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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公公又跑路了！
　　作者：香菇炒肉沫
　　简介：
　　前朝太子莫风暗杀闵玉国皇帝秦渊明，却被威胁留在宫中，成为闵玉国皇帝的贴身太监沦为皇帝的禁脔。是难以启齿的欲望，还是扭曲的爱？是国仇家恨，还是不能承受的情？这份感情究竟何去何从
　　分类：架空 HE 古代主 cp 横冲直撞暴君皇帝攻x口是心非傲娇太监受 副cp 硬汉将军直男攻x软萌清纯女装受


第1章 刺杀失败
　　“我杀了你！”大殿之上，身着龙袍的高大男子反手将另一男子以屈辱的姿势擒住。
　　“就凭你？”男子冰冷一笑，漆黑的眼眸如深不见底的深渊漩涡，丝丝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捏住莫风的洁白的下巴。
　　“没有人能杀得了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手用力一甩，莫风重重摔在龙案上，奏折竹简洒落一地。
　　莫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是闵玉国的暴君秦渊明，他是前朝太子莫风，今日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杀了暴君报仇雪恨，如今落到了秦渊明的手中，他已做好赴死的决心，不过，在死之前，他绝对会让秦渊明付出代价。
　　莫风紧紧捏着袖中的匕首，只要他敢靠近一步，他便会要了他的命。
　　秦渊明一步接着一步上前，莫风退无可退最后被逼到墙角。
　　“我杀了你！”手中匕首化作一道白芒从朝秦渊明刺去，莫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要得手了！
　　可就在匕首刺中秦渊明胸口的一瞬，那只手却被一股大力擒住，莫风吃痛一声，手中匕首落下。
　　“哐当”一声，匕首落下的同时，莫风被秦渊明用力拉扯着按倒在大殿之上龙案上。
　　秦渊明双膝压着莫风的双膝，大掌将他两手按在头顶。
　　“呃……”莫风吃痛一声，想动弹却被秦渊明禁锢的更紧。
　　一个时辰前……
　　闵玉国都城淮安城，现已是深夜，城中住户灯火已熄，瑟瑟冷风吹过，几道如鬼魅黑影闪过，轻巧的落在金色的瓦砾之上。
　　“我等谋划三年，只为今日！不成功便成仁！”
　　“不成功便成仁！”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绝决之心。
　　闵玉国当朝皇帝秦渊明是出了名的暴君，暴政暴民，手段残忍，手中更是沾染了不计其数的鲜血。
　　想杀他之人，比比皆是……
　　莫风轻巧的跃下安和宫的屋顶，悄无声息的解决掉门口守夜的太监，其余二人在门口把风，对视一眼，莫风轻轻的推开雕花木门。
　　“咯吱……”
　　安静的夜幕中，这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咕噜。”莫风咽了口口水，额前满布汗珠，见里头并无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透过窗外照映而入的微弱月光拨开阻隔在眼前的纱帘，莫风悄无声息的走近那张明黄的床榻。
　　拨开阻隔在眼前的最后一道纱帘，莫风抽出藏于袖中的匕首，嘴角勾起上扬起冰冷的弧度。
　　“去死吧！”低叱一声，莫风抬手重重朝床榻之上刺去，却如同捅在棉花上轻软，并无鲜血流出，莫风猛的一怔，暗道不好，却在这时周围烛火大亮。
　　“莫风快走！”门外一声急促的大喝，随后是兵器相撞之声，却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纱帘之后缓缓走出。
　　“谁都别想走。”这声音冰冷刺骨，如从地狱传出，只让人后背发寒。
　　“放了老子！”门口两个黑衣人被侍卫架着进了屋内。
　　“老牛，清明！”
　　莫风想要上前，却在这时，好几把明晃晃的刀刃同时架在脖颈。
　　“放了老子，老子要杀了这个狗皇帝！”老牛本就有些胖，这一挣扎力道也不小，好几个侍卫同时上去，才将他按倒在地。
　　“拖出去，杀了。”一旁身着亵衣，发丝轻垂的男子淡淡开口，语气淡漠，就如同现在所杀的不是人，而是两三只入不得眼的蝼蚁，连看都不屑一顾。
　　一句话已然宣布了三人死刑，老牛身子一软，任由侍卫拖拽着，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却在这时，“扑通。”清明重重跪在地上。
　　“皇上，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是他指使我们做的！”说罢，手指指向被刀刃架着脖子的莫风。
　　“小人愿意将功赎罪，将一切都和盘托出！”清明面目扭曲，他不想死，那就只有牺牲莫风一人了，反正都要死，那还不如，让他死得有价值一些。
　　“哦？”秦渊明倒是来兴趣。他绕有兴趣的瞥了眼莫风，一扬手，架在莫风脖颈处的刀刃撤去。
　　下一刻便被人按压着跪在地上。
　　秦渊明斜斜的靠在寝宫之中的软榻上，淡漠的看着三人。
　　“说来听听？”
　　“他是前朝余孽莫风，此次就是他威胁我等前来刺杀皇上造反！”清明说着，看都不敢去看莫风一眼。
　　“清明你……”
　　莫风怒目看向清明，他没想到清明会说出这番话来，的确，他的确是前朝太子，此次来的目的，是为杀了秦渊明报仇雪恨，可清明却并不是他威胁而来的啊。
　　却不知，在说出这句话的一瞬，斜靠在软榻之上秦渊明忽的坐直了身子，起身抬手将遮在莫风脸上黑色布巾扯下。
　　在看到他容貌一瞬，秦渊明眼眸有暗流涌动，旋即如同疯了一般掐着他脖子重重按倒在龙案上，一双冰冷的眼眸看向跪在下方的清明。
　　“将此人斩立决。”
　　“不！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清明挣扎着，被拖了出去，随后便是一声惨叫。
　　接下来便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放开我！”他可是个男人，却被秦渊明用这样屈辱的姿势禁锢住，真当他是豆腐捏的？
　　莫风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旋即抬腿膝盖朝秦渊明裤裆狠狠踢去。
　　“呃……”秦渊明显然没想到莫风会来此阴招，抓住莫风的手松开满头大汗的退后一步。一手捂着裤裆，一手扶着桌面，抬眸却对上莫风讥讽的笑容。
　　“狗皇帝，受死吧！”莫风见得手了，拾起龙案上个匕首朝秦渊明胸口刺去。
　　可就在此时，莫风只觉后颈一疼，下一刻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2章 秦渊明你快将手松开！
　　“小明子，你过来！”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俊美少年捧着一堆玩具小跑着走了过去，。
　　“太子，您有什么吩咐。”少年满头是汗，脸上还被歪歪扭扭的画了一只大乌龟，样子很是滑稽。
　　身着华丽锦袍的粉嫩的孩童两手叉腰命令道：“跪下给本太子当马骑。”
　　“可，先生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少年垂着头，眼里满是挣扎。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去告诉父皇！”孩童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未给少年。
　　少年紧紧咬着唇，不甘的匍匐在地上。孩童一脸欣喜的跨上了少年的背，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马鞭，对着少年的屁股便是一顿猛抽。
　　“驾，小明子马儿驾……”
　　“住手！！”空旷的寝宫中明黄的龙榻上，秦渊明猛的坐直了身子，额前满是汗珠，抬手扶着额头，秦渊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时隔多年，没想到还能在遇到你。”这话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莫风，当年所受的侮辱，朕会一点一点的还回来的！”
　　……
　　翌日清晨，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射在床榻上，莫风睫毛微颤，蹙眉睁开双眸，入眼的是白色的纱幔，动动身子，却发现此刻他被五花大绑的困着。
　　“嘶。”脖颈后传来一阵刺痛，莫风这才想起昨日发生事情。
　　莫风年仅十七岁是前朝仅剩下的一位皇子，秦渊明暴政，朝堂诸多不满，有不少臣子便开始打着推翻秦渊明的算盘。
　　于是，便盯上了他这个前朝太子，莫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只是在利用自己，可他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
　　可现在，他败了，败在了自己最为信任的人手中。
　　“老滑头，我若是出去了，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莫风用力挣扎着，仔细回想起来，他从一开始便被人当枪给使了，说什么一切都替你安排好了，只需要动手杀人便好，放特么的屁！
　　怕是狗皇帝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提早便已埋伏好了，只等着他们上钩。
　　现在清明死了，老牛生死未卜，自己又被绑了，怕是那些人早就将自己视为弃子了。
　　莫风紧紧蹙着眉头，思索着要如何才从这里逃出去，他可不想就这样死了，他还等着留着这条命，亲手杀了秦渊明，为父皇母后报仇呢。
　　挪动着身子从床上滚下，撞倒一旁的花瓶，莫风拾起地上花瓶碎片，将捆绑在手腕之上的绳索割开。
　　“呵呵，想抓我，哪里那么容易。”莫风喃喃着，将身上的绳索解开，附耳在门口听了听，见外面并无动静，这才小心的将门打开。
　　“秦渊明！”莫风一个踉跄，一开门便对上那张他最不想看到的脸，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他将绳索解开，准备逃走的时候，被他抓了个正着。
　　“看来，你是没什么事了？”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风。
　　莫风眼眸冷哼一声，看向秦渊明的裤裆。“我是没事，就是不知道皇上您有没有事了？”
　　此话一出，秦渊明眼里寒芒一闪而过，旋即一把揪住莫风的衣襟。
　　“怎么，皇上被我说着痛楚了？”莫风眼里闪过一丝讥讽，秦渊明现已二十七岁，至今还未立后，有传闻说他早已残废，因此才迟迟不肯立后纳妃。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秦渊明一把抓着莫风的手臂。
　　莫风厌恶的蹙眉。“放手！。”
　　“呃……”毫无预兆的，一只大掌紧紧的捏住莫风的裤裆。
　　“胆敢踢朕的龙蛋，真是好大的胆子。”冰冷的唇覆在莫风的耳际，另一只手抓在莫风的某个地方。
　　“朕现在只需要轻轻一用力，你便彻底的废了。”
　　“有话，好好说……”莫风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被抓着命根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可秦渊明非但不送开，反而更加用力。
　　“秦渊明你快将手松开！”莫风恼羞成怒，实在是太疼了，秦渊明这是想废了自己吗……
　　与其被动还不如反手一击，想到这里，莫风一咬牙，一拳狠狠朝秦渊明击去，秦渊明一手挡住莫风击来的一拳，另一手用力一捏，莫风顿时痛得直抽抽，最后身子卷成虾米形。
　　“疼死我，放手，快点放手！！”
　　秦渊明松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莫风，这才满意的起身，旋即薄唇轻启冷声道：
　　“朕记得你还有个妹妹，好像是叫……莫惜？”
　　“你想做什么！”莫风猛的一怔，抬眸怒目看向秦渊明，却见秦渊明冷笑一声，转身出了门去。


第3章 下手可真够狠的
　　出了门，秦渊明蹙眉看着自己的手掌，转眸透过窗户缝隙看着满地打滚的莫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才刚刚开始呢，莫风，当年之仇，朕是可记得清清楚楚。”
　　……
　　“咯吱。”门缓缓从外打开，小太监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这是皇上命人送来给莫公公的衣袍，从今日起莫公公是专门伺候皇上的御前太监，皇上吩咐莫公公明日下朝之后到御书房伺候。”话说完，小太监将托盘放下，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托盘中的太监服，莫风算是明白秦渊明那番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和他鱼死网破还搭上莫惜的命。
　　要么听从秦渊明的话，留在这里……
　　莫风紧紧捏着拳头，一拳狠狠的砸在床榻上。“狗皇帝！”
　　十二年前，莫风五岁。
　　秦渊明的父亲带着精兵杀入皇宫，逼着父皇签下退让皇位的诏书，而后父皇一病不起，父皇死后他们害怕旧朝死灰复燃，便开始斩草除根。
　　父皇放低姿态只为保护的妃嫔和子嗣无一幸免，唯独只有莫风和莫惜被侍卫带着逃了出去。
　　这十几年他一直都和莫惜相依为命，他现在不能让自己仅存的亲人就这么没了。
　　他绝对不会让莫惜落在这个狗皇帝的手中。
　　“下手可真够狠的。”莫风碎碎骂着，忍着裆部的疼，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虽然不知道秦渊明打的什么算盘，可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必须咬牙跳下。
　　莫惜是无辜的，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前朝公主，一直以来，他都只不过是是个平凡普通的女孩，天真浪漫的如同一张白纸，他绝对不能让莫惜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他现在落在了秦渊明手中，还以莫惜的性命威胁，他只得假意顺从，可也只是暂时的，他不会让这狗皇帝得意太久的，杀父母之仇，灭门之恨，他迟早要报！
　　……
　　翌日清晨，大殿之上满朝文武一个个面目肃穆，昨日皇上遇刺，皇上非但不杀，反而将刺客留在宫中，简直是养虎为患。
　　“老臣，恳请皇上将刺客交给大理寺卿游街示众后在菜市口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说话的是一位发虚皆白的老者，他是闵玉国的丞相安泰易，是先皇留下的旧臣，先皇死后便将年幼的秦渊明托付给了安泰易。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渊明逐渐强大，仅用了短短五年的时间，就以及残忍的手段将安泰易手中的权利夺去，让安泰易一夜白了头。
　　虽说安泰易现在不过是一个无实权的丞相，可说话在大殿之上的权威，却无人敢去质疑。
　　当然，秦渊明除外。
　　“臣附议。”
　　“臣附议。”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这些人都选择站在安泰易这边，整个大殿上的臣子有一半都是受过他恩惠的学生。
　　“闭嘴！”秦渊明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些大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件事情，朕意已决，尔等若有任何不满，朕不介意送你们去见先皇。”
　　一句话出，众臣哑口无言。
　　秦渊明起身，一甩袖袍进入大殿之后的侧门，随后大殿之上响起太监尖锐的嗓音。
　　“退朝~~”


第4章 给我往里死里打！
　　秦渊明出了御书房，想着莫风穿上太监服是什么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当初将他骑在胯下的莫风也有今日。
　　“皇上。”有太监急急上前，险些与秦渊明撞上。
　　“出了什么事，如此慌张。”秦渊明蹙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太监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谁不知道秦渊明嗜血残暴，稍有不慎便人头落地。
　　秦渊明还要赶着去御书房，并不想在这多费时间。“说。”
　　“是。”太监暗自擦把汗。
　　“皇上安平公主来。”
　　“什么！”秦渊明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走，朕去接她。”说罢，绕过去御书房的路，朝出宫的方向走去。
　　……
　　御书房内，莫风早早的便等候在那里，他身着一席蓝色的太监长袍，一头长长的发丝竖起，用同色的蓝色绸带系上，莫风本就生的好看，若是穿上女子的衣衫，怕是这闵玉国的第一美人都要自残形愧。
　　莫风长着一双如黑珍珠般明亮的漆黑眼眸，长如蝶翼睫毛，深邃的双眼皮，高挺的鼻翼下是一对饱满如樱桃的唇，就算是男子都会忍不住会咽口水，幻想着将那美好的樱桃含在口中吸允着翻转着，品尝这世间上最美好的滋味。
　　只不过大多数男人只是想想罢了……毕竟，他可是男人啊。
　　莫风看着偌大的御书房，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这曾经的是父皇的御书房……秦渊明算什么皇帝，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土匪罢了。
　　“莫公公。”一个尖锐的嗓音从背后响起，便见一个脸色煞白的老太监，扬着拂尘踱步而来。
　　“咱家是安和宫总管太监催公公，你想必就是皇上吩咐要来御书房当差的御前太监莫公公了。”催公公翘着兰花指，语气阴柔。
　　“催公公有事？”莫风蹙眉，被人叫做公公听着很不是滋味，他曾经也是当过太子的人，若是没有那件事情，他现在说不定已经登上皇位了。
　　“啧啧，莫公公，论职位，咱家比你高，在这里，谁都得听咱家的，就算是皇上带来的人，也是一样。”催公公阴柔说着。
　　“催公公，我与你不同，也不需要你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莫风忍着脾气不发作，谁是公公，他莫风才不是，他可是个男人，真正的男人。
　　“看来，你还不知道宫中礼仪，咱家身为总管，总得教教手底下的下人。”催公公一脸阴柔，旋即拍了拍手掌，门后几个身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挡住了莫风的去路。
　　“抓住他。”催公公一脸阴鸷，他是这里的总管，谁都得听他，这个权威没人能撼动。
　　几个太监围了上来，莫风冷哼一声，眼里满是不屑，一个横踢便将几人撂翻在地。
　　“来人！”催公公见状，怒不可遏，尖锐的嗓音在安和宫内响起，门口守着的太监鱼贯而入。
　　催公公也是阴狠手辣之辈，此人是皇上带来了，若是任由他在这里接着待下去，难保有一天会将他取而代之，还不如现在就扼杀在萌芽之中。
　　皇上若是问起来，随便找个人顶罪就好。
　　如此想着，催公公的眼眸愈发的恶毒。
　　“给我往里死里打！”


第5章 手中沾染的鲜血太多
　　御花园百花盛开，新开的桃花枝头有雾气凝结成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皇叔！皇叔！”清脆的嗓音惊了桃花枝头的鸟儿。
　　“啪嗒。”水珠滴落而下，好巧不巧的落在秦渊脸颊上，惹得秦渊明不满的蹙起眉头。
　　远处，花团锦簇之后，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了过来，大大的眼眸如宝石璀璨，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见少女来了，秦渊明那紧蹙的眉头这才舒张开来。
　　“皇叔，孚儿好想你~”少女一头便扑倒了秦渊明的怀中，撒起娇来。
　　秦渊明笑着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头发，哪里还有平日的冰冷无情。
　　“父王和母妃要出去玩，都不带上我。”秦孚儿撅着小嘴，满脸不悦。
　　“既然如此，孚儿就在宫中住上一阵子。”秦孚儿是宣王与王妃所生下孩子，自幼便在宫中长大，又加上秦渊明并未纳妃，也无子嗣，因此，秦孚儿这个独苗苗便被秦渊明给宠溺上天，刚降生，便被秦渊明赐为安平公主。
　　“还是皇叔最好，孚儿最喜欢皇叔了。”秦孚儿笑嘻嘻的挽着秦渊明的胳膊，在闵玉国，敢这样做的，怕是除了这位公主便再无一人了。
　　“近日，你父王母后可还安好。”秦渊明与秦孚儿一路边走边说着。
　　“父王很母后都很好，就是母后老是念叨着，皇叔什么时候才能娶个皇后，还说要将远方表妹带来给皇叔瞧瞧。”秦孚儿天真的说着。
　　秦渊明顿住脚步，眉头紧蹙，见皇叔不开心了，秦孚儿急忙摆手。
　　“皇叔不要生气，若是皇叔不喜欢，那皇叔就不娶。”
　　“孚儿说的没错。”秦渊明宠溺的揉了揉秦孚儿的柔软的头发，秦渊明已二十有七，登上皇位也有八年之久，这期间不管是大臣还是王妃都劝过秦渊明纳妃立后，传下子嗣，为闵玉国开枝散叶。
　　秦渊明却从心底就很抵触纳妃立后这件事情，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抵触传宗接代，还是抵触女人。
　　秦渊明一向霸道，不喜欢做的事情，谁都勉强不了，因此这么多年过去了，群臣都说破嘴皮，他至今也还是不立后纳妃。
　　而这件事情，也成了王爷和王妃心病，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寻来女子想尽办法的往秦渊明面前推。
　　可每一次来的女子都是被秦渊明吓得哭着离开皇宫。
　　“我听说昨日皇叔宫中来了刺客？”似是忽然想起这件事情，秦孚儿急急看向自家皇叔。
　　“皇叔你可有受伤？”秦孚儿上下打量着秦渊明，一脸担忧。
　　秦渊明不屑一笑。“孚儿觉的得那些人，能伤得了朕？”
　　“皇叔最厉害了，可那些人为什么总是和皇叔过不去。”秦孚儿不明白，皇叔这么好的人，为什么总是会有人来暗杀他。
　　秦孚儿不明白，可明白的人却多了去了，那些人明知前来暗杀秦渊明凶多吉少，却还是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来暗杀秦渊明，还不是因为他手中沾染的鲜血太多。


第6章 一个新来的太监
　　安和宫中此刻热闹非凡，不少宫太监围在御书房外，催公公那是辣手摧人命的催啊，谁敢招惹？
　　今日居然有个不长眼的去招惹，有好戏看了。
　　“噗……你是没看到催公公的脸都绿了……”
　　“你还别说，那小太监张的还真俊，只可惜是个太监。”
　　“得罪了催公公怕是没好日子过了。”有宫女惋惜道。
　　宫女们接头交耳，时不时传出一声嗤笑，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秦渊明与秦孚儿已经走进。
　　秦孚儿经过的时候，不由竖起耳朵去听，随后再也安奈不住好奇撒开秦渊明的手走近不远处低语着全然没看到皇上和宫女过来的宫女。
　　“你们在说什么，好像很有趣，快说来给我听听。”
　　见公主来了，又见不远处皇上也来了，宫女扑通一声跪在的上。“皇上万岁，公主千岁，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说罢，重重的磕起头。
　　“快些将你们方才说的说给我听听。”秦孚儿才不管这些，只蹲下身子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一脸的好奇。
　　宫女颤颤巍巍的看向秦渊明，见秦渊明没有开口，这才说道：“安和宫的太监总管催公公现在在御书房门口教训下人。”
　　“这有什么好笑的？”秦孚儿兴趣缺缺，教训人又不好玩。
　　“御书房……”秦渊明蹙眉，旋即想起了什么，急急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见自家皇叔走了，秦孚儿急急起身。
　　“皇叔你等等我。”
　　……
　　御书房门口，东倒西歪的躺着不少太监，莫风拍了拍手掌，冰冷的看向不远处的催公公。
　　“就这点本事？你们都一并上吧！”
　　催公公躲在圆柱后面，一脸阴鸷。“还愣着做什么！”催公公一声呵斥，周围那些不敢上前的太监一咬牙拾起地上木棍朝莫风砸了过去。
　　莫风不屑一笑，扯住太监手中的木棍，一脚便踹翻在地，旋即横腿一扫，将另外一个太监踹翻。
　　“还有谁！。”莫风抱着双臂，眼里满是不屑。
　　秦渊明与秦孚儿刚到御书房门口便看到了这一幕。
　　“皇上万岁！公主千岁！”催公公见皇上与公主来，急忙跪在地上，周围的太监也尽数跪下，独独只有莫风一人不跪。
　　“他是哪个宫里的太监？为何从未见过？”秦孚儿眨了眨眼睛，眼里满是好奇之色。
　　“一个新来的太监。”秦渊明淡淡说着，漆黑的眼眸中暗流涌动。
　　见秦渊明来了，莫风一挑眉，满眼不屑，若不是因为他拿莫惜要挟自己，他才不会穿上这身屈辱的太监服。
　　“放肆！”见莫风不仅不下跪行礼，眼里尽是讥讽，眼眸还有意无意的看着他的裆部，似是在嘲笑秦渊明。
　　秦渊明从来都喜怒不行于色，可却在莫风出现之后，再也淡定不下来。
　　“原来是皇上了啊，真是失礼了，方才我看错了，还以为是只披着黄皮狗来了，皇上恕罪。”莫风慢条斯理的拱了拱手，这礼还不如不行呢。
　　秦渊明的眼眸都快喷出火来了。


第7章 这个男人果真是禽兽
　　“你叫什么名字？”一只手轻轻的抓住莫风的袖子，莫风一愣，转眸便对上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我叫莫风。”对上秦孚儿明亮的眼睛，莫风不由想起了莫惜，语气也好了不少。
　　“莫风……你的名字真好听，长的也很好看。“秦孚儿眼里满是崇拜，之前见莫风打翻太监的动作，她只觉帅呆了，眼睛滴溜溜转着，秦孚儿一把抱着秦渊明的手臂，也不管秦渊明眼里快喷出火，便软绵绵的撒娇道：
　　“皇叔喜不喜欢孚儿。”皇叔吃软不吃硬撒娇这招百试不爽。
　　“你是朕的侄女，朕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说话间，眼眸不经意的看向莫风，眼里那呼之欲出的怒火也因为秦孚儿的撒娇略减。
　　“皇叔这么喜欢孚儿，那是不是孚儿想要什么东西皇叔都会给我？”秦孚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当然。”秦孚儿是他看着长大，也是疼在骨子里的。
　　“皇叔，将他送给孚儿好不好！”秦孚儿欣喜的跳了起来，扯着莫风的袖子，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小星星。
　　秦渊明脸上的笑容止在脸上，莫风抽了抽眼睛。
　　“不行！”
　　“不行！”秦渊明与莫风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
　　秦渊明恶狠狠的瞪了眼莫风，似是觉的秦孚儿缠绕在莫风手臂上手刺目，又伸手将秦孚儿猛的一扯，扯在身旁。
　　“孚儿，你若是想要个太监，自己去别宫挑选。”
　　“不嘛，我就想要莫风，你刚刚都答应我了的。”秦孚儿不依不饶。
　　“不行就是不行，除了莫风，其他的太监任由你去挑选。”秦渊明抓着秦孚儿手臂的手又紧了几分，莫风个是个男人，并非正的太监，怎么能将他交给孚儿。
　　“皇叔，我不要别的，我就要莫风。”秦孚儿不依不饶。
　　“够了！”秦渊明怒叱一声，秦孚儿一惊，眼眸中满含泪水，眼看就要哭了。
　　“来人，带公主下去休息。”秦渊明话音一落，便有嬷嬷带着委屈哭泣的秦孚儿离开，秦孚儿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莫风，满腹委屈，又见自家皇叔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哭得更凶了。
　　“哇哇……”秦孚儿大哭着出了御花园。
　　莫风抽了抽眼角，他们可真一家人啊……
　　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伴随着那阵阵哭泣之声，消失在御花园之中，秦渊明蹙着眉头旋即怒目看向一旁的莫风。漆黑的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只不过是一文不值的太监，别以为孚儿会喜欢你，他只不过是将你当成玩具罢了，玩腻了，便会毫不留情的将你弃之如敝履，你现在还不如想着，怎么做好御前太监，服侍好朕。”冰冷的声音在莫风的耳边响起。
　　莫风一阵恶寒，这个男人果真是禽兽，居然将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和他归类为过一种人，呵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遵命。”莫风垂着眼眸，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已将秦渊明凌迟了千百遍。
　　忽的，手臂被一股大力钳制住，莫风用力挣脱却被钳制的更紧了。
　　“放手！”莫风怒目抬头便对上那双似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随朕来。”冰冷命令道，秦渊明松开莫风的手，一甩袖袍转身快步出了御书房。
　　“砰。”的一声，安和宫内浴池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秦渊明怒气重重的进了浴房。
　　“都给朕出去。”准备服侍秦渊明沐浴的宫女太监颤颤巍巍的出来浴池，一时间，屋内，便只剩下莫风与秦渊明二人。


第8章 替朕搓背
　　莫风蹙着眉头，他又要做什么？一大清早的来沐浴？
　　“替朕更衣。”秦渊明背对着莫风，背脊挺拔，双手张开。
　　“什么？”莫风抽了抽眼角。让自己替他更衣？
　　莫风紧紧捏着拳头，告诉自己，就算是为了莫惜，今日也一定要忍住。
　　秦渊明本就比莫风高出半个头，身材魁梧高大，现在张开双臂站在他的面前，就如同一堵高大的墙，将他围在中间，莫风咽了口口水。
　　不就是替秦渊明脱衣服沐浴吗，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定了定心神，莫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脱下明黄色的龙袍外衫，莫风环住他的腰肢，从后面解开腰带上的暗扣，却奈何这暗扣好巧不巧的卡住，此刻莫风的身子几乎都趴在秦渊明的身上，鼻息尽是龙涎香气。
　　莫风额前冒出丝丝汗珠，这暗扣实在是太紧了，一咬牙，莫风用力一拽。
　　饶是秦渊明也被莫风这拽之下动了动身子，贴着莫风的身子也更加近了，近到莫风能清晰的听到对方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
　　“呵……”一声嗤笑在头顶响起，莫风抬眸便对上秦渊明嘴角戏谑的笑容。
　　“连衣服都不会解？亏你还是前朝太子，哼，现在看来，连太监都比不上。”一只手大掌忽的抓住莫风放在他腰间的那只手。摩挲着，在腰带的尾端扯下一根丝线。
　　“啪。”腰带落在地上。
　　莫风颤抖着手，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气愤，他这是在嘲笑自己吗？袖中拳头紧紧捏着，好几次莫风都几乎要忍不住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
　　深吸一口气，莫风伸手一件件的将秦渊明的身上的衣袍退去。
　　秦渊明的身材很好，比起莫风要强壮不少，古铜色的肌肤结实的手臂，八块腹肌……
　　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风，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见莫风站着不动了，那对紧抿着的唇微微张开。
　　“裤子。”
　　莫风心暗骂一声变态，感情他叫自己来浴室，就是想要羞辱自己。深吸一口气莫风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伸手放在他的腰间，用力往下一扯……
　　莫风别开眼眸，对那东西他可不想盯着看，起身莫风退到一旁。
　　秦渊明的浴池很大，像是一座温泉池一般，随时都有温度适宜的热水，秦渊明一直都有早上下朝回来泡温泉的习惯，因此，这里每日都会准备热水。
　　水中氤氲着热气，秦渊明斜躺在浴池边，靠着水池眼眸不经意的看向不远处低着头的莫风。
　　“过来。”
　　“啥？”莫风抽了抽眼睛。
　　“替朕搓背。”秦渊明闭着眼眸，背对着莫风。
　　莫风一愣，看着趴在池水边闭目背对着自己的秦渊明，手下意识的放在手臂之上的匕首刀柄处。
　　现在是杀他绝好的时机！
　　心中喧嚣着的声音回荡在莫风的脑海之中，一步……两步……手紧紧的握在刀柄之上，莫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旋即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缓缓的从宽大的袖口中抽出。
　　“还在想着杀朕？”凌厉的眼眸霍然睁开。
　　“扑通！”毫无预兆的，一只大手抓着莫风的手，用力将他拽入池水中，下一刻一只大掌抓着莫风头发，按在池水便的木台上，强壮的身躯将他紧紧压制住，动弹不得分毫。
　　“哐当”匕首掉落在池水边的木台上。
　　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换上一脸狠厉之色。“放开我，狗皇帝！”莫风用力挣扎着，却奈何手臂秦渊明放手压在背后动弹不得分毫。


第9章 朕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朕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冰冷的声音在莫风的耳边响起。
　　“我莫风何曾求过你给什么机会，有种，你杀了我！”
　　“你以为朕不敢？”秦渊明眼眸中满是怒火，钳制着莫风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秦渊明不敢做的事吗？当初你父亲谋朝篡位，而今你又兔死狗烹，果真是父子，一样的心狠手辣，还好老天开眼，让你断子绝孙，哈哈哈，说什么让老子给你当太监，呵呵呵，怕是你这所谓的皇帝，才是最大的太监吧。”
　　莫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秦渊明现已二十七岁，至今还未立后，有传闻说他早已残废，因此才迟迟不肯立后纳妃，而前日，莫风一脚踢在秦渊明的裆部，只过一晚上他便轻松如常，这足矣证明，秦渊明真如传闻所说的那样，早就废了。
　　秦渊明的眼眸几乎喷出火来，大掌猛的用力，拖拽着莫风的脖颈，丢入池水之中。
　　“朕今日便让你看看，朕是否是个‘太监'”
　　“哧啦。”莫风身上的太监袍毫不留情的被尽数破碎。
　　“秦渊明你要做什么！”他可是男人，他不会是想？莫风垂眸看向秦渊明隆起的某处，不由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你不是说朕是个‘太监'吗？你不是一口一个狗皇帝的叫着吗。今日朕就做给你看。”
　　“疯子！”莫风费力朝池水上方爬去，现在秦渊明已然疯狗上身了，自己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还想走？”大手忽的抓住莫风的手，莫风一惊，转身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已然被重重摔到水池边，莫风吃痛一声，秦渊明便欺身而上。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莫风不断挣扎着，眼里闪过一丝惊恐，秦渊明他疯了吗，？他要做什么，自己可是个男人啊！
　　大掌禁锢着莫风的两手，按在水池边的木台上，另一只手托起臀部。
　　“秦渊明，放开我，我是个男人，你看清楚没有，你当真是禽兽吗！”
　　不管莫风如何挣扎，如何嘶吼，秦渊明却更加的迅猛。
　　“放……放手！……嗬嗬……秦渊明……放开……”
　　层层叠叠的水花荡漾，混合着鲜红的血水，如朵朵盛开的彼岸花，妖娆刺目。
　　秦渊明眼眸寒冷如玄冰，莫风你也有今日！
　　莫风紧紧咬着唇瓣，哪怕是咬出了鲜血也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撕裂的疼痛蔓延，腿不听使唤的颤抖着，耳边只有荡漾的水声。
　　“秦渊明，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啪嗒……啪嗒……”
　　水珠顺着高大健壮的身躯滑落，在安静的浴池中格外的清晰，秦渊明转眸看着趴在浴池边上目光如寂静死海无波的莫风。
　　薄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却是一声冷哼。“朕从未后悔过任何事情。”说罢，扯下衣架的衣袍出了浴房。
　　看着那转身出门的背影，莫风嘴角闪过一丝冰冷，拳头紧紧捏着，紧咬的唇渗出血迹，让那苍白的唇愈发的妖娆。
　　身上的疼痛提醒着莫风方才所受到的屈辱，费力的爬出浴池，莫风紧紧咬着唇，恼羞成怒的一拳砸在木台之上。
　　“秦渊明，你给我等着！”


第10章 皇上只是老毛病犯了
　　莫风忍着疼一瘸一拐的在浴房的柜子中找出一件亵衣穿上。
　　这衣服有些大，想来应该是秦渊明的，若不是太监服被秦渊明那个禽兽给撕碎了，莫风才不想穿他的衣服。
　　穿好衣裳，莫风出了浴室门，他屁股都快疼死了，该死的秦渊明，莫风每走一步，便在心中骂一句。
　　“那个地方是用来做那种事情吗！真是禽兽，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了，连男人都上！混蛋！”
　　“谁是混蛋？”一声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风一惊，转眸便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眸。
　　“安平公主？”
　　秦孚儿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莫风一圈。
　　“莫风穿的是皇叔的衣裳吧。”
　　莫风眼眸闪躲，不能让人知道，自己被秦渊明那个畜生给上了，思及此，莫风转移话题道：“安平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秦孚儿轻叹一声，“哎，父王和母妃出去玩了，将我一人留在这里，我也只能来找皇叔玩了，可刚刚看到皇叔却见他模样很古怪，还差点摔倒池塘里。”
　　“莫风一直和皇叔在一起，可知道皇叔这是怎么了？”秦孚儿以为是之前她惹皇叔不开心的缘故，若真是如此，那她得好好和皇叔反省一下，好让皇叔消气。
　　莫风冷笑一声，“皇上只是老毛病犯了。”
　　“老毛病？皇叔生病了，是什么病！“秦孚儿焦急问道。
　　莫风抽了抽眼睛，还能有什么病，当然是疯病……
　　见莫风不说话，秦孚儿更急了，带着身后的宫女太监，便急急朝安和宫跑去。
　　莫风扶着腰艰难的走回了他现在居住的屋子，这里是专门给太监居住的小院，里头是一间隔着一间的房间，房间不大，却好在干净，又加上没什么杂物，看来要倒是清爽。
　　可莫风才一道院子，便见有不少太监围在那里。
　　“莫公公来了。”有人低喝了一声，太监们如同见了鬼一样散开。
　　莫风蹙眉，一瘸一拐的迈入门内，却是一愣，只见屋内一片狼藉，被褥被茶水打湿上面还有好几个脏兮兮的脚印，屋内茶壶和洗漱用品都被砸碎，地上满是碎片。
　　莫风深吸一口气，关上房门，踩着满地碎片，在柜子里找出一件太监服换上。
　　“得罪了催公公哪里还有好日过，啧啧，真是可怜啊。”门外传来小太监们低语声。
　　“上一次得罪了了催公公的小李子不过五天便落井淹死了，不知道莫公公是怎么个死法。”
　　“嘘，你小声点，莫要让人给听了去，回头上催公公那头告状，就有你受了了。”
　　……
　　听着外头的低语莫风眼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回想起今日在浴池发生的事情，扶着额头，一日不想办法将莫惜送走，他便只能留在这里，为人鱼肉……
　　“一定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这里！”
　　换好衣裳，莫风看了眼换下的亵衣，厌恶的丢下地上，踩了几脚。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莫风蹙眉，他现在心情很差，不想见任何人。
　　“莫公公，催总管让您过去一趟。”
　　“崔总管？”他找自己干什么，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好事。


第11章 咱家眼里揉不得沙子
　　将屋子收拾了一番，莫风打开房门便被两个高大的太监挡住去路。
　　莫风蹙眉，“让开！”
　　“莫公公，催总管请你过去一趟，可莫要让催总管久等了。”这声音很尖细，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莫风现在正愁没地方撒气，既然催公公找上门开，他不介意教他做人。
　　出了房间，莫风便随着两个太监出了院子。
　　穿过红墙金瓦的回廊，两名太监在前面带路，莫风在后跟随，可越走，莫风便觉得越不对劲，这里并非是去安和宫的路。
　　见莫风不走了，在前带路的两名太监对视一眼，旋即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莫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转身想走，却在这时一个麻皮口袋，对着莫风的头罩下。
　　“放开……”话还没说完，莫风便只觉后颈一疼，晕了过去。
　　“醒了没！”一盆冷水对着莫风的头顶泼下，莫风蹙着眉头，只见眼前是一片黑暗，身体也被绳索捆住，动弹不得分毫。
　　“看来，已经醒了。”一个阴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声音有些耳熟，莫风似是在哪里听过。
　　“你们是谁，放开我！”莫风现在被捆绑着，头上还套着麻袋，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不过，可以确定是，绑他的定然是那两个太监。
　　“啧啧，这么大火气，给他降降火。”那阴柔的声音响起，随后一盆接着一盆冷水便对着莫风浇下。
　　忽的，头上的麻袋被人大力扯去，莫风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这里是一间不大的宫殿，地上满是灰尘，而眼前一脸阴鸷身着太监袍的男子，正是进入御书房门口遇见的催总管。
　　“原来是催总管。”莫风蹙眉，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开始动手了，真是自己小看了他。
　　“莫公公，可知道咱家为何要将您请到这里？”催总管摇着手中拂尘一脸阴鸷笑容。
　　见莫风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催总管冷哼一声。
　　“咱家的眼里一向都揉不得沙子，何况是你这只活蹦乱跳的蛆虫！在宫中想要活下去，可不容易啊，像你这种刚到宫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监，咱家见多了，也杀的多了，你就好生安息吧。”
　　催总管阴鸷一笑，旋即转身出了门去，他出门之后，一旁两个身材高大的太监扯下一旁的纱帘，便朝莫风走来。
　　“莫公公，咱们也是听从吩咐办事，你若是死了，下了地狱，可别找错人了。”说罢，其中一个太监身后将纱帘一拉，旋即缠绕在莫风的脖颈，用力一拉。
　　“额……”莫风只觉脖颈剧痛，呼吸也变得愈发的困难。
　　可就在这时，莫风手中绳索一松，绑在莫风手中的绳索已然被莫风悄无声息的割断。下一刻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对着其中一人的后颈狠狠刺去。
　　“啊！”一声惨叫响起。
　　莫风收起刀落，将二人解决干净，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费力的将尸体丢入院中的枯井之中。
　　拍了拍手，莫风起身，刚想走，便听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第12章 出了什么事
　　正值下午，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刺目的阳光照射而下，金色瓦砾在阳光的照耀下金碧闪烁。
　　皇宫被荒废了许久的冷宫中，满是青苔的枯井旁，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这男子身着太监服饰，俊秀的脸上满是血迹，可这鲜红血迹却更加衬得他皮肤雪白，若不是那粗浓的眉毛和眼眸的凌厉，定然会被人误认为是一个身着太监服的女子。
　　“大胆奴才！见了皇上为何不跪！”一声尖锐的声响起，赫然是催总管，只是，他此刻正低头弓腰的立于秦渊明的身侧，全然没有之前在莫风面前的阴鸷骇人，活脱脱一条跟在秦渊明身边的老狗。
　　秦渊明扫视一圈，看着满身是血的莫风，又瞥了眼沾染了鲜血的枯井。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可当看到莫风眼里对他不加掩饰的厌恶之后，那冷冽的眉不由紧紧蹙起。
　　“出了什么事。”冰冷的声音从那对薄的唇吐出。冰冷的眉眼中尽是戾气。
　　莫风垂着眼眸，他现在还能说什么？就算说了，他会相信自己吗？
　　他现在不屑解释，也不屑和秦渊明多说一句话。
　　今日早上在浴池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憋屈，他只恨不得立刻上前杀了秦渊明，将他碎尸万段。
　　“皇上，那里似乎有血！”催总管似是才看到地上鲜血，惊呼一声便大声喝道：“护驾，护驾！！”
　　一瞬，一群身着铁甲的御林军涌入冷宫之中将莫风团团围在中间，一把把尖锐的长剑直指莫风。
　　“皇上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果然是什么人，养出什么狗。”说话间看向秦渊明身旁面带得意之色的催总管。
　　“退下。”秦渊明一声低叱，御林军退到一旁。
　　“出了什么事。”还是冰冷的语气，命令的口吻。
　　莫风别开眼眸冷声道：“正如你所见，这二人是我所杀。”莫风袖中拳头紧紧捏着，漆黑的眼眸低垂。
　　秦渊明一步上前，一把扯住莫风的衣襟，强迫着莫风对上他的眼眸。
　　“出了什么事。”还是这句话，却更多丝莫风看不透的东西。
　　此刻秦渊明离莫风是如此就近，近到莫风能闻到那淡淡的龙涎香气。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风，漆黑如冰冷漩涡的眼眸中深邃如海。
　　莫风别开眼眸，他不想在看到那双眼睛，一看到那双便没来的回想起秦渊明对他做过的畜生行径。
　　他是前朝太子，更是个男人，可却一而再的被这个男人屈辱，为了莫惜他忍了，可并不代表，他不恨。
　　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风，对上那双被恨意淹没的眼眸，松开抓着莫风衣襟的手。
　　“来人。”
　　莫风拍了拍被秦渊明抓得有些褶皱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容，秦渊明要动手了吗！早就该如此了，早在那次暗杀失败后，他便已经做好了赴死决心，若是这般屈于人下的活着，他宁可去死。
　　“将莫公公带下去，以刺杀之名，满门抄斩。”
　　“你说什么！”莫风抬眸对上秦渊明冰冷的眼眸，满门抄斩！不！
　　“秦渊明，你不能这么做！，莫惜是无辜的，你要杀要剐，冲我来便是！”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死了就死了，可莫惜是无辜的。
　　秦渊明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冰冷转身，淡漠开口。“摆驾安和宫。”
　　催总管看向莫风讥讽一笑，旋即尖着嗓子喊道：“皇上摆驾安和宫。”
　　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他不能让莫惜因为自己的缘故受到牵连，想到这里，莫风一咬牙，急急上前一把扯住秦渊明的衣角，双膝重重跪下。
　　“算我……求你！”


第13章 不得离开朕身边半步
　　“求朕？”
　　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扯着自己衣摆的莫风，对上那双满是挣扎却满布焦急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人是你杀的，你已经亲口承认，如今又来求朕作甚？”
　　莫风紧紧唇，双膝微微颤抖着，“是……人是我杀的，可是他们先杀我在先，我只不过是求自保罢了！”说罢，怒目看向立在在秦渊明身身边的崔总管，刚想开口说清原委，便听那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朕凭什么相信你？证据呢。”
　　莫风一怔，证据他的确没有，可……
　　还不待莫风开口，秦渊明一甩袖袍，挣脱开莫风拿着衣襟的手，旋即转身，刀削一般的侧脸决绝而冰冷。
　　莫风眼眶通红，看着秦渊明离开的背影，袖中拳头紧紧捏着，眼眶通红一片。
　　“秦渊明，若是你执意如此，那我现在便大声将你所做之事说出，宫中没有不漏风的墙，你所作所为也必定会传得满城风雨，到时候看你什么脸面去面对你的臣民！”莫风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秦渊明募地回头，眼眸中满是危险的气息。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被人威胁，而莫风显然已经触及到他的雷区。
　　见秦渊明不走了，莫风只以自己那一番话起了作用，他是闵玉国皇帝，想来，也不希望他的臣民们知道，秦渊明是个喜欢上男人的断袖。
　　“放了我，我便将这个秘密保守下去，否则……”对上秦渊明铁青的脸，莫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现在秦渊明有把柄在自己手中，看他如何能威胁得了自己。
　　一瞬，周身温度骤降，一直伺候秦渊明的催管事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可心中却讥笑不已，莫风简直是不知好歹，现在惹得皇上生气了，怕是想死个痛快，都难！
　　莫风起身拍了拍双膝下沾染的灰尘，抬眸，便只觉手腕一紧，下一刻便被一股大力拖住着丢入冷宫的宫殿之中。
　　“砰。”门紧紧关上，昏暗的废旧冷宫中散发着是鲜血的气息。
　　秦渊明立在门口，昏迷光线折射下让他的脸愈发的冷峻，漆黑的眼眸满是戾气。
　　莫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手紧紧的捏着藏于袖中的匕首上。
　　秦渊明冰冷的看着莫风，面无表情的朝莫风走了过来。
　　莫风退无可退被秦渊明逼到墙角，转身一只手臂挡住了莫风的去路，将他困在那健硕的臂膀与墙壁之间。
　　“莫风……”秦渊明看着莫风，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宫殿中，闪着危险的寒芒。
　　“你想威胁朕什么？”毫无波动的声音从那对鲜红似血的薄唇中吐出，凛冽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莫风的脸上。
　　莫风紧紧捏袖中匕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皇上不是心知肚明吗，怎么，现在怕了，不敢让我当着你那些狗奴才的面说出来了？”
　　募地，秦渊明眼眸中伤过一丝厉色，旋即抬起拳头重重朝莫风落下，“嘭。”的一声钝响，拳头擦过莫风的脸，砸在一片的木柱之上。
　　莫风眼眸闪烁，旋即轻笑一声，对上秦渊明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眸。
　　“怎么？皇上不敢杀我了？”莫风还未说完，下一刻便被一股大力擒住下巴。
　　“莫风，你以为朕不敢将你怎么样？”秦渊明眼眸赤红，紧贴着莫风年脸颊的唇，缓缓的凑到莫风的耳际，张开唇，咬住那对柔软的耳垂。
　　“你用那件事威胁朕？怕是打错算盘了，朕从未怕过任何人，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朕的。”说罢，含住那对柔软的耳垂狠狠咬下，鲜血顺着秦渊明的薄唇落在莫风雪白的脖颈上，顺着脖颈缓缓落入衣襟，温热的血液此刻却冰冷如霜。
　　莫风身子轻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火焰，抬手用力将秦渊明推开抽出早就藏在袖中的匕首。
　　“秦渊明，我杀了你！”只要杀了他，莫惜便不会出事，只要杀了他，自己就解脱了。
　　秦渊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匕首刺来的一瞬，莫风的手臂便紧紧的被秦渊明擒住“哐当。”一声，匕首落在地上，下一刻，便被秦渊明反手按在墙上。
　　那对染着鲜血的唇划过莫风的脖颈，所过之处尽是战栗。
　　“朕不会杀你，朕要你好好活着，若是敢去死，朕便将所有你该承受的痛苦，千百百倍的转移到莫惜的身上，从今日起，你贴身伺候朕，不得离开朕身边半步。”冰冷的声音如冰池寒毒蔓延，只听得莫风心头一颤。
　　“狗皇帝，有种你杀了我，拿莫惜要挟算什么本事！”莫风极力挣扎，却被秦渊明禁锢的更紧。
　　“放开，放开！！”莫风挣扎着，嗓子沙哑的惹人怜惜。
　　“你若是再敢叫嚷，朕现在就上了你。”


第14章 你果真是贱
　　弯月当空，冷冽月光洒落，清风瑟瑟，春天微凉的风还有些冷意，莫风穿着单薄的太监服立在御书房的门口。
　　秦渊明为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他都做得出来，他不能让莫惜有事，所以，这一次他败了……
　　莫风紧紧的捏着拳头，看着的夜空中清冷的望月，眼眸的光芒彻底湮灭。
　　秦渊明就是个疯子，他总有一天会从这里逃出去，而现在他只能忍。
　　“咯吱。”门从内打开，秦渊明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出。冰冷的眼眸扫过莫风，却并未停留。
　　“摆驾安和宫。”说罢，一旁的催总管尖声喊道：“皇上摆驾安和宫。”
　　不多时，便有小太监抬来轿撵，秦渊明坐上轿撵，一行太监随着轿撵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
　　微弱的烛光落在莫风淡漠的脸上，透过轿帘秦渊明淡淡的看了一眼，便闭上眼眸靠在轿撵中假寐。
　　不多时，轿撵在安和宫门口停住，秦渊明下了轿撵，瞥了眼立在一旁的莫风。
　　“你来守夜。”
　　说罢，径自踏入寝宫，见皇上回了寝宫，守候在宫门口的太监们，将早就顺便好的洗漱用品端了上来，替秦渊明洗漱完毕后，他便退去龙袍躺在床榻上睡去。
　　太监们尽数退下，一时间寝宫内只剩下秦渊明与莫风。
　　“不要妄想杀朕，失败的后果，不是你承受得起的。”淡淡的声音在另一头的床榻响起。
　　“是。”莫风垂着眼眸，淡漠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清风透过窗户吹过，纱帘轻轻摆动，透过纱帘看去，那抹身影孤寂而落寞……
　　不知过去了多久，床榻上的人沉沉的睡去，莫风这才抬眸，看着那熟睡的侧脸，漆黑的眼眸如冰冷骇人。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秦渊明准时醒来，睁开眼睛，侧目看去，便见一旁立着的莫风，此刻，他眼圈发黑，身子摇曳，看样子是一夜未睡。
　　秦渊明拨开纱帘，起身张开手臂。“替朕更衣。”
　　“是。”莫风垂着眼眸，躬身上前将衣架上的龙袍取下，替秦渊明套在身上。
　　秦渊明见莫风如此听话，不由勾起唇，“你果真是贱，好好说不听，非得逼朕用强的。”
　　莫风的手微颤，垂着眼眸不发一语，只细细的替秦渊明打理这身上的龙袍，系上要腰带。
　　手中动作流畅，并没有因为秦渊明那一番话而有一丝的慌乱，似是他此刻真的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太监，卑微如尘。
　　秦渊明蹙眉，冷哼一声，转身出了寝宫，只留莫风一人留在原地。
　　待秦渊明走后，门外便传来一阵讥讽笑声。
　　“皇上居然不杀你。倒是咱家太小瞧你了。”
　　莫风转身便见一脸阴鸷的催总管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高大的太监。
　　“托了催总管的福，死不了。”莫风冷冷开口，转身朝外走去。
　　见莫风走了，一旁太监低声道：“催总管，咱么要不要……”说罢，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催总管冷哼一声，“现在就是咱家想杀他，也杀不了，你没听昨日皇上说的话吗，若是莫风忽然没了，让咱家如何和皇上交代。”
　　“催总管的意思是？”


第15章 连伺候人沐浴都做不好？
　　离秦渊明下朝还有些时间，正是莫风和其他伺候秦渊明的太监宫女吃饭洗漱的时间。
　　莫风出了安和宫，穿过红墙金瓦的回廊在一座离安和宫不远的小院前停住，一到院中，四周太监四散而逃，昨日莫风杀人之事已经传开，皇上非但不杀他，还让他贴身伺候，这件事情在他们心中激起了不少的浪头。
　　秦渊明的眼中，从没有人命，他们这些奴才的命更是卑微如草芥，可现在却对莫风手下留情。
　　莫风冷笑着，只有他知道，秦渊明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只不过是不想自己死得那么痛快罢了。
　　“莫公公，您来了，奴才已将膳食备好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太监阿谀说道。
　　莫风蹙眉看向来人。“知道了。”说罢，转身朝食室走去，进了食室找了位置坐下，小太监端着食盒走来，食盒内尽是精致的菜肴，在这里算得上是最好的吃食了。
　　“莫公公，您请慢用。”说罢，小太监谄笑着退了出去。
　　莫风看着拾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片放到嘴边咀嚼几下后咽下。
　　小太监躲门口见莫风将食物吃了下去，阴冷一笑转身快步出了小院。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催总管阴鸷问道。
　　“催总管尽管放心，奴才已经亲眼看见他吃了下去。”小太监一脸笃定。
　　催总管一扬拂尘。“你办的很好，咱家明日便向皇上举荐，你就等着接替御前太监的职位吧。”
　　小太监一脸欣喜，连连点头哈腰，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一瞬，催总管，对着身旁的安公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安公公会意点头，旋即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
　　一顿饭吃完，莫风放下碗筷起身出了食室。穿过红墙金瓦的回廊，到安和宫门口的时候，秦渊明也正巧下朝回来，莫风退到一旁垂着眼眸，如同其他太监一样，跪下行礼。
　　看着那双步步走近的黑色靴子，莫风心下一颤。
　　“你随朕来。”冰冷的声音在莫风耳边响起。
　　莫风紧紧捏着拳头，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却还是咬牙开口。
　　“是。”
　　雾气氤氲的浴房内，秦渊明背对着莫风而立，他张开双臂，亦如昨日。
　　莫风忍着心中滔天的恨意步步上去，伸手将那繁重的龙袍退去。
　　秦渊淡漠的看了这低垂眼眸立在一旁的莫风，冷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
　　“伺候朕沐浴。”秦渊明身子没入池水，只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莫风紧紧捏着拳头，肩膀不住得颤抖着。
　　“你若是不愿意，朕会另找他人。”这句话别有深意，莫风又何尝听不出来。
　　咬着牙，莫风拾起木台上的帕子，跪座在木台前，颤抖着抬起手来。
　　昨日今日那般屈辱他还不够吗，莫风紧紧咬着唇瓣，却听耳边一声厉喝。
　　“没吃饭吗？”
　　莫风深吸一口气，旋即加重了力道，秦渊明闭着眼眸，似是很享受。
　　半晌，秦渊明睁开眼眸，起身走出浴池，水珠顺着结实的臂膀而下，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木台上。
　　莫风捏着帕子，看着那双停在他面前的脚，抬眸便对上秦渊明冰冷的眼眸。
　　“还有这里。”
　　莫风捏着帕子的手一颤，他现在是跪坐的姿势，而此时秦渊明就这样毫无遮挡的站在他的面前，这让他怎么洗？
　　颤抖着手捏着帕子，紧紧的闭上眼眸。
　　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风，眼眸中是不屑一顾的冰冷，“连伺候人沐浴都做不好？”


第16章 那不是噩梦
　　莫风猛地睁开眼睛，抬眸对上秦渊明满是讥讽的眼眸，莫风紧紧咬着贝齿，抬手从腿部往上擦拭而去。
　　秦渊明垂着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脚下卑微如尘的莫风，他的手力道不大，甚至还有些痒痒的，惹得秦渊明不悦的蹙起眉头。
　　想开口训斥，可当他垂眸看着以暧昧姿势替他沐浴的莫风时，某处的火焰忽得燃气，烧灼的他小腹胀痛。
　　秦渊明蹙眉，之前也有不少太监替他沐浴，他从未有过任何感觉，为何现在会这样？回想起昨日在浴池中发生事情，秦渊明的某个部位灼热一片。
　　莫风擦拭完毕撑起手臂起身，灼热的某物好巧不巧的擦过莫风的脸颊，惊得莫风丢下帕子，狼狈的退后一步。
　　“已经……洗好了。”莫风别开眼眸，眼里满是厌恶与怒火，秦渊明真是个变态。
　　秦渊明眼眸深邃的看着莫风，他垂着眼眸，长如蝶翼的睫毛在眼睑拉出长长的阴影，高挺鼻翼下，如樱桃般红润的唇泛着诱人的光泽。
　　秦渊明眼眸中有火焰涌动，对上莫风那双厌恶的眼，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的火焰，伸手大力钳制住莫风的腰肢。
　　莫风身子一颤，怒目回头看向眼眸中满是火焰的秦渊明。
　　“放开我，你可看清楚了，我可是个男人！！”
　　“那又如何？”冰冷的话在莫风耳边响起。
　　“疯子！放开！”莫风用力挣扎着，一双大掌便擒住他的脸颊，冰冷的薄唇席卷而来，将莫风还未要说的话尽数堵在嘴里，笨拙却如狂风暴雨一般的侵袭而来。
　　莫风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几乎已经疯了的男人，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隐没，可他却疯狂的如同洪水猛兽一般，让莫风毫无招架之力。
　　不知是缺氧还是因为别的缘故，莫风只觉头晕目眩，却在他身子放软的一瞬，一只大手探入他衣襟。
　　莫风喘着气，身体的虚弱感席卷全身，呼吸间尽是冷冽的气息。
　　莫风只觉头晕目眩，身子瘫软的倒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可怕。
　　可秦渊明却并理会，只愈发疯狂的索取，不管他脸色苍白，身子冰凉，也不管他虚弱的喘着气，似是要将莫风撕碎了，才肯罢手。
　　不知过去了多久，莫风的眼眸渐渐溃散，身体的疼痛几乎已经麻木了，模糊视线中，是秦渊明冰冷侧脸。
　　耳边响起秦渊明的声音，可他却听不见，只模糊的听到一声怒吼，便彻底的陷入到黑暗之中。
　　………
　　“不！”莫风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前满是汗珠，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纱幔，这是自己房间。
　　扶着额头，莫风只觉头晕目眩，抬眸，回想起发生了什么，他此刻身上穿着亵衣，只某处隐隐的疼痛提醒着他，那不是噩梦。
　　莫风只觉嗓子灼烧，看着不不远处桌上的茶壶，他忍着某处火辣辣的疼，起身却是一阵头晕目眩。
　　费力的走到床榻便，倒了一杯水喝下。却听门外传来小太监的低语声。
　　“啧啧，没想到催总管也有今日。”
　　“听说是给谁下了毒，被皇上发现了，被处以极刑，死相极为凄惨。”
　　催总管死了？莫风蹙着眉头，扶着桌椅打开房门，看向远处的太监，问道：
　　“出了什么事？”


第17章 但愿皇上不是养虎为患才好
　　“莫公公你醒了。”说话的是负责打杂的小圆子，是今年新入的太监，前几日因为莫风将吃食分给他，他便对莫风生了好感，现在也就和莫风亲昵上了，见莫风醒来，他便急走了过去。
　　“前日有人将你抬回来，到现在为止，你已经昏迷两日了。”小圆子轻叹一声，暗道莫公公肯定也是得罪了皇上，被皇上打了一顿，回来时候那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若不是太医来了，开了些药，怕是命都要交代了。
　　莫风一怔，脸色一会青一会红，自己是被人抬回来的？秦渊明那个混蛋！
　　“方才听给你说催总管死了？”莫风看向小圆子问道。
　　“可不是吗，前天你前脚刚被人抬进来，后脚催总管就被人给带走了，说犯了欺君罔上之罪，处以极刑。”说到这里，小圆子凑近莫风的耳边，低声道：
　　“我听人说，其实是催总管给人下了毒，被皇上给发现了，大怒之下，这才杀了催总管，这次催总管可算是碰到了硬茬，有皇上这座靠山背着，催总管还不知死活的去给人下毒，啧啧，这回他可算是糟了报应了。”小圆子唏嘘不已，暗道催总管死的好。
　　死在他手底下的太监，不计其数，如今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莫风蹙眉沉思着，给人下了毒？摇了摇头，莫风不再多想，这也不关他的事情，再说了就算秦渊明不杀他。
　　自己也总有一天，会要了催总管的命。
　　他莫风是最为记仇的，现在的忍耐也只不过是暂时的，身体的疼痛提醒着他对秦渊明的恨意，疼得越厉害，那恨便越多。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秦渊明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莫风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回想起秦渊明对他做过的种种，莫风只觉每一口呼吸都是钝痛的。
　　见莫风脸色难看，小圆子不由担心。
　　“莫公公，你怎么了？”
　　莫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说罢，支撑着身体，前往小药房，在这里的太监受伤了都是去小药房自行抓药。
　　现在莫风需要去找些药来，毕竟那个地方已经……不擦些药膏，怕是有得他受了。
　　小圆子搀扶着莫风去了小药房，拿了药膏便说要给莫风擦药，
　　“你哪里疼，我帮你擦。”小圆子拍了拍胸口，伺候莫风他还是愿意的。
　　“不用，我自己来。”那个地方，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尤其还……
　　……
　　桃花枝头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透过御书房精美的雕花窗户看去，御书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坐在龙椅之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奏折。
　　“皇上现在就杀了催总管，会不会为时太早，怕是会让丞相那边的人起了疑心。”说话的是一个身着软甲的男子，这男子二十来岁，皮肤黝黑，粗浓的眉毛下，褐色眼眸凌厉如鹰。此人正是西武将军之子方铭之，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战功赫赫，现在更是秦渊明手中的一把利刃。
　　秦渊明蹙着眉头，将手中奏折放在龙案上，眸光冰冷。“朕的人不是谁都能碰的。”
　　“皇上指的是莫风？”
　　见皇上不说话，方铭之便知自己是猜错了。“但愿皇上不是养虎为患才好。”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秦渊明垂着眼眸，漆黑眼中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有的只有冰冷与残酷。
　　就算是条狗，只要是秦渊明的，谁都别想妄图伤害，更何况还是催总管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本不想这么快杀他，可错就错在他居然对莫风下毒，害得他前日玩得不够尽兴。
　　方铭之轻叹一声，“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莫惜安顿在我的府中，丞相的人就算权利滔天，也别想在我的府里动人。”
　　“记住这几日切莫过于张扬，朕倒要看看，丞相是打算做什么大事。”秦渊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方铭之一抱拳，正色道：“是。”
　　方铭之退出御书房，秦渊明捏着眉心，似是想起什么，起身朝外走去。
　　……


第18章 这辈子都是
　　安和宫太监居住的小院中人已散去，小圆子见莫风行动不便，也不问莫风是怎么了，便一把搂住莫风肩膀，拍着胸口说道：
　　“你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去拿，现在身子没好，快回去休息吧。”说罢，扶着莫风便要往屋里走。
　　莫风摆了摆手。“我已经没事了。”在这里还能被人关心，让莫风有些恍惚，轻笑一声，转眸却对上一双凛冽的眼眸。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圆子见是皇上来，只急忙跪下，暗道皇上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是太监居住的地方，皇上通常情况下是不会来。见莫风还站着不跪，小圆子急急拉着莫风的衣摆。
　　莫风抬眸看着秦渊明，漆黑的眼眸，冰冷如寒泉，身上疼痛时刻都提醒着他前日所受到的屈辱，愤怒的情绪充斥心间，他此刻只恨不得将秦渊明碎尸万段。
　　秦渊明淡漠的看着莫风，又瞥了眼拉着莫风衣角的小圆子，只觉刺目灼眼。
　　“看样子，你已经没事了。”秦渊明淡淡说道。
　　“托皇上的福，死不了。”莫风垂着眼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
　　“既然没事了，现在便去安和宫伺候。”秦渊明淡淡说着，旋即冰冷的看来眼小圆子，小圆子心下一颤，下意识松开拉着莫风衣摆的手，匍匐在第，身子不住的颤抖。
　　秦渊明看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莫风忍着某处火辣辣的疼，到房间换上太监服。
　　“莫公公……”看着莫风离开的背影，小圆子有些担忧，可回想起之前皇上那个眼神，他又心有余悸。现在也不敢在多说一句。
　　莫风咬牙缓步走着，不多时便到了御书房的门口，秦渊明已经回到御书房，坐在龙椅上蹙眉看着奏折。
　　过了许久，秦渊明这才抬眸，对上莫风眼里的厌恶，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你不喜欢和与朕共处一室？”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格外的清晰。
　　莫风垂着眼眸，漆黑眼眸如寂静湖面毫无波澜，可袖中的拳头却早已捏成一团。
　　“搞清楚你的现状，你是朕的奴才，现在是以后是未来也是。”
　　莫风身子一颤，袖中拳头紧紧捏着，抬眸便对上秦渊明冷冽如冰的眼眸，莫风厌恶的别厌眼。
　　忽的！秦渊明起身擒住莫风白皙的下巴，强迫着莫风与他对视。
　　莫风抬眸便对上那双冷峻的眼眸。
　　“莫风，朕要让你成为朕的禁脔，一辈子。”
　　这声音如从地狱传来，冰冷的让人心底发颤，莫风身子一阵战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屈辱与愤怒。
　　“不！”
　　莫风挣脱开秦渊明擒住下巴的手，退后一步。
　　秦渊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下一刻便擒住莫风的手臂反手压在背后。
　　冰冷的唇划过莫风的耳际，呼吸间喷吐出的气息尽是寒霜，“不要逼朕……”
　　莫风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不会是想在这里？这可是御书房！
　　冰冷的唇划过莫风的脖颈，莫风只觉脖颈处一阵战栗。
　　“秦渊明……你会后悔的！”莫风眼眶通红，用力挣扎却奈何身子被钳制得动弹不得分毫。
　　“朕从不曾后悔过任何事情。”
　　“砰。”龙案微颤，奏折凌乱洒落……
　　透过门缝看去，尽是春色……


第19章 你和莫风在做什么？
　　淮安城中某处院落之中，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手持黑子，看着棋盘之上的困局蹙起眉头。
　　“催总管死了？”
　　另一边，身着蓝色布衫的俊秀男子落下一枚白子。
　　“恩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安插在皇帝身边的探子已经被清楚了大半，现在连催总管都……”
　　“不是还有个莫公公吗？”老者眯着眼眸，伸出满是褶皱的手，将黑子重重落下，这一子落下棋盘中黑子必败之局逆转，围困之局已破。
　　……
　　东边天际一抹红日渐起，一丝阳光的照耀在安和宫的窗台之上，明黄床榻上，秦渊明缓缓的睁开眼眸，侧目看去，便见莫风立在一旁。
　　此刻，他身着暗太监服，漆黑的发丝束起，他眉毛浓郁，眼眸微垂，那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蜷曲着，配上那对如宝石一般明亮的眼眸，就如同一件上好的珍品。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莫风精致的脸上，将那有些苍白的脸照耀出一丝淡淡的橙红，如樱桃饱满的唇也渐渐的有了丝红润。
　　“替朕更衣。”
　　秦渊明起身，张开双臂。
　　“是。”莫风放拾起龙袍替秦渊明穿上，环绕着秦渊明的腰将腰带系上，刚想退下，却只觉手腕一紧，下一刻便被秦渊明大力捏住脸颊。
　　“放……”还未说完，口中的话就被秦渊明那对冰冷的薄唇堵去，翻转着侵入，品尝着甜舌，缠绕着席卷。
　　直到莫风呼吸急促，他这才罢手，松开莫风的脸颊，唇离开莫风的唇，拉出一道暧昧的银色，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莫风厌恶的扯起袖子擦拭着嘴角退到一旁。
　　“皇上莫要误了早朝的时辰。”
　　对上莫风冰冷的淡漠的脸，秦渊明眉头蹙着，眼中火焰呼之欲出。
　　“皇上，轿撵已经准备好。”殿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秦渊明冰冷的看了眼莫风，冷声道：“随朕去上朝。”说罢，转身朝外走去。
　　莫风跟在秦渊明背后，看着那高大背影，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沦为了秦渊明的玩物……
　　口齿间还残存着秦渊明的气息，莫风厌恶的扯起袖子狠狠的擦了一遍。
　　秦渊明坐上轿撵，不多时便在金銮殿的门口停下，进入殿中，秦渊坐于龙椅之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高呼之声响起，群臣跪拜。
　　莫风立在秦渊明身侧眼眸淡漠，可心中却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曾经父皇就站在这里，抱着刚刚五岁的莫风，高呼这是闵玉国的太子，时隔十二年再次站在在这里，却是以这种方式。
　　“皇上，今年新科状元已经出榜。”负责这次新科状元考核的官员上前将名册呈上。
　　朝中现在几乎都是先皇旧臣，虽然秦渊明与雷霆之势夺去了丞相安泰易手中掌管的权利，可能用的人着实太少了。
　　因此，他对于此次科举极为看重。眼眸扫过名册，秦渊明的目光最后落在名册最前方的名字上。
　　“宣新科状元李怀奉觐见。”
　　话音一落，大殿外一身青衣的男子走了进来，这男子发丝半束，柳叶眉下是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底的泪痣让他平添了份邪魅
　　他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李怀奉。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的声音为润如玉，虽然跪着，却不卑不亢。
　　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眼眸中暗带赞许。
　　“平身。”
　　“谢皇上。”李怀奉起身，转眸看向一旁的莫风暗自微微一笑，莫风蹙眉，转眸看向别处，他不喜欢这个李怀奉，总觉有些怪异，却一时说不出来。
　　秦渊明对李怀奉很满意，当场便赐了个五品侍郎的官位，着实是羡煞旁人。
　　退朝后，秦渊明走在最前头，随后是莫风，可就在莫风经过李怀奉身边的时候，却只觉手被谁给撞了一下，下一刻手中便多了一样东西，莫风一愣，回头，便见李怀奉眯着丹凤眸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
　　莫风紧紧捏着手中的东西，转身跟在秦渊明身后。
　　秦渊明与往常一样，下了朝便要去沐浴，只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叫莫风去伺候，莫风守在门口，小心的将李怀奉塞到他手中的的东西，收入怀中。
　　“你在做什么？”
　　莫风一惊，回头便对上那对冷冽的眼眸，莫风别开眼眸，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猝不及防之下便被秦渊拉入浴房，重重按在门上，大手捏着莫风的下巴，强迫着他对上他冷冽的眼眸。
　　“看着朕。”
　　莫风抬眸看着秦渊明那双如地狱幽谷冷冽的漆黑眼眸，眼里的慌乱尽数被秦渊明收入眼底。
　　“皇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秦孚儿清脆的嗓音，随后便见一个身着粉色纱裙的少女小跑着进了浴房。
　　“皇叔，你和莫风在做什么？”
　　“……”
　　秦孚儿的眼眸清澈如水，长长的睫毛上下浮动着，一脸疑惑。
　　“不知道进入浴房要敲门的吗？”
　　秦孚儿吐了吐舌头。“嘻嘻，孚儿太心急，就忘了。”
　　“说，找朕有什么事。”秦渊明松开莫风，从容转身，只一瞬，那如野兽狂暴的男人以不复存在，他伸手揉了揉秦孚儿的柔软的头发，眼中是莫风从未见过的柔和。
　　莫风松了口气，暗道差点被他看出端倪，却暗自猜测着，今年的新科状元给他塞得究竟是什么东西？
　　“皇叔，母妃前几日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说要将远方表妹送来皇宫小住。”
　　说罢凑近秦渊明低低笑道：“听说是个容貌绝美的女子，皇叔可莫要错过了。”
　　秦渊明轻笑着，揉了揉秦孚儿的头发，“孚儿再过两年也快成年了，到时候朕定然会给你物色一个好夫君，说起来，今年的新科状元一表人才……”
　　“皇叔！孚儿说着玩的，孚儿不想嫁人，孚儿要父王母妃还有皇叔的身边。”秦孚儿瘪着嘴，她才不要早早就嫁人呢。
　　“既然如此，你母妃找来那的女子，你怎么接来的，你就怎么送回去。”说罢，转身朝外走去。
　　“皇叔~”秦孚儿瘪着嘴，皇叔一开始便打着这个算盘的吧，母妃的意思是让自己撮合她和皇叔，现在皇叔不去接人，日后定然也不会去见，这可如何是好。
　　皇叔一向说一不二，看样子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秦孚儿急得一跺脚，转眸看向一旁的莫风眼珠一转。
　　“皇叔，让莫风一起去可好？”
　　秦渊明顿住脚步，转眸看向低头不语的莫风，漆黑的眼眸中有暗流沉浮着。
　　“皇叔~”秦孚儿扯着秦渊明的袖子，撒起娇来。
　　秦渊明轻叹一声。“快去快回。”
　　见皇叔答应了，秦孚儿一阵雀跃，旋即扯着莫风的袖子，快步出了浴房，将一脸铁青的秦渊明撂在身后，怕是在闵玉国敢这样做的，也独独只有这位安平公主了。


第20章 原来你不是太监
　　红墙金瓦的回廊之中，粉色绣鞋踩着青石铺成的地面，时不时的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秦孚儿迈着轻巧的步子，身后跟着一堆的宫女和嬷嬷，在这这群宫女嬷嬷之后，跟着一个身着蓝色太监服饰的俊美太监。
　　秦孚儿一步一回头，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的落在莫风的身上，忽的，她停住脚步，转身将莫风拖拽了出来。
　　“你干嘛离我怎么远。”说罢，拖拽着莫风到自己的身侧。
　　莫风可不想伺候什么公主小姐的，他又不是真的太监，可面对秦孚儿那天真烂漫的笑容，莫风却一时间恨不起来。
　　“莫风，你真的是太监吗？”秦孚儿忽如其来的说了一句。
　　莫风一怔，忽的，秦孚儿伸出小手在莫风的胸口揉了揉搓了搓捏了捏……
　　“原来不是女人，我还以为是皇叔偷偷养在宫中的女人呢。”秦孚儿嘀咕着。
　　“公主说笑了。”莫风淡淡说道，金色阳光落下，将那长而微卷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高挺鼻翼下，殷红单纯泛着淡淡的光泽，洁白的下巴下是微微起伏着的的喉结。秦孚儿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过着，居然有男子能长得这么漂亮。
　　莫风只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转头便对上秦孚儿双眼的小星星，为何会有种被猛兽盯着的感觉，可这目光主人却只不过是个个子矮小的少女……
　　莫风暗自松了口气，方才差点被秦孚儿摸到藏于胸口的东西，李怀奉给自己究竟的是什么？
　　“莫风，若是父王逼着我嫁人，我就嫁给你可好？”
　　“什么？”莫风抬眸，刚刚在想事情并未听到秦孚儿在说什么。
　　秦孚儿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可惜你是个太监……”旋即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宫门口走去。
　　不多时，秦孚儿便带着莫风在宫门口停下，看着偌大的宫门，莫风紧紧捏着拳头，当初，他费尽心机的进来暗杀秦渊明，现在却不得不留在这里，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钝痛，莫风不再多想，只要留在宫中一天，他便会像尽办法，让秦渊明付出代价。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吁。”赶车的马夫拉住缰绳，马儿蹬着蹄子停在了宫门口。
　　一只素白的手拨开车帘，随后是一只带着精致穗子的绣花鞋踩在车凳上，青丝垂落，露出洁白如玉的脸庞，柳叶细眉下眼眸如月，小巧的鼻子，殷红的唇，一头长发用一个翡翠玉簪固定，只留一撮垂落于胸前，她身着似雪拽地裙，更加承托得她皮肤雪白。
　　她就是王妃的远方表妹甘思颖，年芳十六正是如花年华。
　　“你就是甘姨。”秦孚儿走了过来，暗道甘思颖长的当真是漂亮。
　　“不敢当，我与公主年岁相差不大，公主唤我思颖就好。”这声音如水轻柔，软软的如同碧波水面拂过春风。
　　“那怎么行，再怎么说，辈分可不能乱了。”秦孚儿撅着嘴。
　　甘思颖轻笑一声，“公主莫要折煞我了。”
　　“好了好了，我们快些进去吧。”秦孚儿拉着甘思颖的手朝宫内走去，秦孚儿不喜欢坐马车，因此这一路并未坐轿撵，徒步来徒步回去，秦孚儿走习惯了倒是没什么，可这位娇滴滴的甘思颖却蹙起眉头。
　　她左右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王妃明明说过皇上会亲自来接她的，为何现在还不见人影？
　　若是不见到皇上，如何让皇上倾心于自己？
　　思及此甘思颖忍不住开口问道：“公主，皇上他……”
　　“皇叔有政务要忙，没时间过去了，怎么，孚儿来接你，不行？”
　　“不，公主能来接思颖，思颖开心还来不及呢。”
　　秦孚儿轻笑着，却只觉有些无趣，转眸又看向身后的莫风，“莫风，我走累了，你背我可好？”
　　莫风抽了抽眼睛，“公主若是累了，奴才这就去准备轿撵。”
　　莫风转身刚想走，却被秦孚儿扯着衣袖。“不要！”说罢，挡住了莫风的去路。
　　“我就要你背我。”
　　莫风看着秦孚儿，对上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眸，轻叹一声，还是蹲下身子，曾经他也这样背过莫惜，那是多少年的事了？
　　秦孚儿的很轻莫风轻轻就能背起，毕竟只有十二年华，个子又矮小，能重到哪里去。
　　“嘻嘻。”秦孚儿趴在莫风的背上偷偷笑着，惹得甘思颖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她让太监背着，现在让自己徒步走到，这不是存心整她吗，想到这里，甘思颖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可父亲临走交代，来了这里必须要把握机会，让皇上喜欢自己，皇上最疼爱的就是秦孚儿，更加不能将她给得罪了。
　　“公主，若是累了坐轿撵好些，毕竟男女有别……这样怕是不妥……”甘思颖好心的劝道。
　　“莫风是太监，不是男人。”秦孚儿才不管这些，只紧紧了手臂，将莫风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甘思颖一时语塞。
　　上午时分阳光虽然没那么炙热，可甘思颖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这般抵着太阳，连把油纸伞都没有，让她怎么受得住。
　　犹豫再三，她还是打算和秦孚儿开口说要坐轿撵的事情，可转头看去，却见秦孚儿趴在莫风肩膀上睡着了。
　　“公……”
　　“嘘！莫要打扰公主休息。”一旁说话的是照顾秦孚儿长大的李嬷嬷，自幼便对秦孚儿疼爱有加。
　　甘思颖见状只得闭了嘴。
　　一路走了许久，最后终于到了秦孚儿住的秀云宫。
　　嬷嬷吩咐人安排甘思颖下去休息，随后便有莫风带着公主去了秀云宫的寝宫。
　　李嬷嬷推开房门，轻手轻脚的掀开帘子，莫风轻叹一声，自己这是在给人带孩子吗？
　　轻轻下秦孚儿，李嬷嬷去取被褥，莫风转身刚想走，却在这时熟睡的秦孚儿忽的翻了个身，手好巧不巧的碰到了莫风的某个部位，旋即缓缓睁开眼睛。
　　“莫风，你怎么在这里。”起身，伸了个懒腰，却见莫风脸上古怪不由蹙眉，他怎么了？
　　忽的，秦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
　　“莫风，原来你不是太……唔……”话未说完，便被莫风堵住了嘴。


第22章 好戏要开始了
　　清风吹过粉色纱帘，纱帘之下的珠帘随着风吹纱帘的摆动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秦孚儿被莫风捂着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脸颊通红。
　　“唔唔唔……”我快喘不过气了！秦孚儿想说话，却只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不大叫，我就放了你。”莫风凑近秦孚儿，看着她明亮的眼眸，肃穆道。
　　秦孚儿急忙点头，莫风这才松了手。
　　“原来你不是太监！”一松开，秦孚儿便大声说了出来，一说出来，秦孚儿急忙又堵住了嘴。
　　“我不是故意的~”秦孚儿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莫风蹙着眉头，对上秦孚儿那双无辜的眼眸，刚想开口，却见秦孚儿两只指天，发誓道：
　　“莫风，我秦孚儿发誓，绝对不会和别人说，若是说了，就天打五雷轰！”
　　“好了，我信你。”莫风打断了秦孚儿的话，就算被她知道也没什么。只是怕被有心人知道了，利用这件事情作梗，到时候秦渊明那个疯子说不准就让他变成真太监了。
　　秦孚儿打量着莫风。
　　莫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见李嬷嬷过来了，旋即一拱手。
　　“公主，若是没有吩咐，奴才告辞了。”说罢，转身朝外走去，秦孚儿还想和莫风说话，不想这么快让莫风离开，刚想去拉，却被李嬷嬷挡住了去路。
　　“公主您醒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方才甘小姐一只说要见您，老奴挡都挡住。”李嬷嬷一脸无奈的说道。
　　秦孚儿见莫风走了，气恼的一跺脚，“她来做什么，皇叔还让我将她打发走呢。”秦孚儿嘀咕着，一甩手掀开帘子坐在粉色软榻上。
　　“叫她进来吧。”说罢，手撑着脸颊，心不在焉的。
　　李嬷嬷出去，不多时便将甘思颖带了进来，甘思颖模样有些狼狈，她来的时候，穿着的是一身雪白的拽地裙，可这一路秦孚儿却并未给甘思颖准备轿撵，一路走回来也花了半个时辰，长长的裙摆早就满是污泥，松松的发髻也垮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思颖，你来找本公主有什么事。”之前既然甘思颖说不用叫她姨，秦孚儿也不客气，便直接称呼她的名字，这样她也自在一些，说真，让她叫一个同岁女子姨，她觉得很变扭。
　　可听在甘思颖的耳中，却变了味，只觉秦孚儿这是故意的，从进门到现在都是有意刁难。平日娇生惯养着长大的甘思颖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只一瞬便脸色苍白如纸，却碍于秦孚儿是公主不敢发作。
　　“公主，为何……将我安排住在秀云宫中？”不是该安排到皇上的安和宫吗，秀云宫离安和宫有些距离，若是在这里住下，别说得到皇上青睐了，就算是见皇上一面都难。
　　来之前，王妃和爹爹说过，在宫中有公主帮衬，定当能获得皇上的心，可来了这里，甘思颖却只觉这位公主是存心来添乱的，哪里会帮衬她。
　　这点，甘思颖倒是猜对了，秦孚儿自然站在皇叔这边，她才不管什么甘思颖呢。
　　至于母妃和她说了什么，秦孚儿就当不记得了。
　　“思颖不住秀云宫……想住在哪？”秦孚儿天真的问道，似是真不明白甘思颖这番话的用意。
　　甘思颖一时语塞，难道王妃没和公主说？
　　甘思颖绞着帕子，旋即一咬牙说道：“公主我……”可话还未说出，却见秦孚儿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李嬷嬷，你先带思颖下去休息吧。”
　　“公主……”甘思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现在秦孚儿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她也是有眼力的人，看得出来，从一开始，秦孚儿就是故意如此，可她甘思颖既然来，就不会那般轻易的放弃。
　　“请吧，甘小姐。”李嬷嬷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甘思颖虽有不甘，也不得不出去。
　　“砰。”房门关上，秦孚儿拍了拍胸口，“母妃啊母妃，不是我不帮你，皇叔都开口了，我哪敢不从啊。”秦孚儿自语着，心中莫名的出现莫风的脸……嗤笑一声，笑着抱着被子满床打滚。
　　“阿嚏。”莫风刚出秀云宫便打了喷嚏，穿过红墙金瓦看着碧蓝的天空，莫风有些恍惚。
　　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是梦魇那该多好，若是梦魇他多么希望这自己能快些醒来。
　　他莫风这辈子没后悔过任何事情，独独后悔的就是那日的刺杀，都怪他年轻气盛，不听易老的劝告，执意要来刺杀秦渊明，现在落到如此境地。
　　秦渊明想必还在御书房中年批阅奏折，乘着这个时间，莫风快步出了秀云宫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将李怀奉递给他的东西从怀中取了出来。
　　这是一个小竹筒，约莫手指粗细，两截手指的长度，打开竹筒上方的塞子，放在手心轻轻一扣，一张卷好的纸条落在手心。
　　“是他！”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他之所以回来刺杀秦渊明，也是因为有这个人在宫中接应，本以为这次刺杀失，那个人会将他视为弃子，可现在看来，是他莫风还有利用价值。
　　将竹筒放在桌上，莫风将纸卷打开，看了片刻取出烛火前的火折子，将纸卷烧毁，这才坐在床榻上，只是那紧蹙的眉头，却并未舒展。
　　熙熙攘攘的阳光洒落，透过雕花木门，照耀在光滑的地板上，映得屋内明亮，御书房的桌前，身着龙袍的男子蹙眉看着手中的册子。
　　“李怀奉此人，可用？”说罢，秦渊明抬眸看向立于身侧的方铭之，淡淡说道：
　　“父亲是一名九品知县，身家清白，并无与内臣勾结。”
　　“皇上信吗？”饭方铭之眯着眼睛。
　　秦渊明将册子丢在桌上，冷笑一声，“信。”
　　方铭之一拱手。“臣知道了。”
　　“你且先将莫惜看好，其他的事情，朕自有打算。”
　　“是。”方铭之起身退下，秦渊明靠在龙椅上，看着桌案上写着有关于与李怀奉来历的名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要开始了。”


第23章 莫风已经有女人了？
　　！
　　虽然是春季，可正午阳光还是有些炙热，阳光顺着御书房的屋檐洒下，立在御书房的太监被太阳炙烤着却不敢动弹分毫，只因为此刻御书房内，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若是有一丝的声响，惹怒了皇上，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免不了责罚。
　　御书房内，一身明黄龙袍的秦渊明垂眸看着手中奏折，时不时提起毛笔在奏折上写些什么。
　　莫风立在一旁心不在焉的磨墨，长长的睫毛微垂，如樱桃饱满的唇紧抿，浓郁的眉头微微蹙起，李怀奉给他传来的字条信息很简单，那个人会帮助自己救出莫惜，作为交换条件，莫风必须答应成为他的线人，莫风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毕竟之前已经被他坑过一次，莫风还没傻到再次被人利用。
　　“啪。”毫无预兆的，磨墨的手被一只大掌擒住，莫风一惊，手中墨块掉落在地,抬眸便对上那双漆黑却冰冷如寒池的双眼。
　　“在想些什么？”秦渊明起身，擒住莫风手腕的手却并不松开。
　　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难道被秦渊明给发现了端倪？
　　莫风下意识的别开眼眸，忽的,一只大手忽然捏住了莫风下巴，强迫着他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
　　“告诉朕！”冷冽的气息喷洒在莫风的脸颊上，所过之处尽是冰冷寒霜，莫风紧紧咬着唇瓣，看着那双满是威胁与愤怒的漆黑的眼眸，心中莫名生出怒意。
　　“放开我！”当他莫风是什么？以为他是皇帝就能掌控一切，他现在心中所想以及李怀奉给的是什么东西，他认为他会蠢到告诉他？
　　笑话！
　　对上莫风眼里的冰冷与不屑，秦渊明眼中的火焰化作一团冰冷的深潭，“朕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莫风!”说罢，大掌紧紧的掐着莫风的脖颈，重重按倒在龙案之上，冰冷的杀意席卷全身，莫风勾起唇，对上秦渊明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眸。
　　“你不会杀我，你还要用我得身体来满足你的那难以启齿的私欲，因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莫风笑得愈发肆意,见秦渊明脸上阴郁,不由讥讽开口.
　　“怎么，被我说中了？”
　　秦渊明脸上铁青，掐在莫风脖颈上的手又紧了几分。
　　“呃……”莫风被勒住脖颈，只觉每一口呼吸都极为困难，挣扎间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却是这样的暧昧。
　　“你说的没错。”秦渊明俯下身，冰冷的唇瓣凑近莫风的耳际，“朕不会杀了你，朕要让你一辈子都留朕是身边，正如你所说，朕需要你的身体满足私欲……”
　　莫风瞪大眼睛，下一刻便听哧啦一声，身上衣袍秦渊明大力撕扯开，随后翻转着被秦渊明压在身下。
　　“不许发出声音，不许挣扎，不许动弹一分，否者，朕便杀了莫惜。”冰冷的声音在莫风的耳边响起，剩下的便是不堪入目的屈辱。
　　莫风紧紧咬着唇瓣，眼眶如血通红，之前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秦渊明发泄完后，便转身走了，就如同莫风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物件，他需要便随时随地的用，不需要便丢在一旁，不管他愿不愿意,也不管他此刻处境。
　　身上的衣袍尽数碎开，莫风蜷缩在御书房内，等待天色暗下，乘着夜色回去，看着窗外紧紧西斜的落日，莫风的眼眸愈发的冰冷。
　　“秦渊明，你给我等着。”
　　不知等了多久，天色暗下，春天微凉的风灌入进来，一丝不挂的莫风抱着手臂小心翼翼的打开御书房门，乘着无人，快速朝他所居住的小院跑去。
　　若是让人看到了，莫风真不知该如何解释，忍着某处火辣辣的疼，莫风躲过一拨接着一拨的宫女太监，终于狼狈的到了自己的小院。
　　“莫公公？”
　　莫风瞪大了眼睛，转眸便对上小圆子惊讶的眼眸。慌乱不知所措让莫风一时间不知该做出如何反应。
　　小圆子端着洗漱的木盆，笑着看向莫风。“原来真的是莫公公，莫公公可是要去打水沐浴，你身子还未恢复，我去替你打水。”说罢，转身朝小院的那口井走去。
　　莫风急急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斜斜的瘫软在地。
　　“秦渊明，我一定要杀了你！”空洞的眼眸，中似是有泪水滑落，莫风蜷缩着，抱着算双膝不住的颤抖着，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日的屈辱。
　　看着那道紧闭的门，小圆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哎。”轻叹一声，喊道：
　　“莫公公水已经打好了，我还有事情，就先去忙了。”说罢，退出小院。
　　“砰。”门外传来关门的声音，莫风起身，猛地拉开门，提起满满一桶井水仰头浇下。
　　洗干净！洗干净！秦渊明所碰过的地方都必须要洗干净！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浇水，似是这身子永远都洗不干净一般……
　　……
　　清晨，一抹阳光照耀而入，叽叽喳喳的鸟儿在屋外叫着，莫风费力的起身，只觉头疼欲裂，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看样子，是误了秦渊明上朝的时间了。
　　莫风费力的支撑起身子，却在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下一刻们便被大力推开。
　　“莫风！”
　　秦孚儿一进来，便急急错开眼眸，“我……我什么都没看到！”说罢，脸颊通红的跑了出去。
　　莫风垂着眼眸，他现在身上只穿着一条亵裤，昨日太累了，没来得及穿上衣裳便睡着了。
　　起身，在衣柜里面找出一件衣袍，莫风蹙着眉头，回想起信中的内容。
　　“冷宫。”莫风喃喃着，信中说过让莫风在冷宫与他会面，之前莫风还有犹豫，现在，他已下定决心！
　　他必须要去！
　　秦孚儿小跑着出了莫风的院子，却忽然顿住脚步，似是想起什么，眼里满是疑惑，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撇，可莫风身上那青紫一片的吻痕还是被秦孚儿看在眼中。
　　“莫不成，莫风已经有女人了？！”


第24章 你何不好好利用这一点？
　　想到这里，秦孚儿急急往回走去，她要去问个明白，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越是走近，秦孚儿的脸便越红，停在门口秦孚儿深吸一口，伸出纤细的手刚要推门，便见门从内打开。
　　此时，莫风已经穿戴整齐，四目相对，秦孚儿慌乱的别开眼眸。
　　“莫，莫风，你穿好衣服了……”
　　莫风垂眸看着秦孚儿，又见她脸颊通红不由疑惑。
　　“公主来找我有何事？”
　　秦孚儿眨了眨眼睛，见莫风都开口了，便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
　　“莫风可是有爱人了？”秦孚儿闪着大大的眼眸，定定的看着莫风，小手早已攥成一团。
　　“公主说笑了。”见莫风蹙眉说道，秦孚儿欣喜之余却有些疑惑。若是没有爱人，那他身上的吻痕是怎么来的？
　　秦孚儿虽然不懂人事，却看不过不少各色小人书，对于男女之事，也是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的阶段。
　　“公主若是我无事，奴才先走了。”莫风心中挂着事情，不想和秦孚儿在这里多做停留。
　　秦孚儿看着莫风离开的背影，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那个‘女人'揪出来。
　　秦孚儿一路走来，见哪个宫女都不得劲，总觉得，其中某一个就是莫风的爱人。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对莫风如此？要知道，莫风身上的那些吻痕颇多，若不是喜欢得不得了……
　　秦孚儿想到这里，脸颊通红摇了摇头小跑着出了小院……
　　莫风见秦孚儿走了，这才从拐角走出，看天色，现在秦渊明应该还在早朝。
　　穿过长长的巷子，进入一道圆形拱门，便是冷宫，秦渊明不立后纳妃，也没有弃妃，因此这冷宫也一直荒废着。
　　莫风上次被就是在这里被催总管抓到这里，为了自保杀了两个太监，还被秦渊明待个正着，在那之后，噩梦便开始了。
　　莫风看着荒废的冷宫，眼里闪过一丝冰冷，回想起这几日如噩梦般的日子，袖中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谁！”
　　“哒哒……”脚步声由远而近，荒凉冷宫破败的门后，一个身着官袍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是你？”莫风眯着眼睛，此人正是那日将东西塞给自己的新科状元李怀奉。
　　李怀奉眯着丹凤眼，转眸看向莫风。
　　“你果真来了。”
　　“你是丞相的人？”莫风眯着眼睛，那封信是当朝丞相写的，本以为那老家伙会亲自来，没想到来的他。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怀奉，此次是奉了丞相之命，与太子殿下，谈一笔交易。”李怀奉自我介绍一番，旋即微微俯身一拜。
　　莫风蹙眉看向对着自己跪下的男人，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与丞相一开始便是互相利用，他企图利用莫风前朝太子的身份谋权纂位重掌朝纲，而莫风只想杀了秦渊明为父皇母后报仇。
　　他们之间除了这些便在其他，可现在，这个新科状元却这样跪在地上，对着他俯首称臣。
　　虚伪的奉承莫风不信，他垂眸看着李怀奉，对上他嘴角如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心咯噔一声。
　　深吸一口气，莫风转身，背对着李怀奉，明明知道一开始他俯首称臣便是假的，可看到他嘴角满是算计的笑容，莫风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看着墙头生出的杂草，莫风冷笑一声。
　　“你无需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不是秦渊明。”
　　李怀奉缓缓起身，伸出素白的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太子说得哪里话。”说罢，转眸看向莫风，细长的丹凤眼眯着，眼里闪过一丝如狐的狡黠。
　　“听说，太子现在已经沦为皇上的禁脔了？”
　　莫风身子一颤，旋即猛地回头，一把揪住李怀奉的衣襟，眼眸赤红的对上李怀奉带笑的丹凤眼。
　　李怀奉勾出一笑，对上莫风赤红的眼眸，轻笑一声。
　　“太子莫要动怒，今日我来这里，便是为了和太子共谋大事的，难道太子就甘愿一辈子沦为秦渊明的禁脔？一辈子屈居于人下，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太子不想救出莫惜，杀了秦渊明以报心头只恨？杀父母之仇？”
　　莫风身子一颤，他怎么不想？他每时每刻都恨不得将秦渊明碎尸万段，揪着李怀奉衣襟的手，缓缓松开，莫风退后一步，平复下心中激起的波涛，冷声道：
　　“要我做什么。”从一开始，莫风就知道，丞相只不过是想利用他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可那如何，若是能杀了秦渊明救出莫惜，就算他莫风下十八层地狱他都不惧。
　　“太子果然是个聪明人，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李怀奉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转眸看向莫风，肃穆道：
　　“太子现在是皇上最近的人，既然秦渊明如此‘喜欢'你，你何不好好利用这一点？”
　　莫风蹙眉，转眸看向李怀奉等他接着往下说。
　　“太子可知道，皇上为何这么多年来都不曾立后纳妃，却独独对太子欲罢不能吗？”
　　“李怀奉！”莫风怒目转身看向李怀奉。
　　李怀奉轻笑一声，“太子莫要动怒，既然太子不想知道，那我便不说了。”见莫风眼中怒意稍减，转眸看了看天色，眼看便到皇上下朝的时间了，李怀奉面目一肃，旋即正色道：
　　“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丞相早就对当今皇帝不满，本想让太子刺杀皇上，兵行险招，夺取皇位，可却没想到太子不仅失败，还落到如此境地，因此，丞相不得不另想他法，现在摆在太子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与丞相合作，要么留在秦渊明身边接着做的他奴才。太子既然来了这里，想不用问，选择得便是前者，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
　　莫风点了点头，他说到没错，就算被人利用，他也绝对不好像现在一样屈辱。
　　“丞相的意思是……”李怀奉凑近莫风耳边。
　　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挣扎，片刻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去告诉丞相，我定当竭力而为，但愿丞相能信守承诺……”


第25章 这家伙究竟被保护得多好
　　阳光透过树杈碎碎落的下，秦孚儿穿过御花园，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却忽的撞到了一人。
　　“哎呦。”因为对方个子高大，秦孚儿一个不慎被撞到地上，刚想发火，便听一声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公主，你没事吧。”随后，一只纤长的手伸了过来，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便对上对一双细长凤眸，带笑的眼角下一颗细细的泪痣配上那对薄而上翘的唇，美得让秦孚儿一时间忘了反应。
　　“公主？”
　　秦孚儿一顿，看向男子，“你是？”这里是后官，怎么会有男子进来？看他身着官服想来是皇叔的臣子。
　　“在下李怀奉，方才是在下失礼了。”说罢，对着秦孚儿微微俯首。动作优雅，明明是行礼却不卑不亢反而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一时让秦孚儿对此人生出了好感。
　　“李怀奉？”秦孚儿自幼在宫中长大，很多官员，他大多都认得。可却并不记得李怀奉此人。
　　“在下是这一年的新科状元李怀奉。”李怀奉又重新介绍了一番。
　　“新科状元？！”秦孚儿一惊，莫不是昨日皇叔提起的那个一表人才的李怀奉！
　　秦孚儿退后一步，戒备的看着李怀奉，本对李怀奉生出的一丝好感也全没了，他可不想被皇叔许配着嫁给他。
　　想到这里，秦孚儿逃也似得离开，转过墙角的时候，却好巧不巧的撞到了莫风的怀中。
　　“莫风！”秦孚儿一把抱住莫风的手臂。
　　“公主……”莫风垂着眼眸，却见秦孚儿泪眼汪汪似是要哭，不由一愣。
　　“莫风，呜呜呜，皇叔叫他过来，不会是来许配婚事的吧，呜呜呜……”说罢，捂着脸哭着跑了。
　　莫风不明所以，抬眸却对上不远处的李怀奉，却如同没有看到一半退到一旁，李怀奉与莫风擦肩走过，看起来没有一丝的异常。
　　御书房的内，秦渊明透过窗户缝隙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漆黑眼眸中年暗流沉浮，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皇上当真要如此？臣还以为皇上……”
　　秦渊明打断了方铭之的话，转眸给了方铭之一个警告的眼神。
　　“臣知道了。”方铭之躬身说道，退出御书房看向莫风的，眉头蹙着却是一声轻叹。
　　他是皇上的臣子，一切事物以皇上为重……
　　出了宫骑上回府的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朱红大门大开，方铭之迈步走入。
　　“将军。”一路丫鬟仆人一一行礼，方铭之却不闻不看，穿过荷花池最后在一座紧闭的房门前停下。
　　“咯吱。”推开房门，方铭之走了进去，屋内垂落的纱帘随着开门所带入的风轻轻垂动，方铭之抬眸看向斜靠在床榻边的人儿，一声轻叹。
　　“还是不肯吃饭？”
　　“奴婢怎么劝都没用。”婢女怯怯答道。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方铭之蹙起眉头，皇上让他照看好莫惜，可若是他再不吃东西饿死了，可不好交代。
　　婢女躬身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方铭之与莫惜二人，莫惜斜靠在床榻上，大大的眼眸空洞无神，隐隐还有泪光闪烁，纤弱的手垂着，整个身子斜靠着，似是断线的娃娃脆弱而惹人怜爱。
　　“莫惜，你若是想见到你哥哥，就必须好好活着。”他已经绝食三日，在这样下去，出了意外可不好和皇上交代。
　　一听到哥哥二字，莫惜空洞的眼眸霍然亮起，旋即看向方铭之所在的方向，费力的起身一把扯住方铭之的袖子。
　　“有哥哥的下落了？哥哥在哪里！”
　　这声音软软的，却并不是女子的声音，没错，莫惜是个男人。
　　方铭之眼眸复杂，垂眸看着希翼的看着自己的莫惜，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却还是摇了摇头。
　　“并没有发现，你乖乖吃饭，我就再派人出去找，可好？”方铭之是将军，常年浴血沙场，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未这样哄过任何人，而且对方还是个男子……
　　莫惜垂着眼眸，长如蝶翼的睫毛颤抖着，纯净如水的漆黑眼眸中年闪过一丝晶莹，小巧的鼻子下，那饱满的唇紧紧咬着，甚至都咬得有些发白，白皙的脸颊也因为这几日的绝食更加瘦弱。
　　方铭之蹙着眉头，暗道皇上究竟要将莫惜留在这里多久，他本以为莫惜是个女子，却在将他抓来的时候，发现他原来是个男人。
　　前朝覆灭，前朝皇帝独独只留下一儿一女，怕是这么多年来，一直让莫惜男扮女装目的便是为了躲避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利用吧。
　　“是不是，我乖乖吃饭，你就能将哥哥找回来了？”莫惜希翼的看着方铭之，身子轻轻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可见他是有多么的紧张。
　　方铭之轻叹一声，“没错。”
　　“你说过的，可不许骗我。”莫惜说着，转身端起桌上的饭菜便吃了起来。
　　这家伙究竟被保护得多好，才能这般纯净无暇，他都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如此这般的便轻易的相信了将他抓来的自己。
　　若是知道这样才能让他乖乖吃饭，就早些这样说了。
　　“哎！”方铭之扶着额头，只觉皇上这次交代的任务着实不好办啊。
　　……
　　深夜，夜色渐深，闵玉国都城淮安城最中心的皇城之中，此刻御书房内燃着昏暗的烛火，月色落下，莫风立在门口，和其他太监一样等着秦渊明批阅完奏折。
　　莫风垂着眼眸，回想起李怀奉与他说过的话。
　　“你偷偷的将皇上的兵符偷来，到时候，便是丞相成大事之日！”手掌紧紧捏着，莫风深吸一口气，眼眸愈发的坚定。
　　“咯吱。”门从里打开，秦渊明走了出来，上了门外的轿撵，莫风与众多公公一样跟随着轿撵后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轿撵停下，秦渊明下了轿撵，淡淡的看了眼莫风，却并不叫莫风进去，只叫了其他的太监进去替他洗漱更衣。
　　莫风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却有些小小的失落，今日怕是偷不到兵符了。


第26章 本公主喜欢你！
　　今日不需要莫风伺候秦渊明休息，寝宫内的烛火熄灭后，留下几个太监守夜，其余的便都退了下去，莫风看着偌大的安和宫，轻叹一声，转身朝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
　　月光将他纤长的身影拉长，手里提着橘红的灯笼，顺着青石铺成的地面，穿过红墙金瓦的回廊。
　　忽的，一道黑衣一闪而过。
　　“什么人！”莫风转眸么看去，却见背后什么都没有。
　　“……喵~”一声软软的猫叫响起，莫风暗道自己多虑了，转身往回走去。
　　拐角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拍着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好在她机智的学了猫叫，秦孚儿看着莫风的背影，又跟了上去。
　　一天不知道莫风的爱人是谁，秦孚儿便夜不能寐。皇叔将那个新科状元都带到皇宫里来了，她现在得赶紧行动才行。
　　她本就是急性子，整日在宫中又太过无趣，现在有些事做，让她一整天不睡觉她都熬得住。
　　莫风一路走着，总觉有人跟着，可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倒是猫儿的叫声跟了一路。
　　莫不成这宫中来了野猫？
　　回到小院，推开院门，一进去便差点和小圆子撞了个正着。
　　“莫公公，你回来了。”小圆子见是莫风回来了，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平日里莫公公几乎都在安和宫守夜，今日能回来，正好能好好休息一日。
　　“小圆子现在还不睡？”莫风走了进来将门关上。
　　“以前习惯晚睡，现在让我早睡我还睡不着了。”小圆子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笑容。
　　“你这是要去哪里？”见小圆子方才似是要出去，莫风不由开口问道，在这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怕是只有小圆子了，关心一下，也是当然。
　　小圆子入宫不久，有些事情，他还是能提醒就提醒。
　　“我有些睡不着，就出去走走。”小圆子笑着说道。
　　“若是要出去，切莫走远，记住，千万不要去安和宫。”那个地方简直是地狱……
　　“多谢莫公公提醒。”小圆子笑着点了点头，莫风给侧身他让出路来，小圆子这才朝门外走去。
　　莫风踏入院内，这里是小太监居住的小院，小院共有八个房间，和一间放着简单药品的小药房，和一间不大的食室。院子虽小，却五脏俱全。
　　各宫都设有大大小小这样的院子，都是给宫中的粗使太监住的。
　　只有如催总管那样的大太监，才能独自拥有一座小院。
　　踏入门内，莫风迈入自己的房间，将手中灯笼放在桌案上，橘红的烛火照在莫风脸上，地上漆黑影子随着烛火摇曳而微微摆动。
　　莫风抬眸看向窗外，喃喃道：
　　“莫惜……你还好吗？”
　　莫惜性格单纯，若是让他知道这几日他被迫做过的那些肮脏事情，莫风垂着眼眸，睫毛下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
　　一拳头重重落在床榻上，发出一声闷响。
　　……
　　翌日清晨，莫风与往常一样，天蒙蒙亮的时候，便出门准备去伺候秦渊明起床更衣，可才打开房门，却见们去坐着一人，低头看去却是一惊。
　　“公主！”
　　莫风蹲下身子轻轻推了推，秦孚儿梦呓了一声，却并未醒来。
　　莫风轻叹一声，虽然不知道他在自己门口做什么，却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横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转身出了门。
　　“又做了多余的事情。”莫风喃喃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到安和宫的时候，天色也渐渐亮起，莫风候在门口，等着秦渊明吩咐他替他更衣。
　　“替朕更衣。”淡漠的带着丝命令的口吻，莫风垂着头，亦如往日踏入门内。
　　“朕并未叫你。”才走近，便听秦渊明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风一怔，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抬眸却见秦渊明的眼眸并未在自己面前停留，似是在他眼中，莫风就与其他太监一样。
　　莫风退到一旁，袖中拳头紧紧捏着，胸口却不知为何有些堵塞。
　　一旁有太监替秦渊明更衣洗漱后，秦渊明转身便朝外走去，看都未曾看莫风一眼。
　　上朝下朝批阅奏折，秦渊明的生活似乎除了这些便再无其他，别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勤政的皇帝。
　　一晃几日过去，秦渊明似是一夜转了性子，不再欺负莫风，不再为难莫风，甚至看都不曾看过一眼……
　　如此一来，莫风想要接近秦渊明偷取兵符的事情，便难上加难了。
　　“唉~”一声叹息响起，莫风转眸看去，便见秦孚儿顶着个黑眼圈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
　　那日，秦孚儿在莫风的门口守了一夜，虽然没能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却听到莫风再说一个名字。
　　莫惜……
　　为了这个名字，秦孚儿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在宫中寻找，翻遍了登记宫女的册子，也未找到莫惜这个名字。
　　“公主。”莫风躬身行礼，秦孚儿摆了摆手。
　　“莫风，告诉我好不好。”秦孚儿扯着莫风的袖子，越是不知道，秦孚儿便越想知道，莫风的爱人，究竟是谁？
　　“公主此言何意？”莫风蹙眉，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安平公主，他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那个人是谁？'秦孚儿看向莫风正色道。
　　莫风心底一颤，难不成自己与李怀奉有来往的事情，被秦孚儿得知了，想到这里，莫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不说就不说嘛，凶什么凶。”见莫风脸色难看，秦孚儿噘着嘴，有些委屈，莫风是头一次见到就喜欢的人，她只想知道，那么爱着莫风的‘女人'究竟是谁。
　　莫风不明白秦孚儿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却见秦孚儿忽然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眸看向自己。
　　“莫风，你听好，本公主喜欢你！”秦孚儿鼓足了勇气一嗓子吼了出来，却只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莫风一愣，却见秦孚儿红着脸跑了。
　　莫风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喜欢他？他们秦家的人，一向都是如此霸道的吗？一个说喜欢他，一个说要上他，可现在却弃之如敝履……
　　“不！”莫风猛地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都甩开，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秦渊明只不过是个禽兽罢了，现在他只不过是担心秦渊明疏离自己，让他无法盗取兵符，仅此而已！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杀了秦渊明！


第27章 一步一步的来
　　日头渐高，又到了秦渊明下朝的时间，莫风立在御书房门口，看着那身明黄的身影逐渐走近。
　　“皇上……”
　　“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未说完，秦渊明便快速从他面前走过，只余一道疾风，带着冷冽的气息拂过莫风的脸颊。
　　莫风的跪在地上，眼眸闪烁着，秦渊明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他该怎么办？
　　“出去。”御书房内响起秦渊明冰冷的声音，莫风与其他太监一同朝外走去。
　　可就在莫风转身朝外走去的一瞬，那双冷冽的眼眸霍然看向莫风，秦渊明看着那消瘦的背影，黑曜石般的黑眸中有什么沉浮着，却又被他强行压下，多少次，他只想将莫风拖拽进来按压在桌上，肆意驰骋。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焰，秦渊明将一起精力都放在奏折的内容上……
　　莫风立在门口，看着专注与批阅奏折的秦渊明，蹙起了眉头。
　　秦渊明的午膳晚膳都是在御书房用的，甚至都为叫莫风进去，莫风想要接近却是不能。
　　乘着去如厕的功夫，莫风悄无声息的去了冷宫，昨日已经和李怀奉约好在这里见面，离上次之后已有三日，可秦渊明却愈发的对他冷淡，这样让他怎么有机会盗兵符，现在，还得从长计议。
　　莫风刚到冷宫门口，便见李怀奉负手而立。
　　“你来了。”李怀奉转身，嘴角带着他惯有的笑容。
　　“长话短说，我现在连近秦渊明的身都做不到，更不能得到兵符，这件事情，你另想他法吧。”莫风开门见山的说道。
　　“此话何意？”李怀奉一挑眉，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却是了然一笑。
　　“太子这是担心皇上不喜欢你了？”
　　“李怀奉！”莫风怒目看向李怀奉，眼中满是呼之欲出的怒火。
　　“太子莫要动怒，臣不过是说笑而已。”李怀奉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
　　“这是能让人昏睡的迷幻散，你只要想办法将药粉搀和在秦渊明的吃食中，他便会昏睡过去，你只需乘着他昏睡过去的时间，将兵符找到即可。”
　　莫风接过药粉，“有这东西，为何不早些拿来。”害得他这几日都快疯了。
　　“我哪会想到皇上会忽然转性了。”李怀奉轻笑一声，那细长的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如狐的狡黠，可莫风却全然没看在中，只看着手中药粉，思索着要如何将这东西给秦渊明吃下。
　　“现在时辰不早了，告辞了。”莫风转身出了冷宫，看看天色，秦渊明也该出去安和宫了。
　　莫风快步走着，却在刚到安和宫门口的时候，和人撞了个正着。
　　“啊！”一声软软的尖叫后，便见一个女子倒在地上。
　　莫风一惊，她是谁？这女子身着如雪拽地裙，一头发丝尽数挽起，只用一根玉簪固定，细碎的刘海杏仁般的眼眸如水通透，唇若朱丹，皮肤雪白，看起来不像是宫女。
　　“大胆奴才！你走路不长眼睛吗！”女子忽的反应过来，起身看着莫风满脸怒火。一瞬让方才的美感全消。
　　莫风不想惹事，便只得躬身推到一旁，甘思颖哪里肯就这么算了，她今日穿着的可是白色纱裙，现在这么一摔，全脏了，还怎么去见皇上，今日她可是特地熬了燕窝粥去给皇上喝的。
　　莫风低着头，任由甘思颖骂着，他现在不想惹事，只能暂时忍一忍。
　　“莫公公，皇上叫你过去。”小圆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甘思颖一愣，旋即转眸看向莫风，他是伺候皇上的公公？想到这里，甘思颖满是怒火的脸转而换上一脸笑容。
　　“误会，方才都是误会。”
　　“若是无事，奴才告辞了。”莫风转身便随着小圆子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
　　甘思颖见莫风走了，不由气得一跺脚，早知道就不发脾气了，若是好好说话，说不准能让那个莫公公替他给皇上传个话。
　　甘思颖的身旁立着一个小宫女，这小宫女是前日几日王妃派人送来伺候甘思颖的，这宫女名叫香雪，在宫中也待过几年，深知宫中规矩，她看来眼莫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一脸懊恼的甘思颖，说道：
　　“小姐莫慌，想要得到皇上青睐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情，咱们还得一步一步的来。”
　　“不急？刚刚我们就已经吃了闭门羹了，别说见皇上了，就连让公公传个话都难，好不容遇上一个，还……”甘思颖气得一跺脚，漂亮的脸蛋皱成一团，甚至还有些狰狞，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端庄秀丽。
　　“小姐不急，做公公的嘛，没了那个玩意便会喜欢上别的东西，比如……”
　　“什么？”甘思颖也是个聪明的女子，一点就通，只一瞬便反应过来。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香雪聪明。”甘思颖说着，从身上取下一抹玉佩。
　　“这枚玉佩乃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价值千金，贿赂一个小太监，绰绰有余吧。”说着，甘思颖带着香雪又往回走去。
　　……
　　小圆子拍了拍胸口。“刚刚真的好险。”
　　“多谢你了，小圆子。”莫风轻笑一声，方才多亏了小圆子急中生智。
　　“咱们可是哥们，谢什么谢。”小圆子憨笑着，一把搂着莫风的肩膀，脸上笑容灿烂。
　　莫风也被小圆子脸上笑容感染得久违一笑，“那女子是谁？”为何他从未见过？
　　“她叫甘思颖，父亲是富可敌国的商贾，她也是恒王妃的远方表妹。”小圆子解释道。
　　“远房表妹？”
　　小圆子看了看四周，见无人这才压低了嗓子说道：“听说，此番目的便是为了来勾引皇上的，毕竟皇上登基已经好几年了，却还不立后，皇上不着急，身后可有一大堆人替他着急呢。”
　　莫风闻言一声冷笑，秦渊明那禽兽，与那女子还真是绝配了。
　　一样的惹人讨厌！
　　莫风与小圆子有说有笑的走着，却不知此时一双漆黑如黑曜石的眼眸，正冰冷的看着。
　　“咔嚓。”秦渊明大掌之中的杯盏应声而碎。


第28章 不用勺子喂，用什么喂？
　　“皇上。”方铭之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去，却见不远处莫风由远而近，不由暗自摇了摇头，皇上不近女色却偏偏对莫风如此上心，真不知是好，还是坏。
　　一想自家府中还有个一心等着自己替他找哥哥回来得莫惜，方铭之又觉的头疼。
　　“皇上，恒王明日便到了。”
　　“朕知道。”秦渊明收回目光，眉头紧蹙。
　　“恒王一到，那些人也要蠢蠢欲动了，到时候，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方铭之感叹道。
　　“朕手上的鲜血还少吗？”秦渊明冰冷抬眸，旋即将一个锦盒递到方铭之的手中。
　　“收好。”
　　方铭之将锦盒打开一看，却是一惊，“这是！”说罢，急忙跪在地上。
　　“皇上！这……”
　　“你且收好。”秦渊明打断了方铭之的话，转身负手而立，“退下吧。”
　　方铭之目光一肃，盖上锦盒，一抱拳。“臣定然不辱皇命！”
　　……
　　莫风并肩而行，小圆子本就长大高大，皮肤黝黑，一笑起来便有种说出的阳光，只让莫风这几日阴郁的心也透入一丝光亮，到了安和宫的门口，二人分开，莫风一人朝安和宫的内走去，才一进门便于方铭之擦肩而过，这几日方铭之来得过于频繁了些，难不成丞相那边已经有所心动？亦或者丞相的计策已经被秦渊明么发现了？
　　莫风蹙着眉头，看来，他必须要尽快行动了。
　　莫风与往常一样守候在安和宫的门口等着皇上开口吩咐事情，可就在这时，便见之前撞到自己的那个女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宫女。
　　“莫公公。”甘思颖嘴角带着柔美笑容，声音软软的，身上还带着甜腻腻的香气。
　　莫风蹙眉，暗道她来做什么？难不成是嫌方才骂得不够？
　　“莫公公，思颖刚到宫不久，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公公莫要生气。”说话间，一只柔软的手握住莫风垂于两侧的手，下一刻手中变多一块温润的玉佩。
　　莫风抬眸，便对上甘思颖满是笑意的眼眸。“小小意思还望公公笑纳。”莫风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宫女将手里端着托盘递了过来，“莫公公有劳您将这粥送给皇上，就说是甘思颖甘小姐亲手熬的，若是成了，日后少不得公公的好处。”香雪这番话是说，若是甘思颖成了皇后，少不得提携莫风，也少不得莫风的好处。
　　莫风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却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接过了托盘，并不是他想得甘思颖什么好处，只不过，他觉得这是机会。
　　接近秦渊明的机会。
　　这几日秦渊明不主动找他了，现在正好可以借着送粥的理由，将李怀奉给的药粉放入粥里，只等秦渊明吃了，他再去寻找兵符。
　　想到这里，莫风点了点头。“这粥我定会交给皇上。”
　　见莫风答应了，甘思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旋即和微微福身，与香雪一起退了下去。
　　只要皇上今日肯喝她的粥，明日定然也会见她，就算是块冷石头，她甘思颖也一定会将他焐热。
　　不为别的，就为了成为闵玉国的皇后，成为至高无上的女人，想到这里，甘思颖嘴角不自禁的上扬，眼里的贪婪尽数被莫风收入眼底。
　　见甘思颖走远，莫风转身走到无人的墙角，将怀中的药粉倒入粥中搅拌好，随后端着粥进入了安和宫。
　　秦渊明平日都会在御书房处理政务，但是有的时候，也会在安和宫中，见莫风进来，秦渊明垂着眼眸看着手中书简，薄唇微启。
　　“朕并未叫你进来。”
　　莫风脚步一顿，举起手中托盘。
　　“皇上，这是甘小姐为您熬的粥，看在甘小姐一番美意的份上，皇上多少用一些。”说罢，也不顾周围冷到令人窒息的空气，走近桌案，将托盘放在秦渊明的面前。
　　可就在莫风放下托盘的一瞬，手腕却徒然一紧，莫风一惊，抬眸便对上秦渊明深邃如海的黑眸。
　　“放开……”莫风别开眼眸，心脏扑通跳着，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怕……
　　“收了甘思颖多少好处？”
　　莫风身子一颤，紧紧咬着唇瓣，低声道：“甘小姐担心皇上龙体，从中午到现在皇上都为未用膳食，因此才亲手熬了粥送来，奴才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秦渊明垂眸看着桌上的粥，抓着莫风的手轻轻松开，莫风松了口气，却听秦渊明冰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给朕吃。”
　　莫风身子一颤，长而微卷的睫毛轻颤，秦渊明果真是变态！莫风袖中拳头紧紧捏着，心中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奴才遵命。”
　　莫风垂着眼眸，长如蝶翼的睫毛垂着，将他眼里的情绪尽数遮挡，高挺鼻翼下，那对如樱桃饱满的唇轻轻抿着。
　　“不许用勺子。”
　　莫风的手一抖，抬眸对上秦渊明漆黑的眼眸，不用勺子喂，用什么喂？
　　难不成要嘴对嘴的喂？
　　秦渊明放下手中书简，面无表情得看向莫风，见他满脸惊呼失措的模样，又想起之前莫风对着别人时脸上那般刺目的笑容，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火。
　　“那个太监叫小圆子吧。”
　　莫风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秦渊明又想做什么！
　　秦渊明垂眸看着桌上的粥，漆黑的眼眸中压抑着的什么。
　　“滚出去！”
　　莫风眼眸闪烁，不，他现在不能走，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若是就这样错过了，时间拖得越久，秦渊明便越有可能对自己起疑心，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
　　他更加不能让无辜的小圆子受到牵连。
　　思及此，莫风一咬牙，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含在嘴中，俯身，颤抖着对上那对冰冷的薄唇。
　　秦渊明一动不动的任由莫风的唇在他唇齿间拂动，漆黑的眼前有暗流涌动着，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
　　莫风袖中拳头紧握，他居然恬不知耻的吻上了他最痛恨的人。
　　莫风从未吻过，更没用嘴对嘴喂过粥，只笨拙的将唇贴着秦渊明的唇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忽的，一只大掌，擒住莫风的后脑勺。
　　莫风一惊，便只觉唇齿被撬开，下一刻秦渊明便席卷而入，连同嘴里的粥带着莫风的甜舌，吸允着舔舐着咽下。


第29章 他被骗了
　　！
　　狼狈的跌在地上，退后数步。
　　秦渊明现在已经吃下了粥，想必不用多久粥中的药便会起作用，到时候，秦渊明便会昏睡过去。
　　想到这里，莫风眼里闪过一丝冰冷，若是能顺利偷取到兵符，让秦渊明失去一切，再杀了他，这可比在睡梦中将他杀死，更好，不是吗！
　　秦渊明显然没想到莫风能挣脱开他的束缚，愤怒之余，却只觉喉头炙热，看了眼桌上的粥碗，秦渊明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粥中被下了药！
　　秦渊明起身，一个踉跄后退数步，跌坐在床榻之上。
　　莫风知道这是药效起了作用，唇不受控制的上扬。
　　“皇上这是怎么了？”
　　莫风缓步朝秦渊明走了过去，秦渊明你也有今日，只等他偷了兵符，等明日秦渊明醒来的时候，怕是闵玉国已经变天了，莫风还真有些期待看到秦渊明失去一切的痛苦模样，想必从云端落入地狱的感觉他不还曾知道吧。
　　可他莫风，却已经尝够了！
　　“莫风……你胆敢！”秦渊明看着步步走近的莫风，眼眸中闪过一丝火焰。
　　莫风冷哼一声，一把揪住秦渊明的衣襟。
　　“皇上，这是怎么了？”殷红的唇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烛火摇曳，将莫风长长的睫毛照映出一条漆黑阴影。
　　秦渊明抬眸，对上那泛着淡淡光泽的唇，眼眸中的火焰呼之欲出，却只一瞬，那紧紧抿着的唇，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莫风一怔，只觉有些不对劲，松开手想退开，手腕却忽的被一只炙热的大手抓住。
　　“这是你自找的，朕便成全了你。”
　　“砰！”还不待莫风反应，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只觉脑勺一疼，整个身子重重撞在床榻之上。
　　“放开我……唔唔……”话还未说完，一对炙热唇，混合这秦渊明唇齿之间的冷冽气息便席卷而来。
　　莫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奴才可以去将甘小姐请来，想必，她很愿意为皇上效劳……”
　　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风，“你似乎已经忘了你现在的处境了？是朕这几日对你太过仁慈了？让你忘乎所以，忘了自己的身份！”
　　莫风咬着唇瓣，秦渊明疯了，他必须要离开这里。莫风慌乱起身，却被秦渊明的大掌擒，下一刻另一只大掌紧紧捏住莫风的脸颊，“砰”的一声，重重按在床榻上。
　　……
　　安和宫寝宫之中一片春风荡漾
　　……
　　“啪。”一枚棋子重重落下。
　　“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一个身着华服的老者落下一枚黑子。
　　“恩师尽管放心，药已经给了莫风了。”李怀奉落下一枚白子，嘴角上挑，眼角的泪痣随着那眯着的眼眸动了动。
　　现在，皇上想必正‘美人'在怀吧。
　　想都这里，李怀奉嘴角的笑容再也忍不住扩大。
　　“明日恒王便会赶回淮安城，到时候，你我亲自前去迎接。”老者落下一枚黑子，淡淡说道。
　　“恩师可有把握说服恒王？”李怀奉有些担忧，毕竟，恒王可是皇上唯一的亲哥哥，要说服他谋反，怕是有些难。
　　“皇家本就无情，有什么比的上皇位重要？”老者一声冷笑，一双浑浊的老眼布满尽精光。
　　“怀奉，你输了。”
　　李怀奉看着棋盘一拱手。“恩师的棋艺一向很好。”
　　……
　　清晨，阳光洒落而下，透过层层明黄的纱幔透过，照映在偌大的龙榻之上，秦渊明缓缓的睁开眼睛，抬眸便对上一张俊美，却有些苍白的脸。
　　今日有些睡过头了，居然忘了上早朝，看着莫风那熟睡的模样，秦渊明不由回想起了昨日疯狂的一夜缠绵。
　　却只一瞬，眼眸又换上了冰霜，昨日他胆敢在他的粥里动手脚！秦渊明漆黑的眼眸冰冷的寒芒。
　　昨日折磨了一夜，莫风在半途便晕了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长而微卷的睫毛微颤，莫风只觉身子有些冷，睁开眼睛，便对上秦渊明那双满冰冷如寒霜的眼眸。
　　还不待莫风反应，便被秦渊明拖拽着丢下床榻。
　　“滚出去！”莫风咬着牙，忍着身上的疼，低头便见全尽是青紫痕迹，想起昨日的种种，莫风只觉屈辱，胡乱的穿上衣服，忍着浑身的酸痛，跑出来秦渊明的寝宫。
　　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小院，“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莫风靠着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李怀奉！”一拳重重落在地上，莫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他被骗了。


第30章 朕会让你做个够
　　荒凉的冷宫枯萎的桃树下，莫风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在石头下面压一块白色的布条，这是莫风与李怀奉约定见面的暗号，在他树下用石头压着一块白色布条，李怀奉第二日就会来到这里，与莫风见面。
　　莫风转身出了冷宫，穿过长长的巷子，转身经过的拐角的时候，轻柔如水的声音响起。
　　“莫公公留步。”莫风顿住脚步，转眸便见甘思颖走了过来，身边还带着那个叫做香雪的宫女。
　　“甘小姐有何吩咐？”莫风微微额首，在宫中他是公公，而甘思颖只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小姐，他自然不用行礼。
　　甘思颖今日略施粉黛，精致小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身上的衣裙也是精心挑选过的，今日她要去见皇上，可还是决定，来之前先来问问莫风，昨日皇上对他亲手的熬得粥有何评价，是否喜欢，亦或者不合胃口。
　　“莫公公，昨日的粥，皇上可还喜欢？”甘思颖脸颊羞红，嘴角噙着笑容，昨日他已经派人打听了，听说，昨日莫公公将粥送入寝宫后，并没有被赶出来，想来皇上定是吃了的，想到这里，甘思颖喜不自禁。
　　莫风蹙眉，一想起那碗粥莫风就只觉窝火，见莫风脸色难看，甘思颖脸色的笑容止住。
　　“难道皇上……不喜欢？”
　　“皇上很喜欢，甘小姐若是要去见皇上，现在可以去了，今日皇上未去早朝。”莫风冷冷说道。
　　甘思颖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刚想道谢，却见莫风早已走远。
　　“香雪，你看我今日这身装扮如何？”
　　“甘小姐端庄娴静容貌绝美，配上今日妆容，简直是天仙下凡，是个男人都会动心。”香雪垂眸说道。
　　甘思颖闻言，嘴角不由上扬，转身提起裙摆。“走，我们去见皇上。”
　　说罢，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
　　安和宫中，纱帘随着风微微摆动，秦渊明扶着额头，坐在龙案前看着手中奏折，却一字都未看进去，只一双眼眸闪烁着，回想起昨日的种种，下意识的伸手抚上唇，昨日莫风还是第一次主动吧。
　　嘴角微微上挑，秦渊明这一笑邪魅众生，而这一幕刚好被刚到安和宫门口的甘思颖看在眼中。
　　只一眼，便俘获了甘思颖的心，之前，她来这里，只不过是听从父亲的安排嫁给皇上，一心想要飞上枝头成凤凰，可今日见着皇上本人，她却红鸾心动，不能自已。
　　甘思颖的的脸颊愈发的红润，配上她今日的妆容，美若花丛中的白莲仙子，娇美婀娜。
　　“皇上。”
　　轻软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秦渊明却并未抬眸，只淡淡的说了句。
　　“进来吧。”
　　冰冷的声音，听在甘思颖的耳中，却恍若天籁，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甘思颖走着碎步，用管事嬷嬷教过她的礼仪动作优雅行礼。
　　“思颖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轻软如春风抚过水面，轻柔悦耳。
　　秦渊明抬眸看向甘思颖，漆黑的冰眸对上甘思颖那双晶莹透亮的漆黑眼眸，只看一眼，甘思颖便欲罢不能，她紧紧捏着拳头，心中喧嚣的喜欢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她想要这个男人，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对上甘思颖贪婪的眼眸，秦渊明厌恶的别开眼，“昨日的粥是你熬的？”
　　甘思颖心一脸雀跃，“是思颖熬的，不知……皇上，可还喜欢？”说罢，甘思颖小心的看向秦渊明，眼里满是爱慕。
　　“喜欢？”秦渊明勾起唇角，这一笑邪魅，却更多的是冰冷的寒霜。像甘思颖这种女人，秦渊明见得多，更加谈不上喜欢，更何况是她熬得粥。
　　“明日若是还敢送粥来，朕不管你是谁的女儿，定然会杀了你。”冰冷的气息蔓延，甘思颖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皇上在说什么？皇上这是不喜欢自己熬的粥？
　　“……是。”甘思颖垂着眼眸，感受着那寒冷到让他起皮疙瘩的冷意，强压着心中的恐惧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皇上，喜欢吃些什么？思颖便去做，思颖自小便喜欢做些吃食……”甘思颖不死心的说道。
　　“你若是喜欢做，朕会让你做个够的。”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甘思颖，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甘思颖咬着唇瓣，不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却在这时，秦渊明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从今日起，甘思颖为御膳房婢女，直到甘小姐做够了为止。”
　　“什么！”甘思颖猛地抬眸，看向作于龙案前的秦渊明。
　　“皇上，我……”
　　“退下！”秦渊明一声低叱，甘思颖不甘心就这么去御膳房，她是来当皇后的，不是来御膳房放婢女的！
　　可还未等他说完，便被太监驾着丢了出去。
　　甘思颖狼狈的摔在地上，头上精致的发簪也随着这一摔掉了下来，样子狼狈至极。
　　“小姐。”香雪过去搀扶，甘思颖眼眸含泪的看着香雪，有只觉脸上火热，脱开香雪手的狼狈起身，哭着往回跑去。
　　她可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之前那么多的小姐千金都被秦渊明给哭着赶了出去，可她不同，她是甘思颖，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咬着唇瓣，甘思颖却是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得到秦渊明。
　　秦渊明赶走了甘思颖，一声冷笑，抬眸看向门口，今日莫风并未来安和宫，耍性子？
　　舌头舔过唇瓣，似是还在回味昨日的香甜……
　　却在这时，脚步声快速而来。
　　“皇上！”方铭之一进来便单膝跪在地上。
　　秦渊明抬眸看去，见识方铭之来了，面色一肃。
　　“恒王回来了？”秦渊明眯着眼睛，算起来现在应该到城门口了吧。
　　“是，只不过……”方铭之看向皇上欲言又止。
　　“说。”秦渊明起身走下龙案，负手立在窗边。
　　“恒王秘密去了丞相府。”
　　一瞬，秦渊明冰冷的眼眸愈发的深邃，如幽幽寒谷，森森骇人。
　　“朕倒要看看，他们打算做什么！”


第31章 教他做个男人
　　花团锦簇的小院中，一身素白纱裙的娇小身影斜靠在红木栏雕花扶手上，头歪歪的靠着圆柱上，一头柔顺的青丝垂落，他手中捏着一朵刚从树上掉下的桃花花瓣，他轻轻的拾起，放在小巧的鼻子下嗅了嗅。
　　“……好香。”娇小的人儿喃喃着，嘴角微微的上扬，阳光透过樱花枝头落下，照耀在少年脸上，似是将那张清纯的面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方铭之刚下朝，一回来，便见到这番场景，不由顿住了步子，鬼使神差的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心中却暗叹，若是他是个女子，那该多好。
　　只可惜，是个男人。
　　“咔嚓。”脚下树枝被一脚踩碎，惊了院中赏花的了莫惜，莫惜转眸，阳光落在他长如蝶翼的睫毛上，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莫惜跳下杆扶手，踩着满地的桃花花瓣，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扯着方铭之的手臂。
　　“可有哥哥的下落了？”
　　莫惜的手很小，甚至还有些软不像话，方铭之垂着眼眸看着紧握着自己手掌的手，方铭之自幼习武，手掌大而宽，还有些粗糙和黝黑，莫惜的手洁白如玉，小小的就像个女人。
　　方铭之不着痕迹的挣脱开莫惜的手，摇了摇头，“并没找到。”他不敢去看莫惜的眼睛，对上那双清澈如水无比信任自己的眼眸，他只觉自己背负了罪恶。
　　还不如不去看。
　　莫惜闻言满脸失落，旋即垂头丧气的坐回了扶杆，眼眸空洞的靠在圆柱上，看着满园的花朵，眼里满是黯然。
　　方铭之只觉心中有些堵塞，他从未想过，会因为一个人而如此内疚，难道是因为自己骗了他？
　　方铭之轻叹一口气，走近莫惜想伸手去摸莫惜的头，却忽然顿住，转而拍了拍莫惜的肩膀。
　　“莫惜，你若是闲着无趣，我可以带你出去走走。”总比每日在院中这般的看花的好，尤其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只让方铭之看着罪恶感倍增。
　　“真的！”莫惜黯淡的眼眸霍然亮起，旋即跳下扶杆雀跃的拉着方铭之的手臂。
　　“将军真的要带我出去？”
　　方铭之轻叹一声，点了点头，反正今几日皇上都未安排事情，正好带着他出去转转。
　　见方铭之点头了，莫惜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清脆的嗓音带着男儿独有的清朗，却异常的好听，只让方铭之忍不住勾起了唇。
　　“走吧。”说罢，任由着莫惜牵着他的手，朝外走去。
　　淮安城的街道人来人往，方铭之穿着便服，身边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这‘女子'身着白色纱裙，大大的眼眸四处张望着，对于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方铭之看向莫惜，怕是这家伙还是头一次来这里吧，那日去抓他的时候，他便是一个人在山中茅屋，那双清澈的眼眸，单纯的看着持着刀剑走来的自己。
　　“你是谁？要喝茶吗？”他指着手中的茶具，“今年新摘的，哥哥可喜欢了。”轻柔的声音似是有某种魔力软化了他坚硬如铁的心。
　　“将军，你在想什么？”莫惜的声音打断了方铭之的思绪。
　　方铭之别开眼眸，摇了摇头。“你看看喜欢什么，尽管买便是。”自幼在山中与世隔绝长大的莫惜，对于外界充满了好奇，更是对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爱不释手。
　　“真的！”莫惜拿着手中一朵精致的簪花，别在头上，嘴角带着好看的笑容。
　　“将军，好看吗？”方铭之转眸看去，一瞬心脏徒然缩紧，旋即不受控制的跳动，方铭之别开眼眸，按下狂跳不已的心轻咳一声。
　　“嗯。”旋即转身负手而立。
　　“想买便买就是，不用问我。”
　　一路上，莫惜都在笑，那笑容似是清澈雪地的中绽放的雪莲，干净而清纯，似是将方铭之那常年浸泡在鲜血之中的心，给洗涤了干净。
　　看着莫惜笑容面貌的抱着一堆女儿家的首饰，方铭之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走。”说罢，一把抓住莫惜纤细的手臂。
　　莫惜一路被方铭之拖拽着走，头还不住的落在那一堆首饰上，他好想要。
　　“将军……我们要去哪里？”
　　方铭之顿住脚步，猛地回头捏着莫惜的肩膀，低头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莫惜。
　　肃穆道：“莫惜，你是个男人，是个男人！”
　　莫惜眨了眨眼睛，“嗯，我知道。”
　　方铭之抽了抽眼睛，“莫惜，男人就该有男人该有的样子，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下意识的方铭之的眼眸落在那雪白的纱裙上，目光停留在那雪白的脖颈处。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如此想着，方铭之的眼眸愈发的坚定，他转身到了一间成衣铺子，一进去，便大力抓着一个小厮。
　　“替这位公子找一件合适的衣裳！”
　　“公子？”小厮四处张望着，这里只有方铭之与一位女子，哪里来的公子啊？
　　见小厮一脸疑惑，方铭之松开手，一把将莫惜拉了过来，“替他找一件男子的衣裳。”
　　小厮了然，“小姐稍等，小得立刻找来。”说罢，躬身退下。
　　不多时，小厮抱着一堆衣裳走了过来，莫惜在一堆衣服中挑了挑，选中了一间鹅黄的袍子。
　　“穿这个。”可刚想说要穿这件，便见方铭之从衣服堆里扯出一间最为普通的素白对襟袍。
　　莫惜眨了眨眼睛，却还是听话的接过衣服，由小厮领着去里间换。
　　方铭之在外等着，等了许久见莫惜还不出来，不由心下一紧，难道是被人抓走了！
　　想到这里，方铭之快步上前，将里间的帘子拉开。
　　此刻莫惜衣裳半敞，漆黑的发丝顺着雪白的脖颈而下，垂落到扁平的胸口，隐约的挡住某个粉红的小点，洁白的肩膀微微勾着，手反在身后扯着衣袍，白皙的小脸也因为焦急而染着丝丝红晕。
　　“衣服……卡住头发了。”对上方铭之那双眼眸，莫惜紧张的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大的眼眸有晶莹闪烁着，似是要哭了。
　　“将军不要生气，马上就好了。”说着，莫惜用力的拉扯着身后的衣裳，却扯得头皮刺痛，忍不住发成一声低吟。
　　“啊……”
　　方铭之伸出手轻轻的抓住莫惜的手。
　　“不要动，我帮你解。”


第32章 擦肩而过
　　莫惜听话的垂着脖颈，方铭之的手因为常年握剑而有些粗糙，在帮着莫惜解开头发与衣裙上缠绕的时候，大掌总会不经意的划过莫惜的脖颈。
　　莫惜本就有些害怕，这忽如其来的一碰，便紧张的闭上的眼眸，长如蝶翼的睫毛颤抖。
　　看着如同待宰羔羊的莫惜，方铭之的心脏忽的狂跳不已，目光落在那雪白的脖颈上，方铭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瞬方觉失态，只急忙别开眼眸专注于解开头发与衣裙的缠绕。
　　果然，日后，不许他再穿女子衣裳了，麻烦的很。
　　费了些时间，方铭之总算是将解开了，却累的满头大汗，他发誓，他提着剑浴血杀敌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累过。
　　“衣服你自己会穿吧。”方铭之解开衣裙松了口气的的同时，又多余的问了一句。
　　“不会……”
　　听到这里，方铭之险些没摔倒在地。却见莫惜垂着眼眸，委屈道：
　　“我从未穿过男子的衣裳……”
　　方铭之一愣，回想起他之前的模样，想来也是，他怕是一直都被当女孩养大的，甚至喜欢的东西，都和女人一样，这样的男人还是个男人吗？
　　不，方铭之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不是‘女人'。
　　深吸一口，方铭之拾起那素白的男装，莫惜配合的将身上的退去，露出洁白的胸口，纤细的腰肢，光滑洁白的脖颈与肩膀，还有那泛着点点粉红光泽的某两点。
　　方铭之慌乱的别开眼眸，又见帘子未拉上，又急急伸手将帘子拉起来，可刚拉上他又后悔了。
　　他是个男人，被看到身子又怎么了？自己为何要去拉帘子？
　　见方铭之还不给自己穿衣服，莫惜咬着唇瓣，只以为是自己没有全部脱完不好穿。
　　方铭之懊恼的抬眸，却见莫惜开始脱裤子，不由抽搐眼睛，只急忙将衣裳套在他身上。
　　“这衣裳是这样穿的……”手一边动着，一边细心的解释着，却不让莫惜去脱裤子，只将给一切都说完，方铭之这才出了里间。
　　出了里间，方铭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可转念一想，又开始懊恼，自己为何不让他脱裤子？方铭之扶着额头，只觉自己是魔怔了。
　　莫惜是个男人，是个男人！
　　方铭之再一次提醒着自己，却见身后的纱帘缓缓拉开，莫惜穿着一身素白的男子衣衫缓步走了出来。
　　虽然身着男装，可那绝美容易还是无法遮盖，尤其是那双清纯的眼眸，着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时间让方铭之，愣在原地。
　　“小姐穿这身衣裳真合适。”小厮忍不住开口赞叹道。
　　方铭之一时反应过来，一把揪住小厮给提了起来。
　　“你给我看清楚了，他是个男人！”说罢，一甩手，丢下一锭银子，牵着莫惜的手，出了成衣铺。
　　莫惜眨了眨眼睛，他不明白将军为何这般生气。忽的被方铭之捏着的手抽了出来。
　　方铭之只觉手掌一空，回头便见莫惜漆黑的眸子垂着，粉红的唇瓣紧咬。
　　“对……对不起！”忽的，莫惜抬头看着方铭之，“将军是不是觉得我太没用了，连……连衣服都不会穿……只会给人添麻烦……以前一直被哥哥照顾，现在又有将军……可我……我却什么都做不好……”
　　莫惜中眼眸闪烁晶莹，小巧的鼻子红红的，粉红的唇轻微颤抖。
　　“傻莫惜。”
　　一只大掌轻轻的落在莫惜的头上，顺着那头柔软的青丝抚下。
　　莫惜抬眸如水清澈的眼眸看着方铭之，却听他一声轻叹。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莫惜垂着眼眸，乖巧的点了点头。
　　……
　　淮安城热闹的街道上，小圆子与莫风并肩而行，小圆子是在御膳房打杂的太监，平日也负责出宫采买东西。
　　莫风昨日在冷宫放下标记，第二日李怀奉便派人送来信，说让个莫风出宫商谈，莫风思来想去便偷偷的跟着小圆子出了宫。
　　“莫风，今天你能和我一起出来，可真是太好了。”小圆子一脸憨笑。
　　莫风看着繁华的淮安城有些恍惚，现在他终于出来了，他多么想就这样逃走，可他不能，秦渊明用莫惜要挟，一日不救出莫惜，莫风便一日不能离开。
　　今日与李怀奉约好的地方是在淮安城的醉仙楼见面，莫风看向小圆子，顿住脚步。
　　“小圆子，你先去忙，我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待会在这里会和。”
　　小圆子点了点头。“好嘞。”说吧，转身消失在人群中，见小圆子走了，莫风这才穿过人群，朝不远处的醉仙楼走去。
　　却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擦肩而过，莫风猛地回头，“莫惜……”看向四周却什么都没有。
　　莫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笑容，看来是他看错了，若是莫惜被秦渊明抓了，怎么会让他随意的出现在街道上。
　　与此同时，堆满杂物的街角，方铭之将莫惜禁锢在臂弯之中，一双眼眸却定定的看向醉仙楼的方向，直到看着莫风进入醉仙楼，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差点被他给看到了！
　　“将军，你怎么了？”莫惜看着方铭之，大而明亮的眼眸如宝石剔透。
　　方铭之一怔，这才察觉到失态，只急忙松开莫惜，一把拉住莫惜的手。
　　“我们快些回去。”说罢，转身朝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
　　莫风上了醉仙楼将的一间雅间，推门进去，便见李怀奉坐在桌前喝茶。
　　见莫风进来在，李怀奉这才转眸看去。“太子可算是来了。”
　　莫风蹙眉，并未给李怀奉好脸色看。只快步上前一把揪住李怀奉的衣襟，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的药更本就不是能让人昏睡的迷药！”·
　　“太子息怒，太子息怒。”李怀奉虽然被莫风这般揪着衣襟，可脸上却并无一丝的慌乱，带着那固有的笑容，细长的凤眸中尽是算计。
　　“息怒！呵呵，李怀奉，你被上了试试！”莫风也是气急了。
　　“要是皇上愿意，为了丞相的大事，臣牺牲一二又又何妨呢，只可惜，皇上看不上臣。”
　　这话意有所指，莫风又何尝听不出来，他这是在说，他莫风为了成大事，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付出？
　　莫风缓缓松手，虽然李怀奉这话过于冠冕堂皇，可的确如李怀奉所说，为了报仇，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若是能一举杀了秦渊明，这点牺牲也值了。
　　李怀奉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衣襟上褶皱，给莫风倒上一杯茶。
　　“太子请坐，容臣慢慢解释。”
　　莫风蹙着眉头，他倒要看看，他要如何解释。
　　李怀奉端起茶抿了一口，眼睛的泪痣随着他微微眯着的丹凤眼微微上挑，高挺鼻翼下，带着他惯有的淡笑，若是不知道李怀奉为人的人看了，怕是只觉的这笑容让人温润如春风拂面，只觉李怀奉是位温润公子，可在莫风眼里，这笑容却是阴险狡诈的奸笑。
　　让人生厌的很！
　　“太子可知皇上为何这么多年都不肯立后纳妃，不，应该说，皇上为何从来都不碰女人？”


第33章 有没有胆量
　　醉仙楼二楼的雅间内，窗边微风轻轻吹动纱帘，莫风垂眸看着杯中茶叶。
　　“我时间不多，说话别绕弯子。”言外之意就是，他秦渊明的事情，他莫风不感兴趣，也不想听一个字。
　　李怀奉放下茶杯，嘴角上挑，“罢了罢了，太子不听，臣也没有办法。”
　　见莫风蹙着眉头，有些不耐烦，李怀奉便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臣是为了太子着想。“
　　莫风冷哼一声，为了自己着想，笑话！
　　见莫风脸色难看，李怀奉轻笑一声接着又道：“太子息怒，你可知，在你之前我们派出多少人前去偷取兵符？”
　　莫风一怔，却是了然，想来也是，他们想偷取兵符，用过不少法子了，不然怎么会将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来。
　　“不瞒太子，其实，之前我们已经派出去了不少人，可他们的下场无一例外的都被皇上给杀了。”
　　莫风蹙眉，却听李怀奉又道：
　　“可昨夜，皇上却没有杀你……”
　　“李怀奉！”莫风脸色涨红，气急败坏。
　　“太子听我慢慢说。”李怀奉见莫风动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细长的丹凤眼中尽是算计。
　　“但愿你能说些有用的！”
　　“皇上一向心狠手辣，尤其是对于算计他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说到这里，李怀奉面目一肃，“可皇上却为了你误了早朝，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一点。”
　　李怀奉凑近莫风的耳边，吞吐出的气息喷在莫风的耳际。
　　“皇上，喜欢你。”
　　“砰。”莫风手中茶杯落在地上，怒目看向李怀奉。
　　“李怀奉，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可不是胡说，只要太子抓住这点，取得皇上的信任，你觉得，得到兵符会是难事吗？”美人计在哪个帝皇面前都管用，只不过是看这‘美人'有没有胆量了。
　　“话我已经说完了，也帮你到这里，剩下的，就看太子你自己的了，卧薪尝胆，等待机会来临，一举逆转，都看太子计量。”
　　李怀奉重重的拍了拍莫风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莫风，转身出了包间。
　　莫风坐在原地，看着一地的茶盏碎片，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不能让唯一的尊严都破碎了……
　　就算是垂死挣扎，他还是一个男人，还是莫惜的哥哥……
　　不能妥协，不能……
　　……
　　淮安城内，人潮涌动，与小圆子约定的地点在河岸边的桥头，莫风刚到，便见小圆子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过来。
　　“莫公公久等了。”
　　莫风摇摇头，接过小圆子手中的东西，帮他分担的了一些，小圆子顿觉轻松了不少。
　　“这次多亏有莫公公帮忙。”小圆子憨笑着，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照耀出小麦的光泽。
　　“举手之劳罢了，若下次你要出宫，再叫上我。”莫风也想出宫走走，兴许能看到莫惜也不一定。
　　“好……”
　　出宫需要宫里头发放出宫令牌，此次出宫是因为与小圆子同行的小太监病逝了，情急需要人才找莫风顶替，想来明日宫中会安排其他的太监出来，莫风想要再出来，有些难。
　　不过见莫公公难得这么轻松，小圆子也不道破。
　　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莫风有些恍惚，好不容易出来，又要进去那个牢笼了，深吸一口气，莫风径自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对着小圆子点了点头，但愿，日后还有机会出来。
　　二人回了宫，刚到小院，便见有太监候在门口，莫风蹙眉，这太监，有些眼生。
　　“你是莫公公吧。”那太监见莫风来了，便尖着嗓子问道。
　　“你是谁？”莫风看向这太监。
　　“咱家是秀云宫的安总管，今日来此，是奉了公主千岁的吩咐，请莫公公到秀云宫一趟。”
　　“公主？”
　　莫风蹙眉，他不想去应付秦孚儿，尤其他昨日还说过喜欢自己，当然，莫风并没放在心上，在他的眼里，秦孚儿不过是小丫头罢了，说出那番话，也是闹着玩的吧。
　　“有劳安总管回去公主说，莫风身子不适，改日再去拜见。”
　　安总管闻言，苍白的脸上满是不悦，公主让他亲自来请人，这厮还不给面子，让人回去如何和公主交代，可公主临走前，又特意嘱咐，一定要恭恭敬敬的将人给请过去，若是莫风生气了，就让他提头来见。
　　想到这里，安总管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尖着嗓子说道：
　　“莫公公，你可别不知好歹，公主叫你过去，定然是有好事，少不得好处的。”
　　莫风不为所动。“安总管请回。”说罢，走入小院。
　　安总管还想说些什么，便见门砰的一声关上，气得安公公一甩拂尘，翘着兰花指，气呼呼的走了。


第34章 伺候大的又伺候小的
　　清晨第一抹阳光穿过红墙金瓦的高大围墙照射而入，树枝上新出的嫩芽上凝结出一滴滴晶莹的露珠，莫风理了理身上的太监袍子，深吸一口气，看着偌大的殿门，走了过去。
　　现在这个时辰是秦渊明起床准备去早朝的时间，平日每到这个时候，莫风便要在此等候，直到秦渊明醒来，出了安和宫。
　　看着偌大的殿门，莫风紧紧咬着唇瓣，发生了那种事情，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在秦渊明的眼中，是他莫风恬不知耻的给他下合欢散，让他上自己的吧。
　　都怪李怀奉那个混蛋。
　　莫风暗暗骂着，便听里头传来细琐的声音，想来是秦渊明醒来，新上任的总管太监，推开殿门，带着众多太监宫女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去。
　　莫风却立在门口并不打算进去，这几日莫风一直都是如此，秦渊明这段日子冷落他，想来也不想再见到他，莫风也不想恬不知耻的迎上去，让秦渊明以为是他想勾引他。
　　秦渊明坐在床榻边，透过纱帘看着立在门口的莫风，漆黑邪魅的眼眸眯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莫风。”
　　莫风一怔，咬着牙，心中一千个一百个厌恶，却还是不得不躬身答道：“奴才在。”
　　“你来伺候朕。”秦渊明淡淡说着，似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可却在莫风的心中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涛。
　　他不会又想做了吧！
　　莫风眼眸闪烁，哪一次伺候他更衣，他不禽兽一回？
　　想到这里，莫风眉头蹙起，一时间二人僵持不下。
　　新任的王总管也是个眼尖的主，只急忙招呼着太监宫女们将东西放下，便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莫风看着紧闭着眼眸张开双臂等着自己替他更衣的秦渊明，深吸一口气，将衣架上的龙袍取下。
　　秦渊明至始至终都未曾睁开眼睛，只闭着眼睛，任由莫风替他更衣，似是莫风就是个寻常的太监，莫风松了口气，今日他更衣的速度很快，只想快些替他更衣后，快些离开这里，留在这里，莫风总忍不住回想起昨日的种种。
　　迅速的将缠绕在秦渊明腰间的玉带系好，莫风弓着腰退后一步。
　　秦渊明睁开眼睛，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莫风，嘴角微微上挑。
　　一切都已经打理好了，莫风垂着眼眸，等着秦渊明离开安和宫，前去金銮殿上朝，垂着眼眸，见那双黑色靴子动了动，莫风松了口气，这是要走了吗。
　　可正当莫风认为秦渊明是准备出去上朝的时候，却见他脚步一转，下一刻便朝他走来。
　　莫风紧紧咬着唇瓣，胸口那颗心脏慌乱的跳着，他要做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黑色靴子在莫风的眼前停住，莫风慌乱的抬眸，便对上那双冰冷如地狱深渊的眼眸。
　　“呃！”还不待莫风反应，秦渊明的大掌便紧紧的捏起莫风的下巴，下一刻一对冰冷的唇瓣带着冷冽的气息便席卷而来。
　　这吻亦如之前那般的霸道，狂野的如同猛兽一般，几乎要将莫风的唇舌咬碎。
　　秦渊明松开莫风，看着莫风那双迷蒙的双眸，眼眸中闪一簇火焰。
　　莫风回过神来，想挣脱开秦渊明的手，秦渊明却松开他的下巴，转身出了安和宫，似是那一瞬什么事情都并未发生。
　　莫风松了口气，擦了擦嘴角秦渊明留下的气息，转身出了安和宫，刚到门口却见安总管又来了。
　　“莫公公，您就和咱家去一趟吧，若是您不去，咱家回去了也不好和公主交代啊。”安总管这次的态度比之前那一次要好很多，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若是他不去，公主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皇上怪罪下来，还不是拿他开刀，说到底，还不是公主吩咐，公主说除了莫风谁都不见，这不，今日一大清早，安总管便在这里候着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长的嬷嬷，莫风见过她几次，她是秦孚儿的贴身嬷嬷李嬷嬷。
　　“莫公公，公主已经将自己关在房中两日了，公主现在谁都不见，说只要莫风。”李嬷嬷轻叹一声，说道。
　　莫风扶着额头，刚伺候完大的，现在小的又让他过去，他是上辈子欠了他秦家的吗，按理说，不是他秦家欠了他莫风的吗！
　　也罢也罢，现在去做个了断也好，莫风轻叹一声。
　　现在离皇上下朝还有些时间，因此，莫风便乘着这个时间赶赴秀云宫。
　　秀云宫比安和宫要小一点，却胜在精致，院中花团锦簇，熙熙攘攘的阳光洒落，碧绿的树叶染着滴滴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莫风与安总管几日在一道紧闭的大门前停下。
　　“咚咚。”李嬷嬷轻敲了一下房门。
　　“公主，”
　　“我谁都不见。”里头传出秦孚儿的声音，这声音隐隐还带着丝哭腔。只听得莫风忍不住抬眸看去。
　　李嬷嬷见公主又哭了，急忙软声劝道：“公主，莫公公来了。”
　　话音刚落，屋内便传出蹬蹬蹬的脚步声，随后便见门从内打开。
　　秦孚儿身上着着一件粉色的纱裙，头发有些凌乱，大大的眼眸有些红肿，小巧的鼻头有些红，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莫风！”一看到莫风来了，秦孚儿便一头栽倒莫风的怀中，大声哭了起来。
　　“莫风，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莫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回想起莫惜，莫风眼眸柔和下来，和以往莫惜哭的时候一样安慰着秦孚儿。
　　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秦孚儿的背，声音温软。
　　“公主不要哭了。”
　　秦孚儿抬眸泪眼朦胧的看着莫风，哭瘪了的嘴颤抖着，泪珠还挂在脸上，却是忍着没哭出声。
　　“嗯。”秦孚儿点了点头，拉着莫风到了房中坐下。扯着帕子胡乱的擦了把眼泪。
　　“出了什么事？”莫风之前还以为是秦孚儿耍小性子故意让自己到秀云宫来陪她玩，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秦孚儿抽泣了几声，哽咽道：“父王回来了……”
　　说着说着，秦孚儿眼里的泪又忍不住掉了出来。“父王回来了，还带了丘国的皇子，说要将我许配给他，呜呜呜，莫风……呜呜呜……我不想嫁，不要嫁。”
　　说着说着，又开始嚎啕大哭了。


第35章 大殿提亲的皇子
　　粉色纱帘轻垂，春风透过敞开的门吹入，带着丝丝暖意，莫风坐在桌前，听着秦孚儿的哭诉。
　　恒王回来了，并且还带了丘国皇子，恒王与丘国皇子对饮，一时酒醉便开了口，说要将秦孚儿许配给丘国皇子。
　　这不，头两天，王妃便派人将这件事情告诉秦孚儿，让他做好准备，莫要在丘国皇子面前丢了脸。
　　在他们眼中，秦孚儿若是能嫁给丘国皇子，也算是美事一桩，却并未想过秦孚儿是否愿意。
　　等秦孚儿哭累了，便趴在莫风的怀中睡去，莫风轻叹一声，抱着秦孚儿在床榻上躺下，退了出去。
　　这件事情，他帮不了秦孚儿，秦孚儿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想来哭过了，想通了一些事情，也不会如此伤心了吧，毕竟，女子早晚都要嫁人的。
　　莫风出了门，看着满园花朵，眼里闪过一丝惆怅。
　　“那不是莫公公吗？”远处，身着鹅黄宫服饰的正是香雪，前几日皇上因为甘思颖给皇上做粥的缘故，便被皇上吩咐去了御膳房做事。
　　这摆明了是让甘思颖知难而退，香雪本以为甘思颖会就此放弃，离开皇宫，却没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姐，真的就去了御膳房，做起了宫女太监做的粗活。
　　香雪见莫风匆匆离开，不由蹙眉看向公主所在的房间。
　　“公主找莫公公来做什么？”香雪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
　　香雪虽然疑惑却还是匆匆走了，今日甘思颖在御膳房做事不小心烫伤了手指，香雪得赶紧将玉露膏给甘思颖送去免得耽误了留下伤疤可就不好了。
　　一路小跑着到了御膳房香雪已是满头大汗。
　　“小姐药膏来了。”
　　见香雪将药膏送来了，甘思颖急忙接过，打开瓶盖挑起乳白色的玉露膏便往手指上抹。
　　怎么这么慢！甘思颖蹙着眉，若不是在宫中还需要香雪的帮衬她早开口训斥了。
　　香雪思虑再三还是说了出来。“小姐猜猜奴婢刚刚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甘思颖本就因为香雪取药速度太慢而气恼，现在语气也有些不耐烦。只双眸看着自己烫红的手指，暗恼着可别留下疤……
　　“奴婢去秀云宫取药的时候遇到了莫公公，而且他还是从安平公主房中出来的。”香雪压低了嗓子说道。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莫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御前太监，来秀云宫想必是让莫公公来传话的。”甘思颖不以为然，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要说的居然是这个。
　　“可是……”香雪欲言又止，最近宫中传出一些奇怪的小道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和甘思颖说……
　　“可是什么？香雪我知道你是王妃身边的宫女，待在王妃身边就不用跟着我受委屈了……”言外之意就是，她不用说这一堆没用的来找借口敷衍迟来的借口，她甘思颖心中明白的很。
　　香雪一顿，到嘴边的话也尽数咽了下去。只垂着头道了声是，就不再多言。
　　金銮殿上，秦渊明高座与龙椅之上，下手位置立着一人身着蓝色长袍中年男子，这男子的容貌与秦渊明有三分的相似，只是看起来年岁更大一些，虽然岁月在他脸上落下痕迹，却更多了丝成熟男人才有的味道。
　　此人正是秦渊明的哥哥，秦恒宇，恒王。
　　“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谢皇上。”秦恒宇起身，看向一旁酱紫衣袍的男子。
　　“这位是丘国的大皇子。”
　　这男子身着酱紫长袍，一头发丝尽数挽起，飞眉入髻，眼眸如星，高挺鼻翼下的唇微微上扬，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刚毅之色，他就是此番和秦恒宇一同回朝的丘国皇子，谢清泽。
　　“闵玉国富饶，皇上勤政，举国盛世，今日见淮安城繁华，果真是大开眼界。”
　　“皇上勤政天下皆知，我皇万古千秋。”安泰易冷笑一声，对于谢清泽的马屁不以为然。
　　随他之后，一干朝臣皆拱手齐声道：“我皇万古千秋！”
　　秦渊明蹙眉，对上安泰易那满是精光的眉眼，别开眼眸，看向秦恒宇。
　　“这几日辛苦王兄了，王妃即将临盆，接下来几日，就安心留在王府陪着王妃。”
　　“谢皇上。”秦恒宇躬身道谢。
　　安泰易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却只一瞬被他很好的掩藏，恒王能留在淮安城，正何他意。
　　“皇上，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谢清泽看向秦渊明问道。
　　“说。”秦渊明有些心不在焉。
　　“父皇命我来贵国，除了来见识一番闵玉国繁华，还希望能与贵国结联姻之喜，且恒王已亲口答应要将安平公主许配给我。”
　　秦渊明一愣，秦孚儿是他最疼爱的侄女，而且现在还未成年，秦渊明并不急着将她嫁。
　　秦渊明最为了解秦孚儿的性子，既然谢清泽都开口了，秦渊明也不好拒绝，只得淡淡说道：“若是安平公主愿意，朕自当成人之美。”
　　以秦渊明对秦孚儿的了解，那丫头打死都不会嫁，因此，这话，其实也是在变相拒绝。
　　“为了两国安邦，身为公主理应为皇上效命才对。”安泰易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一瞬，秦渊明的脸色极为难看，“丞相，你这话何意？”秦渊明忍下心头怒火。
　　李怀奉见状急忙上前，说道：“丞相此言差矣，我国与丘国一向交好，何需和亲安邦一说？再说了，公主今年才十二岁，现在谈及婚嫁，为时过早。”
　　秦渊明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还不待丞相开口便起身打断，秦渊明扫视大殿臣子，漆黑的眼眸如犀利的利刃划过众人，“若是无事，就此退朝。”说罢，转身出了金銮殿。
　　这件事情他不要做过多讨论，不管怎么说，他是不会委屈了孚儿。
　　秦渊明出了金銮殿，安泰义这才转入便金銮殿外走去，却在转身的一瞬对上了李怀奉狡黠的丹凤眼。
　　二人对视一笑旋即相继出了金銮殿。


第36章 就算死也心甘情愿
　　自那日早朝之后，丘国皇子谢清泽便一直住在宫中，秦渊明并未开口拒绝婚事，而是看秦孚儿自己是否愿意。
　　皇上这一招无疑是让谢清泽不满的，可不满又能如何？
　　丘国临近闵玉国禹城要塞，虽说是个小国弱小，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丘国却是闵玉国国门前的一块挡驹石。
　　若是丘国为他国大开方便之门，那闵玉国禹城便如同一块肥肉悬挂于饿狼群中。
　　相反，若是丘国没了闵玉国的庇护那必定会被其他国家吞噬。
　　丘国需要闵玉国庇护，闵玉国同时也需要这块挡驹石。
　　二者互利互惠，因此才一直和平至今。
　　这也是为什么，秦渊明在金銮殿不直接拒绝的原因。
　　“公主公主！”安总管翘着兰花指小跑着进了秀云宫。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秦孚儿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公主有大喜事！”安总管气喘吁吁的擦了把额前的汗。
　　“丘国皇子去了金銮殿！”
　　秦孚儿耷拉着脑袋“这算什么大喜事？！”她现在只恨不得将那什么皇子踢飞出去才好。
　　安总管顺了顺气，急急摇头。“公主听奴才说完，今日丘国皇子去了金銮殿面见皇上，以王爷醉醉答应下来的婚事为走，打着两国交好的由头提亲，公主猜猜皇上是如何答复的？”安总管买起了关子。
　　秦孚儿听到那句提亲二字差点没炸毛。
　　“皇叔说了什么！”秦孚儿一脸紧张，心中却下定决心，若是皇叔让她嫁给丘国皇子她就逃走。
　　见秦孚儿一脸紧张，安总管也不再卖关子，只将今日皇上大殿之上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秦孚儿脸色舜变，安总管正等着公主夸赞，便见秦孚儿提着裙摆快步出了门。
　　秦孚儿满脸笑容，她现在迫不及待的就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莫风。
　　可才到安和宫门口，却差点撞到一人，此人身着酱紫衣袍，头戴羽冠，飞眉入髻，眼眸如星，秦孚儿并未觉着眼生，看衣着服饰也并不是宫中官员。
　　秦孚儿淡淡瞅了一眼，刚想上前问问，便见莫风从安和宫门口走过。
　　“莫风！”粉色轻纱随风而动，绣鞋上的穗子随着她轻快的脚步晃动，桃花花瓣飞舞，如同俏皮可爱的桃花仙子。
　　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可爱清纯的女子，她是谁？
　　谢清泽立在原地，一时间居然看痴了眼。
　　“莫风，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一路跑过来的秦孚儿脸颊红扑扑的，大大的眼眸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不用说，莫风便知道，这所谓的好消息就是今日早朝秦渊明拒绝丘国皇子婚事的事情吧。
　　“公主，可莫要再折腾老奴这把老骨头了，老奴可追不上您啊。”李嬷嬷气喘吁吁的提着裙摆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累得够呛了。
　　“公主？”谢清泽闻言一愣，似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莫非，她就是安平公主！
　　“原来你就是安平公主，我是青丘国的大皇子，谢清泽。”谢清泽走了过去，动作优雅，脸上尽是自信笑容。
　　秦孚儿皱着鼻子，显然是嫌弃谢清泽忽然冒出来，打扰了他和莫风说话，只一把挽住莫风的胳膊。
　　“莫风，我们到处别处说去。”说罢，转身带着莫风从谢清泽身边走过，谢清泽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有意思的公主。”
　　秦孚儿将莫风拉到御花园中，长长的睫毛上下浮动着，大而闪亮的眼眸中尽是心悦的璀璨光芒。
　　“莫风，皇叔说了，日后我的婚事，由我做主。”说罢，一把握着莫风的手。
　　“我若是要嫁人，就嫁给莫风可好？”
　　莫风一愣，挣脱开秦孚儿的手，摇了摇头。“你是公主，我是奴才，莫风配不上你。”
　　“莫风……”秦孚儿撅着嘴，却是不是死心的道：“奴才怎么了，奴才就不是人了吗，在我心目中，莫风比那个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子好多了。”秦孚儿拍着胸口，一脸真诚。
　　莫风轻笑一声，眼眸柔和下来，却只一瞬又换上了冰冷与疏离。
　　“奴才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说罢，转身出了御花园，只余秦孚儿一人留在原地。
　　秦孚儿不死心一跺脚。
　　“哼，我找皇叔要人去，去了我的宫中，看你还怎么躲我。”
　　……
　　与此同时，淮安城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三五人围着一个小桌面目凝重，似是在商议要事。
　　“你们怎么看！”为首的是一名发丝半白的老者，这老者身材高大魁梧，一条狰狞的刀疤顺着横过整个面部，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还用说，当然是去将军府救出‘公主'。”说话的是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
　　“可是这样未免太过冒险了些。”一位稍微年长的老者摇了摇头。
　　“难不成让我等眼睁睁的看着‘公主'被人掳走而不救？”黑衣男子满脸怒火。
　　“九凌，老周莫要再争辩了。”一旁的秀雅的中年男子，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莫惜被方铭之抓走多日，却并未受伤，这说明他们并不想伤害莫惜。”男子眯着眼睛。
　　“于大夫的意思的是？”老周有些没听明白。
　　“不行！”九凌知道于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想对‘公主'放任不管了吗！不行绝对不行！
　　“九凌不要冲动行事！”老周蹙眉喝道。
　　“什么叫做冲动行事？和你们一样对公主见死不救就是理智？”九凌怒目看向众人，冷哼一声气冲冲的出了房间。
　　“九凌！”老周想要去拉却落了空。
　　“随他发脾气吧，他和莫惜自幼便是好友，他心中有不满，情有可原。”脸上有刀疤的老者轻叹一声“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出太子，切不可打草惊蛇。”
　　老者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就如于大夫所说的那样，莫惜并没有危险，现在若是打草惊蛇说不定反而害了莫惜。
　　最后反而着了狗皇帝的道。
　　道理虽是如此说，可九凌才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的，他只知道他不能放任莫惜被抓而见死不救。一想到莫惜被人劫持他就心急如焚。莫惜那么善良的人，他甚至都不知道何为坏人，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就算九凌喜欢他到骨子里都不敢妄想动他半分，可现在他却落到别人的手中。
　　他有时候甚至都会听到莫惜哭泣的幻音。
　　既然他们见死不救，那他九凌便一人去救！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


第37章 一定是魔怔了
　　是夜，淮安城街道灯火通明，道路两侧的灯火，将街道映衬的如同白昼，离街道不远的将军府内，橙红灯火摇曳，方铭之蹙眉看着手中密信深思许久。
　　“真不知这样下去，是对还是错，但愿皇上不要后悔才好。”方铭之喃喃着将密信放在烛火下烧成灰烬。
　　将军府分东院与西院，东院是方铭之平日住着的院子，西院之前一直都空着，而现在住着莫惜。
　　透过书房的窗户可以看到西院的烛火，“现在还没睡？”喃喃着想起那日街道上差点被莫风撞见，方铭之不由蹙眉，日后还是不要再带他出去了。
　　方铭之是西武将军之子，西武将军年迈退下朝堂，而后方铭之被皇上提拔，接替了西武将军的位置，在整个闵玉国，子继父职的怕也独独只有方铭之一人了。
　　皇上对方家父子的重用，对方铭之的知遇之恩，方铭之唯有用一腔热血，为之卖命才可报答，为了皇上的大业，方铭之手中染了不少的鲜血，在他人眼中，方铭之只不过是替皇上除去绊脚石的刽子手，朝堂之上大部分都是丞相的人，这些人大部分都些自命不凡的文臣，而他们皆鄙夷方铭之可更多的却是畏惧。
　　可就是这样在众人心中留下威名的方铭之，却在这几日被人‘折磨'得心烦意乱。
　　透过书房的窗户可以看到西院烛火下照应而出的身影，方铭之急急错开眼眸，他这是怎么了，为何总会忍不住想去看他……
　　大掌扶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兴许是这几日太累的缘故，亦或者，太久未去找女人发泄了？
　　方铭之一向清心寡欲，对于那种事情，他每月也就那么几次。
　　方铭之杀人如麻的事情，几乎已经传遍了整个闵玉国，也有不少媒人来提过亲事，可哪一次不是被方铭之一记眼神给吓跑了的，方铭之其实也挺无辜的，他并不想吓唬她们，难到自己有那么可怕？
　　鬼使神差的，方铭之到了西院的门口，似是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屋内的莫惜也正好将门打开。
　　“将军。”见方铭之来了，莫惜一脸欣喜，漆黑的眼眸在烛火照影下镀上了一层暖暖的橙色。
　　方铭之一愣，对上莫惜脸上的笑容，那紧绷的心也稍稍缓解了些。
　　杀人无数的他，满身戾气的他，人人见而生惧的他，却独独只有莫惜不怕自己，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他的眼眸都是纯洁透彻的，干净的看不到一丝的肮脏。
　　看着他漆黑眼眸中自己的倒影，方铭之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莫惜的脸颊，莫惜眨了眨眼睛，只觉这手太过粗糙，弄得他有些痒痒的。
　　“将军，你怎么了？”莫惜看着方铭之，总觉今日的将军有些奇怪。
　　方铭之一愣，急急收回手，轻咳一声背对着莫惜。
　　“你早些睡吧，我先走了。”说吧，急匆匆的出了西院。
　　才出了西院，方铭之便急急朝将军府门口走去。
　　“管家备马！”
　　一声低喝后，将军府的管家便备好了马匹。
　　方铭之行踪不定，管家并不问方铭之这是要去哪里，只管照着方铭之的吩咐办事就好。
　　方铭之出了丞相府，翻身上了马背，一扬马鞭。
　　“驾！”马儿一声嘶鸣疾驰而去。
　　不多时，马儿在一座灯火通明的楼宇前停下，这是淮安城最大的花楼，其中花魁更是美若天仙下凡，这里便是男人的天堂，没有找不到的女人，只有你想不到的尤物。
　　方铭之翻身下了马背，有小厮接过缰绳，随后一堆女子便缠绕而来。
　　“这不是方将军吗，您看看可喜欢奴家。”一位红衣女子上前便缠绕着方铭之的手臂，方铭之厌恶的甩开，快步走了进去。
　　他曾经也来过这里，虽说是为了替皇上办事来此处杀人的，可他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近日，他只觉自己有些奇怪，莫惜是个男人，可他却……
　　不，自己喜欢的是女人，现在他需要找个女人睡一觉，让自己清醒清醒。
　　“替我找这里的花魁。”方铭之抛出一锭银子，老鸨接过银子眼前一亮，急忙点头称是。
　　粉色纱帘层层朦胧，屋内雕花香炉内染着缕缕青烟，散发出令人迷醉的香气。
　　方铭之推开房门，拨开层层纱帘，在粉色绣花床榻前停下。
　　床前，坐着一个女子，这女子面容姣好，小脸用粉黛修饰过，似是娃娃一般洁白，虽然美丽却少了些生气。
　　“将军为何如此着急。”女子掩嘴轻笑。
　　相比起其他的男人，她倒是更加愿意伺候这位身姿挺拔的西武将军。
　　方铭之垂眸看着女子，凌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女子却全然不顾，缓缓起身，胸前起伏着的波涛引人遐想，若是寻常男子见人，怕死只恨不得扑上去啃咬一番才好。
　　可现在的方铭之，却满脑子都是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洁白的如藕的手臂缠绕在方铭之的脖颈，迷醉的香气在屋中弥漫。
　　“将军……”女子声音魅惑，媚眼如丝。柔软无骨的手，探入方铭之的衣襟……
　　“砰！”就在这时女子尖叫一声，被方铭之甩在床榻上，女子吃痛一声，以为方铭之把持不住了打算欺身而上，半晌却并未上来，女子疑惑抬眸，却见屋中空空，哪里还有方铭之的影子。
　　柳枝轻拽，湖边泛起一阵涟漪，方铭之泡在冰冷的湖水中，扶着额头，紧紧的闭上眼眸。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要逃出来！
　　为何在那个时候，眼前会出现莫惜的影子，一定是魔怔了，对，没错！
　　冰冷的湖水让方铭之火热的大脑与身体渐渐的冷静下来，立在湖水中，看着漆黑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他只觉自己的举动有些可笑。
　　……
　　淮安城，深夜……
　　皎洁月光落在青色瓦砾之上，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闪过，悄无声息的落在将军府的院落之中。
　　方铭之究竟将莫惜藏在哪里！
　　莫惜你等我来救你！


第38章 特别的隆恩
　　他们为了所谓的大业对莫惜见死不救，他九凌不会。
　　乘着夜色，身着夜行衣的九凌轻巧的躲开一拨拨侍卫，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西院，刚到门口，便见窗边一道熟悉的身影。
　　“莫惜！”九凌忍不住叫出了声来，却只一声，便惊了埋伏在四周的暗卫。
　　“什么人！”冰冷的低喝后，冷冽的利剑化作一道流光超九凌袭去。
　　九凌暗道不好，想要逃走，却为时已晚，他已被团团包围，四周尽是黑压压的暗卫，看样子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救莫惜，提早便埋伏好了。
　　九凌咬着牙，拔出腰间利刃。
　　“拼了！”
　　手中短刀化作白光闪过，每一次划过都飞溅出一连串的鲜血，手起刀落间暗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对方人数太多，绕是九凌也已筋疲力尽，这些人显然并不想暗杀了他，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活捉他，好找到他背后之人吧，好阴狠的算计！
　　九凌咬着牙，绝对不能被抓住，必须要逃走！转眸看向窗边莫惜的影子，九凌眼里闪过一丝挣扎，而就在他犹豫的一瞬，已然错失了逃走的良机，转身便听屋内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你是逃不掉的。”
　　“咯吱”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莫惜而是身材高大的方铭之，随他之后是一个身材与莫惜有几分相似的婢女。
　　“可恶！”九凌恶狠狠的瞪着方铭之，屋中更本就没有莫惜，他着了方铭之的道了！
　　九凌手中短刀直指方铭之，“你可有胆子与我单挑！若是我输了，任由你们处置，若是你输了，就放了莫惜，敢不敢！”
　　九凌与方铭之身高相仿，他身着黑衣，身姿高大挺拔，琥珀色的眼眸总尽是凌厉之色，九凌自认自己的功夫不错，现在一拳难敌四手，可若是一对一的和方铭之比试，他胜算更大。
　　方铭之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本将军和你比试。”
　　说罢，挥手让众多暗卫退到一旁，九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抬起手中利刃朝方铭之击去。
　　方铭之迅速拔出腰间长剑，铛的一声，在这个安静的院落中格外刺耳，方铭之垂眸看向手中微微颤抖的长剑，眉头紧紧蹙着，看来对方实力还不赖，难怪敢只身一人来将军府。
　　只不过……
　　方铭之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就在九凌全力袭来的一瞬，方铭之抬起手中利剑，重重落下。
　　“哐当！”
　　九凌眼眸闪烁，看着手中被生生砍断的短刀，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这是何等怪力，居然将的刀给砍断了！
　　方铭之不急不缓的将手中长剑收入剑鞘，下一刻，唰唰的好几把利刃便架在了九凌的脖颈。
　　“带下去，严加审问！”
　　“是!”
　　方铭之垂眸看着满地染血的桃花花瓣不悦的蹙起眉头。
　　“来人！将这里打扫干净，记住！一滴鲜血都不许留。”
　　“是！”
　　交代完毕后方铭之抬眸看着东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咯吱”推开房门，方铭之踏入自己的房间，掀开白色纱帘看向躺在床榻上的人儿松了口气，好在他得到消息及时回来，将他安排在自己的房间住下。
　　大掌拨开落在莫惜脸颊上的一缕发丝，轻柔的替他掖了掖被子，转身刚想走却忽得被人拉住手掌。
　　“别走……”方铭之身子一僵，转眸看向躺在床榻上的人儿。
　　“哥哥……”
　　“……”
　　“莫惜！”莫风猛得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窗外月光，莫风苦笑一声，自己这是做噩梦了。
　　斜靠在床榻上莫风抬眸看向床上纱帐，脑中忽然回想起李怀奉说过的话，拳头紧紧捏着，一拳重重落在床榻上。
　　“绝对不可能！”
　　莫风睡不着索性不睡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已经是凌晨，再不多久就到了秦渊明起床的时间。
　　就在莫风转身离开的一瞬，墙角后一身鹅黄的香雪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现在离秦渊明早朝还有些时间，莫风到了安和宫门口顿住脚步。看着那高大的宫门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莫风！”
　　莫风转头看去，确见秦孚儿小跑着走了过来。
　　“公主这么早来安和宫可是来找皇上的。”莫风垂着眼眸，语气疏离。
　　秦孚儿眨了眨眼睛，对于莫风的疏离全然不在乎意，一双漆黑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眼里满是狡黠，她待会就去和皇叔要莫风，看莫风怎么躲她！
　　“我要去找皇叔……”将莫风要了去！
　　“咯吱。”安和宫的大门打开，还不待王总管带人进去，秦孚儿便抢先钻了进去。
　　“皇叔！”一进去便撒娇的抱住秦渊明的手臂。
　　秦渊明刚刚起床还未洗漱身上还穿着亵衣就被忽然闯入的秦孚儿抱住手臂。
　　可秦渊明确不怒反笑，转而宠溺的揉了揉秦孚儿的头发。
　　“今日孚儿想要什么？”自小秦孚儿想要什么东西恒不给的时候，秦孚儿便哭着守在安和宫的门口，等殿门打开的时候闯进来，秦孚儿就如此这般的拉着秦渊明的手臂。
　　每每秦孚儿哭红了眼闯入进来的时候，秦渊明都会允了她的要求，不管那要求多么离谱。
　　现在秦孚儿长大了。也懂了些事情，便没在这般无理取闹过了。
　　“皇叔待孚儿最好了，对不对？”秦渊明抱着秦渊明的手臂，声音清脆悦耳。
　　“你是我闵玉国的安平公主，朕不疼你，还能疼谁。”秦渊明说着看向莫风，莫风周身一寒，转身想退出去却听秦渊明的声音响起。
　　“替朕洗漱更衣。”
　　莫风脚步一顿，转身接过宫女手中的帕子，不管怎么说他不能让秦孚儿看出端倪，至少在别人眼中，保留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莫风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恭敬的替秦渊擦脸。
　　秦渊明嘴角上挑，这一笑却并未被秦孚儿看到，反而被莫风看得清清楚楚。
　　捏着帕子的手轻颤，强压住炸毛的冲动，莫风恭敬的退到一旁。
　　“皇叔，把将莫风送给孚儿好不好？”见皇叔洗漱完了，秦孚儿撒娇道。
　　以前每次皇叔都会答应她的要求，这算是皇叔给秦孚儿贴别的隆恩。
　　“不行！”秦渊明斩钉截铁的拒绝。
　　“什么？”秦孚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却见皇叔自己走了，不由急急追了出去。
　　上架感言
　　即日起，《皇上！公公又跑路了！》就要开始上架了，感谢这段时间有大家的陪伴，香菇知道也许会失去一些小可爱的支持，但是还是很开心这段时间能有大家的陪伴，码字不易，香菇还是希望宝宝们不要抛弃我啊~~泪目(;′??Д??`)
　　人生总是酸甜苦辣，小说的世界也是另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虽然命运多舛，可苦涩过去，随之而来的就是甜美的未来，希望大家能将这个故事看完，香菇会努力不让大家失望。
　　更新时间调整到每天晚上六点，日更新3000+除非有事或者断网延迟，不然一定准时更新哒。
　　感谢这段时间一起码字的大家，感谢每天更新章 节后大家的吐槽，感谢一直以来默默支持的宝宝们，感谢兔兔编辑的鞭策（享受脸）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香菇祝大家心想事成，天天开心~群么么?(?′3‘?)?~群抱抱(づ′▽`)づ~


第39章 让人侍寝？有没有搞错
　　！
　　秦孚儿一路追着秦渊明走了，莫风扶着额头，只觉头大。
　　他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轻叹一声，看着偌大的安和宫，莫风眼里闪过一丝冰冷，想要盗取兵符，并非易事，难到，只有听李怀奉建议那一条路可走了吗。
　　安和宫大殿门外，香雪捂着嘴唇，虽然之前也听说过一些公主皇上莫风的谣言，可今日亲眼见到，还是让香雪惊了一把，他必须得快些回去将此事告诉甘思颖，她之前的确是王妃的奴婢，可现在她的主子是甘思颖，若是能好好扶持甘思颖当上皇后，那日后她还不是享不尽荣华富贵，思及此，香雪急急朝秀云宫的方向走去。
　　越是着急香雪脚下的步子便越是慌乱，刚出安和宫便与人撞了个正着。
　　“啊！”香雪一个不稳跌倒在地，待看清来人后，急急跪在地上。
　　“皇子息怒，皇子息怒。”
　　谢清泽不悦的蹙眉，这大清早的便宫女给撞了，真是晦气。
　　伸手拍了拍绛紫的衣袍，谢清泽冷哼一声，昨日去了秀云宫吃了闭门羹，他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来人！”谢清泽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香雪身子一颤，急急抬眸看下谢清泽，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为了保命，他只能对不起莫公公了。想到这里，香雪目光凌厉。
　　“皇子可想知道公主为何不想见您。”她昨日也有耳闻，听说丘国皇子去见公主吃了闭门羹。
　　想来现在正在为此事气恼。
　　听香雪如此说，谢清泽倒是来了兴趣，“说！”
　　香雪松了口气，思索片刻开口道：“公主之所愿不愿意见您，是因为公主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谢清泽闻言一惊，他之前也派人打听过有关于秦孚儿的事情，并未听人说起过公主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
　　“说，他是谁！”他倒要看看，那可爱如桃花仙子秦孚儿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莫风。”香雪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莫风？”谢清泽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说的可是黄帝身边那个莫公公？”
　　“正是。”香雪勾起唇角，如此一石二鸟的计策，不用白不用。
　　“切，居然是他！”谢清泽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转身边绕过香雪身边匆匆走了。
　　香雪松了口气，只急忙起身，朝秀云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
　　莫风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他要去御书房伺候秦渊明批阅奏折，虽说时辰还早，不过还是尽快赶去的好，免得被秦渊明那个畜生抓到了错处，找他的茬，说不准，又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来。
　　莫风疾步走着，却忽然只觉背后有人跟踪，转身便被堵住嘴，下一刻便一拳重重落在莫风的腹部。
　　莫风疼得脸色泛白，头晕目眩间被人拖拽着到了无人的冷宫，随后，便见一席绛紫衣袍的男子走了过来。
　　“莫风是吧！”谢清泽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风，眼里尽是狠厉之色。
　　“丘国皇子？”莫风忍着腹部的疼痛，看着眼前男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抓我？”
　　“无冤无仇？哼，胆敢勾引公主，一句话推脱了？”谢清泽冷哼一声，那刚毅的脸上，此刻尽是戾气。
　　昨日见到秦孚儿第一眼时候，他便喜欢上了，他喜欢的东西，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手，可现在，却有莫风这块绊脚石挡住了他的路，没想到公主居然会喜欢一个太监，不，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太监！
　　谢清泽一挥手，有人上前检查莫风的裤裆，莫风此刻被人捆着动弹不得，只愤怒的看向谢清泽，怒声道：“你们要做什么！”
　　侍卫看了一眼，便走过去，在谢清泽耳边说着些什么，谢清泽闻言脸色一变，
　　“果然是个假太监！难怪会不自量力的去勾引公主，只可惜，你今日遇到本皇子！”谢清泽面目狰狞的拔出腰间的匕首。
　　“你要做什么！”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不会是想……
　　“做什么？自然是让你成为真正的太监！”谢清泽冷哼一声，抬起匕首重重落下。
　　“住手！”却在这时，一道黑影快速而来，将谢清泽撞倒在地，而那朝着莫风落下的匕首，也划过了来人的手臂。
　　“莫风，你快走。”莫风身上的绳索被来人尽数砍断。
　　“小圆子？！”莫风又惊又喜，却见他手臂鲜血直流，眼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怒火。
　　却在这时，被撞到在地的谢清泽狼狈起身，怒目看向周围的侍卫。
　　“还愣着赶上，都给我抓起来！”
　　话音一落，周围侍卫一拥而上……莫风拾起地上匕首，眼眸中尽是杀气，在这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便只有小圆子一人，如今他们伤了小圆子，莫风如何能不怒。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后传来。
　　“这里好生热闹啊，若是让皇上看到丘国皇子带着侍卫宫中行杀人的勾当，不知皇上会作何感想。”
　　谢清泽蹙眉，见李怀奉来了，只得一挥袖袍，气冲冲的带着人离开。李怀奉意味深长的看了莫风一眼。
　　“在宫中，无权无势的弱者便只能被人鱼肉。”留下这句话，李怀奉便转身离开。
　　莫风知道，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只有勾引秦渊明，获取他的信任，获得秦渊明这座靠山，这样，在宫中便无人敢欺辱自己，否则这样的事情，便会一直持续下去，上次的催总管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卑微如尘的太监……
　　替小圆子包扎好伤口，莫风歉意看向小圆子。
　　“连累你了。”
　　小圆子憨笑着摇了摇头。“咱们是兄弟，在宫中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咱们互相照料也是应该的。”
　　莫风看着小圆子脸上的笑容，袖中拳头紧紧捏着，小圆子能救他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有当如何？
　　见莫风脸色难看，小圆子急忙摆手。“莫公公尽管放心，我绝对会保守秘密！”
　　莫风知道他所说的秘密指的是什么，他不是个真太监，怕是小圆子早就知道了吧。
　　“谢谢你。”
　　小圆子一愣，伸手拍了拍莫风的肩膀。
　　“咱们是好兄弟，好朋友，日后若是他们再敢欺负你，我小圆子第一个来保护你。”小圆子拍着胸口，黝黑的脸上尽是认真的神色。
　　莫风苦笑着，却并未多说什么，在这里没有谁能保护得了自己……
　　夜色渐深，秦渊明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收起最后一本，蹙眉看向门口，莫风今日为何没来御书房伺候？秦渊明起身正打算离开，却见王总管躬身上前。
　　“皇上今日是否要人侍寝。”
　　秦渊明一愣，回想起那日与莫风的缠绵，嘴角微微上挑。
　　天色渐暗，莫风用过晚饭便准备回小院，可才一转身，便被一群太监堵住去路，莫风一惊，难道是谢清泽的人！
　　可还不待莫风反应便被众多太监架着就走，莫风挣扎着，难到真的是谢清泽的人！可就在莫风思索着要如何逃脱之时，却被带到了层层沙曼的浴房。
　　“你们干什么！”莫风怒不可遏，抬眸却对上一脸笑容的王总管。
　　“王总管？”是谢清泽的人？莫风蹙眉却听王总管尖锐的嗓音响起。
　　“莫公公，皇上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王总管翘着兰花指，一群太监一拥而上，将莫风脱光了个精光。
　　莫风恼羞成怒，可还不待莫风反应，便扑腾一声，被丢入满是花瓣的浴桶中。
　　“王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只有被皇上看重的女子要去侍寝的当晚才会这般泡花瓣澡吧，将他拖到这里来洗花瓣澡，什么意思？
　　王总管笑而不语，莫风稀里糊涂被人伺候这沐浴完，起身，便见四周人都散去，还将他是衣服给收走了，只余不远处挂着一件红色的纱衣。
　　莫风抽了抽眼睛，拾起那件红色的纱衣，套在身上，低头一看，却脸色涨红，这衣服，还不如不穿呢。
　　莫风扶着额头，这定然是李怀奉那个家伙搞的鬼。
　　“阿嚏。”某处，院落之中，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打了个喷嚏，眼睛下的泪痣随着上扬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莫风啊莫风，我能帮你也只能这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莫风缩了缩脖子，只觉一阵恶寒，转身刚想离开，却见王总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莫风一惊，却被王总管用力一推，下一刻一条大红的被褥便将莫风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莫风的头不断的叫嚷着，其余的部分都被被褥包裹的严严实实，现在的莫风就好比一个包裹好的肉粽子，挣扎也是无用。
　　“放开我！王总管，你这是何意！”莫风气急败坏，被这般包着，着实难受。
　　“咱家也是替皇上办事，莫公公，您啊，就想着怎么好好伺候皇上开心就好。”王总管掩嘴轻笑着，旋即一挥手，便有太监抬着被包成粽子的莫风朝安和宫走去。
　　莫风只觉莫名其妙，这算什么事，他可是个男人，他们是眼睛瞎了吗？


第40章 可喜欢这里
　　镂空香炉燃内着缕缕香气，橙红烛火在灯罩朦胧的摇曳着，层层纱幔环绕的明黄的龙榻上。
　　莫风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开被褥的束缚，脚步声由远而近，莫风越发慌乱这被褥便裹得越紧。
　　“咯吱。”门从外打开，莫风瞪大眼睛，便见门口一身明黄的身影掀开层层纱帘走了过来，他走近床榻，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莫风。
　　莫风瞳孔缩紧，心脏扑通跳着……
　　他坐在床边，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的摩挲着莫风的鼻子，唇，耳垂。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挣扎已经无用，难道真的要如李怀奉所说的，顺着秦渊明，让他对自己卸下防备？
　　长而微卷的睫毛轻颤，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若能换回秦渊明的痛不欲生，也是值得的。
　　如此想着，莫风缓缓的闭上眼。
　　“真是个妖孽。”秦渊明声音沙哑，那好看的嘴角上挑起一个美好的弧度。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青丝落在莫风的脸上有些痒，莫风的心砰砰乱跳着，毫无意外的，那对冰冷的唇瓣，已然靠拢。
　　“记住！你是朕的，一辈子都是！”
　　……
　　第二日清晨，莫风缓缓张开眼睛，费力起身看向四周，秦渊明已经去早朝了，低头看着胸前的青紫的吻痕，嘴角苦涩，起身套好衣袍，出了安和宫，便见王总管一脸笑容。
　　“恭喜莫公公。”
　　莫风蹙眉，“你是他的人？”
　　“莫公公此言何意啊。”王总管似是不明白莫风说的是什么意思。
　　莫风冷哼一声，并未给王总管好脸色看，多亏了他们，他成功的变成了魅惑君主的太监，怕是在整个闵玉国，也独有他莫风一人吧。
　　“今日皇上特意准许公公休息一日，莫公公可喜可贺啊。”王总管持着拂尘一脸恭敬笑容。
　　莫风蹙眉，难道他不是李怀奉的人？
　　出了安和宫莫风一阵恍神，想起昨日种种莫风紧紧捏着拳头，深吸一口气确是一阵苦涩笑容，紧握的手松开再睁开眼，却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既然已经走出这一步，那便不能回头了，不管日后受到何种屈辱，唯有忍耐。
　　只等盗取兵符将秦渊明从皇位上拉下，到那个时候就是他报仇雪恨之时！
　　……
　　“啪！”一枚黑子落下。
　　“莫风已经妥协，等得到兵符，我等另扶新君，恩师重掌握朝纲指日可待！”
　　幽静的棋室内，一名发须皆白的看着摸着胡须一声轻笑。
　　“怀奉，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老夫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不说没有理据的大话。”
　　“是学生逾越了。”李怀奉一躬身。
　　老者眯着满是精光的老眼看着窗外，“切莫为了一时小胜而沾沾自喜，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
　　“是。”李怀奉恭敬说道。
　　老者点了点头，“听说，将军府里抓了只小耗子。”
　　李怀奉一愣，片刻后了然点头“的确如此。”
　　老者冷哼一声，“那些老家伙目前还有些用。”
　　“学生这就去。”李怀奉说罢起身退了出去，老者摸着胡须垂眸看着必胜的棋局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小儿！想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
　　日头渐高，莫风坐在小院中，看着陆陆续续朝外搬东西的太监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容。
　　“恭喜莫公公贺喜莫公公。”王总管一扬拂尘，脸上尽是笑容，时不时的吩咐一句轻点抬之类的话。
　　莫惜扶着额头此刻他只觉心烦意乱。
　　今日莫风前脚刚出安和宫，后脚王总管便带了一众太监赶赴小院。
　　秦渊明刚下朝回来就宣了王总管，提了莫风的职位，从无品的御前太监提为八品侍监，并命莫惜搬往安和宫得皇帝寝宫的侧间居住。
　　这不，莫风刚到小院王总管就带着人来搬东西。
　　莫风住在这里时间不长，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再无其他。
　　不多久王总管便收拾妥当了。“莫公公，请吧。”
　　莫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揍人的冲动。
　　秦渊明不是准自己休息一日吗？现在让他住在安和宫这是准备让他和他共处一室大眼瞪小眼？
　　反正莫风是不信！
　　虽说莫风并不想住在安和宫，可转眸一想，这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住在安和宫那盗取兵符的机会更大些，只是……一想起以后自己将要面对的种种，莫风便淡定不起来。
　　“莫公公？”王总管催促道。
　　莫风起身，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容不得他后悔了。
　　“莫风！”
　　莫风脚步一顿，转身回头却见小圆子抱着一堆东西走进了小院，想来是刚出宫采买东西回来。
　　“莫公公你这是要去哪里？”见他们拿着的都是莫风的东西，小圆子不由担忧问道。
　　不会是莫风不是太监的事情被王总管发现了吧！
　　似是看出了小圆子眼里的惊慌，莫风摇了摇头。
　　“从今日起我便要去安和宫住了，小圆子之前多谢你了。”
　　小圆子一愣，片刻后挠了挠头憨笑道：“原来莫公公是升职了，这感情好，日后我还能去找你吗？”
　　莫风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小圆子眼眸闪烁着，点了点头。
　　莫风转身随着王总管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不多时朝到了安和宫。
　　安和宫是秦渊明的寝宫，在秦渊明的寝宫侧边有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这里是给平日太监守夜轮班休息的地方，因为是秦渊明的寝宫，秦渊明又喜欢清净不喜欢有人住在那里，那个地方就一直空着，而今日他居然破天荒的开口让莫风住在这里。
　　将东西放下后，王总管便带着一众太监退下去，只余莫风一人在这屋中。
　　这房间相比起莫惜之前居住的小院要大很多，虽然也算不上大却一应俱全。
　　莫风坐在床榻边，看着锦布的床帘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笑容。
　　没想到，他再次住入安和宫会是以这种方式。
　　“咯吱……”大殿的门缓缓打开，透过层层纱帘便见那一席明黄的高大人影缓步走来。
　　“哒哒哒……”脚步由远而近，莫风抓着纱帘眼眸闪烁。
　　今日秦渊明说了许他休息一日，那自己不用去迎接，不用！
　　“哒！”脚步身戛然而止，莫风下意识的抬眸便对上那双漆黑如幽谷深邃的眼眸。
　　“可喜欢这里。”秦渊明的声音淡淡的，似是在问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可话语间不容拒绝的语气却时刻提醒着莫风，你若是敢说不喜欢，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莫风别来眼眸，嘴角却僵硬的勾起。
　　“谢……谢皇上……”


第41章 将军大事不好了
　　正午，春天温热的风透过安和宫大开的门徐徐吹过。
　　黄色纱帘随风摆动，透过纱帘看去，是莫风通红的脸。
　　他垂着着头，长而微卷的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高挺鼻翼下如樱桃饱满的唇发出淡淡的光泽，微微隆起的喉结上下跳动，似是太过紧张，那喉结耸动的频率有点大。
　　秦渊明掀开阻隔在二人之前的纱帘跨入门内。
　　莫风心下一跳，垂着眼眸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秦渊明走近，莫风心如擂鼓。
　　忽的秦渊明走上近前，伸出大掌。
　　莫风一惊，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退后数步。
　　“皇上说过让奴才一日休息！”
　　秦渊明的手悬在半空顿住，莫风以为他要发火，却听一声轻笑。
　　“莫风……”
　　莫风抬眸便对上秦渊明的眼睛，下一刻那悬在半空的大掌霍然缠绕住莫风的腰肢，旋即用力一带，撞入那带着冷冽龙涎香的怀中。
　　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紧紧咬着唇瓣，干脆闭上眼睛。
　　“朕说过今日准你一日休息，不过……”
　　话音刚落，大掌便紧捏住莫风的后脑勺，随后那对冰冷的唇便席卷而来。
　　“你没有资格拒绝朕！”
　　与此同时……
　　坐落在繁华街道的将军府的地牢内，腥臭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铁锁晃动的声音在幽静的地牢内异常清晰，地牢的中央用铁链捆着一人，此人浑身是血发丝凌乱，一动不动的如同一个死人，而就在方铭之踏入地牢的一瞬，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霍然睁开，只恶狠狠的看着地牢外的方铭之眼里尽是冰凉杀意。
　　“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他日我定然将你碎尸万段！”这声音沙哑，却几乎是咬牙切齿。
　　方铭之淡漠看了一眼，转身负手而立。
　　“还是不肯招？”
　　“此人嘴硬的很，怎么用刑都不开口。”一旁狱官答道。
　　“接着用刑。”
　　“是！”
　　狱官挥动手中漆黑的长鞭，打在九凌身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鞭子每每落下都带上一连串的鲜血，可九凌却紧咬着牙不发一丝声音，就算是死他也绝对不会说出易老的事情！
　　“嘴可真够硬得！”方铭之冷哼一声，转眸看向一旁铁炉内烧红的烙铁，对着行刑的狱官使了个眼色，狱官会意点头，放下染血的长鞭，将火炉内烧得火红的烙铁取出。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招不招！”方铭之眼里戾气尽显，常年浴血沙场杀人无数的方铭之此刻如地狱修罗，若是平常百姓见了定然吓得两腿发软什么都招了。
　　可他九凌却并不惧怕，反而嗤笑出声。
　　“呸！走狗！有本事你杀了我！”
　　猝不及防被啐了一口，方铭之大怒。一挥手示意狱官行刑。
　　九凌紧紧闭上眼睛，被抓的时候，九凌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现在也不过只是死的过程痛苦一点罢了，总而言之，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易老的！
　　烧红的洛铁渐渐朝九凌逼近，九凌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炙热的温度。
　　“将军！大事不好了！”忽的一声焦急的大喝传来。
　　随后一个侍卫闯入跪在地上。
　　方铭之蹙眉，“出了什么事！如此慌张。”
　　“将军，有一群黑衣杀手闯入了西院！”
　　话音刚落，方铭之便已经不在原地。
　　方铭之一路心急如焚，只用上了他最快的速度，持着常年跟着他浴血沙场的残剑几乎是飞奔着到了西院。
　　一到西院方铭之手起刀落，杀了门口几个与侍卫厮杀的黑衣人，鲜血溅在身上也全然不顾。
　　“砰！”西院紧闭的大门猛得被方铭之一脚踹开。
　　他这一路几乎是用跑的过来的，此刻他额前布满汗珠，脸上身上尽是飞溅出鲜血。
　　一进来就急急在屋内搜寻，最后在床榻边看到蜷缩在一团的莫惜。
　　莫惜本就身材娇小，这样缩着，看起来小小的，就像一只惹人疼爱的小猫，让方铭之那坚硬的心在这一刻柔软得不像话。
　　他走近莫惜，那缩成一团的人儿似是察觉到有人逼近，只缩成一团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是我……不要怕。”
　　听到这个声音，莫惜忽的抬眸，那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晶莹，烛火照耀下让那本就通透的眼眸如宝石璀璨。
　　方铭之的心徒然紧缩，他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刚想着要如何哄他，却在这时，那缩成一团的人儿忽然扑到了方铭之的怀中，也不管方铭之满身鲜血，也不管方铭之身上还未散去的戾气，此刻的莫惜就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方铭之显然没想到莫惜会有如此举动，只轻叹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莫惜的背，眼眸柔软的不像话。
　　这一幕若是被他的部下看到了，定然会大惊失色，这还是那个杀人如麻手段残忍的铁血将军吗？
　　此刻的方铭之如哄孩子一般轻柔，似是怕手上力道太重，他此刻的动作小心翼翼到让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直到莫惜就这样在他怀中睡去，方铭之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莫惜放在床榻上，掖好被子。
　　“将军……”
　　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方铭之蹙眉快步走出，又转身将门关好。
　　“将军，人被劫走了！”侍卫低声道，就在方才侍卫在西院围杀黑衣人的时候，另外一群黑衣人杀了狱官劫走了九凌。
　　“好一招声东击西！”方铭之目光冰冷。
　　“可知道是哪一路人马。”
　　“这些杀手舌头皆被割去，被抓的也已服毒自尽。”侍卫禀报道。
　　“好狠的手段！”方铭之转眸看向无月的夜空，凌厉的眼眸中尽是寒霜。


第42章 现在你不是很享受吗？
　　五更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一匹枣红大马疾驰穿过淮安城寂静的街道，马背上之人丢下一块金牌径直穿过宫门。
　　安和宫内，莫风这一夜几乎无眠，一想到秦渊明就睡在隔壁他就淡定不起来。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莫风索性也不睡了，穿好衣袍正欲出门，却在这时，安和宫门外有人禀报。
　　“皇上，方将军求见。”
　　床榻上的秦渊明睁开眼睛，起身看向门外。
　　“进来。”
　　话音一落，方铭之便急急走了进来。
　　见他身上有血迹秦渊明不由蹙眉。
　　“出了什么事。”
　　“是臣的失职，人被劫走了，请皇上责罚！”说罢重重跪在地上。
　　秦渊明看向莫风所在的侧间。“此时日后再议，你先出去。”
　　方铭之一愣转眸看向侧间却是了然。
　　“臣告退。”说罢躬身退了出去。
　　莫风暗道秦渊明果然是老奸巨猾，现在对自己还有防备。
　　“替朕更衣。”淡淡的声音在偌大的安和宫响起，莫风深吸一口气，躬身走出侧间，掀开纱帘便对上秦渊明那冰凉如寒冰的眼眸。
　　莫风错开他的眼睛，取下龙袍替秦渊明穿上。
　　莫风这段时间没少给秦渊明更衣，现在手上速度也快了不少，只不多时就将复杂的龙袍穿好，将玉佩挂在腰带后，莫风便躬身推到一旁。
　　秦渊明瞥了眼莫风，漆黑的眼中有暗流涌动，莫风未曾看到，可其中冰凉的气息莫风却察觉得清清楚楚。
　　“今天你不用去御书房伺候。”留下这句，秦渊明转身出了安和宫。
　　莫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慌乱，难道，秦渊明已经发现了什么，现在是对自己有了怀疑？
　　不，绝对不能让他对自己有怀疑，若不然便前功尽弃了！
　　之前的屈辱和苦头也都白受了。
　　想到这里莫风快步追上秦渊明一把扯住秦渊明的袖子。
　　秦渊明脚步一顿，莫风眼眸慌乱，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扯秦渊明的袖子做什么！疯了吗！
　　可面上却不得不扯出一抹微笑，“那皇上早些回来……”这声音几乎是颤抖着说出，不是害怕，实在难以启齿。
　　秦渊明一怔，那紧抿的薄唇微微上挑，莫风心如擂鼓，此刻他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莫风松开扯着秦渊明袖子的手，却忽得手腕一紧，莫风一惊，他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干脆紧闭着眼睛任由秦渊明托起他的下巴。
　　东边的第一抹夕阳照耀而入，将那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他紧闭着眼睛，细长的眉毛紧皱着，那饱满如樱桃的唇在阳光照耀下闪着淡淡的光泽。
　　秦渊明的目光落在莫风脖颈处的伤痕上。
　　莫风闭着眼睛袖中的拳头紧握着，现在唯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秦秦渊明对他慢慢卸下防备，所以现在必须要忍。
　　就在莫风紧闭着眼睛，以为秦渊明要吻下的之时，却直觉喉头上一对冰凉的唇贴了上去。
　　莫风猛的睁开眼睛，他要做什么？昨日咬得还不够？
　　可就在莫风认为秦渊明要开口咬下时候，那轻咬住莫风脖颈的唇缓缓松开，转而轻柔的舔舐吮吸，酥痒的感觉让莫风忍不住后退，秦渊明蹙眉，干脆将莫风按倒在雕花木门上，擒住莫风的脖颈，顺着白皙的脖颈朝上，吻住那倔强的不肯发出半丝声音的唇。
　　只属于秦渊明的冷冽气息席卷鼻息，霸道的侵入莫风的唇齿，擒住那企图躲避的甜舌，酥麻的感觉席卷，莫风双眼迷离，忍不住从鼻息发出一声魅惑的呻吟。
　　秦渊明松开莫风，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压在雕花木门上双眼迷离的莫风，手忽的抓住莫风裤裆中的某物。
　　秦渊明冷笑一声，“什么前朝太子已是旧梦，你只适合当朕的禁脔，一辈子被朕压在身下，你看看你，现在你不是很享受吗？”
　　莫风霍然清醒，眼里的怒火呼之欲出。
　　却见秦渊明松开手转身出了安和宫，只就莫风一人就在原地羞愤不已。
　　日头渐高，夏日温暖的阳光笼罩皇城。
　　前几日将莫风绑了，得知莫风不是真太监后，谢清泽便对莫风此人上了心，这几日他没少花银子打探消息，却在昨日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个消息是谢清泽花了五百两银子从安和宫小太监的口中买来的。
　　谢清泽端着茶脸上表情怪异，仔细一想却有些后怕，还好他那日没真的将莫风给废了，若不然怕是难辞其咎。
　　没想到不近女色的闵玉国皇帝喜欢的居然是男人，也难怪他这么多年都不立后纳妃。
　　可转念一想如此也好，现在安平公主与莫风是不可能了，如此想着，谢清泽转而勾起唇。
　　“来人！备礼前往秀云宫。”
　　秀云宫
　　秦孚儿百无聊奈的趴在桌子上，他没有想到，皇叔居然再一次拒绝了自己，以前每每自己撒娇，皇叔都会妥协的，现在她也只不过是开口要个太监罢了。
　　“不行！”秦孚儿一拍桌案，决定继续和皇叔软磨硬泡去。
　　可刚出门，却见一身绛紫衣袍的谢清泽摇着折扇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孚儿蹙眉，最不想见到什么人，却偏偏天天往面前贴，秦孚儿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安总管。”
　　安总管听公主在叫自己只翘着兰花指快步跑了过来，“奴才在。”
　　秦孚儿在安总管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安总管点了点头急忙下去准备。
　　安总管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禀报。
　　“公主，丘国皇子求见。”
　　秦孚儿一挑眉，“让他进来吧。”
　　不多久，谢清泽带着侍从捧着礼物走了进来。
　　“公主，我是丘国皇子谢……”
　　“本公主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孚儿打断，谢清泽一愣，却转而一声轻笑。
　　“公主早已经知道了我的名讳，这是我的荣幸。”
　　秦孚儿翻了个白眼，却见谢清泽一挥手，侍从将礼盒奉上。
　　李嬷嬷接过锦盒放在秦孚儿桌前。秦孚儿掀开礼盒，这里头装着的并非什么珍宝首饰，而是一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马。
　　秦孚儿忍不住取出把玩，简直爱不释手，见秦孚儿喜欢，谢清泽勾起唇。
　　“公主若是喜欢我那里还有。”
　　“还有？在哪里！”
　　“只可惜来的匆忙未能带多，他日公主去了丘国我再一并送给公主如何？”
　　秦孚儿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下意识的就要说好，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咽了下去。
　　好你个谢清泽当她秦孚儿是三岁小孩！
　　放下木马推到一边，秦孚儿一挑眉。
　　“大皇子送了本公主礼物，本公主也应当回礼不是。”
　　秦孚儿一拍手，安总管便端着一个精美的木盒走了进来。
　　见公主要给自己回礼，谢清泽暗道有戏，压下心中雀跃谢清泽一扬折扇，“多谢公主美意。”
　　秦孚儿拖着腮帮子，“皇子何不打开看看可否喜欢。”
　　谢清泽闻言更加雀跃了，“只要是公主送的，哪怕只是一根鸿毛，我都喜欢。”
　　他着伸手就要打开锦盒，秦孚儿憋着笑。
　　“嘭！”一声闷响后白色灰雾散开。
　　“大皇子！”谢清泽带来的两个侍从惊呼出声。
　　秦孚儿却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谢清泽此刻笑是不出来了，他哪里知道锦盒中暗藏玄机，一才掀开一条缝就炸了。
　　此刻，他满脸都是石灰粉，眼睛还火辣辣的疼。
　　又听秦孚儿那清脆的笑声只觉脸上火热。
　　“我改日再来拜访，告辞。”说罢由侍从搀扶着急急出了秀云宫。
　　秦孚儿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不是他说只要是本公主送的都喜欢吗，现在他怕是已经‘喜欢'得要命了吧。
　　“哈哈哈……”一想到谢清泽那副狼狈模样，秦孚儿又忍不住大笑出声。
　　一旁的李嬷嬷不放心的开口。“他是皇上的客人，又是丘国皇子，但愿不要惹出事来才好。”
　　秦孚儿摆了摆手，全然不在意的起身。
　　“去安和宫找莫风玩去。”
　　秦孚儿一路哼着小曲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到了安和宫，一到宫门口就见莫风魂不守舍的立在门口。
　　“莫风！”清脆的嗓音惊了树枝的鸟儿也打断了莫风的思绪，抬眸就见秦孚儿小跑着过来。
　　“莫风，听说你搬到安和宫来住了。”秦孚儿一把拉住莫风的手臂撅着嘴。
　　“皇叔真是的，不就是要莫风到秀云宫当差吗，他至于吗，现在都将你藏在安和宫里了，我想找你也只能在皇叔不在的时候。”
　　莫风看着空荡荡的树枝并不回答。
　　“莫风你怎么了？”今日的莫风有些心事重重的，难道是皇叔因为自己要人的事情为难莫风了？
　　莫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公主若是无事还是回秀云宫去吧，今日风大。”
　　秦孚儿蹙眉，不明白莫风这是怎么了，他越不说秦孚儿就越是好奇，刚想追问却瞥见莫风脖颈处的牙印和青紫痕迹不由瞪大了眼睛。
　　那个女人又出现了，居然将莫风的脖颈弄成这样，这是对她秦孚儿宣告莫风的所有权？


第43章 皇叔有女人了？
　　秦孚儿带着疑问离开，却在心中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将那个女人找出来！
　　可近几日，皇叔变得有些奇怪，以前每每皇叔早朝回来不管是在御书房还是在安和宫，只要她秦孚儿一到，皇叔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她，可现在，别说是御书房了，就连安和宫都不让她进了。
　　难不成皇叔不喜欢自己了？
　　亦或者……皇叔也和莫风一样有喜欢的女人了？！
　　想到这里，秦孚儿急急从床榻上坐起，也没了午睡的心思了。
　　“嬷嬷。”
　　秦孚儿唤了一声，李嬷嬷推开房门便快步从门外进来。
　　“公主可是要喝水？”每每秦孚儿午睡起来都要喝水，李嬷嬷自幼照顾秦孚儿长大，对她的生活习惯是最为了解的。
　　秦孚儿摇了摇头。
　　“嬷嬷，我怀疑皇叔有女人了。”秦孚儿撅着嘴，虽说她一直帮着母妃撮合皇叔和一些名门小姐，可现在忽然发现皇叔有可能已经有女人了，秦孚儿还是心中空落落的，尤其近几日皇叔还总有意无意的避着她。
　　李嬷嬷脸色难看，却是摇了摇头，她近日也听到一些事情，说皇上……
　　总之现在还是不要让公主知道的好。
　　“公主莫要瞎想了。”李嬷嬷软声劝着，又将秦孚儿按在床榻上掖了掖被子。
　　秦孚儿轻叹一声，现在这个时辰，皇叔想必还在御书房吧。
　　不知道莫风在做什么，好想去找他玩……
　　立在御书房门口的莫风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息又抬头看了眼刺目的阳光。
　　秦渊明在御书房与他的臣子商谈要务，莫风与其他太监在门口等候。
　　莫风与一众太监立在门口已经晒了许久，也出了一身的汗。只希望这日头快一点落下才好。
　　虽说现在莫风已经成为了八品侍监，可每日要做的事情还是和以前一样。
　　秦渊明上朝前伺候他更衣，下朝后在御书房伺候，夜里服侍秦渊明，守夜，亦或者……侍寝。
　　莫风抬眸看着天空烈日，却在这时御书房的大门打开，群臣分别从御书房走出，也不用秦渊明吩咐，莫风便踏入门内，替秦渊明换上一杯新茶。
　　“朕明日要出宫，你与朕一同去。”秦渊明看着手中奏折淡淡开口。
　　莫风放下茶盏，“是。”说罢，端起冷掉的那杯茶退了下去。
　　却在这时手腕忽的被大力擒住，莫风一个不稳茶盏落在地上，身子被大力拖拽朝前跌去，下一刻朝跌入那带着冷冽龙涎香的怀中。
　　秦渊明一手圈住莫风的腰肢，头埋在莫风的脖颈，冷冽气息尽数喷在莫风的脖颈，那对冰凉唇瓣所过之处尽是冰冷的寒栗。
　　莫风忍着挣脱秦渊明束缚的冲动，他又想做什么！
　　“皇上，恒王求见。”门外响起了王总管的声音。
　　秦渊明松开手，莫风逃似的起身退后，随着王总管一起退了出去。
　　王总管与莫风刚出御书房的门，恒王朝走了进去，可就在与莫风擦肩而过的时候，那双与秦渊明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在莫风身上停留片刻后移开，莫风松了口气，刚踏出门却听恒王开口。
　　“莫忘了自己的身份，离孚儿远点。”这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莫风听到。
　　御书房的门关上，莫风立在门口，却是一声冷笑。
　　他莫风什么时候纠缠过秦孚儿？现在恒王跑来这里说这些，简直可笑。
　　门紧闭着莫风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他心中却有了几分猜测，他们一直想利用自己前朝太子的身份造反，现在他被秦渊明禁锢在皇宫，他们便放弃了自己，可想要将秦渊明推下马，又不遗臭万年的办法便是另外扶持新君。
　　而最为合适的人选就是恒王，想到这里，莫风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他现在真的非常期待看到秦渊明被自己的臣子和亲哥哥拉下皇位的落魄模样。
　　秦渊明与恒王在御书房内商谈了许久，随后又去大殿喝了些酒，等恒王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夜深。
　　……
　　残月高挂，微弱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户照应而入。
　　黄色纱帘随着来人掀开纱帘的动作交织层叠。
　　秦渊明步履沉重，已经有了些许的醉意。
　　“莫风！替朕更衣。”一进来，秦渊明朝命令道。
　　莫风替秦渊明脱去龙袍，秦渊明跌坐在床上。
　　莫风垂着头，替秦渊明脱下脚下的靴子，秦渊明坐在床榻上，越过莫风那精致的眉眼，落在他脖颈处的牙印上。
　　“服侍朕。”
　　莫风手一抖，脱靴子的手顿住。
　　“怎么，不愿意？”
　　莫风紧咬着牙，接着脱鞋子的动作。
　　“是。”
　　脱去秦渊明的靴子放在一旁，莫风紧捏着的拳头松开，伸手解去自己身上的腰带，接着是衣服，裤子……
　　秦渊明斜靠在床榻上，衣襟半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他淡淡看着莫风，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海。
　　莫风就这样一丝不挂的站在秦渊明的面前，他皮肤雪白，虽然有些瘦弱却十分精炼。
　　秦渊明看着莫风，从头到脚的看着，却并不打算动弹分毫，莫风咬着嘴唇，他知道秦渊明是什么意思。
　　可这让他怎么弄？莫风没做过，也不会做……
　　更加不想做！
　　深吸一口气，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容不得他退缩，豁出去了！
　　莫风上了床榻，伸出手扯住秦渊明的衣襟，颤抖着，一咬牙脱下。
　　秦渊明的身材极好，就算是同为男子的莫风也不得不赞叹，结实的胸肌，八块腹肌，结实的臂膀……
　　“裤子。”
　　见莫风看着自己的身体发呆，秦渊明勾起唇角，邪魅的提醒道。
　　莫风咽了口口水，虽说，秦渊明沐浴的时候莫风替他脱过几次，可像现在这样的情形莫风还是头一次。
　　虽然不愿意可莫风还是伸出了手，扯住往下用力一扯。
　　莫风别过头径自忽略有了反应的某物，暗道秦渊明可真是变态，却不知，他刚才那副模样有多诱人，秦渊明又怎么能把持得住。
　　秦渊明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
　　“开始吧。”
　　莫风紧咬着牙真恨不得把他给爆了，让他也尝尝那滋味。
　　紧捏着拳头，莫风伸出手，捏住某个部位上下耸动着，秦渊明闭着眼睛不悦的蹙眉。
　　“不是说……可以用嘴……”
　　莫风瞪大了眼睛，他疯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没有半丝犹豫，莫风便开口拒绝，他怎么可能用嘴！嘴是用来做那种事情的吗？是吗！
　　“不愿意？”秦渊明睁开眼睛，漆黑眼眸中是呼之欲出的火焰。
　　莫风别看眼眸“谁会愿意做这种事情！”
　　“呃！”话还没说完莫风便直觉眼前一花，被一只大掌按倒在床榻上，下一刻秦渊明朝压了过来。
　　可当看到秦渊明的举动，莫风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在做什么？他疯了吗？疯了！绝对疯了！
　　对了，秦渊明喝了不少的酒，一定是因为喝醉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明天绝对会后悔吧！
　　……
　　清晨一抹夕阳照耀而下，粉色桃花花瓣簌簌飘落，桃花枝头冒出一点嫩绿，一地的花瓣还没得急被宫女扫去，就被一双绣花鞋踩得凌乱不堪。
　　甘思颖一大清早就准备去御膳房，她自己被皇上叫去御膳房好几日了，纤纤玉手也变得有些粗糙，可为了能得到皇上，为了能留在宫中，她也忍了。
　　可刚到御花园却香雪挡住了去路。
　　“小姐，奴婢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小姐！”香雪这几日明里暗里查探，终于得知了真相，她一定要开告诉甘思颖，好提早做准备。
　　“说吧。”甘思颖一边走一边说着，若是去晚了，免不得要被训斥。
　　“皇上喜欢莫公公！”香雪见甘思颖有些不耐烦，干脆直接说出。
　　“你在胡说什么！”甘思颖怒不可遏，皇上喜欢男人而且还是个太监。
　　这让她怎么信！
　　“小姐，奴婢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假！皇上喜欢莫公公这件事情我也去安和宫打听过了，听说……”香雪欲言又止。
　　“说什么？”甘思颖蹙眉，脚步却没有丝毫停下来听香雪解释的意思，他才不信皇上会喜欢太监，自己哪里比太监差了，皇上没理由会退而求其次。
　　“奴婢听说，皇上已经让莫公公去侍寝了，而且作日也留宿安和宫。”
　　“什么！”甘思颖猛得顿住脚步，回来看向香雪。
　　“你说什么！皇上让莫公公侍寝？怎么可能？”
　　“嘘。”香雪嘘了一声，“这件事情可不能大声说出来，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小姐和奴婢都难逃一死！”
　　甘思颖扶着桃树，脸色煞白。看香雪这模样也不像有假，而且她也没理由骗自己。
　　可若是香雪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这几日所吃的苦都白吃了！白白在御膳房做了好几日的奴婢，白白努力了这么久，结果到头来，皇上喜欢的却是男人！
　　思及此，甘思颖只觉头晕目眩，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来人，快来人啊！”


第44章 对他母妃亦是如此冷血
　　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照映进来，透过层层黄色纱帘，照映在偌大的龙榻上。
　　明黄的龙榻上被褥凌乱，衣袍洒落一地。
　　秦渊明躺在榻上，他撑着手臂，垂眸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莫风，扶着额头，似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可越是想头便越刺痛，只惹得秦渊明不悦的蹙起眉头。
　　莫风昨日着实是被秦渊明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给自己那啥，其实他早就醒了，现在他是故意装睡想等着秦渊明出去，他好起身穿衣服离开。
　　毕竟，昨日发生了那种事情，保不齐秦渊明想起来了，找他算账。
　　莫风虽然闭着眼睛，却总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人他浑身发毛，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可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是秦渊明自己愿意的，还能将他怎么着，想到这里，莫风也不再装睡。
　　睁开眼睛，却对上了秦渊明那对深邃如海的黑眸。
　　莫风别开眼眸，想起昨夜脸颊微热，低头看着不着寸缕的身体，绕过秦渊明下了床榻将丢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拾起。
　　“奴才告退。”抱着衣服，莫风便打算离开。
　　“站住！”莫风刚走一步，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喝令停下。
　　莫风转身，躬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秦渊明扶着额头，“昨日发生了什么？”
　　莫风心下一跳，可随后却是一松，看来他昨日的确是喝多了，居然将昨日发生的事情给忘了。
　　“皇上昨日喝多了，本来想让奴才侍奉，中途却睡着了。”莫风半真半假的说道。
　　“朕知道了，下去吧。”
　　莫风如遭大赦，只急忙躬身退了出去，一出去，莫风却又觉得可笑，自己究竟在慌乱什么。
　　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莫风出了安和宫去，今日秦渊明想必不用他伺候更衣了，这样也好，说起来，好久没去找小圆子了，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可才一出安和宫，莫风便被人挡住了去路。
　　“莫公公。”莫风蹙眉抬眸，还不待看清一个响亮的巴掌便落下来。
　　“啪。”
　　莫风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看向挡在面前的人。
　　“甘小姐？”
　　此刻甘思颖眼眶通红，嘴唇紧抿，身子还因为激动而不住的颤抖。
　　“贱人，看我不打死你！”说罢，抬起手朝莫风的另外一边脸颊打去。
　　莫风好歹是个男人，哪里能让一个女人这般无缘无故的打骂，就在甘思颖抬手准备打下的一瞬，那纤细的手腕徒然被莫风一手捏住，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莫风的手。
　　“甘小姐，你冷静一些，这里是皇宫。”莫风说着，松开甘思颖的手，转身绕过甘思颖，他不想和个女人在安和宫的门口争吵。搞得好像他和这个女人在为了秦渊明争风吃醋似得，想想都觉可笑。
　　莫风这么想，可这一幕落在甘思颖的眼中只有讽刺，她居然败给了一个太监！
　　“莫风，你给我等着！”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她甘思颖想要的东西，便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
　　莫风并未理会甘思颖，只余甘思颖一人在身后歇斯底里的喊着，在他看来，和她说话纯粹是这都是浪费时间。
　　秦渊明昨日说过，要带他出宫，莫风并不知道秦渊明要去哪里，在出宫之前，还是想和在宫中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小圆子打个招呼，走了不多久，便到了之前居住的小院，一到小院，便见小圆子在院子中忙活着。
　　“小圆子。”莫风轻唤一声。
　　小圆子手中忙活的动作一滞，抬眸却是一阵惊喜。“莫公公，你来了！”说罢，放下东西，迎了过去。
　　而随他之后，院中的其他小太监，也一并迎了上来。
　　“莫公公可还记得奴才。”一个太监走上前来，一脸堆笑。
　　“莫公公，如今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奴才啊……”另外一个小太监，也挤了过来。
　　莫风淡淡看着，这些人当初也帮着催公公一起欺负过自己，而如今他升为八品御监这些人便一个个如同换了一张脸一般，趋炎附势，这就是宫中奴才们惯有的嘴脸。
　　莫风一把拉住小圆子的手，牵着他到了之前他居住的屋中关好房门。
　　“莫公公来找我可是有事情？”小圆子看得出来，今日莫风似是有些着急。
　　莫风点了点头。“实不相瞒，今日我要与皇上一同出宫，来和道别。”
　　小圆子看向莫风，“那多久回来？”
　　“我也不知道。”莫风起身，已经道别了，现在也是时候去安和宫了。出了小院，莫风一路走着，不多时，便到了安和宫。
　　“莫公公。”
　　王总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皇上吩咐莫公公穿上便衣。”说罢，有小太监端来托盘。
　　莫风接过托盘，托盘中放着一件黑色的小厮衣服，看样子是让莫风扮作秦渊明的随从。
　　进了侧间，换上衣服出来，王总管领着莫风出了安和宫，在西武门的门口停下。
　　西武门的大门口停放着一辆马车，这马车看起来极其普通，也就比一般的商户马车要大一些罢了。
　　“莫公公，请吧。”王总管给莫风让出一条路来。
　　莫风看着马车，透过马车的帘子，隐隐可以看到一个人坐在里面，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莫风准备坐在马车前面赶车的位置，一般的小厮不都是坐在这里的。
　　可才一走过去，却听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进来。”
　　莫风脚步顿住，“是。”虽然不想和秦渊明同坐一辆马车，可还是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马车内很宽敞，脚下是柔软的羊毛垫子，马车内放着一方小茶几，秦渊明此刻正坐在马车内闭着眼睛假寐，今日他并未着龙袍，他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暗纹锦缎袍子，腰间玉带是镂空的日月，头戴和田玉冠。
　　这还是莫风头一次看到没穿龙袍的秦渊明，不得不说，秦渊明长的是那种极好看的脸，就算不穿龙袍，那周身散发出去的威势却还在。
　　“莫公公好大的架势，让朕在这里等你。”他闭着眼睛，那对薄唇却一张一合的说着刻薄的话。
　　莫风抽了抽眼角。“奴才该死。”莫风垂着眼眸。
　　秦渊明缓缓睁开眼睛，今日莫风身着一件黑色的衣袍，更加映衬得他皮肤雪白，他长而卷曲的睫毛垂着，高挺鼻翼下的薄唇紧抿，这一幕不由让秦渊明想起初见的那一日，那个持着匕首要杀了自己的杀手。
　　那个时候，他差一点就将他给处死了……
　　见秦渊明一直在看自己，莫风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急忙转移注意力的开口问道：“皇上今日要去哪里？”可刚一问出口，莫风又觉不妥，这样会不会逾越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太监。
　　“洪福寺。”
　　莫风一愣，他没想到，秦渊明居然会回答他。
　　可秦渊明去洪福寺做什么？募地，莫风想起了一个人来，秦渊明的母妃早在秦渊明年幼的时候，便去世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秦渊明的母妃并不入皇陵，而是葬在洪福寺的后山之上。
　　这些也是莫风之前打听得知的，想来，今日秦渊明是去洪福寺祭拜的吧，只不过为何祭拜自己的母妃还需要如此偷偷摸摸？
　　莫风暗自摇了摇头，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马车一路疾驰出了皇宫，出了城门又行驶了半日最后在一座高耸入云的上门前停下。
　　秦渊明下了马车，莫风跟随在后，到了山脚下马车也上不去了，秦渊明让侍从在山下等候，只带着莫风一人，朝山上走去。
　　顺着长长的阶梯，莫风看着走在前面秦渊明的背影，眼里寒芒闪现，现在是动手杀了秦渊明的好时机，他身边没有侍从，既能杀了秦渊明，又能安全的逃离。
　　深吸一口气，莫风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计划，他没有理由去冒这个险。
　　顺着台阶往上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这才到了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屹立在云雾之中的寺庙，门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洪福寺三个字。
　　秦渊明与莫风踏入门内，一位身着袈裟的老方丈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施主每年这个时辰从未迟来过一分，今日也是如此，请吧。”老方丈让出一条路来，秦渊明径自走入，穿过寺庙到了后山，翻过一个山坡，一座简陋的孤坟立在上头，虽然简陋可却收拾得很干净，石碑前还燃着香烛摆放着贡果。
　　秦渊明看着那块无字碑，眼神复杂，从进来到现在，他就这样看着，不言一语。
　　莫风以为他是来祭拜的，可秦渊明就这样看了半个时辰，便转身朝山下走去。
　　只是，那漆黑眼眸中的伤痛，却还是被莫风看在眼中，原来秦渊明也会伤心，也会难过。
　　莫风转头看了眼那无字碑，转身跟秦渊明朝山下走去。
　　这山坡陡峭，可秦渊明却一路走的极快，莫风嘴角勾一抹冷笑，果然是冷血的秦渊明，就算是面对自己的母妃亦是如此冷血。
　　却不知，此时，一直漆黑的利箭，正对准了自己的头颅。


第45章 你知道我和皇上是什么关系吗？
　　山林间的风带着丝丝初夏的暖意，树叶随着风的吹动沙沙响着，踩着柔软的草地，莫风看着秦渊明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要不乘着他下次喝酒的时候，问问他兵符放在哪里？反正他喝醉了，第二日起来就也不记得昨日发生的事情了。
　　却不知此刻一道漆黑利刃正对着他的头颅，就在他思索着的一瞬。
　　“嗖”的一声，一支黑箭飞射而来，莫风只觉后背发寒，下意识的侧身躲开，那利箭贴着莫风的脸颊擦过，深深插入土中，若是莫风反应再晚那么一丁点，他的小命就没了。
　　“嗖嗖嗖。”就在莫风险险躲开的一瞬，无数的利箭从茂密的树林之中飞射而出，莫风几个翻转躲开，却还是有些应接不暇，箭实在是太多了。
　　“小心！”一声低喝后，莫风手臂被一股大力拉住，身子翻滚着从山坡下滚下。
　　“嘘，不要出声。”秦渊明捂着莫风的唇，身子压在莫风的身上，呼吸喷吐的气息尽数洒在莫风的脸上。
　　莫风看着秦渊明，他知道，刚才是他救了自己，可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他？亦或者，他们要杀的，是秦渊明，而自己只不过是受了牵连。
　　莫风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秦渊明这才松开捂着莫风嘴的手，莫风顿觉呼吸顺畅了不少。
　　莫风别开眼眸，此刻他们的距离太过亲近，近到他几乎能听到秦渊明的心跳声。
　　“奴才可以保护好自己，也可以保护皇上。”前面那句话是真的，后面那句纯属胡诌，鬼才保护他呢，他现在只想让秦渊明快些从他的身上下来，他可是个大男人，这般如个女子一样被压着，像什么话。
　　秦渊明垂眸看着被压在柔软草地的莫风，嘴角轻轻的上挑，“就凭你这身板，还得努力一万年，才保护的了朕，你就在这里待着，没有朕的命令，哪里都不许去。”
　　莫风瞪大了眼睛，他这是什么意思，嘲笑自己？可还不带莫风发作，秦渊明便已经起身，山坡之上杀手的暗箭无法穿过这个山坡底下，那些黑衣杀手也不再躲藏，就在秦渊明的身的一瞬，不待命令便一个个气势如虹的杀上前来。
　　秦渊明拔出腰间佩剑，挡在莫风的身前，此刻他左手持剑，右手放于身后，衣决飘飘，眼眸如炬，以莫名的角度看去，那挺拔的背脊似乎更加的健硕了些，莫风摇了摇头，自己这是在看什么，目光落在他反手放于背后的手上，莫风却是一怔，他受伤了？
　　是之前救自己的时候，所受的伤？
　　莫风蹙眉，看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一咬牙起身立于秦渊明的背后。
　　“朕不是和你说过，哪里都不许去的吗，出来作甚！”秦渊明语气冰冷，更多的是命令。
　　莫风蹙眉，都生死临头了，还耍他的皇帝架子。
　　“皇上专心对敌，若是想惩罚奴才，杀了这些人再说！”说话间，一个黑衣杀手持剑而来，莫风一手擒住来人的手臂，将杀手手中的剑夺取，反手给了他一刀子。
　　秦渊明不再与莫风多说，手中一个剑花已然见血，手起刀落就几人已经毙命于他的剑下，不得不说，秦渊明的剑法不错，没有积年累月的练习和厮杀是无法达到这个水平的。
　　莫风当年为了学习剑法，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黑衣人越来越多，最后将二人团团围在中间，莫风擦去脸上血迹，好久没般痛快过了，之前被秦渊明压抑的莫风都觉得自己快成女人了。
　　秦渊明相比起莫风要好上很多，至少没和莫风一样，杀个人弄得自己满身血污，对于秦渊明这种杀人不沾血的技能，莫风只能暗自腹诽，这是杀出经验来了。
　　不愧是闵玉国出了名的暴君。
　　“小心！”秦渊明用力拉住莫风的手臂往胸前一带，莫风猝不及防跌入秦渊明的怀中，下一刻一颗染血的头颅被秦渊明手中的长剑挑飞，而就在方才，那人差点要了莫风的命。
　　莫风定了定心神，持剑接着对敌，方才又被他救了一次，莫风不喜欢欠人，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仇人，这会妨碍他日后报仇的心情。
　　而就在这时，一道反射而来的光刺了他的眼，下一刻，那道光便消失不见。
　　莫风不假思索的就推开一旁的秦渊明，“嗖”的一声，飞射而来的暗器直直朝莫风的射去。
　　莫风躲避不及，下一刻只觉口中腥甜，胸口刺痛，低头看向胸口，却见上头插着一把明晃晃的暗器。
　　“莫风！”耳边响起秦渊明愤怒的咆哮，莫风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这暗器……淬了毒！”早知道，就不推开秦渊明了……
　　身子不受控制的一个踉跄，莫风扶着树干，身子渐渐滑落，眼前视线也逐渐模糊。
　　“莫风，你若是敢死，朕定然杀了你所在乎的所有人，包括莫惜！”
　　耳边响起一声怒叱，这声音有些沙哑，莫风努力睁开眼睛，却只看见一片猩红，似是这里是血肉堆积而成的尸海，这一幕，只让莫风觉的有些眼熟。
　　努力回想着究竟在哪里见过，却还是可还是架不住身体的虚弱，彻底的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红色火焰将漆黑夜幕染得血红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与此起彼伏的低吼伴随着明晃晃的刀刃和刺目的鲜血飞溅在孩童的脸上，他惊恐的看着，跌跌撞撞的在一具具尸体中寻找着什么。
　　“太子，你快随我来！”孩童被一个身着铠甲的男子抱在怀中。
　　“不，我不走，母后，父皇！”孩童哭喊着，却引来的官兵的。
　　燃烧的宫殿将夜幕染红，孩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手中持着的长剑，那是父皇的剑，父皇从不离身，可还不待看清那人的脸，便见那人持着剑朝自己劈砍了过来。
　　“不！”莫风气喘吁吁的坐了起来，却引得胸口的伤一阵刺痛，抬头看向四周，莫风这才发现，那都是梦。
　　低头看着胸口包扎好的伤口，莫风这才想起来，他和秦渊明出宫被刺杀的事情，而现在他所躺着地方，正是安和宫秦渊明的龙榻。
　　看样子，自己这是得救了，莫风垂着眼眸，回想起梦中场景，却只觉一切恍惚，恍若梦中的一切就在昨日，猩红的鲜血灼眼刺目，腥臭的鲜血令人作呕，还有那个人，那个他怎么都想不起来的人。
　　“莫公公醒了！”有小太监进来，见莫风醒来了，不由欢呼着放下手中托盘，小跑着出了安和宫。
　　不多时便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身明黄的高大身影掀开纱帘快步走了进来。
　　莫风抬眸便于秦渊明，四目相对，此刻，莫风脸颊苍白，那入樱桃饱满的红唇此刻也没了血色，漆黑的眼眸睁着，却少了平日的那一丝光泽，多了丝迷雾一般朦胧的惆怅。
　　“还很疼吗？”秦渊明看着莫风，手轻轻的挑起莫风的下巴摩挲着，声音沙哑却富有磁性。
　　莫风心下一颤，别开眼眸，径自忽略他那带着关切的眼眸，“奴才没事了。”虽是这么说，可莫风每说一句话，便会扯得胸口刺痛。
　　秦渊明似是不满莫风别开眼眸看看他，捏着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莫风不得不对视着他。
　　还不得反应，一对冰冷的唇便覆了上来，莫风瞪大了眼睛，他在做什么，这里这么多宫女太监看着呢。
　　莫风想要挣扎，却被秦渊明按住后脑勺，又加深了这个吻，只不过，今日他的吻得柔和，动作小心翼翼的，只轻轻的舔过莫风的唇，舔舐着他的牙龈，轻轻挑开的他唇，吸允着舔舐，莫风只觉一阵酥麻，舌尖触电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从鼻息发成一声呻吟。
　　“莫风！”门外一阵脚步急促的脚步顿住。
　　“砰。”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安和宫的门口响起，秦孚儿瞪大眼睛，皇叔在对莫风做什么，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秦孚儿揉了揉眼睛，似是察觉到秦孚儿的闯入，秦渊明微微抬眸，松开莫风的唇，转身看着里在门口一脸呆滞的秦孚儿。
　　“孚儿，朕不是和你说过，进入宫门必须要事先禀报的吗。”
　　秦孚儿咬着唇瓣，眼眶通红，大大的眼眸中满是晶莹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可那小巧的鼻子早就红了，粉红的唇也不忍不住住的颤抖着。
　　“莫……莫风，这……这是怎么回事？”秦孚儿看向莫风，也不管皇叔那不悦的眼神，一上去就抓起莫风的手。
　　“莫风，你告诉我，刚刚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皇叔摔倒了，不小心扑倒了你的身上。”秦孚儿自顾自的替莫风解释着。
　　莫风垂着眼眸，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有理由再对她隐瞒了，而且，他的父王不是也说过，让自己远离秦孚儿吗。
　　如此也好，想来，她日后再也不会纠缠自己了。
　　“如公主所见，并非皇上摔倒，而是有意为之，公主知道我和皇上是什么关系吗？”


第46章 朕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名分(加更)
　　秦孚儿抓着莫风的那只手忽的松开，她抬眸看着莫风，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莫风，你在胡说什么。”
　　莫风垂着眼眸，长而微卷的睫毛垂着，将他眼中的不忍挡去，苍白的唇微微张开，每每说出一句话，便扯得莫风胸口的伤口刺痛。
　　“公主，我是皇上的人，我和皇上已经……”
　　“够了！我不要听。”秦孚儿打断了莫风的话，瘪着嘴，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她推开周围太监，夺门而出，随后便是嚎啕的哭声。
　　秦渊明看着莫风，漆黑的眼眸闪动着一丝明亮的光华，嘴角不由的轻轻上挑，他知道孚儿喜欢莫风，却不知道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还是纯粹的闹着玩，可不管是哪一种，莫风只能是他一人的。
　　而方才莫风说出的那一番话，秦渊明很满意。
　　莫风斜靠在床榻上，说出那番话似是费劲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的他虚弱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胸口的伤口并不深，想来，是因为余毒还未全解的缘故。
　　“伤口未痊愈便不要逞强。”秦渊明坐在床榻上，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莫风的脸颊。
　　“不过……你方才所说的话，朕很喜欢听。”
　　莫风身子一僵，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皇上喜欢就好，还好这次伤的是奴才，若是伤了皇上，那奴才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莫风发现自打每日跟着秦渊明，他这违心的话是一次说的比一次溜了。
　　“皇上……”有侍卫进来在秦渊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秦渊明面目一肃，起身，看向莫风。
　　“你先好好休息，这几天你不用来伺候朕。”说罢，转身出了安和宫。
　　待秦渊明出了安和宫，莫风靠在床榻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现在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秦渊明出了安和宫到了御书房内。
　　“可有查出什么来。”秦渊明看向跪在下方的方铭之。
　　“这些杀手和前几日潜入我府中劫人的一样，舌头尽数被割去，在被抓的之后，也相继服毒自尽了，臣并未在他们最终得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方铭之肃穆道。
　　秦渊明眯着眼睛，是一伙的吗？
　　“皇上出宫一向都是秘密，除了贴身的几人，几乎无人知晓，可为何会被人知道了行踪，还提前埋伏在那里？只有一个可能皇上的身边被安插了细作。”
　　方铭之话中意有所指，从一开始，他就不赞成皇上将莫风留在身边，这简直就是养虎为患。
　　秦渊明摇了摇头。“不是他。”他语气笃定。
　　“难道是丞相的人。”方铭之猜测道。
　　秦渊明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方铭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秦渊明摆手道：“洪福寺刺杀一事由你去彻查，至于宫中细作的事情，朕会着手去办。”
　　“是。”方铭之领命退下，秦渊明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眼里寒芒闪现。
　　不管是谁都休想伤害他的人，不管在宫中藏得有多深，他总会将他们尽数挖出来！
　　淮安城内，铁甲骑兵横穿而过，街道上，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何连西武将军的铁甲骑兵都出动了，难不成是出来什么大事？众人纷纷猜测。
　　淮安城街道繁华的一处宅院中，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重重将一杯茶盏打翻在地。
　　“岂有此理！这究竟是谁做的！”老者气喘吁吁的看着地上被摔碎的茶杯，皇上昨日遇刺，先不说刺客是谁，这是有人，存心让他背锅啊。
　　他算计了一辈子，现在居然被别人给算计了，这几日丞相府的眼线也多了不少，他知道，这是皇上对他起了疑心了。
　　这让他现在怎么行事，若是一个不小心，被秦渊明抓住了把柄，那一切准备就都泡汤了。
　　“主子，要不要传信给李大人。”管家小心的问道，毕竟，每次行事主子都是与李怀奉商议的。
　　老者摇了摇头，满是精光的老眼看向漆黑的窗外。“现在不能和怀奉有任何的接触，皇上怀疑的是老夫，不是怀奉，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机会，老夫现在倒是有些感谢那个栽赃嫁祸之人了。”
　　管家闻言恍然，“老奴明白了。”
　　……
　　漆黑夜幕降临，莫风在床上躺了一日，这里是秦渊明的床榻，莫风想下去，可转念一想却又躺了回去，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怕什么。
　　“咯吱。”房门打开的声音在漆黑的夜幕下格外清晰，莫风心脏扑通跳着，不用看他都能知道，定然是秦渊明回来了。
　　莫风索性闭着眼睛装睡，脚步由远而近，最后在床榻边停下，一只打掌轻轻的拂过莫风的脸颊，将落在脸颊上的那一缕发丝绕道耳后。
　　“你若是安心留在朕的身边，朕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名分。”耳边响起秦渊明的声音，莫风心中冷笑，谁稀罕。
　　“可知道朕最讨厌的是什么？”
　　秦渊明的大掌轻轻的顺着莫风的脸颊落在脖颈处，轻轻的拨动着莫风的耳边的发丝，弄的莫风有些痒痒的。
　　“朕最讨厌被亲近之人背叛，若是有人胆敢背叛朕，不管是谁，朕绝不轻饶。”
　　他似是在说明日要吃什么饭菜一样平静的口吻，可说出的话却让莫风忍不住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秦渊明发现了什么？
　　可正当莫风以为秦渊明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却听一阵脱衣服的细琐声，随后秦渊明躺了下来钻入了莫风温热的被窝中，莫风假装熟睡的翻了个身。
　　却在这时，秦渊明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肢，莫风身子一僵，却不敢动弹分毫。
　　“莫风，可还记得十二年我们初见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是趾高气昂小太子，而朕……”说道这里，秦渊明不再说一句，那个时候的事情，莫风早就忘了，秦渊明说这些，莫风只觉莫名其妙。
　　不得不说，这次受伤之后，秦渊明对他要好上很多，也许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一命的缘故吧，今日居然说要给自己名分，莫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是秦渊明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对卑微如尘的太监居高临下的赏赐罢了，他莫风不稀罕。
　　这一夜，莫风有些失眠了，也许是昏迷的时候睡的太多了，现在他反而睡不着，耳边回响着秦渊明重重的呼吸声，莫风转头，看着秦渊明菱角分明的侧脸。
　　不得不说，秦渊明长的很好看，浓郁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而红润的唇，微微上挑的下巴，和接近与完美的身材，以及那让莫风‘痛苦不堪'的战斗力。
　　若是他说出的那一番话的对象是别的女子，怕是要喜极而泣吧，秦渊明这座冰山暴君要给人名分，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若是让人听了铁定不信。
　　莫风讥讽笑着，想起身，却发现腰肢被秦渊明圈得很紧，他若是用力挣脱秦渊明定会醒来，莫风索性放弃了挣扎，躺在床榻上，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缓缓的睡去。
　　第二日清晨，莫风醒来秦渊明便已经不在榻上了，莫风动了动手，胸口的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莫风不想成天躺在床榻上，起身，找到自己的太监服穿上，出了安和宫的大门。
　　刚到门口，便见一抹纤细的身影携着一个宫婢快步走了过来。
　　“甘思颖？”她来做什么，莫风蹙眉，对于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女人，他的印象并不好，甚至还有些厌恶。
　　“莫公公，您的身子可还好些了。”见莫风立在么口，甘思颖端着食盒快步走了过来。
　　莫风厌恶的蹙眉并不打算理会她，转身想走却被她身旁的宫女香雪挡住了去路。
　　“莫公公，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思颖可能过几日就要离开这里，听说你受伤了，所以想临走前，来看看你，顺被给你送些吃的，不知公公可否喜欢。”甘思颖语气和善，脸色有些苍白，看样子这几日她休息的并不好。
　　“离开？”莫风看向甘思颖，他不是要留在这里嫁给秦渊明的吗？
　　“强扭瓜不甜，皇上现在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又怎么能获得皇上的心。”甘思颖满脸惆怅。
　　“莫公公，你我在宫中也算是相识一场，可否帮我最后一个忙，算我求你。”说罢，提起裙摆跪在地上，杏仁眼中满是晶莹泪水，配上那张憔悴的脸，更是凄楚可人。
　　“莫公公，思颖就要走了可思颖却还想最后在见皇上一面，那日是思颖太过冲动，才触犯了莫公公，若是莫公公有气，现在尽管打我就好，只求莫公公这一次一定要帮帮我。”甘思颖扯着莫风的衣襟，满脸泪水。
　　莫风蹙眉，他生平最不喜欢看人哭，尤其还是女人。“说吧，什么事情。”
　　见莫风开口，甘思颖脸上一喜，“明日我会进入安和宫与皇上道别，思颖希望到时候莫公公不要在场，思颖只想明日皇上的眼中只有我一人，哪怕只是一刻也好，求莫公公如了思颖最后的请求，思颖出宫后再也不会妨碍皇上和莫公公了。”


第47章 不能让她勾引皇叔
　　莫风淡淡看着梨花带雨的甘思颖，半晌，淡漠开口。
　　“你要怎么样是你与皇上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个奴才并不能给你什么允诺，这几日皇上许我养病，你与皇上道别那日我也不用去伺候。”留下这句话，莫风转身离开，他不想允诺甘思颖什么事情，毕竟，他和秦渊明什么都不是，现在若是答应了，反而显得他巴不得秦渊明似得。
　　那日救了秦渊明也不过是凑巧加上自己倒霉罢了。
　　甘思颖看着莫风离开的背影，由香雪搀扶着起身，扯出绣花帕子擦去眼角泪水，染得鲜红的嘴微微上挑，哪里还有方才的凄楚。
　　“小姐，东西早已经准备好了。”香雪低声说道，甘思颖一挑眉，她甘思颖看上的男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昨日皇上遣人来告诉她，说明日便将甘思颖送回去，甘思颖哪里肯就这般的回去，现在她已经孤掷一注，只等明日面见皇上。
　　是否还能留在宫中，就看明日了。
　　莫风出了安和宫，不知不觉的到了之前居住的小院，伤口还隐隐疼着，可莫风实在不想去安和宫躺着，推开小院的门，莫风踏入门内，便有一堆小太监，恭敬的迎了过来。
　　“莫公公！”见莫风进来，小圆子急忙凑了过来。“听说你受伤了，还昏迷了数日，现在可还好些了？”说罢，上下打量着莫风，脸上满是关切。
　　莫风只觉心头一暖，“我没事了，只不过是一些皮外伤罢了。”
　　“皮外伤？都快伤及心肺了，还皮外伤！”小圆子蹙着眉头，难得的严肃起来。
　　莫风一愣，小圆子怎么知道自己伤在胸口，还差点伤了心肺？宫中的消息何时变得如此灵通……
　　秦渊明出宫的事情，他独独只和小圆子一人说过，难道……
　　莫风蹙着眉头，看着一脸关切的小圆子，暗自蹙眉，这一思索，莫风却发现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那日自己被谢清泽抓走的时候，是小圆子救了他，他记得那个时候，小圆子看似蛮力的撞开谢清泽手中的匕首。
　　可仔细一回想，莫风却又觉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一时也说不上来。
　　“莫公公？”小圆子的轻唤打断了莫风的思绪，莫风苍白一笑。
　　“小圆子消息真是够灵通的，连安和宫的事情，都了解的这么清楚。”莫风看着小圆子，似是想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的答案，不管小圆子是谁的人，潜入宫中又有什么目的，他绝对不会戳破。
　　毕竟，他们共同的敌人都是秦渊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还是帮过自己几次的小圆子。
　　小圆子憨笑着，“我也是巧合之下听宫女太监们说的，现在看你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莫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是时候要走了，小圆子保重。”
　　“宫中危机四伏，莫公公多加小心。”小圆子脸上表情霍然肃穆，周身气势徒增，哪里还是之前那个傻乎乎的小太监。
　　莫风转身出来小院，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一切远非他想象的简单，在宫中果然谁都不能相信……
　　这一夜秦渊明并未回安和宫，他今日似乎很忙，至于忙的是什么，想来，应该是那日遇刺的事情。
　　莫风早早便已经睡去，这几日不用伺候秦渊明，他倒是清闲，夜色已深，秦渊明没回来，安和宫只剩下莫风一人，乘着无人莫风在安和宫寻找了一圈，却并未找到兵符。
　　“看来，兵符并不在安和宫。”莫风喃喃着，看来他有必要去一趟冷宫了。
　　翌日清晨，莫风早早的就出了安和宫穿过红墙金瓦的的走廊，踩在青石铺成的路面，最后穿过一道圆形的拱门，到了荒废了许久的冷宫。
　　莫风在冷宫前那颗枯萎的桃树下压下一块石头，石头下面留下一块白色的丝巾，留下这些，莫风转身出了冷宫，这是他与李怀奉约定的暗号，明日这个时候，李怀奉自当会去见他。
　　昨日他寻找了许久，也并未在安和宫找到兵符，看来还得和李怀奉从长计议了。
　　出了冷宫日头也渐高，莫风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看着凋零的桃花枝头上新结出的嫩芽出神。
　　算算时辰，现在甘思颖也到安和宫了吧。
　　春末温热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洁白如雪的裙摆随着徐徐吹过的风微微摆动，漆黑的发丝垂落腰肢，如宣纸上的泼墨散开，纤细的腰肢随着女子的走动而扭动着。
　　甘思颖看着紧闭着门的安和宫，又一脸紧张的看向一旁的香雪。
　　“香雪，今日我美吗？”
　　甘思颖今日身着一席白色拽地裙，一头发丝半束着，半披散着，配上这如仙似梦的白色纱裙，更显得甘思颖皮肤雪白。
　　她今日的脸颊是精心修饰过的，眉头用黑色的眉笔细细画着，脸颊上染着桃粉的胭脂，小巧的唇染得通红，洁白小巧的耳垂上坠着两颗圆润的东珠。
　　“小姐本就生的美，如今这一打扮，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香雪赞叹道。
　　甘思颖掩嘴轻笑，这一笑倾城绝美，若是让寻常男子看了，必然连魂都要被勾了去。
　　“皇上，甘思颖来了。”王总管禀报道。
　　秦渊明看着侧间空荡荡的房间，不悦的蹙眉，昨日他处理公务了足足一夜，今日回来莫风便不再安和宫中。
　　“让她进来。”秦渊明手撑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昨日一夜未睡，今日着手有些累了。
　　话音一落，门口一席洁白的纤细身影缓步走来，甘思颖脸颊羞红的看着坐于高位之上的秦渊明，眼里的爱慕之色溢于言表，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男人，她甘思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
　　甘思颖微微福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万岁。”
　　“免礼。”秦渊明此刻有些心不在焉，漆黑的眼眸淡淡看了眼甘思颖便不再看第二眼，可就这一眼，便让甘思颖欲罢不能，如此绝美出色的男子，为何偏偏要喜欢男人。还是个太监。
　　甘思颖心脏扑通跳着，心中诸多不甘，可面上还是一副羞怯的模样。
　　“皇上，近日思颖在宫中多亏了皇上教导，思颖才能学到一些东西，思颖对皇上感激不尽。”甘思颖声音柔软如水，悦耳动听。
　　“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朕没时间在这里听你废话。”
　　甘思颖身子一颤，袖中的手紧紧捏着帕子。
　　“皇上，思颖这几日绣了一个香囊，思颖知道之前不该对皇上有妄想，这几日在御膳房当差，思颖已经知道错了，思颖想在临走前将香囊送给皇上。”
　　说罢，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绣工极好的香囊，这香囊一取出来，便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就连秦渊明都忍不住侧目看去。
　　“呈上来。”秦渊明淡淡说着，甘思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起身，便秦渊明所在的桌案走去。
　　越走近，那令人迷醉的香气便愈发的浓郁，秦渊明接过甘思颖递来的香囊，只觉这味道有些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皇上。”甘思颖轻唤了一声。
　　秦渊明抬眸，猛地一怔，“莫风，你方才去了哪里！”他一把拉住甘思颖的手臂，甘思颖身子一个不稳跌坐在的秦渊明的怀中。
　　甘思颖嘴角上挑，没想到爹爹给的西域香如此管用。
　　“我就留在皇上的身边，伺候皇上。”甘思颖媚眼如丝，伸出手环绕着秦渊明的腰，闻着秦渊明身上的龙涎香，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他甘思颖喜欢的男人，就算不择手段，也必须要得到手！
　　“伺候朕？”秦渊明看着小鸟依人般抱着自己的‘莫风'总觉说不上的怪异，垂着眼眸，看着那微微张开的红唇，体内火焰呼之欲出。
　　“皇上~”甘思颖见状，乘热打铁的抬眸，双眼迷离的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秦渊明的脸颊，将那对鲜红的唇凑了过去。
　　“皇叔！”一声娇喝响起，秦渊明霍然清醒，垂眸看向怀中女子，更是怒火中烧，这哪是莫风，分明是甘思颖！
　　甘思颖一惊，还不待反应便被秦渊明一股大力丢在地上，甘思颖吃痛一声，眼眸含泪，却见门口秦孚儿快步走了进来。
　　“皇叔，你和她在做什么！”秦孚儿一脸愤怒的看向被丢在地上的甘思颖，又转眸看向自家皇叔，恨恨的一跺脚，小跑着出了安和宫的门。
　　秦孚儿昨日想了一夜，还是决定来看看莫风，不管怎么说，莫风从未骗过她，一只以来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着将莫风留在自己的身边，却从未问过莫风是否愿意，那日莫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秦孚儿哭过了，也闹过了，现在也该冷静下来，毕竟她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能任性的将一切喜欢的东西都占为己有。
　　今日她一早便来了安和宫，却没想到一到安和宫居然看到这副场景。
　　皇叔若是喜欢甘思颖，那莫风呢，想到这里，秦孚儿顿住脚步。
　　她承认，她是喜欢过莫风的，可若是她和皇叔是两情相悦的，她只会祝福二人。
　　在秦孚儿眼中，没有人能比得上皇叔的幸福来的重要，若是对方是别的男人，秦孚儿说不准打死都不会愿意，可皇叔喜欢的人是莫风，这就另当别论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她得去将那个女人赶走，不能让她勾引皇叔！


第48章 日后要去哪里，必须事先和朕禀报
　　秦孚儿急急往回走去，刚到转角便差点与人撞了个正着，秦孚儿走得太急，又与人撞上，顿时一个踉跄，以为自己要摔倒，却只觉手腕一紧，往后仰的身子摇摆了一下稳住。
　　“公主？”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秦孚儿抬眸看去。
　　“莫风？”秦孚儿眨了眨眼睛，眼前之人不是莫风还能是谁。
　　“这是要去哪里？”秦孚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莫风看了看天色，现在甘思颖想必已经离开安和宫了吧，他还是早些回去，免得被秦渊明怀疑。
　　“回安和宫。”
　　莫风回答道，那日与秦孚儿将一切都说清楚了，现在，想必秦孚儿也不会再无理取闹了吧。
　　秦孚儿听莫风说他要去安和宫，顿时急了，不能让莫风现在就过去，甘思颖还在那里呢，若是被莫风看到什么，误会了皇叔，那可不好了，想到这里，秦孚儿一把拉住莫风的手臂。
　　“莫风，上次我还没听你把说完呢，走，去我的宫中，说说你和皇叔是怎么认识的。”说罢，拖拽着莫风就往秀云宫的方向走去。
　　莫风有些莫名其妙，上次秦孚儿不是还哭的很伤心的吗。
　　此刻秦孚儿满脑子都是，皇叔啊皇叔，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哪里还记得之前她哭的有多么伤心，又是为什么哭了。
　　与此同时，安和宫大殿之内，秦渊明面色难看的立在桌案前，下方跪着浑身战栗的甘思颖，甘思颖怎么都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秦孚儿，坏了她的好事。
　　现在皇上怪罪下来，唯有装傻充愣，想到这里，甘思颖一捏大腿，挤出几滴泪水来。
　　“呜呜，刚刚皇上忽然就对思颖……”说道这里，甘思颖一脸惊恐的抱着手臂呜呜的哭了起来，看起来，好像是皇上对甘思颖意图不轨。
　　秦渊明蹙着眉头，只觉甘思颖的哭声听着格外刺耳，“你可以走了。”秦渊明扶着额头，他想不明白，为何方才会将甘思颖当成了莫风。
　　听秦渊明说让自己离开，甘思颖紧捏着拳头，却是咬牙起身，泪眼朦胧的看着秦渊明，抽泣道：
　　“皇上，思颖的清白已经给了皇上，若是皇上要赶我走，那思颖就……”说道这里，甘思颖眼里闪过一丝狠毒，随后一头朝木门上撞去。
　　砰地一声闷响，甘思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在闵玉国，若是女子与男子抱在一起，便闺誉受损了，现在甘思颖这般激动也是情有可原。
　　秦渊明虽然讨厌，却也不得不让人带甘思颖下去养伤。
　　今日本是甘思颖离开皇宫的日子，却因为甘思颖受伤而延后，秦渊明才不管甘思颖的闺誉不闺誉的，若不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怕是不等甘思颖昏迷醒来就被丢出宫去了。
　　秀云宫内，太医替甘思颖包扎完毕后退了出去，见人都出去了，香雪这才小心的关上房门。
　　“小姐，人都走了。”
　　床榻上躺着的甘思颖缓缓睁开眼睛，扶着被纱布包裹着的额头，眼眸中满是怒火。
　　“今日这苦头都是因为安平公主！若不然，我哪里用得着苦肉计。”
　　就差点点他就能得到皇上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皇上就算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也必定会将她留在宫中，给个名分，若是自己肚子争气再去生个一儿半女的，那这后宫便是她甘思颖的天下，什么莫公公，亦或者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李公公赵公公，都只不过是跳梁小丑。
　　“好在今日皇上未怀疑小姐，真是万幸。”香雪一阵后怕。
　　甘思颖冰冷一笑，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能继续留在宫中了，这也算是成功了一步，至于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
　　与此同时，莫风被秦孚儿一路拖拽着到了秀云宫坐下，四目相对，却是无言，秦孚儿垂着眼眸，说被拒绝不伤心是假，可强扭瓜不甜，而且，他和皇叔都已经在一起了，她总不能再夺人所爱吧。
　　秦孚儿扶着下巴，眨了眨眼睛。“莫风，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和皇叔好上的。”
　　莫风一愣，抬眸看向秦孚儿却是一声苦笑，这让他怎么回答。
　　“我知道了，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莫风就已经和皇叔在一起了，对不对？”
　　秦孚儿嘀咕道：“我就说，怎么和皇叔要个太监，皇叔说什么都不肯给呢。”
　　自从那日见着皇叔和莫风亲吻之后，秦孚儿特意去找来些相关的杂书看了看，只一看之下却恍若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原来男人和男人可以这样那样。
　　秦孚儿眼睛滴溜溜转着，最后落在莫风脖颈上淡淡的吻痕上，莫风被看得心里发麻，端起桌上茶水正准备喝。
　　“皇叔亲的吗？”
　　“噗。”刚喝下的茶水被莫风尽数喷出，还险些呛到。
　　转头，却见秦孚儿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莫风轻咳一声，并不打算回答秦孚儿的问题。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多做停留，告辞了。”莫风起身离开，秦孚儿还想再问些问题，可莫风刚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秦孚儿一跺脚，“哼，不告诉我，本公主改天自己去看。”
　　莫风刚到门口，听秦孚儿说出的话，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了个跟头。
　　惹不起，他们姓秦的都惹不起。
　　莫风出了秀云宫，一路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现在这个时辰，秦渊明应该在御书房吧。
　　如此想着，莫风松了口气，径直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
　　刚跨入门，却忽的顿住脚步，抬眸便对上那深邃如黑的漆黑的眼眸。
　　“你去了哪里！”这声音冰冷，隐隐还带上丝不悦的冰冷质问。
　　莫风一顿，如实道：“遇到了安平公主，被拉着去秀云宫说了几句。”
　　“仅此而已？”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莫风垂着眼眸，语气淡漠，长而微卷的睫毛轻颤，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委屈感。
　　“过来。”秦渊明伸出手。
　　莫风还是走了过去。
　　手被男人抓住，腰间一紧，被一股大力拖拽跌坐在秦渊明的怀中。
　　“伤口可好些了。”秦渊明环住莫风的腰肢，冰冷薄唇划过莫风的耳际，呼吸吞吐的气息喷洒在莫风的脖颈。
　　“好多了。”因为太过紧张莫风的声音有些沙哑。
　　“日后要去哪里，必须事先和朕禀报。”秦渊明的唇缓缓下移。
　　莫风身子一颤！
　　大掌一把擒住莫风的下巴，含住那对泛着诱人光泽的唇。
　　鼻息间尽是冷冽的气息，天旋地转间已被秦渊明拦腰抱起。
　　纱帘轻曳，安和宫内尽是春意……


第49章 朕没有那种东西
　　第二日清晨，莫风扶着酸痛的腰肢下了床榻，一下去却只觉两腿发软，险些栽倒在地。
　　发丝垂落腰际，莫风扶着床沿，就差没爆粗口了，秦渊明昨日忽然就兽性大发，直到半夜才罢手睡去，莫风只恨不得变出一把匕首来将那家伙给宰了才好。
　　伴君如伴虎，果真没错，虎不就是畜生吗。
　　昨日莫风已经在冷宫留下记号，想来，今日李怀奉已在冷宫等候，莫风看了看天色，现在秦渊明正在早朝，正是去冷宫的最好时机。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后，莫风便出了安和宫，径直朝冷宫的方向走去，一到冷宫门口便见一身白衣如雪的男子立在那里。
　　“你可算来了。”莫风快步走了过去。
　　“我的时间不多，还是抓紧时间吧，你也知道，上次在宫外遇刺之后，皇上就开始对丞相起疑心，现在我们行事，还得小心为好。”
　　李怀奉肃穆道，这几日皇上在丞相府内安插了不少眼线，为了不暴漏身份，他已经好几日未和丞相联系，如今在宫中也是如履薄冰，步步小心。
　　“我现在已经住在安和宫，秦渊明对我也放松了戒备，可兵符并未在安和宫内，我需要你们提供有关于兵符的线索，总不能让我和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吧。”这几日莫风已经将安和宫找了个遍，难不成让他一个宫接着一个的找？
　　李怀奉闻言思索片刻却是摇了摇头。“若是我们知道皇上将兵符藏在哪里，那我们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现在最有可能的地方只有御书房了，可我更本没事机会。”莫风现在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地方，毕竟，现在安和宫他已找了个遍。唯有书房他并未去寻找，只不过，秦渊明勤政，在御书房的时间颇多，莫风没有机会去寻找。
　　李怀奉思索片刻，丹凤眼下的泪痣微微上挑。“明日皇上在宫中设宴，我会想办法拖住皇上。”
　　莫风疑惑，皇上何时说过要在宫中设宴了？却在这时李怀奉轻笑出声。
　　“呵呵呵，臣要先恭喜莫公公能得皇上盛宠。”李怀奉拱手作揖，薄唇上挑，丹凤眼眯成一条线，好一幅狐狸嘴脸。
　　“皇上要举办宴会？为何我不曾听说？”他现在是八品御监按理说，皇上举办宴会真么重要的事情，他应该知道才是。
　　“太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昨日皇上和你过什么？皇上想给你名分，太子何不答应下来，太子若是答应了，皇上还不得举办宴会庆贺一番。”
　　莫风一头黑线，他就说自己怎么就没听说过秦渊明要办宴会的事情，敢情在这里等着他呢，不过听李怀奉一眼，莫风倒是小看了李怀奉的眼线了，没想到，这件事情都落在了他的耳中，可见他在安和宫的眼线埋得多深。
　　“太子已经走到这一步，我想也不会在最后关头怯弱了吧。”李怀奉眯着眼睛，如狐狡黠的眼眸上挑。
　　莫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他没有选择。“废话别多说，今日我走到这一步便没了回头的路了，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容不得半点疏忽，既然明天你能拖住皇上，那到时候，就各凭本事了，但愿我能一举得到兵符，到时候，我们也算是熬出头了。”莫风表情凝重，成与不成就看明日。
　　李怀奉看着莫风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一切都在丞相掌握……”说罢，眼里闪过一丝如狐的狡黠笑容。
　　出了冷宫，莫风心不在焉的往回走去，李怀奉的意思莫风明白，他现在需要借着秦渊明给名分的事情，分散秦渊明的注意力，一方面方便他们行动，另外一方面也能让秦渊明放松对自己的防备，更有利于自己的行动。
　　不知不觉到了安和宫的门口，莫风深吸一口，踏入门内。
　　今日秦渊明与莫风一同用膳，自从那日莫风替秦渊明挡了暗器之后，秦渊明对莫风便好了许多，莫风垂着眼眸，坐在秦渊明的身侧，夹起一快肉片放在嘴中咀嚼着。
　　“奴才愿意。”莫风忽如其来的冒出一句。
　　秦渊明一愣，抬眸看向莫风却是了然。
　　“可算是开窍了，你跟着朕，朕不会亏待你。”秦渊明端起桌案上的酒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漆黑的眼眸看着莫风，似是想将莫风看透。
　　莫风强扯出一个笑容。“能跟着皇上是奴才幸事。”
　　“既然如此，那明日朕便为你在安和宫举办宴会，宴请群臣，朕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朕人，谁都不能妄言一句。”秦渊明放下酒杯，转眸看向一旁的莫风，嘴角微微上挑。
　　莫风紧捏着筷子，咬着唇瓣点了点头。“奴才一切都听皇上的。”
　　“这样才乖。”
　　莫风身子一颤，下一刻便被一只大掌拖住下巴，秦渊明的大掌轻轻摩挲着莫风的唇瓣，顺着那高挑的鼻梁，拨开那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
　　“莫风，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若是你胆敢背叛朕，朕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冰冷的气息喷洒在莫风的脸颊，莫风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周身的战栗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奴才不敢有半丝忤逆。”莫风的声音有些沙哑，这违心的话说多了，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秦渊明侧目看着莫风，捏着莫风下巴的松开，“朕还有要事需要处理，你自己慢慢吃。”说罢，留下莫风一人，出了安和宫。
　　莫风如遭大赦的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目前一切都按照李怀奉预想的那样进行着，一切只等明日了。
　　天色渐暗，御书房的烛火轻轻摇曳着，秦渊明坐在龙案前，垂眸看着手中奏折。
　　“皇上，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方铭之抱拳禀报道。
　　“嗯。”秦渊明轻嗯一声，垂眸看着手中奏折，那双冰冷的眼眸，却阴鸷骇人。
　　“皇上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方铭之不明白，明明皇上一开始就知道莫风一直都是装的，可为何皇上不拆穿，反而跟着他一起演戏。
　　“他们想用条大鱼来引朕上钩，朕何不将计就计。”秦渊明放下奏折，声音冰冷如寒霜让人不寒而栗，漆黑的眼眸如深邃幽谷，让人看不透。
　　他们真当他是个昏君吗，区区一个莫风就想引诱他？笑话！
　　“臣明白了。”方铭之垂着眼眸，却是一声轻叹，他不知道此举是对还是错，皇上对莫风都是装的吗？
　　怕是连皇上自己，也不知道吧。
　　“皇上，可曾喜欢过莫风……”方铭之还事忍不住问了出来，想起家中还有个莫惜，他便不能置之事外。
　　秦渊明蹙眉，看着桌案上摇曳的烛火，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却只一瞬被冰冷覆盖。
　　“自古皇帝都无情无爱，朕也没有那种东西。”秦渊明垂着眼眸，看着桌案上摇曳的烛火，高大的身影落寞而绝决。
　　“明日是朕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他执意要偷兵符，那也怨不得朕。”
　　这已经是秦渊明最大的仁慈了，对于莫风，他已经一而再的打破他自己的原则了。秦渊明向来都心狠手辣手段残忍，从来不会给任何人机会，而现在，他却给了莫风……
　　可事情会往哪里发展，却是个未知数，皇上对莫风的感情是什么，莫风对皇上的恨究竟有多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方铭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
　　“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漆黑夜幕下，风起云涌，皇上的御林军已经出动了。
　　……
　　一轮残月悬挂于漆黑夜空之中，秦渊明出了御书房一路走着到了安和宫的门口，太监刚要禀报，便被秦渊明喝令僸声。
　　秦渊明推开宫门，踏入门内，现在已是深夜，想必莫风已经睡着了吧。
　　顺着黄色纱帘往侧间看去，果然，莫风正躺在床榻上熟睡。
　　秦渊明拨开纱帘走了进去，坐在莫风的床榻边，伸出手将垂落在莫风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拨开。
　　大掌细细的抚过莫风的脸颊，漆黑的眼眸中令人看不透的深邃漩涡。
　　“你让朕拿你怎么办……”喃喃着，秦渊明起身，眼眸中却是一片狠厉。
　　哒哒哒，脚步声渐渐走远，秦渊明出了侧间，床榻上的莫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纱帘后秦渊明的背影，漆黑的眼眸冰冷如霜，明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他莫风的命，早就没了，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的。
　　到时候，一切苦痛都会过去，什么留在秦渊明的身边，什么名分，在莫风的眼中，都是天大的笑话。
　　他只恨不得将秦渊明碎尸万段！才能解恨!
　　漆黑夜幕下风起云涌，淮安城的一座宅院中，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看着桌上棋盘，手中持着一枚黑子，看着必胜的棋局，摸着胡须哈哈哈大笑。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差兵符便能成大事了！”烛火摇曳，照耀出老者狰狞的面孔，此人真是闵玉国当朝丞相安泰易。


第50章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宫内一片忙碌，只因为皇上昨日的一句话，今日要在金銮殿设宴款待群臣，皇上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私底下有太监宫女低声议论。
　　“皇上今日设宴是为了莫公公吧。”
　　“听说皇上近日对莫公公诸多恩宠。”
　　“莫公公是熬到头了。”
　　“可不是吗，只是没想到，咱们皇上居然喜欢男色，而且还是太监。”一个容貌还算清秀的太监低声说着，脸上隐隐染着丝红晕。
　　“若是皇上能看上咱家那该多好啊。”
　　宫女们嗤之以鼻，“就凭你，你就做梦吧。”
　　“都在做什么，还不快去做事！”远处传来王总管的一声尖锐叱骂，宫女太监们急忙散去，接着去做手里头的事情。
　　门外宫女太监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惹得莫风不悦的蹙眉，睡不着莫风索性不睡，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天已经大亮，秦渊明也去早朝了，不知道今日宴会什么时候举行，这几日莫风养病，秦渊明许他休息几日，莫风也难得的睡一次懒觉。
　　掀开被子，莫风转眸却见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托盘，托盘内有一件红色的衣袍。
　　衣架上挂着的太监服已经被人收走了，想来，这件衣袍是秦渊明为他准备好的。
　　莫风起身，拾起托盘的红色衣袍，这衣袍质地极好，手感丝滑，入手生温，衣摆处还绣着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莫风将衣袍穿在身上，大小刚刚合适，似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这衣袍的面料看似厚重，可穿在身上却极为轻薄，莫风很喜欢。
　　只是，这大红的颜色，让莫风有些不适应，他平日穿着极少穿颜色的衣服，而且，这大红的颜色，红得似血，让莫风有些不喜。
　　“咯吱。”莫风打开房门。
　　“莫公公醒了。”一到门口便遇到王总管，王总管脸上堆着笑容，手中拂尘抱在身侧，却是刚好挡住了莫风的去路。
　　“王总管有事？”莫风蹙眉，王总管显然是故意挡住路的。
　　“皇上吩咐过，在皇上未下朝回来之前，莫公公哪里都不许去。”王总管说着，一挥手，有太监端着早点走了进来。
　　“莫公公想来也饿了吧，吃些早点，待会皇上下朝回来，想必会来见莫公公。”说罢，领着太监出了门去。
　　莫风看着紧闭的房门，难不成被秦渊明发现了什么？
　　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若是发现了什么，秦渊明没理由纵容自己到现在，如此想着，莫风放下心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莫风~”
　　“公主，皇上说过，谁都不能进去。”王总管挡住了秦孚儿，秦孚儿气得一跺脚。
　　“皇叔为什么不让我去见莫风，哼，我去找皇叔理论去。”说罢，那脚步声越来越远。
　　莫风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多时，安和宫的门缓缓打开，莫风转眸看去，便见一席龙袍的秦渊明缓步走进来。
　　今日秦渊明身着龙袍，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秦渊明的早朝时间似乎相比起平日要更长一些，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
　　冷冽的眼眸在安和宫内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桌案前的身着红衣的男子身上，今日，莫风身着一席红色长袍，绣金边的衣摆处绣着几朵金色荷花，更显得妖娆绝美。
　　莫风并未将发丝尽数挽起，只半束着用一根同色的红色丝带固定住，几缕发丝顺着耳际垂落胸口，不算纤细的腰肢上缠绕着同色的是红色丝带，更显的得莫风身材姣好。
　　见秦渊明进来，莫风起身过去迎接。
　　“皇上。”他垂着眼眸，长而微卷的睫毛垂着，不点自红的唇如樱桃饱满，阳光透过打开的门落入在莫风的脸上，将那精致的眉眼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精致的如同做工极好的娃娃，忍不住让人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揽入怀中疼爱。
　　“待会朕会在金銮殿设宴，你与朕一同去。”秦渊明看着莫风，漆黑的眼眸中有暗流涌动，只可惜，莫风并未看到。
　　莫风一愣，不是在安和宫设宴吗，怎么去金銮殿了？
　　不过既然秦渊明开口了，莫风自然没有异议。
　　“是。”
　　“朕说过会给你名分，便不会亏待你，你只需记住，莫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后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秦渊明伸手圈住莫风的腰肢，说话间冰冷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莫风的脸颊上，冷冽的龙涎香席卷鼻息，莫风垂着眼眸，袖中拳头紧紧捏着。
　　“是。”
　　秦渊明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的莫风，目光落在他洁白如玉的脖颈处，俯身靠近，鼻尖轻轻的蹭着莫风的耳尖，莫风身子一僵，却不敢妄动分毫。
　　“皇上，不是要去金銮殿了吗，现在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莫风的声音都有些沙哑，秦渊明不会又兽性大发了吧，不是要去金銮殿了吗。
　　秦渊明轻笑一声，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霜，他张嘴轻轻含住莫风的耳垂，另外一只大掌探入莫风的衣襟。
　　莫风身子一颤，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半丝声音……
　　这个男人，果然随时随地都能变成禽兽，莫风紧咬着唇瓣，看着大殿敞开着的门瞳孔缩紧，下意识的就伸出将秦渊明大力推开。
　　只因为门口忽然探出的一个小脑袋。
　　秦渊明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松开莫风，转身看着门口。
　　“孚儿是不是想嫁人了。”一句话出，让门口那团小小的人影一个踉跄。
　　“皇叔孚儿这就走，你们慢慢玩。”留下这句嬉笑之声，门口便再无一人。
　　莫风一头黑线，秦渊明被这一打岔也没了兴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袍。
　　“和朕去金銮殿。”说罢，转身朝外走去。
　　莫风松了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跟在了秦渊明的身后。
　　金銮殿平日是用于上早朝的，只有来了外邦使臣亦或者有大喜事，才会在此处设宴，而今日，群臣下朝之后，皇上便让众人留在了金銮殿，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宫女太监在金銮殿上摆放了不少矮桌，矮桌上方了不少的酒菜，群臣跪坐于蒲团之上，对于皇上此举猜测不定。
　　皇上的心思一向令人捉摸不透，今日皇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有臣子心中猜测着。
　　君心难测啊，皇上的心思又岂是他们能猜得透的。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之声响起，群臣跪下匍匐在地，等着秦渊明踏入殿内。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高呼万岁，秦渊明携着莫风走了进来，径直坐在金銮殿之上的龙椅。
　　莫风垂着眼眸，立在秦渊明的身侧，有臣子侧目看去，却不由暗道，果然是个唇红齿白的白面小生，难怪皇上如此待见，只不过，后宫的男色皇上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群臣猜测着，却见秦渊明淡淡的扫视一圈，最后淡淡开口道：
　　“今日这宴会，是为了莫公公举办的。”
　　一句话出，群臣哗然。
　　“这……”这是唱哪一出啊？众人不明白，却见王总管展开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和宫御监莫风救驾有功，伺候朕甚为细心，朕心欢喜，特赐莫公公入住青鸾宫，钦此。”
　　“什么！”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皇上居然让一个太监入主只有皇后才能居住的青鸾宫！虽然没明说让莫风做嫔妃，可这番用意再明白不过了。
　　皇上喜欢男色就算了，现在还打算封他为后吗？
　　简直荒唐！
　　可这番圣旨出来，却无一人敢说半句不是，以丞相为首的群臣巴不得莫风能迷惑住皇上，其他的臣子多数为秦渊明马首是瞻，唯有那些顽固不化的老臣唉声叹气着，却不敢反驳一句。
　　“谢皇上。”莫风跪在地上，双头举过头顶，接过王总管手中的圣旨，脸上平淡无波，对于秦渊明这番举动，莫风并未有丝毫的感动，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而就在这时，金銮殿伤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贺喜皇上，贺喜娘娘。”李怀奉这话一出，莫风险些从金銮殿上给摔下去。
　　“噗。”下方，秦孚儿捂着嘴笑出声来，没想到，皇叔这么快就要娶莫风了，虽然没明说，可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秦孚儿虽然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可还是替皇叔和莫风高兴的。
　　莫风接过圣旨起身退到一旁，却见秦渊明的声音忽然响起。
　　“莫风，坐在朕的身边。”秦渊明嘴角上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漆黑的眼眸中满是对莫风不加掩饰的‘爱意'，真就如一个被‘美色'迷惑住的君王，只让台下的安泰易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李怀奉与安泰易，二人对视一眼，安泰易暗自点了点头，李怀奉端起起酒杯，起身俯首。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臣敬皇上一杯，祝皇上与娘娘举案齐眉，恩爱万年。”


第51章 恒王风寒不宜饮酒
　　李怀奉此话一出，全场静寂无声，却只片刻，一阵附和之声响起。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有臣子学着李怀奉举杯祝贺。
　　秦渊明嘴角上挑，这一笑让刚才出来道贺的臣子暗自松了口气，这马屁算是拍对了。
　　莫风坐在秦渊明的身侧，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抬眸看了眼李怀奉，四目相对，莫风却是了然。
　　秦渊明心情甚好，群臣祝贺敬酒，他来着不拒，莫风也被怂恿着喝了几杯，酒过三巡，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几杯下肚，莫风便扶着额头，白皙的脸上红粉一片。
　　“这么就几杯下肚娘娘就醉了？”李怀奉打趣道。
　　莫风扶着额头，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下，秦渊明一把揽住莫风的腰肢，垂眸看着斜靠在自己怀中的人儿，眼里满是疼惜。
　　“不会喝酒，就莫要喝，来人，送他回去。”今日秦渊明心情甚好，对于莫风的醉酒他也极为容忍，现在倒是颇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是。”王总管领命搀扶着莫风出了金銮殿，门外夜风轻轻吹过，莫风由王总管搀扶着，刚到拐角却忽的站直了身子。
　　“莫公公，抓紧时间。”王总管搀扶着一个与莫风身形有几分相似的太监，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
　　莫风醉酒的眼眸霍然清醒，漆黑眼眸凌厉如鹰的在四周扫过，乘着无人，莫风身影如鬼魅一般越过皇宫的高墙，躲过一拨拨巡逻的侍卫，莫风身影一跃，悄无声息的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并无烛火，透过窗外夜光，能隐约看清一些东西。
　　莫风冒着腰，在书案上摸索着寻找，秦渊明一直都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兵符如此重要的东西并没有错按在安和宫，那就一定藏在御书房中。
　　现在有李怀奉拖住了秦渊明，乘着这个时间，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兵符。
　　从书案到书架，再到御书房侧边的多宝阁，莫风每一样东西都不放过却什么都没找到。
　　莫风蹙眉，难道兵符并不藏在这里，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字画上，莫风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的金銮殿上，秦渊明端着酒杯，应付着前来敬酒的群臣，冷冽的眼眸看向漆黑的窗外，微熏的眼里闪过一丝骇人的寒芒，却只一瞬，被掩盖了过去。
　　“皇上，臣再敬一杯，感谢皇上对臣的知遇之恩。”李怀奉端起酒杯，秦渊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容，抬眸看向一旁独自饮酒的安泰易。
　　“丞相护国有功，朕敬你一杯。”
　　安泰易起身，端起酒杯，“老臣不敢，老臣只求闵玉国国泰民安，便再无他想，皇上勤政爱民，乃是我闵玉国之福。”说罢，端起酒杯，与秦渊明碰杯，随后一同饮下。
　　却在二人端起酒杯的一瞬，冰冷的杀气瞬席卷大殿，只让喝的醉意朦胧的臣子们缩了缩脖子。
　　“找到了！”御书房内，莫风拨开墙上挂着的字画，果然在其后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暗格，打开暗格，莫风从中取出一个锦盒，将锦盒打开，里头放着的正是兵符。
　　莫风脸上一喜，将锦盒揣入怀中。
　　“什么人！”门外巡逻侍卫一声低喝，随后，几个侍卫举着灯笼踏入御书房内。
　　“咦？奇怪了，刚刚明明看到有人影？”有侍卫疑惑开口。
　　“你看错了吧，可能只是你我的影子。”另外一个侍卫解释道。
　　二人搜寻一圈后，退了出去，莫风松了口气，从房梁之上跃下，见侍卫走远，这才猫着腰打开一条门缝，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按照之前与李怀奉约定好的地点，莫风怀揣着装有兵符的锦盒，快步朝冷宫的方向跑去。
　　不多时，莫风这才气喘吁吁的到了冷宫门口。
　　“莫公公，你可算来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迎了过来。
　　莫风看向此人，想必他也是安插在秦渊明身边眼线中的其中一个。
　　“是李大人让小的在此等候的，莫公公可曾得手了？”小太监低声说道。
　　莫风点了点头，刚要交出兵符却忽然顿住。“你们打算怎么行动，告诉我。”
　　小太监有些为难，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莫公公你也太看得起奴才了，奴才只不过是个眼线，哪里会知道那么多。”
　　莫风蹙眉，的确一个眼线又能知道什么，总之，已经走到这一步，便没有后悔的余地，而且，只要能将秦渊明从皇位上推下，不管是谁，手段是什么，他莫风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结果。
　　看着手中锦盒，莫风缓缓伸出手，小太监一脸兴奋的接过，莫风手中一空，锦盒已经被小太监夺去。
　　“今夜皇宫注定不会太平，莫公公自己保重。”说罢，小太监飞身上了屋顶，消失在夜色之中。
　　莫风抬头看着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渊明啊秦渊明，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他莫风哪里都不会去，他要在这里亲眼看着秦渊明从云端跌落时脸上的惊恐模样，让他尝尝，自己尝够了的屈辱与苦痛。
　　压抑的心从未有过的澎湃着，心脏狂跳着，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卧薪尝胆了足足一月的时间，在秦渊明身下的痛苦，他不想在尝第二遍，只想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从云端拽下，再踩上一脚，以泄心头只恨！
　　夜幕下的淮安城看似平静，可其中暗藏凶险却不为人知，淮安城东门，一群身着黑色铠甲的将士在门口等候多时，城内一道急促的马蹄之声响起，城门口一阵喧嚣。
　　“什么人！”
　　马上之人举起手中令牌，城门口的将士只看一眼，便急急下了城楼将城门打开，黑压压一片的铠甲士兵，涌入城内。
　　另外一边，屹立在淮安城城中心位置的皇城之内，御林军在灯火通明的金銮殿外巡逻，一道黑影忽然的从城楼跳下捂住其中一个人的嘴，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那人脖颈被生生扭动，一瞬便没了气息。
　　一群黑衣人如法炮制的将巡逻的御林军解决了拖入草丛，片刻后黑衣人换上御林军的服饰，接着在宫内巡视。
　　一切只是数十息的功夫便完成了，甚至连这些人的身材都与之前那些死去的御林军一模一样。
　　歌舞升平的大殿之内，秦渊明两颊红润，显然是喝了不少的酒，金銮殿上舞姬扭着身子妙曼身姿。
　　两侧器乐之声悦耳动听，群臣道贺，一派喜气，似是今日皇上并不是封了个男宠，而是册封了闵玉国的皇后。
　　秦渊明扶着额头，看着一个个前来敬酒的臣子们，微熏的眼眸微微的垂着，看着就杯中自己的倒影，眼眸愈发的冰冷，却只一瞬便被酒意掩盖。
　　“皇上真乃天子，这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好啊。”有臣子打趣道，几杯黄汤下肚，这些人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今日设宴不就是喝酒吃肉看舞姬的吗，顺便能拍拍皇上的马屁，日后在皇上心目中留个好印象，对自己的前程也定然会有好处的。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的人想法，而另外的一部分，则端着酒杯，眼眸中满是算计，算算时间，而这些人多半都是丞相安泰易的人。
　　李怀奉与安泰易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的欣喜与迫不及待，他们筹划了这么久，只为今日！
　　“恒王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来了！”安泰易放下酒杯，满是皱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秦渊明垂着眼眸，仰头将酒杯中的酒水仰头喝下。随后便听脚步声从门后传来。
　　“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秦恒宇叩首。
　　秦渊明缓缓抬眸看向来人，今日恒王身着一席深蓝色绣四爪金龙蟒袍，头戴玉冠，脚上着黑色靴子，虽然年过四十，可却依旧俊朗非凡。
　　“今日恒王来得有些晚，自罚三杯。”秦渊明看着空掉的酒杯淡淡开口。
　　“臣遵命。”秦恒宇拱手，随后便有太监端着托盘走了过来，这托盘中放着三个酒杯，酒杯中都满上了酒水。
　　秦恒宇端起酒杯，正要仰头喝下，却在这时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
　　“且慢！”
　　恒王喝酒的动作止住，转眸看向一旁的丞相不明所以。
　　“皇上，恒王近日染了风寒，不宜饮酒。”安泰易淡淡说着，便有臣子上前。
　　“恒王风寒不宜饮酒，臣斗胆，替恒王喝了这三杯。”说罢，来人仰头将三杯酒分别喝下。
　　秦渊明蹙眉，转眸看向一脸肃穆的安泰易，“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朕和自己的哥哥喝杯酒都不成了？”这话可大可小，却明里暗里指责丞相多管闲事。
　　“老臣只不过是担心恒王的身体。”安泰易拱手，满是皱纹的老眼看向恒王，暗自眯着眼睛，恒王不能有事，万一那酒中有毒，害了恒王，那所有的计策都毁了，以安泰易对秦渊明的了解，此子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不得不防。


第52章 一只卑微的如同草芥的诱饵
　　“砰！”歌舞升平的金銮殿一声清脆声响，秦渊明手中酒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全场一片静寂，连舞姬和歌姬都停下了动作，一瞬周围极其的安静。
　　皇上，这是动怒了？
　　周围温度骤降，众人酒醒了大半，却在这时，一声苍老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皇上可是醉了，连酒杯都拿不稳了？”安泰易起身。
　　秦渊明眯着眼睛，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如蓄势待发的猛兽要将人吞噬入腹。
　　对上秦渊明的眼神安泰易全然不惧，他是先皇的臣子，先皇托孤将未成年的秦渊明和尚不稳定的朝堂交给他，他为了闵玉国也算是劳苦功高。
　　可现在，秦渊明翅膀硬了，便想兔死狗烹，先是夺去了他手中的权利，后又扶持了西武将军方铭之，掌控了闵玉国的兵权，一切的一切都脱离的他的控制。
　　安泰易无时无刻都在害怕，害怕这个曾经的稚儿，拔出长剑对他动手，与其这样担惊受怕，还不如将他拉下皇位。
　　当初是他能扶持这他坐上皇位，如今，他同样能将他拉下了。
　　安泰易眯着满是皱纹的老眼，对上秦渊明那双满是冰霜的眼眸，眼里寒芒闪现。
　　“丞相似乎有些醉了。”秦渊明淡淡开口，那危险的气息一瞬消失不见。
　　安泰易轻笑一声。“老臣年迈，酒量大不如前了，若是再年轻个十几年，老臣定让能与皇上痛饮。”
　　“方才是老臣酒喝多了，老臣自罚一杯。”说罢，安泰易端起一杯酒。
　　秦渊明淡淡看着，安泰易却忽然手中一松，手中酒杯摔落在地。
　　“砰。”
　　就在酒杯落地的一瞬，门口一群铁甲士兵忽然鱼贯而入。
　　秦渊明抬眸看向忽然闯入的黑甲士兵，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丞相这是何意？”他声音淡淡，听不出一丝情绪，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恍若地狱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皇上还不明白了，皇上勤政没错，可暴民暴政却也是事实，诸多臣子与子民早就对皇上不满，背地里称皇上为暴君，皇上大势已去，不如将皇位禅让于恒王，顺应民心。”安泰易冷冷说着，满是皱纹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如狐的狡黠，他谋划了近两年的事情，今日终于成了！
　　“丞相这话何意？难不成，是想造反！”秦渊明重重一拍桌案，眼里是呼之欲出的冰冷杀机。
　　“老臣只不过是顺应民心罢了，恳请皇上在这道圣旨上盖上玉玺。”安泰易一挥手，王总管便捧着一卷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和玉玺走了进来。
　　秦渊明冰冷一笑。“没想到，就连朕身边的太监总管都是丞相的人。”秦渊明看着走近的王总管。
　　王总管只觉后背发寒，却还是硬着头皮将圣旨与玉玺端上来，放在秦渊明的身前。
　　秦渊明打开卷轴，里头写着的是将皇位禅让给恒王的诏书，他们现在是在逼宫无疑！
　　“兵符已在老夫手中，城外已被上十万大军团团围住，皇上大势已去！”安泰易冷笑一声。
　　“咔嚓。”秦渊明手中酒杯应声而碎。看在安泰易眼中却愈发的得意，秦渊明啊秦渊明，你兔死狗烹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有官兵忽然闯入皇城，现在已经将金銮殿团团围住了！”侍卫闯入金銮殿跪在地上急急禀报道。
　　秦渊明淡淡看着了眼来人。“莫公公何在。”漆黑的眼眸冰冷无波，可看在众人眼中，却是野兽最后的垂死挣扎。
　　“这……这，小的不知。”侍卫哪里知道莫公公在哪里。
　　可这话一出，却引得安泰易一声狂笑。“皇上还在想着莫公公？哈哈哈，果然是红颜祸水啊，皇上可曾想过，你会败在一个男人的手中？看在君臣一场的份上，老臣就好心告诉皇上，其实，这兵符还是皇上宠爱有加的莫公公交给老臣的。”
　　“你在胡说什么！”秦渊明面目狰狞，却在这时门口一道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说的没错，兵符是我偷的。”莫风踏入安和宫内，他看向坐于龙椅之上的秦渊明，眼眸中满是对秦渊明的滔天恨意。
　　“为什么……”秦渊明垂着眼眸，长长的珠帘将他脸上情绪遮挡。
　　莫风一声嗤笑，“为什么？哈哈哈哈，秦渊明你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还问我为什么？


第53章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朕给过你机会了。”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回响。
　　“有种，你杀了我。”他抬眸对上秦渊明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眸，全然不惧。
　　“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秦渊明起身走下龙椅。
　　“怎么，还得留着我来满足你难以启齿的欲望？”莫风一脸讥讽，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他也没必要再装了。
　　“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在朕眼中，你什么都不是！”秦渊明抬手擒住莫风的下巴，冰冷的气息席卷莫风全身，莫风怒目看向秦渊明，挣脱开秦渊明的手，后退数步。
　　“来人！”秦渊明的看着空落落的手，漆黑的眼眸愈发的冰冷骇人。
　　他话音一落，便有侍卫走入。
　　“将逆贼莫风，打入地牢。”
　　“是！”
　　莫风被侍卫架住，却嗤笑出声。“哈哈哈，秦渊明你若是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朕从未后悔过任何事情。”秦渊明淡漠的看着被侍卫架住的莫风。
　　“带下去。”
　　话音一落，侍卫便带着莫风出了金銮殿，金銮殿似是一瞬安静了下来，秦渊明负手而立，看和偌大的宫殿，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结果到头来，他还是背叛了他！
　　……
　　丞相意图谋反之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街头有侍卫来回走动，将那些与丞相有关的人统统捉拿，一时间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和丞相扯上关系，祸及自身。
　　秦渊明以雷霆之势收复朝纲，去除叛逆，只一日的时间，便将所有的余孽都捉拿入狱，菜市口人头攒动，今日是丞相等人游街示众的日子。
　　安泰易浑身狼狈的被关押与囚车之内，其后是李怀奉等一众他的学生。
　　安泰易发丝花白，满脸皱纹，他佝偻着身子似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那双溢满精光的老眼，此刻浑浊不堪，身上的官袍早已被脱去，他身着满是泥污的亵衣身子瘫软的被架在囚车之内，眼眸无神，嘴唇颤抖。
　　李怀奉发丝凌乱的架在囚车之上，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布满血丝，丞相不甘心，他又何尝能甘心。
　　人头攒动的围观群众之中，一双凌厉的眼眸落在李怀奉的身上，只片刻便消失不见。
　　囚车带着一干人到达了菜市口，皇上的手段一向雷厉，昨日被抓，今日便要斩首示众，这便是秦渊明的手段。
　　他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一丝翻盘的机会。
　　安泰易李怀奉等人被架着下了囚车，绑着到了菜市口的斩首台上，安泰易看着湛蓝的天，浑浊的老眼中满不是不甘心，对着天空一声悲戚的大喊后嚎啕大哭。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输了，他昨日想了一夜，却还是不愿意相信，是他中了秦渊明的计，他没有想到从一开始恒王便是皇上的人，答应与他一同谋反也不过是为了将自己引入陷阱，从一开始便是皇上设计好的圈套，只等他跳入，他运筹帷幄多年，看破计谋无数，可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午时已到，斩！”
　　监斩官丢下一块斩首令牌，刽子手举起磨得锋利无比的大刀，在午睡刺目的阳光下重重落下。
　　“恩师！”李怀奉眼眸赤红，若是没有恩师，也就没有今日的李怀奉，可他却并没能替他完成夙愿，现在还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斩首于菜市口。
　　有炙热东西顺着脸颊落下，灼烧着他心脏，压抑的几乎要让他窒息。
　　轱辘轱辘，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顺着斩首台落下，安泰易那双浑浊的老眼，死命的睁着，死不瞑目。
　　“恩师！”李怀奉咆哮着，却被压上前来，头颅按压在斩首台之上，明晃晃的大刀举起，李怀奉恨恨的看着，却在刽子手手中大刀落下的一瞬，砰地一声。
　　李怀奉再睁开眼眸，却已经被人砍去身上绳索，随后是一声低喝。
　　“还愣着做什么，快跑！”
　　李怀奉被那人拖拽着，一路狂奔，最后二人双双跳入河水之中。
　　“快追，快追！”监斩管一声大喝，侍卫们接二连三的跳入河水中搜寻，菜市口一片混乱……
　　此次参与谋逆之人皆被秦渊明以雷霆之势斩首。
　　昏暗的地牢内，腐臭夹杂着血腥的气息令人作呕，发霉潮湿的稻草上斜坐着一个狼狈的人影，此刻，他是身上还穿着那件刺目的红衫，手脚之上捆着漆黑的铁链，半束的发丝凌乱的披萨在肩上，白皙的脸颊消瘦得吓人，一双大大的眼眸空洞无神的看着干枯的稻草，如樱桃饱满的唇瓣此刻却苍白的吓人。
　　莫风不知道他已经被秦渊明囚禁多久，在不见光亮的漆黑地牢内，看着一拨拨的人被带出去，斩首示众。
　　莫风一直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虽然不甘心，可相比起这些，他更加不愿意再看到秦渊明一眼。
　　“哒……哒……”脚步声由远而近，莫风却并未抬头去看，想来又有谁要被斩首了，这次轮到自己了吗？
　　“莫风是你吗？”这声音有些不敢确定。
　　莫风一顿，抬眸却见地牢之外立着一身粉色纱裙的女子，莫风别开眼眸，姓秦的人，他不想再看到其中的任何一个。
　　“莫风真的是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秦孚儿命令侍卫打开地牢，也不管地牢令人作呕的味道，快步走近莫风，一把抓住莫风的手臂。
　　“莫风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这声音隐隐带上了哭腔。
　　“公主，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免得污了你的千金之体。”莫风垂着眼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微张着，因为太长时间没说，声音也沙哑的可怕。
　　“我这就让皇叔放你出来。”秦孚儿愤怒的起身，小跑着出了地牢。
　　莫风看着秦孚儿离开的背影，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寒霜。
　　……
　　御书房内，秦渊明手中拿着奏折，这几日他几乎没日没夜的都在处理国事，解决了丞相一干人后，朝堂上落下的空缺位置太多，他需要培养并搜集人才。
　　“皇叔！”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秦孚儿快步走到秦渊明的近前，眼圈通红，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皇叔，你放了莫风吧。”秦孚儿的声音有些哽咽。
　　秦渊明拿着奏折的手一颤，漆黑的眼眸一瞬染上层层寒霜。“出去！”他现在不想听到有关于莫风的任何事情。
　　“皇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莫风，你快去看看，莫风现在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精神也很不好……”秦孚儿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好好的大喜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皇叔不是喜欢莫风吗，为何又要这样对他。
　　“够了，出去！”秦渊明重重将手中奏折丢在桌案上，起身怒目指着门外。
　　秦孚儿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眼里泪珠失控的落下，皇叔吼她了……秦孚儿瘪着嘴，退后着，扯着袖子胡乱的擦着眼泪，随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着出了御书房。
　　秦渊明扶着额头，听着秦孚儿的哭声，也没了看奏折的心思。
　　“来人。”
　　秦渊明话音刚落，守候在门口的太监便走进来。“皇上可有吩咐。”太监颤颤巍巍的等着秦渊明吩咐事情，这几日秦渊明一挥手间斩首了近百人，现在宫中人人自危，生怕惹怒了皇上。
　　“摆驾地牢。”
　　秦渊明轻叹一声，看着偌大的御书房，却只觉少了点什么，回想起秦孚儿说过的话，算算日子，莫风也已经被他关了半月有余的时间了。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莫风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垂着的空洞眼眸霍然抬起。
　　“咯吱。”地牢的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明黄的龙袍，再抬眸便对上一双冷冽的黑眸。
　　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发霉的干草堆上一身狼狈的莫风，眼里闪过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诧。
　　此刻莫风脸色苍白如纸，消瘦的脸颊让他的五官更加突出，眼眸也凹陷了进去，可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却空洞如荒原，没了一丝的生气。
　　他身上的红衫破碎不堪，透过那敞开的胸口能看到里头胸口突出的胸骨，目光落在他手脚上的铁链，当看到铁链下那青紫一片的痕迹时，秦渊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滔天的怒意。
　　仅仅半月的时间，便瘦成了这个样子？还对他用了刑！
　　他蹲下身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抚过莫风那愈发消瘦的下巴。
　　“你可知错了？”他声音冰冷，还带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莫风冷笑一声，“错？错在哪里？”
　　秦渊明手中力道忽然加重，莫风吃痛一声，苍白的唇瓣却紧咬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越是如此，秦渊明便越是恼怒，他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身狼狈的莫风。
　　“将他带去青鸾宫。”留下这句话，他便一甩袖袍，转身出了地牢。
　　莫风被侍卫架着出了地牢，一出去，莫风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适应了片刻这才放下手来。
　　侍卫架着他到了青鸾宫的门口，随后便有太监搀扶着虚弱的莫风进了青鸾宫。
　　按照皇上的吩咐，莫风太监们伺候着沐浴更衣，换下了那刺目的红衫。


第54章 我带你去看杜鹃花
　　“咳咳……”
　　一声咳嗽在漆黑的山洞内响起，李怀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里鼻子喷出几道水柱，这才觉的自己又活了过来。
　　“没想到堂堂状元爷居然是个旱鸭子。”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漆黑的山洞内响起。
　　李怀奉忽的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他记得他在菜市口被押着斩首，可却在最后关头有人出手救了他一命。
　　漆黑的山洞内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隐约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
　　“你是谁？”李怀奉眯着眼睛，那常年挂着淡笑的唇角此刻冰冷的抿着，出了这些事情，让他如何还能笑得出来。
　　漆黑的山洞中那高大身影缓缓的坐下，“大人果真贵人多忘事，居然将我给忘了，我可将大人记得清清楚楚。”这声音有些耳熟，似是在哪里听过。
　　李怀奉蹙眉，透过洞外照映进来的微弱光线，隐约可以看清此人的面部轮廓，可李怀奉却不记得，他见过这个人？
　　“你为何要救我？”李怀奉眯着眼睛，对于此人满是戒备，他李怀奉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秦渊明坑了这么一次，他现在不愿意在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道身影轻笑一声，看了看外头，又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一旁的柴堆，一瞬周围火光大亮，李怀奉这才看清眼前之人。
　　此人身材高大，发丝半束，小麦色的皮肤，眼眸如炬鼻子高挺，容貌也算得上中等偏上，并不秀美，却看着极为舒服，可李怀奉并无认识此人。
　　“我若说是为了还大人一个人情，大人信吗？”九凌淡淡开口，看样子李怀奉是真不记得他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九凌。”
　　李怀奉一愣，这才想起一个人来，那日他从将军府中救出的人就叫九凌，本来他是想利用这个人找到易老的老巢，却没想到此人太过狡诈，将派去跟踪的人给甩了。
　　见李怀奉一脸诧异，九凌便知道，李怀奉这是想起来了。
　　“上次承蒙大人，在下逃过一劫，今日救你一命，算是还了那次你救我的恩情。”九凌是江湖儿女，最为在乎的便是情义二字，不管李怀奉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的确是被李怀奉所救，现在他再救李怀奉一命，他日后便再也不欠他什么了，也算是两清了。
　　李怀奉垂着眼眸，细长的丹凤眼看着山洞内火堆中摇曳着的火苗沉思着。
　　既然李怀奉已经没事了，九凌也不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他起身，正欲朝外走去，却在这时，背后响起了李怀奉的声音。
　　“你想救莫惜？”
　　九凌顿住脚步，转身眼眸如炬的看向李怀奉，袖中拳头紧捏着，刚毅的唇角紧抿，他想，他时刻都想去救莫惜，只可惜，将军府守卫森严，吃过上一次的亏，九凌不会在贸然行事了。
　　“我可以帮你。”李怀奉眯着眼睛，细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如狐的狡黠，却只一瞬被他很好的掩藏。
　　九凌眼眸一凛，却是动心了，他一个人努力这么久，却并无任何收获，若是能让李怀奉帮助自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李怀奉可是丞相某事的智囊，只可惜，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中了秦渊明的计，现在已经远赴黄泉了。
　　见九凌动心了，李怀奉起身，走近九凌，声音如鬼魅一般带着蛊惑的在九凌耳边响起。
　　“你可知道，莫惜在将军府都过着什么日子？”
　　九凌身子一颤，袖中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李怀奉挑起唇角，手探入九凌的衣襟。
　　“想不想知道，方铭之还对莫惜做了什么？我统统告诉你……”
　　九凌想起莫惜亦被方铭之被那般对待过，他心如刀割。
　　都是自己的错，若是自己那日能不出门，留在院中保护莫惜，莫惜就不会被抓走，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九凌自我惩罚的闭上眼睛，任由李怀奉，这算是对他自己的惩罚……
　　火光照耀下，李怀奉眼角的泪痣愈发的妖娆，将比他高大的九凌推到在山洞内的干草堆上。
　　九凌瞪大了眼睛，他想做什么，刚想反抗，李怀奉的冰冷的唇瓣便凑了过来。
　　“可惜莫惜的力气太小了，不是方铭之的对手……”
　　九凌的心脏徒然紧缩，想起莫惜也被方铭之如此对待过，他不再有半丝的挣扎，只自我惩罚的闭上眼睛。
　　……
　　“合作愉快。”
　　李怀奉起身，看着躺在干草堆上颤抖着的九凌，嘴角上挑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秦渊明，方铭之，你们这些害死恩师的人，我定然会让你们不得好死！
　　……
　　将丞相扳倒又清除了逆臣后，方铭之倒是闲了下来，方铭之坐在院中，看着满地的桃花花瓣，不自觉的便看向西院的方向。
　　莫风被皇上囚了，虽然没开口说要杀莫惜，可方铭之还是有些心惊胆战，若是皇上口说要处死莫惜，他当如何自处？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方铭之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没错，他喜欢莫惜，他喜欢男人。
　　可那又怎么样，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不管他是男还是女。
　　方铭之已经有两日没去西院看过莫惜了，他不敢去看他，他怕他一看到他，就听莫惜问起，可有哥哥的下落。
　　他不想骗莫惜，可他又不能告诉莫惜，莫风现在正被关在地牢中，等待皇上发落。
　　他看得出来，皇上对莫风是有情的，可皇上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倒是和他方铭之不同，他方铭之虽然是个武将，可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向来是最为坦诚的，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喜欢就是喜欢了。
　　可现在最让的头疼的就是莫惜一直在追问莫风的下落，这让他怎么回答……
　　“哎。”饶是方铭之都忍不住坐在院中唉声叹气了。
　　“啊！”西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方铭之猛地起身，一个飞跃跳过高高的围墙。
　　“砰”的一声踹开房门，拨开纱帘急急走了进去。
　　“出了什么事！”一进去，便见莫惜坐在床榻上，眼圈通红，方铭之急急上前一把将莫惜揽入怀中，软声道：
　　“莫惜不怕，可是做恶梦了？”
　　莫惜靠在方铭之的怀中，闻着方铭之身上阳光的味道，那因为噩梦惊吓而不断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平缓下来。
　　“嗯。”莫风轻嗯一声，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沙哑的哭腔。
　　“我梦见，哥哥浑身是血……”说着说着，莫惜将头埋在方铭之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将军，哥哥到底在哪里……呜呜，我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莫惜不怕，有我在……”方铭之轻轻的抚摸着莫惜柔软的发丝，小心翼翼的，如同怀中抱着的是一块稀世至宝。
　　莫惜要什么都可以，可唯独这一点，他方铭之做不到……想到这里，方铭之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莫惜，我带你出去走走可好？”
　　上次出门差点就被莫风看到，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带他出去过了，也许出去走走，他就不会在屋中胡思乱想了。
　　莫惜哽咽着将埋在方铭之胸口的脸颊抬起，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满是晶莹水雾，晶莹剔透的如同上好的宝石。
　　“将军真的要带我出去？”
　　对上莫惜晶莹的眼眸，方铭之心如擂鼓。“去，莫惜想去那里，我就带莫惜去哪里。”
　　“真的？”莫惜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柔软而美好，一时间让方铭之看傻了眼。
　　……
　　吃过早饭，方铭之便命人准备马车，莫惜一直都想去城外青云山的杜鹃坡去看那里的杜鹃花，听说在这个季节杜鹃花是开得最为旺盛，各色的杜鹃花会开满整个山坡。
　　之前，哥哥答应过要带他去的，可因为哥哥太忙了，一直都从未去过。
　　莫惜一脸兴奋的跟在方铭之的后面，看着他为了此次出行忙这忙那，似乎除了哥哥，这个男人是对他最好的人了。
　　“将军，只不过是去看杜鹃花，不需要如此紧张，若是不能去，那就不要去了。”他不想让方铭之为难。
　　方铭之一把将莫惜圈入怀中。“傻莫惜，答应过你的事情，我绝不会食言。”唯独只有找哥哥那件事情，恐怕他无法兑现了。
　　方铭之拉着莫惜的手。
　　“上马车，我带你去看杜鹃花。”


第55章 别怕，有我在
　　方铭之的手很大很粗糙，莫惜的手小小的，如女人一样柔软，方铭之轻轻一握，便将他整个手都包在手掌中。
　　不等下人搬来马车凳，方铭之便将莫惜横抱着塞入马车。
　　莫惜白皙的脸早就染上了粉色，他垂着眼眸，坐在马车内，长如蝶翼的睫毛上下浮动，马车内不算亮的光线将那道睫毛的影子拉长，他袖中的手紧紧攥着，见方铭之还不上来，不由抬眸掀开车帘，却在探出头的一瞬，撞到一个结实的胸口。
　　“唔……”莫惜吃痛的捂着鼻子，方铭之疼惜的俯下身，伸出手揉着莫惜的鼻子。
　　“可撞疼你了？”
　　“将军，谢谢你。”
　　方铭之一愣，对上莫惜微红的脸颊，心脏忽的狂跳不已，只急忙别开眼眸，轻咳一声上了马车坐在莫惜的对面。
　　“莫惜……”
　　“嗯？”莫惜抬眸，清澈的眼眸如照映在方铭之心中的一道光，直直冲击着他那被黑暗包裹着的心。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莫惜的脸更红了，一路无言，出了城门，走上山路便有些颠簸，莫惜一路都垂着眼眸，乖巧的坐在马车内，如同一个懂事的孩子。
　　方铭之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莫惜的身上，多少次，他想将抱住莫惜，拥有他，可却懦弱的不敢露出半丝迹象。
　　浴血沙场杀人无数的西武将军方铭之，现在却害怕了，他害怕因为自己举动吓到了莫惜，让莫惜讨厌自己，再也不对自己笑了。
　　越是害怕，他便越将那份欲望隐藏，可现在它却又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此刻看着这样的莫惜，方铭之的双眼几乎要冒出火焰来了。
　　他掀开车帘，让清风灌入马车，吹在自己身上，这才让他好受一些。
　　“咚”马车儿忽然一阵剧烈颠簸，因为惯性，莫惜一头便朝前栽去，就在莫惜的头就要撞到马车上一瞬，伸手将莫惜圈入怀中。
　　因为惯性，莫惜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跌坐在方铭之的腿上，方铭之瞳孔一缩，现在他那里还石更着呢，刚想推开莫惜。
　　马车又是一阵剧烈颠簸，莫惜因为害怕一把抱紧方铭之的脖颈。
　　闻着莫惜身上好闻的香气，方铭之几乎要疯了。
　　这该死的马车能不要再颠簸了吗！
　　一路都在颠簸的煎熬中度过，方铭之的呼吸粗重，身子僵硬，落在莫惜柔软腰间的大掌也热不像话。
　　方铭之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却见他眼眸紧闭，居然睡着了。
　　怎么这是如此没有防备心，感觉到莫惜紧紧贴着他身体的臀部，方铭之几乎要疯狂。
　　鬼使神差的，他俯下身子，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在莫惜的唇瓣。
　　明明只是想轻轻一吻，却越发不可自拔，停留在莫惜的唇愈发的炙热，他不由自主是伸出手舌头，轻轻的舔舐着那柔软的唇瓣，品尝着莫惜的美好滋味。
　　“嗯……”怀中的人儿发出一声梦呓，方铭之身子僵硬，呼吸粗重的如同野兽。
　　“将军到了。”门外响起马夫的声音，方铭之猛地惊醒，怀中人的人儿揉了揉惺忪是睡眼睁开眼睛。
　　“将军，我们到了吗？”
　　“到……到了……”方铭之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莫惜一脸雀跃，跳下方铭之的大腿，掀开帘子跳下马车，方铭之只觉身上一轻，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见莫惜下去了，急忙跳下马车。
　　“莫惜，小心一些。”
　　一下去，便见莫惜一脸雀跃的在开满杜鹃花的花丛中旋转，方铭之的眼眸一瞬柔软下来。
　　“将军，你快过来看啊，这里好美~”莫惜摘下一朵杜鹃花别再发髻，一双眼眸明亮璀璨。
　　方铭之一阵失神，喃喃道：“美，真的好美。”
　　莫惜自小就喜欢花，不管是桃花还是杜鹃花，亦或是兰花荷花小雏菊，他都喜欢。
　　方铭之站在远处看着，却忽然手腕一紧，却见莫惜一把拉住方铭之的手臂。
　　“将军，走，我们去那边看看。”他拉着方铭之的手，穿过满是杜鹃花的花丛朝山坡上走去。
　　赶车马夫与随行的侍卫在原地等候，方铭之被莫惜拉着上了山坡，踩着柔软的草地，看和碧蓝的天空，看着眼前那一抹美好的背影，方铭之的嘴角不由慢慢上扬。
　　“将军，你看着里，好美。”莫惜抬头见方铭之在笑，不由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这似乎是头一次看到将军笑。
　　“真好看。”
　　方铭之一愣，却听莫惜又道：“将军笑起来真好看，将军应该经常笑才好。”
　　“好，以后有莫惜在，我就这样笑，可好？”
　　“嗯！”莫惜重重点头，转身指向前方。
　　“将军你看，没想到这里的视野如此宽广，哥哥常说世界很大很危险，一直都不肯带我出去玩，今天能出来，莫惜真的好开心。”
　　莫惜看着眼前的美景，自顾自的说着，可方铭之此刻却发现了比这些美景更好看的东西，他的眼里唯有莫惜一人。
　　“嗖。”草丛中一片骚动，方铭之目光一凛，忽然一把抓住莫风的手臂。
　　“将军怎么了？”莫惜疑惑转身看向方铭之，只觉手腕被抓得有些疼。
　　“小心！”还不待莫惜反应，便只觉身子被方铭之圈在怀中，下一刻便只觉一道凌厉的光从草丛中射出，莫惜尖叫着，被方铭之抱着，滚落山坡。
　　而那只从草丛中射出的剑刚刚擦过方铭之的手臂，射入不远处的草丛之中。
　　“将军！”莫惜被方铭之保护的很好，虽然滚下山坡，却并未受伤，可当他起身，却见方铭之的手臂上鲜血不止，不由惊得捂住了嘴。
　　“我没事。”方铭之起身，抬眸看向山坡之上，一把拉住莫惜的手。
　　“快跑！”说罢，拉着莫惜朝山林之中跑去。
　　而就在他们跑开的一瞬，又是几只漆黑的利箭射来，莫惜气喘吁吁，却只觉背后一寒，方铭之瞳孔一缩，用力拖拽着莫惜将他护在怀中。
　　“嗖”的一声，随后是一声闷哼，一只漆黑利箭直直射入方铭之的后背。
　　“将军！”莫惜惊呼，漆黑的眼眸蒙上层层水雾。
　　“我没事，快跑！”方铭之咬着牙，拉着莫惜的手又紧了几分。
　　背后几道黑衣紧追不舍，方铭之眸光冰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杀手。
　　该死的！
　　却在这时，方铭之忽然顿住脚步，前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居然是绝路！
　　方铭之转身，却见黑衣人已经将后路堵去。
　　“哼，看你们往哪里跑！”为首的黑衣人眸光冰冷如利箭，落在方铭之的脸上。
　　“方铭之眯着眼睛，只觉这双眼睛有些眼熟。”
　　“放了莫惜！”黑衣人之后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急急开口。
　　方铭之下意识的将莫惜护在身后，莫惜紧紧的扯着方铭之的袖子，目光落在直插入他后背的利箭，他慌乱不知所措的哭了起来。
　　“别怕，有我在。”方铭之将莫惜圈入怀中，前方的黑衣人渐渐逼近，后方是退不可退的悬崖，方铭之凑近莫惜的耳边低声道：“莫惜可愿意相信我。”
　　莫惜哽咽着胡乱的点头。“莫惜信将军。”
　　方铭之圈住莫惜腰肢的手紧了紧，他眸光一凛，脚用力一蹬地面，抱着莫惜朝深不见底的悬崖落下。
　　“不！”悬崖上一声嘶吼，二人却早已跌入悬崖。
　　“莫惜！”九凌扯下脸上的黑色面巾，跪在玄夜上，伸出手的手无力的落下。
　　“人各有命，好歹，咱们也替他报仇了。”身侧的李怀奉扯下脸上面巾，看着万丈悬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死的好，恩师，仇人已经杀了一个了。
　　“混账！”九凌起身，一把揪住李怀奉的衣襟，“你骗我，这都是你算计好的，你从一开始便只想杀了方铭之，根本没想过救莫惜，对不对！”九凌眼眸赤红，声音沙哑。
　　李怀奉淡淡的抬眸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九凌，丹凤眼下的泪痣微微上挑。
　　“没错。”他冰冷开口，挣脱开九凌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昨夜，你不是也很享受的吗，咱们之间何谈利用？只不过是你没能救了莫惜，我成功了杀了方铭之，仅此而已。”
　　九凌一个踉跄，重重跪在地上，炙热的泪水滑落而下，他重重一拳砸在地上。
　　“莫惜，我对不起你！我这就下去陪你！”说罢，双眸赤红的起身就要朝下跳去。
　　李怀奉暗道一声蠢货，抬手一掌朝九凌后颈劈下，九凌身子一歪朝后倒去，跌落在李怀奉的怀中。
　　李怀奉垂眸看着眼眸紧闭的九凌，手轻轻拂过九凌的脸颊，眸光深邃，那对薄唇微微张开，喃喃道：“你我日后不要相见。”说罢，转眸看向身后的黑衣人。
　　“将你们的主子带回去吧。”将九凌交给黑衣人，李怀奉孤寂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他与九凌也到此为止，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罢了。
　　他没什么可歉疚的。


第56章 将你当作一个玩物对待
　　阳光透过半开的门，照耀而入。
　　秦渊明垂着眼眸，坐在安和宫软榻上，斜斜靠着，透过层层纱帘，看着远处敞开门的侧间。
　　却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急传来，那人一进来便跪在宫门外。
　　“皇上！”
　　秦渊明蹙眉，“进来。”
　　那人躬身进安和宫，他身着铠甲是个将士，他单膝跪地，躬身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秦渊明眸光一凛。“出了什么事。”
　　“皇上，方将军与莫惜二人同时坠落悬崖，生死未卜。”
　　“什么！”
　　秦渊明拍案而起，方铭之坠崖？“什么人干的！”
　　“属下不知，只知道，今日方将军带莫惜去青云山赏花，忽然遇到杀手，而后……”
　　安和宫门外，端着糕点立在门口的甘思颖听着里头的对话，顿住脚步，现在皇上定然脾气不好，还是改日再来，如此想着，她又端着亲手做的糕点离开。
　　秦渊明眯着眼睛，“查，去给我查得清清楚楚，朕要知道是何人所为！”
　　“是！”将士重重抱拳。
　　秦渊明负手而立，他相信，他看重的人，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派人沿着悬崖底，寻找方将军的下落。”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罢，将士躬身退了出去。
　　秦渊明眼眸中杀气逼人，究竟是什么，居然敢对方铭之下手！
　　……
　　甘思颖端着糕点退下，想起在安和宫门口听到的对话，不由疑惑蹙。
　　“莫惜，莫风，这二人是否有什么关联？”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尤其是甘思颖这种对皇上的事情极为上心的女人。
　　现在莫风被皇上从地牢内接出来囚禁在青鸾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舍不得莫风，喜欢莫风的紧。
　　越是如此，甘思颖便越是如坐针毡，她脚下脚下步伐也越来越快。
　　到了秀云宫，在自己的小院中，甘思颖取出一个鸽笼，在纸写下，‘我要知道有关于莫惜的身份'随后将纸片卷起放入鸽子脚上的小竹筒中，将鸽子放飞出去。
　　这是她来宫中之前，父亲给他的信鸽，不出半日，宫外的便会将她想知道的事情，派人以信件的方式派人送来给她。
　　甘思颖觉的，莫惜与莫风绝对关系匪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既然她的心已经非皇上不可了，那她就用尽一切手段，将皇上得到手。
　　果然，不出半日的时间，便有小太监到了秀云宫，偷偷的将一封信交到了甘思颖的手中，甘思颖打开信封看了片刻。
　　嘴角不由自主上扬起一个狰狞的弧度，昏暗的房间内，那只染着丹蔻的手徒然缩紧，将信丢入火炉之中，看着迷信焚烧成灰。
　　“莫风啊莫风，你可不要怪我，现在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
　　香雪端着托盘到屋内，甘思颖也刚好出了房间。
　　“准备一些糕点，我们去青鸾宫。”
　　“青鸾宫？”香雪疑惑，却猛地想起了什么。“小姐要去看望莫风？”
　　甘思颖不予否认，“叫你去准备就快去准备，别磨磨蹭蹭的。”
　　香雪虽然疑惑，却还是退下，找来食盒，装入糕点。
　　甘思颖带着香雪与糕点，一路走着，不多时便到了青鸾宫。
　　青鸾宫与秀云宫本来就挨着，只走不一会儿便到了，现在还不到正午，必须的赶在皇上赶来之前，去好好会一会莫公公。
　　如此想着，甘思颖提着裙摆，顺着阶梯到了青鸾宫的门口。
　　“你是什么人！没有皇上的吩咐，谁都不许进去。”刚到门口，便被侍卫挡住了去路。
　　甘思颖嘴角带着亲和的笑容，声音软软的。“这位大哥，行行好，今日我做糕点，想去看望莫公公，望大哥行个方便。”说罢，将一枚价值连城的玉佩塞到了侍卫的手中。
　　侍卫眼眸一亮，又见四周无人，轻咳一声，低声道：“快些出来，莫要待太久。”
　　甘思颖面上一喜，急忙福了福身子。“送了糕点，我便出来。”
　　见甘思颖如此懂事，侍卫将玉佩塞入怀中，点了点头。
　　甘思颖提着食盒进去，香雪也想进去却被侍卫挡在了门外。
　　“你在此处等候。”甘思颖说完，便转身进入青鸾宫内。
　　……
　　莫惜被带来青鸾宫已经过去五日了，这五日，秦渊明并未来过，只将他放在不闻不问。
　　经过这几日的修养，莫风虚弱的身子也恢复了一些，可脸色还是煞白的可怕。
　　门外传来脚步声，莫风抬眸看去，却见一身白色纱裙的女子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甘思颖提着食盒，掀开帘子进入屋内，见莫风坐在桌前，并不起身，甘思颖嘴角却不由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是恃宠而骄吗？看他还能如此得意多久！
　　“莫公公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甘思颖收起脸上的讥笑，转而看着莫风苍白的脸色一脸担忧。
　　莫风蹙眉他对甘思颖没什么好感，并不想理会她。
　　甘思颖将手中食盒放在桌案上，优雅的坐在莫风的对面。
　　“真是天意弄人啊，没想到你居然会是前朝太子。”她一边打开食盒，一边感慨着。
　　莫风猛地抬眸冷冽的目光落在甘思颖的脸上，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对上莫风的冷冽的目光，甘思颖勾唇一笑。
　　“皇上什么都和我说，说你是前朝太子，无父无母的身世可怜，就让你在青鸾宫好好的度过你的余生，算日行一善。”甘思颖脸颊染上一丝粉红，娇羞的似是刚被临幸过的女子，可说出的话，却如此的刺耳。
　　莫风一声冷哼，秦渊明这么快便将甘思颖给睡了，看来他倒是男女通吃啊。
　　见莫风脸色难看，甘思颖便知道莫风这是相信了，眼里的冰冷被她小心的掩藏过去，甘思颖将食盒打开推到了莫风的面前。
　　“莫公公，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尝尝看。”
　　莫风哪里有什么胃口吃东西，看他都不屑多看一眼。
　　“甘小姐喜欢做糕点，想必秦渊明会很喜欢，你怕是送错地方了。”莫风冰冷开口。
　　甘思颖掩嘴轻笑。“莫公公会喜欢这糕点的。”甘思颖起身，将食盒中的糕点取出，放在莫风的桌案前。
　　“今日我听皇上说起莫惜，他是你的弟弟吧。”
　　莫风猛地抬头怒目看向甘思颖，她怎么会知道莫惜，她又是怎么知道莫惜是男子而非女子！
　　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莫惜自幼在山中长大，极少与外人接触，知道他是男子的也唯独他和易老，以及和他们一同长大九凌，其余人都以为莫惜是个女子。
　　难道是秦渊明告诉他的？‘
　　等等，若是秦渊明知道莫惜是男子，那莫惜岂不是有危险！想到这里，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甘思颖勾起唇角，从怀中取出一只用丝巾抱住的东西，递给了莫风。
　　“这个东西，莫公公想必认得吧。”
　　莫风定了定心神，接过将包裹着的丝巾一层一层的掀开，当看到里头的东西一瞬，莫风双手一颤，猛地攥着手中的珠花，怒目看向甘思颖质问道：
　　“这是从哪来的！”他声音沙哑，拿着珠花的手不住的颤抖着，这是莫惜的珠花，前年他回去的时候，亲手买给莫惜的，他怎么会不认得。
　　甘思颖眼里闪过一丝恶毒，他看着莫惜，对上那双焦灼的眼眸，红唇微启。
　　“莫惜太可怜了。”
　　莫风心下一颤，抓着珠花的手缩紧，难道莫风出事了！
　　“告诉我，莫惜怎么了！”莫风一把抓住甘思颖的手臂，他眼眸赤红，声音颤抖，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斥心间，压抑的他几乎喘不过起来。
　　甘思颖被莫惜抓的手腕生疼，她用力挣脱着莫惜的手。
　　“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道皇上为何要将你留在这里？”
　　这明显答非所问，莫风不想听着些，他只想知道，这珠花为何会在甘思颖的手中，莫惜究竟出了什么事。
　　见莫风并不打算回答，甘思颖一挑眉，自顾自的说道：
　　“你背叛了皇上，皇上非但不怪罪反而好吃好喝的将你安排只有皇后才能居住的青鸾宫，你认为皇上很喜欢你？”说道这里，甘思颖眼里闪过一恶毒。
　　“不！皇上只不过是想将你囚禁在这里，让你痛苦的看着自己所有你在乎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皇上至始至终都将你当作一个玩物对待，现在是，以后是，未来也是，可玩物也总有玩腻的一天，不是吗？”
　　甘思颖字字珠玑，说出的话如火红的烙铁灼烧着莫风的心，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渊明将自己囚禁在里，然后对自己身边的人动手！
　　那莫惜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莫风眼眸赤红的擒住甘思颖的肩膀，“莫惜在哪里，珠花为何会在你的手中，快告诉我！”这话几乎是咆哮着出声。
　　甘思颖被莫风忽如其来的咆哮给吓了一跳，却只一瞬勾起唇角，染得鲜红似血的唇微微张开。
　　“皇上……杀了莫惜。”
　　“什么！”莫风松开甘思颖，双手颤抖抱着头，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你胡说什么，莫惜不会死的，不会！绝对不会！”他眼眸赤红如血，捏着珠花的却愈发的颤抖。
　　“莫公公要自欺欺人那便自欺欺人好了，思颖也是看在当初莫公公帮助过我的份上才将这个消息告诉莫公公的，现在东西已经送到，消息也已经传到，思颖便告退了。”
　　甘思颖转身，美眸中闪过一丝得意，老天都在帮她，皇上早晚有一天是她甘思颖的，至于这个莫公公，甘思颖嘴角上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着浑身颤抖，眼眸赤红的莫风，相信，他很快就能和他弟弟见面了吧。
　　甘思颖提着食盒转身出了青鸾宫，只余一抹白色的背影，落在莫风的眼中，灼眼刺目。


第57章 若是喜欢他就对他好一点
　　珠帘轻垂，随着甘思颖的离开微微晃动，发出轻轻的声响。
　　莫风跌坐在椅子上，双眸中渐渐染上一抹水雾，他颤抖的抬起手，看着手掌中的珠花，泪水一滴接一滴的落下。
　　“咯吱。”
　　紧闭的门被推开，迈入其中的是一只黑色靴子的脚，随后是一身明黄的龙袍。
　　来人轻轻挑起珠帘，抬脚迈入，看着坐在桌前那一抹消瘦的身影，秦渊明蹙着眉头，一步接着一步的走了过来。
　　莫风至始至终都未曾回头看他一眼，忍着内心撕裂的疼痛，腥甜的气息蔓延口腔，消瘦的身子斜靠在椅子上，此刻的莫风，脆弱的惹人心疼。
　　秦渊明伸出大掌，轻轻的将莫风垂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开，可当看到他满泪水的双眸时，却忽然愣住了。
　　“你哭了……”这段日子，不管他如何对莫风，他都未曾哭过，而现在他居然哭了，秦渊明的轻轻的伸出手，想要替莫风擦去泪水。
　　莫风忽的起身，一把揪住秦渊明衣襟，强迫的对上那对漆黑如幽谷深邃的黑眸，咬牙切齿的看着。
　　“莫惜在哪！”他声音沙哑，胸口起伏着，眼眸一片赤红，此刻的莫风如同只受伤的小兽，凶狠却惹人怜爱。
　　莫风居高临下看着，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了，还敢来质问朕？”他捏住莫风的下巴，冰冷的气息喷洒在莫风的脸上。
　　莫风咬着唇瓣，用力挣脱秦渊明的手，看着眼前的男人嘶吼道：
　　“秦渊明，告诉我，莫惜在哪里！”
　　秦渊明没有想到，莫风会如此激动，可他是谁，他是闵玉国的皇帝，他是秦渊明，没有人敢忤逆他。
　　莫风恨恨的看着眼前男人，手中紧攥着那一枚珠花，泪水不住的落下，他要亲口听秦渊明说出，莫惜的下落，他不相信莫惜就这样死了。
　　“你不是想知道，莫惜在你哪里吗？”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风，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霜，他步步逼近，强大的气息席卷而来。
　　莫风下意识的后退，却退无可退的被逼退到墙角，秦渊明一把捏住莫风的下巴，强迫着他对上自己的双眸，一字一顿的开口。
　　“莫惜死了。”
　　莫风身子一颤，身子如一瞬抽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的靠在墙上，满眼绝望。
　　“死……死了……死了……”
　　“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死的吗？”秦渊明凑近莫风，冰冷的薄唇，落在莫风的耳际。
　　“因为你！”
　　莫风如遭雷击，他猛地抬眸，“你在胡说什么！”
　　“朕之前便和你说过，朕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凡是背叛朕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若是你做了对不起朕的事情，那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你承受不起的。”
　　他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如同锥子扎在莫风那早已破碎的心，锥心的疼让他几乎要窒息。
　　“都是因为你，莫惜才会死，这都是你背叛朕，所要承受的痛苦。”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莫风抱着头，泪水早已朦胧了视线，都是因为自己，害死了莫惜，都是自己的错。
　　“为什么……为什么！”莫风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将秦渊明推开，歇斯底里的喊道：
　　“秦渊明！背叛你的人是我，偷兵符的人也是我，要杀要剐，你冲我了来！”莫风拍着胸口，这里已经疼痛到麻木，每一口呼吸都是钝痛的，为什么要杀了莫惜，为什么！
　　“若是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秦渊明看着这样的莫风，袖中拳头紧紧捏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冰冷的说出足矣让莫风崩溃的话语。
　　“朕要将你所在乎的，一个一个的除去，而你，一辈子都是朕的奴才。”也不管莫风眼眸涣散，也不管莫风此刻那颗几乎要崩溃的心，秦渊明伸出大掌，一把掐着莫风的脖颈，用力一甩。
　　莫风如同断线的木偶，身子无力的摔在床榻上，漆黑的眼眸空洞的处了不断溢出的泪水，便再无一丝光泽。
　　冰冷的唇瓣划过莫风的脸颊，落在他的耳际，“莫风，这就是你背叛朕，忤逆朕的下场。”大掌撕开莫风身上的衣袍，秦渊明毫无怜惜的进入他的身体，毫无怜惜的摧残着那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
　　身体的疼痛不及心中之万一，莫风的眼眸空洞如死寂湖面，双手无力垂落，如同毫无知觉的木偶，越是如此，秦渊明心中那股冒出的无名火，便越发的不受控制。
　　他擒住莫风消瘦的脸颊，强迫的对上他的眼眸，冰冷的吐出残忍的话语。
　　“这只是个开始，朕会让你每日都活在地狱当中，痛不欲生！”
　　莫风闭着眼眸，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
　　不知过去了多久，秦渊明离开了，莫风衣不遮体的躺在床榻上，身体保持着秦渊明离开时的模样，一动不动的如同毫无生气的人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过去多久，莫风的身子动了动，他起身，蜷缩着靠在床角，眼眸空洞的看着窗外照映而入的月光。
　　想起秦渊明说过的话，莫风每一口呼吸都是钝痛的，泪水已经流干，心疼痛到麻木。
　　他摊开手，看着那只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的珠花，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霜。
　　……
　　今日的天有些阴沉，秦渊明下朝却不去御书房，而是转身朝青鸾宫的方向走去。
　　只是，才走没多远便被忽然跑过来的秦孚儿堵住了去路。
　　“皇叔！”
　　秦渊明顿住脚步。“孚儿还没走？”
　　秦孚儿瘪着嘴。“皇叔就希望我早点离开皇宫吗……若不是母妃快要生弟弟了，我才不走呢。”
　　秦渊明宠溺的揉了揉秦孚儿的头。“上次的事情，委屈他了，回去代我和你父王道声谢。”
　　“皇叔和父王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说，我才不要当传话筒呢。”秦孚儿瘪着嘴，这几日本就因为皇叔软禁了莫风生着皇叔的闷气，若不是皇叔将莫风从地牢接到了青鸾宫，她才不会和皇叔道别。
　　“皇叔，临走前我还是想说……皇叔喜欢莫风的话，那就对他好点，若是不喜欢莫风，就将他给我。”
　　话刚说完，抬眸就对上秦渊明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睛，秦孚儿眨了眨眼睛，“皇叔，我走了。”说罢，红着脸，小跑着走了。
　　看着秦孚儿的背影，想起他方才说过的话，秦渊明抬眸看着青鸾宫的方向。
　　“喜欢？”思索片刻，他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他是秦渊明，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更加不会喜欢那个曾经将他压着当马骑的前朝太子，他是他人生污点，他只恨不得将他毁得遍体鳞伤，这样才能将那污点从他的人生中抹去。
　　想到这里，秦渊明转身又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压抑的如同莫风此刻极具崩溃的心，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有太监端来吃食放在桌案上，莫风却看都不看一眼。
　　“莫公公。”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莫风猛地抬眸，转身看向身边的小太监。“是你？”这人不是小圆子，还能是谁。
　　“莫公公，你可还好？”小圆子压低了声音，看着莫风消瘦的脸颊，和脖颈的青紫，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莫风苦笑着却并不说话，他能好到哪里去，可告诉小圆子又有什么用，只不过是平白给人添堵罢了。
　　“我没事，你快些离开这里。”莫风看着桌案上的食物，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小圆子蹙眉，透过莫风身上穿着亵衣隐约看见莫风身上一片青紫的痕迹，还不待莫风反应便用力一扯将莫风身上的的亵衣扯开。
　　只一眼，小圆子便满眼愤怒。“他对你做了什么！”
　　莫风将被扯开的亵衣整理好，苦笑着摇摇头。“这不关你的事，虽然不知你潜伏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潜伏下去，直到达到你的目的，至于我的事情，与你不相干。”
　　莫风语气疏离，表情淡漠，他知道，小圆子不是真正的太监，之所以潜入皇宫，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上次在寺庙遇袭，想来也是小圆子透露出去的风声，凡是想杀秦渊明的人，能多一个，便多一个，至少若是自己死了，还有无数的利箭抵着他秦渊明的脊梁骨，等着让他毙命。
　　黄泉路上，他莫风一定会等着他！
　　小圆子语塞，他看了眼莫风，想起之前有送饭的太监说莫风已经好几日未曾好好吃饭了，一时间眉头蹙紧。
　　“莫风，若是你还想要报仇，那便要保留气力，至少能有反抗的力气。”小圆子拾起筷子，将筷子塞到莫风的手中，意味深长的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出了青鸾宫。
　　莫风垂眸看着面前饭菜，小圆子说的没错。
　　他抓紧筷子端起碗，的确，如小圆子所说，若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那不正如了秦渊明的意吗。


第58章 你竟然敢咬朕
　　！
　　秦孚儿今日就要离开皇宫回王府了，母妃临盆在即，她这个做女儿的总要回去的，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来青鸾宫与莫风道别。
　　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秦孚儿想起那日见到莫风时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莫风现在想必很难过吧，被皇叔如此对待，换做谁都不会开心的，秦孚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笑起来。
　　母妃以前对秦孚儿说过，说孚儿笑起来真好看，让人每每看到，都会忍不住开怀。
　　若是自己的笑容能让莫风开心一点，那她就开开心心的去和他道别。
　　今日皇上派人来吩咐过，因此，侍卫也并不阻拦秦孚儿的进入，秦孚儿拍了拍脸颊，脸上笑容如初春的桃花，耀眼夺目。
　　“莫风！”秦孚儿推门进入，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青鸾宫中异常清晰。
　　可一进去，却忽然蹙眉，四周并无莫风的身影，他去了哪里？可正当秦孚儿疑惑之时，却见不远处的漆黑角落里，似是有人，秦孚儿眯着眼睛，试探的开口。
　　“莫风……是你吗？”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随后一步接着一步的朝那昏暗的角落走去。
　　却忽然顿住脚步，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蜷缩在角落里双眸空洞的人儿，脸上的笑容片刻崩塌。
　　她看着眼前消瘦的身影苍白消瘦的不像话脸颊和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心猛地揪紧。秦孚儿只觉鼻子酸涩，一瞬泪水模糊了视线。
　　莫风坐在地上，蜷缩在角落里眼眸空洞的看着窗外，似是未发现秦孚儿，也未听到秦孚儿的声音。
　　“莫风……”秦孚儿蹲下身子轻轻抓住莫风的手，却发现冰冷的可怕。
　　“不要坐在地上，起来。”她轻轻的扯着莫风的手臂，却被莫风淡漠的甩开。
　　“莫风……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这段时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她声音哽咽。
　　莫风别开眼眸，淡淡的看着窗外，并不理会。
　　“若是发生了什么，告诉我，若是皇叔欺负你，我就去将你要了去！”
　　莫风一怔，他转眸看着秦孚儿，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你和他不同，你走吧，不要在来这里。”他的声音沙哑轻柔，却冰冷疏离。
　　秦孚儿再也忍不住眼里的酸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莫风，我要走了，今日是来和你道别的，这段日子，呜呜……不要再折腾自己了。”她起身，胡乱的扯着袖子，明明心里很难过，却扯出一抹开怀的笑容。
　　莫风看着秦孚儿，嘴角微微上扬，他多久没笑过了，他不记得，可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笑了吧。
　　“保重。”留下这句话，莫风便不再开口。
　　秦孚儿胡乱的点头，忍着眼里的酸涩，三步一回头的出了青鸾宫。
　　……
　　秦孚儿走了，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莫风眼里闪过一丝绝决，他起身从黑暗的角落走出，抬起茶碗重重摔落在地上，拾起地上一块茶碗的碎片，藏入袖中……
　　一切荒唐，一切耻辱，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今夜而去……
　　窗外天色阴沉，秦孚儿坐上出宫的轿撵，掀开车帘看着青鸾宫的方向。
　　“轰隆。”一道闪电霹雳而下。
　　“快些走吧，怕是要下雨了。”李嬷嬷催促道。
　　轿撵出了皇宫，秦孚儿这才放下帘子，皇叔和莫风都没来送行，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秦孚儿却知道，一切不是她能改变的。
　　但愿时间能冲淡一切，让莫风和皇叔能好好的在一起，不要再折磨彼此……
　　秦渊明远远的看着轿撵消失的方向，看了看渐渐暗下的天色。
　　“他今日可有好好用膳。”
　　“回皇上，今日莫公公用了些饭菜。”身旁太监低声说道。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空阴沉的如同此刻秦渊明压抑的心，他看着青鸾宫的方向，不知不觉的便到了青鸾宫门口。
　　窗外天色阴沉，秦渊明看着昏暗的宫殿，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人身上。
　　此刻，莫风斜斜靠在床边，长如蝶翼的睫毛覆在眼睑，高挺的鼻翼下苍白的唇抿着，看样子似是睡着了。
　　丝丝凉意卷着风吹入屋内，秦渊明轻轻的走过去，大掌轻拂过莫风的脸颊。
　　他睡觉的时候，远远比他醒着的时候，惹人喜欢。
　　这动作虽然轻柔，却还是吵醒了床榻上的人儿，他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眸淡淡的看着立在床边的秦渊明，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秦渊明的手悬在半空，他看着这样的莫风，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无名的火焰，他究竟做什么，让他如此恨朕。
　　他是皇帝，想要男人亦或女人，从来都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唯独这个不知好歹的莫风，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他所能接受的极限。
　　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莫风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喜欢的从来都只不过是他的身体，他需要泻火，仅此而已。
　　可现在，看到他如此模样，秦渊明却再也无法控制他心中的无名火。
　　“见到朕让你如此厌恶？”他声音冰冷带着薄怒。
　　莫风别开眼眸，嘴角勾起冰冷弧度。“我只是个奴才，哪里敢厌恶皇上，皇上不是让奴才生活地狱之中吗，生活地狱的人，哪里能笑得出来。”
　　一句话让秦渊明哑口无言，却愈发的恼怒，他一把擒住莫风的脖颈，重重压在床榻上，冰冷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灼人的怒火。
　　“你既然想生活在地狱，那朕便成全你！”大掌撕开莫风衣襟，一道闪电霹雳而下，照映出此刻秦渊明那扭曲的面孔。
　　莫风冰冷看着，手心紧紧攥着那块被他藏好的茶碗碎片，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霜。
　　秦渊明却不曾看到，他一把捏着莫风的下巴，含住那对苍白的失去了血色的唇瓣，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的搅动着莫风的唇舌。
　　鼻息间尽是秦渊明留下的冷冽气息，莫风任由秦渊明索要不反抗一丝，就如同木偶一般听话，可越是如此秦渊明便愈发的恼火。
　　却在这时，莫风那垂落的手忽的抬起，露出一块尖锐的碎片，他眸光一凛，狠狠朝秦渊明的脖颈狠狠刺下。
　　闪电霹雳而下，一道影子照映而出，莫风手腕却忽的一紧，随后被用力一扭，莫风吃痛一声，碎片掉落在地。
　　他瞪大眼眸，赤红的眼眸满是恨意，“放手！”他想要挣扎却被秦渊反手压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分毫，手臂似是要被秦渊明扭断，莫风却紧咬着牙不发出一丝声音。
　　“就凭你能杀了得朕？”冰冷的气息落在莫风的脸颊上，所过之处尽是战栗。
　　窗外大雨盆泼而下，莫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挣扎间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再如何挣扎却是徒劳。
　　莫风紧紧攥着拳头，可恶，为何偏偏在最后关头失败，他不甘心，不甘心！
　　秦渊明压下呼之欲出的怒火，嘴角渐渐染上一抹残忍的笑容。
　　“莫风，朕说过，朕最讨厌的是什么！”
　　身子被秦渊明压着，莫风动弹不得分毫，秦渊明冰冷的声音落在莫风的耳中，莫风瞪大眼睛，秦渊明的大掌落在莫风的后背，猛地用力撕破莫风的衣襟，莫风扭动着身躯，用尽所有的力气反抗，而这个举动却让秦渊明火焰愈盛。
　　他呼吸沉重，大掌按压着莫风的腰际，莫风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就在秦渊明松开他手的一瞬，翻过身来，抱住秦渊明脖颈一口咬咬下，嘴里腥甜气息蔓延，莫风却不松口，似是要吞下的他血肉才肯罢手。
　　秦渊明用力推开莫风，“啪。”他抬手一巴掌落在莫风的脸颊上，捂着鲜血淋漓的脖颈，怒声道：
　　“你竟然敢咬朕！”
　　莫风啐了口鲜血，抬眸看着秦渊明，血红的眼眸中是滔天的恨意。
　　“不要碰我。”
　　窗外的闪电照映出他此刻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眸，落在秦渊明眼中，灼眼刺目，只让秦渊明心中生出一股滔天怒意。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
　　“哈哈哈……”莫风忽然大笑出声，这笑容悲戚，可更多的却绝望后的疯狂。
　　“来吧，杀呀！”他起身，眼眸赤红的看着秦渊明。
　　秦渊明的眼眸愈发的冰冷，他就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风，再也忍不住心中滔天的怒意，他是闵玉国的皇帝，他从来不会容忍企图杀死自己的任何一个人，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了莫风。
　　怒火让秦渊明的眼眸愈发的冰冷骇人，一挥手，冰冷的声音响起。
　　“来人，将莫风打入地牢！”
　　有侍卫进来将莫风押着出了青鸾宫，冰冷的雨水打在莫风的身上脸上，将他嘴角的血渍洗去，时不时冒出的闪电，照耀出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原本空洞眼眸中，此刻除了恨意便再无其他。
　　“秦渊明，我恨你！”
　　这声音不大，却让不远处的秦渊明秦渊明听得一清二楚。
　　秦渊明顿住脚步，看着那抹在雨中消失的身影，袖中拳头紧紧攥着。


第59章 酸的还是甜的
　　河水缓缓流动，相比起前面的激流，这里的河滩算是比较平静的，细细的河沙上长长的拖痕，沿着河岸没入密林之中。
　　昨日下了一夜的雨，树枝上时不时有水珠滴落，鸟儿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着，时不时在树杈见跳跃飞旋，又引得树叶上的水滴簌簌而落，像是又下了一场蒙蒙细雨。
　　槐树下，高大的男子躺在干枯的稻草上，身子斜靠着树干，他眼眸紧闭脸色苍白，胸口后背处凌乱的包扎着一些碎布。
　　“滴答。”一滴水珠落下，正好落在男子的脸上，男子睫毛微颤，浓密的眉毛微微蹙起。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日头有些刺目，抬手去挡，背后却一阵刺痛。
　　方铭之低头看着被包扎得结实却有些难看的胸口，看向四周，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莫惜！”方铭之急急喊道，他只记得，昨日他被人追杀，逼至悬崖后，他抱着莫惜跳下悬崖。
　　他对附近的地形极为熟悉，他知道，悬崖的下方就是一条河流，因此他才抱着莫惜跳下，他记得他一直都很好的保护这莫惜，可就在落水之后，他便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方铭之一脸懊恼，若是莫风出了事情，他不敢想。
　　“莫惜，莫惜！”方铭之在四周搜寻，他昏迷了许久嘴唇干裂，声音沙哑，脸色苍白，而此刻那双原本满是戾气的眼眸，此刻除了焦急便不剩下任何东西。
　　“将军。”
　　方铭之猛地回头，见是莫惜，他快步上前一把将莫惜圈入怀中，莫惜本就身材娇小，方铭之强壮的臂膀将他娇小的身子紧紧抱住，此刻的莫惜似是就陷入的方铭之的怀中一般，娇小的让方铭之舍不得松开。
　　“莫惜……”他紧紧的抱着，闻着莫惜身上独有的花香，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将军，抱……抱得太紧了……”莫风声音轻柔却带着男子独有的清朗。
　　方铭之急忙松开手，他看着莫惜，目光落在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却是一愣。
　　莫惜怀中抱着一堆野果，身上只穿着一件亵衣，亵衣本就是轻柔的面料，莫惜在树林中找了一个上午的野果，身上轻薄的亵衣早就湿润并紧紧的贴在身上，目光落在莫惜胸前那粉红的花苞上，方铭之急忙别开眼睛，见周围晾晒着自己的衣裳，只急忙将衣裳取下，披在莫惜的肩上。
　　“有些凉，披着。”方铭之声音沙哑。
　　“将军，你的伤还未痊愈，快些坐下休息。”槐树下，堆着一堆干草，莫惜扶着方铭之坐在上面，将怀中的野果放在他的面前。
　　“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莫惜拾起野果递给了方铭之。
　　莫惜给的东西，方铭之就算不饿，也是要吃的，他接过野果咬了一口，野果的味道又苦又酸，可吃在方铭之的嘴中却是甜的。
　　“好吃吗？”莫惜小心的看着方铭之，大大的眼眸清澈如水。
　　“很甜，很好吃。”方铭之说着，又咬了一口。
　　莫惜歪着头，却有些疑惑，这些酸果他以前也摘着吃过，味道很是酸涩还有些微苦，他在附近找了许久，只找到这种果子，却没想到将军吃的酸果居然是甜的？
　　莫惜疑惑的拾起一枚酸果，张嘴咬下，被酸味冲的急忙又吐出来。
　　“将军骗我，好酸……”莫惜吐了吐舌头，将嘴里的酸涩味道尽数吐出，他自由变不喜欢吃酸的，若不是方铭之说是甜的，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因为吃了酸果，唾液分泌增多，莫惜此刻还吐着舌头，一滴晶莹的唾液顺着他光洁下巴落下。
　　方铭之咽了口水，莫惜抬手想要擦去嘴角流出的唾液，手臂却忽然被方铭之擒住。
　　“不要动……”鬼使神差的，方铭之凑了过去，莫惜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疑惑，将军要做什么？
　　“让我尝尝，是酸的还是甜的……”
　　方铭之凑了过去，看着那饱满的唇瓣闻着那诱人气息，他缓缓的靠近，伸出舌头，将嘴角的晶莹舔舐而去。
　　莫惜眨了眨眼睛，抬眸疑惑的看着方铭之。“怎么样，是不是酸的！”
　　方铭之嘴角微微上挑，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他愈发的沦陷。
　　“刚刚没尝到，再让我尝尝看。”他轻柔的擒住莫惜的脸颊，带着些许胡茬的脸滑过莫风的脸颊，让他觉得有些痒。
　　莫惜的唇角带着酸果独有的香气，方铭看着那饱满晶莹的唇，吻了上去。
　　“将军这样是尝不到味道的。”刚凑近，莫惜清朗的开口，随后将被他啃掉一口的酸果递给方铭之。
　　“你吃这个，就知道莫惜没有撒谎了。”
　　到现在，他还以为是方铭之不相信酸果是酸的，还想着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看着这样的莫惜，方铭之一愣，旋即扶着额头笑了出来。
　　“哈哈哈……”这笑容如初春的风让人暖暖的。
　　莫惜不明白将军为何要笑？不过，见将军笑了，莫惜也跟着笑了起来。
　　方铭之伸手揉了揉莫惜柔软的头发，眼里尽是宠溺，这是多么单纯的家伙，让人想要拥有，却又不忍心破坏他的单纯美好。
　　“将军，你快尝尝看，这酸果真的是酸的。”莫惜还在固执的纠结着个问题。
　　方铭之轻笑一声，接过莫惜递过来的酸果，看着莫惜咬下的痕迹，顺着那个痕迹一口咬下。
　　“是不是很酸？”莫惜小心的看着方铭之，目不转睛的看着方铭之咀嚼的动作。
　　方铭之眸光深邃的看着莫惜，摇头，“很甜。”
　　莫惜更加纠结了，却在这时肚子咕噜一声响了起来，莫惜脸红的捂着肚子。
　　方铭之起身，看了看四周，“你在这里等着我。”说罢，提起剑朝密林中走去。
　　“将军，你的伤……”莫惜一脸担忧，方铭之回头看向莫惜。
　　“我早就习惯了，这点伤不算什么。”说罢，笑着转身，朝密林走去。
　　树杈下落下的阳光洒落在方铭之高大背影上，一瞬，莫惜有些晃神。他垂眸看着被藏于他袖中的箭头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这是他昨日从方铭之背后取出的，他认得这支箭，九凌大哥说过，每一个用箭的人，都会在自己的箭上留下标志，九凌大哥学成年后，也有了自己的箭。
　　那一年，他捧着一只漆黑的箭来找莫惜，让莫惜替他画上一个标记。
　　他记得那个时候正是秋天，山上开满了小雏菊，莫惜还采了一些插入在花瓶中，于是，莫惜便在箭上画了一朵小雏菊，从那以后，这便成为了九凌大哥箭的标志。
　　莫惜垂着眼眸，看着手掌中的箭头，为何九凌大哥要杀将军？
　　他不明白事情太多太多……
　　“莫惜，你看这是什么！”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莫惜急忙将箭头收入袖中，转身便见方铭之提着一只兔子走了过来。
　　将兔子处理干净，方铭之麻利的架上火堆，随后一切都交给了莫惜。
　　方铭之是个武将，不擅长做吃食，而莫惜除了喜欢花，尤其喜欢做吃的，抚养他们长大易老，哥哥还有九凌大哥，每日都时分忙碌，常常都只有莫惜一人在山中，吃食这些也都是他一人在做，只是，每每做了，却独独只有一人吃。
　　他抬眸看着方铭之，是眼前这个男人，让他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也是这个男人带着他到开满杜鹃花的山坡游玩。
　　他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将军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如此想着，之前所有的的疑云都被莫惜甩开，他专心的将兔子架在火上，细细的烤着，不多时便芳香四溢。
　　方铭之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莫惜的脸上，他之前还在因为莫惜是个男人而纠结不已，可现在，他只觉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将军？”
　　方铭之一愣，便见莫惜递过来一块烤好的兔肉。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莫惜垂着眼眸，脸颊染着一丝淡淡红晕，这还是除了易老哥哥和九凌哥哥之外，第一个吃他做的东西的第一人，羞涩的同时，莫惜更多的是期待。
　　他看着方铭之，期许着能从他嘴里听到好吃二字，一时间居然忘记自己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方铭之接过兔肉，张嘴一大口咬下……这兔肉有些腥……还有些没熟……有的地方还糊了……
　　“好吃吗！”莫惜一脸期许。
　　方铭之将嘴中的兔肉咽下。“好吃，只要是莫惜做的都好吃。”
　　莫惜一脸雀跃，“太好了，哥哥总是不吃我做的东西，既然将军喜欢，那下次，莫惜还给你做！”
　　方铭之一愣，却是宠溺的点了点头。“莫惜喜欢便好。”
　　……
　　吃过饱喝足之后，方铭之带着莫惜顺着记忆中的路，往回走去。
　　只是，才走没多远，却见有官兵在附近搜寻，方铭之面色一喜，看样子是皇上派人来找他了。
　　“那是将军！”远处有士兵看到了方铭之与莫惜。
　　随后越来越多官兵围了过来，四周一阵雀跃。
　　“我们回去吧。”方铭之牵着莫惜的手，末了又替莫惜拢了拢身上的衣袍。
　　他现在必须要回去，将他所知道的都告诉皇上，他不会记错，将他逼到悬崖的人，就是李怀奉！
　　虽然蒙着面巾，可他眼角的泪痣绝是李怀奉无疑。
　　没想到，他居然没死！


第60章 这一巴掌代皇上打的
　　御书房内，太监们宫女们战战兢兢的候在门口，昨日将莫公公打入地牢后，皇上便开始脾气暴躁，有公公不小心打碎了茶盏，便被拖出去斩了首。
　　看奏折的时候，皇上也会时不时发出一声怒吼。
　　“你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然后大发雷霆，罢了那官员的官位。
　　大雨过去，阳光照耀而下，可今日的朝堂和整个皇宫，却还轮罩在昨日的阴云当中。
　　秦渊明扶着额头，眉头紧蹙，御书房外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皇上！”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来。”秦渊明抬眸，见来人是负责此次寻找方铭之下落的梁永和梁将军，秦渊明眯着眼睛说道：
　　“可有方将军的下落。”
　　梁永和是方铭之的副将，这段时间奉了皇上的命令沿着河岸寻找方铭之与莫惜的下落，而今日他却带了好消息。
　　“回皇上，找到方将军了！”
　　“找到了！”秦渊明起身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他就知道，他看重的人，绝对不会就这样丧命。
　　“除了将军，可还有其他人？”秦渊明缓缓的坐下龙椅，脑海中莫名出现雨夜中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眸。
　　“回皇上，方将军还带着一个‘女子'，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梁永和禀报道。
　　秦渊明眼眸一亮，莫惜没死！却只一瞬反应过来，他这是高兴什么，莫惜死不死与他不相干。
　　漆黑的眼眸在这一瞬恢复平静，“朕知道了。”
　　梁永和一拱手，“臣告退。”说罢，躬身退出了安和宫。
　　梁永和刚御书房的门却与一个女子撞了个正着，女子身材较弱，哪里禁得起他这一撞。
　　“啊！”一声娇喝，女子摔倒在地，手中端着的糕点也洒落一地。
　　“姑娘，你没事吧？”
　　甘思颖辛辛苦苦的做了一盘糕点，就这样被突然出现的男子给撞翻了，让她如何和能不怒，可想起他方才在听到的东西，她一时间跌坐在地上，忘了如何反应。
　　“姑娘？”见这女子不理会自己，梁永和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甘思颖怒目抬头看向梁永和，见他身上穿着盔甲，怒声斥责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四目相对，梁永和却是一怔，此刻甘思颖摔倒在地上，洁白如雪的纱裙在地面铺开，乌黑的发丝顺着洁白的纱裙垂落在地上，美若天界的仙子，梁永和不由心中一跳。
　　只一眼，却如同被吸走了魂魄，一时间都忘了呼吸。
　　甘思颖微微福了福身子，“将军，是思颖走路太不小心了。”甘思颖眼眸闪烁，似是有晶莹其中，让那双本就大的眼眸，愈发勾人心魄。
　　梁永和呆呆的看着甘思颖，黝黑的脸颊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甘思颖满眼厌恶，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一笑落在梁永和眼中倾城倾国。
　　甘思颖拾起地上掉落的托盘，转身只留一抹纤细的背影，梁永和立在那里许久，眼眸呆呆的看着甘思颖离开的方向，久久才反应过来。
　　“忘记问佳人芳名！”说罢，重重一拍脑门。
　　甘思颖疾步出了安和宫，走到拐角，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没想到莫惜既然没死！”尖锐的指甲刮过托盘发出咯吱的声响，甘思颖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不行，不能让皇上将莫惜没死的事情告诉莫风，若不然一切都毁了！”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甘思颖提起裙摆，急急朝秀云宫的方向走。
　　现在秀云宫只有甘思颖在，安平公主已经回了王府，她在这里便再无顾忌。
　　一到秀云宫，香雪便迎了过来，见甘思颖脸色难看，不由担忧开口。“皇上可吃了糕点？”甘思颖这几日几乎每日都去，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今日想来也是如此。
　　甘思颖将空掉的托盘重重丢在桌案上，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香雪，你在宫时日比我多，可知道若是在宫里想要一个人死，且不连累自身的方法是什么？”
　　香雪一惊，思索片刻惊呼出声：“小姐是想……”
　　甘思颖对上香雪惊讶的眼眸，眼里闪过一丝绝决。“没错，我要让他死！”
　　“你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此事若是成功了，日后不管是荣华富贵还是权利你我享之不尽。”
　　香雪眼里闪过一丝挣扎，片刻后坚定下来。“奴婢这就去办。”说罢，转身出了秀云宫。
　　甘思颖紧紧的攥着拳头，尖锐的直接嵌入肉中，她甘思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
　　他莫风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抢他喜欢的男人。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
　　香雪悄悄的出了秀云宫，将一袋银子交给一个小太监，小太监将一个瓷瓶递给香雪，收了银子后离开。
　　香雪看着手中的瓷瓶，嘴角勾起抹冷笑，小心的将瓷瓶塞入怀中，疾步朝秀云宫的方向走去。
　　甘思颖在秀云宫来回踱步，她必须敢在皇上去地牢之前去见莫风，急促的脚步声后，春梅快步走入屋内，警惕的将门窗都关好。
　　“小姐。”香雪将一个瓷瓶递给甘思颖。
　　“这是鹤顶红，是赐死宫中嫔妃所用的毒药，只一口便足以致命。”昏暗的光线照着香雪的脸上异常的狰狞。
　　甘思颖颤抖的接过瓷瓶，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笑容。
　　“好，很好！”她紧紧握着瓷瓶，眼里闪过一丝阴毒，“去准备酒菜。”她低声吩咐，香雪会意点头，小心的打开房门，见四周无人，这才快步朝厨房走去。
　　不多时，香雪端来酒菜，昏暗的屋内，甘思颖面无表情的将酒壶打开，抬手将瓷瓶中的鹤顶红尽数倒入。
　　秦渊明看了一上午的奏折，却一个字都未曾看进去，胸口似是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郁闷不已，每每他看着奏折，可脑海中，却莫名的出现雨夜里莫风那句‘我恨你'。
　　他扶着额头，手抚上脖颈的牙印一阵刺痛，让想要起身去看望莫风的秦渊明改变了主意。
　　“是该让他吃些苦头了……”喃喃着，秦渊明眼里闪过一丝冷漠，接着埋头批阅奏折。
　　……
　　昏暗潮湿的地牢内，腥臭夹杂色霉味在地牢弥漫，地牢的发霉的干草堆上，坐着一个男子，他发丝凌乱，脸色苍白，身上只着着一件单薄的亵衣。
　　莫风垂着眼睛，他手上和脚上都拷着铁链，他淡淡看着，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他已经受够了，就算被关在这里，他也再也不要被秦渊明碰一下。
　　他只后悔昨日为何没能杀了他……
　　“蹬……蹬……蹬……”脚步声由远而近，用一锭金子买通了看守的侍卫，甘思颖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莫风抬眸看着立在牢门口的甘思颖，漆黑空洞的眼眸淡漠如冰冷荒原。
　　“莫公公，好久不见。”甘思颖冰冷说道，眼中尽是冰冷寒霜。
　　“你来做什么！”莫风眉头紧蹙，隐隐带着不耐烦。
　　甘思颖一挑眉，“啧啧，都落魄至此了，莫公公还如此大的脾气，也难怪皇上会发这么大的火。”甘思颖看向一旁的香雪，香雪会意的点头，找了钥匙将牢房的门打开。
　　她已经用银子支走了狱卒，现在这里只有莫风甘思颖香雪三人，甘思颖也没有必要再戏了。
　　一进去，一股刺鼻的霉臭便涌入鼻息，甘思颖厌恶的捂住鼻子，香雪提着食盒跟在他的伸手，同样厌恶的捂着鼻子。
　　莫风淡漠的看着二人，空洞淡漠的眼眸毫无波澜，对于甘思颖的冷嘲热讽他并不在意。
　　甘思颖见莫风不怒，只讥讽一笑，“你知道我今日来这是为了什么？”她居高临下的，对上莫风那对冰冷的眼眸。
　　“昨日皇上什么都和我说了，没想到你如此狠心，居然想要刺杀皇上，还伤了皇上。”甘思颖抬手一巴掌朝着莫风脸颊狠狠落下。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幽静的地牢内异常清晰。
　　她面目狰狞的看着莫风，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一巴掌是代皇上打的！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甘思颖眼眸赤红，面目扭曲，此刻她哪里还是那个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简直丑陋如地狱厉鬼。
　　莫风抬眸看向甘思颖，漆黑的眼眸有暗流涌动，危险的气息蔓延。
　　甘思颖心下一颤，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与莫风保持距离。
　　香雪从食盒中取出一个酒壶，在杯中倒满，放在莫风的面前。
　　“这是皇上赐的酒，喝了他！”甘思颖恶毒的看着莫风，只要莫风将这杯毒酒喝下，那日后皇上便只属于她一人，这一点父亲早就替她谋划好了。
　　“秦渊明终于要动手了吗。”
　　端起酒杯，莫风看着酒杯中自己倒影，想起一切屈辱的种种，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从他刺杀失败，到后来屈辱的开始，他的命便早就没了。
　　他端起酒杯，对上甘思颖阴鸷的笑容，却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他端酒杯，毫无一丝犹豫，仰头喝下……


第61章 朕不许你死
　　！
　　秦渊明猛地起身，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全然没了批阅奏折的心思。
　　他起身快步出了御书房，宫女太监见状，急忙小心的跟在他身后。
　　“皇上可要准备轿撵。”新上任的太监总管小心的问道。
　　秦渊明蹙眉，却并不回到，只脚下的脚步愈发的快了起来。
　　地牢内……
　　甘思颖见莫风喝下毒酒，她冰冷一笑，命香雪收起酒杯放入食盒，带着香雪出了地牢。
　　一切都结束了，除去这个绊脚石，整个后宫，便是她甘思颖的天下。
　　想到这里，甘思颖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尖锐的笑声随着远去的脚步渐渐消失在地牢之中。
　　莫风捂着疼痛不已的腹部，蜷缩在干草堆上，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额头落下，视线逐渐模糊……
　　秦渊明最后还是来了地牢，他负手而立的站在牢房门口，看着躺在干草堆上微微颤抖的莫风，眼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为曾察觉的不忍。
　　他一心只想杀了他，他从来不会对意图刺杀他之人手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了莫风，他秦渊明杀人无数，手上的鲜血不计其数，可却独独对莫风下不去手。
　　打开牢门进去，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干草堆上的人儿。
　　“你可知道错了。”他声音冰冷，带着他独有的高傲与居高临下。
　　地上的人儿并没有回答，秦渊明眼里闪过一丝薄怒，他蹲下身子，一把揪住莫风的手臂，可当看到他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和嘴角溢出的鲜血时，却忽的瞪大眼睛。
　　“莫风！”秦渊明将莫风圈入怀中，却发现他身子冰凉的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他抱住莫风的身子，却发现他身子是如此的单薄，焦急，愧疚，慌乱充斥心间，秦渊明抱着莫风急急出了地牢。
　　“传太医，快！”秦渊明一声怒吼，周围的太监急忙快步出了地牢。
　　秦渊明抱着莫风疾跑着，不多时便到了安和宫，他小心的将莫风轻放在床榻上，伸手触碰他的脸颊却发现冰冷吓人，他扯着替莫风盖上被子，又觉的被子太少不够暖和，又伸手将莫风揽入怀中。
　　他抱着莫风逐渐冰冷的身体，圈住那细弱到几乎盈盈一握的腰肢，漆黑的眼眸渐渐染上了血色，他俯身唇瓣贴着莫风冰冷的脸颊，垂眸着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心猛地缩紧。
　　“莫风你给朕听着，你若是敢死，朕便杀了所有你在乎的人，听到没有！朕要你好好活着，朕不许你死！”
　　他嘶吼着，漆黑深邃眼眸中满是怒火与从未有过的慌乱，可回答他的却是死寂一般的安静，秦渊明怒不可遏的一拳砸在床沿。
　　“太医呢，为何还不来！”
　　太监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回皇上，已经派人去请了……”
　　而就在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医提着药箱急急踏入安和宫，他快步上前抓起莫风的手把脉，可一看之下却是摇了摇头。
　　“皇上，毒以入肺腑，恐怕……”
　　“朕让你来救他，不是让你来说这些！”秦渊明眼眶通红，周身戾气尽显，太医不敢怠慢急忙取出药箱。
　　“臣试试看。”太医擦了把额前的汗珠，对着莫风身上几处穴道开始施针，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太医落针之后，莫风睫毛微颤，他蹙着眉头，耳边隐约能听到怒声嘶吼，内容是什么，他听不清，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秦渊明那张慌乱的脸。
　　秦渊明一脸欣喜，他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莫风的脸颊，“莫风……”
　　莫风忽的睁大了眼睛，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他费力将秦渊明推开，惊得施针的太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莫风颤抖着手，看看这眼前他恨之入骨的男人，他紧紧的抓着秦渊明的衣襟，苍白的唇被刺目的鲜血染得通红。
　　好不甘心，没能将秦渊明拖入地狱，他满眼恨意的看着秦渊明，染血的颤抖着，艰难的开口。
　　“秦渊明……我……恨你……”
　　“噗。”一口鲜血从莫风的口鼻溢出，随后那紧抓着秦渊明衣襟的手徒然松开重重落下。
　　太医急忙过去把脉，又将手放在莫风的鼻息，旋即扑通跪在地上。
　　“皇上……他气息全无，已经死了……”
　　秦渊明一把揪住太医的衣襟，怒不可遏。“你在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死！”
　　“皇上，人的确已经死了！”太医战战兢兢的开口。
　　“轰隆。”秦渊明只觉脑子轰隆作响，他身子摇曳，转身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莫风，脑中回想起太医那句，‘他已经死了。'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踉跄着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皇上，皇上！！”
　　皇上气急攻心吐血昏迷的事情传到王府的恒王的耳中，恒王也顾不得王妃即将临盆，连夜便赶到宫中。
　　“出了什么事！”恒王一到宫中，便见秦渊明脸色煞白，不由怒目看向太医。
　　太医颤颤巍巍的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恒王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秦渊明轻叹一声，又淡漠的看着床榻上莫风的尸体，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将尸体处理了，不要留在这里免得给皇上徒增悲伤。”
　　“是。”太监抬着莫风的尸体退下，恒王坐在秦渊明的床榻边。
　　“你可是皇上，要什么人没有，非要去喜欢一个莫风，这是何苦。”轻叹一声，他转身出了安和宫。
　　“可查清是何人下的毒？”恒王看向身旁侍卫。
　　“是……甘思颖……”身旁侍卫将他调查得知的一切告诉恒王。
　　恒王蹙眉，甘思颖？是那个王妃的远房表妹？恒王蹙眉，思索片刻道：
　　“去将这件事情收拾妥当，只让人知道，是莫风自己服毒自尽。”恒王眼里闪过一丝冰冷，对他来说，死了一个莫风也不过是死了无关紧要的人，可若是将甘思颖查出来，恐怕会牵扯到王妃，毕竟，甘思颖是王妃介绍过来人。
　　“但愿这件事情，能就这样过去。”恒王眸光冰冷的转身看向侍卫。
　　“派人去敲打敲打甘思颖，让她日后收敛一些，若是再敢做这等事情，本王也护不了他。”
　　“是！”侍卫躬身退下，恒王转眸看向躺在床榻上的秦渊明，他是他一母同胞的亲亲哥哥，如今看到他变成这副模样，让如何能不心疼，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莫风。
　　他如此包庇甘思颖，除了怕牵扯王妃，还是因为他觉得莫风死有余辜。
　　太监抬着莫风的尸体，乘着夜色出了皇宫，乱葬岗横七竖八的被丢了不少的尸体，这些尸体都是在宫中忽然暴毙的宫女太监，阵阵腐臭令人作呕，太监们捂着鼻子，厌恶的将莫风丢入尸体堆中。
　　“将他丢在这里就好。”说着几人转身离开。
　　待他们走后，乱葬岗的树林之中一阵骚动，这里时常有狼群出没，而这些尸体，大多都落入沦为狼群的食物。
　　树林中一双双凌厉的眼眸，在漆黑的夜幕中闪着绿色的寒芒。
　　“嗷。”领头狼带着狼群进入乱葬岗，狼群涌入，饥饿的狼群甚至开始撕咬尸体。
　　领头狼将目光落在莫风的身上，这是这里面最为新鲜的一块血肉，它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绕过众多尸体走过去，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朝莫风咬下。
　　“嗖！”一只利箭直插领头狼的头颅，狼群一阵骚动，失去了领头狼的狼群四散逃开。
　　漆黑的山林中，一道道人影走出，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者，他垂着眼眸，看着双眸紧闭的莫风眼眸复杂，他一挥手，便有人上前将尸体堆中的莫风扛起。
　　老者如鹰的眼眸落在远处的皇城，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走。”他低喝一声，带着众人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一夜，失去了领头狼的狼群在密林之中嚎叫了一夜，听得人心惊肉跳。
　　家家户户房门紧闭，不安的在狼嚎之声中度过一夜。
　　……
　　深山中与世隔绝的的山林深处，此处依山伴水，一座竹屋屹立在山间瀑布之下形成的湖泊上，清澈的水流声哗啦哗啦的响着，层层水波荡漾开来，时不时有捕鱼的鸟儿从水面掠过，水面荡起一片接着一片的涟漪。
　　“于大夫，他还要多久才会醒来。”这声音有些焦急，已经过去一夜了，可他却还未醒来。
　　“这种假死药的药效是一天，算算时辰也快了。”被称之为于大夫的秀雅中男子解释道。
　　“可是他为何还不醒？”
　　却在这时，躺在床榻上的男子手指动了动，于大夫与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咳咳咳……”一声剧烈的咳嗽后，紧闭着的双眸的男子忽然身子一颤，原本停止下来的心脏砰砰跳动，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是溺水者呼吸到了空气，本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待呼吸顺畅后，那紧闭眼眸微微颤抖，随后缓缓的睁开眼睛，他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海无波，起身扫视一圈一群人跪在地上。
　　“恭迎太子殿下归来。”


第62章 真的这么快就能将一个人忘记吗？
　　“莫风！”
　　明黄龙榻上的男子忽然惊醒，秦渊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抬手扶着额头。
　　“真是可笑，居然梦见莫风死了……”他喃喃着，抬眸看着空旷的安和宫，与往常一样掀开被子下了床榻。
　　有太监躬身上前替秦渊明穿上鞋子，随后恭敬的捧着衣物走了过来。
　　“莫风。”秦渊明伸手抓住太监的手臂，太监身子一抖急忙跪在地上。
　　“抬起头来。”秦渊明厉声喝道，那太监这才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只看一眼，秦渊明离闪过一丝苦笑。
　　他不是莫风，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了，莫风被他关押在地牢中，现在他已经得知莫惜没有死，关了他们这么久，脾气也该收敛了吧。
　　就去地牢将他接出来，告诉他莫惜还活着，让他不要在耍性子。
　　如此想着，秦渊明转身出了安和宫，快步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恒王刚到安和宫的门口却见秦渊明急急走了，不由驻足，蹙眉看向身旁的太监，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方才有人来禀报说皇上醒了，他这才急急赶来，可他才来，皇上便急匆匆走到了，他气急攻心，身体还未恢复，怎可乱跑。
　　“奴才不知，只知道皇上一觉醒来，就将奴才错认为是……是莫公公。”小太监恭敬答道。
　　恒王暗道不好，旋即快步追了上去。
　　秦渊明急急的去了地牢，到了关押莫风的地牢门口，却忽然愣住了，这地牢空空的哪里还有莫风的影子。
　　“人呢！”他一声怒喝。
　　狱卒扑通跪在地上，“皇上忘了吗，两日前，这人便已经死了。”
　　“你胡说什么！”秦渊明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戾气。
　　“莫风怎么可能会是死！”他怒不可遏，手上力道越来越重，狱卒瞪着双腿，脸颊涨红。
　　“皇上！”一道声音从地牢之外响起，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渊明松开狱卒，转眸看向立在不远处的恒王。
　　“王妃即将临盆，你此时不该在宫中。”
　　“皇上，你冷静一些。”恒王劝道，现在的秦渊明绝对不正常。
　　秦渊明并不理会，他怒目看向胆敢诅咒莫风的狱卒，拔出侍卫腰间的长剑，直指狱卒脖颈。
　　“告诉朕，莫风在哪里！”此刻，秦渊明眼眸赤红，满身了戾气，只让刚刚缓过气来的狱卒吓得一个哆嗦，当场就尿了裤子。
　　“奴……奴才，不……不知道……”话音刚落，秦渊明毫不手软，手起刀落间一颗头颅滚落，鲜血溅在秦渊明的脸颊上，让此刻的秦渊明冰冷如地狱修罗。
　　恒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着秦渊明挺拔的背影，虽然不忍心，却还是说了出来。
　　“皇上，莫风已经服毒自尽，你现在如此，也于事无补。”
　　忽的，秦渊明转身怒目看向恒王，赤红的眼眸中满是血色。“连你也诅咒莫风！”
　　恒王淡淡的看着秦渊明，却是摇了摇头。“他死了，没有任何人诅咒他，渊明你醒一醒吧。”时隔多年来，恒王还是秦渊明继任皇位之后第一次称呼秦渊明的名字。
　　“哐当。”手中染血的剑落在地上，秦渊明转眸看向地牢干枯的草堆，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一幕一幕的画面。
　　他抱着他，他身体冰冷，脸色苍白，嘴角溢出刺目的鲜血，他找来太医，他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只说出一句。
　　“秦渊明，我恨你。”
　　秦渊明后退着一个踉跄，他扶着额头，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他快步出了地牢，跌跌撞撞的到了安和宫，掀开帘子看向空荡荡的床榻，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他缓缓走近，坐在床榻边，轻轻拂过被褥，似是那里正躺着一个倔强的令人头疼的男人。
　　他是闵玉国的皇帝，他发誓不会爱上任何人，他一直告诉自己，他喜欢的只不过是莫风的身体，他需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能发泄的工具，可现在，他捂着胸口那颗疼痛不已的心，似是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
　　眼里有不知名的液体溢出，秦渊明伸出手轻轻拂过，这是什么？
　　杀人如麻的自己，满身罪恶的自己，原来也会流泪？
　　秦渊明猛地起身，他转身眼眸赤红的看向立在门口的恒王。
　　“莫风呢！”就算是死了，也应该有尸体才对。
　　“已经丢了。”恒王看着秦渊明，眉头紧蹙。
　　秦渊明一把揪住恒王的衣襟，一拳砸在恒王的脸上，“他在哪里！”
　　恒王擦了口嘴角溢出的鲜血，吐出三个字。“乱葬岗。”
　　话音一落，身边的男人便化作一道疾风，消失在安和宫内。
　　恒王看着秦渊明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让秦渊明早点忘记莫风。
　　秦渊明出了宫，骑上马匹，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他骑在背上，胸口郁疼，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回转，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快马加鞭到了乱葬岗，一阵尸体的腐臭令人作呕，秦渊明跳下马背，在尸体中搜寻着，最后干脆跑到尸体堆中徒手翻找，也不管尸体是否腐烂，也不管那令人作呕的味道，他几乎将所有的尸体都看了个遍。
　　“年轻人，你在这里做什么。”远处，有老农跳着干柴经过。
　　见秦渊明眼里闪烁晶莹，老农轻叹一声，“早知道你就不要将你的亲人送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去了，你想必是来找亲人的尸体的吧。”
　　老农摇了摇头，一脸黯然。“昨日狼嚎叫了整整一夜，想来你的亲人已经入了狼腹了，你也莫要难过，人死不能复生，那只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
　　说着，老农叹了口气，挑着柴火沿着小道渐渐走远。
　　秦渊明愣在原地，脑中轰隆作响，连尸体都没了……
　　他跌坐在地上，看着尸体堆中残碎的尸体残骸，他知道，老农没有骗他。
　　秦渊明坐在尸体堆上，看着那渐渐暗下的夜色，眼眸愈发的冰冷。
　　入夜后，丛林深处，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眸闪现，随后树林中一片沙沙的的声响。
　　秦渊明缓缓的起身，漆黑的眼眸泛着森森寒意，让隐匿在树林中的狼群生出一丝畏惧。
　　“嗷！”一声嘶吼，狼群一拥而上。
　　秦渊明手中长剑寒芒一闪，一道鲜血喷洒而出……
　　这一夜，相比起前几日狼群的嘶吼声更加惨烈，村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一个个房门紧闭，不敢出门半步，直到半夜，狼群的嘶吼哀嚎声这才消停下来。
　　“莫风，莫风！”他嘶吼着喊着莫风的名字，他杀了狼群刨开狼腹，却并未看到莫风的的残骸，他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莫风没有死。
　　回答他的除了寂静的夜便再无其他，秦渊明一身狼血，他狼狈的跪在地上，抬眸看着漆黑夜空的一轮残月，眼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悲伤。
　　第二日清晨，秦渊明骑着马浑身是血的回了安和宫，相比起之前的秦渊，此刻他周身戾气更重。
　　他面无表情的去浴房，将浑身的狼血洗净，亦如当初那个冰冷无情的暴君。
　　没有人知道，昨日他是如何挥剑杀了一群野狼，也没人知道，昨日夜里，他看着天空的残月，嘶吼着叫着莫风的名字，却无一人回答时，他内心的悲戚。
　　恒王看着秦渊明的背影，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不管怎么样，现在皇上总算是恢复过来了，颓废够了，悲伤够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便会慢慢淡忘。
　　秦渊明洗漱后，便转身朝御书房的走去。
　　刚到御书房门口，匆匆赶回的方铭之便跟着走了进去，一进去便单膝跪在地上。
　　“皇上，莫风他……”刚要开口，却被秦渊明打断。
　　方铭之垂着眼眸不再多言，他看着秦渊明孤冷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苦涩，轻叹一声，他起身退下。
　　秦渊明立在御书房内，转眸看向身侧，想起莫风立在身侧替他磨墨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与悲伤。
　　当月，恒王府王妃产下一子，名唤秦念莫，而这名字是皇上亲自赐下的。
　　而后，秦渊明只花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将整个闵玉国的权利都掌握在手中。
　　朝堂上空缺的位置有才之士居之，朝堂上下一心。
　　同年，皇帝终于在众多臣子的催促下，答应了选秀，只是这选秀的人，却不单单只是女子，一时间，闵玉国皇帝喜欢男人的事情，传遍整个闵玉国。
　　这次选秀，有男也有女，此种做法，可谓是闵玉国历史上的第一人。
　　“父王，皇叔真的已经忘了莫风了吗。”秦孚儿撑着脸颊，莫风死后已经过去半年，自那日他回来之后，便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上朝，照常批阅奏折。
　　昨日朝廷上有臣子说起皇上立后选秀的的事情，皇上非但没怒，反而答应了。
　　秦孚儿胸口有些堵塞，真的这么快就能将一个人忘记吗？
　　还是说，皇叔真的从来都没喜欢过莫风？
　　“傻丫头，你胡思乱想些什么，你皇叔是皇上想要什么人没有，还有……日后不要在你皇叔面前，提起莫风二字。”恒王轻叹一声，若是皇上真能忘记，那该多好。
　　安和宫的宫门内，一身明黄的男子负手而立，他伸手轻轻的抚摸这眼前的画像。
　　“莫风，朕要选秀了，你若是活着，来找朕，可好？”


第63章 奴家来伺候你推荐票加更
　　今日是闵玉国皇帝选秀的日子，各家名门闺秀穿着最华丽的衣裳满怀期待的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只是，相比起历代皇帝的选秀，此次选秀除了女子，还有男子，皇帝不论贵贱只要是个男人，容貌能过得了宫门口太监总管的筛选便能进入。
　　因此，早早的，皇宫的门口，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珠帘轻垂，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白皙的手缓缓掀开帘子，一个容貌绝美的男子从马车下来，他眼眸明亮，鼻子高挺，嘴唇殷红，若是穿着女子的衣裳，定然不会比此次来选秀的女子差。
　　他是风月阁的花魁蓝花月，只需要一千两银子便能买他一夜的蓝花月。
　　蓝花月看着前方排队的人，好看的眉头不悦的蹙起，他本不想来此，可阁主吩咐，他不得不从。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蓝花月也有自己的心思，蓝花月阅人无数，他倒是想尝尝皇帝是何等滋味。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前方的排队的人都被太监总管给拒之门外。
　　“下一个。”太监总管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蓝花月一步上前，递上自己的名帖。
　　太监总管抬起画册看了看，又抬头看着蓝花月，只看一眼，手中画册便落在地上，脸上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蓝花月见状不由蹙眉，莫不成他脸上有什么东西？
　　半晌，太监总管回过神来，他拾起桌上的名册看了一眼。
　　“蓝花月合格。”说罢，侧身给蓝花月让出一条路来，模样极为恭敬。
　　远处漆黑的马车内，一双眼眸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睛下的泪痣在这一刻冷冽如鬼魅。
　　“恩师的仇，很快就能报了。”这声音低低带着丝沙哑。
　　“走。”
　　“是，阁主。”赶车的男子一扬马鞭扬长而去，蓝花月转眸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幽怨，却还是转身迈入了皇宫的大门。
　　阳光透过雕花木门照耀而入，昏暗的宫殿内，一袭明黄的男子负手而立，他轻轻用手抚摸着悬挂在宫殿之上的画像，拂过画中之人的眉眼，眼眸柔却带着丝淡淡的忧伤。
　　“皇上，秀女和秀男都已入宫了。”门外，太监总管躬身禀报。
　　秦渊明并不转头，只说句。“朕知道了。”便再无一言。
　　不多时，紧闭的门缓缓打开，秦渊明迈过门口走了出来。
　　他一身明黄龙袍，身姿挺拔健硕，只是，相比起半年前，他刚毅的脸上多了一丝男人的沧桑，菱角分明的脸颊也更加的刚毅。
　　而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幽谷深渊，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下巴处留着浓密的胡须，让他的模样看起来更加成熟。
　　“人都在哪里。”秦渊明注视前方，淡淡开口，就如同问起今日吃什么饭菜一般的随意。
　　“启禀皇上，此次秀女选出十位，秀男选出五位，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在青鸾殿等候。”太监总管躬身禀报道。
　　“摆驾青鸾宫。”秦渊明淡淡开口，旋即转身朝青鸾宫的方向走去。
　　……
　　自从莫风‘死后'秦渊明便再也没有让人去过青鸾宫，而现在他却要在青鸾宫选秀，这让跟了皇上大半年的太监总管有些摸不透。
　　皇上的心思他猜不透，更加不敢去猜，只得按照皇上的吩咐，将事情办好便再不敢有别的心思。
　　不多时，秦渊明迈入青鸾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秀女与秀男们立于两侧跪拜，秦渊明却看都不曾看他们一眼，快步朝着青鸾上方的位置坐下。
　　他淡淡的看着跪在下方的几人，淡漠开口。
　　“抬起头来。”
　　冰冷的声音在青鸾宫内响起，只惹得秀女们一个个心如擂鼓，却还是羞涩的抬起头来。
　　秦渊明从这些人中一一扫过，最后却忽然愣住了，他忽的起身，快步走下，看着那双熟悉眉眼，他颤抖着手，捏起那人的下巴。
　　“莫风……”
　　蓝花月的下巴被秦渊明捏着，眼里闪过一丝魅惑。
　　“皇上，草民是蓝花月。”他声音细软如中带着魅惑，却不是莫风的声音。
　　秦渊明一瞬恍然，他松开蓝花月的下巴，转身负手而立。
　　“即日起，蓝花月为花贵人，入住锦绣宫。”说罢，转身出了青鸾宫。
　　周围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皇上果然是喜欢男人的，一些女子黯然伤神，却不得不乘上出宫的马车离去。
　　夜色渐深，秦渊明处理完政务，太监便端来托盘上来，这托盘中有一枚只有一枚木牌。
　　历代皇上每日夜里都需要翻牌选择侍寝的妃嫔，只是，皇上之前并无妃嫔，因此太监们也并未端盘子上来，可现在，皇上既然已经立了贵人，自然是要翻牌子的。
　　秦渊明起身，伸出手，拾起牌子，太监见状急忙大喝。
　　“萱花贵人侍寝。”
　　秦渊明出了御书房，不多时便到了安和宫，掀开纱帘，映入眼帘的是被被褥包裹着，躺在床榻上的蓝花月。
　　秦渊明走了过去，轻轻的抚摸着蓝花月的眉眼，多么像他啊。
　　“唔……”
　　蓝花月轻轻发出一声轻轻喘息，脸颊微微抬起，似是很享受秦渊明的抚摸。
　　秦渊明一阵晃神，脑海中却出现莫风闭着眼眸，任君采撷的模样，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你不是他。”手缓缓收回手，起身，就居高临下的看着蓝花月，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霜。
　　他用力一扯被褥，因为力道太大，蓝花月直接从床上摔下。
　　蓝花月身上着着一件红色的纱衣，虽然是摔倒的姿势，可那若隐若现的胸前两点，细长的腿，圆润的臀部，迷离的双眸，却有着致命魅惑。
　　他是阅人无数的蓝花月，什么男人他没见过，只需要他稍微勾引一下，不管是谁，都会忍不住，抱着他，拥有他，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他。
　　他媚眼如丝的看着眼前那冰冷的男子，手轻轻拂过胸前，挑起那透明的红色纱衣。
　　“皇上，奴家来伺候你。”他跪在地上，爬着走到秦渊明的身前，白皙的手顺着落在秦渊明的裤裆处。
　　“皇上可尝过这个滋味？”洁白的手，轻轻拂过唇瓣，蓝花月的手悄无声息的缠绕在秦渊明的腰际，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腰带。
　　“大胆！”忽的一声怒叱。
　　蓝花月手一抖，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奴家只不过是想伺候皇上……”这声音颇有些委屈，一举一动，尽是魅色。
　　……
　　阁主说过，他蓝花月就是一个魅惑众生的妖精，而现在，却被秦渊明喝令站在安和宫守夜。
　　他浑身颤抖，却不得不遵从皇命，皇上真的喜欢男人吗？为何他使出浑身解数去勾起他都没有反应？
　　翌日，蓝花月刚到宫里就被皇上招去侍寝的事情传开，一时间，众人都以为花贵人成为被皇上新宠。
　　却只有蓝花月自己知道，那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更别提什么宠爱……
　　可皇上宠爱花贵人消息却不胫而走，一时间整个淮安城都传得沸沸扬扬。
　　“砰！”一声茶盏碎裂的声音响起。
　　“没了莫公公，又来了花贵人！”
　　“小姐息怒，不管怎么说，小姐还是有机会的。”香雪劝道。
　　“机会？”甘思颖面目狰狞，她每日做糕点送去，都被拒之门外，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可皇上却还是这般晾着她。
　　她之前认为是因为皇上是失去了莫风伤心过度，只等时间过去，定然会看到自己的努力，可现在，却忽然冒出了花贵人。
　　“你去打听一下有关于花贵人的消息，我要他所有的信息。”甘思颖看向香雪命令道。
　　香雪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看着香雪离开的背影，甘思颖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她倒要去那所谓的花贵人，是什么货色。
　　说着，也不等香雪打探消息回来，便转身朝着锦绣宫的方向走去。
　　只是，才到门口，便与人撞了个正着。
　　甘思颖刚想发火，抬眸却忽的瞪大了眼睛，她惊恐的后退数步，颤抖着唇瓣，脸上煞白的可怕。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甘思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回跑去。
　　“鬼，有鬼！”
　　“鬼？”蓝花月疑惑的一挑眉，说的是阁主提起的那个莫风吧。
　　甘思颖惊魂未定的回到了秀云宫，跌跌撞撞的到了屋中将房门关好，“他怎么可能还还活着，鬼，有鬼！”甘思颖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手臂，却忽然冷静下来。
　　“不，这个世界上更本就没有鬼，那个人不是莫风，锦绣宫是皇上安排花贵人住下的宫殿，难道，他就是花贵人！”想到这里，甘思颖那满是惊恐的眼眸，渐渐的染上一丝笑意。
　　“哈哈哈，皇上果然还是忘不了他，找了个男人，还和莫风长得一模一样，魔障，真是魔障！”甘思颖咬牙切齿，门外却忽然响起了一声敲门的声音。
　　“谁！”


第64章 甘心一辈子老死宫中？
　　门外并无回答，甘思颖蹙眉，看样子不是香雪，可不是香雪又能是谁？
　　她起身，缓缓走近走近门口，伸手将紧闭的房门拉开，却在拉开房门的一瞬，一袭身影闯了进来，下一刻那半开的们门紧紧关上。
　　“啊！”甘思颖惊呼出声，却被来人捂住了嘴。
　　“别出声，我就放开你。”这声音刻意压低。
　　甘思颖点了点头，那人这才松了手，屋内昏暗，甘思颖看不见那人长着什么模样，却能依稀看清他身上穿着太监服。
　　“你是什么人？”甘思颖压下心头恐惧，眯着眼睛，想要将那人的模样看清。
　　“我是来帮你的人。”那人淡淡开口。
　　甘思颖一愣，“帮我？”她一声嗤笑。“我在宫中畅通无阻，哪里需要你帮助。”
　　“你会需要的。”那人淡漠开口，昏暗的房间内，那双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你难道就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甘心一辈子老死宫中？”
　　这句话如锥子落在甘思颖的胸口，她袖中拳头紧紧捏着，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她怎么能甘心。
　　见甘思颖如此模样，男子冷笑一声。“想要得到皇上，可不是每日送粥就能有用的，皇上的御厨多的是，不管你如何努力他都不会多看你一样。”
　　这声音冰冷，却直插甘思颖内心，皇上的御厨多的是，多么可笑的话，想起之前她努力半年的样子，甘思颖此刻只觉那愚蠢之极。
　　“你要怎么帮我。”她眼眶通红，嘴唇咬得发白。
　　“呵呵呵……”昏暗房间内，那人一声低笑，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迷幻散，你明白该怎么做。”说着，他转身朝外走去，甘思颖拾起桌上的迷幻散紧紧攥在手中，抬头却见那男子已经走远。
　　想起自己这半年每日下厨给皇上做吃食，却一次次都没从出去的狼狈，她跌坐在凳子上，那双美眸布满血丝，脑海中只回想起男子那句。‘皇上的御厨多的是。'
　　“砰。”茶盏重重摔落在地上，甘思颖心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美眸满是血丝。
　　香雪打探消息回来，刚到门口，就险些被茶盏砸到，见甘思颖怒气冲冲的模样，她急忙上前。
　　“小姐，你怎么了？”说罢，又小心的将房门关好。
　　甘思颖眼眸赤红的看向窗外，咬牙切齿的说道。“说，有关于蓝花月事情。”
　　“是。”香雪福了福身子，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一一说来。
　　“小姐，没想到蓝花月居然是风月阁的花魁。”
　　“风月阁？”甘思颖蹙眉，对这个地方并不熟悉。
　　“风月阁是专门给男人作乐的地方，而里头侍奉的人也都是男人。”香雪解释道。
　　甘思颖闻言冷哼一声。“原来，是个男妓，居然还敢恬不知耻的来勾引皇上。”
　　“这件事情，皇上知道吗？”甘思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香雪摇了摇头。“据奴婢所知，此次皇上选男秀不问出处，只需要……”
　　“需要什么？”
　　“只需要容貌长的和莫风相似……”香雪小心的说道。
　　“砰。”甘思颖重重一拍桌案，脸上愈发的狰狞，攥着药粉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夜色渐深可秦渊明却还在御书房看奏折，皇上从登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数十年，却还是如初掌朝纲时一样勤奋，不管多晚，不管需要处理的是什么事情，秦渊明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办好，闵玉国能繁荣昌盛，秦渊明功不可没。
　　“皇上，该歇息了。”太监总管挑了挑灯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小心的劝道。
　　秦渊明放下奏折，今日要处理的时候，也都差不多了。
　　“皇上可要召人侍寝。”太监总管问道。
　　秦渊明放下奏折，摇了摇头，却在这时，门外有太监端来参汤，放在桌案上。
　　秦渊明每日若是批阅奏折到深夜，御膳房便会派人送来参汤，这个习惯，这么多年一直都未曾变过。
　　秦渊明挑起勺子将参汤喝下，这才觉得身子温热了一些，起身出了御书房，太监在前头挑灯，秦渊明一路走着，却只觉头有些昏沉。
　　到了安和宫，太监退了出去，秦渊明走近床榻，却猛地一怔，此刻就在安和宫内一个身着白色纱裙的的女子立在那里，她容貌绝美，身姿婀娜，洁白的脸上满是红晕。
　　“思颖叩见皇上。”甘思颖俯身行礼。
　　秦渊明怒不可遏。“谁让你来，滚出去！”他指着门外，却忽然一个踉跄。
　　甘思颖急忙上前搀扶，秦渊明扶着额头，脑袋愈发的昏沉，视线逐渐模糊……
　　甘思颖见秦渊明昏睡了过去，不由暗道，那人给的药还真是管用，费力的将秦渊明拖到床榻上，甘思颖一件接着一件的将秦渊明身上的龙袍脱去。
　　手指轻轻的拂过秦渊明紧闭的唇瓣，甘思颖嘴角一挑。“过了今日，思颖就是皇上的人了。”说着她解开缠绕在腰间的丝带，退去纱裙……
　　清晨，秦渊明幽幽转醒，他扶着头，却一时想不起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起身却是瞳孔一缩，他掀开被子，看着蜷缩在自己怀中不着寸缕的甘思颖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好大的胆子！”他一声怒叱，甘思颖还未回过神来，便被拖拽着，不着寸缕的丢下床榻。
　　甘思颖抱着洁白的胸口，满脸泪水。“皇上昨夜对思颖……呜呜……”说着，抱着地上凌乱的衣裙，胡乱的穿上，哭着跑出了安和宫，才到门口，那满是泪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虽然昨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不管如何她都是皇上的人了。
　　秦渊明扶着额头，他为何会对甘思颖……看着凌乱的床榻，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来昨日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夜间，皇上宠幸了甘思颖的事情传遍了皇宫，皇上只喜欢男人不喜欢的女人这块心病也在大臣们心中去处，毕竟，皇上是天子，早晚是需要有皇子继承皇位的，皇上若是只喜欢男色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诞下龙子的。
　　而现在，皇上宠幸了甘思颖，这便如同一块大石从众多臣子的心头落下。
　　朝堂之上，有臣子进言，“皇上既然已经宠幸的甘思颖，何不赐下名分。”
　　随他之后，越来越多的臣子附和，有的甚至让皇上敕封甘思颖为皇后，这些事情是皇上后宫之事，不宜在大殿讨论，只不过皇上迟迟不肯纳妃立后，已经成为了臣子们的心病，他们只希望皇上尽快立后，诞下龙子后，闵玉国的江山社稷才能更加的稳固。
　　封了花贵人，秦渊明不在意多一个思贵人，既然朝臣如此心急，那就随了他们的愿，免得每日朝堂之上总有或是苦口婆心，或是忠言逆耳，或是冷静分析或着各种利弊的朝臣们，日复一日劝着让秦渊明立后。
　　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现在封了甘思颖为贵人，想来，他们也不会多言了吧。
　　“传朕旨意，封甘思颖为思贵人，入住秋华宫。”
　　“皇上圣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朝臣们齐呼万岁。
　　此刻，甘思颖来回的在屋中踱步，父亲已经打点过朝堂之上的臣子，会有人在朝堂上提出给甘思颖名分，甘思颖紧张又兴奋，她日夜期盼的日子就要到了。
　　现在又让她如何能冷静的下来。
　　“小姐莫要着急。”香雪心中的喜悦，她之所以跟着甘思颖，还不是因为甘思颖是最后机会成为皇后的人吗，而现在，她们又离成功进了一步，她香雪没有跟错人。
　　“甘思颖接旨。”
　　门外响起太监尖锐的嗓音，甘思颖一脸欣喜，提起裙摆急急出了房门，跪在地上。
　　“思颖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甘思颖容貌端庄，贤良淑德，特封为思贵人，入住秋华宫，钦此。”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甘思颖接过圣旨，取来早就准备好的银子，塞到了太监总管的手中。
　　“日后，还要仰仗总管了。”
　　太监总管掂量了一下，收起银子转身出了秀云宫。
　　甘思颖看着手中圣旨，眼里满是欣喜，她甘思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香雪急忙上前道贺，甘思颖嘴角上挑，对于贵人这个称呼她听着极为舒服。
　　虽说现在只是个贵人，但是母凭子贵，若是皇上能招她侍寝让她怀上龙子，那他日皇后的位子，只能是她甘思颖一人的，至于那个花贵人，她全然不放在眼中。
　　只不过是个长的和莫风现实的替代品罢了，就算宠爱，又能宠爱多久。
　　想到这里，甘思颖嘴角渐渐上扬。
　　“收拾东西，去秋华宫。”
　　淮安城的街道热闹非凡，王府内一袭娇小的身影快步走出。
　　秦孚儿拍了拍胸口，她此刻身着男装，她是偷偷跑出来的，听说皇上册封了花贵人，今日还册封了思贵人，她对甘思颖一向没什么好感，她想去宫里见皇叔，让她不要封甘思颖为思贵人，却被母后关在屋里不许出来，费了好的力气，才偷偷从王府溜出来的。
　　她现在要去皇叔，要亲口听他说为什么，难道，他这么快就忘了莫风了吗？


第65章 他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
　　秦孚儿一路快步走着，因为是偷偷溜出来的，她今日并未乘马车，走的匆忙也没带银子，这可苦了秦孚儿。
　　走不多久，她便气喘吁吁的坐在石阶上再也走不动了。
　　却不知，此刻，一双阴鸷的眼睛，正盯着他。
　　秦孚儿扯着袖子，擦了把脸上汗，抬眸看着头顶的烈日，她懊恼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她就带些银子出来了。
　　起身，秦孚儿穿过街道，走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却忽然眼前一黑。
　　“放开我，你们是谁，知道我谁吗！”秦孚儿的头上蒙着一个麻布口袋，她什么都看不清，手被人钳制在背后，她大喊大叫着，声音清脆，大胡子男人急忙堵住了秦孚儿的嘴。
　　“管你是谁，落在我们兄弟二人手中，便没有逃出去的命。”说着二人对视一眼，扛着不断挣扎着的秦孚儿，消失在漆黑的巷子中。
　　此刻，二楼茶馆的包间内，一双冰冷的眼眸，透过打开的窗户将一切净收眼底。
　　“主子。”一声轻唤拉回了男子的思绪，他起身放下茶杯提起佩剑，下来茶楼。
　　“唔唔……”秦孚儿嘴里被塞了布条，想喊想叫却叫不出声，却在这时，猛地被人丢在地上。
　　“这可是上品，怎么所也值五百两银子。”满脸胡子的男子指着被蒙着头捆绑着被丢在地上的秦孚儿。
　　秦孚儿惊恐的瞪大眼睛，自己只值五百两银子？等等，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问题是，她现在是遇到了人贩子？
　　她以前也听父王说起过，说有人做着拐卖孩子少女贩卖的勾当，没想到，今日被自己给遇到了。
　　“唔唔唔……”秦孚儿想喊救命，可嘴里却只发出唔唔的声音。
　　“五百两？你们兄弟俩也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吧。看这身段还不错，最多只给你们一百两。”
　　秦孚儿急得眼泪直流，她不要被卖掉，她要去父王和母妃。
　　却在这时，被蒙着麻袋的头猛地被人扯开。
　　大胡子男子指着秦孚儿说道：“看看这货色，多水灵，五百两！少一个字都不行。”
　　秦孚儿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她此刻在一间像是酒馆又不像酒馆的地方，而此刻，她眼前有一个一矮两个大胡子男人，对面是一个白面男子。
　　而此刻他们正在讨价还价，卖的是她秦孚儿。
　　想到这里，秦孚儿更急了，喊又喊不出来，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只哭的梨花带雨，惹人疼惜，白面子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哭起来还有几分意思，有的客人就喜欢这种身材娇小的泪人，五百两就五百两吧。”说着，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二人，兄弟两对视一眼，乐呵呵的出了门去。
　　秦孚儿急的唔唔叫，却见那白面男子走了过来，挑起她的下巴。
　　“啧啧，真是极品，今日买到好货色了。”
　　见秦孚儿哭个不停，白面男子冷哼一声，“这里是风月阁，专门伺候男人地方，从现在开始，你便要学着如何取悦他们，待会我会让花容好好教导教导你。”说着，有人扯着秦孚儿的，将她丢在二楼雅间。
　　随她之后，一个长相秀雅的男子走了过来，她看了眼被捆着泪眼朦胧的秦孚儿，轻叹了一声。
　　“刚来的时候，大家都这样，习惯就好。”说着他开始脱衣服。
　　秦孚儿瞪大了眼睛，他要做什么！
　　却在这时，另外一个男子走了过来，这男子容貌粗狂，比之秀雅男子要高大不少。
　　“咱们是伺候男人的男人，要学会如何取悦他们，我花容可不轻易教授别人。
　　说着，她妖媚的攀着那粗狂男子的脖颈吻了上去。
　　秦孚儿瞪大了眼睛，她似乎在这一瞬明白了什么，他今日穿着男子衣衫，所以他们以为她是男人，将他买到了风月阁当男妓！
　　看着眼前的活春色，秦孚儿目不转睛，眼里的泪水渐渐干涩，原来，男人和男人是这样的……
　　忽的秦孚儿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秦孚儿费力的动了动，虽然手被捆着，可脚却并并未被捆绑，乘着花容被压着喘息，秦孚儿悄无声息的到门口，一脚踹开房门便朝外跑去。
　　花容满头是汗的推开在身上起伏着的男人，看着秦孚儿消失的背影，眼眸上挑。
　　“我今日可是牺牲了色相来当回‘先生'真是不知趣的学生。”说着，便有侍从追了出去。
　　秦孚儿刚跑出去没几步便被人堵住了去路，她一脸慌乱，嘴里被塞着东西，也不能说话，眼里的泪水眼看就要决堤。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渐渐逼近的人，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要皇叔，她要父王母妃，救命，救命……
　　就在那些侍从的手抓向秦孚儿的一瞬，一道背影忽然挡在她的身前。
　　“我买了。”说罢，丢下一叠银票，将秦孚儿横抱起来，转身朝楼下走去。
　　“等等！”雅间内，花容从屋内走出，他看着男子的背影，冷哼一声。
　　“他谁都不卖。”
　　男子脚步顿住，转眸一双冰冷的眼眸直射花容。
　　“不卖也得卖。”说着，抱着秦孚儿纵身从二楼跃下。
　　“别让他跑了！”花容大怒，男子抱着秦孚儿一脚一个将那些企图阻挡他的人踢飞在地，消失在风月阁大大门口。
　　秦孚儿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身着黑衣，脸上带着一块漆黑的面具，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可秦孚儿却莫名有些感觉有些熟悉。
　　出了风月阁，男子将秦孚儿放下，转身，却忽然被秦孚儿拉住衣袖。
　　“你是谁？”为何有这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莫风……
　　想到这里，秦孚儿心如擂鼓，是莫风吗？可莫风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看着男子的背影，眼里满是期许。
　　面具男子并未回答，只淡淡说了句。“若是再多问一句，便将你送回去。”
　　吓得秦孚儿急忙堵住了嘴，抬眸却见男子已经消失在原地。
　　秦孚儿有些出神，他究竟是谁？
　　摇了摇头，秦孚儿暗道是自己多想了，转身，却见不远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孚儿！”王妃一声训斥后，满脸泪水的将秦孚儿抱在怀中。
　　秦孚儿瘪着嘴，想到今日差点被卖了，一辈子就见不到父王母妃了，她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只看得王妃愈发的心疼。
　　“孚儿想去皇宫，明日母妃派人送你去，莫要再偷偷出来。”
　　“嗯。”秦孚儿哽咽着，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远处一双漆黑的眼眸注视秦孚儿所在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主子，易老请您过去。”身边侍从低声说道。
　　男子应了声。“知道了。”便转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
　　秦孚儿回了王府，第一件事情便是吩咐下人，将那捆绑了她的两兄弟给绑了，她带着人狠狠的揍了一顿，丢到了官府。
　　休息了两日秦孚儿决定今日便去皇宫见皇叔。
　　王妃上次被秦孚儿忽然失踪的事情给吓到了，也不敢在说不许她去了，还亲自派了马车松秦孚儿入宫。
　　御书房内，秦渊明正在批阅奏折，便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皇叔。”
　　随后一个娇小的人儿扑倒了她的怀中，撒娇的撅着嘴。
　　“皇叔都不喜欢孚儿了。”
　　秦渊明放下手中的毛笔，低头宠溺的看着秦孚儿，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皇叔怎么就不喜欢孚儿了？”
　　“皇叔立了甘思颖和那个什么蓝花月为贵人，就不喜欢孚儿了。”秦孚儿委屈的瘪着嘴。“莫风才死了多久，皇叔就如此着急吗。”秦孚儿嘀咕着。
　　秦渊明脸上表情一瞬变化，那带着宠溺笑容的脸忽然冰冷下来，一瞬让秦孚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见皇叔一副要发火的模样，秦孚儿急忙转移话题。
　　“皇叔，那日孚儿差点就再也见不到皇叔了。”
　　“出了什么事？”秦渊明侧目，可眼里却闪过一丝甘思颖并不曾看到的黯然。
　　“那日我本来是打算来找皇叔的，哪里想到会……”甘思颖自顾自的说着，说道最后面具男子来救的时候，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面具男子是如何抱着她冲破包围，英雄救美。
　　“如此，那朕要好好赏赐那个救下孚儿的人。”秦渊明拾起奏折淡淡说道。
　　秦孚儿垂着头，一脸失落。“那个人有些奇怪，明明救了我却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而且，他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
　　说着，他转眸看向自己的皇叔。
　　“有点像是莫风……”
　　秦渊明手中奏折从手中滑落，他猛地抬眸，起身捏住秦孚儿的双肩。“莫风还活着，他在哪里！”
　　秦孚儿被秦渊明现在的模样给吓住了，“皇……皇叔，莫风已经死了……”她小心的开口，可秦渊明却全然没听进去。
　　“告诉朕，你在哪里见到的他！”
　　甘思颖一个哆嗦，看着眼眸赤红的皇叔，低低的说道：“风月阁。”
　　秦渊明松开莫秦孚儿，转身便朝外走去，秦孚儿见皇叔走了急忙追了上去。
　　“皇叔！等等孚儿！”


第66章 他就是风月阁阁主催更票加更
　　清澈的流水顺着山涧落下，渐起一片水花，顺着一条小溪，穿过一座巨大的石山，一身黑衣的男子轻轻叩石壁。
　　“咚，咚咚，咚咚……”男子有节奏的敲击几次，巨大的石壁忽的颤动，重达千斤的石壁缓缓升起，男子进入后石门又重重一次落下，此处是深山峻岭就算是有人经过此地，也断然想不到，这层层环绕的石山之后居然别有洞天。
　　男子踏入石门，入目的是山清水秀之地，这里四面被巨石包围，除非从高处看，否者没人会发现，在重重巨石之后，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
　　绕过几道弯曲的山涧，入目的是一座营寨，营寨的外头设有观望台，在营寨的观望台上能清楚的看到石壁之外，而在石壁之外，却无法发现观望台。
　　这便是此处的巧妙之处。
　　见男子来了，守候在门口侍卫退到一旁。
　　“恭迎太子殿下。”一路走来，周围尽是行礼之声，男子穿过营寨大门，走了进去，映入的眼帘的是宽阔的练兵场和一座接着一座的营地，男子穿过营地，最后在一座阁楼前停下，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位头发花白，脸上一道狰狞刀疤的老者便迎了过来。
　　“太子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
　　男子取下脸上带着的漆黑面具，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他脸颊白皙，鼻子高挺，嘴唇如樱桃饱满，只是，相比起半年前，变得更加的沉稳冷静，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深邃的如漆黑湖面，多了一些让看不透的冷冽。
　　他就是半年前在地牢饮下一杯毒酒，死而复生的莫风。
　　“易老此匆忙叫我回来，可是出来什么事？”莫风坐在主位之上，他表情沉着冷静，脸上并无一丝波澜。
　　易老买通宫中的太监，将甘思颖手中的药换成了假死药，用置死地而后生的办法救出莫风，至此已过去半年了。
　　这半年，心浮气躁的莫风彻底的沉淀下来，习武习谋操练士兵，一夜间退去了稚气，真正的成为了一个能成大事的太子。
　　易老负手而立，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莫风，暗自点了点头。“太子在淮安成逗留数日，可有收获？”
　　莫风蹙眉，他此番出去是为了打探近日皇城发生的事情，却没曾想，听到的尽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皇城守卫森严，不能硬闯，只能智取。”
　　易老赞赏的点了点头。“老夫正有此意。”说着，易老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函。
　　“这是昨日有人匿名送到这里来的。”
　　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可知道是谁？”他接过易老手中的信函打开，看了片刻眼里却闪过一丝惊诧。
　　“他为何会知道我在此处？”此处极为隐蔽，除了他们的人，没有人会知道这里。
　　易老摇了摇头，却在此时，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后便见九凌快步走了进来。
　　“莫风，听说你回来了！”一进来，他便一把搂住莫风的肩膀，亦如儿时。
　　易老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听莫风说道：“我会亲自去找他，易老留在此处接着练兵，至于的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听他二人对话，九凌只觉无趣的很，“易老头，可别老是拉着莫风学你一样每天挂着张苦脸，走，去给兄弟们说说，在城中可遇到什么趣事。”说着，二人出了门去。
　　莫风轻笑一声，记得半年前见到九凌的时候，他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可现在却又同之前一样洒脱。
　　若是都如他一样，也就没有如此多的悲伤了。
　　“莫风，你难道又要走了？”听方才易老和莫风的对话，九凌能听出来，莫风这是又准备走了。
　　莫风点了点头。“要去见一位故人。”
　　“故人？”九凌蹙眉，思索片刻，说道：“我和你一同去。”
　　“你是想去偷偷看莫惜吧。”莫风嘴角含笑。
　　九凌挠了挠头。“嘿嘿，若是既能帮你，又能顺道去看看莫惜，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莫风轻笑一声，“那这次，你便与我同去。”
　　半年前，九凌以为莫惜死了，他几乎要崩溃了，却在不久后得知了莫惜还没死的事情，虽然颓废了许久，却也恢复过来。
　　莫惜现在就留在将军府，一待便是半年，莫风每次也只远远的看着他，他看得出来，方铭之喜欢莫惜，因此他并没有去打扰他们。
　　该承受的，由他莫风一人承受便好，莫惜留在将军府反而比跟着自己更加安全。
　　九凌曾经多次反对，可最后却还是答应了，莫风说的对，他们做的事情，莫惜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九凌时常会去看望莫惜，却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便离开，经历了一些事情，九凌相比起之前也成熟了不少。
　　莫惜看着偌大的营寨，他从以前来都不知道，原来易老居然瞒着他偷偷练兵，自己当还初不知死活的去皇宫刺杀秦渊明，真是幼稚可笑。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何那个时候，易老不将练兵的事情告诉自己，那个时候的他太过年轻气盛，只想着杀了秦渊明一切就都结束了，却不知道，那个人的手段。
　　当初他选择隐忍的留在他的身边，甘愿沦为丞相的棋子，目的就是想手刃仇人，可到头来却反被秦渊明利用，成了扳倒丞相收服朝纲的棋子。
　　回忆起种种，莫风那颗寂静的心一阵刺痛，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记忆封存，莫风转身与九凌一同出了营寨。
　　“为何刚回来，就又让太子离开。”老周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有些感慨，易老不会无缘无故的让太子离开，现在反倒更像是将太子支开。
　　易老眯着眼睛，溢满精光的眼眸，满是沧桑，却并不回答老周的问题，只一双眼眸看向窗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出了营寨，到了山脚下二人骑上马匹，朝淮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淮安城内繁华昌盛，城门处来往车辆行驶而过，热闹非凡。
　　到了淮安城，二人便不得不下了马匹牵着马儿步行在街道上。
　　莫风脸上带着漆黑的面具，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虽然有面具遮挡面部，可那双漆黑的眼眸，以及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足矣让不少女子驻足。
　　“莫风，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风月阁。”
　　“什么？”九凌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莫风，咱们去那种地方做什么，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就是伶人馆，你我两个大男人去那里作甚？”九凌一脸疑惑，却见莫风已经走远，急忙追了上去。
　　不多时，莫风在风月阁的门前停下，进入门内，一阵闻着令人极为舒适的淡淡熏香涌入鼻息。
　　见有客人上门，一位容貌秀雅的男子迎了过来。
　　“两位客官，里面请。”说着，目光落在九凌和莫风身上，上下打量。
　　“我们是来找你们阁主的。”
　　花若一愣，他掩嘴轻笑。“阁主不见客。”虽说阁主长得魅惑天成，可阁主是不接待客人的。
　　“将这个给他，他会出来的。”莫风冷冷的递上一封信函。
　　花若结果，虽有疑惑却还是转身朝里面走去。
　　不多时，花若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
　　“原来，是贵客，失敬失敬，阁主让你们去雅间，他一会就上来。”说着，他恭敬的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有小厮领着二人到了二楼雅间，莫风与九凌分别坐下，九凌不由好奇的看向莫风，问道：
　　“这个阁主什么来头，居然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对于他此种做法，九凌有些不满。
　　再怎么说，莫风与他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是暗杀阁的主人，莫风的身份更加不用说了。
　　可现在居然让他们在这里等他？好大的架势。
　　却在这时，雅间的门缓缓推开，“让二位久等了。”一道温润如春风的声音缓缓响起。
　　九凌心下一跳，这声音他太过熟悉，亦太过陌生，却刻在骨子里如何都不能忘记。
　　莫风起身，转眸看向走了进来的李怀奉，李怀奉今日身着一席灰白的长袍，发丝轻垂于腰际，细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翼，薄而红润的唇，眼底那颗泪痣随着他微微挑起的唇瓣上挑，看起来妖媚如狐，事实上，这个男人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狐狸，这一点，莫风再清楚不过，他可没少在他手底下吃亏。
　　“没想到，你就是风月阁的阁主。”莫风冷眸看着缓缓走来的李怀奉，他是怎么知道营寨的位置，又为何要给自己送信？
　　李怀奉儒雅的坐在桌前的空位上，目光落在莫风身边的九凌身上时，却忽的愣住，细长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诧与复杂难免的情愫。
　　九凌垂着眼眸，并不去看他，可袖中拳头却早就捏得咯吱作响，李怀奉他如何能不认得，那一日在山洞里，是李怀奉半是威胁，半是利诱的上了他，而后又毫不留情的利用他，最后无情的离开。
　　李怀奉眼中的惊讶稍纵即逝，转而换做一脸他惯有的笑容，看向莫风身旁的九凌，似是真不认得九凌一般，开口问道：
　　“这位公子是？”


第67章 他是莫风吗？
　　一瞬，周围的气愤有些奇怪，九凌垂着的眼眸霍然抬起，他怒目看向李怀奉，当真就将他当成一屁给放了？
　　才多久就装作不认识自己了！
　　莫风并未察觉到九凌的异常，却是自顾自的开始介绍起来。
　　“这位是的朋友九凌。九凌这位是……”
　　“李怀奉。”还不待莫风介绍完，九凌便开口说道。
　　莫风一愣，却是了然。“原来九凌认识李怀奉。”
　　“何止是认识，我和他熟得很。”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
　　却听得莫风一头雾水，李怀奉还是一脸他惯有的笑容，让人看不透，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可九凌却是那种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人，这个莫风倒是看得清楚。
　　“九凌是怎么认识他的。”莫风看向李怀奉只觉二人也许有些自己所不知道的过往。
　　九凌冰冷一笑。“没什么好提的，就当被一只疯狗给咬了。”说着他别过头去，不看李怀奉一眼。
　　莫风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肃穆看向李怀奉。
　　“现在满城都是你李怀奉的通缉悬赏，谁会想到，状元爷会藏在这里。”
　　易老交给的他信函是李怀奉的笔迹，而里头只写了‘风月阁'三字，这三个字所暗示的东西太多，而李怀奉却先礼后兵的将他自己的据点告诉莫风，这便是他的诚意。
　　至于他费尽心思的将自己请到这里，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彼此彼此，太子的悬赏价格可比我一个小人物要高得多。”李怀奉淡淡说道。
　　半年前，莫风假死后方铭之回来面见皇上，随后全城便贴出通缉李怀奉的告示，秦渊明不信莫风就这样死了，在那三日之后皇城又贴出了悬赏莫风的告示和画像。
　　这也是为什么，莫风每次出行都必须带上的面具的原因。
　　“别说废话，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莫风面目一肃，他没想到李怀奉居然是风月阁的阁主，可他又是如何得知营寨的位置的。
　　他的消息，真就如此灵通？
　　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花月场所？
　　李怀奉轻叩桌面，眼眸看向九凌，“这件事情，只能和太子一人说。”言外之意就是让九凌离开。
　　九凌本就憋着火气，听李怀奉如此说，顿时起身重重一拍桌案。
　　“哼，这里污秽的很，莫风我现在离开了，到时候来找你。”说着，气冲冲的出了雅间。
　　见九凌走了，李怀奉这才面目一肃，一双细长的眼眸微微眯着，薄唇勾起的笑容也渐渐冷却。
　　“太子可还想报仇雪恨？”这声音冰冷却带着蛊惑。
　　莫风袖中拳头紧握，，他时时刻刻都想杀了秦渊明，可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莫风，亦不会被李怀奉牵着鼻子走。
　　“这不关你的事。”他冰冷的看着李怀奉，却引得李怀奉放声大笑。
　　“哈哈哈，不关我的事？我全族五百口人，尽数被秦渊明满门抄斩，不关我的事？！”说到这里，李怀奉面目狰狞眼眸赤红如血。
　　莫风淡淡看着却是了然，“原来，你和秦渊明早有过节，难怪会帮着丞相谋逆造反。”
　　李怀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秦渊明是你我的仇人，我等都有同一个目标，为何不强强联手？
　　“联手？”莫风眯着眼睛。“你拿什么和我联手。”他莫风有十万大军，又有一群旧臣跟随，他李怀奉又有什么？
　　李怀奉嘴角上扬，眼眸下的泪痣微微上挑。“啪啪。”他拍响手掌，门外一个身影迈入雅间。
　　“有他在，你我可有联手的资格？”
　　莫风转眸看去，却是一惊，他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
　　见莫风如此惊讶，李怀奉轻笑一声。“介绍一下，他是花贵人。”
　　一句话让莫风心脏猛地一跳，这几日在淮安城他也听说了秦渊明选秀，选了个花贵人，而后又封了思贵人。
　　可今日见着这位花贵人，莫风的心却莫名的抽痛。
　　“今日可算是见到正主了。”蓝花月妖娆一笑，那和莫风一模一样的眼眸，魅惑如妖。
　　莫风紧紧攥着拳头，转眸怒目看向李怀奉。“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怀奉眼里闪过一丝如狐狡黠，“你与花月长得一模一样，若是你冒充花月留在秦渊明的身边在，在用你的十万大军里应外合，便能一举杀了秦渊明！”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莫风眼里闪过一丝寒芒，“你若是想杀了秦渊明，尽管去杀，我自有我的办法，也不会和你合作。”说着，莫风起身，淡淡的看了眼蓝花月。
　　“你好自为之。”说着，转身朝外走去。
　　见莫风走着，蓝花月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真是无趣的人，皇上怎么就喜欢上他了？阁主究竟要等多久我才能离开皇宫，皇上不解风情，碰都没碰过我一下，还让我守了好几日的夜，累死我了。”
　　说着，手掌圈住李怀奉的脖颈，对着他的脖颈吹起。
　　“阁主……”他媚眼如丝，吻上了李怀奉的唇……
　　却在被李怀奉躲开，只惹得蓝花月一脸的幽怨。“阁主就不能安慰一下奴家的身心吗？”
　　李怀奉淡淡的看着，蓝花月是半年前李怀奉在乞丐堆里看到的，那个时候他衣裳不整的被其他乞丐给轮了，是他救了他，自那以后便一直跟着他，成了风月阁的花魁。
　　李怀奉救他，给他稳定的生活，让不再担惊受怕，不再忍饥挨饿，蓝花月早就当自己是李怀奉的人了，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长得和那个莫风很像，可他却并不在乎。
　　“等这件事成了，阁主就给我一次，可好？”他看着李怀奉，他知道自己是肮脏的，可他就是想要他，只一次就好。
　　李怀奉并不回答，蓝花月就当他是默认了，嘴角那妖媚的笑容，也愈发的妖娆。
　　……
　　莫风出了雅间，刚到门口却忽然顿住脚步，只见，一楼入口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了了进来，一个是身材魁梧的男子，他今日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锦缎长袍，一个身材娇小，古灵精怪。。
　　目光落在那满是胡茬的脸上，莫风的的心猛地揪紧，这个男人就算是算是化成灰他都认得。
　　莫风将面具戴在脸上，漆黑的眼眸寂静如水面无波，他和秦渊明之间，除了恨，便再无其他，被他害死过一次的莫风，已然心死。
　　……
　　秦渊明与秦孚儿一同出宫，到宫外便径直朝风月阁而来。
　　秦孚儿看着自家皇叔，却是一声轻叹，原来皇叔还没有忘记莫风，可莫风已经死了，前几日救下自己人只是和莫风的有些相似罢了。
　　现在这般来找哪里能找得到。
　　秦渊明却不管这些，他二人一进来，花若便迎了过来，只是，当看到秦孚儿的时候，却忽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今日不接客！小爷有的是银子！”秦孚儿牛气哄哄的将一包银子丢在桌案上。
　　花若抽了抽眼角，他自然是认出了秦孚儿，今日他难道是来闹事的？
　　虽说如此想着，可花若还是一脸笑容。“这二位要找谁伺候？”
　　秦渊明蹙眉，不想多说废话，他冰冷开口：
　　“那个人在哪里？”他周身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只让花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我这里的美人多是，公子所说何人？”
　　“皇……唤你家阁主出来，我们想知道那日将我救走的人是谁。”还不待秦渊明开口，秦孚儿便最开的开了口。
　　“抱歉，阁主现在不在，你们所说的人，不是风月阁的人，花若也帮不上忙。”花若淡淡一笑。
　　却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远处，顺着二楼阶梯而下，而这一幕正好落在秦渊明的眼中。
　　他瞳孔一缩，绕过人群，快步朝那边走去。
　　“反正，你们就得将那人给找出来！”秦孚儿就是有意难为花若的，今日有皇叔撑腰，看他敢怎么样。
　　可话刚说完，却不见皇叔身影，秦孚儿缩了缩脖子，“你，你给我记住了。”说罢，寻着秦渊明的背影，追了过去。
　　秦渊明快步走着，看着那一抹消失在拐角的身影，他脚下速度越来越开。
　　“莫风！”他穿过人群，在后门的门口，一把拉住那人的手臂。
　　“是你吗？”他看着那一抹熟悉的背影，眼眸微微闪烁，满是沧桑的脸颊上，多了一丝他从未有过的期许。
　　会是他吗？他是莫风吗？是，一定是他！
　　一疾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双肩，扯下他头上的兜帽。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的熟悉脸，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唇瓣，他眼眸闪烁，手臂猛地用力将他圈入怀中。
　　“朕就知道你没死。”他紧紧抱着他，想要将他揉入骨髓，似是只要他将手松开，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秦孚儿随后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惊讶的捂着嘴唇。
　　“莫风？莫风没有死！”


第68章 配不上皇上
　　“奴家出宫，皇上就追出来了，奴家受宠若惊~”怀中的人妩媚一笑。
　　这声音娇媚还带丝撒娇，秦渊明身子猛地僵住，他颤抖着，松开怀中的人，垂眸看着那双迷离的双眸，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他抬手一巴掌打在蓝花月的脸上。
　　“你来这做什么！”
　　蓝花月摔倒在地上，捂着脸颊，一脸委屈。“奴家本就是这里的人。”蓝花月不打算对秦渊明隐瞒自己的身份，本来秦渊明看中的也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脸。
　　与其被人利用这个身份给自己使绊子，还不如乘着机会，让秦渊明知道，他就是个男妓。
　　见秦渊明脸色难看，跟着他们一同出来在门口候着的太监总管小跑着在秦渊明耳边低语道：“皇上蓝花月原本就是这里的花魁。”
　　说罢，小心的退到一旁。
　　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倒在地的蓝花月，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霜，可隐藏在寒霜下的，却尽是落寞的悲痛。
　　风月阁外，一双漆黑的眼眸冰冷的注视一切，却只看一眼，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秦渊明，下次再见，便是你的死期。
　　莫风紧紧捏着拳头，就算他没有杀莫惜，可他们之间的仇恨，不单单只有这些，而是国仇家恨。
　　父皇母后之仇注定是要报的，父债子偿，秦渊明必须要死。
　　秦渊明只觉被人盯着，转眸去看门外除了熙熙攘攘的路人，便再无其他。
　　二楼的阁楼之上，一细长的眼眸冰冷的眯着，透过雅间的窗户缝隙，李怀奉恨恨的看着下方的秦渊明，袖中拳头紧紧捏着。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秦渊明，失去一切，不管是亲人爱人，亦或是皇位。
　　秦渊明气冲冲的出了风月阁，蓝花月摸着火辣辣的脸颊笑意盈盈的跟了上去。
　　“皇上，等等奴家。”
　　秦渊明脸色铁青，若不是他长着一张和莫风一模一样的脸，他定然会杀了他。
　　一路上秦孚儿的目光都落在蓝花月的身上，越看越是失望，他果然不是莫风，不管长得再怎么像，可一言一行，和那双让眼眸都不一样，莫风的眼眸漆黑的深邃，有时候，却柔软的让人沦陷。
　　那日，他被皇叔禁锢在青鸾宫内，她与他道别的时候，他明明很伤心难过，可看向她时，眼里是却并无一丝的仇恨，有的温柔与淡淡的惆怅。
　　而蓝花月的眼睛，虽然长得和莫风极像，可那里面除了魅惑的笑意，便再无其他。
　　秦孚儿满脸失落，皇叔还是没有忘记莫风，就算是选秀选出来的贵人，都和莫风一模一样，这一点足矣让秦孚儿知道皇叔的心意。
　　坐上回宫的马车，一路三人无言，而皇叔更没有对蓝花月的身份有半丝的疑惑。
　　“皇叔……”秦孚儿开口，打断了一路的寂静。
　　秦渊明淡淡看了眼秦孚儿。“何事。”
　　秦孚儿咬着唇瓣，鼓足了勇气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若是皇叔喜欢甘思颖，那孚儿也不反对了。”若是甘思颖能让皇叔走出失去莫风的痛哭，那自己不喜欢又算得了什么，只要皇叔开心就好。
　　秦渊明蹙眉，却并不回答秦孚儿的问题，他不喜欢甘思颖，封甘思颖为贵人，也不过是为了堵住朝臣的嘴。
　　不过，他不需要和秦孚儿解释这些，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宫内，今日天色暗下，秦孚儿便在宫中住下。
　　秀云宫是秦渊明赐给秦孚儿的宫殿，秦孚儿只要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下马了马车，秦孚儿与皇叔道别之后，便去了秀云宫，一到秀云宫，秦孚儿掀开珠帘，一头便栽入软软的被褥中，抱着被褥泪水却朦胧了视线。
　　“呜呜……还以为是莫风，结果不是他……呜呜……”头码字被褥中呜呜库饿着，秦孚儿越哭越伤心，李嬷嬷想去安慰，却是一声轻叹，公主自幼便没什么朋友，现在好不容易能遇到一个，却就么没了，也难怪公主为如此伤心。
　　哭着哭着，秦孚儿便睡着了，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惆怅亦有人坐立不安。
　　“砰。”一杯滚烫的茶水直接砸在一个宫女的头上，宫女捂着头颤抖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思贵人饶命，思贵人饶命。”
　　“滚，给我滚出去！”甘思颖怒目指着门外，宫女如遭大赦，狼狈的出了门去。
　　“贵人息怒。”春雪轻声劝道。
　　“皇上今日也不一定是带着花贵人出去游玩，这件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不能妄下定论。”今日皇宫门口有太监传来消息，听说皇上回来了，甘思颖满怀期待的去迎接，却见皇上带着蓝花月下了马车。
　　皇上居然带蓝花月出宫微服私行，却不带她甘思颖。
　　甘思颖只觉胸口有一块巨石压下，堵塞不已，就连一个莫风的替代品都比自己好？
　　想到这里，甘思颖的面目愈发的狰狞。
　　“香雪，去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去会一会那个花贵人。”
　　“是。”香雪福了福身子，带着宫女们退下。
　　甘思颖眼眸赤红的看向窗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她能除去一个莫风，亦再除去一个莫风的替代品。
　　……
　　翌日清晨，鸟儿在树上跳跃这叽叽喳喳的叫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鸟儿四散飞走，甘思颖被众多宫簇拥着，朝锦绣宫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便到了锦绣宫门口。
　　“你们是什么，我家贵人还在睡觉今日不见客。”刚到门口，便被两个宫女挡住了去路。
　　甘思颖蹙眉，抬手将给了说话的宫女一巴掌。
　　“让开。”他眸光冰冷，宫女怯怯的看着却一时间不知该做出如何反应。
　　“这位是思贵人，还不快让开！”香雪一声怒叱。
　　宫女身子一颤，急忙让出一条路来。
　　甘思颖迈入门内，她今日便要让那个所谓男妓知道，一个千人上万人骑的脏东西，配不上皇上。
　　而她甘思颖，才是闵玉国未来的女主人。
　　她冰冷一笑，看着紧闭的房门，对着香雪使了个眼色，香雪会意点头，一把将门推开。


第69章 朕等着你
　　房门大开，屋内纱帘随着涌入的风摆动，层层白色纱幔之下，偌大的床榻上，一个妖媚的男子不着寸缕的揉着惺忪睡眼。
　　甘思颖与宫女急忙别开眼眸，风月阁的男妓睡觉都不穿衣服的吗。
　　“昨日被皇上折腾了一夜，今早好不容易能睡上一觉，哪里来的疯狗在外头嚷嚷。”似是并没有看到甘思颖与她带着的一众宫女，蓝花月妖媚的起身，一头长长的发丝顺着洁白的身躯垂落，却并不急着穿衣服。
　　听蓝花月说自己的是疯狗，甘思颖大怒，转眸却见蓝花月还不穿衣服，不由气得脸颊通红。
　　“蓝花月，你有无廉耻？”
　　蓝花月妖娆一笑。“难不成，你们这群撞入人家闺房看人家身体的女流氓，就懂得廉耻了？”
　　一句话将甘思颖噎得面色铁青，只一跺脚，气冲冲的出了门去。
　　刚到门口，却见门重重的关上，随后里头传来蓝花月慵懒的声音。
　　“可算是清静了，人家可得好好睡觉，若不然，今日皇上又要折腾人家了。”
　　听到这里，甘思颖气得面目扭曲，皇上自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传她侍寝，而这个蓝花月，却日日承欢，夜夜留宿安和宫，这让甘思颖如何能不嫉妒。
　　见外头甘思颖气冲冲的走了，蓝花月妖媚一笑，当真以为他和当初那个被她害死的莫风一样？
　　他可是阅人无数的蓝花月，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蓝花月。
　　什么恶毒的人恶毒的事，他没见过，没经历过……
　　眼里的一丝惆怅一闪而逝，转而换做一脸幽怨，皇上每夜叫他过去，却只让他在安和宫守夜。
　　“无趣的很。”
　　……
　　金銮殿内，此刻朝臣们一个个面目严肃。
　　“启禀皇上，连夜大雨导致河水上涨大坝崩溃，南陵城内已死了千人。”有大臣急急禀报道。
　　秦渊明霍然抬头。“为何不提早来报！”
　　“昨日皇上未在宫中，臣等只能等到今日来报。”那臣子一声叹息。
　　秦渊明蹙眉，“现在情况如何了？”
　　大臣连连摇头。“现在难民成堆，已然无处安身。”
　　秦渊明重重一拍龙案，怒不可遏。“你等都是做什么吃的，无处安身，你等可有想办法收治？”
　　大臣们面面相觑，却是不敢多说一句，他们都惧怕秦渊明，更加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在没有得到秦渊明许可的情况下，他们不管动用国库，也不敢乱用粮饷，这便是现在的朝堂。
　　自从上次莫风死后，秦渊明独断专制已然成为了朝堂的常事，稍有不慎，便会被砍头斩首，朝臣们事事小心谨慎，不敢惹怒秦渊明半分。
　　上次让皇上选秀之事，也是冒死觐见，没想到皇上居然答应了，君心难测秦渊明的心更是让他们摸不透。
　　秦渊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收起怒火，分派救灾事宜，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秦渊照常下朝。
　　他快步出了金銮殿，到了御书房内，派人叫来方铭之，不多见，方铭之便迈入屋内。
　　“臣叩见皇上。”
　　秦渊明摆手示意免礼，他坐在立在御书房内，负手而立。
　　“往年赈灾总有官员私饱中嚢之事时常发生，此次赈灾之事，你怎么看。”
　　方铭之垂着眼眸思索片刻却是摇了摇头。“南陵城离皇城甚远，若是想要从赈灾款中捞油水，轻而易举。”
　　秦渊明眯着眼睛，心中却已然做出了决定。
　　“明日，你与朕一同微服私行。”他倒要看看，那些官员是如何中饱私囊的。
　　方铭之一愣，却是了然，“是。”思索片刻又道：
　　“皇上，近日城中铁器大量售空，是否要派人调查。”
　　“查。”秦渊明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若是查到那些想要谋反的余孽，无需禀报，一个不留的杀干净。”
　　“是。”方铭之说着，退出了御书房。
　　秦渊明看着空荡荡的御书房，眼眸中闪过一丝寂寥，他走到御书房的书架上，取出一副画，将画铺卷而来，伸出手细细的摩挲着画中人的脸颊。
　　“明日我便出宫，你来见我可好？”喃喃着，似是自言自语，可话语中，却尽是悲戚。
　　谁会想到，在朝堂上的独断专制喝令朝臣的闵玉国皇帝，会手捧着一张画像，悲戚的乞求。
　　而这一幕，只是为了他心中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自欺欺人罢了。
　　“莫风……”唇瓣缓缓落下，印在画中人那饱满如樱桃的唇瓣上，一滴泪水，顺着刚毅的脸颊落下。
　　没有人知道，昨日他在风月阁看到那个背影时，他那颗因为失去莫风而死去了的心轰然跳动，那感觉几乎让人窒息，每一口呼吸都是钝痛，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它又活了过来。可当看到那张妖媚的眉眼时，他的心轰然碎裂，若真是莫风，那该多好……
　　哪怕只是心存侥幸的自欺欺人，哪怕只是幻想着他还活着，秦渊明都不愿意相信，莫风已经死了。
　　阳光透过御书房的门照映而入，落在那一抹高大的背影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此刻的秦渊明寂寥如尘。
　　“皇上。”御书房门口，一声轻柔的呼唤，秦渊明收起思绪，怒目看向闯入御书房的甘思颖。
　　“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甘思颖眼眸含泪。“皇上……妾身做了些糕点……”
　　“还需要朕再说第二遍？”秦渊明眼中怒火呼之欲出。
　　甘思颖身子一颤，咬着唇瓣，却不得不端着糕点，退了出去。
　　她本想故技重施，在糕点中下了烈性合欢药，只要皇上吃下，和他鱼水之欢，他便能怀上龙子，可现在皇上不但不吃，连看都别想看她一眼。
　　甘思颖紧紧咬着唇瓣，她不甘心！
　　出了御书房，她重重将糕点摔落在地上，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
　　“为什么，皇上为何都不正眼看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她抱着身子，坐在花坛上，泪水簌簌而落。
　　身旁宫女被香雪带着离开，现在的甘思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若不然，又有宫女受无妄之灾了。
　　“你为何在哭泣？”一道声音传来，甘思颖抬眸看去，却见一身铠甲的男子立在前方。
　　梁永和一愣，他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甘思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他找了足足半年的女子，终于见到。
　　半年前，他在安和宫的门口对甘思颖一见钟情，随后便愈发不可自拔，每每梦中出现的都是这一抹雪白的身影。
　　“你是梁将军？”甘思颖擦去眼里泪水，看着对自己满眼爱意的梁永和，满是泪水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知己知彼才能获取皇上的心，皇上重用方铭之，而梁永和则是方铭之的副将，若是能买通此人为自己办事，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甘思颖起身，摸去眼角的泪水。“我叫甘思颖。”
　　对上甘思颖的眼眸，梁永和似是被甘思颖那双美眸给吸去了魂，一时间愣在原地。
　　“梁将军可知道皇上为何如此着急的叫方将军来御书房？”
　　梁永和不假思索便开口道：“皇上打算微服私行。”
　　只是，话一开口，却忽然的反应过来。
　　甘思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却在这时，香雪带着宫女走了过来。
　　“贵人，到用膳的时间了。”
　　“贵人？”梁永和瞪大了眼睛，旋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甘思颖，“小姐莫非就是思贵人？”
　　甘思颖并不回答，只转身和香雪一同离开，手中帕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从手中滑落，风缓缓吹过，梁永和抬手刚好落在他的手心。
　　看着那一抹背影的离开，梁永和垂眸看着手心中的丝帕，鬼使神差的将脸贴上去，一脸迷醉……
　　“那个梁将军一直色眯眯的盯着贵人看，真是讨厌。”香雪看着背后嗅着甘思颖丝帕一脸陶醉的梁永和，眼里满是厌恶。
　　甘思颖冷哼一声。“只要他能为我所用，不就是帕子吗。”若是他能将方铭之与皇上的事情，都告诉自己，那还有什么不值得的了呢。
　　皇上要微服出巡，这对于甘思颖来说，是一个机会。
　　……
　　御书房内，秦渊明负手立在窗前，他眯着眼睛，听着暗卫的禀报，一双眼眸冰冷如霜。
　　而暗卫禀报的内容，正是甘思颖今日所有的行踪，包括她方才在御花园与梁永和之间的暧昧。
　　“接着盯着。”冰冷的吐出一句话，御书房内的暗卫如鬼魅消失在屋内。
　　秦渊明眸光闪过一丝冰冷的寒霜，他不相信莫风会无缘无故的服毒自尽，这半年他调查了许久，可有关于那日地牢内所发生的的事情，都被抹杀的干干净净，可越是如此，秦渊明便越发觉得，此时另有隐情。
　　那日，甘思颖钻入他的被窝，朝臣便让他给个名分这件事情，却让秦渊明怀疑上了甘思颖。
　　若是莫风是她害的，他定然会让她生不如死。
　　而此时，甘思颖却浑然不知，皇上已经怀疑上了她。
　　是夜，皇城一片寂静，空中残月亦如半年前，残缺的让人忍不住想起了那日的悲痛。
　　秦渊明伸出手，轻轻的将那一轮弯月捏着手中。
　　“莫风，朕等着你。”


第70章 杀秦渊明的绝佳机会
　　方铭之出了皇宫到淮安城的将军府，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西院的烛火燃着，莫惜想来还未睡觉，不知道今日可曾好好用饭？
　　轻叹一声，方铭之踏入院门，半年前莫风在地牢服毒自尽，这件事情，他极尽所能的隐瞒。
　　他不能告诉莫惜，他再也找不到的哥哥的事实。
　　他不能想象，这对莫惜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只是莫惜总是念叨，也时常做恶梦，身子日渐消瘦，这让方铭之看在眼中，疼在心里。
　　“他今日可曾好好用膳。”
　　“回将军，今日公子吃得很少，已经在外头坐了一天，怎么都不肯回屋。”
　　方铭之急急放下佩剑，朝西院走去，一到西院，便见一抹素白的娇小身影，坐在门口的是石凳上。蜷缩着抱着双膝，见方铭之来了，他眼眸一亮，起身却因为坐的的太久腿麻了朝前栽去。
　　方铭之一个箭步上前，将莫惜的身子捞入怀中。
　　“都说了，不要等我回来。”这声音有些责备却更多的关心。
　　“将军，今日可有哥哥的下落了？”莫惜期翼的看着方铭之，清澈的眼眸映照着天空那一抹残缺的月牙。
　　方铭之别开眼眸，压下心头的愧疚。“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许他已经离开这里了，到了一个很远地方逍遥自在去了。”方铭之语气柔软，带着哄骗的味道，将莫惜搂入怀中。
　　“听管家说，你今日又没好好用膳，可是饭菜合胃口？”
　　莫惜轻轻摇头，他咬着唇瓣，垂眸却忍不住落下泪来。
　　“将军，你是不是在骗我。”
　　方铭之心下一跳，难道莫惜听说了什么。
　　“不，莫惜，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答应过的你事情，就绝对不会食言。”方铭之眼眸闪烁，心脏紧缩，他不能让莫惜知道，莫风已经死了。
　　莫惜抬眸看着方铭之，轻轻的抬手揉了揉方铭之紧紧锁着的眉头。
　　“我信你就是了，将军不要锁着眉头。”莫惜轻柔的揉着方铭之的眉心，专注的模样，让方铭之松了口气。
　　圈着莫惜的腰肢进了屋内，方铭之坐在莫惜的对面，将那双有些冰冷的手捧在手心，轻轻的吹着气。
　　“可还冷？”
　　莫惜摇了摇头，“不冷。”
　　“日后不许你在门口等我。”方铭之表情肃穆，莫惜怯怯的缩了缩脖子。
　　“可我想见将军。”
　　烛火摇曳，橙红的烛光照耀在莫风的脸颊上，那双清澈的眼眸满是真诚，小巧的鼻子下，那一张一合的唇说出的话让方铭之的心暖阳一片。
　　“我也想莫惜。”他伸手将莫惜圈入怀中，自从上次悬崖回来之后，他们之间便不知不觉的亲昵起来，莫惜喜欢他抱他，方铭之更是恨不得每日将莫惜圈入怀中，到哪里都带着他。
　　听着方铭之胸口的心跳声，莫惜的眼眸缓缓的闭上，方铭之轻轻的在他的发丝上落下一吻。
　　莫惜啊莫惜，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若是将一切都告诉你了，你还能如这般留在我身边吗？
　　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紧紧的搂着莫惜瘦弱的肩膀，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闻的味道，喃喃道：“这辈子有你真好……”
　　“嗯……”怀中人而发出一声梦呓，似是在回应着方铭之的话，方铭之垂着眼眸，目光落在那泛着红润光泽的唇瓣上。
　　已经过去半年了，方铭之从未碰过莫惜，不知是愧疚还是害怕失去，只有在莫惜睡着的时候，他才有勇气，吻上那对他渴望与已久的唇。
　　他俯下身子，唇瓣落在那对红润的唇上，轻轻的舔舐，撬开的他唇，动作小心而又温柔。
　　方铭之不舍的松开，嘴角扯出一丝暧昧的银丝。
　　将怀中人放在床榻上，轻柔的替他盖上被子，方铭之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方铭之的目光落在漆黑的屋顶之上，“下来吧，你在此处偷看很久了吧。”
　　“哼。”一声冷哼后，一袭黑衣的男子从屋顶跃下，此人，正是九凌。
　　“你还敢来此处，简直找死！”方铭之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九凌却是一声淡笑。“你不必如此，我若是想带走莫惜早就带他走了，只是……”
　　只是，他看得出来，莫惜是喜欢这个男人的，他又怎么能忍心将他们共同编制的美好破碎。
　　“你快些离开这里。”方铭之不想让莫惜看他，也不想让莫惜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方铭之能如此护着莫惜，他也放心了。
　　“好好照顾他。”留下这句话，九凌飞身上了屋顶，正要离开，却听方铭之的声音响起。
　　“城中铁器大量售空，可与你们有关。”
　　九凌脚步一顿，眉头紧紧蹙着，转身却是一脸冰冷的笑容。“我又不是贩卖铁器的小贩，将军问错人。”
　　“但愿，不是你们，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也是不想让莫惜难过。
　　可他是皇上的臣子，这件若是他们做的，那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九凌飞身一跃消失在屋顶，方铭之眯着眼睛，看着九凌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来人。”
　　话音一落，便有暗卫从屋顶跃下。
　　“跟着他。”
　　“是。”暗卫领命，跃上屋顶跟了上去。
　　方铭之看着九凌离开的方向，喃喃着。“但愿不是你们。”
　　……
　　翌日清晨，一辆马车缓缓从皇城驶出，赶车的是身着便服的方铭之，而马车之内，是一身蓝色锦袍的秦渊明。
　　秦渊明出宫前交代下去，说他偶感风寒，这几日不上朝，却不知道此刻的闭门不出的皇帝，已然出了皇城，到了淮安城。
　　为了不引人注意，此次出宫，秦渊明只带了方铭之一人，将一切准备妥当后二人并未在淮安城停留，而是径直朝南陵城驶去。
　　马车缓缓出了淮安城，远处一道冷冽的目光注视着远去的马车。
　　“九凌，看样子，我们得回去准备一下。”莫风眼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秦渊明，这次是居然敢独自出来，是在等他来杀他吗？
　　若是如此，那他便成全他。
　　二人身影一跃，消失在城门之上……
　　一路疾驰，二人到了营寨，九凌满怀心事，莫风亦是如此。
　　此刻他的心狂跳不远，体内血液因为秦渊明的此次出行而沸腾，现在是杀了秦渊明的绝佳机会。
　　绕过营地，进入阁楼，易老，于大夫，老周三人都在。
　　“太子殿下想必也知道了吧。”易老见莫风表情肃穆，便知道，他已经知道秦渊明微服私巡的事情。
　　“这是绝好的机会。”莫风坐在首位之上，眼眸冰冷骇人。
　　“太子是想，乘着秦渊明此次微服私巡将他……”老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若是能一举杀了狗皇帝，那太子成大事之日指日可待。”老易眯着眼睛，他谋划多年，就是为了让太子能为先帝报仇雪恨，夺回皇位。
　　“就怕这是秦渊明为了引诱我们出来，所设下的圈套，还是谨慎小心为好。”于大夫分析道。
　　“畏首畏尾如何能成大事！失去这次机会，日后可不能就不会再有如此好的机会了。”老周一拍桌案。
　　“我去杀他，若是陷阱，就尽管杀我一人就是！”
　　“老周莫要冲动。”易老重重的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转眸看向莫风，说道：“还请太子定夺。”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莫风的身上，莫风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霜，只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杀。”
　　众人齐声呼道：“是，太子殿下。”
　　莫风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漆黑的眼眸微微眯着。“秦渊明狡诈多疑，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众人都在商议着要如何动手，唯独九凌满腹心事，昨夜，方铭之与他说过的话，九凌越想越是心惊，看样子，他们已经怀疑到易老。
　　想到这里，他急忙走上前，打断了几人的谋划。
　　“易老，莫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莫风蹙眉，不明白九凌这话是什么意思。
　　“昨日我去了将军府，见到了方铭之，他问我城中铁器大量售空，可与我们有关，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九凌终于将压在心中的大事说出。
　　易老与莫风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出声。
　　“不好！”
　　九凌蹙眉，却见易老急急出了阁楼，不多时，号角吹响。
　　“出了什么事，为何易老要吹响号角？”号角不是只有在遇到敌袭的时候才会吹响的吗？九凌一脸疑惑。
　　莫风一把揪住九凌的衣襟。“不是和你说过，去看莫惜可以，可不要离得太近吗！”
　　而就在莫风这话出口的一瞬，山门之外一阵喊杀之声响起，
　　九凌瞪大了眼睛，“方铭之派人跟踪我！”他反应过来，眼眸赤红的提起长剑。
　　“我去前面阻挡，你们快些离开。”说着，还不待莫风阻止，便冲出了门去。
　　……
　　淮安城外的青云山中，一辆马车缓缓驶过，马车内，一人掀开车帘，看着远处上涨的河水，蹙起了眉头。
　　此处是青云山，离南陵城还有些距离，连夜赶车，也需要一日的路程才会赶到。
　　秦渊明抬眸看着阴沉的天，这是要变天了。


第71章 他欠他的
　　梁永和带着大军攻上山顶。
　　“将军，这石壁实在太厚，无法打开！”士兵上前禀报道。
　　梁永和看着厚重的石壁，冷哼一声。“用将火药。”
　　“是将军。”士兵们抬来之前便准备好的火药，围绕着石壁迅速堆积，随后取来火把。
　　“轰隆。”一阵地动山摇，厚重的石门轰然崩塌。
　　梁永和举起手中长剑。
　　“杀！”
　　一瞬周围尽是喊杀之声，官兵涌入山涧，却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提着剑挡在涌入的官兵之前。
　　“什么人！”
　　九凌满脸戾气，他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连累了大家，他做错的事情，他便要全权负责，他提着剑挡在山涧之间，身后跟着众多黑衣杀手。
　　这些人都是他暗杀阁的人，一个个戾气极重，一看便不是等闲之辈。
　　“什么人，敢擅闯我暗杀阁的地盘。”九凌手中长剑直指远处马背之上的梁永和，但愿现在莫风他们都已经离开，他现在只能慌称这里是暗杀阁的地盘，尽可能的给他们撤离的时间。
　　梁永才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得到的命令便是铲平此处，击杀逆贼。
　　“杀。”他冷冷的抬起手，随着这一字出口，抬起的手重重落下。
　　“杀！”士兵们一声大喝，提起长矛朝九凌刺去。
　　九凌手中长剑翻飞，挑飞一人头，身后的黑衣杀手，也一拥而上。
　　一时间血雨纷飞。
　　阁楼内，莫风急急朝这边赶来，却被易老挡住去路，“让开！”莫风不能让九凌一人去送死。
　　“太子还是速速离开莫要辜负了九凌，让他白白送命。”易老怒叱道。
　　莫风眼眸赤红，“不，我不走，若是连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这个太子，我不当也罢！”说着，他提起手长剑朝营寨的门口走去。
　　却在走出的一瞬，易老抬手劈在他的脖颈，莫风身子一歪，晕倒在地。
　　“来人，带太子走。”说着，便有人扛起莫风，朝早就准备的好的逃生出口走去。
　　九凌手中长剑每一次起落下都溅起一片血花，他转眸看着背后，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他们都走了，太好了。
　　身边的黑衣杀手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远处，梁永和面无表情的吐出二字。
　　“放箭。”
　　一阵箭雨袭来，九凌瞪大了眼睛，他要死了吗？
　　却在这时，手腕猛地被人抓住，下一刻，便有人带着他飞身跃上石壁，消失在山林之中。
　　箭雨唰唰落下，地面尽是官兵和黑衣杀手的死尸，山涧内再无活口，梁永和骑着马踏过尸体朝营寨内走去。
　　却这是，一声轰隆巨响，营寨内红色火焰涌出，涌出的气浪将刚要近前的梁永和逼退数步。
　　火焰四起，将一切都淹没在火焰之中，梁永和眯着眼睛。
　　“来人，将这座山都团团围住，见一个杀一个。”
　　“是。”
　　……
　　火焰将昏沉的天染上了一抹红霞，一双细长的眼眸看着那红如鲜血的云层，一切都在他的场控，莫风迟早会来找他。
　　“阁主，他们已经下令封山，我们得尽快离去。”花若扛着昏迷的九凌，开口道，他不明白，阁主为何要跑来救这个九凌。
　　李怀奉看着满脸鲜血的九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走吧，尽快离开这里。”
　　……
　　浓郁的香气涌入鼻息，耳边传来醉汉的哄闹声，惹得床榻上的人蹙起眉头，睫毛轻颤，九凌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粉色的纱帘，和晶莹闪烁的珠帘交错着，层层叠叠让人眼花缭乱。
　　“你醒了。”耳边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
　　九凌蹙眉抬眸看去，却见一个长相秀雅的男子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喝着茶。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九凌急急起身，他记得他在营寨，然后有官兵来了，他带带着人在前阻挡，对了莫风呢，易老呢，他们怎么这么样了，自己又为何会在这里？
　　太多的疑问充斥心间，九凌顾不得身上的刀伤，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刚想拉开房门，便听一声熟悉却陌生的声音响起。
　　“我若是你，就不会出去。”
　　九凌脚步一顿，这声音不是李怀奉还能是谁。
　　见九凌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李怀奉一挑眉。“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九凌一愣，这才想起在箭雨来临的时候，有人将他救走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他身上有伤，筋疲力竭的晕了过去。
　　“你又想耍什么诡计。”九凌不信李怀奉会这么好心出手救自己。
　　李怀奉眼里有什么一闪而逝，脸上那固有的笑容也冷却下来，他抬眸看着九凌，“在你的心中，我李怀奉就是这种人？”
　　“不然呢？”九凌一声冷笑，已经上过李怀奉一次当，他绝对不会再上第二次。
　　对上九凌那双讥讽的眼睛，李怀奉定定看着了许久，想说什么却转身，“花若，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给跑了。”说着，踏出门外。
　　“阁主都吩咐了，那花若就只好失礼了。”还不待九凌反应，花若便将他扛起丢在了床榻上。
　　九凌怒不可遏，他好歹也是暗杀阁的阁主，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除了那次……
　　“你现在已经是通缉犯了，若是出去了，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还能活？真不知道，阁主为何要救下你，简直不知好歹。”花若脸上满是不耐烦，若不是阁主吩咐，他才不会救他，也不会在这里照顾他。
　　九凌紧紧捏着拳头，他才不稀罕李怀奉救，可他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将伤养好在离开，这是李怀奉欠他的。
　　“将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都给小爷呈上来，小爷饿了。”想通这些，九凌坐在床榻上，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只看得花若抽了抽眼睛，这人脸也变得太快了些吧，可阁主都吩咐了，他也只好命人去准备酒菜。
　　见花若走了，九凌的眉头紧紧蹙起，手紧紧抓着被褥，李怀奉为何会出现在营寨，就算官兵是跟着自己的来的，自己不能没有发现，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一早便埋伏在哪里。
　　等他与莫风进去了，再一网打尽……
　　九凌紧紧闭着眼眸，但愿这一切和李怀奉无关，否则……
　　……
　　营寨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在漆黑的夜空映出一片火红，马车行驶了一夜，中途换了换了一匹马拉车，因此也不用担心马儿会力竭，夜路难走，马车行驶的速度相比起白日要慢上不少。
　　赶车的方铭之抬眸看着天边的一抹红，微微眯着眼睛，“皇上，看样子，那边已经动手了。”
　　马车内，秦渊明闭着眼睛假寐。
　　方铭之转眸看向那被火光映红的夜，他不想与他们为敌，可皇命不可违。
　　“驾。”方铭之一挥马鞭，马儿的速度快了不少。
　　这一路方铭之极为小心谨慎，他不知道皇上究竟为何忽然决定要微服出巡，真的只是查贪官污吏？
　　皇上的心思，方铭之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过这一夜在行驶半日便能达到南陵城，只希望这一路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漆黑的云层滚动将原本就微弱的月光遮挡，山间一座茅屋内，一双漆黑的眼眸猛地睁开。
　　“九凌！”莫风大口喘着气，看向四周的一瞬，他猛地起身，快步朝茅屋外冲出去，可当看到那被火映红的天空时，他双腿一软颓废跪在地上。
　　“九凌……”
　　“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等便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决心，九凌虽然死了，可却护得太子和我军周全，他死得其所，太子不该如此儿女情长。”易老不知何时出现在莫风的背后。
　　“不该儿女情长？”莫风喃喃着，眼里满是黯然，“若是连自己的朋友都保护不了，那这一切的努力，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太子忘了秦渊明了吗？”
　　莫风眼眸一凛，他怎么能忘，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得那让他恨到骨子里的男人。
　　易老看着此刻的莫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太子该有的样子！
　　“秦渊明的马车明日下午便到达南陵城，南陵城水患，道路泥泞，前往南陵城的必经之路上选择一个地方动手，还望太子振作起来，定下击杀秦渊明的地点。”
　　莫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屋内走去，经历那么多，莫风没有以前的冲动，多了一些沉稳和冷漠，可他知道，唯有杀了一切罪魁祸首的秦渊明，他才能真正的为九凌报仇。
　　他还是太小看那个男人了，似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这种被人掌控的滋味，莫风已经尝够了，这一次，他要让秦渊明知道，他莫风回来了。
　　而他的回归，就意味着，秦渊明必须要死。
　　看着羊皮地图上路线，莫风将眼眸定在一处。
　　“在这。”
　　“太子的意思是？”众人面面相觑，却是不明白莫风的意思，这里是南陵城，而他们之前的计策是在秦渊明去往南陵城的路上伏杀。
　　“他派人杀上了我们的营寨，我们的已经暴露了，这一路他之所以只带方铭之一人恐怕就是为了引诱我们步入他准备好圈套，他料定我们会在这个极险之地伏击，我们就偏偏反其道而行。”说到这里，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我们今日便连夜出发前往南陵城。”


第72章 你死了，我便原谅你
　　！
　　秦渊明的马车行驶了整整一夜，天色刚亮便进入此处最为危险的峡谷，此处地面泥泞，道路一侧是悬崖，另外一侧是高高的石壁，道路极其难走。
　　方铭之不敢有半丝的分神，秦渊明挑开车帘，淡漠的看向车外，漆黑的眼眸中看向崖顶，片刻后又放下车帘。
　　“还要多久才能到达南陵城。”马车内，秦渊明淡淡开口。
　　“回皇上，再有半日就到了。”方铭之小心的赶着马车，回答道。
　　“快些赶车。”秦渊明的声音听不出半丝的波澜。
　　“此处道路狭窄，地面湿滑，若是马车快了，怕会……”方铭之有些为难。
　　“无需考虑朕，别和朕说，你怕了这条路。”
　　方铭之一顿，的确，行军路上，什么险地他方铭之没走过，这条路又算得了什么，因为马车内坐着的是皇上所以他才如此小心谨慎。
　　倒是让皇上看了笑话。
　　“臣遵命。”方铭之目光一凛，扬起马鞭，啪的一声重重落下，马儿一声嘶鸣，马车速度相比之前要快上不少，可方铭之驾车的技术可不是一般的好，也难怪秦渊明指名道姓的让方铭之赶马车了。
　　马车行驶了不到半日便到了南陵城，一路走来，时常都有流民走过，看样子是打算离开南陵城另谋活路。
　　远远的就能看到远处一片疮痍的南陵城，河水上涨，几乎淹没了一半的南陵城，水灾将田地的农作物尽数淹没，商贩与官府的存粮也被水给淹了，此刻的南陵城就算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粮油。
　　除了今日秦渊明的马车行驶的险路，其他的路几乎都被崩塌的山石堵住了路，一时间让此处沦为困城。
　　秦渊明的马车比那些前来分发粮食的官兵马车要快上不少，见有马车过来，一路上不断有流民跟过来，最后直接将马车团团围住。
　　方铭之立在马车之上，拔出长剑直指那些浑身狼狈如乞丐的流民，大喝道：“退后，都退后！”
　　方铭之是个武将，身材高大，浑身戾气，却喝制不住这些饥瘦的流民。
　　秦渊明掀开马车，还未到城中便被流民缠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将马车内的食物分发给他们。”马车内秦渊明的声音淡淡响起。
　　方铭之闻言点了点头，好在他来之前，在马车内准备了不少的干粮，只给留下够秦渊明与方铭之二人吃的干粮，其余的方铭之便都取了出来。
　　刚取出来去，便引来流民们一阵哄抢，方铭之眉头紧蹙，上了马车朝不远处的南陵城疾驰而去。
　　南陵城街道上处处是衣裳褴褛的灾民，只不过他们不像是城外的流民围着马车，一个个都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满眼绝望。
　　秦渊明透过车窗看着城内的灾情，眉头紧紧蹙着，满眼怒火，“一群欺君罔上的废物，这里哪里像是刚刚才发生水患。”
　　看城中情况，和外城的流民，这里的灾情定然发生了许久，越往里走，街道上饿死的人比比皆是，甚至有妇女在给刚出世的婴儿喂食鲜血。
　　这一幕幕落在秦渊明的眼中灼目，可更多却是怒火，那些官员他绝不轻饶！
　　马车最后在一座简易的窝棚前停下，这里的房屋都被水浸泡过，不能居住，因此大部分人都在街道上，或是斜斜靠着，或是自制窝棚相互取暖。
　　秦渊明下了马车，顺着用破布搭成的简易窝棚朝前走去，一路上有孩童饥渴看着他，希望能获得一些吃食，可更多的人，却是满脸的绝望。
　　一路朝前走去秦渊明越往里走便越是怒气冲天，朝廷养的那些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可就在秦渊明经过最后一间窝棚的时候，躺在地上灾民忽的起身，随后将他团团围住。
　　方铭之挡在秦渊明身前，拔出腰间长剑。“这里什么都没有，退下！”
　　他一声喝令，却见那些灾民忽然拔出藏在干草堆中的长剑，朝秦渊明刺去。
　　方铭之暗道不好，抬起长剑阻挡，不得不说方铭之的剑法很好，剑花飞转间，已然杀了几人，可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从屋顶跃下将方铭之团团围住。
　　“皇上！”方铭之暗道不好，现在他被黑衣人围困，皇上有危险！
　　秦渊明冷眸看着渐渐逼近的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寒芒，“杀！”黑衣人一拥而上，秦渊明侧身躲开一剑，扭断来人的脖子夺取他手中的长剑，反手将长剑刺入袭来的黑衣人腹部，动作狠绝迅速，不愧是心狠手辣的秦渊明。
　　远处一双漆黑的眼眸将一切净收眼底，他拔出腰间长剑，就在秦渊明与黑衣人厮杀的时候，持剑袭去。
　　秦渊明转身，手中染血长剑用力一挥，“砰。”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将袭来的长剑阻挡。
　　身后，一袭身着黑衣的男子，他手持长剑，脸上带着漆黑面具，满身杀气。
　　可当秦渊明的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时，却忽然愣住，他那原本还满是戾气的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欣喜，却一时忘记袭击而来的长剑。
　　“小心！”一声娇喝，一道细弱的身子用力将秦渊明推开，甘思颖的手臂不慎被袭来长剑刺伤，却泪眼朦胧的看向秦渊明。
　　“皇上可有受伤？”
　　一句话将秦渊明的思绪拉回，却在这时一阵铁甲之声响起，随后一众官兵将此处团团围住。
　　莫风目光一凛，他此刻身着黑衣，脸上带着漆黑面具，他冰冷的看着怀中抱着甘思颖的秦渊明，又转眸看向越来越多的官兵。
　　果然又上了他的圈套了，这里他早就派人埋伏此处只等着自己上门了，莫风看向怀中抱着甘思颖的秦渊明，只觉灼眼，一咬牙手中长剑直直朝秦渊明刺去。
　　长剑袭来，秦渊明却并不躲避，眼看莫风手中的剑直刺入他的胸口。
　　“啊！”甘思颖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官兵见状急忙上前，却听一声厉喝。“都给朕站住！谁都不许过来。”
　　说罢，他眸光柔和的看向眼前的人，那因为鲜血流失而苍白的唇微微勾起。
　　“朕就知道，你会来找朕。”他一把捏住刺入胸口的长剑。
　　“若是杀了朕，你便能原谅朕，那尽管杀。”他看着眼前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尽管没有看到的他的真容，可断定，他是莫风，他就是那日在风月阁看到的那个人。
　　他就知道，莫风没有死。
　　莫风身子一颤，却是一声冷哼，“那你便去死！”说罢，手中力道又重了几分，那直插入秦渊明胸口的长剑直接贯穿了秦渊明的胸口。
　　“噗。”一口从秦渊明嘴角喷涌而出，他脸色苍白，脸上带着期许。
　　“现在……可原谅了？”
　　莫风一顿，当他莫风是什么？当初给他下毒让他服毒自尽的是谁？当初不顾他挣扎不顾他尊严强上了他的人又是谁？而昨日，又是谁的大军杀上营寨，杀死了九凌！
　　他眼眸赤红，胸口那撕裂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现在和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真当他会心软？
　　可握着剑柄的手，却忍不住轻微的颤抖，为何自己却下不去手！他明明罪恶滔天，可现在，自己的手为何要颤抖？
　　他抬眸，满是血丝的眼眸直直看着秦渊明那双带着期许的眼睛，有那么一瞬他居然动摇了，他咬破舌头，疼痛让他清醒了些许，提醒着他对秦渊明的恨意。
　　“你死了，我便原谅你！”他眼眸赤红，这话几乎是嘶吼着说出。
　　“皇上！”方铭之见状，疾步上前一剑朝莫风刺去，莫风瞳孔一缩，急急收回长剑，却不慎被刺伤手臂。
　　“莫风！”秦渊明身子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上，捂着鲜血不止的胸口，看着不远处捂着受伤手臂，满眼恨意的莫风，视线逐渐模糊。
　　“莫风……不要走……”他乞求的看着愈发的模糊的声音，嘴角吐出一口鲜血。
　　越来越多的官兵围了上来，易老一把拉住莫风的手臂。“太子快走。”
　　莫风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秦渊明，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握着剑的手，也愈发的颤抖。
　　他为了杀秦渊明费劲了心力，现在他成功了，可为何，心口这么疼？
　　他不是应该开心吗，他成功了的杀了秦渊明，曾经的屈辱和折磨都因为这个人，国仇家恨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现在他死了，自己应该开心才对啊。
　　“太子快走，快走！”易老催促着，见莫风不走，急忙拉着莫风跃上屋顶。
　　“皇上，皇上！！”背后响起方铭之的大喝声，随后一片混乱。


第73章 有何不敢
　　！
　　重重大军将不大的南陵城包围，谁都不会想到，在这小小的南陵城居然潜伏下了如此多的铁甲士兵，秦渊明的手段，果然让人看不透。
　　远处，易老眯着眼睛，一双满是皱纹的老眼中，满是狠厉。
　　差一点，就能杀了秦渊明，可太子却在最后关头手软，让他怎能不怒。
　　转眸看向坐在树桩前垂眸不语的莫风，易老恨铁不成钢的揪住莫风的衣襟。
　　“为何不下手！”
　　莫风心下一颤，是啊，为什么？
　　袖中拳头紧紧捏着，莫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打我吧，将我给打清醒一些。”许久，莫风沙哑开口，易老举起拳头，轻叹一声最终还是下不去手。
　　他看着莫风长大，他知道，莫风是极为重情义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静沉着，可他的内心却柔软的不像话。
　　他闭上眼眸，满脸沧桑“太子忘了先皇之仇了，忘了亡国之恨了吗！”
　　“不！”莫风霍然抬眸，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太子就快些振作起来，重新拟定计划……杀了秦渊明！”成大事者必定会有所牺牲，若是不能去了那软弱的性子，如何能成大事？
　　这句话如雷鸣在莫风心中回响，秦渊明不死，他便每日活在这种痛苦的煎熬之中，唯有杀了他这一条路可走。
　　明黄纱幔层叠，偌大的龙榻上，男子紧紧闭着双眸，浓密的眉头紧皱着，薄唇苍白如纸，他胸口缠绕着层层纱布，好在莫风那一剑并没有刺中要害，秦渊明也不过是失血过多，并无性命之忧。
　　“皇上……”一声轻柔的呼唤，惹得床榻上的秦渊明眉头蹙得更紧，甘思颖紧紧捏着帕子，一脸紧张，他买通了梁永和让他带自己出宫，一切都如同她所料想的那样，他救了皇上，功不可没，就连太监总管都允许他进来探望。
　　甘思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秦渊明苍白的脸颊，却在这时，那只落在秦渊明脸颊的手，被人紧紧抓住。
　　甘思颖一惊，“皇上！”
　　床榻上紧闭双眸的男子，霍然睁开双眼，他冰冷的看着坐在床榻上一脸欣喜的甘思颖。
　　“出去。”
　　甘思颖身子微颤，“皇上……思颖……”
　　秦渊明忍着胸口的疼痛起身，“还需要朕说第二遍？”
　　甘思颖咬着唇瓣，“思颖告退。”虽然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可若是惹怒了皇上，那一切的苦就都白受了。
　　秦渊明伸手轻轻的覆上被莫风刺中一剑的胸口，这里是莫风留下的。
　　他没有死，秦渊明紧紧闭上眼眸，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只让准备进来替秦渊明换药的太医顿住脚步。
　　“臣来替皇上换药。”太医走上近前。
　　“让我来替皇上换药吧。”蓝花月掀开纱帘走了进来，他今日身着一喜水蓝色纱衣，长如瀑布的发丝垂落腰际，脸上略施粉黛眼眸处还特意染上桃红的胭脂，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动人。
　　太医躬身推到一旁，将要换的药都准备妥当，便退了出去。
　　秦渊明看都不曾看蓝花月一眼，只冷冷开口，“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蓝花月一顿却并不打算出去，他走近秦渊明，卷着一股刺鼻的胭脂味，惹得秦渊明不悦的蹙眉。
　　蓝花月解开那缠绕在秦渊明身上的绷带，动作娴熟。
　　“皇上莫要动怒，伤口裂开就不好了。”蓝花月淡淡的开口，他垂着眼眸，长而微卷的睫毛垂着，看不透他眼里的情绪，绷带就在他说话间解开，露出刚刚结痂的伤口，不得不说秦渊明的恢复力很好。
　　只短短两日，伤口便已经有了结痂的迹象，蓝花月打开瓷瓶将药粉洒在秦渊明胸口的伤口上，拾起太医留下绷带，层层环绕着，身子紧贴着秦渊明。
　　秦渊明眼里是呼之欲出的怒火，刚想将蓝花月推开，蓝花月便已经绑好绷带。
　　“蓝花月告退。”说着，蓝花月转身出了安和宫，而就在此时，门口秦孚儿急急赶来一头撞到了蓝花月怀中。
　　“啊！”秦孚儿一声惊呼。
　　抬眸却对上蓝花月那双漆黑的眼眸，秦孚儿忽然瞪大了眼睛。“莫风！”
　　“公主，我是蓝花月。”
　　他是蓝花月，不是莫风，秦孚儿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旋即转身朝里走去。
　　“皇叔。”一进去，便扑倒了秦渊明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皇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说着，哭的越来越凶。
　　秦渊明轻声哄着，转眸看向那一抹远去的背影，却是一阵恍惚。
　　莫风，你究竟在哪里……
　　绕过红墙金瓦的长廊，蓝花月抬眸眼中一片寒霜。
　　两日前……
　　莫风的人马撤离南陵城，却不慎中了埋伏，最后却被李怀奉的人所救。
　　秦渊明果真是奸诈无比，看样子他早就了断他们会在南陵城动手，提早便设了好埋伏，甚至将他们逃跑的后路都给断了，若不是李怀奉出手相救，也许他们就中了秦渊明早就设好的埋伏，全军覆没。
　　淮安城郊外的一处楼宇之中，李怀奉给莫风倒是一杯清茶。
　　“这是今年的刚出的新茶，太子尝尝可合口味。”
　　“说吧，你想做什么？”莫风不想与他废话，他费劲心思来救他，绝对不会是喝茶这么简单。
　　“太子向来直爽，而这一点，也正是我所欣赏的。”说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太子可否重新考虑和我合作之事？”李怀奉放下茶杯，眼眸中闪过一丝如狐的狡黠。
　　“现在太子已然打草惊蛇，不出三日，秦渊明便会满城搜捕你的踪迹，为了躲避秦渊明的官兵太子必须带着人马迅速撤离淮安城，等风平浪静再出来重新谋划，太子真甘愿等这么久？”
　　莫风蹙眉，的确如李怀奉所说，他与易老连夜商议出的结果，是先潜入深山，等风头过去。
　　“你想做什么。”莫风看向李怀奉，他知道他来救他绝对不是来和说这些。
　　“合作。”李怀奉面目一肃。
　　“太子可知道为何，我要在淮安城开风月阁？哪里表面上是风月阁，可实际上是为了搜集当今朝堂的把柄，当初我在为恩师效命的时候，手中便已经掌握了不少，如今我几乎已经前朝堂之上一半臣子的把柄都攥在手心，有了这些，太子还觉得我的筹码不够？”
　　李怀奉若是真能掌控秦渊明的朝堂，那未尝不能与他合作，只是，李怀奉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见莫风动心了，李怀奉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又道：“太子不想尽快杀了秦渊明？还是说，太子舍不得？”
　　“李怀奉，你在胡说什么！”莫风重重一拍桌案，茶杯中的茶水晃动，溅出在桌面。
　　“太子既然不是舍不得秦渊明，那为何，不与我合作？我能让太子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了秦渊明，夺取皇位。”李怀奉眼里闪过一丝寒芒，“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凭这一点，你还怕我会害你？再说了，你若是被秦渊明所杀，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李怀奉的话直指穿透莫风的心，的确如李怀奉所说，他没有加害自己的理由。
　　他们的目的都是想同的，南陵城一战他的人马损失很多，他不能再冒险。
　　“说说你的计划。”莫风坐下，等着听李怀奉说出的他所说的的合作。
　　“太子，可记得我上次带你见的蓝花月。”
　　“花贵人，我记得。”莫风淡淡开口。
　　“太子有十万精兵，而我有当今朝堂官员的一半把柄在手，现在还有花贵人这个身份，何谈成不了大事？杀不了秦渊明？”说着，李怀奉起身，将身后盖着红布扯下，一张详细的淮安城与皇宫的地图映入眼中。
　　他手直指皇宫。“太子以蓝花月的身份潜入皇宫，代替蓝花月成为花贵人，而我则去游说那些官员。”说着，他手指移向淮安城城门口。
　　“这里的守卫当初受到过恩师的庇护，现在是我的人，太子的大军可以分畅通无阻的通过这里。”
　　“五日后，皇上必定会在皇宫举办祭天大典，祭天大典结束之后皇上会去往宗庙祭拜，宗庙不许外人进入，可若是皇上极其宠爱的妃子，那就不一定了，而太子则需要在这段时间，尽可能的得到秦渊明的信任，与秦渊明一同进入宗庙，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为大军杀入皇城做准备。
　　只要秦渊明待在宗庙不出来，我会买通朝臣不去禀报军情，等秦渊明发现的时候，皇城便已经沦陷。
　　至于方铭之这条碍眼的狗，我自会想办法让他不能赶到皇城，参加祭天大典。”
　　说完，李怀奉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眼里闪过如狐的狡黠与冰冷的寒芒，有这个计划在，杀秦渊明夺取皇位之事，必定能成功！
　　“太子可愿意与我合作？”李怀奉的声音带着蛊惑直冲莫风的心，“太子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是怕了秦渊明，不敢去？”
　　“有何不敢！”莫风紧捏着拳头，不就是入宫吗。


第74章 再一次去侍寝
　　清风摇曳，叽叽喳喳的鸟儿们各自回巢，天色渐渐暗下，蓝花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霜。
　　“没想到，我还能再来这里。”他喃喃着，那双魅惑的眼眸漆黑如寂静湖面。
　　就在昨日夜里，秦渊明还在昏迷的时候，他便与蓝花月换了身份，而现在的蓝花月已经不是蓝花月，而是……莫风。
　　他接受了李怀奉的提议，代替蓝花月成为了花贵人。
　　莫风靠在门板上，身子慢慢的滑落在地，看着触碰了秦渊明伤口的手，他眼眸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传花贵人侍寝。”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莫风的手轻轻一颤，秦渊明果真是禽兽，就算受了如此重的伤，还需要人去侍寝。
　　本以为今日也许能逃过一劫，可没想到……
　　摇了摇头，他不再多想，总之，按照之前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进行，而在此之前，他必须如李怀奉所说的，在获取秦渊明的信任的情况下，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每日夜里秦渊明必定会让蓝花月去安和宫，莫风抬眸看了看外面渐渐暗下的天色，看样子，今日是不逃过去了……
　　他起身坐在镜前，打开蓝花月留下的化妆盒，细细的描着眉，将唇染得血红，直到镜中的人妖媚天成，看不出来他是莫风，而非蓝花月。
　　他起身，有宫女搀扶着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
　　出了宫门，空中一轮明月照耀而下，白色的月光洒在一袭蓝色纱裙的莫风身上，他抬眸看去，眼眸却不再如之前那般漆黑，而是多了丝蓝花月独有的魅惑。
　　穿过长长的走廊，顺着雕花扶手往上穿过一道红墙金瓦的回廊，映入眼帘的是气势磅礴的安和宫。
　　深吸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笑，笑起来和蓝花月一样妩媚，推开安和宫的门，透过层层纱帘能看到床榻边坐着的那一抹高大的背影。
　　莫风走入，太监便将门关了起来，抬手掀开帘子，随着层层纱帘没掀开莫风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奴家，叩见皇上。”学着蓝花月的口气，莫风福了福身子。
　　秦渊明并未理会他，似是看都没有看到他一般，只手捧着一张画像，看得出神。
　　莫风紧紧咬着唇瓣，他不知道平日蓝花月是如何侍寝的，他开始懊恼，该将一切细节都问清楚才对。
　　现在看这情形，秦渊明是想让自己上去服侍？
　　一时间屋内极其安静，安静的能听到莫风紧张的呼吸声，他看着秦渊明一咬牙，走了过去。
　　“莫风。”
　　莫风忽的顿住脚步，秦渊明是怎么识破自己的身份的！
　　可就在莫风疑惑之际，却见秦渊明俯身缓缓的吻在画上。“朕就知道，你不会死。”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深邃的眼眸尽是柔和。
　　一瞬，让立在原地的莫风，瞪大了眼睛。
　　秦渊明还有恋画癖？
　　变态果真是变态。
　　可当莫风瞥见画上的人时，却忽然愣住，那不是自己的画像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朕说过，只许你在门口守候。”莫风眼眸闪烁，却听秦渊明一声怒叱。
　　莫风一愣，他在说什么？不是要花贵人侍寝吗？
　　“听不懂？”秦渊明背对着莫风，语气尽是暴戾。
　　“奴家知道了。”莫风转身，和之前他还是秦渊明贴身太监的时候一样，立在安和宫的大门口守夜。
　　透过层层纱幔看着那斜靠在床榻上，看着手捧画像满脸柔和的男子，莫风却是一声冷笑。
　　这算什么？曾经那样无情的对他，现在却捧着他的画像深情以待……
　　这一幕落在莫风的眼中，除了讥讽与冷嘲便再无其他。
　　这一夜很漫长，秦渊明一直都捧着莫风的画像，嘴里低低说着些什么，因为隔得太远，莫风无法听清。
　　许久，秦渊明才躺在床上睡去，莫风缓缓走了过去，看着被放在桌案上自己的画像，轻轻的抚上画中人的眉眼。
　　“秦渊明，你喜欢的，从来都只不过是你自己所想象莫风，而不是我。”喃喃着，看着这副画像，莫风只觉灼目，抬手就想要将他撕毁。
　　“你在做什么！”就在这时，身后一阵寒气袭来，莫风一惊，转身却对上秦渊明狠厉的眼眸，还不待反应，便被一巴掌打在脸颊。
　　“滚出去！”秦渊明眼眸赤红，他一把夺过莫风手中的画像，视若珍宝的抱在怀中。
　　莫风垂着眼眸，脸上的妆容将此刻煞白的脸遮挡，“奴家，这就退下。”说着，莫风转身朝外走。
　　却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日后朕不需要你来侍寝，滚。”
　　莫风顿住脚步，才第一天来他便失败了，那五日后的计划要怎么办。莫风紧紧咬着唇瓣，却还是转身出了安和宫。
　　第二日，秦渊明的伤还未好，便有朝臣冒死到了安和宫求见皇上。
　　“恳求皇上开设祭台大殿，为南陵城百姓祈福。”虽说那日秦渊明受伤回来之后，粮草物资也被送到了南陵城，官兵还帮着修缮房屋，灾情渐渐缓解，可南陵城死伤无数的事情却并没有改变。
　　秦渊明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是该祭天让为百姓祈福。
　　“五日后正好是月圆之日，也是黄道吉日，臣觉得五日后开设祭天大典，尤为合适。”
　　“好，你去准备。”
　　“臣遵旨。”说着，那臣子退了出去。
　　远处莫风看着臣子从安和宫出来，不愧是李怀奉，居然真的让秦渊明在五日后开办祭天大典，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莫风看着手中托盘，只差自己了，他必须要让秦渊明喜欢现在的‘蓝花月'。
　　想到这里，莫风端着手中粥，朝安和宫走去。
　　莫风进入安和宫，掀开纱帘，将粥放在床边的桌案上。
　　秦渊明闭着眼眸张开双臂，莫风轻柔的取下一旁的衣袍，替秦渊明穿上，随后松松的系上带子。
　　秦渊明只以为是小太监来了，他起身，并未多看莫风一样，坐在桌前，挑起勺子喝了一口。
　　直到秦渊明吃了粥，都未曾看莫风一眼，果然是目中无人的秦渊明，还是说，他莫风就天生有做太监的潜质，让他这般理所当然的享受自己的伺候，又理所当然的将自己当成空气？
　　想到这里，莫风无故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这粥可还合胃口。”
　　秦渊明喝粥的动作一滞，抬眸却见蓝花月立在身侧，不由蹙眉。
　　“你来做什么，朕不是说过，你日后不用来这里了吗。”
　　莫风抽了抽眼睛，“今日御膳房的粥不错，奴家想着皇上肯定饿了，就给皇上送过来。”莫风努力让自己说话的腔调像蓝花月一些。
　　秦渊明抬眸看着蓝花月，只一眼，便忽得一阵晃神，他摇了摇头，他不是莫风，提醒着自己，压下心中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秦渊明深吸一口气。
　　“朕择日便送你出宫，还你自由之身。”
　　莫风一顿，秦渊明要送他出宫，不行，绝对不行。
　　“皇上这是要赶我走，可是我伺候的不好？”一时情急，莫风居然忘记了模仿蓝花月的说话的语气，情急之下，莫风身子一歪，跪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呜呜呜，奴家好命苦啊~”莫风只被自己的声音给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学蓝花月，可比扛沙袋还累。
　　秦渊明看着捂着脸颊哭泣着的蓝花月，莫名的心软了下来，也许是因为蓝花月长得和莫风太过相似的缘故。
　　“退出去。”秦渊明扶着额头，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掩的落寞。
　　莫风究竟在哪里……
　　他已经派人全城寻找，可现在已经过去两日，莫风却似乎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皇叔。”莫风刚准备走，秦孚儿便走了进来。
　　“皇叔，今日可好些了。”秦孚儿手中捧着一捧从御花园刚刚摘下的花。
　　“麻烦花贵人找个水瓶装起来。”秦孚儿将手中的花随手塞到了莫风的手中。
　　莫风抽了抽眼角，这二人还真不拿蓝花月当贵人啊，活生生另外一个不同身份的小太监吧。
　　莫风不由有些同情，当初留在这里的蓝花月，他算是明白，那日自己将他替换走的时候蓝花月脸上那憋不住的笑容，是为何了。
　　莫风找了个合适的瓷瓶莫风将里头装上水，将花枝一颗接着一颗的插入瓷瓶。
　　“皇叔，听说你五日后要开办祭坛大典，可皇叔的伤还未好，大臣们也真是的，皇叔的伤还没好呢。”秦孚儿憋着嘴，秦渊明对于莫风的时候，并没有告诉秦孚儿，所以，秦孚儿只以为这伤势刺客伤的。
　　“皇叔这么好的人，为何总有刺客和皇叔过不去。”秦孚儿一脸愤慨。
　　莫风插花的手一顿，嘴角却是一抹冷笑，这么好的人？天底下最为阴险狡诈，罪恶滔天，满手血腥的人，就是这位秦孚儿口中最好的皇叔了。
　　可他却不知，此刻，秦渊明那双如无尽深渊般漆黑的眼眸正落在他的身上，将他嘴角那一抹冷笑，尽收眼底。


第75章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
　　莫风正在插花，却只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他转眸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秦渊明在垂眸思索着什么，秦孚儿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脸颊想着为何总有人好加害皇叔。
　　一时间，莫风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将花插好，莫风将插好的花放在桌案前，转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里？”
　　莫风脚步一顿，不是他让自己走的吗，“回皇上，奴家遵从皇命，退出去。”说着，转身朝外走去。
　　莫风走后，秦渊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只让一旁的秦孚儿有些疑惑。
　　“皇叔，你不会是喜欢花贵人了吧。”
　　“噗。”秦渊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咳嗽了几声扯得他胸口伤口一阵剧痛。
　　“皇叔，我去请太医。”秦孚儿见皇叔脸色难看，急急出了安和宫。
　　……
　　莫风回到了锦绣宫，锦绣宫没有安和宫大，却胜在清静，莫风进了房间，坐在桌前，看着镜中妖艳的容貌。
　　秦渊明不会真的要将他给送走了吧，想到这里，莫风只觉头大，该怎么让秦渊明改变主意呢。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便有宫女急急上前。
　　“花贵人，不好了！”
　　见宫女如此着急，莫风蹙眉。“出了什么事？”难道秦渊明派来送他出宫的人已经来了？
　　“思……思贵人来了！”宫女们一脸惧意，思贵人每次来准没好事，前几日都是花贵人将她打发走的，现在她又来了，还得仰仗花贵人，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可惹不起。
　　莫风蹙眉，甘思颖？她来做什么！莫风对那个女人一向没什么好感，她不是得到皇上的宠爱了吗，怎么，如今到这里来，是来炫耀？
　　“我不想见她，将她赶走。”
　　宫女们一脸为难，“思贵人身边的管事宫女香雪，极为厉害，每次来都带着宫女太监一起，不让进来就硬闯，挡都挡不住……花贵人还是亲自去吧。”宫女们面面相觑。
　　莫风蹙眉，转眸看向窗外便见甘思颖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甘思颖一进来，便坐在锦绣宫的主位上斜靠着软榻似是在自己宫中一样随意。
　　“花贵人不欢迎我来？”
　　莫风蹙眉。“既然知道我不欢迎，那你就识相点，滚出去！”
　　甘思颖一愣，倒是被莫风这架势给吓得坐直了身子，却只一瞬，反应过来，自己怕他做什么，他们都是贵人，谁都不比谁高一头。
　　“啧啧，我听说……花贵人昨日被皇上给赶了出来，可有此事？”
　　莫风脸色铁青，“就算如此，也不关你的事。”
　　甘思颖一挑眉，上下打量莫风一圈。“啧啧，就算打扮的如此妖艳，皇上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我若是你，现在就识相的出宫，别做什么春秋美梦，更别对皇上有任何的非分之想。”说着，对着一旁的香雪使了个眼色。
　　香雪会意的点头，便有宫端上托盘，香雪随意的将一个托盘掀开，里头整齐的摆放着一锭锭耀眼的金块。
　　莫风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香雪勾起唇角，“你是风月阁花魁的这件事情，想必皇上还不知道吧，若是皇上知道你只是一个千人压万人骑的男妓，你觉得皇上还会要你？”见莫风不回答，甘思颖冷笑一声。
　　“这些金子够你富裕的潇洒一辈子，你若是答应离开皇宫，这些就都是你的。”甘思颖满眼讥讽，男子卖身子不就是为了一个财吗，现在如此多的金子摆在他的眼前，他不可能不动心。
　　毕竟，比起皇上那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的宠爱，这些真金白银更加实在不是吗。
　　莫风对上甘思颖眼里的讥讽，表情淡漠，眼里更加没有一丝贪婪之色。
　　他平静无波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就是甘思颖将毒酒送到地牢，看着他喝下的，虽然那杯毒酒早就被于大夫换成了假死药，自己也阴差阳错的逃出了宫。
　　可对于甘思颖的厌恶，莫风不减反增。
　　“拿着你的金子，滚出我的地方。”莫风淡淡开口，语气淡漠，那不怒自威天生高位者的气势席卷，让周围的气温都降低了不少。
　　一瞬，蓝花月就像忽然变了一个人，对上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眸，甘思颖心下一颤，脑海中募地出现地牢中那双服下毒酒后满眼恨意的眼睛，甘思颖一个踉跄，她慌乱的不知所措的后退数步，踉跄着，到了锦绣宫门口。
　　“香雪，走，我们走！”说着，甘思颖逃也似的出来锦绣宫。
　　香雪急忙跟上，随他而来的宫女太监们也尽数都退了出去，莫风看着甘思颖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寒芒，深吸一口气，莫风收敛住眼中的杀气，转身却见一众宫女都崇拜的看着他，不由一愣。
　　“果然还是花贵人有办法。”一个宫女一脸崇拜。
　　“能跟着花贵人，真是奴婢们的福气。”另外一个宫女脸颊通红。
　　“咱们的花贵人越来越有当皇后的气势了。”一个小太监恭维道。
　　莫风暗自摇了摇头，看样子，甘思颖是时常来这里找麻烦了，可他却有疑惑，甘思颖不是很得皇上宠爱吗？
　　“思贵人经常来这里？”莫风试探开口。
　　“花贵人忘了吗，思贵人还不是贵人的时候就嫉妒皇上只宠爱花贵人而冷落她，因此她时常来找花贵人的麻烦，现在成了贵人，还是个失宠的贵人，就更加和咱们贵人过不过去了，好在咱们贵人每次都将她气走了。”宫女虽然疑惑，却还是耐下解释道。
　　“这还是头一次将思贵人给吓跑的呢。”小太监掺了句嘴。
　　“可不是吗，刚才，思贵人还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可算是出了口恶气。”另外一个小宫女举着拳头，上次她还被甘思颖给打了一巴掌呢，现在可算是解恨了。
　　莫风蹙眉，甘思颖不受宠？
　　“皇上没让甘思颖侍寝……”莫风没头没脑的便问了出来，可一开口，却又懊恼，秦渊明找谁侍寝关自己什么事，为何要多嘴一问。
　　“皇上一直都不喜欢思贵人。”宫女说道。
　　“可不是吗，不仅如此，皇上还极为讨厌思贵人。”小太监又来掺了句嘴。
　　“听说思贵人之所以能成为贵人，也是因为思贵人偷偷给皇上下了药。”另外一个小宫女低声说道。
　　平日里蓝花月在宫中无聊，便喜欢找这些宫女丫头说话解闷，几次下来，这些宫女太监，倒是对蓝花月知无不言，也没那么多拘束。
　　莫风心猛地砰砰跳着，“皇上……不喜欢甘思颖？”喃喃着，莫风猛地惊醒，自己在做什么？深吸一口气，莫风转眸看向渐渐高涨的日头，“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宫女太监们都退了下去，一时间锦绣宫内只剩下莫风一人。
　　“喜欢……不喜欢，与我何干。”喃喃着，莫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他真是这么说的。”安和宫内，秦渊明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接着监视。”
　　“是。”暗卫退下。
　　秦渊明放下手中毛笔，伸手触及脸颊，却只觉有些扎手，思索片刻，看向殿外。
　　“来人，伺候朕沐浴。”
　　说着，起身朝浴房走去，太监们疑惑不已，皇上受伤未愈，为何要沐浴？
　　到了浴房，秦渊明却并不沐浴，只是取出小刀细细的开始刮胡须，嘴角不自主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一幕直接让周围的伺候的太监傻眼了，皇上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一边笑一边刮胡须，这还是他们不苟言笑的皇上吗？
　　不多时，满脸的胡茬便被刮得干干净净的，秦渊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不扎了。”
　　说着，秦渊明出了浴房，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太监们愣在原地，扎？这胡子皇上留了半年了为什么到现在才觉得扎？
　　秦渊明受伤，这几日都未曾上朝，需要紧急处理的奏折都搬到了安和宫处理。
　　太监总管在一旁伺候着，表情古怪。
　　今日的皇上有些奇怪，只太监总管说不上的别扭，难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朝阳？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小小的声音，将太监总管的心声说出，太监总管下意识的堵住了嘴，却在这时身后忽然冒出一个安平公主，吓得太监总管一个踉跄，见是安平公主，太监总管不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将心中所想给说出来了。
　　秦孚儿撑着下巴，她不放心皇叔的伤势，就一直都留在安和宫照顾皇叔，可自打花贵人走后，皇叔就变得有些奇怪，她才刚刚出去如厕的功夫，就见皇叔吧胡子给剃了。
　　“这其中，绝对有猫腻，而且还是大大的猫腻。”秦孚儿托着下巴，小小的眉头紧皱着。
　　抬眸，又见皇上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觉得皇叔不对劲。
　　“皇叔你不会是中邪了吧！”忽的，秦孚儿惊呼出声。
　　“啪。”一叠奏折啪的一声落在秦孚儿的头上。“你每日没事，不如回去帮着你母妃照顾你王弟。”


第76章 秦渊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回来了，他回来找我索命了！”漆黑的角落里，一个女子蜷缩着惊恐的看向门外，她发丝凌乱，若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她是之前还在锦绣宫拿着黄金让蓝花月出宫的甘思颖。
　　甘思颖出了锦绣宫刚回到秋华宫便将门窗都关起来，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贵人？”香雪蹲下身子，轻声呼唤。
　　甘思颖身子一颤，见是香雪，她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住香雪的手臂，眼中满是血丝，脸颊苍白如纸，发丝凌乱不堪。
　　“他回来了！”她嘴唇颤抖，声音沙哑。
　　“思贵人……谁回来了？”香雪只觉后背发寒。
　　甘思颖看向四周，屋内空旷除了她与香雪白再无一人，窗外的风透了进来，轻轻的吹动屋内粉色的纱帘。
　　她颤抖着指着窗外，“他回来了！”
　　香雪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思贵人外面什么人都没有。”
　　甘思颖摇了摇头，“他回来找我报仇了！”
　　“思贵人，你不要吓我。”香雪都快哭了，这里莫不成有鬼？
　　甘思颖眼眸赤红，他不会看错，那双眼睛，不是蓝花月而是莫风。
　　见甘思颖这副模样，香雪颤抖起身惊恐的朝外走去。“思贵人，我去请道士来做法。”说着，急急出了秋华宫。
　　甘思颖紧紧咬着唇瓣，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能杀你一次也能再杀你第二次，不管你是人还是鬼。”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手掌之中，甘思颖那双秀雅的脸，此刻扭曲一片。
　　香雪跌跌撞撞的出了秋华宫，刚出来，就险些与人撞上，抬眸，见是梁永和，不由微微福身。
　　“奴婢失礼，梁将军赎罪。”
　　梁永和近日频繁进出皇宫向皇上禀报南陵城救灾事宜，这几日得闲就想起了甘思颖，想将那日捡到的丝帕还回去，毕竟他是皇帝的臣子，而甘思颖是皇帝的女人，他不能有非分之想，可在门口犹豫了许久，却迟迟未进去，却在这时，香雪急急出来，还差点撞上。
　　见香雪如惊慌的的模样，梁永和不由疑惑。“出了什么事？”
　　香雪垂着眼眸，在宫中想要请道士进来施法，还得仰仗梁将军才行，光靠银子也买通不了那么多侍卫，想到这里，香雪这才说道：“近日思贵人总是夜不能寐，这才吩咐奴婢去请道长念静心咒。”
　　“思贵人身体不适！”梁永和急急问道。
　　香雪知道，梁永和对思贵人有非分之想，现在他何不利用这一点。
　　“最近思贵人愈发消瘦了，人也憔悴了不少，我这个做奴婢的看着都心疼的很，可思贵人却强撑着不让奴婢告诉皇上，现在能帮到思贵人的唯有梁将军了。”说道这里，香雪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立刻就去请道长。”说着，梁永和急急朝外走。
　　香雪看着梁永和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挑，“有个跑腿的真好。”说着，转身朝秋华宫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香雪转身的一瞬，不远的拐角处，一个身着太监服的男子，快速离去。
　　……
　　不得不说，梁永和的动作很迅速，刚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就偷偷将道士给请到宫中。
　　道士取出桃木剑在秋华宫门外一阵乱舞驱邪，甘思颖坐在床榻上，脸色煞白，只让梁永和看的愈发怜惜，乘着道士和宫女们在外却邪烧符纸的时候，梁永和走了进来。
　　“思贵人。”
　　甘思颖抬眸，苍白的脸颊惹人疼惜，满是血丝的眼眸，看在梁永和眼中，尽是魅惑。
　　梁永和咽了口口水，小心的取出丝帕。
　　“这是上次思贵人落下的。”
　　甘思颖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中疯长，若是怀不上龙嗣他在宫中必定会被人压上一头，尤其现在莫风回来了，皇上更加不会见自己，更别提临幸了。
　　她一定要怀上孩子！
　　梁永和捧着帕子递给甘思颖，可甘思颖却迟迟不来接，梁永和一脸黯然，果然，这帕子她是不会要了。
　　可就他沮丧之时，手却忽的被一只柔软的手抓住。
　　梁永和身子一僵，抬眸对上甘思颖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没有任何前兆的，一只纤弱的手，探入他的衣襟，香甜的女儿香气涌入鼻息，甘思颖的身子斜斜的靠过来，依偎在甘梁永和怀中。“你喜欢我，对不对。”
　　梁永和身子一颤，“臣……不敢……”
　　一双柔软的手攀上他的脖颈，白皙的手指覆上他的唇瓣，将他想说的话尽数堵去。
　　“你不敢吗？”这声音极具魅惑，撩拨得梁永和失去了最后仅存的理智。
　　秋华宫外，道士吟唱和起此彼伏的铜锣敲击声，一阵清风吹过，粉色纱帘层层交织。
　　欢爱的气息弥漫开来却被外燃烧着的符纸气味掩盖，伴随着梁永和的一声低喝，灼热涌入甘思颖的身躯，甘思颖捂着小腹，嘴角缓缓勾起阴冷的笑容，她会怀上孩子，而这孩子必定是皇上唯一的龙嗣！
　　梁永和趴伏在甘思颖洁白的身躯上，看着床单上那一抹鲜红，他嘴角不由上扬起，今日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美好的梦，他再也不想醒来，哪怕前面是地狱，他也在所不惜。
　　“滚出去。”甘思颖冰冷的吐出三个字，厌恶的推开趴在自己身上不肯离开的梁永和，就如同方才的欢爱真就是一场梦。
　　门外的驱邪法事接近尾声，道士大喝一声。
　　“大胆厉鬼还不速速离去！”随后点燃一张符纸点燃，口中喷出一口烈酒，顿时火焰如火龙在秋华宫门口扩散开来，道长收起桃木剑，“厉鬼已除。”
　　香雪将早就准备好的银子给了道长，梁永和带着道士们离开，到秋华宫门口却还是回头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脑海中回想起那句他临走前，甘思颖和他说过的话。“今日什么都么有发生，你不许与任何人说一个字，也不许对我有任何的妄想，滚。”嘴角染上一抹苦涩，而那本应该还给甘思颖的手帕，又被他视若珍宝的藏在胸口。
　　……
　　现在是雨季，天空总是阴沉沉的，莫风坐在梳妆镜前，宫女细细的替他梳理头发，蓝花月不喜欢束发，因此头发都是披散着。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过了今日，离祭天大典的日子也就只有四日了。
　　想到这里，莫风的眉头蹙得愈发的紧了起来，却在这时，门外有宫女急急进来通报。
　　“皇上……皇上来了！”
　　莫风一顿秦渊明来了？他来做什么，难道是准备让自己现在就出宫？
　　宫女刚说完，便听门外一阵脚步声，随后是太监尖锐的嗓音。“皇上驾到。”
　　莫风由宫女搀扶着起身走到门口前去迎接。
　　刚到门口，却对上秦渊明那双深邃的眼眸，莫风有些恍惚，此刻的秦渊明身着一袭深蓝色的便服，小麦色的脸颊略为苍白，可那满是桀骜的下巴和紧抿着的唇。
　　还如初见一样，那般的不可一世，那般的高高在上，却邪魅众生。
　　“奴家叩见皇上。”莫风学着蓝花月的口气福身行礼。
　　秦渊明轻嗯了一声，抬脚迈入锦绣宫，坐在锦绣宫中的小桌前，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皇上来奴家这里……可是有什么吩咐？”他之前不是一直都很厌恶自己的吗，现在到自己宫中来喝茶，要做什么？
　　“可会下棋。”秦渊明看着水杯中沉浮的茶叶，悠然开口。
　　莫风下意识的点头，易老喜欢下棋，他倒是学了一点。
　　宫女掌灯将屋内照得明亮，太监端来棋盘，秦渊明坐在莫风的对面，手中持着黑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莫风拾起白子落下，不知不觉却开始认真起来，不得不说，秦渊明的布局和用局都极为巧妙，也难怪他上一次会输的如此惨烈。
　　只可惜他们是敌人，若不然莫风倒是想和秦渊明请教一下棋艺。
　　莫风手持白子，看着满盘棋局摇了摇头。“我输了。”
　　“不，你还没输。”
　　莫风疑惑，却在这时持着白子的手忽的被一把抓住，他手指冰冷，莫风心中狂跳，他的手指轻轻的钻入莫风的手指间，将莫风手中的那枚白子取出。
　　“啪。”棋子重重落下。
　　莫风瞪大了眼睛，看着死而复生的棋局他叹为观止，“妙，真是妙！”他没想到，在这重重绝境之中，还有如此巧妙的补救之法，只一枚棋子，便让整个死气沉沉的棋局活了过来。
　　秦渊明看着眼前莫风，那对苍白的薄唇缓缓上扬，棋局如人生，这是秦渊明告诉莫风的心意，必死的棋局能死而复生，那他们是否能破镜重圆。
　　看着那沉浸在棋局之中的莫风，那双漆黑的眼眸愈发的柔和，他等着他的回答。
　　莫风钻研着棋局中的巧妙，抬眸便对上秦渊明的眼睛，不由心下一跳，他忘了他现在是蓝花月，不是莫风。
　　可就在莫风慌乱之际，秦渊明却忽然起身。“明日一早你到安和宫伺候。”说着，他转身朝外走去。
　　莫风抬眸，却见秦渊明已经走远，他看着棋局，若有所思……
　　秦渊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第77章 朕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秦渊明的心思没有人能看透，就如同他步步算计的棋局，谁都想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莫风看着那黑白交错的棋子，眉头紧紧蹙起，不管明日发生什么事情，他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一夜很快过去，天刚亮，莫风睁开眼睛，起身便有太监宫女进来侍奉，昨日皇上了开了金口，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天还没亮就候在门口，等着花贵人起床，替花贵人洗漱。
　　伺候皇上可是头等大事，没有人敢疏忽。
　　宫女替莫风洗漱穿衣，却没来由的脸红，其实若是仔细看的话，莫风和蓝花月长的还是有些不同的，蓝花月多了一些女儿的娇媚，而莫风则多了一丝男人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的，似是能将人的魂给勾走，明明只是寂静如水，却让人心生涟漪。
　　今日莫风身着一件紫红的长袍，白皙的胸口隐隐露出一片雪白，蓝花月的衣服一向都是如此花哨的，莫风不喜欢，却不得不穿上，坐在梳妆台前莫风取出脂粉一层层扑在脸上，细细的描着眉，嘴唇染上殷红的颜色。
　　“花贵人不抹脂粉更加好看些。”宫女红着脸，将莫风用完的脂粉收入梳妆盒。
　　莫风看着镜中妖艳的容貌，苦笑着起身，他不喜欢涂抹女儿家才用的脂粉，可他不得不怎么做，唯有这样，才不容易被看出身份。
　　秦渊明昨日吩咐莫风去伺候，今日一早莫风就必须早早赶去，这一幕让莫风只觉有些熟悉，那个时候，自己还是秦渊明御前太监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早早的便赶去安和宫伺候吗。
　　一切像是回到了原点，却又不是，曾经发生的种种疼与伤挥之不去，莫风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秦渊明，不是爱，而是那刻骨铭心的恨。
　　他不后悔再次来到宫中，再次留在他的身边，一切只为祭天大典那一日的大计。
　　雨季的风带着丝凉意，吹过莫风的脸颊，长蝶翼的睫毛微颤，莫风顿住脚步，看着眼前那道紧闭的门，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推开。
　　随他而来的宫女太监留在门口守候，莫风迈腿走入，跨入屋内的一瞬，却忽然顿住脚步。
　　眼前身着亵衣的男人虽然脸色虽然苍白却掩盖不了他周身的气势，他本就比他高一头，此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深邃眼眸的让人看不透，他脸色有些苍白，可周身的气势却并无衰弱，还是那般的高高在上。
　　“你来晚了。”话中带着斥责。
　　“让皇上久等了。”莫风垂着眼眸，掩盖住眼里的慌乱，每每只要靠近秦渊明他的心就会不受控制的狂跳。
　　安和宫空旷，前方是雕刻着金龙的桌案，案上还是那成堆的奏折，秦渊明不管在哪里，都是如此的勤政，哪怕他现在还受着伤，左侧屏风后摆放着一张圆桌，秦渊明走了过去，坐在桌前。
　　“坐。”秦渊明指向桌对面位置。
　　莫风坐在秦渊明的对面，“上菜。”秦渊明淡淡开口，门外便有太监前一盘盘精美的点心端了上来。
　　不多时便摆满了圆桌，莫风蹙眉，秦渊明这是什么意思？
　　“看看可有喜欢的。”
　　莫风看着满桌子的点心，抬眸看向秦渊明，便见他优雅的喝着粥，莫风一头雾水，秦渊明叫他过来，是陪他用早点的？
　　心不在焉的吃了早点，太监将东西收拾下去，早就候在么口的太医这才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你来替朕换药。”
　　太医将药和纱布都放好后退了出去，秦渊明起身，坐在桌前张开手臂。
　　莫风知道，这是让替他更衣，好歹，他做过秦渊明的御前太监，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将秦渊明的亵衣退去，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胸口那道被纱布包裹着的伤口。
　　深吸一口气，莫风环绕着秦渊明的胸口将纱布退去，秦渊明垂着眼眸，嗅着莫风身上淡淡的脂粉味，微微蹙眉。
　　“明日来伺候朕不要擦脂粉。”
　　莫风动作滞住，“是。”轻轻应了一声，将揭开最后一层纱布，细细的将药粉洒在结痂的伤口上。
　　莫风的动作算不算温柔，却极为迅速，秦渊明淡淡看着，就这么不愿意和朕亲近？
　　莫风只想快些将药上完，然后里这个男人远点，他身上的龙涎香，总让他回想起之前的种种。
　　撒上药粉，莫风取出纱布，环绕着秦渊明的胸口动作快而迅速，却在这时，一只大掌忽然落在腰间，圈住他的腰肢往怀中一带，莫风身子一僵，秦渊明的唇却已经埋在的他的脖颈。
　　温热的气息透过披散在肩上的发丝层层渗入肌肤，莫风紧咬着唇，刚想挣脱，却听秦渊明的声音响起。
　　“花贵人可知道莫风。”
　　莫风想要挣扎开秦渊明的手忽的滞住，“他是谁……”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他长的和你很像。”秦渊明伸出手抚过莫风的眉眼。“不管是眼睛，鼻子，还是唇。”大手顺着眉眼轻轻的擦过莫风的唇瓣，将那刻意染红的唇油擦去，露出娇嫩的粉红，视若珍宝的轻轻的抚摸着。
　　“皇上为什么和奴家说这些。”
　　“朕伤害了他，朕对不起他。”秦渊明圈着莫风腰肢的手，又紧了几分。
　　“皇上如此讨厌他，为何现在又来说这些。”莫风的语气越来越淡漠，伤害了自己，又来装好人，当他莫风是什么？三岁孩子？
　　“讨厌？”秦渊明似是明白了什么，他抬眸，对上莫风那双漆黑的有些冰冷的眼眸，“不，朕不讨厌他，朕……喜欢他。”
　　对上那双满是柔软的眼睛，莫风稍楞片刻，眼里闪过一丝讥讽。“皇上如此喜欢他，那又为何要伤害他。”
　　“因为朕蠢，朕蠢得一塌糊涂，到死才知道自己的心意。”他捧着莫风的脸颊，深邃的看着他，可在莫风的眼眸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和隐隐夹杂的讥讽。
　　“皇上不该和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说这些。”
　　秦渊明身子一顿，却忽得俯下身稳住莫风那对柔软的唇瓣，莫风紧闭着眼眸，他知道接下来要发什么什么，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蓝花月，而那蓝花月是秦渊明的花贵人。
　　这一吻轻柔的落下，片刻后，又不舍的离开，秦渊明看着这个紧闭着眼睛的男人，眼中一抹忧伤一闪而逝。
　　“朕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情。”环绕在莫风腰肢上的大掌松开，莫风逃也似的起身，擦拭着嘴角秦渊明留下的气息，虽然脸上毫无一丝波动，可莫风的心中却激起层层波涛，他居然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说这些。
　　莫名生出的醋意莫风自己都未曾察觉，他只知道现在这些话都是秦渊明和蓝花月说的，而自己只是秦渊明为了哄骗蓝花月的谈资。
　　多么可笑……
　　“皇上，奴家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也不管秦渊明是否答应，莫风便气冲冲的出了安和宫。
　　秦渊明看着那一抹背影的远去，手轻轻的抚上唇瓣。“你果然还是你，一点没变。”
　　却在这时，一道黑影跃下，跪在安和宫内。“皇上。”
　　秦渊明脸上表情忽的冷却下来，“说。”
　　“他们已经开始行动，是否要……”
　　秦渊明摇头。
　　黑衣人思索片刻又道：“可要将这些告诉方将军。”
　　“不需要，你退下吧。”秦渊明扶着额头。
　　黑衣人闪身退下，秦渊明抬眸看向窗外，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若是非要如此，那朕便随了你的愿。”他秦渊明做出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后悔，不管是之前的棋局，还是现在的赌局。
　　……
　　莫风出了安和宫，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的锦绣宫，看着阴沉的天，回想起那一日，那日的天与今日一样的阴沉，压抑的喘不过气。
　　莫风身上背负的太多，他不知道他对秦渊明的感情是什么，唯有那恨刻骨铭心，可现在，这涌入心中酸涩的疼痛究竟又是为什么？
　　“喜欢？”莫风喃喃着，却只觉一把锥子落入心口，“他说喜欢我？”苦涩笑容在脸上逐渐扩散，最后愈发的肆意。
　　“哈哈哈……”莫风放声大笑，只将身后的宫女太监吓得面面相觑，花贵人，这是怎么了？
　　“笑话，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莫风抬眸看着阴沉的天，冰冷的雨水落在的脸颊上，一滴接着一滴，随后越来越大。
　　多么可笑的事情，当初那样对自己，现在却如此深情的抱着‘另外一个男人'说喜欢自己，而更加可笑的是，这个男人还和自己长得如此相似。
　　他现在是蓝花月啊，秦渊明所说的话也是蓝花月说的，而非自己。
　　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让莫风冷静了些许，那颗因为秦渊明那句‘喜欢他'而疼痛不已的心，也渐渐麻木下来。
　　雨水将他脸上的妆容洗去，远处一个身着太监服饰的男子静静的看着，一时间，顿住脚步。
　　“莫风……是你吗？”


第78章 奴家受宠若惊推荐票加更
　　大雨盆泼而下，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莫风的脸上，和那夜一样刺骨。
　　他闭上眼睛，任由雨水滴落，雨忽然停止滴落，莫风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把油纸伞，转眸看去，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莫风，是你吗？”
　　“小圆子？”此刻，举着伞立在自己身后的人，不是小圆子还能是谁。
　　他还是和半年前一样，身上着一件太监服，刚毅的脸颊，和那双看起来无比憨厚却暗藏波澜的眼睛。
　　“你还活着！”小圆子举着伞的手，微微颤抖。
　　莫风苦笑着点头，他知道小圆子不是一个真正的太监，留在宫中也有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他还是信任他，就为了半年前他不顾生死救下自己的那份恩情。
　　“既然活着，为何还要回来。”小圆子一把抓住莫风的肩膀。“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外面自由自在，何必在这里……”说道最后，他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谢谢你。”莫风苦笑一声，他何尝想留在这里，可形势所迫，他不得不来，成大事者……必有牺牲。
　　莫风进了房门，小圆子看着莫风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若是需要帮我你离开这里，我定会帮你。”
　　耳边除了雨声并无莫风的回答，小圆子举着雨伞走了，莫风透过窗户看着那一抹高大的背影。
　　小圆子究竟是谁的人？他之前以为小圆子是丞相安排在宫中的细作，可现在看来，他并不是，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阻隔在他二人前的不止这道门，更多的是层层看不透的迷雾，小圆子扑朔迷离的身份与目的，让莫风越来越看不透他。
　　莫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笑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们虽然是朋友，却都有着各自的目的和身份，各取所需，各谋所利。
　　门外的大雨跃下越大，似是这天就要坍塌下来一般，压抑的让人窒息，还有三日……
　　祭天大典后，闵玉国会易君，秦渊明必须要死，这是他与李怀奉约定好的，也是给彼此定下的承诺。
　　轰隆一声雷鸣，一道闪电霹雳，如一把利刃劈开了天地。
　　雨从中午开始，到了夜晚也不曾停下，闵玉国的雨季漫长而又阴郁，这一夜却格外的漫长。
　　秦渊明看了一夜的奏折，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莫风坐在窗前，看了一夜的雨，却还是不知道那颗心究竟为何而痛。
　　漆黑的夜幕中，除了时不时划破天际的闪电与雷鸣还有那盆泼而下的雨，便再无其他。
　　淮安城空旷的街道上一辆马车疾驰，将这垂落的雨打碎，轮子带起水花溅开，不多时，马夫拉住缰绳，马儿一声嘶鸣在一座宅院前停下。
　　“阁主，到了。”
　　一只素白的手，掀开帘子，一对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他撑起油纸伞，踩着马夫准备的马车凳，也不管地面泥泞的水泊会将他洁白的鞋面弄脏，顺着满是水洼的地面朝前走去。
　　“咚咚咚。”他轻叩朱红大门，不多时，有侍从将门打开。
　　“这位大人是？”侍从疑惑问道。
　　“风月阁阁主求见。”
　　侍从疑惑的进去禀报，不多时，一个年过五十的男子急忙走了过来。
　　“原来是李大人，有失远迎。”说着，将李怀奉迎了进去。
　　收起油纸伞，李怀奉从容的将伞面的雨滴甩落，放在门口的木抬上。进入屋内，男子恭敬的将李怀奉迎到太师椅上坐下，侍从端着刚煮好的茶奉上。
　　“李大人此次来所谓何事？”男子端起茶喝了一口，气定神闲。
　　“王大人在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可还记得恩师当年的恩情。”一句话，让男子喝茶的动作滞住。
　　“李大人这话是何意？”
　　李怀奉垂眸看着茶水中的沉浮的茶叶，“我已经不是李大人了，王大人对我，不必如此拘谨。”
　　被称作为王大人的男子松了口气，他端起茶杯喝一口，压下心头慌乱，暗自松了口气，却在这时，又听李怀奉开口。
　　“不知道王大人私自扣押南陵城粮草倒卖，隐瞒南陵城灾情的事情，皇上是否知道。”
　　“噗。”王大人一口茶水尽数喷出，他转眸怒目看向李怀奉。
　　“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眯着眼睛，眼里满腹杀气，若是他敢用这件事威胁自己，他绝对不会让李怀奉活着出这座宅子。
　　李怀奉端起茶杯，掀开茶盖轻轻拂过漂浮的茶叶，“王大人不用如此紧张，李某人只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不过……”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向王大人，“听说，王大人养了一个美娇娘，还为王大人诞下唯一的儿子，恭喜王大人老来得子。”说着，将个红色的锦盒递了过去。“小小意思，还望笑纳。”
　　王大人松了口气，收起眼中杀气，哈哈大笑的。“早说嘛，何必弄得大家都如此紧张。”
　　说着，他打开锦盒，可当看到锦盒中的那他亲手在玉福斋定下的玉佩时，却是一个踉跄。
　　“宝儿！”
　　李怀奉放下茶杯，气定神闲，“王大人好不容易能诞下子嗣，不想他这么早就夭折吧。”这口气，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王大人怒目看向李怀奉，这是威胁，他在用他的宝儿威胁他，他气得牙齿打颤，却不得不咬牙开口。
　　“你想做什么……”
　　李怀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眼底的那枚泪痣也愈发的妖娆，他转身，眼里满是冰冷的寒芒。
　　“三日后祭台大殿，我希望李大人的兵马能装聋作哑……”
　　王大人脸色煞白，“你是想，谋反！”他算是明白了，李怀奉此番来的用意。
　　李怀奉并不回答，只淡淡的看着王大人，只一眼，便让人心惊，李怀奉手中攥着他的把柄，现在还劫了他的宝儿，他无路可选，只得重重的点头。
　　“王大人果然是聪明人，李某人告辞。”说着，李怀奉起身，却忽然顿住脚步。“我定然会好好照顾令子的，王大人尽可放心。”
　　说着，李怀奉走出大堂，拾起放在木台上的油纸伞，撑着伞出了院子，踏上马车。
　　“去下一家。”
　　“是。”马夫一扬马鞭，马车扬长而去，渐行渐远的消失在大雨的夜色当中。
　　……
　　安静的雨幕下，是蠢蠢欲动的人心，谁都不知道这一夜，被李怀奉或是威胁，或是利诱的人的那些人有多么纠结，可贼船已上，以李怀奉的手段，想下来，所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
　　雨下了一夜，到第二天清晨在停下，雨滴顺着屋檐落下，莫风梳洗完毕后走出房间，昨日秦渊明交代不许抹脂粉，这倒让莫风有些为难，可却不得不照办。
　　昨日是他太过冲动，不该就那样离开安和宫，他不该意气用事，而忘了此次他来这里的目的，这半年的沉淀让莫风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内敛，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可不管怎么样，当看到那个男人，他却的情绪便如海水波涛，宣泄着，不受控制的溢出。
　　踩着湿滑的地面，莫风脚步飞快，不多时，便在一座偌大宫门口停下，这里是秦渊明的寝宫，现在天刚刚亮，想要讨好秦渊明，让他喜欢自己，那便亲自去伺候他。
　　上了层层阶梯，进入宫门，最后在秦渊明的寝宫门口停下，因为秦渊明吩咐过，因此，莫风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到了门口莫风却忽然顿住了。
　　深吸一口气，他用力推开房门，迈入屋内，见秦渊明还躺在床上尚未未醒来，莫风松了口气。
　　掀开层层纱幔，莫风走近床榻，看着躺在床榻脸色还有几分苍白的男人，目光落在他脖颈的牙印上，他记得那里，那是他亲口咬下的，那个时候，秦渊明气急了，将他打入地牢。
　　却在这时那紧闭的双眸忽的睁开，四目相对，莫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因为太急踩到裙摆，就朝前栽去。
　　“……”这一摔，便摔倒了秦渊明的床榻上，此刻他手肘撑着在秦渊明的身体两侧，脸趴伏在他的胸口，身子紧贴着，就像是，他在投怀送抱……
　　莫风懊恼不已，蓝花月为何偏偏喜欢穿长袍。
　　“你如此喜欢和朕睡，那今晚便过来伺候。”
　　莫风身子一僵，他哪只眼前看出来自己喜欢的？可面上却还是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奴家受宠若惊。”
　　“你打算一直压着朕？”
　　莫风急急起身，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脸颊淡粉一片，“呵呵……”秦渊明轻笑出声。
　　“朕从未发现，有的时候，你不仅仅是任性，还有点……”他起身，大掌轻轻的托起莫风的下巴，温柔的在他耳边垂着气。
　　“还有点，可爱。”
　　莫风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骂秦渊明变天，可脸颊却愈发的红了。
　　看着这样的莫风，秦渊明眼眸柔和如春日的暖阳，他之前为何就没发现，莫风如此别扭却又如此可爱，那个时候自己为何要来硬的，为何不好好的静下心来，将这只敏感的却有十分骄傲的男人，占为己有……
　　一切不能重来，唯有重新再对他好一点，以弥补曾经给他的伤和痛。
　　但愿还来得及……


第79章 你是朕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劫
　　秦渊明轻轻的莫风揽入怀中，明明第一天就看穿了他的身份，可他却并不戳穿，他不想破坏这难得的美好。
　　若只是昙花一梦，那便让此刻的梦美好一些。
　　“告诉朕，你喜欢什么。”嗅着莫风身上的淡淡的香气，手轻轻的捧起一缕发丝，放在鼻尖嗅着，视若珍宝的轻轻落下一吻。
　　他从未哄过任何人，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只听说，哄女人只需要找来金银首饰或是漂亮的衣裳，可莫风是男人，他喜欢什么？
　　莫风有些恍惚这样的秦渊明，让他有些陌生，记忆中他永远是霸道的，冰冷的，不可一世的。
　　而现在这个温柔的抱着字，吻着自己发丝的男人，是他吗？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莫风垂着眼眸，还有三日，那就在这三日里他只是那个没有国仇家恨的蓝花月。
　　就当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小时候我最喜欢就是马，只可惜……”
　　秦渊明一顿，原来他喜欢马，那他年少时他将自己当马儿骑，也是因为喜欢吗？
　　好看的薄唇渐渐上扬，原本噩梦一般的记忆，此刻回想起来，居然有些甜。
　　秦渊明起身，穿着亵衣就拉着莫风的手就往外走，“皇上要去哪里？”
　　“你喜欢马，那朕便带你去骑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马。”
　　“等你先穿好衣服。”莫风拉住秦渊明，既然这只是一个梦，那就让这个梦美好一些，没那么多顾及，也没那么多恩怨，他取来秦渊明的便服，细细的替秦渊明穿上，拧干太监们准备好的帕子，替秦渊明擦脸，这一幕如此熟悉，可给人的感觉却如此的不同。
　　雨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户落在莫风的脸颊上，将他白皙的脸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恬静的让秦渊明想要将他圈入怀中，揉入骨血。
　　“你身上的伤并未痊愈，真的要去马场？”莫风抬眸看着秦渊明，这样关心的话，平日的莫风是如何都说不出来的，尤其还是对秦渊明说。
　　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这一切做的如此自然，似是很久以前，他也说过同样的话，做过同样事，只是，那段模糊的记忆莫风如何都想不起来，儿时见过的人和事，他统统都不记得了，唯独他喜欢马儿这件事情没有忘记。
　　“这些小伤对朕来说，不算什么。”秦渊明说的云淡风轻，似是那伤口只是一道小小的皮外伤，不足为谈。
　　他牵着莫风的手，他的手很大，莫风的手在这半年勤练剑法的缘故，相比起之前要粗糙了一些，可就是如此，秦渊明还是能一把将他的手握住。
　　二人出了安和宫，坐上出宫的马车，一路到了皇家马场，秦渊明牵着莫风，一路快步走着，脸上是莫风从未见过的开怀笑容，一时间，让莫风有些晃神。
　　这一幕，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马场很大，像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脚下是柔软的青草地，因为昨日下过雨，地面有些泥泞，可莫风却并不在乎，相比起这些，他更像去看秦渊明口中那匹世界上最好的马儿。
　　秦渊明宠溺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里是他与莫风儿时相遇的地方，他看着莫风，看着那对满是期待的眼眸，一阵恍惚。
　　“还记得这里吗？”
　　莫风一顿，回头看着秦渊明，“你说什么？”
　　秦渊明摇了摇头，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他走过去一把将莫风横抱起来。
　　“我自己会走，你身上有伤……”
　　秦渊明固执的抱着，并不放下。“地上很脏，会弄脏你衣服。”只一句话却包含太多的情。
　　秦渊明抱着莫风在一座马厩前停下，这里设有马鹏，地面并没有水渍，秦渊明将莫风放下，莫风走了进去，马厩内一只有一匹高大的枣红马。
　　莫风眼前一亮，旋即快步跑了过去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马头，这马通体枣红，体格健硕，身材高大，四肢强壮而有力，“这可是只有西域才有的汗血宝马？”
　　“要不要骑。”
　　莫风兴奋的点头，
　　“它认主，只让朕一人骑它，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它也许会让你骑。”他的马从来不会让人如此亲昵的摸他，唯有莫风。
　　就算时间过去，这马儿的记忆却还存在，只是莫风似乎忘了它。
　　侍从将马牵出，莫风骑上马背，这马儿并不反抗，温顺的让秦渊明都有些惊讶。
　　就算是他头一次骑马，这马都没如此温顺过。
　　“驾。”
　　马儿飞驰而出，秦渊明出了马棚，看着骑在马背上肆意笑着的莫风，脑海中渐渐的将他与而是那一抹小小的身影重叠。
　　见莫风骑马走远，秦渊明眼里满是慌乱，他不会就这么走了吧，秦渊明急急骑上一匹马，朝着莫风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莫……”刚喊出口，秦渊明的声音却忽然止住。
　　远处，一颗大树下，莫风斜斜的靠着，惬意的躺在大树下晒太阳，马儿垂着头，在他身边吃着青草，这一幕如此美好。
　　秦渊明跳下马背，轻柔的躺在莫风的身侧，将那靠在树干上身子揽入怀中。
　　“可喜欢这里。”
　　“嗯。”
　　莫风闭着眼睛，轻嗯一声。
　　“那日后，朕常带你来。”
　　“好。”他语气柔和。
　　秦渊明揽住莫风的肩膀，嗅着他发丝间的香气。
　　“你喜欢的什么，朕便寻给你，你喜欢做的事情，朕便陪你一起做，大好河山我们一起去看好吗？”
　　“……”
　　“听说望月山上能看到最圆的月亮，只可惜现在的雨季看不到月亮。”
　　“……”莫风并不回答，他紧紧闭着眼眸，鼻息间尽是淡淡的龙涎香，曾经如此厌恶的味道，现在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时间过的很快，天色渐暗，秦渊明与莫风乘着马车往回宫的方向而去。
　　马车走的很慢，可对于秦渊明来说，却有些快，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停留在这美好的画面。
　　马车颠簸，莫风昨日又一夜未睡，今日在骑马也着实有些累了，他就这样靠在秦渊明的怀中睡去，秦渊明轻轻的拨开他额前的发丝。
　　“朕知道，你是莫风不是蓝花月。”他喃喃自语着。
　　“可朕却怯弱的不敢去戳穿，只有带着蓝花月的面具，你才能如此对我，是不是？”柔和的眼眸，渐渐暗淡。
　　“真正的莫风，是恨我入骨的前朝太子，还是现在这个你……”轻柔的将唇瓣落在莫风的额头。
　　“你是朕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劫，可朕……却甘之若饴。”他轻轻的吻着，动作小心翼翼。
　　不多时，马车停下，太监们早就在宫外候着，刚想行礼却见皇上嘘了一声，急忙捂着嘴退下。
　　秦渊明将莫风横抱起来朝安和宫走去，只让宫女艳羡不已，原来，如此残忍霸道的皇上，也有温柔细心的一面，只可惜，他不喜欢女人。
　　这一夜，莫风睡得很踏实，梦中他似乎看到一个孩子，他开心的笑着，嘴里唤着。
　　“小明子，小明子……”
　　阳光透过层层纱幔落在床榻上熟睡的脸颊上，长而微卷的睫毛拉出长长的阴影，如一把质地极好的扇子，精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做梦了吗。”温柔的声音在别响起，莫风睫毛清颤，缓缓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秦渊明几乎完美的侧脸，他坐在床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奏折，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之前在他眼中阴郁深邃的男人，此刻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醒了。”他轻柔的抚过莫风的发丝。
　　莫风有些恍惚，他居然昨日在马车内睡着了，还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还……
　　还睡在秦渊明的龙榻上，圈着他的腰肢。
　　莫风猛地大了眼睛，将自己放在秦渊明腰际的手缩了回来，却被一只大掌抓住。“再睡一会。”说着，将莫风的手又重新的放下。
　　莫风的手落在秦渊明的腹部，这里比他想象的要结实很多，完美的八块腹肌，结实的胸膛……
　　“呼……”秦渊明的呼吸有些粗重，“你若是再摸，那朕就真忍不住了。”他声音沙哑。
　　莫风的手忽的僵住，他急忙将手收回，“我先起来。”可刚起身却被秦渊明一把揽入怀中，轻轻的在莫风的脖颈上落下一吻。
　　“一辈子留在朕的身边，哪里都不许去，好不好？”他声音沙哑，隐隐夹杂着乞求。
　　“奴家是皇上的花贵人，不在皇上身边，能去哪里？”
　　秦渊明身子僵住，落在莫风脖颈的吻也愈发的冰冷，他嘴角勾一抹的苦涩的笑容，
　　朕要的不是蓝花月，朕唯一想要的只有你……莫风……
　　想要说的话，在胸口却并未说出，曾经那样独断专行的皇上，此刻却害怕了，头埋在莫风的脖颈，他圈着莫风腰肢的手又紧了几分。
　　莫风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眼里的忧伤，只可惜，他不是蓝花月，他也不是如此温柔的秦渊明。
　　他们各自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各自有各自的立场，这虚幻美好的梦，早晚会醒过来。


第80章 将军大事不好了
　　风月阁的二层雅间内，李怀奉端着一杯清茶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
　　“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回阁主，一切如阁主所料。”
　　李怀奉垂眸看着杯中旋转着下沉的茶叶，嘴角上挑，眼底那颗泪痣愈发的妖艳。
　　“李怀奉，你给小爷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男人！”门外一阵喧嚣，李怀奉示意宫中前来禀报的探子退下。
　　探子刚刚退下，门便被一股大力推开。
　　“砰。”人还没进来，那桀骜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你是怕了小爷，才躲着不敢出来的吗！”九凌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他被李怀奉所救后在这里呆了好几日了，虽说好酒好肉伺候着，可他才终究是要离开的，可身边总有个花若盯着，不管是吃饭睡觉，就算是上茅房他也不嫌臭，照样跟着。
　　现在伤口已经结痂已无大碍，是时候要离开这里了，可花若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却总是阴魂不散，就算是半夜翻窗户都能被他给逮到。
　　嘴里还永远都是那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诸如此类:
　　“阁主说过，你哪里都不许去。”
　　“阁主说过，你去哪里我都要跟着。”
　　“阁主说过，你现在还不能离开。”
　　总而言之，所有的话都是阁主说过的，既然如此，他就来找他嘴里的阁主问个明白，自己怎么就不能离开这里了？他李怀奉又有什么囚禁自己的理由。
　　“怕？”李怀奉看向怒气冲冲的九凌，嘴角一挑。
　　九凌气势不减。“李怀奉，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本以为李怀奉是愧对于自己所以才会救他，又派人照顾他，可现在看来，都是他异想天开，李怀奉根本就是在软禁他。
　　“你身上还受着伤，不要动怒。”
　　“别给小爷装出一副温润的伪善模样。”九凌一把揪住李怀奉的衣襟，凌厉的褐红色眼眸定定的看着他。
　　“你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
　　李怀奉本就比他矮上半个头，这般被他提着衣襟，样子着实有些狼狈，可李怀奉脸上却并无半丝慌张，嘴角还是他一贯挂着的笑容，细长的丹凤眼，妖媚的泪痣，明明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九凌是这样看待李某人的，不知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李怀奉淡淡开口，目光顺着九凌半敞开的衣襟落在他古铜色的胸口。“若是不将衣服穿好，有客人来，点名要上你，我李某人可就有些为难了。”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的捏着九凌的下巴，“你若是再不松开……”语气淡淡，却透着威胁的气息。
　　九凌身子一僵，想起之前在山洞里的画面，抓住李怀奉有衣襟的手急忙松开，小麦色的脸颊上还透着一丝可疑的红晕。
　　九凌又羞又愤，袖中拳头紧紧捏着，胸口那颗心脏却扑通扑通的跳过不停，自己肯定是因为受了伤，所以才会变得如此不正常，他是个男人，可却……却因为李怀奉……而脸红心跳……
　　这算什么！
　　李怀奉转身背对着他。
　　“你现在伤还没好，等你痊愈，我会放你离开，这是为你好。”说着，他转身出了房间，“花若，带他回去，若是不听话，喂软筋散。”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怀奉，你给我站住！”九凌去追，却被花若挡住了去路。
　　“劝你还是乖乖的，不要逼我……”花若手里把玩着一个瓷瓶，这里头装着的是软筋散，只需要一小滴，就算是一头牛也得浑身无力的倒下，更何况九凌这个受了伤的人。
　　九凌冷哼一声，他不是花若的对手，看来还得找机会逃走。
　　想到这里，九凌决定先忍。
　　掀开垂落在窗边的纱帘看向窗外，却见李怀奉上了一辆马车。
　　李怀奉这是要去哪？
　　……
　　马夫挥动马鞭，马车朝前驶去，消失在风月阁门口不远的拐角处，李怀奉掀开车帘，看着立在窗前的那一抹身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阁主，我们要去哪里？”
　　“去将军府。”
　　“是。”马夫调转马头，朝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
　　这几日淮安城出奇的安静，那日他终究是动手了，虽然是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办的，可终究还是做了……
　　方铭之坐在凉亭许久，他看着西院的方向，他已经好几日没过去了，那日皇上受伤回来，他急急去见梁永和，却得知他只杀了暗杀阁的九凌和一众杀手，其余的都跑了，方铭之怒不可遏，他明明说过要留下活口的，可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让他怎么和莫惜解释……
　　“将军。”管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
　　“将军……”一声轻柔的呼唤在背后响起，方铭之身子一僵，眼里的慌乱一瞬被他很好的掩藏。
　　莫惜今日身着一席月色长袍，一头柔顺的发丝垂落腰际，只用一根同色的丝带松松的捆着，才几日不见那双漆黑的眼眸似乎又大了些，方铭之心下一跳，这几日又没好好吃饭了吗？
　　“将军……不喜欢我来找你……我……我这就走。”莫惜怯怯说着，转身便要走。
　　还未走出一步便被拥入怀中。
　　“傻莫惜……”怎么会不喜欢？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管怎么样，九凌死了，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知道九凌对莫惜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若是莫惜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
　　“将军为什么躲着莫惜，是不是莫惜很招人讨厌？”莫惜垂着眼眸，大大的眼眸中满是泪水，他不知道他这几日每日在门口等候着他吗，他不知道每每看到他的背影又见他急急离开时，他心中的落寞吗，他不知道他心中有多么期盼看到他吗？若不是讨厌自己，为何不来见他。
　　明明只是一墙之隔……
　　方铭之抱着莫惜腰肢的手又紧了几分。“我怎么可能会讨厌莫惜，我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太害怕看到你那双永远相信着自己的眼睛，那么的清澈的照映着满身罪恶的自己，他骗了莫惜，一次又一次。
　　“是不是……我……我太爱哭了，太招人烦了，将军不喜欢我了？”
　　“不！”方铭之将背对着自己的莫惜掰过来，可当他到他满是泪水的眼眸时，却忽然愣住。
　　“莫惜，对不起……”
　　莫惜紧紧咬着唇瓣，哽咽着转身跑出来东院。
　　“莫惜！”方铭之想去追，却忽然顿住了脚步，心头的愧疚压的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越是爱他，越是在乎他，方铭之便越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身上脏污，他满身是血，杀人无数，还一次一次的伤害他最在乎的人，一次次的欺骗，这样的自己，配得上莫惜吗……
　　方铭之跌坐在是凉亭中，直到夜幕渐渐落下，他这才忽的起身。
　　“我在做什么！”他忽然欣喜若狂的起身。
　　莫惜是在在乎自己吗？因为自己没去看他，他伤心，他害怕，他也喜欢自己？
　　该死的，我为何如此愚蠢！
　　方铭之疾步朝外走去，因为走得太急，还险些被门槛绊倒，却在刚到门口的时候，与管家撞了个正着。
　　“将军！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方铭之现在只想去找莫惜，他让莫惜哭得如此伤心，该如何安慰才好，他正思索着。
　　“将军，公子不见了！”管家满头大汗，他知道方铭之有多么在乎莫惜公子。
　　方铭之一愣，忽的一般揪住管家的衣襟。“你说什么！”
　　“将军，老奴刚刚去给公子送饭，发现公子的房间是空的，在院子里找，到处都找不到公子。”管家气喘吁吁，显然方才是跑过来了的。
　　方铭之急急朝外走去，莫惜不见了，他不见了！
　　方铭之到西院打开房门，里面没有莫惜，他跌跌撞撞的在院子四周，将军府莫惜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莫惜。
　　一瞬，他的心似是被掏空了，疼痛的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莫惜不见了……”他喃喃着，大脑一片空白。
　　“将军，是否要派人去找。”管家小心的问道。
　　方铭之霍然抬眸，“对，要去找莫惜，将整个淮安城翻个遍都要找到他！”
　　说着，他眼眸赤红，出了将军府，骑上一匹大门消失在将军府门口。
　　远处，一辆马车内，一双细长的眼眸看着方铭之离开的方向，又瞥了眼躺在马车内昏迷了过去的莫惜。
　　“方铭之明日去不了皇宫，一切都已就绪。”
　　“阁主怎能断定方铭之不会去宫中，明日可是祭天大典，满朝文武必须要去，方铭之不去，是不想要他好不容易杀出的仕途了？”劫持了莫惜的黑衣男子疑惑开口。
　　李怀奉垂眸目光落在昏迷的莫惜身上，“比起这惹人怜爱的莫惜，仕途又算得了什么呢？”
　　“阁主料事如神，在下佩服。”黑衣人一抱拳，“你打算如何处置莫惜，毕竟，他的身份也不简单。”
　　“我自有打算。”
　　李怀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里黯然一闪而逝。
　　九凌……


第81章 朕都给你
　　夜色渐浓，夜幕已至，太监点上烛火将宫殿照耀的如同白昼，莫风挑着灯芯让烛火更加明亮，就算是受伤，秦渊明也不会将今日需要处理的奏折积压到明日。
　　桌案上需要处理的奏折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秦渊放下奏折，目光落在莫风的身上。
　　他睫毛纤长，鼻子高挺，嘴唇饱满如樱桃，橙色的烛火照耀着将他的脸颊染上一抹橙红，淡淡的光辉将他轮罩，暖暖的似是要将秦渊明的心个融化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莫风转眸四目相对，却是无言。
　　将灯罩放好，莫风将火折子和挑灯的竹签交给身后的太监，走到桌案前替秦渊明磨墨。
　　“明日朕要去祭天。”秦渊明说道。
　　莫风磨墨的手顿住，“皇上为何要奴家说这些。”表面上如此说着，可莫风的心中却激起了层层波涛。
　　秦渊明为何忽然说这些，难道他的计划被他发现了？
　　“今日不宜太晚，待会你与朕早点休息。”
　　“是，皇上。”莫风暗自松了口气，看来秦渊明并没有怀疑自己，想到这里，他眼里有寒芒一闪而逝，明日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却在这时，秦渊明伸手圈住莫风的腰肢，闻着莫风身上好闻的味道，橙红烛火将他的脸照耀成柔和一片的湖面，美好而孤寂。
　　“祭天大典结束后，朕封你为后，可好？”
　　莫风一顿，心中难言的情愫压抑的他喘不过气来，他要封蓝花月为后了吗……
　　莫风紧咬着唇，心口郁疼到窒息。
　　“奴家谢过皇上……既然皇上打算敕封奴家为皇后，那可否将这件事情在明日祭天大典上昭告天下。”胸口的郁疼化作冰冷的寒霜。
　　“……只要是你的要求，朕都答应。”秦渊明圈着莫风腰肢的手紧了几分，眼里尽是黯然。
　　这就是你给朕的答案吗？莫风，你果然还是不肯原谅朕，压下口中腥甜，秦渊明起身，对上莫风疏离的眼眸，心中撕裂的疼痛蔓延。
　　“朕想要你。”他眼眸柔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可话语中的凄楚莫风却未曾察。
　　莫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却已下定决心，所有的彷徨犹豫都在秦渊明那一句话‘我要你'后击溃一空。
　　他喜欢的是蓝花月，他要的也是蓝花月，对自己如此残忍，却对蓝花月如此温柔，他之前纠结些都算得了什么，梦都结束。
　　他伸出手，捧住秦渊明的脸颊，就算这一切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可梦终归是要醒来的。
　　“奴家是你的贵人，皇上要怎么样奴家只得遵从。”
　　秦渊明看着莫风，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眸，眼中的一抹失落被他掩藏，他起身，一把将莫风横抱起来。
　　莫风瞪大了眼睛，“皇上身上的伤……”
　　秦渊明不管不顾，大步朝床榻走去，莫风眼眸闪烁，他看着秦渊明那冰冷的侧脸，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闭上眼睛，可却没有想象的疼痛到来，他并没有如之前一样，重重的将他丢在床榻上，而是动作轻柔的将他放下。
　　莫风睫毛微颤，睁开眼睛却对上秦渊明那双深邃的眼眸，“我要的只有你……”秦渊明声音低沉沙哑。
　　莫风身子一颤，咬着唇瓣紧紧的闭上眼眸。
　　秦渊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莫风，大掌抚过莫风的眉眼鼻子，最后落在那对诱人的唇瓣上。
　　“朕保证会很小心，若是不喜欢，尽管推开朕，朕绝不勉强你……”他轻轻摩挲着那对如樱桃饱满的唇瓣，轻柔的吻了上去，柔软的像是一只温柔的触手，顺着那饱满的唇瓣滑入唇齿，轻轻搅动甜舌，缠绕着吸允着，酥麻的触电感让莫风忍不住一声轻喘。
　　“嗯……”鼻息发出一声轻嗯，似是在回答秦渊明的话。
　　莫风双眸迷离，这一次，秦渊明动作小心轻柔，没有之前的粗暴，亦没有那般撕裂的疼痛，有的只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快乐。
　　他知道，这一刻他沉沦了……
　　沉沦在他曾经最为难以启齿的羞辱中，明明之前如此的厌恶，为何现在却如此的痴迷。
　　“疼吗？”秦渊明捧着莫风染着汗水的脸颊，声音温柔而沙哑。
　　莫风摇了摇头，他疲惫的闭上眼睛，躺在秦渊明的怀中，听着他胸口的心跳声，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却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为何而落泪。
　　莫风在秦渊明的怀中睡去，秦渊明轻轻的将怀中人儿眼角的泪水吻去。
　　“莫风……”他垂着头，轻轻的抓起莫风的垂落在身侧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这里永远都只属于你，不管你要不要。”
　　……
　　漆黑夜幕下风起云涌，一切的一切都在进行中，若这是莫风的心愿，那就随了他，他俯身在莫风的唇上落下一吻。
　　“只要是你想要的，朕都给你。”喃喃着，秦渊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哪怕是他的命……
　　清晨天还未亮，秦渊明便早早起床，今日是祭天大典，必须要早起准备。
　　“皇上……”太监总管上前，却被秦渊明一个手势下令退下，他转身，看着躺在床榻上熟睡的莫风，轻柔的将帘子放下，转身朝外走去。
　　“出了什么事。”
　　“皇上，今日方将军府上来人通报，说方将军今日有急事，来不来了。”太监总管如实禀报道。
　　“朕知道了。”秦渊明语气淡淡，听不出一丝的波澜，似是早就料到今日方铭之不会来了，他转身朝屋内走去，才一进来便见莫风已经起床。
　　“不要动。”
　　莫风穿衣服的动作滞住，秦渊明走了过来，“朕来替你穿。”他捧起桌上一件与他今日要穿的祭祀服同色的长袍。
　　莫风并没有拒绝，秦渊明有些笨拙，一条带子系了许久也并未系上，莫风轻叹一声，“还是我来吧。”
　　看来，他秦渊明也不是什么都会做的，至少，他现在连衣服都穿不好。
　　想到这里，莫风的嘴角不由上扬，而这一幕刚好落在秦渊明的眼中。
　　“日后朕定当勤加练习，每日帮朕的皇后更衣，可好？”
　　“……”可惜……没有以后……
　　洗漱完毕之后，秦渊明与莫风携手出了安和宫，前方是长长的仪仗后方是跟着的宫女太监。
　　他们携手而出，一个俊朗非凡，一个貌美绝色，二人如天作之合，就算是两个男人携手却毫无半丝违和，就连紧跟着的太监宫女都忍不住侧目看去。
　　不由暗叹着，若是他是皇上也定然会喜欢上花贵人。若是他们是花贵人，也定然会心甘情愿的爱上皇上。
　　祭台在离安和宫有些距离的宗庙堂举行，为了虔诚，皇上不可以乘坐马车，而需要步行前去，前方仪仗奏乐，秦渊明携手莫风，宫女太监与宫中的女眷都紧随其后。
　　其中包括秦孚儿，和甘思颖。
　　甘思颖怨毒的看着莫风的背影，她不甘心！为何他可以和皇上同行，而自己却只能紧随在后。
　　“思贵人？”一个声音响起。
　　甘思颖收敛住脸上表情，转眸看向跟随而来的秦孚儿。“原来是公主殿下。”
　　“嘻嘻，思贵人还认得本公主呢，我还以为，思贵人当了贵人就将本公主给忘了呢。”秦孚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怎么会呢，只是这段日子，身子不适，所以才没去拜见公主。”甘思颖面上如此说，可心中却早已不耐烦了，她才没工夫和秦孚儿在这里多说什么废话，她还想着要如何才能让皇上注意到自己。
　　秦孚儿哪里看不出甘思颖那点小心思，却还是乐呵呵的凑了过去。
　　“思贵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凑近甘思颖神秘兮兮开口。
　　甘思颖一挑眉，倒是来兴趣，“什么秘密。”
　　秦孚儿眼睛滴溜溜一转，凑近甘思颖耳边低声道：“昨日我去安和宫，刚好听到皇叔要册封花贵人当皇后，今日皇叔是准备借着祭天大典宣布让花贵人做皇后是事情吧。”
　　甘思颖闻言脸上煞白，“你说什么！”
　　秦孚儿吐了吐舌头，“我先走了，思贵人待会见。”说着，乐呵呵的钻入队伍的最前方去，只留下甘思颖一脸铁青的立在原地。
　　“皇上要立蓝花月为后？”甘思颖喃喃着，面目狰狞。
　　不行，绝对不行，再过不久，她就能把出喜脉，皇上知道她怀上龙嗣，皇后的位置就是她甘思颖的，而现在绝对不能让皇上宣布让蓝花月当皇后。
　　想到这里，甘思颖面目扭曲，眼里满是恶毒。
　　……
　　秦渊明携手莫风一路走了不多时就到了宗庙堂，皇族的宗庙堂是一座古老的宫殿，此刻，宗庙堂前众臣已经等候多时。
　　宗庙堂前的祭台衣襟备好了五谷和祭祀所用的酒肉，此次祭天是为了南陵城百姓祈福，也是为了闵玉国祈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拜，秦渊明携手莫风二人一同朝祭台上方走去。
　　群臣注视着秦渊明，可当看到他身边的莫风时，却忽的瞪大了眼睛，祭天是不允许皇帝以外的人上台的，这是对上天的蔑视，只有身份尊贵的帝皇才能亲自上祭台祭天。
　　可现在皇上却带男宠上祭台祭天，这简直是胡闹。有大臣想要上前阻止，却对上秦渊明那双警告的眼神，不由暗自摇头。
　　不敢有半丝忤逆。


第8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渊明携着莫风接受众臣的跪拜，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能与皇上一同上祭台的唯有当今皇后。
　　皇上此举，是在告诉众人他的决定。
　　他要成为闵玉国历史上第一个立男后的君王吗？
　　“哎！”有大臣连连摇头，却深知秦渊明独断专制，皇上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得了。
　　莫风看着紧紧握着自己手的男人，他握得很紧，甚至有些疼。
　　东边一抹红日渐渐升起，秦渊明与莫风顺着铺着红地毯的阶梯一同上了祭台，金色的阳光落在秦渊明的侧脸，眼眸中是莫风看不透的深邃。
　　祭祀准备好蒲团，秦渊明接过祭祀递来的点燃的香，三拜九叩之后将香插入祭鼎。
　　祭祀吟唱祷词，秦渊明与莫风一同对天叩拜，莫风看向宫外的方向眯着眼睛，他们差不多该行动了。
　　皇宫城门打开，铁骑率先进入，城门守卫却并不阻挡，只朝下方领头的男子微微额首。
　　李怀奉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所有的谋划，只为今日。
　　“杀！”他一声令下，铁甲长驱直入。
　　宫门口喊杀一片，宗庙堂奏乐吟唱祈文，祭天结束后便是祭祖，祭祖按理说只能由秦渊明一人进入宗庙，可秦渊明却带上了莫风。
　　“祸水，真乃祸水！”有大臣看着二人进入宗庙堂的背影，连连摇头叹气，皇上真打算立蓝花月为后吗？
　　若是皇上沉迷男色，那闵玉国危矣。
　　厚重大门打开，宗庙堂香雾缭绕，祭祀吟唱几句之后，便退出宗庙堂，一时间，宗庙堂内，只剩下莫风与秦渊明二人。
　　按照以往祭祀，都是先祭天再祭祖，而这祭祖则由当今皇帝一人完成，每年秦渊明都会在这里待上两个时辰，焚香祭祖之后会一直待在宗庙堂。
　　秦渊明径自上去，取出香点上，对着先皇排位叩拜，莫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就是这个人夺取了父皇的皇位，杀了他的父皇母后，让一切美好的事情变成了噩梦。
　　秦渊明将香插入香炉，转身看向莫风，却见他垂着眼眸不知在想写什么，那长如蝶翼的睫毛将眼里的情绪遮挡，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能看得出来，他此刻是多么的愤怒。
　　往年秦渊明会在祭祀大典结束后，独自来宗庙堂他只是想来这里静一静，回想他这一年做过的种种事情，当然，也包括杀了多少人。
　　“是不是累了？”见莫风有些奇怪，秦渊明担忧的上前，刚伸出手，莫风却退后一步，下一刻莫风便拔出早已藏在腰间的软甲，直指秦渊明。
　　秦渊明顿住脚步，眼里满是黯然，却无一丝的惊讶，他早料到会有今日，可他却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你这是做什么？”他明知故问，一脸镇定自若。
　　莫风紧抿着唇，漆黑的眼眸看不见一丝波澜，有的只有冰冷的杀意。
　　“这便是你给朕的回答吗……”秦渊明苦笑着闭上眼睛。
　　“现在皇宫已经被你的人所包围了吧，莫风。”
　　莫风握剑的手一颤，“你早就在知道了！”他若是早就知道了，那这几日对他的种种又算什么？是演戏？还是看笑话？
　　“哈哈哈……”莫风忽然大笑起来，是啊，他还是那个永远将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秦渊明，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君王。
　　秦渊明看着莫风，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凄凉，他迈脚上前，握住莫风拿着剑的手，对准自己的脖颈。
　　莫风止住笑声转眸却对上秦渊明宠溺的笑容。
　　“朕说过，你要什么朕都给你，皇位也好江山也罢，只要莫风要，朕都给……哪怕是要朕的命，朕都绝无怨言。”
　　莫风紧咬着唇瓣，再也忍不住心中那机遇翻腾的怒意。
　　“秦渊明，别给我假惺惺，你和你的父皇一样，都是满身罪恶的魔鬼，你这样的人，不配活着。”他眼眸赤红，几乎是嘶吼着喊出，可每说一句心口的疼痛都压抑的他喘不过气来。
　　“莫风……你若是如此恨我，那便杀了我……”他闭上眼睛，任由莫风的刀刃架在的脖颈，无一丝反抗。
　　莫风握剑的手颤抖着，他咬牙……
　　却迟迟下不去手。
　　“秦渊明，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束手就擒……”明明他力气和剑法都在他之上，明明他早就知道了他的计划，可现在为何要束手就擒，这不像他……秦渊明一直都残忍无情的暴君，阴谋手段威逼利诱欺骗伪装，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现在他为何要束手就擒？
　　秦渊明缓缓睁开眼睛，他深邃的看着莫风，大掌轻柔的落在莫风的脸颊。
　　“莫风，朕之前厌恶你，只想将你撕碎了，看着你痛不欲生的哭求着让我放过你……那个时候朕愚蠢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朕只是想要你的眼里心里有朕，仅此而已……”
　　“闭嘴！”莫风握手的剑的手又贴近了几分，秦渊明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衣襟落下，可秦渊明去并不在意。
　　“朕从不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可现在朕知道了，却为时已晚……”他苦笑着，轻轻的抚过唇瓣。
　　“莫风，朕喜欢你，朕不可自拔无药可救的爱上了你，哪怕是死，朕也心甘情愿。”
　　“闭嘴，闭嘴！”莫风握剑的手颤抖着，眼里满是血丝，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
　　为什么下不来手？明明他曾经那样对自己。
　　“太子下不了手？”门外冰冷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阵铁甲士兵鱼贯而入，将秦渊明与莫风团团围住，下一刻，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缓缓走出。
　　“是你！”秦渊明眯着眼睛，这不是自己当初亲自册封的新科状元李怀奉还能是谁。
　　“皇上还记得李某人，真是在下的荣幸。”李怀奉脸上带着那固有的笑容。
　　“你来做什么，不是说好了，这里交给我处置吗。”莫风瞥了眼围绕在四周的铁甲，这些铁甲不是他的人。
　　“李某人也不想进来，只是，太子磨蹭太久，在下怕太子遇到危险，特来相助。”
　　李怀奉说着，一扬手。“杀。”话音一落，铁甲一拥而上。
　　莫风瞪大了眼睛，李怀奉究竟要做什么？却在这时手腕一紧，下一刻被秦渊明护在身后。
　　“铛”的一声，袭来的长剑被秦渊明用剑挡住，莫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怀奉。
　　“你连我也杀！”
　　李怀奉淡笑着，却并回答。
　　一瞬莫风明了，他怒目看向李怀奉，“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太子何必明知故问。”李怀奉说得云淡风轻。
　　“只可惜太子下不了手，否者，在下就能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怀奉一声冷笑。
　　莫风怒不可遏。“我杀了你。”说着，他提起手中软剑朝李怀奉杀去，可未靠近便被诶铁甲挡住去路，下一刻一道寒芒落下。
　　“小心。”秦渊明一个箭步上去，将袭击莫风的铁甲给抹了脖子。
　　“啧啧，皇上如此在乎太子，太子又舍不得杀了皇上，在下就成人之美，让你们做个同命鸳鸯。”说着，他抬手，门外铁甲涌入。
　　“杀。”他面无表情的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铁甲侍卫步步逼近，秦渊明拿着莫风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的顿住脚步，莫风紧紧咬着唇瓣，满眼血丝，他最终还是信错了人，李怀奉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奸诈之辈，从一开始他便谋划好了一切，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入宫杀了皇上，然后再一举将他与秦渊明都除去。
　　让自己的人马替他打下江上，他则坐上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力，好狠毒的手段！
　　铁甲步步靠近，秦渊明将莫风护在身后，他背影挺拔，手中握剑，这一刻莫风只觉五味杂陈，到头来，他没能杀了秦渊明为父皇母后报仇，反而要与他一同死在这里了吗？
　　可就在此时，却听秦渊明一声冷笑。
　　“李怀奉你是有些小聪明，却还是百密一疏。”
　　李怀奉忽然瞪大了眼睛，“难道！”
　　就在此时，一众士兵从外涌入，下一刻宗庙堂房梁下一群黑衣暗卫跃下，一瞬将铁甲尽数击杀。
　　李怀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抬眸却对上秦渊明淡漠的眼神，这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结果到头来，他精心谋划半年的计策还是败了，一开始秦渊明就知道莫风的行动，并假意深情的纵容，还在宗庙堂上演一出悲情剧，目的便是将自己给引出来，想到这里，李怀奉却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秦渊明，好狠的手段，就算到现在，还不忘了利用你爱之入骨的男人，佩服，我李某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哈哈哈哈……”
　　一句话出，莫风如遭雷击，秦渊明利用自己？
　　他踉跄着扶着桌案，眼眸闪烁，他刚才还愚蠢的为了秦渊明那一番话而心软下不去手，可这一切都是秦渊明为了引蛇出洞所用的计谋。
　　心口的疼痛压抑的莫风喘不过气来。
　　却在此时，“嗖”的一声，一只袖箭从窗外射来。
　　“小心。”


第83章 你答应过要嫁给朕催更票加更
　　莫风瞳孔一缩，躲闪却已经来不及。
　　“可有受伤？”耳边响起秦渊明轻柔的声音。
　　莫风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秦渊明那双深邃的眼眸，他凝望着他，眼眸中尽是关切，莫风紧咬着唇瓣，多么虚幻而又美好的错觉啊。
　　“李怀奉所说的是真的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从一开始的利用到现在利用，一次又一次的将我……”
　　“唔唔……”话还未说完，唇便被秦渊明那对冰冷的薄唇堵住，莫风用力挣扎着，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顺着脸颊落入唇角，一片苦涩。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秦渊明的脸颊上，莫风用力推开秦渊明，泪水朦胧的视线。
　　“我恨你！”
　　秦渊明抿着薄唇，那对深邃的眼眸满是宠溺，他轻柔的捧起莫风的脸颊，吻去他眼睛的泪。
　　“对不起……”
　　莫风想推开他，却只觉腰间一紧，下一刻便被秦渊明圈入怀中，他想要挣扎，手所触之处却是一片温热，莫风瞪大了眼睛，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掌。
　　之前那那本该射向自己的暗箭已经直直是射入秦渊明背后心口的位置。
　　“秦渊明……”莫风颤抖着，眼里闪过从未有过的慌乱。
　　“朕没有利用你，听朕好和解释……朕……噗……”一口鲜血从秦渊明口中溢出。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太医，快去找太医！”莫风想要推开秦渊明，却被他抱得更紧。
　　“不要再推开朕……让我再抱一会儿。”口中腥甜被秦渊明强忍着咽下，他的头埋在莫风的脖颈，轻轻的落下吻。
　　“朕没有骗你……也没有利用你……朕知道你想杀了朕，朕也做好了死在你手中的准备，可方铭之的忽然失踪却让发现一些端倪，所以朕才会在这里设下埋伏，朕发誓，朕这么做只想保护你……”
　　“不要再说了！”莫风能感觉到秦渊明的身子越来越重。
　　“我在赌，赌你不会杀我，赌你对我有情……呵呵呵……果然，你心软了……那日我与你下棋，我便知道，你是个心软的男人……记住，当了皇上不要心慈手软，想杀的人尽管杀，想出除去的就算是不择手段……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秦渊明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莫风心中咯噔一声，却见抱在他腰肢的手也徒然松开，秦渊明高大的身子重重倒下。
　　“秦渊明！”看着秦渊明苍白的侧脸，莫风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不住的摇头，他愿意相信秦渊明就会这死了，他一把揪住秦渊明衣襟，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现在躺着做什么，快起来！”他嘶吼着泪水滴落在秦渊明的脸颊。
　　“谁要你的皇位，谁要当上什么皇帝……你快给我起来！”
　　莫风哽咽的垂着头抵在秦渊明的胸口。“好，你赢了，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你说的没错，我心软了，我下不了手，就算是你是罪恶滔天的秦渊明，就算……”呜咽着莫风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最后几乎是抽泣的说出。
　　“可我还是下不了手……”他捧住秦渊明苍白的脸颊，“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去看望月上的月亮吗，你不是说过大好河山让我陪你一起去看吗，我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原谅你！”
　　“当真？”
　　“只要你醒过来，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莫风哭泣着胡乱的点头。
　　“那你嫁给我。”
　　“好……”莫风泪眼朦胧的看着秦渊明，却见他此刻正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
　　“秦渊明，你……你骗我！”他起身，怒不可遏，手却忽然被一把抓住。
　　“不要走，你若是走了，朕可能就真活不了了。”他虚弱的开口，脸颊苍白如纸。好在他早有准备，在来之前便在身上穿着软猬甲，那一箭虽然直直射向心脏的位置，却并未深入。
　　莫风顿住脚步，看着脸色苍白的秦渊明却于心不忍起来，也罢也罢，看着他救下自己的份上。
　　莫风蹲下身子，用力将秦渊明搀扶起来，秦渊明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莫风的身上，可见他的确伤得不轻。
　　“将李怀奉带下去。”
　　“是。”士兵押着李怀奉，朝外走去，李怀奉再也笑不出来了，他败了，只不过……
　　他眼里闪过一丝寒芒，随后只听宗庙堂外一声轰鸣，随后阵阵烟雾扩散，待烟雾散去去再无李怀奉身影。
　　“人跑了，追！快去追！”
　　莫风搀扶秦渊明出了宗庙堂，宗庙堂外，有不少大臣被官兵押着，这些人都是被李怀奉威逼利诱劝说一同造反的逆臣。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见秦渊明出来，他们跪倒在地，磕头额首，可秦渊明却不看一眼，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压下去。”
　　“皇上，皇上！”安和宫门口一阵凄厉的嘶吼，皇上什么手段，他们能不知道，现在一刀杀了他们也比被压下去受刑逼供好受，他们宁愿立刻被斩首。
　　“易老！”秦渊明看向远处被捆绑着的易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松绑。”秦渊明虚弱开口。
　　易老冷哼一声，怒目看向莫风。“太子在做什么，还不快快杀了他！”他直指秦渊明。
　　莫风垂着头。“对不起。”说着，搀扶着秦渊明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
　　“太子，太子！”易老大声呼唤，可莫风的脚步却并未停下。
　　秦渊明看着莫风固执的侧脸，嘴角缓缓上挑起一抹美好的弧度，“你确定你现在不回去和他说清楚？”他虚弱开口。
　　莫风并不回答，只搀扶秦渊明朝安和宫走去，不多时，进了安和宫，将秦渊明放在床榻上，太医进来替他诊脉换药，莫风这才转身。
　　可才走去一步却忽然被秦渊明抓住手腕。
　　“莫风，别走。”
　　莫风脚步顿住，心扑通的跳着，刚刚坚硬起来的心此刻又如软的不像话。
　　秦渊明紧紧的抓着莫风的手，似是只要他松开莫风就要离他而去一般，伤口不算太深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饶是秦渊明也有些撑不住。
　　太医上了药，秦渊明疲惫的睡去，可抓着莫风的手去并未松开。
　　莫风抬手轻轻的抚过秦渊明的脸颊，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子，轻柔的在那对苍白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秦渊明，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他低声骂着。
　　“嗯，朕是混蛋。”紧闭双眸的男子低声回答。
　　“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却每一次都被动摇，你让我该怎么办？”他现在该如何收场。
　　秦渊明缓缓的睁开眼睛，抬手轻轻的将莫风眼睛泪珠拭去。
　　“莫风，你若是信朕，那就将一切都交给朕。”他轻柔的抚摸着莫风的唇瓣，细细的摩挲小心的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他喃喃着，嘴角缓缓上扬。
　　“那个时候的你也很爱哭，可有的事情，却嚣张跋扈的让人想脱了裤子狠狠打一顿。”他眼里满是追忆。
　　“你在说什么？”莫风疑惑，不明白秦渊明究竟在说什么。
　　秦渊明看着莫风，蹙起眉头，“小时候的事情，你都想不起来了？”
　　“七岁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你父皇杀了我父皇母后……”说到这里，他一阵黯然，没想到，他会心平气和的和秦渊明说这些……
　　“绝对不可能。”秦渊明起身，一把抓住莫风的手臂。
　　“等我与父皇赶去的时候，大火已经将宫殿全部都烧了，而你父皇母后也死在这场火中，你的父皇母后不是我父皇所杀。”
　　“不是你们那会是谁？”莫风努力回想，大脑却一阵刺痛，每每只要他回想起当初的一切就会如此。
　　见莫风如此痛苦的模样，秦渊明一把将莫风揽入怀中，心疼的揉着莫风的太阳穴。“够了，不要想了。”他语气温柔。
　　“不管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们给一个公道。”说着，他轻柔的捧起莫风的脸颊，在那对诱人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他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将这盆脏水泼到了他的身上，让莫风恨了他这么多年。
　　若是一日不查清楚，莫风就算留在自己身边，也不会快乐。
　　吻过他的唇他的眉眼，闻着这熟悉的味道，秦渊明喃喃道：
　　“你答应过，我要嫁给朕，可还记得？”


第84章 直视自己的内心
　　秦渊明的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莫风一人。
　　他看着莫风，满眼期许，他爱这个男人，哪怕是付出生命，他都甘之若饴，回想之前，他只觉自己愚昧至极，或许从很早的时候，他便已经喜欢上了他……
　　不管是那个小小的太子，还是现在的莫风。
　　秦渊明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和草药的味道涌入鼻息，莫风抬看着秦渊明，脸颊泛着一抹诱人的粉红，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那是你耍赖，不算数！”心中扑通跳着，莫风压下心头悸动，欣喜却更多的是失措，却只一瞬又颓废下来。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他抬眸看着秦渊明，眼眸中是秦渊明从未见过的寂寥。
　　“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告诉我，我的仇人是秦渊明，是他们杀了父皇母后，是他们让我不得不隐姓埋名，让我唯一的弟弟不得不扮成女子以逃避他们的追捕，所以，我对你只有恨……可现在我却再也恨不起来了，曾经支撑着我活下来的目标现在已经失去，我该为何而活？”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此刻的莫风脆弱的惹人疼惜。
　　他也想像过普通人一样幸福快乐的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可他现在却……爱上他恨了十年的人……
　　此刻，他只觉浑身罪恶，却越陷越深……
　　“傻莫风……”秦渊明疼惜的将莫风圈入怀中，将他眼角的泪水一一吻去。
　　“朕会查清一切，朕会替你报仇，你只需要依靠着朕，做你想做的事情，其余的一切罪恶与血腥的事情统统交给朕。”他轻轻的吻住那对眉眼。
　　“朕喜欢你，不……朕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你，你若是也爱着朕，那便留在朕的身边，可好？”他声音温柔沙哑，还带着一丝期许，他是如此的爱着这个男人，他不想看到莫风如此伤心，更加不想让莫风离开他，他不能想象没有莫风在身边的日子。
　　他只想一直抱着他，一直一直……
　　听着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情话，莫风的怎能不动心，他靠在秦渊明的怀中，他的臂膀结实，就如同一座温暖的山将脆弱的莫风层层包裹，暖暖的让人心安。
　　这一刻他卸下了包裹着脆弱的内心盔甲，直视着自己的心。
　　是啊，他爱秦渊明，也许比他想象的更爱他……
　　“我答应你。”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听着秦渊明胸口的心跳，嘴角缓缓的上扬气一抹美好的弧度。
　　秦渊明欣喜不已，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若不是受伤太重，他只恨不得将莫风抱起原地转圈。
　　他捧起莫风的脸颊，俯身朝那对饱满如樱桃的唇吻去，他吻得很温柔，舌尖轻柔的舔舐着他的贝齿牙龈缓缓滑入，轻柔的含住甜舌，搅拌着缠绕着吸允着，彼此的呼吸愈发的沉重。
　　莫风能感觉到秦渊明的呼吸愈发炙热，他轻轻的推开他，对上那双染着火焰的眼眸，“不行，你还受着伤。”
　　秦渊明靠在床上，一脸幽怨。“朕好的很。”
　　莫风坚决摇头。“不行，你若是不听话，那我现在就走。”
　　“别。”秦渊明一把圈住莫风的腰肢。“朕什么都听莫风的，别走。”他声音低压，却极具魅惑。
　　“朕什么都不做，朕只想抱着你……”莫风心软的点头，任由着他抱着将他圈入怀中。
　　直到秦渊明呼吸平缓的睡着，莫风这才轻柔的掀开被子，下了床榻。
　　出了安和宫，莫风抬眸看着天空，今日的天并不像往日一样满是乌云，阳光照耀在莫风的脸上，如同他此刻被温暖的心，柔软不已。
　　可他现在得去找易老将事情都问清楚，为什么，他要骗自己？
　　秦渊明并没有将易老关入地牢，而是将他们都软禁在一座宫苑里，莫风走了进去，侍卫并无阻挡。
　　轻轻推开房门，屋内昏暗，微弱的光线照映而入，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人，他发丝凌乱，身子佝偻，似是一瞬苍老了十年。
　　“易老……是你吗？”莫风声音颤抖。
　　那人缓缓起身，转头看向莫风，脸上那条长长的疤痕如一条狰狞的蜈蚣爬在上面，若是寻常人见了，说不定会被吓得尖叫出声。
　　“易老！”莫风上前，却易老喝令站住。
　　莫风紧咬着唇，立在门口，却听易老淡淡开口。“想必，你都知道了吧。”
　　“为什么要骗我？”莫风袖中拳头紧捏着，身子因为愤怒而不断的颤抖。
　　“哈哈哈……”易老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么做有错？为我若是不如此说，你还会愿意与我一同谋反吗？莫风，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软善良，甚至还爱感情用事，这不是作为未来皇上该有的样子，唯有仇恨能让你有前进的目标！唯有仇恨让你的心更加的坚硬。”
　　“所以，你才骗我说杀了父皇母后的人是秦渊明？所以，你故意看着我落入秦渊明的心间，看着我被欺辱致死？”莫风垂着眼眸，长如蝶翼的睫毛将他眼里的情绪尽数遮挡。
　　“没错。”易老止住笑声，仿佛看到了当年他貌似救下的那个孩子，当时，他惊吓过度忘记了一切记忆，独独只记得父皇母后都被人给杀死了，他精神涣散，眼看就要崩溃，他鬼使神差的骗了他，说是秦渊明父子杀了他的父皇母后，从此，那孩子便活了过来，却在那个时候，被他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他闭着眼眸，面容苍老，却不再多说一句。
　　莫风后退着，不可置信的摇头，原来秦渊明所说的是真的，他紧紧闭着眼睛，对着易老重重跪下。
　　“易老，是我辜负了你。”
　　易老睁开眼睛，见莫风跪在地上急忙上前搀扶，却见莫风摇头制止。
　　“对不起，这些年承蒙易老对我与莫惜的照顾我们才得以活到今日，我从来都是将您当做父亲一样对待，就算你骗我，利用我，可我你还是将我养育长大易老，可我现在不想再被蒙蔽，也不想为他人而活，我只想找到我自己的幸福。”他重重叩首，起身朝外走去。
　　“但愿你不要后悔，莫风……”
　　耳边响起易老的声音，莫风的身影却早已走远，易老目光复杂的看着莫风的背影，浑浊的老泪忍不住落下。
　　他终究还是当年那个莫风，就如同他小时候一样，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和易老说了这些，莫风的心无比轻松，背负了这么多年的仇恨从身上卸下，现在他只想和他所爱的人在一起。
　　穿过红墙金瓦的回廊，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却忽然顿住脚步，“是你？”
　　小圆子身着一件太监服，他看着莫风眼眸复杂。“看样子，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莫风点头。“嗯，我不想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小圆子苦笑一声，看着天边散开的云层，“我要走了。”
　　“走？”莫风疑惑，却是恍然，小圆子不是真的太监，那他究竟是谁？
　　莫风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一路平安。”
　　“若是他日秦渊明负了你，就来找我。”他将一枚玉佩递给莫风，转身转身消失在回廊的拐角。
　　莫风看着手中玉佩，上面只刻了一个字。
　　“锡”
　　……
　　将玉佩收入怀中，莫风转身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刚到门口却见秦渊明拖着受伤就身体朝外走去，见莫风回来了，他一脸欣喜的将莫风圈入怀中，紧紧抱住。
　　“朕还以为你走了。”他紧紧抱着莫风的，声音急促。
　　莫风眼眸柔和，他缓缓伸手抱着秦渊明的腰肢，心头无比的轻松。“我哪里都不去。”
　　这声音停在秦渊明耳中犹如天籁，莫风搀扶着秦渊明在床榻上躺下，端起太监端来的汤药。
　　“皇上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
　　“这药太苦了，朕不喜欢。”秦渊明蹙眉，却惹得莫风一声轻笑，“没想到如此厉害的闵玉国皇帝，居然怕吃药，不知道若是让那些臣子们听到，会作何感想。”
　　秦渊明一头黑线，“好了，好了，朕喝就是了，只不过……”秦渊明邪魅一笑。“朕要莫风亲自喂。”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莫风的唇瓣，“用这里喂。”
　　莫风脸颊通红，却还是端起药碗，仰头正要喝，却被秦渊明夺过药碗。
　　“傻瓜，朕是说着玩的，药这么苦，让朕一人受就好，朕可舍不得莫风吃一点苦。”说着，秦渊明仰头喝下。
　　莫风脸颊通红，只暗恼秦渊明真是个坏胚子，总是爱逗弄自己。
　　见莫风不说话了，秦渊明以为莫风生气，却在这时莫风忽然仰头，捧着他的脸颊，满是甜香气息的唇吻了上去。
　　他的唇柔软而冰冷，莫风轻轻的舔舐着，学着秦渊明吻自己的那样，却相比起秦渊明更加笨拙。
　　可秦渊明却被他撩拨得呼吸急促，他伸手圈住莫风的腰肢将那个吻极力的加深，莫风回应着，二人如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莫风……”秦渊明喘着气。
　　“嗯……”莫风回应着。
　　“朕想要你。”秦渊明声音沙哑。
　　“嗯……”
　　秦渊明一脸欣喜，伸手想探入莫风衣襟，莫风却忽然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袍。
　　“皇上好好养伤。”莫风转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谁让他总是逗弄他的，现在也该让他秦渊明知道，他莫风也不是好惹的。
　　秦渊明被撩拨的炙热，见莫风要走，他可怜巴巴的指着自己某个精神抖擞的部位。“好歹帮朕解决了再走……”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着，莫风转身，憋着满脸的笑，出了安和宫却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85章 等你和我解释
　　淮安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自那日李怀奉从皇宫逃走之后，望月阁便被朝廷封锁，李怀奉逃窜在外生死未卜。
　　朝廷将通缉九凌的画像撤去，九凌重获自由，他立在望月阁的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许久……
　　现在李怀奉不知道去了哪里，易老的人也不见了，他看着贴着封条的望月阁，轻叹一声，转身要走，却见一个孩童跑了过来。
　　“这个给你。”孩童将一封信递给了九凌。
　　九凌疑惑接过，打开看了片刻，他抬眸朝四周看去，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哪里有李怀奉的影子。
　　手中紧紧的攥着信，九凌垂着眼眸，“这样就想打发我了吗？”喃喃着，他抬眸看向四周，大声喝道：“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你给我听好，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完！”
　　回应他只有街道的喧闹，九凌看着手中信，转身落寞的离开了望月阁。
　　淮安城郊外一座偏僻的村庄茅屋前，一阵马儿嘶鸣，九凌跳下马背，推开篱笆进入院中，颤抖着手将拿到紧闭的木门推开。
　　“咯吱。”在这安静的村庄，这声音格外的清晰。
　　九凌推开房门，迈入屋内，屋内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简单的木桌木凳，绕开帘子进去，当看到床榻上捆着的人时，九凌却忽然顿住脚步，他眼眸闪烁。
　　“莫惜！”他声音颤抖着，一把将莫惜拥入怀中。
　　“将军……”莫惜睁开眼睛，当看到来的人是九凌时，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溢出。
　　“九凌哥哥……呜呜，九凌哥哥……”他趴在九凌的肩膀上痛哭起来，他还以为是将军来救他，结果来的是九凌哥哥，将军果然已经不喜欢他了……
　　九凌将捆绑在莫惜身上的绳索解开，轻柔的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九凌哥哥来了，莫惜不要怕。”
　　莫惜大大的眼眸满是泪水，他看着九凌，睫毛微颤，“九凌哥哥，将军他……”
　　“你还想着他？”九凌怒不可遏，“是他将你掳走，是他帮着狗皇帝抓走了莫风，还害的莫惜艰险死掉，你现在还想着他！”
　　莫惜摇头，他不信，他相信将军会这么做，莫惜眼眸通红，却紧紧咬着唇瓣。“他说过要帮我找哥哥的，他不会骗我，他不会……”
　　九凌抓住莫惜的肩膀，对上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
　　“莫惜，你不要被他给骗了，他一开始将你囚禁也是为了用你的命去威胁莫风，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与那个狗皇帝谋划好的。”
　　“不，不是这样的，将军不会骗我。”莫惜胡乱的堵住耳朵，他不要听，将军不会骗他，绝对不会。
　　看着自欺欺人的莫惜，九凌轻叹着起身，“你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说着，他转身出了房间。
　　看着蜷缩在床上哭泣的莫惜，九凌袖中拳头紧紧的捏着，他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不，一切真相他早晚会知道，与其让他陷得太深，还不如现在就将一切都告诉他。
　　转身，九凌将房门关上，眼里满是寂寥。
　　李怀奉不见了，却将莫惜给了他，这是为了还当初欠下他的债……
　　“九凌，我将莫惜给你，如此一来当年利用你的事情，算是一笔勾销了，你我从此两清，再莫相见。”
　　他喃喃着信中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真的将莫惜送来给他了，这一次他没有骗他，可心为何如此的痛。
　　简单的做了些吃食，九凌端着进屋，却见屋中空空哪里还有莫惜的影子。
　　“莫惜！”做好的饭菜洒落一地，九凌夺门而出，顺着山间小路追了上去。
　　气喘吁吁的跑过一个山坡，看着那一抹倔强的背影，九凌愣住了。
　　莫惜看起来很柔软，可他的内心却固执的像一头牛，他不相信将军会骗他，所以他要亲自去问清楚。
　　他被绑在床上饿了一天一夜，因为太过虚弱，他摔倒了好几次，可却还是固执的爬起来，他只想见方铭之，将一切都问个明白。
　　看着莫惜那固执的背影，九凌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开什么玩笑，什么都是你李怀奉说的算吗！”紧紧捏着拳头，九凌却是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将李怀奉给找出来狠狠的揍一顿。
　　他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
　　所有的纠结都在看到固执的莫惜之后，想明白了，他快步上前，将身子摇摇欲坠的莫惜扶住。
　　莫惜回头看着九凌满眼泪水，“我不相信他会骗我，不信！”
　　“回去吃些东西，我送你去找他。”
　　莫惜咬着唇瓣，低头看着自己浑身脏污的狼狈模样，点了点头，他不能这样去见将军，将军会不喜欢的。
　　回去洗净身上的泥污，吃了些东西，恢复了些体力，九凌便去找了俩牛车，带着莫惜小淮安城的方向走去。
　　马匹快速穿过街道，马背上的人，满脸疲惫，那刚毅的脸上长满了胡茬，方铭之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睡觉了，他不眠不休的将淮安城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就是没有看到莫惜。
　　他只觉心口像是空落落的，在莫惜失踪的那一天开始，他的心脏似是就在那一刻被人剜去了。
　　每一口呼吸都是钝痛，他慌乱的寻找着，满眼血丝。
　　莫惜哪里，若是自己走丢了，他现在会害怕，若是被人抓走了，欺负他那该怎么办，莫惜，莫惜……
　　脑海中出现的只有莫惜那张满是泪水的脸，还有那句。“将军不喜欢我了！”
　　不，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莫惜。
　　他懊恼不已，那日为什么要让他走，他应该抱着他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爱他。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街道的没一个角落，甚至连乞丐住的破旧窝棚他都去找过。
　　“莫惜，莫惜！”一声一声的呼唤，方铭之如同魔障了一般不眠不休的在街道上四处寻找。
　　天色渐渐暗下，街边烛火熄灭，方铭之骑着的马儿累倒在地上，方铭之弃了马匹，如孤魂一般在街道上呼唤。
　　“莫惜，你在哪里，我知道错了，莫惜！”一句句，一遍遍的的重复着，可回答他的只有寂静的夜幕。
　　“关城门。”到了关城门的时间，官兵将重重的城门往两侧推，方铭之颓废的立在城门口，看着那渐渐关上的城门，那满是血丝的眼中闪过欣喜的之色。
　　“停下，不要关，停下！”他大喊着上前，此刻的方铭之浑身狼狈，又加上天色暗下，官兵只以为是个疯子在此处叫嚷。
　　“哪里来的疯子，走开！”说着，一脚将方铭之重重踹在地上，方铭之不眠不休的找了足足三日，别说吃饭，连水都未曾喝上一口，此刻他没有任何的力气。
　　官兵将方铭之踹翻在地，接着关城门，却忽然愣住，那被他一脚踹翻的疯子忽然起来，居然两手撑着城门，将城门死死的卡主。
　　“真是个疯子！”士兵们刚要上前，却在这时，不远处一辆牛车缓缓驶了过来。
　　牛车上坐着的莫惜忽然起身，他跳下牛车，越过坑洼的地面，快跑者扑入那狼狈如乞丐之人的怀中。
　　“将军。”他呼唤着，泪水如泉涌而出。
　　狭隘的城门口，方铭之紧紧的将那瘦小的身子拥入怀中，他轻轻的在莫惜发丝间落下一吻，那满是血丝的眼眸中，有泪水流出，从来都是只流血不流泪的方铭之，此刻却流泪了，只为了他怀中这个他深爱入骨的男人。
　　“可算找到你了，莫惜。”他声音沙哑，却柔软的像是春日的风，包裹着莫惜砰砰直跳的心。
　　“走，我带你回去。”他捧着莫惜满是泪水的脸，想要去轻吻，却察觉自己好几日未曾洗漱。
　　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方铭之满是胡茬的脸，“将军，喜欢莫惜吗？”他期盼的看着，等着男人回答。
　　“喜欢，当然喜欢，我方铭之这辈子非莫惜不娶。”方铭之急急说着，脑子一时间有些短路，却在这时一对柔软的唇贴在了那对慌乱不已的唇瓣上。
　　莫惜选择信他，他要回去听他解释，他相信将军不会骗他，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九凌驾着牛车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看着莫惜，他只觉曾经的自己多么的懦弱，甚至都比不上爱哭的莫惜，他要去找李怀奉，他要去问清楚一切的一切。
　　将军府的大门大开，莫惜回来了，将军也回来了，管家带着全府上下前去迎接，方铭之亲自抱着莫惜，进入了将军府。
　　这一幕如此美好而甜美。
　　将军府内，方铭之洗漱过后，换了身衣服出来到西院，什么时候开始，到西院去已经成为了他每日必需的习惯。
　　桃花树下，莫惜亦如之前那样在哪里等着他，这一幕多么美好，他走过去，轻柔的捧着莫惜的脸颊，轻轻的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告诉我，你没有骗我，对不对？”莫惜抬眸，看着方铭之一脸期许。
　　“我之前是对你有所隐瞒，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方铭之恳求着，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莫惜轻笑着，这笑容如春日的风，让方铭之的心暖暖的。
　　“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和我解释。”


第86章 只有朕能抱你碰你吻你
　　秦渊明受伤已经过去了数天，这几日莫风一直在安和宫照顾，甚至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皇上宠爱花贵人的事情，传遍整个皇宫。
　　他们只知道皇上宠爱的人是此次选秀出来的蓝花月，却没人知道，他是皇上之前宠爱着那个御前太监，莫公公。
　　莫风端着药碗看向坐在床榻上看奏折的秦渊明。“吃了药再看吧。”他将药碗递了过去。
　　秦渊明蹙眉，他不喜欢吃药，可对上莫风的眼睛，他不得不放下皱着，仰头将药喝下。
　　“南陵城的水患总算控制住了。”秦渊明将一张奏折递给莫风。
　　莫风接过看了一眼。“如此一来，南陵城的人也不用在忍饥挨饿了。”莫风对于秦渊明的办事效率很是惊喜，闵玉国有如此勤政的皇帝，他当初还和易老谋划造反，现在想来那样一来吃苦的只会是这些无辜的子民，而他则会成为让无数人妻离子散的罪人。
　　“莫风觉的那逆臣该怎么处置。”秦渊明忽然问道。
　　莫风一顿，他知道秦渊明说的是那些被李怀奉威胁利用的臣子，莫风摇了摇头。“你是闵玉国的皇帝，这件事情，应该由你来处理。”
　　大掌缠绕着莫风的腰肢，秦渊明的下巴埋在莫风的脖颈，在莫风脸颊上落下一吻。
　　“朕想听你的意见。”
　　“若是以前的你，定然会将他们满门处斩，只为了杀鸡禁猴对吗。”
　　“没错。”秦渊明语气淡淡，这种事情他做过不少。
　　“那些人虽说有罪，却罪不至死，除去那些贪腐隐瞒南陵城灾情的官员，其他那些被利用的，皇上若是能放就将他们放了吧。”莫风深知李怀奉的为人，他为了搜集这些官员的把柄不惜在淮安城蛰伏半年，如此心计简直防不胜防。
　　这些人中，虽然有人罪不可赦，却有一些是被李怀奉下套抓住其把柄威逼利诱，甚至是用亲人威胁。
　　“那朕就听莫风的。”秦渊明轻轻的咬住莫风的耳垂声音沙哑。
　　莫风将秦渊明推开。“在你伤还好之前，给我老老实实的。”
　　秦渊明像是没吃到糖果的孩子一脸委屈，只让莫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秦渊明居然还有如此一面。
　　他还以为，秦渊明是霸道蛮横冷血无情的，可当扒下脸上的冰冷面具，莫风只觉眼前这个男人和霸道冰冷完全粘不到边，除了粘人还是粘人。
　　“莫风，朕有个惊喜要给你。”秦渊明将莫风有捞入怀中，薄唇贴着他耳朵吹起，弄的莫风的耳朵痒痒的。
　　“什么惊喜？”莫风转眸看向从背后抱着自己男人，一脸疑惑。
　　秦渊明从床榻上下来，牵着莫风出了安和宫的寝宫，掀开纱帘，便对上一抹娇小的身影。
　　“莫惜！”
　　“哥哥！”
　　四目相对，二人异口同声的呼唤，随后紧紧相拥在一起，莫惜早已哭成泪人了，昨日方铭之将所有的一切都和他说了，原来哥哥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好在现在他和皇上终成眷属了。
　　莫风眼眶通红，莫惜似乎长高了一些，方铭之将他照顾的很好，他伸出手轻柔的替莫惜擦去眼角的泪水。
　　“莫惜，哥哥对不起你。”这些年太过于专注报仇，而忽略了他，莫惜从懂事开始，几乎都是一个人在深山中度过的，自己甚至都没带他出去过。
　　过度的保护有时候也是另外一种伤害，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甚至都比不上的方铭之。
　　莫惜不断的摇头，“不，是莫惜没用，什么都帮不到哥哥。”莫惜哽咽着哭得更加伤心了。
　　“哥哥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承受，可莫惜却……”
　　“一切都过去了。”莫风声音轻柔还带着哄的味道，听到不远处的秦渊明一把将莫风揽入怀中。
　　“好了，人已经见到了，方将军他带回去吧。”秦渊明颇有些醋意。
　　“好大的酸臭味。”方铭之找到莫惜又与莫惜坦诚了心意，此刻他心情大好，现在倒是来调侃皇上了。
　　这话一出，莫风憋着笑，秦渊明脸色难看，就连莫惜都听明白了方铭之的意思。
　　“哥哥就好好照顾皇上吧，明日我再来找哥哥。”说着，牵着方铭之的手，掩嘴笑着退了出去。
　　莫风还没和莫惜说上几句话莫惜就要走，莫风有些莫名其妙，可转身对上秦渊明那双几乎要着火的眼睛。
　　“皇上这是怎么了？”莫风眨了眨眼睛，明知故问。
　　“以后不能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秦渊明的大掌圈住莫风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擒住他的脑勺，深深的在莫风的唇上印下一吻。
　　“这个世界上，只有朕能抱你碰你吻你，其他任何人都不允许。”这一刻那个霸道的秦渊明又回来了。
　　莫风一头黑线。“那是我弟弟。”
　　“那也不行。”秦渊明语气咄咄。
　　莫风挣脱开秦渊明的怀抱，伸出手。“你去找把绳索将我给困了关在到鸟笼里去，如此一来谁都碰不到了。”
　　秦渊明回过神来，自知自己是惹莫风生气了。
　　“莫风刚刚是朕的不是，你不要生气。”
　　莫风闭上眼睛不听不看。
　　“好吧，你能抱莫惜就是了。”秦渊明服软了，谁让他这么爱这个男人呢。
　　大不了以后让方铭之没事别将莫惜带来就是了。
　　莫风睁开眼睛，决定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
　　见莫风不生气了，秦渊明紧紧的将莫风怀中，作势就要亲吻。
　　“羡煞旁人啊。”门外忽然冒出一只小脑袋。
　　莫风条件反射的将前秦渊明推开，秦渊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转眸就怒目看向门口偷窥的秦孚儿。
　　“不是说了，让你回去替你母妃照顾你王弟的吗？”被打断了好事，秦渊明的脸色并不好看。
　　秦孚儿瘪着嘴，大眼睛水汪汪的。“好你个见色忘义的皇叔，有了莫风就不喜欢孚儿了，孚儿好难过啊，孚儿要找莫风玩一整天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说着，对着秦渊明吐着舌头，拉着莫风就往外跑。
　　秦渊明脸色铁青，好你个秦孚儿，等回来朕在收拾你。
　　莫风被秦孚儿拉着出了安和宫，见皇叔没派人来追，不由捂着嘴笑出来声。
　　“莫风，你看到皇叔那到嘴的鸭子飞了的气恼模样没，就差没跳脚了。”
　　莫风对于秦孚儿的古灵精怪倒是习以为常了。
　　却在这时秦孚儿忽然不笑了，她垂着眼眸，肩膀微微颤抖，莫风一顿，却见秦孚儿抬眸，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
　　“坏莫风，你明明没有死却不来找我，还和皇叔合伙骗我，你说说，你让本公主平白掉了那么多眼泪，怎么赔。”
　　莫风眼眸柔和。“你想怎么赔？”
　　秦孚儿抽泣着，噘着嘴，“我要吃苏记的桃花酥。”
　　“好。”
　　“还要吃王家铺的酱牛肉。”
　　“好。”
　　“还要吃糖葫芦。”
　　“好。”
　　“那现在就带我去买！”秦孚儿两眼放光，这些都是街边卖的，秦孚儿只听过没吃过，母妃一直都不允许秦孚儿吃市井的东西，越是如此秦孚儿就越嘴馋。
　　“现在？”莫风有些为难，若是自己离开，那秦渊明谁来照顾。
　　“走啦，以前皇叔老是欺负莫风，现在让他着急也是活该。”秦孚儿说着，拉着莫风就朝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阿嚏。”秦渊明莫名其妙的就打了个喷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摇了摇头。
　　不多时，秦孚儿与莫风便出了皇宫，二人都穿上便装，秦孚儿身着一席男装，虽然身材矮小却风流十足，见着漂亮姐姐就吹口哨调笑，可偏偏那些漂亮姐姐都盯着莫风看。
　　“那边是苏记的点心。”莫风指了指不远处的铺子。
　　秦孚儿两眼放光，小跑着就挤了进去。
　　莫风无奈的摇头，秦孚儿还真是个小孩子。
　　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的糕点，秦孚儿又买了一串冰糖葫芦，现在就差没去吃王家铺的酱牛肉了。
　　只不过，秦孚儿的注意力现在倒是不在吃的上了，而是一路上都盯着一些小玩意看，看得不亦乐乎，只是苦了莫风拎着大包小包的跟在他后面付银子。
　　谁让他答应过要补偿秦孚儿呢，今日就好好陪这丫头玩一天吧。
　　却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忽然从人群冒出，一把擒住莫风拖入巷子，莫风用力挣扎着却被用毛巾堵住口鼻，呼吸间一股难闻的气体涌入鼻息，莫风的视线逐渐模糊，只隐约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
　　“莫风？”秦孚儿转身朝人群看去，却在这时不远处莫风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过来。
　　“刚刚去方便了一下，让你久等了。”
　　秦孚儿眨了眨眼睛，“对了，去买酱牛肉。”说着，朝不远处的王家铺走去。
　　不远处的漆黑巷子里，莫风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看着秦孚儿消失的背影，想发出声音可意识却逐渐模糊。
　　“将他带回去。”耳边回响起熟悉的声音，随后莫风便彻底的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秦孚儿与‘莫风'越走越远，随着日头渐渐落下，二人相继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第87章 好恐怖的男人
　　！
　　夜色渐深，秦渊明在安和宫门口来回踱步，为何如此晚了，莫风还不会来。
　　越等越是心焦，秦渊明再也等不下去。
　　“来人！”
　　他正准备出去找，却在这时一声嬉笑由远而近，秦渊明面上一喜，快步上前就将那一抹他思念了一天的人儿圈入怀中。
　　“为何如此晚回来。”话语虽是斥责，可更多的却是关心。
　　“皇叔，我还没走呢。”秦孚儿撅着嘴。
　　秦渊明剜了秦孚儿一眼，“玩够了就快些回你秀云宫去。”
　　秦孚儿吐了吐舌头，今日霸占了莫风一天，就不为难皇叔了。
　　“长夜漫漫，皇叔和莫风可得悠着点。”说着，也不顾秦渊明铁青的脸，提着她大包小包的零嘴朝秀云宫的方向走去。
　　秦渊转眸看向莫风，眼眸柔和。“今日可是累了？”
　　莫风摇了摇头。“不累。”
　　秦渊明抓起莫风的手，“走，和朕一同用膳。”
　　莫风垂眸看着秦渊明抓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挑。
　　进入安和宫，太监将早就准备好的膳食端了上来，秦渊明细细的替莫风夹菜，莫风细细咀嚼着，眼眸却时不时的看向秦渊明。
　　秦渊明并没有发现莫风的异常，一顿饭安静的吃完，太医过来换了药后，天色便彻底暗下。
　　莫风亲自替秦渊明更衣，换上了亵衣后，莫风转身却被秦渊明圈住了腰肢。
　　“莫风，今日朕可真是度日如年啊。”他喃喃着，唇瓣划过莫风的脖颈，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却忽然蹙眉。
　　为何这味道有些不同？
　　莫风转身，轻柔的捧起秦渊明的脸，“皇上是在想我？”他话语轻柔，可给秦渊明的感觉却有些陌生。
　　“想。”秦渊明轻轻的抓起那放在他脸颊上的手掌，细细的摩挲着。
　　眼眸却愈发的深邃。
　　莫风的红唇缓缓靠近，落在秦渊明的唇瓣上，闻着那陌生的味道，秦渊明下意识的推开了莫风。
　　“早些睡吧，你今日也累坏了。”说着，他径自躺下闭上了眼睛。
　　见秦渊明呼吸渐渐匀称，莫风若有所思，看样子不能拖太久……
　　免得夜长梦多。
　　眼前一片漆黑，莫风只觉头痛欲裂，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破旧的纱帘，满是蜘蛛网的梁宇和窗台。
　　“你醒了。”这声音有些耳熟。
　　莫风转眸看去，此刻立在眼前的人，不是李怀奉还能是谁。
　　“是你？”莫风想起身，却发现身上被捆着绳索。
　　“你逃不掉的，你我无冤无仇，我并不想伤害你。”李怀奉淡淡开口，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有的只有冷漠。
　　“李怀奉，你想做什么！”他清楚的看到一个和自己一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是蓝花月无疑。
　　“做什么？”李怀奉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一日不杀了秦渊明，我便一日不得安宁，我落到如今境地，都是拜秦渊明所赐！”他面目狰狞，每说一个字几乎都咬牙切齿。
　　“你如此做没有任何的意义。”莫风淡淡看着他，眼里带着些许怜悯和同情，这样的李怀奉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曾几何时，他也和他一样，恨透了那个男人。
　　“秦渊明是个好皇帝，若是杀了秦渊明，又有谁能做得比他好？我曾经也很恨他，因为恨他，我错过很多。”
　　“你是想劝我放下仇恨，好好的过我余下的日子？”李怀奉一脸讥讽。
　　“莫风啊莫风，有的时候，我真不知你蠢还是无用，我若是你，早就手刃秦渊明夺取皇位，而你现在却在这里和我说要我放下仇恨？”李怀奉冷哼一声。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风，“秦渊明必须得死，你放弃了太子身份，屈居于他之下，这是你的选择，并非我李怀奉的，我之所以不杀你，也不过是看在你我曾经是伙伴的份上。”
　　“只不过，你选择原谅你恨之入骨的仇人，而我李怀奉，选择不死不休。”说着，他转身朝外走去。
　　“李怀奉，你不可以杀秦渊明！你若是想解恨，杀我好了！”莫风嘶吼着，用力挣扎着，可李怀奉却并未动容。
　　“愚昧。”留下这二字，他关上破庙的门，骑着马匹消失在深山破庙之中。
　　“不！”莫风用力挣扎，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破前的香炉上，他挣扎着过去，用力撞桌案，想将桌案上的香炉撞到在地。
　　“砰砰砰。”忍着身上疼莫风用力撞着，可那香炉却只是倒下，并无滑落的迹象，莫风急的眼眸通红。
　　他爱秦渊明，比他相信中的更加爱他，他不能让他去死。
　　“砰。”香炉砰地一声碎裂，莫风拾起地上的碎片，用力将困在手上的绳索一点一点的割开。
　　他拉开房门，看着四周荒芜的山谷，他颓废的靠在门板上，现在李怀奉是准备开始动手了，可他要怎么赶回去，这里离淮安城很远，徒步走的话，最少得一天的时间。
　　却在这时，一阵马蹄声想起，莫风抬眸看去却见九凌骑着从远处而来。
　　“快上来。”他伸出是，莫风一脸欣喜，抓着九凌的手跳上马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莫风疑惑问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去追李怀奉，那个疯子要皇上同归于尽！”
　　两日前……
　　九凌将莫惜送还给了方铭之，之后便一之在五怀城附近寻找李怀奉的下落，最后没找到李怀奉，却找到了花若。
　　之前九凌被花若整的够呛，如今九凌伤口痊愈，实力恢复，与花若一番打斗后将花若擒住，严加拷打之下，得知了李怀奉在此处，并从花若口中得知李怀奉准备与秦渊明同归于尽的事情。所以才急急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淮安城皇宫，秦渊明早早起来用了早点，蓝花月服侍秦渊明穿上衣袍，“皇上的伤可算是好了，不如今日我们去洪福寺祈福？顺便去求个良辰。”
　　秦渊明看着脸色羞红的蓝花月，“好，朕答应你。”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蓝花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阁主果真是料事如神，秦渊明果真是答应了。
　　二人吃了早点，换上便服就出了皇宫，上了马车一路朝洪福寺的方向飞驰而去。
　　马车内，秦渊明闭着眼睛假寐，蓝花月眼眸上挑，他轻轻挑起帘子，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只要杀了秦渊明，阁主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他终于能和阁主双宿双栖了。
　　与此同时，莫风与九凌骑马飞驰，一定要赶上，不能让莫风出事，一定要赶上……
　　他紧紧捏着拳头，急切的恨不得此刻里面飞到秦渊明的怀中，告诉他，那个莫风是假的。
　　……
　　马车行驶了不多九便到在洪福寺的上脚下停下，秦渊明与蓝花月一同下了马车，顺着长长的阶梯看着远在高处的洪福寺，秦渊明微微眯着眼睛，却还是迈脚一步接着一步的朝前走去。
　　可袖中的拳头却紧紧的捏着。
　　只是，这一幕蓝花月并未看到，他跟在秦渊明的身后，嘴角的笑容愈发的冰冷。
　　阁主早就在洪福寺设下埋伏，今日秦渊明插翅难逃。
　　顺着阶梯上了洪福寺，今日的寺庙格外冷清，甚至连一个念经的和尚都看不到，秦渊明背对着蓝花月立在洪福寺的门口。
　　“出来吧。”他淡淡开口，眼眸冰冷如霜。
　　脚步声从背后响起，李怀奉缓缓走出，“果然是皇上，冷静沉稳，处事不惊，只可惜你我是仇敌。”
　　“阁主……”蓝花月不明白李怀奉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却听秦渊明冰冷开口。
　　“莫风在哪！”
　　“皇上早就知道蓝花月是假冒的，却偏偏跟着他来了这里就是为了莫风？皇上果真是情种。”李怀奉冷笑一声。
　　“只可惜，莫风已经被我杀了。”说着，他将一枚莫风随身戴着的玉佩丢在秦渊明的面前。
　　秦渊明拾起玉佩看了片刻猛地抬眸，“你说什么！”他怒目看向李怀奉，心猛地抽紧。
　　“皇上没听到？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好，听好了，莫风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放弃了他尊贵的地位，选择屈居于你之下，这便是他的下场！”
　　这声音如从地狱传来，冰冷刺骨的如锥子恨恨的戳在秦渊明的心口。
　　“朕不信！”他目光凛冽的看着李怀奉，手中紧紧捏着那枚玉佩。
　　莫风绝对不会有事。
　　“莫风如此爱你，黄泉路上肯定在等着你呢，我再做回好人，将你送去见他好了。”说着，他一扬手，一群黑衣人将秦渊明团团围住。
　　“杀！”他话音一落，黑衣人一拥而上。
　　面对着一群黑衣人，秦渊明漆黑的眼眸古井无波，下一刻一阵箭雨落下，惨叫之后，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蓝花月慌乱的看向李怀奉，他们的计划早就被秦渊明看穿了，一开始他就认出自己不是莫风，而后故意假装来到这里，并且还秘密的派人在此处设下埋伏，他与阁主的行动，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好恐怖的男人！
　　却在蓝花月慌乱之际，李怀奉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第88章 你欠我的还没还
　　“驾！”
　　马儿一路飞驰，眼前景物如流光一闪而逝，莫风心急如焚。
　　“九凌，我们还需多久才能到达洪福寺。”
　　“快了。”九凌挥动马鞭，凝目看着不远处的山头，穿过这条小路再走不远就到洪福寺了。
　　“驾！”
　　……
　　李怀奉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官兵，不惧反笑。
　　“秦渊明，你果然不好对付。”他知道蓝花月混入宫中瞒不过秦渊明的眼睛，因此，从一开始他便没打算让蓝花月动手杀秦渊明，秦渊明若是那么好杀的，也不用他如此费尽心机了。
　　只是没想到，秦渊明比他想象中的还有冷静沉着，只不过……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谁胜谁负，走着瞧。”
　　秦渊明蹙眉，却忽然瞪大了眼睛，他吸了吸鼻子，这味道是火药无疑！
　　秦渊明一把揪住李怀奉的衣襟，拳头恨恨砸在李怀奉脸上，“莫风在哪！”
　　李怀奉嘴角溢出鲜血，嗤笑着看向秦渊明。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我的每一步你都算计的清清楚楚，我李某人不才，刚好知道皇上的软肋是什么。”说着，他指向洪福寺内用布遮盖着的人。
　　“莫风！”秦渊明松开李怀奉，毫无犹豫的朝洪福内跑去，四周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李怀奉大笑着，声音愈发的肆意，他知道秦渊明不是那么好杀的，可他却明明知道莫风是假的还冒险出来，这说明么他有多么的在乎莫风。
　　洪福寺内早就被他埋好炸药，待香炉燃尽之时，便会点燃连接着火药的引线，到时候，整个洪福寺都会被夷为平地。
　　“阁主……”蓝花月抓住李怀奉的手，眼眸中满是惊恐。“我们快离开这里。”
　　李怀奉甩开蓝花月的手，眼眸中满是血丝。“走？不亲眼看着秦渊明死，我绝不离开！”此刻的李怀奉几乎魔怔。
　　“阁主，这里快要爆炸了，咱们快些离开，阁主答应过要和花月在一起的。”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蓝花月的脸上。
　　蓝花月捂着火辣辣的脸抬眸却对上李怀奉厌恶的眼睛。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千人压万人骑的肮脏东西，看一眼都只觉恶心。”
　　“阁主……”
　　“滚！”李怀奉背对着南蓝花月背影绝决，蓝花月咬着唇瓣泪水不住的流下，是啊，他配不上阁主，他缓缓转身，一步接着一步的朝阶梯走去。
　　李怀奉紧紧捏着拳头，一切都结束了……
　　空气中的火药气息愈发的浓郁，秦渊明脚下生风，疾步进入洪福寺，掀开寺庙内被布遮住的人。
　　“莫……”秦渊明一愣，眼前只有一个被打晕的和尚，并不是莫风。
　　“秦渊明！”寺庙外，一抹身影快步而来，映入眼里的熟悉的眉眼，和熟悉的身影，秦渊不由勾起唇角，他就知道，莫风不会有事。
　　“嘭！”一声巨响后，地震山摇，一瞬间洪福寺就被夷为平地，灰尘弥漫开来，废墟之处火焰四起。
　　莫风立在原地，脑袋轰隆作响。
　　“看着漫天而起的火焰，一瞬脑中有什么东西如泉水涌出，层层叠叠的画面最后交织着与这漫天而起的火焰重叠。
　　“母后！”
　　在满是火焰的宫殿之中，孩童眼里满是惊恐与绝望。
　　“皇儿别怕，朕送你去见你的母后。”男子淡漠的抬起手中染血的刀刃，狠狠落下孩童落下。
　　却在这时，有人忽然冲出替孩童挡下那一剑，剑刃顺那男人的脸颊落下，鲜血直流。
　　“皇上，国没了！可命还在，只要有命在便能东上再起！皇上不能杀太子，皇上三思！”男人跪在地上身后是瑟瑟发抖的孩童。
　　“易将军，现在朕什么都没了，朕的江山，朕的皇位，朕的臣子，全部都没了，你让朕如何东山再起？与其苟且偷生的活着不如一死！”他说着，眼眸赤红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孩童。
　　“皇儿乖，一点都不疼，来，到父皇这里来。”
　　“母后，风儿好害怕，母后……呜呜呜……”孩童哭泣着，不停的推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女人，眼里满是惊恐与泪水。
　　男子已经杀红了眼，不管孩童的哭泣，他持着染血的长剑，快步朝孩童走来，捏着孩童的手腕，抬起持剑的手。
　　“啊！”孩童惊恐的尖叫着，闭上眼睛。
　　“哐当。”一声，高举起的剑落下，被男子擒住的手松开，孩童睁开眼睛，却见他胸口赫然是一把血淋淋的长剑。
　　“太子，快跟我走！”易将军拔出长剑，将目光呆滞的孩童抱起，而就在他们离开的一瞬，宫殿轰然坍塌。
　　最后映入孩童眼里的中，只有坍塌的宫殿，和层层迷漫开来的烟雾。
　　……
　　眼前画面与脑海中闪现的画面重叠，莫风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渐渐被大火吞没的洪福寺，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
　　“秦渊明！你不能死！”胸口的疼痛几乎压抑的莫风喘不过气来，幼年时候的记忆全部涌入脑海，连同那被他遗忘的痛苦与快乐统统都想起来了。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他踉跄着朝满是大火的洪福寺跑去。
　　“莫风，你疯了吗！”九凌挡住莫风的去路，“这么大的火，你去了只能是送死！”
　　莫风不管不顾，绕开九凌几步朝火焰之中冲去，现在他只想要见到秦渊明，他不信他会就这么死掉，他是秦渊明，无所不能的秦渊明，他不会死！
　　就在莫风冲入火海的一瞬，洪福寺之前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莫风顿住脚步，咬着唇瓣，哽咽着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他缓缓朝男人走去，最后直接飞奔到他的怀中。炙热的吻上他的唇，喜悦的泪水苦涩而甜蜜。
　　秦渊明轻柔的替莫风擦去泪水，心疼的在他的眼角落下一吻。“傻莫风。”
　　“阿弥陀佛。”
　　秦渊明身后，一群和尚走了出来。
　　李怀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些和尚和秦渊明怎么可能还活着？
　　“怎么可能！”
　　秦渊明将莫风揽入怀中，看着不远处的秦渊明眼里满是寒霜，他本以为他会死在里面，却没想到，在火药爆炸的前一刻，被洪福寺的和尚拖拽着到了洪福寺的地下通道。
　　这才躲过一劫，这地下通道的出口刚好在洪福寺的门口，好在他出来的及时，若不然真不知道莫风会做出什么傻事。
　　“你输了！”秦渊明冰冷的开口。
　　李怀奉眼眸赤红，他谋划的如此周祥，却还是败了，不，他不愿意相信！
　　“秦渊明，我不可能会输！”他疯了一般拾起地上的剑朝秦渊明砍去，侍卫上前一剑朝李怀奉刺去，却在这时，蓝花月闪身而出，挡在了李怀奉之前。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蓝花月的身子重重倒下，李怀奉瞪大了眼睛，因为为愤怒而消失的理智渐渐回归。
　　他一把将蓝花月倒下的身子拥入怀中，“不是说了让你走的吗？”他声音冰冷，却隐隐在发抖。
　　“阁主，花月好开心……可以死在阁主的怀中……”蓝花月的眼眸渐渐涣散，那一剑显然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李怀奉身子一抖，那双细长的眼眸赤红一片。
　　蓝花月嘴角带着淡笑，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碰李怀奉的脸颊。
　　“这辈子……对花月最好的人是阁主，是阁主救了花月，给了花月一切……花月自知……身子肮脏不堪……配不上阁主……只恨没能早些……和阁主相遇……”那双没能碰到李怀奉就重重落下。
　　李怀奉眼眸通红，却终究一滴泪都未曾落下。
　　“从一开始，我便在利用你……你可知道？”他恨恨的抓住蓝花月的衣襟。
　　“你听到没有！你这个愚昧至极的人……愚昧！愚昧！愚昧！”他用力摇晃着，蓝花月的身子无力的垂落，如断了线的木偶。
　　九凌立在李怀奉的背后，看着这样的李怀奉，他想要迈出的脚，顿住了……
　　胸口的疼痛提醒着他，此刻他的心事多么的悲戚，是因为蓝花月的痴情，也为了他自己那还未萌芽就已经被他深深埋藏的情愫。
　　秦渊明看着怀奉，淡淡开口，“你是上任丞相李宇之子，你之所以想要杀朕，是为了替你父亲报仇，当年你父亲身为丞相却勾结敌国，证据确凿，被判满门抄斩，你可知道，当年将你父亲罪证搜集而来的人是谁？”
　　李怀奉抬眸，看向秦渊明。
　　“就是你恩师，安泰易。”
　　李怀奉猛地起身。“是恩师陷害我的父亲！”他不断的摇头，可一切事实却已经证明秦渊明所说并非有假，当初父亲被害后，安泰易便接替的丞相的位子。
　　这么多年来，他奉安泰易为恩师，亲如父辈，可到头来，他却是认贼为父！
　　他抱着头，眼里布满血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李怀奉抱着头，眼眸渐渐溃散的跪在地上。
　　“我们回宫。”秦渊明圈着莫风的腰肢转身离开，他并没有杀李怀奉，李怀奉已经精神溃散，活着和死了无异。
　　九凌立在李怀奉背后，却终是不忍心离开，许久，终是走了过去，轻叹一声，将瘫坐在地上一精神涣散的李怀奉扶起。
　　“李怀奉……你欠我的还没还。”


第89章 不想让你为难
　　太阳西下，将二人的影子拉长，李怀奉精神奔溃几乎痴傻疯癫，可九凌却还是不甘心。
　　他总是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而现在，他再也无法掌握任何人，包括他九凌。
　　九凌不知道自己对李怀奉是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可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不能放下这样的李怀奉独自离开。
　　秦渊明与莫风回了皇宫，今日的一切太过惊心动魄。
　　洪福寺崩塌的那一瞬，儿时所有遗忘的记忆统统涌入脑海。
　　原来杀了母后的人是父皇，而父皇是被从小养育自己长大的易老所杀，他恨了十年的男人，却是他童年时就认识的小明子。
　　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可没少欺负他……
　　见莫风神情古怪，秦渊明不由担忧的问道：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莫风摇了摇头，依偎在他怀中。
　　秦渊明紧紧的将怀中的人圈住，似是要将他揉入骨血。
　　“那日回来的人不是你，朕都快疯了，可朕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朕当时有多着急吗。”
　　莫风轻轻的蹭着秦渊明的下巴，如小猫一样乖巧。
　　“我知道。”
　　“答应朕，嫁给朕，再也不要离开朕的身边，好不好。”他捧着莫风的脸颊，看着的眼眸，期翼的等着莫风回答。
　　“好。”莫风声音轻柔，听在秦渊明耳中恍若天籁。他一把将莫风抱起，欢快的如个孩子。
　　“三日后是良辰吉日。”他亲吻着莫风的眉眼，嘴角染着好看的笑容。
　　“这么急？”莫风觉的自己还未做好准备。
　　“朕现在恨不得离开封你为后，名正言顺的留在朕的身边。不是以花贵人，而是以莫风的身份。”
　　甜蜜的一刻如此的美好，莫风依偎在秦渊明的怀中，闻着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美好的弧度。
　　翌日，皇上要封莫风为后的事情，传遍整个淮安城，一时间众说纷纭，更有臣子连夜上奏。
　　内容诸如：
　　恳请皇上收回成命，皇上是一国之君不可立方男子为后。
　　皇上理应迎娶以为名门小姐，诞下龙子继承皇位。
　　皇上莫要被男颜祸水迷惑，祸国殃民。
　　而就在这一日，许久没传出动静的秋华宫却忽然传来一个消息。
　　“思贵人有喜了！”
　　朝堂之上一片欢喜，更有人谏言让皇上立甘思颖为后，一时间朝堂之上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秦渊明极力压制朝堂之上的言论，下了朝回来，看到那一抹他朝思暮想的人，他走过去，紧紧的将莫风拥入怀中。
　　莫风只觉今日的秦渊明有些奇怪，他转身，看着秦渊明担忧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秦渊明深邃的看着莫风，并不说话，他不知要如何和莫风开口，思索再三，他还是决定等将这件事情解决了，再和莫风解释。
　　“没什么事，只是想你了。”秦渊明说着，转身到桌案上，将所有刚乘上的走着统统收好。
　　似是生怕被莫风看到奏折里的内容。
　　“莫惜今日也随方铭之入了皇宫，现在想必在御花园等你。”
　　莫风点了点头，退出来安和宫，却是蹙眉，绝对有什么事情……
　　出了安和宫，莫风心不在焉的，却在这时，一抹身影缓缓走来。
　　“好久不见啊，莫风……”
　　这声音很熟悉，也很令人厌恶。
　　“你来做什么。”莫风蹙眉，对甘思颖厌恶至极。
　　“做什么？”甘思颖勾起唇角，手下意识的放在小腹。
　　“皇上没告诉你吗？”她杏眼微挑，眼眸中尽是讥讽。
　　莫风眼眸闪烁，果然，秦渊明有事情瞒着自己。
　　见莫风这副模样，甘思颖猜出了大概，“也是，皇上怕是不忍心告诉你吧，毕竟，你可是皇上最喜欢的玩具。”
　　只三言两语便将莫风贬为‘玩具'甘思颖的嘴不是一般的毒。
　　“你究竟想说什么。”莫风可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废话。
　　“哎呀，也罢也罢，皇上不忍心告诉你，那我便好心告诉你吧。”甘思颖抱着扁平的小腹，轻轻的抚摸着。
　　“你可知道今日朝堂之上都发生了什么？”她说着，抬眸看向莫风冰冷一笑。
　　“朝堂上的臣子极力反对皇上立你为后，因为你是个男人，一个不能给闵玉国未来的男人，一个祸国殃民的男人！”说着，她面目愈发的狰狞。
　　“可我不同，我的肚子里怀了皇上的孩子，而皇后的位置，也只能是我的。”
　　“轰隆！”莫风只觉脑中轰隆作响，目光落在甘思颖扁平的小腹，抬眸对上他讥讽的眼眸，大脑一片空白。
　　甘思颖见莫风如此模样，她讥讽一笑，转身经过莫风身边的时候，却用只有莫风与她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若是你，就乘早离开皇宫，免得皇上与群臣决裂，将好不容易稳固下的朝堂给毁了。”
　　莫风眼眸闪烁，袖中拳头紧紧捏着，甘思颖怀了秦渊明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他紧紧咬着唇瓣，脑海中回响起甘思颖方才说过的话，魂不守舍的到了御花园。
　　“哥哥。”
　　一抹娇小的身影走来，莫风恍惚的抬眸，“你来了，莫惜。”
　　莫惜见莫风有些不对劲，不由担忧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莫风在石凳上，看着树杈上捕食回来反刍给幼鸟食物的鸟儿，眼中一片朦胧。
　　是啊，他需要一个能为他生下孩子的皇后，若是让秦渊明与臣子们决裂，那好不容易稳固下来的朝堂便毁了。
　　“哥哥？”莫惜轻轻摇晃着莫风的手臂。
　　“我没事，莫惜近日可还好，方铭之可有欺负你？”
　　莫惜脸颊通红，咬着唇瓣点了点头，又慌乱的摇头。
　　莫惜轻笑一声，莫惜的脸却更加的红了。
　　“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将军什么都没有对我做过。”
　　“真的？”
　　“嗯，将军最多只亲亲我……”莫惜垂着眼眸，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莫风揉了揉莫惜的脑袋。“别多想，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说说笑笑间，远处一抹高大的身影从花枝之后走来。
　　“你的将军来了。”莫风指向不远处的方铭之。
　　莫惜娇羞着走了过去，已过去却被方铭之拥入怀中，嘘寒问暖。
　　莫惜与莫风道别后与方铭之出了皇宫，莫风也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
　　刚回来，便被秦渊明捞入怀中，莫风看着眼前一脸疲惫的男人，试探的开口。
　　“近日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朕最近都在准备与你的婚事。”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等着秦渊明和他坦白，说他此刻的处境，解释甘思颖怀孕的事情。
　　快告诉我，快点告诉我……
　　他希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朕想要你……”他喃喃着将唇瓣贴在莫风的脖颈。
　　莫风身子一颤，心口郁疼不已，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些……
　　为何如此的不信任自己？
　　“我有些累了，今日早些休息吧。”莫风不着痕迹的躲开。
　　秦渊明手中的动作一滞，他压下眼中火焰，宠溺的吻在莫风的眉心。
　　“这几日好好休息，到了大婚那日，就算想休息，朕也不会允许。”他声音沙哑满是情欲，和被他刻意隐藏的疲惫。
　　这一夜，他们相拥入眠，秦渊明什么都没做，莫风却一夜未曾入眠。
　　第二日清晨，秦渊明穿好龙袍便准备上朝，自从他伤愈后便每日准时上朝，莫风会替他穿上龙袍，整理仪容，看着他出了安和宫。
　　今日亦是如此。
　　只是不同的是，今日的莫风有些心不在焉，秦渊明看在眼中，却并未多说一句，他只想尽快将那些麻烦事情都处理完，再好好的和莫风解释。
　　他转身出了安和宫，背影挺拔。
　　今日的朝堂与昨日一样，尽是谏言让皇上改立甘思颖为后的声音，秦渊明为此还斩首了一位朝臣，才得以让朝堂安静下来。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紧随在秦渊明之后的莫风眼中。
　　这一刻他只觉那个暴戾的暴君又回来了，他惊恐的捂着嘴巴，可更多的却是自责。
　　难道自己真的就是他们口中的祸水？
　　莫风跌跌撞撞的离开金銮殿之外，却听一抹讥笑。
　　“我若是你早就识相的离开了，哪里会让皇上如此为难，啧啧，真是灾星啊，我看你是诚心想毁了皇上吧！”甘思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话语刻薄字字珠玑。
　　莫风紧紧攥着拳头，心却疼痛到窒息。
　　他不想成为秦渊明的累赘，他现在该怎么办……
　　“这里面是出宫的令牌和够你潇洒一辈子银票，我若是你就拿着这些离开皇宫，免得祸害了皇上，祸害了闵玉国。”说着将一个包袱塞入了莫风的怀中，甘思颖转身离开。
　　莫风垂眸看着怀中的包袱只觉灼目。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淤塞，莫风回到了安和宫，才到门口便听里头传来秦渊明的一声怒吼。
　　“将这些人统统都给朕杀了！”
　　莫风如遭雷击，果真是因为自己，秦渊明才如此暴戾的吗？
　　闵玉国需要一个能为他们诞下皇子的皇后，他嫁给秦渊明，只能毁了他。
　　而且……他已经和甘思颖有了孩子，他留在宫中，也是多余的……
　　手中紧紧捏着甘思颖给的包裹。
　　他不能害了秦渊明。
　　也不想让他如此为难……


第90章 成亲
　　今日是皇上大喜的日子，红色纱帘挂满整个皇宫，昨日夜里莫风便到了锦绣宫居住，只为了等今日皇帝抬着八抬大轿来迎娶他。
　　清晨，早早的秦渊明便穿着大红喜服，他嘴角含着笑容，他本就生的俊美，此刻一笑更是邪魅无双。
　　只让宫女们都看傻了眼，这还是他们那不苟言笑的皇上吗，自从有了莫风之后，皇上便和变了个人一样，就连平日战战兢兢服侍皇上的太监总管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只求着能一直这样下去才好。
　　秦渊明迫不及待的就想去迎接他的新娘，可奈何时辰未到，只得在安和宫内来回踱步，可脸上那喜悦的神色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只其妙的就一个人在宫殿内笑出声来。
　　“吉时已到。”宫外太监一声高喊。
　　秦渊明喜不自禁的迈脚出了安和宫，宫外早就备好了八抬大轿和长长的迎亲队伍。
　　就连秦孚儿都抱着一方小鼓跟在迎亲对队伍的前面。见皇叔出来了，她急忙扬手。
　　“皇叔，去迎娶皇后咯。”说着，领着一众奏乐走在最前头。
　　秦渊明骑上那匹莫风喜欢的枣红马，领着长长的迎亲队伍走在最前头，他看着不远处的锦绣宫。
　　现在莫风正盖着大红盖头在等他吧，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随着欢快的作乐之声，长长迎亲队伍停在了锦绣宫的门口，秦渊明跳下枣红马，迈入锦绣宫的大门。
　　却见门口，几个宫女太监，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出了什么事？”秦渊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好的预感涌入心间。
　　“莫公公不见了！皇上恕罪！”宫女太监们不停的磕头。
　　秦渊明一脚踹开门口的太监，推开房门却见屋内空空，大红喜服和盖头放在床榻一动未动，他走了过去，拾起喜服上的字条。
　　“轰隆。”秦渊明只觉脑中轰隆作响。
　　他踉跄着出了门骑上枣红大门，朝宫外追去。
　　“出了什么事！”秦孚儿丢了手中的鼓，进了屋拾起落在地上的字条。
　　“秦渊明，我走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若是我的存在会让你失去你的臣子或者失去皇位，那我选择离开，既然你已经和甘思颖怀了孩子，那就幸福的过下去吧，莫风留，勿念。
　　“怎么会这样！”秦孚儿气得一跺脚，都是甘思颖的错。
　　秦渊明骑着马出了皇宫，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四处寻找。
　　莫风你在哪里！
　　而此时，远离皇城山中茅屋前，一抹消瘦身影缓缓走入。
　　屋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棋盘前手中持着一枚黑子眉头紧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啪。”一枚白子落下，老者抬眸看去却是一愣。
　　“你怎么会在这里？”此刻他不是该嫁给秦渊明了吗？
　　莫风掀起衣袍席坐在老者的对面，“易老近日可好？”他声音轻柔，没了年少的轻狂，多了一些内敛。
　　“为何要逃出来。”易老看着莫风，疑惑不已。
　　莫风垂着眼眸，“他需要的不是我，我若是留在他的身边只会害了他。”他喃喃着，声音沙哑。
　　“不说这些了。”莫风摇了摇头，抬眸看向易老却忽然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我全部都记起来了。”
　　“哐当。”易老手中棋子落下，眼里满是慌乱。
　　“你都想起来了……”他声音颤抖，浑浊的老眼隐隐闪着泪光。
　　“嗯，都想起来了。”莫风声音沙哑。
　　“是我杀了你父皇。”易老佝偻着身子，这么多年压在他的心头秘密此刻说出来去，却让他无不轻松，没有人知道这多年来他每日所受到的煎熬，他之所以让莫风谋取皇位，也不过是为了达到先皇的夙愿，以弥补他杀是先皇的罪过。
　　“你是为了救我逼不得已，我又如何能怪你，要怪，就怪我生在皇家。”莫风惆怅的看着面前凌乱的棋局。
　　“是易老救了我，没有易老莫风早就死了。”
　　易老闻言悲戚大哭，他的这一句话解开到了他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心结，有莫风这句话，他这么多年的付出，值了。
　　他佝偻着身子，对着莫风重重一拜。
　　“老臣谢太子宽恕。”他浑浊的老眼满是泪光，可此刻他心中却一片空明。
　　莫风将易老搀扶起来，也许一切都是冥冥中的注定，注定他秦渊明会那样相遇……莫风出了茅屋，泪水却不住的落下，他舍不得秦渊明，他想嫁给他，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害了他。
　　看着空旷的天地，莫风却不知道他该去往何处，他的心早就只属于秦渊明，留在这里的也只不过是躯壳罢了。
　　他看着那条崎岖的山路，秦渊明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抱着思贵人一家三口甜蜜的在一起呢？
　　却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骑着枣红大马，卷着金色的阳光疾驰而来。
　　莫风瞪大了眼睛，泪水一瞬模糊的视线，眼前身着红色喜服，一脸急切的男子，正是他此刻思念入髓的男人。
　　他紧咬着唇瓣不让泪水滑落，忍着扑入到他怀中的冲动，转身想走，却在这时马背上的男人纵身跃下，紧紧的将前男人拥入怀中。
　　“傻莫风。”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男人，似是怕再逃走，只恨不得将肉入骨血才好。
　　莫风忍着眼里的酸涩，努力让他声音听起来冷静一些。
　　“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应该抱着你的思贵人抚摸着你们的孩子吗……”
　　这话酸溜溜的，秦渊明忍不住勾起唇角，他轻轻的吻在莫风的额头。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至于那个贱人，他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莫风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那孩子不是你的？”
　　秦渊明宠溺的吻着莫风的眉心，“朕这辈子独独只有莫风一人，她怎么可能怀上朕的孩子。”
　　一句话让莫风的心如被灌了蜜一般的甜，他抬眸看着眼前他深爱的男人，抱着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他的秦渊明只属于他一人的秦渊明，现在他再也不愿放手……
　　莫风吻轻柔还带着甜蜜的泪水，秦渊明的大掌落在莫风的脖颈，捧着他的脸颊将这个吻加深。
　　翻转着攻略城池，直到将莫风吻得双眼迷离他这才罢手，一道暧昧银丝在阳光的照耀下耀眼夺目。
　　他们对视一想，相互一笑，此刻，他们眼中心中只有彼此。
　　“若是再不回去，就误了时辰了。”远处的毛屋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秦渊明一抱拳，“多谢提醒。”说着，将莫风拦腰抱起。
　　“和朕一同回宫，拜堂成亲。”
　　莫风脸颊羞红，却是羞涩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轻嗯了一声。
　　秦渊明抱着莫风上了枣红马，二人同坐一骑朝皇宫的方向而去。
　　皇宫内此刻乱成一锅粥，今日是皇上大婚，满朝臣子和外国使臣都在等着皇帝立后，可现在皇上不见了，皇后也不见了。
　　眼看吉时已到，这可如何是好啊。
　　此刻最为得意的莫过于甘思颖了，总算将那个祸害给弄出宫去了，只等这腹中孩儿诞下，皇后的位置便是她甘思颖的了。
　　她只觉被人注视着，抬眸却对上梁永和的眼睛，不由厌恶的别开眼。
　　梁永和的目光落在甘思颖的小腹，甘思颖怀孕了，这个孩子会不是他的呢？
　　他想了许久，决定要去问个清楚，只是现在人多，他并未找到机会。
　　甘思颖厌恶的蹙眉，眼里闪过一丝狠毒，这个梁永和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掉，若不然怕会夜长梦多。
　　正在甘思颖做着她的皇后美梦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嗓音响起。
　　“皇上驾到。”
　　甘思颖面上一喜，起身想去迎接，却听那尖锐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皇后驾到。”
　　甘思颖瞪大了眼睛，看着携手走入的二人，面目狰狞，莫风怎么又回来了！
　　随着太监尖锐的嗓音，二人携手步入金銮殿，没有臣子敢说一个不字，昨日秦渊明便堵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嘴，他们不是要太子吗，那他封就一个太子。
　　昨日，秦渊明便拟下圣旨，封恒王之子秦念莫为太子。
　　一封圣旨堵住所有臣子的嘴，现在没有人敢来说一个不字，他秦渊明这辈子独独只要莫风一人，只求二人携手到白头，不管有无子嗣，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这个他深爱入骨的男人。
　　莫风能感觉到那握着自己手掌的手又紧了几分，大红盖头下，他嘴角缓缓上扬，他这辈子都只爱秦渊明一人，不管是心还身，从选择和秦渊明回宫的那一刻，便再也不属于他自己了。
　　独属于这个他深爱着的男人。
　　二人携手，打破一切的阻碍，步入金銮殿，曾经的一幕幕此刻想来居然如此的甜蜜，也许冥冥中早已注定，他是他秦渊明的，而他秦渊明亦是他莫风的。
　　“一拜天。”
　　秦渊明与莫风一拜。
　　“二拜地。”
　　再拜。
　　“夫妻对拜”
　　秦渊明与莫风对立而拜，从此他们便是夫妻。
　　“送入洞房~”


第91章 洞房花烛剧终
　　太监高亢的喊了一嗓子，便有宫女搀扶着莫风朝回安和宫，秦渊明虽然不舍得莫风离开，可他现在还要留在这里听群臣道贺，他不得不将紧握着莫风手心的手松开。
　　莫风由宫女搀扶着到了安和宫坐在满是红绸的床榻上。
　　金銮殿的酒席还在继续，却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甘思颖不甘心就这样轻易的将皇位拱手让人，她出了金銮殿，带着香雪一路朝安和宫的方向走去。
　　就算得不到皇上，他也不能让莫风那个贱人好过。
　　她脚下生风，速度极快，却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被人挡住了去路。
　　甘思颖蹙眉，抬眸见是梁永和，她厌恶的别开眼。
　　“你来做什么，让开！”
　　将梁永和不让开，她干脆绕开他，却被他一把捏住手臂。
　　“放手！”甘思颖恨恨的看着眼前的抓着自己手臂的男人。
　　梁永和终是将压抑在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腹中的孩子，可是我的？”
　　甘思颖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孩子的确是梁永和的，可就算如此，她还是不愿意承认，从她心底，她已经将这个孩子当做她与皇上的。
　　“梁将军请自重！”甘思颖冰冷疏离。
　　“我已经派人查过，皇上更本就没有招你侍寝，你的第一次也是属于我的，所以看这个孩子一定就是我！”梁永和眼眸赤红，他疯狂的将甘思颖圈入怀中。
　　“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幸福快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他乞求着，明明知道这个女人不可能跟他走，却还是不自量力的说了出来。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梁永和的脸上。
　　“你配吗？”一句话将梁永和最后的一点念想打碎。
　　“思颖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现在你还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他眼眸赤红，隐隐有泪光闪烁，话语中尽是乞求。
　　“他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甘思颖眼里伤过一丝恶毒。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冰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若是将它喝了，我就和你走。”
　　这里头装着的是致命的毒药，本来是为莫风准备的，现在既然他找死，那就先成全他。
　　梁永和颤抖的伸出手，鬼使神差拔出瓶塞，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砰。”瓷瓶摔落在地，梁永和疯了一般掐住甘思颖的脖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为了你我不惜违背皇命将皇上的行踪统统都告诉你，为了你我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要了，你却要杀了我！”他眼眸赤红，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呃……放手……”甘思颖被掐着脖子，憋得脸色涨红。
　　“放开思贵人！”香雪拾起花盆朝梁永和的头砸了下去，梁永和本就是武将浑身戾气，他回头怒目瞪了香雪一眼，吓得香雪双腿一软，连贯带爬的就跑。
　　梁永和并不去追，他现在只想将这个女人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肉做的。
　　甘思颖惊恐的看着梁永和，放软了语气。
　　“我是有苦衷的。”她留下两行泪水，一瞬让梁永和的理智回归，掐着甘思颖脖颈的手松了些许。
　　“你只是个武将，哪里能给孩子更好的未来，可若是我做皇后，这个孩子就是未来的皇上，你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当皇帝吗？”
　　一句话让梁永和的理智回归，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总算是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
　　“是我错怪你了。”他伸手将甘思颖拥入怀中，却在这时，甘思颖的嘴角缓缓上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嗤。”一枚锋利的簪子对着梁永和胸口的位置狠狠刺入。
　　梁永和还未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便只觉胸口剧痛，甘思颖厌恶的将抱着自己的男人推开。
　　“你的存在只会害了我还孩子，为了我和孩子，你还是快去死吧。”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里除了冰冷再无其他。
　　梁永和吐出一口鲜血，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起身便狠狠的给了甘思颖一巴掌，随后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甘思颖被打的一个踉跄，一头朝前栽去，小腹正好撞在假山之上，一瞬小腹疼痛不已，甘思颖痛苦的捂着小腹，恶毒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梁永和。
　　“可算是死了。”
　　却在这时，身下有炙热的液体流出，甘思颖瞪大了眼睛，她的孩子没了。
　　“得离开这里，不能让人看到。”甘思颖喃喃着转身，却忽然顿住脚步。
　　“皇上……”他惊恐的看着眼前身着大红喜服的男人。
　　“皇上，我……肚子好疼，都是他，是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她指着不知死活的梁永和，声音尖锐。
　　“我们的孩子？”秦渊明冰冷的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甘思颖止住声音，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来人，将甘思颖处以极刑。”说着他转身不再多看甘思颖一眼，似是要侮了他的眼睛。
　　“不！皇上！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啊！皇上！”甘思颖不死心，却不知道皇上早就将方才所有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渊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管甘思颖如何凄厉的嚎叫都不成回头看上一眼。
　　秦渊明从来都是残忍狠毒的，他独独只对莫风一人笑，只对他一人好，而她甘思颖从头到尾什么都不是。
　　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跳梁小丑一般的角色……
　　秦渊明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只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便将甘思颖以及他父亲安排在朝廷中的臣子尽数铲除。
　　金銮殿上一片祥和，没人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这里唯有一声声道贺，一声声祝词，一句句皇上万岁。
　　酒过三巡，天色渐渐暗下，秦渊明今日心情大好，多喝了几杯，推开安和宫寝宫的门，秦渊明迈脚进来，看着床榻上坐着的那一抹身影，嘴角不由上扬。
　　他缓缓走了过去，坐在床榻边。
　　“莫风，今日朕终于将你娶回来了。”他嘴角含笑，眼眸中满是追忆，似乎眼前又出现那个张牙舞爪的持着匕首大喊着‘我杀了你'的男人，现在想想那副模样居然还有些可爱。
　　床榻上的身子抖了抖，秦渊明只认为是莫风太过紧张，他轻柔的笑着，伸手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怀中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莫风，你怎么了？”
　　他关切的看着眼前的人，想着是不是让莫风等太久了，所以他不开心？
　　他掀开盖头……却忽然瞳孔一缩，盖头下的男人哪里是心心念念的莫风，分明太监总管那张苍白的老脸！
　　秦渊明俊脸煞白，直接将怀中的人给丢了出去。
　　太监总管爬起来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欲哭无泪啊。
　　“皇上饶命。”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满是委屈。
　　秦渊明脸都气绿了，他急急起身，慌乱的看向空旷的寝宫，心中紧缩。
　　“莫风呢！”
　　“噗……”
　　纱帘后一声嗤笑，随后一声清亮的戏谑。
　　“皇上，莫公公又跑路了~”
　　秦渊明额头青筋直跳，便见一个脑袋从纱帘后冒了出来。
　　“孚儿，你怎么在这里，莫风呢？”秦渊明脸色并不好看，换谁抱着自己的新娘掀开盖头却看到一张苍白的老脸，心里能好受？
　　若非眼前的人是秦孚儿，否者，秦渊明杀人的心都有了。
　　“皇叔别气，你的莫风在这里呢。”秦孚儿掩嘴笑着，让开一条路将新娘子给请了出来。
　　秦孚儿乘着皇叔在外头没回来，想着给皇叔一个惊喜，结果这惊喜却变成了惊吓，好在他皇叔怀里没揣着长剑，否者太监总管那条老命就没了。
　　秦孚儿见自家皇叔脸色稍有好转，急忙对着太监总管使了眼色，二人快步出了寝宫，太监总管可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秦渊明被气得够呛，却听盖头下一声低低的笑，脸色稍有好转。
　　他走过去，也不敢抱眼前的人，生怕又抱错了，掀开盖头，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将莫风圈入怀中。“方才可吓死朕了。”
　　莫风嗤笑，“还有能看到你秦渊明被吓到，真是我的荣幸。”
　　“好你个莫风，和孚儿那个死丫头一起来耍朕，看朕怎么收拾你。”说着，将莫风拦腰抱起。
　　莫风脸颊通红，“这交杯酒都没喝。”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水。
　　橙色烛火摇曳，将莫风的脸颊镀上一层暖暖的橙红，秦渊明深邃的看着他，接过莫风手中的酒杯，仰头喝下。
　　下一刻托起莫风的唇瓣，吻了上去。
　　秦渊明口中的酒水在这一吻中落入莫风的口中，唇齿相交间二人缓缓咽下。
　　这是独属于他二人的交杯酒，带着莫风独有的香甜气息。
　　他眸光深邃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吻着他的眉眼，吻着他的唇。
　　莫风回拥住他，红色纱幔层叠。
　　今夜的秦渊明如此的温柔……


第92章 番外莫惜x方铭之
　　山中的日头有些热，我坐在门口等着哥哥回来，哥哥每日都很忙，忙着和易老习武，忙着和一些陌生人商议事情。
　　可我却笨手笨脚的什么忙都帮不上，阳光透过屋檐缓缓上升又缓缓下落，我从清晨等到了日落，一天就这样在等待中度过。
　　山中的日子是无趣的，却还是日复一日的再继续，我想去下山去找哥哥，可哥哥说外面的世界太过危险，出去了要被欺负，若是遇到坏人将我给卖了，那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我垂着头，有些沮丧，若是真见不到哥哥，那该如何是好，如此想着，我打消了下山去找哥哥的冲动。
　　夜色清冷，山中的茅屋有些冷。
　　“小石头你说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我捧着一块石头自言自语着，我觉得它一定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因为独独只有它，愿意听我倾诉，哥哥和易老却总是那么忙……
　　“小石头，你说着天上真的神明存在吗。”
　　石头并不回答。
　　“若是真有神明存在，我希望能有人带我离开这里。”
　　“砰。”门外的篱笆被大力推开，我急急下了床榻，
　　出门有人将院子围住。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男子，浓郁的眉毛，刚毅的脸颊。
　　他是神明派来的人吗？
　　“……要喝茶吗？”
　　我指着桌上的茶具，神明派来的人想来赶路一定很累，很口渴。
　　“今年新摘的，哥哥可喜欢了。”我端起茶杯，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深邃的看着我，眼里是我看不穿的复杂，他并不接我的茶，反而甩手将茶杯打碎在地。
　　“带走。”只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慌乱的看着他们，他们要带我去哪里？
　　哥哥若是回来了没看到我，会着急的，可当我转眸看向男人不悦的眉眼时，嘴里的话却又尽数咽了下去。
　　这个男人叫方铭之是个将军，他将我带到一座大大的院子里，院中有一颗开得正艳的桃花树，我喜欢桃花。
　　我知道是他绑架了我，可尽管如此，我却对他恨不起来。
　　他对我很好，带我出去逛街，给我买新衣裳，虽然他不喜欢我品味，可他还是什么都惯着我。
　　就连对自己最好的哥哥似乎都没有对他如此好过。
　　“找到哥哥了吗？”我习惯的守在门口等着他回来，每次他回来，我都要问他。
　　明明知道他不会替自己找哥哥，却还是带着那么一些期许。
　　可他口中的回答却每次都让我失望……
　　兴许是看我闷闷不乐，他答应带我去看满山坡的杜鹃花，他牵着我的手，他的手很大还有些粗糙，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却在这时，有杀手袭击，将军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他抱着我跳入万丈深渊，为了保护我他的头撞到了悬崖下的石壁，我吻上了他替她渡气，这是我的初吻。
　　我拖着他上岸，替他包扎伤口，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他半夜发烧，我紧紧抱着他，照顾了他一夜，清晨我钻入山林，想找些吃的，却只找到了一些酸果。
　　刚回来，却被人拥入怀中。
　　“莫惜！”他声音急切。
　　他的手臂粗壮，此刻紧紧的抱着我，我只觉呼吸都有些急促。
　　“将军……抱得太紧了……”我脸颊火热。
　　他松开手，我慌乱的别开眼眸，将刚摘回来的酸果放下。
　　“将军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他拾起酸果咬了一口，吃的津津有味，我疑惑的看着他。
　　“将军，不酸吗？”
　　他眼眸柔和。“不酸。”
　　我疑惑的吃了一口，这酸味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这是酸的。”我反驳，“将军骗人。”
　　他深邃的看着我。“很甜。”
　　我的心扑通乱跳着，他的唇瓣缓缓的凑了过来，我脸上火热，抬手将书中的酸果塞到他的口中。
　　转身心脏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渐渐的明白了自己心意。
　　将军总会在我熟睡的时候吻我，每次我都在假装熟睡。
　　甚至夜里都会梦见他轻柔的吻着我，然后占有我……
　　我知道，我无可救药了……
　　一转眼过去了半年，将军带我犹如之前一样，温柔体贴，只是他却从未碰过我一分，有的时候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讨厌我。
　　我知道我有些粘人，还是个爱哭鬼，甚至都不像他口中所说的男人，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连好几日，将军都不来找我，我夜夜难以入睡，看着对面院子的烛火我心焦难耐。
　　我知道我已经无药可救的喜欢上了他。
　　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找他，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他去了东院看着坐在院中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将军……”
　　“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他语气冰冷，浑身戾气，一瞬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将军……不喜欢我来找你……我……我这就走。”我忍眼里是酸涩，原来将军如此的厌恶我，可我却恬不知耻的贴了上来。
　　“对不起。”他垂着头，我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可却清楚得到了答案。
　　他转身出了西院，泪水不住的落下，我告诉自己将军不喜欢爱哭鬼，我不能哭，可泪水却不受控制。
　　我想出去冷静一下，见门口无人，我哭着跑出了将军府，刚出门却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的时候，却被绑着关在一间破旧的茅屋内，周围没有任何人。
　　这一瞬，让我想起在山中的日月，没有任何人独独只有自己，抱着一块石头自言自语……
　　我以为我可能会就这样孤独的死去，却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将军来了，可抬眸看去却是九凌哥哥。
　　失望的情绪蔓延开来，我紧咬着唇瓣，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
　　九凌哥哥替我解开绳索，却告诉我，将军一开始就骗了我，他不会替我找哥哥，因为就是他和皇上合谋抓走了哥哥，他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
　　我自欺欺人的真相就这样被戳穿，可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听将军的解释。
　　九凌答应带我回去找他，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可当坐着牛车，看着城门口用身体堵住城门浑身狼狈的将军时。
　　我心中最后的一丝防御轰然崩塌，我飞扑过去，不管他身上脏污，紧紧的抱着他。
　　他是我的将军，不管做了什么，他都是我的将军，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他抱着我回了将军府，告诉我一切真相，原来一切是这样，是我害了哥哥受了那么多苦，我自责不已，可听说哥哥好皇上在一起了，我从心里替他们开心。
　　哥哥和皇上大婚了，那日我也去了，看着他们二人携手步入金銮殿的那一刻我无比的羡慕。
　　我转眸看着身侧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才能向我求婚呢。
　　回去的路上，我与将军手牵着手，他的手大大的有些粗糙，却异常的温暖，我垂着眼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火热。
　　穿过红墙金瓦的回廊出了皇宫，我与他坐上回去的马车，下了马车，我往西院走，他往东院走。
　　却在这时，我忽然顿住脚步，他也顿住了脚步，我门同时回头。
　　“我……”
　　“我……”
　　我们二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再一次同时开口。
　　“嫁给我。”
　　我一愣，他说什么？他说让我嫁给他，我只觉眼眸酸涩，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莫惜，嫁给我。”他声音低沉沙哑。
　　我的心扑通跳着，似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嗯。”我脸颊火热，我想我此刻肯定耳根子都红了吧。
　　他一脸欣喜的将我抱起，他本就比我高大，此刻我就如个孩子一般被他抱着。
　　他终于和我求婚了……
　　三日后，我大婚，皇上和哥哥都来了，他们不仅恩爱，还相当的有默契，一个打趣将军，一个打趣我。
　　“莫惜，若是方铭之敢欺负你，告诉哥哥，哥哥打断他的腿。”
　　“方铭之，你若是敢欺负莫风的弟弟，朕打断你的腿。”
　　这就是二人分别和我与将军说的话，我甚至怀疑是不是二人串通好的。
　　“将军很疼我，不会欺负我的，哥哥尽管放心。”
　　“我疼还来不及在，怎么会欺负莫惜，皇上莫要操心。”
　　当然，我和将军的回答，也相当的有默契。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将军太过紧张，还没进去就结束了，于是，我幸福美满的新婚夜还是个处。
　　第二日，将军做足了准备，还看了不少书籍，学了不少姿势，还买不少工具……
　　可将军却害怕我疼，于是第二日我还是个处。
　　第三日，将军处理公务没来……
　　哥哥来找我，见我闷闷不乐问我怎么了，我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哥哥听了后足足笑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告诉我让我主动一些。
　　于是，迎来第四日，这一日，我红着脸，主动替将军更衣，将军身子僵硬，某个部位坚挺。
　　“将军……我们早些休息吧……”我脸颊火热。
　　“好。”将军抱着我，进了被窝却不碰我。
　　我心脏扑通跳着，翻身圈住将军的腰肢，我感觉到将军身体僵硬。
　　“将军，我们……我们……”我想说我们做吧，却憋了半天没说出来。
　　见将军不为所动，我鼓足了勇气，翻身坐在他身上。
　　“将军，我不怕疼！”
　　将军看着我，片刻他嘴角缓缓勾起，随后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将军翻身将我压下。
　　……勾引将军所带来的后果就是……
　　三天下不了床！
　　将军急得抓耳挠腮，急跑到宫中求助皇上。
　　结果毫无疑问的，皇上和哥哥二人抱着肚子笑了一个早上。
　　这就是我和将军的故事。


第93章 番外李怀奉x九凌
　　洪福寺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将山顶的天空染上一抹红霞。
　　我带着李怀奉离开了淮安城，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并未去和任何人告别。
　　说起来可笑，我是暗杀阁的阁主最害怕的却是生死离别。
　　李怀奉已经痴傻，那双眼睛似是没了灵魂一般，黯淡无光。
　　马车缓缓驶离，掀开车帘可以看到远处渐远的淮安城，今日是莫惜大喜的日子，我却并未参加。
　　曾经的我将愧疚当成爱，现在才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只是，这个男人却让我先尝了恨。
　　看着马车内目光呆滞的男人，我有些恍惚。
　　可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只想让这男人清醒过来，在他清醒的时候打他一巴掌，告诉她，将我九凌不稀罕他的所谓的成全。
　　“以为将莫惜送到我身边，就算是成全我了吗？”
　　“这样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不！”
　　“你欠我的得用你的一辈子来偿还。”
　　“我再也无法和一个正常男人一样娶妻生子，这都是你的错。”
　　我轻轻的挑起李怀奉垂落在脸上的发丝，触摸着他眼角的泪痣。
　　“我知道，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对不对？”
　　我希翼的看着他，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眸，等着他回答……
　　许久……他没说一句话，只目光呆滞的看着我。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管是喜欢也好否厌恶也罢，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一步。”我狠狠的看着他，想将那个隐藏在空洞眼眸中的李怀奉揪出来。
　　可我失望了，那里面除了死寂再无其他。
　　我松开了他，斜靠在马车内，大笑出声，可虽然在笑，可我的心却疼痛不已，这都是个这个男人的错！
　　马车摇晃着，几日不眠不休的疲惫涌了上来，我斜斜的靠在马车上睡着。
　　睡梦中似乎有人在摸我的脸颊，小声的说些什么，我猛地惊醒，转身却见身旁空空的。
　　“李怀奉！”我掀开车帘，看着空旷的山林四处寻找，他去了哪里！
　　我气喘吁吁的的在漆黑的夜色我如一个疯子一般，不断的寻找了一夜，却并未看到他的身影。
　　“狡猾如狐的李怀奉！”我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
　　我又被他给骗了，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难道他一开始就是故意装傻好让皇上放过他的吗，还利用自己将他带离淮安城！
　　越想，我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李怀奉！下次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定然狠狠的揍你一顿。”我对着空旷的天空大喊，可心却莫名的喜悦。
　　太好了，他没事……
　　李怀奉走了，两个人的路程变成了只有我一人的路程，我不知道我该去往哪里，却还是赶着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本就是被遗弃的孤儿，现在也不过是再一次被遗弃罢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
　　莫风曾经派人来找过我，让我去皇宫，让我做将军，可我拒绝了，天地之大，我选择混迹于江湖。
　　我重振暗杀阁，成为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却只杀罪恶滔天之人，江湖上众人敬仰我，敬佩我。
　　甚至有不少女子心仪与我。
　　只是，我的心却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雅竹轩，里头的先生博学多才，能和他进去讨教一下学识，对学子都受益匪浅。”
　　茶馆中有人讨论着。
　　“雅竹轩。”我凝眉喃喃着，却并不放在心上，我是个江湖人士，只懂武功不懂那些个学识。
　　我转身离开。
　　“雅竹轩的李先生果真是博学多才，这篇文章 我看了许久都未曾看出毛病，他一语惊醒梦中人。”有男子捧着本书一边说着，一边进入茶馆。
　　我顿住脚步，心猛地缩紧。
　　“李先生！”我转身揪住那男子的衣襟，“他可叫李怀奉！”我努力克制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不，不知道，大家都叫他李先生。”
　　我快步朝离茶馆朝不远处的雅竹轩走去，雅竹轩是一座两层的阁楼，之前本是个酒馆，后来被人给盘了下来，现在成了雅竹轩。
　　雅竹轩是文人会客喝酒作画吟诗的地方，若是换做以前的我，是怎么都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我推门进去，雅竹轩内很安静，我进去的时候便有人回头看来，见我腰间别着刀刃，他们眸光不悦。
　　我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带刀刃进来，我也不管这些，我只想知道，李先生是不是他。
　　“这位少侠怕是走错地方了吧，这里可不是武馆。”一个白面书生不悦的说道。
　　我直接无视，只快步到柜台前，揪住掌柜的衣襟。
　　“李先生在哪。”
　　“李先生是你这等粗俗之人能随便见的吗？”有人上前。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人附和。
　　“滚出去。”有人直接赶人。
　　我怒目扫视一圈，我是杀手，杀人无数浑身戾气，只一眼便吓得这些书生不敢多说一句话。
　　掌柜的战战兢兢的看着我，指了指二楼。“李先生在雅间与人探讨诗词。”
　　我松开掌柜，顺着阶梯上了二楼，每走一步我的心脏便扑通扑通的跳。
　　李先生会是李怀奉吗，失踪这么多年，他终于肯出来了吗。
　　是他吗……
　　我紧紧攥着拳头，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推开眼前的门。
　　“咯吱。”
　　门缓缓打开，我看向屋内，却并未看到熟悉的人。
　　我苦笑着退了出去，果然，李怀奉不在这里……
　　我转身，却不知此刻我背后一抹身影几乎与我擦肩而过的进入屋内。
　　“李先生你可算是来了。”屋内响起几人的声音。
　　我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那熟悉的背影，心脏徒然紧缩。
　　“让你们久等了。”男人笑着，俊秀的脸相比起之前多了一些柔和，少了一丝阴郁，以前的李怀奉就算是在笑，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而现在的他，似乎终于懂得该如何真正的笑了。
　　看来，这几年他过的很好。
　　我并没有进去，只立在窗前看着他的与众多与他一样学识渊博的人探讨着我听不懂的东西。
　　我不想去打扰他，只想等着他结束了探讨在单独去找他，却在这时，一抹纤细的身影走了过去，是一个容貌算不上好看，却令人看着很舒服的女子，她端着茶递给他，他回以微笑，女子脸颊羞红的拾起帕子替他擦拭着额前的汗珠。
　　这一幕如此的美好，可我的心为何如此的疼？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进去质问的冲动，缓缓离开……
　　他现在过得很好，我有凭什么去打扰他呢。
　　我出了雅竹轩，心中却霍然清明，这些年一直积压在我心中难以诉说的情愫解开，看到李怀奉现在还如此幸福，自己又去计较什么呢。
　　一切都该放下了，就当这些年只是自己的年少轻狂。
　　“九凌。”
　　我顿住脚步，心因为这个声音而猛地一颤，我转头，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自然一些。
　　“好久不见。”
　　他看着我，表情复杂，我向来看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现在亦是如此。
　　“这些年可还好。”他开口。
　　“如你所见，我现在潇洒于江湖，无牵无挂，逍遥自在。”
　　“……如此……便好。”
　　风缓缓吹过，他发丝半束一袭白衣胜雪，我只觉眼眸酸涩，胸口郁疼。
　　“若是没事，我先走了。”我只想快些离开这里，我怕我会忍不住在他面前落泪。
　　若是就这样哭了，那我最后的一丝尊严也就没了。
　　我转身背对着他，可泪水还是忍不住落下，好在此时他没看到，不然我该有多难堪。
　　“你刚刚看到了我四娘对不对。”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情绪。
　　“她是个好女子，祝你们幸福。”我忍着哽咽声音。
　　背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四娘是我的义妹……九凌，过去了这么久，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我顿住脚步，义妹！我心底暗喜，却忽然只觉脸上火热，他刚刚是在笑话我？
　　我转身忘记了自己脸上还挂着泪，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别以为那件事情就这样算了，我……”
　　对上他戏谑的笑容，我自知自己又上了他的当，我气恼不已，却在这时，他缓缓抬手，冰冷的手指轻轻的拂过我的脸颊，将我脸上的泪水擦去。
　　“你还是如当年一样又笨又傻，偏偏又和一头牛一样倔强。”他动作轻柔，眼眸柔和。
　　“和你无关。”我别开他的眼睛，心砰砰乱跳。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我还债吗，怎么，现在不要了吗？”
　　“要！”我脱口而出，可一出口，又觉不妥。
　　“既然要，那我便要还你。”他捧住我的脸颊，仰头对着我的唇，紧紧贴了上来。
　　他的唇瓣柔软而冰冷，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刻薄刁钻狡黠如狐。
　　我缓缓的伸出手，回抱着他的腰肢，缓缓的闭上眼睛。
　　从头到尾都是你撩拨的我，若是你再敢抛弃我。
　　我必定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第94章 番外小明子x小太子上
　　闵玉国的冬季，大雪覆盖了整个皇宫，黑色的靴子踩着雪地来回踱步，将一旁雪白的雪踩踏的凌乱不堪。
　　“生了生了！”屋内传来稳婆的的声音。
　　男子推开房门却见并不去看襁褓中的婴儿，而是走过一把圈住脸色苍白的女子。
　　“婉儿，辛苦你了。”他柔情似水。
　　女子垂着眼眸，并不说话，可当她抬眸看向稳婆话中抱着的婴儿时，却无力的靠在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年，秦渊明出生了，可他才刚刚出生便被送离了闵玉国，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不知道什么是质子，什么是为国牺牲。
　　而他只是一个为了保全闵玉国而注定成为质子的皇子，就连他父皇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就无情的给他送走。
　　凤溪国是当时最为强大的国家，秦渊明被送往那里，成为了质子，只为了保全闵玉国的安危。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虽说是皇子，可秦渊明却连奴才都比不上，十几年来他处处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直到有一天，一道圣旨降下。
　　他成为了太子的陪读。
　　这一年，秦渊明十五岁，太子五岁，他被太监带着进入宫殿，这比他住的地方要大上很多。
　　太监领着秦渊明进去便退了出去，他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太子的踪影，难道他不在这里？
　　他疑惑的朝前迈出一步，只一步，一盆冰冷的水便对着他头顶浇了下来。
　　随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骑着一个太监的脖子，指着一脸狼狈的秦渊明哈哈大笑。
　　“哈哈哈，落水狗，落水狗！”
　　秦渊明紧紧捏着拳头，只恨不得将这孩童揪下来狠狠的揍上一顿。
　　这便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你叫什么名字？”他笑够了，捧着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秦渊明。”秦渊明语气并不好，换谁一进门被泼了一盆凉水还被一个小屁孩笑话，心情能好？
　　“小明子，本太子现在认命你为我的御前坐骑！”他伸出粉嫩的小手，指着秦渊明的鼻子。
　　“我是来陪太子读书的，不是什么坐骑！”秦渊明脸色并不好，自己叫秦渊明，不叫小明子，也是他的奴才。
　　太子见秦渊明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瘪着嘴，大眼睛闪过泪光，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渊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若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他欺负太子，那这罪过可就大了，他只是个质子，惹不起这被皇帝盛宠的小太子。
　　“……我当。”秦渊明一咬牙。
　　“真的？”太子的哭声戛然而止，似是方才那个伤心欲绝的小哭包只是秦渊明的错觉。
　　秦渊明扶着额头，他现在后悔来来得及吗……
　　……
　　秦渊明成为了太子的陪读，太子生性贪玩，不喜欢读者，可他此次的任务是来陪读的，不是来陪他玩的。
　　可这烦人的太子俨然已经将他当成了……坐骑……
　　“呦吼，驾，驾驾！”书斋内，秦渊明匍匐在地上，太子骑在的背上，手里拿着先生的戒尺，时不时的拍着秦渊明的屁股。
　　先生唉声叹气的坐在门口，显然已经对如此贪玩的太子无可奈何了。
　　过了许久，秦渊明的膝盖和手肘疼得发颤了，太子这才疲惫的从秦渊明的背上下来，由嬷嬷抱着回去午睡。
　　秦渊明起身却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跪的太久，他的手脚都已经麻了，他紧紧咬着牙，忍着膝盖的疼往回走去。
　　质子有专门的宫殿，而这座宫殿里面，住着的不单单只有他一个质子，除了他，还有别国的。
　　“呦，这不是闵玉国的皇子吗，给太子当陪读的滋味如何啊。”
　　“喂喂喂，你没听说吗，他是给人家当坐骑去了，听说啊每天都在地上爬呀爬呀。”
　　“哈哈哈……”
　　周围一声一声的嗤笑，秦渊明紧紧的攥着拳头，并不理会。
　　“喂，当了太子陪读，就瞧不上我们？你凭着你的才识才努力争取到当陪读，不就是想通过讨好太子离开这里吗，现在为何如条狗一样，狼狈不堪啊。”
　　“嘭。”一拳头狠狠砸在说话之人的脸上。
　　秦渊明眼眸赤红，一把将比他高大的别国质子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顿。
　　“若是再敢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一瞬，周围的质子不敢再发出一丝的笑声，就连被他按倒在地的质子也不敢在说一句话，只因为，此刻的秦渊明太过恐怖。
　　若是惹怒了他，说不定，他真的会杀人。
　　……
　　秦渊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卷起裤腿看着红肿破皮的膝盖，袖中的拳头紧紧的捏着。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忍，的确如方才那个人所说，他是想通过讨好太子离开这里，可现在看来，得另想他法。
　　他是秦渊明，在没有绝望之前，他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翌日清晨，早早的秦渊明便于之前一样到了书斋等候太子过来。
　　太子昨日玩的累了，今日贪睡起来的有些晚，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他才来到书斋。
　　“小明子！”人还没来，那清脆的声音便远远传来过来。
　　还未看清楚人，一团雪白的身影便飞扑道秦渊明的怀中，圈住的他的脖颈，麻利的坐在的他的脖子。
　　“老是在屋里玩太闷了，小明子我们道御花园去玩吧。”
　　秦渊明看向先生，先生摆了摆手，示意快走，与其在这里看着太子侮辱圣贤书，还不如让他到外面玩去，眼不见心不烦。
　　先生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只是苦了秦渊明……
　　御花园花团锦簇，皇帝甚为宠爱太子，甚至还在御花园专门空出一片草地，专门给太子‘骑马'玩。
　　太子年幼，却偏偏喜欢骑马，一次骑马的时候不慎坠马，自此之后，皇上便将宫里所有的马儿都撤走。
　　马毕竟是畜生，不通人性，可太子想要骑马怎么办？有公公出了个注意，说让奴才们给太子当马儿骑。
　　于是，太子便喜欢上了这个‘骑马'的游戏。
　　并且，累此不疲……
　　“小明子！跪下了给本太子当马儿骑。”
　　秦渊明一愣，在这里？这里可是御花园，宫女太监众多，在这里给他当马儿骑？
　　“你不愿意。”太子瘪着嘴，似是要哭。“我告诉我父皇去。”
　　秦渊明深吸一口气，只得憋屈的跪下，他甚至能能听到背后有人在嗤笑，他是个皇子，可现在给别国的太子当马儿骑，胯下之辱传扬出去，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回闵玉国。
　　注定要被嘲笑一辈子吧……
　　嘴角苦涩不已，可秦渊明却不得不忍辱负重，只为了能离开这里……
　　可就在此时，背上的太子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马鞭，对着秦渊明的屁股便是一顿猛抽。
　　“驾驾驾！”
　　秦渊明只觉钻心的疼，却不得不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还得动着手脚配合着在地上爬。
　　周围的笑声如一根根钢针直插秦渊明的心，他紧紧咬着唇瓣，几乎要溢出血来。
　　假山之后，一个身着皇子服饰的男子冰冷一笑。
　　“这马鞭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送到太子手中的，哈哈哈，看他现在如何嚣张。”他正是昨日被秦渊明打趴下的别国质子。
　　“他这模样着实可笑啊。”一旁的男子低声笑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等太子玩累了，这才从他背上下来，秦渊明颤抖着的起身，屁股火辣辣的疼，虽说他只是孩子手上力道不大，可他手里拿着的可是马鞭。
　　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听着一路上他们的嘲笑，秦渊明紧紧捏着拳头，却是决定孤掷一注。
　　他不想在这样下去，就算是死，也不要再受到这样的侮辱。
　　如此日复一日的过去了三日，这一日，太子要与皇后一同出去游玩，还指名道姓的要带上他的小明子。
　　秦渊明跟着他们一行人出了皇宫，他知道，他逃跑的机会来了。
　　乘着他们四周游玩的空隙，秦渊明悄无声息的远离人群，一头钻入密林之中，他自由了。
　　这么久以来受的苦都没白受，他终于自由了！
　　不断的奔跑着，似乎前面就是一片美好的未来，可当一把长剑架在他的脖颈时，他的美梦轰然破碎。
　　“你是什么人！”
　　这里是皇族猎场，四周都有重兵把守，他逃不掉。
　　“我，我是太子的陪读。”秦渊明紧捏着拳头，他不想再被送回去。
　　“原来是太子陪读啊，来人送他回去。”
　　有侍卫上前，他一咬牙，推开侍卫，快步朝前跑去，只要不被他们追上，就能离开这里。
　　“快追！”背后响起士兵的声音，随后是一阵马蹄声，秦渊明大口大口的喘着起气，却还是被重兵包围，下一刻一把尖锐的长剑直指秦渊明。
　　“他是刺客杀了他。”
　　士兵一拥而上，却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响起。
　　“住手！”
　　秦渊明一愣，抬眸却见远处一抹小小的身影，满头大汗的骑着一匹枣红马驹，朝这边赶来。


第95章 番外小明子x小太子下
　　“他是本太子的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背后响起，士兵急忙跪在地上。
　　此时小太子骑着一匹小马驹，满头大汗。
　　秦渊明跌坐在地上，看着跳下马背的太子，对上那张难得严肃的小脸，他要做什么？可却在他疑惑之际，那小小的身子却忽然飞扑过来，柔软的小手圈着他的脖颈。
　　“小明子，我到处找你，还以为你不见了。”
　　秦渊明一愣，只觉脖子湿湿的……太子在哭？
　　是错觉吗。
　　他推开太子，当看着那一脸鼻涕一脸泪水的小脸时，他确定，那不是错觉。
　　“呜呜呜，小明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不要我了。”大大的眼眸晶莹闪烁，粉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就是个惹人疼爱的孩子。
　　秦渊明一瞬有些恍然，内心的某处却因为这软软的声音，而触动。
　　却只片刻，眼里生出一丝厌恶，他对于秦渊明来说就是个噩梦，现在反正也逃不掉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起身一把将太子推开。
　　“你就是讨人厌的东西，谁稀罕要你。”
　　太子被吓得停止了哭泣，他抽泣着，紧紧咬着粉嫩的唇，却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太子，太子……”身后传来宫女嬷嬷的声音，随后哭泣的太子被嬷嬷抱着哄着，却怎么都止不住哭声。
　　皇后见太子哭得如此伤心，只认为是秦渊明欺负了他。
　　“大胆！”她一声怒叱，侍卫们押着秦渊明跪下。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秦渊明的脸上。
　　“将他带走，不要再接近太子。”皇后一声怒叱，秦渊明被带走了，背后只传来小太子大哭的声音。
　　“母后，呜呜呜……”小太子扑倒皇后的怀中呜哇大哭，直到哭累了这才睡去。
　　秦渊明被皇后下令杖责五十大板，在床上躺了半月才恢复过来，却也彻底的摆脱了那个讨厌的太子。
　　只是，想要出去的计划落空了。
　　直到半年后，闵玉国皇帝提出交回质子，闵玉国日渐强大，凤溪国皇帝不想撕破脸皮，便将秦渊明给送了回去。
　　这一日，闵玉国的马车候在宫门口，秦渊明看着身后偌大的皇城，一阵恍惚，终于要离开这座囚牢了。
　　他上来马车，马车缓缓行驶，却忽然听到一声呼唤。
　　“小明子，小明子……”
　　秦渊明掀开马车，便见那个粉嫩的小太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追了过来。
　　秦渊明催促着马夫快些赶马，他再也不想多看这个惹人厌恶的太子一眼。
　　小太子重重摔了一跤，跪坐在原地嚎啕大哭着。
　　马车飞快，秦渊明袖中拳头紧紧捏着，心头烦乱。
　　马车行驶了足足两日才到达闵玉国，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陌生的父皇母后，陌生的哥哥，陌生的宫殿，陌生的人。
　　可这里却是他秦渊明的出生的地方。
　　果然，他被小太子压在身下当马儿骑的事情，传到了闵玉国，宫中总有人低声议论，对着他指指点点。
　　父皇和母后因此对他愈发的愧疚。
　　这一年，秦渊明弱冠，大皇子喜欢逍遥自在不愿意做太子，皇帝便只得册封秦渊明为太子。
　　直到有一天，母后重病，她临死前，紧紧的抓着秦渊明的手，满脸泪水的乞求他。
　　“明儿，原谅母后，是母后让你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母后每日都在煎熬中度过，终于等到你回来，可你却与我们疏离，求求你，不要恨母后了，好不好……”
　　秦渊明摇头，他不恨，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满眼愧疚，可眼里却从来没有自己的父皇母后。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母后便气绝身亡，父皇悲戚的抱着母后的尸体痛哭不已。
　　闵玉国的皇后信佛，她只觉自己作孽深重，留下遗书让皇上将的墓葬在洪福寺的后山，以求每日能面对佛祖忏悔。
　　秦渊明面对母后的坟墓面无表情，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无情也罢，他还是无法落下一滴泪来。
　　而这一切都落在皇帝的眼中，自此之后，皇帝对秦渊明愈发冷淡，甚至将他发配到前线与敌军厮杀，秦渊明浴血沙场，战功赫赫，却得不到皇帝多看一眼。
　　这一年，闵玉国与凤溪国对战，凤溪国大败，秦渊明的父皇带着大军进入皇城。
　　他回来了，他倒要看看，那个给他带来无数噩梦的太子，会是什么表情。
　　只是，当他带着大军攻入皇宫的时候，这里却燃起了大火，大殿轰然坍塌，他甚至都没有找到他的尸骨。
　　死了吗……
　　心不知为何，一阵抽痛……
　　攻破凤溪国后，皇帝将皇都迁至闵玉国皇宫，半年后，皇帝病逝，秦渊明登上皇位。
　　秦渊明登上皇位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那些嘲笑他被当马儿骑的人尽数灭口。
　　也是因为这原因，背上了暴君的名声。
　　而后，秦渊明在朝政上的手段，更是让人心寒，久而久之，秦渊明愈发的冰冷，手段愈发的残忍。
　　秦渊明从出生到现在，便不知道何为情，身为帝王本该无情。
　　却总在梦中梦到那一抹小小的身影，那他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直到有一天，一个黑衣杀手，不自量力的闯入他的寝宫。
　　他杀了这些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秦渊明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皇上，他是前朝太子莫风！”
　　一句话，让秦渊明的心霍然紧缩。
　　他一把扯下杀手的面巾，一张陌生却有些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他！
　　他张牙舞爪的挥动匕首要来杀他。
　　秦渊明只觉他愚蠢至极，要杀人也得让对手防不胜防，哪里有他这种杀法？
　　比起杀人，秦渊明可比莫风拿手得多。
　　而显然这个男人更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紧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那双愤怒却异常漆黑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挑。
　　是时候该算账了……
　　……
　　莫风依偎在秦渊明的怀中，忽然起身怒目看着他。
　　“算账？”
　　“你见到我第一面就如此对我，就是为了找我算账？”他两手叉腰，一脸不忿。
　　秦渊明见惹怒自家皇后，急忙顺气。
　　“那是朕愚蠢，不知道，朕是喜欢你。”
　　见莫风脸上稍有好转，秦渊明急忙圈住莫风的腰肢。
　　“总之，一切都过去，当初朕给莫风当马儿骑，现在莫风被我……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呢。”他声音邪魅。
　　莫风脸色涨红，“话可不能这么说，其实小太子并非你想的那样……”
　　……
　　偌大的皇宫却空荡荡的，小太子蜷缩着墙角，父皇每日忙于政务，母后怀着弟弟也不理他了。
　　“太子，你在哪里。”嬷嬷大声呼唤着。
　　小太子瘪了瘪嘴，“不躲了不躲了。”他们总是故意假装找不到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
　　今日没去先生那里读书，回去被父皇一顿训斥，小太子知道只要自己瘪嘴哭泣，母后定然会出来帮忙，将父皇训斥一顿，这一招百试不爽。
　　有母后撑腰的小太子天不怕地不怕，独独只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他是皇后的孩子，一出生便身份高贵，没有人敢对他有一丝的不满，谁都将捧在手心，宠着爱着，小心的伺候着。
　　父皇母后什么都能给他，却独独不能给他一个朋友。
　　他小小的心里满是孤寂，却在这一日，书斋里来了个少年，他长得很好看，个子很高，看自己的那双眼睛里也并未任何的敬畏。
　　只一眼，小太子便喜欢上了他。
　　小太子最喜欢玩骑马，平日里那些个小太监为了当他的马都争抢破了头，现在就只让小明子一个人当本太子的马，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却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游戏，并非小明子情愿的，直到有一天，小明子逃跑了，他慌乱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骑着小马驹去追。
　　可小明子却厌恶的推开了他，气冲冲的走了。
　　回去后，小太子病了整整十日才好，想去找小明子，却又不敢，最后只得偷偷的给他送一些药膏和吃食。
　　直到有一天，小明子走了，小太子哭了很久，甚至偷偷离开皇宫去找，惹得父皇母后怒。
　　还因此关了他足足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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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风一脸追忆，“小太子只是想要一个朋友。”
　　秦渊明圈着腰肢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轻轻的在莫风额前落下一吻，嘴角那一抹好看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原来，莫风从小就喜欢朕。”
　　莫风脸颊通红，“我什么时候说过……”
　　“唔唔……”还未说完，那对唇瓣便贴了上去。
　　“今日朕再给你当一回马儿骑，朕的小太子~”
　　这话极为暧昧，甚至还有些别的意思……
　　莫风的脸更加的红了。
　　“噗~”
　　门口一声嗤笑，吓得莫风急忙从秦渊明怀中下来，秦渊明脸色铁青的看着门口偷窥的秦孚儿。
　　秦孚儿吐了吐舌头。“皇叔皇婶继续。”
　　“砰。”秦渊明将门给紧紧关了起来。
　　“莫风，咱们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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