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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帝的娇软小哭包又炸毛啦
　　作者：久雨不停
　　简介：
　　【只在攻面前哭的奶凶炸毛受X只对受宠的傲娇高冷影帝死神攻】①前世，他修了无情道，让“他”一个人默默苦等九百年。临死前，他躺在“他”怀里，眼眶里泛着泪：若有来生，我还你一个九百年。殊不知在他死后，“他”为了救他，又花了足足九百年。②今生，死神界都知道东区那位单身了九百年的大佬，突然给自己找了个小美人做搭档。小美人人美声软，长得跟狐狸精似的，勾得大佬对他无比宠爱，两人如胶似漆，就连出任务都要手牵手。


第1章 ：羞人的秘密
　　临近午夜时分，“九尾狐”剧组内灯火通明，正在赶着一场打群架的夜戏。
　　眼看着众演员都到位，导演宋青房举着喇叭开嗓：“各灯光准备，威亚准备，action！”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场内的数十位群众演员，拿着各自的道具武器开始卖力表演。
　　场内人数较多，而且因为是仙侠剧，吊威亚的人数也多，宋青房紧紧盯着镜头，觉得差不多后，他举起手冲屋顶上打了个手势。
　　收到暗示，屋顶两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吊着威亚飞身靠近，有模有样地打了起来。
　　片刻后，白衣似乎不敌黑衣，被黑衣一掌击飞，而黑衣得理不饶人，未等白衣落地，便举着手中长剑飞身向他刺去。
　　眼看着长剑距离白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时，“咻——！”
　　一支大毛笔从侧面闪电般飞来，正正击打在黑衣的剑尖上，将其击偏。
　　大毛笔一击中的后，势头一转，“咻”地往来时的方向飞回去。紧接着，一个身着翠绿色长衫、身形颀长、仙气飘飘的少年，从灯光照不到的夜色里，犹如天外飞仙般飞进众人的视线。
　　少年在空中伸手优雅一接，握住大毛笔朝前疾飞。
　　目标——黑衣。
　　面对这突发状况，黑衣不禁顿了半秒，少年就到了近前，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举起手中的道具剑迎上。
　　少年轻哼一声，并未与他正面交锋，而是身形急转，转到了他的另一侧，在他还未及反应之际，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掌，犹如灵蛇一样绕到了他的胸膛，将他打飞出去。
　　这很明显不是剧本里的内容，黑衣微微错愕，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见那位将他打飞出去的罪魁祸首，双眼突然瞪大，手上的大毛笔倏地凭空消失，整个人像只飞鸟一样往前疾飞，伸手一捞，圈住他的腰，堪堪稳住了他下落的身体。
　　“淮臻仙君——！”
　　一道软糯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惊喜之意在耳畔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让人闻之舒适的，淡淡的翠竹清香。
　　席淮臻微微蹙眉，冷漠抬眸，对上一双澄澈透亮、宛若明星般闪亮的黑眸。
　　他微微一怔，这是一张犹带着些许稚气的面孔，大概十八、九的样子，巴掌大的瓜子脸，白皙清隽，双眼澄澈干净，鼻梁高挺，唇形丰满好看，长发高束，整个人的气质，干净温雅，咋看之下，宛若一个乖巧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作为死神，又身在娱乐圈，长得好看的、不好看的，各种各样的，席淮臻都见过不少，但像眼前这位长得好看，气质如此干净出尘，让人见之舒适的，却还是头一回见。
　　“淮臻仙君？”
　　软软的嗓音，宛若清泉涓涓流水般悦耳。
　　“淮臻仙君？”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淮臻仙君？”
　　傅修竹伸手在男人跟前晃了又晃，发现男人没有丝毫反应，不禁急了。
　　“淮臻仙君您没事吧？是不是我方才出手太重伤着您了？”
　　他的眼眶迅速泛起一圈红，“对不起，我方才不知道是您，我以为是哪里来的大魔头在行凶，我……”
　　傅修竹话还没说完，眼尾余光扫到底下聚了一堆人。
　　一堆目瞪口呆的……凡人。
　　他心中一跳，体内气息跟着一乱，仍在空中的身体忽然就失去平衡往下掉，吓得他下意识将小脑袋扑进身旁男人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男人的腰，“淮臻仙君救命！”
　　席淮臻：“……”
　　他冷眸微垂，双手微微抬高，没有去碰怀里的人，只从嘴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松手。”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一切的一切如同失而复得，傅修竹忍不住喜极而泣，双手更加用力地紧搂着男人，消瘦的肩膀一耸一耸。
　　席淮臻怔住，怀里的人在哭？
　　他有些被气笑，明明挨打的人是自己，被占便宜的人也是自己，他哭什么？
　　席淮臻抿了抿唇，向来冰冷的脸，此时仿佛铺了一层霜，而他的角色又正好是一个大魔头，化的妆较浓，衬着那一身冰冷的气场，唬得底下一众吃瓜群众大气都不敢喘。
　　导演没有喊cut，四周却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
　　于是，空中那细不可闻的啜泣声，就显得格外清晰，四周看着空中两道贴在一起的身影的目光也就愈发诡异。
　　傅修竹对这一切仍不觉，他只一昧哭着发泄终于找到主人的欣喜心情。天知道他刚修炼成仙化成人形时，发现主人不见了心里有多难受、有多害怕。
　　“叮，恭喜宿主跨越时空，抵达目的地，祝宿主早日实现心愿。”
　　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
　　傅修竹的啜泣声一顿，接着继续哭。这姗姗来迟的声音，自称系统。
　　几个月前，他从一副画修炼成了仙，也终于拥有了人形，这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然而变成人后，他的主人不见了。
　　说起主人，他自打有了意识后，其实就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不为人知的羞人秘密——想睡主人。
　　主人体格颀长，长相为仙岛第一人，修为更是顶尖，追求者几乎能绕仙岛好几圈。
　　作为几乎每日都与拥有盛世美颜的主人共处一室的他，更是抵挡不了主人的魅力，那时的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快些修炼出人形，与主人酱酱酿酿。
　　可世事难料，在他好不容易修炼出人形后，主人却失踪了。
　　也正是那时，那道机械的声音出现了，它自称“爱神系统”。
　　系统：“叮，爱神系统将为宿主启动跨时空追夫功能。”
　　刚化出人形的傅修竹懵了，“什、什么？”
　　系统沉默片刻，换了种他能听得懂的说法：“小仙请闭眼，本仙君带你去睡心上人。”
　　之后……
　　之后他就出现在了当下这个凡人遍地的地方。
　　席淮臻默不作声等了半晌，怀里人的啜泣声却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征兆，紧抿着的双唇终于忍不住分开，“别哭了。”他的嗓音低沉磁性，语气却是不自然的冷。
　　仿佛按下了关机键，在他话音一落的瞬间，啜泣声戛然而止。
　　傅修竹双眼泛红地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小嘴微微一扁，甚是委屈：“淮臻仙君，我好想您。”哭过的嗓子有些沙哑，却莫名撩人。
　　席淮臻眸色微沉，迎着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眸，面无表情道：“你认错人了。”说着，他向远处打了个手势，那边拉威亚的连忙将他缓缓往下放。
　　傅修竹此时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们方才没有摔下去，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俊脸，只觉心下甚是满足，倒是直接忽略了男人说的话。
　　夜色很美，朦胧的月华撒落，连同四周特意调暗的灯光，在两人身上披了一层淡淡的柔光，使得他们在一瞬间变得不是那么的真实，宛若从画中走出的一对璧人，画面美得动人。
　　脚踩平地，席淮臻微微垂眸看着跟前比自己矮了半个头，身上没有系任何威亚工具，却可以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少年。
　　犹豫了半秒，他倏地伸手在少年身后虚摸了几下，在身后一众人凑上来之前，随手一甩。
　　那样子就像他在青年身上取下来什么，然后丢在了地上一样。
　　“这是谁啊？怎么我之前没见过？”
　　“不认识啊，我也头一次见。”
　　“话说，这幕戏有那么一个角色吗？”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刚才在空中飞得好自然，跟真的会飞一样……”
　　……
　　身后，一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傅修竹眨了眨大眼睛，默默挪到了席淮臻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小声道：“淮臻仙君，他们都是凡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席淮臻只觉一股酥麻感窜过，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往侧边躲开。眉头紧锁，浅褐色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满脸无辜的巴掌小脸。
　　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抿着唇，没有吭声。
　　见他躲开，傅修竹缓慢地眨了眨眼，迟疑道：“淮臻仙君，您……是不是没认出我是谁？”说着，整个人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蔫。
　　失落的神情，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席淮臻眸色微深，正想说话，宋青房拨开人群，挤了进来。他没有看席淮臻，而是紧紧盯着傅修竹，“你是谁手下的人？”
　　傅修竹想也不想，“我是淮臻仙君的人。”微抬的下巴，看着还挺骄傲。
　　宋青房眉毛一挑，这才转过头去看席淮臻，“你的人？”
　　席淮臻目光沉沉地盯着那长相乖巧的少年，在对方热切和期待的目光下，轻启薄唇：“不认识。”很冷的语气。
　　话落，场面倏地陷入寂静，下一秒又猛地炸开。
　　“啧，席影帝果然不愧是常年霸榜单身男女最想嫁的男人榜一，这追求者都追到剧组来了。”
　　“嘤，这人是谁啊？长得也太帅了叭？感觉他跟席影帝站到一起还蛮配……”
　　“醒醒，人家席影帝说了，不、认、识！”
　　……
　　周围议论声其实很小，但傅修竹耳力好听了个透，他蹙了蹙细眉，尽管没完全听懂，却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他眼巴巴地望着席淮臻，软糯的嗓音染了丝哭腔：“淮臻仙君，您果真不认识我了？”
　　“我们曾共处一室那么多年，如今我不过稍微改变了一下外形，您就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少年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更显白得透明，他神色有些激动，白皙的脸颊晕染了一抹淡红，淡淡的雾气在眼眶里打转，清隽的五官看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
　　见状，方才那些埋汰他的人不由闭上了嘴，并暗自猜测，难道这真的是席影帝的人？或许还是……旧人？
　　傅修竹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此刻特别、特别难受。
　　想当年，作为主人最为喜爱的一副画，他被挂在主人的仙洞，一人一画不说朝夕相处，但也基本日日相见，如今他不过是修了个人形，主人就不认识他了，那他修这个人形有何用？！
　　思及，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惊得一众吃瓜群众看向席淮臻的眼神都变了样。
　　见气氛不大对，宋青房轻咳一声，对傅修竹道：“那个，小伙子你有没有兴趣……”
　　他话还没说完，席淮臻忽然脸色微变，转身边走边对他沉声道：“抱歉，我有点急事，这边拍摄先推一推。”
　　宋青房仿佛对他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十分嫌弃地挥了挥手：“去去去，忙你的去。”
　　席淮臻手长腿长，走得飞快，转眼便消失在片场的转角处。
　　待傅修竹追过去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焦急地四下看了看，然而席淮臻那么大个一个人却犹如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主人到底去哪了？刚才他手上那个黑色/图案又是什么？”
　　傅修竹看得清楚，刚才席淮臻手背上突然冒出一个闪着黑芒的五角星，他才变了脸色急匆匆离开的。
　　系统提醒：“宿主可以用仙力试试。”
　　闻言，傅修竹眼睛一亮，他怎么就忘了这个！
　　手掌一翻，先前被他收起来的大毛笔凭空出现在手心，他抓着大毛笔凌空虚划了几下，一阵淡淡的绿光涌现，最后变成一只普通人无法看见的绿蝶，它在空中转了转，倏地往一个方向飞去。
　　见状，傅修竹连忙跟上。
　　气喘吁吁追过来的宋青房，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转角处：“……”


第2章 ：仙君勾魂
　　时间来到凌晨零点整，傅修竹随着绿蝶来到外边的大马路，出众的长相和不一样的穿着，引得几个半夜踏马路晒月光的路人对他频频侧目，更有甚者直接对他举起了手机，一顿猛拍。
　　而作为一个完全没见过世面，才刚刚修炼成人形的画中仙，傅修竹看着这外边的高楼大厦、霓虹街景，惊奇得久久合不上嘴。
　　他还在画里当竹子的时候，常年被挂在主人的仙洞里，根本没接触过外界，也不知道外界长什么样，如今看到这五彩缤纷的景象，一时激动得差点都忘了上一刻自己想干嘛。
　　所幸还是主人那伟岸的仙姿占了上风，傅修竹敛了敛心神，连忙追上飞远的绿蝶。
　　大概十分钟后，绿蝶带着他来到了另一条街。前边围了很多人，听着周围人议论的声音，似乎是说这里出了大车祸，当场死了七八人。
　　大车祸什么的，傅修竹不大懂，但听着也不像什么好话，毕竟都扯上了人命。
　　他在人群外探头探脑，没看到要找的人，有点纳闷地看了看在空中盘旋着不再飞远的绿蝶。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团黑蒙蒙的人形物体，定晴看去，瞳孔微睁，那可不正是他要找的主人吗？！
　　只见席淮臻不仅褪去了片场上所穿的那身黑衣，脸上的浓妆也已经洗净。
　　此时的他换上了一身连帽黑袍，周身泛着淡淡黑气站在人群外侧，行人从他身旁走过，视线都不带偏一下，仿佛看不见他似的。
　　在他对面，一字排开站了七八个人，那些人个个脸色苍白、身体虚幻，很明显是刚死的新魂。
　　从傅修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席淮臻完美的侧脸，以及那高耸的鼻梁。
　　仿佛受到了暴击，傅修竹的心脏“怦怦”乱跳个不停。
　　主人这副打扮虽然看着不大吉利，却莫名勾人。
　　兴许是他的视线过于灼热，那头的席淮臻似有所感，扭头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相交，席淮臻愣了愣，就见对面那位冲他喊仙君的小朋友，先是冲他露出个腼腆的笑容，然后像只欢快的小兔子飞奔过来。
　　他的瞳孔微缩，对方能看见他！
　　“淮臻仙君，您这是在做什么呀？”
　　还没等他细想，小朋友已经在他面前站定，并且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席淮臻不得不承认，小朋友长得非常好看，一袭翠绿长衫，将他衬得宛若一株迎风而立的青竹，让人觉得清新又舒适。
　　完全生不起厌烦的念头。
　　他忍不住问了句废话，“你能看得见我？”他以死神的身份出现时，一般除了同行和将死或已死之人，其他人是看不到他的。
　　傅修竹眨了眨眼睛，脸颊微微泛红，软声道：“往日我们几乎天天共处一室，淮臻仙君的仙姿早已深深刻在了我心上。”
　　席淮臻：“……”
　　好看是好看，可惜脑子不大正常。
　　他冷着脸，“你认错人了。”
　　傅修竹用力摇头，非常认真道：“不会的，我就算会认错天底下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认错淮臻仙君的。”因为淮臻仙君是主人呀，是他最喜爱的主人呀。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席淮臻深知有些人不能理，越理越甩不掉，他索性不再看他，而是点了点手背上黑色的五角星图案。
　　只见那图案突然像个高科技投屏似的，在上方一点的地方显现出一行行黑色的文字。
　　“李群方，男，三十八岁，已婚，死于二三二四年凌晨零点十二分……死亡原因：车祸……”
　　“林香如，女，二十七岁，未婚，死于二三二四年凌晨零点十二分……死亡原因：车祸……”
　　“赵丽娟，女，三十五岁，已婚，死于二三二四年凌晨零点十二分……死亡原因：车祸……”
　　……
　　看着这一行行文字，傅修竹双眼逐渐瞪圆，“淮臻仙君，您是在勾魂吗？为什么？”作为仙岛第一人，主人不仅拥有盛世美颜，修为也是最顶尖的，像勾魂这种累活儿，怎么可以让主人亲自来做？！
　　仿佛没看见他激动又震惊的神色，席淮臻漠然地看着眼前的新魂，一个一个核实情况，确认信息无误后，又在手背上的五角星点了几下，“投屏”消失，然后将那几个新魂吸了进去。
　　反正看都看见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席淮臻面无表情地想。
　　收了魂，这里的事就算完了，他径自转身就要走。
　　傅修竹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急道：“淮臻仙君您又要走了吗？”
　　席淮臻垂眸扫了眼被抓住的地方，少年的手是温热的，不像他的体温，常年冰凉。
　　……真的不讨厌。
　　他眸色略深，声音冰凉：“松手。”
　　这冷漠的态度，傅修竹眼眶又红了，眼泪吧嗒吧嗒说来就来：“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您的，难道您又要把我丢下吗？”
　　少年的哭声与他说话时一样动听，席淮臻扫了眼周围投过来的怪异眼神，心底忽然隐隐有些烦躁，“别哭了！”
　　他的本意是想叫少年注意一下周围，因为在普通人眼里，少年不仅对着空气说话，还对着空气哭诉。
　　谁知话音刚落，少年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就像刚才在片场那样，软糯的声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您都不知道看不到您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多害怕，您以前不是说过喜欢我的吗？求求您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席淮臻：“……”
　　感受到胸膛一片温温的濡湿，他冰冷的神情险些没绷住，紧抿着唇，只觉太阳穴一阵一阵抽。
　　这是哭包精转世吗？那么能哭！
　　他就不明白了，平时他冷着脸的时候，周围人几乎都恨不得对他退避三舍，为什么眼前这哭包精反倒还往上凑？
　　是他不够冷？还是他不够凶？
　　向来没什么表情的面瘫死神大人，面无表情地想。


第3章 ：美丽的误会
　　珍珠小区
　　“在这看电视，不许乱跑，不许乱翻东西。”
　　席淮臻打开客厅的电视机，面无表情地对坐在沙发上哭红了双眼的哭包精再三叮嘱。
　　待看到哭包精乖巧点头后，他掏出兜里的手机重新开机，然后随手丢在茶几上，向主卧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看到哭包精那哭得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模样，他就把人带了回来。
　　大概是因为好奇吧，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毕竟，一个不借助任何东西就能在天上飞的人，还是比较稀奇的。
　　客厅里，哭包精傅修竹眼巴巴目送着他走进卧室，然后“砰”地关上门，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
　　以前他可都是与主人共处一室的，如今主人却把他一个人关在门外。
　　独自委屈了片刻，他视线微转，侧墙上一幅颇大的人物海报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容貌极为昳丽的男人，他身着黑色长袖衬衫，扣子仅扣到心口的位置，小麦色紧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橙黄的路灯下，他跨坐在一辆黑色重型机车上，迎风侧头，神态桀骜不驯，眼神凌厉，嘴里衔着一朵红玫瑰，右眼角处缀了个小小的泪痣，给整个人平添了几分诡谲的诱感。
　　很简单的打扮，也很简单的海报设计，但却给人一种又禁又欲，无法忽视的视觉冲击。
　　主、主人真好看！
　　傅修竹不禁咽了咽口水，与主人共处一室多年，主人什么样他都见过，包括褪去衣裳……
　　他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赶紧收回即将脱缰的思维，将目光转回主人说的“电视”。
　　画面里，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一个体格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迈着大长腿走在柔软的沙滩上，一把拽住前方急步前行的，另一个体格较为瘦小的男人，将他一把拽到跟前，然后，低头霸道地啃上去。
　　后者一开始还假意挣扎几下，但不一会就软在了前者的怀里。
　　傅修竹何曾见过这么热辣又刺激的画面？一时看得面红耳赤，心脏“怦怦”狂跳，整个人都呆了。
　　“铃铃铃……”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吓！
　　傅修竹被这突兀的铃声惊得直接站了起来，看清是什么东西在响后，他有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心口。
　　待狂跳的心脏稍微平缓了些，他又有些好奇地看向茶几上的手机。
　　这是……法宝吗？
　　可他并未在上面感受到丝毫能量的波动呀。
　　“铃铃铃……”
　　手机还在欢快地叫着。
　　想了想，傅修竹壮着胆子靠近，伸出细长的食指，在亮起的屏幕上轻轻碰了下。
　　就是那么凑巧，他点到了接听键。
　　“喂，淮臻？”
　　一道很小的声音从里边传出。
　　有点耳熟。
　　原来这东西可以传音。
　　发现没什么危险后，傅修竹放下了心，但主人说过不许乱翻东西，他刚才已经碰了主人的传音法宝，现在不敢再吭声。
　　“淮臻？能听见吗？今晚那小孩儿你到底认不认识……”
　　手机里的声音似乎对这边的沉默很习以为常，自顾道明来意。
　　“嗯……不要……”
　　这时，电视机里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的呓语。
　　傅修竹偏头看去，画面里的两人已经啃得难舍难分，高大男人的手伸到了瘦小男人的衣服里头，后者在前者的撩拨下，双眼迷离，软成一团。
　　手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卧/槽……”
　　通话挂断。
　　傅修竹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在做什么？”
　　蓦地，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傅修竹抬头。
　　只见席淮臻身穿白色睡袍，一边拿着块毛巾擦头发，一边往这边走来。
　　兴许是因为在自个家里，他的睡袍仅松松垮垮地系着，衣襟大开，露出一大片紧实的麦色胸膛。
　　因为刚洗完澡，整个人还隐隐带着些许水汽，咋一看，莫名有些色/气。
　　傅修竹看呆了，脸颊肉眼可见地窜红到脖子根，他熟了。
　　主人的身材有多好，他是知道的，但像现在这样衣衫半解，无形勾人的样子，他还是头一回见。
　　倏地，鼻孔里有热流涌出。
　　“滴嗒……滴嗒……”
　　席淮臻的脚步一顿，随即皱紧眉头：“你流鼻血了。”表情有些嫌弃。
　　傅修竹如梦初醒，连忙捂住鼻子，企图堵住这羞人的“证据”。
　　可没办法，主人那勾人的身影不仅在脑海里欢快蹦跶，整个人还活生生地站在跟前。
　　鼻血越流越多。
　　席淮臻眯了眯眼，长手一伸，将茶几上的抽纸递给他。
　　傅修竹连忙抽了一张，再抽一张，最后抽了一大把，然后揉成一团，慌慌张张地捂住鼻子，似乎这样便能遮掩他看到主人诱人的仙姿而流鼻血的事实。
　　席淮臻：“……”
　　他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
　　然而哭包精却像被惊着的兔子，连忙后退，“不要过来！”
　　席淮臻脑门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嗯……不要……会被人看见……”
　　这时，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再次响起。
　　傅修竹双眼逐渐瞪大，倏地转身，只见电视画面里，两个男人不知何时滚到了一处芦苇丛里，瘦小男人已经被高大男人剥得只剩一条白色底/裤了。
　　画面太刺激，男人粗重的喘息，在室内回荡。
　　傅修竹：“……”
　　席淮臻：“……”
　　他此时似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流鼻血，绷着一张冷脸，镇定自若地拿过电视机遥控器，关机。
　　世界平静了。
　　“怦怦～怦怦怦～”
　　傅修竹几乎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让主人知道自己竟然对他有那样的心思，他会不会赶他走？要知道，以前主人就特别厌烦那些凑上来的莺莺燕燕。
　　傅修竹：“刚才……”
　　席淮臻：“你……”
　　两人同时开口。
　　默了默，傅修竹飞快道：“你先说。”心虚得连敬语都忘了说。
　　这种情况下，绕是冷静如死神大人席淮臻，不免也失了些许心神，他没发觉对面哭包精的异样，看着他被鼻血糊了一脸的小脸，犹豫了一秒，指着客卧道：“你去洗一下。”
　　他居住的这个地方是二室一厅，主卧里有独立卫浴，客卧也有。他虽常年一个人住，但却不会委屈自己，况且现在这个地方是他经常居住的窝，所以不管是主卧还是客卧，配件都很齐全。


第4章 ：宋导邀请
　　闻言，傅修竹如蒙大赦，全然忘了先前自己想说什么，抬脚便往客卧快步走去。
　　然而进了卫浴室，他又傻眼了。
　　……完全看不懂，更不会用。
　　主人说过不能乱翻东西，那自然也是不能乱碰东西，更何况他对这些东西都不熟悉，要是弄坏了……
　　傅修竹苦恼地扁了扁嘴，想出去找主人，可看到镜子里糊了一脸鼻血的自己，却又不想再让主人看到自己这副丑模样。
　　“叩叩叩……”
　　这时，卫浴室的门被敲响。
　　傅修竹心中一紧，便听席淮臻那低磁的嗓音传了进来，“衣服。”
　　“什、什么？”傅修竹没反应过来，慢慢挪到门后，看着外边颀长的身影，心跳莫名又快了起来。
　　见门没开，席淮臻在前边加了两个字，“换洗衣服。”
　　傅修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沾了不少血迹。
　　心中一暖，主人真体贴。
　　他抓着门把，慢慢打开一条缝，然后把手伸了出去。
　　下一秒，一团柔软的布料放在了他手里。
　　席淮臻把衣服给了人，转身便走。然而临到房门口时，身后传来哭包精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我不会用。”
　　席淮臻脚步一顿，这要不是他耳力比普通人要好上许多，还真听不见。
　　他转身，回到卫浴室门前站定，沉道：“什么？”
　　傅修竹咬了咬牙，把门打开，涨红着脸指了指浴室内，“我……我不知道怎么用这些东西。”
　　席淮臻微微挑眉，再次认真打量他，那模样似乎是在确认他话中的真假。
　　半晌，一语不发地踏了进去。
　　“往这边开是热水，另一边是冷水……”
　　低沉的嗓音在室内响起，隐隐带了点回音，十分悦耳动听。
　　傅修竹目光痴痴地望着他的侧脸，光听了声音，完全没听进去内容。
　　感受到令人无法忽视的灼热视线，正在认真讲解的席淮臻：“……”
　　他把花洒拿在手里，偏头看向正在犯花痴的哭包精，蓦然勾唇一笑：“好看吗？”
　　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傅修竹，愣愣点头：“好看……啊……”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男人便拿着花洒冲他喷了一脸一身的冷水。
　　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挡在脸上，片刻后，一只大手略显粗鲁地抓住他的手腕，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手里被塞了个东西，紧接着，男人冷冷的声音随着传来：“冷静了吗？那就好好洗！”
　　说着，席淮臻大步离去。
　　第二天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
　　天才蒙蒙亮，急促的门铃声犹豫催魂般不断响起，傅修竹从柔软的被窝里探出脑袋，半睁着一双因为熬夜科普现代知识而犯困的双眼，迷迷瞪瞪地嘟囔：“吵死了……”
　　“叮咚～叮咚～”
　　响亮的门铃声还在继续。
　　顿了顿，他蓦然想起自己正在主人的“新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修炼成人了，主人每天拍戏赚钱那么辛苦，偶尔又还要去勾魂，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神仙，他要学会主动为主人分忧。
　　思及，他连忙跳下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光着脚丫子飞一般冲出房门，三两步窜向大门，开门，躬身，超大声：“欢迎光临！”
　　提着早餐按了半天门铃的宋青房：“……？？？”
　　待看清人后：！！！
　　他瞪大眼睛：“是你！”
　　所以，昨晚他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些写出来会被屏蔽的内容的对象竟是……他？！
　　宋青房震惊了，亏他昨晚在片场还真信了那个男人的鬼话，以为他们不认识，啧啧，却没想到两人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他摸了摸下巴，默默打量眼前的少年。
　　少年此时披着一头柔顺的黑长发，身上仅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不少的纯白色套头棉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优美的颈部线条与诱人的锁骨若隐若现，棉衣长度正堪堪盖过屁股，露出底下两条细白匀称又长又直的腿，往下则是一双趾头圆润可爱的细足，光着。
　　这画面……
　　真不可谓不香艳。
　　“你好，我叫宋青房，是九尾狐剧组总导演。”宋青房尽量露出一个不猥琐，且十分认真诚恳的笑容，“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九尾狐剧组？”
　　“加入九尾狐？”经过昨晚系统的一晚上恶补，傅修竹知道九尾狐是席淮臻正在参演的一部仙侠剧，但他仍听不大懂对面男人的意思。
　　宋青房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热忱，笑得跟朵花似的，“对，我这边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你来演。”
　　“九尾狐”是一部红遍全网的耽美仙侠长篇小说，主要讲述九尾狐胡卿与魔界之主魔渊之间坎坷的爱恨情仇。
　　原著里，胡卿的族弟胡殷天真烂漫、单纯善良，却偏偏喜欢上了魔渊，为了他不惜脱离狐族，投身魔界，最后死在众魔夺权之下。
　　这段剧情在原著里可谓是赚足了一干书粉的眼泪，大多都觉得意难平，认为胡殷这样死得不值。
　　而这样一个炮灰角色，主要是为了感化冷酷无情的魔渊，让他懂得人情冷暖，更有人气，为他在日后爱上胡卿做铺垫。
　　但是当初选角的时候，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而这个角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可有可无，再加上投资商又催着开机，最后无奈之下就把这个角色剔除了，这委实是宋青房的一大遗憾。
　　只因他也是九尾狐书粉，而且特别喜欢胡殷这个角色。
　　昨晚在片场第一眼看到傅修竹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胡殷。
　　少年那澄澈干净的眼神，和那自然而然散发在外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简直就是胡殷本殷。
　　有了这个认知，他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剧本有现成的，剧组开机也才几天，即使现在改回拍原剧本也完全不冲突。
　　剩下的就剩把人拐……咳，签进剧组。
　　傅修竹整个人愣愣的，不大确定道：“你……要请我去演戏？”
　　宋青房满怀期待地盯着他，“对，如果方便的话……”
　　“他不方便！”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傅修竹身后倏然伸出一只大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拽，猝不及防间，他撞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檀香的怀抱。
　　“砰——！”
　　下一秒，大门被粗鲁关上。
　　傅修竹从席淮臻怀里抬起小脑袋，小巧的鼻梁被撞得生疼，眼睛一眨，雾气便涌了出来。
　　“谁让你穿成这样出来的？”
　　死神大人仿佛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冷着一张俊脸，目光沉沉地紧盯着眼前“衣不遮体”的哭包精，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大。
　　“疼。”傅修竹轻“嘶”一声。
　　席淮臻神情微顿，松手。
　　仅这么一下，那细白的手腕就起了一圈触目的红痕。
　　他眉心紧蹙，一抬头就对上了哭包精蓄满雾气的眼睛。
　　席淮臻：“……”
　　这一大早的，他脾气有些暴躁，偏偏门铃声还在不停地响。
　　他揉了揉太阳穴，不算温柔地将哭包精推进客卧，冷道：“穿好衣服再出来！”说着，顺手关上房门，然后冷着脸转身大步走回客厅，开门。
　　一语不发地伸出手。
　　见状，宋青房下意识把手里打包好的早餐放到他手里，“那个……”
　　“砰——！”
　　话还未说完，房门再次被无情关上。
　　“……”仍在门外的宋青房忍不住咂舌，昨晚不是刚“发泄”了吗？怎么一大早脾气还这么暴躁？


第5章 ：把眼泪憋回去
　　屋内，傅修竹换好衣服出来见客厅里就席淮臻一人，不由瞅了眼大门，讨好地小声叫道：“淮臻仙君。”
　　席淮臻抬眸，见他又换上了昨天那身衣服，眉心微拧，沉声道：“第一，以后不许衣衫不整地在屋里乱跑；第二，不许给陌生人开门；第三，以后不许再叫我淮臻仙君。”
　　傅修竹有些愣，第一第二他能理解，但这第三……？
　　“不叫淮臻仙君那叫什么？”
　　席淮臻一顿，冷着脸没吭声。
　　“那……”傅修竹试探道，“叫主人？”
　　闻言，席淮臻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哭包精衣不遮体，然后红着眼睛哭唧唧地喊他“主人”的情景……
　　他脸色一黑，“不行！”
　　宋青房蹲在门外玩了大概半小时的消消乐，终于被放了进去。
　　看着沙发对面坐着的男人，他踌躇半晌，终是忍不住陪着笑率先开口，“那个淮臻啊，我们认识也有好些年了哈……”
　　席淮臻淡淡扫他一眼，面无表情：“不用套近乎，有事说事。”
　　宋青房：“……”
　　心里：啧，这狗男人脾气可真大，不就是看了几眼他那小孩儿吗？至于吗？！
　　表面：“啊哈哈是是是，毕竟大家都那么熟了，那我就直接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也看过九尾狐第一版的剧本，你觉得胡殷这个角色怎么样？”
　　两人毕竟认识多年，他就这么提了一句，席淮臻便隐约猜到他的来意，他淡淡扫了眼坐在另一侧的哭包精。
　　人很漂亮，气质也佳，形象的确挺符合，就是那爱哭的毛病有点让人无语……
　　“淮臻？”
　　见他半晌不吭声，宋青房不禁催促了声。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微转，“你想让他演？”
　　“没错，他这形象完全就是胡殷本殷，不演就可惜了。”宋青房一说起这个，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至于剧组现在的拍摄进程，我仔细看过了，完全没问题，也不会冲突。”
　　毕竟第二版剧本只是把胡殷个人的戏份删掉了而已，并没有做太大的改动，再加上他们开机也才几天，正好拍的是没有改动的地方，所以即使此刻转拍第一版剧本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他是你的人，片酬方面我自然不会因为他是个新人就少给他。”
　　席淮臻眉心微拢，神情非常严肃：“他不是我的人。”
　　宋青房：“……”这是把人睡了就不认账？
　　他似乎第一次见对方似的，上下打量，还别说，那长得过分俊美的脸蛋，还真有那么点渣男的味道。
　　作为一个莫得感情，单身几百年的死神，席淮臻虽然猜不透他此时心中什么想法，但隐隐觉得他的目光有些鄙夷，皱起的眉心不禁又深了几分。
　　这头，傅修竹见他否认自己是他的人，眼眶不由就红了，“淮……”
　　他原本想像以往那般喊“淮臻仙君”的，但一想到方才与对方的“约法三章”，只得委屈改口：“席老师，您当真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
　　泫然欲泣的模样，端的是惹人怜。
　　只是可惜对面是死神大人席淮臻。
　　他微微眯了眯眼，冷声：“憋回去。”
　　傅修竹吸了吸鼻子，即将夺眶而出的水花还真给他憋了回去。
　　宋青房目瞪口呆：“……？”这样也行？啊不对，狗男人这么狠？
　　见哭包精终于“正常”了，席淮臻稍感满意，淡淡道：“这是你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
　　宋青房眼前一亮，这是答应了？嘤嘤嘤，席大影帝果然是他的好朋友啊，靠谱！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忘了方才还暗暗吐槽对方狗男人这回事。
　　傅修竹微微扁嘴，希冀地看着自家主人，“那……席老师希望我去吗？”
　　席淮臻回视着他，鬼使神差地反问：“我若不让你去，你就不去？”
　　傅修竹都不带思考的，“对呀，主……席老师若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哎，还是不大习惯这个称呼呢。
　　宋青房一听，这到嘴的鸭子要飞？那哪能啊？
　　他连忙冲傅修竹苦心劝道：“现在这个社会，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成，这个爱情呢，它是神圣的，小伙子你不必爱得如此卑微啊。”
　　他的本意是想劝劝傅修竹，哪知傅修竹一听，小脸瞬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主人？！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
　　他略显慌张地看向席淮臻，磕磕巴巴：“主……主人您不要听他胡说，我……我没有爱……爱您，我……”这一着急，习惯的称呼脱口而出，就连刚忍下去的眼泪，也是吧嗒吧嗒地涌了出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糊了满脸的水光。
　　席淮臻：“……”
　　这果然是哭包精转世吧？否则那眼泪怎么能跟水龙头似的说来就来，说停就停？
　　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很奇怪，以往他不是没见过别人哭，但往往他都无动于衷，然而这哭包精眼泪一流，他心里就隐觉烦躁。
　　避免哭包精哭个没完，他直奔主题：“如果你有兴趣就加入，正好可以解决你……”他斟酌了下措辞，“囊中羞涩的问题。”
　　傅修竹闻言，还以为他要赶自己走，这就更不得了了，整一个炮弹似的扑进他怀里，急得直打哭嗝，“主人您是要赶我走吗？嗝……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您的，嗝……我不走，我不要走，求求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很乖的，会很听话的……”
　　席淮臻：“……”他怀疑自己昨晚脑子是不是进了水，不然怎么会把这动不动就往他身上扑的哭包精领进家门来？
　　哭包精的哭声，比昨晚在大街上那会还要响亮和凄惨，小小的一只紧紧抱住他的腰，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把他扫地出门似的。
　　席淮臻额角突突直跳，举着双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脸上神情冷得仿佛铺了层霜似的。
　　宋青房双目圆瞪，卧槽！人都哭成这样了，还不哄哄？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席淮臻冷眸微抬，宋青房脑袋一转，看左看右，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啧啧，看不出啊看不出，向来木得感情，只会演戏的席大影帝，原来竟然还是个大渣男！！


第6章 ：向前冲精神康复医院
　　宋青房最后离开珍珠小区的时候，满面红光。
　　今天不仅免费看了一出“好戏”，还拐了一个“胡殷”，他此刻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当然，如果他的男主角能不要动不动就从片场半途溜走，那就更好了。
　　“我……我不会演戏。”
　　屋内，傅修竹看着眼前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垂着小脑袋，声如蚊蝇。
　　席淮臻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错愕，是了，先前光想着要不要接下这个戏，完全没想过对方会不会演戏这个问题。
　　他目光沉沉地扫了眼傅修竹，要不是这哭包精刚才哭得他头疼，他也不至于会忘了这么关键的事。
　　虽然胡殷整体戏份不多，但前期戏份也不算少，完全不会演戏那肯定是不行的。
　　他默不作声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宋青房将刚接下的戏推掉。
　　傅修竹却急急道：“我虽然不会演戏，可是我会学啊，我学东西很快的。”
　　生怕对方不信，他又补充道：“真的，我真的很快的，不信你可以考考我呀。”
　　对上对方那双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席淮臻静默片刻，突然缓缓开口：“昨晚你出现的时候，场上有多少个人？”
　　这种问题，换做普通人来答的话，就有些过于刁难人，而且昨晚现场情况较为混乱，一般都不会有谁去注意场上有多少人。
　　但是席淮臻这么问，却没有刁难的意思，昨晚亲眼目睹哭包精不借助任何工具，便可以在天上飞，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该会的事，他之所以这么问，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记忆力而已。
　　傅修竹没有让他失望，“188。”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他只是问当时在场的有多少人，但对方却说出了整个片场的人数。
　　要知道，片场上除了演员，还有剧组的各个工作人员，他们或分散，或扎堆，有些在吊威亚的车里，有些在地上挪动道具，这么一个情况下，对方还能精准无误地说出确切人数，这个就不仅仅只是记忆力出众，就连观察力也非常惊人。
　　他修长的手指在沙发边上轻轻敲击，状似随意道：“你叫什么名字？”
　　傅修竹错愕，“我……我还没告诉您我的名字吗？”
　　席淮臻：“……”
　　他忍不住掐了掐眉心，刚才口头上答应了宋青房对方会去饰演胡殷，但却谁都没有提及名字的事。
　　就很离谱。
　　“没有！”迎着对方无辜的眼神，他莫名觉得有些暴躁。
　　闻言，傅修竹立刻挺直腰杆，小脸上的神情认真且严肃：“我叫傅修竹，原身是一幅画，历经万年，如今终于修炼成仙化出人形。”
　　“我最大的愿望便是永远追随主人，生生世世守护在主人身边。”
　　席淮臻：“……”
　　他抿着唇，轻敲沙发边的手指，缓缓紧握成拳，额上青筋微微凸起。
　　看他半晌没吭声，傅修竹不禁唤道：“席老师？”
　　席淮臻深吸口气，语气冰凉，没有一丝情绪：“你说，你是一幅画？”
　　傅修竹点头如捣蒜：“是。”
　　“你说，你修炼了万年？”
　　“是。”
　　“你还说，你现在能变成人，是因为修炼成仙了？”
　　“嗯嗯嗯，没错！”见他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话，傅修竹兴奋道：“这多亏了主人当初给我生命，若不是主人，我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席淮臻不再回话，拿出手机拔了个号。
　　那头很快接通：“您好，这里是‘向前冲精神康复医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


第7章 ：心口竹叶胎记
　　“卧槽——！”
　　绕是自诩莫得感情的系统，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爆粗。
　　“你这主人可真够狠呐！”
　　傅修竹不明所以，懵：“什么？”
　　系统快速给他科普了下所谓的精神病院，末了不禁感慨：“这男人不仅帅得让人没活路，也狠得让人没活路。”
　　傅修竹默默垂下脑袋，眼眶里迅速凝聚雾气，心里难受得不行，却仍不忘维护对方，“也许……也许是‘勾魂’影响了他，都说勾魂使者见惯生死，磨掉了感情，主人他原本性子就比较清冷，这一来二去，心就……就难免会狠了些。”
　　系统：“……”
　　他不想跟脑残粉说话。
　　“我……我还是走吧，我不想被主人讨厌……”说到这，傅修竹眼眶里挂着的泪花，再也忍不住。
　　他起身，抬脚就走。
　　那边正面无表情地听着电话那头叭叭叭个没完的席淮臻一顿，“你去哪？”
　　傅修竹脚步顿住，垂着脑袋，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哭得丑兮兮的小脸，软糯的嗓音哽咽道：“我……我想了想，我不应该这么冒昧地打扰您，我……我还是走吧，您……您保重。”说完，他快步略过他，向大门走去。
　　“吧嗒……”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滴晶莹的泪珠，掉落在席淮臻的手背上。
　　他微微垂眸，眉心逐渐靠拢。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从中隐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翠竹清香，滚烫的泪珠，烫得他心中一抽，仿佛有什么无比宝贵的东西即将离他而去。
　　“等等……”等他反应过来，话已经出口。
　　傅修竹顿住脚步，并没有回头，咬了咬唇：“您……您还有什么事吗？”他怕他回头了，就舍不得离开，他真的、真的好喜欢主人，也好舍不得主人。
　　男孩消瘦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那么的惹人怜。
　　席淮臻心脏又是一抽，他深吸口气，忍下这股莫名的感觉，冷声道：“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
　　“既然你说你是画中仙，那你就证明给我看，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说出这么一番话，席淮臻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哭包精的不正常给传染了。
　　傅修竹蓦地转身，一张小脸满是泪痕，可他的嘴角却是开心地笑着，“所以说，只要我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主人您就不会再赶我走了，对吗？”
　　席淮臻微微蹙眉：“我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
　　傅修竹扬起的嘴角稍稍拉平，垂头小声：“您不是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吗？”
　　席淮臻：“……”
　　他看了眼仍在通话中的手机，电话那头还在不断地推销着他们医院有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专业。
　　他深吸口气，对着手机沉声道：“抱歉，打错了。”说完，没有丝毫停顿地挂断。
　　抬头。
　　哭包精正泪眼汪汪地盯着他，只是不同于先前，此时那双眼睛仿佛染了细碎的星辉，亮得勾人心弦。
　　“……长大以后，师尊……”
　　脑海里蓦地响起一道稚嫩，又听不大清的声音，席淮臻抓着手机的五指骤然收紧，心脏的位置在发烫。
　　一阵比一阵烫。
　　他顾不上旁边还站着哭包精，直接解开衣服的扣子。
　　只见心口处，一片小指般大小，栩栩如生的翠绿色竹叶胎记，闪闪发光。


第8章 ：带你去一个地方
　　席淮臻脸色微变，二话不说转身就大步向卧室走去。
　　傅修竹正因看见那甚是眼熟的竹叶而发怔，见他蓦然走开，几乎是下意识就抓住他：“席老师您去哪？”
　　就在他接触到席淮臻的瞬间，席淮臻心口处的光芒，和那滚烫的感觉倏地消失。
　　席淮臻浑身一震，脚步不由顿住。
　　他回头看向傅修竹，浅色的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傅修竹以为他不喜别人触碰，连忙收回手，“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只见男人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的手掌是微凉的，但傅修竹却莫名觉得滚烫，他的小脸有些红，“席……席老师？”
　　席淮臻没有说话，而是静静握着他的手腕，大概过了三秒，放开。
　　紧接着，脸色微变，再次握住他的手腕，如此循环了几次后，席淮臻握住他的手腕陷入沉思。
　　傅修竹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见他神色严肃，便乖乖让他握着，不敢出声打扰。
　　大概过了十分钟，席淮臻从沉思中回神，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低沉的嗓音有些迟疑：“你……真的想接胡殷这个角色？”
　　傅修竹有些懵，怎么沉思了半天，突然问这个？
　　“是……是啊。”他愣愣回答。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快地接触到主人现在的生活。
　　席淮臻缓缓点头，仍然握着他的手腕，“在此之前，你先随我去一个地方。”
　　他没说什么地方，而是拉着傅修竹向主卧走去。
　　随着距离房间越来越近，傅修竹的心跳骤然加快，小脸一阵发烫。
　　主人带他进房间是要……做什么吗？
　　那他应该拒绝……
　　还是应该半推半就……
　　还是应该直接……接受？
　　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男人的脚步忽然停下。
　　傅修竹脱口而出：“我愿意！”
　　席淮臻：“……？”
　　迎着男人疑惑的目光，傅修竹小脸倏地爆红，恨不能自扇耳光。
　　啊啊啊——
　　他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这也太羞耻了！
　　“我是一名死神，”席淮臻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淡淡开口，“在人间有很多像我这样的死神，我们和普通人类没有太大区别，一样要吃饭睡觉，赚钱养家。”
　　“我们在人间有个总部，我现在要带你去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总部，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让千机镜进行检测，通过后我们就可以传送去总部了。”
　　傅修竹这才发现，他们此时正站在卧室里的一面镜子前。
　　这镜子看起来与普通镜子没什么不同，但在席淮臻伸手点了点后，忽然荡起一圈淡淡的蓝色光晕。
　　傅修竹有些惊奇，“这镜子好漂亮，我该怎么做？”
　　席淮臻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印在镜子上。
　　他的手掌与镜子相贴的瞬间，镜子缓缓泛起一阵耀眼的蓝光，傅修竹忍不住眯了眯眼。
　　随后，他也有样学样，伸手贴在镜子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镜子没反应。
　　傅修竹有些茫然，“这是……？”
　　席淮臻神色有些失望，正要移开手，这时，镜子忽然光芒大盛，刺目的蓝光瞬间将两人包围，傅修竹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秒，周围便换了个环境。


第9章 ：水晶要爆了！
　　“额，这就是所谓的死神总部？是不是有点过于……朴素了？”
　　看清眼前的环境，系统忍不住又冒头了。
　　傅修竹环视一圈后，也有些傻眼。
　　系统说得含蓄，所谓的死神总部，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想象中的死气沉沉。
　　此时他们身处一处颇为破旧的庭院里，周围有不少花草树木，但全都一副要死不活，蔫了吧唧的样子。
　　往里是庭院正大厅，大厅门上方挂着一块，仿佛随时会砸下来的木制的缺了好几个口子的破匾额，只见上书——养老殿。
　　正厅左侧，有一张破旧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原地散架的黑漆漆的长方桌，桌上摆着一台极为破旧的老台式电脑，电脑前还趴着一颗呼呼大睡的小脑袋。
　　再往里有些昏暗，看不大清。
　　傅修竹看看那块仿佛随时会砸下来的匾额，再看看下边睡得正香的人，忍不住问身边淡定自若的男人：“席……席老师，这里就是你们的死神总部吗？”
　　席淮臻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嗯”了声，便拉着他往里走。
　　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前，席淮臻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只见趴在桌上的那人，咻地一下蹦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就快速冒出一长串：“欢迎光临死神总部，请问您是要登记申请入职呢，还是要撤销死神身份呢？不管您想要办理哪一种服务，都请三思再三思，因为一旦入职，百年内不可以辞职，一旦撤销身份，百年内不再录用……”
　　一长串念完，这人也终于清醒，待看清眼前人是谁后，双眼大亮，转身就往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兴奋嚷嚷：“老大老大，九爷回来啦，九爷回来啦……”
　　傅修竹：“……”
　　系统：“……”
　　席淮臻面无波澜，仿佛对眼前的一幕早就习以为常，他没有说话，长腿一迈，继续拉着傅修竹往里走。
　　傅修竹懵懵地跟着他的脚步，大厅内因为没有灯火照明，越往里走就越昏暗。
　　从外头看着明明没有多大的一处院子，可两人走了足足七八分钟也没见到头，而且随着深入，里头基本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傅修竹虽然成了仙，可他在不用仙力的情况下根本不能夜视，这要不是男人一直拉着他的手腕，他估计早就不知道走丢在哪里了。
　　面对未知的黑暗，傅修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由摇了摇男人一直牵着的手，软糯的嗓音带了几分对未知的紧张：“席……席老师，我们还要走多久呀？”
　　席淮臻倏地停下脚步，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让人极为安心，“到了。”
　　说着，他轻轻一推，隐匿在黑暗中的门被打开，明亮的灯光从打开的门里透了出来。
　　在黑暗中呆得有些久，这猛然看到光，傅修竹忍不住眯起眼睛。
　　待眼睛适应灯光后，前边的男人拉着他走了进去。
　　傅修竹偷偷瞥了眼男人线条完美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甜，主人真的好温柔、好贴心呢。
　　系统：“……”论脑残粉的滤镜！
　　这时，一道中气十足，无比响亮的嗓门响起：
　　“卧槽卧槽卧槽！守家啊，水晶要爆了！”


第10章 ：他活儿好不？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傅修竹一跳，下意识往男人身边靠。
　　淡淡的翠竹清香，随着温软的躯体靠近而袭入鼻中。
　　席淮臻身体僵了一瞬，微微蹙起的眉头竟舒展开。
　　哭包精还挺好闻。
　　从先前在珍珠小区的房间里开始，傅修竹的手就一直被男人抓着，不曾放开。
　　他此刻紧挨男人，微微探出脑袋。
　　这是一个看似普通，却又好像不普通的房间。
　　房间很大，但没有太多家具，显得有些空荡。
　　视线微转。
　　只见墙上挂着几幅令人瞠目结舌的题字。
　　——最美是我。
　　——最帅是我。
　　——最骚是我。
　　然而令他咂舌的是，这幅题字的上方还有一幅更大的题字。
　　——混吃等死。
　　字字苍劲有力、行云流水，光看着就有一股豪迈感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微妙。
　　“哎呦卧槽！你丫是对面安插过来的卧底吧？这么低级的失误都能犯？你咋不直接往人家塔下送啊？”
　　响亮的大嗓门再次响起。
　　傅修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除了他和席淮臻外，还有一男一女。
　　女的是先前趴桌子上睡觉的那位，看起来只有十七八的样子，而男的……
　　正是大嗓门。
　　大嗓门长着一张极为漂亮的娃娃脸，光是懒散地坐着也能看出其挺拔高大的身姿；他身着一袭黑红长衫，一头长墨发高高束起，整个人都透着几分古韵。
　　与身材不大符合的脸，与脸不大符合的嗓门，出现在他身上却奇异地相当和谐。
　　娃娃脸坐在一张看起来同样有些破旧的四方长桌后，手里正捧着一部与整个房间格调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的手机疯狂输出。
　　嘴里还不停叫唤，骂骂咧咧。
　　傅修竹有些麻木，这与他想象中的“勾魂使者”完全不搭边。
　　“老大老大，九爷来啦……”
　　女孩凑近娃娃脸耳朵，低声道。
　　娃娃脸一顿，仿佛此时才看到屋里多出了几个人，他双眼一亮，把手机往桌上一甩，咻地一下就从桌子这头闪到了席淮臻跟前，双臂一张就准备和他来个爱的抱抱。
　　席淮臻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举动，面无表情地先一步拉着傅修竹迅速躲开，冷声：“尘一！”
　　抱了个空，娃娃脸，也就是尘一也不尴尬，笑嘻嘻收回手，“哎，我这不是好久没看到你了有些激动嘛？”
　　距离近了，傅修竹才发现原来他还有着一双好似能勾魂的凤眼。
　　那双凤眼一转，目光落在席淮臻紧抓着的手腕上，嘴角逐渐露出一抹暧昧的弧度，“可以呀，几个月不见，这媳妇儿都牵上了。”
　　他转到傅修竹跟前，上下打量：“小媳妇儿长得不错，看看这大眼睛，这小翘鼻，还有这小嘴，啧啧，真心不错。”
　　说着，他冲傅修竹抛了个媚眼，“话说，小九这人活了几百年还没谈过恋爱，活儿好不？”
　　傅修竹小脸瞬间爆红，整个人都感觉要熟透了，结结巴巴：“不不不是……我们……我们不是……”
　　席淮臻额上青筋微凸，声音冷得似乎能结冰：“尘一！”
　　“在，我在！”尘一举高双手，脸上依然是笑嘻嘻的神情，“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嘛。”
　　顿了顿，“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第11章 ：小媳妇
　　席淮臻没有说话，而是一手继续握住傅修竹，一手解开衣衫的扣子。
　　随着扣子解开，傅修竹又看到了他心口处那栩栩如生的竹叶胎记。
　　只是不同于先前，此时的胎记很平静，没有光芒。
　　对于席淮臻的举动，尘一略诧异地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傅修竹，嘴里啧啧两声，倒也没说话。
　　席淮臻看着他，然后缓缓放开傅修竹的手。
　　奇怪的事发生了。
　　只见随着他松开手，心口处的竹叶胎记逐渐发出淡绿色的光芒，而且越来越盛。
　　与此同时，席淮臻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片，不过一会而已，额上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尘一的一双凤眼直接瞪圆，脱口而出：“今天不是才十一号吗？”
　　席淮臻抿唇看他一眼，有些艰难地再次握住傅修竹的手。
　　奇怪的事再次发生。
　　就在他抓住傅修竹的一刹那，心口处的绿色光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先前的光芒只是众人的一种错觉。
　　傅修竹清隽的脸上写满错愕，“这……这是怎么回事？”
　　席淮臻没有说话，浅色的眸子沉沉地看着尘一。
　　尘一的目光在他心口处的竹叶胎记上转了转，神色变得严肃：“什么时候的事？”
　　席淮臻此时神色仍有些苍白，他抿了抿唇，低沉的嗓音隐隐带了些许虚弱感，“半个小时前。”
　　“嘶……”尘一摸着下巴，略略沉吟，“在此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席淮臻脑子里闪过一双犹如会发光的眼睛，他不着痕迹瞥了眼身侧的哭包精，面无表情：“没有。”
　　“没有？”尘一挑眉，“再想想。”
　　“你这印记打从出生开始，每月十五号就会发作，而今天才十一号就发作了，总不可能没有原因吧？”
　　席淮臻默了默，冷不防想起那道听不大清的稚嫩声音，“有。”
　　尘一双眼微亮。
　　傅修竹虽然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此时却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主人如此苍白的脸色，这让他心里极为担心。
　　“一道听不大清的声音，说了……”席淮臻顿了顿，“说了半句话。”
　　“……长大以后，师尊……”
　　想起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席淮臻有些怔忡，以往印记发作，他的脑子里总会闪过一些画面，漫天雷霆的画面。
　　这是唯一的一次，出现了不同的东西，虽然只是一道听不大清的声音。
　　尘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着傅修竹，“老头曾说过，你这印记与前世有关，唯有遇到真正的有缘人才可以解，难不成，这小媳妇就是你的有缘人？”
　　席淮臻微微抿唇，脸色有点不大自然。其实来的时候他也有过同样的想法，只是想到哭包精动不动就又哭又抱的毛病，他就不大愿意继续想。
　　而且他一向独来独往，一个人惯了，这冷不丁出现个有缘人，这让他有些抗拒。
　　仿佛看出了他内心的纠结，尘一嘿嘿一笑：“小九啊，这过日子呢，他总得找个伴，有个伴这日子才会更美好不是？况且你这小媳妇长得这么标致，别人想要还要不到呢。”
　　那嘚瑟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
　　席淮臻冷眼刀子不咸不淡地斜了他一眼，拉着傅修竹转身就往外走。
　　见状，尘一咻地一下挡在了两人跟前，娃娃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哎哎哎，说两句就走，你这毛病啥时候能改改？”
　　说着，看向一旁的傅修竹，一双凤眼都笑得眯了起来，“小媳妇，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死神的这个大家庭呀？”
　　一脸懵的傅修竹：“……？”


第12章 ：我要做死神
　　尘一叭：“哎我说真的，我看小媳妇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做死神的料。”
　　傅修竹有些羞赧，都说了他和主人不是……怎么这人还喊他小媳妇呀？不过这人好生厉害，竟然一眼就能瞧出他骨骼清奇、天赋异禀。
　　尘一叭叭：“这样，小九他正好缺一个搭档，你要是做了死神，我就把你划去做他的搭档，以后你们夫夫俩就能一起出任务，这整天出双入对的，搞不好以后还能给死神界留下一段感天动地的佳话……”
　　傅修竹双眼乍亮。
　　和主人做搭档？
　　和主人出双入对？
　　尘一叭叭叭：“你看，这做死神多拉风呀，不仅寿命能增长，还会拥有瞬移的能力，想去哪里，咻地一下就过去了……”
　　傅修竹小脸羞红，他对瞬移什么的丝毫不感兴趣，只在乎：“真的能和席老师一起出任务、出双入对吗？”
　　尘一：“……？”
　　叭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一点回应，他双眼大亮，“对对对，没错，一般死神出任务都是两个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
　　傅修竹眨眨眼：“可席老师是一个人呀。”他亲眼看到的。
　　“……”尘一轻咳，含糊：“那是小九他自己不乐意与别人一起，加上他的工作能力又比别人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所以……”
　　傅修竹心中一紧，“那……那席老师会乐意和我一起么？”
　　尘一丝毫不带犹豫：“乐意，他怎么会不乐意？”
　　傅修竹可不相信他，大眼睛转向身旁冷着脸的男人，眼底满满的希冀几乎溢出眼眶。
　　尘一也不尴尬，撞了撞席淮臻的肩，一脸暧昧地提醒：“有缘人。”
　　席淮臻抿唇，神色冷得仿佛铺了一层霜：“你真打算让他做死神？”
　　“有何不可？”
　　“你连别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席淮臻忍不住冷嗤。
　　尘一挑眉：“他是你媳妇儿。”
　　席淮臻：“……”
　　他脸色沉得仿佛能滴水，冷冷地一字一句：“尘、一！”
　　“到！”
　　尘一倒是一点也不悚他，不过好歹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正色道：“你在人间活动，有个人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些，况且他并不普通，他具备做你搭档的能力，不是么？”
　　傅修竹微微诧异，从进门后这个男人就总是一副吊儿郎当，不大靠谱的样子，没想到这正色起来，却又仿佛变了另一个人。
　　就是这眼光不大行，他虽然成仙了，但仙力低微，跟主人可没法比。
　　席淮臻抿直唇沉默半晌，微微偏过头，冷声：“你自己决定。”
　　傅修竹缓慢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男人这话是对他说的。
　　所以，男人这是答应了？
　　答应和他做搭档？
　　答应和他……出双入对？
　　“怦～怦怦～怦怦怦～”
　　望着男人那线条完美的侧脸，傅修竹心跳逐渐加快，细细密密的欢喜涌上心头，再反应到脸上，整个人都仿佛吃了蜜一样。
　　又甜又暖。
　　“好呀，我要做死神。”他弯着眼睛，甜甜地说。
　　与主人一起。


第13章 ：抓鬼道士
　　仿佛生怕傅修竹反悔跑掉，宋青房第二天一大早再次登门。
　　带着合同。
　　“嘿嘿，十九岁？”看着手里已经签好的合同，他笑眯眯地拍了拍傅修竹的小肩膀，“不错不错，十九岁正好，配我们二十九岁的席老师正正好。”
　　傅修竹有些羞赧地垂下小脑袋，昨天尘一给他弄人类身份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嘿嘿，小媳妇看起来就像‘霸道总裁爱上我’里的小奶受，而小九则是成熟稳重的大总攻，你俩配对正当好！”
　　虽然他不懂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但这不妨碍他听出尘一在夸他和主人般配。
　　一个这样说，两个这样说，所以，他和主人是真的很般配么？
　　席淮臻抿直唇，目光从他羞红的耳尖，移到他肩上的那只手上。
　　死神大人的死亡凝视除了尘一，还真没几个人能受得住，顶着他如刀子般的眼神，宋青房讪讪收回手。
　　“那啥，小竹子打算啥时候进组？”
　　傅修竹疑惑抬头：“小竹子？”他吗？
　　“我这看着你就觉得亲切，”宋青房冲他挤眉弄眼，“叫小竹子显得没那么生分。”
　　“他没演过戏。”
　　席淮臻突然冷声道。
　　宋青房神情一顿，“你说啥？”
　　“他从来没演过戏，”席淮臻神情冰冷，却莫名给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也没学过表演。”
　　“不是，那天晚上我可是亲眼看到他威亚吊得飞起。”宋青房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席淮臻面不改色：“那是因为他学过一些防身的功夫。”
　　闻言，宋青房看向傅修竹。
　　后者缓慢地眨了眨眼，他有仙术防身，主人这么说也没错。
　　于是乖乖点头，“席老师说得对，我只是学过一些防身的功夫而已，我从来没有演过戏，也没有学过表演的。”
　　宋青房：“……”虽然先前他有想过对方演技不好啥的，但这完全没学过表演……
　　就离谱。
　　“你真的没演过戏，”他仍有些不死心，“也没学过表演？”
　　傅修竹老实点头，那乖巧的模样看得宋青房嘴角直抽抽。
　　不过很快，他就把目光转向席淮臻，巴巴道：“那个……他是你的人，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帮着调教调教？”
　　没错，即使在知道傅修竹没学过表演，不会演戏后，他仍不想放弃“胡殷”这个角色。
　　他与席淮臻认识多年，深知对方在表演方面的实力，有他来调教，相信就算是块木疙瘩，也会迅速成长。
　　当然，短时间内他也不指望傅修竹能成长到什么高度，但起码能上得去镜头不是？
　　仿佛早就猜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席淮臻淡淡道：“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宋青房脸色一喜，颇为豪气：“你说。”
　　“你知道我不是普通人，”席淮臻扫了眼傅修竹，缓缓道，“他既然是我的人，那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
　　“所以，在拍摄期间我若有事离开，他会和我一起。”
　　宋青房眼珠子突了突，似乎不敢置信：“你是说……他和你是同一类人？”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嗯。”
　　宋青房震惊了：“可是他看起来完全不像……”
　　傅修竹也震惊了，“你知道席老师是什么人？”如果他没看错，对方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吧？尘一不是说不能让人类知道他们是死神么？
　　宋青房唏嘘：“知道，抓鬼道士嘛，以前我被恶鬼缠身的时候，他还帮过我呢。”
　　傅修竹：“……？”
　　震惊、唏嘘过后，宋青房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傅修竹：“所以，你们是道侣？”
　　“啊？”傅修竹先是一懵，待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后，脸颊逐渐泛红，“不……不……”
　　“是。”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席淮臻突然开口，“我们是道侣。”
　　傅修竹眼睛倏地瞪大。
　　我们是道侣。
　　们是道侣。
　　是道侣。
　　道侣？！！！
　　脑海里反复响起男人的话，他整个人都懵了，直到宋青房离开也没回过神来。
　　这时，手背上忽然亮起一阵普通人无法看得见的黑芒。
　　傅修竹神情恍惚地低头一看，那是一个代表着死神身份的黑色五角星状图案，此刻那个图案正散发着浓郁的黑芒。
　　“有任务。”
　　席淮臻手背上的死神图案也散发着同样的黑芒，他伸手点了点，整个人蓦然变了个样。
　　变成了上次傅修竹见到他收取魂魄时的模样。
　　尘一说那是死神专属的装扮，就像人类穿着工作服去上班一样，这是死神的工作服，每次去收取魂魄，他们都必须换上。
　　换上死神装束后，席淮臻又点了点手背上的死神图案，下一秒，一个可以容纳两个人进出的黑气森森的圆形光镜，凭空出现在眼前。
　　他看了看一旁毫无反应的傅修竹，微微蹙眉：“换装。”
　　傅修竹有些茫然地看他。
　　席淮臻语气淡漠，神情严肃：“我们要在任务目标咽气的前一秒把魂勾出来，所以每次一旦领取了任务，就必须立刻赶往目标身边，避免出差错。”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你刚成为死神，对流程和操作都还不熟悉，我带你去熟悉……”
　　“席老师……”
　　傅修竹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席淮臻知道他想说什么，目光一转，沉沉看着他：“我在人间是个公众人物，你突然出现在我家中与我同进同出，若不是有个合理的身份，很容易招人诟病。”
　　顿了顿，他脸色略不自然，“至于宋青房说的抓鬼道士，那只是为了遮掩身份，随意说的。”


第14章 ：痛揍挑衅者
　　傅修竹懵懵地随着席淮臻穿过光镜来到目标地点，一句“为什么是道侣，而不是亲戚朋友”还没问出口，就听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东区的九爷吗？”
　　傅修竹定了定神，此刻他们身处于一间医院的病房内，病床上躺着一名即将离世的老头，正是此行的目标。
　　病床边站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大概是在跟老头做最后的道别。
　　除了这些人外，床边还站着两名身着死神套装的男人。
　　一高一矮。
　　先前说话的正是那位矮的。
　　“听说一向独来独往的东区九爷给自己找了个搭档，原来是真的呀？”
　　矮个子缓缓走过来，围着傅修竹转了转，一张大饼脸写满了嘲讽：“长得不错，挺像个小白脸的。”
　　高个子咧了咧嘴：“长得好看在家做花瓶不好？做什么死神？”
　　这夹枪带棒的，傅修竹蹙了蹙眉：“你们谁呀？”
　　高个子挑眉，眼底带了点戏谑的意味：“我们是负责南区的……前辈。”
　　矮个子抬了抬下巴：“小家伙，见到前辈，总得问声好？”
　　席淮臻冷眸微凝：“这里是东区，你们来做什么？”
　　矮个子眼睛一转，落在他身上，嗤笑：“谁说这里是东区了？这里是东南区交界，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席淮臻懒得跟他多说，直接向病床靠近。
　　谁知，矮个子一个闪身挡在他跟前，“这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九爷不会连这点业绩也要跟我们抢吧？”
　　席淮臻冷漠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领的任务。”
　　高个子走到矮个子身侧，隐隐以一种二对一的阵势道：“这任务领了是可以转让的，九爷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从来不担心业绩，但我们二人这个月业绩却还差得多，不如九爷就当做个好事，把这任务转给我们？”
　　他这话表面是在求人，可那神情却不像求人的样。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傅修竹担心自家主人吃亏，连忙也站到席淮臻身侧，气呼呼：“你们也太不要脸了，这任务明明是谁领到就是谁的，凭什么转让给你们？”
　　明明是想给身旁男人助阵，奈何他的外形长了一副十八/九岁的样子，加上那软糯的嗓音，活像一只被惹急了炸毛的小奶猫，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多了几分娇憨的可爱。
　　见状，高个子噗哧一声忍不住就笑了，而且还是越笑越大声，最后干脆直接趴在矮个子肩上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九爷，居然会选了这么个小奶猫当搭档，原来九爷喜欢小奶猫？难怪九爷会独身一人几百年，我们死神界里还真没这个品种。”
　　傅修竹双眼微瞪，小奶猫？是说他吗？是说他吧？这两人眼瘸吗？他明明是竹子，怎么会是小奶猫？
　　他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奶乎乎的小东西？而且，这两人什么意思？从一开始就一直用言语羞辱主人，主人那么好的一个人，他爱都来不及，他们凭什么羞辱？！
　　“你们……”傅修竹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男人，小脸都气红了，“席老师，我可以打他们吗？”
　　席淮臻淡淡瞥他一眼：“别打死打残。”顿了顿，“不好交代。”
　　言下之意，可以打。
　　傅修竹双眼一亮：“是。”
　　说着，他手掌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根红鞭，他冷笑一声，握住红鞭迅速冲对面两人横抽过去。
　　高矮个子见状，顿时也冷笑一声，双双挪动脚步，一左一右分开。
　　对付这种新来的“晚辈”，矮个子甚至不屑于掏武器，他的两条小短腿迈得飞快，身形一转就想将傅修竹的红鞭夺走。
　　傅修竹轻哼一声，不躲不闪，手起鞭落，“啪——！”的一声，重重抽打在他的手背上。
　　这一下对于矮个子来说完全是始料未及，猝不及防被抽中，那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嗷”了一声，身体微微踉跄，还没等他站稳，傅修竹身形一闪，冷着小脸就冲他劈头盖脸地抽下去，不到一会，就见矮个子的脸上多了好几道滑稽的鞭痕。
　　“嗷嗷嗷——！”
　　矮个子抱着脑袋四处乱窜地嗷嗷叫着，心里是又惊又怒，被一个新人这么鞭打，这要是传了出去，他以后在整个南区还怎么抬得起头？
　　然而怒归怒，他竟然完全躲不开对方的攻击，这个认知让他几乎气得吐血三升，躲闪间瞥见一旁似乎在发呆的高个子，他气急败坏：“你他妈没看到老子在挨打吗？还愣着干什么？”
　　高个子猛然醒神，见他被抽得这么狼狈，眼皮骤然一跳，犹豫了下，他正想掏出武器，傅修竹蓦地冲他瞪了瞪眼，屈指一弹，一道翠绿色光芒闪电般飞向他。
　　下一秒，高个子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圈如同绳子般的淡淡绿光，这绿光将他牢牢捆住，动惮不得。
　　他脸色瞬变，再看向傅修竹的目光里，不禁带了几分又惊又惶。
　　死神分两种。
　　一种后天录用，一种天生。
　　前者，他们手背上的死神印记都是后天赐予，不仅可以剥离，还无法自行修炼。
　　后天录用的死神只有两个能力，一个是收取灵魂，一个是瞬移，一旦除去死神的身份，死神印记也会被收回。
　　而后者指的是，天生自带死神印记的死神。
　　天生死神不但可以通过死神印记源源不断吸取天地灵气修炼自身，死神印记还会伴随他们终身，无法剥离。
　　而高矮个子就是属于天生死神，也正是因为他们是天生死神，他们才有底气跟同样是天生死神的席淮臻叫板。
　　只是没想到席淮臻还没动手，他们就踢到了铁板。
　　眼前这“小奶猫”又是凭空变鞭子，又是屈指间将人牢牢禁锢住，无疑就是天生死神，而且还是实力非常强劲的那种。
　　这个认知，让高矮个子脸都绿了。
　　他们敢挑衅席淮臻，并不是因为席淮臻好欺，而是因为他从来不理会挑衅者，这久而久之，高矮个子就觉得这个所谓的“东区九爷”也不过尔尔，每次出任务碰上都会刺上那么几句。
　　“让你们羞辱主人！让你们说我是小奶猫！”
　　傅修竹长鞭一甩，将高个子卷着砸向矮个子，两人摔作一团后，他手起鞭落，“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狠抽。
　　“让你们目中无人！让你们欺负人！”


第15章 ：您不是不要我了吗？
　　病房里高矮个子的嗷叫声不断，席淮臻全程面无表情，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淡淡开口：“时间差不多了。”
　　闻言，傅修竹动作一顿，凶巴巴地对高矮个子扬了扬鞭子，“以后若再敢对主人出言不逊，我看到你们一次就打一次！”
　　此时高矮个子脸上全是鞭痕，估计连亲妈来了都要辨认好一阵才敢认，经这么一遭，他们心里虽然有怨气，可嘴上却不敢死撑：“不敢了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见他们认错态度还算可以，傅修竹稍感满意，挥手撤了高个子身上的束缚，没好气：“还不赶紧滚？”
　　“是是是……”
　　待高矮个子走后，傅修竹撇了撇嘴，将红鞭收起，抬眸就对上了男人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他……他刚才是不是太凶了？吓到主人了？
　　脸色一红，结结巴巴：“我……我平时不是这样子的，我……”
　　席淮臻转过身向病床走，语气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过来。”
　　傅修竹巴巴地跟过去，张了张嘴仍想解释，却见男人走到老头床前，掌心往老头额上一贴一拉，一道虚幻的身影被他拉了出来。
　　与此同时，旁边仪器传出一阵急促的“滴滴滴”声，再看老头，已然没了声息，下一秒，病房里响起一阵阵或真或假的哭声。
　　席淮臻把老头的魂拉出来后，调出他的生前讯息，按照惯例询问了一番，然后把老头收进死神印记里。
　　完事后，他看向一旁有些发愣的傅修竹，“看明白了？”
　　傅修竹盯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目光有些痴，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认真工作的主人，简直不要太好看，他可真是太喜欢主人了……
　　一见他这犯花痴的模样，席淮臻：“……”
　　他屈指往他光洁的额头上一敲，声音冰凉：“你若无心学习，可以去尘一那里解除死神印记。”
　　他这一记敲的力道可不轻，傅修竹“嘶”了一声，淡淡的雾气迅速在眼眶里凝聚，急急道：“不是的，我有心学习，我想跟您做搭档，我不要解除死神印记。”
　　这么一句话的时间，眼眶里的泪就吧嗒吧嗒开始往下滑，他随手抹了抹，微微仰头，可怜巴巴地盯着男人，道：“我……我会好好学习，也会很乖很听话的，主人您别赶我走好不好？”
　　男孩身着一袭黑袍，白皙光洁的额头被敲出一个显眼的红印，微微泛红的眼眶，盛着些许没流尽的泪水，这般惹人怜的模样，与先前痛揍高矮个子时判若两人。
　　过长的黑发仅用一根红色细绳，松松垮垮地系成一条马尾，垂在身后的连衣黑帽里，几缕没系着的发丝零散垂在脸侧，又莫名多了几分随意且勾人的美感。
　　席淮臻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下，冷着脸：“既然如此，那我刚才做的你记下了？”
　　傅修竹羞愧地垂下脑袋，软糯的声音几不可闻：“没……没有。”
　　“为什么没有？”
　　“因为……在看主人。”
　　“为什么看我？”
　　傅修竹一顿，脑袋垂得更低了，“因为……因为主人好看。”
　　兴许是太过紧张，话音刚落，他仿佛听到了一声细不可闻的轻笑，茫然抬头，只见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你叫我什么？”
　　“主……”对上男人似乎变冷的眸光，傅修竹连忙改口，“席老师。”
　　席淮臻没有再说话，径自越过他往外走。
　　临到门口，发现身后人没有跟上，他回头。
　　只见哭包精正泪眼汪汪，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他微微蹙眉：“站那干什么？”
　　傅修竹愣了愣，傻乎乎地问：“您不是不要我了么？”
　　席淮臻捏了捏眉心，“过来。”
　　傅修竹吸了吸鼻子，连忙小跑过去。
　　他刚到男人跟前，只觉一股淡淡的檀香香气袭入鼻中，下一秒，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一挥，两人出现在……一个卫生间内？
　　逼仄的洗手间里，蓦然多出两个成年人，显得有些挤。
　　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熏得傅修竹脸颊微微泛热，他连忙挣开男人的手，往后退了退。
　　他退得有些急，背脊直接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轻响。
　　换做在别的地方，这么一声轻响根本不算啥，但洗手间里较为安静，倒显得声音有些大。
　　这声音一出，上一秒隔壁还响起的放水声，忽然顿了下。
　　向来神经大条的傅修竹没注意到隔壁的动静，他红着脸垂下脑袋，小声羞赧地道：“我们……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系统给他科普的各种卫生间强迫xx。
　　如果主人要求他……
　　那他……
　　“把衣服换掉。”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
　　傅修竹抬头，眨了眨眼：“换掉？”不是脱掉？
　　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席淮臻低低“嗯”了声，“在这里现身方便。”
　　傅修竹微微失神，所以，主人带他来洗手间就是为了换掉身上的死神装？
　　席淮臻把身上的死神装换下后，淡淡道：“家里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这会正好在外边，顺便买几套。”
　　闻言，傅修竹双眼缓缓睁大，欣喜：“您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继续跟在您身边？”
　　席淮臻推开卫生间门，走出去：“看情况。”
　　傅修竹一愣，看情况？
　　瞧他这反应迟钝的样，系统忍不住道：“哎呀你傻啊？他这话就是允许你跟在他身边的意思。”
　　闻言，傅修竹双眼逐渐变亮，是啊，主人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不允许他跟着，是他自己患得患失，想太多了而已。
　　“还在发什么愣？”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前边响起，傅修竹回神，连忙一挥手，将身上的黑袍收起，然后随着男人走出洗手间。
　　来到外边才发现，此时他们是在一家大超市内，此时正值大中午，超市里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傅修竹心中一个咯噔，连忙伸手捂住男人的脸，压低声音急道：“席老师您没戴口罩，会被认出来的。”


第16章 ：梳头
　　双手捂着男人的脸，傅修竹极为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他可是知道主人在人类世界有多受欢迎，此时周围那么多人，保不齐一走出去就会让人给认出来。
　　温热的小手捂在脸上，仿佛带了一丝电，有些软，有些痒，席淮臻身体微僵，但他没有动，只淡淡道：“他们认不出我。”
　　傅修竹愣了愣，“为什么？”
　　席淮臻把他的手拿开，一字一句：“因为我不想。”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莫名带了几分霸气又撩人的意味。
　　傅修竹又是愣了愣，后知后觉，是了，主人有法力在身，若不想让别人认出他，易如反掌。
　　是他关心则乱了。
　　话说，主人霸气的样子也好想……睡。
　　说话间，两人步进一家男装店。
　　席淮臻扫了几眼，看似随意地从中挑了好几套叫人包起来，而傅修竹则全程没能插上一句话。
　　直到提着包好的衣服离开，他才总算问出了心中疑问，“席老师您……知道我的尺寸？”
　　席淮臻淡淡瞥他一眼，没吭声。
　　路过一家装横极为精致的精品店，他看了眼身旁男孩被红绳随意绑着的长发，犹豫了两秒，长腿一跨，迈了进去。
　　傅修竹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对于主人，他向来都是无条件服从，所以连忙跟了上去。
　　进到内里，里边三三两两有不少人，但无一例外，全是女的。
　　两个长相气质介不凡的男人走进去，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啊啊啊，他们好帅呀！！！”
　　“他们是情侣吧？超级般配有木有！”
　　“我没了，为什么会有人长得这么乖，还这么帅气的？”
　　……
　　周围议论的声音其实很小，但傅修竹耳力好给全听了个透，见果然没人认出男人来，他心里彻底放下心。
　　他乖乖地跟在男人身后，来到一排摆着发绳的展柜前。
　　席淮臻冷漠的眼眸扫过那一排排的发绳，神情严肃得仿佛在看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珍藏。
　　傅修竹微微歪头看着他，小声：“席老师，您要买发绳吗？”
　　席淮臻“嗯”了声，目光蓦地定在一条浅绿色的发绳上。
　　发绳上边印着几株翠绿竹子，周边还有一些竹叶作为点缀，看起来很清新，也很好看。
　　他伸手将这发绳拿下，然后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哭包精，沉吟几秒：“转过去。”
　　对上自家主人，傅修竹的反应向来迟钝，直到此刻他仍不明所以，只乖乖听话转过身。
　　下一秒，男人温热的大手将他随意系着的红色发绳解开，一头又柔又顺的黑长发如瀑布般散开。
　　一股淡淡的翠竹清香，随之扑鼻而来，席淮臻怔了怔，这是哭包精身上的味道。
　　“啊啊啊……”
　　耳边隐隐传来周围刻意压低的激动尖叫声。
　　傅修竹有些纳闷地皱了皱鼻子，压根不知道她们在激动什么。
　　席淮臻把解下来的红绳放到一旁，手上抓着那根浅绿色发绳，神情十分严肃。
　　他盯着眼前这一头黑长发看了好半晌，才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地把披散的长发拢了拢，再顺了顺。
　　感觉到男人在干什么后，傅修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主……主人在帮他绑头发？
　　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想要转身。
　　“别动。”
　　男人察觉到他的意图，沉声道。
　　傅修竹心中微颤，欣喜、狂喜、激动……等等情绪姗姗来迟。
　　所以，主人是真的在帮他绑头发？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主人？不仅帮他买衣裳，还帮他买发绳，甚至还帮他绑头发？他可真的是太喜欢主人了！
　　系统：“喜欢就赶紧上，以免夜长梦多。”
　　傅修竹：“什么夜长梦多？”
　　系统意味深长：“你家主人这个条件，喜欢他的人至少得绕仙岛三圈，你觉得你若不早点下手，别人会让着你吗？”
　　傅修竹一震，不会！当然不会！当初在仙岛他就见识过那些女仙为了接近主人，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无所不用其极。
　　他急：“那我该怎么办？”
　　系统：“莫慌，俗话说，对症下/药，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必须先留住他的胃，但是你做人还没几天，这个肯定做不来，所以，现在你需要先了解他，只有了解了他，我们才能做出更有效的攻略。”
　　“而想要了解他，就必须先成为他的粉丝，因为比起外人，粉丝们会更加了解自家偶像，你只要混进他的粉丝群，想要了解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傅修竹有些懵：“对症下/药是这么用的么？”
　　系统：“……”感情说了那么一长串，他的关注点就在这？
　　没好气：“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还想不想得到你家主人了？”
　　傅修竹：“想，我特别想！可我要怎么样才能混进主人的粉丝群呢？”
　　系统：“咳咳，首先，想要混进粉丝群，你得先有个手机。”
　　席淮臻不知道身前的人正在做着准备攻略自己的打算，他手里抓着长发，一遍又一遍地顺，神情有些怔忡。
　　手里的长发又黑又浓厚，似黑色锦缎般光滑柔软，隐隐间，他似乎从中看到了另一副光景。
　　“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稚嫩的声音有些欢快。
　　“呵……”
　　男子轻笑，温软的声音带了几分清脆，如同山间潺潺流水般动听，“小珍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小珍珠：“意思就是要把头发从头梳到尾？就像我现在给师尊梳头发一样。”
　　男子：“对也不对，人间女子出嫁时，会让自己的母亲为自己梳发，寓意吉祥，家庭幸福美满。”
　　小珍珠：“那等我长大以后，师尊嫁我为妻可好？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给师尊梳头发了。”
　　“呵……”
　　男子悦耳的笑声逐渐淡去，席淮臻忽感心口发烫，猝不及防之下他向后踉跄几步，手一松，还未绑好的长发再次披散开来。
　　傅修竹感觉到不对，回头。
　　只见男人微微佝偻着身子，手捂着心口，脸色苍白，额上细汗密布，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
　　他心中一惊，连忙过去扶住男人，软糯的声音因为着急而提了几分：“席老师，你怎么了？”


第17章 ：何为有缘人
　　席淮臻几乎是反射性地反握住他的手，下一秒，心口的灼热感消失，蓦然涌上来的虚弱感也在消失。
　　他紧抿着唇，抬起眼皮看着跟前长发披肩的哭包精，神色晦暗不明。
　　两次，两次了！
　　从哭包精出现开始，至今不过短短三日，他心口的印记却发作了两次。
　　一次是因为哭包精的眼睛，二次是因为哭包精的长发……
　　也就是说，他心口的印记因为哭包精而发作，也因为哭包精而平静。
　　老头曾说过，他这个印记与前世有关，唯有靠近有缘人，才能安抚其不再发作。
　　那么，如果哭包精是有缘人，他是否与前世有关？还有，刚才看到的那一大一小又是谁？
　　“何为有缘人？”
　　还记得当初他是这么问老头。
　　老头说：“一个回眸，就叫你醉爱一生的人。”
　　席淮臻活了整整九百年，看遍世间冷暖，却从来不懂什么叫“爱”。
　　外人都说他冷漠，却不知每每看到世间男女为爱痴狂、为爱疯狂，他也会疑惑：爱情难道真的可以让人不顾一切？
　　一个人生活得久了，有时候他甚至还会想，要不要找个人试试？
　　试试那种能让人为之疯狂的爱情。
　　可这么多年以来，他却从没遇到过一个能让他内心起丝毫波澜的人，这又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情根”？
　　当尘一说出哭包精是他的有缘人时，席淮臻其实并没有反感，反倒隐隐有些期待，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这异样的感觉，让他自动将哭包精归列为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该好好……宠着。
　　“席老师？”
　　见他半晌不吭声，傅修竹不禁更急了，“席老师您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席淮臻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缓缓摇头：“我没事。”
　　傅修竹盯着他仍有些苍白的脸，眼眶微微泛红，心疼道：“可是您的脸色好难看，您是不是生病了？”
　　顿了顿，他蓦然想起什么，伸手放在男人心口处，“是不是这里又发光了？”
　　先前他就发现了，男人心口的印记一发光，男人就会虚弱得跟大病了一场似的。
　　席淮臻微怔，隔着衣服他似乎都感觉到了对方掌心的温度，而这个温度，是他没有的。
　　“啊啊啊——！！！”
　　周围忽然响起一阵尖叫声。
　　傅修竹一个哆嗦，下意识就往男人怀里挤。
　　席淮臻此时正虚弱着，被他这么一挤险些没站稳，他揽着对方消瘦的肩，冷漠的眼眸向周围望去。
　　只见店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双眼泛光地看着他，一副激动得仿佛随时都会冲过来的样子。
　　“啊啊啊——真的是席哥，妈呀，我看到真的席哥了！！！”
　　“啊啊啊——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席哥！！”
　　此时，傅修竹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仰头茫然地看着男人：“席老师，您不是说别人认不出您吗？”
　　席淮臻微微蹙眉，低沉的嗓音隐隐有些懊恼：“失效了。”
　　“啊？”
　　席淮臻默了默，微微垂眸看着他，声音又沉又缓：“印记发作，我会变成普通人。”而一个普通人，是无法维持法力让别人看不到自己的真面目的，更无法抵挡来自仇家的报复。
　　说完，他紧紧盯着眼前少年的脸，似乎像是要在上边找出一丝异样来。
　　然而，少年精致的脸上只有对他满满的担心，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软糯的嗓音仿佛清风拂过般让人舒适：“那怎么办？她们过来了，我们快走？”
　　望着这样的少年，席淮臻怔了怔，心底细细密密的异样感觉上涌，让他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轻笑一声。
　　一个回眸吗？
　　男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更为生动、俊美。
　　“席老师？”傅修竹痴痴看着他，这还是他这几天以来，第一次见主人笑呢。
　　这样的主人，更加让人想要亲近了。
　　席淮臻看了看一直抓在手里的发绳，“不急。”说着，在展柜上仔仔细细数了八根一模一样的发绳，和先前那根一起抓在手里。
　　傅修竹有些错愕：“我……我用不了这么多。”
　　席淮臻轻轻瞥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有两名女孩忍不住走了过来，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地看着他。
　　“席……席哥，我们是淮山，您方便给我们签个名吗？”
　　席淮臻回视她们，微微颔首。
　　淮山，正是他的粉丝名。
　　两淮山女孩连忙欣喜若狂地把纸和笔递给他。
　　席淮臻此时一手握着傅修竹的手，一手拿着发绳，看着递过来的纸和笔，他把发绳递给傅修竹，低沉：“拿着。”
　　傅修竹有些懵地接过发绳。
　　这发绳有些长，九根放到一起显得有些多，他抓在手里随意拨了拨，还挺好看。
　　不自觉扬了扬嘴角，主人眼光真好。
　　席淮臻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扬起的嘴角，眉眼不自觉柔和。
　　他一手接过纸笔放到展柜上，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将纸笔递还给淮山女孩。
　　淮山女孩看着他即使签名，全程也一直握住身旁少年的手不放，仿佛撞破了什么秘密般，心里更是激动得直接化身尖叫鸡。
　　席淮臻给她们签完名，迅速从旁边展柜拿了两个黑色口罩，在其他人也想冲上来前，拉着傅修竹来到前台付账。
　　付账的时候，收银小姐姐全程星星眼，那模样似乎恨不得把双眼粘在男人身上才好。
　　傅修竹皱了皱小脸，忍不住把男人往后藏，“席……席老师很忙的，麻烦快点。”
　　收银小姐姐一脸姨母笑地看看他，又看看他被男人握住的手，“好嘞好嘞！”
　　身后，席淮臻垂眸看着挡在身前比自己矮了几乎一个头的少年，嘴角微勾。
　　感觉……还不错。
　　待两人从店里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此时正值大中午，外边阳光正艳，冷不丁被阳光一照，傅修竹忍不住眯了眯眼。
　　蓦地，额上多了一只大手，正正好帮他挡住刺眼的阳光。
　　傅修竹一愣，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席老师？”
　　席淮臻一手拉着他，一手挡在他眼睛上方，面无表情：“不用谢。”
　　傅修竹：“……？”
　　前后不过三秒，男人把手移开，拉着他走进另一家店。
　　再出来的时候，傅修竹手上多了一部时下正红火的手机。
　　系统：“啧啧，这么好的男人，宿主你还在等什么？”


第18章 ：我想喝酒
　　经过系统的“指导”，傅修竹很快就学会了怎么使用刚到手的新手机，也顺利地混进了“淮山”粉丝群。
　　此时他正看着群相册里，一张张男人盛世美颜的照片，馋得直咽口水。
　　系统：“看这些没啥用，你得去他的超话里逛逛。”
　　“我觉得很有用呀，”傅修竹十分郑重地把一张张照片保存到手机里，心情十分愉悦，“不看这些我都不知道原来主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得多很多呢。”
　　系统：“……”
　　他冷笑：“看来相较于真人，你更喜欢这些照片？”
　　傅修竹用力晃了晃脑袋：“那哪能呀？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主人在我心里的位置。”话是这么说，但他依然郑重地把所有照片全都保存了下来。
　　顿了顿，他随口问：“你说的那个超话又是什么？”
　　系统面无表情：“首先你得先申请一个微博。”
　　傅修竹按照他的指示，打开申请页面，填写好资料后，最后顿在起名项。
　　他有些苦恼，“起什么名呢？”
　　“淮臻仙君的小竹子？”
　　系统：“……”
　　“淮臻仙君最爱的小竹子？”
　　系统：“……”
　　“淮臻仙君最爱的……”傅修竹眼睛一亮：“淮臻仙君最爱的大宝贝！”
　　系统：“……”
　　他实在忍不住了，“你就不能起个稍微有点创意的？或者含蓄一点的？”
　　傅修竹微微噘嘴：“我觉得这个就很有创意呀，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主人曾经是神仙，我也的确是主人最爱的大宝贝嘛。”
　　系统：“……”
　　他放弃劝说了，“行叭，你喜欢就好。”
　　差点都忘了这位不仅是个脑残粉，还是个老古董！
　　傅修竹申请好微博，先是关注了席淮臻，发现他的微博里实在没什么好探索的之后，才点开了对方的超话。
　　＃哥哥同人站＃
　　【肉香四溢：傲娇前任别太撩＃链接】
　　【高h：温柔哥哥使劲宠＃链接】
　　【高能车：冰山老攻有点渣＃链接】
　　【香香香：暴躁保镖别搞我＃链接】
　　……
　　傅修竹：“……？！！！”
　　经过系统前两天的科普，他可不是以前那个纯洁无知的小竹子了，这些一看就“不正经”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主人的超话里？！
　　他愤愤不平地使劲往下划，划着划着，他蓦然顿住。
　　【九根发绳＃链接】
　　九根发绳？他不禁摸了摸垂在肩上的浅绿色发绳。
　　前两天主人刚好给他买了九根发绳……
　　本着些许好奇的心理，他点进了这个链接。
　　【夜里，男人手里握着新买的九根发绳，低沉的嗓音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宝贝，闭上你的双眼。”说着，男人挑出一根发绳，绑住少年的眼睛。
　　紧接着，又在少年的手腕、脚腕处各绑上两根发绳，然后将少年的衣衫卷起，露出里边堪比艺术品的美景。
　　被绑住眼睛的少年察觉到他想做什么，身体微微颤抖：“哥哥，你……你轻点。”】
　　傅修竹：！！！！！
　　他震惊了，原来发绳还能这么用？
　　那……主人给他买那么多发绳，难道是为了这个？
　　不不不，不可能！他使劲晃了晃脑袋，主人向来严肃，怎么想也不可能干出这等……不正经的事。
　　系统嗤：“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表面越是端着，私底下就越是骚，不信你试试？”
　　傅修竹侧首想了想：“不会的，我认识主人那么久，他从来都是冷漠和严肃，才不会干出那种不正经的事。”
　　说着，他有些羞赧，又有些沮丧：“我倒是希望主人是那个意思，可那真的不可能。”
　　系统：“……”
　　傅修竹说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掏出手机，手指一戳一戳地打字。
　　系统：“你干什么？”
　　“我要问问她们怎么才能更快地睡……咳咳追到主人。”
　　说话间，傅修竹已经编辑好帖子，他深吸口气，然后十分郑重地点下发送。
　　【如何能快狠准追到自家主人？】
　　席淮臻的粉丝数是圈内的天花板级别，超话的关注度自然也不会少，傅修竹的帖子刚发出去没多久，底下就有人开始评论。
　　“主人？这个称呼莫名带劲呀，楼主不要怂，直接上！”
　　“主人什么的最爱了，直接上＋1”
　　“直接上＋11111111”
　　“直接上＋111111111111”
　　“直接上＋1111111111111111111”
　　傅修竹有些傻眼。
　　淮臻仙君最爱的大宝贝回复：“直接上不妥呀！”
　　“啧，不妥就换个委婉点的法子，没有什么是一瓶酒解决不了的，有那就是两瓶！！”
　　“哈哈哈，直接灌醉，完美”
　　“灌醉完美＋1”
　　“灌醉完美＋11111”
　　“灌醉完美＋111111111”
　　傅修竹双眼一亮，是了，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话本里都有讲，这男人喝醉了做点什么都是正常的，那如果主人喝醉了，他跟主人发生点什么的话，醒来只要他不承认自己别有心思不就成了？
　　完美＋1！！！
　　席淮臻这几天被宋青房放了大假，没有去剧组，只在家里给哭包精上表演速成课。
　　哭包精学得很快，还不到三天就学得有模有样了，对此，他甚感满意。
　　介于明天是十五号还得借哭包精“充电”，今晚他下厨炒了一桌，就当是“付电费”。
　　“明天十五号，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会变回普通人。”
　　饭桌上，席淮臻把剥好壳的虾放到碗里，递给对面，神色如常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寸步不离地陪着我。”
　　“哦，好。”
　　听到对面这心不在焉的回答，他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在想什么？”
　　傅修竹脱口而出：“酒！”
　　看见对面男人微微蹙起眉心，他后知后觉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连忙心虚地补充：“我……那个我想喝酒。”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男人，软糯的嗓音莫名有些可怜巴巴，“可以吗？”
　　席淮臻深邃的目光在他那张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小脸蛋转了转，半晌：“你多大了？”
　　傅修竹想了想，“一万？”
　　席淮臻：“……”
　　瞅着他的神色，傅修竹连忙改口，“……五千？”
　　席淮臻面无表情。
　　试探：“三千？”
　　面无表情。
　　“一千？”
　　面无表情。
　　傅修竹深吸口气，“五百！”不能再少了，再少他都还没修出灵识呢！
　　席淮臻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语气淡淡：“酒在冰箱。”


第19章 ：现出原形
　　傅修竹十分欢快地打开冰箱，先是拿了一瓶啤酒，侧首想了想，又拿了一瓶。
　　网友们说了，一瓶不行那就两瓶。
　　唔，以防不备之需。
　　关上冰箱后，看着酒瓶子里橙黄色的液体，他咽了咽口水，有点馋。
　　他还没喝过酒呢。
　　伸长脖子看了眼外头，确定外头看不到里头后，他打开其中一瓶，仰头就是一大口。
　　“咳咳咳……”
　　好苦！好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他生理性眼泪直飙，双眼泛红，没一会就觉得眼前似乎有星星在晃。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生怕男人在外边等久了，他随意抹了抹溢出来的泪珠，晃了晃有些沉的脑袋，提着两瓶啤酒走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酒虽然难喝，可下肚后，整个人莫名觉得有些兴奋。
　　还想喝。
　　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男人身旁，自作主张给男人倒了杯满满的，非常上头地大喝一声：“喝，给我喝！”
　　席淮臻微微一顿，偏头看他。
　　少年皮肤瓷白，双颊晕染着几分薄红，那双澄澈的眼睛微微瞪大，莫名多了几分悍味，眼眶里氤氲着淡淡的雾气，看起来有些迷离，眼睫上还沾着些许未干透的泪渍，整个人看起来又悍又奶。
　　席淮臻眸光略深，嗓音有些沉：“你喝过了？”
　　傅修竹下意识摇头，但不知想到什么又使劲点头，努力睁大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他：“喝过了，特别好喝。”
　　他捧起杯子，递到男人嘴边，因为倒得有些满，在他算不得多温柔的动作下，溢出来些许，“主人你喝呀，不会喝醉的。”
　　顿了顿，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拍了拍小胸膛，随着动作，酒又从杯子里溢出来，尽数滴在了席淮臻的大腿上。
　　他道：“主人你放心，就算你喝醉了，我也不会对你酱酱酿酿的，我没有馋你的身体，更没有对你意图不轨。”
　　席淮臻：“……”
　　哦，原来哭包精不仅馋他的身体，还想对他意图不轨。
　　默了默，他面无表情地接过酒杯，在对方满含期待的目光下，放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口。
　　见状，傅修竹整张小脸都亮了，“主人你快喝呀，喝完还有。”
　　席淮臻不慌不忙，又抿了一口，看得傅修竹几乎忍不住想要抢过杯子直接给他灌下去。
　　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焦急，席淮臻好整以暇地瞥了他一眼，淡淡：“是挺好喝，你不喝？”
　　傅修竹的目光落在男人那一张一合的薄唇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有些口渴。
　　他想也不想，抱着酒瓶子仰头就是一大口。
　　“咳咳咳……”
　　喝得过急，免不了又呛得脸色通红。
　　呛完后，他的脑袋更沉了，眼皮也更沉了，但精神却更加兴奋了。
　　总有一种此时干什么都能成的迷之自信。
　　他眨了眨有些迷离的双眼，看着旁边坐得端正的男人，藏在心里多年的“小心愿”再也抑制不住上涌。
　　都说酒壮怂人胆，他仰头又是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然后把酒瓶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倏地转身，双手一左一右撑在男人的椅子上，把男人桎梏在椅子里。
　　努力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自以为很霸气，实则软乎乎地宣告：“我，要亲你！很用力很用力地亲！”
　　醉猫近在咫尺，淡淡翠竹的清香，混合着些许酒气萦绕在鼻间，莫名勾人心弦。
　　席淮臻甚至能看到对方脸上细微的汗毛，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对方殷红的双唇上，喉结隐晦地微微滑动，浅色的眼眸在一瞬间变得格外深邃。
　　“我……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已经喝糊涂的哭包精扁了扁嘴，眼泪毫无征兆突然就吧嗒吧嗒往下掉，整个人委屈得不行，“可是主人你好坏，不但对我那么冷漠，甚至还对别人说不认识我，我……我都难受死了……”
　　“是你给了我生命，并且让我喜欢上了你，甚至还害得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早日修成人身，可以与你日日相拥而眠……”
　　小醉猫已经彻底迷糊，语无伦次地哭诉：“我……我好不容易修成了人身，你却又不见了，我好害怕的，见不到你我好害怕的，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说不认识我，呜呜……”
　　“我……嗝……我要吃了你，吃了你，你就不会再离开我了……”
　　望着眼前哭得伤心欲绝、梨花带泪的人儿，席淮臻莫名觉得有些好笑，鬼使神差的，他接了句：“你想怎么吃？”
　　“啊？”傅修竹一顿，随即双颊一鼓，凶巴巴：“就那样吃呀，她们都说了，灌醉了直接上！”
　　哭得湿哒哒的小脸猛然又凑近了一分，一段一段地念：“拖上床，脱/光/光，坐上去，自己动。”
　　席淮臻：“……”
　　这时，眼前的小脸猛然再次凑近，在他唇上飞快吧唧一口，霸气补充：“还有一句，出其不意。”
　　席淮臻浑身一僵，两唇相触虽不到一秒，但那柔软的触感，却仿佛带着无上魔力，让他的脑子在一瞬间变得空白，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怎么样？我就说我的学习能力好吧？”傅修竹弯着一双哭湿的眼睛，不无得意。
　　愈发浓郁的翠竹清香袭入鼻中，席淮臻掀起眼皮牢牢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突然道：“你觉得这两天的表演学得怎么样？”
　　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
　　傅修竹一愣，“啊？”
　　男人的声音沉而缓：“今天我再教你一点，多做事，少说话。”说着，倏地摁住他后颈，薄唇覆了上去。
　　与先前一触即分的感觉不大同，此时的触感更为柔软，更为真实，真实到令人头皮发麻，浑身仿若过电似的，酥酥麻麻。
　　席淮臻觉得自己的脑子变迟钝了，也变笨了，他贴在对方唇上，久久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傅修竹脑子也变迟钝了，但不同于男人的一动不动，在察觉到男人只是贴着没动静后，他探出了自己的舌尖，在对方的唇缝间舔一下，再舔一下。
　　仿佛男人的自尊受到了挑衅，席淮臻脑子懵了一瞬，也不甘示弱地探出了自己的舌头。
　　就在两舌相碰的一刹那，他感觉手上一空，唇上柔软的触感也随之消失。
　　他僵着脸，视线缓缓向下。
　　只见一株只有他手臂长短的翠绿竹子，在他怀里撒欢似的扭来扭去，那样子甭提有多高兴了。
　　席淮臻：“……”


第20章 ：记你生生世世
　　怀里的竹子莫名憨。
　　竹杆大概有小指粗细，杆上有五枝分叉，前四个分叉上各有两片小指长短的翠绿竹叶，顶上的分叉却是光秃秃的，尾端有一个旧痕，仿佛那里的叶子被人摘掉了一样。
　　席淮臻一顿，一股熟悉感莫名上涌至心头。
　　他怔怔地望着那处旧痕，心底突然涌出一股浓浓的悲意，心脏随着一阵一阵抽疼。
　　“……记你生生世世……”
　　“小珍珠……对……不起……”
　　“若有来生……还你……”
　　脑海里似乎跟炸开了一样，两道听不大清的声音反复交织在一起，席淮臻忍不住紧紧撑着餐桌边缘，额上细汗密布，脸上一片苍白。
　　心口处汹涌而来的难受窒息感，使得他忍不住大口大口喘气，整个人几乎坐不稳。
　　这时，怀里的小竹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摇摇晃晃地直立而起，努力探出自己的叶子，在男人的脸上轻轻拂了拂。
　　那样子似乎在说：乖，摸摸就不难受了。
　　带着些微痒意的感觉在脸上荡开，犹如心尖儿被羽毛轻轻拂过，那一刹那，所有的不适感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席淮臻有些疲惫地垂下眼眸，小竹子再次探出自己的叶子，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
　　有点痒。
　　他摸了摸，不由怔住。
　　他居然……流泪了！
　　席淮臻活了整整九百年，打从有意识以来，就从未流过哪怕一滴泪，如今却……
　　这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无法想象自己前世到底都经历过些什么，才会让他仅仅是想起那么几句听不大清的话，就情不自禁地流泪。
　　一顿饭吃到这里，席淮臻也没有心思再吃下去，索性打算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
　　可看了看怀里这会已经没有了动静的小竹子，他有些犹豫。
　　这是喝醉了，累了，所以睡着了？
　　妖精也会醉酒么？
　　虽然傅修竹一直强调自己是神仙，但此刻看到他的原形，席淮臻便自顾认为他是竹子精。
　　至于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神仙，这“小朋友”嘛，自尊心强点也正常。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竹子的叶子，兴许是因为睡着了，小竹叶有些蔫吧吧。
　　想了想，他找来一个空瓶子，装了小半瓶子水，把小竹子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就跟用水养花似的。
　　席淮臻没有照顾妖精的经验，生怕小竹子会不适，他还特意观察了十分钟，发现小竹子并没有什么异样后，才放心地去收拾餐桌。
　　傅修竹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掉进了水里，不管他怎么扑腾，死活够不着岸，冰凉的水淹过口鼻，使得他越来越难以呼吸。
　　就在他感觉精疲力尽之际……
　　“咣当——！”
　　一声瓷器摔碎的脆响。
　　“嘭……”
　　傅修竹浑身湿/漉漉摔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湿哒哒的小脸上满是惊悚。
　　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淹死了！幸好及时冲了出……
　　咦？
　　这么一会，他已经有些缓过神，当看清眼前熟悉的环境后，顿时傻眼。
　　他在主人新家……客厅里。
　　此时他正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哒哒，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距离他不过一步远之处，零散铺着几块瓷器碎片，和一地水渍。
　　傅修竹懵了片刻，忽然想起先前听到的那一声脆响。
　　所以，他是打破了瓶子，然后从里边逃出来的？
　　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人身，他这么大一个人，是怎么塞进去的？
　　“啧，这变小了不就能塞进去了？”系统的声音莫名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傅修竹懵：“什……什么意思？”
　　系统：“意思就是你昨晚不但没有灌醉你的心上人，自己反倒醉了个透，顺便还在心上人面前变回了原形。”
　　“不仅如此，你还贼霸气地把他桎梏在椅子里，贼霸气地亲了他，然后告诉他，你很久以前就开始馋他的身子，无时无刻不想着与他酱酱酿酿。”
　　他呵呵冷笑：“刺激不？”
　　傅修竹：“……”
　　他微张着小嘴，简直难以置信：“不是……我……我真说了？我真的把这些事都告诉主人了？”
　　系统：“事到如今，我说你没说，你信不？”
　　傅修竹：“……”大概……是不信的。
　　他虽然记不大清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但经系统这么一提醒，他又好像记起了些许片段。
　　比如说，贼霸气地冲男人宣告自己要很用力很用力亲他……
　　又比如说，他稀里哗啦地哭诉男人好坏……
　　傅修竹：“……”他没了，为什么他喝醉了会变得这么不矜持啊啊啊！！
　　系统简直恨铁不成钢：“本来昨晚那么好的气氛，他都忍不住亲你了，你却忽然变回了原形，你说你要是稍微争气那么一丢丢，可不就吃上肉了？”
　　傅修竹猛然瞪眼：“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稍微争气那么一丢丢……”
　　“不是，不是这句，前面！”
　　系统一顿，“你忽然变回原形？”
　　“前面！”
　　“本来昨晚那么好的气氛……”
　　“哎呀不是这句，”傅修竹简直要抓狂，“是后面一句！”
　　系统迟疑了下，“他都忍不住亲你了？”
　　傅修竹双眼乍亮：“对对对，就是这句，你是说……你是说主人他亲我了？他真的亲我了？”
　　系统：“……”
　　他有什么好气的？对方是脑残粉啊！
　　“主人为什么亲我？难道他也喜欢我吗？我……我其实长得也不差的对不对？”
　　瞧着他一脸荡漾的模样，系统忍不住打击：“你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了？昨晚那个情形，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他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吧？”
　　“先前我就说了，这表面越是正经的男人，私底下就越是骚，你看昨晚他不就暴露自己的本性了？”
　　傅修竹：“……”
　　他皱了皱鼻子，“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讨厌？主人才不是那样的人！”
　　“嗤，那你怎么解释他亲你的事？别说他喜欢你，这个你自己都不会信。”
　　傅修竹一噎，有些羞恼：“我……我不跟你争，我自己去问主人！”说着，爬起来就往主卧的方向走。
　　来到主卧门前，他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身上湿哒哒的衣服，随手捏了个“净尘诀”将身上的衣服变干。
　　想了想，他又捏了个诀，将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全部清扫干净，这才深吸口气，敲响房门。
　　“叩叩叩……”
　　一连敲了几次，里头都没有反应。
　　“今天是十五号。”系统突然提醒。
　　“啊？”傅修竹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双眼瞪大：“十五号？那今天岂不就是主人……”
　　他连忙又敲了敲门，可里边依然好半晌没动静，就在他几乎忍不住破门而入的时候，里头终于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进来……”


第21章 ：太犯规
　　傅修竹扭动门把，房门应声而开，他连忙走进去，窗帘被拉得死死，房内有些昏暗看不大清，他下意识就想打开灯，然而当手摸到开关的时候，他又顿住了。
　　目光扫向正中央的大床。
　　心中一突，只见床上空空如也。
　　“席老师？”软糯的嗓音隐隐有些着急。
　　没有回应。
　　这让他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席老师？”
　　“我……在这……”
　　男人的声音极为虚弱。
　　傅修竹循声往里走了几步，目光蓦然顿住。
　　只见靠墙的角落里，男人如同孩子般抱膝蜷缩在那，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上的黑发被不断冒出的汗水浸湿，那双深邃的浅色眸子，没了平日里锋锐的光芒，隐隐透着几分无助与难忍的痛苦。
　　透过松垮的白色浴袍，隐隐可见心口处有绿色的光芒，在一阵一阵闪烁。
　　这一刹那，傅修竹只觉心脏仿佛被人猛然攥紧，呼吸一窒，细细密密的疼从心脏处开始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在他的记忆里，主人从来都是一袭白衣，意气风发，仙气凛然，何曾像眼前这般无助得像个大孩子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他大步冲上去，却又动作轻缓地半跪在男人跟前，他想伸手去碰男人，却又害怕惊着了对方而顿在半途，显得有些无措和不安。
　　这时，席淮臻蓦地一把抓住他伸出的手，嘴唇颤了颤，好一会才从喉咙里艰难地溢出声音：“你……没事吧？”
　　傅修竹怔了怔，后知后觉对方是在询问他喝醉的事，眼眶蓦地一热，明明自己都虚弱成这样了，却还惦记着他……
　　眼眶里迅速凝聚水雾，但他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任由眼泪汹涌而出，而是咬着唇使劲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样了？”
　　席淮臻握住他的手后，脸色已经在逐渐好转，但整个人依然非常虚弱，他微微扯了下嘴角，嗓音又沉又哑：“习惯了。”
　　的确是习惯了，以往的每一次发作，他都是一个人默默承受，只要撑过这一天就会雨过天晴，因为这印记发作虽然会让人痛苦难忍，但却不会要了他的命。
　　九百年以来的所有痛苦，却被他仅仅用简单的三个字概括，傅修竹无法想象，如果每一次发作都像刚才进门时看到的那样，那该多疼？
　　眼眶里的泪水越聚越多，他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仍旧苍白的脸庞，情不自禁伸手轻轻碰了碰男人心口处露出来的竹叶印记，声音微颤：“疼……疼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自顾喃道：“疼的，一定很疼的。”
　　似乎是被少年指尖的温暖安抚，心口处最后一丝灼烧感彻底消失，犹如久病终于痊愈，席淮臻感觉到身体的力量正在逐渐回归。
　　他望着少年氤氲着浓浓雾气的双眼，心底止不住颤动。
　　说实话，打从一开始，他就感受到了少年对他的极度依赖和信任。
　　毫无疑问，少年是喜欢他的。
　　只是他无法理解，因为在他看来，他们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后来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有缘人，并且与自己的前世关系匪浅，莫名的，他没有考虑太多，心里就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继而做一些自己从前从未做过的一些举动。
　　比如说，为对方扎头发……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不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
　　此时看着少年精致小脸上满满的心疼，还有那明明很想哭，却又因为怕惊着他而强忍着的泪水，他忽然就好像有些懂了。
　　所以，爱……是心疼么？
　　房内，两人无声凝望，气氛似乎在某一瞬间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嗡……”
　　这时，两人手背上的死神印记忽然黑芒乍起，紧接着，一道充满恐惧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传了出来：
　　“救……救命……有没有人在？南区荒山有好多恶鬼，请求支援！请求支……啊——！”
　　那头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这安静的房内显得极为瘆人。
　　傅修竹毕竟做死神还没几天，对死神印记了解甚少，此时突然听见印记里传出来这么瘆人的声音，难免会被吓一跳，他倏地收回触碰男人心口印记的手，有些惊魂未定：“什……什么东西？”
　　席淮臻此时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他握着他的手站起来，顺便点开死神印记，直接换上死神黑袍，“这是最高紧急求助信息，信息一旦发出，方圆百里的死神都会收到，不过因为每个死神终身只有三次求助权限，一般如果不是遇到十分紧急的事情，都不会随意使用。”
　　看着他换上黑袍，傅修竹双眼微微瞪大：“那按照先前听到的惨叫声来看，求助的人岂不是已经身陷危险之中了？”
　　他皱着小脸，拽了拽席淮臻的袖子，先前还一直忍着的眼泪，无声滑落一滴，“主人你不能去！”
　　席淮臻一顿，望着那滴泪从少年眼眶里缓缓滑落至下巴，浅色的眼眸微微一颤。
　　他抿了抿唇，“我已经没事了。”
　　傅修竹其实不大懂他这个印记发作有什么规律，只隐隐猜到自己似乎能安抚它不继续让男人疼。
　　只是……
　　“不行，”他急道，“今天不是十五号吗？十五号你的印记发作不是会持续一整天吗？况且，现在你的体力还有法力都还没恢复，你去了会有危险的呀。”
　　席淮臻默了默，忽然举起握住对方的手，浅色的眼眸深深望着他：“有你在，我没事。”
　　傅修竹心中一颤，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怔愣。
　　有你在，我没事。
　　多简短的一句话，却莫名勾人心弦。
　　他的双脸颊悄悄爬上红晕，心脏止不住地怦怦狂跳，太犯规了，太犯规了！主人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说这种话？
　　席淮臻向他踏近一步，低沉的嗓音仿佛羽毛般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淡淡的檀香味袭入鼻中，傅修竹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后，愣愣点头。
　　席淮臻嘴角微勾，“那就好。”
　　傅修竹：“……”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刚才主人在……撩他？
　　他脸色倏地爆红，止不住上涌的羞赧，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那……那你一定……一定要紧紧牵着我，一定……一定不能放开我。”
　　男人眼底隐隐有笑意，“好。”
　　他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一定一定紧紧牵着你，一定一定不放开你。”
　　傅修竹：“……”
　　……他没了。


第22章 ：不要脸的鬼
　　正直午时，明明上一刻还阳光明媚，在傅修竹和席淮臻双双踏进南区荒山的时候，却变成了乌云盖顶，阴风阵阵。
　　踏进荒山山顶，傅修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个什么情况，就觉左侧一阵令人闻之作呕的腥臭味袭来。
　　介于右手被男人握住，他想也没想就抬起左手，一巴掌抡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他的眼角余光飞快略过一抹粉色。
　　定晴看去。
　　只见不远处地上一个大概到他膝盖处，穿得一身粉色的……小女孩？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
　　傅修竹愣了愣，就见小女孩猛地爬起来，然后转身怨怼地看着他，右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扎眼。
　　下一秒，她开始撕心裂肺般嚎啕大哭。
　　“呜哇哇哇……我不过就是想讨个抱抱而已，你为什么要扇我耳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打我？我长得还不够可爱吗？”
　　她一边哭喊，一边满地打滚，要不是她身上那浓郁到让人无法忽视的阴气，傅修竹都要以为这不过就是个普通娃儿。
　　“你这个坏人，你为什么要打我？我漂亮的脸蛋都被你打丑了，你赔给我，你快赔给我！”
　　看着她如同撒泼般的行为，傅修竹极为嫌弃地捏了捏鼻子，问身边的男人：“噫，这就是恶鬼吗？好臭呀。”
　　他话音一落，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圆眼睛，死死盯着傅修竹，似乎是因为生气，小小的胸脯一鼓一胀，那张还算清秀的小脸，随着鼓胀逐渐变得扭曲和臃肿，同时变化的还有她的身体和四肢。
　　“啪……”
　　一声脆响，她的眉心处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从里不断渗出一小坨一小坨的粉色粘液。
　　这粘液一出，那股腥臭的味道简直浓了十倍，熏得傅修竹只觉脑袋都变得有些晕沉，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直干呕。
　　太……太臭了！
　　见状，席淮臻脸色微变，快速给他扣上一个黑色口罩，“这是死神部特制的口罩，可以隔绝欲鬼的欲毒。”
　　戴上口罩后，那股熏得人头晕眼花，忍不住呕吐的腥臭味顿时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傅修竹重重喘了口气，整个人都感觉活了过来，可抬眸一看，眼前男人脸上空空如也。
　　他微微一愣，“席老师你……把自己的口罩给我了？”
　　席淮臻锐利的目光直盯着此时已经臃肿得如同一个不倒翁的小女孩，声音极为冷静：“我没事。”
　　傅修竹不知道什么是欲鬼，也不知道欲鬼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此时见他脸色平静，似乎真的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他转头看着越来越肿的小女孩，着实又被恶心了一把，“这臭玩意儿实在太恶心了。”
　　“你敢说我臭？你敢说我恶心？”小女孩此时的声音极为尖锐，听进耳里仿佛能把耳膜穿透似的，“他们都说我最香，说我最美，你居然敢说我臭？说我恶心？”
　　那臃肿的恶心模样，配上这么尖锐刺耳的声音，换个胆小的人，早就被吓得两腿发软说不出话。
　　然而……
　　傅修竹忍不住抖了下，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他看着身旁的男人：“席老师，我可以抽这长得丑了吧唧，还出来恶心人的东西吗？”
　　就是那么凑巧，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旁边虚空中一阵黑芒闪烁，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里走了出来，当听完他的话后，两道身影一个哆嗦，掉头就想往还没彻底消散的传送口跑。
　　傅修竹眼尖，“哎，站住！”
　　两道身影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傅修竹眯了眯眼，这可不正是在医院里挑衅席老师，然后被他胖揍了一顿的高矮个子吗？两人脸上的淤青都还没好完全呢。
　　“原来是你们！”
　　高个子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真、真巧。”
　　“是、是啊，真巧。”矮个子看了眼他被握住的手，再看了眼握住他手的男人，谄媚：“二位的感情真好。”
　　傅修竹看着这两的倒霉模样，眼珠子转了转，眼睛逐渐弯了起来：“你们……也是来捉恶鬼的？”
　　望着他的笑脸，高矮个子莫名打了个寒颤，“是……是啊。”
　　傅修竹眼睛几乎弯成了一弯弦月，他指了指小女孩，“既然如此，那不如你们先把这臭东西解决了？”
　　高矮个子先前刚来就被他那句“似曾相识”的话给吓了一哆嗦，根本还没来得及去观察周围的环境，此时听他这么一说，便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欲鬼——！”
　　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后，高矮个子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突了出来，两人双双往后退了一大步，脸上的惊惧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傅修竹有些错愕，这两人连主人都敢挑衅，竟然会被这么个小东西给吓成这样？
　　“欲鬼怎么了？”他忍不住问。
　　高个子看着还在不断膨胀的小女孩，额上的冷汗刷刷直往下掉，“时时时间紧急，我我我们还是先离远一点再说吧？”说话间，他与矮个子均都迅速带上了他脸上的同款口罩。
　　矮个子有些惊魂未定地看了眼脸上空空如也的席淮臻，“欲鬼专门以吸食人类欲望为生，不过它们自身实力并不强，可怕就可怕在它们动不动就自爆。”
　　高个子快速接过话，“它们尤为喜欢潜藏在人类看不到的地方，暗暗窥视人类的……床笫之欢，而且因为它们专门以吸食人类的欲望而生，所以它们自爆时的欲毒，具有极为浓烈的……”他斟酌了下措辞，委婉且含糊地说，“……助兴效果。”
　　“助兴效果？”傅修竹茫然，完全没听懂，“什么助兴效果？”
　　席淮臻淡淡扫了他一眼，冰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类似春/药。”
　　类、似、春、药？
　　男人低沉声音在脑海里缓缓回荡，傅修竹懵了一瞬，脸色倏地开始泛红。
　　怎、怎么还会有这么……不要脸的鬼？
　　再次看向小女孩时，他眼底的嫌弃又多了一分，“那她现在是在自爆吗？”
　　自从看到小女孩后，高个子的双眼就没离开过她，此时闻言，嘴唇都有些哆嗦了，“是……是的。”
　　见傅修竹仍不为所动，他忍不住劝道：“我们赶紧离开吧？不然一会就来不及了。”


第23章 ：恶鬼现身
　　傅修竹奇怪地看他，“你是怎么当上死神的？”
　　高个子懵：“什……什么？”
　　“胆子这么小，勾魂的时候难道不会手抖吗？”傅修竹其实就是有些好奇，但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有点内味了。
　　高个子脸上神情微僵。
　　傅修竹晃了晃被握住的手，笑眯眯：“你看，席老师口鼻不遮都不见慌，区区小鬼而已，他若是敢作妖，打一顿就好啦。”
　　望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可以说有些瘦弱的少年，高个子神情更僵了。
　　矮个子也僵了。
　　对于“打”这个字眼，他们是深有体会，并且“深深记在了心里”，甚至听到这个字他们的小心肝都忍不住颤一颤。
　　想起自己两个人加在一起，在人家手里都没有丝毫反抗能力：QAQ
　　“不对！”
　　席淮臻突然开口。
　　他眉心紧蹙，神色凝重。
　　傅修竹强忍着戳一戳他眉心的冲动，“什么不对？”
　　席淮臻浅色的眸子看着他：“我们接收到的信息说南区荒山有很多恶鬼，可这附近除了这只欲鬼，我并没有感应到其他恶鬼。”
　　听他这么一说，傅修竹怔了怔，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区分恶鬼、欲鬼，可是鬼这种东西因为有阴气加身，对于有修为加身的人来说，还是比较容易发现的。
　　然而事实却是，自打刚才进入这座荒山后，除了眼前这只恶心人的欲鬼，他没有感应到一丝别的鬼气。
　　这很不寻常。
　　要知道，他们通过死神印记传送过来的坐标，是连接着发信人的坐标，可人呢？恶鬼呢？
　　席淮臻看了眼仍在不断膨胀的欲鬼，低沉的嗓音冰冷刺骨：“你若再胀一圈，神仙都救不了你。”
　　随着他话音一落，小女孩膨胀的速度戛然而止，她臃肿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大声：“你说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真的自爆？”
　　席淮臻冷漠的眸子看着她，“你随意。”说着，他手掌一翻。
　　一本金光闪闪的书出现在他手掌上方。
　　他微微垂眸，金色的书开始迅速自主翻页，待书本停止翻页后，他修长的手指挑起书内一串小蝌蚪般大小的符文，往天空屈指一弹。
　　只见金色的符文犹如一群闪烁的流星，倏地飞向天空，然后像烟花一样炸开，迅速向四周散去。
　　头顶上的天空一片金光点点，十分绚丽。
　　然而在场众人此时却无心欣赏，因为仿佛被炸开了一层屏障，眼前的景象直接变了个样。
　　但见前方十米处的虚空中，有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处浓雾缭绕，看不大清，只觉周围阴风阵阵，鬼气森森，叫人不寒而栗。
　　席淮臻微微蹙眉，屈指又弹出一串符文将浓雾拨散。
　　待浓雾散去一些后，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个“洞口”。
　　“嘶……”
　　高矮个子倒吸一口凉气，那哪是什么洞口呀，那分明就是一只巨大的恶鬼的嘴巴。
　　那恶鬼仿佛一座小山般匍匐在地，身上各处长着一张张或笑或哭的鬼脸和鬼手，浑身还冒着一股臭气熏天，黏黏腻腻的绿色液体，叫人看着忍不住头皮发麻，胃里翻腾。
　　太恶心了。
　　“救命……九爷救命……”
　　“救命啊……”
　　这时，一阵阵微弱的呼救声传来。
　　傅修竹微眯眼眸，这才看清那些鬼手正抓着扯着一个个身着死神黑袍的人往嘴里塞。
　　四溅的血水、活生生被扯掉的四肢、还有嘴里咀嚼漏出来的肉沫、肉块，那场面直叫人背脊发寒，两腿打颤。
　　“呕——！”
　　高矮个子虽然做死神多年，但眼前这种场面，着实还是头一回见，登时就没忍住吐了个昏天暗地。
　　傅修竹小脸难得严肃，那双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闪过一丝寒芒，“这臭玩意儿实在是太恶心了。”
　　同样的一句话，放在小女孩身上平平淡淡，但放在眼前这恶鬼的身上，却隐含戾气。
　　虽然他加入死神殿没多久，可眼前这情景，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他的拳头不自觉攥紧。
　　席淮臻紧了紧握住他的手，冲他微微摇头：“让我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一身衣物无风自动，身上的气息在不断攀升。
　　在一侧刚吐完的高矮个子浑身一抖，有些心惊肉跳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强的气息！
　　其实说起来，“九爷”之名在死神殿几乎人尽皆知，不光是他的业绩，还有他的能力同样叫人闻之心颤。
　　只是三百年前死神殿发生了一场内战后，他逐渐低调，外人再也没见过他出手。
　　有传言说他在三百年前那场内战里事受了难以痊愈的重伤，所以不得不低调；也有人说他因为那场内战而心灰意冷，除了日常业绩，再也不愿多管死神殿的事。
　　不管传言是真是假，但席淮臻自三百年前后就再也没对谁出过手这是事实，不然高矮个子此前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挑衅他。
　　此时见他一身气息恐怖，眼皮不由骤然狂跳，浑身汗毛直立而起。
　　九爷依然是那个九爷。
　　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有勇气去挑衅这样一个强者？现在跪下来请求原谅还来得及吗？QAQ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傅修竹离男人最近，自是对男人身上不断攀升的气息最有感触，他眨了眨眼睛，眼底是浓浓的欢喜。
　　主人还是那个主人，一如既往的强大。
　　“啊救命……九爷救命啊……”
　　恶鬼身上还没死透的死神，惨叫连连。
　　席淮臻抿着唇，浅色的眸子透出无尽的冰冷，五指在金书上连挑，一串又一串金色符文从他的指尖嗖嗖嗖地飞出，最后化作一张巨大的金网，向小山一样的恶鬼覆盖而去。
　　望着覆盖而来的金网，恶鬼不慌不忙，身体依然匍匐在地，只微微仰头鼓起腮帮子，一吸一喷。
　　只见一股肉眼可见的飓风从它嘴里喷出，以一种势如破竹之姿，呼啸着直冲金网而去。
　　两者相撞，飓风犹如陀螺般重重将金网顶起一个弧度。
　　与此同时，整个山顶阴风乍起，风力大得人几乎站不住。
　　“吃了他们！吃了他们！”
　　阵阵刺耳的尖叫声从恶鬼身上的鬼脸传出，仿佛带着邪恶的魔力，要将人的耳膜穿透。
　　原就被阴风吹得不怎么站得稳的高矮个子，被这尖叫声干扰了心神，身体离地而起，咻地向恶鬼的方向飘去。


第24章 ：断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两人亡魂皆冒，“救命……九爷救命啊啊啊！”
　　席淮臻此时正给金网加持符文，见状正要有所动作，身旁的傅修竹随手挥出一道绿色光芒迅速圈住两人往回一甩。
　　“砰砰……”
　　两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高矮个子连滚带爬，一左一右抱住傅修竹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嗷老大，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了，多谢老大的救命之恩，我高男（罗旗）往后做牛做马以老大马首是瞻。”
　　傅修竹：“……”
　　他略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松手。”
　　生死面前，无论是高个子高男，还是矮个子罗旗全都没了节操，双双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老大……”
　　傅修竹只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左手一翻，掌心处泛起一阵绿光。
　　见状，高男和罗旗犹如触电般双双迅速松手，抱作一团，以防再次被阴风吹走。
　　傅修竹撇了撇嘴，目光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男人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一手紧握着他的手，一手在金书上灵活跳动，一串又一串金色符文源源不断地飞向金网，与金网化作一体，加固着金网的防御。
　　恶鬼见飓风竟然一时无法突破金网，这才有些急躁地扭了扭巨大的身体，无数鬼脸从他身上脱落，尖叫着飞向金网的各处，如同涂油漆般喷出一滩又一滩黑色的粘稠物将金网几乎糊了个遍。
　　同一时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毒雾从粘稠物里冒出，快速向外蔓延，不一会就将整座荒山覆盖住，而山上的所有植物，也在一瞬间被熏得枯萎。
　　傅修竹和高矮个子都戴了死神殿特制的口罩，味觉上倒是没有多大感觉，但在那毒雾将他们也包围后，他们的身上都泛起了一阵阵刺痛感。
　　高男极为难受地挠了挠手臂，只见手臂上直接被他挠掉了一层带血的皮，惊得他眼珠子险些都掉了出来。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傅修竹，结结巴巴：“老老老大，有有有毒，这黑雾有毒……”
　　傅修竹扫了眼他手上抓下来的皮，皱着眉在他和罗旗周围打出一道淡绿色光圈，将两人护在里头。
　　看到这十分眼熟的绿光，高个子有些惊喜地摸了摸身上各处，“不疼了？啊真的不疼了！”
　　矮个子也在身上摸了个遍，跟着嗷嗷叫唤，“嗷嗷嗷老大威武！”
　　傅修竹现在可没心思没管他们，他看了看身旁男人微微泛白的嘴唇，眼底闪过一抹寒意，男人这会还处于虚弱期，根本不宜过多使用灵力。
　　思及，他挥手在自己和男人周身打下一圈结界后，左手微握，一支翠绿色的大毛笔凭空出现在手里。
　　他握着大毛笔凌空虚划，迅速在虚空中画出一大片泛着绿光，指头大小的竹叶。
　　画完后，他笔势一转，凌空虚拍，眼前的一大片竹叶便如流星般穿过金网的缝隙，直冲恶鬼身上的鬼脸疾射而去。
　　“噗噗噗……”
　　随着一声声利刃刺进肉里的闷响，鬼脸被竹叶一穿一个准，迅速化作一滩滩浓液。
　　这一变故，惊得那些有幸没被刺中的鬼脸直接放开嗓子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顿时划破天际，震得人耳膜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还有三个幸存的死神也被鬼脸松开，跟滚葫芦似的从恶鬼身上滚落到地。
　　而恶鬼体型虽大，但鬼脸怎么说也是它身体的一部分，这么多鬼脸被瞬间毁去，它顿时趴不住了，直接从地上站起。
　　混乱中，眼看着就要将那三名死神踩成肉酱，席淮臻眸光微转，指尖迅速划过金书，但见一长串符文化作三道金色流星，眨眼冲到三名死神跟前，将他们卷起拖了出来。
　　似乎后知后觉自己的猎物被救走，恶鬼双手拍打着胸膛，冲席淮臻凶狠地嘶吼。
　　它的体型很大，站起来后脑袋几乎顶到了上方的金网，鬼吼一通后，双手直接插到金网两端，企图用蛮力将金网撕碎。
　　席淮臻嘴角冷冷勾起，手掌在金书上一摁一拉间，漫天让人眼花缭乱的金色符文从书中涌到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一把金色巨刀。
　　就在巨刀成型之时，覆盖在恶鬼上空的金色巨网，突然散开变回一颗颗符文涌向天空中的巨刀，与巨刀融为一体，使得巨刀变得更加巨大，威力也更加摄人。
　　浓郁的力量从巨刀之中传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恶鬼从巨刀中感受到了威胁，再也忍不住大步跨出，一双巨手像拍苍蝇似的拍向巨刀。
　　见到这一幕，高男和罗旗的脸色由震惊逐渐转变成微妙，最后更是变成幸灾乐祸。
　　死神界谁不知道九爷的成名绝技“断魂”？断魂一出，魑魅魍魉胆魂俱颤，唯恐避之不及。
　　这几乎是死神界公认的事。
　　自打九爷激活“无垠天书”以来，除了收养他的那位老头，死神界至今还没有人敢徒手接他这一刀。
　　眼下这恶鬼居然妄想徒手接“断魂”，简直不知死活！
　　不同于高矮个子的乐观，傅修竹此时心中隐隐担忧。男人这一刀即使还没发出去，他也能感受到其中恐怖的威力，但是，威力越大的招式，它需要消耗的灵力就越大，这几乎是恒古以来不变的真理。
　　可男人眼下还处于虚弱期，恐怕这一刀出去，短时间内就再也发不出第二刀了。
　　在他心绪乱飞之际，恶鬼的巨手已经撞上金色巨刀。
　　“嗡……”
　　一声响彻天地的刀鸣声响起，巨刀周身发出一阵极为耀眼的光芒，直接将恶鬼的巨手震开。
　　与此同时，金色巨刀终于蓄力完毕，刀身缓缓直立而起，在席淮臻最后的一个指令下，倏然以闪电般的迅速朝恶鬼巨大的脑袋劈下。
　　“嘭……”
　　与高矮个子预想的那样，金色巨大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将恶鬼的脑袋劈了个四分五裂，一滩滩浓稠的黑色液体随着狂喷而出。
　　然而即使是这样，恶鬼也还没有死透，没了脑袋，它巨大的身躯在倒地后，仍不断地扑腾，身上的鬼脸不断尖叫。
　　“小心！”
　　这时，高男突然一声惊呼，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爆炸声：“砰——！”
　　傅修竹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怎么一回事，身旁的男人就一把将他整个人抱紧了怀里，牢牢护着。
　　同一时间，两人周身的结界被外力破开。
　　“啪”的一声轻响。
　　傅修竹很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男人身体僵了一瞬，紧接着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他连忙将男人抱紧，“席老师，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第25章 ：你是憨批吗
　　眼见席淮臻几乎连站都站不稳，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红，傅修竹不禁更加急了：“席老师，你怎么了？”
　　席淮臻此时不仅脸色一片通红，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好半晌，他张了张好看的薄唇：“欲……毒……”
　　傅修竹没听太清，不由把耳朵凑过去了一些，“什么？”
　　少年身上淡淡的翠竹清香冷不防袭入鼻中，席淮臻只觉体内蓦然升起的燥热更加明显了。
　　他额上沁出了些许细汗，“我……”
　　“欲鬼自爆了！”
　　身后，高男失声半天，终于喊出了声。
　　只见他与矮个子罗旗正紧紧抱作一团滚在地上，先前的结界也被欲鬼自爆的余威破掉了。
　　傅修竹抱着几乎站立不稳的男人，抽空回头看了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躺那干嘛呢？”
　　高矮个子连忙爬起。
　　高男嘴巴一张：“先前欲鬼突然自爆，我们见有残骸飞过来，所以就连忙躲开了，谁知道那残骸就直接沾到了九爷身上……”
　　“咳咳……”他话还没说完，罗旗就推了推他。
　　高男：“……？”
　　“你推我/干什么？”
　　傅修竹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说，先前正是因为你们躲开了，所以席老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闻言，罗旗一脸菜色。
　　而高男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他看着傅修竹，磕磕绊绊：“我……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下意识就躲开了，我们……”
　　傅修竹简直要气笑了：“你们不是死神吗？既然会躲为什么就不能把它弄走？”
　　席淮臻本身因为今天日子特殊，身体虚弱了一晚上灵力到现在也还没完全恢复，刚才又因为加速耗费灵力对付恶鬼，此时体内灵力已经被消耗一空。
　　加上刚才又冷不防被欲鬼自爆的欲毒沾身，可谓是雪上加霜。
　　他极为艰难地握住傅修竹手腕，双颊泛着异常的红：“先杀……恶鬼。”
　　傅修竹向来是最听他的话，闻言也就懒得再理会那两个憨憨。
　　转身看向恶鬼的时候，身后还隐隐传来罗旗小声骂高男的声音：“你他妈是憨批吗？不知道老大最是宝贝九爷？你他妈想挨打别扯上我呀……”
　　恶鬼被席淮臻劈掉了脑袋，巨大的身躯在地上来回打滚，身上的鬼脸也因为吃痛而不断尖叫，刺耳的声音几乎响彻整座荒山。
　　被席淮臻救回来的三名死神此时也缓过了口气，相互扶着站起来，急道：“快！趁它的脑袋还没重新长出来，快杀了它！不然它的实力会变得更加恐怖！”
　　闻言，傅修竹神色一凛，直接把男人往背上一背，紧接着随手打出一道绿光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后，他掌心微推，把大毛笔推上空中。
　　大毛笔滴溜转着飞向恶鬼的上空，紧接着徒然变长，正好绕成一个可以将底下不断翻滚的恶鬼围住的大圈。
　　傅修竹心念一动，大圈猛然向下发出刺目的绿光。
　　刺目的绿光接触到恶鬼的躯体，犹如点燃的炸/弹，瞬间将恶鬼的躯体炸了个粉碎。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荒山上空，傅修竹等人甚至还隐隐感觉脚下一阵地动山摇。
　　“嗷！！老大威武！！”
　　高矮个子震惊半晌后，忍不住兴奋高喊。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把恶鬼怎么样了。
　　然而此时傅修竹依然没空管他们，恶鬼虽然被炸了个粉碎，但他清晰地看到在恶鬼被炸开的一瞬间，有张鬼脸竟然脱离了恶鬼，独自逃进了地底。
　　难道这鬼东西还有着自我意识？
　　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疑惑，那三名死里逃生的死神一号道：“这恶鬼以吸食人的生肉或者灵魂为生，每吸食一个人，身上就会长出一张鬼脸，这些鬼脸没有生前记忆，智商也算不得多高，但的确是有着自我意识。”
　　傅修竹错愕：“恶鬼身上那么多鬼脸，它们不会互相产生矛盾？”
　　“当然会！”一号一脸后怕道，“所以它们在进食的时候才会大打出手，相互抢夺，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们早就被它们全部吞食入腹了。”
　　想起先前被鬼脸当作食物的情景，他几欲忍不住干呕，脸色一片苍白。
　　“唔……热……”
　　说话间，傅修竹忽觉后颈一片滚烫的濡湿，他浑身僵了僵，磕磕巴巴：“席……席老师？”
　　男人一边无意识地亲吻着他白皙的后颈，双手一边无意识地扯着他那“碍事”的后领。
　　一号脸色略古怪：“九爷中了欲毒，这是……毒性发作了。”
　　“那该怎么办？”傅修竹焦急地看着他，“他……他身上好烫。”
　　即使隔着层布料，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身上的体温前所未有的滚烫，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男人身上的檀香味极为浓重，熏得他脑袋都隐隐有些发沉。
　　一号：“如果在正常情况下，这欲毒九爷自己便能排出体内，但是眼下他身体虚弱，又没有灵力护体，根本无法抵挡这欲毒的毒性……”
　　听他这么罗里吧嗦了一堆，硬是没说该怎么办，傅修竹忍不住打断他，“所以我该怎么办？”
　　一号飞快看了眼已经失去意识，只下意识不断亲吻着傅修竹的席淮臻，轻咳：“除了找几个姑娘给他发泄一通，没别的办法。”
　　“你说什么？”傅修竹倏地看他，“给席老师找姑娘？还找几个？”
　　高矮个子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捂住一号的嘴。
　　罗旗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一号后脑勺上：“有老大在还找什么姑娘呀？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说着，他看向傅修竹，谄笑：“他不知道你和九爷的关系才这么胡说八道的，老大你别放在心上，我和高男都知道你和九爷情深似海，恩爱两不疑。”
　　傅修竹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脸色忽然刷地一下变得通红，双眼迅速泛起了些许雾气。
　　被他背在身后的男人已经不满足于只是亲亲他的脖子，两只同样滚烫的大手冷不丁从他的衣襟滑进去……


第26章 ：少年的眼里只有他
　　“咳咳……”
　　罗旗见状，连忙转过身对在场其他人道：“那个啥……我们给老大清清场，把空间留给他和九爷……哎哟……”
　　不等他说完，傅修竹隔空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瞎说什么呢？”
　　虽然他是馋主人的身体没错，可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他不要脸了吗？
　　他有些羞恼地瞪了罗旗一眼：“再胡说八道我抽死你！”
　　罗旗：“……”
　　他错了，原来不管武力再怎么强大的人，他也是会害羞。
　　一旁的高男难得机灵了一回，一把挤开他，谄媚道：“那老大您和九爷先回去？”
　　回去干什么，在场的都是成年人，不说都懂。
　　傅修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脸色又是一变。
　　男人的手不知不觉揪住了他胸前的……
　　至此，他再也顾不上眼前这两个憨憨，一拍手背上的死神印记，黑气森森的传送门出现，他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踏了进去。
　　待他们消失后，高男和罗旗相视一眼，嘿嘿一笑。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赶紧去办事？
　　随后，他们在现场随意查看了一番，确定没什么异样后，便和剩下的三名死神开启传送门离去。
　　几乎是在他们传送走的下一秒，虚空中突然一阵蠕动，下一刻，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从里走了出来。
　　他从欲鬼自爆的地方一路走到恶鬼爆炸的地方，鼻子轻轻嗅了嗅：“这是……？”
　　“哇呀哇呀——！”
　　这时，地底下突然窜出来一张鬼脸，它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飞到来人跟前呜哇呜哇地说了一通。
　　告状。
　　来人双目倏地迸发出森森冷光：“九爷？老九？”
　　他蓦地冷笑两声：“区区恶鬼就能让你伤成这样，看来这些年你也没什么长进。”
　　鬼脸又呜哇呜哇一通。
　　他伸出手，鬼脸顺势跳到他的掌心，并且亲昵地蹭了蹭。
　　“既然他毁了我的玩具，那我就留下来陪他玩玩。”
　　“砰——！”
　　傅修竹背着席淮臻从传送口摔进了客厅里。
　　之所以是摔，不是他体力不够，而是身后的男人揪得他又疼又麻。
　　男人此时的体温异常滚烫，两人即使隔着一层衣物，他依然隐隐有着被灼烧的感觉。
　　不过好在现在已经回到了家里，他随手一挥，撤掉把两人绑在一起的绿光。
　　他本想撤掉绿光再把人扶回房间里，可束缚刚去掉，浑身滚烫的男人立刻如同八爪鱼般将他牢牢缠住。
　　同一时间，“撕啦”一声，他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黑袍，被男人从衣襟处撕掉一截。
　　白皙圆润的小肩头和线条优美，极为性感的锁骨顿时暴露在空气中，仿佛饿久了的狼见到美味的食物，男人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更为粗重，眼底深深的渴望几乎要盈眶而出。
　　但很奇异的，他所有的动作顿住了，甚至还把眼前的“美味”一下子给推开。
　　没了男人的桎梏，傅修竹连忙回头，只见男人佝偻着身体，踉跄着向卧室走去。
　　那背影，竟隐隐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席老师？”
　　傅修竹连忙爬起来，在男人关上房门的一刹那抵住门，“席老师，您关门做什么？”
　　席淮臻眼底隐隐透着红血丝，平日低沉好听的嗓音，此时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松手。”
　　傅修竹头一回不听他的话，用力摇头：“不松，您中了欲毒，需要立刻解毒。”
　　席淮臻脸色绯红，额上直沁细汗，他咬牙：“不关你的事！”
　　闻言，傅修竹愣了愣，眼眶迅速泛红：“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您是我的主人，我连命都是您给的，您如今有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席淮臻因为没了他的碰触，心口处的印记再次亮起了光芒，绯红的脸色顿时白了一个度，多重煎熬之下，他的身体忍不住在微微颤抖，几欲站不稳。
　　他猛然盯着他，眼神有些凶狠吓人：“愚蠢！你知道什么是欲毒吗？”
　　“我当然知道！”傅修竹底眼眶红红地回视他，“不就是让您好好发泄一通嘛，我才不怕！”
　　“你……唔嘶……”心口处愈发难忍的疼痛，加上体内肆意蔓延的邪火，席淮臻身体微微一晃。
　　傅修竹眼疾手快，迅速挤进去扶住他，急急道：“主人，您怎么样？”
　　席淮臻很想推开他，可奈何此时身体状况太过差，推着他的力道都是软绵绵的，冷声：“我不是你的主人，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我不会认错的！”傅修竹忍了半晌的眼泪，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终是忍不住了，“我不是说过了吗？就算我会认错这世间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认错主人您……”
　　席淮臻忍着不去看他哭湿的眼睛，“你何以见得这么肯定？万一呢？万一你要是真的认错了人……”
　　“没有万一！”
　　傅修竹有些气愤地打断他，然后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哽咽地问他：“感觉到了吗？”
　　掌心下的心跳强而有力，席淮臻怔了怔：“什么？”
　　傅修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心跳，这里的心跳告诉我，您，就是我的主人，唯一的主人。”
　　席淮臻彻底怔住。
　　眼前的少年还是头一回用这么认真，却又有些脆弱的神情与他说话。
　　“怦怦……怦怦……”
　　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蓦然，一阵翠竹清香袭来，紧接着，唇上一软。
　　傅修竹贴着他，眨了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一双漆黑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席淮臻浑身一僵，垂着眼，从对方漆黑的眼瞳里看到了完完整整的自己。
　　也只有自己。
　　少年的眼里，只有他。
　　他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体内的邪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一把将人扣过来，甩到了床上。
　　一步一步逼近。
　　他一字一句：“你会后悔的。”
　　冷不丁被甩上床的傅修竹，脑袋虽然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回答：“我不会！”
　　斩钉截铁。
　　下一秒，男人压了上来。


第27章 ：恶毒女配
　　都说被yu望支配的男人是没有理智的，但是席淮臻作为一个被心口印记整整折磨了九百年的死神，他的忍耐力绝非一般人能比。
　　他额上隐隐有青筋跳动，哑声道：“如果你现在后悔……”
　　傅修竹眼眶泛红，直视着他浅色的双眸：“我不后悔！”说他趁人之危也好，说他卑鄙也罢，此刻除了想救男人，他也的确是存了些别的心思。
　　如果他们……了，那他以后是不是就能够名正言顺地跟在男人身边？
　　席淮臻脑海里的最后一根线，在他的一句“我不后悔”出口后，彻底崩掉。
　　他有些干裂的唇，猛地封住傅修竹红润的唇瓣，滚烫的舌尖急急探入对方口中，如饥似渴地一寸一寸扫着对方口腔里的每一处。
　　恍惚间，他竟觉得这似乎是自己渴望了无数年的事。
　　这个念头一出，一发不可收拾，他最后的理智彻底消散，只凭着本能在对方唇上粗鲁又急切地啃咬。
　　……
　　太阳渐渐西下，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
　　积着一股浓浓的怨气，月上柳梢的时候，傅修竹猛地醒了过来。
　　他动了动身子。
　　“嘶——！”
　　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我……去你丫的！”
　　系统：“哟，得偿所愿后戾气这么重呢？”
　　“我……”后头那火辣辣的疼，让傅修竹憋红了脸，一时竟是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昏睡过去前的记忆，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
　　他和主人……！
　　他终于和主人……了！
　　但是此刻他却完全没有得偿所愿后的欣喜与高兴，他只想……揍人！
　　想到男人那粗鲁得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行为，他积在胸腔里的怨气简直立刻马上就要破体而出。
　　都怪那两个憨憨！
　　若不是他们，主人又怎么会中了那什么破毒？若不是中了那什么破毒，他又怎么会遭那么大的罪？
　　在他的预想里，两个人酱酱酿酿什么的，明明是件再美好不过的事，然而到了他这里，他险些废掉……
　　系统：“先前为了让宿主和宿主的主人能有个美好的回忆，本系统自动屏蔽了与宿主的联系，所以本系统很好奇，一个单身了九百年，连接吻都不会的男人，他技术怎么样？”
　　傅修竹：“……”
　　想起男人因为“不懂”而委屈巴巴的神情，想起自己果真如醉酒时说的“坐上去”，他就忍不住又是羞耻又是怨气四溢！
　　不行！
　　他猛地坐起，正想翻身下床，手边碰到了一片结实的冰凉。
　　这是……
　　他摸了摸，掌心下是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动作一顿，他犹如触电般倏地收回了手。
　　系统及时解释：“那是你男人！”
　　傅修竹一顿，忍着疼痛，借着窗外月光，低头看向仍在熟睡中的男人。
　　男人睡着后，与醒来时完全不同，棱角分明的五官变得极为柔和，脸上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却少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无端给人一种平和感。
　　这样的男人，无疑更加撩人。
　　傅修竹看得有些痴，忍不住低头在男人额上轻轻印了一吻。
　　他小声喃喃：“真好呀……”
　　顿了顿，他绕过男人，小心翼翼下了床。
　　然而即使是这样，依然牵动了身上的痛处，他一边不断轻声吸气，一边打开门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当回到侧卧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
　　疼的。
　　系统一言难尽：“你们……有这么激烈吗？”
　　傅修竹一顿，脸颊开始泛红。
　　何止激烈？简直不要太激烈！
　　男人失去了理智，除了一开始需要他的引导，后续“上手”后，简直跟头饿狼一样，动作粗鲁不说，还把他往死里整。
　　想起男人汗津津的模样，傅修竹只觉后头又是一阵疼痛难忍，他咬着牙打开衣柜，从里随手拿了身衣服，连忙往浴室里去。
　　他身上不仅疼痛难忍，还黏黏腻腻的，同样不能忍。
　　系统更加一言难尽了：“那男人也太没有风度了叭？竟然没有帮你擦身子？”
　　傅修竹不服：“主人又不是故意的，他中毒了，失去了理智。”
　　系统：“……”
　　一直到快速清洗完，傅修竹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懊恼地一拍脑门：“我真的是……！”说着，他手上一动，就想施法。
　　系统连忙出声：“等等等等……你想干嘛？”
　　傅修竹顿住，他想施法让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
　　系统：“你傻啊？你若是现在施法让身体愈合了，那席老师醒来的时候看到你活蹦乱跳的，他会怎么想？”
　　傅修竹缓慢地眨了眨眼，“怎么想？”
　　系统：“一，要么就是死活不承认占了你便宜……”
　　傅修竹想也不想：“不可能，主人向来敢作敢当！”
　　系统：“二，他会觉得自尊心受损，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
　　傅修竹：“……”
　　“这更不可能！”
　　他亲自试过了！
　　系统继续道：“三，最重要的一点，当他醒来看到你这一身伤，肯定会因为内疚而对你更好，这样你们就可以顺便增进一下感情了。”
　　闻言，莫名的，傅修竹又想起了男人那委屈和痛苦交织的神情，他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系统：“难道继酱酱酿酿后，你不想和他增进一下感情？”
　　“我当然想，”傅修竹咬了咬唇，他做梦都想让主人喜欢自己，“可……可我总觉得这样做不大好……”特别像电视里演的恶毒女配。
　　系统：“……”
　　“恶毒女配咋了？恶毒女配就不配拥有爱情了吗？啊呸！不是，难道他把你都吃干抹净了，关心关心你不应该吗？”
　　傅修竹没吭声，但也没继续施法。
　　他觉得自己变坏了，为了达到目的，变得不择手段。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披肩的长发，有些自暴自弃地坐到床边。
　　顿了顿，他打开床头柜，看着里头堆在一起的翠绿色发绳，怔怔发呆。
　　半晌，澄澈的双眼蓦然迸发出一抹亮光。
　　心情不爽，是时候找那两个憨憨揍一顿了！


第28章 ：兄弟，一路走好
　　怀着极度不爽的心情，忍着极度不舒服的身体，傅修竹在一家夜宵小摊子里，找到了高男和罗旗。
　　两人正和荒山上幸存的那三名死神在一起。
　　“来来来，庆祝我们死里逃生！干杯！”
　　“干杯！”
　　“干杯！”
　　一口饮尽杯里的酒，一号道：“当时多亏了九爷，不然我们三就成了那恶鬼身上的一部分了，想想就膈应。”
　　“谁说不是呢？当时我都以为死定了！来来来，为感谢九爷再干一杯！”
　　“干杯！感谢九爷！”
　　“感谢九爷！”
　　五人你干一杯，我/干一杯，喝得好不痛快。
　　一号道：“话说，九爷身边那人是谁？看着年纪不大，实力着实恐怖。”
　　罗旗重重放下杯子，微红的脸颊彰显着他已经喝得微醺，“怎怎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那人？那是我们老大，贼牛批的老大……”说着，他扯了把旁边使劲往嘴里塞东西的高男，“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高男嘴里塞满了东西，活像饿了三天三夜似的，嘴巴一张就直接透了老底，“老大特别牛批！我和罗旗在他手里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你们看你们看，我俩脸上的伤就是被老大揍……哎哟！”
　　他话还未说完，罗旗就跳起来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然后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大猪蹄，骂骂咧咧：“有吃还堵不住你丫的破嘴！”
　　“哈哈哈……”
　　一二三号死神看着他们耍宝乐个不停。
　　“哎哎哎……”
　　二号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据说九爷单身了九百年，从未谈过恋爱，是死神殿最年长的老处/男，这是真的吗？”
　　罗旗眼睛一亮，矮小的身板一挺，这题他会啊！当初不知死活为了去挑衅对方，他可是没少关注对方的动向。
　　都说酒壮怂人胆，他猥琐地嘿嘿笑：“是真的，部门里的同事不少都在传言九爷那方面是不是……咳咳……你们懂的……”
　　一二三号相视一眼，嘿嘿笑着附和：“懂懂懂，都懂！”
　　高男老实憨憨地撇嘴，“我觉得他们都在放屁，从九爷中了欲毒的反应来看，可不像是那方面有问题的样子。”
　　罗旗横了他一眼，“所以说传言不可信呐，咱九爷那身板必须行！”
　　高男鄙夷地看他：“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三号笑着起哄：“怎么说怎么说？他以前怎么说？”
　　高男嘴一张：“他说……”
　　罗旗连忙捂着他的嘴，恶狠狠瞪他：“你丫给我闭嘴！再提以前我拔了你的舌头！”
　　三号也是个人精，见他这样也就不再继续追问，只嘿嘿地笑个不停。
　　一号道：“所以说，九爷那么猛的一个人，加上又中了欲毒，就老大那个小身板，能承受得住吗？”
　　罗旗斜睨着他，“小子行啊，这就喊上老大了？”
　　一号嘿嘿笑：“那是，旗哥的老大就是我们的老大。”
　　一二号连忙跟着附和：“对对对，旗哥的老大就是我们的老大。”
　　“行叭，”罗旗下巴微抬，“看在你们那么识趣的份上，我就替老大收下你们几个了，以后见了老大，态度记得放尊敬些。”
　　顿了顿，他又道：“关于老大能不能承受得住九爷我不晓得，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很久以前东区有个倒霉蛋中了欲毒，当时身边没有人给他解毒，他情急之下窜进猪圈里过了一夜，据说里头的猪都被整得口吐白沫了。”
　　“握草，操猪呀？真的假的？”
　　罗旗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这么传，我就这么听……”
　　三号：“那很不妙啊，如果中了欲毒会变得这么生猛，那老大岂不是几天都下不来床……哎哟！”
　　他捂着脑门：“谁他妈抽我脑壳？”
　　站他身后的傅修竹，绷着一张因为疼痛而微微泛白的小脸，咬牙：“我！”
　　“你他妈谁啊……啊老大？”待看清身后人是谁后，三号傻眼了。
　　其他人也傻眼了。
　　高男震惊：“老大您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场内瞬间陷入死一般寂静。
　　罗旗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尽量与他拉开最远的距离。
　　傅修竹只觉后边随着高男的一句问话，似乎变得更疼了，他冰着脸看他，皮笑肉不笑：“那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能下得来床？”
　　高男愣了愣，还真试探着说：“三天？五天？”
　　罗旗嘴角抽蓄，默默又挪远了些，有些人上赶着找死，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兄弟，一路走好。
　　傅修竹长臂一伸，用力按着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标准的死神微笑：“都是好兄弟，坐那么远干什么？”
　　罗旗浑身一僵，冷汗刷地就从额上滑了下来，磕磕绊绊：“老……老大，不是我说的，是高男他……哎哟！”
　　不等他把话说完，傅修竹攥紧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将他猛地从座位上砸飞出去。
　　其他人见他突然发难，一二三号还好，毕竟没亲眼见他揍过人，所以反应还不算很大。
　　但高男就不一样了，此时他终于后知后觉自己不知不觉间作了个大死，见到罗旗飞出去后，他犹如被踩着尾巴的大猫一样，腾地窜了出去。
　　傅修竹冷笑一声，随手一挥，一大片翠绿色的光芒四下散了出去，眨眼形成一个隔开外界的结界，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的死神们全都罩了起来。
　　“砰——！”
　　因为冲势过猛，高男一头撞上了结界，高大的身躯受到结界的反弹，猛地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傅修竹因为刚揍了罗旗一拳，隐隐牵动了后边的伤口，小脸疼得更加发白了，他咬了咬牙，召出一根大概三尺长的鞭子，一步一步向高男逼近。
　　见状，高男魂都快被吓没了，“老老老大息怒，我错了，我不该说您下不来床，就就就老大您这么厉害的，就算和九爷大战三百回合也一定能活蹦乱跳……”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傅修竹额上青筋直突突，握着鞭子对准他那一张一合的臭嘴狠狠抽过去。
　　“啪——！”
　　特清脆的声音响起，高男上下嘴唇瞬间多了一道鞭痕。
　　“啊啊啊——！”
　　仿佛被抽懵了，他的惨叫声居然姗姗来迟，双手捂着嘴巴蜷在地上来回打滚。
　　众人头皮不禁一麻。
　　好家伙，让你嘴贱！
　　傅修竹猛地转身，对上身后一众死神的目光。
　　一号额上直冒冷汗，讪笑：“那……那个老大，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回去睡觉……”


第29章 ：丢进养猪场
　　“哎哟——！”
　　“啊啊啊——！”
　　“老大我错了——！”
　　“老大饶命啊——！”
　　南区街边的夜宵摊子生意正火热，在人们看不到的空间里，传出阵阵头皮发麻的惨叫。
　　“行了行了，”眼看着高男、罗旗和一二三号都被抽得再也看不出原版后，系统悠悠说：“再抽下去他们可就连工作都做不了了。”
　　顿了顿，“再者，你不是还痛着吗？这么激动真的没事？”
　　傅修竹动作一顿，方才在气头上还不觉，现在经他这么提醒，顿时又觉浑身酸疼得仿佛要厥过去。
　　他咬了咬牙，看着跟前五人，轻哼：“今天就先放过你们，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胡说八道，你们懂的！”
　　说完，转身。
　　见状，高男捂着猪头脸，“呼，还好还好，先前我还以为老大要把我们丢进猪圈里呢。”
　　闻言，罗旗瞳孔地震，想要捂住他的乌鸦嘴已经来不及，只惊恐地看着再次缓缓转过身的傅修竹。
　　傅修竹盯着他，蓦地露出死神微笑：“对，不说我都忘了，先前你们说猪圈是吧？”
　　说着，他随手一挥，一道耀眼绿光飞出，把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串成了串。
　　他手一伸，揪住绿光的另一端，拍开传送门，跟牵着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样率先踏了进去。
　　再出现时，罗旗绝望的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养猪场，里边粉嘟嘟、臭熏熏的猪何止上千头？
　　“老老老大，您您您不会真的要把我们扔在这吧？这里可是别人的养猪场，让人发现我们几个陌生人出现在这里，会被他们当作偷猪贼的。”
　　罗旗的本意是想让傅修竹打消把他们丢在猪堆里的念头，可万万没想到……
　　傅修竹闻言，摸了摸下巴：“你说得对，你这会倒是提醒我了，不能就这么把你们丢在这里。”
　　罗旗双眼一亮，“对对对，死神被当作偷猪贼，这传出去死神殿也会没面子的。”
　　傅修竹缓缓点头，“没错，所以只要把你们都变成猪扔进去就没事了。”
　　“啥？”
　　傅修竹说完，在他惊恐万分的目光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被串成串的五人身上泛起一阵阵绿光，再看时，原地已经没了五人，反倒是多了五头肥头大耳的猪。
　　傅修竹非常满意，一挥手把五头猪全送进了猪圈里，他捏着鼻子，看着在猪圈里发疯似的五头猪，笑眯眯：“都安静些，一会把饲养员引来了，搞不好就把你们送去屠宰场杀了吃肉哦。”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听在“五头新猪”耳里却犹如遭雷劈，顿时老实了，均泪眼汪汪地望着他。
　　傅修竹拍了拍根本没沾上一丝灰尘的衣服，软糯的声音凉凉的，“保重，明天天一亮我再来接你们。”说完，召唤出传送门毫不停留地踏了进去。
　　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传送门里，五头猪顿时泪流满面。
　　“吓——！”
　　傅修竹刚从传送门里走出来，便被坐在客厅沙发上擦头发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男人很明显是刚洗过澡，额上的发尾还滴着水珠，透过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袍，隐隐可见紧实的胸膛，再看仔细些，甚至可以看到那上边有着几道可疑的抓痕。
　　傅修竹的脸腾地就红了个透。
　　他结结巴巴：“晚……晚上好。”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那黑色的眼瞳仿佛一弯深不见底的寒潭，叫人看不透，又忍不住想要深究。
　　傅修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一股子莫名的心虚感让他眼神闪躲，不敢与对方对视。
　　良久，对面男人突然站起来，“你去哪了？”
　　低沉的嗓音仍带着些许沙哑，这让傅修竹不由自主想起了对方在自己身上低喘的情景。
　　身上一热，忽感鼻子有些发痒，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前些天流鼻血的事，连忙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没……我没去哪。”
　　话刚出口又觉得过于敷衍，连忙又道：“我就是……就是出去随便走走。”
　　“您……您怎么起来了？”
　　席淮臻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突然道：“疼吗？”
　　“啊？”傅修竹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席淮臻迈开长腿向他走来，目光落在他仍有些发白的脸上，薄唇轻启：“抱歉。”
　　傅修竹懵了一瞬，脸色忽然变得如纸般苍白，“您……要赶我走了？”
　　按照主人以往的性情，如果发现有人对他“图谋不轨”，或者别有心思，赶走或者远离都是再正常不过。
　　可是……
　　可是他们都……
　　所以说，他终究还是做错了，对么？
　　傅修竹紧紧咬着唇，泪水迅速在眼眶里凝聚，如同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猫，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
　　看着他脸色变了又变，席淮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总是认为我动不动就会赶你走？”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喜怒无常的一个人？”
　　傅修竹缓慢地眨了眨眼，“难……难道不是要赶我走吗？”
　　席淮臻垂眸看着他，“不是。”
　　“那……”
　　不等他说完，席淮臻又道：“我说抱歉，是因为让你受伤了。”
　　受……伤？
　　傅修竹身体一僵，总算是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了。
　　他的脸颊迅速泛红，“我……我……还好。”
　　席淮臻看着他略显苍白的嘴唇，不置可否。
　　先前他是中了毒，可没失忆。
　　所以，两人发生了些什么，他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包括……被对方踹下床，被对方引导的事。
　　“叮咚……叮咚……”
　　这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傅修竹很自然转身就想去开门，男人却蓦地握住他的手，紧接着，男人低沉撩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身体不便，我去吧。”
　　你身体不便……
　　身体不便……
　　体不便……
　　不便……
　　便……
　　傅修竹：“……”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为什么此刻听来怎么那么羞耻呢？
　　所以，主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关心他吗？是吧？
　　也就是说，主人不会赶他走了，并且还关心他？
　　短短时间内，心情仿若坐过山车般起起落落，傅修竹只觉整个人似乎飘在云端，毫无真实感。
　　于是，席淮臻提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就见哭包精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咧嘴傻笑。


第30章 ：我现在不行
　　“过来。”
　　席淮臻径自从傅修竹身侧走过，走向卧室。
　　傅修竹几乎是下意识抬脚跟了上去。
　　然而刚进了卧室，看到房内那张已经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大床后，他脚步一顿，终于彻底回魂。
　　这……不久前，他和主人正是在那上边………
　　想到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傅修竹只觉浑身一阵燥热，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席淮臻进了房，把提着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打开，一边朝床上抬了抬下巴，淡淡道：“脱/裤子，趴好。”
　　脱/裤子？趴好？
　　傅修竹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痴恋主人而产生了幻听？
　　不然他怎么可能从向来高贵冷艳的主人口中，听到这么不高贵冷艳的话？
　　半晌没听到动静，席淮臻转身，见他仍在门口处站着不动，微微蹙眉：“过来。”
　　向来听话的傅修竹没有动，他憋红着脸看他，磕磕巴巴：“过……过去干什么？”
　　席淮臻一顿，眯眼看着他红透的脸，“你希望过来干什么？”
　　“不不不干什么！”
　　迎着他略带侵略性的目光，傅修竹强忍着想要捂住屁股的冲动，眼神闪躲，声音渐小：“我……我现在不行。”
　　看着他的小脑袋几乎都要垂到了胸口，席淮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禽兽么？”他问。
　　“啊？”傅修竹一懵，随即慌忙摇头摆手：“不不不是，主人最是君子，最是高洁。”
　　“我……是我，是我……”
　　“是你什么？”
　　不知为什么，看到哭包精一脸惊慌、不知所措的样子，席淮臻就忍不住想出言逗一逗他。
　　特别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想要讨好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讨好的神情，莫名让人心情愉悦。
　　傅修竹磕巴了半晌，鬼使神差地冒出四个字：“是我渎神！”
　　闻言，席淮臻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男人五官棱角分明，脸部线条非常完美，但却过于偏冷，加上常年面无表情，周身气场又过于强势，所以很多人乍看之下，第一个念头不是俊，而是凶或者严肃。
　　此时这么一笑，直接冲淡了眉眼间的那股子淡漠，脸上冷硬的线条也随着变得愈发柔和，整个人隐隐透着一股愉悦感，十分吸人。
　　傅修竹看痴了，整个人都呆呆的，心脏也在“怦怦怦”狂跳个不停。
　　所以说，他果然是渎神了？那么好的主人，竟然被他……
　　正在他的思绪差点又一次飙上了高速时，男人高大的身影向他走近。
　　“小家伙。”
　　傅修竹茫然：“……？”小家伙？他吗？
　　瞧着他傻乎乎的模样，席淮臻屈指在他额上轻轻敲了下，低沉的嗓音格外撩人，“别把我想得太好。”
　　顿了顿，“别忘了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修竹似乎在男人眼底看到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愣了愣。
　　是他的错觉吗？总感觉主人心情很愉悦？
　　这个认知，让傅修竹已经加快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所以主人其实并没有怪他“乘人之危”？甚至还因此而感到愉悦？
　　那是不是代表着主人他也喜……
　　还不等他再想出个一二三，席淮臻又在他额上敲了一下，“又在发呆？”
　　“我……”傅修竹眼巴巴地看着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您……不怪我吗？”
　　席淮臻反问：“怪你什么？”
　　“怪我……怪我……”傅修竹一咬牙，“怪我乘人之危呀。”
　　席淮臻一顿，微微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了几乎一个头的哭包精，“你觉得在这种事上，谁更吃亏？”
　　傅修竹想都没想，“当然是您啊！”
　　迎着男人略变得微妙的目光，他顿了顿，声音渐小：“在我心里您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所以他才说，他渎神了……
　　席淮臻一怔，眼前人脸色绯红，双目澄澈干净，他说的是真心话。
　　席淮臻活了整整九百年，见过不少表面恭维他，背地里骂他的人，但说他神圣不可侵犯的，却唯独眼前这一人。
　　某一瞬间，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了一拍。
　　默了默，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扬了扬手上拿着的小药瓶：“我叫人送了点药过来。”
　　“啊？”这话题跳跃过大，傅修竹小嘴微张，一时没反应过来。
　　席淮臻淡淡扫了眼那一小截似乎没藏好的小舌尖，“给你抹抹患处。”
　　不等对面搭话，他又道：“方才宋导来电话，希望你这两天进组。”
　　傅修竹愣了愣，有些迟钝地想：所以，是因为他要进组了才给他买药吗？
　　等等，不对！联想到进门时男人叫他脱/裤子趴好，傅修竹脸色蓦地再度涨红，主人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帮他……？？？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席淮臻再次扬了扬手里的棉签和药水，道：“速度。”
　　傅修竹：“……”
　　即使已经猜到了，但他仍不敢置信，目瞪口呆：“您……您帮我抹？”
　　那种地方……
　　一想到主人帮他在那种地方上药……
　　啊啊啊他不能再渎神！！！
　　“不然？”席淮臻反问，“你一个人能行？”
　　傅修竹：“……”
　　他当然不行！
　　可……可那也太羞耻了！
　　相较于他的不淡定，席淮臻倒是一脸平静，他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
　　言下之意，速度！
　　“真……真的要脱……咳咳……要抹？”
　　见他磨蹭半天，席淮臻有些无奈：“抹了才能好得快些。”
　　其实他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好得更快！傅修竹心里想着，然后以龟速挪到了床边，双手放在腰间，却怎么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抬头对上男人似乎很平静的眼眸，他只觉又是羞耻又是尴尬，结结巴巴：“您……您可不可以转过去？”
　　席淮臻没说什么，直接转过身。
　　没了男人的注视，傅修竹心里的羞耻感没减少，但起码没有那么尴尬了。他深吸口气，抱着豁出去的心态，三下五除二将裤子脱了，然后快速往床上一趴，紧闭着眼睛道：“我……我脱好了。”


第31章 ：感谢今生你能来到我的身边
　　席淮臻浅色的眸子在那白花花的浑/圆挺翘上顿了顿，握着棉签的手微微抖了下。
　　他轻吸口气，稳住心神，弯腰开始目不斜视上药。
　　微微冰凉的药水涂抹在后头，傅修竹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小脑袋埋在枕头里，压根不敢动，也不敢睁开眼睛。
　　心底涌起又羞耻又甜的感觉。
　　主人肯亲自为他上药，这是他先前怎么也不敢想的。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所谓的爱神系统还是挺靠谱的，因为这么一来，他和主人的关系又更上了一层楼。
　　“腿张开点。”
　　身后，传来男人略沙哑的声音。
　　傅修竹一顿，怎么张？
　　下一秒，落在脚腕处的大手就告诉他怎么张。
　　男人握住他的脚腕，把他的两条腿往两边分开了些。
　　傅修竹：“……”
　　瞬间熟透。
　　上好药后，席淮臻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第一次觉得，原来上药也不容易。
　　他把棉签和药水一一收拾好后，背对着他，“药水还没干，你再趴一会。”说着，大步走出卧室。
　　若是此时傅修竹回头，便能发现男人高大的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房间里没了另一个人的呼吸，顿时安静了下来。
　　想着这几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傅修竹隐隐生出了几分不真实感。
　　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想想当初在仙岛的时候，他还没化出人形，每日都只能看着主人进进出出，连想与主人对话都成了奢望，更别提做点别的。
　　如今他不仅和主人说上话了，还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过程虽然让人十分羞耻，但终归结果是好的。
　　兴许是白日里过于疲累，也兴许是萦绕在鼻间的淡淡檀香过于让人心安，傅修竹想着想着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恍惚间他还做了个梦。
　　梦见男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不仅帮他盖上被子，还俯身在他额上印下温柔一吻。
　　“谢谢主人，主人真好……”他翘着嘴角，喃喃道。
　　席淮臻一顿，望着熟睡中的人儿，心里愈发柔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虽然不知道你我从前有过什么牵绊，但，感谢今生你能来到我的身边。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照进床上仍睡得香甜的小脸上，似乎是被亮光惊着，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这时，如催魂般的门铃声响起。
　　傅修竹皱了皱眉，身下的床很柔软，躺着也很舒服，他随手抓过被子盖住脑袋，打算继续睡。
　　然而，萦绕在鼻间的淡淡檀香让他下一秒僵住了身体。
　　猛然睁开眼睛，却迟迟不敢掀开被子。
　　这……不是他的床！
　　这一瞬间，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主人帮他上药，然后……他他他竟然直接躺在主人床上睡着了？？？
　　那主人……
　　他紧了紧手中的被子，做贼似的缓缓探出脑袋。
　　呼……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赶紧爬出被窝，只觉下边凉嗖嗖，低头一看。
　　顿时身体又是一僵。
　　他、竟、然、没、穿、裤、子！！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没穿裤子在主人的床上睡了一宿！
　　想想刚才他还两腿缠着主人的被子……
　　他的脸颊一点一点开始染红，最后迅速蔓延至脖子根。
　　他……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竟然……
　　系统不以为然：“啧，不就是缠着他的被子睡了一宿吗？又不是缠着他的身体睡了一宿，你这也太不淡定了！”
　　傅修竹一顿，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自己两腿缠着男人的画面……
　　“……”
　　他的脸色又迅速涨红了一个度，“你……你闭嘴！”
　　“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的那什么破馊主意，不让我施法治伤，我又怎么会……”
　　系统凉凉打断他：“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叽叽歪歪那么多废话，我会趁他进来之前，赶紧滚回自己的窝去。”
　　傅修竹：“……”
　　虽然对方说的话很气人，但却不无道理。
　　他腾地爬出被窝，抓起叠好摆放在床头柜上的裤子，手忙脚乱地穿上。
　　来不及仔细整理，他一个箭步握住房门把手。
　　“咔哒……”
　　门开。
　　然而，他抬起脚还没来得及迈出，便与大厅内的一二三四双眼睛对上。
　　傅修竹不禁咽了咽口水，一二三四双眼睛，除了自家主人外，他一个都不认识。
　　莫名的，一股浓浓的心虚感蓦地涌上心头，鬼使神差的，他犹如一只被惊着的小猫，迅速往后一退，“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大厅里的一二三四双眼睛：“……？”
　　系统：“……”
　　没好气：“你干嘛呢？”
　　傅修竹正捂着心口长长呼出一口气，闻言一愣，是啊，他干嘛呢？他干嘛又退了回来，还一脸心虚地关上门呢？
　　系统：“……”
　　客厅里，席淮臻看着犹如惊弓之鸟般缩回了房间里的人，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
　　哭包精还挺可爱。
　　这么想着，他无视对面一二三双好奇的眼睛，径自站起来向卧室走去。
　　在抬起手敲门的那一刹那，他顿了顿。
　　他似乎还没叫过哭包精的名字？
　　哭包精的名字叫……傅修竹。
　　“叩叩叩……”
　　猛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正苦着一张小脸不知该怎么办的傅修竹惊了一跳。
　　漆黑的眼眸盯着那门，仿佛如临大敌一般，他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一会主人要是问我为什么又缩回房间里，我该怎么说？”
　　“外面那些都是他的朋友吗？看到我从主人的房间里出去，他们会不会胡乱揣测我和主人的关系？主人现在可是大明星，这要是传了出去，会不会对他不利？”
　　此刻慌得不行的他，已经完全忘记男人曾经向宋青房介绍过他俩是“道侣的关系”。
　　“叩叩叩……”
　　兴许是见他半晌不开门，外边的人再次敲响房门，下一秒，男人低沉的声音也随着传了进来：
　　“小竹，开门……”


第32章 ：忘了介绍，这是我的道侣
　　小竹？
　　傅修竹呆了呆，只觉一股电流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主人竟然喊他……小竹？
　　这是在向他……示好吗？
　　是吗？是吗？是吗？！
　　系统啧声道：“都说关系从改变称呼开始，他在事后叫你叫得这么亲密，这可不就是最大的进展？嘿嘿，现在知道我当初的建议有多好了吧？要不是我阻止你施法治伤，你们的进展会这么快？”
　　傅修竹激动得小脸通红，这一刻，他觉得系统又忒靠谱了。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来不及多想，他有些颤抖地握住门把，打开。
　　男人高大的身形顿时映入眼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男人此时的气色比起刚开始见面时好了不止一倍两倍，脸上虽然依然是面无表情，但浑身却隐隐透着一股格外吸人的气息，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有魅力。
　　“席……席老师，早上好。”
　　傅修竹看得有些呆，红着脸结结巴巴开口。
　　席淮臻浅淡的眸光在他脸上顿了顿，低沉：“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顶着他的眸光，傅修竹心跳莫名加快，胡乱点头：“呃嗯……”
　　“还疼吗？”
　　“啊？”傅修竹一愣，“什……什么？”
　　男人没说话，目光向下，隐隐落在他的腰间。
　　傅修竹瞬间反应过来，只觉脸上一阵滚烫，“好……好多了。”
　　席淮臻目光向上，落在他有些凌乱的披肩长发上，很自然地伸手理了理，“卧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洗漱好再出来。”
　　兴许是天生死神的原因，男人的体温不同于一般人，常年偏凉。
　　他的手也是凉凉的，但不经意间碰在额上时，傅修竹却感觉是滚烫的。
　　直烫到心底。
　　烫得他心脏“怦怦”狂跳个不止。
　　“别发呆，快去。”男人屈指在他额上可以说是亲昵地轻轻敲了下，低沉的嗓音也似乎变得格外温柔，“一会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门再次关上，傅修竹却站在房里半晌回不过神。
　　这么温柔的主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况且温柔的对象还是他。
　　这前后的态度实在差太多，他一时竟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直到洗漱完毕，再次打开房门来到客厅，他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
　　席淮臻再次很自然地拉过他，看着对面的两女一男，缓声介绍：“他们是爱神集团的人。”
　　“爱神集团？”即使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握住手腕，傅修竹心脏还是不争气地加快了一拍。
　　不等他发出疑问，系统：“巧合而已，我不认识他们。”
　　对面的男人站起来向傅修竹伸出手，“您好，我是爱神集团的陆文森，也是九爷的经纪人。”
　　顿了顿，“以后也将会是您的经纪人。”
　　傅修竹注意到他对席淮臻的称呼——九爷。
　　这个称呼……
　　仿佛看穿了他心里的疑惑，席淮臻淡声解释：“他们都知道我们的身份。”
　　傅修竹诧异，“不是说我们的身份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吗？”他看得很清楚，眼前这三人的确是普通人。
　　席淮臻：“他们是普通人，但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他们是爱神集团的人。”
　　陆文森接道：“我们爱神集团可以说是死神殿在人间的一个据点，专门为在人间活动的死神提供各种工作或者帮助。”
　　傅修竹忍不住道：“可那样的话，死神殿的存在岂不是很容易被人知道？”
　　席淮臻摇头：“不会，因为爱神集团里的每一个成员都与死神殿签过死神契约，有了这个死神契约的约束，他们就无法向外人透露有关死神殿的任何事。”
　　傅修竹眨了眨眼，懂了。
　　看着伸到跟前的手，他也伸出自己的手与对方轻轻握了握。
　　两手相握，席淮臻浅淡的眸光闪了闪。
　　至此，剩下的两名女子也都纷纷站起来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爱神集团的巫南希，目前是九爷的化妆师兼助理。”
　　“您好，我是爱神集团的季宁，以后将会是您的化妆师兼助理。”
　　傅修竹一一与她们打了声招呼，大家重新坐了下来。
　　陆文森看着傅修竹：“您的基本资料我们来的时候都已经看过了，介于您年龄不大的原因，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会称呼您为修竹，这样可以避免别人说您闲话。”
　　听着对方一口一个“您”，傅修竹总觉得特别别扭，“那个……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您您您地称呼我？就随意一点。”
　　陆文森笑了笑：“当然可以。”
　　傅修竹松了口气，“那就好。”
　　陆文森顿了顿，“不知道修竹除了演戏以外，有没有兴趣上综艺节目？”
　　“综艺节目？”傅修竹不禁看了眼身侧的男人，“什么综艺节目？”
　　陆文森：“这次来除了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外，就是想了解你对综艺节目有没有兴趣。”
　　“你目前没有任何影视作品，需要更多的曝光来巩固自己在大众面前的形象，这样等将来九尾狐播出以后，对你对剧组都会有更大的好处，而上综艺节目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什么曝光什么巩固形象的，傅修竹压根不在意，他进剧组演戏也不是为了红，他只想知道：“席老师会去吗？”
　　陆文森一顿，不由看了眼他身侧面无表情的男人，“这个……”
　　他话还没说完，面无表情的男人便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去。”
　　陆文森一愣，他做对方经纪人整整九年，对方什么习性他基本摸了个透。平时除了偶尔接接戏，对方还从未接过任何综艺节目，如今却为了眼前这位……小朋友接综艺？
　　想起刚才小朋友从对方卧室里出来的情景，他若有所思。
　　再看向傅修竹的目光，多了一抹深意，“既然如此，我回去再给你们好好琢磨琢磨综艺。”
　　正事说完，几人也就起身告辞了。
　　傅修竹很自觉地将人送到门口。
　　“啊对了，”巫南希刚踏出门，忽然又回头看他，“你的伤好些了吗？明天进组有没有影响？”
　　“啊？”
　　巫南希笑：“就昨晚半夜的时候，九爷叫我送了点擦伤消肿药过来，当时他说是有小朋友受伤了，我想，九爷说的小朋友应该就是你吧？”
　　擦伤？消肿？
　　傅修竹懵了一瞬，然后脸颊一点一点开始染红，眨眼就蔓延至脖子根。
　　不等他作何回答，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将他直接捞进了怀里，男人淡淡的声音随着在头顶上方响起：“忘了介绍，这是我的道侣。”


第33章 ：九百回合
　　晚上，傅修竹躺在自己的床上失眠了。
　　虽然与男人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但那是在对方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
　　像早上那样用强而有力的手臂，霸道地把他圈进怀里……
　　想到当时那个画面，傅修竹忍不住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心里仿佛跟吃了蜜一样甜腻腻的。
　　特别是男人当时还一脸淡漠地说：忘了介绍，这是我的道侣。
　　那感觉就像是在宣示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一样，又强势又霸道。
　　端的是勾人心弦。
　　啊啊啊他可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主人啦！！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另一个房间的席淮臻。
　　他双手枕在脑后，微微眯眼望着房中调暗的灯光，脑海里反复循环着早上将人抱进怀里的情景。
　　对方身上有着淡淡的，格外好闻的翠竹清香，身体不像他的这般高大，也不像他的这般硬得硌手，抱在怀中只觉刚刚好，甚至隐隐有种不想放开的感觉。
　　想着对方在他怀中羞红了脸的样子，他的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嗡……”
　　这时，手背上一阵麻，他举到眼前，只见死神印记一阵黑芒闪烁，他随手点了点。
　　下一刻，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混杂着猪的嗷嗷叫声传了过来：
　　“救命啊——！九爷，九爷救命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九爷快来救救我们啊啊啊！”
　　席淮臻皱了皱眉，好半晌才听出这道声音来自谁。
　　“罗旗？”
　　“是我是我是我呜呜呜……九爷快救命，救命呜呜呜……再不来我们就要被他们当成真猪宰了！”
　　席淮臻眉心愈发皱得深，只觉他这哭声特别刺耳，“珍珠仔？”
　　那头看着高男被好几个人生拖硬拽着弄上屠宰场的车的罗旗，哭喊声愈发凄惨：“不是珍珠仔，是猪，是真的猪！老大前天晚上把我们都变成猪丢进了养猪场，现在他们要把我们拖去屠宰场杀了吃肉呜呜呜……”
　　席淮臻一顿，忽然想起昨夜哭包精说去外头走了走。
　　当时他只以为对方因为与自己发生了关系，一时害羞而到外头散了散心，原来不是么？
　　“嗷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我不是猪！我是死神你们快放开我！！九爷九爷九爷他们听不懂我说的话，您快来救我们呀九爷哇呜呜……”
　　死神印记里又传出了罗旗更为凄惨的哭嚎声。
　　席淮臻从床上缓缓坐起，不慌不忙地拿过一旁的衣服穿上，语气冰凉：“吵死了！”
　　他的声音并没有放得很大，但那头的罗旗却瞬间闭上了猪嘴，两只大大的猪眼睛不断流下悔恨的泪水。
　　他好恨哪！当初选队友的时候，为什么他会选了高男那个憨批！
　　要不是高男那个憨批的乌鸦嘴，老大也不会把他们丢到这养猪场，明明说好第二天早上就来接他们，可如今都午夜了还不来，他恨哪……
　　“哟，这猪哭得好伤心哪。”
　　死死抓着罗旗后腿的一个男人打趣道。
　　另一人哈哈笑：“不稀奇，不稀奇，许多猪都是这样，在上屠宰场前哭上一哭也就过去了。”
　　“难道它还知道自己要上屠宰场了吗？那这可不就成了猪精了？哈哈哈……”
　　罗旗：“……”
　　你才是猪精，你全家都是猪精！等老子恢复了人身，有你们好看的！
　　话说，为什么九爷还没来呜呜……
　　这头，穿好衣服的席淮臻想了想，还是去敲响了侧卧的房门。
　　正在里头想入非非的傅修竹，猛然听到敲门声响起，顿时一个激灵。
　　“谁……谁呀？”
　　话刚出口，又觉得自己问了个废话，这房子里除了他就剩下主人。
　　这么想着，他连忙跳下床跑去开门。
　　待看到穿戴整齐的男人后，他微微一愣，“席老师，您这是？”
　　站在门外的席淮臻没说话，目光幽深地落在他身上的“睡衣”上。
　　这所谓的睡衣，其实就是上次他随手拿给对方的一件自己的套头棉衣。
　　纯白色的棉衣穿在眼前这略瘦小的人身上，不仅大了一号。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优美的颈部线条与诱人的锁骨若隐若现，棉衣长度正堪堪盖过屁股，露出底下两条细白匀称又长又直的腿，加上那一头披散的柔顺黑长发，又美又性感，叫人一时雌雄难辨。
　　席淮臻喉结隐晦地滑了滑，嗓音哑沉：“罗旗他们被带去屠宰场了。”
　　“啊？”傅修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软糯的嗓音隐隐撩人，“什么屠宰场？”
　　望着那越滑越低的领子，席淮臻目光微凝，随即目不斜视看着他的脸：“他说你把他们变成了猪。”
　　傅修竹浑身一震，双眼逐渐瞪圆。
　　……他竟然把那“五人猪”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身体反应向来比脑子快，他一拍死神印记，打开传送门就想冲进去，结果却被男人拽住了手腕。
　　席淮臻微微眯眼：“你打算穿成这样出去？”
　　闻言，傅修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两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其实男人已经给他买了别的睡衣，但他只喜欢身上的这一件。兴许是因为这是男人穿过的，所以即使洗过了，仍能隐隐闻到上边淡淡的檀香味，这些天他都已经习惯了闻着这个味道入睡了。
　　刚才一时着急，他竟忘了身上的穿着，这会让人家正主撞见，对方会不会觉得他一点也不……庄重？
　　莫名的羞耻感让傅修竹瞬间涨红了脸，他看着跟前的男人，磕磕绊绊：“我……因为席老师这件衣服穿着很舒服，所……所以我才喜欢穿……穿着睡……”
　　“嗯，”相较于他的紧张，席淮臻表现得很平静，“去换衣服。”
　　……若不是泛红的耳尖的话。
　　待两人通过传送阵出现在屠宰场时，正好看到“五人猪”被人从大卡车里拽出来。
　　其中高男哭得最是响亮：“嗷嗷呜呜呜……老大老大老大救命啊啊啊……我再也不说您下不来床了，您最是孔武有力、身强体壮，别说跟九爷大战三百回合了，就是九百回合照样能拳打欲鬼，脚踢恶鬼呜呜呜……我错了，您快来救救我吧，我不想被人当猪宰了吃啊呜呜呜……”
　　刚踏出传送阵的傅修竹：“……”
　　他浑身僵硬，缓缓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只见男人面无表情，目光幽深：“九百回合？”


第34章 ：主仆关系
　　从屠宰场回来后，傅修竹更加睡不着了，这次不是激动，而是不知所措。
　　想起男人当时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愈发坐立不安。
　　听到那样的话，主人会不会觉得他恬不知羞，故意到处宣扬他们已经发生/关系的事？
　　主人是不是生气了？
　　啊啊啊都怪高男那个憨憨，变成猪都堵不住他的嘴！当时若不是主人就在身侧，他真想上去再给他狠狠胖揍一顿。
　　现在该怎么办？回来的时候他都不敢看主人，更别提主动说话了。
　　系统：“咳咳……你明天不是要进组吗？”
　　傅修竹一愣，的确是明天进组。原本是今天进的，但因为他身体不适，主人让他多休息一天。
　　他苦着小脸：“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系统：“想知道席老师有没有生气，你带上剧本去请教一下不就知道了？”
　　傅修竹双眼一亮，对呀，事关工作，主人应该不会将他拒之门外吧？
　　心里这么想着，他连忙爬下床穿上小拖鞋就往外跑。
　　系统提醒：“剧本剧本剧本！”
　　傅修竹身形一顿，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剧本。
　　来到主卧室门前，他深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正想敲门，门却开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房内的灯光照耀下，似乎显得更加的高大，也更显得具有压迫力。
　　傅修竹呼吸一促，心脏开始“怦怦”狂跳。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
　　席淮臻目光在他身上顿了一秒，沉声开口：“你先说。”
　　顺着男人的目光，傅修竹后知后觉自己刚才一回来，就非常惯性地换回了那件纯白色“睡衣”。
　　傅修竹：“……”
　　他张了张嘴，竟是一时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小巧的鼻尖渐渐渗出些许细汗。
　　席淮臻浅淡的目光扫了眼他紧捏着的剧本，“有什……”
　　“我可以进去吗？”傅修竹终于鼓足勇气，飞快地说。
　　软糯的声音竟盖过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席淮臻一顿，浅淡的目光在对方大开的领子上飞快扫了眼，还没开口，只听对方又似撒娇又似哀求道：“明天就进组了，我……我第一次演戏，心里有些紧张睡不着，所以想和席老师您对对词，可以吗？”
　　傅修竹说完，黑色的眼眸又是紧张，又是希冀地眨巴眨巴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巴巴的神情，莫名有些像一只想要讨好主人的小奶猫。
　　席淮臻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稍稍让开身子。
　　傅修竹见状，连忙挤了进去，那模样生怕他反悔似的。
　　“咔哒……”
　　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
　　傅修竹的心也随着房门被关上，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地捏着手里的剧本，站在房中，一时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席淮臻关了房门，缓步走来。
　　“踢踏……踢踏……”
　　男人的每一道脚步声，仿佛都踏在了傅修竹的心上，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的心跳几乎快到了临界点。
　　一阵淡淡的檀香拂过，男人从他身侧走过，在床边坐下，浅色的眼眸看着他：“剧本背了？”
　　兴许是过于紧张，冷不丁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傅修竹忍不住抖了下，“背……背了。”
　　“从哪一段开始？”
　　“啊？”
　　席淮臻耐着性子，“你想从哪一段开始对？”
　　哪一段？
　　傅修竹一愣，连忙胡乱翻了翻剧本，照着上边念：“第三十八场第四段？”
　　闻言，席淮臻眸光微闪，“你确定这是明天的场次？”
　　傅修竹懵了，明天的场次？对了，他的确是背了剧本，但他是全文直接背诵，压根还不知道明天要演哪个场次。
　　这么一来，他刚才说什么想找男人对台词的借口，岂不就被揭穿了？
　　傅修竹：“……”
　　他站在原地憋红着脸，又窘又不知所措，忍不住揪了揪头发。
　　“哗啦……”
　　随意绑在脑后的长发被他这么一揪，瞬间披散开来，浅绿色的发绳也随着掉到了地上。
　　傅修竹愣了愣，正要弯身捡起，一阵淡淡檀香拂过，男人先他一步捡起了发绳。
　　席淮臻捏着发绳，微微垂眸看着眼前这个“送上门”的小妖精。
　　男孩白皙的小脸染了一层薄红，在灯光下显得红扑扑的，一双黑眸水润水润，仿佛会说话。
　　线条优美性感的锁骨处，垂着几缕柔顺的长黑发，若隐若现间，叫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整个人看起又可爱又诱人。
　　席淮臻眸色渐深，嗓音暗哑：“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
　　迎着他似乎审视的目光，傅修竹突然莫名就觉得有些委屈，这一委屈，眼眶就忍不住泛红：“……我想来看看您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席淮臻微怔，“我为什么生气？”
　　兴许是过于委屈了，傅修竹没听太清他说了什么，他抬头望着他，眼眶里有雾气在打转，“主人，您相信我，我没有到处宣扬我们之间发生的事，高男他只是在胡说八道，不是我告诉他的，我……我发誓，真的不是我说的……”
　　望着那双氤氲着雾气的双眼，席淮臻突然冷声打断他的话：“你很在意他们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
　　“啊？”傅修竹一愣。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啊？”傅修竹再愣。
　　他、他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关系？
　　望着他懵懵的神情，席淮臻深吸口气，倏然踏近一步把人扣进怀里，低头含住他的唇瓣，然后用力咬了咬。
　　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他强忍着想要更多的冲动，把人放开。
　　嘴唇被咬破，原本吃痛之下傅修竹应该清醒才对，可眼下他却更加懵了。
　　整个人呆呆地望着似乎有些怒气未消的男人。
　　主人这是……生气了？
　　因为生气，所以咬他的……唇？
　　席淮臻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现在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傅修竹脑子还有些懵，“主、主仆关系？”
　　席淮臻：“……”
　　他气笑了，“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傅修竹没想太多，缓缓点头。
　　“行，”席淮臻冷着脸，指着床，“上去！”
　　“脱衣服！”


第35章 ：深深的牙印
　　“什么？”
　　傅修竹不懵了，只是不敢相信这话居然会出自那个向来冷漠的男人口中。
　　席淮臻冷眸微凝，“不是你说的？我是你的主人，我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您的确是我的主人，可是......”
　　“可是什么？”男人周身倏冷的气息，仿佛一头即将蓄满怒气的雄狮，冰冷地望着他，“难道你不愿意？”
　　“不......不是的，”男人锐利的目光刺得傅修竹心里有些难受，他咬了咬唇，“主人的要求，我自然是愿
　　意的，我......”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
　　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倏然拽住他的手腕，一把甩到了床上。
　　因为动作太大，那仅仅盖过屁股的棉衣瞬间往上掀起一截，露出底下黑色的四角裤，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更是显得勾人。
　　席淮臻呼吸微窒，脸上冰冷的神情险些没绷住。
　　冷不防被甩到床上，傅修竹摔得小脑袋有些发晕，还没缓过来，就见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后悔了？刚才的话？”
　　傅修竹愣了愣，脸色微红。
　　然后摇头。
　　虽然对于男人的举动他很意外，但心里除了有些羞赧和一丝丝难受外，他并不后悔。
　　席淮臻升起的怒气刚有消下去的趋势，在看到他摇头后，又腾地往上升。
　　他冷着脸扣住他的脚腕将之分开，然后倾身挤进他的两腿间，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微微眯眼，整个人显得危险而森冷：“最后问你一次，后不后悔？”
　　男人浓厚的气息萦绕着傅修竹，平日里淡淡的擅香在此刻似乎变得愈发浓郁，熏得他浑身一阵一阵燥热，这还没怎么着，他就觉腰间隐隐在发软。
　　他的呼吸略微加重，眼尾也悄悄染上一抹醉人的红，双眼雾蒙蒙地望着压在身上的男人。
　　男人双目沉沉，似乎在酝酿着怒气，而他偏偏在对上男人时，脑子就变得无比迟钝，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把男人气成这样。
　　目前两人的这个姿势是危险的，如果他长点心眼就该顺着男人的意说“后悔”，可他......
　　“我......我不后悔的，”傅修竹此时的声音格外软糯，但却十分坚定，“只要是主人，我就永远不会后
　　悔。”
　　“主人”二字，让席淮臻心里的怒气彻底膨胀到了顶点。
　　以前不觉，可现在听到“主人”二字，他就觉格外刺耳。
　　如果抛去“主人”这一层身份，那哭包精先前对他的一切顺从，是不是就不会有？
　　他莫名气得双眼微红，可在触及对方那双充满无辜和信赖的眼睛后，满腔的怒气却又像是硬生生被按下了暂停键，堵在胸中不上不下。
　　“主人......？”
　　席准臻眸光一冷，蓦然俯身晈住那极为晃眼的锁骨，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怒气发泄出去一样，他咬得极狠，不一会嘴里就满是血腥味。
　　浓郁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继而发现身下人毫无动静。
　　他微微抬眼，撞进一双蓄满了泪水的眼眸。
　　眼眸的主人皱着精致的小脸，委屈巴巴地望着他，软糯糯地道：“主人，疼......”
　　席淮臻一顿，看向那锁骨处。
　　只见那里多出了圈深深的牙印，周围还泛着刺眼的血红。
　　他脸色微僵。
　　他......他晈得这么重吗？
　　再看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鬼使神差的，他再次俯身到那锁骨处，轻轻舔去那溢出来的鲜血。
　　温热的舌尖所到之处，刺痛混杂着酥麻感从锁骨处传幵，傅修竹只觉半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他眨了眨蓄满泪水的眼睛，泪水便从那泛红的眼尾滑了下来，落在凌乱披散在床的黑发上，像极了被欺负狠的样子。
　　某一个瞬间抬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席淮臻浑身蓦然僵住。
　　傅修竹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疑惑：“主人......？”
　　席淮臻猛地捂住他的双眼，哑沉的嗓音带了几分慌，凶道：“不许睁开眼睛！”
　　傅修竹：“……？”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软声道：“我不睁开。”
　　男孩长长的睫毛轻轻刮着手心，仿佛羽毛温柔扫在心尖，席淮臻只觉一股痒意自心间传开，小腹处的反应更加明显。
　　他僵着脸看了看自己支起的小帐篷，耳尖渐渐染红，什么怒气这会也全都烟消云散。
　　确定男孩闭紧了眼睛后，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半靠在床头，然后顺手扯过被子盖到腰间。
　　虽然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但总比让人撞见更为尴尬。
　　席淮臻缓了缓脸色，轻吸口气：“起来。”
　　闻言，傅修竹睁开眼睛，转了转眼珠子，发现他靠在床头，微微一愣：“您......您是困了吗？”
　　席淮臻一顿，淡淡瞥了眼时间，面无表情：“明天还要早起去剧组报道。”
　　傅修竹翻了个身，然后慢吞吞爬起来，那过大的领子，以男人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里头的风景。
　　见状，傅修竹动作一顿，跪坐在床上盯着他的耳尖，软糯的嗓音带了一丝不解：“席老师，您很热吗？”
　　此时正值三月，外头的天气说不上热，晚上还有些凉。
　　迎着对方那澄澈的眼神，席淮臻脸色又僵了僵，他能感觉到耳尖在一阵一阵发热。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抿了抿唇，他僵硬地点头：“有点。”
　　看了眼他盖在腰间的被子，傅修竹也没想太多，眨巴着一双澄澈的眼睛，略讨好道：“那我帮您开开冷
　　气？”
　　席淮臻默了默，没说话，只目光往一旁的床头柜偏了偏。
　　傅修竹了然，连忙爬下床，向床头柜走去。
　　兴许是他太过急于讨好生气中的男人，下了床刚踏出两步，却不慎踩着了拖拽在地的床罩，眼看着就要向前摔倒，电光火石间，他竟硬生生转了个弯，往床上的男人扑了过去。
　　他的本意是摔在床上的话，床是软的，不至于会很疼，可情急之下，他忘了男人就靠在床头，这么一扑，就如同投怀送抱似的，结结实实摔进了男人的怀里。
　　“晤……”
　　傅修竹面朝下，重重砸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鼻尖迅速传开的火辣辣痛感，瞬间让他生理性眼泪直飙，他刚想伸手捂住鼻子，却被男人紧紧摁住。
　　“别......动。”
　　男人的声音极为僵硬，细品之下还有些痛苦和隐忍的感觉。
　　傅修竹的眼泪一顿，待鼻尖火辣辣的痛感稍微消退了一些，他忽感小腹被什么硬/物硌着。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想低头看看，男人却再次摁住他，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别、动！”
　　傅修竹缓缓抬头看他，但因为角度的原因，他只能看到男人绷紧的下颌线，和那正在上下滚动的性感喉结。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那喉结上，咽了咽口水。
　　他想，如果非要他在男人身上选一个最喜欢的部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男人的喉结。
　　就在他思绪乱飞之际，席淮臻深呼吸，再深呼吸，企图让小腹处的邪火尽快消退。
　　然而男孩温软的躯体就在怀中，平时特别清新的翠竹清香袭入鼻中，也莫名多了丝/诱人的气息。
　　这么一来，邪火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还越燃越旺。
　　席淮臻额上青筋隐隐跳动，摁住怀里人的力道不自觉加大。
　　再说傅修竹，他就算再迟钝，此时也终于回味过来硌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了。
　　他浑身微微一僵，脸颊逐渐染红。
　　一时间，床上的两人，一动不动。
　　系统看不下去了：“你倒是上啊！”
　　傅修竹：“……？
　　系统：“都说男人最好哄，你这时候要是讨好他，他就算有再大的气，不也气不起来了？”
　　傅修竹双眼微亮：“怎么讨好？”
　　系统面不改色：“怎么讨好还用说吗？你没感觉？”
　　傅修竹：“……”
　　那么夸张的尺寸，他怎么可能没感觉！
　　可面对清醒的男人，他有些怂，“我......我怕被主人当成狐狸精丢出去。”
　　系统：“......”
　　他简直恨铁不成钢，不禁恐吓：“你信不信你继续这么趴在他怀里什么都不做的话，马上就会被当成狐狸精丢出去？”
　　傅修竹一愣，“不......不会吧？我那么听话。”主人让他不要动，他都没动。
　　系统冷笑：“你试试？”
　　想起系统还算靠谱，傅修竹不怎么敢试，他咽了咽口水：“真......真的要上？”
　　系统索性不说话了。
　　这是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有些过快。
　　傅修竹拿不准男人此时心里什么想法，加上系统平时也还算靠谱，犹豫了下，他一晈牙，猛然含住男人形状凸起的喉结，用力吮吸。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果主人因为他的“轻薄”将他扫地出门的话，他就......
　　他就跪下来求主人原谅。
　　这么想着，他胆子倒是大了几分，伸出舌尖在那喉结处轻轻舔舐。
　　浑身僵直的席淮臻，此时终于回过神，他捏着他的肩膀，晈着牙，一字一句：“你在干什么？！”
　　傅修竹抬头，直直望进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有些心虚，但更多委屈：“您还生我的气吗？”


第36章 ：死皮赖脸地缠
　　第二天当陆文森他发现两人眼底居然都有着浓重的黑眼圈。
　　不仅如此，两人的神色都不大好，特别是高冷的九爷，浑身的低气压几乎化作实质，整得几人都胆战心惊。
　　上保姆车的时候，男人沉着脸率先坐到后排。
　　傅修竹垮着小脸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旁边的空位，犹豫了半晌，正想坐到前排......
　　系统：“诶诶诶！坐过去！”
　　傅修竹一顿，委屈地指控：“你丫根本就不靠谱！”
　　昨晚还说什么直接上，上了就什么怒气都没了，结果呢？结果主人一个瞬移把他甩回了自己的床上！害他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系统轻咳：“那就是个意外，再说，他这不是没有把你扫地出门嘛？”
　　傅修竹气极：“听你这意思，主人没把我扫地出门你还挺遗憾？”
　　系统：“咳咳咳，瞧你这说的什么玩意话？我跟你可是站在一边的！男人嘛，一个法子不行，我们就换个法子！”
　　傅修竹：“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系统：“＿个字：缠！”
　　傅修竹：“……？”
　　系统：“死皮赖脸地缠，这么多人呢，他绝对不会把你丢下车的，相信我！”
　　傅修竹：“……”
　　他听着怎么感觉就不是那么靠谱？
　　“咳咳......”
　　身后，季宁等了半晌，见他仍没落座，不由开口：“修竹？”
　　傅修竹晈了晈唇，在男人身侧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看着两人中间还能坐下＿个人的空隙，系统：“......”
　　“坐过去点！”
　　傅修竹一顿，挪了挪屁股。
　　“再过去点！”
　　他只好再挪了挪。
　　看着仍能坐下半个人的空隙，系统简直要气笑：“你倒是挨着他呀！”
　　傅修竹偷偷觑了眼男人。
　　色冰冷，这车里的冷气都没他身上的气息凉快。
　　乍看之下似乎与平时并无二致，但又好像有点不大一样。
　　傅修竹又悄悄挪了挪屁股，眼看着两人的手臂就要碰到一起，男人忽然往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空隙瞬间又随着变大。
　　傅修竹：“……”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若没人搭理，自己折腾一会反而就没劲了，但若有人搭理，或者稍微回应一下，他就反倒没了那么多顾忌。
　　傅修竹心一横，又往男人那头挪了挪，如愿碰上男人的手臂。
　　然而也就只是一瞬间，大概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到，男人又往那头挪了挪。
　　这一举动，傅修竹阿呵了简直，他干脆直接就半个身子靠在男人身上，并像撒娇似的眨巴着双眼，软乎乎道：“席老师，可以让我靠一下吗？我昨晚没睡好，您看，我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席淮臻今天穿了件短袖，男孩紧贴着他的手臂，虽然隔了层布料，但他仍能感受到对方那温热的体温，一如昨夜对方趴在他怀中的感觉。
　　温软得叫人忍不住......兴奋。
　　席淮臻僵直着身体，望着对方微微发青的眼底，只觉一晚上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燥热，隐隐又有了上升的趋势。
　　他想再往旁挪一挪，可却发现已经没地可挪。
　　“席老师......”
　　男孩软乎乎的声音仿佛一道电流窜进身体，刺激着每一个细胞，席淮臻小腹处又是一热，险些没忍住把人一把推幵。
　　他耳尖迅速染红，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脸上神情愈发严肃，整个人紧绷得如同一把拉满的弓弦。他晈牙，低声：“你能过去点？”
　　终于得到回应，傅修竹精神一震，仰着小脑袋往他跟前凑，可怜兮兮：“可是我好困。”
　　淡淡的翠竹清香袭入鼻中，席淮臻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目光不自觉落在对方红润的小嘴上。
　　两人的距离太过近，似乎只要他微微低头就能将那诱人的唇瓣含进嘴里，然后细细品尝对方嘴里的甘
　　甜……
　　他的喉结隐晦地滑了滑，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因为隐忍，额上青筋在隐隐跳动。
　　半晌没得到回应，傅修竹一咬牙，直接抱住男人有些冰凉的手臂，小脑袋往男人肩上一靠，闭上眼睛幵始装死。
　　席淮臻：“……”
　　他绷着脸，暗暗咬牙，小妖精是不是吃准了他在外头不敢对他怎么样？
　　靠在男人肩上，一开始傅修竹还只是在装睡，可兴许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擅香太过令人安心，加上昨晚一
　　夜没睡好，他眼皮逐渐沉重，前后不过两分钟就睡死过去。
　　车内微微颠簸，这人睡着了，身体就不由自主软下来，柔若无骨似的往下滑。
　　席淮臻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将人抱住，睡梦中的傅修竹则顺势把小脑袋塞到了他的怀里，无意识地蹭着蹭着，寻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小嘴甚至还砸吧砸吧了两下，然后微微弯起。
　　木着脸看着这样一个人儿，席淮臻心里一阵无奈，眼神一点一点柔和下来，周身的低气压也随着一点一点收起。
　　好看的薄唇微动，细不可闻低喃：“磨人的小妖精......”
　　系统：“......”
　　所以说，这是傻人有傻福？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九尾狐”剧组的停车处停下。
　　在前排自认吃足了狗粮的季宁和巫南希，待车一停，双双连忙逃下车。
　　就连前边开车的陆文森也目不斜视下车等待。
　　车内，席淮臻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一直僵直的身体已经隐隐发麻，但他却似乎感觉不到一样，静静地望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出神。
　　兴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睡梦中的傅修竹，眼睫如同受惊般颤了颤，缓缓睁幵。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双浅色的眼眸，不同于平时的冷漠，此时那双眼眸极为温柔。
　　傅修竹刚睡醒的脑子还不大清醒，澄澈的黑眸也还晕染着几分困意。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嘴角蓦然弯了弯，然后双手穿过男人的后颈，微微使力往下压，撅着小嘴对准男人那好看的薄唇就贴了上去。
　　唇上突然贴上来的柔软，让席淮臻直接愣住，还没缓过神，就见怀里的人眯着一双还没清醒的眼睛，似不满地嘟囔：“不张嘴吃不到。”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被这么三番两次地撩拨，又有谁能顶得住？
　　席淮臻眸光倏凝，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反客为主将那两片唇瓣含住。
　　炽热的吻在唇上辗转流连、温柔摩挲、轻柔吮吸，傅修竹本就还不大清醒的脑子，此时直接变为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攀着男人的脖颈，承受着男人的吻。
　　狭小的空间里，轻微水渍声与两人略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清晰。
　　在外头等得有些久，季宁忍不住探头往里看了看，顿时吓得连忙拉住了同样想要探头的巫南希，“别别别......别看！”
　　巫南希：“......？”
　　季宁看着她，憋红了脸：“就......不大方便。”
　　巫南希不是刚出社会的无知少女，瞧着她羞红的脸色，仅一会就反应过来了。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车内，席淮臻似乎要把昨晚忍了一夜的份儿一股脑全都补回来似的，直吻得怀里的人憋红着脸，几乎喘不过气了才将人放开。
　　傅修竹躺在他怀里，小嘴微微红肿，双目氤氲着淡淡雾蒙蒙，他望着他，眸底有着一丝疑惑。
　　怎么这个梦......过分真实？
　　席淮臻脸上的那股子温柔，早在将人放开的时候就收了起来，他气息平稳，语气淡淡：“醒了？”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在耳里格外悦耳，但傅修竹却如遭电击，浑身一僵，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
　　这、是、真、的！！！
　　也就是说，他他他......他现在躺在男人怀里？他他他躺在男人怀里睡着了？他他他刚才又双II叕“轻
　　薄”男人了！
　　这个认知，让他震惊地张着小嘴，久久合不上。
　　他是不是越来越能作了？！
　　“起来！”
　　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无喜无悲。
　　闻言，傅修竹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对......对不起......嘶……”
　　因为过于着急，他的头顶猛地撞到了车顶。
　　那一瞬间的痛感，让他迅速流出了生理性眼泪，捂着脑袋直抽冷气。
　　见状，席准臻脸上的神情一下子没绷住，站起将人拉了过来，语气略急：“让我看看。”说着，微凉的大手轻轻在他头上摸索。
　　“是这吗？”
　　兴许是过于疼痛，傅修竹竟一时没察觉到男人突变的态度，他双手抓着男人强而有力的手臂，委
　　屈：“好疼。”
　　席淮臻摸着的那一块，确实肿了些，他在那处轻轻地揉了揉，犹豫了下，再往那处轻轻地吹了吹。他并不相信什么“吹吹就不疼”的说法，只是下意识地就想安慰一下，眼前这个泪腺发达的人而已。
　　微凉的气吹在头上，傅修竹的委屈劲过去了，人也就清醒了。
　　意识到当下两人过于亲密的举动后，他愣了愣，脸色开始逐渐染红，心跳也开始不争气地加快。
　　主人......好温柔。
　　还没等他细想，男人把他按着坐了下来，轻轻地顺着他睡乱的长发。
　　待男人为他重新绑好头发，傅修竹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在云端飘了几个来回了。
　　“好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傅修竹抬头，望进男人那双浅色的眼眸，他在里头看到了脸色泛红的自己。
　　“谢......谢谢。”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嗯，下去吧，”席淮臻无比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他们等急了。
　　作者有话说
　　系统：我只是个助攻工具人！！哈哈！！感谢催更票：


第37章 ：薄纱加身
　　两人是牵着手下车的。
　　明明男人不是第一次牵他的手，可傅修竹望着抓在手腕处的大手，心脏仍忍不住“怦怦”狂跳。
　　总感觉......不大一样了。
　　“老大＿＿！！！”
　　耳边突然炸响的声音，让傅修竹猛然回神，他微微蹙眉，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罗旗、高男，还有一二三号拉着一条横幅，犹如拉拉队站在不远处。
　　傅修竹：“……？”
　　你们他丫的还敢来？！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即将炸毛，席淮臻握着他的手使了点劲。
　　傅修竹微微吃痛，差点迈出去的步子顿了下来。
　　席淮臻扫了眼那一二三四五颗脑袋，淡淡道：“别管他们。”
　　也不方便管，因为他们穿着死神服，普通人看不见。
　　傅修竹懂了他的意思，暗暗冲那一二三四五龇了龇牙。
　　给爷等着！！
　　见状，高男脸上花儿一样的笑容顿时僵住，只觉背脊一阵凉瞍嗖。
　　“怎......怎么办？”他咽了咽口水，问身侧的罗旗，“老大好像不喜欢我们这样的道歉方式诶。”
　　听到他这乌鸦嘴说话，罗旗就气不打一处来，跳起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丫给老子闭嘴吧你！”
　　“乌鸦嘴！”
　　这边，巫南希看到席淮臻丝毫不顾忌地牵着傅修竹走下车，翘起的嘴角又翘了一分。
　　此时天才刚刚擦亮，一行五人走进剧组的时候，剧组一众工作人员人正在忙着布置场景。
　　而剧组演员则在各自化妆间化妆。
　　“席老师早......”
　　“席老师早......”
　　席淮臻走过之处，工作人员都会笑着打声招呼。
　　宋青房正拿着剧本不知道在干啥，闻言抬头。
　　待看到傅修竹后，整个人精神一震，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哈哈哈，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宋青房握住傅修竹的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大嗓门：“听淮臻说你前些天不舒服，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
　　闻言，傅修竹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那天男人在他身上失控的模样，只觉脸上一热，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好多了。”他挣了挣被握住的手，没挣幵。
　　宋青房一手抓着他，一手拍了拍他的肩，笑眯眯：“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胡殷的。”
　　顿了顿，话题一转：“功课怎么样了？”
　　“什么功课？”傅修竹的注意力还在被握住的手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青房脸上笑容一顿：“演戏啊，淮臻没教你吗？”说着，看向席淮臻。
　　席淮臻面无表情，浅色的眼眸从他握住傅修竹的手，缓缓移到他的脸，冷声：“你弄疼他了。”
　　宋青房：“......？”
　　席淮臻淡漠的眸光微转，落在他仍抓住傅修竹的手上。
　　宋青房后知后觉，讪讪收回手：“咳咳，一时激动，抱歉抱歉。”
　　老实说，他手劲是真的大，就这么一会，傅修竹那白葱似的手腕就被他抓出了一圏红。
　　瞧着那一圈红，席淮臻眸光微凝，大手握住那圈红，轻轻地揉。
　　男人的体温常年冰凉，掌心也一样，落在腕间只觉隐隐舒适。
　　傅修竹愣愣地看着他。
　　只见他微微垂眸，抿着薄唇。
　　神色是冰冷的，但傅修竹却莫名从中品到了一丝温柔。
　　察觉到两人之间那股微妙的气氛，陆文森、巫南希和季宁默默往后退了退。
　　剩下的宋青房后知后觉，他左右一看，突觉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咳咳......”他轻咳两声，“那什么，你们先去化妆，准备一下今天的拍摄。”
　　席淮臻头也不抬地“嗯”了声，待感觉揉得差不多了，这才把人松幵。
　　傅修竹是半途加入剧组的，并没有独立的化妆间，宋青房也知道他和席淮臻的关系，索性就让他们两共用一间。
　　趁着化妆的时候，席淮臻看了眼旁边两手空空的人，“剧本呢？”
　　傅修竹一顿，想起昨晚被男人突然撵回房间，剧本还落在男人的房间里。
　　傅修竹：“……”
　　难怪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总觉得忘了什么似的。
　　“叩叩叩......”
　　化妆间的房门被敲响。
　　巫南希回头看了眼，“请进。”
　　门被打，一名剧组的工作人员抱着两本剧本走了进来。
　　“席老师，这是宋导让我送过来的。”
　　席淮臻伸手接过剧本，微微颔首：“谢谢。”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妹子，脸色微红，“不......不用客气。”
　　傅修竹从化妆镜里目送妹子出去后，眼珠子微转，觑了眼身旁的男人。
　　小嘴不自觉微噘。
　　主人太受欢迎了。
　　席淮臻不知他心里已经暗暗吃起了飞醋，随手递给他一本剧本。
　　淡声道：“今天拍第五十四场。”
　　傅修竹接过剧本，随手翻了翻，突然双目微凝，然后逐渐瞪大。
　　第五十四场是一场勾引的戏。
　　剧情内容：
　　胡殷叛出狐族来到魔宫已经整整九年，这九年里，魔渊对他都极为冷漠，这让他又是无奈又是痛苦。
　　当初他为了魔渊叛出狐族，原本想着就算男人不喜欢他，他只要待在男人身边看着男人就好，可这日积月累之下，他不仅不满足，心里反而想要更多。
　　可偏偏他性子天生纯良，对此毫无办法。
　　这日，他受了潜入宫里卧底的一名婢女的怂恿，穿上一身红色薄纱进了魔渊的寝宫，企图勾引他。
　　魔渊本性其实并没有正邪之说，他为人虽冷漠，但却行事坦荡，向来不喜与那些自诩正道，却做着伤天害理之事的人为伍。
　　兴许是见惯了正道那些人虚伪的嘴脸，对于胡殷这个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小狐狸，他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
　　也正因此，他才会允许对方留在魔宫里长达九年。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一个这么单纯的人，竟然也会用勾引这般令人不齿的手段。
　　极大反差之下，他倒是起了些许好奇心，想要看看胡殷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因此，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人赶出去，而是任由对方在他身上各种撩拨。
　　面对对方明显生涩的撩拨，最后又觉无趣，才把人赶了出去。
　　看到这里，傅修竹：“......？”
　　不是，过程呢？省略号是几个意思？
　　他往后翻了翻，并没有什么过程。
　　发现了他的动作，席准臻开口：“有疑问？”
　　傅修竹点了点剧本上的省略号，跟个好奇宝宝似的，“这儿为什么没有过程呀？
　　席淮臻扫了眼他说的地方，淡淡道：“这个靠你自己。”
　　靠他自己？
　　傅修竹傻眼，靠他什么？凭空想象吗？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席淮臻低沉：“嗯，靠你自己想象。”
　　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
　　傅修竹：“……”
　　可以什么？他又不是真的狐狸精，可以无师自通！
　　化好妆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席淮臻看了眼巫南希和季宁，“你们先出去。”
　　巫南希两人很识趣，随便收拾收拾就转身出去了。
　　化妆间瞬间只剩下席淮臻和傅修竹。
　　有些安静。
　　傅修竹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他看着对面换上了一身黑色玄衣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席......席老师？”
　　席淮臻眸色略深。
　　眼前的男孩已经换上了剧中胡殷的装扮。
　　一身几近透明的红色薄纱加身，修长的双手，笔直的双腿，宛若羊脂白玉的身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一头黑长发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梳妆过，柔顺地披在脑后。男孩脸上化着极为精致的妆容，右眼角处还点着一颗殷红泪痣，灯光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又纯又艳的美。
　　看着这样一个人儿，席淮臻喉结隐晦地滑了滑，眸光逐渐变沉。
　　迎着男人沉沉的目光，傅修竹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身上穿了跟没穿似的纱衣，磕磕绊绊：“有......有什么
　　问题吗？是不是很丑？”
　　席淮臻抿着唇没说话，片刻后，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九爷？”
　　傅修竹眨了眨眼。
　　这是南希姐的声音。
　　席淮臻冷着脸，“去车上拿件外套来。”
　　那头的巫南希应了声“好”，挂了电话。
　　屋内再次陷入安静。
　　好在没多久，化妆间的门就被敲响。
　　傅修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想去幵门。
　　席淮臻长臂一伸，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呆着！”
　　傅修竹脚步一顿，乖乖呆在原地。
　　席淮臻大步越过他，把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巫南希目不斜视地把外套递给他。
　　拿了外套，席准臻把门关上。
　　傅修竹眨巴着眼睛看他，只见他手上拿着一件黑色薄外套。
　　席淮臻在他跟前站定，然后默不作声地把外套给他披上。
　　傅修竹有些愣，原来是给他拿的吗？
　　他不禁垂头看了看身上的红色薄纱，这一看不得了，脸色蓦地就涨红到了脖子根。
　　先前他只知道身上的衣服不仅薄还透明，却不知道这破衣服竟然连胸前的小豆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傅修竹：“……”
　　这么羞耻的破玩意儿到底是谁定制的？！
　　作者有话说
　　席老师：这种东西怎么能穿出去让别人看？！！小竹子：对，只能给席老师一个人看！


第38章 ：教你礼尚往来
　　瞧着他的脸色，席淮臻便知道他已经意识到衣服的问题所在了。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剧本，“需不需要再对一下词？”
　　犹豫了下，又道：“或者先预演一遍？”
　　傅修竹正苦恼身上穿这玩意儿能不能演好第一场戏，闻言双眼微亮：“可以吗？”
　　席淮臻微顿，“只要你想。”
　　“嗯嗯嗯，我想我想。”
　　傅修竹欣喜地应着。
　　他一定要把第一场戏演得漂漂亮亮的，给主人长脸！
　　化妆间内有个里间，专门作休息用。
　　席淮臻往里间走，“进来。”
　　里间有个长沙发，他坐了下来，把剧本放到小茶几上。
　　抬眸看了眼跟进来的傅修竹，淡淡道：“就在这。”
　　傅修竹眨了眨眼，一时倒没反应过来。
　　席淮臻只得耐着性子又道：“剧中胡殷来到魔渊的寝宫时，魔渊已经准备就寝，所以那一场戏是要在床上完成的。”
　　说着，他点了点沙发，“你就把这当作是魔渊的床榻。”
　　而魔渊，自然就是他本人。
　　“开始吧。”
　　席淮臻说完，整个人气势一变，脸上神色比平时还冷了几分，周身也隐隐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
　　这......这就进入角色了？
　　傅修竹有些傻眼。
　　其实他天赋很好，加上学习能力又强，虽然才跟着男人学了几天表演课，但其实也勉强能上镜头了。只是..
　　只是男人这个气场，他有些怂。
　　但转念想到不能在镜头下给男人丢脸，他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把手里的剧本放到了茶几上。犹豫了下，又把身上披着的黑色外套也给取了下来。
　　至此，他轻吸口气，缓缓走到男人身侧，膝盖一弯跪在男人身后，白皙纤长的双手，从男人的后颈缓缓滑向前胸，若有似无地轻抚。
　　然后微微俯身在男人耳旁轻轻吹气，红润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着他的耳廓和脖颈。
　　既生涩又暖昧地一遍又一遍轻唤：“魔君......”
　　“魔君……”
　　这是剧本里的台词。
　　早在男孩走近的时候，那股熟悉的翠竹清香就似乎将席淮臻整个包围，他紧绷着脸，一动不动。
　　男孩温软的躯体，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衣贴在他的背后，一瞬间让他不由自主又想到了那晚失控时的情
　　o
　　忽地，他的耳朵被叼住，柔软的舌尖在上边轻轻打转，温热的气息随着喷洒在脖颈。
　　那一刹那，席淮臻浑身仿若有电流窜过，激得他不可抑制地轻抖了下，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握紧。
　　察觉到他的异样，半眯着眼睛的傅修竹猛然醒神，连忙退幵，心脏止不住“枰怦”狂跳。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人耳朵给“吃”进了嘴里，就是突然这么做了。
　　他小脸涨得通红，湿漉/漉的眼眸里，透着几分慌：“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
　　怎么就......”
　　席淮臻沉着脸，抬眸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小嘴，只觉先前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那股子燥热，再次汹涌地冒了出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那股子燥热，冷声：“记住了？”
　　傅修竹懵：“啊？”
　　席淮臻：“记住先前怎么做了？”
　　傅修竹有些傻眼，记住先前？
　　先前他只是忽然想起以往那些女仙勾引男人时的情景，然后下意识就照着做。
　　说来奇怪，那时候的男人脾气比现在可不知道冷多少倍，压根不等那些女仙怎么动作，就直接把人丢了出去。
　　而他刚才都已经把男人耳朵都吃进嘴里了，男人竟然都没将他扔出去......
　　思及，傅修竹心里不禁又是庆幸又是羞赧加欢喜。
　　主人待他，果然还是与常人不一样的......
　　“抓紧时间再来一次。”
　　男人微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傅修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错愕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什......什么？”
　　席淮臻冷着脸：“你明白怎么演了？”
　　傅修竹下意识点头，然后又连忙摇头，“不......不明白。”
　　“那就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修竹硬是觉得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多了丝晈牙切齿的意味，可定晴看去，男人一脸
　　淡漠。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是。”
　　未免男人后悔，傅修竹很快收拾好心情，再一次凑近男人。
　　想了想，他还是像方才那样跪在男人的身后，紧贴着他。不知是不是因为多了几分紧张的原因，先前还不觉，此时他竟觉得男人的后背异常滚烫，烫得他腰间隐隐发软。
　　他定了定神，双手支着男人的宽肩，小脑袋往前倾。
　　他的本意是想用自己的小鼻子去蹭一蹭男人的鼻子，可不知是他腰间发软还是身子过于前倾的原因，他猛地从男人的身侧跌了下去。
　　一声惊呼还没出口，男人眼疾手快，双手一捞，把他整个抱进了怀中。
　　躺在男人怀中，傅修竹捂着心口，有些惊魂未定。
　　他紧张地看着男人，几乎已经想象得到下一秒男人将自己丢出去的情景。
　　-秒‘......
　　两秒......
　　三秒过去，男人下颌线绷紧，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瞍嗖冒着冷气。
　　却没有将他扔出去。
　　傅修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这是......还在演？
　　这个念头一出，他心里顿松一口气，想了想，他双手穿过男人的脖子，微微支起上半身，小嘴在堪堪碰到男人嘴唇前顿住，然后用自己温热的气息摩挲着他的唇，欲吻不吻。
　　低低地唤：“魔君......”
　　“魔君……”
　　一声又一声，仿佛全都撞击在席淮臻心底的最柔软处。
　　他的眸光愈发深沉，有什么东西在眸底深处汹涌酝酿。
　　见男人并没有出现厌恶或者抵触的神情，傅修竹胆子大了些，红润的嘴唇缓缓下移，轻轻摩挲着男人的下巴。
　　最后落在男人形状凸起的性感喉结处，他正要试探着伸出舌尖，一只大手蓦然扣住他的下巴，紧接着，男人哑沉的声音自上方传了下来：
　　“我有没有教过你礼尚往来？”
　　傅修竹一愣：“没……没有？”
　　席淮臻扣着他的下巴抬起，与自己对视。
　　低沉的嗓音缓缓道：“没有么？”
　　男人此时的眸光格外深邃，傅修竹愣愣地摇头。
　　席淮臻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声音低而沉：“那我现在教你，什么叫礼尚往来。”
　　傅修竹：“……？”
　　为什么突然说这......?
　　还没等他想更多，男人的脸蓦然在眼前放大，下一秒，男人的唇覆上了他的。
　　这猝不及防的，傅修竹彻底懵了。
　　剧本里......有这一幕吗？
　　“张嘴。”
　　没等他多想，男人微哑的声音又传了来。
　　他下意识照做。
　　下一秒，男人滚烫的舌头探入，迫不及待似的在他口腔里开始攻城略地。
　　鼻间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擅香味，傅修竹软在男人怀里，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入侵。
　　脑子里晕乎乎一片，完全忘了初衷。
　　“老大，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我真的错了......”
　　气氛正好时，一道大嗓门在室内突然响起。
　　与此同时，只见墙壁上一阵蠕动，一道死神专用传送门出现，高男那格外高大的身影从里窜了出来。因为角度的原因，他窜出来后是背对着沙发上的两人，他左右一看，没见着人，抬脚就往外走去。
　　—边走还一边苦哈哈地喊：“人呢？老大......老大......”
　　“我他妈叫你别大喊大叫，一会要是打扰到老大和九爷亲热，你他妈是不是还想去做猪啊？！”
　　传送门里，紧随着响起了罗旗骂骂咧咧的声音。
　　下一刻，他矮小的身子从里踏出，不同于高男那个憨憨，他感官较为敏锐，出来后就立马转身。
　　被高男的大嗓门惊得已经回神的傅修竹：“......”
　　还躺在男人怀里的傅修竹：“......”
　　被他那句“老大和九爷在亲热”羞红了脸的傅修竹：“......”
　　他晈着牙，额上青筋隐隐凸起，还没开口，就见罗旗一拍额头，似自言自语般大声道：“哎呀，怎么好端端的这眼睛突然就看不见了呢？”说着，他身形一转，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傅修竹：“……”
　　“看到老大他们了吗？”
　　罗旗前脚刚踏出去，传送门里又传出了声音，紧接着，一二三号从里踏了出来。
　　这次不等他们开口，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的席淮臻双目一凝：“滚！”
　　一二三号均打了个冷颤，屁都不敢放一个，便怂兮兮地争先恐后往外逃。
　　“卧槽，老大穿成那样简直不要太勾人，难怪九爷顶不住......”
　　隐隐的，还传来其中一人的惊叹。
　　席淮臻扫了眼怀里人那一身薄纱，脸色瞬间一黑。
　　见他突然变脸，傅修竹有些怂，连忙挣扎着要起来，却因为慌张，臀部不小心蹭到了男人某不可言说的地方，引得男人一声闷哼。
　　他浑身一僵，脸色逐渐憋红，双眼因为慌张着急，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我......对不起，我不是
　　故意的，我......”
　　“九爷，那边可以开拍......？”
　　这时，巫南希从外边走了进来，待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的情景后，脸上挂着的笑容一顿，随即毫不停顿转身往外走。
　　晤，没人？那我十分钟后再来。
　　作者有话说
　　高男：没人？
　　罗旗：没人！
　　巫南希：晤，没人。
　　一二三号：你们眼瞎？


第39章 ：莫名其妙的小花
　　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傅修竹身上不仅披上了男人的黑色外套，前边的纽扣也给扣到了心口处。
　　出到门口，巫南希和季宁正目不斜视地站在门外。
　　在两人对面，高男、罗旗和一二三号同样目不斜视地如同雕像似的立在那。
　　见到他出来，那个腰杆子一挺，比别人站军姿还要笔直。
　　有外人在，傅修竹暂时不好对他们怎么样，只暗暗瞪了他们一眼。
　　给爷等着！
　　见状，罗旗暗暗叫苦，一咬牙，跳起对着高男后脑勺又是一巴掌。
　　“都他妈怪你个乌鸦嘴！”
　　这有了带头的，一二三号也忍不住了，一人一巴掌轮流扇在了高男后脑勺上。
　　高男捂着后脑勺：“都打我/干什么？有本事去打老大啊！”
　　傅修竹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半眯起眼睛。
　　罗旗一个激灵，迅速拍开死神传送门，然后飞起一脚踹在高男屁股上，把他踹飞进去。
　　回头冲傅修竹谄媚地笑：“这傻孩子我带回去教育一下，老大您忙，我们改天再来看您。”说完，跟火烧屁股似的冲进了传送门。
　　旁边，一二三号也连忙跟了进去。
　　眼看着传送门即将消失，席淮臻浅淡的眸光落在地上的一条大红横幅上。
　　只见上边歪歪扭扭写着十个大字：祝老大爱情事业双丰收！
　　他微微眯眼，随手一挥将那横幅甩进了传送门。
　　横幅飞起的那一瞬间，看着上边中规中矩的十个大字，傅修竹心里莫名觉得一阵羞耻，整张小脸逐渐泛起了粉色。
　　席淮臻瞥了他一眼，“热？”
　　傅修竹一顿，还没说话，就听男人冷冰冰地说：“不许脱。”
　　傅修竹：“……”
　　莫名霸气是怎么回事？
　　早在宋青房宣布要拍原版剧本的时候，九尾狐剧组里不少人都不免对那位“空降胡殷”起了几分好奇
　　仿佛盼星星盼月亮，今天正主终于要来剧组了，某些心里不平衡的坐到一起，话题不免就落到了正主身
　　“哎，这都几点了？不是说那位今天要来？”
　　“不仅要来，人家今天的第一场戏就安排上了。”
　　“真的？一来就能演第一场？”
　　“何止啊，听说还是位没有任何影视作品的新人呢。”
　　“人家白小花每天还得等上好几场才能安排上，一位新人脸子这么大？”
　　“嗤，果然是空降，我们这些演配角的都不配。”
　　“我刚才听说，人已经来了，是跟着席影帝一起来的。”
　　一提到“席影帝”，几名酸溜溜围作一堆的人，立马噤声。
　　唯有近距离体验过，才知道席影帝不仅表面冷，他是从头到尾，从内到外，冷漠到了极点。
　　除了在镜头下，他似乎永远都不会笑，永远都是一副面无表情，让人不由自主发悚的样子，特别是那一身压迫感极强的犀利气场，就差没写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平时在剧组除了宋导，压根没有人敢跟他攀关系，好些人私底下还暗戳戳喊他“冷阎王”。
　　傅修竹随着席淮臻来到拍摄片场时，吸足了一众人的眼球。
　　一开始是因为他空降，接着是因为他居然与席淮臻一路，最后是因为他那一身装扮。
　　一个人底子好不好，其实在没上妆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傅修竹皮肤白皙细腻，长着一张几近完美的瓜子脸，因为一会要拍“勾弓丨”的戏，脸上妆容偏艳丽。
　　他的身形消瘦却更显高挑颀长，一头柔顺黑发如瀑布般披在脑后，身穿红色薄纱，乍看之下，真就有种雌雄难辨的窒息美。
　　“啧，我可算是知道宋导为什么非要空降这么一位了，这可不就是活生生的狐狸精？”
　　酸溜溜的人，怎么着也还是酸溜溜。
　　这头，宋青房上下打量着傅修竹，然后一脸嫌弃地指了指他身上披着的黑色外套，“这好好一件红纱，怎么就穿了这么一件黑布隆冬的衣服挡着？简直暴殄天物，丑死了！”
　　说暴殄天物其实有些夸张，但那样一件美艳的红纱外披了件黑色外套，也的确有失美感。
　　席淮臻微微眯眼，看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清场。”
　　宋青房一脸莫名：“又不是什么大尺度的床戏，清啥场？”说着，他压低声音，“没看见一堆人都在等着看小竹子表演吗？”
　　席淮臻面无表情：“解约。”
　　“啥玩意？”
　　宋青房直接懵逼，“不是，没那么严重吧？”
　　席淮臻就盯着他，不说话。
　　那如刀子般的锐利目光，宋青房可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二话不说转身开始赶人，“去去去，无关人等都出去玩去！”
　　在片场呆久了，个个都是人精，这很明显是在清场了，基本都很自觉地往外走。
　　“又不是什么大尺度的床戏，清什么场？见不得人么？”
　　随着人渐渐清空，傅修竹隐隐听到有一道细微的抱怨声。
　　他抬眸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女人正极为不满地瞪着他。
　　傅修竹：“……？”
　　目送女人离开，他只觉莫名其妙，回头，便对上了身侧男人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神情微顿，莫名就结巴起来：“怎......怎么了？”
　　一听到他开口，宋青房直接打了个激灵，未免旁边这位“喜怒无常”的狗男人反悔，他赶紧连声招呼：“来来来，我们先走一下位。”
　　幵拍前走位，不仅可以让演员在正式开拍的时候更加熟悉过程，还可以节省经费，这都是常规操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场多了“外人”的原因还是怎么，走位过后，拍摄的时候，傅修竹比在化妆间跟男人预演时还要得心应手，仅仅是NG了两次这一条戏便通过了。
　　再一次披上男人的黑色外套，他忍不住弯着眼睛问：“席老师，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席淮臻垂眸给他仔细扣上外套的扣子，淡声：“一般。”
　　等着被夸的傅修竹：“......”
　　明明宋导都夸他的！
　　他的嘴唇不自觉撅起，神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来：“哦。”
　　接下来是席淮臻跟别人的戏，傅修竹闷闷道：“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那落寞的背影，愣是叫人于心不忍。
　　宋青房张了张嘴，这话还没出口，便见席淮臻长腿一跨，抓住傅修竹的手腕。
　　“急什么？”他木着脸，“虽然一般，但比一般人好得多。”
　　这是......?
　　傅修竹缓慢地眨了眨眼，在夸他？
　　席淮臻无视他逐渐惊喜的神情，面无表情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去外边等着。”
　　一旁的宋青房面无表情。
　　狗男人夸个人都不能直接点！
　　傅修竹走出房间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整个人开心得跟吃了糖的孩子似的。
　　季宁作为他的化妆师兼助理，一直在外头侯着，见他出来便迎了上来。
　　“拍摄很顺利吧？你看起来很开心哦。”
　　与她一起的，还有巫南希。
　　她看着傅修竹微微泛红的脸颊，意味深长说：“值得开心的事有很多，不一定是拍摄顺利。”
　　傅修竹看她，好奇：“那南希姐觉得是什么？”
　　巫南希冲他眨了眨眼睛，笑：“比如说，九爷？”
　　傅修竹心脏猛然漏跳一拍，双手捂住有些发烫的脸颊，“有......有这么明显吗？”
　　巫南希就笑，季宁也跟着笑。
　　说话间，傅修竹随着她们来到了平时席淮臻等戏的休息处。
　　刚坐下，身前便多了一道阴影。
　　他抬头。
　　哦豁，是先前那个莫名奇妙瞪他的女人。
　　“你好。”
　　处出于礼貌，他率先打了声招呼。
　　女人轻哼了声，把手里的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他，神情有些倨傲。
　　傅修竹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伸手接过了，“谢谢。”
　　女人又是一声轻哼，偏头看向巫南希，换上了一副略带讨好的神情，“南希姐。”
　　巫南希敛起笑容，淡淡：“有事？”
　　那面无表情的神情，竟神似席淮臻。
　　傅修竹看得有些稀奇，季宁则悄悄拉了下他的衣摆，冲他微微摇头。
　　女人看着巫南希：“我有话想要问他。”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仔细一品，却又叫人不怎么舒服。
　　至此，傅修竹也多少看出了她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意。
　　他在巫南希开口前，道：“南希姐，你和宁姐侯了一早上，应该也累了，先去暍口水休息一下。”既然他都已经开口，巫南希顿了顿，便和季宁走开了。
　　但避免他吃亏，两人并没有走远。
　　没了外人在，女人轻咳：“你应该知道我吧？”
　　傅修竹眨了眨眼，老实回答：“不知道。”
　　女人：“......”
　　她有些不可思议，“你居然不知道我？你竟然不知道我？”
　　傅修竹有些懵：“我一定要知道你吗？”
　　女人一噎，俏脸微微涨红，神情莫名有些委屈。
　　“我叫白怡槿，”她瞪着他，“现在你知道我了？”
　　傅修竹只觉莫名其妙，但还是顺着她点点头，“你好，我叫傅修竹。”
　　白怡槿微抬下巴，“我知道你，一个没有任何影视作品的新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被宋导看上，然后空降到我们剧组。
　　傅修竹：“……？”
　　这欠揍的语气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白怡槿突然凑近他，神情带了点审视的意味，“你跟席影帝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咳咳，为了避免宝们对席老师的行为有误解，这里解释一下。
　　席老师叫清场并不是他嚣张不尊重人，如果真的不尊重人，他会直接叫宋青房给小竹子换了身上的戏服。
　　他和宋青房很熟，所以说话很少会藏着掖着。嗯呐，大概就是这样！


第40章 ：恶意视频
　　“什么关系？”
　　傅修竹微愣，这个问题男人也问过，当时他说......主仆关系，但是男人好像很生气？
　　为什么？
　　是不喜欢吗？不喜欢他们的......主仆关系？
　　“忘了介绍，这是我的道侣。”
　　猛然间，男人曾经说过的话，在脑海里闪过。
　　傅修竹脑海里灵光一闪，微微茫然的眼眸逐渐变亮，难道......
　　这时，白怡槿见他在发愣，忍不住轻推了他一把，“诶，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被这么一推，刚有些冒头还没来得及抓住的想法，咻地一下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傅修竹：“……”
　　他刚才想到什么来着？
　　非常郁闷的他，忍不住瞪了白怡槿一眼。
　　白怡槿：“……？”
　　她有些气笑：“不是，我问你话你半天不吭声也就算了，还瞪我？瞪我是几个意思？”
　　傅修竹也来气了，除了主人，他还真没怕过谁。
　　他抓着她刚才递过来的水，下巴微抬，没好气：“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吗？”
　　“刚才要不是你推我，我都能想通主人先前为什么生我的气了，我还没找你说道呢，你倒是先给我呛起来了？”
　　白怡槿很敏锐地捕抓到他话里的重点，“主人？”
　　顿了顿，她的神情逐渐错愕，“你是说你和席影帝是......那种关系？”
　　说着，她又径自摇了摇头，似乎很不能接受，喃喃：“不会的，怎么可能，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
　　可能……”
　　她猛然抓住傅修竹，神情极为激动：“你在说谎对不对？席影帝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憋得俏
　　脸通红，最后含糊憋出两个字：“......养你？”
　　傅修竹有些懵，不明白她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
　　“为什么不能养我？”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席老师是我的主人，他养我很奇怪么？他不仅养我，我们还同住一屋檐下，每天同进同出......”
　　“你说谎！”
　　白怡槿似乎是受不住了，猛然提高音量打断他，双眼微微泛红：“你说谎！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
　　她猛然拔高的声音，引得剧组其他人不由纷纷往这边看。
　　那头，巫南希和季宁见状连忙走了过来。
　　巫南希脸色微沉：“你想干什么？”
　　白怡槿看着她，后知后觉自己失态了，她缓了缓神色，“我......对不起，我失态了，主要是......主要是他
　　竟然说席影帝他......跟他是那种关系，我......”
　　“他没说错，他跟席老师的确是那种关系！”
　　巫南希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如果你没什么事还请离开，我们要开始补妆了。”
　　闻言，白怡槿神情一僵，如果说“包/养”二字从傅修竹嘴里说出来还有可能是故意诋毁她心中男神的意图，那么作为男神的助理兼化妆师的巫南希，怎么也不可能说谎吧？
　　她的一张俏脸，由难以置信到震惊，再从震惊逐渐到恍惚。
　　原来即使是冷漠无情的男神，也免不了俗么？
　　连男神这样的男人，都忍不住搞圈子里盛行的包/养那一套？
　　她仿佛第一次看到傅修竹一样，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男孩身形高挑颀长，一身红纱披身，加上艳丽的妆容，整个人又纯又欲，这放眼整个娱乐圈，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绝色。
　　白怡槿沮丧，对方的外形条件那么好，难怪连男神都忍不住动了那心思。
　　“对不起，打扰了。”
　　她说着，转身掩面飞奔而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傅修竹眨了眨眼，有些迟疑：“那个......她不会是哭了吧？”
　　季宁笑了笑：“修竹很关心她？”
　　傅修竹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关心，就是觉得她不坏。”
　　“哦？”巫南希一顿，“怎么说？”
　　“晤，她的眼睛很干净。”傅修竹侧首想了想，“一个人的心性如何，基本从她的眼睛里就能看得出
　　来。”
　　巫南希提醒：“可她先前态度并不好。”
　　傅修竹弯起嘴角，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态度的确算不上好，但也算不得坏，那只是她最纯粹的一面而已。”
　　“啪啪啪......”
　　巫南希鼓掌，笑：“小修竹好厉害。”
　　“没错，白怡槿平日里说话虽然直白，容易得罪人，但在圈子里，像她这么直率的性情的确难得，不过我不建议你跟她走得太近。”
　　傅修竹一顿，“为什么？”
　　巫南希：“白怡槿出道至今三年，人气在同龄女星里算是数一数二，但她黑料不断，这些年基本是一路黑红，跟她走得太近，很容易受影响。
　　“黑料？”傅修竹来了兴致，好奇：“什么黑料？”
　　巫南希笑了笑：“圈子里的黑料无非就是那几样。”
　　季宁竖起手指，接道：“包/养、甩大牌、抢资源。”
　　傅修竹摸了摸下巴，“刚才我观她面相，她应该出身富贵，不像缺钱的人。”
　　季宁：“圈子里的东西真真假假，谁又说得准？就好比谣言传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
　　巫南希缓缓点头：“这些都是常态，以后你在圏子里呆久了，自然就会了解了。”
　　中午跟巫南希她们聊过后，傅修竹一直在回想白怡槿当时说过的话。
　　想到最后，他疑惑了。
　　“......他竟然说席影帝他......跟他是那种关系，我......”
　　这是白怡槿说的话。
　　“他没说错，他跟席老师的确是那种关系！”
　　这是巫南希说的话。
　　傅修竹懵了。
　　所以，在她们眼里，他跟席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揣着这个疑问，晚上到家的时候，就连洗澡，傅修竹都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洗完澡后，他躺到床上，把一头还湿漉/漉的长发垂在床边，拿过手机准备找网友解惑。
　　然而刚点进微博，他就被一则短视频给吸引。
　　不为别的，就为视频里有他。
　　视频里一开始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正是今天追问他和男人什么关系的白怡槿。
　　视频有些模糊，没有声音，人物的脸也被打了码，但从两人说话的样子来看，像是在争论什么。
　　视频的末尾，同样被打了码的巫南希和季宁走进镜头里，从拍摄者这个角度来看，特别像是两人跑过来为傅修竹助阵。
　　视频的最后几秒，白怡槿掩面而去。
　　这段视频整体看下来，给人一种白怡槿被欺负惨了的感觉。
　　“卧槽！这不是白小花吗？白小花不是出了名的攻吗？怎么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哦豁，这该不会是白小花自导自演的一出我柔弱，我被欺负的洗白桥段？”
　　“呕，别洗了，被老男人包/养，还抢同公司的资源，白小花不要脸！白小花不要脸！白小花不要脸！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黑子全都眼瞎了吗？看不到小白是真的被人欺负了吗？整天喷别人洗白，洗尼玛呢洗？你去洗一个看”
　　“视频里那男的是谁？是欺负我们小白没有背景吗？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跟爷干啊！”
　　“话说，小白最近不是在九尾狐剧组拍戏吗？难道这是在剧组？”
　　“我看过了，九尾狐剧组里没有这么一号人！”
　　“楼主有本事发视频，还打尼玛的码啊！”
　　“弱弱地问一句，这视频末尾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不是席淮臻的助理巫南希呀？”
　　“卧槽！还真是！”
　　“阿阿，众所周知，白小花垂涎席淮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搞不好就是在剧组里又作了什么妖，才被巫南希教训，被欺负？怪谁？怪她自己作呗！”
　　“哈哈哈，楼上正解，粉丝就别再洗了，白小花这朵黑木耳这辈子都洗不白了！”
　　看到这，傅修竹忍不住皱眉，今天听南希姐说的时候他还没多大感觉，原来网友对白怡槿的恶意竟然这么大么？
　　他往下滑了滑。
　　底下一层接一层的评论，几乎全是喷白怡槿的，偶尔有粉丝出来发声，但很快又被刷到了底。
　　把手机放到心口处，傅修竹闭上眼睛。
　　从视频的拍摄角度来看，不难看出这是有人故意针对他，只是估计没想到白怡槿的吸黑体质这么厉害，竟然把网友们的注意力基本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这种事情如果不一次性解决的话，后边肯定还会麻烦不断。
　　可他今天刚到剧组，根本连人都还没认全，到底是谁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傅修竹有些苦恼地皱紧眉心。
　　蓦然，上方落下一片阴影。
　　他倏地睁开眼睛。
　　正正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大概愣了一秒，傅修竹猛地坐起来，“您......您怎么来了？”
　　男人很明显也是刚洗过澡，穿着睡袍，头上的短发还滴着水珠。
　　傅修竹咽了咽口水，他想到了男人的好身材。
　　席淮臻的目光落在他同样还滴着水的长发上，微微蹙眉。
　　抿了抿唇，他转身走进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物一一电吹风。
　　他插上电后，沉声道：“过来。”
　　傅修竹心脏骤然一跳，“干......干什么？”
　　席淮臻淡淡瞥他，“你说干什么？”


第41章 ：死亡讯息
　　傅修竹一噎，不敢确定：“吹......吹头发？”
　　席淮臻神色未变，只淡淡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过来。”
　　傅修竹莫名有些紧张，连忙下床穿上拖鞋，踏踏踏地奔向男人。
　　席淮臻手搭住他的肩，把他按坐在身前的椅子上，然后打开电吹风。
　　“嗡嗡嗡”的噪音在房内响起，直至男人微凉的大手在帮他顺着头发，傅修竹都还有些发懵。
　　“您......帮我吹？”
　　他的声音不大，几乎被淹没在电吹风的噪音里，然而席淮臻却听见了。
　　他手上动作不停，神情专注，淡淡道：“有问题？”
　　傅修竹：“……”
　　有问题吗？似乎......也没问题？
　　“以后头发没干，不许躺床上。”
　　男人的声音依然很淡，却莫名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傅修竹仍有些发懵的脑袋点了点。
　　他的头发又长又浓密，彻底吹干已经是十分钟后。
　　席淮臻确定头发已经彻底吹干后，拔了电，把电吹风放回浴室里，然后从里拿了把桃木梳出来。
　　这把桃木梳是上次在精品店跟那九根发绳一起买的，同样买了九把，但傅修竹没怎么用过。
　　他平时绑头发基本都是随手抓两把，然后就绑上发绳。
　　不同于他的敷衍，席淮臻抓着桃木梳，梳得很认真。
　　他微微垂着眸，神情极为专注，力道很轻，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之物一样。
　　“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那等我长大以后，师尊嫁我为妻可好？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给师尊梳头发了。”
　　先前恍惚间见到的画面，不由自主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除了孩童稚嫩的声音，还有男人那温软中带了几分清脆，如同山间潺潺流水般动听的轻笑声，仿佛就在耳畔。
　　“小珍珠？”
　　席淮臻不自觉低喃出口，手里的动作也随之顿了顿，“师尊？”
　　他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人的后脑勺，难道他们前世是师徒关系？
　　这小东西是他的......徒弟？
　　那么小的时候就想着......娶他为妻？
　　这么想着，不知为什么，席淮臻总觉得有些怪异和别扭。
　　察觉到他的动作越来越缓，傅修竹以为是自己头发太长不好梳理，想了想，道：“要不，改天我去把这头发剪短了吧？”
　　闻言，席淮臻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行！”
　　话出口，不禁愣了愣。
　　他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傅修竹也愣了愣，“为什么？”
　　席淮臻此刻也想知道为什么，他怔怔地看着抓在手里的长发，试想了下把它剪短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抵触。
　　“不行就是不行。”
　　他听到自己蛮不讲理地说。
　　傅修竹其实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他虽然不怎么擅长打理头发，但却也习惯了长发。
　　然而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他小声嘀咕：“可是头发太长了，我不会打理，平时头发也不会好好
　　梳。”
　　男孩的声音很软，隐隐带着些许不自觉的撒娇意味，席淮臻听在耳里，身体微僵。
　　他抿了抿唇，冷声：“别撒娇。”
　　顿了顿，神情略不自然：“以后出门我给你梳，我给你绑。”
　　傅修竹：“……？”
　　他双眼微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想转过头去看看，男人却摁住他的脑袋，“别动。”
　　傅修竹很听话没有再动，但心里却痒痒的，特别想回头看看男人。
　　可愔男人依然不慌不忙地梳着他的长发。
　　“你看了热搜？”
　　男人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
　　傅修竹强忍着抬头的冲动，“您是说那个视频？”
　　“嗯’〇”
　　“看了，”傅修竹撇撇嘴，“乱七八糟的。”
　　席淮臻一顿，“南希说今天白怡槿找你了？”
　　“嗯呐，找了。”
　　傅修竹甩了甩衣袖，“我觉得她还挺不错的，但是那些网友骂得好难听。”
　　席淮臻又是一顿，状似无意道：“你对她印象很好？”
　　“还行呀，我觉得她不坏，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都不晓得那些人为什么这么黑她。”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闪了闪，声音淡淡的：“是么？”
　　莫名的，傅修竹忽觉背脊有些凉瞍瞍，他忍不住挪了挪屁股，“还......还没绑好吗？”
　　席淮臻面无表情：“你觉得她身材很好？”
　　“啊？”傅修竹懵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问白怡槿，“还......还好？”
　　“她很漂亮？”
　　“也......还好？”
　　身后的男人默了默，“你喜欢她？”
　　傅修竹搓了搓手臂上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还好吧，不讨厌。”
　　“咯吱......”
　　一声轻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折断。
　　傅修竹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回头，脑袋却再一次被男人摁住，声音也莫名冷了几分：“别动！”
　　傅修竹乖乖“哦”了声。
　　席淮臻垂眸看了眼手上已经断成两截的桃木梳，面无表情地把它塞进浴袍的兜里，然后胡乱抓了抓眼前人的长发，再用发绳绑好。
　　察觉到终于绑好，傅修竹转身，发现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站着，神色似乎跟以往也没什么不同。
　　他摸了摸绑好的长发，冲男人弯了弯眼睛，软声道：“谢谢席老师。”
　　仿若撒娇的腔调，让席准臻身体微僵，他瞥了眼那几乎弯成了弦月的眼睛，木着脸：“视频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不用担心。”
　　“席老师辛苦啦。”
　　傅修竹微仰着头看他，亮晶晶的双眼仿佛氤氲着细碎的星辉，叫人忍不住被吸引。
　　席淮臻有一瞬间看迷了眼，回神后他偏了偏视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
　　话还没说完，手背上的死神印记忽然亮起黑色的光芒。
　　他的声音顿住。
　　傅修竹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他的死神印记也亮了起来。
　　两人几乎同时点开印记。
　　如同投屏般，一行行信息出现在眼前。
　　傅修竹大致扫了眼，发现两人显示的信息是一样的。
　　席淮臻：“你这个月还没有业绩，你接吧。”
　　傅修竹没有跟他客气，他现在也知道做死神也是要算业绩的。
　　他刚成为死神没几天，根本就还没有任何业绩。
　　接下任务后，他顺势换上了死神服。
　　抬眼，发现对面男人竟然先他一步换了装。
　　他微愣，“我会勾魂了。”可以自己去了。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见过一次后基本就会了，现在只是还没有实操过而已。
　　席淮臻淡淡看他，“我们是搭档。”
　　“搭档”二字莫名取悦了傅修竹，他忍不住弯唇，“对，我们是搭档。”
　　两人顺着传送门来到目标地点，傅修竹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席淮臻脸色已经微变。
　　他们此次的任务目标是在海里，只见漆黑的海面上正漂浮着六七个年轻男女。
　　他们均面朝下，正随着海水的流动而飘飘晃晃。
　　席淮臻脚踩在海面上，向其中一人走近，随手一挥，把人翻转过来。
　　这是一名男性，大概三十岁左右，他的脸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嘴唇呈深紫色，胸膛也没有了起伏。
　　这很明显是已经死了。
　　傅修竹愣了愣，连忙把其他人的身体也翻转过来，随即发现，这些人竟然全都死了。
　　他跑回男人身边，有些茫然：“怎......怎么回事？我还没勾魂，他们怎么就已经死了？”
　　席淮臻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铺着一层霜，整个人散发着又沉又冷的气息。
　　与平时不一样的是，那双浅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令人生畏的寒光。
　　良久，他冷声道：“他们的死亡时间不对。”
　　傅修竹错愕，“什么意思？”
　　席淮臻示意他打开死神印记。
　　待傅修竹打开死神印记后，他指着上边显示的信息，微微眯眼：“按照死亡讯息来看，他们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三分钟后。”
　　他微微偏身，看着海面上漂浮着的尸体，“可从他们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死了不止三个小时。”
　　傅修竹怔了怔，“死亡讯息出错了？”
　　席淮臻神色冰冷，“死亡讯息不会出错，如果不对，那也只是人为。”
　　“人为？”傅修竹诧异，“难道还有人能避过死神殿的检测？”
　　席淮臻默了默，转身向岸边的方向走去，冷漠的声音随着响起：
　　“别人不行，但他可以。”
　　傅修竹一愣，连忙跟了上去。
　　待与男人并肩而走时，他偏头看了看。
　　男人俊逸的脸庞紧绷着，眉眼间是一片冷霜，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浑身隐隐透着一股浓浓的凌厉感。男人不高兴。
　　傅修竹暗暗在心里下了结论。
　　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最后只默默地跟在男人身侧。
　　回到岸边，席淮臻转身看着漆黑的大海，声音淡淡的：“想问什么？傅修竹微愣，抬头望着他。
　　男人面无表情：“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傅修竹心中一喜，连忙道：“您刚才说的人是谁？”
　　席淮臻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组织措辞，又似乎在做心里建设。片刻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人名：“尘八。”


第42章 ：曾经的死神
　　“尘八？”
　　听到这个名字，傅修竹莫名想到了尘一那张娃娃脸。
　　席淮臻坐到沙滩上，仿佛读懂了他的心声，淡淡道：“我们都是老头捡回来的。”
　　“你们？”
　　傅修竹微微错愕，在他身侧坐下，偏头看着他。
　　海风徐徐，吹乱了男人的一头短发，他看不到男人的眼睛，但能看到男人的侧脸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紧绷的凌厉感，反倒显得有些平静，平静中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脆弱。
　　傅修竹眼睫颤了颤，心底忽然就涌上一股心疼的感觉。
　　席淮臻双目直视着海面，仿佛还在看着那里漂浮着的尸体，又好像不是。
　　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嗯，我们。”
　　“尘一、尘二、尘三、尘四、尘五、尘六、尘七、尘八......”
　　一个又一个人名从男人嘴里缓缓吐出，声音又低又沉，仿佛带着一股勾人心弦的魔力，傅修竹听得入了神，忽然想起男人的另＿个称呼，脱口而出：“您是尘九？”
　　席淮臻微顿，“是也不是。”
　　傅修竹愣：“什么意思？”
　　席淮臻偏头看他：“我的确排行第九，所以她们喊我九爷，不过老头说，我的名字不由他取，由我。”
　　傅修竹越听越迷糊了。
　　不知想到什么，席淮臻忽然短促地轻笑了声，“我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老头说捡我回去的时候，我只有三个月大，当时他想给我起名尘九，但是被我拒绝了。”
　　傅修竹直接懵了，“被您......拒绝了？”当时不是才三个月大吗？
　　“嗯，被我拒绝了。”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再次看向海面。
　　老头一生中捡回了九个孩子，其中他最小，排行第九。
　　前八位年龄比他大，当时还只是婴儿的他，可以说算是团宠。
　　老头抱他回去的时候，理所当然地就给他起名叫尘九，那会他哭闹个不停，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久而久之后，也就品出了点东西来一一他不喜欢这个名字。
　　当时大家都觉得稀奇，便轮流着给他起名字，然而无一例外，全被他哭闹着拒绝了。
　　直到后来，在他开始握着笔学写字，在没有任何人教的情况下，写出了“席淮臻”三个字。
　　之后，他的名字就定为了“席淮臻”。
　　那时候他还不到一岁。
　　“席老师？”
　　软糯的声音将席淮臻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微微垂眸，“尘八曾经也是死神殿的一名死神。”
　　“曾经？”傅修竹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男人的声音不自觉冷了几分：“曾经。”
　　傅修竹的好奇心彻底被挑起，可偏偏男人没有满足他好奇心的意思，“他觉醒的能力是‘囚光’，可以在特定范围内暂时锁住一片区域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死神殿检测不到那几个人早就已经死了，依然发出他们原来的死亡讯息的原因。”
　　天生死神都会觉醒一项能力，这个傅修竹是知道的，比如男人就觉醒了“无垠天书”。
　　上次在南区荒山，男人对付恶鬼时就用过无垠天书。
　　“所以您的意思是，那几个人是被尘八杀了？”傅修竹茫然，“可是为什么？反正那些人都要死了，他提前一些勾他们的魂又有什么意义？”
　　席淮臻神色渐冷，“他向来自视甚高，与死神殿作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告诉我们......”
　　“他回来了。”
　　说了这么多，傅修竹悄悄在心里总结。
　　这个叫尘八的，曾经是主人的“兄弟”，但不知为什么退出了死神殿，专门与死神殿作对。
　　至于主人最后那句“他回来了”......
　　是不是说尘八曾经因为什么离开了，然后现在又回来了？
　　至于回来干什么......
　　傅修竹看了看海面上漂浮着的尸体，灵光一闪。
　　回来搞事情！
　　这东南西北四个区域，他偏偏来了主人负责的东区，那是不是说，他迟早会来找主人的麻烦？
　　思及，傅修竹小脸微凛，暗暗握紧拳头。
　　这王八要是敢来，他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席淮臻站了起来，淡淡：“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哦豁，明天还要拍戏。
　　这么想着，傅修竹腾地站起。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维持一个姿势坐久了还是怎么的，刚站起来就觉两腿有些发麻，一下子没站稳晃了晃。
　　席淮臻手上动作比脑子快，双手一圈，几乎把人扶进了怀里，“没事吧？”
　　傅修竹半倚着他，鼻间是那熟悉的淡淡檀香味，他微微仰着头，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浅色眼眸，心跳莫名有些快：“没......没事，就是脚有些麻。”
　　席淮臻微微蹙眉，“自己站得住？”
　　傅修竹抬脚踏了踏，“可以。”
　　席淮臻放开他，就在傅修竹以为他要打开传送门的时候，男人蹲了下去，一双微凉的大手轻轻捏着他的小腿，“是这里麻？”
　　傅修竹一愣，以他的角度看不清男人此时的神情，仅仅只能看到男人笔挺的鼻尖，但他却从中莫名品到了些许温柔，男人所捏之处，也一阵阵酥麻。
　　不同于久坐的麻，而是那种痒到心底的麻。
　　“枰？枰抨？抨枰枰？”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似乎下一秒就能冲破屏障跳出来一样。
　　席淮臻捏了片刻，仍没听到回应，不由抬头。
　　一瞬间，四目相对。
　　他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与平时不一样的自己。
　　一时不禁有些怔然。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一高一矮的身影。
　　小珍珠蹲在一身白衣的男人身前，小手在男人的小腿上轻轻地揉捏着，鼓着脸颊：“师尊您的小腿可真细，隔壁胖花都比您的粗，以后可要多吃点饭。”
　　男人轻蹙眉心，温雅精致的脸上有些嫌弃，“都怪那饭不好吃。”
　　小珍珠不满：“是您太挑食了，这不吃那不吃。”
　　兴许是见他不高兴了，男人温柔地把他拉起来，轻笑：“是是是，小珍珠说什么就是什么，师尊保证，以后会多吃些饭，你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小珍珠眼珠子一转，伸出自己的小指，“那......我们拉钩？”
　　男人含笑勾住他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稚嫩的声音逐渐远去，眼前的画面逐渐消失。
　　“席老师？”
　　随之而来的是逐渐放大的熟悉的精致小脸。
　　傅修竹弯身担心地看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席老师您没事吧？”
　　席淮臻一顿，微微摇头，站起来。
　　“脚还麻么？”
　　傅修竹眨了眨眼睛，颇有些乖巧道：“谢谢席老师，不麻了。”
　　席淮臻没再说什么，刚想点开传送门，却被傅修竹叫住：“席老师等等。”
　　席淮臻停住。
　　傅修竹冲他笑了笑，“我打个电话报警，不然他们的尸体还不知道要在海里飘多久才会被人发现。”
　　说着，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然而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上却覆了一只大手。
　　傅修竹抬头看向对面男人，困惑：“席老师？”
　　“我们是死神，像这种事，将来我们还会遇到更多，我们只需要恪守自己的职业，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别的你不需要管。”
　　男人的声音有些冷，傅修竹愣了愣，这才发现男人的脸色也有些沉。
　　他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却堵在了喉咙，垂着脑袋，心底莫名涌上些许委屈。
　　兴许是察觉到自己的态度过于严厉了，席淮臻一怔，望着对面几乎垂到胸口的小脑袋，心中微微触动。
　　他略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语气放缓：“身为死神，平时接触得最多的便是各种各样的死人，我刚才这么说只是希望你不要把个人感情掺和在公事上，这对你，对他们都不好。”
　　傅修竹闷闷地垂着头，没有搭话。
　　席淮臻道：“在人类世界里，人若是摊上了命案，就是一生的污点。”
　　闻言，傅修竹忍不住了，“他们又不是我杀的。”
　　“是，你知道人不是你杀的，可别人呢？你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能证明你没有杀人吗？”
　　“我……”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于他们而言，这就是他们的命数，如果你今天报了警，就等于打破了他们原有命数的平衡，你明白吗？”
　　傅修竹晈了晈唇，道理其实他已经懂了，可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人类有人类的规矩，死神同样有死神的规矩，如果我们私自打破了这个平衡，无论轻重都会受到死神殿的惩罚。”
　　席淮臻屈指在他额上轻轻敲了下，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道：“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搭档，因为打破了平衡就没了。”
　　傅修竹倏地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他。
　　这是男人第二次亲口说他们是搭档，与前一次的淡然不同，男人的语气里隐隐带着宠溺。
　　宠溺？对他？是错觉吗？
　　“嗡……”
　　未等他细想，席淮臻的死神印记突然又亮起了黑芒。
　　傅修竹还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
　　没有动静。
　　席淮臻点开死神印记。
　　“九爷，见鬼了，我们南区这边突然丢了好多魂体啊......”


第43章 ：调戏席老师
　　这声音......?
　　傅修竹眨了眨眼，是罗旗。
　　席淮臻淡淡瞥他一眼，那头的罗旗还在嚎：“那啥，九爷您现在方便吗？要不，您和老大过来瞧瞧什么情况？”
　　说起来，死神殿底下分四个区域，东南西北各有一个掌管人坐镇，东区尘一，南区尘三，西区尘四，北区尘七。
　　罗旗作为南区的人，有事不直接找他们南区掌管人也是有原因的。
　　尘三是四大掌管人中脾气最爆的一位，平日里最爱逮人“练一练”，出手又猛又刚，把人揍得哭爹喊娘不说，若输得太难看还要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这久而久之，底下的人几乎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逮着白挨一顿揍，甚至私底下还给他起了个外号：爆爷。
　　席淮臻可以说是跟在尘三屁股后边长大的，自然对他的习性颇为了解。
　　对于罗旗的求助，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道：“方便。”
　　说着，点开连接两头的传送门，率先走了进去。
　　见状，傅修竹连忙跟上。
　　一阵微微失重的感觉传来，也就一呼一吸的功夫，傅修竹随着男人走出了传送门。
　　“老大，九爷……”
　　刚走出传送门，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就听到高男的大嗓门响起。
　　傅修竹几乎是条件反射蹙起眉心，但很快又舒展开。
　　啧，差点忘了这憨憨和罗旗是搭档。
　　念头刚过，高男已经冲到了跟前，看他张开双臂的架势，看来是想要来个友谊的抱抱。
　　身侧的席淮臻眸光微闪，长腿一跨，修长的食指抵在他额头，语气冰凉：“滚。”
　　古里？《，，
　　问力?..
　　他咽了咽口水，慢慢后退，直至距离两人两米远才顿住脚步。
　　后他一步的罗旗与他擦肩而过时，略嫌弃地嗤了声，然后中规中矩地跟傅修竹打了声招呼，才对席淮臻道：“九爷，尸体都在里边。”说着，他指了指大门里头。
　　傅修竹随意扫了眼周围，发现他们此时正身处于一处山顶别墅，光是站在门外，也能看出这别墅极为气
　　派。
　　穿过大门往里走，两侧建有偌大的喷泉和雕塑，还有各种看起来就很名贵的花草。
　　傅修竹随意扫了一圈，发现这里大得说是一处小庄园也不为过。
　　来到别墅大厅外，罗旗轻咳一声：“里边可能有些乱，老大九爷你们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罗旗这话的时候，傅修竹心里是不以为然的，但当走进大厅，看到里边的情况后，他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罗旗说的“乱”，并非字面上的乱。
　　从大厅内的装横和摆设来看，可以看得出这个地方前不久是在举办轰趴。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厅内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大概八/九个，全身没有任何衣物遮挡，身上的“东西”一览无遗。
　　他们脸上保留的神情不一，或兴奋、或狰狞，有几个甚至还保持着生前正在做某项运动的姿势。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难以言喻的气味。
　　傅修竹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当下直接看傻了眼，脑子里嗡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这时，一只大手覆上他的眼睛，男人冰冷的声音随着传来，“闭上眼睛！”
　　傻了眼的傅修竹，几乎是下意识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见状，罗旗又轻咳一声：“那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男人那双浅色的眼睛冷冷扫了过来。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神色讪讪，心里暗暗叫苦。
　　他以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场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这老大跟九爷不是都那啥过了？这种场面就更不是事了不是？
　　谁知......?？？
　　“罗哥，罗哥，这后院的游泳池里还有......”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由远到近传来。
　　傅修竹感觉到有人向他们这边跑来。
　　果然，下一秒......
　　“诶！老大九爷，你们怎么也来了？”
　　这声音......
　　是一号。
　　他见席淮臻捂着傅修竹的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了？老大眼睛怎么了？”
　　这话一出口，罗旗恨不得把他嘴给缝起来，连忙拖着他往外走：“不是说后院还有吗？我们去瞧瞧。”别看他个子矮，但力气却贼大，一号比他高了整整一大截，竟也被他拖得飞起。
　　“可是老大……晤晤……”
　　罗旗一手拖着一号，一手捂住他的嘴，低骂：“你丫能不能闭嘴？没看到九爷脸上都快结出冰渣子了吗？！”
　　目送他们走出大厅，席淮臻不带一丝感情地扫了扫大厅，随后道：“转身。”
　　傅修竹的接受能力向来都很快，此时心里除了有些不舒服和别扭外，已经没啥了。
　　感受着男人微凉的掌心，他的心跳莫名有些快，“我......我已经没事了。”
　　席淮臻并没有收回手，面无表情：“情况我已经看过了。”
　　傅修竹乖乖“哦”了声。
　　然后两人陷入沉默。
　　片刻，席淮臻似是提醒：“可以出去了。”
　　傅修竹：“……？”
　　所以，意思是叫他不要看，是吗？
　　“转身。”
　　没等他细想，男人略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傅修竹有些懵，但好歹这次乖乖地转了身。
　　下一秒男人的大手从他眼睛上离开，改为抱住他的肩。
　　然后，迈开脚步往外走。
　　男人手长腿长，走得有些快，傅修竹几乎是被他拥着走出了大厅。
　　出到外边，高男那个憨憨正跟个木粧子似的立在门口。
　　见两人姿势亲密地走出来，他立马堆起笑迎上去，但在即将接近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往后退了几步，保持大概两米的距离，道：“罗旗他们去后院了，老大九爷你们要去看看吗？”
　　想到大厅里的情景，席淮臻微微蹙眉，但他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身侧的人说：“席老师，反正来都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仔细一看，那双澄澈的眼睛里还隐隐有些......期待？
　　席淮臻脸色有些黑，但一时又找不到拒绝的话，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高男。
　　高男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只觉背脊一阵凉瞍瞍，额上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见状，席淮臻略满意，从喉咙里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得到允许，傅修竹莫名兴奋，他看着高男：“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我们去后院呀。”
　　高男抹了把冷汗，转身往后院走，两条比一般人要长得多的长腿微微发颤。
　　傅修竹拉着男人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发颤的双腿，不由问：“你吃错东西了？”
　　高男：“啊？”
　　傅修竹：“不然你腿怎么虚成这样？”
　　高男懵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吃错东西跟腿虚有什么关联，未免被说傻，他胡乱点头：“是......是吃错
　　东西了。”
　　傅修竹怜悯：“看来你们也不容易。”
　　这句高男懂了，老大这是在心疼他啊！
　　他感动：“的确不容易，每天为了业绩没日没夜地到处跑，一个月下来也才只是勉强完成任务。”
　　傅修竹若有所思，“那你这要是忍不住了咋整？”
　　“啊？”高男微愣，“忍......忍不住？忍不住也得忍啊。”
　　为了业绩，再苦再累也得忍，他可是天生死神！
　　傅修竹好奇极了：“这种事怎么忍？好像忍不住的吧？”
　　高男略骄傲：“我是天生死神，这点小事我忍得住，南区的兄弟们都夸我特别能吃苦。”
　　傅修竹错愕：“这跟能不能吃苦有什么关系？这肚子要是上了头，连神仙都没法忍吧？”
　　说着，他略嫌弃地捏了捏鼻子：“你不会拉了裤子不好意思说吧？”
　　高男：“……？”
　　他怎么感觉听不大懂？这不是在聊业绩吗？怎么就扯上拉裤子了？
　　傅修竹刚说完，就听到一声短促的轻笑声。
　　他歪了歪脑袋，只见身侧的男人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鬼使神差的，他伸出细长的食指在那嘴角处戳了戳，“真好看。”
　　席淮臻身体微僵，偏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走路看前方。”
　　兴许是见男人没有生气什么的，傅修竹胆子不自觉就大了些，软声道：“那如果我没看路，摔倒了席老师会接住我吗？”
　　席淮臻一顿，没吭声。
　　傅修竹眼珠子一转，松开男人的手，倏地向前方倒去。
　　手上动作向来比脑子反应快，席淮臻几乎是条件反射伸手将人抱住。
　　对上对方略得意的眼神后，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挠了下，有些痒。
　　傅修竹半倚在他怀里，眨眨眼：“谢谢席老师。”
　　席淮臻抿了抿唇，“别闹。”
　　傅修竹有时候还是很懂得分寸的，他站稳后，乖巧地笑：“好呀。”
　　兴许是对方笑得过于灿烂，席淮臻仿佛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细碎的星辉，亮晶晶的。
　　他微微怔了怔，喉结隐晦地滑了下。
　　说话间，三人终于来到了后院。
　　相较于前院的气派，这后院就显得有些萧条，除了种植着一些零星的花草，就只有一个偌大的泳池。此时，罗旗和一二三号正站在泳池边，神色凝重地看着泳池。
　　兴许是看得过于专注，就连傅修竹三人的到来他们都没发现。
　　高男大嗓门：“罗旗＿＿！”
　　这冷不丁的一声，罗旗一个激灵，“嘭”地一声，竟直接摔进了泳池里。
　　高男傻眼。


第44章 ：恶鬼偷袭
　　旁边的一二三号也傻眼了，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跳下去救人，而是傻愣愣地看着高男。
　　高男被看得眼皮一跳，想到他家罗旗不会游泳，想也不想就冲上前一跃，跳了进去。
　　罗旗正被池水呛得直翻白眼，见状，嘴一张：“你他妈别咕嚕噜......”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高男高大的身躯已经“扑通”一声落水，本就不会游泳的他，更是被溅起的水给扑得眼睛都睁不开，身子直往水下掉，就眨眼的功夫，整个脑袋都淹没在水里，只能看到两只小短手在水面上扑腾。
　　高男下水后，只觉一股难以忍受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本来还担心罗旗被淹死，这么一熏，他脑子都直接懵了，傻在原地。
　　岸上，＿号急喊：“没了没了，罗哥没了，罗哥没了……”
　　高男一个激灵，连忙屏住呼吸往罗旗落水的方向游去，然而腥臭味却似乎无孔不入，直往他鼻孔里钻，使得他胃里一个劲翻腾，险些忍不住把刚吃下的夜宵给尽数吐出来。
　　“快点快点......”一号在岸上急急叫着，“刚才在那边，再过去一点......”
　　傅修竹和席淮臻此时也已经走到了岸边，看着在水里折腾的高男，他微微蹙眉。
　　“罗旗呢？”
　　刚才他倒是看到罗旗摔下去，但因为距离还有些远，他并没有看到罗旗在泳池里消失的过程。
　　一号道：“刚才罗哥掉下去扑腾两下就没影了。”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扫向泳池的另一头。
　　沉声：“那边。”
　　傅修竹闻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么气派的别墅里，泳池这边却灯光昏暗，偏偏泳池还很大，只能隐约看到泳池的另一头，漂浮着几道白花花的身影。
　　他心中微动，正想过去看看，手腕却被人抓住。
　　他偏头疑惑。
　　席淮臻淡淡：“不是罗旗。”
　　傅修竹点头：“我知道不是他。”
　　席淮臻面无表情看他。
　　傅修竹竟从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莫名品出了几分不爽来。
　　他眨了眨眼：“我就是觉得这池子有些古怪，想过去看看。”
　　席淮臻默默看了他几秒，然后松手。
　　傅修竹看了眼被他抓红了一圈的手腕，迟疑：“席老师，您是不是不喜欢我看见......那些？”
　　他指的是池里的裸尸。
　　虽然他看不大清那些人的脸，但并不妨碍他看清那都是一些没穿衣服的裸尸。
　　席淮臻面无表情地抿着唇，浅色的眼眸默默与他对视。
　　就在傅修竹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只听男人从喉咙里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他微微一愣，不知是不是灯光的问题，他竟看到男人的耳尖渐渐染红。
　　“走吧。”
　　淡淡的擅香味拂过，刚还说不喜欢他看到“那些”的男人，率先从他身前走过。
　　傅修竹一顿，跟上去：“为什么？”
　　昏暗的灯光落在男人的侧脸上，笔挺的鼻子勾勒出完美的线条，男人喉结微滑，声音冷淡：“没为什
　　么。”
　　傅修竹撇撇嘴，他才不信！
　　眼珠子一转，目光再次落在男人微红的耳尖上，他凑上去，像说悄悄话似的小声道：“席老师，您的耳朵红了，您在说谎。”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侧，加上那特意压低的软糯嗓音，席淮臻浑身微颤，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他下意识偏头，脸颊却轻轻擦过男孩温软的唇瓣。
　　四目相对。
　　两人均愣住了。
　　说起来，两人也不是没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叫人更加心跳加速。
　　迎着对方那仿佛盛着细碎星辉的目光，席淮臻微微泛红的耳尖，逐渐再染红了几个度，他略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不是要看什么情况？”
　　傅修竹回神，正想跟上去，却觉脚腕处一凉，紧接着一道巨力抓着他猛然一拉，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身体随着巨力倒向泳池里。
　　一声惊呼还没出口，眼角余光便见走在前方的男人倏地回头，五指微张，一把闪着金光的大刀凭空出现在男人手里，紧接着，大刀闪电般冲他劈了下来。
　　这一瞬间，傅修竹脑袋“嗡”地一下，竟变得空白一片。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慢，他的身体向着泳池缓缓倒下，闪着金光的大刀在他的眼前越来越大。
　　就在他觉得男人是不是恼羞成怒要把自己砍成两半时，大刀从他身侧劈下。
　　只听“噗”地一声，下一秒，一道尖锐的“鸣哇”惨叫声响起，抓住他脚腕的冰冷触感随着消失。
　　紧接着，他只觉眼前一花，腰间覆上一只微凉的大手，抱住他往空中微微跃起，最后再降落到岸上。直至脚踩在平地上，傅修竹整个人都还有些发懵。
　　席淮臻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把他抱上岸后，神色冰冷地盯着泳池。
　　另一头，发现这边异样的一二三号连忙跑了过来：“老大老大，您没事吧？”
　　傅修竹回神，覆在腰间的大手是冰凉的，但他却觉莫名滚烫。
　　脸色微窘：“我......我没事。”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男人要把他劈成两半，压根没想到男人是在救他。
　　顿了顿，他又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刚才事发突然，他根本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偷袭了自己。
　　席淮臻的目光仍落在泳池里，冷声：“南区荒山上的恶鬼。”
　　“什么？”傅修竹微微错愕，“那个东西果然还没死透吗？”
　　一号：“老大您这是什么意思？”
　　傅修竹：“上次炸恶鬼的时候，我看见它身上有一张鬼脸脱离本体，遁入了地底。”
　　一号脸色瞬间难看：“这玩意就跟那野草一样，如果不清除干净，养养它又能活蹦乱跳了。”
　　傅修竹看了眼那头还在水里扑腾的高男，“快叫他上来，小心被水下的东西给拉下去了。”
　　另一头，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高男就被一股巨力拖进了水里。
　　席淮臻没有二话，身形连闪，随后高举大刀向水里劈去。
　　金色的光芒闪过，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池水瞬间飞溅而起，泳池的底端直接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飞溅的池水在眼前一晃而过，傅修竹也闻到了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腥臭味。
　　他脸色微变，连忙往后退。
　　待池水平静后，他三两步跑到男人身侧，“怎么样？劈死那臭玩意了吗？”
　　席淮臻没有说话，只用刀尖指了指泳池的另一处。
　　傅修竹望去，只见那里多了一滩绿色的液体。
　　那正是恶鬼身上的血。
　　也就是说，男人刚才那＿刀劈中它了。
　　傅修竹神情微亮：“席老师真厉害！”
　　一二三号也跑了过来。
　　一号神情欲言又止。
　　傅修竹：“有问题？”
　　一号讪笑：“九爷这一刀的确厉害，就是......就是不知道高男和罗哥怎么样了？”
　　傅修竹微微蹙眉。
　　罗旗是第一个落水的，而且也是第一个在水面上失去踪影的，死神的体质虽然不是一般人能比，但这在
　　水下……
　　席淮臻的目光在泳池里搜寻，冷道：“还死不了。”
　　闻言，一号略松口气，九爷说还死不了那就是真的还死不了。
　　“不过，”席淮臻浅色的眼眸淡淡扫了他一眼，“也差不多了。”
　　—号傻眼。
　　还没松完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
　　“九九九爷？”
　　席淮臻握着刀，走在池面上，一步一步往另一处而去，声音冰冷而霸气：“放心，想死也要看我答不答
　　应。”
　　傅修竹心中莫名澎湃，只觉月色下，男人高大的背影，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他没有跟上去，只定定地凝望着男人一步一步走远。
　　眼睛微微弯起，这是他的主人！
　　席淮臻冷着脸来到泳池的一个角落，只见这里的水格外平静，似乎与别处没有什么不一样。
　　席淮臻缓缓开口：“把人交出来。”
　　两秒过去，底下没有任何动静。
　　席淮臻眸底寒光乍现，他双手握住刀柄，重重往水里一插。
　　只见金刀没入水中后，不断变大，最后只听一声轻微的闷响，眼前的池水瞬间变绿。
　　“鸣哇＿＿！”
　　尖锐的惨叫声从水底传了出来。
　　带着几乎能刺穿耳膜之势，将别墅里的玻璃给震碎。
　　席淮臻微微蹙眉，双手把金刀猛地从池水里提了出来，然后向着岸边一甩，金刀脱手而出，稳稳插在岸
　　边。
　　仔细一看，刀的中心还插着一张叫人恶心的鬼脸。
　　席淮臻走回岸边，冷冷凝视着鬼脸：“吐出来！”
　　鬼脸看着他，凶狠地“鸣哇鸣哇”乱叫，一看就是不服。
　　傅修竹走过来，有些嫌弃地捏着鼻子，“你这臭东西把他们给吞了？”
　　这个他们，自然是指罗旗和高男。
　　鬼脸目光转向他，又是一阵“鸣哇鸣哇”鬼叫。
　　傅修竹小脸一皱，倏地一鞭子抽过去，“聒噪！谁要听你说鬼话了？”
　　他晃了晃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鞭子，“快把人给我吐出来，不然抽死你！”


第45章 ：席老师生气太阔怕
　　对于这个当初差点把自己炸了个稀巴烂的罪魁祸首，恶鬼记忆还是很深刻的，此时被他突然这么抽了一鞭，只觉这痛直接痛到灵魂深处。
　　张嘴就是一通“鸣哇”鬼哭狼嚎。
　　这玩意的叫声实在太刺耳，傅修竹忍不住挠了挠耳朵，正想一鞭子甩过去，只听身旁男人面无表情冷道：“闭嘴！”
　　男人的声音并不大，却隐隐带着一股不怒自威之势，炸响在恶鬼的耳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般，它叽哩哇啦的嘴，倏地就合上了。
　　它睁着眼睛巴巴地望着男人，扁平的五官竟透着几分委屈。
　　见状，傅修竹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顺手就是一鞭子抽过去，脱口而出：“别用这种恶心吧啦的表情看着爷的男人！”
　　旁边倏静。
　　然而他还没意识到什么，凶巴巴地骂：“就你这玩意儿都不知道吞了多少人？还给爷在这装什么可怜？最后警告你一次，把人给爷吐出来，不然，爷马上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魂飞魄散！”
　　这翻霸气侧漏的输出，惊呆了一旁的一号，直接冲他竖起大拇指：“老大威武！”
　　傅修竹微抬下巴。
　　恶鬼看着他，嘴巴＿张＿合，极为困难地吐出几个字：“乳......臭未......干......”
　　傅修竹神情一顿，目光缓缓定在它那一张一合的嘴上，先是诧异它竟然会说话，后是恼怒地瞪大双眼，“你说谁乳臭未干？”
　　那瞬间拉满怒气值的模样，仿佛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非但没有威慑力，反倒多了几分娇憨的感觉。
　　恶鬼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标准嘲笑的笑容：“乳臭......未干......称......爷......”
　　很好，这句话傅修竹听懂了，意思就是说他乳臭未干，却自称爷。
　　算起来，他从修出灵识到修成人身，虽然没有真正像他所说的一万年那么久，但怎么也得有个几百上千年叭？如今却被一区区恶鬼说成乳臭未干！
　　简直忍无可忍！
　　手上一动，眼看着鞭子就要含愤挥出，他蓦然又顿住，脸色逐渐茫然：“我什么时候自称爷了？”
　　亚由？“”
　　心苑?..
　　＿＿。？”
　　一号轻咳，看了眼席准臻，凑近傅修竹耳旁，压低声音：“老大，您刚才不仅自称爷，还自称九爷是您的男人。”
　　傅修竹跟看傻子似的看他，“你还没睡醒？”
　　他怎么可能在男人跟前说那样的话？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一号神情略委屈：“老大，您莫不是忘了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了？”
　　傅修竹一顿，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晤，刚才看见臭玩意儿用那么恶心的表情看着主人，他心里不爽就抽了它一鞭，然后说什么来着？
　　别用这么恶心的表情看着......爷的......男人？
　　傅修竹浑身一僵，他好像真的说了......爷、的、男、人！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此时他竟觉身旁有一道极为灼人的目光紧紧黏在身上。
　　他两手不自觉紧抓鞭子，僵着脖子，完全不敢转过去看身侧男人此时会有什么表情。
　　怎么就没管好嘴呢？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修竹，你是不是飘了？这种话都敢当着主人的面说！！
　　正当他羞窘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时，只听男人突然道：“没说错。”
　　傅修竹心中骤然一跳，磕磕巴巴：“什......什么？”
　　席淮臻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眸中盛着一些傅修竹看不懂的东西。
　　他咽了咽口水，忽然就有些怂了，“对......对不起，我刚才……”
　　席淮臻脸色倏冷，不等他把话说完，倏然弯身粗暴地扯住恶鬼的嘴巴，两手一左一右往两边猛然扯开一道大约一米长的口子，然后冷着脸伸手探进恶鬼的嘴里。
　　只见他的手在恶鬼嘴里粗暴地搅动了几下，猛然往外一扯，下一秒，就见他拽着罗旗的头发，把他硬生生给拽了出来。
　　席淮臻紧抿着唇随手把人甩到一旁，依法炮制再次伸手探进恶鬼大张的嘴里，拽着高男的头发把他也给拽了出来。
　　完事后，他的眸底逬发出一抹寒光，双手猛然拔起金刀，在恶鬼还没来得及逃跑之际，手起刀落，金光闪烁间，眨眼就将之劈成了无数碎片。
　　他全程动作既粗暴又干脆利落，待恶鬼被劈成了无数碎片，洒落一地的绿色液体后，傅修竹等人才堪堪回神。
　　—二三号大张着嘴巴：“卧、卧槽！”
　　被恶鬼吞进了嘴里的，他们还从未听说过可以人为拽出来，最重要的是，这么干脆利落地杀掉恶鬼，贼tm帅有木有？！
　　真不愧是九爷！
　　席淮臻可不管自己的举动有多么惊人，他把恶鬼杀了之后，转身看向被绿色粘液包裹住，已经昏过去的高男和罗旗，阴沉着脸道：“带他们回去找尘三！”
　　说完，他随手打开传送门，头也不回地踏进去，眨眼就没了踪影。
　　这……？
　　看着传送门消失，傅修竹傻眼了。
　　主人这是......生气了？
　　为什么？
　　二号咽了咽口水，推了推一号：“哥，九爷是不是生气了？”
　　一号若有所思地看向傅修竹。
　　傅修竹一脸懵，莫名有些羞恼：“你看我/干什么？”
　　一号摸了摸下巴，“如果我没猜错，老大，九爷在生您的气昵。”
　　傅修竹一愣，“因为我先前胡说八道？”
　　一号摇头：“不不不，我倒觉得九爷对老大您的宣告主权还挺开心的。”
　　傅修竹又懵了：“什么意思？”
　　一号：“不是，老大您这情商不大得行呀。”
　　傅修竹小脸微沉，晈牙：“说人话！”
　　一号立马陪笑：“老大您先别生气，九爷先前不还说您说得没错吗？这不就代表着九爷是认可您的那句‘爷的男人’？”
　　傅修竹心脏猛然一跳，男人先前的确是说了“没说错”，但是当时那么突然，他完全不知道男人话里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是像一号说的那样，是......认可？
　　“怦怦
　　十平十平十平
　　仅仅是这么一想，他的心脏就止不住加速。
　　“那......那他为什么......为什么又生气了？”不自觉捂住跳得过快的心脏，傅修竹结结巴巴道。
　　一号挠了挠头，神情困惑：“这我就不大清楚了，不如您回去找九爷问问？反正以你们的关系，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
　　傅修竹一顿，仔细看了看他。
　　—号：“……老大？”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话傅修竹真是憋在心里老久了，身边一个两个似乎都知道他跟男人什么关系，可事实却是，他自己都摸不准。
　　一号神色微僵，然后夸张地瞪大眼睛：“老大，不带这样打击人的吧？您不能瞧着我们都还是单身狗，就硬给我们塞狗粮呀！”
　　傅修竹额上青筋凸了凸，手中的鞭子蠢蠢欲动，一字一句：“说、人、话！”
　　他飞快道：“夫夫关系！”
　　傅修竹：“……？”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说什么？”
　　一号清了清嗓子：“这整个东南区，都知道您和九爷是夫夫关系。”
　　“大家都知道你们非常恩爱，整日如胶似漆，九爷对您更是宠爱无比，就连出任务，都要牵着您的手。”
　　傅修竹整个人僵住，非常恩爱？如胶似漆？牵着他的手？
　　这牵手难道不是主人心口印记发作，然后需要碰触他才牵的吗？
　　虽然他是很想跟主人非常恩爱、如胶似漆，可那样子乱传，传到主人耳朵里的话，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以为是他故意这样做的？
　　所以，到底是哪个大嘴巴在外头胡说八道害他？！
　　傅修竹握紧手中的鞭子，晈牙：“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一号还不知道他手中鞭子已经蠢蠢欲动，嘴一张：“那天在南区荒山上我们都瞧见了啊。”
　　傅修竹一顿，然后冲他缓缓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的意思是，这话是你们自己传出去的？”
　　望着他脸上无比灿烂的笑容，＿号＿时愣了神：“啊？是......是的。”
　　“很好，”傅修竹灿烂的笑容猛然一收，小脸变得一片森然，“好极了。”
　　说着，在一二三号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手起鞭落，冲他们“噼里啪啦”地抽了过去。
　　泳池旁，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的求饶声。
　　片刻后，傅修竹只觉一片神清气爽，他收起鞭子，冷哼一声，打开传送门头也不回地踏了进去。
　　一二三号相互看了看各自的惨状，忽然抱头痛哭。
　　“噗哈哈......”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极不厚道的笑声。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高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此时正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不断“噗噗噗”地笑。
　　三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冲上去围着他就是一通胖揍。
　　一处山顶别墅里。
　　“眭……”
　　一张与被席淮臻劈成了无数碎片的鬼脸一模一样的鬼脸，猛然吐出一口绿色的液体，然后重重摔到地上。
　　“嗯？”
　　在它身侧不远处，正在打坐的男人倏地睁开眼睛。
　　鬼脸“鸣哇”一声扑到他跟前，“鸣哇鸣哇”地告状。
　　“又是他？”
　　男人神情阴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


第46章 ：口水流出来了
　　傅修竹回到珍珠小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他走出传送门，在客厅里踌躇半晌，晈咬牙，还是敲响了主卧的房门。
　　回来的时候他仔细想了想，一号说的话并不无道理。
　　如果......如果主人真的接受了自己“爷的男人”这样的说法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就......
　　想到这个可能，他不由又想起了先前男人前后两次向外人介绍他：我的道侣。
　　如果说是因为他们滚了床单，男人本着该有的责任才那样向外人介绍的话，那先前宋青房那次呢？当时两人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当时虽然男人说了是因为要给他个合理的身份在这里居住，可为什么就不能是亲戚或者别的？
　　像“道侣”这种亲密的关系，是能随意安排的吗？
　　傅修竹越想，越觉得困惑，心里就跟有千万只蚂蚁在啃晈，痒得不行。
　　今天他一定要问清楚！
　　正想着，门“咔哒”一声打开。
　　傅修竹抬头，直接傻在了原地。
　　男人刚才在洗澡。
　　他的身上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裸露的上半身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擦干，那晶莹的水珠从同样还没来得及擦干的发尾，顺着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坚韧的下巴、性感的喉结，一路滑向那似乎泛着光泽的紧实的胸膛，再缓缓滑落到小腹处，最后消失在浴巾遮挡的风景里。
　　一身的水气，将男人原有的冰冷融化成了水，不仅眉眼间一片柔和，整个人还隐隐透着几分色/气。
　　格外引人遐想。
　　“咕嘟......”
　　傅修竹仿佛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脸上的温度不自觉上升，一双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黏在男人裸露的胸膛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席淮臻薄唇微微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缓缓道：“好看么？”
　　傅修竹愣愣：“好、好看。”
　　席淮臻眼皮微抬，“口水流出来了。”
　　吓？？？
　　傅修竹一个激灵，下意识抬手抹了抹嘴角，却发现两边都是一片干燥，哪有什么口水？
　　他的动作倏地僵住，望着男人有些揶揄的神情，脸色一点一点开始涨红，结结巴巴：“没、没有口
　　话刚出口，他就恨不能当即抽自己一嘴巴，傅修竹你出息点啊啊啊！
　　又不是没见过！
　　瞧你刚才都说的什么玩意话？
　　原本还憋着一肚子闷气的席淮臻，见他脸色又窘又羞，心中总算是舒畅了些。
　　他倚着门，稍显慵懒地看他，“找我什么事？”
　　迎着他的目光，傅修竹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心虚，他眼神有些闪躲，“有......有事想问您。”
　　席淮臻淡淡道：“说。”
　　那模样，完全没有请他进去的打算。
　　他这么干脆，傅修竹倒是愣了愣，随即又觉得这事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晈了晈唇，鼓起勇气看着他：“我可以进去说吗？”
　　席淮臻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默默让开身子。
　　傅修竹暗松口气，连忙挤了进去。
　　“咔哒......”
　　关门的声音。
　　“踢踏踢踏......”
　　男人走近的声音。
　　这情景甚是熟悉，傅修竹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恍惚了一瞬才想起，上次他也是这么挤进男人房间的，当时他还因为“轻薄”男人，然后被男人用瞬移丢回了房间。
　　熟悉的檀香味拂过，男人在床边坐下，“说吧。”
　　因为坐下，男人被浴巾包裹住的两条长腿，隐隐暴露在空气中，傅修竹的目光不自觉看向那露出来的小腿，一直往上移动。
　　最后停在大腿根。
　　那里被挡住了，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上次趴在男人身上的情景，脸颊一点一点又开始升温。主人的，真的好......好吓人。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席淮臻想不注意到都难，但不知想到什么，他没有动，只耳尖悄悄染红。
　　暗自肖想了片刻，傅修竹猛然回神，对上男人沉静的目光，险些怂得没落荒而逃。
　　席淮臻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般，淡声：“不是说有事想问我？”
　　傅修竹一顿，先前还想着一定要问清楚，此时看着男人，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席淮臻看他：“嗯？”
　　迎着他有着些许疑惑的目光，傅修竹看着他仍在滴水的短发，灵光一闪：“我先给您吹头发！”说着，一溜烟跑进了浴室里。
　　他在浴室里找到了电吹风，在盥洗镜前站定，看着镜子里双颊通红的自己，只觉一阵羞耻。
　　他居然当着主人的面肖想主人，主人要是知道了的话，会不会直接把他赶出去睡大街？
　　系统：“慌什么？只是肖想而已，又不是已经扑倒了！”
　　顿了顿，又道：“话说，其实你直接扑倒也没什么不好，我觉得你那主人未必就对你没有感觉。”
　　傅修竹：“……”
　　他冷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莫不是忘了上次我就是听了你的鬼话，才会被主人丢回房间？”
　　系统轻咳：“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啊，上次那不过就是意外，人生难免有意外，你可不能因为意外就退缩了。”
　　傅修竹懒得搭理他，他把电吹风放在旁边，然后扭开水龙头，双手捧了点冷水洗脸。
　　冰凉的水淋在脸上，不仅淋得脑子更清醒，就连双颊上的绯红也逐渐消退了些。
　　系统：“诶诶诶，我说真的，你这不是刚好要问他是不是你男人吗？”
　　傅修竹一愣，随即气极：“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这么问了？”他不过就是想问问男人那句“没说错”是什么意思而已，他..
　　系统：“意思都差不多，没什么好纠结的，要我说，你还不如趁这机会先把他扑倒，然后再问他那个问题，这样成功率保管会更高。”
　　傅修竹听得有些懵，“什么叫成功率会更高？”怎么就扯上成功率了？
　　系统轻咳：“大家都这么熟了，说话就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你不是希望他成为你男人吗？你只要把他扑倒，这男人不就是你的了？”
　　傅修竹忍不住再次冷笑，如果扑倒就算是他男人的话，那他们上次不是......
　　系统连忙：“上次不算，上次他神智不清醒，你得趁他神智清醒的时候来一炮。”
　　闻言，傅修竹脸上刚消下去的温度再次上升，他有些羞恼：“你说话怎么这么粗鄙？”
　　系统：“不要太在意那些细节，我们的目标是扑倒席老师，让他成为你的男人！”
　　傅修竹：“……”
　　虽然他也曾这么偷偷想过，但从别人口中说出，他怎么就觉得那么羞耻呢？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一事，狐疑：“话说，我看小说里别人的系统都是带着任务找宿主，可你跟着我这么久了，却从未给我发布过什么任务，你真的是什么系统？”
　　系统一愣：“啊？我还没给你发布过任务吗？”
　　傅修竹：“……”
　　他就说这玩意儿不靠谱吧！
　　系统沉默，连忙查找数据。
　　好半晌他才震惊道：“卧槽！我居然真的还没给你发布任务！”
　　傅修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下一刻，脑海里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叮！请宿主在九十九天内找回那片遗失的本体叶子！”
　　乍一听到这道声音，傅修竹整个人愣了愣。
　　系统：“经过检查，宿主你的本体缺失了一片叶子，为了宿主的身心健康着想，本系统才发布了这么一道任务。”
　　傅修竹蹙眉：“你是说，我缺失的那片叶子在这个世界里？”
　　他知道自己本体缺失了一片叶子，但却不记得是怎么缺失的。
　　系统：“其实你早就见过了。”
　　傅修竹一愣，倏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主人心口的......”
　　系统：“没错，那就是你本体缺失的那片叶子。”
　　傅修竹：“可是怎么会......”
　　系统：“这个就要宿主自己去寻找答案，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在九十九天内把那片叶子找回来，否
　　则……”
　　傅修竹：“否则什么？”
　　系统：“否则你就会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闻言，傅修竹脸色微变。
　　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如果让他回到那个没有主人的仙岛......
　　想到这个可能，他握住电吹风的手微微颤抖。
　　系统小声：“那个，这九十九天是从宿主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算起......”
　　傅修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尽管已经尽量调整了心态，但他毕竟不是憋得住事的主，仅一眼，席淮臻便察觉到他与先前进去的时候有所不同了。
　　至于是哪里不同......
　　傅修竹插好电吹风的插头，冲他勉强笑了笑：“席老师，我给您吹吹。”
　　哭包精心情不好。
　　席淮臻眸光微闪，抿着唇走了过去。
　　“嗡嗡嗡”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傅修竹站在男人身前，细白的手指在男人浓墨般的短发里穿插，神情逐渐恍惚。
　　他不能回去！
　　又或者说，他不能回到没有主人的地方。
　　咬了咬唇，他的眼眶迅速泛红。
　　鼻间是淡淡的翠竹清香，过热的风吹在头皮上，隐隐刺痛。
　　席淮臻眸色微沉，眼前的人心不在焉。
　　“滴嗒……”
　　忽然，一滴滚烫的泪珠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席淮臻怔了一瞬，猛然抓住眼前人的手，抬头望去。
　　男孩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紧紧晈着唇，不让其掉落，那伤心的模样，端的是惹人怜。
　　席淮臻的心脏仿佛被人突然攥紧，沉声：“你怎么了？”
　　迎着他的目光，傅修竹蓦地扑进他怀里，眼泪顺势滑出眼眶，他把脸深深埋进男人的怀里，克制地哭着。
　　席淮臻还是第一次见他哭得这么克制，那哭声里隐隐带着某种不安和恐惧，感受到那滚烫的泪水落在胸膛，他缓缓把人抱紧，低声轻哄：“别怕，我在。”


第47章 ：席老师郑重盖戳
　　房内，低低的，克制的啜泣声与掉在地上的电吹风那“嗡嗡嗡”的噪音交织在一起，一寸一寸地揪着席准臻的心脏，让他忍不住将怀里的人抱紧，再抱紧。
　　突然，心口处一阵一阵发烫。
　　他的眉心倏然皱紧，浅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疑惑。
　　不同以往发作时那般叫人痛苦难忍，此时的发烫仅仅只是发烫，远不到疼痛的程度，仿佛只是为了彰显它的存在感，仿佛只是在告诉席淮臻，它在为怀里人儿的哭泣而发烫。
　　它在心疼怀里的人儿。
　　这个认知，让席淮臻眸色瞬间变深。
　　“小竹……”
　　他哑着声音轻唤。
　　哭得已经有些上头的傅修竹，闻声抬头。
　　下一秒，淡淡的擅香徒然逼近，男人重重地吻上他的唇。
　　傅修竹双眸猛地睁大，沾着泪水的睫羽，如蝴蝶扇动翅膀般在不断轻颤，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滚烫的软唇在重重压上来后，却又轻而温柔地细细吮吸，那不自觉流露的怜爱，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样。
　　傅修竹脑子里此时是空白的，他的眼底逐渐变得茫然和迷离，男人近在咫尺的灼热气息，几乎让他在顷刻间沉醉。
　　仿佛不满足于在外流连，男人引导着他张开了嘴，顺势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尖。
　　两人气息逐渐粗重，室内温度也在不断上升，席淮臻心口处的竹叶印记闪烁的频率也在不断加快，仿佛在为两人暍彩。
　　不知不觉间，傅修竹闭上了眼睛，双手缓缓攀上男人的脖颈。
　　然而不到片刻，他猛然又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了。
　　男人的巨物在苏醒。
　　想起系统刚才在浴室里劝他直接扑倒的玩意话，傅修竹僵住了，只觉心里一阵羞耻，下意识就想退幵。男人却先一步松开他的唇，紧紧摁住他的身体，埋在他的颈窝，哑沉的嗓音隐含克制：“别动！”
　　顿了顿，“缓一缓就好。”
　　灼热的气息落在颈间，仿佛电流窜过，傅修竹浑身忍不住轻颤，颈窝处很快就泛起了一片漂亮的绯色。他不动了。
　　不敢动。
　　他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情，跟电视里被人用枪抵着的感觉应该差不了多少，一个抵在脑门，一个抵在小腹。
　　真就差不多。
　　前者被吓得浑身冒汗，他属于后者，也依然被吓得浑身冒汗。
　　光是想起男人失控那晚的情景，他就觉后边一阵抽蓄。
　　那痛比快乐更多的感觉，记忆犹新。
　　席淮臻能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他本以为只要不动，缓一缓就会好，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软香在怀，那原本极为清新提神的翠竹清香，如上次那样，味儿不仅变得更为浓郁，还隐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诱惑，不断袭入鼻中。
　　后果就是，他的某处越来越精神。
　　席淮臻身体逐渐僵直，心里又是羞恼又是无奈。
　　似乎只要面对着哭包精，他傲人的自制力就会瞬间瓦解。
　　良久，下边依然没有丝毫缓和的趋势，他深深吸了口气，宛若妥协般，道：“你先起来。”
　　此时他是坐在椅子上的，而傅修竹则几乎半跪在地趴在他身上。
　　闻言，傅修竹连忙往后退，然而可能是他维持这个姿势过久，还没站直身体，就觉两腿发麻，猛地又摔回了男人怀里。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肚子似乎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吓得连忙胡乱抱住男人的脖颈。
　　“嗯哼......”
　　一道低低的闷哼从头顶上方传来。
　　傅修竹心中一慌，立马挣扎着想要起来，然而他越是慌张，就越是事与愿违，胡乱折腾了好几下都没能站起来，反而不经意间肚子又被硌了几下。
　　席淮臻额上青筋凸了凸，猛然摁住他乱动的身体，咬牙：“你能乖一点？嗯？”
　　傅修竹缓缓仰头看他，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他扁了扁嘴，小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小模样，透着一股傻里傻气的可爱和委屈，却莫名更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渴望。
　　席淮臻喉结隐晦地滑了滑，眸色越来越深。
　　良久，他垂着眸看他，沙哑：“脚又麻了？”
　　听到这个“又”字，傅修竹莫名一阵羞耻，他似乎特别容易脚麻？还每次脚麻都摔男人怀里？
　　男人会不会觉得他是故意的？
　　这么一想，心里的羞耻顿时又多了几分，他咬了晈唇，努力与男人对视：“如果......如果我说我不是故
　　意摔您怀里的，您会信吗？”
　　席淮臻蹙眉，“为什么不信？”
　　傅修竹嘴一张：“因为我总是摔您怀里啊。”
　　席淮臻有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顺着他的话，“所以？”
　　“所以？”傅修竹微愣，“所以您不会觉得我是故意这样做的吗？”
　　席淮臻沉声反问：“那你是故意的吗？”
　　傅修竹一噎，他是故意的吗？
　　似乎，也不能完全说不是故意吧？
　　毕竟，他先前还存了故意“勾引”男人的心思。
　　这么一想，他整个人又僵住了。
　　他好像......是故意的，又好像不是故意的。
　　席淮臻原本只是顺着他的话说而已，没想到他竟会犹豫这么久，眼底刚有所消退的渴望，倏地再次汹涌而出。
　　他深深地看着傅修竹，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撩拨人心的魔力，环绕在他耳边，“所以......你是故意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浅色的眼眸盛满了某种即将压制不住的渴望，他说：“你故意勾引
　　我？”
　　傅修竹眼底闪过被揭穿的慌乱，想要退开，男人却倏地改挑为捏，捏着他的下巴，逼着他与他对视。
　　席淮臻一字一句：“你喜欢我。”
　　“想留在我身边。”
　　“想成为我的男人。”
　　“所以勾引我。”
　　每一句都是陈述句。
　　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与平时一样冷淡，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扫地出门的情景，傅修竹脸上血色尽失，眼眶里再次迅速泛起了雾气，“我......我......”
　　席淮臻微微眯起眼睛，神情冰冷，语气渐凶：“你敢说不是？”
　　这还是傅修竹第一次被男人凶，委屈顿时填满心间，他心一横，闭上眼睛，豁出去大声哭道：“是，我是喜欢您，喜欢得不得了，我想留在您的身边，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成为您的男人，所以我故意勾引您，您满意了吗？”
　　话落，他放声大哭。
　　哭声盖过了男人那一瞬间变重的呼吸声，也盖过了男人稍显无奈又不自觉欢喜的轻叹。
　　下一秒，微凉的手指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水。
　　“别哭了。”
　　傅修竹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可能上一秒还在凶他的男人，这会却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话？
　　“小竹，别哭了。”
　　傅修竹的哭声一顿，脸上的微凉触感过于真实，男人温柔的声音也过于真实，可他不敢睁开眼睛，生怕
　　看到一个满脸戾气，即将火山爆发的男人。
　　“睁开眼睛看着我。”
　　男人温柔的声音近在咫尺。
　　傅修竹犹豫了下，缓缓睁开眼睛，随即一愣。
　　眼前没有满脸戾气的男人。
　　也没有即将火山爆发的男人。
　　男人看着他，眼底隐隐盛着温柔和宠溺，他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冰冷，只有一片和煦，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弧度。
　　只一眼傅修竹便能看出，男人此时心情很好。
　　可是为什么？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迟疑：“席......老师？”
　　席淮臻微微点头，然后轻轻捂住他沾着泪水的眼睛，在他发出疑问之前，低声道：“别动，就这样，你先听我说。”
　　眼睛被捂着，傅修竹下意识眨了眨，然后闭上眼睛。
　　隔着手掌，席淮臻也仿佛能看到他闭上眼睛的样子，喉结滑了滑，他的耳尖逐渐泛红。
　　仿佛是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片刻后，他深吸口气，然后缓缓向那双诱人的唇瓣靠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他能感觉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明明不是第一次，可此刻他却为自己即将接下来的举动而感到了兴奋和紧张。
　　傅修竹被捂住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他能感觉得到男人稍微加重的呼吸声，也能感觉到男人向自己靠近，但他没有动。
　　男人说了，让他先听他说。
　　正想着，唇上蓦然一重，男人郑重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放开了捂住他眼睛的手。
　　傅修竹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眨了眨，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从男人眼底看到了些许羞涩。
　　他的目光转到男人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
　　目光再移到男人的耳尖，那里通红一片。
　　傅修竹有些迟疑，男人这是......在害羞？
　　为什么？
　　“明白了吗？”
　　席淮臻木着脸，有些巴巴地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傅修竹竟忽然想起了那晚男人失去理智时，茫然问“进哪”的情景。
　　就......莫名可爱。
　　席淮臻蹙眉：“小竹？”
　　兴许是多了一层滤镜，男人蹙眉的样子，傅修竹竟也觉得莫名可爱。他眨了眨眼：“明白什么？”
　　席淮臻：“……”
　　作者有话说
　　“进哪”是群里的未删减版才有的内容。懂的都懂，（/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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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小妖精，如你所愿！
　　“你不明白？”
　　席淮臻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傅修竹。
　　眼见他似乎又要凶，傅修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脑子飞快运转。
　　明白什么？他到底要明白什么？
　　刚才他们在说什么来着？
　　说他喜欢他？说他想做他的男人？说他故意勾引他？然后......然后他豁出去承认了，再然后......再然后
　　男人捂住他的眼睛，亲亲亲......他？
　　傅修竹懵了懵，后知后觉，是啊，男人为什么又亲他？
　　惩罚他故意勾引他吗？
　　所以才问......他明白了没？
　　眼见他又在发呆，席淮臻额上青筋直突突，咬牙：“傅、修、竹！”
　　傅修竹＿个激灵，脱口而出，“我明白了！”
　　席淮臻骤冷的脸色稍稍缓和，然而还没等他完全缓下来，就听怀里人又道：“您这是在惩罚我。”
　　席淮臻：“......？”
　　他气笑了：“我他妈惩罚你什么？”
　　傅修竹双眸倏地瞪大，张着小嘴半晌合不上。
　　连、连脏话都气出来了！
　　见他这无辜又呆愣的模样，席淮臻只觉一股闷气堵在心口出不来也下不去，整个人都有一种有气无处宣泄的感觉。
　　他的胸膛急剧起伏，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稍微缓过气来，指着门，冷冷：“起来，出去！”
　　傅修竹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可他实在茫然，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他。
　　犹豫了下，晈着唇站起，但并没有第一时间转身离开，而是望着男人，欲言又止。
　　见状，席准臻只冷冷地回视他。
　　迎着他冰冷的眸光，傅修竹怔了怔，最终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地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也就几步而已，他的手搭上了门把。
　　“站住！”
　　男人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傅修竹一顿，回头。
　　那双黑眸，又双聂叕蓄满了雾气。
　　见状，席淮臻一顿，颇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过来！”
　　向来听话的人儿，这一刻却站着不动，只委委屈屈地摇头：“我怕惹您生气。”
　　席淮臻一噎，木着脸：“我不生气。”
　　加重语气：“过来！”
　　傅修竹仔细瞧着他的脸色，踌躇了会，慢吞吞挪了过去，最后在距离他几乎一米处顿住脚步。
　　席淮臻：“……”
　　他又气又无奈：“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傅修竹又往前挪了两步。
　　席淮臻木着脸盯着他。
　　傅修竹只好又往前挪了两步。
　　席淮臻深吸口气，倏地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人圈进了怀里，咬牙：“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想做我的男人吗？怕成这样，怎么做我的男人？”
　　闻言，傅修竹彻底顿住，他有些僵硬地缓缓仰头望着他，结结巴巴：“您......您说什么？”
　　话已经出口，席淮臻反倒没了一开始的小羞涩，他垂眸与他对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勾人心弦的弧度，低低地道：“我说，你这么怕我的话，怎么做我的男人？”
　　望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傅修竹双眼逐渐瞪大，震惊与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导致他微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席淮臻见他反应有趣，情不自禁低头在他那红润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末了还使坏般不轻不重地咬了咬他的下唇。
　　傅修竹吃痛，轻嘶一声，捂着唇，双眼雾气蒙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甚至不敢去揣测那话里的意思。
　　只涨红着脸，巴巴地道：“您......您刚才说的话，是......是什么......什么意思？”
　　席淮臻微微扬眉，刚才心上那口闷气早就不知不觉已经消失，这会他算是想明白了，对于哭包精，他必须要直着来，否则对方那小脑袋瓜根本跟不上他的频道。
　　然而此时看着对方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样子，他反倒不着急了。
　　他倏地把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床上走。
　　傅修竹冷不丁被抱起，下意识惊慌地抱住他的脖颈，“干、干、干什么？”
　　席淮臻勾着唇，“睡觉。”
　　傅修竹觉得自己今晚受到的惊吓并不比震惊少，先是男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生气，后又是男人那番让人不敢揣测的话，如今又是打横抱着他，说去......睡觉？
　　去哪里睡？
　　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男人把他塞进房内那张大床上，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声控关了房内的灯。灯光熄灭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男人一把扯下围在腰间的浴巾，随后便感觉男人也爬上了床。
　　下一秒，腰间搭上一只微凉的大手，把他猛地抱进带着淡淡擅香的怀抱里。
　　傅修竹再一次懵掉，僵在男人怀里，彻彻底底忘了反应。
　　“砰砰砰砰”
　　耳边是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没人开口说话。
　　黑暗中，逐渐只剩下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良久，傅修竹脑子里仍旧是晕乎乎一片，后知后觉地想：
　　他......正躺在男人床上？
　　他......正躺在男人床上被男人抱着？
　　这......算是相拥而眠吗？
　　他和男人，相拥而眠？
　　这个念头涌起，晕乎乎的脑子里仿佛被炸幵一道惊雷，他终于彻底回神。
　　他，和男人正在相拥而眠！！
　　黑暗中，紧贴着男人胸膛的脸颊，倏地烫成一片。
　　什、什么意思？？？
　　他们怎么突然就睡......一起了？
　　正想着，突然感觉头顶上方的呼吸突然加重，男人呼出来的气息格外灼人。
　　与此同时，小腹处被熟悉的东西硌住。
　　傅修竹还没完全缓下来的身体，再一次变得僵硬。
　　他下意识想动，可却又硬生生忍住。
　　“席......席老师？”他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些许颤音。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
　　“嗯。”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染了些许难以克制的渴望。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傅修竹仿佛听到了两人几乎同频率的心跳声。
　　他咽了口睡液，“我们......我们现在......”他其实很想问他们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可不知为什么，话在喉咙，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虽然忍得难受，但席淮臻还是微微勾了勾唇，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低哑道：“如你所想。”
　　难怪世人都爱儿女情长，原来怀里拥着心上人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妙。
　　傅修竹微微一愣。
　　如他所想？想什么？
　　见他反应如此迟钝，一直装死的系统实在忍不住了，气道：“你是猪脑袋吗？他的意思是答应做你的男人了，你给我清醒点啊啊啊！”
　　傅修竹又双II叕懵了。
　　先前不敢去想的事，瞬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男人捂住他的眼睛，在他唇上印了一吻，随后便问他是否明白，想起自己在那之前的一番“豪言壮语”，他忽然就明悟了。
　　所以，男人那时候是在......盖戳？
　　系统：“可不就是盖戳吗？你家男人那傲娇别扭的性子，向来有啥都惯以行动表明，也不想想你这对上他就弱智三分的智商是否够用，简直给我急死！”
　　傅修竹：“……”
　　虽然系统说的是事实，但他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系统嗤：“你可别不爽了，先给你男人解解馋吧，人都快要爆炸了！”
　　傅修竹：“……？”
　　感受到小腹处越来越硌，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虽然没有系统说的那么夸张，但似乎......也没差多少？
　　维持一个姿势过久，半边身子隐隐发麻，傅修竹忍不住稍微动了动，下一秒，只觉抱着他的大手倏然收
　　紧。
　　男人灼热的呼吸，似乎变得更为粗重了。
　　意识到什么，傅修竹攥紧的手心里，沁出了一层薄汗。
　　想到男人那句“如你所想”，他不禁咽了口口水。眼下两人如此亲密地抱在一起，睡在同一个被窝里，不可能是普通朋友该有的举动。
　　男人向来理智，更不可能做出什么逾越的行为来。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系统说的话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某些事，他是不是应该主动承担？
　　胡乱想了会，傅修竹强压下心中的欣喜，晈了咬唇，轻唤：“席老师......”
　　男孩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胸口，那一瞬间的酥麻，几乎让席淮臻忍不住发颤。
　　他轻轻吸了口气，从喉咙里低低应道：“嗯？”
　　傅修竹紧张得鼻尖都沁出了汗，声音轻颤：“我......我今天可以的。”
　　虽然男人的尺寸过于夸张，但是......但是他身上的伤早就好全了......
　　席淮臻在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后，呼吸骤然再次加重，落在男孩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话都已经说出口，傅修竹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起码没那么害怕。
　　他又咽了咽口水，轻颤的声音格外软糯：“我......我知道的，我不想让您难受。”
　　黑暗中男人没有说话。
　　傅修竹捂了捂跳得过快的心口，莫名觉得口干舌燥：“我......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说开了吗？大
　　的......所以，我们现在就算做再亲密的事，也......也是理所应当的。”
　　“况......况且，我不想让您难受，我......晤......”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男人在黑暗中倏地抬起他的下巴，滚烫的软唇精准捕抓到他。
　　“小妖精，如你所愿。”


第49章 ：在他身上点火
　　凌晨四点半左右，天还没亮，席淮臻把清洗干净已经昏睡过去的傅修竹，从浴室里抱出来。
　　他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事后的餍足，整个人非但没有因为“辛苦劳作”了将近三个小时而感到疲累，反倒神清气爽。
　　再一次把人放到床上，他的动作较先前温柔了许多，拉过一旁的薄被，轻轻给熟睡中的人儿盖上，垂眸凝视着那张仍旧泛着绯红的精致小脸，心里软成一片。
　　从今往后，这就是他的小男人了。
　　这么想着，席淮臻勾了勾唇，情不自禁俯身在傅修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兴许是痒，傅修竹那白藕般的手无意识地虚挥了下，正巧挥在男人脸上，发出一道轻微的“啪”声，手滑落的时候，又顺势抱住男人的手臂，跟只小猫似的蹭啊蹭，蹭到了男人的怀里，直到闻到了那让人安心的淡淡擅香味，才满意地嘟囔了句什么。
　　见状，席淮臻无声地笑了笑，就这么静静地凝视了他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撑起半边身子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一手抱着傅修竹，一手拿着手机熟练地打开联系人，并且拨号。
　　“嘟......”
　　电话才响了三声，那头就接通了。
　　“我这一大清早起来眼皮子就不停地跳，果然这脸都还没来得及洗你就来电话了。”
　　电话那头，正在刷牙的宋青房一边刷着牙，一边开着免提叽叽喳喳道。
　　席淮臻没管他的阴阳怪气，压低声音：“我和小竹的拍摄挪到下午。”
　　对于他动不动就“请假”，宋青房早就习以为常，闻言手上动作都不带停顿的，只随口道：“咋了？又有急事？”
　　席淮臻语气平静：“小竹不舒服。”
　　宋青房不以为然：“他不舒服你还不能来了？”
　　席淮臻面不改色：“他不大方便下床。”
　　电话那头倏地安静。
　　片刻后，传来宋青房的骂声：“草！席淮臻你丫就是个禽兽！”骂完，直接挂断电话。
　　虽然被骂了，但席某人心情非常愉悦，完全没有睡意，垂眸看了看跟个小猫似的窝在怀里的睡美人，他打开了手机里还从没用过的拍摄功能。
　　作为一名合格的“淮山”，白怡槿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赶着去洗漱，而是习惯性地去看看男神那已经长满草的wb。
　　虽然男神常年只发工作wb，但依然不妨碍她天天打卡。
　　“叮咚！您的特别关注好友更新了wb。”
　　手机屏幕里突然弹出来的信息，让她僵了僵，随即猛地瞪大眼睛，火速点开推送链接。
　　席淮臻V：[图片]
　　图片很普通，背景是浅灰色的床单，床单上是一撮散开的黑色长发。
　　乍一看到这张图片的时候，白怡槿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脸色变得古怪的不止她，还有同样收到推送的宋青房，他盯着那图片看了足足三秒，嘴角抽了抽，才道：“牛批！”
　　这个“牛批”，宋青房可不是乱说的，只见席淮臻那wb发出不过才短短五分钟，底下就涌进了无数吃瓜网友。
　　“卧槽！！我怀疑我眼瞎了！！”
　　“目艮瞎＋10086！！”
　　“所以说，席影帝这是官宣吗？”
　　“对不起，看到楼上，我忍不住笑了！”
　　“笑了＋1”
　　“笑了＋2”
　　“看到这里，我不得不给广大吃瓜群众出个考题，娱乐圈内最有可能孤独终老之人是？？？？？”
　　“席淮臻！”
　　“席淮臻！”
　　“席淮臻！”
　　“各大少男少女最想嫁的男人是？？？？？”
　　“席淮臻！”
　　“席淮臻！”
　　“席淮臻！”
　　“艾玛，笑死！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男人！”
　　“所以席影帝发这图片是怎么回事？”
　　“楼上这种问题，有请淮山出来回答！”
　　“淮山在此表示，淮山也很懵逼。”
　　“淮山懵逼＋1”
　　“淮山懵逼＋2”
　　“哈哈哈......”
　　早在第一时间就看到这则wb的陆文森，在看到一众网友的留言后，与对面的巫南希相视一眼。
　　双双暗松口气。
　　还好，情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席淮臻作为一个颜值和演技都站在娱乐圈金字塔顶端的人，粉丝自然不会少，其中更是不缺乏女友粉男友粉。
　　如今，天还没亮呢，他就发了条这么令人遐想的wb，这自然免不了让陆文森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他又刷了会评论，发现并没有什么过激言论后，先打电话叮瞩公关部密切关注，再打电话给那位突然抛炸弹的九爷。
　　仿佛知道他会打电话来般，电话很快被接通。
　　“说。”
　　男人冷淡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陆文森清了清嗓子，不由有些小心翼翼：“九爷，那照片？”
　　席淮臻：“是小竹。”
　　陆文森顿了顿，“那您的意思是？”
　　席淮臻：“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陆文森愣了愣，第一次猜不透他们家九爷的意思。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那是怎么说？
　　见他对着手机发呆，巫南希忍不住道：“怎么样？九爷怎么说？”
　　陆文森脸色古怪：“他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巫南希：“......？”
　　“什么意思？”
　　陆文森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
　　见状，巫南希眼底露出些许同情，“森哥，辛苦了。”
　　九爷的心思可不是那么好猜的。
　　相对于陆文森的苦恼，席准臻倒是老神在在，假请了，Wb发了，事情也“交代清楚”了，是时候关机抱他的小男人睡觉了。
　　他把手机关机后，随手丟到床头柜上，抱紧怀中的睡美人，心情愉悦地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他动了动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正想轻轻把手抽出来，怀里的人突然＿下子睁开了眼睛。
　　那双刚睡醒的眼睛，带着些许还没睡够的困意和茫然，在看到他后，缓慢地眨了眨：“席......老师？”
　　席淮臻眉眼不自觉柔和，“早。”
　　他的嗓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听在耳里，格外撩人。
　　傅修竹愣了愣，伸出细长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有些迟钝：“真的？”
　　见状，席淮臻嘴角不由勾了勾，往下凑近了些，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哑声：“真的。”
　　说着，覆上他的唇，给对方深深来了个早安吻。
　　离开那叫人甘之如饴的双唇后，席淮臻低沉的嗓音隐含笑意：“真吗？”
　　傅修竹被吻得有些晕乎，白皙的小脸爬上一抹绯红，双眼雾蒙蒙的：“真......真。”
　　这软糯的嗓音乍一听，似乎是在说“臻臻”。
　　席淮臻呼吸倏地一促，某处瞬间精神起立。
　　那东西的存在感太过明显，傅修竹想不注意到都难，原本还有些晕乎的脑子，被这么一硌，瞬间清醒了。
　　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只觉浑身一阵阵燥热，眼神闪躲，完全不敢去正视男人逐渐灼热的目光。
　　“还疼吗？”
　　男人微灼的气息，像羽毛般扫过耳侧和脖颈，那一大片很快就泛起了一片绯红，格外勾人。
　　傅修竹感受了下，忍着羞赧：“还......还行。”
　　兴许是还记得第一次太过“野蛮”，昨夜男人对他非常温柔，他基本全程享受。
　　除了最后因为太过刺激而昏睡过去......
　　想到这，傅修竹白皙的脸庞直接红了个透。
　　—头长发的美人，因为娇羞而染红了脸，稍显无助似的躺在床上，这画面更是勾得人“食指大动”。单身了九百年的死神大人，昨夜可以说是初尝鱼水之欢，这如同打开了某种封印，让人食髓知味。
　　席淮臻喉结克制不住地滑了滑，嗓音愈发暗哑：“饿吗？”
　　傅修竹没听出他的话外音，软声：“不是很饿。”
　　席淮臻眸光深深：“我饿了。”
　　傅修竹眨了眨眼睛，看他：“那我给您做吃的？”
　　席淮臻往他身上压了压，附在他耳边低声：“我现在就想吃。”
　　感受到某样凶器，傅修竹神情一顿，终于后知后觉他说的“饿”是什么意思。
　　他羞红着脸，眼尾迅速泛起一片潮红，巴巴地望着他：“您......晤......”
　　席淮臻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上他的唇。
　　他温柔地吻着他。
　　双手在他身上点着火。
　　室内很快又是一片春色撩人。
　　待两人折腾完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吃过午饭，席淮臻打电话通知陆文森他们来接。
　　出门的时候，席淮臻牵着傅修竹的手，极为体贴地扶着他上了保姆车，上了车后，又体贴地给他的座位上垫了个软垫。
　　其实车内的座椅足够软，但是......
　　看着男人那柔和的眼神，傅修竹默默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再默默地在软垫上坐了下来。
　　前排，巫南希和季宁相视一眼，相继暖昧地笑了笑。
　　车子启动。
　　席淮臻：“还困吗？”
　　原本还不觉，闻言，傅修竹忍不住浅浅地打了个呵欠。
　　席淮臻自认为懂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低沉：“躺着眯一会。”
　　对于男人突然的体贴和温柔，其实傅修竹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但对于男人，他也向来不会拒绝。
　　犹豫了下，他把小脑袋枕在了男人的腿上。
　　明明觉得困，可此时他却毫无睡意，他怔怔地望着男人坚毅的下颌线，总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大真实。这会是自己的一场梦吗？
　　这么想着，他的眼眶不由泛了红，抓着男人不肯撒手。
　　席淮臻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微紧：“怎么了？不舒服？”因为记得第一次把人弄得过狠，他不管是昨夜还是今早，一直都挺克制。
　　傅修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眨了眼人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缓缓道：“席老师，您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总以为离自己很遥远的东西，突然间到了手里，就会患得患失，这就是小竹子此时的心情哈。


第50章 ：回、回家再帮您
　　因为脑海里几乎正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傅修竹的声音虽然依然软糯，但却是平常说话的音量。
　　带着些许不安的软软的声音，在有些安静的车内响起，那一瞬间，车内变得更为安静，前排的巫南希几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放轻，再放轻。
　　生怕惊扰了后排的两人，但同时也默默竖起了耳朵。
　　席淮臻垂眸与他略微茫然的眼睛四目相对，心脏微微一抽。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一一哭包精没有安全感。
　　对他，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浅色的眼眸难得出现一丝迷茫。
　　席淮臻的思绪有些飘忽，这些日子以来，对方面对他似乎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他生气，生怕他不高兴。口口声声唤他主人，却时刻怕被他赶出家门，就连如今两人发生了关系，眼底的不安仍然挥之不去。
　　为什么？是他表达得不够？
　　席淮臻倏地一顿。
　　似乎......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真正和对方说过自己的想法。
　　所以，哭包精不安，是因为这个吗？
　　思及，席淮臻轻吸口气，打开后排的挡板，彻底隔绝了前排几人的八卦之魂。
　　傅修竹仰躺在他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举动，乖得让人不自觉心疼。
　　席淮臻轻轻拂开落在他额前的几根发丝，低声：“小竹......”
　　傅修竹：“嗯？”
　　“对不起......”
　　傅修竹瞳孔骤缩，只觉心脏阵阵抽疼。
　　刚才那句话虽然是他不经意问出，但却是他的真心话。
　　以前他只是想着呆在男人的身边就好，可变成人呆在男人身边后，他发现自己变贪心了，贪心地想要得到男人的喜爱。
　　可如今......
　　“我一个人独自生活了九百年，我不懂得如何爱人，也不懂得如何去哄一个人开心......”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缓缓响起。傅修竹的心随着被攥紧，泛红的眼眶，几欲忍不住即将上涌的眼泪。
　　主人这是......要跟他摊牌说明吗？说明自己无法喜欢一个人？
　　“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你的感受，没有好好跟你说过自己的想法，让你心中不安，对不起。”
　　傅修竹双眼倏睁。
　　男人嘴角轻轻勾了勾，看着他的眼神极为温柔，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勒着他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目光总会不自觉追随着你，看到你笑，我会开心，看到你难过，我会心疼......”
　　顿了顿，犹豫了下，他接着继续道：“听到你说喜欢别人的时候，我会很烦躁，心里乱成一团，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如果非要找个人共度余生的话，我希望那个人......”
　　“是你。”
　　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是你……
　　耳边仿佛一直在回响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傅修竹愣愣地看着上方的男人，从对方浅色的眼眸里，他看到了长发垂地的自己。
　　就好像......对方的眼里只装着一个他。
　　“您......真的这么想？”
　　良久，他听到了自己哽咽的声音。
　　席淮臻倏地捂住他的眼睛，嗓音微哑：“别哭。”
　　一开始傅修竹还以为他是不想看到自己难过，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主要是某个东西存在感太明显。
　　他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白皙的脸颊迅速染红。
　　在、在家的时候不是刚要过了？这、这才多久居然又......
　　他羞红了脸，只觉刚升起的那一点气氛完全消散。
　　席淮臻僵着身体，他不是没见过哭包精哭，但刚才看到对方双眼泛红，眼眶含泪的模样，他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对方明明受不了，却紧咬着唇，发出一声又一声抑制不住的轻昤时，眼尾潮红，眼眶湿润的勾人模样
　　感受着小腹处急速上涌的燥热，想着这是在车内，前排还有三个大灯泡，他的耳尖悄悄染红。
　　两人挨得太近，傅修竹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逐渐变僵硬后，心里的那股子羞意竟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扫着男人的手心。
　　顿了顿，他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又眨了眨眼睛，待感觉男人身体变得更为僵硬后，他又眨了眨，再眨了眨。
　　对方的睫毛扫在掌心，就仿佛羽毛轻轻扫在心尖上，痒得席淮臻心里一阵一阵麻，小腹处的燥热也愈发无可抑制。
　　在对方第十次眨眼睛后，他倏地把人抱起，强制对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大腿上，让他紧贴着自己，并能感受到某个硌人的东西，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故意使坏？”
　　迎着他危险的目光，傅修竹刚刚使坏的小心思消失了。
　　小腹处被硌得慌，他咽了咽口水，想要往后退一点，可男人却牢牢地将他桎梏在腿上。
　　他微微仰头看着他，结结巴巴：“对......对不起。”
　　席淮臻面无表情：“那就是承认故意使坏了？”
　　傅修竹晈唇，垂头小声道：“嗯。”
　　心里微微疑惑，明明上一刻他还在担心男人不喜欢自己而难过着，下一刻却又在得知男人对自己并非无意后去挑逗对方，他这是......恃宠而骄？
　　“抬头看我。”
　　傅修竹乖乖抬头。
　　下一秒，男人俊美的五官在眼前放大，薄唇吻上他。
　　男人的唇不同于他的体温，很是滚烫。
　　他惩罚性地在他唇上轻轻啃晈、舔舐。
　　大手不知不觉落到了他的腰间，同为惩罚性地捏了捏。
　　傅修竹的腰是他身体最敏感处之一，这突然的一下，他不禁张口溢出一声轻呤，紧接着软在男人的怀里。
　　他努力睁着氤氲着雾气的眼睛，与男人近在咫尺的浅色眸子对视，长长的睫羽轻颤，头上的发绳不知不觉脱落，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随着披散开，整个人隐隐透着一股雌雄难辨的窒息美。
　　勾人得不行。
　　席淮臻原本只是想故意跟他闹一闹，希望以此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让对方心里更为安心，却没想到小妖精太过勾人，竟把他给撩出了一身火。
　　这算是作茧自缚吗？
　　他迅速离开傅修竹的唇，在对方投来疑惑的目光时，把人给摁进怀里，然后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才稍稍缓过来一些。
　　他贴在他的颈间，有些无奈地低喃：“小妖精......”
　　傅修竹被他搂得很紧，完全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但却能感受到他的某处正极为振奋。
　　犹豫了下，他小声：“席老师，您还好吗？”
　　同为男人，他知道忍着那事有多难受，但是......但是现在是在车里，他也没办法帮忙......
　　席淮臻一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好笑：“你说呢？”
　　傅修竹脸颊贴在男人的肩上，有些硌，也有些痒，他忍不住蹭了蹭，“我......我知道难受的。”
　　席淮臻默了默，从喉昽里低低地“嗯”了声。
　　傅修竹脸颊开始阵阵泛热，声如蚊蝇：“我......等下戏回去后，我......我再帮您。”
　　闻言，席淮臻只觉小腹一热，好半晌才深深吸了口气，屈指就往他脑门上弹了下，“你这小脑袋瓜里能不能不要整天想着这些？”
　　傅修竹：“……？”
　　难道想的不是您吗？
　　瞧着他略委屈的模样，席淮臻忍不住低低一笑，在他唇上轻啄一口，然后在对方懵圈的目光下，凑到他耳旁，缓缓道：“却之不恭。
　　傅修竹：“……”
　　四十分钟后，几人到了剧组。
　　宋青房老远就看到了席淮臻那高大的身影，他一溜烟奔过来，目光在席淮臻和傅修竹两人之间来回徘徊，最后冲席淮臻竖起大拇指：“牛批！”说完，扭头就走。
　　傅修竹：“……？”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宋导这是......受刺激了？”
　　席淮臻面不改色：“单身久了有时候难免会有些举止怪异。”
　　闻言，傅修竹若有所思，遂又偏头看他，好奇：“那席老师以前呢？您不是单身九百年了吗？”
　　席淮臻：“……”
　　失策了。
　　他依然面不改色：“我是死神。”
　　傅修竹不大懂：“死神怎么了？”
　　席淮臻语气平静：“我曾经以为死神是没有感情的，所以无所谓单身不单身。”
　　傅修竹蹙了蹙眉，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大对。
　　“咳，”席淮臻轻咳，转移话题：“今天的戏看过了吗？”
　　一说到戏，傅修竹很快就将那一点点疑问抛却脑后，双眼微亮：“看过了，今天一定能比昨天演得更好。”
　　兴许是那双眼睛发亮的样子太过好看，席淮臻没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加油。”
　　回到化妆间化好妆后，片场那边还没有人过来喊，傅修竹吞吞吐吐：“席......席老师。”
　　同样已经化好妆，并且已经换上一身黑色玄衣的席淮臻，偏头看他：“嗯？”
　　傅修竹：“我......我想去方便一下。”
　　席淮臻有些好笑：“需要我陪你？”
　　傅修竹用力摇头，小脸微红：“我自己去就行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片场这边的条件不算多好，化妆间里并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傅修竹小跑着往卫生间去，在经过一间化妆间门外，突然听到一阵小小的啜泣声。
　　他脚步一顿。
　　“鸣鸣......你们这些键盘侠是眼瞎了吗？我这么漂亮的脸蛋，当然是纯天然的，你们一个个全都没有鉴
　　定过，凭什么说我是整容怪？”
　　“姑奶奶我是睡了你家男人，还是炸了你家祖坟呀？一天不黑我你们就难受是吧？你们这些没有心的东西……鸣鸣......”
　　傅修竹：“……？”
　　他脸色古怪地瞟了眼化妆间的门，只见上方挂着一块名牌一一白怡槿。


第51章 ：亲眼目睹死亡
　　对于这位昨晚刚跟自己上了热搜的“小姑娘”，傅修竹对其的印象还算是不错的。
　　他摸了摸下巴，听这哭得还挺伤心，是因为昨晚的热搜吗？
　　这么想着，他抬手就想敲门，然而在即将敲上的一刹那，他又犹豫了。
　　从昨天在片场的态度来看，对方似乎并不怎么待见他，此时他若冒昧敲门进去，会不会过于唐突？会不会被对方认为是故意挑衅？
　　啧..
　　最终傅修竹没有敲门进去，从洗手间回来后，想起网友说的“白小花垂涎席淮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犹豫了下，他问男人：“席老师，您觉得白怡槿怎么样？”
　　倏然听到这位被对方亲口说“喜欢”的女人，席淮臻眸光微闪，面无表情：“不怎么样。”
　　傅修竹微微侧头，有些疑惑：“是吗？可我觉得她还挺不错的。”
　　席淮臻抿唇：“你想说什么？”
　　傅修竹：“刚才去洗手间经过她的化妆间，我听到她在里边哭，她在剧组人缘好吗？”
　　“哭？”席淮臻看他，很快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昨晚那则热搜？”
　　傅修竹点头。
　　席淮臻蹙眉：“昨天我让文森去查了，估计今天就会有结果。”
　　顿了顿，“她人缘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以她这种一根筋的性子，看她不顺眼的总不会少。”
　　傅修竹再次点头，明白了。
　　昨天那视频，百分之百是剧组里的人给传出去的，而且很有可能还是看白怡槿不顺眼的。
　　“叩叩叩......”
　　化妆间的门被敲响。
　　工作人员：“席老师，傅老师，宋导喊你们去走位。”
　　傅修竹和席淮臻随着工作人员来到片场，发现白怡槿也到了。
　　即使经过浓妆遮掩，她的双眼依然还隐隐可见红肿。
　　走完位后，便是正式开拍。
　　今天这场戏是坠崖戏，需要吊威亚，由傅修竹、席淮臻、白怡槿三人搭戏。
　　剧情：胡殷发现了魔宫内有卧底，追着卧底来到悬崖边。
　　一番对质后，这卧底竟然是狐族派来保护他安危的，这时，听到动静的魔渊赶来。
　　胡殷为了救卧底，转身下跪求魔渊。
　　然而魔渊对此不为所动，铁了心要处死卧底。
　　胡殷心知再求下去也是无用功，转头问卧底：“怕死吗？”
　　卧底面无波澜：“不怕。”
　　胡殷笑，越笑越大声，越笑越让人心里难受。
　　魔渊皱眉：“你笑什么？”
　　胡殷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眼眶泛红地望着他，答非所问：“魔渊，我来你魔宫整整九年了吧？”魔渊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是又如何？”
　　胡殷自嘲地笑了笑：“是啊，那又如何？一切不过都是我自愿的罢了。”
　　顿了顿，他的声音倏地提高，隐隐带了几分恨意：“可是人生又有多少个九年？”
　　魔渊抿唇，没接话。
　　见状，胡殷突然就想通了，眼前这个男人他是冷血无情的，他根本不懂得爱，也不可能会爱人。
　　这些年，他终究是错付了。
　　思及，胡殷轻声开口：“魔渊，若有来生，请你还我一个九年。”
　　傅修竹饰演的胡殷说完这句话，转头牵住身侧饰演卧底的白怡槿，作势要往底下跳。
　　为了逼真，此时他们正处于八米高的高台上，底下有事先摆好的安全气垫。
　　然而两人还没跳，宋青房突然一声：“cut＿＿！”
　　他的目光离开镜头，看向高台上明显不大对劲的席淮臻：“席老师？”
　　傅修竹回头，只见席淮臻双手正紧紧抵在额头，脸色苍白，身体还在不断颤抖。
　　他惊了一跳，冲过去扶着他：“席老师您怎么了？”
　　席淮臻此时脑海里全是轰轰雷声，根本听不进任何人说话。
　　阵阵雷声，犹如狂怒的巨兽，在他脑海里肆意咆哮，震得他头疼欲裂，连站都无法站稳。
　　见他这般模样，傅修竹吓坏了，眼眶迅速凝聚雾气，紧紧拥着他：“席老师您到底怎么了？您不要吓
　　我……”
　　“席老师......”
　　“席老师您看看我......”
　　男孩隐带哽咽的嗓音，终于拨开层层屏障，直达席淮臻的心底。
　　他浑身一僵，脑海里的雷声逐渐退去，紧接着，一道飘渺的声音缓缓响起：“小珍珠，若有来生，我还你一个九百年。”
　　若有来生，我还你一个九百年......
　　我还你一个九百年......
　　“席老师......席老师......”
　　傅修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紧紧拥着男人高大的身躯，一遍又一遍地喊。
　　这种看着对方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疼得让人几欲窒息。
　　“小竹……”
　　鼻间是淡淡的翠竹清香，这股清香仿佛通过鼻子，缓缓散在他身体的每一处，让席淮臻的脑子越来越清醒。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看看那个一遍又一遍，哭着把他唤醒的人儿，心脏处猛然爆发出一阵阵烫意。
　　这股烫意来得太过猛，又太过突然，紧紧拥着他的傅修竹冷不防之下，竟被烫得下意识后退。
　　就在他后退的一瞬间，席淮臻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虚弱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突然的原因，这股虚弱感，竟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猛烈。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去。
　　见状，傅修竹几乎是下意识又抱了回去，“席老师......”
　　仿佛一挤最有效的良药，两人接触到一起的一刹那，席淮臻身上的虚弱感瞬间消退。
　　傅修竹看着他脸色又恢复了血色，担心道：“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他指的是十五号。
　　席淮臻没有说话，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一寸一寸地打量他。
　　傅修竹：“怎......怎么了？”
　　席淮臻动了动嘴唇，仿佛想说什么，最终却又只是缓缓摇头：“没什么。”
　　傅修竹：“那......您还疼吗？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了什么？
　　席淮臻眸光微闪。
　　刚才哭包精说出那句“若有来生，请你还我一个九年”的台词时，他的脑海里突然空白了一瞬，紧接着就响起了那狂怒般的雷声。
　　当时他似乎隐隐看到了一片昏暗的天空，闪着漫天银白的闪电，最后是一片雷海铺天盖地砸往地上......
　　席淮臻眉心不自觉皱起，他想要想起更多，因为这些都跟自己的前世有关，他迫切地想知道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那道飘渺的声音......
　　想到那道声音，他微微垂眸，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男孩，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别扭的感觉。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先前......误会了？
　　思及，席准臻脸色略黑。
　　“席老师？”
　　“小珍珠......”
　　“席老师？”
　　“小珍珠......”
　　耳边响起的声音和记忆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某一瞬间......重叠。
　　席淮臻脸色更黑了。
　　他抿着唇，冷冷：“我没事。”
　　这冰冷的语气？
　　傅修竹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您......您真的没事吗？”
　　席淮臻深吸口气：“没事了。”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没说错，他后退几步，与对方隔开距
　　尚。
　　虽然他这举动看起来没什么，但傅修竹心里总感觉有些异样，但总归男人没事了，他微微弯唇：“您没事就好。”
　　看着他脸上泪痕未干的模样，席淮臻心中微颤，几乎是下意识抬起手想要为对方擦掉，但下一秒想到了那道声音，他抬起的手，却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冷着脸：“嗯。”
　　一旁完全被两人遗忘的白怡槿，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轻咳：“席老师，宋导在您后边。”
　　席淮臻一顿，转身。
　　只见宋青房一脸便秘似的，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先前他因为担心这位尊贵的大爷出事，所以二话不说就急冲冲爬了上来，没成想，爬上距离地面八米高的高台，直接近距离吃了好大一顿狗粮。
　　单身狗上赶着被杀也不过如此。
　　他面无表情：“没事了？”
　　席淮臻也面无表情：“没事。”
　　“那就继续淦！”宋青房说完，扭头就走。
　　多一秒他都不愿意呆！
　　再次回到镜头前，宋青房清了清嗓子，拿起喇叭，正要喊......
　　与此同时，傅修竹和席淮臻手背处的死神印记忽然亮起黑色的光芒。
　　瞥见宋青房举起喇叭，席淮臻先声夺人：“等等。”
　　宋青房僵了僵，面无表情放下喇叭。
　　傅修竹很有眼色拉着席淮臻转过身去，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点开死神印记。
　　“白怡槿，二十三岁，未婚，死于二三二四年下午十七点二十分......死亡原因：片场高台摔落，脑死
　　亡……”
　　咋一看到这则死亡讯息，傅修竹瞳孔微缩，他几乎下意识就想回头看正站在身后的白怡槿，却被席淮臻牢牢抓住。
　　他冲他缓缓摇头，脸色严肃地提醒：“你是死神。”
　　傅修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觉心口堵得慌。
　　席淮臻默了默，握住他稍微冰凉的手：“这件事我去做，你继续呆在片场。”
　　傅修竹倏地抬头。
　　席淮臻下颌绷紧：“你必须习惯这种事。”
　　说完，他转身走下高台。
　　望着高台下方男人高大的背影，傅修竹紧紧晈着唇。
　　他明白男人让他留在这里，是为了让他目睹白怡槿的死亡过程，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历练。这种历练有益他日后的死神工作，可是......
　　作者有话说
　　嘿嘿，猜猜席老师为啥会脸黑？


第52章 ：主人，我没有不听您的话
　　不知道席淮臻跟宋青房说了些什么，在他转身离开后，宋青房清了清嗓子，对着喇叭：“小竹子、小白，你们先调整一下情绪，我们接下来拍跳崖的一幕。”
　　傅修竹微僵，立在原地没有动。
　　此时他心里是极其矛盾和挣扎的，答应做死神的时候，他纯粹是因为做了死神可以和主人成为搭档，可以同进同出。
　　完全没想过做了死神后，竟然还需要面对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亡的过程。
　　这么残酷的事情，即使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心里也难免不好受。
　　再想想主人的态度，傅修竹神情有些恍惚，眼底透着几分茫然，主人做了那么久的死神，他应该是见过很多这种事情了吧？
　　他一开始的时候，也会像自己这样踌躇吗？
　　心神不定的他，没发现有一只极小的飞虫，倏地从他耳朵里飞了进去。
　　这头，白怡槿听了宋青房的话后，小心翼翼地往高台边挪。
　　她其实有些恐高，为了今天这一幕，可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
　　然而恐高并非一朝一夕能克服，此时由上往下看，她只觉眼前一阵眩晕，几乎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但转念想到键盘侠对她的各种喷，她咬了咬牙，硬生生忍下了这股眩晕感，僵硬地站在高台边缘。
　　傅修竹回神就看到这一幕，他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地冲过去把人拉了回来。
　　白怡槿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拉住，差点没吓个半死。
　　她甩开他的手，怒目圆瞪：“你干什么？”
　　傅修竹被甩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对方，张了张嘴，喉咙却极为干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你马上要死了，我在救你。
　　白怡槿缓过气后，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状态也不大好的样子，她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那个……是你自己突然跑过来吓到我了，我才那么凶的。”
　　傅修竹此时心脏还在“怦怦”狂跳，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她就要失足掉下去了。
　　“喂！”白怡槿见他半晌不吭声，心里不由莫名上涌几分心虚，“你……你不至于吧？不就是凶了你一句吗？”
　　傅修竹怔怔地看着她，只见她嘴唇在动，却完全没听进她的话。
　　白怡槿：“你……算了算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凶你，对不起行了吧？”
　　傅修竹眼睫微颤，软糯的嗓音有些哑：“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很想做的？”
　　“现在很想做的？”白怡槿一愣，“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傅修竹默了默，扯开嘴角勉强笑了笑：“就突然想问。”
　　白怡槿秀眉微皱。
　　是她的错觉吗？这人笑得怎么这么让人难受？
　　想起刚才匆匆离去的男神，她心头微亮。
　　难道是因为男神？
　　两人吵架了？闹矛盾了？
　　这念头刚起，她又下意识晃了晃脑袋，这只要不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出先前两人之间那种腻歪的氛围，怎么可能是因为吵架？
　　不可能！
　　那是因为什么？
　　正在她思绪越飘越远之际，宋青房一声大吼：“白怡槿——！”
　　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扩大了无数倍，白怡槿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到！”
　　“噗……”
　　“嘿嘿嘿……”
　　她这反应逗乐了底下一众人，其中不乏有幸灾乐祸的，有纯粹看她闹笑话的。
　　反应过来后，白怡槿脸色有些羞窘，当下也不再管傅修竹，转身往高台边缘走，最后在自己的站位停住。
　　说来也怪，有了这股羞窘，再次站在高台边缘，她反而不怕了。
　　底下，宋青房见她已经站好位，正稍感满意，却发现傅修竹仍站着不动。
　　他不由皱眉，那狗男人怕不是去会小三去了吧？不然这小家伙怎么一脸戚戚然的样？
　　他清了清嗓子：“小竹子……”
　　话还没说完，就见人抬脚往高台边缘移动。
　　傅修竹走到高台边缘，目光不由落在白怡槿脸上。
　　后者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不由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傅修竹一顿，微微摇头。
　　“那你老看我/干什么？”白怡槿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昨晚的热搜你看了？”
　　还没等他说话，她凑近他，压低声道：“我先声明，那视频可不是我整的，你别怀疑到我头上。”
　　傅修竹看着她，脱口而出：“你为什么哭？”
　　白怡槿一愣，随即瞪大眼睛：“你听到了？”
　　傅修竹点头：“我经过你的化妆间听到的。”
　　白怡槿目光有些闪躲，不自然：“就……就被喷了呗。”
　　她咬牙：“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整天就知道揪着我不放。”
　　说起来，这些年她可没少被黑，她对被黑的内容倒没多大感触，主要是那些键盘侠骂得太难听，她心里有些接受不能，才会躲起来偷偷哭。
　　傅修竹看着她，轻声：“像这种只敢躲在网络里肆意诋毁别人的人，不过就是一些内心黑暗和内心不平衡的人，你不必用自己的好心情去承载他们的诋毁和辱骂，因为不值得。”
　　白怡槿：“你……你鬼上身啊？干什么突然对我说这种话？”不是人人都在传她昨天去找他茬了？
　　底下，看着镜头的宋青房嘴角抽了抽：“上面二位爷，您二位聊完了吗？”
　　傅修竹淡淡瞥了他一眼，抬眸看向白怡槿：“你是位好女孩。”说着，往边上挪了挪，下一秒，他眉头微皱，忽感双腿有些发软，身上也隐隐有些乏力。
　　突然被夸的白怡槿：“……？”
　　另一头，换上死神装的席淮臻，通过传送阵倏地出现在宋青房的身侧。
　　他抬眸，遥遥看着高台上的傅修竹，并没有向以往勾魂那样，提前去往目标身旁。
　　傅修竹迎着他的目光，心中微颤。
　　他攥了攥拳头，身旁的白怡槿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手臂：“诶，剧本背熟了没？”
　　傅修竹一顿，深深了口气，牵住她的手。
　　原著里，胡殷是牵着卧底的手，与卧底一起跳下悬崖的。
　　白怡槿瞥了眼被牵住的地方，轻咳一声，状似无意地小声：“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你不舒服？”
　　顿了顿，她双眼微亮：“难道你也恐高？”
　　傅修竹捕抓到她话里的重点——也。
　　他有着怔然，“你恐高？”
　　一不小心说漏嘴，白怡槿不自然地扭过头：“没有。”
　　底下，宋青房见两人已经站好位，举起喇叭。
　　就在这时，席淮臻手背上的死神印记，突然又亮起了黑芒，他皱着眉点开。
　　“傅修竹，年龄：不详，未婚，死于二三二四年下午十七点二十分……死亡原因：片场高台摔落，脑死亡……”
　　席淮臻瞳孔骤缩。
　　与此同时，高台上，傅修竹身体里的那股乏力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握住白怡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白怡槿眼底隐隐有些担忧：“你……你真的没事？”
　　底下，宋青房的声音响起：“actio
　　——！”
　　白怡槿虽然演技不算好，但她好在敬业，几乎是在听到指令的一瞬间，她就下意识要往下跳。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却发现拉着她手腕的傅修竹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身子一歪，直接从高台上跌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愣了愣，竟然没有继续往下跳。
　　再说傅修竹，他此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觉身体一软，突然就跌了下来。
　　身子在往下掉，时间似乎被放慢，他愣愣地看着站在高台上方的白怡槿，眼底尽是茫然。
　　“嘭……”
　　绑在他身上的威亚忽然断掉。
　　“啊——！！！”
　　片场里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声。
　　尖叫声传进耳里，傅修竹他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从高台跌下来了？
　　他想用灵力飞起来，可是很诡异，他竟一丝力气都使不出。
　　眼看着他马上就要摔在安全气垫外，一道残影倏地将他打横抱住，再迅速放到了地上。
　　傅修竹怔怔地看着一脸阴沉的男人。
　　男人目光沉沉，周身正散发着一股森森寒意，眉眼间戾气乍现，整个人仿佛一个蓄着无尽怒意的修罗。
　　傅修竹：“席……”
　　不等他把话说完，男人倏地转身消失在原地，而此时，宋青房和片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冲了过来。
　　宋青房蹲在他身侧，嗓音颤抖：“你……你怎么样？”
　　傅修竹目光呆呆地看着男人消失的地方，没有反应。
　　他感觉到了。
　　男人在生气，那种带着无尽杀意的生气。
　　他是不是……以为他为了救白怡槿才摔下来的？
　　所以生气了？
　　转身就走，是因为觉得他不听话，所以不要他了吗？
　　这个念头一出，傅修竹眼角不由自主就滑出了一滴泪。
　　他张着嘴。
　　不是的，主人，我没有，我没有不听您的话……
　　见他张着嘴却不说话，宋青房不由凑近了些，急道：“小竹子，你想说什么？是不是疼？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傅修竹此时不仅浑身乏力，连脑子也愈发昏沉，他根本没听到宋青房在说什么，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男人去而复返。
　　他艰难地缓缓抬起手，想抓住男人，可最后却又无力地垂下。
　　整个人陷入黑暗。


第53章 ：我真的不去找他拼命/微笑
　　【震惊！某b姓女演员因爱生恨，片场把人推下八米高台！】
　　晚上八点左右，一则wb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爬上了热搜第一，那标题后边还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显得极为惹眼。
　　点进链接，是楼主的简述。
　　大致是：据可靠消息，下午六点左右，某剧组正在拍摄跳崖的戏份，剧组的两位演员站在高达八米的高台上，然后其中b姓女演员因为心生嫉妒，将f姓男演员推下高台，f姓男演员当场昏迷，现已送往医院急救。
　　文字下边，还附带了好些图片。
　　图片背景正是“九尾狐”剧组。
　　里边有剧组的好些人，这些人脸上或惊慌，或焦急，还有救护人员抬着担架把人抬出去的情景。
　　其中有一张图片是一座高台，高台上，坐着一个人。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大清人的面孔，但这很明显是难不倒火眼金睛的吃瓜网友。
　　“卧槽，快来个人告诉我，我没有眼瞎，高台上那是白小花？”
　　“楼上正解，我也想说，那可不就是白小花？”
　　“啧啧，这女人的心可真够毒，八米，这从上边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吧？”
　　“话说，这f姓男演员是谁？我对了一圈九尾狐当初放出来的演员表，愣是没对上这么一号人？”
　　“我记得原文里有一段胡殷拉着卧底跳崖的剧情，这白小花在剧组里不正是饰演那卧底吗？所以，这f姓男演员是那位空降胡殷？”
　　“卧槽卧槽卧槽！看我找到了什么？[图片][图片][图片]”
　　“卧槽！那不是上次被白小花带上热搜的小哥哥吗？原来他就是空降胡殷？”
　　“看到这里，我不得不说了，所以楼主这‘因爱生恨’是几个意思？”
　　“众所周知，白小花垂涎席大影帝不是一天两天，上次热搜里席影帝的助理巫南希正是跟这位小哥哥站在一起的，所以，这位小哥哥跟席影帝有关系？也所以，白小花才会因爱生恨把人推下高台？”
　　“卧槽，楼上分析得好透彻，我起鸡皮疙瘩了，这种恶毒的女人，趁早滚出娱乐圈！”
　　“白小花滚出娱乐圈！”
　　“白小花滚出娱乐圈！”
　　“白小花滚出娱乐圈！”
　　……
　　网上闹得如何，傅修竹不知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医院。
　　望着上方白花花的天花板，他迷茫了一瞬，手背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缩了缩，却被人眼疾手快抓住。
　　“别动别动。”
　　护士姐姐抓着他的手，拔掉插在他手背上的针，冲他道：“醒了就没事了，随时可以出院。”说完，转身离开。
　　傅修竹怔怔地目送她走出病房，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他在片场高台上摔了下来，席老师……
　　他双眼倏睁。
　　席老师呢？
　　他揉了揉仍有些发胀的脑袋，想起昏迷前看到男人去而复返的一幕，一时竟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的。
　　“老大，老大……”
　　门外传来一道大嗓门。
　　傅修竹微微蹙眉，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身上隐隐一阵乏力。
　　这股乏力感……
　　还没等他想更多，门外大步冲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老大您不舒服就别乱动啊！”
　　高男扯着大嗓门，三两步冲过来扶着他坐靠在床上。
　　身后，罗旗和一二三号紧跟着。
　　罗旗：“老大，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傅修竹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忽觉心里有些难受。
　　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你们看到九爷了吗？”
　　闻言，几人神色有些不自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没人搭话。
　　见状，傅修竹心底莫名烦躁，语气不自觉变冲：“问你们话呢！”
　　只可惜他身体尚虚弱，体内灵力也还没有完全恢复，明明很冲的语气，出口却平白多了几分娇嗔的意味。
　　然而也即使如此，经过数次“毒打”的高男，也经不住吓。
　　他嘴一张：“九爷受伤了，叫我们来照顾……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号捂住嘴往角落里拽，低声骂：“你丫是不是没被九爷抽过，想找他抽啊？九爷怎么吩咐的？不能告诉老大！”
　　高男“呜呜”了几声，掰开他的手，委屈：“可是现在不说的话，马上就会被老大抽呀。”
　　一号一顿，仔细一想，还真是。
　　傅修竹此时灵力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听力却不受影响，听到两人的话后，他的目光转向罗旗，眼底隐隐透着几分焦急：“席老师怎么会受伤？”
　　罗旗一边暗骂角落里的两个憨憨，一边陪笑：“那什么，就任务的……”
　　眼见傅修竹倏地召出一根红鞭，他话音一转，快速道：“九爷为了帮您出气，一刀将那位的别墅劈了个粉碎，之后那位就和九爷打了起来，这打斗嘛，难免就会有人受伤……”
　　傅修竹打断他：“那位是谁？”
　　罗旗犹豫了下，在他动了动鞭子后，快速吐出一个人名：“尘八！”
　　傅修竹微愣，尘八？
　　“尘八曾经也是死神殿的一名死神。”
　　男人说过的话，倏然在脑海里响起。
　　为什么要去找尘八？
　　傅修竹忽然想起身上这股莫名的乏力感，当时身体乏力的时候，他的意识也跟着一片模糊，掉下高台的那会，更是连使用灵力的力气都提不起，一个人不可能会突然就这样，更何况他还是仙。
　　难道片场发生的事，是尘八搞的鬼？
　　皱了皱眉，傅修竹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白怡槿怎么样了？”
　　“白怡槿？”罗旗茫然，“白怡槿是谁？”
　　默了默，傅修竹换了种说法：“剧组里，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人受伤？”
　　罗旗：“那倒没有。”
　　“啊对了，先前有个女的长得挺漂亮的，她想进来看你，但是被你的助理给挡回去了。”
　　傅修竹：“助理？你是说宁姐？她现在在哪？”
　　罗旗：“就在外头守着呢。”
　　季宁知道他们都是死神，此次他们过来又是穿着便装，所以就在外头守着不让人进来打扰。
　　傅修竹：“你去叫她进来。”
　　罗旗到底比高男聪明了不止一点半点，隐隐猜到他想要干什么。
　　他犹豫了下，道：“老大，您现在身体还虚弱，需要多休息。”
　　傅修竹面无表情：“我没事。”
　　从表面上来看，他的气色确实还算好，罗旗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便冲一旁的二号使了个眼色。
　　二号也还算机灵，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就带着季宁走了进来。
　　看到傅修竹已经苏醒，她有些欣喜：“修竹你醒了。”
　　傅修竹点点头。
　　季宁关切：“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傅修竹摇头：“宁姐，麻烦你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啊？”季宁愣了愣，“你这刚醒来呢。”
　　傅修竹：“我已经没事了。”
　　季宁：“可是……”
　　傅修竹打断她的话，“我真的没事了，你去办吧。”
　　季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出去办出院手续。
　　傅修竹扫了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几人，有些好笑：“怎么？你们怕我也去找那个尘八拼命？”
　　高男奔过来：“难道老大您不是这么想的吗？那家伙可是打伤了九爷……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罗旗跳起在他脑后抽了一巴掌，瞪他：“你丫会不会说话？”
　　高男捂着脑后，委屈极了：“我怎么不会说话了？难道九爷不是被尘八打伤的吗？我又没说错。”
　　罗旗气极，直接冲着他脑后，跳起一巴掌，跳起一巴掌，再跳起一巴掌。
　　一边抽一边骂：“让你说！让你说！让你说！”
　　他个子矮，不跳起来够不着，那画面莫名有些滑稽，旁边的一二三号看得忍俊不禁，均偷偷偏过头去偷笑。
　　见他们这么闹着，傅修竹心里的沉闷散了些，他轻咳：“行了，我知道你们是好意，放心吧，我没想去找他拼命。”至少现在不会。
　　他在心里默椒膛鏄怼睹跏鄭嚟默加了一句。
　　先不说他在尘八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就那家伙敢伤了主人，他也不会让他好过。
　　见他似乎真没有去找人拼命的趋势，罗旗松了口气，笑道：“老大您能这么想就对了，其实尘八虽然伤了九爷，可他自己也被九爷劈了一刀，估计短时间内是不敢再跑出来蹦跶了。”
　　闻言，傅修竹眸光闪了闪，轻声：“你说……他被席老师砍了一刀？”
　　高男兴奋：“对对对，当时我们在外围都瞧见了，九爷的断魂直接把他整个手臂给砍了下来。”
　　“手臂砍断了？”傅修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季宁办事效率很快，前后不过十多分钟，她就来通知傅修竹可以出院了。
　　因为体内的那股乏力感还没完全褪去，傅修竹是被高男一众人扶着坐上了车。
　　几人表示他身体还虚弱，一个个跟着上了车，说要送他回家。
　　傅修竹笑了笑，也没拒绝。
　　他明白，送他回家是假，看着他不去找尘八才是真。
　　季宁开车送他回到珍珠小区，高男一众人故技重施，说他身体还虚弱，一个个又扶着他上了楼。
　　在门口处，傅修竹好笑地看着他们：“放心吧，我真的不去找尘八，你们可以回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均看向罗旗。
　　罗旗一顿，想想这都到家门口了，而且对方身体也的确虚弱得走路都需要人扶，去寻仇的几率确实不大，于是笑：“那老大您在家好好休息，我们回去工作了。”
　　傅修竹目送着他们离去，刚刚还虚弱得需要人扶，几乎站不直的身体，瞬间挺直。
　　他把掌心对准心口处，掌心发出一阵淡绿色的光芒，不一会，一只极小的飞虫被他吸了出来。
　　看着掌心里的飞虫，他的嘴角逐渐扬起一抹弧度，轻声：“尘八……”


第54章 ：荒岛遛王八
　　系统：“你要去找那王八犊子？”
　　傅修竹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像是任人欺负的人么？”
　　系统：“可你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依你现在的恢复状况来看，最多两天就……”
　　“我等不及了！”傅修竹打断他的话，眯了眯眼：“人类不是有句话叫趁他病，要他命么？”
　　系统：“你是说断手臂？”
　　傅修竹没再答话，沉着脸召出一只常人无法看到的绿蝶。
　　绿蝶绕着他掌心里的飞虫转了一圈，似乎是在辨认气味，然后飞到傅修竹的耳边，发出一阵极轻极轻的声音。
　　傅修竹嘴角缓缓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随手打开传送门，踏进去。
　　相互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系统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由感叹：爱情果然使人降智！
　　傅修竹从传送门里走出时，出现在一片海域。
　　他凌空飘在海面上，再次召出绿蝶，绿蝶接收到他的指示，顺着一个方向晃晃悠悠地飞。
　　傅修竹仿佛如履平地，一步一步跟着它。
　　海风很大，吹起他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乍一看，像个漫步在海面上的谪仙。
　　美得惊心动魄。
　　长发被吹乱，有几缕扫在脸上，傅修竹微微蹙眉，今天他没有绑头发。
　　这些天都是男人帮他绑好才出门的，他都已经习惯了……
　　想到在片场男人倏然转身踏进传送门的一幕，傅修竹只觉又暖又心疼。
　　他现在已经明白，当时男人不是因为以为他为了救白怡槿，才跌下高台而生气，而是因为察觉出那是尘八在搞鬼，所以才愤怒地去找尘八算账，最后却又因为受了伤，怕他担心不敢出现。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傻呢？
　　傅修竹随着绿蝶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不远处出现一座岛屿。
　　绿蝶没有停顿，直接飞上了岛。
　　脚踩在岛上，傅修竹细细感受了下，这是一座荒岛。
　　他随着绿蝶走进长满荆棘的丛林，越往里，各种植物就越是茂盛。
　　脚下也看不见路。
　　傅修竹却一直保持着不急不缓的速度前进，没有一丝不耐烦。
　　“嘶嘶……”
　　突然，旁边一道长型黑影冲他面门窜了过来。
　　傅修竹随手一挥。
　　“嘭……”一声闷响，一条长达一米长，通体黑色的毒蛇，被他甩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大概是因为使劲过重，那蛇当场断成了几截。
　　傅修竹淡淡瞥了眼，继续跟上前边的绿蝶。
　　接下来的路，不断会有一些小毒物窜出来攻击他，但都被他随手解决了。
　　在仿佛迷宫般的丛林里大概走了两个小时，绿蝶突然飞到地上，欢快地扇动翅膀，发出一阵阵极轻极轻的声音。
　　丛林里不管是植物，还是各种大树都长得极为茂盛，挡住了大半的阳光，人在里头，怀顾四周，昏暗的环境，隐隐透着几分阴森。
　　傅修竹眯了眯眼，伸手把绿蝶召回，然后在绿蝶停住的那一处转了转，蓦地一声轻笑。
　　紧接着，他后退几步，召出浅绿色的大毛笔，两手迅速捏决施法。
　　只见大毛笔周身泛起一阵淡淡的绿色光芒，猛然变大数倍，“咻”地往绿蝶先前停住的那处直直窜了出去。
　　那柔软的笔尖，此时却仿佛最尖锐的利器，“嘭……”的一声，在那处戳出来一个巨坑。
　　下一秒，一道巨影从里窜出，直冲傅修竹而来。
　　还隔着老远，傅修竹就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他冷哼一声，身体瞬间腾空而起，直接冲破上方茂密合拢的大树。
　　但让人震惊的是，那冲他而来的巨影，竟也随着他腾空而起，不过在堪堪到达树梢时，唰地又坠了下去。
　　“嘭……”
　　一道重物砸在地上的巨响。
　　傅修竹稳住身形，垂眸往下看。
　　只见下方有一条大概十来米长的巨蛇，那巨蛇身黑尾红，躯干得有两三个他那么大。
　　这么一条巨蛇从这么高的空中坠下，动静自然不会小，惊得荒岛上的一些飞禽走兽四下奔逃。
　　“嘶嗷……”
　　巨蛇仰着脑袋，冲悬浮在高空中的傅修竹嘶吼，瞧那红尾乱扫的模样，可以看出它此时有多愤怒。
　　傅修竹目露疑惑，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飞的样子，刚才是怎么随着他飞起来的？
　　看不出什么来，他随手召起仍在下方的大毛笔，心念一动。
　　大毛笔顿时如离弦的箭，猛地飞向巨蛇的大脑袋。
　　巨蛇身体虽大，但身体却很灵活，见大毛笔袭来，它身体倏地滑远，在躲开大毛笔之际，红色的巨尾还顺势反击，重重拍过去。
　　大毛笔由傅修竹控制，自然不会让它轻易得逞，而且就刚才巨蛇躲闪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它为什么会飞了。
　　因为它的躯干两侧，有两只成人巴掌大小的黑色肉翼。
　　这肉翼只有在它行动的时候才会伸展开，所以刚才他才没有发现。
　　既然已经弄清楚心中疑问，傅修竹也不想再跟这么个恶心的长东西耽搁下去。
　　他稳着身体，缓缓下降，最后踩在一处枝丫上。
　　“喂，”他冲大蛇道：“那王八犊子再不出来，你可就要没了。”
　　大蛇此时正躲开大毛笔，闻声躯干一扭，直接腾空飞起冲他狰狞地嘶鸣袭来。
　　傅修竹嘴角微勾，却笑不及眼底。
　　没见他怎么动作，手上却多了一根红鞭，在巨蛇来到近前时，他往侧边迅速飘闪，然后回身甩出红鞭。
　　红鞭甩出的一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绿光，原本还不到两米长的鞭子，倏地变长了无数倍。
　　泛着绿光的鞭子，像蔓藤一样缠上巨蛇那长达十多米的身躯，傅修竹手持着鞭子的这一头，看似随手一甩般，把巨蛇甩向不远处的大树。
　　“嘭嘭嘭……”
　　比先前巨蛇从高空中砸下来的声音还要巨大，巨蛇直接将那水桶般粗的大树给撞断。
　　饶是再怎么皮糙肉厚，这么一摔，也疼得它嘶吼不停，那长长的身躯也因为疼痛，而不断拍打着四周的植物。
　　傅修竹啧啧两声，颇感不满意，他心里头这憋着一股气呢，这沾满了那王八气息的玩意儿凑上来，正好可以给他出气来着。
　　但是这个程度……
　　还不够！
　　他双眼微凝，那头悬浮着不动的大毛笔瞬间又向那巨蛇脑袋戳了过来。
　　巨蛇在状态良好的情况下也不过是能勉强躲开大毛笔而已，此时正被傅修竹摔得七荤八素，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大毛笔直接从脑门的这一头戳进去，又从那一头飞出来。
　　巨蛇甚至都来不及惨叫，大脑袋一歪，就重重摔在地上，那红色的尾巴犹如抽蓄般，一抽一抽。
　　傅修竹冷眼看着巨蛇渐渐死透，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这东西身上沾着不少尘八的气息，自然跟尘八不会没有关系，搞不好还是尘八圈养的“宠物”。
　　此时它死了，尘八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没有出现。
　　傅修竹倏然冷笑，随手挥出一道绿光射向巨蛇的尸体。
　　只听“嘭”的一声，巨蛇被绿光炸了个粉碎。椒膛鏄怼睹跏鄭嚟
　　傅修竹目光转向先前巨蛇出来的洞口，冷冷道：“王八犊子，确定缩在里头不出来？”
　　洞口处毫无动静。
　　见状，傅修竹目光微凝，悬浮在身侧的大毛笔故技重施，直接又冲那洞口戳了过去。
　　“砰砰砰……”
　　大毛笔犹如移动的炸弹，所过之处均被轰然炸开，不过眨眼的功夫，那洞口的四周就被它轰毁了一片。
　　而那洞，直接成了一个露天的巨坑，傅修竹扫了一眼，只见底下黑黝黝一片，深不见底。
　　然而即使是这样，也不见尘八出现。
　　傅修竹收起红鞭，缓步走到巨坑的边缘，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那藏在底下的人说：“葬一个人而已，挖这么大的坑，会不会过于浪费大自然资源？”
　　说着，他冲大毛笔勾了勾指头：“来，今天咱们玩挖坑填坑。”
　　大毛笔的笔头似乎很雀跃地晃了晃，然后再次变大数倍，在傅修竹退远后，如同扫地般，化作一道残影，将刚才炸开的泥，和被炸毁的植物给尽数扫进了巨坑里。
　　它的动作很快，炸开这么大一个坑不过一会，填满也不过一会。
　　不等傅修竹再吩咐，在填满的一瞬间，它飞到空中，然后咻地戳进那刚填满的洞口。
　　“砰砰砰……”
　　丛林里不断响起巨响。
　　傅修竹飞上一根枝丫，悠闲地坐靠着树干，一只脚曲起，一只脚垂下晃啊晃。
　　“慢慢玩，反正主人现在不在家，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凉凉的语气，也不知道他是在跟大毛笔说，还是跟洞底下的人说。
　　洞底下的人听没听见不知道，但大毛笔是听见了，也更兴奋了。
　　它挖坑填坑的速度再次提升，前后不过三秒，这坑就被它炸开，然后又填上。
　　“砰砰砰”的巨响密集地响起，傅修竹微微眯了眯眼，竟觉得这声音莫名让人愉悦。
　　但这种愉悦也不过就维持了一会，他就有些不爽了。
　　在大毛笔再一次挖好坑时，他道：“等等，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大毛笔一顿，笔尖迅速转向他，然后连连晃动，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见状，傅修竹嘴角缓缓勾起：“你觉得是你的真身长呢？还是这洞深？”
　　大毛笔安静了会，笔尖倏然转向那洞口，静静悬浮在那。
　　仿佛是在思考傅修竹的话。
　　片刻后，它倏地化作一道绿光飞进洞里。
　　然后下一秒，傅修竹便看到只比洞口小了一圈的大毛笔，从洞里冒出了头，那头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最后冲破头顶上方的树梢。
　　兴许是因为觉得自己比那洞口还要长出一大截，大毛笔高兴得使劲上下蹦。
　　巨大的笔身，蹦得地面都在震动。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这时，一道怒吼从洞底下传出。


第55章 ：席老师兴师问罪
　　傅修竹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心念一动，大毛笔倏然飞起，然后自空中如巨型炮弹一样，“轰隆”一声惊天巨响，将那洞砸得炸开。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里倏地飞出，傅修竹早就有所准备，见状，冷笑着将手里的东西甩出。
　　只见一道金色的虚影，比那离弦的箭还要快速地向黑影上空飞去。
　　尘八携着巴掌大小的恶鬼从洞中飞出，忽感头顶上方有东西砸下，抬头冷笑，正要反击，却见那东西猛然变大上百倍，犹如一座小型山岳砸下。
　　尘八瞳孔骤缩，第一次感觉到死亡与自己这么接近，生死存亡间，体内余存的灵力瞬间爆发，怒吼：“封锁！”
　　上方的巨物倏然顿住，稳稳停在半空中。
　　此时，尘八的头顶与那巨物仅仅相差一寸的距离。
　　他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滑落，迅速往旁边躲开。
　　直到此时，他才把这差点把自己砸成肉饼的东西看清楚。
　　那是一块金砖，四四方方，金灿灿的金砖。
　　“啪啪啪……”
　　傅修竹仍坐在枝杈上，看着他鼓掌，笑不及眼底：“好一个封锁空间，你就是用这招数伤了席老师的吗？”
　　他看了看尘八完好的双臂，歪了歪头：“听说你的手臂被席老师砍断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尘八暗自咬牙，手臂被砍不假，为了续回这手臂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此时根本还不能如常使用。
　　他阴沉着脸：“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修竹勾了勾指头，缩小成手臂长的大毛笔飞回他的手里，他握着毛笔晃了晃，冲尘八笑：“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尘八忌惮地扫了眼他手里的大毛笔，想着那玩意儿巨大的破坏力，脸色又苍白了一分。
　　他暗暗调动体内所剩无多的灵力：“你无非就是觉得我伤了小九，所以才来找我，但是你要知道，是小九先来找我的，他毁了我的住处，我总不能无动于衷吧？再者，现在我伤得可不比他轻。”
　　傅修竹嘴角的弧度逐渐拉平：“他先找你？他为什么会找你，你难道不知道？”
　　他把先前从体内吸出来的飞虫亮出来，“这玩意能使人陷入虚弱状态，可真是个好东西呢。”
　　没想到他竟能把这东西从体内弄出来，尘八脸色微变，脚步一转，猛然往丛林外飞逃。
　　傅修竹冷笑一声，那上一秒还停顿在空中的金砖势头一转，便追着尘八飞去，而他则抓着毛笔，紧紧跟在后头。
　　好不容易才把这王八犊子逼出来，他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再说尘八，他原本就被席淮臻伤得不轻，刚才又因为抵抗金砖的攻击，使用了“封锁空间”，此时体内灵力根本就所剩无几。
　　察觉到身后追来的金砖和傅修竹，他不由暗暗叫苦，这小畜生摆明了是想趁他受伤，来讨债的。
　　然而最让他咬牙切齿的是，一般人中了虚弱灵虫，都会虚弱个三五天才能恢复正常行动，可那小畜生还没过两天，就如此活蹦乱跳，真是邪门得很。
　　似乎是为了刺激他，身后的傅修竹悠悠开口：“小王八，你这身上的伤可不轻，你觉得你体内的灵力还能维持飞行多久？”
　　尘八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对方说得没错，飞行也是需要灵力的，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正好此时逃出了丛林，一望无际的大海就在眼前，他双眼微亮，猛然加速。
　　身后，傅修竹几乎在瞬间就察觉到了尘八的用意，他顺手就甩出大毛笔。
　　大毛笔化作一道流星，以比金砖快了几乎一倍的速度，咻地超过金砖，最后直直飞向已经冲到了海边的尘八。
　　大海就在眼前，尘八仿佛看到了逃生的希望，他毫不犹豫从空中跳下。
　　而此时，大毛笔也正好飞到，毫不停顿地从尘八的大腿根穿过去。
　　“啊……扑通……”
　　随着一声惨叫，尘八终于如愿跳进了海里。
　　然而大毛笔没有就此停止追击，在傅修竹的控制下，它势头一转，从尘八掉落的地方飞了下去。
　　傅修竹冷着脸飘在海上，双手捏诀，从指尖落下无数颗颗粒粒状的绿光。
　　绿光落在海水里，迅速向着四处弥漫，几乎眨眼的功夫，就在这一大片海面形成了一圈绿光，仿佛牢牢锁住这一片海域。
　　远远望去，就像有什么宝物浮在海面，闪闪发光，煞是好看。
　　做完这一切，傅修竹脸色微微发白，他虽然不会封锁空间那么高级的法术，但若只是困住人的阵法，他还是会的。
　　眼前这一大片海域，已经被他用阵法锁住，只要尘八敢冒头，傅修竹敢保证，他绝对没了！
　　这阵法不比一些低级阵法，极为耗费灵力，他飞回岸上，随手一挥，在地上铺了一张垫子。
　　他刚盘腿坐到垫子上，大毛笔突然冲出海面，飞了回来。
　　刚从水里出来的大毛笔，通体干燥。
　　它飞在傅修竹跟前，前端软毛有些耷拉，给人一种垂头丧气的感觉。
　　傅修竹笑了笑，安慰：“没关系，小王八喜欢玩，我们就陪他玩玩，抓鱼会吗？你们去抓会鱼玩。”
　　顿了顿，“哦，你得变大一点，这样玩起来才更好玩。”
　　闻言，大毛笔的软毛有精神了，它戳了戳变大的金砖，一砖一笔高高兴兴冲到海面。
　　大毛笔又戳了戳金砖，待它退远些后，猛然变大，就跟在洞里蹦跶那会那样。
　　见它变大了，金砖高兴地晃了晃。
　　大毛笔悬浮在海面上，仿佛一根巨大的定海神针，它咻地一下飞上天空，最后又咻地一下从空中冲下，直直冲进水里，最后整根消失。
　　“嘭……”
　　那一瞬间，这一片海域似乎都震了震，巨大的水浪和无数鱼类随着飞起、又落下，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仿佛不服输，金砖也学着它的样子，飞上高空，最后再一个猛子砸下。
　　“嘭……”
　　又是一阵水浪翻飞，动静丝毫不比大毛笔差。
　　大毛笔从水下浮上来，犹如一头水中巨兽，在水里不断来回游动，惊得底下一众海中生物没命四窜。
　　金砖也不甘落后，它就像一座会移动的金色岛屿，跟在大毛笔身后，玩得不亦乐乎。
　　对此，傅修竹非常满意。
　　他就不信，这两家伙这么闹腾，那王八犊子还能安安稳稳地躲在海里。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尘八的耐力，接下来他在这岸上坐了整整三天，也不见尘八冒头。
　　而旁边，是已经玩抓鱼玩到腻了的大毛笔和金砖。
　　由于这三天傅修竹一直在一边恢复灵力，又一边消耗灵力维持阵法运转，此时他体内的灵力非但没有恢复，反倒比刚上岛时还少了不少。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半天，他体内的灵力就会消耗一空了。
　　想了想，他收回大毛笔和金砖，随手散了一把绿光渗到地下，最后看了眼海面，打开传送门，踏进去。
　　已经三天了，就算灵力还受得住，他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也不知道主人回家了没。
　　傅修竹的身影消失后，海面上的那一圈绿光，也随着逐渐消失。
　　待完全消失后，海面猛然冲出一道黑影，最后重重摔在岸上。
　　已经到达极限的尘八，如死鱼一般趴在地上，嘴里不断喘着粗气，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癫狂：“哈哈哈……咳咳……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
　　疯了一阵，他咬牙恨恨道：“小畜生，今日。你害我这么狼狈，看我。日后如何加倍奉……”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只见前方地面突然涌起一大片绿色的竹叶，尖锐的叶尖全都齐齐瞄准他，下一秒，犹如万箭齐发，全都向他疾射而来。
　　尘八瞳孔骤缩，尖叫：“小鬼！”
　　几乎是在他出口的瞬间，一张鬼脸猛地飞到他上方，然后变大，将他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正好来到近前的竹叶，尽数刺进了鬼脸的身上。
　　“呜哇——！”
　　受到重创，鬼脸尖声惨叫，变大的身体倏然变回巴掌大小，吧嗒一声摔在地上。
　　尘八咬着牙爬到它身边：“小鬼……”
　　鬼脸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虚弱地“呜哇……”一声，晕了过去。
　　尘八把它捧在手里，额上青筋暴起，恨恨：“小畜生，我要你不得好死！”
　　这头，傅修竹直接传送回了房间，然而他刚踏出传送门，就被坐在他床上的男人吓了一跳。
　　“席……席老师？”
　　席淮臻紧抿着唇，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你去哪了？”
　　迎着他的目光，傅修竹面对尘八时的那一身锐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眼神闪躲，心虚得不行：“我……我就出去散了散心。”
　　席淮臻站起，向他一步一步走近，低沉的声音叫人莫名心颤：“去哪里散心？”
　　此时男人周身气息格外具有压迫感，傅修竹忍不住往后退：“就……就随便走走。”
　　男人压着眉眼，低沉的嗓音徒然提高了几分：“哪里？”
　　傅修竹心中一颤，脱口而出：“海边遛王八。”


第56章 ：只要有你，我就永远惜命
　　“王八？”
　　席淮臻脸色倏沉，“你去找尘八了？”
　　面对这样的男人，傅修竹实在太心虚了，他的后背一下子撞到了门上，退无可退。
　　“我……”他其实是想否认的，可看着男人那愈发沉的脸色，到嘴边就成了：“是……”
　　他耷拉着脑袋，委委屈屈：“他不仅算计我，还害你受伤，我气不过。”
　　说出这句话，傅修竹已经做好被男人数落的心理准备。
　　然而等了好半晌，男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后，他似乎隐隐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傅修竹不由抬头。
　　男人此时没有想象中生气的模样，周身也没有了先前那一身叫人觉得倍感压迫的气息。
　　整个人就好似无喜无悲地立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
　　傅修竹微微怔住。
　　这时，男人一步上前，倏地把他拉进怀中。
　　傅修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男人宽阔的胸膛里。
　　熟悉的气息袭入鼻子，他却彻底愣住。
　　抱着他的男人在颤抖，他在……害怕？
　　为什么？
　　傅修竹心疼的同时，也有些茫然：“席老师？”
　　席淮臻把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待鼻间全是对方那淡淡的翠竹清香后，心里的不安才终于彻底消弭。
　　他是前天回来的，回来见不到人，问了罗旗才知道这小妖精竟然胆大包天想去找尘八。
　　他这一辈子，心就没有那么慌过，然而在这么慌的情况下，无论他试图打电话，还是试图用死神印记联系，都联系不到对方，这让他心里的慌，几乎直接上升到了顶点。
　　回来的这两天两夜里，他就这么一直坐在小妖精房里，只盼着他能早些回来。
　　两天两夜虽然说长不长，可在那种心情之下，却等得尤为煎熬，随着时间流逝，整颗心都仿佛陷入了死寂。
　　直到看到对方从传送门里走出，那一刻的心跳骤然加速，才活了过来。
　　“席……”傅修竹的话音戛然而止，只觉颈间一片湿意。
　　他的心脏骤然紧缩，浑身僵住，迟疑：“席……席老师？”
　　“嘘，别说话。”
　　男人的嗓音极为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但傅修竹听出来了，他的心瞬间慌了，眼眶不由自主泛红，猛然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抬头。
　　席淮臻没想到他这么“不听话”，愣了半秒才转过身去。
　　然而已经晚了，傅修竹已经看见了。
　　他看见了男人眼眶隐隐泛红，内里仍残留着些许晶莹的泪水。
　　他没猜错，男人刚才哭了。
　　因为担心他。
　　他抓着他的微凉的手：“您……早就知道我去找尘八了？”
　　席淮臻没转过头，只沉声应道：“嗯。”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
　　“所以……您一直在这等我？”
　　这次男人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反驳。
　　这就是默认。
　　傅修竹眼眶有些酸，轻声唤：“席老师……”
　　“嗯？”
　　“您回头看看我呀。”
　　席淮臻一顿，最终还是回头。
　　下一秒，翠竹的清香逼近，傅修竹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然后整个人投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席淮臻被他这一系列举动弄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轻声低喃：“席老师，我喜欢你，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喜欢到，如果没有了你，我就无法独活，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惜命。”
　　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惜命。
　　席淮臻这辈子没跟别人谈过恋爱，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动听的情话，此刻他只觉得，对方这句话，深深撞击着他心底最柔软处。
　　让他觉得欢喜，也让他觉得内心漫起丝丝缕缕的心疼。
　　最后演变成……难以自已。
　　他倏地抱起傅修竹，将他甩到床上，然后压上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又重又狠地堵住他的唇。
　　席淮臻知道自己此刻并不温柔，但他控制不了，他心里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只想狠狠占有对方。
　　心里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灵活的舌尖强势撑开对方的牙关，探进对方口腔里不断索取。
　　嘴上忙活着，手上也不闲，粗鲁地褪去对方身上碍事的衣物。
　　前后不过三分钟，室内就响起了傅修竹被占有时，难以抑制的轻吟。
　　这场猝不及防的情事，维持到傅修竹受不了，险些昏过去才停止。
　　释放后，席淮臻一扫这两天的死气沉沉，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
　　相较于他，傅修竹此时却感觉连动一动手指头都费劲。
　　他脸上热意未消，整个人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暂时没好意思见人。
　　他觉得自己此时一定很丑。
　　又哭又叫，还被翻过来翻过去……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叫人窒息，可偏偏那时候的男人还特别坏，他越是哭，男人就越是兴奋，动作也就越是……
　　脑子里这么想着，傅修竹只觉浑身又是一阵燥热，连忙用力晃脑袋，企图要把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席淮臻收拾好丢在地上的东西后，正好见到这一幕。
　　他勾了勾唇，爬上床，凑到他耳旁：“小竹……”
　　男人低沉的声音，仿佛还沾染着些许未褪干净的情欲，听得傅修竹忍不住抖了抖。
　　他把红透的脸往枕头里塞了塞，闷声道：“我要睡觉！”
　　察觉到他似乎在生闷气，席淮臻低低一笑，索性趴在他白皙圆润的肩上：“你确定你现在这样睡得着？”
　　傅修竹：“……”
　　他睡不着，身上黏糊糊的，身下又还没清理……
　　但他现在就是不想理人。
　　索性不吭声。
　　席淮臻爱怜地亲了亲他泛红的耳朵：“你睡吧，我洗。”
　　说着，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这冷不防的，傅修竹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在对上对方隐含笑意的眼眸时，心里的羞耻度瞬间上升。
　　他索性眼一闭，装死。
　　经过这一次，席淮臻能感觉得到怀里的人对他多了些随意，不像以往总在他面前压着自己真实的性子。
　　他愉悦地笑了笑，把人抱进早就放好水的浴缸里。
　　黏糊的身体泡进温热的水里，傅修竹只觉这一刻，灵魂都得到了升华，他舒服地轻轻舒了口气，然而这口气都还没来得及完全舒出，就见男人长腿一跨，也踏进了浴缸。
　　兴许是因为过于震惊，他张着小嘴，一时竟没有作任何反应。
　　自从两人有了第二次亲密接触后，男人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接吻会了，酱酱酿酿也会了。
　　就连……各种撩都会了！
　　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席淮臻在他唇上轻轻咬了咬：“转过去。”
　　傅修竹捂着唇，傻傻转身。
　　下一秒，腰间覆上两只手，轻轻地帮他揉着。
　　“力道可以吗？”
　　身后，席淮臻垂着眼问。
　　坐在浴缸里，水不过才漫到傅修竹的心口处，浴缸里的水很清，他的皮肤又白，从席淮臻的角度，隐隐可见那一身暧昧过后的痕迹。
　　明明是在水里，但傅修竹却觉腰间的大手依然格外滚烫，烫得他身体直发软，他顺势趴在浴缸边，紧咬着唇，几不可闻地“嗯”了声，白皙的脸颊，也不知道是被水气熏的，还是因为别的，红得诱人。
　　那软软的，因为克制而压低的轻哼，像极了刚才那场运动，抑制不住的轻吟。
　　席淮臻喉结微滑，眸光渐深，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大。
　　傅修竹没忍住，从嘴里溢出一声轻哼。
　　俗话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身前不断响起一声轻哼。
　　席淮臻倏地将人抱到怀里，薄唇摩挲着对方那小巧耳垂，哑声：“小妖精，你故意的？”
　　感受到身后某只再次苏醒的巨兽，傅修竹僵住了，不……不是刚完事吗？怎么这么快又精神了？
　　到底与常人不同，他的体力恢复得很快，先前还感觉动都动不了，此时却恢复了六七层，但是，他不是很想再来一场运动。
　　他努力保持镇定：“席……席老师，不知道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男人没有放开他，“嗯？”
　　“就……就那什么过度，对身体健康不大好。”
　　“哦？你听谁说的？”
　　傅修竹犹豫了会，支支吾吾：“电视上看到的。”
　　事实是系统给的小黄书……
　　席淮臻一本正经：“国家教育台？”
　　傅修竹连连点头。
　　席淮臻低低一笑：“小骗子。”
　　傅修竹：“……？”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一个安静地抱着，一个安静地靠着。
　　就在傅修竹眼皮打架，险些要睡着的时候，男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死神殿有规定，任何人觉得自己有能力担任掌管人位置的，都可以提出挑战，挑战成功后就可以替换输的一方的位置。”
　　傅修竹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讲这些。
　　席淮臻：“我们九人里，尘八实力最强，但当年选举掌管人的时候，老头觉得他心高气傲，心术不纯，所以没有让他担任任何区域的掌管人。”
　　“尘八自视甚高，觉得老头看不起他，心里起了恨意，最后在尘一他们担任掌管人后提出了挑战。因为心中有恨，他失手杀了尘五，最后竟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尘二。”
　　傅修竹震惊：“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吗？他怎么下得去手？”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渐渐褪去温度，低沉的嗓音也变得格外冷：“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第57章 ：直播
　　傅修竹能感觉到男人倏然变冷的气息，他知道男人内心其实并不像外表那般冰冷无情，这一起长大的兄弟互相残杀，他的内心肯定不好受。
　　想了想，傅修竹稍稍侧身抱住席淮臻，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道：“我会永远陪着您。”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席淮臻微顿，冷漠的神情逐渐变缓，反抱住他，缓缓收紧，似哀求、似轻声呢喃：“尘八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以后别再去找他了。”
　　“至少不要背着我去。”
　　那种惶惶不安，却又无处寻找的感觉，他此生都不想再尝试第二遍。
　　傅修竹蓦然就懂了。
　　男人之所以突然说起这段不美好的往事，就是为了让他远离尘八。
　　远离那个危险的人物。
　　想想那个王八犊子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躲在海底三天三夜不上岸，一动不动，这等耐力，何等恐怖。
　　先前还不觉，此时想着，傅修竹身上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微微仰头，看着男人形状完美的性感喉结，情不自禁攀上去亲了亲，软声：“我不会再一个人去找他了，席老师，您辛苦了。”
　　独自一人等了他两天两夜，辛苦了。
　　他转过身，完全正面对着席淮臻，修长的双腿缓缓盘上他强而有力的腰。
　　填满后，他闷哼一声，道：“席老师辛苦了，让我……让我……唔……”
　　剩下的话，被男人吃进了嘴里。
　　待怀里的人终于精疲力尽沉沉睡去，席淮臻突然想起丢在床头柜上，关机了两天的手机。
　　他开机后，不到三秒便有电话打了进来。
　　他揉了揉眉心，稍显慵懒的嗓音，带着些许餍足的味道：“喂？”
　　电话那头，终于打通电话的陆文森暗暗松了口气：“修竹回来了？”
　　傅修竹出院后不见了踪影，这事对外说是在家修养，实际去了哪里，他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家九爷为此关机，杜绝见任何人。
　　席淮臻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儿，眉眼柔和：“嗯，回来了。”
　　陆文森：“那他……”
　　席淮臻：“他没事。”
　　陆文森：“那就好，wb上的事您看了没？修竹的粉丝闹得有些凶，您看看要怎么处理？”
　　席淮臻微怔：“小竹的粉丝？”
　　陆文森：“对，先前他不是和白小姐上过两次热搜吗？粉丝就是那时候涨起来的。”
　　“她们知道了修竹在剧组发生意外的事，正在网上声讨九尾狐剧组，要求剧组给她们一个交代，剧组发过道歉声明，也把当天负责威亚的道具师给开除了，但是粉丝们却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席淮臻微微眯眼：“你怀疑有人冒充粉丝，趁机向剧组发难？”
　　陆文森：“没错，修竹毕竟还只是个没有任何影视作品的新人，他的曝光率也不高，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堆粉丝，并不排除是有心人在搞鬼。”
　　席淮臻声音渐冷：“这么做的意义？”
　　陆文森：“按照网上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她们的明确目标有两个，一个是白小姐，剧组已经明确表示修竹跌落高台与白小姐无关，但她们依然恶语相向，把过错推到白小姐身上。”
　　“另一个则是剧组，先前说过，剧组已经发过道歉声明，也开除了那位道具师，甚至我们也帮着发了修竹已经出院回家修养的声明，她们却依然不依不饶，说没看见真人完好无缺，这事就没完。”
　　陆文森顿了顿：“加上这两天我们又联系不上你们，给不出修竹确实在家修养的照片或者视频，她们就闹得更凶了，甚至有些人已经把矛头对准公司。”
　　席淮臻沉默片刻：“你说漏了，还有一个。”
　　陆文森：“嗯？”
　　席淮臻：“小竹空降剧组，早就有不少人在暗暗揣测其中原因，加上进剧组的短短时间内，三番两次随着白怡槿上热搜，久而久之，别人想起他，不免就会想起白怡槿。”
　　陆文森怔了怔，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怡槿出道这么些年，几乎是一路被骂红的，是真真正正的招黑体，傅修竹若长时间与她牵连上，久而久之，就会成为别人口中的“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这幕后人心思可真够歹毒，傅修竹现在不过就是个一清二白的新人而已，就算他再有潜力，被对方这么设计，以后估计也是和白怡槿一样，走的是黑红的路子。
　　虽然说黑红也是红，但没有人会喜欢被人追着骂。
　　陆文森：“那您的意思是……？”
　　席淮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事你不用管。”
　　对于他的决定，陆文森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
　　顿了顿，他说：“修竹过两天应该差不多可以杀青了吧？先前说过给他走走综艺，我这边物色了一个，一会我发您邮箱，您看看。”
　　席淮臻“嗯”了声，挂断电话，然后顺手点开wb。
　　wb上，对于傅修竹在剧组里出现意外跌落高台的事，已经发酵了好几天，热度却依然不减。
　　席淮臻随手点进其中一条【九尾狐剧组不做人，剧组内f姓男演员从八米高台摔落生死不知，剧组居然如常拍摄！】
　　底下附带了几张剧组拍摄的图片。
　　席淮臻眸光略沉。
　　一般剧还没播前，剧组在拍摄期间都会偶尔放点路透，增加曝光率，但眼前这些照片，很明显不是剧组放的路透。
　　那就是剧组里有内应了。
　　席淮臻往下滑了滑，随意看了看底下的网友评论。
　　毫无意外，这wb底下跟了一众“粗口成脏”的网友，把剧组骂得狗血淋头、一无是处。
　　在这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不少骂白怡槿的。
　　倏地，席淮臻眸光微凝。
　　“话说，大家这又是骂剧组，又是骂白小花，难道就没有人怀疑过这个傅修竹？他一个没有任何影视作品的新人，突然空降剧组不说，还三番两次和白小花飙上热搜，啧啧，这该不会又是好一朵白莲花叭？”
　　“白莲花＋1！！我早就怀疑了，先前爱神公司发声明说他在家修养，可这么多天了，却提供不出任何图片或者视频做证，任由这件事在网上持续发酵，这难道不是有意蹭热度？”
　　“楼上脑残？人家受害者还要被叨？”
　　“有一说一，就算是受害者，网上闹得那么凶，他难道不知道吗？不应该出来解释解释？”
　　“笑死，他那些粉丝一个个在为他讨公道，他却在装死，出事到现在，也就公司发过一条声明，他的wb完全没动静！粉丝的好心全喂了狗！”
　　“我是小竹子，经过这两天，我觉得我不配做小竹子，因为得不到我爱的人的回应，我脱粉了。”
　　“脱粉＋1，感觉完全不值得。”
　　“本来想默默脱粉的，但是看到这里忍不住想说一句：操。他妈，这些天闹了个寂寞！”
　　……
　　随着一个两个带头，这底下的评论风向逐渐变了。
　　席淮臻眯了眯眼，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傅修竹，轻手轻脚下床。
　　此时天边铺着一片绚丽的晚霞，正是做饭的好时候。
　　席淮臻把手机架好，确定在厨房里走动也可以看到自己后，打开直播间。
　　说起来，他这个直播间自开通以来，还从未开播过，然而即使如此，仍有不少粉丝天天盼着他哪天能够突然想起，然后开播。
　　九尾狐剧组里，白怡槿下戏后，正坐在化妆间边看手机，边好不伤心地抹眼泪。
　　旁边小助理：“这些黑子就是故意黑姐姐的，姐姐你还是不要看了，省得影响心情。”
　　白怡槿哭得眼睛都肿了：“我讨厌死他们了，整天骂骂骂，小竹子又不是我推下去的，都骂我。干什么？呜呜呜……”
　　“叮咚，您特别关注的主播开播啦，快来看看吧～”
　　白怡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所有的特别关注只有男神一个人。
　　即使此时很伤心，但依然不影响她第一时间关注男神的动态。
　　然而顺着链接点进去后，她彻底呆住了。
　　男神……在、直、播！
　　视频里，席淮臻正往身上系围裙。
　　浅蓝色的围裙，系在他那颀长的身上，整个人少了几分冰冷，多了股文雅，甚是吸人。
　　弹幕早就一片“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好围裙，席淮臻淘了些米煮下，然后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会要弄的菜，一边回答粉丝的问题。
　　“嗯，想起来就开了。”
　　“做饭？偶尔会自己做。”
　　席淮臻敲了几个蛋，动作娴熟地搅拌，顺便瞥了眼手机。
　　“鸡蛋是不是打多了？”
　　席淮臻嘴角似有若无地勾着：“没多，两个人吃。”
　　“？？？？？？”
　　“？？？？？？？”
　　“哇，有客人在家做客？”
　　席淮臻把拌好的蛋放下，顺手拿过一旁的西红柿：“不是客人。”
　　“？？？？？”
　　“亲人？”
　　席淮臻手上动作一顿，低沉的嗓音难掩愉悦：“嗯，亲人。”
　　这时，厨房外传来一道带着浓浓困意的软乎乎的声音：“席老师？”
　　下一秒，傅修竹身着一件仅仅盖过屁股的纯白棉衣，披着一头长发，揉着眼睛走进镜头。


第58章 ：他叫傅修竹，是我的伴侣
　　兴许是因为脑子还不大清醒，他并没有看到男人身前架着的手机，待男人回头时，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踮起脚尖凑上去亲了亲那双好看的薄唇，然后投进男人的怀里，搂着男人的腰，红着脸：“真好看。”
　　其实这不是男人第一次做饭，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穿这围裙，只是这会刚睡醒，脑子还不大清醒，就是想撒撒娇而已。
　　而且，也是真的好看！
　　直播间里停顿了一秒，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间满屏的尖叫鸡。
　　席淮臻目不斜视，揉了揉他的脑袋，仿佛不记得两人此时正在镜头前，眼底透着宠溺：“饿了没？”
　　傅修竹从他怀里抬起头，忍了又忍，没忍住又亲了他一口，以一种娇嗔的口吻抱怨道：“今天您还没吃够吗？我的腰好酸，不能再吃了。”
　　弹幕……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这小哥哥是谁？这个颜我可以舔一百年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是我能看的吗？”
　　“这一瞬间，我仿佛懂了什么！亲人……呵呵呵，男人！”
　　“席老师的表情好温柔好宠啊啊啊啊！！”
　　席淮臻有意无意将傅修竹纤瘦的身体挡住，凑到他耳旁低笑：“我是说肚子，你想哪去了？”
　　傅修竹一顿，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些，迎着男人隐含笑意的眼眸，他脸色一红，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逃似的往外跑：“我去洗漱！”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看着那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消失，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转身再面对镜头时，又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弹幕：
　　“妈妈呀！长发！长发！wb照片里的长发！！！原来席老师那时候是在暗戳戳秀恩爱？”
　　“原地去世！原来高贵冷艳的席老师也不能免俗！！”
　　“这是官宣吗？”
　　“如果这都不是官宣！”
　　“弱弱地问一句，有没有人觉得席老师这‘亲人’有些眼熟？就隔壁热搜那个f姓男演员”
　　“前面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刚去对比了下，虽然wb上的图片特别糊，看不清真面目，但是那长发……”
　　“不用怀疑了，就是他！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wb不发声？”
　　“啧啧，看那又娇又嗲的样，果然很………白！”
　　扫到这一条弹幕时，席淮臻眼眸微微眯起，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洗菜。
　　不紧不慢道：“他叫傅修竹，是我的伴侣，在九尾狐剧组饰演胡殷。”
　　“至于网上说他以出了意外蹭热度这事，明天早上十点，请大家关注甜心娱乐的个人直播访谈。”
　　弹幕：
　　“直接就是伴侣啊啊啊”
　　“这是重点？重点难道不是他为什么身体没事，却不发wb安抚粉丝？”
　　“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了席老师的怒气有木有！！”
　　席淮臻说完，并不再看弹幕，直接关掉了直播。
　　直播，只是第一步而已，明天的直播访谈才是真正的回击。
　　“铃铃铃……”
　　席淮臻刚关掉直播，宋青房就来了电话。
　　他点开免提。
　　“卧槽！兄弟，够哥们！”
　　宋青房一边啃着今天加餐的大鸡腿，一边开着免提：“我他妈这几天正被这些个瓜娃子整得吃不好睡不好，你整的这一出正是时候，干得漂亮！”
　　要说到了解席淮臻，他绝对是其中之一。
　　这男人他平时虽然总是冷冰冰，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但其实狗脾气可不小，而且还极为护短。
　　更何况这些人还把火点到小竹子身上，这狗男人他能坐视不理吗？那肯定是不能啊！
　　听着他在那头吃得正香的声音，席淮臻面无表情地直接挂断电话，继续弄菜。
　　这顿晚饭弄好，傅修竹也已经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小脸都还是粉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被热水熏的，还是还记着刚才的话。
　　席淮臻解下围裙，发现他仍站在卧室门口，勾了勾唇：“还不饿？”
　　傅修竹只觉脸上的热度再次上升，他慢吞吞、慢吞吞地挪过去，然后再突然一把抱住席淮臻。
　　席淮臻微顿：“看直播回放了？”
　　傅修竹轻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看着他。
　　刚才洗漱完，他打开wb才发现这些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然后又看到了男人的直播，更看到了自己在直播间里出现。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男人在直播间里，亲口说自己是他的伴侣。
　　伴侣……
　　他不知道别人说这个词会是什么心理，但他知道，这词既然能从男人嘴里说出，那就是他的承诺，他对他的承诺。
　　潜藏在心底的爱意，在这一刻猛然迸发，傅修竹捧着席淮臻的脸，送上了自己的唇。
　　“席老师，我爱你呀，很爱很爱呢。”
　　餐桌旁，两人紧紧相拥相吻，爱意在轻微的水渍声、与逐渐变重的呼吸声中，越变越浓。
　　一吻毕，席淮臻轻轻抹去傅修竹唇边的残留的水光，眉眼间沾染着浓浓一片柔情。
　　低沉的嗓音略沙哑：“先吃饭。”
　　为什么说“先吃饭”，成年人都懂。
　　傅修竹脸颊绯红，几不可闻地“嗯”了声，率先坐到餐桌旁。
　　“明天的访谈地点，在家里。”
　　席淮臻在他对面坐下后，一边给他盛汤，一边道。
　　傅修竹微愣：“家里？”
　　席淮臻把盛好的汤递给他，“对，就是在家里，到时候我们一起。”
　　闻着浓汤的香味，傅修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到时候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席淮臻薄唇微勾：“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第二天，傅修竹破天荒比席淮臻起得早，这还没到早上八点，他就已经洗漱好。
　　他拿着发绳在盥洗室里折腾了半天，却怎么扎怎么不顺眼，眼珠子一转，他抓着发绳走出盥洗室，一眼就看到了仍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男人。
　　两人此时已经确定关系，该做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又还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是没有再分开睡的道理。
　　傅修竹蹑手蹑脚爬上床，趴在床上看着男人的侧颜。
　　睡着的男人，脸上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柔和，高耸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似乎不管看多少次，这张脸傅修竹都依然看不够，他的目光落在男人微抿的薄唇上，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亲完觉得不够，又亲一口。
　　男人似乎睡得很沉，没有反应。
　　傅修竹目光上移，落在男人高耸的鼻梁上，凑上去又是一口，紧接着，似乎上瘾一样，他一路往上，眉心、眼睛，最后又在男人下巴处重重亲一口，才稍感满意。
　　忽然，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男人猛然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亲得还满意么？”
　　席淮臻眼底含笑，没有丝毫睡意，很明显不是刚睡醒。
　　傅修竹微微噘嘴：“您骗人！”
　　席淮臻亲了亲他的鼻尖，低笑：“不然怎么知道有个小猫一直在舔我？”
　　“小猫？”傅修竹眼睛微瞪，“我哪里像小猫了？”
　　席淮臻：“你现在就特别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傅修竹：“……”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男人心口的竹叶印记上，以前只觉这印记栩栩如生，却不想那竟是自己本体的一片叶子。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咬咬唇：“席老师，如果……如果我说这片叶子，是我本体的一片，您信吗？”
　　“我信。”男人低沉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傅修竹微愣，与之四目相对：“您……不问问原因吗？”
　　席淮臻低头，与他的鼻尖相抵，轻声道：“那如果我说，你我前世就相识，你信吗？”
　　傅修竹毫不犹豫点头。
　　席淮臻低笑。
　　“您笑什……唔……”
　　未说完的话，尽数被男人堵在了嘴里。
　　席淮臻细细地吻着他，像对待心爱的珍宝，温柔而深情。
　　直到身下的人喘不过气，他才从那双红润的唇上移开，浅色的眼眸染了几分情欲。
　　傅修竹喘着气，感受到他身下的变化，震惊：“您……您昨晚不是才……”
　　席淮臻把头埋在他颈窝，闷笑：“你不喜欢么？”
　　傅修竹一噎，小脸逐渐涨红。
　　当然……是喜欢的。
　　席淮臻蹭了蹭他的腿，使坏般追问：“嗯？喜欢么？”
　　傅修竹头皮一麻，只觉一股电流从被蹭的地方，直窜天灵盖。
　　他忍着羞耻：“喜……喜欢。”
　　话音刚落，男人的大手便熟门熟路滑进他的衣服里。
　　因为一会有采访，席淮臻并没有折腾他太久，释放后，便抱着他去洗漱。
　　待洗漱完毕，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半左右。
　　席淮臻刚帮傅修竹吹干一头长发，就听外边响起了门铃声。
　　傅修竹脸上还飘着些许绯红，从镜子中看了他一眼，错愕：“不会已经来了吧？”
　　席淮臻放下刚拿起的梳子，俯身亲了亲他，轻笑：“我去看看。”
　　待他出去后，傅修竹连忙自己倒腾起头发来，最后急得光洁的额上都冒出了细汗，才勉强歪歪扭扭地绑好。
　　顾不上太多，他整理了下衣服，就走了出去。
　　来到客厅，果然看到多出了四人。
　　一个是他熟悉的陆文森。
　　另外三个两男一女。
　　女的正和席淮臻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说话，两男的则抱着吃饭家伙在旁边跟拍。
　　看到他出来后，席淮臻微微勾唇：“小竹，过来。”


第59章 ：前世今生
　　席淮臻这么一开口，客厅里的人齐刷刷向他看齐。
　　对面的女人眼睛微亮：“这位就是傅先生吧？”
　　傅修竹有些紧张，但不是怕陌生人，而是怕说错话给男人丢脸，毕竟这是直播。
　　他有些拘谨地走过去，小脸非常严肃：“你好。”
　　话音刚落，脑后并没有绑好的长发，突然如瀑布般散开。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放慢，两名跟拍眼疾手快，镜头第一时间对准他。
　　席淮臻长臂一伸，将掉落的发绳接在手里。
　　傅修竹懵了，神情呆呆的。
　　他明明感觉已经绑好了的……
　　席淮臻眼底含笑，亲昵地刮了刮他的鼻尖：“不是说好我来？”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桃木梳，示意他坐下。
　　察觉到他的意图，傅修竹小脸蓦地憋红，看向女人和那两个跟拍。
　　女人眨了眨眼，笑眯眯：“不用在意我们，你们随意。”
　　傅修竹再看向身旁的男人。
　　席淮臻勾着唇，压低声音：“昨晚我说过什么你忘了？”
　　傅修竹眨了眨眼，想起对方昨晚说过，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联想到wb上的那些事，他忽然就明白了对方今天接受访谈的意图。
　　男人要给他撑腰。
　　这一瞬间，内心猛然胀满，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欣喜、雀跃。
　　他忽然就不紧张了，弯起眼睛，乖乖地坐下。
　　席淮臻手握桃木梳，垂着眼眸，旁若无人梳着他的长发。
　　那认真的神情，温柔而情深。
　　一站一坐两道身影，宛若一副缱绻的画卷，叫人看痴眼。
　　女人暗吞口水，连忙冲两名跟拍使眼色。
　　其实不用她示意，跟拍早就自觉对准了他们。
　　弹幕：
　　“妈妈啊啊啊啊啊！这还是那位不苟言笑、冷漠的席老师吗？”
　　“我要举报，有人公然塞狗粮！！”
　　“呵呵，不是说好今天给粉丝交代？这算什么？利用公共资源秀恩爱？”
　　“简直没眼看！交代还没交代，倒是先秀起来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席淮臻这么ex做作？”
　　“前面ex尼玛？不喜欢看就滚，谁跪着求你了？”
　　席淮臻一下一下，梳得极为认真，最后慢吞吞绑上发绳，才算完事。
　　他在傅修竹旁边坐下，抬眸看了眼女人，女人会意，连忙坐到了对面。
　　“从两位的相处方式来看，可以看得出两位特别恩爱。”她笑着道：“不知道我们席老师和傅先生认识多久了？”
　　席淮臻深深看着傅修竹，话里有话：“我从小就认识他。”
　　女人没听出他的话外音，只以为他说的是两人打小就认识，顿时惊讶：“原来傅先生和席老师还是竹马？”
　　她重新打量傅修竹，惊叹：“傅先生保养得未免也太好了吧？这压根看不出来和席老师竟然是同龄人。”
　　席淮臻勾着唇，声音又低又沉：“他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小珍珠。”
　　傅修竹一愣，怔怔看着他，某一瞬间，目光逐渐放空。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一道温雅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臻竹，臻竹，往后便叫你小珍珠。”
　　“傅先生？”
　　耳旁那道温雅的声音渐渐远去，女人的声音逐渐清晰，傅修竹蹙了蹙眉。
　　女人笑道：“傅先生给席老师起外号叫小珍珠，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傅修竹下意识喃道：“臻竹。”
　　席淮臻双目倏凝。
　　女人：“臻竹，珍珠，哈哈，原来是这么个意思，看来傅先生也是个浪漫的人。”
　　女人说的话，傅修竹根本没有再听进去，他怔怔看着席淮臻。
　　而席淮臻，也眸光深深地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周遭似乎一下子变得安静，就连身处的环境，都从现代客厅，变成了烟雨缥缈的仙境。
　　清风徐徐吹来，耳边是瀑布流水的声音，傅修竹愣了好半晌，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飞瀑旁。
　　不仅环境变了，身上的装束也变成了一袭白衣。
　　“师尊，这是我刚学会的一道甜点，您尝尝。”
　　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傅修竹猛地回头。
　　男人长发高束，身着一袭束腰黑衣，手捧一碟绿色甜点，迈着长腿，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那束腰的黑衣，将男人的身段衬得愈发颀长和高挑，眉眼间少了几分凉意，多了几分逼人的英气，整个人显得极为沉稳和内敛。
　　这是傅修竹从没见过的席淮臻，他一时看痴了眼。
　　男人走到他跟前，浅色的眼眸微闪：“师尊可是饿了？”
　　傅修竹咽了咽口水，迟疑：“席……老师？”
　　男人唇角挑起一点，径自越过他，把手里的甜点放到一旁的石桌，才转身道：“师尊今日想玩话本故事？”
　　“什……什么？”傅修竹有些懵，看着眼前的男人，总感觉哪里不大对。
　　“徒儿做了新甜点，师尊不想尝尝？”
　　男人在石桌旁坐下，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甜点，薄唇微张，把甜点送了进去。
　　这情景，看得傅修竹莫名眼馋，他的目光落在男人微微嚼动的薄唇上，脚下不受控制似的走了过去。
　　“尝尝？”
　　他刚坐下，男人便捏着一块甜点放到了他的唇边。
　　傅修竹眨眨眼，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男人还是那个男人，没错。
　　思及，他微微弯了下眼睛，张开嘴。
　　男人把甜点送进他嘴里，指尖有意无意地轻挠了下他的舌尖。
　　这要是换做以往，傅修竹肯定浑身僵直，不知所措。但是两人如今不仅已经确定关系，还天天酱酱酿酿。
　　他脸色微红，把嘴里的甜点吃下后，也捏起一块，倾身凑过去递到男人的唇边：“席老师您也吃。”
　　男人微顿，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依言张嘴。
　　然而傅修竹却忽然把甜点一转，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再捧住男人的脸，以嘴对嘴的方式，把甜点送进了男人的嘴里。
　　末了，他还使坏般咬了咬男人的唇瓣，就像以往对方咬他那样。
　　他看着他，眼睛笑成了一弯弦月：“怎么样？好吃吗？”
　　男人彻底僵住了，错愕、震惊、不敢置信各种神情交织在一起，那浅色的眼眸内，蕴藏着压制过久的汹涌情绪。
　　见他好半晌没动静，傅修竹有些疑惑：“席老师？您怎么不吃？”
　　男人这才把甜点直接咽下。
　　傅修竹眼睛微瞪：“您怎么不嚼就吞了？”
　　说着，连忙跑过去给他顺背，急急道：“怎么样？有没有噎着？”
　　男人幽深的眸光追随着他，目光落在他那红润的唇上，喉结滑了滑。
　　嗓音沙哑：“师尊方才……是什么意思？”
　　傅修竹愣了愣，随即想起小黄书里边的情侣各种cos，再看看两人现在的装扮，加上从刚才开始，对方就一直喊他“师尊”……
　　双眼倏亮，他懂了！
　　“咳咳……”他脸色微正，手从男人的背往上滑，顺势勾住男人的脖子，然后再挑起男人的下巴，最后凑近男人的唇边，若吻不吻地暧昧道：“为师想怎么样？难道徒儿你真不知道吗？”
　　男人眸色倏深，垂在两侧的双手不自觉攥紧：“徒儿不明……”
　　“白”字还没出口，傅修竹便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坏笑：“现在知道了吗？”
　　男人瞳孔微缩，浑身绷紧，眼底汹涌的情绪几乎压制不住，然而傅修竹却没发现他的异样，身子一璇，坐到他的腿上，双手熟门熟路地攀上他的脖子，漆黑的眼睛微微眯着：“徒儿，你瞧师尊好看吗？”
　　男人垂眸看着他，喉结滑了又滑，双手微微举起，却不敢碰他。
　　见他不吭声，傅修竹不满地压下他的脑袋，对着那双薄唇重重地吧唧了一口，凶巴巴：“为师好看吗？”
　　任何一个男人，在被深爱了几百年的人亲了又亲的情况下，都不可能还能做到坐怀不乱。
　　此时的男人也是，他双手倏地按在傅修竹的肩上，眸光沉沉：“师尊今日是要把这话本演到底么？”
　　迎着他的目光，傅修竹稍稍缩了缩脖子。
　　这种目光他懂，每当男人想要他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目光，但是俗话说，输人不输阵，他一梗脖子：“是又如何？难不成你……你还能吃了我……唔……”
　　这种完全没有底气的话音，消失在男人汹涌而来的吻里。
　　男人的吻是熟悉的，但感觉却依然有点不对，晕乎间，傅修竹根本还没想透，耳边突然响起一道道惊雷怒吼的声音。
　　“轰隆隆……”
　　雷音仿佛响遍整片天地，傅修竹猛然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昏暗。
　　“轰隆隆……”
　　抬头，只见天上黑云压顶，电闪雷鸣。
　　那银白的闪电，时不时狰狞地划过天际，叫人忍不住心惊肉跳。
　　“师尊……”
　　底下，传来一道又惊又急的怒吼。
　　傅修竹低头。
　　这才错愕地发现，原来自己正站在一处山巅之上。
　　而底下，男人正焦急无措地站在那里。
　　他的眼眶泛着红，眼底隐隐含着哀求之意：“师尊，您不要小珍珠了吗？”
　　傅修竹第一次见到男人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他的心脏骤然揪紧，脚步不自觉就踏了出去：“席……”
　　然而就在这时，天上一道雷电劈下，正正劈在他的前方一寸处，若不是他反应过快及时后退，恐怕就要被劈中了。
　　他顾不上底下的男人，抬头望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仿佛世界末日来临，天上酝酿着密密麻麻的雷电。
　　傅修竹身体止不住颤抖：“雷……雷劫？”


第60章 ：前世今生2
　　wb又沸腾了。
　　原因是傅修竹在直播访谈中，毫无征兆突然昏迷，被送去了医院。
　　一开始，在一些有心人的带动下，无数吃瓜网友都在跟风吐槽他还没给粉丝交代，就又在假装昏迷，卖惨博热度。
　　然而随着一天、两天、三天、五天过去，人仍在医院里躺着没有醒过来后，这些跟风的吃瓜网友逐渐没了声音，只有一些有心人仍在为黑而黑。
　　直到席淮臻发了一条微博。
　　席淮臻V：交代？傅修竹V是我的人，要热度？我自己不会给？
　　“笑死！来来来，我翻译一下席老师的话：是我热度不够？还是我不够红？我的媳妇儿，凭什么要热度不蹭我的，还需要耍什么劳什子心眼？”
　　“笑死！娱乐圈年度最霸气——席老师，不接受反驳！”
　　“某些为了钱而使劲敲键盘的黑子，可闭嘴积点德吧！席老师男朋友昏迷住院已经够急了，还要抽空啪啪打脸你们这些满嘴喷粪的东西，老子真心同情席老师！”
　　医院里，检查的医生刚出去，病房内空气中突然一阵蠕动，下一秒一道传送门出现，尘一从里走了出来。
　　席淮臻见到他，面无表情的脸庞，终于有了点变化，他语气略急：“老头有消息了？”
　　尘一踏出传送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大步走到病床边，摸着下巴仔细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傅修竹。
　　见状，席淮臻捏了捏眉心，强忍下心底的暴躁情绪。
　　片刻后，尘一拍了拍他的肩：“年轻人，稍安勿躁。”
　　席淮臻冷眸横过去。
　　“咳咳……”尘一连忙收回手：“这话是老头说的。”
　　席淮臻蹙眉：“什么意思？”
　　尘一耸肩：“字面上的意思，这是老头的原话。”
　　席淮臻沉默。
　　傅修竹无缘无故昏迷，没有人比他更着急，把人送到医院后，第一时间便是各种检查。
　　然而结果却是，傅修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相反，他非常健康。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昏迷不醒，可医院查不出原因，无奈之下，席淮臻只好向尘一求助，因为现在只有他能联系得到老头。
　　没想到等了几天，却等来这么一句话，席淮臻心底的躁乱瞬间达到了顶点，他一脚将旁边的凳子踹了个四分五裂，整个人犹如一头蓄满了怒意的凶兽，胸膛急剧起伏，双目隐隐可见红血丝。
　　饶是尘一，也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不是，你这怎么突然还发起脾气来了？”他往旁边挪了挪，尽量与席淮臻拉远了些许距离，“那什么，老头不是说了吗？稍安勿躁，他的意思就是让你不用着急，小家伙他没事。”
　　外界发生了什么，傅修竹并不知道，此时他正一脸惊骇地看着天上随时劈下来的雷劫。
　　事情太过于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去细想为什么上一刻明明还在家里，下一刻就到了这雷劫范围之内。
　　所谓雷劫，无论是人或者妖，修为达到了某个点，便会迎来雷劫的洗礼，只要度过雷劫，修为便会更上一层楼。
　　反之，若是渡劫失败，轻则被雷劫劈成废人，重则魂飞魄散，永远消散在天地间。
　　“咔嚓……轰隆……”
　　天上的雷劫终于酝酿完毕，降下第一道雷。
　　望着那银白色的闪电落下，傅修竹第一反应就是躲，然而下一秒他就惊恐地发现，身体不受他控制。
　　他的双手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迅速捏诀，在身上布下一道又一道防御。
　　然而雷劫并非一般雷电可比，仅仅一秒而已，落下的雷劫就破开了防御，狠狠劈在他的身上。
　　这一刹那，傅修竹感觉这雷电不仅劈在了身上，连他的灵魂也被劈得震荡不已。
　　“师尊……”
　　男人颤抖的声音骤然响起，傅修竹忍着疼痛，低头望去，发现男人正往山巅急速飞来。
　　雷劫无情，无论是人或者妖，一旦踏进雷劫范围，便会成为雷劫攻击的对象。
　　傅修竹瞳孔骤缩，可此时他不仅控制不了身体，就连说话都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说出，就在他无比焦急之际，嘴巴一张：“你若再往前一步，为师就将你逐出师门，从此你我便是陌路。”
　　声音还是他的声音，可这出口的话，温软中带着冰冷和决绝。
　　……这不是他说的话。
　　下方，男人飞行的动作顿住。
　　他神情痛苦地望着他，眼眶不知不觉已经红了一圈，嘴唇轻颤：“您……一定要这么逼自己吗？”
　　傅修竹目光有些放空：“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话音未落，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劫紧随而至。
　　雷劫的威力一道比一道强，傅修竹虽然不断在周身布下防御，可终究不敌那仿佛能毁天灭地的雷劫，在第七道雷劫降下时，他整个人被雷电从山巅之上劈落。
　　“师尊——！”
　　整座山峰上，响起男人悲怆的哭喊声。
　　傅修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此时无论是身体，又或者是灵魂，都只有一种麻木感。
　　疼到麻木。
　　他犹如一片风中残叶，从山巅之上往山巅之下坠落。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就渡劫失败。
　　他只知道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灵魂，此时已经被雷电劈得龟裂，似乎随时都会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天地间。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檀香味的怀抱里，傅修竹努力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男人，已经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紧紧抱着他，一句又一句，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傅修竹手指动了动，想要为男人抹去眼角的泪水，可他没了力气，竟连这点都做不到。
　　“小……珍珠……”
　　“别哭。”
　　男人哭红的眼里，充满了悔恨和内疚：“师尊，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对您做出那样的事，都怪我……对不起，是我害了您，如果不是我，您也不会提前引来无情雷劫……”
　　傅修竹眼眶里迅速凝聚雾气，轻喃道：“傻瓜。”
　　“你还不明白吗？”
　　“我非无情人，却选了无情道，今日这一劫，是命中注定，错不在你。”
　　仿佛回光返照，他蓦然抓住男人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小珍珠，谢谢你这九百年以来的陪伴，也谢谢你让我懂得了什么叫爱。”
　　傅修竹抓着男人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带着无比眷恋道：“若有来生，我还你一个九百年。”
　　话落，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碎片，缓缓飘向天空。
　　“师尊……”
　　“师尊……”
　　山巅之下，男人的哭喊一声悲过一声，可那散去的碎片，并没有为此而停留。
　　可奇怪的是，身体没了，灵魂也散了，但傅修竹却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在，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跪在地上悲伤痛哭。
　　倏地，男人蓦然抬头，冲天而起，将那散去的碎片尽数吸进一幅空白画卷之中。
　　这画卷很明显不是什么普通凡品，男人小心翼翼地抱着画卷，回到了那处瀑布下。
　　挥手间，石桌上多了笔墨、砚。
　　他把空白画卷平铺到石桌上，抓起笔在上边一笔一划开始绘画。
　　半柱香后，画卷上多了一株栩栩如生的小竹子。
　　见状，傅修竹心中万分错愕。
　　这……不正是他吗？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只是男人画的一幅画，而他则是那画中的竹子，可眼前这一幕……
　　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画完竹子后，把画卷挂在了自己的洞府里，每时每刻、定时定点、日复一日地给画卷注入灵气。
　　男人变得不爱说话了，每天除了修炼，便是给画卷注入灵气，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冷。
　　一百年、两百年、六百年，七百年过去，男人因为日复一日给画卷注入灵气，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一头黑发，也逐渐变成了银发。
　　而画卷却毫无动静。
　　男人没有放弃，终于在九百年后的一天，画卷发出了耀眼的绿光。
　　这一刻，男人露出了九百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然而还未等到画卷里的竹子化成人形，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
　　如果此刻他再不舍掉这一副躯体去轮回，将会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这天地间。
　　他怔怔地看着画卷里的竹叶逐渐变绿，忽然伸手一探，将那正好完全变绿的一片叶子，硬生生拽了下来。
　　紧接着，他再将这叶子犹如烙印般，硬生生摁在了心口处。
　　做完这一切后，男人无比眷恋地摸了摸画卷，苍白的薄唇轻启：“有了此叶，徒儿便能生生世世记着师尊。”
　　“师尊，再见。”
　　话落，他的身体开始龟裂，最后化成碎片消失在原地，而他的灵魂，也飞向了轮回。
　　傅修竹眼睁睁地看着他将叶子摘下，再眼睁睁看着他将叶子摁进心口，最后又眼睁睁看着他消失，整个人犹如石雕般，完全没了反应。
　　良久，泪水开始一滴一滴往下落。
　　那是他的……小珍珠。
　　默默守着他整整九百年的小珍珠。


第61章 ：因果轮回
　　医院里，病床上的傅修竹神情悲戚，但却双眼紧闭，那眼角不断滑落的一滴又一滴晶莹泪珠，犹如一刀又一刀划在席淮臻的心尖上，钝痛难忍。
　　他抿着唇，垂眸一遍又一遍擦去那滑落的晶莹泪水，脸上没有一丝不耐。
　　两天了，自从尘一两天前来过之后，眼前的人儿就维持这种情况整整两天了。
　　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却一直在流泪，那悲戚的神情，仿佛正在经历生死离别。
　　旁边站着的宋青房和陆文森，双双如木桩般站在一旁，却都没有开口说话。
　　爱人明明就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最是叫人痛苦。
　　男人眼底是浓浓的黑眼圈，下巴处囤了几天的青色胡渣，厚而浓密。
　　可见这些天里，他并没有休息好。
　　哎……
　　仿佛心有灵犀，宋青房和陆文森相视一眼，两人悄无声息地从病房中退了出去。
　　出到外边，两人沉默片刻，宋青房拍了拍陆文森的肩，轻叹一声：“劝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剧组这边不用担心。”说完，转身离开。
　　病房里，傅修竹仿佛经历了无数个世纪，终于从悲伤之中抽离，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满红血丝的浅色眼眸。
　　熟悉的眼睛，让陷入前尘记忆过久的傅修竹，一时竟分不清眼前所见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
　　他一眨不眨地睁着湿润的眼睛，生怕一个眨眼，眼前的男人就会消失不见。
　　许久后，眼前的男人与那一身束腰黑衣的男人逐渐重叠，他张了张嘴，艰涩地从嘴里溢出三个字：“小……珍珠……”
　　席淮臻在他蓦然睁眼时，整个人就怔愣住，此时听到这三个字，浑身一颤。
　　那些被烟雾遮挡的记忆，仿佛瞬间被拨开。
　　“小珍珠……”
　　傅修竹喃喃叫着，倏然坐起，扑进席淮臻的怀里，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胸膛，紧紧抱着他：“小珍珠……”
　　他先是压抑地呜咽了几声，最后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小珍珠……小珍珠……我的小珍珠……”
　　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在席淮臻的心口印记上，“什么狗屁无情道，我不要了，我通通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我只想要你，我只想要你呀呜呜呜……”
　　怀里人儿的每一声哭喊都撞击在席淮臻的心尖上，前世种种，如放电影般，一幕一幕在眼前播放。
　　蓦然，心口处传来一阵阵滚烫。
　　兴许是过于伤心，傅修竹竟没有被这过于滚烫的热度给惊着，他不断地哭：“若有来生，还你九百年，我当初是有多傻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错了，别说九百年，就是一千八百年我也无法偿还你对我的情意，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愿意生生世世陪在你身边，生生世世偿还你，我不想离开，我一点也不想离开的……”
　　他话音刚落，席淮臻心口处的竹叶猛然爆发出耀眼绿光，他只觉心口处一阵剜肉般的疼痛传遍全身，下一秒，心口的竹叶倏地从心口处剥离，飞向病房的上空，不断旋转。
　　随着旋转，竹叶周身的绿光越来越盛，最后光芒竟穿透病房，直照医院的上空，缓缓形成一片竹叶的形状。
　　从外边看，整栋医院都散着耀眼的绿光，仿佛医院里有竹叶状的稀世珍宝出世一样。
　　这突然的动静，引得外界一阵骚动，周边路人纷纷侧目，个个震惊不已。
　　病房内，傅修竹终于从无尽悲伤中回神，他抬头怔怔地看着在空中旋转的竹叶。
　　以前没有感觉，但现在看着这片竹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就是他本体的一部分。
　　他缓缓伸出手，空中的竹叶顿时传出一股微弱的欣喜的情绪，然后咻地飞到他的手心。
　　傅修竹看着手心里的竹叶，轻轻抚了抚它，轻声：“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守着小珍珠。
　　谢谢你伴着他走过轮回。
　　谢谢你让我们再次重逢。
　　竹叶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内心，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化作一道绿光，飞进他的眉心。
　　“叮！恭喜宿主完成‘找回本体缺失的一叶！’任务，系统将奖励宿主‘快速愈合’能力。”
　　兴许是许久没听到系统的声音了，此时听到，傅修竹微微愣了愣，才终于彻底回神。
　　但是他现在根本不在乎什么系统奖励，他回头望着身后的男人。
　　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就又滑了出来。
　　“小……席老师……”
　　席淮臻突然一步上前，将他紧紧抱进怀里，颤抖低喃：“师尊……”
　　短短两字，却饱含无尽思念和失而复得，席淮臻眼角不知不觉也滑出了泪，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低喃：“师尊……”
　　他的双手越收越紧，仿佛恨不能将怀里的人融入身体里。
　　一句又一句“师尊”在耳旁响起，傅修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两人相处的那些日子。
　　他眼里的泪水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流个不停。
　　他从来不是无情人，却修了无情道，最后不知不觉动了情，提前引来灭顶雷劫，这些都是他种下的因果，也是他的劫。
　　如今因果轮回，劫已经过去，从此未来就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这一次的记忆恢复，虽然猝不及防，但却叫人欣喜万分。
　　两人相拥哭泣。
　　为重逢而泣。
　　为失而复得而泣。
　　不知不觉间，黝黑的传送门出现在旁边，席淮臻深深看着傅修竹，轻声：“师尊，随徒儿回家好么？”说着，向他伸出手。
　　傅修竹破涕而笑，把手放到他手里：“好，我们回家。”
　　两人十指紧扣，双双踏进传送门。
　　传送门消失的一瞬间，听到动静的陆文森正好打开病房门，待确定房内的确空无一人后，他若有所思往外走。
　　是时候办理出院手续了！
　　席淮臻和傅修竹从传送门出来，两人紧扣的双手不曾分开，他目光痴痴地望着傅修竹，张了张嘴，喉咙里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对方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声音。
　　傅修竹：“……”
　　此情此景，这声音实在过于破坏气氛，他的小脸刷地涨红。
　　席淮臻轻笑：“师尊想吃什么？徒儿给您做去。”
　　“师尊”二字莫名让人心痒，傅修竹只觉脸颊有些发烫，“你……你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师尊了……”
　　席淮臻一怔：“为何？”
　　傅修竹微微噘嘴：“就是觉得有些别扭呀，我重塑人身后，一直都唤你席老师，现在突然改变称呼，就很不习惯。”
　　席淮臻嘴角缓缓勾起，凑到他耳旁，低低道：“那就依师尊的。”
　　傅修竹：“……”
　　犯规！
　　傅修竹无故昏迷整整一个星期后醒来，这事再次上了热搜。
　　但相比先前众多黑子出来当搅屎棍，搅得闹腾腾的情况，现在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傅修竹随着席淮臻再次回到剧组时，收到了不少关怀，至少表面是这样。
　　宋青房一把抱住傅修竹，欣喜不已：“谢天谢地，终于又在剧组里见到你了！”
　　他的力道很大，这冷不丁的，傅修竹被他勒得有些难受，微微挣了挣：“谢……谢宋导关心。”
　　兴许是太高兴了，宋青房并未发现身旁男人脸色已经黑了一圈，他抱着傅修竹，拍了拍他的背：“哈哈，瘦了瘦了，回去让席老师多给你补补。”
　　傅修竹脸色倏红，张了张嘴，最终选择闭嘴。
　　因为系统附赠了一个“快速愈合”的能力给他，这几天他几乎就没怎么下过床……
　　若不是还有拍摄，估计今天他也还是在床上……
　　“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去化妆！”席淮臻嘴上语气平平，双手却一个一个掰开宋青房抱着傅修竹的手，目光沉得仿佛对方是他的不共戴天仇人。
　　宋青房一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正抱着人家宝贝心肝，仿佛触电般，他猛然后退：“咳咳……那什么，我就是一时过于激……”
　　席淮臻没搭理他，拉着傅修竹转身就走。
　　望着两人的背影，宋青房张了张嘴，坚强地说完最后一个字：“……动。”
　　傅修竹的戏份并不多，这些日子以来断断续续地拍，已经所剩无几，今天拍完就可以杀青了。
　　今天来得有些早，化完妆后，还没到他上场，正在无聊等戏，白怡槿走了过来。
　　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傅修竹愣了愣，这画面似曾相识。
　　他接过水：“谢谢。”
　　看到他拿了水，白怡槿似乎松了口气，她在他身侧坐下，但却没有说话。
　　傅修竹侧首看她，但见她神情有些拘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弯了弯眼睛：“我可以叫你小白吗？”
　　白怡槿微愣：“可……可以。”
　　傅修竹点了点头：“那么，小白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白怡槿双眸微瞪：“你……你怎么知道？”
　　傅修竹笑，弯起两根修长的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指她。
　　有些俏皮的举动，让白怡槿心里的紧张瞬间消退。
　　她脸色微微涨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第62章 ：别熏坏了我的小珍珠呀
　　傅修竹：“……？”
　　他错愕：“我有席老师了。”现在剧组里就没有人不知道他们是一对儿的。
　　白怡槿一顿，随即涨红脸，连连摆手急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那个，今天我们不是要杀青了吗？”
　　傅修竹点头。
　　白怡槿：“我……我那天无意中听到陆经纪人说给你接了‘穿越十二夜’，所以我想，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上那个综艺。”
　　“综艺？”傅修竹一愣，随即很快就想起昨夜席老师似乎是跟他提过什么综艺。
　　当时他整个人几乎都是飘在云端，所以压根没听清……
　　“咳咳……”他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事……”
　　“咔嚓……”
　　这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传进耳里，傅修竹微顿，随即若无其事继续道：“这事我还不大清楚，我得先问问席老师。”
　　“啊？”白怡槿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你上综艺也要经过席老师同意吗？”
　　傅修竹：“对呀，我对这方面不大了解，都听他的。”
　　白怡槿看着他，突然道：“你喜欢席老师吗？”
　　傅修竹嘴角缓缓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不仅仅是喜欢，是爱，我爱他，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前世因为无情道，他在明知自己已经动心的情况下依然错过了他，今生，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也不会再离开。
　　即使是死。
　　白怡槿怔了怔：“那……席老师呢？他爱你吗？”
　　傅修竹双眼笑成一弯弦月，轻声：“他呀，他就是个傻瓜。”
　　一个在他生前默默守了九百年，在他死后，拼尽全力、锲而不舍用整整九百年才救活他，最后又带着他本体一叶进入轮回，再次等候了九百年的傻瓜。
　　白怡槿看着他，突然就懂了。
　　他们是相爱的，无论是人或事都分不开的那种。
　　她缓缓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真诚道：“祝福你们。”
　　傅修竹偏头看她，回以真诚的笑容：“谢谢。”
　　白怡槿顿了顿，似自言自语，又似在跟傅修竹说：“我一直以为我喜欢席老师，但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喜欢，并不是我认为的那个喜欢……”
　　傅修竹点头：“我知道。”
　　白怡槿愣住。
　　傅修竹笑了笑：“喜欢不是爱，我从你眼中没看到爱，你只是单纯的喜欢。”
　　白怡槿眼眶突然就红了。
　　傅修竹昏迷的那一个星期里，其实她每天都有去医院看望，只是她没进去，每天都只在病房门外静静地看一会就离开。
　　那几天里，男人寸步不离守在病床旁的情景，带给她很深的感触。
　　当时她没有嫉妒，也没有羡慕，只盼望着床上的人赶紧醒来，醒来拥抱那个日渐消瘦的男人。
　　也是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对男人其实并不是爱，只是单纯的喜欢，又或者说是……欣赏。
　　白怡槿有些惊奇地看着傅修竹，没想到这么久以来她才想通的事，对方竟一眼就看出来了。
　　傅修竹冲她眨了眨眼：“旁观者清。”
　　白怡槿一顿，蓦地就笑了。
　　她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事情既然已经说开，她整个人也就放开了。
　　她碰了碰傅修竹：“诶，席老师对你可真好，先前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他还怒发wb怼那些敲键盘的。”
　　傅修竹弯了弯眼睛，这事他也知道了，想到男人为他做的点点滴滴，心里仿佛跟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他好不吝啬地夸：“席老师不仅人好、厨艺好、体力也……咳咳……脾气也好。”
　　白怡槿看着他，露出饶有深意的笑容，拉长尾音：“哦……体力……”
　　“别动。”傅修竹突然倾身靠近她，然后伸手在她头发上虚晃了下。
　　白怡槿：“怎么了？”
　　傅修竹攥着拳头，放到她跟前，笑得格外灿烂：“猜猜我抓到了什么？”
　　白怡槿被他的笑容晃了晃，反应慢半拍：“啊……什么？”
　　傅修竹静耳倾听片刻，笑着张开拳头：“什么也没抓到。”
　　白怡槿有些懵。
　　傅修竹凑近她耳旁，压低声音：“抓鬼，去吗？”
　　白怡槿愣了愣，双眼蓦然瞪大：“你是说……”
　　傅修竹眨眨眼。
　　白怡槿把凳子挪了挪，与他靠得更近，脑袋也顺便靠过去：“你是说，wb上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是剧组里的人传出去的？”
　　傅修竹神秘一笑：“搞不好一会我们又上热搜了。”
　　白怡槿眯了眯眼：“这么邪门？”
　　“嗯哼。”
　　两颗脑袋靠得非常近，从身后看，特别像亲密地互相依偎。
　　“咔嚓……咔嚓……”
　　暗处里，余却南举着手机，快速拍下一张又一张照片，眼底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有钱了，有钱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拍到那么多“素材”，这真是运气来了，拦都拦不住！
　　拍完后，他打开wx。
　　【余：“今天拍了很多，随便一张都足以把f的名声搞臭！”】
　　【鬼：“发来”】
　　【余：“我要加价”】
　　生怕那头不答应，余却南在相册里翻了翻，然后发过去一张照片。
　　【余：“我手里头还有比这更爆的/图片”】
　　发过去后，他点开照片再次看了看，满意地笑了笑。
　　只见照片上，傅修竹倾身靠近白怡槿，手放在她头上。
　　这照片乍一看，像是傅修竹在摸白怡槿的头，加上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显得颇为亲密。
　　片刻后，那头回了信。
　　【鬼：“五万”】
　　余却南双眼一亮，正想把照片都发过去，突然又顿住，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余：“十万！”】
　　信息发过去后，他有些忐忑，随即又发了一条。
　　【余：“你也知道我为了拍这些照片承担了多少风险，这个价并不算高”】
　　【鬼：“行”】
　　余却南双眼大亮，随即又有些懊悔，总觉得自己价码还是开低了，但又不敢再跟对方叫价。
　　他打开相册，正想打包发过去，头顶上方突然罩下来一片阴影，紧接着，他手里的手机也被抢走。
　　余却南一惊，抬头，瞳孔骤然一缩，伸手就要夺手机。
　　傅修竹侧身躲开，顺手滑了滑手机屏幕，嫌弃：“啧，这把我拍得也太丑了叭？”
　　余却南夺了个空，有些羞恼低吼：“把手机还给我！”
　　旁边的白怡槿脚一伸，余却南冷不防之下给绊了个狗吃屎。
　　白怡槿顺势往他屁股上又踹了一脚，骂道：“你丫还有脸要手机？这些天姑奶奶让那些黑子喷得吃不香睡不着，原来就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在搞事，你等着接律师函吧你！”
　　之所以说吃里扒外，是因为她认出余却南正是剧组里的一名工作人员。
　　余却南这一摔，倒是把理智给摔了回来，他趴在地上抬起头，这才看到除了傅修竹和白怡槿外。
　　旁边还站着席淮臻和宋青房。
　　宋青房一脸铁青：“我看你可怜，好心让你进剧组，给你一份工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余却南脸色煞白：“宋导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白怡槿讥嘲：“是解释还是狡辩？”
　　余却南无视她的嘲讽，爬到宋青房身边，抓着他的裤腿，哭道：“宋导，我妈妈的病又恶化了，我实在没钱给她看病了，我只是想给她凑点医药费而已，我……”
　　宋青房怒声打断他：“这也不是你去陷害别人的理由！”
　　余却南用力摇头：“不，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陷害他们，我只是……我只是拍些照片而已，我……”
　　宋青房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你拍照片发给别人，别人发到网上去造谣，要无辜的人承受无数谩骂和网络暴力，你觉得这和你间接陷害有什么区别？”
　　“我……”余却南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此刻却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办法……”
　　席淮臻从傅修竹手里拿过手机，一一看完后，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余却南，声音冰冷：“对方是谁？”
　　对于这位成名多年的大影帝，余却南是认识的，此刻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座不可抗力的山岳，重重压在上方，莫名的恐惧，丝丝缕缕逐渐萦绕在心头。
　　余却南打了个寒颤：“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是他自己找上我的，他让我拍下傅修竹的一举一动发给他，然后就会给我打钱。”
　　“我……不关我的事，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要傅修竹的照片干什么，直到……直到在wb上看到那些照片，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想搞臭傅修竹的名声，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宋导你要相信我，真的不关我的事……”
　　席淮臻紧抿着唇，浅色的眼眸不带一丝温度地盯着他。
　　那冰冷的目光如刀般锐利，直视的时候，甚至有种被刀锋抵在灵魂深处的冰寒，仿佛死神降临，叫人背脊发凉，浑身发颤。
　　余却南下身忽然湿透，竟是直接给吓尿了，那浓郁的尿骚味，熏得傅修竹直蹙眉。
　　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席淮臻，眼珠子一转，倏地捏住他的鼻子，笑眯眯：“别熏坏了我的小珍珠呀。”


第63章 ：我哪里长得像狐狸精 ！
　　经傅修竹这么一闹，紧张的气氛倏然缓和，席淮臻冰冷的双眸，也逐渐有了温度。
　　他稍显无奈地抓住傅修竹的手：“别闹。”
　　那温柔的神情，宠溺的语气，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傅修竹弯唇凑近他耳旁，压低声音：“小珍珠，你看你都把人吓坏了。”
　　席淮臻淡淡瞥了眼被他的一丝“死神之气”吓到尿失禁的余却南，眼底没有一丝同情。
　　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却因为对方的私欲而平白受人抹黑。若不是他对傅修竹还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此时就不会只是被吓尿这么简单。
　　进了剧组的人，都是有签订保密合同的，像余却南这种情况，已经属于违法。
　　但不管是席淮臻还是傅修竹，最终目的都不是他。
　　傅修竹拿过席淮臻手里的手机，凉嗖嗖地看余却南：“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是要，还是不要？”
　　闻言，余却南惊恐的双目里迸发出一丝亮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要，要，我要！”
　　傅修竹打开那个“鬼”的聊天界面，把手机递给他：“把照片给他发过去。”
　　余却南脸上神情一僵，看那手机仿佛看着烫手山芋，久久不敢伸手去接。
　　见状，傅修竹笑：“你怕什么？叫你发你就发。”
　　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余却南才犹犹豫豫地接回了手机，手指颤抖地打开相册：“真……真的要发？”
　　傅修竹回头看了眼脸色已经变回面无表情的席淮臻，轻咳：“发！”
　　余却南不知道他心中有什么打算，只好按照他的意思把先前拍的照片全都给“鬼”发了过去。
　　和以往一样，他把照片发过去后，对方立刻转过来一笔钱。
　　傅修竹眯眼数了数，好家伙，足足有两百多万。
　　迎着他的目光，余却南僵了僵，解释：“一张照片十万。”
　　白怡槿咂舌：“原来我们的照片竟然那么值钱吗？”
　　余却南神色讪讪，没敢说其实值钱的是傅修竹，她不过就是个顺带的。
　　这头，席淮臻迅速查了查转账地址，发现那是个国外匿名账户，对于这个结果，他没有丝毫意外。
　　对方既然能这么有恃无恐地三番两次给余却南转账，肯定是有所依仗。
　　相对的，宋青房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余却南是他亲自留在剧组的，出了这种事，他心里自然不会舒服。
　　想揪出幕后人不能急于一时，事情既然暂时没有眉目，傅修竹按照计划拍完了当天的杀青戏。
　　离开剧组的时候，以防万一，他在余却南身上放了一只普通人看不到的灵蝶。
　　晚上回到珍珠小区后，傅修竹突然想起白怡槿说的综艺，便戳了戳旁边的席淮臻，笑眯眯：“你给我接了什么综艺呀？”
　　席淮臻垂着眸，修长的手指滑了滑手里的平板，“穿越十二夜，一个以搞笑为主，全程直播的综艺节目。”
　　傅修竹伸手勾住他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小脸微鼓：“我好看吗？”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渐渐荡起丝丝缕缕笑意，他把平板放下：“师尊自然是好看的。”
　　两人此时已经洗完澡，双双坐靠在床头，男人刚吹干的头发，服帖地贴在额上，柔和了脸上偏冷的线条，加上染笑的眸子，莫名多了几分“乖”的感觉。
　　傅修竹的脸颊克制不住地一点一点开始变红，“不……不是说过不喊师尊了吗？”说着，就要收回手。
　　席淮臻却迅速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倏地拉进怀里，低沉的嗓音染了丝不言而喻的味道：“师尊点了火，就想撒手不管么？”
　　傅修竹懵了：“什……什么火？”
　　席淮臻闷笑，把他往精神的某处按了按。
　　傅修竹：“……”
　　“铃铃铃……”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
　　傅修竹眼睛微亮：“你的手机来电了。”说着，便要退开去拿手机。
　　席淮臻轻笑，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覆了上去，与此同时，他拿过手机点下免提。
　　电话那头的宋青房：“卧槽，那挨千刀的果然又发wb了，小竹子和小白果然又上热搜了……”
　　席淮臻撑开傅修竹的唇，舌尖灵活地探进去。
　　耳边是宋青房的大嗓门，嘴里是男人攻城略地的舌头，傅修竹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阵阵酥麻从唇上传开，他险些忍不住要从喉间溢出声音。
　　“……那缩头乌龟，傻。逼玩意儿说小竹子在剧组里勾三搭四……”
　　仿佛亲不够，席淮臻一遍又一遍扫荡着傅修竹的口腔，深深汲取着他口中所有的甘甜。
　　“……说他与小白举止亲密，分明就是光明正大给你戴绿帽，我他妈简直要笑死……”
　　“唔……”
　　男人吻得太过卖力，傅修竹再也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浅吟。
　　电话那头正说得上头的宋青房一顿，那声浅吟太过短促，他没听太清：“老席？”
　　“嗯。”席淮臻从喉咙里低低应了声，他垂眸看着怀里双眼逐渐迷离的人儿，眼底的笑意逐渐变深。
　　宋青房没有听出什么异样，又继续道：“任由那傻。逼玩意儿这么闹腾下去也不是个事，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席淮臻没有回答，他还在享用着独属于他的甘甜。
　　傅修竹意识逐渐迷糊，“唔……”
　　这回宋青房听清了。
　　他沉默了两秒，直接骂：“操！”
　　电话挂掉。
　　耳旁终于清静，席淮臻仿佛终于使完坏，他轻咬了下傅修竹的唇瓣，将人放开。
　　傅修竹浑身有些发软，半靠在他身上喘气，眼尾一片潮红。
　　席淮臻眸光深深，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边，嗓音沙哑：“师尊，您若再继续这么喘，徒儿可就真的忍不住了。”
　　傅修竹一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捂住已经微微发麻的嘴。
　　席淮臻闷笑，在他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之前，点亮一旁的平板。
　　屏幕上正是宋青房刚才说的热搜。
　　楼主发了几张余却南在剧组里拍的傅修竹和白怡槿的“亲密照”，再配上一段引人遐想的文字，底下跟了一众吃瓜网友和职业黑。
　　“麻了麻了！这个傅修竹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席老师还为他怒怼网友，他现在和白怡槿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打席老师的脸？”
　　“何止打脸？这狗男女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给席老师戴绿帽！”
　　“楼上戾气过重了吧？只是几张照片而已，能说明什么？”
　　“卧槽，简直不能忍，上次看了席老师直播的人应该都知道席老师有多喜欢傅修竹，他怎么能这样对席老师？那可是在剧组里呀！”
　　“白小花简直不要脸，这天下间是没有男人了吗？非要去勾引有夫之夫？赶紧滚出娱乐圈吧”
　　“哈哈哈，求白小花金。主爸爸的心理阴影！！！”
　　“啧，在wb上怼得那么牛批，求席某人的心理阴影！”
　　“很早我就想说，那傅某某长了一副狐狸精相，肯定不会安分，果然……啧啧”
　　席淮臻把平板一盖，轻轻刮了刮傅修竹的鼻尖，“别看了，犯不着跟他们生气。”
　　傅修竹脸颊微鼓，他伸手戳了戳席淮臻，气呼呼：“你说，我哪里长得像狐狸精了？”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他，勾唇：“像。”
　　傅修竹漆黑的眼眸瞪得老圆：“你说什么？我哪里像了？我明明就是一株清新脱俗的青竹！”
　　席淮臻嘴角的弧度扩大，“在床上的时候特别像。”
　　“你……”傅修竹脸色刷地涨红，“我……我跟你说正经的，你……”
　　席淮臻低笑，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说的也是正经的。”
　　在对方炸毛前，他又道：“不管是狐狸精还是青竹，只要是你，我都爱。”
　　“傅修竹，我爱你。”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磁，听进耳里，傅修竹不仅觉得耳朵发痒，心尖尖也痒得不行。
　　他的眼眶忽然就泛了红，男人喊的是“傅修竹”，而不是师尊。
　　他说不清此刻到底是什么感受，只觉心里又酸又甜又软。
　　当初男人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不过才七岁，却比他一个成年人更懂事，更懂照顾人。
　　为了让他好好吃饭，学了一身好厨艺，为了不让他披头散发，还每天准时为他梳头……
　　这一桩又一桩，仍历历在目，叫人印象深刻。
　　如今转眼一个又一个九百年过去，男人早就从当初那个小萝卜头长大成人。
　　长大成一个会爱他、亲吻他、拥抱他入睡的大男人。
　　傅修竹红着眼眶，缓缓露出一抹笑容：“席老师，我也爱你。”
　　两人深深凝望，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彼此。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嘴唇即将碰到一起时，傅修竹忽然心有所感，偏过头随手一挥，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幕画面。
　　画面里，余却南坐在家中客厅，他的对面，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两人正在交谈。
　　傅修竹欣喜：“席老师你看，幕后人出现了！”
　　差点就能吻到媳妇儿的席淮臻：“……”


第64章 ：你们夫夫欺人太甚 ！
　　“很高兴认识你，余先生。”
　　客厅里，一头长发的女人，目光略呆滞地盯着对面的余却南。
　　她脸色苍白，神情僵硬，声音也极为古怪，仿佛压着嗓子说话，长相明明很靓丽，可偏偏却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违和感。
　　余却南看着她，总觉得莫名不舒服：“你就是‘鬼’？”
　　听到“鬼”这个字，女人嘴角缓缓露出一个又僵硬，又诡异的笑容，一字一顿缓缓道：“对，我就是鬼。”
　　迎着她的目光，余却南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意从背脊直窜脑门，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女人看着他，突然倾身凑近：“你把我们交易的事告诉别人了？”
　　余却南没想到她会突然靠近，被吓了一大跳，身子下意识往后退，后背一下子撞到了沙发边。
　　女人双手撑着茶几，冲他咧嘴一笑，那涂着大红色唇膏的嘴唇，在灯光下，竟让余却南生出几分血盆大口的错觉。
　　他的额上逐渐冒出冷汗。
　　女人慢慢坐回沙发：“不用紧张，我就问问而已。”
　　余却南定了定心神，强作镇定地给女人倒了杯茶水：“这事只有你知我知，我犯不着告诉别人。”
　　女人略显呆滞的目光，定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你在说谎。”
　　她用着奇怪的声音，缓缓道：“你的心脏跳得很快，不仅是因为怕我，还因为你心虚。”
　　闻言，余却南手里捧着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惊骇地看她。
　　女人奇怪的声音变得阴恻恻：“每次合作，你都迫不及待发了照片拿钱，但这次谈好价钱后，你却隔了十分钟才把照片发过来，为什么？”
　　余却南这会不仅手在颤抖，连脚也在颤抖，“你……你想多了，当时我正好有事耽搁，所……所以才发得晚了些。”
　　女人看似认同地点了点头，随着动作，那几乎拽地的长发一晃一晃，余却南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有种随时会掉下来的惊悚感。
　　他额上的冷汗更多了。
　　女人点完头，道：“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你还是在说谎。”
　　说着，她挑起一缕长发，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余却南，那头发顿时犹如长了眼睛、长了腿一样，向余却南缓缓延伸过去。
　　余却南双目倏地瞪大，无尽恐惧瞬间涌上心头，看着不断靠近的长发，犹如看到了索命鬼绳，尖叫一声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对于他的反应，女人似乎很是满意，她手指一转，那长发也随着了个弯，向着地上的余却南继续延伸。
　　按理说余却南怎么也是个三十几岁的成年人，胆子不应该这么小，可今天他才被席淮臻的“死神之气”震慑过，心里已经不知不觉埋下恐惧的种子。
　　此时再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心里的恐惧自然而然就被放大。
　　他尖叫着手脚并用倒退，但那长发却似乎无穷无尽，不管他退到哪里，总会跟着他。
　　吓得他语无伦次地喊：“怪物……救命，有怪物，救救我……”
　　闻言，上一秒还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下一秒倏地出现在他跟前。
　　她弯身缓缓与他平视，余却南这才惊恐地发现，女人的眼白几乎占了整个眼眶的三分二，显得极为诡异和恐怖。
　　最重要的是，她脚不沾地地飘着。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女人刚才的话：对，我就是鬼。
　　下一秒，他的下身再次湿透。
　　恐惧使他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地喘气声，面部抽蓄：“鬼……有鬼……有鬼……”
　　女人目不转睛盯着他，蓦然咧嘴笑：“你说对了，我是鬼，因为你不诚实，所以我来找你了。”
　　她的双目倏冷：“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随着话落，那一头几乎拽地的长发，犹如苏醒的毒蛇，猛然将余却南死死缠住。
　　余却南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眼前一晃，身子随着传来一阵失重感，再定晴一看时，已经出现在顶楼上。
　　这栋楼有十八层，女人站在楼顶边缘，她的长发缠着余却南，高高吊着。
　　余却南只看了一眼下方被缩小的街道和车辆，就觉一阵眩晕。
　　这里是十八层楼，少说也有五六十米高，如果从这里摔下去，不用说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内心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他惊恐地哭喊道：“我不是故意要出卖你的，都是他们逼我，我没有办法，冤有头债有主，你放过我吧，你要找就去找他们……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女人盯着他，脸色逐渐狰狞：“像你这种身上散发着贪婪、自私、贪生怕死的恶臭的人，留在世上迟早也是个祸害，还不如现在就去死吧！”
　　话落，那缠着余却南的头发倏地收回，而没了东西支撑的余却南，则像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坠落。
　　“啊——！！”
　　余却南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身子不断下坠。
　　这一瞬间，他忽然就生出了几分悔意，如果当初没有鬼迷心窍和女人交易，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甚至还害得无辜的人招受网络暴力，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啧，能在这种时候悔过，还不算无药可救！”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余却南耳旁响起，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后领被人提起，身子猛然倒转，往楼上“飞”去。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觉眼前一黑，瞬间昏了过去。
　　身穿死神服的傅修竹，把人弄晕后，和席淮臻眨眼就飞回了楼顶。
　　楼顶上，女人察觉到不对，纵身一跃，便往远处飞。
　　傅修竹一把将余却南甩给席淮臻，飞身就跟了上去：“好不容易才把你钓出来，若是让你给逃了，让爷的面子往哪搁？”
　　身后，看着飞远的两人，席淮臻毫不犹豫地把余却南甩到地上，也跟了上去。
　　女人飞行的速度很快，傅修竹追了好一会竟然都没有追上，他眼珠子一转：“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这臭东西果然命硬！”
　　女人没搭理他。
　　傅修竹：“别以为弄了个人模人样的身体，我就认不出你了，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炸得稀巴烂！”
　　女人一个踉跄，险些从空中栽下去。
　　傅修竹双眼微亮，提高音量：“话说，那个王八犊子他还好吗？上次在海里泡了那么多天澡，没给他淹死吧？”
　　仿佛被戳到痛处，女人蓦然转身，一头长发猛地变长，向傅修竹狠狠扫了过来。
　　傅修竹唇角一弯。
　　不怕你出手，就怕你不出手！
　　他随手就挥出大毛笔。
　　散着绿色光芒的大毛笔，仿佛一个被闷坏了的孩子，兴奋地迎向鬼发。
　　光芒闪烁间，将鬼发砍得漫天飞舞。
　　看着仿佛在撒欢的大毛笔，女人瞳孔骤缩，毫不犹豫掉头就走。
　　她对这看似无害的玩意儿，印象可不要太深刻！
　　然而，傅修竹哪里会让她说走就走？一个闪身就拦在了她身前，笑眯眯：“你要去哪呢？”
　　女人僵硬的脸庞透出几分咬牙切齿的神色，她恶狠狠道：“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傅修竹噗嗤一声就笑了，他伸手接住飞回来的大毛笔，挠了挠下巴：“怎么管不着？你混迹在人群当中，在网上故意发布有损我名声的谣言，我总不能乖乖受着吧？”
　　女人：“那也是你活该，谁叫你趁人之危？”
　　所谓的趁人之危，指的是傅修竹海边遛……咳咳……尘八。
　　想起这事，傅修竹还颇感遗憾，当初他若是能再坚持一会，那王八犊子估计就没了。
　　他眯了眯眼，有意无意地晃着手中的大毛笔：“到底是谁活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当初若不是尘八突然冒出来谋害他，这还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这时，远处突然闪电般飞来一串蝌蚪大小的金色符文，直冲女人。
　　符文出现得太过突然，女人根本来不及闪躲，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女人的身体整个炸开。
　　但令人惊奇的是，没有血，也没有肉，只有漫天木屑。
　　“呜哇……你们人多欺负人少！”
　　随着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一张熟悉的鬼脸出现在不远处。
　　傅修竹笑眯眯看着它，然后碰了碰赶来的席淮臻：“席老师你怎么这么坏？你看你都把人家的身体给炸没了。”
　　席淮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染着几分笑意，“看着碍眼。”
　　“哈哈哈……”傅修竹笑倒在他怀里，“确实碍眼。”
　　恶鬼看看他，又看看席淮臻，气得龇牙咧嘴：“你们……你们夫夫欺人太甚！”
　　说着，嘴巴一张，猛然从嘴里喷出一大滩粉色的粘液。
　　看到这熟悉的东西，傅修竹瞳孔微缩，几乎是下意识拽着席淮臻往旁边躲远。
　　与此同时，恶鬼咻地往远处疾飞。
　　傅修竹愣了愣，随即气道：“上当了！”
　　所谓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介于当初席淮臻中过一次“欲毒”，刚才看到那粉色粘液的时候，他就下意识以为那是“欲毒”，却没想到一个恶鬼，体内又怎么可能会有欲毒？


第65章 ：突然黑化的席老师
　　席淮臻神色一冷，屈指连弹，数道成串的金色符文顿时疾飞而出，直追恶鬼。
　　然而没了身体的恶鬼，飞行速度竟比先前快了不只一点半点，眨眼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恶鬼没了踪影，席淮臻眸光闪了闪，随手召回符文。
　　傅修竹弯唇看他：“请问席老师，我的演技有没有长进？”
　　席淮臻嘴角勾了勾：“进步不少。”
　　傅修竹顿时笑眯了眼，随手一挥，眼前出现一幕画面。
　　画面里的风景在急速倒退，片刻后，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海域。
　　望着这片海域，傅修竹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果然，又过了片刻，画面里出现了一座岛屿，一座没有人烟的荒岛。
　　傅修竹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
　　见状，席淮臻心中微动：“你上次……”
　　傅修竹冲他眨眨眼：“没错，没想到那王八犊子对这破岛倒是情有独钟，居然没有离开。”
　　席淮臻沉吟片刻：“尘八不是做无用功的人，他会留在那，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再者，俗话说，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若不是你在那恶鬼身上放了灵蝶，你又怎么会想到他居然还躲在那岛上？”
　　傅修竹一顿，眯了眯眼：“那你的意思……难道是那岛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上次他一心逮人，并没有过多留意那荒岛，如今想想，那王八犊子受了伤不去医院，反而躲在那岛上，本身就透着古怪。
　　席淮臻浅色的眸光逐渐变冷：“去看看便知。”
　　傅修竹打开传送门，与他一起走进去。
　　从传送门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出现在上次那座荒岛上。
　　傅修竹一挥手，眼前猛然多出一幕满屏猩红的画面。
　　那猩红透着股嗜血的暴戾，傅修竹吓了一跳，下意识靠近身边的男人。
　　“呜哇……你你你干什么？”
　　随着恶鬼那熟悉的声音响起，视觉突然被拉开，画面里多了一只骇人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长着两颗蛇头的生物，它的头顶上各长着一个竖瞳，眼瞳中闪着猩红的嗜血幽光。瀚^0^鸽^0^贰^0^拯^0^雳
　　脖子又长又粗，大体呈银白色，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片红色、绿色的鳞片，在闪闪发光。
　　它的背上有着一个类似龟壳的壳子，底下有着四条短小，看着却非常有劲的腿，身后还有一条长着墨绿色鳞片，大概十来米长的尾巴。
　　光看那头，像蛇。
　　光看那背，像龟。
　　光看那腿、那尾巴，傅修竹：“……”
　　“这是什么东西？”他忍不住问。
　　席淮臻微微蹙眉，他也不知道。
　　“你的身体呢？”
　　画面里，传来另一道略沙哑的男音，紧接着，一个男人走进画面里。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尘八！
　　“呜哇……”恶鬼一阵鬼哭狼嚎，“他们毁了我的身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尘八双眼倏冷：“你说什么？”
　　恶鬼：“尘九，是尘九毁了您好不容易帮我打造的身体。”
　　尘八额上青筋隐隐跳动：“你的意思是，你跟老九动手了？”
　　恶鬼缩了缩脖子：“是……是。”
　　“然后你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恶鬼委屈：“没有毫发无伤，我的身体被他毁了……”
　　尘八脸色铁青，一把提起它，怒吼：“你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遇上老九你还能毫发无伤地回来？蠢货！”
　　说着，一把将它甩了出去，脚尖一点，飞上那未知生物的头顶，冷冷：“出去迎接贵客！”
　　这未知生物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大，闻言，带着他转身往外走。
　　见状，刚摔下地的恶鬼连忙嗷嗷叫着追了上去：“主人主人您别丢下我！”
　　至此，傅修竹挥手撤去眼前的画面，然后拉着席淮臻飞上一棵大树，静静等候。
　　尘八没有让他们等很久，片刻而已，就来到了先前他们站立的地方。
　　那未知生物的两颗脑袋四处晃了晃，倏然张嘴就冲躲在树上的傅修竹和席淮臻喷出一团黑雾。
　　只听一阵“滋滋”的声音响起，那黑雾所到之处，只要是活的，全都在瞬间变枯萎。
　　傅修竹瞳孔微缩，和席淮臻冲天而起，最后降落在另一棵树梢之上。
　　未知生物发出第一击后，并没有接着继续攻击。
　　尘八站在未知生物头上，这个高度，与站在树梢上的傅修竹两人视线正好齐平。
　　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游走，倏然笑出声：“两位还真是般配呢。”
　　席淮臻目光沉沉，并未搭话。
　　傅修竹手一翻，绿色的大毛笔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他握着大毛笔转了转，笑眯眯：“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倒是觉得未必，瞧您这嘴里不就说出了好听的？不过有些可惜，将来办婚宴的时候，您大概率是来不了了。”
　　这一出口就是明嘲暗讽、夹枪带棒，尘八脸上的笑容的顿时凝固。
　　他死死盯着傅修竹，那阴鸷的目光犹如毒蛇般，叫人背脊发寒。
　　可惜对面是傅修竹。
　　他脸上笑容不减，目光在那未知生物上打转，故作惊惧：“哇，您这养宠物的本领还真不小，不仅一次比一次壮，还一次比一次丑，嘤嘤嘤，真是吓死人了呢。”
　　说着，他往席淮臻身上扑：“席老师，人家好害怕呀，你快把它赶走嘛。”
　　某人戏瘾来了，席淮臻嘴角微勾，配合地轻拍他的背，宠溺道：“好，我把它赶走。”
　　尘八被刺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尘九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席淮臻抬眸看他的瞬间，眼底的温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冰冷，抬手间，泛着耀眼金光的无垠天书，悬浮在空中。
　　随着席淮臻心念一动，无垠天书自主翻页，无数蝌蚪大小的金色符文从里迅速冒出，铺天盖地向尘八和位置生物围拢。
　　两人作为老对手，尘八对无垠天书并不陌生，见他一出手就是这么大阵仗，当下也不敢轻视。
　　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未知生物的脑袋，未知生物收到指令，两张大嘴齐张，下一秒，漫天的黑雾从那嘴里喷出。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符文和黑雾相撞，漫天的黑雾一点一点遮住了耀眼的金光，最后将金光尽数笼罩在其中，再也看不到一丝金光。
　　尘八神情微亮。
　　然而，还没等他多高兴一阵，上一刻似乎已经被黑雾尽数吞噬掉的金光，却从那黑雾里透出一丝、两丝、三丝……
　　最后金光猛然炸开，不仅从黑雾之中挣脱，还将所有黑雾，尽数反吞噬了个精光，然后继续向未知生物疾飞而去。
　　“嗷——！”
　　未知生物仰天怒啸，那长达十来米的尾巴一扫，竟将周围高大的树木给拦腰扫断，呼啸着迎了上去。
　　然而这次，符文向是长了眼睛、也长了脚，在树木飞来时，纷纷拐弯避开，最后咻地缠上未知生物的长尾巴。
　　金色的符文在尾巴上来回游走，仿佛在找一个能让它们钻进未知生物身体的漏洞。
　　尘八冷哼，双手迅速捏诀，手指一引，将不远处的海水正面引来。
　　见状，席淮臻眉心微蹙，在海水接触到符文的前一刻，将符文召回。
　　“哗啦……”
　　仿佛下起了瓢泼大雨，尘八引来的海水尽数浇在了他和未知生物身上，那湿哒哒狼狈的模样，颇有些落汤鸡的感觉。
　　“噗……哈哈哈……”
　　傅修竹张嘴就笑了出来。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要认输投降就行了，不至于卖惨，真的不至于。”
　　尘八盯着他，突然咧嘴笑开：“看来你还不知道啊。”
　　傅修竹一顿，看了眼席淮臻才道：“知道什么？”
　　尘八阴恻恻地笑：“难道老九没有告诉你，他的无垠天书虽然厉害，但有个致命的弱点，不能触水。”
　　傅修竹蹙眉：“什么意思？”
　　席淮臻冷眸直视尘八：“即使威力减弱，对付你也够了。”
　　傅修竹微怔，无垠天书触水威力会被削弱？
　　为什么？
　　尘八笑不及眼底，缓缓道：“老九，大话谁都会说，你若真有那个能耐，不妨现在就替老二老五报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温度倏然急剧下降，不到片刻，四周的花草树木便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
　　以席淮臻为中心，周围逐渐刮起了风，风中隐隐带了丝狂躁、暴戾，甚至嗜血的意味。
　　男人双目渐渐变得猩红，周身也随着泛起丝丝黑气，整个人的气息在眨眼间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就连悬浮在空中的无垠天书，也都泛起了阵阵黑气。
　　傅修竹大惊：“席老师……”
　　兴许是被他的声音惊着，男人猩红的眼眸缓缓转向他。
　　那猩红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叫人遍体生寒。
　　傅修竹心中微颤，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不仅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还让他觉得很难受。
　　他的眼眶几乎是在瞬间就泛了红：“席……”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的男人突然对着他屈指一弹，冰冷的声音直刺灵魂：“杀——！”


第66章 ：尘八下线
　　“噗……”
　　随着鲜红的血液喷出，金中泛黑的符文，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傅修竹的肩胛处穿过。
　　他整个人被符文的冲击力带着向后仰倒，从树梢上跌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傅修竹漆黑的双眼因为错愕而瞪大，整个人好似没感觉到疼痛一般，只愣愣盯着上方越来越远的男人。
　　“咻——！”
　　绿色的大毛笔倏然从他手中挣脱，然后变大，迅速将他坠落的身体稳稳接住。
　　直到躺在大毛笔上，傅修竹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席……老师？”
　　树梢上的席淮臻微微垂眸，冷冷地盯着他，没有丝毫停顿，抬手又是一串符文冲傅修竹疾飞而来。
　　不等傅修竹下达指令，大毛笔前端的软毛倏然变长，将飞来的符文跟扫垃圾似的狠狠扫过去。
　　只见原本连成一串的符文，瞬间被扫得漫天炸开，四下飞散。
　　攻击被化解，席淮臻并没有再继续攻击，而是稍显迟钝地顿了顿，猩红的眸底闪过一抹疑惑，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攻击会被化解。
　　至此，傅修竹终于彻底回神，感受到肩胛处剧烈的疼痛，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怎么……回事？”
　　“他这情况有点像走火入魔。”许久没冒头的系统突然道。
　　傅修竹肩胛处还在流血，不过片刻而已，便浸湿了他身上黑色的死神服。
　　他疼得唇色发白，额上直冒冷汗：“怎……么可能？”男人又没有在练功，哪来的走火入魔？
　　系统：“我没说是，我就说有点像，而且我观他这个情况，比别人走火入魔还要严重得多，你看他现在的样子。”
　　傅修竹抬头望去。
　　男人身上笼了一层浓郁的黑雾，俊美的脸庞在黑雾的遮挡下，看不大清，只若隐若现。
　　唯有那双猩红的眼眸，透过浓郁的黑雾，冷冷扫视着身边的一切。
　　那冷漠的眼底，酝酿着嗜血、暴戾的幽光，仿佛要将身边的一切全都摧毁。
　　傅修竹只觉心里一阵抽痛，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另一侧，尘八看着几乎变了个样的席淮臻，目露讥诮：“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亏得当初那老不死的还把你当个宝，你简直就是个废物！”
　　他偏头看向傅修竹，阴恻恻地笑：“小畜生，你还没见过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吧？啧啧，这时候的他，可不管你是不是给他暖床的，你可得小心了，哈哈哈……”
　　对方这话一听就是知道点什么，然而，傅修竹还来不及追问，就见席淮臻突然一身煞气滔天地朝他飞了过来。
　　男人此时神志不清，傅修竹不可能还手，他心念一动，大毛笔便带着他咻地朝尘八的方向飞去。
　　尘八说完一番幸灾乐祸的话，正想看他们互相残杀，就见傅修竹朝自己飞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顿了半秒，急吼：“撤！”
　　他脚下的未知生物反应很灵敏，几乎是在他的话刚出口的确瞬间，巨大的身体就跟炮弹一样冲向海域。
　　与此同时，傅修竹脚踩大毛笔从他先前的位置咻地飞过，身后，是追着他的漫天成串的金黑色符文。
　　“嘭——！”
　　一声巨响，漫天符文犹如一颗颗小型炸弹，尽数炸在尘八先前的位置上。
　　那巨大的威力，使得整座岛屿的地面都震了震。
　　那头，未知生物体型虽大，但行动却非常灵敏和迅速，只知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来到了岸边，
　　眼看尘八又要故技重施跳进海里，傅修竹一咬牙，猛地甩出金砖。
　　金砖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就开始不断变大，犹如一颗巨大的流星，闪电般超过未知生物，在尘八跳进海里之前，宛若不可抗力的山岳，“嘭……”地砸到海面上，正正好挡住入海的去路。
　　面对眼前突然多出来的，比自己体型还要大上数圈的巨型金砖，未知生物愣了愣，猛地顿住脚步，两张蛇嘴大张，下一秒，黑色的雾气跟不要钱一样喷向金砖。
　　只眨眼的功夫，黑色的雾气就爬满整个金砖。
　　然而等了好半晌，金砖却依然屹立不倒，体型也没有变小。
　　更甚至，仿佛觉得黑色雾气烦人，金砖还滑稽地扭了扭，周身立即泛起一阵阵耀眼的光芒。
　　光芒穿透黑色雾气，照亮整座岛屿，刺眼且绚丽，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那些黑色雾气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见状，尘八不禁低骂：“操尼玛！阴魂不散！”
　　这边，傅修竹见挡住了他的去路，泛白的嘴唇扬了扬：“老王八，咱们的账还没算清，你这是又想缩回海里去？”
　　尘八神色阴沉，看着他被席淮臻追着还有闲工夫刺激自己，不禁冷笑：“算账？你觉得再这么下去，你还有命跟我算账？”
　　傅修竹一顿，侧身躲开身后再次飞来的符文，看了眼穷追不舍的男人，眉头微蹙。
　　先前他就觉得蹊跷，这里明明不止自己一个喘气的，为什么男人就只追着他跑？
　　若不是这个状态下的男人反应有些迟钝，身法不够快，他根本就不可能还有闲工夫去刺激尘八。
　　系统：“那个王八犊子肯定知道点什么，不过他不会那么好心告诉你就是了。”
　　傅修竹：“……”
　　这头，反正去路已经被堵死，尘八便在未知生物脑袋上坐了下来。
　　冲傅修竹冷笑：“小畜生，你还不知道吧？老九这种情况维持得越久，实力就会越强，你说，你还能在他手底下坚持多久？”
　　尘八脸上逐渐浮现病态的笑容，“哇，这亲手杀掉自己心爱之人，啧啧，老九清醒后，你说他会不会直接疯掉？”
　　“毕竟，当年不过是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垃圾，他就已经这么疯了……”
　　男人突然变成这样就已经够心塞了，此时还被一只恶心人的老王八，在一旁当戏看地唧唧歪歪，傅修竹要是能忍得下这口气，他就不是傅修竹了。
　　他轻轻捂了捂肩膀处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男人先前那一下，根本没有丝毫留情，是真真正正地想要取他性命。
　　傅修竹看了眼沾满鲜血的手掌，眸光闪烁，不能再这么下去！
　　而且，正如老王八说的那样，男人身法虽然比较迟钝，但攻击却一次比一次强。
　　他偏头望向尘八，嘴角冷冷勾起，心念一动，一幅巨大的空白画卷突然凭空出现，高高悬浮在空中。
　　傅修竹脚尖轻点，身体腾空而起，轻盈地落在空白画卷上，手掌微动，一根长鞭随着出现在手里。
　　没有丝毫停歇，他握着长鞭卷住身后的席淮臻，将他猛然拉进画卷里。
　　紧接着，只见空白画卷倏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瞬间将两人淹没。
　　片刻后，金光一收，画卷上不见了两人的身影，而画卷的空白之处，却缓缓勾勒出一副墨色的双人画像。
　　画像勾勒完毕后，下一秒，倏然冲天而起，眨眼就消失在云层之间，再也看不到。
　　尘八缓缓从未知生物的脑袋上站起，震惊得双手直发抖：“这是什么宝……”
　　还没等他说完，头顶蓦然压下一片阴影。
　　未知生物感知到危险，四条短小的腿猛然发力，纵身一跃，在阴影压下的瞬间，堪堪躲了过去。
　　望着眼前变得几乎高耸入云的大毛笔，尘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玩意儿有多难缠，他是见识过的。
　　小畜生到底是怎么收服这比他实力强了不止一点半点的灵器的？而且还是两个……
　　不！
　　想起飞上天消失不见的画卷，尘八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那个画卷一看就不是凡品，搞不好是比眼前这变态的毛笔，和金砖还要厉害的宝物。
　　思及，他的眼底不禁升起一丝贪婪，这么好的宝物要是能为他所用的话……
　　变回原形的大毛笔，虽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但却能“看”到他眼底的贪婪，顿时气得前端的软毛都炸开了。
　　它呼噜地转了转，不管不顾就向着尘八横扫而去。
　　甭管它招数如何，光那巨大的体型就足以让人头疼。
　　但见大毛笔扫过之处，树木被扫得哗啦乱飞，那强劲的罡风，吹起一片飞沙走石。
　　尘八眼皮一阵剧烈跳动，大吼：“撤！”
　　其实不用他开口，未知生物早在大毛笔扫来的瞬间，就撒丫子开始狂奔。
　　“嘭——！”
　　未知生物带着他逃开，大毛笔攻击落空，周围被它扫出了一大片空地。
　　它的体型虽大，但却十分灵活，一击不中，便咻地跟着追了过去。
　　其实此时最好的选择是逃进海里，可这入海的去路被金砖堵着，没办法，尘八只能叫未知生物往荒岛深处逃。
　　对上这两个又巨大，又能飞能崩的灵器，他完全束手无策，心里憋屈得不行。
　　未知生物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带着他逃进了荒岛深处，来到一处悬崖边。
　　尘八跳下地，拍了拍未知生物，低声交代几句后，未知生物朝另一个方向跑远。
　　尘八看了眼悬崖底，纵身一跃，像只灵猴般攀着崖壁往下爬，爬了片刻，他单手急挖，在崖壁上挖了个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的洞穴，随后，闪身跳了进去。
　　按理说，这么小的洞穴隐蔽性极强，若不是一寸一寸仔细查找，根本找不到。
　　然而，就在他跳进去的下一刻，巨大的大毛笔猛然冒出，直直向他戳了过来。
　　尘八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戳成了肉酱。
　　恐怕谁也想不到，一个在三百年前把死神界搅得风风雨雨的恶人，竟然会这么戏剧性的死掉。
　　杀了老王八，大毛笔自觉干了件大事，身躯咻地缩小，冲天而起。
　　它得去邀功。


第67章 ：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他
　　画卷里
　　系统：“啧啧，你这画卷可真是个好宝贝，居然还自成一个空间，这儿的风景比那些所谓的仙境，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卧槽，那边的小溪里居然还有鱼！这里太他妈适合养老了。”
　　正在逃命的傅修竹：“……”
　　他咬牙：“你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没看到我正急着吗？”
　　不得不急，他虽然把男人拽进了画卷世界里，可男人的实力并没有因此而削弱或者被压制，而他又不敢还手，生怕伤了对方。
　　这一来二去，他就显得极其被动，只能一昧逃跑。
　　但先前就说了，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可偏偏此时他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系统啧了声：“这里的一切，是你先前还没化成人形时改造的？”
　　傅修竹：“是。”
　　当初他在画里，是以本体的形态在这儿修炼的，因为一复一日甚是无聊，他就照着男人洞府外的模样开始改造这里，日积月累之下，才有了现在这番堪比仙境的景色。
　　系统：“你家男人现在的情况，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唤醒他。”
　　傅修竹默然，他也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把人唤醒，可问题是要怎么唤醒？
　　系统：“按理说，一个人若是失了理智，在接触到熟悉的东西或事，会更容易唤醒神智，你仔细想想，这画卷里头，有没有他熟悉的东西或者地方。”
　　傅修竹双眼微亮：“我知道了！”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已经彻底被黑雾笼罩住的席淮臻，调动体内灵力，猛然加速。
　　说起来，以前在画卷里还没化成人形的时候，他常常会梦到一座山峰。
　　山峰之上，雷电交加，乌云压顶，仿佛末日来临。
　　当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梦到这样的一幕，无聊之下，便照着梦中的情景，制造了一座一模一样的山峰。
　　但那毕竟是他身陨时留下的记忆，山峰制造出来后，心底下意识在抗拒这个地方，所以他很少来。
　　片刻后，傅修竹来到了这座似曾相识的山峰，记忆中的那股子惧意，不由自主再次涌上心头。
　　抬头。
　　只见那山巅之上，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当初为求完美，他制造了一些威力并不是很强的雷电，这一片的天空也与别的地方不同，黑压压一片。
　　此时已经恢复了记忆，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傅修竹眼眶隐隐泛酸。
　　当初，他不知道自己早就不知不觉，爱上了那个事事顾着他的小珍珠，那天贪嘴喝了灵酒，醉醺醺之下不仅去撩拨对方，甚至还夺走了对方的初吻，把对方压制在心底多年的情意瞬间点燃，继而发生了亲密关系。
　　醒来后，他自觉有愧，愧对师门遗愿，愧对小珍珠，心头煎熬之下，提前引来了无情雷劫。
　　他本不是无情人，却修了无情道，还动了心，雷劫来临，可想而知会有什么后果。
　　兴许是小珍珠将他照顾得太好，他吃不了苦、受不得煎熬，所以最终魂飞魄散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直到看到小珍珠为他哭红了的双眼，他才突然生出浓浓的不舍。
　　他舍不得小珍珠，舍不得那个为他洗衣做饭、为他梳头、为他捏肩捶腿的男人。
　　那一刻，他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所以才会在魂飞魄散的最后时刻流着泪说：“若有来生，我还你九百年。”
　　因为他爱他，他也想疼他、宠他、对他好……
　　想起前尘种种，傅修竹心头直颤，回头看了眼即将逼近的高大身影，他的眼角无声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随即，毫不犹豫转身往山巅飞去。
　　下一刻，席淮臻来到山峰底下，猩红的双眸看着飞向山峰的身影，眼底颤了颤，几乎是下意识跟上去。
　　傅修竹肩胛处有伤，飞到山巅之上后，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灵力。
　　他微微喘着气，看着底下急速飞近的身影，只觉心底阵阵抽痛。
　　这一幕，多么相似、多么熟悉。
　　当年男人也是这般想要飞上山巅来救他，却被他喝止。
　　“你若再往前一步，为师就将你逐出师门，从此你我便是陌路。”
　　傅修竹强忍着泪水，重复了一遍当年的话。
　　特意被他放大的声音，在山巅上回响，几乎响彻这片天地。
　　席淮臻飞行的速度一顿，黑雾遮挡下的脸庞，逐渐出现挣扎和痛苦的神色。
　　一双眼眸，时而猩红，时而正常。
　　他立在山壁之间，双手捂头，身上浓郁的黑雾宛若煮沸的水，变得狂躁。
　　见状，傅修竹脚步一踏，就想飞下去。
　　系统及时出声：“你如果现在下去，就前功尽弃了！”
　　傅修竹脚步一顿，苍白的小脸透着心急。
　　系统：“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这招旧事重演很有效果，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了吧？”
　　傅修竹双手缓缓捏成拳：“我知道了，你帮帮我，我现在灵力不够，无法将雷电引下来。”
　　系统错愕：“你说啥？”
　　傅修竹闭了闭眼：“我当初就是在这里被无情雷劫劈得魂飞魄散的，你不是说了吗？只有将当年的事情继续下去，席老师他才会彻底恢复神智。”
　　系统：“……”
　　他突然有点同情席淮臻，亲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劈得魂飞魄散，这得多痛苦？
　　系统：“你要想清楚了，虽然这山巅之上的雷电比不得那什么无情雷劫，可你现在没有灵力护体，这雷电劈在身上，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傅修竹看着底下的席淮臻，缓缓弯唇：“我不怕。”
　　当初男人日复一日，用了整整九百年才把他破碎的魂魄凝聚成功，他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承受痛苦了。
　　见他意已决，系统也不再啰嗦，直接抽出能量将他头顶上方的雷电引下。
　　“咔嚓……轰隆……”
　　熟悉的一幕重现。
　　一道又一道雷电将傅修竹笼罩，他根本就没有熬到第七道，整个人就因为无力承受而从山巅之上跌落。
　　傅修竹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动作，他缓缓闭上眼睛，任凭身体下坠。
　　他在等，等那一句熟悉的称呼。
　　等待总是最煎熬的，听着耳边传来的风声，傅修竹双拳微微握紧。
　　眼看着已经坠落到半山腰，系统不禁急：“如果他没有及时清醒接住你，你会直接摔死的。”
　　傅修竹依然闭着眼睛，似乎是说给他听，又似乎说给自己听，喃喃：“不会的，他不会的。”
　　系统：“你……”
　　这时，一道声音响彻整座山峰：
　　“师尊——！”
　　不同于以往悲怆的声音，男人的声音隐隐颤抖，仔细品，甚至还能从中听出一丝怒意。
　　听到这道声音，傅修竹的眼角滑出一滴晶莹的泪，嘴角缓缓上扬。
　　下一秒，他被人紧紧抱住。
　　他睁开双眼，对上男人已经恢复正常，隐隐恼怒的浅色眼眸，嘴角的弧度缓缓变大。
　　他勾着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小珍珠，我爱你。”
　　席淮臻一顿，感受到唇上柔软的温度，并没有回应，只垂眸盯着他，安静地站在山壁之间。
　　傅修竹轻轻吻着他的唇瓣，双眼舍不得闭上，直勾勾地与他对视，长长的睫羽一颤一颤。
　　吻了片刻，发现男人似乎不为所动，他轻轻一笑，舌尖笨拙地撬开对方的唇缝，再笨拙地探了进去，寻到对方的舌头，温柔而缠绵地缠上去。
　　席淮臻呼吸微促，抱着他的力道不自觉加大，眸光逐渐变深。
　　傅修竹感受到他的变化，吮吸的力道稍微加重，小舌尖仿佛君王巡游般，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扫遍他的口腔每一处。
　　良久，他微微离开他的唇，眼底染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情欲，软声：“席老师，你不想爱我么？”
　　说着的同时，他的手缓缓往下探。
　　席淮臻呼吸蓦然加重，一把抓住他的手，额上青筋隐隐凸起：“胆子很大？我要是没有及时清醒怎么办？”
　　傅修竹轻笑，仰头亲了亲他的唇：“不会的，小珍珠那么爱我，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我摔死？”
　　席淮臻盯着他，心里只觉又好气又好心疼。
　　天知道恢复神智的一刹那，看到山巅之上那熟悉的一幕，他有多害怕。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那种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怀中魂飞魄散的痛苦和绝望，几乎深入他的骨髓，成为他的噩梦。
　　刚才那一瞬间，他险些怕得忘了要把人接住。
　　看着傅修竹完全信任到，几乎可以说是有恃无恐的神情，席淮臻暗暗咬牙，蓦地捏住他的下巴，声音冷冷的：“不许再这样了！”
　　不许再这么吓他了。
　　其实他一点也不经吓。
　　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他。
　　也比任何人都……爱他。
　　傅修竹笑着看他。
　　笑着笑着，眼眶里又滑出了泪，软糯的嗓音哽咽着：“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其实他的胆子不大，他也超怕疼，但因为对方是他，所以他才心甘情愿以身试雷。
　　因为，他也比任何人都要爱他。
　　因为，他也比任何人都更害怕失去他。


第68章 ：你们吵到他了 ！
　　山壁上，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唇寻到了彼此，由浅到深、由轻到重，一遍又一遍地交换着深情的吻。
　　“嗯嘶……”
　　傅修竹突然闷哼一声，脚下一软，整个人无力地跌进席淮臻的怀里。
　　席淮臻紧紧圈着他的腰，看着他苍白的脸庞，目光移向他的肩膀处。
　　即使他身上穿着的是黑色死神服，依然能看出被鲜血浸湿的痕迹。
　　席淮臻眼眸微颤：“师尊……”
　　先前事情紧急，他压根没有时间去回忆自己失去理智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如今看着那血淋淋的一片，记忆顿时上涌。
　　对方身上的伤，是他亲手造成的……
　　“师尊……”
　　男人的声音，隐隐颤抖。
　　傅修竹躺在他怀里，漆黑的眼眸没有以往那般晶亮，嘴角虚弱地弯着：“我没事，只是灵力枯竭而已，修养一阵子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席淮臻垂眸看着他，心疼、内疚、懊悔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对方明明很痛，却还笑着安慰自己的模样，又全堵在了喉间，
　　傅修竹继续笑着：“小珍珠，我想去‘飞瀑崖’。”
　　闻言，席淮臻怔了怔，抬眸扫了圈四周，这才后知后觉，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太过于熟悉。
　　他的眼底隐隐浮现惊诧，“这里是……”
　　傅修竹：“这里是画卷空间，里边的一切，基本都是按照当初的仙府所造。”
　　当初的仙府，正是他们共同居住了整整两个九百年的“家”。
　　虽然第二个九百年，他的灵魂处于被凝聚修复的状态，但也不能改变他们的的确确共同相处了又一个九百年的事实。
　　席淮臻心中微颤。
　　打造一个相同的洞府，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然而，正是这么难的一件事，却被对方做到了，这得有多大的决心和毅力？
　　他紧紧拥着怀里的人，眼眶不自觉就泛了红。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他爱的人，也在不自觉地思念着他。
　　“小珍珠还记得吗？当初你曾背我上飞瀑崖。”
　　傅修竹微微仰头，笑看着他。
　　思绪渐渐拉远。
　　在男人还小的时候，每次上飞瀑崖，都是他抱着飞上去的。兴许是男人对他太过好，待男人长大后，他不知不觉便对他产生了依赖感，总是会不自觉地对他……撒娇。
　　长大后的男人，修为并不比他差多少，要上飞瀑崖，只是动动念头的事而已。
　　犯懒的他，因为一时兴起，要求男人背着他飞上去。
　　男人似乎从来都不会拒绝他，他开了口，便得偿所愿被背上去。
　　也是那个时候起，他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小珍珠的背这么宽。
　　原来小珍珠，已经长大了。
　　俗话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椒膛鏄怼睹跏鄭嚟
　　自那以后，男人甚至都不用他开口，只要去飞瀑崖，就自觉背着他飞上去。
　　这么美好的事，席淮臻自然没有忘记。
　　因为那几乎是他对他，可以做的“最亲密的事”。
　　那时候他甚至暗暗期盼着，每一次去飞瀑崖的日子，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加亲密地接触到那个住在心尖上的人儿。
　　“师尊……”席淮臻目光痴痴地看着怀里的人儿，竟生出了些许不真实感。
　　傅修竹强撑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深深吻了下，软声：“大傻瓜，我是真的。”
　　“你还愿意背我去飞瀑崖吗？”
　　你还愿意背我去飞瀑崖吗？
　　席淮臻心间颤抖。
　　仅此一句，即使对方此时想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答应。
　　他在他面前缓缓蹲下。
　　傅修竹低头看了看肩膀处的伤口，嘴角缓缓上扬，然后趴了上去。
　　男人的背一如既往的宽，一如既往的那么让人觉得安心。
　　最重要的是，此时背着他，男人才不会看着他的伤口而自责、内疚。
　　身后的人儿很轻，席淮臻背着并不费劲，他紧了紧在身侧的两条长腿，脚尖一点，从山壁上一跃而起，往熟悉的地方飞去。
　　耳边是徐徐清风，鼻间是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淡淡檀香味，太过于舒适和美好的感觉，傅修竹只觉眼皮越来越重。
　　他趴在男人的背上，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喃喃道：“席老师，我想更加了解你……”
　　席淮臻一顿，知道他这是在问先前自己突然失去理智的事。
　　两人之间经历过太多，对此，他并没有什么好隐瞒。
　　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作为九人里最小的一个，平日里除了尘八，其余人基本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先让着我，相反的，有什么不好的事，他们也一样会瞒着我。”
　　“三百年前那场挑战赛，我也在现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大家和尘八的矛盾。”
　　“当时我亲眼看着尘八杀了尘二，又杀了尘五，那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直到尘一险些也死在尘八手里的时候，我跟疯了一样冲上去，最后和尘八打了个两败俱伤，当时若不是老头及时赶到，或许那天我也会死在尘八手里……”
　　“当年老头震怒，却又碍着比赛的规则，不能真拿尘八怎么样，所以只是废了他一只手，将他赶出死神界，剔除死神身份。”
　　席淮臻顿了顿，继续道：“自那以后，我总会梦到尘二、尘五身死的一幕，他们的死，不知不觉间就在我心底埋下了不可磨灭的种子。”
　　“种子爆发的时候，我会彻底失去神智，只一昧追着血腥味发动攻击。”
　　当年，尘八身上沾满了尘二、尘五他们的鲜血，那刺目的红色，深深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维持清醒。
　　席淮臻说完，静默片刻，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停住飞行，轻唤：“师尊？”
　　身后人没有回答，只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席淮臻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下方熟悉的风景，继续往前飞行。
　　片刻后，来到一处瀑布下。
　　这处瀑布高达上千米，水流湍急，极为壮观。
　　正是飞瀑崖。
　　席淮臻背着已经睡着的傅修竹，仰头望着瀑布，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喃喃：“师尊，我们回家。”说完，他的脚尖轻点，整个人飞身而起，冲进那瀑布之中。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出现在画卷之上。
　　席淮臻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状况，就听“咻……”的一声，迎面飞来一支绿色的大毛笔。
　　大毛笔围着他和傅修竹转了几圈，然后戳了戳他，前端的软毛向下示意。
　　这是席淮臻第一次和它接触，竟奇迹般看懂了它的意思。
　　他看了看脚下的巨大画卷，正不知该怎么与之沟通之时，画卷猛然下降。
　　一阵失重感过后，仅仅片刻而已，画卷便随着大毛笔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大毛笔咻地飞到那崖壁处，不断扭动。
　　席淮臻眯了眯眼，只见那崖壁里，有一堆被撞碎的血肉。
　　他还在怔愣，大毛笔飞到他的跟前，一会飞上一会飞下，显得十分兴奋。
　　席淮臻愣了好半晌，才从那隐隐熟悉的气息中辨认出，那一堆碎肉是尘八。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欢快的大毛笔，逐渐明悟。
　　尘八死了，被大毛笔杀的。
　　杀死尘二、尘五的罪魁祸首死了，但席淮臻并不觉得欢喜，想起以往种种，他只觉心底沉甸甸，堵得慌。
　　他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堆碎肉，良久，抬手挥去一些沙石，将那处堵住，然后随着画卷飞远。
　　兄弟一场，他只能做到不让对方的尸骨风吹雨打。
　　画卷从岛屿深处飞到海边，咻地化作一道金光飞进傅修竹的眉心。
　　见状，堵在海岸上的金砖紧随其后，也化作一道金光飞进了傅修竹的眉心。
　　唯有大毛笔，它似乎不愿意再回去，一直跟在身侧。
　　席淮臻看了看它，随手打开传送阵，踏进去。
　　从传送阵里出来的时候，席淮臻愣了愣，这次传送竟然没有直接传送到家，而是在楼下的停车场。
　　他微微蹙眉，正想再次打开传送阵，旁边却传来一阵叫喊：
　　“席影帝……”
　　“席影帝……”
　　听到这声音，原本还悬浮在旁的大毛笔，竟一头塞进了他的手里，反应那叫一个快狠准。
　　席淮臻垂眸看了看它，又抬头看了看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起码二三十个扛着吃饭家伙的娱乐记者，正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席影帝，请问你对网上爆料，你的男朋友傅修竹与白怡槿交往过于亲密有什么看法？”
　　“席影帝，网上说傅修竹在剧组光明正大与白怡槿玩暧昧，请问你知情吗？”
　　“席影帝，网上说你和傅修竹感情不和，分手是随时的事，这是真的吗？”
　　“席影帝……”
　　“席影帝……”
　　二三十人，你一嘴我一嘴，吵吵闹闹，加上拍摄的闪光灯不断，席淮臻眉心越皱越深，脸色也越来越冷。
　　他双眼倏凝，冷漠的眸光缓缓扫过场上一众人。
　　那些被他目光扫过之人，逐渐闭上了嘴，就连闪烁的快门也随着停住。
　　席淮臻冷着脸，一字一句：“你们吵到他了！”


第69章 ：醉奶
　　《震惊！席淮臻停车场怒怼记者：你们吵到他了！》
　　【笑死！昨天去珍珠小区找朋友，刚在停车场停好车，就看到席淮臻被一众娱乐狗仔包围。
　　当时他背着睡着的小男朋友傅修竹，一干狗仔却跟没看见那么大一个人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地问席淮臻：知不知道傅修竹和白怡槿怎么样怎么样？
　　其中有一个跟没脑子似的，竟然还直接问他跟傅修竹是不是感情不和，是不是马上就要分手了。
　　笑死！当时我看得贼清楚，席淮臻脸色当场直接就冷了下来，冷冰冰说了句：你们吵到他了！
　　哈哈哈，当时场上一众狗仔脸色红了黑，黑了红，差点没把我笑死！来来来，给大家发段视频，大家一起品！/视频】
　　“席淮臻：眼瞎？背上背着那么大个人看不见？哈哈哈”
　　“嘿嘿嘿，确定了！席老师就是宠妻狂魔！”
　　“鹅鹅鹅，娱乐圈谁都不服，就服席淮臻，不爽就怼，谁的面子都不给！”
　　“席淮臻：说我可以，说我媳妇儿就是不行！”
　　“那些专门看图编故事的黑子，睁大眼睛仔细瞧瞧，人家席老师和他的小男朋友恩爱得很，别一天揪着点啥玩意就使劲编故事诋毁人，真他妈恶心！”
　　“呵呵，那头刚传出来傅某某出轨，然后就这么凑巧被男朋友背着被记者撞见？”
　　淮臻仙君最爱的大宝贝：“楼上智障？学了两个词就出来随便造谣？傅修竹心里只有席淮臻，他和白怡槿不过就是好朋友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出轨了？不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吗？！！！”
　　“楼上脑残粉？傅修竹是你亲爹？你是问了傅修竹，还是问了席淮臻？说得跟你亲眼见过一样？要不你再说点他们恩爱的日常？”
　　淮臻仙君最爱的大宝贝：“操，不相信我？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呵呵，我还说我说的是真的，你个脑残在这叽歪个屁！”
　　房间里，傅修竹捧着手机，正气得小脸鼓起，却听外边响起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微微一顿，连忙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然后拉上被子，闭上双眼。
　　心里默数一二三，下一刻，门被打开。
　　席淮臻捧着杯热牛奶，轻轻走进房内。
　　看了眼床上依然闭着双眼的傅修竹，他把热牛奶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伸手探了探傅修竹的额温。
　　男人的手心有些冰凉，冷不丁贴在额上，傅修竹长长的眼睫不禁颤了颤。
　　见状，席淮臻眸光微闪，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他已经变得红润的小脸，最后落在那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
　　默了默，席淮臻伸手缓缓解开傅修竹胸前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
　　随着他的动作，傅修竹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那卷翘的睫毛，颤动的频率也愈发快，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睁开眼睛。
　　这男人长大后，太……太不正经了！
　　席淮臻将他的一切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第三颗扣子，然后指尖微挑，将那衣领挑开，露出圆润光滑的小肩头。
　　席淮臻眸光略深，喉结微微滑了滑，小肩头白得晃眼，没有一丝疤痕，仿佛昨天的伤只是个幻觉。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原本有着伤口的地方。
　　光滑细腻的触感，温热的体温，这是真的，真的一丝疤痕都没有。
　　男人的指尖也是冰凉的，触在肩上，宛若带着电，酥酥麻麻，傅修竹只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一刻，他再也装不下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睁开泛着水光的眼睛，红着脸：“够……够了。”
　　席淮臻任由他抓着，垂眸与他对视，低低笑出声：“不装了？”
　　傅修竹脸色微窘：“你早就知道了？”
　　席淮臻点头：“嗯，知道。”
　　他这么大方地承认，傅修竹只觉耳尖都在发烫，“你……那你为什么还……”
　　“还什么？”席淮臻眼底含笑，反手抓过他的手，缓而强势地滑进他指间，与他十指紧扣，然后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男人的唇也是冰凉的，但那软软的触感，却让傅修竹觉得被吻的地方一片滚烫，小腹处猛然窜起一股火。
　　这一变化，让他整个人都愣了愣，但很快他又庆幸自己此时正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
　　为了避免继续尴尬，他连忙转移话题：“那个……我睡多久了？”
　　席淮臻扣着他的手，修长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他的手背，低沉：“一个晚上。”
　　“正确点说是十八个小时。”
　　傅修竹眨眨眼，不是很懂他为什么要强调多少个小时。
　　席淮臻目光有些沉，深深地望着他，眸底深处隐隐藏着某种火苗。
　　“师尊，”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指尖在那光滑的肩上打了个转，“您的伤好了。”
　　那一瞬间，那股子酥麻的感觉再现，傅修竹只觉头皮倏然发麻，小腹处的火骤然燃旺，薄薄的被子根本遮不住那微微拱起的弧度。
　　看着那处拱起，他瞳孔微缩，脸色再红了一个度。
　　席淮臻注意到他的异样，正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傅修竹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脑袋拉下，重重在他唇上“啵”了一口。
　　“席老师，早……早上好。”
　　瞧着他闪躲的眼神，席淮臻眸光渐深，好心提醒：“师尊，现在是中午十一点。”
　　“咳咳……”傅修竹窘得不行，讪笑：“那……那什么，是我睡糊涂了，中午好。”
　　席淮臻直勾勾盯着他。
　　傅修竹被他盯得有些难以招架，“你……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席淮臻嘴角似有若无地勾着：“师尊，我给您热了杯牛奶。”
　　傅修竹：“那……你给我拿来？”
　　席淮臻轻笑：“您不放开我，我怎么拿？”
　　还一只手紧紧压着他脑袋的傅修竹：“……”
　　他悄悄瞥了眼那依旧拱起的被子，缓缓侧身，然后再缓缓放开席淮臻，冲他笑。
　　他不知道，此时自己有多诱人。
　　那精致的小脸染着绯红，嘴角挂着略讨好的笑，漆黑的眼眸泛着浅浅水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软乎乎、特别好欺的感觉。
　　席淮臻喉结隐晦地滑了滑，直起身子，拿过床头柜的牛奶。
　　整整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傅修竹此时见到吃的，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来临。
　　他咽了咽口水，正要坐起，席淮臻却一手按住他，眸光深深：“师尊，您躺着喝。”
　　傅修竹愣了愣：“躺着喝？躺着怎么喝？”
　　话刚出口，他就见对面男人把牛奶放到唇边，微微仰头喝了一口。
　　傅修竹：“……不是说给我……唔？”
　　随着淡淡的檀香蓦然逼近，男人直接堵住他的嘴，在他瞪大的眼眸下，将含在口中的牛奶，缓缓渡到他的嘴里。
　　醇而微甜的牛奶在口腔里蔓延，傅修竹下意识吞咽，微凸的喉结，随着吞咽而上下滑动，性感而诱人。
　　席淮臻就这么垂着眼眸，看着他将牛奶尽数吞咽干净，然后离开他的唇，仰头又抿了一口，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再度堵住他的唇。
　　这次渡完后，席淮臻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轻轻浅浅、细细密密地在傅修竹口腔里来回扫荡，在他唇上辗转逗留、舔舐、吮吸，将他吻得晕头转向，今夕不知何夕。
　　等到这一杯牛奶完全喝完，傅修竹彻底醉了。
　　没错，就是醉了。
　　他从来不知道喝牛奶竟然也会醉，但他的的确确是醉了。
　　醉得双眼迷离，眼尾一片嫣红，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席淮臻放下杯子，转过来就看到了他这副模样，不禁一愣。
　　喝醉的人儿就不一样了，傅修竹不再像刚才那般羞耻地躲在被子里，他一把掀开被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席淮臻：“都怪你！”
　　席淮臻的目光缓缓看向那处小帐篷，藏在眸底深处的火苗瞬间上涌。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嗓音哑沉：“怪我什么？”
　　傅修竹超大声：“怪你让它难受！”
　　席淮臻眸光晦涩：“那师尊想让徒儿怎么做？”
　　傅修竹眯了眯醉醺醺的双眼，侧首想了想，试探：“小珍珠让它不难受？”
　　席淮臻呼吸蓦然加重，双目紧紧盯着他，嗓音低而沉：“是，徒儿听师尊的。”
　　“小珍珠最乖了，”傅修竹躺在床上，双眼弯成一弯弦月，伸出两只手，以一种讨抱的姿势，软乎乎地道：“要小珍珠抱。”
　　席淮臻微顿，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又回到了前世。
　　前世的时候，即使没有喝醉，眼前的人儿也总会向他各种讨抱、讨背，又或者捏肩捶腿。
　　看着像是在欺负他，实则不过是对他极为依赖的一种表现。
　　身为师尊，却跟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而这样的一面，只有他才见过。
　　席淮臻双目逐渐温柔，猛然翻身压在他的上方，双手撑在他的两侧，与他半是迷离，半是疑惑的目光深深对上。
　　他勾着嘴角：“徒儿这就让师尊不难受。”


第70章 ：今天太阳不够亮
　　兴许是惦记着傅修竹还饿着肚子，这一次席淮臻并没有折腾他太久。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半，他把脸色绯红的傅修竹，从洗手间里抱了出来。
　　兴许是因为喝的是牛奶，在两人运动的时候，傅修竹就已经清醒，此时之所以要男人抱，不过是因为犯懒而已。
　　而且，在他原本就饿得发慌的情况下进行了那么“激烈的运动”，他现在只觉饿得头昏眼花。
　　都怪小珍珠！
　　感受到他充满怨念的目光，席淮臻把他放到床上，垂眸看着他，不禁低笑：“师尊这是怎么了？徒儿不是已经让您不难受了？”
　　闻言，傅修竹脸色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他瞪着他，羞恼：“你长大后怎么这么……这么……”
　　席淮臻勾着唇：“这么什么？”
　　傅修竹脱口而出：“这么不正经！”
　　席淮臻忍不住又是一阵低笑，整个人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愉悦不已。
　　他冲他眨了眨眼：“师尊这可是在冤枉徒儿？先前明明是师尊自己要求……唔……”
　　不等他说完，傅修竹就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整个人都羞耻得不行，“别说了别说了！”
　　“咕咕……”
　　轻微的抗议声响起。
　　席淮臻略带揶揄的目光，缓缓转向傅修竹平坦的小腹。
　　下一秒，傅修竹就如同炸毛的小奶猫，腾地从床上坐起，两手迅速捂住席淮臻的耳朵，睁大眼睛瞪他，凶巴巴：“你什么都没听见！”
　　席淮臻闷笑：“是，徒儿什么都没听见。”
　　傅修竹继续炸毛：“你保证！”
　　“不许笑！”
　　席淮臻忍笑：“嗯，我不笑，我保证什么都没听见。”
　　傅修竹缓缓松开手，然后使劲瞪着他，大有对方再笑一个就扑上去拼命的趋势。
　　席淮臻作为影帝，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对他来说，根本不是瀚^0^鸽^0^贰^0^拯^0^雳什么难事，他就这么乖乖地任由傅修竹瞪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就特别正经。
　　傅修竹羞窘的神色稍霁，干巴巴：“你饿了。”
　　席淮臻从善如流点头：“我饿了。”
　　傅修竹：“那我们现在出去吃东西。”
　　席淮臻如同一个复读机：“出去吃东西。”
　　对方“忒识相”的态度取悦了傅修竹，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变亮，宣布：“我要去吃烤串！”
　　两人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未免楼下又有狗仔蹲点，出门后，两人便调动灵力将自身气场模糊掉。
　　这样即使与普通人面对面，也无法认出他们是谁。
　　车子在街道上行驶了大概半小时，来到一处商业小吃街。
　　此时虽然是大白天，但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街道两旁各种小吃、摆摊的生意非常火热。
　　仔细算来，这还是傅修竹第一次上街，还是和自己心爱之人。
　　下车后，他脸上的笑容就不曾断过，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看什么吃的都觉得香。
　　除去死神这一层身份，席淮臻在人间的生活其实很无趣，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并不怎么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但因为此时站在身边的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他的嘴角也一直微微勾着一抹弧度。
　　看着对方兴奋地这里窜一下，那里窜一下，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还没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他一直很好奇“爱一个人的感觉”，如今他不仅懂得了爱一个人，还拥有了全天下最好的珍宝。
　　他想，前世受的那些苦，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此时他们终于拥有了彼此，因为从这一刻起，未来就在他们自己的手里，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谁也无法阻止他们幸幸福福、甜甜蜜蜜地在一起。
　　幸福，多么美妙的两个字。
　　“小珍珠小珍珠……”
　　走在前方的傅修竹，回头弯着眼睛看他，“你走快一点呀！”
　　阳光下，笑眯了眼的人儿，手里一左一右抓着根冰糖葫芦，那甜甜的笑脸，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整个人极为软乎又可可爱爱。
　　仿佛被他的笑脸感染，席淮臻嘴角的弧度缓缓变大，大步上前，搂住他的腰，轻声：“徒儿真幸运。”
　　傅修竹咬了颗糖葫芦，闻言眨眨眼：“嗯？”
　　席淮臻张嘴咬了颗他手里的糖葫芦，“因为可以和师尊一起吃糖葫芦。”
　　傅修竹愣了愣。
　　席淮臻轻笑，俯身到他耳旁，低声：“因为徒儿拥有了这世上最珍贵、最珍贵的宝物。”说着，轻轻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
　　腰间是傅修竹身体最为敏感之一的地方，他双腿微软，下意识就向着男人靠了过去。
　　席淮臻顺势将他搂得更紧。
　　“老大……老大……”
　　傅修竹还在想着男人那句话是几个意思，一旁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大嗓门。
　　他从男人怀里探出脑袋向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高男那个憨憨正站在一处烧烤摊旁，高举双手冲他不断来回挥动。
　　那举动，配上他那高大的身材，莫名多了一股辣眼睛的滑稽感，傅修竹嘴角的弧度瞬间拉平，木着脸，拉着席淮臻转身就走。
　　“哎哟——！”
　　然而，刚转身他就撞到了人，一个趔趄，身体向前扑去。
　　好在席淮臻眼疾手快，迅速拉了他一把。
　　傅修竹站稳后，微微眯眼。
　　只见个子矮小的罗旗正捂着脚，两眼泪汪汪看着他，委屈巴巴：“老大……”
　　傅修竹面无表情：“你们怎么在这？”
　　说着，上下瞅了他几眼，只见他身着常服，微微挑眉：“今天不用干业绩了？”
　　这话让罗旗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当时他和高男还不知死活地想抢九爷的业绩。
　　不由讪笑：“俗话说，上吊还得喘口气，我们整天干业绩也挺累的，总得休休假。”
　　傅修竹诧异，偏头看了席淮臻一眼：“死神还能休假？”
　　席淮臻点头：“死神是一种职业，跟普通人上班没差多少，一样有休息日。”
　　傅修竹恍然大悟。
　　那头，高男见他们好半晌都没过去，直接奔了过来，两手一抓，直接把傅修竹从席淮臻怀里拽了出来，拉着他就往烧烤摊走。
　　边走还边欣喜道：“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老大您，我们先前还说起您来。”
　　身后，看着傅修竹被渐渐拉远的席淮臻：“……”
　　他微微眯眼，抿着唇，长腿一迈，跟了过去。
　　旁边，罗旗只觉周身温度倏然变冷，正想找个什么理由溜之大吉，就听高男大嗓门：“罗旗，你倒是过来呀！”
　　罗旗：“……”
　　高男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那力气却贼大，傅修竹甚至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这么被他按着坐了下来。
　　在他对面，还坐着一二三号，三人一人捧着台手机，双手打字，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对于傅修竹的到来，他们也仅仅只是抬头冲他笑了下，就又继续埋头疯狂输出。
　　傅修竹：“……？”
　　胆儿肥了？见着他就这么点反应？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高男在席淮臻来到近前的前一秒，一屁股坐到了傅修竹身侧，解释：“他们不是故意要怠慢老大您的，实在是他们现在正帮着老大您怼那些专注键盘的黑子。”
　　傅修竹有些懵，“什么意思？”
　　高男连忙拿出手机，滑出一个页面，愤愤：“就这个，老大您和九爷那么恩爱，演戏又那么敬业，做人又那么光明磊落，他们竟然说您给九爷戴绿帽子，卧槽，这个我们怎么能忍？我刚才已经给兄弟们发了群发，现在兄弟们全都在帮您正名！”
　　说到这个，傅修竹眼睛微亮，先前他也在wb上看到了，一时气不过就用小号暗戳戳去怼了几句，没想却被黑子怼得他差点炸毛。
　　仿佛找到了共同语言，傅修竹拿出手机，凑过去：“等我找找，今天我还被一个人怼得差点没气炸，你给兄弟们说说，都帮我怼回去。”
　　高男兴奋：“好好好，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席淮臻：“……”
　　旁边的罗旗只觉周身温度又下降了几个度，整个背脊一阵凉嗖嗖，不由暗暗叫苦。
　　正当他想着怎么安慰几句即将爆发的男人，就见对方突然拿出手机，对着周围的环境录了一圈，然后又把他们每个人都录进镜头里，最后再对准自己，录下最后一个画面。
　　录完视频，席淮臻面无表情打开wb，编辑信息，然后发送。
　　【席淮臻V：今天的太阳不够亮。/视频】
　　wb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底下就跟了一群评论。
　　“太阳不够亮？啥意思？”
　　“噗……身边那几个电灯泡比太阳还亮，哈哈哈”
　　“哈哈哈，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席老师的无奈。”
　　“哦豁，夫夫俩又秀恩爱了，隔壁黑子还有三秒钟到达现场！”
　　“笑死，隔壁还在怒刷人家感情不和，结果人家夫夫俩大白天逛街吃烧烤，哈哈哈，席老师这明秀暗怼的，黑子们，有没有受到暴击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xx商业小吃街吧？我就在这啊，我要去偶遇珍珠夫夫！！”


第71章 ：完结章
　　《“穿越十二夜”综艺剧组集合地》
　　一辆黑色保姆车，从转角处缓缓驶来。
　　“来了来了，车来了……”
　　节目导演穆弃枫神色激动，连连招呼着直播跟拍：“赶紧的赶紧的，对准点。”
　　说话间，黑色保姆车来到近前，然后停下。
　　片刻后，车门被打开，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从后座率先踏出，紧接着，男人高大的身影随着出现在直播间的镜头里。
　　[啊啊啊……真的是席淮臻！！！]
　　[这个男人，他果然为了媳妇儿上综艺了，这么宠媳妇儿的男人，我也想要啊啊啊！]
　　保姆车内，傅修竹昏昏欲睡，明明脸色红润极有光泽，但整个人却显得蔫吧吧，如同被榨干了力气的小奶猫。
　　见到席淮臻下了车后，他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然而酸软的双腿却让他没能站稳，直接又跌坐回去。
　　这样一来，他的脑子竟然因此而清醒了几分。
　　想起男人霸道又毫无节制的索取，他望着对方的双眼，顿时露出几分哀怨。
　　不就是和“朋友”找到了共同话题，一时忘了他嘛，居然整整两天没让他下床！禽兽！
　　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想法，席淮臻嘴角缓缓勾起，缓声道：“师尊若是不舒服，徒儿可以跟节目组请个假，陪您回家再好好休息休息。”
　　听到“休息”这两个字，傅修竹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连忙站起下车。
　　然而整整两天没能下床可不是说说而已，他的双腿酸软得几乎打颤，刚走到车门处，整个人就因为没站稳向前跌去。
　　于是，直播间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高大帅气的男人下了车后，目光温柔而深情地望着车内，紧接着，一道绑着马尾，较为瘦弱的身影从车内向男人扑去，男人宠溺一笑，然后把人稳稳抱住。
　　[啊啊啊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着舔屏！！]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珍珠夫夫的旗子就永远不倒，给我往死里磕！！]
　　傅修竹跌入男人带着淡淡檀香的怀里，还来不及抱怨，眼角余光就瞥见周围几乎围了整整一圈的人。
　　他神情一僵，脸色一点、一点开始涨红到脖子根，最后在接触到白怡槿揶揄的目光后，整个人瞬间熟透，连忙推开席淮臻，挺直腰杆子，立正站好。
　　那模样，仿佛要跟男人撇清关系似的，莫名喜感。
　　[哈哈哈……]
　　[哈哈，原来小竹子这么可爱的吗？]
　　“哈哈哈，欢迎席影帝和傅修竹来到我们穿越十二夜第一站集合地！”
　　穆弃枫大步上前，那看着席淮臻和傅修竹两眼发亮的模样，仿佛看到了蹭蹭蹭上涨的收视率，脸上几乎笑开了花。
　　席淮臻冲他微微颔首。
　　那神色淡然的模样，与面对傅修竹时简直判若两人。
　　这头，比他们先一步到了集合地的白怡槿，走过来上下看了看傅修竹，冲他眨眨眼：“哦豁，看来我这个小三并没有影响到你们夫夫的‘幸福’生活呢。”
　　这句话很明显是在讽刺网络黑子给他们泼脏水。但是，傅修竹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原本就涨红的脸色，唰地一下又涨红了一个度。
　　可不就是幸福吗？这两天他都“性。福”坏了！
　　白怡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羞红的脸颊，哈哈大笑：“先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害羞？”
　　傅修竹白了她一眼，没好气：“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白怡槿笑嘻嘻：“比如？”
　　席淮臻面无表情插道：“比如他昨晚几乎没睡……”
　　“咳咳……”傅修竹一阵猛咳。
　　白怡槿：“……？”
　　席淮臻浅色的眼眸淡淡扫了圈在场众人，缓缓补充：“因为今天要录节目。”
　　众人：“……”
　　[导演组：我信了你的邪！嘉宾：这个笑话有点冷！哈哈哈]
　　[所以昨晚几乎没睡，干啥了？]
　　[因为今天要录节目！/狗头]
　　节目嘉宾总共有六位，除去最后到的席淮臻和傅修竹，另外四位两男两女。
　　女：白怡槿、夏以彤。
　　男：俞深、贺新顾。
　　除去白怡槿，其他三人都是一些刚踏入娱乐圈的新人，面对席淮臻这种重量级人物，不免有些拘谨，此时见他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几乎都暗松口气，脸上的笑容也随着真实了几分。
　　都说席影帝高冷惜字如金，没想到一句冷笑话就暖了场，穆弃枫暗喜，趁机宣布：“所有嘉宾已经到齐，那么接下来就到了我们选搭档的环节，大家往那看。”说着，指了个方向。
　　众人望去，那是一座山。
　　然而，穆弃枫嘿嘿一笑，手势一转，指向山脚下的一条小江。
　　“咳咳，我们总共有六位嘉宾，两两一组，接下来就请各位嘉宾利用自身的智慧尽快渡江，到达对面山脚，谁率先到达，谁就可以率先选择自己心里最满意的搭档。”
　　傅修竹微微眯眼，只见江边停靠着几排竹筏，竹筏旁还有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大爷正在打盹。
　　很显然，这些竹筏应该就是他的。
　　这头，穆弃枫不急不缓又道：“当然，为了公平起见，不可以用金钱交易，我们要靠智慧。”
　　[哦豁，节目组这是要搞事情？我还以为他们会直接把席老师和小竹子分成一组来着]
　　[话说，这不能用金钱交易，难不成要去刷脸吗？哈哈哈]
　　这头，待穆弃枫宣布完节目规则，白怡槿一马当先冲到了老大爷跟前，“大爷您好，我这边有急事想要渡江，但身上没有钱，您看能帮帮忙吗？”
　　老大爷上下打量她，然后又看了眼她身后的跟拍，就在白怡槿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他摇头：“不行滴，俺这边是要收钱滴，熟人八块，你给十块我带你过去。”
　　白怡槿：“……”
　　[笑死，熟人八块，小白十块=刷脸失败！哈哈哈]
　　这头，夏以彤三个新人也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拜托老大爷带他们渡江，但都无一例外都被老大爷拒绝了。
　　见他们几个都没有成功渡江，傅修竹摸了摸下巴，目光转向不远处被丢弃在地上的几根手臂粗细的竹子上，双眼一点一点开始变亮。
　　他跑过去抱住其中两根竹子，蹭蹭蹭跑回席淮臻身边，以挑衅的目光看着他：“席老师，比比？”
　　早在见他抱起竹子的时候，席淮臻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闻言，嘴角微勾，“好。”说着，迈开长腿，也捡了两根竹子过来。
　　见状，一众人不禁好奇了。
　　白怡槿：“小竹子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傅修竹神秘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说着，目光转向席淮臻，冲他抬了抬下巴。
　　席淮臻轻笑，随即把手上的其中一根竹子放到江里。
　　傅修竹也不甘示弱，随手丢了根竹子到江里。
　　众人不明所以，下一秒，就见两人手握一根竹子，如履平地般踩上了水里的竹子，然后把手里的竹子往水下一挥，脚下的竹子便载着他们“咻”地一下窜了出去。
　　因为太过突然，身后的两个跟拍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后，他们又没有踩竹渡江的能力，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随着竹子逐渐飘远。
　　阳光下，江上急速前行的两道身影，仿佛立在水面上的一对仙侣，踏水而行，那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卧槽——！”节目组里传出来一声惊呼，直接传进了直播间。
　　[卧槽卧槽卧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牛批啊！！这是真的吗？这确定不是在拍武侠连续剧吗？]
　　[两跟拍：我他妈怎么过去？]
　　[笑死，飞过去，哈哈哈]
　　[卧槽，爸爸别发呆了，赶紧跟过去啊，看不清了！！]
　　岸边，白怡槿一众人全都傻眼了。
　　他们身在现场，可比网友们通过直播间看更加来得震撼，身上一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半晌后，白怡槿回神，直接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妈呀，太帅了！！！”
　　江上，傅修竹看着始终与自己齐平的男人，不禁微微噘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席淮臻一顿，眸光渐深：“师尊说的什么话？”
　　傅修竹哀怨地看他：“你欺负人，如果……如果不是你这两天‘欺人太甚’，我现在肯定比你快！你看我现在都快站不稳了！”
　　席淮臻目光落在他略敞开的领口，那里隐隐可见半圈齿印。
　　作为忽视的“惩罚”，那是他昨夜的杰作。
　　席淮臻喉结微滑，忽然轻点水面，身子随着微微飘起，稳稳落在傅修竹的竹子上，然后大手一圈，将傅修竹整个搂进怀里，贴在他的颈侧，低声：“都怪师尊太过迷人，徒儿恨不能时时与师尊融合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旁，傅修竹微微抖了下，脸颊悄悄染上一抹红，“你……油嘴滑舌。”
　　席淮臻抬起他的下巴，轻笑：“那……师尊喜欢么？”
　　傅修竹：“……”
　　“嗯？”席淮臻凑近他的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师尊喜欢么？”
　　一瞬间，傅修竹只觉两腿似乎更软了，他眨了眨泛起些许水光的眼睛，羞窘地嚷：“喜欢，喜欢行了吧……唔……”
　　未说完的话，被男人张嘴含进了嘴里。
　　直播间里此时完全看不到两人的画面，但他们的声音却通过夹在领口处的收音器，清晰地传进直播间里。
　　[哪位说说，站不稳跟欺人太甚有什么关系？]
　　[前面兄弟成年了吗？想想昨晚几乎没睡！]
　　[师尊？？徒儿？？原来席老师这么会玩的吗？突然好羞耻是怎么回事？/捂脸]
　　[为什么不说话了？声音呢？席老师吃了？/狗头]
　　[卧槽！垃圾节目组，我要看画面啊啊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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