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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和深情反派联姻后我爆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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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阿斯顿 

 
简介: 强势独断的男人将他禁锢，他却攀上对方的肩膀，甜甜地唤了声老公……
偏执禁欲双重人格攻×幡然悔悟黏人撒娇精受
甜宠双洁苏爽虐渣/双性/双洁
作为一个言情小说的男主，司清爹不疼娘不爱，不仅没有主角光环，反倒成为了人人嫌恶的万人嫌。
而司清苦苦追寻的白月光女主，却在背后挖苦陷害，夺走他的亲情友情，让司清身败名裂，最后惨死异乡无人问询。
在他生命最后一刻，冲出来保护他，将他拥入怀里的，却是司清一直视为死敌的反派大佬。
男人用身体挡住飞射过来的子弹，终于露出释怀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下辈子……让我继续保护你……”
重生归来，司清手撕剧本性格大变，一路虐渣反击，不做万人嫌，却变成了人人惊叹追捧的万人迷……rn他才不要别人的崇拜，司清只想颠覆剧情，找到反派大佬撒娇耍赖，他才不要女主，帅气多金又专一深情的反派不香吗？
传说江城厉少冷血无情杀人不见血，家里养着个精致的小玩意夜夜疼爱——
司清探着小脑袋钻出被窝，朝着男人伸手撒娇——
“厉先生，您把我关在这好几天了，”
男人不动声色，心却在滴血，他的珍宝果然不爱他……
可司清却温柔笑着，钻进男人的怀抱，“亲爱的厉先生，我愿意做你的金丝雀，你呢……愿意做我唯一的主人吗？
受有肌肤饥渴症要定期和大佬贴贴才能保持愉悦
大佬两个人格一个深情霸道专一独断，一个满嘴骚话酷爱耍流氓
绝对甜宠，欢迎入坑~ 



身败名裂

　　【重磅出击！江城司氏总裁恶贯满盈，对旗下女员工骚扰猥亵供认不讳！即将被捕！】
　　【传闻司氏即将破产，代理人司清屡屡作恶草菅人命，如今终得报应！】
　　【澎拜新闻专访：凤凰男凭女上位，终得凄惨下场——】
　　信息提示音滴滴响起，司清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了红龙酒店的专属电梯内，他满身戾气神情阴郁，双拳紧紧攥着，活脱脱一副疯子的模样。
　　他样貌清秀瘦削，金丝眼镜勾勒出精致眉眼，发丝漆黑落在耳畔，一副骄矜贵气的公子哥模样。
　　司清是来捉奸的。
　　轮椅被迅速推向顶楼的豪华客房，司清停在门口咬牙切齿，吩咐身边的保镖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内凌乱一片，床上更是衣服被子交叠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他的未婚妻，相恋多年的女人，正光着身体躺在床上，而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俊朗的男人。
　　司清一声咒骂，自己转动轮椅划向床边，他抬手狠狠扼住女人的脖子，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黎念巧，你竟然背叛我——”
　　因为强烈的窒息感，女人猛然转醒，当她看到熟悉的面孔时，却没有露出心虚害怕的神情。
　　反而满不在意地笑了笑，抬手勾弄着自己的长发，“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隐瞒啦。”
　　司清一肚子怒火，他不打女人，也无法真的对相爱数年的女人动手。
　　他把目光转向床的另一侧，那个该死的男人早已醒了过来，此时正靠在墙上，手里还夹着根烟。
　　一派悠然自得。
　　这个男人就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富豪厉凌远，年少时大名就威震一方，踩着家道中落的名号白手起家，早已成为江城首富，在外更是闻名遐迩。
　　这个男人不仅能力强悍杀人不见血，样貌更是上等的英俊。
　　饶是司清这样的容貌，也不得不承认，厉凌远是真的手段高明颜值封顶，这些年他一直和对方明里暗里较劲，是实打实的仇人。
　　可如今，他的仇人，竟然和他的未婚妻睡在一张床上！
　　司清坐在轮椅上，一双桃花眼眯成线，即使落于下风，他还是挥起拳头朝着厉凌远砸去——
　　“王八蛋——奸夫，厉凌远你他妈就是个不要脸的货色！”
　　下一秒，挥舞过来的拳头却被厉凌远抬手接住，转而握在手心，男人并没有在意身边躺着的曼妙女人，而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注视着司清。
　　像猫儿一样暴躁锐利的青年。
　　厉凌远不说话，眼中却带着莫名的笑意，他逐渐靠近怒火中烧的司清，然后突然捏住青年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唔——”
　　“啊、厉凌远你——放手，唔……”
　　司清的内里早已被疾病掏空，他今天能强撑着找到酒店已经是意料之外，此时被男人咬住了唇瓣，舌尖也被狠狠压制着，司清软了身子，虚弱地倒回轮椅上。
　　厉凌远挑眉看去，而后又收敛起笑容。
　　“别挣扎了，赶紧离开江城，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

死敌温柔的注视

　　厉凌远所言非虚，这几年司清逐渐被司家冷落，去年就被踢出了家族集团，手下掌控的小公司如今也岌岌可危，他被人暗算下/毒受伤，又被亲生父母算计出了车祸导致残疾，如今更是被恶性新闻缠身，被人设计控告性骚扰。
　　媒体到处追逐，司家也派人想要除掉他，曾经谈笑风生的朋友全都对他避而远之，没想到就在今天，他当做白月光一般宠着爱着的未婚妻，也彻底背叛了他。
　　司清无法掩饰眼中的恨，他恶狠狠地等着厉凌远，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早晚会被天打雷劈，奸夫……”
　　后面那两个字司清无法说出口，厉凌远却笑道，“怎么，到了现在，你还舍不得这个女人？”
　　男人看向身边的黎念巧，女人巧笑倩兮，娇笑着想要靠在他肩膀上，却被厉凌远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她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司清，我劝你早点收手，免得自己连命都没了——”
　　司清大怒，低声吼道，“滚，不用你管！”
　　他笨拙地转动轮椅，抓住黎念巧的手腕，“穿好衣服，跟我回去。”
　　黎念巧着急地想把手甩开，她早就受够了这个精神病，于是抬手就朝着司清的脸扇去。
　　只是她刚一抬手，就被厉凌远攥住了手腕，男人毫不留情地冷笑着，直接把黎念巧踹下了床。
　　“你敢打他？”
　　厉凌远漫不经心地穿上衬衫，下床来到司清轮椅边，然后蹲下身与司清对视，男人眸光幽深却没有攻击性，只是带着深情和温柔，认真地看向司清。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但是清儿，你乖一些，我已经派人在机场外等着，你现在立刻赶过去，离开江城。”
　　司清怒目而视，半晌后不解地喃喃道，“滚开，你叫谁清儿——”
　　厉凌远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哗声，几十个记者涌了进来，对着司清就是一顿狂拍。
　　“司先生，请问你真的对员工进行性骚扰，并威胁其家人了吗！？”
　　“司氏即将破产，司家要放弃你了，这个消息属实吗？”
　　“听闻您从小被家人视为天降灾星，司家所有人都对您恨之入骨，请谈谈您的真实想法吧！”
　　“司清先生，你偷税漏税草菅人命，不打算对受害家庭进行补偿吗！”
　　周围传来的质问声让司清感到头晕目眩，他已经几天没睡了，为了解决公司的问题，他不停喝咖啡提神，吃一些刺激的药物，如今更是产生了幻听，他无助地捂住耳朵，可这群记者不肯放弃，甚至有人开启了现场直播。
　　“好，我们现在亲临现场，司清的未婚妻大家都很熟悉了，黎小姐果然够聪明，知道远离无德小人，转头厉凌远的怀抱！”
　　“今天真是一出大戏啊，死敌终于会面，让我们拭目以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司清已经面色如纸，他哆嗦着想要握住轮椅把手，却发现自己已经冷汗涔涔，四肢都麻木了……

你们敢动他试试！

　　他的行踪一直隐蔽，根本不会告诉其他人，这些记者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司清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紧紧抓着轮椅扶手，脆弱得如同一抹浮萍，记者见状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凑上去逼问，“司先生这样就是心虚了？那我可要如实报道了！”
　　“我没有……”
　　司清断断续续地说着，他呼吸不畅，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
　　嘭——！！
　　房门被再次推开，一个身穿小香风短裙的美妇人急步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桶冰冷的水，对着司清劈头盖脸泼了过来！
　　“你个丢人的废物！”
　　美妇人早已没有平日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她怒火中烧地指着司清的脸，破口大骂，“司家养你这么多年简直是好心喂了狗！各位记者朋友，司家没有这样的儿子，从今天起，司清和司家没有半分关系！”
　　司清不可置信地看向妇人，颤抖着喊了一声，“妈……”
　　“谁是你妈？当初就不该接你回来，连累整个司家丢人现眼，还好意思管我叫妈？”
　　妇人也不再忍耐，她恨不得面前这个坐轮椅的废物变态快点去死，她很快移开眼神，走过去把正在瑟瑟发抖的黎念巧抱进怀里。
　　“好女儿，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黎念巧梨花带雨，哭得在场的记者都心疼了。
　　“妈妈、一切都是司清设计的，他骗了我和厉先生，想方设法把我们送到酒店的房间里，他为什么这么狠毒？”
　　妇人听闻更是愤怒，走过去抬手就想对司清动手，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对司清扇巴掌，这次司清仍然隐忍着没有动作，只是厉凌远不知从何时站到了司清身后，抬手就握住了妇人的手腕。
　　“滚出去。”
　　厉凌远发怒的时候如同恶煞现世，男人俊朗冷酷，上挑的眼尾此时充满了压迫感，妇人被吓了一跳，她知道面前站着的男人就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厉少。
　　“厉先生……巧巧是我们司家的女儿，你们两个好好相处着——”
　　厉凌远冷笑道，“我不认识你女儿。”
　　“半夜拿到门卡爬上我的床，自己脱光衣服钻男人被窝，这种事怕是一曝光就能上头条吧。”
　　房间里一片唏嘘声。
　　记者当然只记录爆炸性新闻，他们瞬间开始现场直播，美妇人一下子慌了神，她可是和黎念巧商量好尽快拿下江城厉少，顺便栽赃司清的！
　　眼见气氛骤变，妇人又把矛头指向了司清。
　　“你个杂/种，巧巧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玷污她的名节！？”
　　“都是他的错，记者朋友们，这一切都是司清设计的，我们司家才是受害者啊！
　　于是记者又把镜头对准了虚弱的司清。
　　司清像是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他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感觉断腿的伤口又在隐隐抽痛。
　　他沙哑着嗓子反驳，“不是我做的，你们报道要拿出证据……”
　　司清孤立无援，所有人都像看笑话一样打量着他。
　　只是就在这时候，厉凌远一边整理着西装袖口，一边抬眼冷冷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所有人。
　　然后一字一句道，“有我在，你们敢动他一下试试。”

被死敌盯上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厉凌远的戾气震慑住，尤其是黎念巧和美妇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厉凌远。
　　传闻厉凌远心狠手辣，不到二十岁就坐上了集团主理人的宝座，平日冷血冷清，身边绯闻不断，狂蜂浪蝶更是接连不断。
　　人人口中相传，厉凌远曾经把竞争对手折磨到家破人亡，逼迫其跳楼自杀。
　　而在江城，唯一能与之对抗的也只有司氏的总裁司清了。
　　两人早就相识，不过明面上并没有交流过，可刀光剑影暗潮涌动，要说厉凌远最厌恶的人，必定是司清当选。
　　反之，司清最讨厌的人，也必定是厉凌远。
　　今天司清捉奸在床，两人本应该大打出手，可厉凌远竟然……在护着自己的死对头司清！？
　　记者又开始咔嚓咔嚓拍照，闪光灯无比刺眼，司清下意识抬手想要挡住自己的脸，厉凌远快他一步，俯身握住了轮椅把手，将司清温柔地按在怀里。
　　“别怕，我带你出去。”
　　司清猛地把男人推开。
　　“你在假惺惺什么……？”
　　他眼中恨意滔天，语气却是悲伤的，“厉凌远，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戏，你赢了，巧巧既然选择了你，我不会再纠缠下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
　　被亲人抛弃、辱骂，甚至追杀，司清都没有放弃生的希望，可当他看到黎念巧不顾情谊公然出轨，司清彻底绝望了。
　　他转动轮椅想要离开这，记者却蜂拥而至堵在门口。
　　厉凌远在原地沉默片刻，半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按住轮椅，强制性地将人打横抱起，任凭司清怎么辱骂挣扎都没有松手。
　　男人的胸膛滚烫安稳，司清一边颤抖一边索取着热源，他正在发着高烧，身体却入坠寒窖。
　　厉凌远万分心疼，他单手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司清身上，然后温柔地亲了亲司清的额头。
　　“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一路畅通无阻。
　　没有人敢阻拦厉凌远，可这些没有职业操守，道德沦丧的记者不会落得好下场。
　　厉凌远出了酒店，门外停着一辆银漆色豪车，助理恭敬的站在车前，厉凌远语气冷淡，神情严肃，“把楼上那堆杂碎解决了，记得别让消息透出去。”
　　司清虽然发着高烧，但他的思绪是清晰的，被男人强制性抱上了车，他用力捶打着车门，试图跳车。
　　“清儿，你到底在固执什么？”
　　一瞬间愤怒、无助甚至是对未来的迷茫让司清开始歇斯底里，他的精神状况已经跌到谷底，多年的折磨让司清骨瘦如柴，即使是那张绝色相貌，也挡不住他眼中的疲惫和恐惧。
　　“我已经没有价值了，司家把我当弃子，厉凌远……现在的我在你眼里，连流浪狗都不如吧？”
　　厉凌远瞬间皱起眉，语气隐带怒火。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这样说自己。”
　　男人又去抱他，将司清放到自己腿上，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开车。”
　　十分钟后，到达厉凌远的私人别墅。
　　从这时开始，司清被男人禁锢了——

专属于厉先生的深情

　　厉凌远将他锁在别墅里，安排了十几个佣人，庭院里的小花园都被重新安置，厨师变着花样的换，就连专门请来的私人医生，都要二十四小时关注司清的身体情况。
　　与其说是囚禁，倒不如说成……休养生息。
　　司清每天都板着脸，他不是在闹脾气，更不是故意和厉凌远唱反调，而是不知道怎样和对方相处。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对他好，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真心待他的人吗？
　　即使被这样照顾着，司清的腿上，还有身体里被积年累月攒下的毒，还是让他的身体逐渐变得虚空。
　　他开始不停吐血，眼前经常闪过白光，直到慢慢看不清，两条腿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最敬爱的母亲用十年的时间下毒要他死，他最尊敬的父亲罔顾生死，开车将他撞成了残疾。
　　他信任的工作伙伴转移资产导致公司破产，他最爱的女人出轨背叛，笑他一世窝囊，不如去死。
　　司清从小生活贫苦，捡过垃圾睡过桥洞，十岁左右才被亲生父母接回城里，认识了被司家领养的妹妹黎念巧，两人青梅竹马相互陪伴，共同成长。
　　司家所有人都不喜欢司清，如果不是因为想要个男丁增加颜面，司清根本没有资格进家门。
　　十岁的小司清被当成仆人一样使唤，因为害怕再失去家人，司清什么都做，可他从出生起就被认定是天降的灾星，再加上身体怪异，被父母发现之后更是被当成脏污一样存在。
　　多可笑啊，一个男人，男生女相不说，那里还多了一朵花，司清的秘密被母亲偶然发现之后，他被打了个半死，被丢出了司家，在大街上淋了一夜的雨，最后才被黎念巧哭着哀求，司家父母才让他回了家。
　　从那之后，司清把黎念巧当做生命里的光，他埋头苦学事事都要做第一，慢慢变得脾气阴郁喜怒无常。
　　他的确成功了，成为司家子嗣中最聪明成功的商人，接管了公司，可父母怎么会让一个身体怪异的人成为接班人，他们宁愿再领养一个男孩，也不想把产业交到司清手里。
　　他们给司清下毒，用谣言绯闻污蔑，甚至找人想把司清撞死，可司清求生欲望强烈每次都逃出生天。
　　但这一次，他没有了幸运神的庇佑。
　　司清快死了。
　　毒性慢慢发作，被撞断的双腿萎缩成竹竿，他时常掀开自己的裤脚，愣愣地看很久。
　　厉凌远总是在傍晚下班之后立刻赶来看望他，男人没有暴戾恣睢的严酷，更不会凶神恶煞地让他去死。
　　而是眼中带着无限深情，红着眼眶蹲下身，一遍遍地为司清按摩萎缩的肌肉。
　　“厉先生。”
　　司清这样唤他，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能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几下。
　　厉凌远突然抓住他的手。
　　男人心疼地指尖都在颤抖，厉凌远没有去轻薄他、调戏他，而是用自己温热的手掌，一遍遍轻抚着司清苍白的脸颊。
　　“该怎么办……？”
　　“清儿，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好好的，你告诉我。”
　　司清不知不觉流下泪，他摇摇头，已经感觉到自己将命不久矣。
　　“放我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不想在无故死后，让厉凌远染上舆论风波。
　　“不！”
　　厉凌远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你死！”

下辈子继续爱你

　　司清并不是主动逃走的。
　　当他睁开眼睛的瞬间，面对的就是黎念巧那张扭曲到极点的脸。
　　黎念巧带着人将司清从别墅绑走了。
　　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如今正握着一把枪，枪口抵在司清的太阳穴，女人的声音不再娇软柔媚，而是用一种近乎于撕裂的嗓音对司清说，“我恨你！”
　　“为什么抢走厉凌远的爱，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东西！”
　　“我才是司家最珍贵的孩子，我才是爸妈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继承家产，为什么我不能得到厉凌远的爱？”
　　黎念巧从来不会大声说话，更别说像这样撕心裂肺地怒吼。
　　她漂亮的五官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枪口再次重重顶上司清的额头，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他察觉到黎念巧的疯狂，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提出缓和的余地，“巧巧，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先……先把我放开。”
　　女人冷哼一声，抬脚狠狠踹在司清已经断裂的腿骨处。
　　虽说已经没什么知觉，但黎念巧这一脚又凶又狠，司清痛呼一声，他察觉到自己和黎念巧正身处与厢货车车厢中，车子突然刹车，黎念巧抬手推开车挡，利落地跳了下去。
　　现在正是艳阳高照，中午头的太阳刺眼灼目，司清被黎念巧推下车，重重跌在地上。
　　他一个残废，如今连双手都不能动了，司清心里还残存着希望，他仰起头不解地看向黎念巧，问道，“为什么……我们相爱这么多年——”
　　“闭嘴！”
　　黎念巧嘲讽地看着他，声音冷冰冰的，“我爱的人从来不是你，你不过是个身体残缺的变态，也配得到我的真心？”
　　黎念巧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娇羞的神情，“我喜欢的，是厉先生啊……”
　　司清痛苦地缩在地上，他垂着头不再询问，只是身体里的痛苦还有心中的压抑凝聚成团，司清不知道黎念巧将他带到这片荒地究竟为何，可下一秒……
　　她就看到黎念巧从厢货车里拿出一桶汽油，浇在司清周围。
　　她举起了枪，玩味道，“你说，是用枪打死你，还是用火烧死你呢？”
　　司清双目圆瞪，可还没等他挣扎，黎念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巧就扣动扳机。
　　砰——
　　“司清——！”
　　是厉凌远的声音。
　　男人不知何时急奔了过来，他衣衫凌乱，很明显来不及穿好外套，领带也歪歪扭扭的，可面上担忧的神情那么明显，双手的温度如此轻柔。
　　厉凌远挡在司清身前，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子弹，而黎念巧还在闭着眼睛不停扫射……
　　砰、砰、砰——
　　“不要……”
　　“不要、厉凌远……不要……”
　　司清泪流满面，他颤抖着手想去握住男人的手，可厉凌远的双手垂落在身侧，男人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唇角溢出鲜血，这时候还惦念着司清的身体，断断续续地说，“清、儿……别跪着、腿会疼……”
　　司清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他紧紧抱住厉凌远，不敢去晃动他，只能一遍遍唤着厉凌远的名字。
　　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轻轻笑了。
　　他将下巴垫在司清肩头，慢慢地说，“下辈子……让我继续、爱你吧……”

重获新生

　　随之而来的是烈火滔滔。
　　黎念巧早已陷入疯狂的情绪中，她甚至没有看清挡在司清面前的男人是谁，她甩下点火机猛地扔了出去，汽油瞬间被点燃，司清几近失声，他痛苦地哀嚎，“不要——让他走！让厉凌远离开——不要伤害他……”
　　可没有人听到他的求救。
　　司清已经察觉不到被烈焰灼烧的痛苦，他听到黎念巧恍然回过神后的尖叫，还有厉凌远残存着余温的身体。
　　男人气息微弱，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司清抱进怀里。
　　清儿……这样就不会痛了。
　　所有的痛楚，我来替你抗。
　　思绪消失的瞬间，厉凌远重重垂下了手臂，两人紧紧相拥着，被这场凶猛的烈焰吞噬……
　　————
　　“不要！！”
　　司清猛地惊醒过来。
　　他身处黑暗中，房间里没有开灯，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司清整整愣怔了十分钟，然后很快明白现在的境况。
　　他重生了。
　　上一秒还是滔天火海，下一秒便身处黑暗，司清伸出手在身后的墙上来回摸索，想要寻找房间电灯开关。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人猛地推开，脚步声逼近，男人沉稳低哑的声音幽幽传来。
　　“司清，你就这么恨我！？”
　　是厉凌远的声音！
　　司清惊喜地想要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可下一秒他就被男人压在床上，身上仅着的衬衫被彻底撕碎，司清瑟缩了一下，很小声地问，“是……是厉凌远吗？”
　　“又在玩什么把戏。”
　　“知道你厌恶我，不愿和我在一起，但大可不必把那个女人往我床上送！”
　　厉凌远的声音带着愤怒，但更多的是悲伤和失落。
　　可司清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重生了，他再次遇到了厉凌远，遇到了替他挡住所有痛苦，舍身相救的厉凌远！
　　司清想也没想，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紧紧地，差点把男人勒得喘不过气来。
　　“厉先生、厉凌远，厉凌远！”
　　男人有些诧异，甚至带着些惊慌，司清对他从来是不苟言笑甚至恶言相对，今晚怎么……
　　可令他震惊的还不止于此，见厉凌远没什么反应，司清又是愧疚又是害羞，他收回手轻轻捧住男人的脸，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亲了一下。
　　吧嗒。
　　再亲一下。
　　吧嗒吧嗒——
　　司清像只贪婪的猫儿，他不敢直接亲嘴儿，前世他只知道自己喜欢黎念巧，根本不知道原来男人也能喜欢男人。
　　厉凌远……是喜欢他的吧？
　　他又凑过去亲亲男人的脸颊，厉凌远已经彻底怔住了。
　　“司清你……”
　　厉凌远并没有惊喜的神色，而是极尽隐忍地问，“说吧，又要我做什么。”
　　“啊？”
　　司清懵懵懂懂的，是真的不明白男人在说什么。
　　厉凌远深深叹气，“你每次讨好我，就是为了给那个女人拿资源。”
　　“司清，我再说一遍，我可以为你奉上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我的全部身家，但只有一样不行，没有余地。”
　　司清傻兮兮地问了一句，“什么……？”
　　男人眼神幽深，严肃地说，“只有我的感情和婚姻，只属于你，不会分给其他任何一人。”

当男配爱上男主

　　厉凌远像是在逃避什么，他并没有等待司清回应，而是起身站在床边，深深叹气道，“别再闹自杀了，我已经亲自把你送回司家，不会再囚禁你了。”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离开了房间。
　　临走时，还不忘给司清盖好被子，打开了床头的那盏小灯。
　　而司清神情懵然，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忽然感觉头痛欲裂，紧接着脑海里响起微弱的电流声，司清似乎进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此时的他正坐在虚无里，面前呈现着他和厉凌远的前世今生。
　　他这才得知，自己是一本言情小说的男主，黎念巧是女主，厉凌远则是小说里的大反派，爱女主爱到发狂，典型的疯批男二形象。
　　可这个大杀四方的反派，却在剧情中突然转性，不仅对女主毫无感觉，反而喜欢上了性格阴郁极端的男主。
　　厉凌远想方设法靠近司清，软硬兼施甚至用最笨的方法来接近男主，可司清一颗真心全都给了女主，厉凌远求而不得，用错了手段，直接将司清囚禁在别墅里。
　　司清对他厌恶至极，每天都恶语相向，两人的关系差到极点，再加上女主的推波助澜，司清恨不得直接杀了厉凌远。
　　可到了最后，拼了性命救下男主的，竟然是这个冷血无情人人惧怕的大反派。
　　小说内容很简单，但胜在跌宕起伏的狗血，女主受尽万千宠爱，最起码有十个男人对她倾心，而女主游弋在这些男人里，从剧情开始就利用司清，中期又利用厉凌远，最后导致两个人都是悲惨结局。
　　————
　　看完了整本小说的剧情，司清还在为自己不过是个戏剧人物而感到惊诧，可更令他诧异的是，虚空中的屏幕上倒映着一行行文字，仔细阅读下来，司清大为震惊。
　　黎念巧作为小说女主角，竟然能肆意操控剧情，甚至操控几个男角色的人生经历！
　　怪不得重生之后司清根本不知道厉凌远在说些什么，原来在前世黎念巧就篡改了他的记忆，司清和厉凌远之间无论是好是坏的经历，所有的记忆全都被女主抹除了——
　　司清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疼，他紧紧捂住耳朵，痛呼一声，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全部回笼，他感觉自己眼眶发热身体都在颤抖，整个人冷汗淋漓。
　　他从小被女主害得颠沛流离，被人贩子拐走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十岁被接回司家，迎接他的却是所有人的厌恶和刁难，而黎念巧假惺惺地对他好，不过是为了博得司清的信任，那些点点滴滴的往事，被虐待被撞断腿，全都是黎念巧在背后推波助澜！
　　司清怎么也没想到，原来黎念巧是这样的人。
　　他恢复了记忆，想起自己对厉凌远的排斥，用最恶毒的言语攻击男人，不论厉凌远对他多么体贴温柔，他都视若无睹，所有的爱意和真心全都奉献给了黎念巧。
　　怪不得前世的他被诊断为精神疾病，记忆总是时好时坏……

她不嫁，我嫁！（修改）

　　更可怕的是，司清不止感情被操控，就连人生轨迹都被女主破坏掉，他因为性格阴郁变态在江城的名声非常恶劣，再加上黎念巧故意设下的圈套，江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恶名，可以说是臭名远扬。
　　借着微弱的灯光，司清抬起胳膊，上面果然是纵横的疤痕，全都是小时候不懂得反抗，被黎念巧和佣人们用烟头烫伤的。
　　司清又动了动自己的腿，果然……还是没有知觉。
　　现在的剧情已经进展到中期，司清被司家虐待到不成人形，可他还要挺着病弱的身体管理公司，为司家人赚钱。
　　司清在心里暗骂一声，前世他就不是个好惹的人，如果不是被操控了人生轨迹，他又怎么会轻易被感情蒙蔽，被黎念巧耍得团团转！？
　　爱或者恨早就在那一场大火中消失殆尽，司清从不惧怕未来，他更不怕困难，为司家兢兢业业付出这么多年，既然他重生一回，就绝不会放任伤害过自己的人，尤其是……黎、念、巧！
　　因为记忆回笼得太快，司清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他努力想要坐直身体，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几个佣人的声音，随后两个女佣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完全没把司清放在眼里。
　　“先生和夫人让你快点下去呢！”
　　司清垂着头神色不明，上一世家里所有的佣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黎念巧在背后暗暗怂恿，家里所有人都嘲笑他是个阴郁的怪物。
　　见司清不说话，女佣又催了一遍，“快点下床啊，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忙！”
　　司清冷笑一声，“轮椅呢？不给我轮椅，难道让我爬着下楼吗？”
　　女佣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位名义上的大少爷可从来不会直面自己残疾的身体，只要被人稍微提上一嘴，司清就会沉下脸表情阴鹜，十分吓人。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女佣似乎嘲笑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往外走。
　　虽说刚才已经查阅完小说全部的剧情，但黎念巧必定会从中作梗，小说剧情早已改变，司清只能见招拆招，他看着故意怠慢的佣人，冷冷地说了一句，“之前书房里的柳镇花瓶是你偷的吧？”
　　前世的他没资格管家里的大小事务，虽然偶然间看到这个女佣偷别墅里的东西卖钱，但司清并没有告诉父母。
　　话音刚落，女佣吓了一跳，她嘀咕了几句便加快速度朝着角落跑去，没多久就把轮椅推过来了。
　　司清并不想触碰女佣，而是自己忍着剧痛挪到床边，然后起身跌坐到轮椅上。
　　他什么话也没说，滑着轮椅离开了房间。
　　司家别墅客厅——
　　厉凌远一身西装笔挺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气势冷淡。
　　而司清的亲生父母司风华还有柳雪，同样一身价格不菲的穿着，和厉凌远面对面坐着。
　　“厉总，我们之前商量的联姻事宜……”
　　司风华一副正人君子的长相和做派，戴着副金边眼镜，司清的样貌更多遗传了司风华，可司清是禁欲十足，司风华则是老奸巨猾。
　　他讪笑着想要讨好厉凌远，试探着说，“我那个宝贝女儿啊，说什么不想被联姻束缚，要追求自己真正的爱情，您看这……”
　　柳雪也在旁边搭话，“我们家巧巧可是蕙质兰心十分聪明的，不是我做母亲的自夸，巧巧不管是学习还是——”
　　厉凌远冷冰冰地打断柳雪的话，“我今天来，并不是想要联姻。”
　　“主要是为了司清。”
　　柳雪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他？厉总，虽然这话我来说不太好，但司清那孩子啊，这儿有点毛病！”
　　说着，柳雪就指着自己的脑袋，语气里充满了嫌弃，“您还是少和他接触吧，要不是他姓司，我早晚要把他赶出去！”
　　司风华已经来不及阻止妻子的冲动，他连忙打哈哈，“怎么说孩子呢！？别在厉总面前丢人！”
　　“够了。”
　　厉凌远已经无法忍耐，他本来就是看在司清的面子上，才在司家坐了一会，没想到这对夫妻根本没把司清放在眼里。
　　哪里是亲生儿子，怕是连雇佣的小工都不如。
　　厉凌远怒火中烧，可一想到司清苦苦哀求他，让他帮帮司家的生意，厉凌远就一阵窝火。
　　他起身想要走，却又顿住了脚步，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二楼。
　　就在半小时前，厉凌远亲自开车把司清送回家。
　　厉凌远承认自己生过想把司清囚禁起来，锁在自己的别墅里，变成一只金丝雀，所有人都不能亵渎。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的清儿，那样向往自由。
　　厉凌远心如刀绞，回忆起昨天司清哭着用自杀来威胁他，让他必须帮司氏度过难过，供应上资金链，厉凌远当然不在意那几百万，但司家夫妻十分难缠，人品更是低下。
　　果不其然，见厉凌远想要离开，柳雪厚着脸皮走过来，想要厉凌远见见自己的女儿。
　　厉凌远嗤笑一声，并没有说难听的话，“二位的宝贝女儿，不是想要追寻自由吗？”
　　“这可不好办，想要嫁进厉家，就要失去自由。”
　　柳雪讪讪的，嘀咕道，“瞧您这话说的……”
　　“那我们家就一个女儿，您帮我们这么大的忙，司家当然要有所回报嘛……”
　　司清坐在轮椅上，听完了全程的对话。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联姻两个字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司清慢慢牵起嘴角，神情温柔地看向玄关处站着的男人。
　　“她不想嫁？”
　　司清的笑容慢慢扩大，声音清清冷冷，“好啊，我嫁。”
　　客厅的所有人都震惊万分地看着他，尤其是那几个佣人，纷纷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看向他。
　　谁都知道这位便宜少爷最爱的人是大小姐黎念巧，怎么突然口无遮拦要嫁给男人！？
　　天啊！
　　可司清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被楼梯堵在拐角处，心里闷闷的，于是朝着厉凌远的方向伸出手，委屈道，“厉先生，你不来抱我下去吗？”
　　一片寂静。
　　柳雪傻眼了，司风华更是一脸酱色。
　　他气得浑身发抖，开口就怒骂道，“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滚回屋去！”

要你抱抱，不是背！

　　听到这句话，司清的愤怒、无助还有对亲生父亲残存的一点点敬畏之情混杂在一起，他不禁红了眼眶，侧过头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没想到剧情发生了改变，司风华和柳雪对他的恶意仍旧未减。
　　他只是个有血有泪的普通人，对亲情永远是渴望的。
　　可方才那一番话，彻底断了司清的念想。
　　他咬咬嘴唇，不解地看向厉凌远。
　　话说得真好听，还那么深情，这都超过一分钟了，怎么还不过来抱他下楼？
　　司清眨眨眼睛，又朝着男人晃了晃胳膊。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让男人对他失去了全部的信任，但这也不完全是他的错啊……
　　在黎念巧篡改的剧情里，司清就是个只知道埋头工作，脾气阴郁的笨蛋白痴，他对感情一窍不通，只知道死心塌地地讨好女主讨好司家。
　　可现在的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冰冷的数据，也不是小说里寥寥几笔带过的人设。
　　司清叹了口气，他知道要想得到厉凌远的信任，道路还艰辛着呢。
　　于是司清放下手，低垂着眉眼，在心里盘算着现在该怎么办。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可怜，但在厉凌远眼里，那就是万分的可怜凄惨，爹不疼娘不爱，被打得遍体鳞伤，还善良得不计前嫌。
　　厉凌远十分心疼。
　　他也不管司清到底在计划什么，抬脚朝着楼梯走去，一步一步朝着司清走来，男人身形笔挺眉目俊朗，看着就赏心悦目。
　　司清认为自己铁直男一个，可即使对感情如此笨钝的他，也不禁被厉凌远帅得心脏加速跳动。
　　“来，清儿。”
　　男人没有半分犹豫得蹲下身，背对着司清，“上来吧。”
　　司清撇撇嘴，嘟囔道，“我要你抱——我不是背。”
　　厉凌远惊诧地挑眉，“我以前抱过你……被你推开了。”
　　司清叹了口气，他想起剧情里的自己对厉凌远反感至极，甚至把男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幸好厉凌远身手矫捷并没有受伤。
　　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司清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朝着男人勾勾手指。
　　就在厉凌远俯身过去的瞬间，司清顺势搂住对方的脖子，在男人耳边轻声呢喃，“腿好痛，抱我下楼吧。”
　　厉凌远觉得自己的耳朵都酥软了。
　　令江城人都闻风丧胆的厉少，如今正红着耳朵，轻轻抱起自己的珍宝。
　　怀里的青年轻飘飘的，像树叶一样孱弱，两条细细的腿暴露在外面，司清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他疲惫地靠在男人怀里，被厉凌远抱下了楼。
　　柳雪张大的嘴巴能塞下几颗鸡蛋。
　　她有意要撮合黎念巧和厉凌远，想让司家赶紧搭上厉凌远的桥，可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败坏家风，辱没清名的废物！
　　柳雪对着司清破口大骂，“公司让你弄得一败涂地，现在又在做什么？一个大男人去勾引另一个男人，我看你是下/贱到毫无边界了！？”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柳雪想到了司清怪异的身体，然后用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司清。
　　“你该不会……”
　　“已经伺候上厉总了吧？”
　　“闭嘴！”
　　厉凌远忍无可忍，“哪来那么多废话，既然你们不想要司清这个儿子，那就定婚期吧！”
　　柳雪愣愣地，嘀咕着问，“什么……谁的婚期？”
　　厉凌远哼笑一声，“我，和司清的婚期。”

抱紧他的珍宝！

　　男人和男人……怎么能结婚呢？
　　柳雪被震惊得无以复加，要说她有多么厌恶自己这个身体残缺变态的儿子，那可是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他们司家好歹在江城也有点名声，偏偏出了个丢人现眼的司清！
　　“厉总您就别开玩笑了，您啊要是真喜欢上我家巧巧，我和孩子她爸完全同意，真没必要使用迂回政策嘛！”
　　这话说出来实在好笑，可司清却半分笑容也没有。
　　哪怕柳雪性格再张扬再过分，前世的他也把对方当做自己唯一的港湾。
　　妈妈这个称呼，承载着多少温柔和希冀。
　　可司清什么都没有，他从柳雪那得到的，只有数不尽的痛楚和折磨。
　　坚强如司清，此时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他缩起肩膀下意识靠向男人怀中，而厉凌远更是面上阴云密布，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柳雪没有感受到此刻紧张的气氛，她带着嫌恶的眼神直直射向司清的脸，然后笑了一声，“厉总，您怕是还不知道，司清可不是一般人啊……”
　　厉凌远双眉紧皱，“你说什么——？”
　　柳雪的眼中满满的恶意，故意大声地说，“他可是个阴阳人！”
　　话音刚落，司风华脸色变了，厉凌远心头一震，司清更是僵硬着身体，他怎么也没想到柳雪会这样狠毒，当着佣人还有厉凌远的面，就这样把他隐藏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司清太痛了，不仅仅是心脏泛着疼，他的双眼他的身体，被柳雪的恶语、司风华的冷眼相待，深深刺痛了。
　　没有人爱他，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心情，他的喜怒哀乐。
　　“他小时候被人贩子给拐走，还不知道被卖到哪里伺候人了呢！要不是我和他爸有良心，这种奇奇怪怪的小孩早都丢出家门了。”
　　司风华没吭声，也没阻止妻子的喋喋不休，他只是失望地看了司清一眼，开口道，“司清你也就别再缠着厉总了，你妹妹嘴上说着想要自由，肯定也是喜欢厉总的，一个大男人给自己留些脸面，别闹了。”
　　“我到底……抢了她什么呢？”
　　司清缓缓开口，声音都在颤抖，“从小到大，我什么好东西都会让给她，保护她爱着她，我学习到凌晨，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工作勤勤恳恳，所有的营收都交给了你们。”
　　“没错，我是个变态，我的身体异于常人，可这是我能选择的吗！”
　　他很想尖叫，想宣泄痛苦，前世的他以为自己发疯就会换来父母的疼爱，可司清现在明白了，他的存在，在柳雪和司风华眼里只是个磨灭不掉的污秽。
　　该怎么办，厉凌远知道了……
　　知道了他的残缺，知道他藏了那么久的秘密，厉凌远……会觉得他恶心吧？
　　男人的确处于震惊中，厉凌远沉默了很久，久到司清已经再无颜面躲在他怀中——
　　男人语调阴鹜，阴恻恻地说，“他是男是女，是人还是鬼，我都不在乎。”
　　“至于你们……”
　　厉凌远的怒火在此刻终于爆发，“我会听取司清的意见，司氏还有你们的死活，全都在清儿的手里！”
　　男人只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出了司家别墅。
　　他没有放开还在发抖的司清，而是用自己最温暖的胸膛，紧紧地、用力的抱住了他的珍宝……

他的男人，好帅

　　自重生到现在也不过半小时的时间，司清还没有完全适应环境，他知道前世的自己曾经做过很多伤害厉凌远的事，他偏听偏信，把恶毒的黎念巧还有司家人当做信仰和救赎，却把所有的憎恶全都扔给了厉凌远。
　　司清会心痛，会后悔，此时的他正紧紧抓着男人的衣领，他从来不是懦弱的人，也不喜欢时刻依靠别人生存。
　　可他只愿相信厉凌远。
　　在男人面前露出脆弱的姿态，将自己最虚弱的一面展现给对方。
　　小脑袋埋进男人宽阔的胸膛，厉凌远愣了一下，然后又收紧了力道。
　　厉凌远的车就停在别墅区外的小径边，司清打眼看过去，不禁感叹厉家的阔绰，这车子要买下来起码要两千万，全球只有两辆，另一辆怕是在哪家东欧王子名下。
　　人和人比呀，真是会气死人。
　　司清还有点作为竞争对手的小心思，他眨巴着眼睛慢悠悠地盯着男人看，看到厉凌远坚毅的喉结，线条分明的脖颈，还有十分锋锐的下颌线。
　　好帅。
　　总是带着隐隐约约的男子气概，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荣。
　　“厉凌远……”
　　听到怀里青年的呢喃，厉凌远立刻停下脚步，以为自己太用力了，把司清弄疼了。
　　“清儿，我弄疼你了吗？”
　　司清摇摇头，忽然抬手勾起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厉凌远的嘴唇。
　　“还好……是温热的。”
　　他慢慢露出笑容，哽咽地说，“是活着的，嘴唇也是软的。”
　　厉凌远并不像外界说得那般流连于花丛中，仅仅是这样一句话，男人的耳尖又开始发红，他将司清抱着放进了后座，自己也随之坐了进去。
　　司机毕恭毕敬地问，“厉总，我们现在要去哪？”
　　厉凌远沉默片刻，低声道，“商场。”
　　司清想问去商场做什么，但他和厉凌远不论是前世今生都算不上很熟稔，救命之恩难以为报，既然厉凌远喜欢他想要他，那他就试着……
　　冰凉的小手试探着摸向男人的衣领，司清通红着脸，指尖都在颤抖。
　　“做什么？”
　　倒是厉凌远十分不适应，他诧异地看向司清，然后无奈地叹气道，“你不用取悦我，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做到。”
　　“司家欠下的款项，我已经全部补齐了——”
　　司清快要翻白眼了。
　　他收回手，气呼呼地说，“谁让你补齐的，就让他们欠着！”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前世的自己被黎念巧操控着心智，为了补齐司风华欠下的巨债，对厉凌远以死相逼。
　　一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司清就想骂上一句白痴！
　　他收起紧张的情绪，十分认真地对男人说，“厉先生，以前是我不懂事，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继续糊涂下去了。”
　　“请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帮助司氏偿还贷款，既然敢违反商业规定，那就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句话掷地有声，厉凌远惊诧万分，他之所以倾心于司清，可不仅仅是看上了司清的容貌。
　　而是在多年前，这个漂亮的青年，也曾有过这样闪闪发亮的眼神，成全在握的决心。

厉先生、亲亲我吧……

　　司清想做什么，那便做什么。
　　厉凌远没有半分异议，他虽然抱着些许疑惑，但这些年司清总是善变易怒，厉凌远已经习惯了。
　　“好，你想怎么做，就吩咐下面的人去处理?韩@各@挣@离。”
　　司清弯起嘴角，他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心口处一阵刺痛，司清用力捂住胸口，痛呼一声。
　　“啊——”
　　“清儿！你怎么了？”
　　厉凌远立刻放下手里的电脑，侧过身想把司清揽到怀里。
　　【叮叮——请注意，打倒女主系统已激活，请宿主尽快熟悉流程，报告完毕——】
　　只有司清能听到这道声音，没有冰冷的电流声，而是带着俏皮的，五六岁小孩子的声音。
　　现在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司清都不会觉得奇怪了，司清感觉心口的疼已经缓解了很多，于是试探着在意识中和系统交流。
　　“你该不会……要给我安排什么任务吧？”
　　前世他也是读过不少小说的，里面的套路不说完全熟悉，大致还是了解一些的。
　　【宿主真是聪明，既然如此那我就叫你清清吧！】
　　【我们的任务——就是征服星辰大海！】
　　“直接说正题吧……”
　　【是这样，宿主已经知道我们身处于一本言情小说中，女主黎念巧可以任意篡改剧情，而她之所以有这样的能力，是因为她抢走了你的幸运值，所以宿主前世才会那么倒霉，变成个倒霉蛋儿】
　　司清惊讶地点点头，“然后呢？我需要做什么？”
　　【宿主需要做的就是打败女主，扭转剧情，并且及时获得大反派厉凌远的心疼值，并且每天和反派亲亲贴贴，亲嘴儿要五分钟，拥抱要十分钟！】
　　司清：……
　　“如果没有做到这些……我会怎么样？”
　　【会直接倒地身亡~】
　　【如果没有打败女主，就连大反派也会身亡哦，宿主有什么需求尽管呼叫我，随时待命！】
　　说完这段话，脑海里清脆的声音就消失了。
　　司清心口不疼了，倒是有些尴尬，一想到每天要主动凑过去问厉凌远要亲亲，他就开始脸上发烧。
　　只是身边的男人还处于焦急中，厉凌远立刻吩咐司机，“去医院，开快点！”
　　司清连忙攥住了男人的袖口，小声地说，“不、不用……那个……”
　　前世的他自认为只喜欢黎念巧，可也只是点到即止，甚至连牵手都没有过，这让他怎么主动向一个男人开口啊？
　　可如果不按系统所说的去做，自己和厉凌远都会有危险。
　　司清红着脸，咬咬牙试探着凑过去，在男人唇角落下一个吻。
　　厉凌远愣住了。
　　男人突然按住司清的肩膀，声音低沉沙哑，“清儿，你当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再撩拨，我会把你绑在房间，一辈子绑着你，哪里也去不了！”
　　司清才不管这些，前世他在厉凌远的私人别墅住得美滋滋，恨不得赶紧搬过去睡个安稳觉。
　　“嗯……那就绑着我吧，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司清一不做二不休，仰起头环住男人的脖子，颤抖着说，“厉先生，先亲亲我……”
　　“要五分钟，不可以停的……”

妄想勾搭反派的女主角

　　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
　　厉凌远并没有看上去那样温柔，唇齿间带着一种执拗的力道，司清有点疼，但更多的是新奇的爽意。
　　“唔、厉先生……”
　　他扶着男人的肩膀，想要躲开，厉凌远却将他狠狠锁在怀里，“自己送过来的，别想逃了。”
　　司机立刻把挡板升起来，过了一会司清眼泪都冒出来了，他低着头胸膛起伏，红着眼角不敢看厉凌远。
　　前世今生，他所有接吻的经验全都给了厉凌远。
　　而男人也是同样的不习惯，从前司清不让他碰，就连牵手都会被司清一把甩掉，厉凌远掩唇咳嗽一声，“马上就到商场了，给你买些衣服。”
　　司清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睡衣，裤脚都是碎裂的。
　　连破布都不如。
　　他顶着司氏继承人的名号，过着流浪汉都不如的生活，想想还真是讽刺。
　　车子很快驶向中心商场，厉凌远先下车，体贴地给司清打开车门。
　　因为不便走动，男人俯身将司清抱了出来，周围男女投过来惊讶的目光，厉凌远却浑然不觉，从后座拿出一件外套，盖在司清身上。
　　男人的温柔、细心，让司清不禁红了眼眶。
　　可就在这时候，厉凌远刚要侧身走向旋转门，就被一个穿着熊玩偶外套的女生撞了一下。
　　一瞬间热奶茶混合着黏腻的奶油全都粘在了厉凌远身上。
　　“喂……你这人怎么不看路呢！？”
　　女孩先发制人，汗水黏在精致漂亮的脸蛋儿上，清秀又可爱。
　　【清清！女主已出现！】
　　司清立刻回过神来。
　　他掀开身上盖着的外套，一抬眼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黎、念、巧——！
　　再次面对，司清却没有冲动的愤怒，他只是眯起眼打量着对方，发现这个女人还是如从前那样，打扮得清清爽爽，小白花一样的气质。
　　这就是典型的小说女主角吧。
　　黎念巧看到他的时候同样震惊，尤其司清还被厉凌远抱在怀里，她先是睁大眼睛作无辜状，亲亲秘密地喊了声清哥哥，然后又羞红着脸看向厉凌远。
　　“虽然你是有钱人，但也不能撞了人还不道歉呀，还去我们家威胁我爸妈，是不是欺负清哥哥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怪异，司清摸不准黎念巧到底什么情况，但一抬头就看到厉凌远紧绷的神情，受伤的眼神，司清心想坏了。
　　什么清哥哥，叫得这么亲，谁是你哥哥！
　　按照正常情况，言情小说的走向肯定是男女主相遇剑拔弩张，然后再打情骂俏慢慢相爱……
　　可厉凌远只是冷漠地看了眼黎念巧，不耐烦地说，“是你自己没长眼，撞了我们。”
　　一个大男人当街给女孩子难堪，很多人都过来围观这场闹剧，黎念巧更是红着眼眶，“你这人真讨厌！哼，别妄想我会和厉家联姻了，你这种男人除了有钱简直一无是处！”
　　【清清，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
　　“是挺有病，你有什么想法啊？”
　　【嘿，她这是心口不一呢，表面指着帅气的大反派一顿骂，实际上想引起人家的注意呢！】
　　司清冷冷一笑，“是啊，既想维护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又想引起厉凌远的注意，真是好聪明的小白花呢！”

厉凌远的另一面

　　厉凌远不想多留，可黎念巧竟然上手抓住了男人的袖口，男人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她，“还有事？”
　　“你要向我道歉，我……好不容易赚了点钱买奶茶，结果全都被你撞洒了！”
　　司清没忍住笑出声。
　　好不容易赚点钱？
　　自从司清接手公司之后，赚的钱除了给父母就是黎念巧，这小姑娘手里少说有个百八十万，在这装什么纯情可怜小白花呢！
　　司清可不是从前的蠢蛋，意味深长地开口道，“我记得前些天才给你转了两万块，这么快就花完了？”
　　黎念巧哪里会想到这样的走向，她睁大眼睛惊恐地看向司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清清嗓子，走过去碰了碰司清的胳膊，小声说，“清哥哥你下来，我和你说点事。”
　　司清也不扭捏，示意男人将他放下来，厉凌远当然不愿意，可他不想让司清为难，于是让司机从后备箱拿出折叠轮椅，抱着司清放了上去。
　　司清还没来得及询问轮椅哪来的，就被黎念巧推到一边，女孩很小声地在司清耳边说，“清哥哥不想回家了吗，可那些照片怎么办？你连衣服都没穿就被拍了下来，传出去不好吧？”
　　又是这一招！
　　前世黎念巧就经常威胁他，从各种角度抓拍他，然后恶劣的p图，当做威胁司清的把柄。
　　司清眯起眼想了想，他确实有一些东西在黎念巧那里存着，前世是因为信任，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确实很有必要回去解决这些问题。
　　于是他点点头，也没有显露其他的情绪，黎念巧又试探着问，“那……清哥哥你不会真喜欢上厉凌远了吧，他可是个男人啊！”
　　“怎么，我不能喜欢他吗？”
　　黎念巧有些为难地说，“两个男人在一起，不觉得恶心吗……”
　　司清差点骂出声，要不是系统阻止他，此时此刻他就要和黎念巧撕破脸了。
　　【宿主请注意，不要激怒女主，否则剧情崩坏所有人物都会消失！】
　　司清隐忍下来，转过脸不再去看黎念巧。
　　而黎念巧左看看又看看，十分不甘心，于是故意找了个只有厉凌远能看得见的角度，飞速地凑到司清脸上亲了一下。
　　实际上并没有亲到，司清察觉到不妙，自己转动轮椅躲得远远的，他不再和黎念巧多费口舌，而是划着轮椅朝着厉凌远而去。
　　可男人站在不远处，刚才两人亲吻的画面看得清清楚楚。
　　司清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厉凌远只是垂眸嗯了一声，显然不信。
　　男人俯身与他双目相对，低声道，“好了，现在跟我走吧。”
　　可司清却为难地摇摇头，小声说，“厉先生……能不能再等我一晚，我还有些事要回家处理，处理完马上就去找你！”
　　厉凌远一直是忐忑不安的，他根本不相信司清突然转变了性格，真得会爱上自己。
　　这样看来，一切还是如从前那样，了无希望。
　　厉凌远攥紧了拳头，他无法忍耐，更没办法将司清亲手放走。
　　可又能怎么办？
　　男人突然站起身，双眸紧闭，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又俯身凑到司清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司清，我所有的耐心和好脾气都给了你，别再欺骗我激怒我，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弄死你！”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司清吓了一跳，他瑟缩着身体，愣愣地看向男人。
　　那一瞬间，厉凌远的表情彻底发生了变化，不再温柔沉稳，而是透着一种声嘶力竭破釜沉舟的恨。
　　有点可怕……但司清却感受到更多的安全感。
　　“远、远哥……”
　　厉凌远皱起眉，“别这样叫我，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保护好自己。”
　　说完这句话，厉凌远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
　　司清被如今的状况气笑了。
　　【清清，大反派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好可怜喔~】
　　“他可怜我不可怜吗，就给我留了个轮椅，厉凌远你真够可以的！”
　　司清倒也没多生气，前世他和厉凌远在商场上对打的时候也是这般，男人手段狠厉不留情，司清也是见招拆招，他觉得厉凌远的性格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无趣，反而……有一点可爱。
　　这男人竟然还会赌气的。
　　算了，司清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做，也不再纠结这些。
　　他只能和黎念巧一起回司家，但没过几分钟，一辆轿车就停在司清身侧，保镖模样的男人下了车，毕恭毕敬地对司清说，“您好司先生，厉总派我来保护您，尽管吩咐。”
　　司清嘴角弯起弧度，再也忍不住笑意，“那还真要谢谢他了。”
　　保镖：“厉总说不用谢，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您。”
　　司清挑挑眉，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保护，而是监视，怕他和黎念巧发生什么吧？
　　真是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司清坐着轮椅不方便走动，他跟着保镖坐上车，而黎念巧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也能上车坐着，结果却被保镖赶了下来。
　　“为什么！？我和司清是一路的，坐个顺风车怎么了！？”
　　保镖面无表情地说，“厉总说他的车只给司先生做，闲杂人士统统滚开。”
　　司清觉得特别爽，前世的他一直被操控着神智，人设和性格都变得怪里怪气十分不讨喜，自重生以来他觉得自己的心态好多了，情绪也变得很活跃，于是他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黎念巧可怜兮兮地看向他，“清哥哥，你和他说说让我也上车嘛！不就是个保镖，这么没素质！”
　　听到这话，司清脸上没了笑意，他冷眼看向黎念巧，声音也没什么起伏，“我说了不算，你还是自己走回家吧。”
　　狗眼看人低！
　　黎念巧只会面上做白莲花，实际上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坐电车的时候甚至还故意辱骂过下班的工人。
　　司清当真没管她，自己坐上车扬长而去。
　　不到两个小时，这个便宜儿子折而复返，司风华和柳雪都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盯着司清看，夫妻俩一个鼻孔出气，指着司清劈头盖脸一顿辱骂。
　　“我现在回来，是要拿走一样东西。”
　　司风华因为骂得太过激动，此时正不停抚着胸口，没好气地问，“什么东西！？”
　　“我在司氏的股份，可以换算成资金，现在立刻全部还给我。”
　　司风华睁大眼睛，气得直翻白眼，“那是老子的公司，和你有个屁关系！要钱没门，公司也不是你的！”

忍不住委屈

　　“你个小杂种，敢和老子叫板了！？”
　　柳雪更是愤怒，走过去就要扇司清巴掌，司清眼眶泛着红，抬手阻止了柳雪的行为，他哽咽着说，“我为司家拼死拼活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些年一分钱都没有拿到，现在只是要拿回自己的股份有什么错吗？”
　　“没有争辩的必要了，把我应得的全都还给我！”
　　司清从不喜欢拖泥带水，他掷地有声地说完这句话，黎念巧也打出租赶了回来，刚进家门就向养父母抱怨说司清欺负她，结果却看到司风华被气得快要犯心脏病。
　　黎念巧走过去责怪道，“你怎么能这样对爸妈呢？”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柳雪颤声说，“这个便宜货，要、要分咱家的家产！”
　　黎念巧如临大敌，立刻添油加醋道，“清哥哥你来真的？司氏因为你的操作不当都快破产了，你就这样恨我们吗？”
　　司清冷笑，“破产？我怎么不知道要破产了，难道不是你勾结总监贪污挪公款，哪来的破产啊。”
　　黎念巧面色不妙，说哭就哭，抱着柳雪哭成一团，“爸爸妈妈、虽然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但有难一起扛，不管发生什么哪怕公司真的破产了，女儿也会一直陪着你们……”
　　柳雪感动万分，与此同时对司清的恨越来越深，她发了疯似的冲过去握住司清的轮椅把手，尖声喊道，“司风华你还不过来！把这个孽子往死里打！”
　　司清哪里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此时系统变成了哑巴，司清灵机一动大喊保镖大哥救命，结果柳雪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着轮椅直接冲到阳台。
　　阳台栏杆很低，司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连人带着轮椅一起滚落下去——
　　二楼的距离说高不高，但司清一个残废，轮椅砸在他身上，等到保镖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时候，司清已经昏迷不醒人事了。
　　司清被连夜送到医院，可倒霉的事不止于此，他没有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连一些证件，还有黎念巧故意伪造的不雅照片都没有拿到手。
　　司清被摔得遍体鳞伤，再加上这些年柳雪在他体内下的毒突然发作，司清痛得缩成一团。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厉凌远，立刻放下手里的大生意，自己开车匆匆赶往医院。
　　————
　　中心医院内。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全程跟着清儿吗！”
　　厉凌远面色阴沉，快步走在医院走廊上。
　　保镖很是自责，“司家安保很严格，只让我在百米外守着，抱歉厉总是我失职了——”
　　厉凌远暗骂一句脏话。
　　他推开单人病房的大门，走进去就看到司清在床上痛得直打滚。
　　是真的在打滚，双手不停捶打着床面，司清常年遭受这样的痛苦，从前他不懂这是被下了毒，如今重生一次，他心里清清楚楚。
　　看到厉凌远的身影，司清再也忍不住委屈，他一边颤抖一边朝着男人伸出手，“抱、抱……”

我只有你了

　　厉凌远哪里还忍心，他走过去把受伤的司清抱进怀里，满身的冷意挡不住彻骨温柔。
　　“清儿，是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这么久！”
　　司清一边哆嗦一边抓紧男人的衣领，摇头道，“不是你的错……帮帮我……”
　　他不会吝啬自己的软弱，也不会碍于面子不去求救。
　　“我恨他们……远哥，我恨死他们了……”
　　司清一边落泪一边请求道，“我要拿回我的公司，我的股份，请你、帮帮我好吗？”
　　厉凌远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乖，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明早再说。”
　　司清乖巧地点头，可他实在是太疼了，没过多久就再次昏昏睡去。
　　在他睡觉的这几个小时，厉凌远不眠不休，收回之前决定融资司氏的决定，将司氏所有的漏洞和濒危产业公之于众。
　　黎念巧所说的破产之前是假，那现在就让其变成真的！
　　只是一夜的时间，司风华发现自己的公司股票断崖式下跌，他再蠢笨也想到是司清造的孽，这小畜生肯定给厉总吹耳边风了！
　　厉凌远并没有下死手，他对司清爱意深沉，但信任这种东西，和爱情并没有完全的牵扯。
　　他现在并不敢相信司清，他决定给司清留下余地，也给自己留下转机。
　　司家夫妻俩商量着要不要去警告司清别再捣乱，可黎念巧不同意，她早就想好了计谋，作为一个重生过两次，掌握全部小说剧情的大女主，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司清！
　　于是在司清住院的第二天，黎念巧将之前司清猥亵幼童，性骚扰女同事的所有“证据”交给了警方。
　　她都是私下偷偷进行，没有人发现她的私人举报，于是司清刚醒过来就被警方带进了警局。
　　坐在审讯室里，司清一身疲惫，他本来就瘦弱，再加上常年的营养不良还有苍白的皮肤，更显得他脆弱阴郁。
　　司清还是低估了黎念巧的手段。
　　他当然知道黎念巧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拼凑而来的，花钱找几个所谓的证人信口雌黄，再加上舆论的力量，恐怕他司清的名号现在已经在江城传开了吧。
　　只不过传的是臭名远扬。
　　司清在审讯室里据理力争，该说的该争辩的他尽力去扭转，不过半天的时间，司清就被厉凌远保释出来。
　　他实在是太累了，前世今生他的家人对他弃如敝履，到如今只有厉凌远守在他身边，鞍前马后。
　　男人同样很疲惫，厉凌远并没有那样夸张的一手遮天，他也要走动关系调用人情，此时两人一起坐在车里，司清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男人怀里。
　　“我没有家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厉先生，我只有你了……”
　　厉凌远神色晦暗，他实在弄不懂司清突然的转变有何缘由，但他最珍爱的人正遭受如此屈辱，厉凌远心疼地抱住司清，忍不住低下头吻走司清眼角的泪。
　　“还是要回医院住几天，清儿，我现在要回去处理一些文件，明早就回来照顾你。”

不要离开我

　　司清点点头，又想到今天的亲亲还没有拿到手，他红着脸指着自己的嘴唇，支支吾吾地说，“是不是忘了什么？”
　　厉凌远喉结滚动，盯着那红润的唇瓣，重重地吻了下去。
　　又是一番厮磨，司清从未有过床上经验，这是这样亲几下他就受不了了。
　　身子软了，眼角红了，就连最私密的地方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男人还想再亲下去，司清捂着自己快要红肿的嘴，连连摆手，“今天的已经够啦，明天再要……”
　　厉凌远不禁失笑，“那好，明天再要。”
　　这次厉凌远不止给他配了一个保镖，甚至把自己的助理也派了过去，司清安安稳稳地在医院睡了一觉，凌晨天还没亮，一抹穿着护士服的瘦小身影钻进了病房。
　　因为是小护士的打扮，值班的助理也没多在意。
　　而黎念巧蹑手蹑脚地走到司清病床边，把一个文件袋还有手机放到床头。
　　她故意往枕头底下藏了藏，然后躲到卫生间里，静静等待厉凌远到来。
　　没过多久厉凌远果然守时而来，他风尘仆仆带着一身冷意，却动作温柔地推开门，坐到病床边，伸手握住了司清冰凉的小手。
　　就在这时候，男人发现了司清枕头下放着的东西。
　　一份有关于窃取厉氏机密文件的计划书，还有带着黎念巧字迹的小纸条。
　　【清哥哥，现在用手机交流不安全，谢谢你为家里做的牺牲和付出，只要你好好表现尽快骗取厉凌远的信任，我们就能拿到厉氏的最高机密，到时候司家可以死灰复燃，我们也能东山再起了，最重要的是，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不是别人，请不要再误会我了，爱你的巧巧留。】
　　厉凌远攥着那张纸条，手心都出汗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妄下定论，可司清骗过他无数次，他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了。
　　他看着那份有理有序的文件，还有黎念巧秀气的字迹，再看向床上躺着的正在酣睡的司清。
　　男人一身冷骨风霜，却抵不住心爱之人的一次欺骗。
　　厉凌远仰起头想要止住自己的眼泪，忽然听到洗手间传来了声音。
　　他立刻闪身躲到窗帘后面，很快就看到黎念巧从洗手间出来，走到床边亲昵地用手试探司清额头温度，然后担忧地说，“早知道不让你做戏了，看你受伤我好心疼啊……”
　　“不过厉凌远那么喜欢你，应该很好骗的。”
　　就在这时候，司清呢喃出声，“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死……”
　　黎念巧见状立刻握住司清的手，不停安抚，“好了好了清哥哥我不会离开你的。”
　　她又在旁边坐了一会，然后就离开了病房。
　　而看了全程的厉凌远满身煞气，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即将崩涌而出的愤怒，他怕自己伤害到司清。
　　即使意识到司清对自己不过是利用和欺骗，他也舍不得做出伤害对方的事。
　　“你到底……有多么贱？”
　　厉凌远这样问自己。
　　男人走过去替司清掖好被子，他并没有拿走那份计划书，而是俯身珍重地亲了亲司清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司清他，是想要自由的吧……
　　————
　　于是等到司清美美的从梦里醒来，床边不仅没有厉凌远的身影，连昨天一直保护他的保镖和助理也不见了。
　　只有一个碍眼的黎念巧坐在病床边，眨着星星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司清：晦气。
　　他没好气地说，“你在这干嘛，昨晚……有没有一个男人来看我？”
　　黎念巧装作懵懂无知，撅着小嘴儿糯糯地说，“没有呢，人家没看到有别人，巧巧守了清哥哥一整晚，哥哥怎么不夸巧巧呢？”
　　司清很想说别他妈的用叠词了，还有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睁眼噘嘴的，像是个白痴。
　　“行吧，那谢谢你了。”
　　这声谢谢不情不愿的，系统在此时突然冒头，把黎念巧凌晨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了司清。
　　司清直接炸了脾气，他本来就愁着如何与厉凌远建立信任，结果这个白痴横插一脚，厉凌远对他根本不信任，这下子更糟糕了！
　　“你脑子有病！？”
　　司清忍无可忍，对着黎念巧那张漂亮的脸开始狂怼，“谁和你计划要骗厉凌远了！？你自己想勾搭男人别往我身上扯，装什么娇弱白莲花，有多远滚多远别出现在我眼前！”
　　黎念巧：……
　　“清哥哥……”
　　司清眯起眼瞪着黎念巧，“没事赶紧滚，别来烦我。”
　　他现在气到快要爆炸，连带着上一世的仇怨在此刻全部爆发，能忍住不掐死这个女人已经是司清最大程度的隐忍了。
　　可黎念巧并没有放弃，她还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小声嘟囔着，“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喔。”
　　“？？”
　　女孩娇羞地说，“到时候清哥哥把厉先生骗到酒店房间里，我会准时到达的。”
　　司清被气笑了，脱口而出道，“上赶着可不是买卖，别指望我会答应你，有本事你就去厉家脱衣服勾引！”
　　黎念巧表情扭曲，很明显也装不下去了，嗓音尖锐地说，“清哥哥难道是死变态吗，喜欢男人……别怪我没提醒你呀，你要是敢和厉凌远在一起，会死得很惨的~”
　　司清抿起唇角，“好啊，那我就等着，看我什么死。”
　　黎念巧拎着小布包，气呼呼地跺跺脚，小跑着离开了病房。
　　【清清，女主好像不会正常走路诶。】
　　“废话，她恨不得全世界男人都来可怜她，出门走两步就能被风吹倒。”
　　司清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
　　也不知道黎念巧回司家吹了什么风，还没等他安生几个小时，柳雪和司风华就带着人闯进医院，抢走厉凌远给他准备的高级轮椅，直接把司清赶了出去。
　　司清狼狈地趴在街头垃圾桶旁边，摔了个大马趴。
　　他怎么可能不痛，只是向来坚强的他不愿服输，挣扎着向前爬了几步，没过多久旁边就围了一群举着摄像机的记者，还有直播的网红。
　　“草拟大爷的黎念巧，你这是要赶尽杀绝！”

只给他一个人看

　　如同前世一样的狼狈，一样的可笑！
　　凭什么他的人生要被黎念巧操控，凭什么多年的努力敌不过随随便便的篡改剧情，司清满心愤恨，他已经没心情在意围观者在嘲笑些什么，只是一步步向前爬，他不认输，绝对不会认输！
　　黎念巧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面前，旁边还放着辆破破烂烂的轮椅。
　　“清哥哥，只有我记得你了……还专门为你准备了轮椅，你别怪我了好吗？”
　　黎念巧梨花带雨，可语气却显得冷硬直白，司清抬眼看过去，发现轮椅把手都包浆了，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味道。
　　司清咬咬牙，朝着虚伪的女人冷笑，“你给我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染病啊？”
　　“清哥哥！”
　　黎念巧气得直跺脚，“我好心来给你送东西，你怎么这样说我？”
　　“爸妈都被你气病了，你真是不孝顺！”
　　司清冷汗淋漓，他并没有选择保留自己的面子，而是撑着身体握住了轮椅把手，然后努力坐了上去。
　　黎念巧满脸震惊，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以往最爱面子，最惧怕被人围观的司清，竟然没有发疯发怒，坐上了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轮椅！
　　“那就谢谢你的轮椅了。”
　　司清面无表情，他又想到了什么，抬眸与黎念巧对视，那双好看清冷的眼睛透着危险的光，“你说司风华和柳雪被气病了？”
　　“可刚才是谁把我直接拽出了医院，一个莽夫一个泼妇，和你这个虚伪的小公主还真是相配啊！”
　　“一家人，你们才是一家人，是我不配。”
　　司清很想把这些年所有的怨恨全都发泄出来，可系统提示他不要现在和女主撕破脸，否则剧情会变得更糟糕。
　　他转动轮椅，一点点握住了把手，然后费力地穿过人群，划向熙熙攘攘的街道。
　　————
　　厉氏总裁办公室。
　　厉凌远无心工作，一闭眼就想到司清躺在床上虚弱苍白的模样，还有那双交叠相握的手，那份窃取厉氏机密的文件，这不是司清第一次欺骗他，却是伤他最深的一次。
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厉凌远觉得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
　　可以把司清关起来吗？
　　锁在笼子里，再也无法与外界相见，他甚至不想让司清看到外面的太阳，雪白的身子露在空气中，只给他一个人看，一个人摸。
　　司清，我该拿你怎么办！
　　见上司无心工作，助理便把邮箱里存着的一份邮件拿给厉凌远看。
　　是一段视频。
　　起初厉凌远没当回事，经常有人恶作剧将无用的东西发到总裁办邮箱，可他隐约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厉凌远猛地抬眼看去，竟然是司清和黎念巧坐在咖啡店里，两个人正在交谈着什么。
　　司清的模样过于阴郁，脸色也十分不健康，神情疲惫动作也有些缓慢，黎念巧笑着给他端过去咖啡，“清哥哥，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有些难度，但家里产业真的遇到了困难，我们只能靠厉氏才能回春了……”
　　司清的声音很沙哑，“可我不喜欢那些阴险的招数——
　　黎念巧开始撒娇，“不要嘛……你就当是为了我，我们过惯了好日子，万一公司真的破产了，那也太可怕了我都不敢想象！”
　　“求你了求你了嘛！”
　　司清十分犹豫，但最后还是应了一声。
　　“厉凌远确实很恶心，我明明是个男人，他却总是对我穷追不舍——”
　　司清表现出一副很嫌恶的模样，蹙着眉说，“他怎么不去死，真得太恶心了！”
　　轰得一声，办公桌被厉凌远掀翻在地。
　　文件洒落一地，电脑也未幸免于难。
　　他的心，真的很痛。
　　痛到四分五裂，再也无法愈合……
　　厉凌远已经想好了放弃，他想在黑暗处默默地看着司清获得幸福，可为什么他最爱的人要用最尖锐的话语来伤害他。
　　视频时间就在前不久，并且是完全真实的监控录像，厉凌远无法再欺骗自己。
　　他想起这些天每晚做的噩梦，总有一道尖锐的女声警告他不要爱上司清，不要再靠近司清。
　　如果再不顾一切地接近司清，不仅他会受到报应，连司清也会受到牵连，甚至有生命危险。
　　厉凌远从小有种特殊的感知能力，他做的梦稀奇古怪，却总能做到应验真相，仿佛他的人生并不只属于自己，或者简单来说，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只活过这一世。
　　司清不爱他，司清厌恶他，司清想让他去死。
　　以往种种经历让厉凌远这样坚强硬朗的男人红了眼眶。
　　“厉总……”
　　秘书有些揪心，她知道上司对司氏总裁倾心多年，却一次次被伤害被欺骗。
　　“那之前您交代我的事，还要继续吗？”
　　她之前被安排时刻观察着司清的动向，秘书虽然不理解，但也照做了。
　　厉凌远虽然已经决定放手，但也放心不下司清的处境，他问了一句，“继续跟进，看看司清现在在做什么。”
　　秘书刚要联系医院那边的负责人，突然听到微博传来的推送音。
　　她拿出手机一看，大惊失色。
　　“司……司总他上热搜了！”
　　点开热搜榜就是司清在地上狼狈的向前爬，围观群众讨论得热火朝天，一个残废被家人从医院扔出来，这种爆炸性新闻足以登顶热搜。
　　再加上司清在江城恶劣的名声，涌入大批网民开启讨论，针对司清的污言秽语不断。
　　不知道谁又翻出了司清涉嫌猥亵女下属的旧新闻，一时间舆论满天飞，厉凌远攥紧了拳头，拿起外套走向办公室门口。
　　“备车，我要去接他——”
　　“可厉总，他都那样对您了……”
　　厉凌远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神情痛苦地低喃道，“我不会再抱有幻想，但也不能让别人继续欺负司清！”
　　迈巴赫行驶在繁忙的街道，厉凌远亲自开着车，风驰电掣地回到了医院。
　　他看到司清孤独的坐在轮椅上，人行横道边都是过往的人群，满身伤痕的司清不敢向前走，只是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悲伤，满满的全是愤怒和悔恨。

原来你是这样的清清？

　　司清现在无依无靠，他唯一能寻找的只有厉凌远，可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连手机都被柳雪在争执中摔碎了。
　　过马路对司清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他开始痛恨自己的残疾，等到绿灯时间都快过了，司清才下定决心划动轮椅，加快速度向前冲去。
　　可黎念巧给他的东西怎么会完好无损，走到一半轮椅就开始嘎吱作响，眼看着大货车就快要冲过来，司清用力抓着把手，他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忽然被一阵强劲的风带过了身体，厉凌远不知从哪冲出来将他抱进怀里，险险躲开了货车的马力。
　　可厉凌远的胳膊被狠狠擦伤，西装外套都被擦破一大块。
　　露出里面泛着红的皮肉。
　　司清难受得要命，他红着眼睛抓住男人的手腕，却被厉凌远躲开了。
　　“厉、厉先生……”
　　“别说了，我送你去住的地方。”
　　司清以为自己会跟着厉凌远回家，可男人只是将他带到私人公寓前，厉凌远没有顾及自己胳膊上的伤，把司清从车上抱下来之后，又去后备箱拿出一辆新的折叠轮椅。
　　“您不抱我进去吗？”
　　司清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凌远变得冷冰冰的，不再对他露出笑容，而是沉默无声地把司清推进公寓。
　　这里的环境很好，观察四周地界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富人区，但这里并不是厉凌远居住的地方。
　　司清的心开始频繁错落地跳动，他紧紧抓住厉凌远的袖子，小声问，“我可以、跟您回家吗？”
　　厉凌远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司清，你这样骗我好玩吗。”
　　他捂住额头，深深叹气，叹的是失落和无奈，更是对司清的无可奈何。
　　“我会按照你的想法断了对司氏的融资，也会让你父母受到应有的惩罚，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司清泪眼婆娑，他发现自己在厉凌远面前只会哭，动不动就掉眼泪，根本没办法控制。
　　“你干什么啊……昨天还对我那么好，今天又凶、凶巴巴，厉凌远你是在欺负我吗？”
　　原来小混蛋都是没有心的。
　　厉凌远苦笑，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你自己看吧。”
　　男人把手机扔到司清身上，点开之后就是咖啡馆的那段视频。
　　【糟了清清！】
　　【忘记告诉你，女主黎念巧带着两世重生的记忆，并且会随时篡改剧情，这段视频里的主人公就是你和女主黎念巧，不过是重生前的剧情！】
　　司清：我知道、我记得……可现在该怎么办，黎念巧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视频里我说的话都是在她操控之下胡乱说的，我才是最冤枉的啊……
　　【幸好大反派对你用情至深，不然光是被说恶心，厉凌远就能一把掐死你了。】
　　司清：你现在还有心情开我玩笑，我知道自己错了，前世没有认清厉凌远的好，可……
　　到底该怎么办，现在根本解释不清，看起来厉凌远已经被伤到了极致，司清心口一阵钝痛。
　　“对不起。”
　　“厉凌远，对不起。”
　　他没办法说视频是假的，因为那些话的确是他说的。
　　“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有太多误会我没办法解释，厉先生你相信我好不好？”
　　厉凌远却摇头。
　　“清儿，你要明白，我对你的爱毋庸置疑，但信任已经没了，就不会再轻易建立了。”
　　“这里随便你住，想要什么就打给我，我把副卡放在你这，随便花。”
　　司清瘪瘪嘴，他现在其实很伤心，不是因为被厉凌远误会，而是被这个男人感动到了。
　　到了这种时候，厉凌远还不忘替他着想，给他住给他钱，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男人眼角都红了，转身离开的时候步伐都有些凌乱。
　　“厉凌远！”
　　司清突然再后面叫住他。
　　“我这个人不擅长辩解，这件事也没办法辩解，伤害过你的，做错过的事也无法挽回，但我希望你知道，你早晚都是我的。”
　　“如果让我发现你去染指别人，拥抱别人，我会……”
　　厉凌远声音低沉，“你会怎样？”
　　“我……”
　　司清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只能着急地说，“我会咬死你！”
　　厉凌远说不准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折身返回，突然用力扣住了司清的下巴。
　　“如果我把你锁在这，你会恨我吗。”
　　司清摇摇头，不知为何脸色有些发红，“你可以把门锁上，但最好不要用链子锁住我，那样的话没办法上厕所的。”
　　厉凌远觉得自己开始呼吸不畅，他温热粗长的手指逐渐触碰到司清的嘴唇，怎料司清刚好想舔舔干涩的嘴唇，竟然轻咬住了男人的手指！
　　男人再也无法隐忍，猛地将手指伸进去搅弄几下。
　　“我有时候，真得想把你弄死，锁在身边算了。”
　　“司清，你别再逼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从前司清最讨厌被人威胁。
　　可他仰起头看向硬朗帅气的男人，坚毅锐利的棱角，还有那双闪着危险光芒的眼睛。
　　司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软了。
　　他很喜欢、很喜欢被厉凌远强势对待，那种带着些许强迫，警告的言语，让司清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唔……”
　　厉凌远猛地抽出手指，带出了几滴司清的唾液。
　　“好好休息吧，没事别见了。”
　　男人转身离去，只留给司清一个模糊的背影。
　　【清清，你刚才好色喔。】
　　司清：脸红.jpg
　　司清：啊啊啊啊我刚才在做什么！
　　【看起来清清一点也不伤心的样子。】
　　司清：伤心什么，之前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会重新追他，一切都来得及。
　　【可本系统觉得，你对大反派的感情好像不是爱。】
　　司清：爱？
　　司清：那是什么，我对厉凌远有好感，想接近他，这不就是爱吗？
　　他没有真正爱过别人，也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
　　司清苦恼地垂下头，或许他对厉凌远，更多的只是愧疚和感激吧。

厉先生，可不可以一起睡？

　　公寓里准备得一应俱全，房间也是定期打扫，冰箱里的食物也很新鲜，但司清却感到深深的孤单和疲惫。
　　从小到大他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些商场上的朋友只是泛泛之交，家人亲戚厌恶他，陌生群众更是对他冷眼相待。
　　好像……他活了二十多年，只有厉凌远向他表达过善意。
　　司清划着轮椅来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弱苍白，漆黑发丝落在耳畔，挡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像个营养不良的鬼一样。
　　司清觉得这样不行。
　　从前他并不在意样貌，小时候的他被同学和老师感叹长得十分漂亮，等到上了中学大学，总会有人在背后笑他娘娘腔。
　　难道只用外貌就能评判一个人的性格吗？
　　司清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都是这些年在司家被虐待导致的，到现在他的胳膊上都是黎念巧带着佣人欺负他留下的疤，司清掀开裤子，露出伤痕斑驳，瘦如竹竿的小腿。
　　肌肉已经萎缩，看起来实在可怕。
　　【清清，你在想什么？】
　　司清：我应该先把自己收拾干净，才能有信心去追求厉凌远吧？
　　【这倒是说得没错，首先我们应该处理一下发型、穿着，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腿治好，这样才能更好的勾引大反派！】
　　司清：是追求。
　　【是勾引！】
　　司清捂住自己通红的脸，“我哪有追人的经验啊……还是个男人。”
　　他也不再多想，而是拿起了桌上的副卡，匆匆出门。
　　去理发店修理了头发，买了身干净利索的衬衫和牛仔裤，司清没有花太多钱，他现在必须开始思考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才能赶在黎念巧前面保证剧情正常发展。
　　做生意显然不行，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接触司氏，现在又和厉凌远发生了误会，虽然有张副卡在手，但司清目前并不想成为厉凌远的小米虫。
　　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司清开始准备去找厉凌远了。
　　他现在孤身一人十分轻松，去店里换了新手机，存下厉凌远的号码，司清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厉凌远现在在哪里。
　　【清清，可以用心疼值来换取先知剧情喔。】
　　司清：我还有几个心疼值啊，这下更糟了，厉凌远连亲都不让我亲。
　　【目前来看只有两分，不过先知剧情只需要一分，是否兑换？】
　　司清：兑换！
　　【大反派厉凌远正在出差中，地址位于安夏市假日大酒店内，门牌号是906。】
　　司清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挺有用的。”
　　说做就做，他立刻上网查机票，然后买了最近的航班紧随厉凌远而去。
　　短短一个小时的行程，司清却费了好大的力，他没办法自己走动，残疾人通道也十分不方便，等他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前世司清经常出差，但他身边都配着秘书和助理，这次自己一个人出门还要遭受围观群众好奇的眼神，说不难受是假的。
　　他好想厉凌远啊。
　　前天还被他抱在怀里亲亲贴贴，今天就要一个人来酒店寻人，司清撇撇嘴，心里十分不平衡。
　　他从系统那查到厉凌远的房间号，但总不能直接闯到男人房间里，这样十分没礼貌。
　　于是司清坐电梯上楼，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厉凌远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女，手里还捧着文件合同，一行人正热火朝天的交谈着，厉凌远时而点头，时而回应一句。
　　原来真的在谈生意。
　　司清正好和男人对上眼神，他抬起手想要打个招呼，但厉凌远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径直走进了电梯。
　　身后的女秘书好奇地问，“厉总，那不是司氏的总裁……”
　　“怎么？”
　　女秘书十分机灵，吐吐舌头决定保持沉默。
　　司清就这样被冷落在电梯门外，他划着轮椅想要挤进去，却不小心挤到了胳膊，司清惊呼一声，觉得委屈得要命。
　　眼看着眼圈都红了，厉凌远忍不住朝他看去，司清本来就难受，这下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一滴滴向下落，他赶紧抬手捂住脸，手忙脚乱地想把轮椅弄出电梯。
　　“司清。”
　　厉凌远神色焦急地握住轮椅把手，从后面把司清推了出来。
　　“你倒是有本事，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监视我？”
　　司清气鼓鼓的，“是，我就是监视你了怎么样！”
　　“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用的都是你的副卡，哪来的能力去监视你？”
　　司清满心的委屈，“我今晚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厉凌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但更多的是疑惑。
　　“我说过，不用做这些违背内心的事，我会帮你。”
　　“是为了临东的那块地皮吧，前些天你提起过。”
　　司清眨眨眼，忽然想起重生前发生过的事，司风华和柳雪厌恶他这个身体怪异的亲生儿子，反而在外面领养了一个男孩。
　　这个男孩已经在司氏上班，但为人吝啬能力低下，一直靠着吸司清的血才在公司站稳脚跟。
　　前些天他的确亲口和厉凌远提过这件事，想让厉凌远让出手里的生意，给司明铺路。
　　“我来这只是为了找你，才不是为了别人！”
　　司清知道自己解释不清，只能认真专注地盯着厉凌远看，然后缩了缩身体，十分可怜地说，“我没地方去了，你如果不收留我，那就让我露宿街头吧……”
　　厉凌远微微叹气，说了一句，“司清，你这是在考验我吗。”
　　在电梯门关上之前，男人转身走了进去。
　　司清：气死！
　　【清清好可怜，为你默哀~】
　　只是还没等司清的悲伤浮上心头，就看到之前站在厉凌远身后的女秘书走出电梯，朝着司清做出邀请的手势。
　　“您好司先生，我们总裁让我给您安排房间，这边请——”
　　司清瞬间又露出了笑容。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虽然有些瘦弱，但剪了头发换了身清爽的衣服，更显得他容貌精致漂亮，有种清爽的气质。
　　女秘书不禁多看了几眼，总觉得现在的司清有了很大的变化……

老公在前，把持不住

　　女秘书把他推到了隔壁的房间。
　　司清微微睁大眼睛，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另开一间房？”
　　“这……”女秘书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厉总就是这样交代的，司先生请放心，假日酒店十分安全，服务态度也很不错，不会亏待您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清总是蠢蠢欲动，他看了看旁边就是厉凌远的房间，于是测过头对着女秘书眨眨眼，“漂亮姐姐，我可以去厉先生的房间看一看吗？”
　　【清清你好会甜言蜜语，终于开窍了吗？】
　　司清：很惊讶吗，其实我并不讨厌与别人多交流，只是……前世没有人愿意理睬我罢了。
　　而被这声漂亮姐姐完全蛊惑的女秘书，不由自主地将轮椅换了个方向，她有厉凌远的房卡，等到女秘书回过神来的时候，司清已经划着轮椅悄悄进屋了。
　　房间里规规矩矩的，就连行李箱和文件盒都有条不紊的摆放在角落里，床上一尘不染，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前世司清总听外界传言厉凌远手段狠厉杀人不见血，经常将竞争对手置于死地，待人接物更是冷血无情，下属对他又敬又怕，甚至无一人敢随意近身。
　　“姐姐，你很害怕厉先生吗？”
　　女秘书不解地摇摇头，“不会啊，厉总对我们很好的，最重要的是厉氏集团可是江城待遇最高的公司了，我们感激还来不及……”
　　大概是察觉到司清目前还是厉氏集团的商业对手，女秘书立刻停止回应，她试探着看了司清一眼，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司清一点也不想离开，可已经没有理由继续赖在这，他跟着女秘书朝着房间门口走去，临出门时忽然听到秘书接了个电话，紧接着就匆匆忙忙地快步跑走了。
　　“司先生，请您帮我带上门，谢谢您！”
　　司清礼貌应下，可当他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又换了主意。
　　司清又划着轮椅躲进屋里，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他现在没什么事做，又不能立刻去找黎念巧报仇，不如先培养和厉凌远的关系……
　　在房间里等了很久，久到司清都快睡着了，终于传来门锁开动的声音，厉凌远一个人回到房间，面容有些疲惫，男人进屋就开始扯开领带，西装外套扔在床上，裹了件浴衣直接进了浴室。
　　因为司清躲在隔间角落里，厉凌远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水声淅淅沥沥，司清紧张地攥起了小拳头，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躲在角落里偷听男人洗澡。
　　好羞耻……
　　【今天任务还没完成哟！】
　　司清尴尬地说：知道了，你别吵。
　　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万一被厉凌远发现了，肯定会认为他是变态。
　　司清手里拿着手机，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悄悄给厉凌远拨去了电话。
　　两人的联系方式是很久之前存下的，司清换了手机和电话卡，但厉凌远并不知道。
　　男人洗完澡只围住了下面，从浴室出来之后就拿起手机接电话。
　　“喂、”
　　很好听的声音。
　　司清紧张得手都在颤抖，他很小声地叫了声厉先生，委委屈屈的，“我……我换了新手机。”
　　“所以就想先给你打电话。”
　　厉凌远愣怔片刻，十分冷淡地嗯了一声。
　　“还有别的事？”
　　司清心想这个男人变化也太快，之前还那么温柔，现在就变成冷酷无情的霸道总裁了。
　　“就是想问一问，我们之前说的、联姻的那件事，还算数吗？”
　　厉凌远似乎笑了一声，神情却带着浓浓的自嘲意味，“司清，你是想嫁给我，还是嫁给厉氏的机密，或者说……想直接拿走厉家的公司？”
　　司清简直百口莫辩，他深深地叹气，心里也开始有些小埋怨，“说话干嘛要这么难听，我抢厉氏机密做什么，拿来当饭吃吗！”
　　“光天化日的窗帘也不拉，等着被谁看呢？”
　　话音刚落，司清就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他刚才一生气，一冲动，直接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果然，厉凌远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男人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意味深长地问，“司清，你监视我？”
　　男人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很快就看到隔间帘子后面，露出一小截轮椅的滑轮。
　　“呵……”
　　厉凌远哼笑一声，突然拉开了帘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
　　厉凌远又是无奈又是愤怒，“外面这么危险，你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司清垂下头弱弱地说，“坐飞机啊，正好今天机票有折扣，我又不想浪费你卡里的钱……”
　　厉凌远已经无话可说了，他走过来推着司清的轮椅，“回你自己的房间，别来打扰我。”
　　厉凌远给他定的房间是最豪华的，可他躺在柔软的床上，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熏香，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司清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厉凌远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身形颀长健硕，腹肌胸肌更是点到即止块垒分明，男人肤色均匀，肩宽腰窄，洗去一身的疲惫过后，只剩下天生的冷硬和野性。
　　前世他总是在针对厉凌远高超的商业素养，可如今细细观察，厉凌远真得太帅了。
　　他一个男人也根本把持不住。
　　虽然今晚有些失眠，快到凌晨才睡去，但司清发现自己不仅做了暧昧的梦，梦的对象还是厉凌远……
　　他觉得自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梦里的厉凌远不再温柔，眼神也是冷冰冰的，高昂起的下颌线显得坚硬锐利，对待司清的时候更是严厉而冷淡。
　　有点疼。
　　但更多的是害怕和刺激……
　　司清哭得嗓子都哑了，可厉凌远像听不到一样，神情冷漠异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清儿，愿意做我一个人的专属么。”
　　梦里的司清也不知道怎么了，垂着脑袋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但还是吸吸鼻子，软软地应了声好。
　　“厉先生、我愿意做你一个人的专属……”

抱歉（我回来了！）

　　舍不得删掉大家的吐槽，但我回来了，继续码字！
　　生活打不死我我就一直码下去，给大家道歉鞠躬了??！
　　这两天经历了很多也想了很多，甚至连清清和厉总结婚的场景都想好了哈哈(?ω?)hiahiahia
　　爱你们，是大家的安慰鼓励了我
　　蟹蟹

你最大了好吧！

　　轰——
　　窗外有飞机飞过的轰鸣声，司清被吓醒了，他一模额头全是冷汗，身上也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只觉得身下一片黏腻，司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并不喜欢自己怪异的身体，甚至连自我纾解都很难进行下去。
　　对那方面经验为零，兴趣为零，甚至连理论知识都不甚了解。
　　司清有些害怕，赶紧坐着轮椅去浴室洗澡，可因为这几天休息不好再加上坠楼受伤，他一挪动两条小腿就感觉钻心的疼。
　　他在浴室里忍耐了很久，又碰上地面湿滑，轮椅直接打滑撞向了浴室玻璃门。
　　司清痛呼一声，厉凌远正巧从门外经过，男人立刻停下脚步，想也没想便用力敲门。
　　“司清——司清！”
　　“唔……厉先生……”
　　司清一个人惯了，他跌撞磕碰过无数次，早就习惯了身上密密麻麻的小伤口，这次也是一样，司清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窘迫万分，但还是挪动着身体去给厉凌远开门。
　　房门打开之后，厉凌远就看到虚弱的司清正倒在地上，费力地向前爬。
　　司清无意卖惨，他只是不想让厉凌远在外面等太久，可厉凌远心中百感交集，他的心仿佛被千刀万剐，男人俯身把司清打横抱起，虽然面色冷硬，动作却是完全相反的。
　　“厉先生，要带我去你的房间吗？”
　　“嗯。”
　　司清松了口气，又想到昨天还没完成亲亲的任务，他伸出手想要搂住男人的脖子，厉凌远却不给他机会。
　　“那个……”
　　司清本来就很要面子，只不过重活一次豁达了很多，但让他主动去索吻，也太羞耻了吧！
　　“亲、”
　　厉凌远不明所以，“什么亲？你又在说什么。”
　　“我说、亲啊！”
　　司清气得红了脸，指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厉凌远的嘴唇。
　　然后伸出手指蜷缩在一起，两只手飞快地撞了一下。
　　“这样，你懂不懂？”
　　厉凌远挑眉，“不懂。”
　　司清快被气笑了，他干脆抓住厉凌远的衣领，准备强吻。
　　“司清，你觉得我恶心，又何必做这些亲密的举动。”
　　厉凌远完全不给他机会，本来就一副禁欲做派，如今更是满脸的生人勿进，说什么也不给司清亲。
　　“厉先生……你就让我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厉凌远十分冷酷，说不给就是不给，司清也没脸再继续说下去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过于浪了。
　　司清：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清清可以选择拥抱，不过目前来看也没什么机会了，除了这两种办法呢，就只剩下拿走大反派的贴身衣物作为替代品。】
　　司清：好主意！
　　厉凌远走路的时候很稳当，单手推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怀里的司清正翘着腿四处打量，“厉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司清眨眨眼，试探道，“你……平时是穿四角内裤，还是一次性内裤，还是三角内裤呢？”
　　厉凌远顿住脚步，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不穿。”
　　“啊！”
　　这回轮到司清傻眼，他只是想旁敲侧击试探一下厉凌远有没有随身带着内裤袜子之类的，怎么会得到这样惊人的回答！？
　　男人露出几分笑意，面上却不显，“司总要是缺内裤，我倒是可以免费借你几条。”
　　“不过能不能穿上，就要看你自己了。”
　　司清心想不就是内裤吗，有什么穿不穿得上的。
　　都是男人，难道还有什么新奇的款式特征？
　　但很快他就轻松不起来了。
　　厉凌远把他放在床上坐好，竟然真的拉开了衣柜，拿出几盒一次性内裤。
　　“抱歉，我这里没有小号的，你穿不了。”
　　“！！！”
　　“厉凌远！”
　　司清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侮辱了，他眯起眼看向坏透了的男人，咬牙说，“你最大，你全世界最大行了吧！”
　　“是，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也没什么不对的。”
　　厉凌远挑挑眉，并没有在房间过多停留，“安静在这里待着，最好哪都别去。”
　　司清本来也没打算出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现在他也没什么力气操控轮椅，于是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别过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厉凌远说走就走，门锁咔哒落下的时候，司清这才满腹委屈地盯着门口看去。
　　可还没等他开始百转愁肠，就听到昨天那个女秘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有几个酒店服务生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当季正流行的衣服，鞋袜，还有帽子。
　　内裤更是琳琅满目，各种品牌大小应有尽有，司清看花了眼，又觉得窘迫十足。
　　服务生都是女孩子，厉凌远到底要干嘛啊……
　　于是司清只能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女秘书，才小声问，“这什么时候准备的啊，太多了，有点浪费。”
　　“十分钟之前厉总吩咐的，您尽管挑选自己喜欢的，其余的我们会退回去。”
　　“换好衣服后可以去二楼吃早餐，厉总为您包下了整个二层，不过现在已经过了早餐时间，不会耽误到别人。”
　　司清慢慢垂下头，他刚才还在心里腹诽厉凌远，觉得这个男人善变易怒，又坏里坏气的。
　　他总是在误会厉凌远，猜疑和中伤，前世也是一样，哪怕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司清对厉凌远的评价只有奸诈恶毒，不得好死。
　　司清知道他和厉凌远之间的误会全都是黎念巧篡改剧情一手造成的，但站在厉凌远的角度，司清就是个骗人感情的小骗子，无恶不作简直坏透了。
　　可即使在这样的对立面，厉凌远还是改不掉自己的习惯，时时刻刻注意着司清的喜好，司清的安危，就差把他放在心尖上宠着，一辈子宠下去。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厉凌远是这样好的男人……
　　司清没再多说什么，乖乖换好衣服，女秘书便推着他坐电梯去了二楼。
　　“姐姐，谢谢你照顾我，昨天手腕崴了实在没有力气，麻烦你了。”
　　女秘书受宠若惊，连忙说，“司总您别客气，都是我该做的——”

抢了白莲花女主的台词

　　司清自嘲地笑了笑，还叫什么司总呢，他早都不是公司总裁，更别说现在的他只想和司家划清关系。
　　把司清送到餐厅之后，女秘书就被上司叫走了，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司清一个人，他盯着桌上各式各样的早点，微微撇嘴。
　　“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话音刚落，原本清净的餐厅里突然响起几声惊呼。
　　“天啊巧巧，这里真的超豪华！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吃饭呢！”
　　女孩穿着清爽简单，背着包包，正一脸惊喜地挎着身边的闺蜜，而这个名叫“巧巧”的闺蜜，自然就是一身小白花打扮的女主黎念巧了。
　　【清清，女主提前知道部分剧情，据我观察，她肯定知道大反派也住在假日酒店！】
　　司清当然知道黎念巧的那些小心思。
　　只是……
　　服务生就在身边站着，司清抬头疑惑地问，“你好，二楼不是已经被厉凌远包下了吗？”
　　“抱歉！我们现在就去处理……”
　　司清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吃饭也是无聊，不用管他们。”
　　他心里明白，就算自己尽量避开黎念巧，这个疯狂的女人还是会主动找他麻烦。
　　果然，黎念巧刚进门就看到了司清的位置，一脸惊喜地小跑着过来，“清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身后闺蜜紧追而来，一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司清，立刻翻了个白眼，“巧巧……你这个残废大哥怎么进来的？我就不信他有钱住进假日酒店！”
　　黎念巧一副为难的样子，小声说，“你别这样说清哥哥，他已经很可怜了……”
　　“呸！在江城都臭名远扬了，死渣男猥琐男！他可怜难道你不可怜吗？”
　　闺蜜义愤填膺的，抱着肩膀鄙夷地瞪着司清，“巧巧你就是太心软了，怪不得叔叔阿姨只喜欢你不喜欢他，我看这个死残废就是想霸占家产，一分钱都不留给你！”
　　这女孩吵吵嚷嚷的，司清听得头疼，他抬眸看了一眼黎念巧，发现对方表现得十分委屈，双手扣在一起不停巴拉着手指，嘴唇撅到飞起，挂个油瓶都不会掉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蹙着眉看去，“巧巧，这是你朋友。”
　　“唔、是的清哥哥。”
　　“看来的确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司清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却显得冰冷阴暗，他不耐烦地说，“没事别来烦我，不然就滚出去。”
　　闺蜜一听就被点燃了怒火，啪的一下把包包摔在桌子上，“你以为你是谁啊！该死的强jia
犯！简直就是江城的耻辱……恶心！败类！”
　　餐厅里本就空荡荡的，女孩尖锐的嗓音更显得十分刺耳，司清已经准备让服务生把人赶出去了，但很快就看到门口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男人身材挺拔，一身笔挺的西装，正面色阴寒地朝这边走来。
　　司清悄悄露出个笑容。
　　他现在背后有了靠山，想对付一个黎念巧绰绰有余，不过既然能在厉凌远面前卖惨，那他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司清难过地垂下头，手指也在微微颤抖，他慢慢抓紧轮椅把手，哽咽道，“厉先生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和她们产生争执的。”
　　司清委屈巴巴地缩起身体，对着黎念巧说，“巧巧……我已经把公司留给你了，爸爸妈妈也只爱你一个，为什么还要追到这里来羞辱我呢？”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笑我窝囊，是个变态，这样还不够吗？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黎念巧惊得嘴巴都张大了，她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心里暗骂该死的司清把她的台词全抢走了！
　　厉凌远听完之后只觉得愤怒，他走过去重新把司清推到餐桌边，面无表情地问，“吃过没有？”
　　“没有……”司清继续委屈巴巴，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袖口，“厉先生、你陪我吃好不好？”
　　男人愣怔片刻，很快就点了点头。
　　在落座之前，厉凌远微微叹气，俯身蹲在司清面前，声音低沉优雅，“这么大的人了，出门不知道把鞋穿好？”
　　司清压根没发现这个细节，他之前很少穿运动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会牵扯到小腿伤口，所以刚才也只是胡乱系了两下。
　　男人没有继续批评他，而是细致温柔地打了个蝴蝶结，然后起身摸摸司清的脑袋，声音还带着些笑意，“下次再这样，不让你出门。”
　　司清害羞得脸都红了，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能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袖，仰起头看向对方。
　　“谢谢你，厉先生。”
　　厉凌远看了他一眼，特意坐在司清身边，“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我陪你。”
　　两个人旁若无人，完全无视了旁边站着的两个美女。
　　黎念巧这次来就是为了和厉凌远再次偶遇，于是暗戳戳地想要搭话，闺蜜更是一脸荡漾，春心萌发。
　　“好帅啊……巧巧、这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厉氏总裁厉凌远？”
　　“比视频里还要帅，比那些明星有男人味多了！”
　　黎念巧羞涩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那个、厉先生，我们能和你一起吃饭吗？”
　　厉凌远并不想搭理对方，但又想到黎念巧是司清名义上的妹妹，如果直接把人赶出去，恐怕会惹司清不开心。
　　于是他只能默认，但仍然用沉默相对。
　　席间黎念巧一直想搭话，司清听得心烦，于是没好气地说，“你有完没完？没人教你吃饭少说话吗，叉烧包还堵不上你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黎念巧被当众羞辱，眼眶瞬间就红了，闺蜜更是愤愤不平，“你算老几啊！我还奇怪呢，厉总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吃饭，简直脏了厉总的名声嘛！”
　　“够了。”
　　厉凌远眸色幽深，他动不了黎念巧，不代表对付不了一个聒噪的白痴。
　　“是我叫人送你出去，还是自己滚。”
　　男人缓缓起身，充满压迫性的眼神让黎念巧和闺蜜都忍不住开始发抖。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司清他正正直直，从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如果再出去胡说，我会让你们这辈子再也回不了江城。”

司总这么会撒娇，练了多久？

　　入世未深的小姑娘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威压，闺蜜吓得往黎念巧身后缩，还不停嘟囔着，“巧巧……你不是说司家要和厉氏联姻吗，他、他怎么对你这么凶啊？”
　　音量并不算小，黎念巧一听就暗叫不好，可现在为时已晚。
　　厉凌远眯起眼冷冰冰地看向黎念巧。
　　“所以江城媒体那些不实报道，都是你放出去的？”
　　黎念巧不停摇头，闺蜜却是个没脑子的，“哎呀巧巧你就承认了嘛！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不要这么胆小嘛！”
　　“不、不是的……我没有，厉先生……”
　　厉凌远直接甩开女孩的胳膊，厉声道，“别叫我厉先生！”
　　“厉氏的确要联姻，但联姻的对象从来不是你。”
　　黎念巧面如死灰，兀自呢喃，“不对，一切都乱了，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
　　而此时司清已经吃得饱饱，还不忘打了个饱嗝，然后又立刻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看了厉凌远一眼。
　　男人收起满身戾气，低声说，“我把你送回房间，今天不要出来了。”
　　“嗯……我会乖乖听话的。”
　　司清没有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会责怪对方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
　　他只是乖巧地坐在轮椅上，等着厉凌远来带他回房间。
　　临走时黎念巧一把抓住轮椅把手，在司清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司清一脸无辜，委屈地说，“巧巧你说什么呢？我现在被你们从家里赶出来，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发展，你怎么不开心呢？”
　　“你……清哥哥，我不拐弯抹角了，你是个男人，根本不可能和厉凌远在一起的！”
　　黎念巧神情焦急，“我、我才是他的真命天女……”
　　“噗……”
　　司清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你是很漂亮可爱，又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但厉凌远他不喜欢女人啊，不信你问他。”
　　司清仰起头充满期待地看向男人，可这次厉凌远并没有随他的意，而是隐隐带着笑意，故意选择沉默。
　　“厉先生……！”
　　司清抓着男人的袖口，突然开始撒娇，“远哥，我都听你话要回房间了，你不能欺负我。”
　　“嗯。”
　　厉凌远俯身弯腰，直接把司清打横抱起，瘦弱的身体在男人怀中如一盏易碎的琉璃瓶，司清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脖子，厉凌远故意向上颠了几下，笑道，“司总这么会撒娇，以前练过不少遍吧。”
　　“才没有……”
　　男人抱着他走到电梯门口，黎念巧和闺蜜追了过来，嫉妒和不甘完全表现在女孩脸上，司清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心情，而是面色忧愁地说，“巧巧你还是快点回家吧，厉先生已经撤回融资，还有爸爸背着的赌债，你们一家人以后可要好好努力，争取早点把债务还清啊。”
　　“清哥哥！那也是你的债务，怎么能让我们自己还！？”
　　司清摇摇头，唉声叹气的，“你忘了吗，爸妈早就把我的户口迁出去了，我现在可不是司家人。”
　　“不过你要是实在没钱吃饭，也可以来找我借钱，利息要六成，一分都不能少。”
　　司清心里憋着气，但又不能撕破脸，于是阴阳怪气地又说了一句，“你要是实在想找个男人嫁了，我可以让远哥给你介绍几个，都是富二代，保证你吃穿不愁。”
　　黎念巧气得脸都绿了，她一把抓住闺蜜的手腕，嚷道，“我们走！攀高踩低的家伙，我真是瞎了眼才叫他哥哥——”
　　聒噪终于散去，司清的脸色瞬间变了，显得有些疲惫。
　　男人抱着他进了电梯，不解地问，“你们之间，关系并不好。”
　　“是啊。”
　　司清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他想起前世和黎念巧相处的点点滴滴，又想起临终时黎念巧猖狂的模样。
　　司清更恨了。
　　“厉先生，不管你信不信，我曾无数次想让那个女人死掉。”
　　“彻底消失，没有一个人记得她。”
　　“这是她应有的惩罚，她该死！”
　　厉凌远的动作顿了顿，他早就知道司清的性格有多阴暗，怀里是他最珍爱的宝贝，他并不在意司清偏激的性格，只是觉得心疼和不解。
　　而回过神来的司清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看向男人，“厉先生……我没有这么坏的，都是胡说的！”
　　“嗯，就算真的这样坏，也没关系。”
　　厉凌远微微勾起嘴角，“毕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在做坏事。”
　　司清刚想问他做了什么坏事，电梯门就开了。
　　男人将他抱回房间，司清一看就不乐意了。
　　“我不想回自己的房间！”
　　“不行。”
　　“厉先生……我想和你一起。”
　　厉凌远在门口停留片刻，还是没同意。
　　今晚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能不能挺过去都是未知数，万一伤到了司清，他会后悔一辈子。
　　更何况，他也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隐疾，他不敢冒险。
　　于是司清又孤零零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他唉声叹气的，和系统聊了一会，又觉得没意思。
　　幸好女秘书送来了电脑和蓝牙音箱，司清这才找到打发时间的途径，就这样玩到了晚上，司清伸伸懒腰，决定去隔壁房间探探情况。
　　却没想到听到一阵激烈的重物倒地声。
　　司清在门外被吓了一跳，就在这时候女秘书匆匆跑出房间，又瞬间把房门紧锁。
　　“姐姐……厉凌远在里面对吗？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司清也不多问，划着轮椅直接往里闯。
　　女秘书也不敢动手去拦，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她直接挡在司清面前，十分为难地说，“厉总他一直患病，双向情感障碍，每个月都会发病，最开始是把自己关起来发泄情绪，到后来就……开始摔东西、甚至是自残。”
　　“您别进去了，如果厉总知道自己把您伤到，他会后悔死的。”
　　怎么会这样……
　　小说剧情里根本没有这样的设定，为什么重生一次，所有的发展都变了……

清清说:想亲亲！

　　司清恍若未闻，只是严肃地看向女秘书。
　　“开门。”
　　“司总、我……”
　　“开门，别废话了。”
　　司清收起笑颜，女秘书也被震慑住，她颤抖着手把房卡递给司清，下一秒便看到司清划着轮椅迅速钻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书桌衣柜全都倒在地上，墙面也被蹭出了刮痕，而厉凌远被麻绳层层环绕着绑在椅子上，男人向后仰起脖颈，紧绷的黑色衬衫大敞着，露出分明的锁骨，男人紧紧攥着拳头，手臂青筋暴起，双眸紧闭。
　　痛苦的鸣咽声在房间里响起，厉凌远从来不是喊痛的性格，一向硬气的他从不会向他人示弱。
　　可就在此时，男人浑身颤抖，嘴角都被自己咬破了。
　　“厉先生……”
　　大概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厉凌远倏得抬眸看向司清，怒吼道，“谁让你进来的——！”
　　“出去。”
　　司清摇摇头，眼眶都红了，“我、我来陪你……”
　　“出去！”
　　十分钟之前，厉凌远命令手下把自己绑在椅子上，不过是千刀万剐般的痛苦，身体被折磨，精神也如同凌迟，他感觉自己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生死线上徘徊，一个安稳度日，可司清模糊的身影总是在眼前徘徊，厉凌远伸手一抓，却只碰到一团雾蒙蒙的灰。
　　他发病的时候会无法自控，儿时因为打伤了家里亲戚，被父母赶出老宅一个人居住，长大之后才学会怎样控制自己，可近来情况又开始恶化，厉凌远不想被司清看到丑态，更不想伤害到对方。
　　司清当然不会离开，他一点点慢慢靠近厉凌远，伸出冰凉的小手触碰到了男人的指尖。
　　“就算你真的动手打我，我也不会离开的。”
　　厉凌远苦笑，他猛地摇头，试图让自己的状态更清醒一些。
　　难受的情绪在司清的安抚下奇妙地好了不少，厉凌远仰倒在椅子上喘着气，汗水滴滴下落，滑进深邃的锁骨，落到健硕的臂膀。
　　司清突然咽了口口水。
　　【清清又开始了，你要流口水啦！】
　　司清：闭嘴.jpg
　　司清：我不该对着男人流口水，可实在忍不住，好了不说这些……现在应该怎么办？
　　司清：他太痛苦了，我……我很难受。
　　【这些设定前世就存在，不过原作者并没有详细描述，再加上被女主进行数次篡改，目前我也没办法解决。】
　　【所以，就要靠清清你自己勾引大反派啦！】
　　司清：好了打住，我会想办法让他平静下来，但绝对不是勾引！
　　见男人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司清试着想去把厉凌远身上的绳索解开。
　　男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但司清一点也不怕，而是眼泪汪汪地与男人对视。
　　“远哥……”
　　“别这样叫我。”
　　厉凌远觉得自己又开始难受起来，他转过头咬紧牙关，暗骂一声。
　　“嘶——你他妈的，真是个磨人精——”
　　司清很少听到厉凌远骂脏话，他稍微哆嗦了一下，然后试探着把男人身上的绳子全都解开了。
　　“要不先去洗个澡吧，需要吃药吗？就是镇定药物之类的。”
　　前世司清一直接触此类药物，他能感受到厉凌远的痛苦。
　　但男人只是摇摇头，嗓音嘶哑，“吃了没用。”
　　随后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进了浴室。
　　而司清就在房间里收拾床上的衣物，他发现厉凌远没有拿换洗的衣服，于是便来到浴室门口敲了几下玻璃门。
　　“厉先生，您忘记拿浴袍了。”
　　砰的一声，厉凌远似乎打翻了什么东西，随后低沉的声音响起，“放门口吧，你可以回自己房间了。”
　　司清乖乖应了一声，然后退到门后，数了三个数，厉凌远果然把门开了一条缝，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了浴巾，而司清就趁机飞速向前，一溜烟钻进了浴室。
　　“司清！”
　　厉凌远简直头痛，他每次发病的时候都无法自控，以往都是自我纾解痛苦挨过去，可司清这小东西一直往前凑，还总是做一些令人胆战心惊的举动。
　　“厉凌远，你又不是社交恐惧症，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都是男人，看一看又怎么了！”
　　话虽然这样说，司清的眼神却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往男人身上瞟。
　　明明已经围上了浴巾，可那里……怎么还是这么明显？
　　司清瞬间脸红，也没刚才那个胆量了，于是支支吾吾地想逃出去。
　　可厉凌远却改变了主意。
　　男人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斜着身体靠在盥洗池边，长腿随意放着，一只手搭在水池边缘，指尖还向下滴水。
　　厉凌远没有说话，可这样的画面可比文字刺激多了。
　　男人身材并不夸张，但十分有安全感，肩膀宽阔腹肌分明，肤色又是十分健康的，司清特别喜欢观察厉凌远的手，觉得那骨节分明的力量感足以将他整个拎起，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扭断他的脖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司清用力摇头，他垂着脑袋身子发软，觉得自己实在太没出息了。
　　单是看着厉凌远，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过来。”
　　男人似乎也来了兴致，有些好笑地盯着司清的发璇儿，手指在水池边敲了几下，低声说，“脸这么红，在想什么？”
　　司清的脑袋越来越低，两只手背在身后像做错事的小朋友。
　　“过来，听话。”
　　厉凌远幽幽叹气，司清最受不了对方这样的神情，于是慢吞吞地挪着轮椅来到盥洗池边。
　　他的姿势很低，厉凌远又斜坐在高处，司清只能仰起头看向男人，眼中波光荡漾，厉凌远像是故意引诱，那双好看的手不停点弄，然后抬手摸上司清软嫩的唇瓣。
　　“想亲？”
　　“还是想做什么——”
　　司清被勾引得神情恍惚，小声说，“想亲亲、”
　　“好，给你亲。”
　　厉凌远叹了口气，摸了摸司清的嘴唇。
　　“清清，你是个小色鬼啊。”
　　司清难受得想哭，过了好久才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不雅。

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他很想说自己才不是色鬼，可现在情况这样明显，司清缩了缩身体，本想着赶快抽离，却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地咬了一下。
　　厉凌远嘶了一声，并没有抽回手指。
　　而是继续自己的动作。
　　厉凌远的状态逐渐恢复正常，这次发病奇迹般地自愈了，他看着司清那张红润诱人的小脸儿，心里却在想这小家伙又在打什么算盘。
　　司清可不是随便被人摆布的性格。
　　他狡诈多疑聪慧机敏，每走一步都在算计着周围的人，不论是工作伙伴还是竞争对手，所有人都在司清的盘算中。
　　厉凌远忽然有些悲伤。
　　“你啊……”
　　“又想从我这拿到什么呢？”
　　厉凌远喃喃自语，心中的不甘逐渐扩散开来，他突然捏住司清尖瘦的下巴，猛地欺身靠去。
　　“司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唔……”
　　司清在恍惚间点点头，他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任务，每天五分钟的亲亲拿不到手，司清觉得自己就像一枝摇摇欲坠的小草，再没有养分就要死翘翘了。
　　“远哥，你话好多喔。”
　　司清很着急，恨不得直接扑到厉凌远身上，“你真不亲我？”
　　男人愣了一下，抿紧嘴唇不动声色。
　　“厉凌远，你是不是不行！”
　　司清有些想笑，故意刺激对方，“看你清心寡欲的，真是白瞎这么好的身材了，看来真的不行呀……”
　　“司清！”
　　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评价，厉凌远收起难得的温柔，直接把司清从轮椅上提溜起来。
　　没错，单手拎起司清的衣领，抱着人就往卧室走去。
　　瘦弱的青年被扔在床上，司清还不忘添油加醋，“远哥，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喔。”
　　厉凌远被气笑了，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司清，然后从隔间抽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床边。
　　“椒???????樘既然想要，那就自己过来拿。”
　　厉凌远不紧不慢，他永远是掌控者，哪怕面对心爱的人，厉凌远也是游刃有余的。
　　床铺很软，司清无力的趴在上面，他两条小腿没什么知觉，但总归是能爬过去的，于是挪动着身体慢吞吞地向前爬，没过一会就抓住了男人的袖口。
　　司清有些着急，干脆半跪着搂住厉凌远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脸颊。
　　“唔……今晚没刮胡子吗，好扎人。”
　　“嗯，还没来得及，就被你撬门了。”
　　司清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是你开的门，我那是光明正大钻进去的！”
　　厉凌远哪还能忍得住，突然把司清抱到自己腿上，“你自找的，待会疼了别怪我。”
　　“也别哭，我不会停下的。”
　　其实司清从小到大很少接触男女之事，更别说和男人了。
　　他满脑子都是家人、学习，长大后便日夜守在公司，即使有男女向他示爱，司清也只是阴阳怪气地嘲讽一番，然后火速把人赶走。
　　如今被厉凌远这般欺负，他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厉凌远是他最信任的人，总不会真得把他欺负哭了吧？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忍。
　　司清真得被欺负哭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很可能直接被厉凌远扒光了吞吃入腹，连渣渣都不会留下。
　　“好了……不亲了、”
　　厉凌远像是没听见，抓着司清的手腕把人压在床上。
　　过了好久好久，司清一边哭一边打人，他没什么力气，只能把男人给推到床下，然后迅速抓过被子把自己包起来，过了几秒钟才从被窝里露出小脑袋。
　　“你真是——说好了五分钟，怎么这么坏！？”
　　厉凌远一点也没认识到自己的言而无信，“怎么？司总自己先撩拨的，撩完了又不负责，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
　　“我那不是……就是、”
　　司清嘀嘀咕咕的，“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吗，什么肌肤饥渴症啊，真是折磨人……”
　　“你说什么。”
　　厉凌远的脸色不太好，他本来就在担忧司清是为了目的才主动亲近他，而现在看来，司清的某些小动作真得很惹人怀疑。
　　但厉凌远并不想就此挑破他们之间的平衡。
　　即使他知道其中有猫腻，是假的，也舍不得放手让司清真的离开。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所以不要隐瞒，没必要。”
　　司清抬起头难过地看向男人，叹了口气，“真的？”
　　“嗯。”
　　司清笑眯眯的，也不和厉凌远生气了，“那好，以后我每天都要亲，而且时间要由我来定，如果实在亲不到的话……”
　　“那就把你的贴身衣物都给我。”
　　厉凌远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司清。
　　这是什么癖好？
　　“……”
　　司清：“要穿过的，不要新的。”
　　厉凌远顿了顿，还是转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几件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衬衫。
　　“谢谢远哥……”
　　司清打了个哈欠，但今天还没洗澡，厉凌远的房间乱七八糟的，司清小声说，“那、那今天就到这吧，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了，厉先生送我回房间吧。”
　　“回房间？”
　　厉凌远愈发搞不明白，之前撒娇耍赖要和他一起睡，怎么突然又要回房间了。
　　“不用，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吧。”
　　司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嘟囔道，“都亲完了，不用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拿着男人的衣服，慢吞吞地往轮椅上挪。
　　在厉凌远看不到的角度，司清捧着衣服悄悄嗅了几下。
　　司清：这些衣服应该是有用的。
　　【当然啦清清，你快闻一下有什么味道？】
　　司清：嗯……厉凌远大概抽烟，但不是很多，还有一种办公室的青松味，干干净净的。
　　这样想着，司清又低头闻了几下。
　　厉凌远将一切尽收眼底。
　　体内的躁动突然猛烈起来，可他不愿意强迫司清，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欲望，把人从轮椅上抱起来，将司清送回了房间。
　　同为男人，司清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给厉凌远添乱了。
　　他小声问，“对不起……厉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啊？”
　　“不会。”
　　男人将司清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温柔地说，“我不会强迫你，早些睡，乖。”
　　他的感情可以如同烈火汹涌，但更多的，是温凉却又柔和的爱护。

厉凌远，你就不能夸夸我……

　　隔天清晨，司清是从美梦中清醒过来的。
　　【清清，任务完成得很不错，再接再厉！】
　　司清:昨天那是有机可乘，以后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现在无所事事，甚至还没考虑清楚以后要做什么，总不能白吃白喝当厉凌远的跟屁虫吧？
　　司清起床洗脸刷牙，没过多久就听到女秘书敲门，衣服鞋袜全是新的，早餐车更是豪华琳琅，司清双眉微挑，“厉先生呢？”
　　“厉总在开会，他让您按时吃饭，然后……”
　　“然后什么？”
　　女秘书眼神闪躲，“让我送您回江城……”
　　司清手里还拿着白衬衫，听罢直接把衣服扔在床上，“我和他一起回去。”
　　“姐姐你不用劝我，我一个残废手不能挑肩不能抗，他要是再赶我回去那就是欺凌弱小。”
　　女秘书被逗笑了，又想起司清以前傲慢阴险的模样，又觉得奇怪，“司总，我一直很奇怪您以前为什么要针对厉总呢？”
　　“啊？”
　　想起剧情里他对厉凌远做过的事，司清一阵心虚，声音也变小了，“所以我现在来赎罪了，求他原谅嘛……”
　　“那、那您对我们厉总，是喜欢的对吗？”
　　这个问题可难住司清了，他不太好意思在女秘书面前说肉麻的话，只是红着脸穿好外套，乖乖来到餐车边，端了碗香喷喷的豆/腐脑。
　　还有小笼包、茶叶蛋，萝卜干咸菜。
　　这样的五星酒店，哪里弄来的街边小吃？
　　司清吃得很香，女秘书也跟着笑了，“厉总一大早就去小摊旁边等着，果然合您胃口。”
　　原来厉凌远什么都记得。
　　记忆中司清只是随口提了几句，他从小在贫苦的地方生活，对富贵人家的珍馐美味其实不太感冒。
　　厉凌远一个日理万机的公司总裁，竟然真的会起早为他排队买早餐。
　　司清嘴里含着包子，垂着脑袋不说话，他尽力把所有小包子都吃完，然后拍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姐姐，带我去找厉凌远。”
　　————
　　临时办公室里。
　　厉凌远面色阴沉的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叠偷拍角度的照片。
　　都是他与各政界名流用餐的画面。
　　这些照片已经流入小道报社的手里，但厉凌远的公关部们一向专业，很快就截胡了消息传播，报社已被关停，但厉凌远下令必须查到偷拍的源头。
　　结果查来查去，却查到了司清头上。
　　助理神色凝重，语气愤愤然，“您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像司清这样阴险的人，早晚会受到报应！”
　　“别说了。”
　　厉凌远把照片拿在手里，扣动打火机开关，火焰瞬间燃起。
　　“我总是在怀疑他，但有些事……里面的漏洞太多了。”
　　厉凌远幽幽叹气，他突然想到黎念巧那张模糊又熟悉的脸。
　　对于这个女人，厉凌远下意识感到厌恶和不耐烦，他们之间明明没见过几次面，但厉凌远就是无端的排斥。
　　如今再看，司清和司家的关系并不算好。
　　敲门声响起，女秘书还是把司清带到了办公室，氛围有些不对劲，司清有些害怕地看向厉凌远，小声问，“怎么了吗……？”
　　男助理冷哼一声，“司总这是明知故问吗！”
　　厉凌远瞬间皱起眉头，“你的话太多了，出去。”
　　他招聘进来的自然都是业界精英，也同样护短维护公司利益，但牵扯到司清，他不希望听到别人对司清的冷言冷语。
　　于是忠心耿耿的助理被无情赶走，临走时眼带泪花，委屈得要命。
　　司清并不迟钝，他看了看委屈的助理，又看了看心情不佳的厉凌远。
　　“先别让他走，有什么事我们摊开来说。”
　　助理一见有转机，立刻停下脚步，“不是你和小报社联手，污蔑我们厉总行贿吗？照片都有了，还狡辩什么！”
　　“好笑，我做事从来坦荡，就算对付历氏也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司清并没有生气，而是摆事实讲道理，“你说照片是我散布出去的，证据呢，影像资料呢？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人冒充我的身份，这些你考虑过吗？”
　　“我司清今天能进厉凌远的办公室，那就说明我不会再和你们厉总对着干，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但也不要对远哥灰心丧气，不要埋怨他。”
　　男助理一脸惊讶，被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你、你……不是你还能有谁。”
　　司清摇摇头，神色凝重，“我在司家的公司一直被控股，没什么话语权，甚至还没有黎念巧的实权多，你们有时间在这怀疑我，不如去查查司氏的会计部门。”
　　司清并不责怪厉凌远对他的怀疑，谁都不是圣人，之前司清那样对待厉凌远，现在被怀疑才是正常的。
　　他只是希望男人能把他放在平等的地位，该说的话就坦诚以待，不要刻意隐瞒。
　　司清划着轮椅来到办公桌前，看着烟灰缸里的燃烧灰烬。
　　“远哥，你把照片都烧了？”
　　“嗯，没必要让你看到。”
　　厉凌远的嘴角竟然噙着笑，他一直在观察司清的举动，意气风发的司清足以博取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好，我们就来谈谈最基本的利益关系。”
　　厉凌远哼笑一声，饶有兴味地坐在转椅上，“好，你说。”
　　司清被男人的笑勾引得晕头转向，但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迅速端正情绪，“照片是从谁手里传出来的？”
　　“你的贴身助理。”
　　司清没忍住笑了，“你说那个光头强？他早都被我开除了，后来我被赶出家门，估计又被司风华请回去了。”
　　厉凌远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他现在已经确定这件事和司清没关系，不过看到小家伙据理力争的模样，厉凌远突然觉得更有趣了。
　　“你笑什么……”司清不太高兴，“我可是有铁证的，每份从我手里流出去的文件或者图像，都有我亲刻的印章，就在左下角。”
　　厉凌远微愣，他确实没看到左下角有痕迹。
　　司清有些得意，邀功似的盯着男人看。
　　他悄悄把手放在桌边，只有厉凌远能看到的角度。
　　司清勾勾小手指，做了个口型。
　　“厉先生，摸摸手。”
　　厉凌远:？
　　司清又动了动手指，继续做口型。
　　“那你夸夸我，好不好？”
　　厉凌远没忍住笑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件事就结束吧，还有小陈别介意，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也是为公司着想。”
　　“至于司总……”
　　“办公室里，不能牵手。”
　　司清瞪大眼睛:气死，怎么一副直男的混蛋样！？

远哥，我不和你抢了

　　厉凌远并没有避开他处理工作，司清便心照不宣的留在办公室里，更多的时间在观察男人，工作时候的厉凌远认真专注，完全不会因为外界的因素而干扰自己的工作。
　　司清在旁边的书架上翻书，看了看都是全英文的数据资料，他觉得有些无聊，便侧过身用余光打量男人。
　　可他没什么偷看的技巧，没过一会就被厉凌远发现了。
　　“司总很闲啊。”
　　被抓到小动作的司清尴尬摆摆手，“见笑见笑……”
　　他划着轮椅来到厉凌远身边，乖巧地笑了笑，“远哥，你在忙什么呢？”
　　他倒是真不客气，厉凌远也没有隐瞒，“在处理合股的事，原声娱乐集团要并入厉氏，这件事你不知道？”
　　司清哽住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前几年他一直和厉凌远作对，虽说司家这点小伎俩在厉氏面前如同以卵击石，但他的锲而不舍还是给厉凌远带来不少麻烦。
　　厉凌远若有所思地盯着司清看，说了一句，“如果你想要，我把这个策划案给你。”
　　“不要！”
　　司清连忙摇头，“远哥……我不和你抢了，原声娱乐就算到了司氏手里，也活不过两三年，还不如让你把持着，或许还能起死回生。”
　　“司清，我记得——你当时为了这家公司，可是直接和我撕破脸了。”
　　“在采访里放狠话，说什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司清燥红着脸，垂着脑袋不说话。
　　厉凌远嘴角噙笑，把策划书放在司清面前，“看看吧，有什么建议，随你说。”
　　于是司清接过文件，从笔筒里拿了支钢笔，开始认真地在上面勾勒标注，然后又一脸严肃地和厉凌远讨论自己的想法。
　　两人就这样交谈到傍晚，女秘书敲门询问，厉凌远这才停下动作，舒展了眉头。
　　他向来意气风发，即便是最疲惫的时刻，也不会让人觉得颓然落魄。
　　“今晚还有酒会，你把司总送回房间，看着他吃晚饭。”
　　“好的厉总，今晚让小陈陪您出席吧。”
　　“嗯。”
　　司清撇撇嘴，在旁边插了一句，“晚会是要带女伴的吧？”
　　女秘书笑着说，“是这样的没错，不过厉总从来不带女伴，经常是一个人出席活动，最多带上小陈。”
　　司清在心里偷笑，小声嘀咕，“如果我能走路就好了，也可以做你的助理，我很专业的——”
　　厉凌远忽然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声音十分温柔，“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腿。”
　　他没有吵着要厉凌远带他一起去，能邀请到厉氏总裁的宴会，总归是不一般的。
　　不难过是假的，司清这才感受到他和厉凌远之间的差距，隔着万丈鸿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厉凌远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司清自己都说不出原因，直到他被女秘书送回房间，脸上的表情还是郁郁的。
　　吃过晚饭司清就在房间里玩手机，前世没时间上网，现在闲下来了，司清便学着融入网络世界，也跟风玩起了微博。
　　他竟然在网红推荐频道看了黎念巧，这女人正在直播，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司家的养女，所以询问的问题绕不开豪门恩怨，最吸引人的话题便是他这个“残疾哥哥”。
　　黎念巧没有直接说他坏话，而是在潜移默化中为司清设定了一个阴险狡诈，不尊重女性的人设。
　　司清冷笑一声，没过一会就退出直播间，心里早就把黎念巧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段时间又是坠楼又是生病，司清突然感觉大腿根处一片刺痛，他知道这是褥疮又犯了，他的双腿是被车撞断的，再加上黎念巧故意买通了医院的护理和康复师，导致司清原本可以治愈的双腿彻底落下了病根。
　　因为长时间在轮椅上坐着，脆弱的皮肤总会滋生细菌，慢慢就生出了褥疮，即使每天都涂药膏，也挡不住几个月便会复发一次。
　　司清疼得直吸气，但他总不能让女秘书帮忙,只能自己脱了裤子趴在床边，颤抖着手去按摩受伤的部位，司清疼得满身冷汗，等到半小时过后他才气若游丝地躺到床上，眼角一片泪痕。
　　好疼。
　　生理性的泪水慢慢滑落，他第一次生出了违背道德的心思。
　　如果黎念巧能彻底消失该有多好。
　　司清在痛苦中慢慢昏睡过去，他感觉自己正漂浮在空中，脚踝处痒痒的，又有一股微妙的暖流涌动。
　　“唔……”
　　他慢慢醒过来，睡眼惺忪间竟然看到厉凌远正半跪在床边，身前还放置着木质的洗脚盆，里面泡着中药和姜汤，司清瞬间睁开双眼，想要把自己的脚缩回来。
　　厉凌远他……竟然单膝跪在地上给他洗脚！
　　不可以这样，司清颤抖着想要坐起身，男人却没有让他得逞，从后面拿了个抱枕垫在司清身后，然后又蹲下身用力按住司清的双脚。
　　“别动，听话。”
　　司清十分难堪，“远哥……你不要这样，我自己可以洗脚，你快起来。”
　　“没事，如果不是秘书给我打电话，你现在已经在医院了。”
　　司清垂下头，“我是不是很麻烦？”
　　“小时候他们就说我总生病，身上也脏兮兮的，都不想靠近我。”
　　“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的拥抱，可我只有他们的冷眼和嘲讽。”
　　司清的笑中带着苦涩，哽咽着说，“远哥你知道吗，我的这双腿，是我父母一起找人撞断的——”
　　“我这样厚着脸皮缠着你闹你，是不是很可笑啊？”
　　司清突然哭了，他一边哭一边想要忍住自己的难过，可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傻兮兮的样子显得那样可怜。
　　“我不想笑不想当做什么都不在意，可是这里好难受，远哥你疼疼我吧，这里好难受啊……”
　　司清捂着心口的地方，他身上很凉，心脏却是热的，厉凌远挽起袖口一丝不苟地为他洗脚、按摩，昂贵的西装垂落在地面，沾上了无数灰尘。
　　他怎么能不感动，怎么能不心痛。
　　这个男人为了他生死不移，即便心中存在着怀疑和怨，还是甘愿向他俯身，送上全部的忠诚。
　　司清不想洗脚了，他觉得伤口也不痛了，伸手就是要闹着让厉凌远抱他。

清清什么也不懂

　　厉凌远可不会在这种时候纵容他。
　　幸好秘书发现得早，厉凌远接到消息后便放下手里的全部工作，直接开车回了酒店。
　　因为远在外市，私人医生没办法赶过来，厉凌远只能让手下去请来坐诊的老大夫，司清的症状并不算严重，想要痊愈也是有希望的。
　　药浴加上饮食调理，最重要的便是每晚都要按时锻炼，进行彻底按摩。
　　男人神情专注，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纤细的脚踝处来回移动，司清咬着牙忍痛，可这痛楚里偏偏带着几分痒意，他缩了缩肩膀，颤抖着说，“好奇怪的感觉，远哥……”
　　厉凌远头也没抬，“不行。”
　　司清不敢再反驳，他乖乖坐在轮椅上，指尖都在泛着痒意，厉凌远恰好抬头看过去，又迅速收回了眼神。
　　手指突然在圆润白皙的脚趾按了一下。
　　男人没掌握好力度，司清突然脸色爆红，下意识往回缩脚。
　　“对不起远哥、我不是故意的……”
　　厉凌远顿了顿，扯过旁边的毛巾擦擦手，然后端起水盆朝着浴室走去。
　　可“折磨”远远没有结束。
　　司清被男人命令着不许乱动，厉凌远面不改色地继续按摩，司清又是羞窘又是难受，没忍住小幅度动了几下。
　　下一秒，厉凌远想也没想便教训了司清一下。
　　“让你别乱动，又不听话？”
　　司清一下子老实了，干脆缩缩身体，一动不动了。
　　像个小乌龟一样。
　　他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想到自己总是在厉凌远面前出糗，就感到特别丢人。
　　男人力气不大，但司清却觉得难受得要命。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放在从前司清完全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但自从他知道厉凌远可能喜欢自己，每次看到男人都觉得浑身不对劲，这种情况下，厉凌远肯定会欺负他的吧？
　　可男人只是有些心疼地看了看司清受伤的地方，然后稍显尴尬地起身离开了。
　　司清：……
　　【清清，没想到大反派还是个正人君子。】
　　司清：远哥该不会真的哪里有问题吧……？
　　刚才那种情况，换成谁都会不对劲的！
　　司清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悄无声息地坐到轮椅上，偷偷跑到浴室门口向里看。
　　厉凌远竟然忘记把门关严，司清完全没有心虚的意思，探着脑袋朝里看，水汽朦胧间虽然模模糊糊的，但司清一下子就猜到了。
　　轰的一声，司清脸红了个彻底，虽然被雾气遮挡着，他还是羞得满脸通红。
　　司清：对不起远哥，之前是我胡说的。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撤退，可厉凌远听力极好，他侧过身看了眼玻璃门，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司清，你到底有什么癖好。”
　　“想看就进来看，让你看个够。”
　　厉凌远竟然在调笑他，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司清耳边环绕，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忙垂下头逃也似的回到卧室。
　　等了好久好久，男人才从浴室出来。
　　围着浴巾，光着上半身，司清撇撇嘴问，“不守男德，还不把衣服穿好？”
　　“男德？”厉凌远觉得新奇，又低声笑道，“屋里就两个人，我为了谁守男德。”
　　“更何况，司总应该很喜欢看吧。”
　　厉凌远从抽屉里拿出烟盒，准备到阳台抽根烟。
　　“你先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司清心想还有这般好事，可他又不经意间看了看厉凌远，发现这男人精力旺盛得很，半个多小时根本不够他用的。
　　“我可以帮帮你的。”
　　司清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厉凌远正觉得奇怪，一抬眼就发现司清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浴巾看。
　　“呵……”
　　厉凌远又把烟塞回烟盒，几步走到床边，直接将司清抱回床上。
　　房间里水汽缭绕，司清被熏得迷迷糊糊，他还是有些没准备好，于是傻乎乎地说了一句，“远哥，你可以教教我，我会学着帮你……”
　　“做什么？”
　　厉凌远哑着嗓子问他，“你我之间不清不楚，你就像个小傻子一样什么也不懂，在这种时候占了你便宜，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问你，清儿，你想用什么办法帮我。”
　　司清咬咬嘴唇，试探着说，“我不是很懂，远哥你教我？”
　　大概是怕男人不满意，他颤抖着说，“那不然我再想办法学学，好了我不乱说了……”
　　他指了指自己红润的嘴唇，然后又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小声嘀咕着，“对不起，我没有做过这些事，还是远哥自己动手吧！”
　　气壮山河，义薄云天，就差没脚踩炸弹为国捐躯了。
　　厉凌远哪还有旖旎的心思，他捏了捏司清的小鼻子，怎么看都觉得司清可爱。
　　“乖宝，你什么也不懂，我怕你受伤。”
　　乖、乖……乖宝！？
　　司清被这种称呼吓到了，他睁大眼睛一时无法接受，从前阴狠狡诈的司氏总裁，竟然被厉凌远这样称呼。
　　可他更在意的是男人口中的什么也不懂。
　　男人可不兴这样说，不管哪里都不行！
　　司清蹙着眉瞪着厉凌远，“你别以为自己厉害，就小瞧我——”
　　“好，好——”厉凌远心情大好，扯过被子盖到司清身上，“别人都不懂，只有我们清清最懂了。”
　　司清早就被忽悠着忘了刚才的事情，他觉得现在浑身暖洋洋的，伤口处经过按摩也没有了痛意，便乖乖听话，合眼睡觉了。
　　迷迷糊糊间，司清还不忘悄悄拿走厉凌远带过的领带，迅速塞进被窝，抱在胸口。
　　因为有熟悉的味道。
　　这一觉绵长幽静，司清还做了个羞耻的春梦，具体情节难以言说，他在床上滚来滚去，时不时发出暧昧的喘息，而厉凌远便隔着一道玻璃门，在阳台上抽烟。
　　愁容和忧虑让厉凌远看起来更加缥缈，近日来每天都在做噩梦，噩梦的主题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陌生女人威胁恐吓，梦境中数次呈现他和司清被困在荒地，被大火活活烧死的画面。
　　厉凌远将烟火掐灭，神色深沉地看向漆黑的夜空。

她失踪的弟弟？

　　一早醒来，司清根本记不清昨晚到底梦到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浑身软绵绵的，睡眼惺忪间看到落地窗前映射进来的大片阳光，厉凌远穿着一身休闲装，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指尖还夹着根烟。
　　“唔……”
　　司清刚想起床，就觉得自己双腿发软，他慢吞吞地坐起身，发现自己的小腿上裹着一条薄薄的毛毯，身上也清清爽爽的。
　　“你醒了。”
　　厉凌远余光看到床上的青年，立刻掐灭手里的烟头，拉开玻璃门进了卧室。
　　男人看起来没有平时那般冷硬，褪下西装的厉凌远看起来十分温柔沉稳，司清仰起头看得入迷，他明白自己不是那种会轻易被外表迷惑的性格，可重生后面对厉凌远的每分每秒，他总是被男人的样貌深深吸引。
　　以貌取人，这样可不太好。
　　“厉先生……”
　　“嗯，我在。”
　　厉凌远站在床边，过了一会又去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放到床边，“今天团队要返程，你也一起吧。”
　　司清心想他不跟着一起，难道要自己买机票孤零零的回去吗？
　　不过看厉凌远这幅样子，估计早就把他算在了自己人的范畴内。
　　司清笑着拿起衣服，又抬眼看了看男人，“那个……我要换衣服了。”
　　他能对着厉凌远撒娇耍赖，但房间里阳光这么充足，厉凌远就这样毫不避讳的站在床边，甚至能透过阳光看到男人脸颊上的绒毛，司清总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放纵下去。
　　“怕什么，昨天不是看过了？”
　　厉凌远并没有离开，而是意味深长地挑挑眉，不仅没有抽身，反而还悠闲自在地靠在旁边的墙上。
　　“穿吧，不然我给你穿。”
　　没有拒绝的余地，司清也不敢拒绝，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厉凌远，然后又迅速收回目光，咬着嘴唇把衣服抱紧怀里。
　　脱下睡衣之后，司清颤抖了几下，他十分迅速地穿好衬衫，一颗颗系着扣子。
　　越着急动作越乱，越乱他就越着急。
　　厉凌远实在看不下去，俯身过来按住司清的脖子，很快就把衬衫扣子系好了。
　　“谢谢厉先生。”
　　厉凌远笑了笑，把司清从床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时间有些急，直接去楼下吃饭吧。”
　　本以为是两个人的早餐时间，司清却在餐厅里看到了似曾相识的身影。
　　是个打扮成熟，烈焰红唇的职场女性。
　　好像是……临策娱乐公司的执行总监。
　　司清微微惊讶，他抬头看了眼厉凌远，小声问，“原来厉总吃个早餐都有美女相伴呀？”
　　本以为是两个人的早餐时间，没想到却多了一个曼妙美丽的身影。
　　厉凌远不置可否，他敛下眉眼与司清对视，然后又伸手捏住了司清的脸颊。
　　“别乱想，韶总只是恰巧路过，有事要谈。”
　　男人没有放开推轮椅的手，而是带着司清一起过去和韶星打招呼。
　　“这么巧啊？日理万机的厉总终于肯施舍见我一面了。”
　　韶星打扮成熟，桌下却翘着二郎腿，眉眼间更多的是妩媚的风情。
　　司清没忍住看了几眼，又觉得自己不太礼貌，赶紧收回眼神。
　　“这个小弟弟是谁？”
　　“不会吧，之前说厉氏要收购娱乐公司我还不信，现在就开始物色艺人了？”
　　其实厉凌远并不反感对方，这几年和韶星也合作过几次，但这女人貌似有着自来熟的本事，尤其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司清看，欣赏和好奇不言而喻，韶星甚至想伸手勾勾司清的下巴，表情十分迷离。
　　“厉总给了你什么好处？姐姐这边资源更多，跟我混如何。”
　　司清淡淡地笑着，“远哥能给我的，你可给不了我。”
　　“喔……”韶星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惊叹，“厉总什么时候转性了，对小男孩感兴趣了。”
　　韶星完全没认出来，对面坐着的青年就是被江城媒体称为“败类耻辱”的司清。
　　虽然察觉到司清可能是厉凌远养在身边的小玩意，韶星却对他没什么反感厌恶的情绪。
　　她垂眸看了眼桌上的玻璃杯，忽然就想到自己那个失踪多年的弟弟。
　　如果那孩子能活到现在，也该和司清差不多的年纪吧？
　　韶星眼神落寞，忽然笑了一声，“那我就赶紧说正事吧，之前联络你总是没有时间，之前说过合资的事，厉总考虑得如何？”
　　厉凌远给自己添了杯咖啡，也不忘提醒司清吃早餐。
　　男人的眼神有些冷淡，完全身处领导者的位置，低声命令司清，“听话，不要挑食。”
　　“我没有……”
　　司清简直是“逆来顺受”，也不耍脾气了，表情也不阴郁了，乖乖拿起小勺子喂自己喝豆浆，喝着喝着突然感觉手腕开始发麻，他知道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可厉凌远的观察力细致入微，他立刻接过司清的杯子，然后用纸巾擦干司清嘴角的白渍。
　　“有没有烫到？”
　　司清摇摇头，嘴角红红的。
　　韶星更是满脸惊讶，“这……你们二位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啊。”
　　厉凌远瞥了她一眼，随口应道，“我会让秘书把文件发给你，会议安排在哪？”
　　韶星立刻回复，“地点你定，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韶星上下打量着司清，幽幽叹气道，“我觉得他不错，是个好苗子，看厉总的状态也不像是随便玩玩，不如给自己的小情人找份体面的工作？”
　　厉凌远只觉得好笑，“你以为他是谁，司家的人倒也不至于做你手下的艺人。”
　　“司——司家的人！？”
　　这回轮到韶星惊讶，可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喜地拍桌而起，然后凑过去按住司清的肩膀。
　　“你就是司清！？”
　　还没等司清反应过来，厉凌远立刻挡在他身前，不悦道，“别碰他！”
　　韶星知道自己冒犯了，但不知为何站在原地自顾自地露出笑容，她忽然抬头仔细盯着司清打量，然后自言自语，“应该是你，应该不会错的——”
　　“清清，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好吗？”

有没有把你吓到？

　　司清想也没想便立刻拒绝，他已经不想再涉猎商界，更不会再顶着司家的名号继续做生意。
　　更何况，他和韶星也不熟，这才是第一次见面。
　　他有些尴尬，但对面前这个女人完全讨厌不起来，韶星仍然睁着大眼睛充满惊喜地看着他，司清微微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朝厉凌远身边凑了凑。
　　“韶总，未免过分了些。”
　　厉凌远也皱起眉，在他的记忆里，韶星从来没有对男人产生过兴趣。
　　传说中冷面无私流连花丛的韶女士，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可苍天在上，韶星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她对司清没兴趣，应该说完全没有男女方面的遐想，司清清清爽爽的坐在那，没有半分脂粉气，那张漂亮的脸蛋却格外引人注目。
　　最重要的，还是他身上带着的与生俱来的气质。
　　司清不是小白花，更不是披着伪善外衣的假好人，他充满了尖锐的攻击性，韶星却觉得这样的气质独一无二，令她万分熟悉。
　　“清清，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有些逾越了。
　　厉凌远冷下脸，下了逐客令，“没别的事，韶总还是先离开吧。”
　　“清儿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韶星开始着急，她嗔怒着瞪了一眼厉凌远，暗暗忍下怒气，“他又不是你的宠物，和我多说几句又怎么了？”
　　韶星突然伸手握住司清的手，更加激动了，“清清啊，你今年多大啦？之前就想拜访司家，但我一直没有时间，不如回江城之后我们再见见面，好不好？”
　　这样的热情是司清始料未及的，他很想把手抽回来，但当众给女士难堪，不是司清的作风。
　　眼看着厉凌远脸都快黑了，韶星才哼了一声，站起身拎起公文包，阴阳怪气地留下一句，“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万一人家和我才是一家人呢？”
　　厉凌远的脸更黑了。
　　他从来没奢望过司清会和他成为一家人，哪怕是之前所说的联姻，也只是想让司家人明白司清在他心里的地位。
　　如今被韶星这样挑拨，厉凌远大好的心情突然变得阴郁起来。
　　“远哥？”
　　司清很敏感地察觉到厉凌远的情绪，很小声地解释，“我不喜欢她的……”
　　厉凌远没有回答，只是拿起纸巾擦干净手，然后让保镖推着司清准备赶往机场。
　　这一路上司清一直闷闷不乐，直到被送上飞机，看到厉凌远一个人坐在头等舱，司清才稍微露出笑容，慢腾腾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仰起脑袋可怜兮兮地盯着男人看。
　　“远哥……”
　　厉凌远侧身看他，“这样叫我，不怕别人误会吗。”
　　“误会什么？你本来就比我大，难道要我叫你远哥哥吗？”
　　司清被自己逗笑了，“这样倒也可以，但是觉得太肉麻啦。”
　　厉凌远的眼中露出几分笑意，“的确，还不如厉先生来得自然。”
　　他很喜欢这个称呼，专属于司清的称呼。
　　以往厉凌远出行并不会摆什么有钱人的阔场面，但这次司清在身边，他不想让司清在狭窄的空间里被人行注目礼，于是便走VIP进了头等舱。
　　只是总有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韶星不知道从哪得来消息，被空姐指引着坐到对面的位置。
　　“小清清，我们又见面啦！”
　　厉凌远冷笑一声，抬手按住司清的脖子。
　　温热的大掌覆肌肤上，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司清敏感的区域，他不受控制地哆嗦一下，然后双手抱住厉凌远的小臂。
　　“痒……”
　　厉凌远侧眸看他一眼，低声道，“换位置。”
　　不等司清同意，男人便起身解开安全带，直接把司清换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厉凌远沉默不言，从空姐手里接过毛毯盖在司清腿上，又把自己的外套盖了上去，自己则坐在旁边看杂志。
　　“厉总啊——杂志拿反了。”
　　韶星翻了个白眼，弹了几下指甲，“司清不是你的所有物，这样拘着他，不太好吧？”
　　厉凌远果然皱起眉。
　　可还没等他反驳，就听到司清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愿意被他拘着，很喜欢，非常喜欢。”
　　这样说着，司清便把自己的小手放到厉凌远的大手里，他想五指相扣，男人却愣住了。
　　司清撇撇嘴，“厉先生，你这次再不和我牵手，那我就要和这位姐姐走啦。”
　　厉凌远立刻紧紧攥住司清的手。
　　而韶星只觉得自己被喂了满嘴狗粮，她哪还有心思开玩笑，“好了我不和你们贫嘴，我找司清有很重要的事，加个微信吧。”
　　司清看了看韶星，又看了看厉凌远，特别乖巧地问，“厉先生，我可以加她吗？”
　　厉凌远心里简直是翻江倒海。
　　他总觉得司清是故意的，每说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眼神都在勾引他。
　　为什么要问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来征求他的同意？
　　厉凌远半眯着眼睛，眼神甚至是审视的，可司清完全不在意被这样对待，他晃了晃男人的胳膊，又问了一遍，“远哥你同意吗？不同意的话我就不加她。”
　　半晌过后，厉凌远才嗯了一声。
　　“随你心意吧。”
　　于是司清笑着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和韶星互换联系方式。
　　机舱里终于安静下来，韶星开始在手机屏幕上不停点弄，司清也加快了打字的速度。
　　【韶星：清清宝贝，姐姐有没有把你吓到？】
　　【司清：没有，你多虑了。】
　　【司清：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厉凌远才不是我今主，他是我……】
　　【韶星：小狗崴泥.jpg】
　　【韶星：我很好奇，你们二位不是死对头吗，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韶星：快说快说，他是你什么人？】
　　【司清：猫咪骄傲挺胸.jpg】
　　【司清：他是我主人！】
　　韶星噗地一声，嘴里的水全喷出来了。
　　她这个糟心的弟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厉凌远嘴角微抽，实在忍不住去问司清到底聊了什么。
　　他伸手示意司清把手机递过来，司清却红着脸摇头，“这、这是我隐私，你也要看吗？”

我想和你并肩

　　厉凌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收回疑惑的眼神，他当然不会去肆意窥探司清的隐私，但心中仍旧充满了好奇。
　　厉总好奇，但他不说。
　　“厉先生，要不要看呀？”
　　本来逃过一劫的司清非要撩拨，拿着手机在男人面前晃了晃，“没有密码锁的，只给你一个人看……”
　　厉凌远笑了一声，抬手就把司清的手机抢了过来。
　　司清：……
　　说好的稳重矜持呢！
　　于是他乱认主人的聊天记录就被厉凌远发现了。
　　男人划了几下屏幕，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厉凌远用余光瞄了几眼司清，然后又把目光放回手机屏幕上。
　　心底那点不为人知的秘密即将喷薄欲出，男人很快就把手机放回司清手里，气氛突然变得沉默，司清红着脸战战兢兢的，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荡了。
　　“唔……远哥、我只是开玩笑的，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厉凌远嗯了一声，向后靠了靠，嘴角却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
　　男人温热的手掌逐渐触碰到司清的脖子，然后慢慢收拢、用力，脆弱的脖颈被轻而易举的掌握在手中，厉凌远的眼神充满危险和占有欲，司清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的脸越来越红，伸出双手无力地抓住男人的胳膊。
　　“我很乖、远哥不要欺负我……”
　　厉凌远却并不在意，语气也淡淡的，“可我觉得你很享受。”
　　“清儿，趴到我腿上来。”
　　司清不敢拒绝，小心翼翼地俯身趴了过去，因为身上还盖着软毯，厉凌远身上又充满了安全感，司清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懒洋洋的困意。
　　“厉先生，我想睡觉了。”
　　正巧厉凌远也觉得有些疲惫，于是轻拍了下司清的后背，低声道，“睡吧，别再乱动了。”
　　被完全忽略的韶星直接把手机扔到旁边的位置上，挑着眉充满怨恨地瞪着厉凌远。
　　“韶总可千万注意身体，怒气伤肝。”
　　韶星难以想象这个男人如此不要脸，她不认输地回怼，“那厉总也注意保养身体，小心肾虚。”
　　厉凌远突然咳嗽了一声。
　　他尴尬掩唇，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不甘心。
　　肾虚？
　　他只是摸了摸司清的小手，亲了亲嘴巴，哪有什么机会肾虚。
　　不再和韶星进行无意义的斗嘴，厉凌远干脆阖上双眼，没过多久就陷入惊梦中。
　　他又梦到了那道刺耳的女声，连带着大火燃起，空地上卷起热潮风浪，司清和他抱在一起跪在地上，任凭烈火将全部蚕食殆尽。
　　他身临其境，甚至觉得这样的画面并不是幻想，而是他真正经历过的残像。
　　厉凌远疯子般冲向司清，他想把爱人解救出来，可虚无的影像终究是假的，烈火突然散去，厉凌远又在梦中看到司清被司家虐待，惨遭车祸，在医院苟且偷生的日子。
　　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可那道女声依旧在威胁他，如果继续靠近司清，他便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司清会厄运连连，会危险缠身，甚至会在某一刻突然死去。
　　厉凌远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冷汗淋漓，指甲都扣进了扶手里，献血滴落在地面，而怀里的司清还在迷迷糊糊睡着。
　　韶星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担忧地问，“你——你怎么回事啊？”
　　厉凌远用力摇头，想把梦中的画面从脑海中剔除，可一切都是徒劳。
　　他侧过身，试着用手去触摸司清的脸颊，可原本温热的肌肤突然变得冰冷，司清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模糊，厉凌远瞬间收回动作，司清这才恢复正常。
　　他颤抖着将司清叫醒，又不死心地想要再试验一次。
　　可这次没有什么区别，睡眼惺忪间司清甚至感觉到脸颊刺痛，他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下意识想去抓男人的手。
　　【清清！不要碰大反派！】
　　司清：发生什么了，我刚睡醒还有点迷糊……
　　【刚才探查到系统开始不稳定，女主正在大范围修改剧情，我们必须做出应对了！】
　　司清一下子清醒起来。
　　司清：该怎么办？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清清，你必须要暂时离开，不能和厉凌远进行亲密接触，尽快找到突破口逆袭人设，才能彻底阻止女主改变小说剧情，不然这个世界注定会崩塌，所有人物全部死亡——】
　　他怎么也没料到事态会急转直下，司清坐直身体，他又着急又难过：我可以暂时离开，主要和远哥解释清楚就好，可每天的亲密接触怎么办？
　　【放心吧，已经经过了修改，如果当天没办法见面，那就将数值积攒起来，只要心疼值没有降到负数，清清暂时就是安全的。】
　　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最糟心的时候，司清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慢慢好起来，可偏偏重生一次，还碰上带着金手指的无良女主。
　　他没办法忍受，眼圈都红了。
　　一想到不能再触碰厉凌远，他就感到钻心的疼，司清捂住胸口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厉凌远下意识伸手想给他擦眼泪，却又看到司清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对不起……”
　　男人痛苦地垂眸，“司清，对不起。”
　　【清清，我这边没办法知晓大反派的全部剧情，但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被刚才的波动影响到了。】
　　司清连忙擦干眼泪，他突然紧紧握住厉凌远的手，尽管身体已经开始不适，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司清还是坚持自己的动作。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脆弱。”
　　他吸吸鼻子，即使还在哭泣，但语气却是坚定的。
　　“之前你一直追着我跑，以后……就让我来追你吧。”
　　韶星在旁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连声咳嗽，“你们两个至于这样腻歪吗，飞机上还有别人啊喂——”
　　本来难过的气氛瞬间破灭，司清抬手擦擦眼泪，一抬头却看到厉凌远通红的眼圈。
　　“司清，我们以后，就装作不认识。”
　　明明是不得已而为之，厉凌远却觉得自己是天生的罪人，他比司清更痛苦更无奈，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甚至不敢去看司清难过的神情。
　　可刚才还在掉眼泪的司清，此时却乖乖坐在那，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浅浅的。
　　“厉先生，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小的决定，你要不要听？”
　　“嗯。”
　　“我要治好自己的腿，要向大家证明我的清白，还要做一个成功的人！”
　　司清没有自怨自艾，反而对未来更加憧憬，“早晚有一天，我会努力和你并肩，永远在一起。”

清清非常喜欢你

　　只是这样听着，厉凌远就感到心口一片滚烫。
　　他没有去计较这份信任的轻重，只知道此时此刻拥有司清这样的承诺，他心满意足了。
　　厉凌远难得露出肆意的笑容，他抬手过去触碰司清的头发，“就算以后我们不能见面，你也不会难过吗？”
　　“会。”
　　司清叹了口气，“我会难过，但我更害怕你突然消失，说走就走，再也不理我。”
　　厉凌远立刻回答，“别乱想，不会这样。”
　　“清儿，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这样好？”
　　这样的问题反而让司清有些愣怔，他对厉凌远算好吗？
　　只是几句甜言撒娇，试探着的讨好，就让厉凌远感到开心了吗。
　　不过也在他意料之中，小说剧情里他对厉凌远简直是恶人在世，坏事做尽还玩弄感情，可司清现在也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变了，只能小声嘀咕，“没有为什么，就觉得你特别好，特别帅，我幡然醒悟了呗。”
　　厉凌远此时的话却多了起来。
　　“清儿，你在撒谎。”
　　“以前我也很帅，但你却说不想看到我这张脸。”
　　司清语塞，他红着脸不想再解释，又伸着手想去搂男人的脖子。
　　可刚一碰到，司清就像被电击一样，疼得他半个身子都麻了。
　　“没事吧！？”
　　厉凌远收起笑意，他实在没办法去承担司清的痛苦，攥起的拳头狠狠砸在扶手上。
　　“要不……厉总，我先和你换个位置吧。”
　　韶星并不是在开玩笑，她看到司清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妙，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我之前学过护理，你要是真的担心清清，就别再犹豫了。”
　　厉凌远没有浪费时间，立刻起身让韶星坐过来。
　　他敛下眼朝着窗外看去，韶星带着温柔的询问声缓缓响起，厉凌远却阖上双眼，自嘲地笑了。
　　“清清，心跳怎么这么乱？明明额头滚烫，身上还冷冰冰的。”
　　司清摇摇头，“经常这样，估计这几天又要发炎了，不碍事。”
　　他想坐到厉凌远身边，但系统在此刻发起警报。
　　【清清，现在还不可以。】
　　司清垂下头，难过极了。
　　司清：知道了，我忍着。
　　刚才的困倦一扫而空，韶星更是焦急，“你的身体一直这么差，怎么不去治疗呢？”
　　“年纪还这么小，及时治疗总有机会恢复健康。”
　　司清突然抬眼定定地看向韶星。
　　“韶总，你是我什么人呢？”
　　“我总觉得奇怪，你和远哥才是合作伙伴，却总把眼神放在我身上——”
　　韶星差点脱口而出。
　　她总不能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认弟弟，更别说司清的身份不简单，司家人在江城可是出了名的难搞，韶星左右为难，她尴尬地说，“就是觉得你合眼缘，想和你走得近一些，以后好合作嘛！”
　　“我只会谈生意，应该和你没有交集。”
　　韶星意味深长地说，“那可不一定！”
　　“好了，我不和你废话，下飞机后立刻和我去看医生，江城水平不行，那姐姐就带你去国外，争取把你这双腿治好！”
　　司清突然笑了一声。
　　无亲无故的，他竟然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
　　可这份善意让他不安，他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
　　“别开玩笑了，我承受不起。”
　　他是真的承受不起，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厉凌远能让他依靠，是他唯一的救赎。
　　可没有事情十全十美，境遇总是在变化，沉默许久的厉凌远突然开口，“韶总，借一步说话。”
　　剩下的二十分钟，就是厉凌远和韶星的私人谈话时间。
　　时间一到韶星就面带笑容地回来了，司清着急地向后看，“远哥呢？”
　　“啊？厉总说他要从另一个门下机，让我把你送回家。”
　　司清瘪瘪嘴，他不想像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可现在真得太难受了，鼻尖都泛着酸。
　　“他不要我了、是不是……”
　　韶星手足无措，她和厉凌远再怎么也算得上朋友了，“不是不是——厉总心里藏着事，我看他什么也不说，肯定也有自己的难处，你千万别哭……”
　　“他让我好好守着你照顾你，清清，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就好好照顾自己听医生的话，等以后能站起来了再报答我，好吗？”
　　女人的手心有些温凉，但更加柔软，韶星心疼地摸摸司清的脸颊，她现在很想抱着弟弟大哭一场。
　　这二十多年，司清到底受了多少苦。
　　于是姐弟俩突然对视一眼，司清哭得哽咽，韶星哭得惊天动地。
　　就这样抱头哭了十几分钟……
　　“噗……”
　　不知道谁先笑出声，司清盯着韶星那双红肿的眼睛，哭得妆都花了。
　　“韶、总……眼线花了哈……”
　　韶星拍了一下司清的手背，“就你眼神好，怎么还知道眼线的？”
　　“刷微博看到的，好像是什么美妆视频，是个女孩在直播呢。”
　　韶星擦了把眼泪，她才懒得管妆花没花，此时事业心开始涌动，“清清啊，我们不要浪费这张脸好不好？”
　　“什么……”
　　韶星点了点司清白嫩嫩的脸颊，笑着说，“颜值都是天注定的，不提倡外貌定论，但该有的优势要好好利用啊。”
　　“姐姐给你想办法，听厉总说你和家里人……闹掰了，现在也没什么工作的想法，不如让我来帮你。”
　　司清仰起头看着对方，他知道能得到厉凌远信任的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虽然这个女人总是自称他姐姐，但韶星可是个全城闻名的厉害人物，先不说公司资产，只看她在各个圈里的人脉，绝非常人。
　　司清知道自己不能任由所谓的自尊心理矫情下去，他现在除了厉凌远的那张副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看出了司清的犹豫，韶星不好意思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刚才厉总给我的，里面是两千万，给你治病用的。”
　　司清睁大眼睛，盯着那张卡眼神发光。
　　“小财迷啊你！”
　　韶星打趣，可司清闪着光的眼神又暗了下来，“他怎么总是浪费钱，哪用得着这么多！”
　　“不行，把这张卡还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副卡，里面也好多钱呢。”
　　韶星简直无语了。
　　“白来的你还不要，厉家随随便便就是几千万，再不然我这钱更多，都给你花！”
　　司清：……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是我不希望厉先生浪费，我欠他的……已经够多了。”
　　韶星是不懂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她只想赶紧带着弟弟去找医生，于是又把卡放回包里，“那行，都听清清的，不过现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厉凌远，下次见面再还给他。”
　　“还有十分钟下机，等姐姐一会，我去办点事。”
　　十分钟后，司清看着停机口站了一堆人，西装笔挺戴着墨镜，韶星才不管周围人都在看热闹，指挥着家里保镖将司清围在中间，一路风驰电掣，推着司清狂奔。
　　刚才还在忧伤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还哪有时间去伤春悲秋，真是太丢人了……
　　“韶总、能给我个墨镜吗？”
　　韶星回头看了他一眼，“啊？今天阳光还可以，要戴墨镜的吗？”
　　司清尴尬地说，“路人都在看我，我没脸见人了。”
　　韶星哈哈大笑，回头一看也觉得这阵仗太过张扬，于是又让保镖回去待命了。
　　司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韶星想把他带回自己的别墅，但司清却摇摇头，他想回公寓住，最起码那里是厉凌远专门为他安排的。
　　看着车窗外风景掠过，司清回忆着重生之后发生的点滴，短暂的相处却仿佛过了数年，他好想厉凌远，好想让男人抱抱他。
　　刚下车，司清就划着轮椅朝公寓门口驶去，他以为只能见到落着灰尘的墙壁，却在花坛边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厉凌远。
　　低着头坐在花坛边，男人情绪低沉，旁边地面上还落着几根烟头。
　　像是有所预兆，厉凌远突然抬起头，和司清对上眼神。
　　“厉先生……”
　　司清没有半分犹豫，划着轮椅来到男人身边，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随意触碰对方，只能眼巴巴地盯着看。
　　“半路离开你，你不怪我？”
　　厉凌远哑着嗓子，他不敢再拿司清的安危来做实验。
　　不能触碰，那就不碰，哪怕能远远的看着也是幸运。
　　“我可能不会再陪着你，追着你跑，没办法给你善后，陪你胡闹。”
　　“清儿，你真的不怪我么。”
　　司清忍住眼泪，用力摇头，“我要你好好的，我也要健健康康的，永远相信你。”
　　“厉凌远，我们之间纠葛着宿命，即使短暂分离，谁也别想逃脱命运。”
　　他抬起手在虚无中替男人抚平眉毛，笑意浅浅却没有半分余地，“背叛的人，就会万劫不复，厉先生……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承诺。”
　　微薄的阳光洒在司清的侧脸，他没有再犹豫下去，而是眼带笑意地和厉凌远说了一句，“记得来接我，厉先生。”
　　然后就转身进入公寓。
　　韶星在后面唉声叹气的，十分同情地看了一眼厉凌远，“不知道你们之间在闹什么别扭，但看得出来清清非常喜欢你。”
　　“回见了厉总，答应你的我肯定能做到，不用担心~”

一些想说的话

　　友友们，思考很久，这本书在今天也要上架了。
　　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从刚发书到幸运的签约，再到认识各位朋友们，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一度没有勇气再写下去，可看到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还有鼓励，我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很感激、感恩，如果不是朋友们的支持，就没有这本书的存在。
　　清清和厉总的经历有痛苦有无可奈何，两个人从互不相识到针锋相对再到互相倾心，是一个并不算漫长的过程，有些朋友可能会觉得厉凌远的爱来得太过突然猛烈，但他第一次的心动是为了清清，第一次舍身为爱也是为了清清。
　　这篇文主调是甜的，就算有波折，厉总和清清的感情是始终如一的，他们从陌生到熟悉需要过程，甜甜酸酸的过程，互相了解真正走进对方的心。
　　前几天被下架耽误大家的阅读体验，在这里再次抱歉，是我没有掌握好尺度，不过以后清清和厉总还是会继续贴贴，我会想办法让大家看到。
　　我不敢奢求大家都留下来，但会一直保持初心，让这篇文充满愉悦，见证司清和厉凌远的爱情。
　　说些真心话，数据对我来说其实挺重要的，我也是靠着码字赚点钱养活自己，这周的订阅情况决定我以后的数据，如果没人看的话就会被切文了，现在也挺紧张的……
　　不过这篇文不会特别长，大家也可以蹲蹲红包广场，我也会发粉丝红包的，一直以来没有专门感谢送票票的朋友，心里很内疚，我现在每天除了码字的时间，基本上也是没有网络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心里真正想的却是，这本书能走到现在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不管是去是留，我依旧感恩大家的陪伴，谢谢你们——
　　接下来就是清清崭新又幸福的人生，既然有宝贝猜到了韶星的身份，那就说明我们清清还有其他家人，而厉总也不会是单一的形象，他的家庭、背景，包括二十年来的经历，沉淀的气质，这一切都是未知数，等待清清去探查。
　　至于本文的反派黎念巧，她会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而我们清清也会拿回自己的东西，在人生道路上步入新的台阶！
　　想看厉总和清清继续贴贴，那就继续往下看吧，hhh我话好多，祝大家阅读愉快，每天都开开心心身体健康，烦恼都飞走！
　　还有就是大家有什么建议吗？是建群还是放到微博之类的……有些内容没发更新在正文里，但是清清和厉总不想柏拉图hhh，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讨论一下，麻烦友友们了

36.厉总才不会始乱终弃

　　再次回到公寓里，司清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厉凌远离开的背影，只能躲在客厅呆呆地盯着墙上的挂画，抽泣声细细弱弱的，听得韶星更加心疼。
　　“还要住在这里吗？难免睹物思人啊……”
　　韶星开始自己强悍的脑补功力，“清清啊，有钱人都薄情，更别说厉凌远和你还是竞争对手，现在你没了靠山，他就对你始乱终弃——”
　　“韶总，没有你想的这样复杂，真的。”
　　司清哪还有心情难过，不过韶星刚才说得没错，他住在这里的确会睹物思人。
　　“可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垂着脑袋轻闭双眼，喃喃道，“我无处可去，甚至连一个可以商量对策的朋友都没有，又能怎么办呢？”
　　站在旁边的韶星更加心痛，弟弟失踪那天韶星也在场，虽然年纪尚小，但这么多年过去记忆犹在，她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弟弟的踪迹。
　　这次好不容易得到消息，抱有一丝希望，她看着司清那张清秀的面容，和年轻时的爸妈有八成相像。
　　韶星不信命运，她只相信事实。
　　“别再叫我韶总了，清清……既然今天我们有缘再见，那我就向你坦白吧。”
　　“接近你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想确定一件事。”
　　韶星几步走过去，蹲下身温柔地看向司清，“清清，我曾经有一个弟弟，他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可突然有一天他被人拐走了，那时候他被裹在襁褓里，眼睛都没有睁开。”
　　“我对他的记忆模模糊糊，总觉得自己见证他十几年的成长，可能只是梦境吧。”
　　司清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听着。
　　他以为韶星突然来了倾诉欲，为了表示礼貌和尊重，他对上了韶星的目光。
　　“你可能不清楚韶家，但应该听说过AL集团。”
　　司清惊讶地睁大眼睛，“全球贸易第一……”
　　“是华人，在海外也享有盛名？”
　　韶星点点头，“创始人是我爸妈，也是——你的父母。”
　　气氛瞬间凝滞。
　　司清觉得自己不该相信这些突如其来的话，可韶星的神情如此认真，两个人都沉默下来，过了很久司清才喃喃道，“我在外面飘荡了十年，回到司家时已经做了检测，韶总别开玩笑了。”
　　韶星翻了个白眼，“司家？我从厉总那听说了，他们对你毫不留情，自然有的是方法欺骗你！”
　　“可我有什么价值……让司风华和柳雪欺骗我这么多年？”
　　司清想不明白，他觉得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您还是别说了，这种无厘头的判断会给我们彼此都造成困扰。”
　　“也对，我弟弟果然是最谨慎的。”韶星没有生气，她走过来推着轮椅，满不在意地说，“清清不相信是正常的，等我们去做完检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带你回家——”
　　回家？
　　司清抿抿嘴，他哪里有家。
　　不过面上不表，心里却好奇的要命，司清抬眼看了看韶星，又掩饰性的收回眼神。
　　眼珠滴溜滴溜地转，韶星觉得好笑，伸手捏捏司清的脸蛋儿。
　　“到处看什么呢弟弟，我很漂亮吧？”
　　司清点点头，“很漂亮，比那些大明星还漂亮。”
　　韶星心里乐开了花，推着司清走出公寓，路边停着辆加长林肯，完全没有低调行事的意思，司机管家等候在车门外，见到韶星立刻问好。
　　“现在国内只有我一个人在，再等等就能见到爸妈了，他们如果知道你回来了，估计能兴奋到失眠。”
　　这种架势可不是江城司家能比的。
　　准确来说，韶星的身世背景，已经可以和厉家比肩了。
　　司清很紧张，他毕业之后就开始做生意，世面也见过不少，但今天这番经历……
　　【清清，很不幸的告诉你，我已经不知道之后的剧情了。】
　　司清：剧情已经崩坏了？
　　【并不是，原文里并没有韶星这个人物，我的猜测是女主那边出了问题，现在没有人能预料剧情走向，简单来说——就是各凭本事了！】
　　司清半阖双眼，看了看窗外飞速流动的光影。
　　“既然如此，那我必须要接招了。”
　　韶星疑惑地问了一句，“清清，说什么呢？”
　　司清这才回过神，立刻露出笑容，“姐姐，我没事，刚才在想事情。”
　　已经坐上了人家的车，总不能一口一个韶总，司清心想现在也无事可做，不如顺着剧情另辟新路。
　　被这声姐姐叫得心都酥了，韶星立刻高兴得想原地迪斯科，司机在前面慈祥地笑着，和韶星聊天打趣。
　　气氛真好。
　　司清静静地听着，司机大叔又问他，“这是我们的小少爷吗？”
　　“这孩子看起来真乖，就是太瘦了。”
　　韶星打了个哈欠，“是啊刘叔，我们家清清之前过得太苦了，等回了家，可要好好补补。”
　　司清特别有眼力见，乖巧地也跟着喊了声刘叔好。
　　哪个长辈不喜欢嘴甜的？
　　原以为一路上会很尴尬，司清却奇迹般地和司机聊了起来。
　　韶星在旁边看得心满意足，只是还没等她插上话，就感觉车子猛地停住，司机也大为吃惊，“大小姐，前面有人！”
　　韶星立刻推开车门下去查看情况，司清腿脚不方便，只能在车上干着急。
　　可没过多久，他就嘲讽地笑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只见黎念巧狼狈地倒在地上，膝盖都磕破了，穿着超市导购的工作服，脸上还脏兮兮的。
　　看起来很可怜，又无辜又纯情。
　　韶星本来就是个热心善良的人，看到女孩子受伤更愧疚了。
　　“都出血了，去医院吧，我们会负责的！”
　　黎念巧却红着眼眶摇头，攥着小拳头咬嘴唇，嘤嘤道，“我没什么大碍，下午还要打工呢，就不麻烦您了……”
　　韶星对这个女孩很有好感，“可你走不了路，还是去医院吧，要不我现在赔偿你，等下班了自己去医院？”
　　“可、可以吗？”
　　“就这样吧，我没带现金，我们加个好友，给你转钱。”
　　司清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
　　【女主真是阴魂不散啊，很有手段！】
　　司清:你说我要去捣乱吗？
　　还没等系统回答，司清就敲敲车窗，对韶星说，“姐姐，你不认识她吗？”
　　韶星回头看着他，“怎么了清清，难道你们俩认识？”
　　“岂止是认识。”司清懒懒地坐在车里，看向黎念巧的眼神充满了笑意，“她就是司家的养女，我曾经的妹妹啊。”
　　黎念巧更是震惊万分，她明明不是这样改写的！
　　司清为什么会坐在车里，还和韶星认识！？
　　韶星站在一边松了口气，“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对了小姑娘，要不我们送你一程吧，工作的地方在哪里？”
　　黎念巧的表情差一点就扭曲了，还没等她回答，就听到司清说，“姐姐，巧巧她有电动车，现在送她那车子怎么办？”
　　“更何况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和我们没关系。”
　　其实韶星感到有些奇怪，她能察觉到司清对这个女孩并不友好，于是韶星收回了自己的善意，“清清说得也对，路口有监控，我们现在可以去查看一下。”
　　黎念巧早都算好了距离碰瓷，之前查过的剧情里韶星大方得很，怎么突然开始斤斤计较了！
　　她怒气冲冲地看向司清，可司清没有躲避他的眼神，而是继续笑着说，“姐姐，你知道我的腿是怎么废掉的吗？”
　　他直直看向黎念巧，一字一句道，“她让护工在康复床上动了手脚，原本接好的骨头二次骨折，从那之后我再也站不起来了。”
　　“什么……！？”
　　韶星一把甩开黎念巧的手，“松手，你抓着我干什么！？”
　　黎念巧急得直冒冷汗，“不是的，姐姐你听我说……”
　　“谁他妈的是你姐姐，不放手我直接揍你了啊。”
　　她是很温柔，但也要看对象。
　　韶星气得直喘气，她知道司清没必要拿这种事骗她，刚才所说只能是事实。
　　黎念巧心有不甘，计划好的半路碰瓷加好友的计划瞬间泡汤，她双眼猩红地瞪着司清，“清哥哥，你又抢我的东西……”
　　“韶小姐、姐姐，你真得不记得我了吗？”
　　韶星现在车门边，冷声问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当年韶家丢的那个孩子……”
　　黎念巧哭得梨花带雨，“我等了十几年，你们都没有接我回家，我是你的亲妹妹啊！”
　　司清:无语.jpg
　　韶星更是傻眼，“先不说别的，你这是故意查好资料，跑来路口碰瓷我？”
　　“我没有妹妹，只有弟弟，想骗人也打好草稿吧。”
　　黎念巧瞬间心惊，她明明设定好了全新的剧情，到底怎么回事……
　　一定是司清在作怪，一定是他的错！
　　现在不能胡搅蛮缠，黎念巧绝望地看向韶星，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悲伤从眼角滑落，眼神迷离地看向天空。
　　“没有人要我，没有人爱我，韶小姐，你们会后悔的……”
　　韶星看也没看她，“深井冰，刘叔我们走，让她自己在这演吧！”

37.好想你、老婆……

　　车子行驶出去很远，韶星还在为刚才的事感到气愤。
　　“清清，司家人到底怎么欺负你的，都告诉姐姐，我不会放过他们！”
　　韶星气得脸都红了，之前一直查不到司清的消息，只听说江城有个阴险狡诈的纨绔子弟，仔细一想就是司家人在其中做了手脚。
　　刚才那个女孩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其实也没什么。”
　　司清慢慢垂下头，其实他并不想在韶星面前卖惨，可转念一想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于是司清把从小到大的经历，包括十岁之前在外流浪的点点滴滴，全都告诉了韶星。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再抬头看去，韶星已经泣不成声。
　　哪怕是听一个普通人叙述这些遭遇，韶星都会心有不忍，更别说一直饱受欺凌的小可怜是自家弟弟了。
　　从来不向人示弱的韶总止不住的抽泣，她用力抱紧司清，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清清，是我们来晚了，都怪我。”
　　怪她没有早一点回来江城，怪她大意自傲，完全不把司家放在眼里。
　　“我们回家、回家了……”
　　韶星哭了一会，又拿出纸巾擦干眼泪，坐在旁边补妆。
　　“好了，我不能总在你面前哭，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韶星咳嗽一声，又对着司清露出笑容，“今天开始，我们清清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弟弟，欢迎回家。”
　　话音刚落，司机就把车开进郁郁葱葱的华庭里，小径边都是葱茏茂盛的植被草木，不远处坐落着一幢小阁楼，看起来并不算华丽，但十分温馨。
　　“这是……”
　　韶星笑着说，“这是我在江城买的房子，爸妈还没回来，房产暂时还没有置办。”
　　“怎么啦清清？觉得这里不好，还是说……嫌弃姐姐的家没有厉总的公寓阔绰啊？”
　　司清当然听得出对方在开玩笑，他有个地方住已经很幸运了，怎么可能去挑三拣四。
　　“不是的，我很喜欢这里，韶……姐姐，谢谢你。”
　　韶星受不了这样客气，让刘叔帮忙把司清从车上推下来，慢悠悠地朝着阁楼走去。
　　家里佣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孩子，负责做饭起居的倒是个经验丰富的阿姨，司清刚一进门就被女孩子们围住了，韶星笑骂着把人都赶走，“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赶紧去干活，房间收拾了没，床铺换新的没？还有你啊，营养餐、联系医生，任务没完成就跑来看热闹！”
　　站在最前面的小姑娘笑得很活泼，指了指后面的扫地机器人，“都交给他啦，大小姐，我们之前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没想到真把小少爷带回来啦？”
　　“那是当然，行了别围在这了，清清需要休息。”
　　期间氛围大好，司清感到有些不适应，他一直是孤僻冷漠的，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么多的问候和善意。
　　他真的……和韶星是一家人吗？
　　这样漂亮秀气的小少爷，佣人们哪还有心思工作，韶星也没有往日里那般严厉，于是几个小女生叽叽喳喳的，非要推着司清在阁楼里转了一圈，向他介绍房间、花坛，还有不远处的便利商店。
　　过了没一会，佣人们便被韶星叫到书房开小会去了。
　　司清便一个人在客厅里等着，起初他非常紧张，毕竟换了新的环境，可发现大家对他十分有分寸，保持着距离但又恰到好处的亲近，司清便放松下来，拿出手机想给厉凌远发消息。
　　幸好之前他悄悄加了微信，厉凌远的头像中规中矩的，是一片灰蒙蒙的黑，图中央还挂着一轮弯月。
　　金黄色的，很漂亮。
　　司清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便拍了几张客厅的照片，给厉凌远发过去。
　　司清小声嘀咕，“快回我、快回我……快回我。”
　　十分钟过去了，厉凌远没有理他，半小时过去了，厉凌远还是没有回复。
　　原本充满光亮的眼神变得黯淡，司清难过地握着手机，垂着小脑袋不知所措。
　　没办法身体接触，就连回复消息也不行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厉凌远特别坏，小心思还很多，如果说重生前他感觉到男人万般温柔，那现在的厉凌远就是包着蔫坏的心，故意让他难受，故意让他抓心挠肝的想念。
　　【司清：厉先生，姐姐把我接来新家了，环境还不错诶。】
　　【司清：你在做什么呢？是在工作吗？】
　　又过了十分钟，司清已经放弃发消息了，却听到叮的一声。
　　【厉凌远：你很喜欢那里？】
　　司清下意识觉得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于是他小心斟酌，开始打字。
　　【司清：也说不上喜不喜欢，但我很感激韶总。】
　　【司清：小猫打滚.jpg】
　　【司清：哥哥在做什么呢？】
　　正在喝闷酒的厉凌远手机差点都没拿住。
　　他已经有了醉意，独自一人守在办公室里，秘书和助理全被阻挡在外。
　　厉总现在的情绪不太妙。
　　没人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敢进去作死。
　　手机在桌面上磕碰几下，厉凌远攥紧啤酒罐扔到一边，下意识点开语音。
　　“在想你……”
　　带着浓浓的醉意，声音也变得沙哑，厉凌远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是笑着的，他半眯着眼靠在转椅上，又点开了语音。
　　“清儿现在不需要我了，不需要、”
　　“听说韶总是你姐姐，我怎么不信？”
　　厉凌远低声笑了，又闷哼一声，“清儿，我想看看你。”
　　司清被男人的声音撩拨得脸通红，于是也发了条语音。
　　“远、远哥……那我拍照给你看好不好？”
　　过了一会厉凌远才发了条消息，说好。
　　于是司清找了个好看的角度，规规矩矩的拍了一张照片。
　　谁知道厉凌远根本不满意，干脆打来语音电话，“这张还不够。”
　　厉凌远越来越醉，说话也变得模糊起来，不知不觉间唤了一声，司清没听清楚。
　　“厉先生，你说什么呢？”
　　厉凌远在梦中幻想过无数次，将司清拥在怀里，两个人一起入梦，再一起醒来。
　　“老婆……清儿……”
　　“好想你，老婆、”
　　司清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接话了，他赶紧看了眼周围有没有别人在，然后赶紧拿着手机回自己的房间。
　　因为司清行动不便，韶星便把卧室安排在一楼东侧，司清进屋就把门锁上，然后软软地喊了声厉先生。
　　“那你想看什么样的照片？我给你拍好不好？”
　　厉凌远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会，缓缓道，“清儿，看看你的嘴唇，行么。”
　　司清都做好丢人的准备了，谁知道厉凌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软软的，还有些微凉，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吗？
　　但司清很乖很听话，努力仰起头对准自己的嘴唇，拍下照片给厉凌远发过去。
　　语音通话仍然在继续，司清爬上床缩进被窝，他现在太害羞了，厉凌远也不知道在手机对面做些什么，很久都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传来一声闷哼，司清睁大眼睛愣愣的，他又不是小傻子，再怎么也知道厉凌远在做些什么！
　　“厉先生！”
　　司清有些羞恼，“你做什么呢？再这样我不和你打电话了。”
　　厉凌远哼笑一声，“是谁路都走不了，偏偏要坐飞机追到外市，非要缠着和我一起睡？”
　　“睡觉的时候打小呼噜，我们清儿不会是小猪吧……”
　　厉凌远咳嗽一声，又想开瓶啤酒，司清听到声响，连忙劝，“远哥你别喝了。”
　　“没事。”
　　厉凌远叹了口气，“喝光，就不会再想你了。”
　　这句话听着心里发酸，司清心软得一塌糊涂，在被窝里缩成个圆儿，带着哭腔和男人说话。
　　“厉先生，我也好想你啊……”
　　“想和你住在一起，想和你抱抱，想让你来接我。”
　　“可现在还不行，我好气，你生不生气？”
　　厉凌远刚才还昏昏沉沉的，又被司清这番撒娇弄得骨头都酥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抬脚就把啤酒罐踢到墙上。
　　砰的一声，司清在那边吓了一跳，声音更软了。
　　“远哥你……”
　　“没事。”
　　厉凌远揉着太阳穴，声音低低的，“清儿，安心在那住着，不要想太多。”
　　“韶总值得信任，至于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不会多问也不会多管。”
　　司清又有了安全感，他乖乖点头，又察觉厉凌远看不到他的动作，于是嗯了好几声，“我这么乖你还不放心嘛。”
　　厉凌远笑了笑，“如果我哪天不理你，冷落你，那都不是我的本意。”
　　其实司清已经猜到厉凌远肯定是遭遇过什么，他试探着问，“远哥，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厉凌远微微惊讶，又联想到司清这段时间的转变，“清儿，你知道些什么。”
　　司清刚想说话，就听到系统发来警告声。
　　“我……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人威胁你，千万不要妥协，尤其是司家人，他们最不要脸了！”
　　厉凌远有些失望，但还是松了口气，正巧秘书在外面有急事要汇报，司清小声道别，然后凑近手机屏幕，啾的亲了一下。
　　厉凌远耳尖微红，笑着挂断通话。

38.清儿，想抱我？

　　房间门紧紧锁着，司清还是不放心地向门口看了几眼，他现在脸颊滚烫，身子也软趴趴的，懒散地缩在被窝里。
　　厉凌远的声音很好听。
　　听得司清耳尖发麻，身体像飘浮在云端，他知道这样很不对劲，甚至可以说得上过于敏感了，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厉凌远像是给他下了蛊，司清不想让自己像个小涩鬼一样整天想七想八，可忍来忍去难受的还是自己。
　　为什么要忍？
　　他才不要清心寡欲，就是要看男人，就是要和厉先生涩涩！
　　被窝里暖洋洋的，司清又悄悄探出脑袋，听到有人轻轻敲门。
　　“清清啊，姐姐可以进来吗？”
　　司清连忙蹭蹭脸蛋，想把热气驱散一些，“姐姐进来吧，没事的。”
　　“稍等一下，我来开门……”
　　于是一身睡衣打扮的韶星大咧咧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戴着面膜，她一眼就看出自家弟弟脸色发红，撇撇嘴问道，“你在房间里做什么坏事呢？”
　　“没有……”
　　司清摇头，他和韶星才认识不到一天，就算亲情的天性使然，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韶星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她对司清有着无限的包容和亲近，韶星坐到床边，嘴里还啃着西红柿，“明天姐姐给你安排了体检，还有心理医生，饮食调理也让阿姨准备好了，怎么样清清，明天可以早点起床吗？”
　　司清睁大眼睛，“我……”
　　“姐姐，这些费用都由我自己来出吧，行吗？”
　　其实韶星很想说这点钱在她眼里不算什么，可自从知道司清从小到大的经历，她就害怕自家弟弟的精神会过于敏感，再加上司清之前有服用药物的经历，韶星更担心了。
　　“没关系的清清，你千万别跟我生分，再说了不还有厉总那张卡吗，不用担心。”
　　司清抿嘴笑了笑，“是我想太多了，姐姐放心吧，明天我一定早起！”
　　韶星也没有多余的事要交代，临走时又看了眼司清红通通的小脸儿。
　　越看越顺眼。
　　虽然还没做亲子鉴定，但韶星已经完全把司清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了。
　　隔天醒来，司清只觉得浑身舒爽，虽然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际关系，但他竟然在这里感受到了轻松和温馨。
　　他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担心公司那些冗杂的事物，更不用想着怎样去讨好父母和黎念巧，他不会被佣人们当成残废，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平等的。
　　醒来之后司清自己划着轮椅坐电梯下楼，韶星正坐在桌边等着他一起吃早饭。
　　她的餐盘简简单单，咖啡和面包，司清面前却摆着十几个碗碟。
　　“今天开始呢，药膳老师就正式上任了，有什么忌口或者不喜欢吃的都可以告诉老师。”
　　韶星一边吃一边说，“姐姐不是强制你做这些，清清想吃就吃，吃不下就停下，没关系的。”
　　有这样好的机会，司清怎么会拒绝。
　　之前在司家的时候，他连早饭都吃不饱，还要趁着去公司的路上自己下去买早点。
　　没有人会关心他。
　　司清握着筷子，吃得有点快，他没有那些温文优雅的动作，端着碗喝汤的时候还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吃诶——”
　　他回头看着准备早餐的药膳老师，甜甜地说了声谢谢。
　　司清一直很乖，可他的乖巧时常变成别人伤害他的工具，性格慢慢就变得阴郁起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最真实的司清是怎样的。
　　上午的时候韶星又亲自开车带着他去医院体检，因为约好了私人医生，报告出来的很快，司清的腿伤是因为常年积疾，只要制定详细的方案好好配合，站起来走路只是时间的问题。
　　医生问他为什么不早点看医生，司清只能低下头回忆，他当时对司家人盲目信任，再加上黎念巧的添油加醋，潜移默化之下给司清下了定论：他的腿再也治不好了。
　　司清也没有主动治疗，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哪还有心思照顾自己的身体。
　　不过从今天开始，司清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站起来。
　　他在医院休息了一天，配合医生进行各项检查，下午的时候转到皮肤科，韶星陪着他一起面诊，脱下上衣的时候，胳膊、前胸和后背布满了细小的疤痕。
　　韶星捂住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司清有些无措地看着姐姐，他已经没什么悲伤的情绪，可韶星却怒火冲天，恨不得直接把司家人给撕了。
　　“没事的清清，我们能治好，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完全可以去掉疤痕。”
　　司清想要安慰她，“其实我不在意有没有疤痕，只要能重新站起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可韶星却不这么认为，她给司清请来了最权威的医生，准备在两天后进行除疤手术。
　　这一天行程下来司清也觉得有些疲惫，连给厉凌远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回到家倒头就睡，第二天又开始新一轮的调理、治疗，还有康复训练。
　　等到稍微闲下来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疤痕手术很成功，现在只要每天抹一些药膏便完成了任务，虽然这一星期到处奔波，司清却没有消瘦，反而胖了几斤。
　　可即便是长的这几斤，也只能看出脸颊稍微有肉，整个人还是十分消瘦的。
　　又是半个月过去，期间司清去国外做了骨组织手术，今天刚刚返程。
　　全程都是韶星陪护，今天飞机刚一落地，司清就急着想和厉凌远联系。
　　“我的好弟弟啊，看把你急的……”
　　“厉总也在出差，在南非待着呢，联系不到的。”
　　司清有些惊讶，“厉先生去南非做什么？”
　　韶星若有所思地说，“他经常这样，他在业内真的很神秘，鲜少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危险又迷人？”
　　司清眨眨眼，他承认厉凌远很吸引人，可为什么要说他危险呢。
　　韶星给他解释，“清清你竟然不知道吗？厉家可不普通，里面乱七八糟水深着呢，你可千万小心点。”
　　“我倒是觉得厉总不错，但大部分合作伙伴都说他吓人得很，手段也不一般。”
　　司清慢慢摇头，喃喃道，“没关系，厉先生是怎样的人，也改变不了他在我眼里的样子。”
　　韶星到此打住，她一直观察着司清的举动，这大半个月在医院住着，司清也总在迷迷糊糊中睡着又醒来，确实没什么时间和厉凌远联系。
　　刚一回国，司清果然就忍不住了。
　　她缓缓摇头，推着司清朝休息厅走去。
　　两个人都带着墨镜，今天的阳光过于刺眼，可司清却眼尖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厉先生！”
　　他看到男人西装革履，身后还跟着之前见过的小助理。
　　要不是还要康复一段时间，司清恨不得直接站起来跑到男人面前了。
　　可厉凌远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和司清侧身擦过，一句话也没说。
　　司清傻兮兮的愣在原地，他又唤了声厉先生，可厉凌远压根就不理他。
　　“厉凌远！”
　　真当他脾气有多好吗？
　　司清自己划着轮椅，嗖嗖几下就来到男人身边，抬手就抓住了厉凌远的手腕。
　　表带冰凉，手腕却是滚烫的。
　　男人身上还带着陌生的味道，司清仰起脑袋看过去，“你为什么不理我？”
　　厉凌远觉得好笑，但依旧冷着脸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
　　司清想到做手术的那几天，麻药劲刚过他就开始说胡话，韶星担心他休息不好就没让他玩手机，一连昏昏沉沉睡了一个多星期。
　　再加上一系列的术后训练，复杂的心境和情绪变化，他确实产生了别扭的情绪。
　　可他明明给厉凌远发去消息了！
　　“我给你发消息了，你一直没上线……”
　　厉凌远微微怔愣，他那边网络不稳，即使每天上线也很容易漏掉信息。
　　男人在他人察觉不到的空隙，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小没良心的，看来司清还记得自己。
　　韶星很有眼力见地跑去机场咖啡馆混时间去了，多日未见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司清已经忍不住想要抱抱了，可他只能眼巴巴地停在原地，因为他现在不能触碰厉凌远。
　　司清：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没关系的清清，有了好身体还怕没有事业吗，有了好事业还怕打不过女主吗，大反派早晚是你的，要韬光养晦养精蓄锐嘛！】
　　司清在心里嘀咕了几句，虽然已经没有了亲吻拥抱的限制，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情绪蔫蔫的，之前从厉凌远那拿来的领带也早就没了男人气味。
　　他的小动作在厉凌远眼里一览无余。
　　小手伸出来又缩回去，_脚c a r a m e l 烫_欲言又止的，眼神到处飘。
　　“怎么？”
　　厉凌远俯身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问，“想抱我？”
　　司清眼睛湿润润的，如实回答，“想……前些天做手术的时候，有很多人陪着我，可你不在我会很害怕。”
　　“哥哥、我可以问你要几件衣服吗？要、要穿过的……”

39.原来你是小变态啊

　　即使在外出差，天气多变环境艰难，厉凌远还是会注重个人卫生勤换衣物，哪来的没换洗的衣服？
　　男人剑眉挑了挑，看向司清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小变态。
　　厉凌远没办法触碰司清，但他足够高大，阴影笼罩着司清，居高临下看向司清的时候，充满了压迫感。
　　司清突然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要……”
　　“哥哥，对不起，我是不是很奇怪啊？”
　　司清委委屈屈地问了一句，可他并没有一丁点改正的心思，而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男人，小声说，“那好吧、没有衣服的话，就给我领带吧。”
　　厉凌远侧身看了眼助理，低声说，“先去停车场，不用跟行了。”
　　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司清慢慢露出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自从韶星陪着他去国外治病、锻炼调养之后，他尝试着从阴影中慢慢抽离，他希望自己未来的生活充满阳光，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开始学着示弱，学着表达情绪，尤其在厉凌远面前，他希望自己给男人带来的，是久违的幸福。
　　“司清，你真是la
g得没边了。”
　　厉凌远单手推着轮椅，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直接把司清推到了不远处的胶囊休息室里。
　　每个小空间都需要付钱才能进入，厉凌远什么也没说，支付完成之后就把司清推了进去。
　　司清有点害怕，这里面空间狭小，还透着浅橙色的光，只有一张小床，还有床头挂着的黄色的窗帘。
　　“厉先生……”
　　厉凌远侧身看了他一眼，不解道，“怎么，你想让我当众脱衣服。”
　　“不是！”
　　司清连忙摇头，他以为男人会从行李箱里随便拿一件给他，没想到是……直接脱掉吗？
　　于是他为了表现自己的规矩礼貌，特意转过轮椅，闭上眼等待厉凌远的动作。
　　只听到一声低沉的笑，司清瞬间支棱起耳朵，还是没忍住用余光去偷看男人。
　　“想看就看吧。”
　　厉凌远突然出声，抬手就抓住司清的轮椅把手，直接把人转到自己面前。
　　司清啊地叫了一声，他赶紧闭上眼睛，这男人直接把衬衫脱下来了，随手扔到床上，手臂撑在司清身侧，肌肉线条直白的映入眼帘，司清脸红了个彻底，慌乱间竟然抬手捂住了厉凌远的眼睛。
　　“清儿……”
　　厉凌远忍不住笑了，他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司清的额头，“捂住我的眼睛做什么？”
　　“不是……”
　　司清难受地仰起脑袋，声音中还带着哽咽，“我、我流鼻血了……”
　　等到视线恢复清楚，厉凌远这才看到面前的漂亮青年正高高仰起头，鼻血顺流而下，沾到了司清纯白的衬衫上。
　　厉凌远也顾不上逗弄司清，连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卷起来塞进司清的鼻孔里。
　　司清很想找个地缝现在就钻进去。
　　厉凌远还在笑，声音并不算大，但调笑意味十足。
　　“看来清儿对我的身体很满意。”
　　的确是满意的，但司清不好意思说，他恼羞成怒地伸出手，“快把衣服给我，我要出去了！”
　　厉凌远把自己的衬衫叠起来放到一边，直接穿上了西装外套。
　　衣扣一丝不苟得系好，司清再也不敢到处乱看，于是捧着男人的衣服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闻了一下。
　　“小变态，好闻吗？”
　　司清没反应过来，小声嘟囔了一句，“好闻呀，有股青草味，远哥你该不会去南非除草了吧？”
　　“没有。”
　　厉凌远满不在意地说了一句，“去处理下属了。”
　　“唔……”
　　这句话让司清联想到很多危险的画面，他有些好奇地问，“其实我很好奇，远哥你去南非做什么了，一走就是半个月，国内公司怎么办。”
　　“就是因为公司内部动荡，才去那边抓人。”
　　厉凌远耐心地向他解释，“商业间谍，在厉氏潜伏了十几年，曾经是我最尊敬的长辈。”
　　司清也明白过来，他不再追问，他不想随意窥探厉氏的机密。
　　之前两个人之间就有误会，司清立刻止住话题，衣服也拿到手了，他该和韶星回家了。
　　可男人却抬手挡在门口，直接把司清掉了个个儿。
　　他怎么可能忍得住，明明司清就在眼前，却不能触碰不能亲吻。
　　厉凌远叹了声闷气，只能伸手摸了摸司清柔软的头发，“走吧，我送你出去。”
　　可男人的眼神那样落寞、失望，此刻的司清完全忘记了系统的警告，心里酸涩无比，他伸出手搂住厉凌远的脖子，柔软的嘴唇与其相贴。
　　没有人能继续隐忍下去。
　　厉凌远立刻拿到主动权，把司清抱起来。
　　等到呼吸错乱，气温骤升，狭窄的胶囊房间里只剩下冲动和炽热，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十几分钟过去了，司清终于回过神来，眼睛里水光淋淋。
　　他曾经很讨厌脆弱的自己，他讨厌这幅过于美丽的样貌，讨厌自己孱弱清瘦的身体。
　　可现在被男人拥在怀里，他们是契合的，充满温度的，司清被亲得迷迷糊糊，心底却浮现出了一个问题。
　　这样的感觉，就是爱吗？
　　他很冲动，冲动到想不顾一切让厉凌远把他带回家锁起来，哪怕就这样一直下去，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司清被男人抱回轮椅上，谁也没有出声，可冲动过后厉凌远才开始懊悔，他紧紧盯着司清的脸，生怕下一秒会发生意外。
　　十分钟之后，司清慢慢平复下呼吸，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他笑嘻嘻的，非要拉着厉凌远让他讲讲南非到底是什么样子。
　　厉凌远告诉他，“是一个你不会去的地方。”
　　“怎么说？”
　　“细皮嫩肉的，会被野兽吃掉。”
　　司清哼了一声，“我划轮椅的速度可快了，它们才追不上我！”
　　厉凌远也跟着笑，“倒也不用追，一口就吃掉了。”
　　“不过那边没有野兽，只有我。”
　　司清傻乎乎的，过了很久才揉揉自己滚烫的耳朵，“那……那被你吃掉也没关系，挺好的。”
　　再这样下去，厉凌远根本走不出去了。
　　他尽量平息自己的情绪，等到那股冲动慢慢消失，才推着司清离开小房间。
　　离别总是令人惆怅，司清朝着男人摆摆手说再见，厉凌远没有回应他，只是淡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司清难过地自言自语，可当他再看向远处时，就发现厉凌远正站在座椅后面，故作不在意地朝这边看。
　　司清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乐颠颠的，美滋滋地哼着小调，朝着厉凌远的方向吐了吐舌头，“被我抓到啦！”
　　厉凌远立刻抽身，朝着地下停车场走去。
　　韶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咖啡，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小情人见面这么激动啊。”
　　“做什么去了，一去就是半个小时……”
　　她走到司清面前，惊讶地问，“弟弟，嘴巴怎么这么红？还肿了，快让姐姐看看是不是被什么玩意儿给啃坏了……”
　　“姐姐！”
　　司清刚才已经被调戏了一阵，到现在鼻子还发热呢，现在又听到韶星这样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抬手捂住嘴巴，问韶星要咖啡。
　　“不行，现在不能喝，回家喝白开水。”
　　司清蔫哒哒的，“好吧……”
　　司机就在外面等着，因为韶星手里还拎着东西，司清自己划着轮椅往外面走。
　　很快就看到阳光，可正当司清躲开人群慢慢行驶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侧有飓风划过，震耳欲聋的声响贯彻耳膜，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就失去了意识。
　　当天下午，一则新闻就上了头条和热搜。
　　一辆重型卡车突然行驶进机场休息室，这场车祸导致十人死亡，七人受伤。
　　厉凌远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司清——”
　　“去查，司清现在在哪！”
　　秘书站在一边，立刻回答，“您放心厉总，司先生没事的，只是轻伤，现在在医院包扎。”
　　“我刚才和韶总联系过，那辆车直接冲着司先生撞过去，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现在应该……”
　　厉凌远拎起外套就想冲去医院，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拳砸到了桌子上。
　　“该死的——”
　　他已经察觉到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在机场的亲热。
　　他吻了司清，紧紧抱住司清，所以才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后，发生了这样的灾祸。
　　这段时间厉凌远并没有断了噩梦，噩梦甚至发展成恐吓，他攥起拳头不停砸向桌面，直到鲜血飞溅，秘书吓得连忙过去阻止，却被厉凌远扫到一边。
　　“厉总！”
　　“您别这样，这件事不怪你啊！”
　　厉凌远无法倾诉，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原谅自己的自私和冲动。
　　为了那一时的欲望，害的司清再次受伤。
　　医院里——
　　司清只是皮外伤，肩膀上蹭破了皮，脚也崴了。
　　他正坐在诊室里喝白开水，韶星在旁边玩手机，然后一起感叹一声。
　　“姐姐、幸好我命大——”
　　“清清！幸好你命大……”

40.只有远哥才能亲我

　　离开医院的时候，司清看到不少人正围在急诊室门口，哀嚎声斥骂声不绝于耳，因为这场车祸去世的亡者家属带着无限的悲痛，却根本无处说理。
　　开车撞人的货车司机当场死亡，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临走时的面容充满了震惊和扭曲，仿佛……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司清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过于怪异，死里逃生的幸运和对亡者的同情让司清心乱如麻。
　　他和韶星经过医院正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黎念巧。
　　她走路得速度很快，几乎是疾跑而去，司清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掌控这么多位面空间，这位大女主算是最心狠手辣的。】
　　司清：你的意思是……
　　【清清，这场车祸就是黎念巧为了害你，故意改写的剧情，她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司清心头震惊，倏得握紧了轮椅把手。
　　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现在应该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如果说之前的黎念巧只是一个自私自利，利用金手指想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偏激角色，那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彻底失去了理智。
　　司清叹了口气，走在一边的韶星不明所以，问道，“清清啊你不用担心，回去休息几天就好了，就是可惜了那么多人命，真是天灾人祸啊！”
　　“不是天灾。”
　　司清突然开口，低声喃喃道，“也不是人祸……怪我，低估了她。”
　　“啊、什么意思？”
　　“没什么。”
　　司清无奈地叹息，对韶星说，“姐姐，我们回家吧。”
　　早点站起来，早点让黎念巧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当天晚上，司清洗漱完毕之后就钻进了被窝，他先是坐起身按摩双腿，涂抹了药膏，但背后的部位怎么也够不到。
　　司清又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厉凌远。
　　如果远哥在就好了……
　　他唉声叹气地看了眼灰蒙蒙的窗外，然后拿起手机给男人打电话。
　　无人接通。
　　于是司清只能握着手机准备睡觉，因为白天的经历过于疲惫，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中……
　　凌晨十二点，厉凌远的车子停在阁楼门口，佣人正准备关门睡觉，忽然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庭院外。
　　过了几分钟，韶星才披着外套走出来，她打着哈欠，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厉凌远看。
　　“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啊，厉总。”
　　厉凌远攥了攥拳头，冷声道，“我来看看他。”
　　“清清都睡觉了，要不改天再见？就先别打扰他了。”
　　韶星并不讨厌厉凌远，反而很欣赏这个神秘的男人，不过自家弟弟的睡眠状况刚恢复一些，这人怎么就不能挑个合适的时间过来呢？
　　两人僵持了一会，厉凌远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他穿着一丝不苟，严谨得像要去参加高层会议，眼神却慢慢移到了别处，不怒自威，气势冷然。
　　韶星翻了个白眼，啧声道，“行行行，你快进来吧，不过别把清清给吵醒了，他今天很累。”
　　大门自动开启，厉凌远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侧身进入，大步走进客厅。
　　韶星让佣人给他端了杯热水，厉凌远没有拒绝，而是双眉紧皱，严肃地问，“今天司清车祸的事——”
　　“你也看到了啊，没什么，就是可怜其他伤者了……”
　　韶星一直很纳闷，“这事太蹊跷了，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厉凌远的神情更加不妙，又问道，“这段时间，司清过得怎么样？”
　　“挺好啊，一切正常，不对啊厉总，你真的怪怪的！”
　　厉凌远没有再和她说下去，而是顺着指引轻轻推开了司清的房门。
　　韶星退到一边，打了个哈欠，“你待会走的时候记得给清清盖好被子，我先睡了，安。”
　　真不把他当外人。
　　韶星其实还想看热闹，可她实在太困了，可一想到厉凌远这么帅的人竟然喜欢自家弟弟，她就说不出来的兴奋感。
　　实在太变态了。
　　韶星赶紧离开，还贴心地替厉凌远关好房门。
　　卧室里静悄悄的，厉凌远走到床边，一眼就看到了司清怀里抱着的手机，还有他下午刚脱下的衬衫。
　　月光从落地窗慢悠悠的洒下来，正好落在司清身上，睡相很乖，因为怀里抱着东西，司清便像婴儿一般曲起身体，发丝软软的落在枕头上，嘴唇微张。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司清好像更漂亮了。
　　他很喜欢用漂亮来形容司清，他不觉得这两个字对男人来说有任何侮辱性，在厉凌远心里，司清就是最透彻的存在，这份透彻无关于性格，也无关于经历。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月光，司清也正在梦中和黑衣人打架，梦到劲头时，还发出几声不满的哼唧。
　　“远哥……”
　　司清慢慢翻了个身，委屈地喊，“你怎么还不来帮我，好痛啊……”
　　大概是被白天的车祸吓到了，司清的梦一点也不美好，他梦到自己被撞得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无人问津。
　　越想越难过，梦中的司清不知不觉间开始掉泪，他抱紧了带着男人气味的衬衫，一边哭一边喊着厉凌远的名字。
　　像羽毛一样扫弄着厉凌远的心。
　　男人坐在床边，抬手想要掖被子，却被司清抓住了手腕，“抱、”
　　呼吸瞬间凝滞，可司清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一直要抱，似乎感觉到男人的靠近，他竟然挺起胸膛伸出双手，想要钻进厉凌远怀里。
　　“清儿，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他没有拒绝司清的动作，而是坐在床边，温柔地把司清拢进怀里。
　　被子搭在身上，厉凌远的神情逐渐变化，指尖碰了碰司清的嘴唇、鼻尖，再到饱满的额头。
　　最后停留在脆弱的脖颈处。
　　厉凌远从后面扣住了司清的脖颈，俯身而去，忽然用力咬了一下。
　　一阵刺痛袭来，司清抬手朝着虚无处打了一下，正好拍在厉凌远脸上。
　　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厉凌远露出些笑意，又把司清放回被窝，可这家伙不知道又梦到了什么，抬手啪啪啪地连续扇空气。
　　“让你亲我、让你亲我……”
　　“只有厉凌远能亲我，知不知道！？”
　　司清翻来覆去的像是在打滚，还说着梦话，“还咬我……”
　　“哥哥看到又要不高兴了。”
　　厉凌远一边哄着一边给司清盖好被子，轻拍着司清的肩膀，“乖宝睡吧，我在。”
　　“哥哥……”
　　“嗯，我在。”
　　大概是噩梦结束了，司清吧唧了几下嘴，没过多久就不再说梦话了。
　　厉凌远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缓缓起身，在司清额头落下一个吻。
　　包含着他全部的爱意，还有温柔。
　　他侧身向门口走，又舍不得的回头看，只是这一眼就让厉凌远心寒到谷底。
　　司清的身体又在慢慢变成透明。
　　他吸了一口冷气，立刻开门离开，然后痛苦地靠在门上，呼吸都变乱了。
　　“清儿，我该怎么办？”
　　谁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处处成功的男人，他身居高位出身贵胄，却在深夜无助地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脸庞，任由那冰冷的眼泪滑进了袖口。
　　走廊里静悄悄的，韶星正好口渴出门喝水，她今晚又在为公司的艺人做策划熬夜，一出门就看到厉凌远近乎于崩溃的模样。
　　“厉总？”
　　韶星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却看到厉凌远猛然起身，男人步伐极快，擦身而过时只说了句抱歉。
　　“替我向司清说一声，对不起。”
　　韶星傻眼，“什么意思啊，诶厉总你等一下！”
　　可厉凌远本就手长腿长，不过十几秒就离开了客厅，开着车匆匆离去了。
　　韶星嘀咕了一句，又跑去弟弟房间看了眼，这才放心地回去睡觉了。
　　而从隔天开始，司清就怎么也联系不上厉凌远了。
　　司清把手机放在一边，越想越生气。
　　司清：还说我不理他，一直关机让我怎么联系他！
　　【这……】
　　【大反派可能有什么难处吧，不过我们要尽快进入状态，女主可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怕，清清做好准备了吗？】
　　司清：当然！
　　他又恢复了活力，按部就班地做康复调理，跟着韶星学习理论知识，又去韶星所在的娱乐公司转了几圈。
　　下午的时候，司清还是忍不住问，“姐姐，我总觉得昨天晚上有人来过我房间，你有什么发现吗？”
　　“嗯……”
　　韶星思前想后，还是说了。
　　“大半夜都十二点多了，厉总突然找过来，在你房间停了很久。”
　　“我出来喝水，就看到他坐在门口哭……”
　　韶星还在纳闷，又觉得实在太令人惊讶了。
　　“别说我了，估计全世界都没几个人看到厉凌远哭过，那叫一个可怜，还忍着不发出声音。”
　　司清已经想到那副画面了，他怎么会不心疼，又联想到厉凌远那边估计也被剧情变化所影响，一时间说不上生气还是难过。
　　有些话和韶星说不清楚，司清的情绪也郁郁的，自顾自地嘀咕着，“如果我再强大一些，就能站在他身边了。”
　　“姐姐，之前你说的那些建议，我觉得我可以。”
　　韶星兴奋地眼睛都亮了，“真的！？”
　　她握紧弟弟的手，“再等几个月你就可以下地行走了，我立刻安排表演老师过来带你，先从基础做起，清清一定可以的！”

41.终于出现的厉总

　　时间飞速流逝，三个月过去了，司清的双腿恢复得迅速，经过长时间的康复训练还有各种调养，他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行走，只要每天运动量在合理范围内，就不会旧疾复发。
　　这三个月里他学了不少东西，从商科转为另一个工作领域显然是十分困难的，但司清十分幸运，遇到了关心他的姐姐韶星，还有专业又负责的老师。
　　从上个月开始司清就开始进行运动锻炼，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尝试着进入娱乐圈，所付出的努力和刻骨更要比别人加倍。
　　这些流程下来，司清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他根本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比如……
　　厉凌远已经消失三个多月了。
　　手机关机，消息闭塞，甚至在各大新闻网站上，也没有了厉凌远的名字。
　　司清每天都很想他，有时候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过去，手里还抱着厉凌远那件早已没有气味的衬衫。
　　他知道男人一定有苦衷，也愿意继续等下去，可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和他暂时告别呢？
　　今晚好不容易闲下来，老师给了司清一天假期，他趴在被窝里刷手机，刷着刷着就看到一条新闻。
　　是厉凌远。
　　他竟然与另一家大型娱乐策划公司合资，创办了新的娱乐公司。
　　司清睁大眼睛看了很久，新闻里还附着一张照片，厉凌远褪去硬/挺的西装，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正在网球场上和别人打球。
　　变得有点陌生，是他从未见过的厉凌远。
　　男人是温柔的，但更是高高在上，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如果不是司清厚着脸皮撒娇靠近，这样的男人……
　　没人敢轻易靠近。
　　司清心里酸涩，今晚难得失眠，他拿着水杯在客厅了转了几圈，韶星也正好下楼喝水，走过去揽住弟弟的肩膀。
　　“不是说好十二点前睡觉吗？”
　　司清情绪不高，表情蔫蔫的，拿出手机给韶星看。
　　“喔，这事儿我知道，之前厉总的重心不在娱乐产业上，谁知道突然开窍了。”
　　司清眨眨眼，小声说，“我还以为他又出差了，他也不理我。”
　　韶星也挺纳闷的，“没有啊，他前几天还去参加了业内会议，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
　　眼见着司清的表情越来越难过，韶星连忙打住，安慰道，“好啦清清——”
　　“管他做什么，帅哥遍地都是，不说其他公司，姐姐手底下全都是一顶一的好男人，什么风格的都有！”
　　司清哑然失笑，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不喜欢男人。”
　　说完这句话，司清就和姐姐道了声晚安，又端着空水杯回房间了。
　　第二天还有拍摄任务，司清好不容易在凌晨睡着，隔天又早早起床去和摄影团队见面。
　　韶星专门为他设立了短视频账号，三个月前就开始经营自媒体内容，因为司清在唱歌方面很有天赋和优势，韶星就让声乐老师每天指导，经常在账号里发布司清在各种场景唱歌的内容。
　　没有专门露脸，而是用影子来代替画面，起初账号无人问津，但在一次热歌上榜后，司清才慢慢有了些人气。
　　这次拍摄的主题是商业街的咖啡馆外，道具布景都很简单，司清正坐在长椅上寻找合适的造型和姿势，突然就看到中心大楼门外围了一群记者。
　　场面一度失控，嘈杂声四起，摄影师摆摆手说，“人太杂了，要不等会再拍。”
　　司清点点头，其实他不喜欢看热闹，可对面实在是太乱了，司清还是忍不住向那边看。
　　结果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厉凌远在人群中永远是最显眼的，助理和保镖守在四周，厉凌远停下脚步，竟然真的在接受媒体采访。
　　摄影师也过来看热闹，惊讶道，“那是厉氏总裁吧？”
　　“竟然出来接受采访了，以前可是连脸都不露，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司清好奇地问，“那林老师，你怎么认出他就是厉凌远的啊？”
　　“之前和星星出差的时候有幸见过一面。”
　　摄影师喜欢男人，这件事韶星提前打过招呼，司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此时此刻他尊敬的林老师正一脸花痴地盯着厉凌远看，就差流口水了。
　　“圈里好看的不少，个个都搔首弄姿的，厉总算是我见过最有味的男人了……”
　　司清想笑却笑不出来，甚至很想翻白眼，哼了一声又忍不住问，“什么味啊，还能有什么味道，林老师你真夸张啊。”
　　一听这话摄影师可不乐意了，他故意做作地摆了个兰花指，朝着司清脑门轻戳了一下，“小屁孩，你懂什么叫男人味吗？”
　　“不是现在流行的鲜肉，你看厉总穿着衣服都能看出身材有多么好，那宽肩长腿，背还那么挺拔……”
　　“林老师！”
　　司清突然气呼呼地站起身，手里还攥着拍摄的脚本，眼眶气得通红。
　　“一点也不帅！我看他就是出来沾花惹草，不守男德！”
　　摄影师也吓了一跳，尴尬地问，“小清啊，我差点忘了你之前和他关系不好，行，那我以后不说了，别生气别生气。”
　　一时间司清又是难过又是生气，他的委屈无处宣泄，这几个月突然改变的生活本来就让他恍惚身处梦中，重生以来他把厉凌远当做唯一的依靠，可这个男人又做了什么？
　　不闻不问，冷落他三个多月！
　　他还上赶着说什么一直相信他、等着他，永远信任他。
　　呸呸呸，丢人至极！
　　司清很想立刻离开这，可视频还没拍完，道具也都准备好了，于是他闷闷不乐地坐在那，随手揪了朵假花，一片片掰叶子。
　　摄影师看得胆战心惊，司清的脾气一直很好，又乖又听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他好不容易再有机会见到“偶像”，也不管厉凌远在外风评如何，有多暴躁吓人，他一咬牙拿着手机冲了过去，好不容易挤进记者堆，冲着厉凌远喊，“厉总！厉总给我签个名吧！”
　　厉凌远果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拒绝，他让保镖推开拦在前面的记者，厉凌远对摄影师点点头，“可以。”
　　他走出人群，接过记号笔，在摄影师的手机背面写了个名字。
　　可厉凌远的眼神却不在他身上，而是看了看不远处坐着的司清，问道，“你和他认识？”
　　“当然啊，那是我们公司旗下的小艺人，今天有拍摄任务！”
　　摄影师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星星眼盯着厉凌远，而司清听力一直都很好，他真是觉得林老师丢人，丢死人了。
　　“林老师，我们还拍不拍了？要不换个地方吧，这里感觉风水不太好，待会万一有什么穷凶猛兽出没，咱俩可就危险了。”
　　他明明看到厉凌远了，但还是轻飘飘的移开眼神，骄傲的小模样格外引人注意。
　　厉凌远早已心潮澎湃，可他没有往前半步，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他的清儿，变得这样健康、大方，充满了朝气。
　　司清起身收拾摄影器械，走路的时候十分自然，完全看不出之前双腿受过重伤。
　　厉凌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叫了声司清的名字。
　　“诶？请问您是谁啊？”
　　司清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
　　“这位先生请不要挡路，我要收拾东西啦。”
　　厉凌远无措地向后退了一步，他欲言又止，想抬手摸摸司清的头发，却又默默收了动作。
　　“没事，这样很好。”
　　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带着助理转身离开了。
　　司清心里这个气愤，他快要把道具花捏碎了，冲着厉凌远的背影大声骂了一句。
　　“厉凌远——你就是个混蛋！”
　　“我以后不理你了！说到做到绝对不理你！”
　　“你个大骗子！我……”
　　司清突然说不出话来，他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然后扔到脚边，使劲踩了几脚。
　　“厉凌远，我这就踩你几脚！”
　　摄影师本来想上前安慰，又被逗得哈哈大笑。
　　而转身离开的男人，听到司清的埋怨之后更是揪心，可又看到司清幼稚的举动，还是忍不住笑了。
　　小助理在旁边问了一句，“厉总，下午还要去南山寺吗？”
　　“嗯，我会准时到。”
　　分开的这三个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
　　————
　　那夜从韶星家离开之后，厉凌远彻夜未眠，他怕一睡下噩梦就会悄然邻近，可在他昏昏入睡之后，往日那道充满威胁的女声并没有出现，而是梦到了一座陌生的寺庙，厉凌远正坐在亭子里和一个老僧交谈。
　　再往后的画面厉凌远已经记不住了，隔天醒来之后，他就立刻让人画下寺庙大概的轮廓，然后到处寻找。
　　一个星期内厉凌远寻找了无数个地方，甚至还去了外省，终于在某天傍晚，找到了梦境中一模一样的地方。
　　厉凌远立刻前往拜访，而更奇怪的是，梦中的老僧依旧存在，甚至连所处的亭台都别无二致。
　　厉凌远上前问好，却被那老僧的双眼震住了。
　　是盲人。
　　老僧示意他坐到对面，开口便是，“有缘相见，窥得天机。”

42.司清，把衣服穿好

　　再往后的交谈，完全打破了厉凌远二十多年的认知。
　　老僧知晓他从小受过的精神折磨，甚至能说出厉凌远的预知梦境，两人在亭台里坐了很久，厉凌远还是忍不住问，“小辈还有一个问题。”
　　“我有一个心爱的人，可……”
　　厉凌远非常苦恼，眉头紧皱，“我没办法靠近他，每次接近，他就会遭受厄运，会受伤。”
　　老僧摸摸莫须有的胡须，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不仅仅身处在这个世界，或许在其他地方也存在着你的记忆。”
　　厉凌远不懂，谜团萦绕在心头数十年，岂是一句话就能解开的。
　　老僧没有向他解释太多，只让他每星期来南山寺一次，自己割除心口上那道暗色胎记。
　　厉凌远万分震惊，这道胎记只有自己和父母知道，即使露过上半身，但外人也只觉得是一块形状特殊的纹身。
　　他不知道割除是什么意思，老僧却面露不忍，缓声道，“不能借助外力，用淬了火的刀，每次割除小部分……”
　　厉凌远并不在意身体的疼痛，他只想知道这样做了之后，司清会不会安然无恙，恢复正常的生活，他又是否可以再次与司清接触。
　　可老僧却接连摇头，“贪念这种东西，还是少一些为妙。”
　　“能确保心爱之人的平安，已经是最好结果。”
　　离开南山寺的时候，厉凌远的脚步甚至是漂浮的。
　　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经常做些预言的梦，甚至连梦中的那道女声，都没有探究清楚。
　　可总归还是有些收获的。
　　于是厉凌远每夜忍受着思念的痛苦，一遍遍翻阅司清的照片，前些天和司清相处的时候，他特意拍了一张司清的睡颜照。
　　清晨还未醒来，司清在床上来回翻身，发丝也软软的垂在耳后，模样恬静又乖巧。
　　厉凌远把照片设置成屏保，每晚入睡前将手机放在枕边，才能进入浅眠。
　　他离开的这三个月，司清果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顺风顺水，充实又安稳。
　　和韶星联系过之后，厉凌远便放下心，他也按时每周前往南山寺，可那位老僧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竟然连守候的小和尚都不曾见过这位老僧。
　　厉凌远向来沉默，也不会强求追问，他挽起袖口进了寺庙小堂，让助理守在门外，亲自用锋锐的刀片去除胎记。
　　————
　　又是一个星期轮回，和司清见过面之后，厉凌远的心情无形之中愉悦很多，今天依旧是助理随行，厉凌远的动作干脆利落，可不免还是有血液低落，他闷哼一声，手臂青筋暴起，狠狠撑在桌面上。
　　“厉总！”
　　任由冷汗滴落，厉凌远抬手扔掉刀片，用纱布按住伤口处。
　　“没事，你出去开车吧，五分钟之后我去找你。”
　　小助理是个男人，可在这种时候也不免红了眼睛。
　　他再愚笨也知道上司在做什么，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在江城臭名昭著的男人，竟然真的动手伤害自己。
　　他曾经看到别人洗纹身，涂抹麻药之后都痛得浑身发颤，厉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越想越心惊，小助理摇摇头，心里却更加佩服上司了。
　　————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司清累得腰酸背痛，回去还要对音轨重新录制歌曲段落，幸好厉凌远早早就离开了，不然司清肯定会选择换地点拍摄。
　　他还在生气，气厉凌远像个哑巴一样什么也不说，可这份愤怒里又夹杂着太多无可奈何，他闷闷不乐地和摄影师坐上车，司清正在后座昏昏欲睡，突然听到摄影师尖叫一声。
　　“这谁啊！这么不要脸！”
　　摄影师把手机递给司清，“韶星说暂时隐藏你的身份，就连拍短视频都是用的影子代替，就是怕之前那些事影响人气。”
　　“结果不知道被谁拍到照片，还正好是你的正脸照！”
　　司清慢慢睁开眼睛，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还是强撑着精神接过手机。
　　短视频软件上每天都有热搜上升，而司清在这里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今天却飘在了热搜榜上。
　　“昔日罪犯竟成网红……”
　　司清慢慢念出这几个字，嗤笑一声，“我又变成罪犯了？”
　　他心里已经猜到是谁的手笔，不过点进去之后还是被震惊了。
　　黎念巧在很久之前就开始拍广告运营自己的账号了，人气很高，算是个前端网红，这次不知道又在发生么疯，竟然艾特了司清的账号，并且点名道姓说出了司清的真实身份。
　　江城是全国有名的经济都市，而司清的那些谣言丑闻更是一度登上微博热搜，很多人知道司清这个名字，却并不知晓那个一直用影子面对网友，声音清冽安静的少年，就是臭名远扬的司清。
　　“林老师，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
　　“谁？”
　　“黎念巧，司家的养女，我名义上的妹妹。”
　　司清指了指屏幕，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针对我。”
　　“不过没关系，我姐原本就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让我露脸，现在这种情况……”
　　摄影师愁眉苦脸的，“这件事还是回去和韶星商量一下吧，小清你别着急啊，肯定没事的！”
　　司清倒没什么感觉，前世今生他受过的谩骂可不在少数，他甚至登录账号看了看热搜榜，发现果然跳出一堆小号对他进行辱骂和“曝光”。
　　想来也是好笑，司家现在都破产了，司风华又欠了无数外债，黎念巧到底哪来的闲钱给他买水军啊？
　　司清慢慢攥紧拳头，眼中冷意弥漫。
　　到家的时候韶星也刚好下班回来，她刚结束了艺人培训，又看到弟弟一脸冷淡和疲惫，于是凑过去问了一句，“怎么了清清，今天拍摄不顺利？”
　　司清摇头，小声说，“姐，我遇见厉凌远了。”
　　韶星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连忙转移话题，“这样啊，弟弟咱今晚吃什么？要不出去吃吧！”
　　司清没有吃饭的心思，“姐姐，你看音速热搜了吗？”
　　音速就是司清上传视频的APP，一提到这个韶星终于想起来，“看了，又是那个黎念巧吧，一个小姑娘嘴毒心毒，满嘴谎话！”
　　“清清你想怎么处理？”
　　司清笑了笑，“我还是露脸吧，把一切都说清楚。”
　　韶星当然同意，起初她为司清创建账号的时候，就是为了让司清进行试探，而不是真的朝网红方面发展。
　　陪姐姐吃过饭之后，司清就去卧室里准备录制澄清视频，可找了半天布景板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司清又去韶星的房间敲门，发现屋里没人。
　　他悄声推开门，喊了声姐姐。
　　发现书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韶星并不在。
　　司清从不会窥探他人隐私，可就在他想要离开房间的瞬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韶总，为什么不说话。”
　　是厉凌远！？
　　司清支棱起耳朵，悄悄朝着电脑看了一眼，发现韶星竟然在和厉凌远视频通话。
　　正确来说不是他们俩在进行视频，而是开了公司会议的视频软件，其他三个位置却是空的，只有韶星和厉凌远的账号登录。
　　司清蹙起眉，完全忘记了自己只穿着睡衣睡裤，几步走过去坐在书桌前。
　　“这么巧啊厉总，真没想到你和我姐姐这么熟。”
　　于是穿着小熊睡衣，露着大半锁骨的司清，就这样明晃晃的出现在厉凌远面前。
　　在家里的时候司清不怎么在意形象，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手里还端着个卡通杯子，这样年轻活泼的打扮让他没有了之前的阴郁，显得更加可爱了。
　　厉凌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每次视频会议时他都会戴上眼镜，他和韶星之间也并不是私人联络，而他的心思……只不过想抓住这个机会想要和韶总多聊聊司清的近况。
　　“厉凌远——”
　　司清很少直呼他的大名，今天却毫不客气，“你看着我做什么，再不说话会被我当成哑巴的！”
　　“嗯，你说是哑巴，那就是吧。”
　　厉凌远单手推了推眼镜，正在整理桌面上的资料。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司清蔫哒哒的坐在那，肩膀也垮了下去，“哥哥真的不想我吗？”
　　厉凌远动作微微顿住，喉结滚动，“想。”
　　“可我不能见你。”
　　下午的时候刚去过南山寺，厉凌远受伤的地方持续泛着尖锐的刺痛，他却从来没有露出过疲态，只是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司清在做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隔空交流了十分钟，期间谁也没说话，司清依旧气鼓鼓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故意把衣服往下拽了拽，然后装作不在意的四处乱看。
　　“司清，把衣服穿好。”
　　听到这话，司清又把衣服往下拽了几下。
　　肩膀露出来，锁骨露出来，很快就要看到那里了。
　　厉凌远移不开目光，戴着眼镜的模样禁欲又冷淡，司清的双眸水润润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对厉凌远说：
　　“这里已经被冷落很久了……”
　　“很想亲亲，想被你亲亲，想哥哥用力抱着我，用力亲我……”
　　砰的一声，厉凌远在慌乱下碰倒了桌边放着的，滚烫的水杯——

43.干嘛凶我！？

　　司清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他的确会害羞，但害羞归害羞，即使脸红的快要滴血，他还是不忘故意刺激厉凌远，就是想看到对方失控的模样。
　　他就不信，为了他生死相随的厉凌远，真得能放下这么多年的固执，继续选择冷落对待。
　　这三个月司清想了很多，他也在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者说太过着急，把厉凌远吓坏了。
　　可想来想去也没什么结果。
　　屏幕对面的厉凌远一点也不淡定，冷汗细细密密附在额头上，额角青筋微显，那双锐利的眸子充满戾气地盯着司清看。
　　一动不动，像是鹰在梭巡猎物，司清吓得哆嗦了一下，然后悄摸摸地把衣服整理好。
　　“哥哥……”
　　“好了。”
　　厉凌远的语气很冷，他再次扶了扶眼镜，甚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出门，也是这样穿衣服的？”
　　司清有些害怕，嘀咕了几句，“你凶什么啊，我出门又不会只穿睡衣……”
　　“还不是想给你看，干嘛凶我！”
　　厉凌远不知不觉间松了口气，他并不想束缚着司清，处处管教，但司清刚才那番模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司清原来的样貌隐藏在凌乱的发型之下，还总喜欢戴着冷冰冰地眼镜，他常年坐在轮椅上，脾气阴晴不定，对待外人永远保持着冷漠和刻薄。
　　可这几个月以来的蜕变，让司清变得更加有朝气，整个人都变得充满了生命力。
　　多日未见，厉凌远第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心绪烦乱，更加不爽了。
　　他时时刻刻感到危险，惧怕司清突然转变，离他越来越远。
　　厉凌远甚至控制不住自己阴暗的情绪，他就这样用严肃地眼神审视着司清，手里拿着的钢笔突然掉在桌子上，吸引了司清的注意力。
　　“远哥，你在工作吗？”
　　“嗯。”
　　“那我陪着你好不好？”
　　厉凌远敛下眼，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不用，我和韶总还有会议没结束。”
　　司清不太开心，他本来就因为网上的事感到心烦，现在厉凌远又这样对他。
　　“厉先生，我现在没有开玩笑，你如果继续这样对我，我不会再理你了。”
　　司清也是有尊严的，他可以放弃一切黏在厉凌远身边，但这份冲动是建立在厉凌远也对他有感情，两个人心意相通的情况之下。
　　他也会觉得累，也会感到疲惫和难过。
　　“明明之前好好的……我说过，会一直相信你追随你，这些话你都当做耳旁风吗？”
　　厉凌远突然合上文件夹，从南山寺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工作，就是为了和韶星一起商谈娱乐城的计划。
　　他彻底投身于娱乐产业，也不过是为了司清。
　　司清想做什么，他就在后面默默跟随，为司清铺路。
　　心口处的伤还在往外渗血，厉凌远一直谨记老僧的嘱托，不能动用外力消炎灭菌，只能任由伤口自然愈合。
　　可用刀片剐去的伤，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愈合。
　　这种痛苦深入骨髓，包括现在，厉凌远也在用强大的意志力忍着痛苦。
　　男人脸色发白，落下来的冷汗很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司清的引诱。
　　司清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他很想现在就飞到厉凌远身边。
　　“厉先生……远哥、你怎么了？脸色太差了。”
　　“先停下工作吧，我、我不和你吵了，我会乖乖的听话。”
　　厉凌远心中钝痛，从抽屉里拿出止痛药，用冷水吞服。
　　而司清一直乖乖地坐在电脑前，双手撑在膝盖上，脸颊微微鼓起，一动不动地盯着厉凌远看。
　　男人在工作，司清就一边刷手机一边偷偷观察，没过一会就发现厉凌远的表情恢复如初，男人正握着打火机来回扳动开关，司清看得入迷，只听到咔哒咔哒的声响十分规律。
　　司清歪着脑袋小声问，“远哥，你也有强迫症吗？”
　　“什么？”
　　厉凌远停下动作，但扳动打火机开关的手始终没有停下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肤色健康均匀，手指张开甚至能盖住司清的整张小脸。
　　厉凌远的指甲干干净净的，司清回忆起男人抚摸他脸颊时的感觉，不知不觉间眼角都湿润了。
　　他过于敏感了。
　　“哥哥……”
　　厉凌远被这一声声的哥哥叫得心焦忙乱，他直接放下手头的工作，忽然对司清勾了勾唇角。
　　“司清，你就这么喜欢我——”
　　“的手指，或者身体？”
　　厉凌远带着调笑的意味，突然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命令司清，“把嘴巴张开。”
　　于是司清便下意识地遵守命令，手肘撑在桌子上，仰起小脑袋微微张开嘴。
　　可厉凌远没有继续命令，司清也不敢乱动，觉得口水都要留下来了，于是小心翼翼地舔了几下嘴唇。
　　“让你动了么？”
　　厉凌远笑着问了一句，故意拖延时间折磨司清。
　　“哥哥……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厉凌远半眯着双眸，语气十分危险，“司清，你应该明白，我很危险。”
　　“我不是什么好人，会让你受伤。”
　　司清小声嘀咕，“我不怕，而且你不会让我受伤的。”
　　“这么肯定？”
　　司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像猫儿一样做着讨好的小动作，眼角都笑弯了，“你会好好保护我，哪怕自己受伤，都不会让我难过……”
　　是这样吗？
　　厉凌远像是被突然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他好像，真得会这样对待司清。
　　哪怕自己失去生命，都不会让司清受伤。
　　厉凌远的那些暴躁情绪像是突然消失了，他抬眼扫了扫电脑屏幕，发现司清正双眼朦胧地坐在那，明明一副纯洁的长相，却做着那样诱惑人心的动作和表情。
　　“别这样看着我，司清，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清舔了舔嘴唇，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情，模模糊糊地吐出字节。
　　“想哥哥，弄我的这里、”
　　————
　　电脑屏幕突然变黑了。
　　司清一脸黑线，差点被气笑了。
　　这又不是台式电脑，也不至于拔了电源就会关机吧？
　　厉凌远你可真够差劲的，有必要直接按关机键吗！
　　司清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虽然心里不太爽，但一想到厉凌远刚才青筋暴起，疯狂隐忍的模样，就想笑。
　　他坐在书桌前笑出声，韶星也从外面回来来。
　　“清清！”
　　“你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韶星连忙过去把电脑合上，面对弟弟探究的眼神，她开始左右闪躲，支支吾吾道，“就是普通合作，你别想太多……”
　　司清眨眨眼，疑惑地问，“姐，我知道厉凌远和你合作的事情啊？”
　　韶星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那家伙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背地里指不定有什么隐疾——”
　　“为什么这么说？”
　　韶星神神秘秘地凑到司清耳边，“我怀疑厉总他——性冷淡！”
　　司清带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回自己房间了。
　　是不是性冷淡，他可是最清楚的。
　　司清从小仓库里找出布景板，手机支架放在桌子上，又去换了件白衬衫，然后坐到床边开始录视频。
　　简简单单的穿着，温馨的背景，司清很坦然地面对摄像头，向大家打了声招呼。
　　他开始自我介绍，告诉所有人他的名字叫司清，曾做过司氏的总裁，数次登上过热搜头条。
　　司清没有避开那些敏感的话题，而是认认真真的罗列证据，即使无法让所有人改观，但他还是据理力争，不卑不亢。
　　在关闭摄像头之前，司清对着镜头唱了几句歌，又深深叹气，问了一句，“如果网上的言论都是真的，如果我真的犯过罪，那我为什么现在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向你们诉说呢？”
　　这段视频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甚至没有对始作俑者黎念巧的苛责，因为司清知道这样没用，现在的舆论世界，都是同情弱者的。
　　他不是故意伪装成受害者，因为他本来就是受害者。
　　将视频发布出去之后，司清便关了手机，他想先安静一会，就跑去玩游戏了。
　　晚上七点多，韶星突然把司清从电脑房里叫出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你自己看看。”
　　韶星大为震惊，惊呼道，“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
　　司清点开自己的账号主页，发现之前的粉丝量是十五万，短短两个小时竟然狂涨到二十三万……
　　“这……”
　　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发布澄清视频也只是想为自己正名，本以为接下来还要经历一场残酷的“网络暴力”，没想到事情来了个大反转。
　　原因很简单，因为司清露脸了。
　　现在的网络世界，真假新闻混杂于此，充斥着快节奏的信息和谎言，司清的谣言绯闻不过是小小的一角，很少有人关注。
　　如果不是大网红黎念巧的转发和发酵，司清根本不会迅速出现在大众面前。
　　可这个黎念巧低估了司清的冷静理智，在澄清视频刚发出去的瞬间就顺手转发，还阴阳怪气地发了个鄙视的表情符号。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司清竟然凭借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在瞬间就扭转了局势……

44.肩膀上的红痕

　　此时此刻，一直紧盯网络舆论的黎念巧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机都快被她捏碎了，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对闺蜜说，“这个贱人，我真是看低他了！”
　　闺蜜正在旁边化妆，听到黎念巧的抱怨，也跟着用恶毒的语言对司清进行辱骂。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什么脏话都说得出口，黎念巧觉得自己发泄够了，坐在床边计划着对司清下狠手。
　　“不对啊！”
　　闺蜜拿起手机看了一会，惊呼道，“这是司清！？”
　　“怎么可能呢！他身上不是有很多伤疤吗？”
　　“巧巧，还是你告诉我小时候的那些事，司清身上的那些伤……都是你故意留下的啊？”
　　黎念巧根本没发现这个细节，她抢过手机点开司清的高清大图，发现照片上的男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如果说之前的司清是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禁欲人设，那现在的司清变得更年轻，颜值更高了。
　　黎念巧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手机把司清撕个稀巴烂！
　　“几个月没见，谁知道他又给谁卖身了……”
　　黎念巧冷笑，“没关系，就凭他的能耐，还能比得过我的金手指？”
　　闺蜜疑惑地问了一句，“巧巧你说什么呢，什么金手指啊？”
　　“没什么。”
　　黎念巧面露冷寒之色，冷笑道，“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可惜这番豪言壮语很快就被中断了。
　　自从厉氏从中撤股，不再对司家进行帮助，司风华就开始破罐子破摔，之前的外债无人偿还，再加上公司没有了司清的助力，早就破产了。
　　夫妻俩只剩下一套房子作为财产，而黎念巧这边更是大手大脚惯了，一分钱存款都没有。
　　之前司清给了她小百万的零用钱，全都被黎念巧挥霍一空。
　　她现在就是一个穷光蛋，不过没关系，她既然能改变剧情，就有的是办法将司清再次踩在脚下……
　　客厅里突然传来噪音，追债的人又上门恐吓，黎念巧躲在屋里不敢出去，闺蜜也吓得瑟瑟发抖。
　　她更恨了，恨不得再杀司清一次——
　　————
　　自从昨天和厉凌远视频通话之后，司清的情绪突然有了转变，他不知道厉凌远那边遭遇了什么，但既然这男人还在江城，他就有的是办法把人勾到手。
　　澄清视频发布之后，司清的粉丝以飞速增长，不过是睡一觉的功夫，再打开APP的时候，最新视频下面的评论更加夸张，纷纷求更新。
　　司清思考了一会，然后立刻趁热度拍了个新的露脸视频。
　　他没有做多余的举动，而是找了个空白的布景，完整的唱完一首歌。
　　虽然评论里依旧充斥着不友好的声音，但司清惊讶的发现，这次的作品下面，更多的是鼓励和夸赞。
　　他觉得很无奈，但也在意料之中。
　　颜值这种东西……
　　有时候真的是成功路上的捷径。
　　但司清却不认为这样是正确的。
　　他没有感到骄傲自满，也没有止步于此，而是和韶星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当天晚上，司清快要睡着的时候，系统突然把他叫醒了。
　　【清清！】
　　司清：啊……！
　　司清：吓我一跳，你怎么才出来，昨天怎么叫你都没反应……
　　【嘿！本系统做了一次全新升级，这次呼叫清清就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大女主已经开始全新剧情了。】
　　司清：怎么说？
　　【司家已经破产变穷，连普通的生活开支都成了问题，大女主也真正变成了穷人家的孩子，也就是偶像剧情里白莲花女主角的原型，简单来说，女主要开始用悲惨身世来获取同情，到处勾搭男人啦！】
　　司清喃喃自语，“变穷了……”
　　他突然来了精神，唇角弯起来，“那唯一的应对办法，就是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司清的聪明劲儿不知道遗传谁，之前那是不愿意计较，现在生活逐渐步入平稳，还有了关心他照顾他的姐姐，接下来的任务就很轻松了。
　　黎念巧想要用穷苦无辜的人设博取同情，那他就做到更可怜，更无辜。
　　于是第二天清晨，司清就提出了搬出去的想法。
　　韶星立刻拍桌子发脾气，严肃地看着司清。
　　盯了一会又觉得万分委屈，哭哭啼啼地问，“姐姐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要搬出去啊……”
　　司清连忙向她解释，幸好韶星十分聪明，很快就猜到司清肯定有自己的计划和准备，她只能放任弟弟自己闯荡，临搬家时韶星不停往司清卡里打钱，又准备了好几包生活用品。
　　“姐……厉凌远的那两张卡够我用好几辈子的了，你就别再浪费了……”
　　“还有我只是搬出去一段时间，等事情解决了，立刻回来陪你呀。
　　韶星很快就打起精神，对着弟弟打了个响指，“OK！都听你的，那待会让司机送你吧。”
　　司清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不用，我自己做公交车。”
　　既然要装，那就装得更像一点。
　　在系统的帮助下，司清选了个靠近中心街的老旧小区房，黎念巧也早早在这边租了个房子，司清的选址就在她正对门。
　　为了让自己的形象更凄惨，司清特意和房东交涉了好几个小时，最后以极低的价格租了三个月。
　　他开始收拾房间，简单布置了一下，因为不能长时间高强度运动，司清一边收拾一边休息，就这样忙碌到了傍晚。
　　晚上天都黑了，房间也收拾好了，布置得相当温馨，司清抻了个懒腰准备出去吃点东西，正好遇到了搬家的黎念巧。
　　他一身清清爽爽，带着友好的笑容，靠在门口墙边，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啊，妹妹。”
　　“！！”
　　黎念巧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擦擦眼睛，大声尖叫，“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清笑的很天真，学着黎念巧那副做作的模样撅起嘴，又像犯病一样眨巴着眼睛，“因为没有钱，所以暂时住在这里，难道巧巧这么讨厌我吗？”
　　“别那么惊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丑啊……”
　　黎念巧气得尖叫。
　　司清竖起耳朵，四处观察了一会，嘀咕道，“谁家的尖叫鸡，好没素质啊！”
　　“你你你——”
　　黎念巧拿起手机想给房东打电话，她要搬走！
　　可一掏兜，一看存款余额，只有一千块钱了。
　　于是她只能扯出个比鬼还难看的笑，“清哥哥，我当然开、心、啦……就像回到了我们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真得好怀念啊。”
　　司清哼笑一声，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好啊，以后你会更喜欢的。”
　　等死吧，黎念巧。
　　司清没有再浪费时间，慢悠悠地出去找饭吃了。
　　从中餐馆出来后，司清很没形象地打了个饱隔。
　　虽然说要出来装穷，断了大女主的金手指之路，不过该吃吃该喝喝，总不能真得让自己受罪。
　　司清变得豁达许多，他已经苦了二十年，他不想再辛苦下去了。
　　厉凌远给他那么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在街边长椅上坐了一会，司清准备溜达半小时消消食。
　　结果正在街上散步的时候，调皮的小孩往地上扔了一块香蕉皮，司清一个没注意踩了上去，然后脚下一滑，直接扑到了路灯上。
　　这下子裤子也脏了，白T恤也沾了灰，司清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过了很久才回过神。
　　风声在耳边悄悄划过，刹车声显得清晰可闻，司清抬眼望去，是一辆从来没有见过的高级轿车。
　　司机摇下车窗，露出厉凌远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男人紧皱着眉，不解地问，“司清，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现在变成穷光蛋了，自己出来找房子住呗。”
　　“韶星把你赶出来了——！？”
　　厉凌远的语气中带着怒意，当下就想给韶星打电话质问。
　　司清心里舒坦，表面却是另一副光景，“我也不能总在别人家里住着，再说了……我和姐姐的关系如何，住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呀？”
　　他并没有摔得多严重，只是衣服显得脏兮兮的，司清站起身走到车窗边，俯身与男人对视。
　　“我现在能站起来，能走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和喜欢的人交朋友……”
　　“可以看看更广阔的天地，可以报复从前伤害过我的人。”
　　“厉凌远，这样的感觉很好，我很喜欢。”
　　他慢悠悠地用指尖拨弄着衣领，纤细的锁骨沾了几点红痕。
　　厉凌远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司清又突然把衣服拉得严严实实，半眯着眼对男人说，“你看什么看，让你看了吗。”
　　厉凌远气得够呛，“上车。”
　　司清抬脚就往回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厉凌远想也没想立刻拉开车门想要抓住司清的手，可刚伸出手去，又突然想到他和司清之间的禁忌。
　　“追上他，别跟丢了。”
　　他低声吩咐司机。
　　可这边小巷口特别多，司清左拐右拐的，没过一会就把厉凌远给甩在身后。
　　他甚至听到男人在后面充满愤怒地喊着他的名字。
　　“司清——你！”
　　被耍弄一番的厉总无奈折身而回，直接给韶星拨去了电话。

45.厉凌远当众出柜……

　　韶星正在和朋友蒸桑拿，手机放在屋外，一直叮叮响个没完。
　　她以为是公司新来的小助理又在耍脾气无理取闹，于是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出去接电话。
　　此时厉凌远已经满身黑气了。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小心翼翼地说，“厉总，我还记得刚才那条路线，其实可以追到司先生的……”
　　厉凌远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不用，抓住了也管不了他。”
　　“这小东西——”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反而露出几分笑意。
　　再怎么说司清也是个成年人，看他那副模样也不像是受欺负了。
　　但厉凌远依旧放心不下，正巧韶星那边也给了回复，他将手机放在耳边，语气十分冷淡。
　　“没想到韶总最近这么忙。”
　　韶星差点没握住手机，她连忙回应，“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员工！”
　　“司清是怎么回事，给你的钱不够花？为什么要把他赶出来。”
　　韶星可是十万个委屈，更何况那可是自己的弟弟，这一路上她都特意找人盯着，就是怕司清在外面受委屈。
　　“你干嘛又来质问我啊，而且清清是我的宝贝弟弟，我当然不会让他吃亏啊！”
　　“还有……你自己对清清若即若离的，你知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要问一句厉凌远有消息了没！”
　　一提起这个韶星就生气，她这段时间一直和厉凌远断断续续地联系着，这男人总是在询问司清有没有受伤，而司清那边，每天都顶着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可怜兮兮地问她厉凌远到底在哪。
　　“我也不想夹在中间，你们小情侣之间的事自己解决吧。”
　　韶星嘀嘀咕咕的，“我不是什么封建大家长，弟弟能有幸福是我最大的愿望，厉总，我觉得你够担当有胆识，是清清的好归宿。”
　　厉凌远沉默许久，半晌过后才叹息一声，“多谢。”
　　“没办法说太多，我只是在保护他。”
　　“那就麻烦韶总，时刻保持联络。”
　　韶星松了口气，答应下来，“行！”
　　————
　　司清在外面住得很好。
　　自由又安全，除了楼上时常传来吵闹声，房东家更是一地鸡毛，除此之外司清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受。
　　今天又要和摄影师拍短片，司清早早来到拍摄地点，位于江城豪华的商业地段，这里开设了露天泳池，场地足以容纳几千人。
　　只是拍摄还没开始，司清就发现场馆里的群众越来越多，甚至涌进来大批记者，还有扛着摄像机的电视台工作人员。
　　司清觉得奇怪，小声问，“刘老师，不是说这里今天放假吗？”
　　摄影师也一脸懵，“没接到通知啊，等我查查……”
　　一分钟过去了，摄影师拍了下大腿，惊呼道，“群里刚发通知，场馆被某大公司借走了，要开什么发布会。”
　　“听说几个制片人也要到场，好像也有厉凌远！”
　　摄影师突然兴奋起来，揽着司清的肩膀欢呼雀跃，司清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慢悠悠的把拍摄器材都收起来，这边这么嘈杂，肯定不能继续拍了。
　　司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记者围堵在门口，没有通行证根本无法进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心想这次的发布会到底有多重要啊？
　　“难道所有发布会都有这么多记者在场吗？”
　　摄影师给他解释，“今天是《冥龙诀》的主场，投资几亿的大制作，而且这部电影算是厉凌远从业之后的第一个项目，当然很火爆了。”
　　司清越听越纳闷，“等等……我记得厉凌远是个商人吧，他再出名不至于这么大排场，比明星都热闹。”
　　“小清啊！我说你平时也应该多上上网，知道厉总在网上多火吗？那天的采访视频一发布出去，厉总直接飙上热搜啦！”
　　话音刚落，发布会就紧急开始，主持人上场活跃气氛，又开始介绍这部电影的主创和立意，紧接着就是制片人出场。
　　按理说大制作一般都有五六个制片人把持，可现在台上只站了厉凌远一个人。
　　他并没有任何拘束的表现，而是静默的站在那，西装笔挺神情淡漠，却引来大片欢呼和尖叫。
　　司清被震得耳朵疼，摄影师也在旁边尖叫。
　　这次的发布会并不是单纯为了冥龙诀做宣传，而是要宣布一件事情。
　　厉凌远接过话筒，主持人按照台本询问，“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是您第一次真正的在发布会上与大家见面？”
　　“嗯。”
　　“这几天谣言满天飞，说您为了女二号才决定投资这部电影，厉先生怎么看待？”
　　厉凌远挑挑眉，对着镜头露出嘲讽的笑，又把目光转到主持人身上。
　　“没什么看法，谣言不攻自破。”
　　主持人相当敬业，按照台本继续问，“可这个消息并不会空穴来风，更何况女二号在微博晒出了和您的亲密合照……”
　　厉凌远没有生气，而是先纠正她，“空穴来风不是这样用的。”
　　“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女人。”
　　一片哗然。
　　现在社会虽然足够开放自由，但同性恋毕竟是小众，尤其是最近出了不少丑闻，正是群情激奋的时候，厉凌远毫不在意的当众出柜，直接把主持人给吓傻了。
　　司清更是差点把嘴里的矿泉水喷出来。
　　最高兴的应该是摄影师了。
　　他的尖叫已经超过了旁边的女孩子，张牙舞爪恨不得冲上台扑进厉凌远的怀抱。
　　“刘老师！你冷静一点！”
　　“我靠啊！怎么冷静，厉凌远他喜欢男人诶，天啊他竟然喜欢男人！”
　　司清有些生气，气愤地瞪着台上的男人。
　　之前安安静静的待在暗处，风平浪静的不好吗？
　　非要在媒体面前曝光，让所有人都看到他那张帅脸！
　　主持人已经冷场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样接话，可厉凌远没有半分慌乱，继续说，“所以那位女二号，请你不要在网上用虚假照片继续伪造了，我会依法保留追究法律责任。”
　　“最后说一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就在台下。”
　　不知是凑巧还是感应，厉凌远突然找到了人群中的司清，男人的眼神足够温柔，就这样专注地看着司清。
　　司清突然低下头，结果旁边站着的摄影师又开始犯花痴，“厉总在看我诶！”
　　司清不想戳破他的幻想，红着脸嘀咕，“是是是，他肯定在看你……”
　　谁料厉凌远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开口唤了声清儿。
　　周围记者一头雾水，“什么清儿，厉总刚才说什么了？”
　　“我也没听清啊！”
　　“不行，回去看回放啊，肯定是个大新闻！”
　　“真是奇了，这辈子第一次见有人当众出柜，不愧是厉氏总裁，简直无法无天啊……”
　　司清很想现在就逃离现场。
　　他实在受不了这家伙一会远离一会撩拨的，他这么想着，也这样做了。
　　拽着摄影师就往外跑，厉凌远眼神一冷，发布会也进入到后期，他干脆将话筒交给助理，自己也下了台。
　　场馆旁边就是大型泳池，这边人并不多，司清找了条近路想赶紧溜出去，没想到厉凌远的速度更快，直接把司清堵在了门口。
　　“司清，你跑什么。”
　　司清气喘吁吁地回头瞪他，“不跑……难道要被人揪出来批斗吗……”
　　“我可不像你有钱有势，绝对会被恐同人士抓起来暴揍的！”
　　司清表示他也是有骨气的人，既然厉凌远现在不冷不热的，那他当然不会继续上赶着贴贴。
　　只是他跑的太急，又忽略了地上的水渍，背着的拍摄道具太重了，司清一个没注意脚下打滑，侧身摔进了泳池里……
　　他根本不会游泳，做了小半辈子轮椅，他就是只可怜兮兮的旱鸭子。
　　厉凌远毫不犹豫跟着跳了下去，他动作很快，直接把司清揽在怀里，清瘦的身子被男人用力裹住，司清冷得直打哆嗦。
　　“厉、厉先生……”
　　厉凌远低声哄着，“没事了，我在。”
　　但他又想起不能和司清有所触碰，用最快速度把司清送到池边，立刻松开了手。
　　司清狼狈地坐在那，眼中含着水汽，“你再抱抱我。”
　　厉凌远没动，司清吸吸鼻子，爬起来转身就走。
　　“司清，你说过会相信我的。”
　　司清走了几步，听到这句话又折身而回，眼神亮晶晶的，踮起脚在男人脸颊亲了一下。
　　“厉先生不要难过，我刚才哄你玩的，怎么会不理你呀？”
　　“给你一个亲亲，你要每天开开心心的。”
　　厉凌远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并不会表达情感，所有的温柔全都放在了司清身上。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和司清解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以为司清会生气会就此放弃，彻底离去。
　　因为从很久之前的最开始，他和司清之间就充斥着欺骗和单向的执着。
　　可就是这样小小的举动，印在脸颊上的亲吻，让厉凌远的坚持再次有了动力。
　　只是亲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是厉凌远又不动声色地侧过身。
　　司清当然懂，又踮着脚吧唧一下亲了上去。
　　只留下一脸呆相，早就看傻了的摄影师，风中凌乱……

46.不行，结婚之后才可以看

　　刘小海毕竟是韶星的老朋友了，这段时间带着司清到处拍摄，对这个认真又努力的后辈格外关心，他当然不会因为厉凌远的原因就对司清产生嫉妒，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离谱了。
　　他在旁边傻站了很久，然后为了掩饰尴尬，立刻蹲下身在地上摸来摸去。
　　司清奇怪地看向他，“刘老师，你找什么呢？”
　　地上空荡荡的，光可鉴人，刘小海拍了下脑门，大声说，“我——我隐形眼镜掉了，你们继续，继续！”
　　司清小声嘟囔了一句，“继续什么啊……”
　　本以为能亲一亲，或者牵牵手，结果厉凌远像防贼一样防着他，碰一下都不行。
　　司清唉声叹气的要离开，可他身上湿漉漉的，刚才在泳池里差点被呛到，现在反应过来立刻开始打喷嚏。
　　厉凌远双眉紧皱，低声说，“去换衣间，把湿衣服换掉。”
　　司清摇摇头，“我没带衣服，回家再说吧。”
　　他转头就想走，留在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到厉凌远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就生气。
　　可他完全低估了男人的强势态度，厉凌远立刻吩咐助理去商店买衣服，直接送到泳池这边。
　　他拽着司清的手腕，直接把人带进了换衣间。
　　因为场馆被借来开发布会，所以换衣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司清就这样湿漉漉地进了隔间，没想到厉凌远也跟了进来。
　　“你……”
　　司清蹙起眉上下打量，哼笑道，“厉凌远，你进来干嘛？”
　　“想看我换衣服吗？”
　　男人手里拿着助理送过来的衬衫长裤，本想送出去的动作也顿住了。
　　他刚才的确没想做什么，可一看司清这幅骄傲的小模样，他又改变了想法。
　　男人抬手就把门锁住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司清。
　　“就这样，换。”
　　司清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你出去——”
　　“有什么好看的啊，厉凌远，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他现在浑身湿哒哒的，肯定特别狼狈，司清用力把男人往外推，可厉凌远纹丝不动，眼神中却溢出几分笑意。
　　像是在观赏一只根本无法反抗的小宠物。
　　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厉凌远主人的位置。
　　司清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哆哆嗦嗦地接过衣服，上半身还好说，可当他开始脱裤子的时候，怎么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更糟糕的是，不知何时换衣间涌进来几个半大的小伙子，一边吵嚷着学校里的琐事，一边满嘴荤话的讨论女同学。
　　司清对此嗤之以鼻，但他更紧张了，突然听到啪嗒一声，不知道哪个人把一团垃圾向上抛掷，直接扔到了司清和厉凌远所在的隔间。
　　司清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厉凌远立刻抬手捂住对方的嘴巴，高大的身体倾覆而去，为了让司清保持平衡，厉凌远只能抬起腿顶在司清双腿之间。
　　“厉——”
　　司清哆嗦得更厉害了，他抬手拍在男人肩膀上，气得想骂人。
　　幸好没过多久这群碎嘴的男学生就离开了，司清一把推开男人，脸红得快要滴血。
　　“厉凌远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司清咬咬牙，一想到自己不同寻常的身体，而厉凌远刚才不偏不倚地用膝盖触碰到了那里……
　　司清就觉得心里难受，他从小到大受尽委屈苦楚，根本没时间去伤春悲秋，可隐秘的地方从未被他人触碰过，连厉凌远都不行。
　　这是他的秘密，是他难以启齿的窘迫。
　　过了很久，厉凌远才反应过来，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司清，想要安慰对方，可司清只是不停向后退着，支支吾吾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但是现在不可以，哥哥……现在不可以碰那里。”
　　厉凌远本想安慰，可话到嘴边却变成，“那什么时候——可以？”
　　男人喉结滚动，眼神炽热/地注视着司清。
　　“我们都是男人，都一样，司清，你不用这样害怕。”
　　司清红着眼睛瞪他，“怎么会一样！”
　　两人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司清侧过身把裤子丢到厉凌远身上，“你拿走，我不换了。”
　　“清儿，我并不是在羞辱你。”
　　“对不起。”
　　道歉的话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说出口，在司清面前，厉凌远没有任何自傲的余地。
　　即使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司清也知道自己在耍小脾气，和厉凌远相处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的闹脾气。
　　“哥哥、我没有生气，只是现在不可以看。”
　　他眼神闪烁，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实在好奇，那也只能在结婚之后，才能给你看……”
　　这些话实在是太羞耻了，厉凌远愣在原地，喃喃道，“结婚？”
　　司清立刻抬头，“对，结婚。”
　　“你要记得之前说过的话。”
　　厉凌远没有回应，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司清笑了一声，“不用，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临走时他替厉凌远理了理衣领，凑到男人耳边，轻声说，“什么时候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包括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你又为什么不理我，我就让你做任何事……”
　　“想什么时候碰我都可以，想怎么亲都随你。”
　　“厉凌远，就算你真的在（）弄死我，我也不会反抗。”
　　厉凌远心中藏匿的那团火，彻底爆开了。
　　他很想狠狠抓住司清的手腕，直接将人打包回家。
　　看着男人逐渐阴沉的眼神，隐忍的模样，司清露出得意的笑容，还骄傲的拍了拍厉凌远的胸口。
　　可男人眉头一皱，痛得闷哼一声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司清刚想问怎么了，厉凌远就侧身离开，招手让助理送他回公司。
　　只留下一脸疑惑的司清，心里更加纳闷了。
　　司清从换衣室里出来的时候，刘小海已经在地上蹲了二十分钟了。
　　他垂头丧气的和司清打招呼，走路的时候也驼着背，完全没有平时那副精明能干的模样。
　　“好男人果然不是我的……”
　　司清感到很尴尬，“刘老师，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我也不知道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也看到了，人家压根不想理我。”
　　刘小海生无可恋，但一听到感情方面的话题，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的小祖宗啊，厉总就差直接把你给吃了，还不想理你！”
　　“你没看他那眼神，乖乖哟，其实想想真挺可怕的……”
　　刘小海又开始发花痴，西子捧心状，“这种男人一定崇尚暴力吧，会把爱人按在地上命令，如同说一不二的王，他会把所有人踩在脚下，尽情施展魅力……”
　　司清听得满脸黑线，但不得不承认厉凌远在外人眼中的确是这样的。
　　毕竟在江城，所有人都认为厉氏总裁残暴冷血，最近厉凌远风评转好，也不过是在小部分年轻人之间流传。
　　刘小海说着说着又了无希望，他回过头来来回回打量司清，蔫头耷脑地说，“输给你，我心甘情愿！”
　　“毕竟英雄总是要配美人的。”
　　司清被逗笑了，搭上刘小海的肩膀，“走啦走啦，刘老师去我的新家参观一下怎么样？”
　　刘小海立刻拍手叫好，“行！今晚我来给你露一手！”
　　不得不说刘小海的手艺还是可以的，两个人在家做了两菜一汤，还附赠个小火锅，刘小海把手机放在桌边，和韶星打视频电话。
　　韶星正在饿肚子，忙到没时间吃饭，在剧组里跟监制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她装模作样的哀嚎，然后又开始问司清有没有受委屈，哪里住的不舒服，又要给司清打钱。
　　“姐……好姐姐，我都把钱存起来了，真花不了那么多。”
　　“好吧好吧，那刘小海你给我注意着点啊，保护好我弟弟，不然等姐妹回来好好收拾你！”
　　刘小海立刻做了个手势，“得令女王大人！”
　　司清已经喝完了一罐啤酒，此时已经懵懵然，他眼前已经晃出了五个刘小海，司清傻笑一声，嘻嘻笑道，“哈哈——刘老师……”
　　他傻笑完突然哭了。
　　“你是我朋友、嗝……”
　　“不对，刘小海！我是不是你朋友？”
　　刘小海没喝醉，他一点醉意都没有，那副夸张的表情也卸了下来，他突然露出一种悲伤的眼神，语气都哽咽了。
　　他从韶星那听来司清的二十年。
　　孤独的二十年，生不如死的二十年。
　　他有幸成为司清第一个朋友，是他的幸运。
　　刘小海突然拍了一下司清的肩膀，差点没把人拍到桌子底下。
　　“今天，我刘小海，你司清，义结金兰！”
　　司清蹙起眉纠正他，“金什么兰，是结拜——”
　　“不管，就是金兰，从今天开始咱俩就是异性姐妹了哈！”
　　“干杯——”
　　司清傻乎乎地干了一杯，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姐妹兄弟的称呼。
　　幸好酒劲不是特别大，刘小海毕竟比司清大了几岁，一直把持着正好的度，赶紧把微醺的司清扶到沙发上坐好。
　　他出门倒垃圾，却正好碰到了回家的黎念巧。
　　这女人长得挺漂亮，淡妆和清爽的打扮，身边还站了个雍容华贵，一看就气质不凡的贵妇人。

47.到底是谁的妈妈？

　　刘小海当然知道面前这个白莲花一样的女孩不是一般人，毕竟能以一个养女的身份，在司家混得风生水起，又在网络小有名气，甚至把司清害得身败名裂，这样的女人自然不简单。
　　他好奇地朝对门看了几眼，忽然和黎念巧的眼神对上了。
　　女孩眼里明显透露出不屑，刘小海瞬间察觉，但他毕竟是个混江湖的老油条，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还真看不出黎念巧心里的小九九。
　　细微的肢体动作，微妙的表情，将黎念巧内心的黑暗面完全表现出来。
　　“你好啊。”
　　黎念巧撩起头发，露出个充满“善意”的微笑，和刘小海打招呼，“之前没见过你，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刘小海也假惺惺的，笑眯眯地说，“不是喔，我呢，是你对门的好朋友，他叫司清，你应该认识吧？”
　　话音刚落，女孩的表情一变，站在她旁边的贵妇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和刘小海点头示意，又温柔地笑着对女孩说，“巧巧，我们快进去吧。”
　　“好的……妈妈。”
　　这声妈妈叫得极为自然，贵妇人听到之后很欣慰，伸手握住女孩的手，轻拍了拍。
　　“啧。”
　　刘小海露出一抹鄙夷的笑。
　　装模作样，早晚撕烂你那张虚伪的脸。
　　十分钟后，满身酒味的司清慢吞吞地从迷蒙中醒来，他开始坐在沙发上发呆，然后又蹙起眉喊刘小海的名字。
　　“你这家伙，连老师都不叫了，怎么还直呼我大名？”
　　司清委屈地撇嘴，摆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刘小海！刘小海——”
　　“我就要这样叫你，这样才、才亲密……”
　　刘小海无奈地哄着，“行行行，不过小清啊，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嗝……谁啊？”
　　“你那个不安分的妹妹啊，她今晚还带了个特别有钱的富婆回来，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
　　司清对此表示没什么兴趣，反倒是沉默小半天的系统突然提醒他。
　　【清清，那位“富婆”可不是一般人喔。】
　　【要不要出去看看？】
　　其实他已经没什么醉意了，只是身上还飘散着一股酒气，不难闻，但也不是什么好孩子的表现。
　　司清扶着墙往外走，没想到一出门就和黎念巧撞了个正着。
　　“清哥哥？”
　　黎念巧笑得特别温顺，乖巧极了，然后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模样，“你怎么喝酒了？你以前不喝酒的……”
　　“没想到清哥哥也会学坏，你还是快回家洗个澡吧，小心被这里的保安带走。”
　　司清看了她一眼，也没生气，“只是几罐啤酒而已，你又不是没喝过。”
　　“巧巧啊，你难道忘记自己在上学的时候，和同班几个男生喝酒喝到凌晨的事吗？”
　　司清说着就要去拿手机，嘀嘀咕咕道，“我朋友圈里还存着你的照片呢，你要不要看？”
　　黎念巧忍着怒意，抬手就想抢走司清的手机。
　　正巧这时候，那位贵妇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一边走一边唤着黎念巧的名字。
　　“巧巧，妈妈看你这里实在太破旧了，不如搬——”
　　话还没说完，贵妇人就被黎念巧挡住了视线，女孩腼腆的笑着，走过去挎住贵妇人的胳膊，甜甜地说，“妈妈……我很喜欢这里的，我不在乎住在哪里，我也不怕吃苦，因为要追寻自己的梦想。”
　　“好孩子……”
　　贵妇人眼里满满的心疼，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还是从缝隙中看到了司清的身影。
　　看起来年纪不大，脸色微醺，红通通的脸颊还带着几分醉意。
　　酒味儿在楼道里飘来飘去，贵妇人下意识捂住口鼻，略微蹙眉看向司清。
　　很显然，她对司清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好。
　　而此时的司清却一直紧盯着她不放，冉苹婉移开眼神，不太赞同地对黎念巧说，“妈妈还是觉得，你需要搬走了。”
　　“这里太乱、太不安全，我会很担心的。”
　　黎念巧眸光微闪，十分为难地说，“可……可我现在没有积蓄，这里距离影视城又很近……”
　　冉苹婉立刻安慰她，“没关系，妈妈给你出费用，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
　　说完这句话，冉苹婉就拍拍女孩的肩膀，和黎念巧一起进了房间。
　　司清半眯着双眼，靠在身后的墙上，打量着眼前的一幕。
　　他并不会在意贵妇人以貌取人，毕竟自己现在这幅酒气熏天的模样，确实不像什么“好孩子”。
　　可他本就不是好孩子。
　　【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被女主抢先了！】
　　司清：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就是我姐的亲生母亲吧。
　　【的确是这样，刚才那位贵妇人叫冉苹婉，是韶星的亲生母亲，也是清清你的。】
　　司清：算了吧，既然她那么嫌弃我，我又何必上赶着讨没趣。
　　不过这便宜总不能白让黎念巧捡到。
　　其实司清一直奇怪，当年他被司家带回去的时候，做DNA的时候就出了问题，到现在他也没弄懂当年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
　　而现在……
　　韶星原本打算在正式的时间将司清带回家族，正式介绍给亲人们认识。
　　想到这，司清突然很想念姐姐，他看了眼时间不算很晚，于是给韶星拨去了电话。
　　通话过程实在是太曲折了，信号一直不稳，韶星只能用短信和他沟通。
　　【弟弟！公司紧急通知，我要跟组去非洲拍摄抗疫剧，计划周期是半年左右，但不知道会不会变，你也知道那边信号有多差，可能没法及时联系了！】
　　【不过清清你放心，国内我让刘小海时刻注意着，还有厉总保护，不会出什么事的！】
　　【姐姐要登机了，宝贝记得想我，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呜呜呜姐姐好难过啊，真的不想去可我要工作，不能抛弃剧组几百个工作人员，宝贝等姐姐回来，先说到这吧，拜拜清清……】
　　这几条短信匆匆发过来，看出来韶星真得很急切了。
　　司清只能幽幽叹气，这是什么奇怪的运气，厉凌远也去非洲，姐姐也跑去非洲。
　　现在也没办法向韶星询问冉苹婉的事，只能作罢。
　　于是司清蹲在楼道里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刘小海出门叫他回屋睡觉，司清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又莫名其妙地朝对门看了几眼。
　　几声清脆的门锁响动声。
　　这次是冉苹婉走了出来。
　　她始终带着笑容，这次是准备出门去楼下便利店给黎念巧买点甜品和饮料。
　　于是两人又对上了眼神。
　　冉苹婉轻咳一声，面上带着疏离的笑，“麻烦你，请让一下。”
　　司清微微侧身，朝着女人投去一个好奇的眼神。
　　“我猜，黎念巧一定和您介绍我的身份了吧？”
　　看到冉苹婉的眼神微动，司清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肯定说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说我有多么阴险狡诈，多么冷血。”
　　“或者说……是我把司家搞垮，让她搬到这种小房子里居住。”
　　冉苹婉慢慢皱起眉，也开始打量起面前站着的青年。
　　不是小孩子，一看就是经历过社会风霜的成年人，但又长着一副清澈干净的容貌。
　　她总觉得司清很眼熟。
　　想到这，冉苹婉更不同意让黎念巧住在这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想尽快离开这。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司清的心脏突然被什么刺痛了，他仰起头向后靠去，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泛红的眼圈。
　　哪怕是空气，他也觉得难堪和悲哀。
　　过了一会，司清擦干眼角的泪，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
　　刘小海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司清突然走到窗边，唰的一下拉开窗帘。
　　是一辆他曾经见过的轿车。
　　那是重生后第一次与厉凌远相见，在司家庭院外见到的的轿车。
　　楼下的男人很显然并没有发现司清已经拉开窗帘，厉凌远靠在车门边，手里还夹着烟，烟雾缭绕间恰好遮挡了视线。
　　夜晚温度很低，厉凌远却只穿了一身西装。
　　他似乎还在工作，平板屏幕亮着，厉凌远在上面点了一下，而后突然抬头看向司清家的窗户。
　　两个人都愣住了。
　　烟头掉落在地上，男人连忙踩了几下，又显得十分无措，他抬手捋了捋头发，躲开司清的眼神。
　　他在寂静的深夜守候在爱人楼下。
　　用最愚蠢的方法靠近司清。
　　司清难以形容自己如今的心情，他只是眼中含着泪，默默地叫了声哥哥。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逐渐扩大，错落无序，他很想生出一双翅膀，直接从楼上飞到男人怀抱里。
　　可厉凌远一边爱他，一边远离他。
　　这样的矛盾让司清感到难过，他转过身去衣柜里拿了件最大号的外套，直接冲下了楼。
　　厉凌远并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当司清像小钢炮一样朝他怀里奔去的时候，厉凌远慌了。
　　平板被扔在地上，男人张开手抱住一身毛绒绒的司清，任由怀里的青年用头发蹭来蹭去。
　　“哥哥、哥哥！”
　　“呜……”
　　“厉凌远，你承不承认，你有这么这么喜欢我，对不对？”
　　他比划出一个超大的圆圈，然后仰起头等待回答。
　　“这么这么大！”
　　“就算你现在不承认，心里肯定喜欢死我了！”
　　男人嘴角忍不住勾起。
　　呵……
　　有够自恋的小家伙。
　　但的确，是实话。

48.这就是你的小宠物？

　　男人只让他抱了一会，便松开了手。
　　厉凌远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司清披上。
　　“只穿睡衣出门，谁教你的？”
　　司清的耳朵被冻得通红，被提醒之后才发现今晚的冷风这样猛烈。
　　他仰起头认真地看向厉凌远，小声说，“可你也穿得很少，怎么只管我一个人呢？”
　　厉凌远微微顿住，竟然无法反驳。
　　他身上带着一股冷意，夹杂着寒风的气味，司清并没有把肩上的西装脱下来，而是把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外套递给厉凌远，像模像样地说，“我穿你的，你穿我的……”
　　“这样我们就拥有彼此的味道了。”
　　厉凌远抬手摸摸鼻子，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司清一脸惊讶地蹲在地上，把平板捡起来。
　　他蹙着眉说，“这东西好几千块钱呢，怎么随便就扔了？”
　　厉凌远觉得有些尴尬，“刚才，不小心。”
　　“怕接不住你，让你摔倒。”
　　司清连忙站起身，把平板上的灰擦干净，感叹道，“幸好质量还不错。”
　　“放心啦厉先生，我现在能走能跳的，绝对健康！”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又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后红着脸小声说，“那个……厉先生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嗯？”
　　厉凌远勾勾唇角，“你这个邀请，是代表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么？”
　　“不、不是！”
　　司清睁大眼睛，突然想到电影里那些桥段，女主角邀请男主去楼上坐坐，紧接着就会发生各种旖旎的事情……
　　他一下子红了脸，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你很冷，想、倒杯热茶……”
　　“再说了刘老师还在家打呼噜呢，怎么可能嘛……”
　　厉凌远的表情突然变了。
　　“刘小海是谁。”
　　“他为什么会在你家里？”
　　司清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笑着解释，“就是之前和我一起工作的摄影师，厉先生你也见过的。”
　　“让他离开。”
　　司清愣了一下，发现此刻的厉凌远是真的生气了。
　　男人压低声音，突然用手掐住了司清的下巴。
　　“我再说一遍，让他从你家里，滚出去——”
　　“唔……”
　　司清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下巴有点疼，麻麻涨涨的，厉凌远并没有松手的意思，男人眼里充斥着愤怒和不甘，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司清吞吃入腹。
　　“远哥，他不喜欢我这款的，真的！”
　　司清眼泪汪汪地说，“他喜欢肌肉猛男，喜欢高个子，还喜欢背书包的高中生！”
　　厉凌远嘴角抽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到底从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司清弱弱地说，“刘老师告诉我的……他还对你发花痴，不对，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吧？”
　　司清嗔怒着瞪了一眼，“还不放手！”
　　男人果然把手松开了。
　　厉凌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虽然心里大概明白那位刘小海和司清只是朋友关系，但还是不舒服。
　　可他不想强迫司清，只能面无表情地说，“司清，现在是谁也管不了你。”
　　司清连忙撒娇，拽着厉凌远的袖口晃了几下，“哥哥、不管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亲过我，抱过我。”
　　“所以不要生气啦，我现在回去乖乖睡觉，你也要回去休息。”
　　厉凌远抬手摸摸司清的脑袋，靠在车门边，“行，你先上去吧，我马上就回家。”
　　于是司清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到门口，朝着男人用力摆手。
　　“晚安！”
　　“嗯，晚安。”
　　厉凌远又在下面停了十几分钟，才开车离开了。
　　怕吵醒刘小海，司清轻手轻脚地进了屋，他的心跳还没平复，一想到厉凌远会为了他生气吃醋，心里就美滋滋的。
　　就是……下次不要再捏下巴了。
　　好疼。
　　司清照照镜子，发现下巴尖都红了，其实他很想要个晚安吻，但不知道为什么，厉凌远就是不肯碰他。
　　其实这几个月他也猜想过厉凌远是否真的喜欢他。
　　可每一次的怀疑和犹豫，都被男人的举动打破了。
　　司清心里很遗憾，很迷茫，他走到客厅想给刘小海盖被子，没想到这家伙一边做梦一边流口水，嘿嘿笑着喊帅哥。
　　“臭弟弟，谁告诉你我喜欢体育生的？”
　　“嘿嘿……既然来都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司清一把将被子扔到刘小海头上，嘀咕道，“刘老师，你真是浪到没谱了。”
　　凌晨时分，司清早已进入了梦乡，而对门依旧灯光明亮，黎念巧手捧着热牛奶，和冉苹婉靠坐在一起。
　　“母女”俩乍看确实有点相像，但仔细看去，黎念巧的下巴处竟然多出了一个针眼。
　　眼角也变得怪怪的，原本清纯的长相变得魅惑起来，而冉苹婉的五官更是无可挑剔，贵气又端庄。
　　“妈妈，其实对门的邻居就是我养父母家的哥哥……”
　　“您也看到了，刚才他在楼下做的那些事。”
　　黎念巧十分惋惜地说，“我一直想帮助他，让他重回正途，可实在没办法了。”
　　冉苹婉也蹙着眉，她并不是对两个男人相恋抱有偏见，而是觉得司清这个做哥哥的，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经常欺负你吧？”
　　冉苹婉心疼地搂住女孩，“没事了巧巧，妈妈回来保护你……”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黎念巧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坚硬的下巴，得意地笑了。
　　隔天清晨，黎念巧又要开始“做杂工”，一来她的确没钱了，二来是为了在冉苹婉面前装模作样。
　　更重要的是，她要去接触更多剧情中的大佬，为自己铺路。
　　与此同时，司清也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他提前和系统沟通，知道了黎念巧接下来的操作。
　　升级之后的系统果然更靠谱了，司清面带笑意地看了她一眼，黎念巧骑上共享单车，司清也骑了一辆。
　　“清哥哥，何必要这样呢？学我也没有用的。”
　　司清摇摇头，“单车又不是你家的，你管我骑不骑。”
　　他骑上车就飞速上路，黎念巧反倒变成在后面追逐的笑话。
　　“我靠！他怎么和我走一条路！？不对，他怎么知道我今天的路线……？”
　　黎念巧还沉浸在震惊中，司清已经在半路换乘上了公交车。
　　二十分钟后，司清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今天是刘小海帮他联系的业务，给一个二线女明星做助理。
　　不过做助理是假，让司清借机会熟悉一下剧组业务才是最主要的。
　　司清刚从公交站离开，就看到黎念巧骑着车风驰电掣地往前冲，一点也没有平时柔弱的模样，眼看着就要和前方驶来的车相撞，司清这才恍然大悟。
　　这女人，又要用“偶遇”来碰瓷了。
　　这辆车不就是厉凌远经常开的迈巴赫吗！
　　司清冷笑一声，步伐不紧不慢，等到黎念巧和车子撞上了，司清也正好走到车门边。
　　他弯腰敲了敲车窗，厉凌远果然正一脸阴沉地看向窗外，对黎念巧毫不客气，“阳光这么充足，你应该眼睛不瞎吧。”
　　黎念巧一边道歉一边往前凑，手里还拎着刚买好的咖啡，然后又假装不小心想把咖啡往前洒。
　　司清一眼就看透她的想法，直接抓住黎念巧的手腕，把人甩了出去。
　　“这里是中心广场，挡在路中间，还让不让别人走路了？”
　　黎念巧气得眼前发黑，想也没想便把咖啡朝着司清身上泼去。
　　她特意找了个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司清也被泼了个措手不及，可他怎么会继续隐忍，直接抢过黎念巧手里的热咖啡，对着女孩兜头浇了下去。
　　一滴都不剩。
　　司清又弯腰从地上把洒落的纸杯捡起来，一连三四杯全都浇在黎念巧身上。
　　“啊！”
　　“你——你欺人太甚！”
　　有人过来围观，司清利落地把口罩戴上，然后回头对厉凌远说，“远哥，让我上车。”
　　黎念巧全身都湿透了，狼狈地像是刚从热锅里跳出来，她哭着央求厉凌远让她也上车，结果男人压根就没理他，开门抓住司清的手腕，让司机把备着的外套递过来，厉凌远亲自给司清穿好。
　　男人温柔地替他擦去额头的水渍，叹气道，“你啊……上车吧。”
　　“等等，等一下！”
　　黎念巧急得脸都白了，她好不容易等到厉凌远出现在影视城，找到好机会接近对方，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金手指，说好的大女主呢！
　　她瘫倒在地，气的浑身打颤，一抬头却看到司清从车窗往外望，还十分满意地对黎念巧露出一个胜利的笑。
　　司清比了个耶的手势，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才是刚刚开始。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发现车里不仅有司机和厉凌远，还坐着另外一个男人……
　　天生的富二代气质，样貌不凡，俊气逼人。
　　都坐同一辆车了，关系应该不错……吧？
　　但现在车内的气氛却十分怪异。
　　厉凌远将司清紧紧地揽在身侧，司清乖乖地坐在那，不敢乱说话。
　　“小远，这就是你在外面养着的，小宠物？”
　　男人眉毛微挑，笑容里却带着些不怀好意。

49.你连远哥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厉凌远没给他好脸色，面带不悦地斜睨他一眼，冷笑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叔有时间回国视察，不如回去处理一下你的人、际、关、系。”
　　这四个字特意咬了重音，厉择那张招蜂引蝶的脸果然变了表情，“还知道叫我小叔，有你这样没礼貌的吗。”
　　厉择话虽然这样说，眼神却一直放在司清身上。
　　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像是X射线一样在司清身上不停扫射。
　　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司清对这个家伙也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听到对方把自己形容成厉凌远的宠物，他就更不爽了。
　　“不过这小家伙倒是挺眼熟，我看网上说他是司家那个小败类，没想到小远眼光如此独特啊。”
　　厉择大概是嚣张惯了，即使看到司清愤怒的小表情，继续调戏，“不如来哥哥这边，做谁的宠物不一样呢？”
　　司清咬咬牙，半眯着眼睛看向厉择，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我就算做宠物，那也是要看人的呀。”
　　“像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穿衣打扮完全没有气质，甚至有秃顶趋势的男人，怎么有资格和我远哥相提并论？”
　　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转头看去时，厉凌远侧过身面对车窗，唇角的弧度不似作假。
　　司清心里有点小得意，毕竟打嘴仗占据上风还是很令他感到骄傲的。
　　反倒是厉择尴尬的一批，又不服输，“啧啧，不就是个小宠物吗，小远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
　　司清沉默了一会，又偷偷瞄了一眼厉凌远，伸出十个手指头。
　　“一百万？”
　　厉择又问，“十倍的话，一千万倒也没什么难处，你考虑得怎么样？”
　　司清摇摇头，十分正经地说，“远哥给了我一千万，所以你要支付一亿，我才会考虑。”
　　厉择差点喷血，“小远，你养了个什么玩意！？我竟然还要给他一个亿！？”
　　“然后呢，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司清可不和他客气，特意往厉凌远身边挨近一点，整个人都扑到男人怀里，乖得要命，“当然是都给远哥啦！”
　　厉择真觉得自己要被气到吐血了。
　　他刚回国，本想跑过来嘲笑这个不安生的厉凌远，结果却看到对方的事业蒸蒸日上，还搞到个这么有意思的小东西。
　　要说厉择的那些情人环肥燕瘦，五花八门，甚至男女不忌，可偏偏都是同样无趣的灵魂，平时就是阿谀奉承，说句话都畏畏缩缩的。
　　他好奇地盯着司清看，越看越顺眼，越看心里越不平衡。
　　“小远啊……”
　　“把他借我玩两天，我保证这段时间不会过来打扰你，”
　　原本厉凌远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司清调皮捣鬼，可厉择的话愈发放荡起来，厉凌远抬手挥开厉择的胳膊，语气里带着警告，“少把你那些脏东西带到他面前。”
　　“你连碰他的资格都没有。”
　　厉择哭丧着脸，哪里像厉凌远的长辈。
　　“行行行——就当我刚才放了个闷屁，还真把他当成宝了，还不是被司家踢出来的赔钱货……”
　　厉凌远低喝一声，“你找死！？”
　　厉择也不甘示弱，他这次回来带着厉家家主的命令，再加上他和厉凌远从小就不对付，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并不像刚才那样轻松。
　　厉择长相邪气，如果说厉凌远是正义凛然的俊朗，那他就是充满阴险招数的毒蛇。
　　称得上帅气凌人，但却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在外面玩玩可以，时机到了，不照样和女人结婚？”
　　厉择似乎在嘲讽他，“早都听说你专情如一，为了司家少爷留在江城，可小远啊小远，别忘了厉家的规矩，趁早收收心吧。”
　　越听心越惊。
　　剧情里对厉家的描述不算多，寥寥数字也看不出什么，司清对厉凌远的身世背景根本不了解。
　　就算系统也对此没什么研究。
　　于是他愣愣地坐在那，心中五味杂陈。
　　可最不安的人，是厉凌远。
　　他像是在寻求安慰，用手碰了碰司清的下巴，像安抚猫儿一样摸了几下，司清突然抓住他的手，呆呆地问，“远哥……你说过的，要和我结婚。”
　　厉择十分震惊，嗤笑道，“不是吧，他这样告诉你的！？”
　　“小远要是真这样做了，估计会被掰碎骨头直接喂狗吧——”
　　厉凌远忍无可忍，低喝一声，“滚——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
　　厉择当然不会答应，他突然靠近厉凌远，眼神充斥着危险和警告，“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能在江城立足，吃穿无忧，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厉凌远，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敢忤逆厉家，小心你身边的小宠物连命都没有。”
　　司清听不懂这里的弯弯绕绕，他只是厌恶厉择对厉凌远的轻视和污蔑。
　　“在别人的车上，你这样很没礼貌。”
　　司清十分不悦地看着厉择，“而且你也没资格这样对远哥说话！”
　　“啧，这就护上了。”
　　厉择又变回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甚至还想伸手去摸司清的脸颊。
　　砰的一声，厉凌远抬手给了对方一拳。
　　直击鼻梁，厉择的鼻血瞬间喷出来。
　　司清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厉凌远出手揍人，鲜血甚至喷到了司清的衣领上。
　　厉凌远吩咐司机停车，他打开车门，从另一边把厉择拽出来。
　　这边行人不多，正好在水池后方，厉择也不是善茬，两人势均力敌，但厉凌远还是凭着迅捷的反应速度占据上风。
　　厉择被完全压制，他却得意地笑着，靠近厉凌远耳边，“你以为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劝你一句，立刻回本家相亲结婚，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司清会活到什么时候……”
　　说完这句话，厉择就一把推开厉凌远，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潇洒离开了。
　　司清连忙跑过去，表情担忧，“远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谁知道已经很久没有碰他的厉凌远突然紧紧抱住他，司清被抱得喘不过气来，只听到男人在他耳边不停低喃，“清儿，相信我。”
　　“要相信我、拜托你——一定要相信我。”
　　司清疑惑不解，将手放在男人心口处，轻轻往外推，却听到厉凌远闷哼的声音。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司清叹了口气，用手擦干男人额头的汗水，他看到厉凌远痛苦地神情，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隐忍了什么。
　　复杂的豪门家庭，多年来承受的心理压力，还有每年要经历数十次的躁狂发病。
　　司清踮起脚过去索吻，奉上自己的真心，“嗯，我相信你。”
　　他收到刘小海的催促，现在就要赶过去上班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和厉凌远说，“远哥不要担心，刚才那个家伙还不如你万分之一帅，性格也不好，你才是最棒的！”
　　这样幼稚的夸奖，让厉凌远重新勾起唇角，他站在原地看着司清离开，直到司清消失不见，他才捂着心口向后趔趄几步。
　　刘小海正站在拍摄场地外，看到司清过来立刻跑了过去。
　　“快点啊小清，已经开始了！”
　　司清皱皱眉，他掐着时间提前来了半个小时，怎么会这么着急？
　　“别说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部剧女二突然换人了，还不知道是谁！”
　　刘小海满心怨气，带着司清过去见女主角，对方可是圈内知名演员，现在正火的小花旦。
　　不过并没有想象中的严肃大牌，看到刘小海的时候还打了声招呼。
　　毕竟是圈内知名摄影师，刘小海又是个会说话的，正经起来完全没有平时搔首弄姿那一套，看起来有些小帅气。
　　在不同的领域司清知道自己就是个小新人，他十分礼貌地和女主角打招呼，既然今天的工作是临时助理，他立刻开始跑前跑后，跟在女主角身边专心工作。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部剧被临时替换掉的女二号，正坐在不远处的花坛边嚎啕大哭，导演也站在旁边无可奈何。
　　刘小海和他吐槽，“这种情况太多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投资的剧，被换了那也没办法……”
　　两人正站在一边嘀咕着，突然看到黎念巧穿着一身华丽的戏服，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姑娘，慢悠悠地从道具房里走出来。
　　刘小海有些不可置信。
　　“卧槽！截胡女二的不会是她吧！？”
　　还真是她。
　　昨天刚和“母亲”相认，现在就开始利用特权，司清感到深深的无语，黎念巧一如既往的“温柔得体”，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出现过于不寻常，连忙走过来和导演打招呼，又跑去和原来的女二道歉。
　　结果原本的女二号哭得更厉害了，过于激动之下推了黎念巧几下。
　　这女人在戏外的演技堪称一绝，女二的手根本没碰到她，黎念巧就尖叫一声自己倒进水池里了……
　　司清看得瞠目结舌。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眼看着黎念巧一边喊救命一边叫着司清的名字，一看就是要搞事的前兆。
　　司清先发制人，躲到刘小海后面，换了种音色大喊道，“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我刚才录下来了！”
　　他真的录下来了吗？
　　没错，司清早就打开了相机按钮，把刚才黎念巧的丑相全都拍了下来……

50.迎难而上，打她个措手不及！

　　司清这一声惊呼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眼看着现场乱作一团，黎念巧在水池里来回扑腾，叫得那是一个无辜可怜。
　　“啧，她明明会游泳。”
　　司清小声嘀咕，刘小海也投过去鄙夷的目光，“废物一个，只会动歪心思吧！”
　　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跑去“解救”黎念巧了，留在原地的只有司清，刘小海还有女主角。
　　三个人连动作都差不多，抱着肩膀站在旁边看热闹。
　　等到黎念巧从水池里出来，立刻围上了毛毯，哆哆嗦嗦地向导演哭诉。
　　“没事的导演，我可以、阿嚏——继续拍摄……”
　　毕竟是投资方带进来的演员，导演虽然看不上黎念巧，但还是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结果这女人故意引导话题，字字句句都在暗喻是女二心怀嫉妒推她下水。
　　司清实在忍不住，可他现在只是个小助理，根本没资格多嘴提醒，于是站在原地生闷气，司清手里塞了个纸团，他用力捏了几下，愤愤然道，“装，继续装！”
　　“小司，在这嘀咕什么呢？”
　　站在他身前的女主角赵安安疑惑地看向他，好奇地问，“看起来你和那个新演员认识啊？”
　　“算认识吧……赵姐，我第一次进组不熟悉业务，还请多包容……”
　　赵安安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大明星的架子，“刚才看你好像有话要说，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姐给你出头。”
　　“啊……”
　　司清傻兮兮地看着对方，他和赵安安相处不过半个小时，司清一直有些局促，生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毕竟是刘小海牵的线，他总不能给好哥们丢人。
　　赵安安大概看出他的犹豫，又笑眯眯地说，“你怕什么啊乖弟弟，又不会吃了你。”
　　“手机拿来。”
　　司清乖乖把手机递了出去。
　　下一秒就看到赵安安聘聘婷婷地走过去，熟稔地拍了下导演的肩膀，“喏，您还是看看证据吧，到底是才是作妖的废物。”
　　过了几分钟，导演黑着脸瞪了一眼黎念巧，工作人员也跑过去围观，赵安安大大方方地站在人群中，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散了吧散了吧。”
　　道具组的小伙子语带不屑，“还真把自己当个腕儿了，不就是个网红吗！”
　　黎念巧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脸色煞白。
　　她早就看到司清的小动作，此时咬牙切齿的，又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可看到黎念巧吃瘪，司清心里别提多么爽快了。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阴险狡诈，看到赵安安得胜归来，还跑过去揽着对方的胳膊，笑得特别甜，“赵姐，你真棒！”
　　谁被夸不开心啊，赵安安美得快要冒鼻涕泡了，她年纪也不算大，越看司清越有好感，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就和司清混熟了，两个人一起去安慰原本的女二号，赵安安又给了对方联系方式，“咱俩也合作小半个月了，今天这种情况没办法帮你，对不起。”
　　女二哭得眼睛都肿了，司清给她递去纸巾，叹了口气。
　　女二很感激地接过纸巾，哭哭啼啼地问，
　　“赵、赵姐，他是谁啊？是你带来的新艺人吗？”
　　赵安安爽朗地勾住司清肩膀，一米六的身高看起来有些滑稽，“不是，这我新来代班的小助理，怎么样，长得不错吧？”
　　两人相识一笑，女二虽说不太出名，但也是个富家千金，不顾家人反对出来拍戏闯荡娱乐圈，没想到却被更厉害的黎念巧给截胡了。
　　她也和司清换了联系方式，小插曲很快结束，女二还是遗憾地离开了剧组。
　　接下来的拍摄并不顺利，黎念巧演技一般，顶着那张漂亮的脸像个花瓶一样在场地里穿梭。
　　威亚没平衡，近景紧绷绷，台词背不下，气得导演胡子都飞上天了。
　　司清倒是敬业，陪着赵安安忙前忙后，他做事本来就非常专注，不怕苦不怕累，高度紧绷的时候小模样看起来十分严肃，赵安安对他相当满意。
　　她凑过去和刘小海聊天，“弟弟好乖，我好喜欢喔。”
　　“赵姐……我和您说实话吧，他可是韶总的弟弟。”
　　“啊！？”
　　赵安安一脸震惊，“她什么时候有弟弟了！？”
　　刘小海表示自己也所知甚少，“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小清可是个努力的乖孩子，你可不能染指啊！”
　　“而且——他好像对女生没啥兴趣。”
　　赵安安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我不信。”
　　她走过去和司清亲亲密密地说话，逗得司清脸色爆红，赵安安倒也不是真的想勾搭他，只是觉得司清可爱。
　　眼看着主演团队这边聊的热火朝天，气氛相当融洽，黎念巧急得头顶冒汗，她特别想和赵安安搭上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
　　可赵安安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她，这场黎念巧又NG，赵安安直接摔了道具，指着黎念巧大声指责，“你会不会演，不会演滚啊！？”
　　导演也对她束手无策，偏偏黎念巧这时候来了倔脾气，自以为是地反驳，“您虽然是主演，但也不能这样对我说话啊……我们之间都是平等的，要互相尊重。”
　　赵安安秀眉冷竖，“在这和我讲规矩，怎么不回家找奶嘴喝奶啊？”
　　“你……”黎念巧瞬间红了眼眶，哭得梨花带雨，当真是一朵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才怪。
　　工作人员没人理她，导演也对她视而不见，黎念巧又把怨毒的目光投向司清。
　　“呃呃呃，她来了她朝着你走来了！”
　　刘小海在旁边添油加醋，司清默默翻白眼，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别躲了小清，咱们就是一个迎难而上，打她个措手不及！”
　　“那好吧。”
　　司清站得笔直，对着黎念巧打招呼。
　　“嗨，我亲爱的妹妹。”
　　“清哥哥……”
　　黎念巧想过来诉苦，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对劲，“清哥哥你怎么能偷拍我呢？让大家都看我的笑话……”
　　司清很无辜，“我刚才只是在拍风景，毕竟我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第一次进剧组难免会很好奇呀。”
　　“反倒是巧巧你，为什么要去诬陷无辜的演员呢？”
　　黎念巧突然大声反驳，“我没有，是她把我推下去的，她嫉妒我抢了她的角色！”
　　司清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是你抢了她的东西。”
　　“黎念巧，别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无可奈何了。”
　　司清听到赵安安在后面叫他，他立刻站起身往前走，只留下一句话。
　　“司风华和柳雪养了你十几年，却没想到养了个白眼狼出来吧？”
　　听到这话，黎念巧瞬间紧张起来。
　　因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根本不是冉苹婉的亲生女儿，这一切……都是她的骗局。
　　虽说司清的重生是新的变数，但大女主就是大女主，黎念巧在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没有再出差错，导演也对她稍微改观，但赵安安依旧对她厌恶至极。
　　傍晚的时候，是今天最后一场大戏，男主角却突然发起高烧被送往医院。
　　幸好只剩下替身戏份，导演和替身演员商量了一会，没想到替身也遭遇意外，从高坡下骑马摔了下去。
　　赵安安也跟着着急，她和导演走了一遍场地，然后提出想法，“我那位小助理身形身高都和杨哥差不多，要不让他替一下试试？”
　　导演摸摸下巴，这场戏今天必须完成，试试也无妨。
　　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待会又要吊威亚，导演连胜叹气，招手把司清叫过来。
　　他并不知道司清和韶星的关系，赵安安也没说，只当是过来打工的小年轻，语气自然也带着点严肃。
　　但司清毫不介意，他听到自己有机会做男主角的替身，眼睛都亮了。
　　“您放心，我一定会很努力认真地尝试！”
　　导演笑了一声，“只是让你试试，成不成那可不一定啊。”
　　司清点头，“没关系，就算最后我没有过关，那也是个很棒的体验了！”
　　当即拍板定下。
　　动作并不简单，司清跟着指导学了十几分钟，幸好他身形灵敏又柔软，导演连连称赞，等到正式入境的时候，司清飞身入天，虽然刚开始出现了小失误，但他毫不惧怕，打戏更是顺畅淋漓。
　　可就在快要完成的瞬间，黎念巧也吊着威亚直冲司清而去。
　　她二话没说用力撞到司清身上，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个动作，司清被撞得一个趔趄，直接从房顶摔了下来——！
　　下面没有软垫，司清以为自己小命要玩完，他紧闭着双眼，却在坠地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量。
　　砰的一声，时间仿佛静止了。
　　厉凌远不知何时赶来，男人狠狠摔在地上，用坚实的胸膛垫在司清身下，厉凌远痛得五官紧皱，还是不忘牢牢护住怀里的司清。
　　“你们在搞什么！？”
　　厉择几步跟了过来，冲着导演和工作人员就是一阵怒骂。
　　他虽然刚和厉凌远打过一架，但从小打到大的情谊可不是一两句分歧就能打破的。
　　厉择可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影帝级人物，他本想跟着厉凌远过来看看之前投资的小众网剧，没想到却看到这样危险的一幕。

51.快要溢出来的怜爱

　　单单这一下午的拍摄就接连出事，导演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工作人员根本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司清身形不稳，从房顶直线下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而罪魁祸首黎念巧也紧跟着落到地面，一脸担忧地跑到……
　　厉凌远身边。
　　司清狼狈地从男人身上爬起来，立刻去检查厉凌远身上的伤。
　　他从二楼高度摔下来，一点缓冲力都没有，厉凌远接住他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远哥……”
　　司清眼圈发红，“我身上带着安全设备呢，不会受伤的……”
　　厉凌远闷哼一声，很快就撑着手臂站起身，安慰司清，“没事，距离不高。”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跑来演戏？”
　　司清不敢在这和厉凌远有亲密接触，怕男人被说闲话，只能闷闷地垂下头，小声说，“替身大哥出了点意外，所以让我来顶上。”
　　“嗯。”厉凌远面上没什么表情，当着所有人的面摸摸司清的脑袋，“下次别乱来了，自己做好规划。”
　　“嗯……知道啦。”
　　司清还是担心，他绕着厉凌远转了一圈，发现男人并没有外伤，司清小心翼翼的扫去男人西装上的灰尘，用很轻的声音对厉凌远说，“谢谢哥哥救我，不然就要摔个屁股墩啦。”
　　厉凌远微弯起唇角，“你没事就好。”
　　这两人的互动可被在场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听不到说了些什么，但工作人员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对厉凌远又有些恐惧。
　　样貌俊朗，风评却奇差无比的两个人，传说中还是死对头，怎么会相处得这样和谐？
　　导演和监制立刻过来道歉，他们和厉凌远不熟，也不敢随便搭话，但和厉择认识许多年，之前也合作过。
　　又是一番阿谀奉承的虚话，还没等厉择开口，一身冷意的厉凌远缓缓看向了导演。
　　“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导演讪讪的说，“您看……也没出什么大事，而且替身受伤都是经常的，要不我们给这位小兄弟几百赔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厉凌远眼神微冷，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导演，又看了看神情委屈，眼神躲闪的黎念巧。
　　他和厉择进入拍摄场地的瞬间，就看到黎念巧那不安分的小动作。
　　“在场这么多人，真的没有看清真相？”
　　导演和监制还是摇头，一来他们的确没看清，二来新加入的黎念巧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厉凌远接触的都是公司大事，人际往来，还是第一次进入小剧组，发现这群人惯有思维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心存怒气，又看到司清胳膊上都摔破皮了，于是没好气地对厉择说，“小叔，这是你的投资项目，去解决。”
　　厉择一脸无语，“小兔崽子——又随便指挥我！？”
　　他本来也没想让厉凌远丢份儿。
　　更何况他还有更好奇的事。
　　厉择慢悠悠走到黎念巧身边，撑着下巴来回打量，“美女，你不是那天在酒吧门口喝了吐吐了又喝的小百合吗！？”
　　黎念巧表现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哼哼道，“我不认识你。”
　　“你离我远点，别以为有钱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其实厉择还真对这个女孩有点意思，毕竟以往都是主动往他身上扑的狂蜂浪蝶，第一次遇到对他爱答不理的。
　　而黎念巧就是抓住了富二代普遍的猎奇心态，摆出一副冷漠嫌弃的模样，其实心里乐开花了。
　　又是一个新角色，这男人看起来很有背景，又是新晋影帝……
　　她正想办法勾搭厉择，站在不远处的司清嘲讽地笑了一声。
　　“厉择，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她吊着你你也上钩？”
　　虽说对这个厉择没什么好感，但这家伙毕竟也姓厉，看起来和厉凌远的关系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差，司清大发善心，决定能帮一个是一个。
　　“她刚才吊着威亚都敢推我，你也不怕被蛇蝎美人吞得渣都不剩？”
　　厉择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一眼司清，“听不懂，小宠物说话还真直接，怪难听的。”
　　“行吧，好言劝不住想死的鬼——”
　　司清指名道姓，当着所有人的面，掷地有声，“是她把我推下去的。”
　　黎念巧大惊，“你别胡说，我推你干嘛？清哥哥，你怎么总是在污蔑我？”
　　眼看着黎念巧又要哭，赵安安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不耐烦地说，“吵什么吵，那边还有镜头没收，看看回放不就知道了！”
　　可黎念巧坐地就开始耍赖，开始她的长篇大论，说什么无故被人冤枉，她要报警。
　　又抬头看了眼厉择，气愤地说，“那天晚上是我救了你，给你醒酒药，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厉择点头，“是啊，你要干什么？”
　　黎念巧凑过去，哭着说，“你帮帮我，把他赶出去剧组——”
　　厉择回头看了一眼，“你说谁？”
　　“不是吧，你要把小宠物赶出去？”
　　黎念巧发现这男人对自己很感兴趣，现在又是紧急时刻，也忘记了伪装，“对，他诬陷我冤枉我，凭什么继续留在这里！？”
　　原以为厉择会帮她，黎念巧又故意展现美色，纤细的脖颈还擦着几道暧昧的红痕，可厉择走过去和厉凌远嘀咕几句，又故意逗司清。
　　“怎么办，那女的要我把你赶出去诶——”
　　司清冷笑一声，“随便，反正我是来做助理的，工资到手就撤了呗。”
　　“倒是你这个没眼光的蠢蛋，竟然还是我远哥的小叔，怎么看都不像一家人嘛！”
　　厉择被气了个够呛，朝着司清挥挥拳头，司清也朝他挥挥拳头。
　　“行了。”
　　厉凌远一把拍掉厉择不老实的手，威胁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不然我会把你和绯闻女友的所有照片，全都寄回本家。”
　　厉择：！！！
　　他本来也没想让司清受委屈，于是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回到拍摄场地，黎念巧还以为自己的勾引奏效了，结果却听到厉择说，“既然咱们的女主角都想出办法了，那就立刻看看回放吧。”
　　“如果真是黎小姐故意伤人，那就——警局见吧！”
　　黎念巧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
　　厉择不明所以地摊摊手，“为什么？当然因为他是我侄子的小宠物，未来也很可能成为我们厉家的一员啊。”
　　他朝着黎念巧抬抬下巴，依旧是迷人的笑容，“还有啊黎小姐，我就喜欢带劲儿的，骂我的，你这样柔弱地看着我，那味一下子就变了。”
　　黎念巧欲哭无泪。
　　她成功被送到了警局。
　　天已经黑了，厉凌远想开车先把司清送回家，可当他站在夜色深处，忽然想起自己那时候孤苦无依地坐在审讯室里，被冷漠严肃的目光注视着，那种无助和孤独谁又会懂呢？
　　“厉先生，我是不是很坏？”
　　司清突然抬起头，眼里全然是迷茫。
　　他的人生大多是一个人度过，无依无靠，没有人真的在意他帮助他。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像是最安全坚实的屏障，将他与危险隔离。
　　“我甚至在想，如果黎念巧能被关起来，一辈子出不来才好。”
　　“这样的我很坏吧……”
　　他抓住厉凌远的袖口，吸吸鼻子，“厉先生，不可以不喜欢我！”
　　厉凌远觉得好笑，他刮了下司清的鼻子，“这算什么？”
　　“你以前差点挖空厉氏的子公司，就差指着我鼻子骂人了。”
　　男人想起从前的画面，又看看现在动不动就红眼睛的小家伙。
　　心中的怜爱快要溢出来，厉凌远轻轻捏住司清的脸颊，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司清歪歪脑袋，“那……我要是做不好的事呢？厉先生不可以这样没底线哟。”
　　“我不在乎。”
　　厉凌远哪里说过这样肉麻的话，可爱人在前，话到擒来，“只要你不伤害自己，就算你做了错事，也有我在后面撑着。”
　　脸红！
　　司清差点叫出声来，虽然下午威亚失控，但他这段时间在黎念巧面前扬眉吐气，又被厉凌远这样保护着，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
　　“哈……”
　　厉凌远好奇，“司清，你在笑什么？”
　　司清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远哥，我要去看黎念巧的热闹！”
　　于是司清的愿望实现了。
　　厉择在前面开车，厉凌远陪着他坐在后座，赵安安坐在副驾驶。
　　这四个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人偏偏凑到了一起。
　　司清感慨道，“可惜刘老师有事，不然今晚我可以请大家吃饭的……”
　　“好了清儿。”
　　厉凌远不知道哪个筋搭错了，“你请客，花的也是我的钱。”
　　司清一下子脸色爆红，支支吾吾地说，“好、好吧是这样啦！”
　　厉择吹了声口哨，“用不着你请客，待会有个聚会，我正愁着找谁搭伙儿呢，正好安安妹妹也在，一起去啊？”
　　厉凌远不赞同，“还有事，你自己去。”
　　“小远！”厉择语气中竟然带着点祈求，“你带着小宠物，我带着安安妹妹去玩嘛！”
　　厉凌远对待别人一般都没什么耐心，冷斥道，“别叫他宠物，他有名字！”

52.亲一下又不会怎样！

　　开车赶到警局的时候，黎念巧已经被保释出来了。
　　司清觉得奇怪，他这个受害者当事人还没有出现，黎念巧凭什么被随随便便放了出来？
　　他带着疑惑下车，一抬眼就看到警局门口站着几个保镖，一个戴着墨镜的贵妇人正扶着虚弱的黎念巧，满脸的关怀。
　　司清心下了然。
　　冉苹婉更是愤怒，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估计是在黎念巧那听了另一个版本，此时看向司清的眼神充满了谴责。
　　冉苹婉走上前，一点也没把司清放在眼里。
　　“就算不是亲生的，巧巧也是你的妹妹。”
　　“怎么能用这样的举动来污蔑她？”
　　冉苹婉十分心疼，她辗转多年，好不容易找到自己丢失多年的孩子，没想到这些年来被养父母亏待，还被自己的哥哥欺负。
　　“她是这样告诉您的？”
　　司清嘲讽地笑了笑，对冉苹婉说，“您要是偏听偏信，那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回放和录像都摆在那，您觉得我会说谎，但证据不会。”
　　冉苹婉依旧皱着眉，她心中也有疑惑，刚才对黎念巧的心疼差点盖住了自己的理智。
　　贵妇人没说话，司清又添了把火，把胳膊伸出去给冉苹婉看。
　　那上面是刚才摔在地上时被擦碰出来的伤口，冉苹婉乍一看到，只觉得心里钝钝的疼。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突然抬头看向司清，发现这个孩子眼神清澈，说话的时候不卑不亢，模样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你……你没事吧。”
　　司清有些诧异，但还是轻声回答，“没事，是哥哥救了我。”
　　本以为对话会在此结束，冉苹婉却忘记了还站在不远处等待的“女儿”，轻柔地握住司清的手腕，看了几眼，“抱歉，刚才我太着急了，这件事我回去之后会弄清楚的，如果真的是我女儿顽皮失手，一定会给你补偿。”
　　“补偿？”
　　司清面色微冷，他看了黎念巧一眼，发现对方一点愧疚的神色都没有，刚才如果控制不好力度，直接将威亚损坏，司清就会命丧当场。
　　也对，黎念巧这种人，什么时候在乎过其他人的生命。
　　司清想起前段时间那场车祸，想起黎念巧罔顾人伦随意伤害别人，他就满心的愤恨。
　　“我不要赔偿，我要她坐牢。”
　　冉苹婉一下子变了脸色，“你这孩子！”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巧巧年纪还小，她还是你妹妹，怎么能这样对她？”
　　司清非常失望，他缓缓摇头，知道这件事根本无法给黎念巧定罪。
　　即使知道对面这位妇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司清还是觉得失望透顶。
　　他遇到的所有长辈都是偏心的，所有人都喜欢黎念巧，而对他置之不理，当做瘟神一般对待。
　　司清突然不想再继续纠缠，他回到车上和厉择嘀咕了几句，对方便下车去找黎念巧说话。
　　没过多久，黎念巧就一脸红晕地低下头跺跺脚，“你真的要邀请我参加宴会？”
　　厉择笑得人畜无害，十分真诚，“当然，今天这事我两边为难，就当给你赔罪了。”
　　黎念巧先和冉苹婉告别，手里捏着厉择给她的宴会地址，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她从冉苹婉这没办法捞到太多，这老女人也根本不懂娱乐圈的纷纷扰扰，这次宴会的宾客可都是艺术世家，黎念巧一扫身上的阴霾，含情脉脉地看向厉择。
　　“走吧，我的小公主。”
　　厉择回国并没有带司机，他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十分绅士地为女孩打开车门。
　　————
　　而厉凌远则亲自开车，带着司清和赵安安一起赶往宴会场所。
　　赵安安换到后座，一边补妆一边嘀咕，“阿择还真是来者不拒，幸好姐看不上他，不然半路被放鸽子早晚得气死！”
　　正巧她经纪人打来电话，临时加了场通告，赵安安只能遗憾告别，临下车时对司清千叮咛万嘱咐，“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希望下次拍戏还能遇见你。”
　　“回见啦！”
　　于是车上只剩下厉凌远和司清。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长，男人又是个闷葫芦，只专注地开车，司清想找点话题，却发现自己和厉凌远之间除了那些生意上的沟通，其他什么也不了解。
　　他只知道厉凌远对他的喜欢和深情，可本质上来说，他和厉凌远根本没有深入交流过。
　　“远哥……”
　　厉凌远动作一顿，却没什么动作，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看到你胳膊擦伤了，很疼吧？”
　　“不会，你不要担心。”
　　厉凌远忽然发现自己的领带乱了，司清眼神特别好，赶紧凑过去靠近男人，一边给厉凌远整理领带，一边亲昵地说，“哥哥要认真开车，我帮你弄好。”
　　温热的呼吸洒落在耳边，厉凌远的耳尖肉眼可见的变红，司清在心里偷笑，然后又故意使坏，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耳朵。
　　“哥哥……”
　　“你今天，又抽烟了。”
　　厉凌远身体紧绷，“嗯，抽了一根。”
　　司清撇撇嘴，“还好是一根，不要抽太多，会臭的。”
　　“你很讨厌烟味？”
　　“也不是啦……”
　　司清黏黏糊糊的，“怕对你身体不好，不过一根还好，我不介意的。”
　　厉凌远默默记下，又发现这小家伙还趴在自己身边，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乖，去那坐好，很危险。”
　　司清很想继续贴贴，可还是很乖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本以为只是小型聚会，没想到却是各种上层人士的艺术展。
　　观展前要进行晚餐，一看到这种架势，司清反倒不想进去了。
　　厉凌远也觉得麻烦，可一侧身就看到厉择带着黎念巧也到了，一想到厉择胡搅蛮缠的土匪模样，就是一阵无奈。
　　这种场合厉凌远必定有很多应酬，他不放心司清一个人待着，干脆推了所有人的邀请。
　　两人被带到定好的包厢，司清立刻联系了刘小海，把黎念巧利用威亚漏洞恶意推人的视频证据发了过去。
　　两个人在煲电话粥，司清叮嘱道，“不要把我的正脸暴露出去，侧面的视频足够清晰了——”
　　“拜托你啦刘老师，谢谢你！”
　　刘小海嘿嘿一笑，“这算什么事！”
　　“不过你这个机灵鬼，坏得狠嘞……”
　　司清有些不安，但一想到黎念巧之前是怎么对他的，心中的恨意就开始升腾。
　　“我从来不懂以德报怨，她之前害得我身败名裂，我就要让她一点一点失去所有的东西。”
　　和刘小海聊了一会，司清这才松了口气，悄悄抬起头去看厉凌远。
　　男人似乎在和下属发短信，平滑的指甲敲击在手机屏幕上，神情严肃而认真。
　　刚才看到好多男女对着厉凌远嘘寒问暖，这男人才在公众面前露过几次面，就被大家所熟识，司清心里有点小骄傲，却又有着无限的危机感。
　　“哥哥！”
　　他突然开口，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喜欢小家碧玉，还是热情似火？”
　　厉凌远挑眉，笑了一声，“喜欢平胸的。”
　　“嗯……？”司清有点生气，眼神飘来飘去的，“好吧！”
　　男人不动声色，眼神却落在司清平坦的胸脯。
　　“厉凌远！”
　　司清瞬间就明白了，他气鼓鼓地趴在桌子上，又觉得自己被调戏了，几步走过去趴在男人背后，蹭来蹭去。
　　“你又逗我，又笑话我……”
　　“好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了好了——”
　　厉凌远依旧有所顾忌，没办法和司清有太多亲密接触，他拉着司清的手把人放在旁边坐好，给司清倒了杯水。
　　“谁都没你这么会勾搭，喝杯水，嗓子都哑了。”
　　司清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亲一下，可以吗？”
　　厉凌远没说话。
　　“你总是这样，搞得我像欲求不满的涩鬼一样，亲一下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厉凌远无从解释，不过他按时去南山寺割除胎记，现在稍微靠近司清也不会出现危险的事。
　　试一次，又何妨？
　　于是厉凌远勾了勾司清的下巴，俯身过去咬了咬司清的嘴唇。
　　“这里呢？”
　　司清想要伸舌头，看那副焦急的模样，反倒像是厉凌远被占了便宜。
　　系统提醒他可以重新开始积攒心疼值，司清的肌肤饥渴症又开始了，他忽然搂住男人的脖子，哼哼唧唧地亲了上去。
　　门被打开了。
　　厉择和黎念巧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啧——”
　　厉择咽了口口水，觉得真是瞎了眼了非要现在进屋，黎念巧则是一脸愤恨，要说她在剧情里勾引了十几个男人，每个男人都是她裙下之臣，但只有厉凌远站在遥远的天边，任凭她用尽解数也不为所动。
　　她最喜欢最爱的一直是厉凌远。
　　可此时此刻，竟然被司清这个贱东西染指了！
　　她咬牙切齿，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厉择。
　　“黎小姐，你这幅表现可不像是我的女伴啊。”
　　厉择心里这个酸，小宠物喜欢厉凌远，这女人也看上厉凌远，风头全被厉凌远给抢去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对黎念巧也不是真心实意，玩玩罢了。

53.老婆，我不该对你凶的……

　　司清也不想在外人面前缠着厉凌远，他红着脸向后退了几步，想要换个位置坐下。
　　却看到厉凌远拉开旁边的座椅，朝着司清伸出手。
　　“过来，坐好。”
　　司清乖乖点头，像只听话又温顺的小兔子，厉凌远让他坐他就坐，让他喝水他就喝水。
　　怎么可以这样乖？
　　厉择看得瞠目结舌，他心里嫉妒，泛着酸，又忍不住嘴贱去逗司清。
　　“坐他旁边多没意思，不如来找我玩？”
　　司清很坚定地摇摇头，“不了，你有美人相伴，我怎么敢去打扰呢？”
　　厉择完全不给黎念巧面子，嫌弃的啧了几声。
　　包厢里气氛很尴尬，黎念巧想出去扩展人脉，但以她的身份和身价，根本不可能认识上层人士。
　　她只能靠着厉择女伴的身份，到时候再另想它法……
　　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黎念巧完全被屏蔽在外，她像是个尴尬又格格不入的装饰品，不仅无法插入话题，还屡屡遭受厉择的鄙夷。
　　“你到底带我来干什么的？如果心里不情愿，那就放我离开！”
　　黎念巧忍无可忍，她充满怒意地看向厉择，谁料厉择惊讶地张大嘴巴，“又不是我要带你来的，你冲我发什么火？”
　　黎念巧这才发现自己可能上当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司清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巧巧，你不如打开手机，看看现在的娱乐新闻？”
　　“毕竟你也是个风风光光的网红了，总不会连娱乐榜都登不上去吧。”
　　黎念巧心中一惊，哆嗦着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APP就看到自己的大名挂在榜单上。
　　她恶意伤人已成事实，证据罗列的很清晰，黎念巧咬牙切齿，她现在又没办法和公司经济人沟通，于是拎起包就要往外走。
　　“让你走了？”
　　沉默许久的厉凌远冷冷开口，“小陈，把她带到外面，手机收了，一步也不准离开会场。”
　　守在门外的小助理很快应声，开门走进来一把抓住黎念巧的手腕，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行了，吃饭。”
　　现在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司清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又想跑去男人身边黏糊。
　　“喂喂——你们两个别太过分了，这还坐着个大活人呢！”
　　司清瞥了他一眼，心里不太乐意，要不是厉择在这，他还要继续亲亲！
　　刚才那几秒钟算什么，司清恨不得整天趴在厉凌远怀里。
　　不过这短短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对厉择的印象从厌恶到平淡，再到现在的有一点好感，司清也没有之前那样冷淡了，他好奇地问，“之前我还觉得奇怪，你为什么是我远哥的小叔啊？”
　　“啊？我没听错的话，你是在夸我年轻吧？”
　　司清不情愿地点点头。
　　“我和小远只差了几岁，从小一起长大的。”
　　“也不对，是一起打到大的——”
　　似乎是不愿提起小时候的事，厉凌远的语气更差了，“厉择，你要是不愿意吃饭，就给我滚出去。”
　　厉择吊儿郎当的，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塞，哪还有点富家公子哥的模样，“吃吃吃——不打扰你俩行了吧。”
　　这姓厉的两个人嘴上不留情，什么狠话都往外放，但没过一会竟然开始推杯换盏，厉凌远像是卸下了往日的防备，和厉择撞杯。
　　“回来了，还走么。”
　　厉择叹气，“家里那几个老东西让我来监视你，走个屁。”
　　“不过你放心吧，我也没那闲功夫和你浪费。”
　　厉凌远嗯了一声，“说到做到。”
　　“当然。”
　　司清听不懂，也不想随随便便去窥探厉凌远的家事，他自顾自地夹菜喝汤，嘴边沾了几粒甜玉米，没想到厉凌远直接勾勾他的下巴，俯身舔走了。
　　不能说是舔，男人动作迅速，还差点咬坏司清的嘴唇。
　　“唔——！”
　　司清疼了一下，嗔怒着瞪了一眼厉凌远。
　　“你干嘛呀，要来抢我的饭？”
　　厉凌远慢悠悠地侧身，不错眼地盯着司清看。
　　状况好像不太对……
　　男人好像喝醉了。
　　司清心里咯噔一声，他想起上次厉凌远喝醉之后给他打电话的情景。
　　他有些害怕地往后退，厉择却在旁边看热闹。
　　“远哥……”
　　“远哥？”
　　厉择估计也喝醉了，毕竟一瓶白酒下肚，两人也不是酒蒙子，谁能顶得住。
　　“哈……我去上个、上个洗手间——”
　　话音刚落，厉凌远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体有些摇晃，指着厉择满脸不屑，“你去？”
　　“我先去，你给我上后面排队！”
　　厉择立刻反驳，“凭什么你先！？小时候让着你就算了，不行，这次我先！”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司清连忙抓住厉凌远的袖口，“远哥，我陪你去吧，你俩千万别打起来，太丢人了。”
　　于是他就陪着微醺的厉凌远出门找洗手间。
　　因为有服务生带路，一路上倒也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
　　司清把男人推到隔间里，自己站在外面等着，谁料厉凌远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在隔间里不停唤着司清的名字。
　　“这家伙……”
　　怎么稍微喝醉一些，就开始叫魂了？
　　“清清……”
　　“乖宝……”
　　“老婆！”
　　司清头都大了，他赶紧钻进隔间落锁，抬手就堵住男人的嘴巴。
　　“你别叫了，丢不丢人啊！”
　　厉凌远脸色发红，他又不用和客户对接，更不可能锻炼酒量，平时一直忙于工作，根本没几个交心的朋友，这还是厉凌远今年来第一次和厉择相聚，喝多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男人没有脱裤子，连裤腰带都没摸到，只是从后面抱住司清，深深埋进司清秀气白皙的脖颈里。
　　左闻闻又闻闻，小狼一样蹭来蹭去，然后一口咬在脖子上。
　　“别……”
　　司清软了身子，“不要舔，等等你别咬！”
　　他疼得眼角泛起水光，谁料厉凌远突然用力箍住他，恶狠狠地说，“不准你靠近厉择！”
　　“再让我看到你对他笑……”
　　“我就、”
　　司清不怕死地问了一句，“你就怎样呀？”
　　“————！”
　　司清吓得腿都软了。
　　这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荤话和脏话钻进耳朵里，司清吓得直哆嗦，他以为厉凌远只是占有欲过强，可男人对他彬彬有礼，温柔又和煦，今天还是司清第一次感受到厉凌远的“恐怖”之处。
　　“远哥、你别这样说，我害怕……”
　　厉凌远低低的笑了一声，“你怕什么？”
　　“刚才那位女演员对你很满意，你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对么。”
　　“我……”
　　“还有厉择，我看到他加你微信了。”
　　厉凌远咬着牙，用力咬住司清的耳尖，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他们都很喜欢你，是么！”
　　司清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害怕的直缩身体，可他又不想离开厉凌远。
　　只能像猫儿一样往男人怀里拱。
　　“我没有，哥哥你又怀疑我、”
　　厉凌远冷笑道，“之前那些破烂事我没和你计较，可我始终不知道清儿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你！”
　　“想个屁！”
　　厉凌远突然捉住司清的手，把人按在隔板上，“既然你这样说，就不要再反抗。”
　　司清不服输地回怼，“我什么时候反抗了？还不是你一次次拒绝我，要亲也不给亲，要摸也不给摸，不知道的看着你玉树临风，知道的肯定会说你不行！”
　　厉凌远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司清，半晌才挑眉评价一句，“真饥渴啊，司总。”
　　“这么想来伺候我，不如就遂了你的意？”
　　司清不怕死地继续挑衅，“行啊，你敢我就来，我们去哪，去你家还是我的小破屋？”
　　厉凌远很想不顾一切现在就占有司清，可心口处传来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只能从后面抱住司清，嘴里不停喊着老婆。
　　“老婆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凶……”
　　“乖宝、宝宝……”
　　司清哪里受得住这个，他红着脸嘀咕，“厉凌远你是有人格分裂吗，怎么说变就变啊？”
　　谁料男人又开始说荤话，司清光是听着腿都软了，他也回抱住厉凌远，哄孩子一样轻声说，“阿远，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们先回去吃饭好不好？待会还有宴会要参加呢，别让你小叔看笑话。”
　　厉凌远顿了顿，过了很久才闭着眼睛点头，“老婆，我知道了。”
　　“老婆，你喜欢我吗？”
　　司清连忙点头，“喜欢你。”
　　“阿远，我好喜欢你。”
　　即使他们之间还存在着无数疑惑和谜团，司清还是遵循自己的内心。
　　他想，他已经快要明白喜欢是什么，爱是什么了。
　　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到他和厉凌远的举动，司清自己先从洗手间离开，回到包间。
　　而被留下来的男人慵懒地靠在隔板上，用酒精湿巾擦拭着双手，厉凌远仰起脖颈懒散地眯着双眼，唇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喝醉了吗？
　　眸子瞬间恢复清明，厉凌远回味着怀里软玉的触感，流连忘返。
　　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好想真正的弄坏他的宝贝。

54.只做远哥一个人的宝贝

　　从洗手间离开后司清的心就扑通扑通失了节拍。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样混乱嘈杂，扰得他脸色通红，指尖都在发软。
　　厉凌远到底怎么回事啊……
　　平时一句脏话都不会说，西装革履斯文俊朗，可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来欺负他？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厉凌远的荤话，司清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他甚至能体会到厉凌远的隐忍，因为在隔间里，司清很明显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变化……
　　虽说之前不小心看了一眼，但司清始终忘不掉那个画面。
　　他没有见过别人的，上学的时候也不喜欢结伴去厕所，再加上性格孤僻没有朋友，司清最讨厌男生之间说浑话打闹那一套。
　　他只能拿厉凌远的那里和自己相比。
　　比来比去只能哀叹一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司清脸色变幻，回到包间后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厉择刚才出去放风醒酒，现在正一脸玩味地坐在对面，盯着司清看。
　　“小脸儿红扑扑的，你和小远去厕所干嘛了？”
　　厉择嘴上没个把门的，“他是不是弄你了，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小远还是暴露本性了……”
　　司清瞪他一眼，“注意场合！怎么说话呢？”
　　“啧——”
　　厉择歪着身体靠在椅子上，突然问司清，“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如果只是玩玩，或者抱着别的目的，劝你还是别来招惹小远了。”
　　厉择严肃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甚至能从那张脸上看到和厉凌远相同的冷漠。
　　他接着说，“这几年小远不愿意回本家，连父母都不见了，就是因为他们逼着小远结婚生子，和女人联姻。”
　　“你害怕吗？”
　　司清摇摇头，他记得剧情里的厉凌远并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愿，宁愿护着他直到死去，也没有糟蹋其他女孩的人生。
　　“远哥看着冷漠，可他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
　　司清的眼中充满了憧憬，“厉凌远不会随随便便定下婚约，他也不会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厉择有点心虚。
　　“不都是男人嘛……有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司清上下打量着对方，吐槽道，“我远哥才不会乱搞男女关系，和某人不一样。”
　　厉择拍桌而起。
　　他现在很想打一架。
　　可厉凌远_脚c a r a m e l 烫_恰好在此时走到门口，挑眉看向厉择，“你敢动他？”
　　“不——敢！”
　　厉择当然不会对司清动手，他从来不会对小东西动手，看司清那副弱鸡模样，估计一掌就被拍飞了。
　　宴会正式开始之前，厉凌远和厉择突然被服务生告知，有一位姓冉的女士邀请他们去楼上一叙。
　　厉择不想掺和，他又不认识什么姓冉的，更不想和黎念巧有什么牵扯，于是转身就想走。
　　“一起。”
　　厉凌远下了命令，厉择也没办法，不耐烦地跟了上去。
　　冉苹婉所在的房间在顶楼，司清也跟着一起坐电梯到达门口，可门外守着的保镖却挡住了司清。
　　“不好意思，只有两位厉先生能进入。”
　　厉凌远刚想说什么，忽然被司清阻止了。
　　“没事的远哥，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可她毕竟是——”
　　司清摇摇头，“现在这样已经很好，我很满足。”
　　“我不想要其他人，只要你就足够了。”
　　情话满分，厉凌远心满意足，他并不在乎司清的出身，也不在意司清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二十分钟后，两人还是没有出来，反倒是司清被邀请进屋，可他刚一进去就愣在门口，房间里不只有冉苹婉和黎念巧，还有许久未见，沧桑落魄的司家夫妇。
　　“厉先生，您怎么把他给带来了？”
　　司风华和柳雪已经不如从前，普普通通的衣着打扮，灰头土脸，可说出口的话还是那样尖酸刻薄。
　　“今天是我们巧巧的大好日子，扫把星来凑什么热闹！”
　　厉凌远从未把司家夫妇放在眼里，但冉苹婉和厉家交好，背后又是神秘的大家族，厉凌远还是决定给对方几分面子。
　　他对司清招招手，温柔地说，“清儿，过来。”
　　“先等等——”
　　冉苹婉慢悠悠地开口，笑着说，“刚才在警局门口还没和你叙旧，小远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几年一直在国内发展，果然是年少有为。”
　　“那就多谢冉阿姨的夸奖了。”
　　冉苹婉话锋一转，“可我怎么听说，这司家的小子风评极差，阿姨劝你还是少和这种人往来。”
　　男人听罢眉头一皱，不解地问，“可我这收集的信息，和阿姨听说的完全不一样，您想听么？”
　　“当然。”
　　厉凌远没有转弯抹角，直白地说，“之前清儿被人肆意污蔑，谣言满天飞，他之前是个商人，又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娱乐新闻里。”
　　“据我所知，您新找回来的女儿也就是黎念巧，曾经作伪证，偷取证物，数次跟踪偷拍，这才用舆论造势将司清推上万劫不复的深渊！”
　　男人突然站起身，半眯着眼睛异常狠厉地注视着黎念巧。
　　“黎念巧，之前放在清儿枕边的信，莫名发到厉氏总裁办邮箱里的信，全是你做的吧！”
　　他话语中的信息太多，导致冉苹婉此时一头雾水，心里有些许不安。
　　她十分信任黎念巧，觉得这样纯洁无瑕的女孩不可能会骗人。
　　而司风华和柳雪更是为黎念巧辩解，他们妄想攀附着养女东山再起，想要投靠冉苹婉。
　　房间里气氛凝滞，黎念巧又开始哭天抹泪，她委屈地蹲在冉苹婉身边，“这里有我的两位母亲，还有父亲，我黎念巧对天发誓，如果我有一句谎话，就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司清觉得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如果发誓有用，你早就被雷劈死了……”
　　他的话引来冉苹婉的怒斥，司风华也指着司清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孝子，我和你妈就应该把你扔在垃圾场，让你被野狗叼走弄死算了！”
　　这话太过分了。
　　司清这段时间的精神状况已经完全恢复了，可他被司风华和柳雪恶毒的话语刺激了情绪，开始浑身颤抖，冉苹婉也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一边拍着黎念巧的肩膀一边安慰。
　　司清突然崩溃了。
　　他的泪水汩汩留下，嘴里呢喃着叫着远哥，厉凌远再也看不下去，直接把司清拽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男人坐到旁边的位置，将司清放到腿上，轻轻擦去怀中人的眼泪。
　　“乖宝，别哭了。”
　　“嗯？”
　　“你看着我。”
　　厉凌远捧起司清的脸儿，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远哥在这，在这抱着你，不哭。”
　　“哥哥……”
　　司清哪里还管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他抱住男人的脖子，哭得声嘶力竭，“我宁愿死了，宁愿死掉也不想再叫他们爸爸妈妈……”
　　“我没有爸妈，我没有亲人，只要你好不好？”
　　厉凌远拍拍司清的后背，“好，清儿只要我，只做我一个人的宝贝。”
　　进屋之前还弄不清楚状况，听到现在的厉择也大概明白了。
　　他鄙夷地看着司家夫妇，骂了一句臭傻B。
　　“傻B,我说你俩也不嫌丢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瞒着你们认亲妈，就不觉得心寒？”
　　厉择很快找到了重点，他才不把冉苹婉放在眼里，甚至连厉家本家的长辈，厉择也懒得装模作样。
　　“你们啊，早晚有后悔的那天。”
　　冉苹婉心里也乱七八糟的，她看着司清哭泣的模样，看着对方悲伤到失控，又听着耳边黎念巧的啜泣声，忽然发现自己的心竟然在为司清隐隐发疼。
　　她很想走过去拥抱司清，但黎念巧才是她的女儿。
　　明明做过亲子鉴定的……
　　冉苹婉深深叹息，她这次请厉凌远叙旧，也不过是听说女儿对厉家小子倾心已久，有意撮合。
　　算了算了。
　　冉苹婉挥挥手，疲惫地叹着气，“今天是我冲动了，巧巧也别哭了，我们先离开吧。”
　　“至于你和小远的事情……年轻人的事，我还是不方便插手了。”
　　黎念巧自然不乐意，她抓着冉苹婉的衣角，哭着说，“妈妈、您刚才说过要帮我的……”
　　“我喜欢厉先生，想要嫁给她嘛……”
　　冉苹婉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安慰，“可他喜欢的不是你，巧巧啊，妈妈从来不是封建的人，你要追寻幸福我很支持，但我们不能强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柳雪在旁边插话，“婉姐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巧巧和厉总相配着呢，更何况司清是个男的，相信厉总也只是玩玩而已。”
　　冉苹婉越听越不解，“柳小姐，那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儿子，想不到你们二位这样心狠。”
　　“呸呸呸……才不是我儿子！”
　　这声嘀咕模模糊糊，冉苹婉也没听清楚，心里正烦着，很快就带着黎念巧离开了。
　　谁料司风华不要脸地凑过去，问司清要钱。
　　“臭小子，公司保险箱的密码到底是多少！？”
　　“老子养你这么多年，赡养费你得照常给吧，一个月五万不多，现在赶紧把钱给我！”
　　厉凌远垂眸看着司清，低声问，“乖宝，你还认他么？”
　　司清坚定地摇头。
　　“嗯。”
　　下一秒，厉凌远一脚踹在司风华腹部，直接把人踢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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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哥哥，你累不累呀？

　　司风华直接被踢出了内伤，吐了一口黑血，趴在地上不停抽搐。
　　厉凌远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看向司风华的眼神仿佛恶煞降临，而此时此刻司清也愣愣地看着男人，他有一点害怕，一个劲儿地往厉凌远怀里钻。
　　“心疼了？”
　　司清摇摇头，“不是……”
　　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还在不停吐血，厉凌远眉头紧皱，哼笑一声，“司老板是想勒索我的医药费么。”
　　司风华常年饮酒作乐花天酒地，早都不知道在哪染了重病，厉凌远的手下早就调查出真相，就算男人再心狠无情，也不可能真的将司清的父亲置于死地。
　　他没有给司家夫妇一点回转的余地，下了最后的判决。
　　“二位再敢来纠缠司清，我会把你们仅剩的房产收回。”
　　“清儿不会让你们死得太难看，但我不会，也不介意直接送二位下地狱。”
　　司风华和柳雪皆是浑身一震，柳雪更是当场害怕得瘫坐在地上，夫妻俩抱成一团，却还是恶狠狠地瞪着司清。
　　“真没想到……你这样有手段……”
　　“怪不得巧巧一个正值芳龄的女孩都比不过你！”
　　柳雪眼中满满的憎恨厌恶，“当初我就觉得你不是个正常男人，不男不女的怪物……果然到现在终于暴露本性了。”
　　她虽然癫狂，但心中仍旧存着一点希冀。
　　“司清，看在我和你爸养育你多年的份上，能、”
　　“帮我们一把！”
　　司清还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上一句刚破口大骂，下一句就要让人帮忙。
　　他不会帮。
　　司家夫妻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他能留给两人最宽容的结局了。
　　司清的眼神依旧清明，他十分痛心地看着柳雪，即使现在知道自己并不一定是对方的亲生儿子，他还是感到心脏抽痛。
　　“你和爸养了我这么多年，供我吃穿上学，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
　　“可也是你们撞断了我的腿，十几年如一日的在我饭菜里下毒，让我彻底变成江城的耻辱。”
　　“我没办法原谅你们，也不可能帮忙。”
　　柳雪听完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看着司清和厉凌远亲密的举止，眼中露出鄙夷，“厉总，你恐怕还不知道司清私底下是怎么评价您的吧？”
　　“他说您狗皮膏药不知廉耻，比傻子还不如，随随便便拱手把生意让给我们司家！”
　　“没想到您现在竟然和他这样亲密，还真是出乎意料！”
　　如果放在从前，这番话足以让厉凌远产生怀疑，可现在他和司清相处这么久，信任慢慢建立，柳雪的这番话对他来说不过只是无用的刺激罢了。
　　厉凌远没说什么，可司清心里一慌，他之前被黎念巧操控着心智，确实说过一些难听的话……
　　司清立刻软软地喊了声远哥，搂着男人的脖子，急切地解释，“我没说过！”
　　“远哥你信不信我？”
　　厉凌远刚想说信，又迅速冷下脸，表现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司清果然更着急了，他眼睛还红肿着，心里又委屈，慌乱之下竟然捧着男人的脸，一连亲了好几下。
　　“那现在你信不信我？”
　　厉凌远不禁失笑，点了下司清的鼻尖，“信信信——”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气得柳雪鼻斜眼歪。
　　“要怎么处理，你来决定。”
　　司清“大权在握”，想起自己被司风华扣下的股份和财产，总觉得对方虽然毫无人情味，但多年积攒下的财富不可能说没就没。
　　“我要你们把之前司氏的股份全部还给我，还有之前的分公司，也要转到我名下。”
　　“不可能……”
　　司风华虚弱地倒在妻子身上，“小杂种、没你的份……”
　　司清彻底失望，“我之前不想这样决绝的。”
　　“既然如此，那就法院见吧。”
　　在今天之前，司清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一辈子不再见到司风华和柳雪，他会把这十几年的记忆全部封存。
　　原来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有时候善良并不是救命稻草，反倒是阻碍。
　　“司清你个下贱的杂种！”
　　柳雪瞬间癫狂，她扑上去想要对司清动手，却被厉凌远一脚踹到了墙边。
　　怀里的青年沉默许久，带着疲惫和心酸的声音缓缓响起。
　　“远哥，我还想要他们的房子。”
　　厉凌远有些诧异，而后满意地笑了。
　　“好。”
　　从此以后，司风华和柳雪将流落街头，一分钱都没有了。
　　离开房间之前，司清还故意留下一句话。
　　“你们的好女儿马上就要过上富家公主的生活，二位觉得她会不会拉你们一把呢？”
　　柳雪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那是当然，巧巧是最孝顺的，不像你狼心狗肺——”
　　好啊，那就拭目以待吧。
　　本以为要很久之后才能看热闹，没想到刚离开宴会厅，就在门口看到披着昂贵外套的黎念巧。
　　外面还围着一堆记者，再怎么说她也是小有名气的网红，这次威亚伤人事件已经曝光，八卦记者闻风而动，纷纷来采访黎念巧这个当事人。
　　有冉苹婉在背后帮忙，黎念巧又用花言巧语面对娱记，这次并没有大翻车，不过司清也不着急，他正缩在厉凌远怀里撒娇，被暖和的西装外套包裹着，直接被厉凌远抱在怀里。
　　外套挡住了脸颊，众人只看到厉总怀里多了个宝贝，不知男女，更不知身份。
　　听着周围人讨论着“小情人儿”，司清却一点也不生气，“哥哥，你累不累呀？”
　　“不累。”
　　厉凌远抬手拍了一下他的pg，笑道，“待会就送你回家。”
　　黎念巧那边春风得意，自以为负面舆论已经解决，没想到她刚想陪着冉苹婉离开，就看到司风华和柳雪互相搀扶着走出宴会厅。
　　这两人衣衫褴褛，一个嘴角沾血一个面容扭曲，朝着黎念巧就扑了过来。
　　“好女儿——快让冉女士救救我们吧，司清那个小贱/货要把爸爸妈妈置于死地啊！”
　　黎念巧暗叫不好，她早就想和这对夫妻脱离关系，此时又在媒体面前，她下意识把两人推开，羞恼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纠缠我？”
　　“抱歉，我今天已经很累了，请不明人士不要再来骚扰我。”
　　柳雪彻底蒙了。
　　不仅如此，黎念巧还眼泪汪汪地和冉苹婉诉苦，虽然冉苹婉脸色不太妙，但还是替女儿解决了这对夫妻。
　　于是司风华和柳雪被保镖赶出停车场，夫妻俩失魂落魄的走在街边，没过一会竟然吵起来了。
　　“都怪司清那个不要脸的东西！”
　　“还不是因为你，在厉总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死老头子，要不是我护着，你早被踢死了……”
　　“够了，咱俩说再多有个屁用！还不是因为司清给厉总吹耳边风……”
　　围观了全程，厉择现在已经无言以对了。
　　他走过去拍拍厉凌远的肩膀，感慨道，“怪不得你对小宠物格外钟情，是很可怜，看得我都心疼了。
　　“滚。”
　　厉凌远把司清抱上车，可车门还没关上，就听到冉苹婉的声音。
　　“抱歉，能让我和司清单独聊一会吗？”
　　“可以。”
　　司清很快给出了回答，他穿着男人的外套，和冉苹婉一起站在冷风中。
　　贵妇人的神情很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她疲倦地揉揉眉心，又开始头疼。
　　司清心尖微痛，下意识说，“您出门还是带个帽子吧，早晚温差太大，偏头疼就是因为吹了冷风。”
　　冉苹婉眼角含着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落泪，她慢慢握起司清的手，很真诚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向我道歉？”
　　“我刚找回女儿，也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巧巧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对，我也有很多疑问没有调查清楚。”
　　司清缓缓点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但黎念巧为人如何，我还是很清楚的。”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冉苹婉有些不舍，但也不知道该用何种理由留下司清，只能看着俊秀的青年慢步离开，坐上厉家小子的车。
　　宴会自然没有参加，厉择坐在车里唉声叹气，琢磨着待会要找哪个情人消磨时光。
　　厉凌远最恶心他这幅样子，“你不觉得自己很脏么？”
　　厉择一听就不乐意了，“小远你这是什么话，我又没乱搞男女关系，就是开个房打扑克啊！”
　　“放屁。”
　　厉凌远冷笑，“去年就有十几个模特说怀了你的孩子，甚至找到我这来，确定只是打扑克？”
　　厉择简直欲哭无泪。
　　“真的是在斗地主！”
　　“你不信，我找人给你解释！”
　　厉凌远才懒得管，他让司机把车开到司清的出租房，又有些不舍地看着怀里的司清。
　　“哥哥、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厉择嗷嗷叫，“我去我去！”
　　被厉凌远一拳砸到肩膀上。
　　“少在这发癫！”
　　厉择无奈下车，嘀嘀咕咕，“妈的——什么好事都没遇到，光啃狗粮了！”
　　话音刚落，厉择就被不远处扔过来的挎包砸到了后脑勺。
　　“贱男人，为什么会在小清家门口！？”
　　不知等了多久的刘小海怒目圆睁，一双好看的眸子愤怒的上挑着，他抓起挎包又哐哐砸了厉择好几下，直把男人砸得抱头鼠窜，不停哀嚎——

56.乖宝是只小肥啾

　　力道是半点不留情，大半夜的在路边上哀嚎，周围还都是过往的车辆人群，厉择觉得自己面子里子都没了，他抬手一把抓住刘小海的手腕，直接把人按到自己怀里。
　　“行了行了——”
　　“这才几天没见，想我了？”
　　刘小海啐了一声，拿起挎包继续朝着厉择脑袋上砸。
　　“耍流氓耍到小清这来了，现在的富二代都这么不要脸！？”
　　“松手！”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个没完，厉择的手一点也不老实，直接伸到刘小海衬衫里，使劲摸了几下。
　　“今晚正好有时间，约吗？”
　　“约尼玛个头！”
　　刘小海抬起脚狠狠踩在厉择的皮鞋上，他气得呼吸不顺，又因为担心司清的安危，额头上满满的冷汗。
　　眼看着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刘小海咬牙切齿地说，“再不松手，我就把那天晚上的录像发到网上。”
　　“松松松——松手行了吧！”
　　厉择高举着双手，做投降姿势。
　　他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型，之前去酒吧放风一眼就看到打扮奇特的刘小海，两个人都喝大了，一拍即合直奔酒店。
　　刘小海第一次偷腥，本以为钓了个帅哥富二代，没想到对方却是个零经验的毛头小子。
　　弄得他疼死了。
　　嘴里没个把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还在床上让他叫爸爸。
　　刘小海对厉择印象不好，隔天清晨起床就跑，还在床头留了三百块钱。
　　附赠一张纸条：就你这活儿，也就值三百了，当哥赏你的。
　　结果显而易见，清醒过来的厉择直接暴跳如雷，从含#哥#兒#整#理#发小酒吧老板那才得知和他春风一度的美人儿到底是谁。
　　厉择无比懊恼，他说自己在酒店房间打扑克是真的，和美女模特开房也是真的，但不过是为了混淆耳目，让一直跟踪监视他的厉家人松懈罢了。
　　没想到今晚又遇到这个摄影师了。
　　刘小海连声叹气，越看厉择越不顺眼，他收起挎包朝着司清走去，又在车里看到了厉凌远。
　　“厉总也在？”
　　厉凌远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怀里还抱着个小鹌鹑，司清伸出脑袋和刘小海打招呼，“刘老师，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吗？”
　　“也没啥，刚才看到你那个弱智妹妹又在网上胡说八道，怕你心情不好，就想来陪陪你。”
　　刘小海意味深长地说，“看来小清日子过得不错，以后也不用我保护咯。”
　　司清有些不好意思，为了避免尴尬，他立刻转移话题，“原来刘老师和厉择认识呀？”
　　“你们什么关系？怎么还抱在一起呢？”
　　刘小海面色发红，并不是害羞，而是被气的，他翻了个白眼，“别提他，废柴一个！”
　　“小清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休息，明天电话联系。”
　　互相道别之后，刘小海就挎着包慢悠悠地离开，可没想到厉择也跟了上去。
　　五光斑斓的夜色里，看着两人打闹离去的背影，司清忽然觉得有些幸运。
　　幸运地再次与厉凌远相遇，幸运地与韶星相遇，幸运地交到刘小海这么爽朗的朋友。
　　至于厉择……
　　还在他的考察之中。
　　按理说厉凌远现在应该回自己家，毕竟厉氏总裁日理万机，有无数工作等着他回去处理，可现在气氛正好，微甜的酒香弥漫在车厢里，司机很有眼力见地按下挡板开关，司清也红着小脸儿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哥哥……”
　　厉凌远不禁发笑，“整天哥哥哥哥的叫，你是小肥啾吗，叽叽喳喳个没完。”
　　司清不乐意，“我是小肥啾吗，我有那么胖吗？”
　　“不。”
　　厉凌远低声道，“不胖，你和小肥啾一样可爱。”
　　这回司清说不出话来了，他实在太贪恋男人怀里的温度，于是又往厉凌远怀里钻了钻，舒服的喟叹一声。
　　“厉先生喝杯热茶吧，好不好？”
　　厉凌远应了一声，就是不接茬，反而对司机说，“安叔，麻烦您去便利店，买两杯热奶茶回来。”
　　“厉凌远！”
　　“你就装傻充愣吧，臭木头！”
　　司清脱下外套就想下车，他打开车门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把衣服穿好。”
　　“你的衣服我才不穿。”
　　司清气鼓鼓的，“我自己回去喝茶，你赶紧走，烦人——”
　　厉凌远又开始装可怜，落寞地说，“原来清儿讨厌我。”
　　“你装可怜也没用，明明没醉又骗我，现在心里盘算什么呢？厉凌远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小心机的男人。”
　　司清凑过去，用脑门撞厉凌远的额头，恶声恶气地说，“你不上去，早晚有别人上去！”
　　男人果然变了神情，突然用力按住司清的肩膀，把人锁在怀里。
　　他像抱着小孩儿一样将司清向上颠了几下，这回也不拒绝了，直接进楼道登门入室。
　　正巧这时候黎念巧也回了家，冉苹婉并没有跟上来，她一副大家小姐的模样，身披华贵的大衣，妆容精致神情傲慢，直到与厉凌远对视，她才立刻变成软弱可欺的小白花。
　　“这么巧呢阿远，我们又见面了……”
　　厉凌远皱起眉，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我们认识么？”
　　黎念巧没话找话，故作活泼地抿嘴一笑，“我知道您现在对我有偏见，不过来日方长，我会让您改观的。”
　　厉凌远笑了一声，“倒也不用，你还是重新投胎吧，不然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他怀里抱着的青年突然从衣服里探出头，朝着黎念巧打招呼。
　　“嗨！”
　　女孩一下子变了脸色，整个人像是浸满了柠檬汁，酸得冒烟。
　　司清又嘀嘀咕咕的，“哥哥，你抱紧点，冷……”
　　“好冷、”
　　厉凌远连忙收紧力道，男人靠在墙边，等着司清拿钥匙开门，又低头亲了亲司清白嫩的脸颊，声音温柔的不行，“晚上吃得那么少，还饿吗，嗯？”
　　“不饿。”
　　可是没过多久，司清又改变了回答，“还是有一点饿……”
　　“想吃什么，我马上去买。”
　　“要面包。”
　　司清一边哆嗦一边开门，从男人怀里跳下来，把外套还给厉凌远。
　　“哥哥穿好，别感冒啦。”
　　厉凌远嗯了一声，立刻去楼下便利店给司清买夜宵去了。
　　他没有半分怨言，西装革履的厉总任凭司清调遣，临走时一眼都没看黎念巧。
　　“清哥哥你好厉害呢。”
　　黎念巧抱着手臂靠在自家门口，“没想到司风华和柳雪不要你，江城人都唾弃你，你竟然这么快就爬上了厉总的床。”
　　司清感慨道，“爸妈再怎么说也养了你十几年，现在就直呼姓名了。”
　　“呵……司家是待我不薄，可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落魄得像乞丐，我难道还要继续浪费时间吗。”
　　“倒是你，太得意了小心遭报应，你以为厉总会一直宠着你？不过是当个玩物，玩够了就踢开罢了！”
　　司清觉得现在和她打嘴仗也没什么意思，又想到冉苹婉还被蒙在鼓里，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黎念巧，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欺骗冉女士的。”
　　“现在……DNA也能造假吗？”
　　黎念巧瞬间慌了。
　　她抓紧衣领提起裙摆，连忙开锁进屋，然后转过身充满怨恨地对司清怒吼，“你少胡说！我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司清——既然你想要继续和我作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司清无所谓地说，“随你随你……”
　　他打了个哈欠，满不在意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清清，你真的不担心吗？】
　　司清：担心什么？
　　【大女主会鸠占鹊巢，抢走你的一切！】
　　司清：有时候太过着急也不是件好事。
　　司清窝在沙发上，想到冉苹婉态度的转变，他一向喜欢稳打稳扎，不会用过度的冲击来推动发展。
　　看冉女士的表现，已经开始慢慢怀疑黎念巧了。
　　司清：不用担心，过犹不及。
　　或许在外人眼里他一直被揉捏搓扁，无力还击，可只有司清自己清楚，有时候慢慢积攒人脉，改变周围人对他的偏见，才是最后成功的最佳助力。
　　他放松了心情，又想到被他打发出去的厉凌远，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走到窗边向下望，厉凌远手里拎着个袋子，甜品店的服务生想和他搭讪，却被男人冷淡的回应吓住了。
　　司清不知不觉间勾起唇角。
　　原来世间会有这样好的男人。
　　他趁着这段时间去浴室洗澡，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然后换上兔子睡衣，站在门口准备迎接厉凌远。
　　敲门声响起，司清立刻拉开把手，然后不管不顾地往前扑。
　　砰的一声，司清没有找到温暖的怀抱，反而撞到了坚硬的纸箱上……
　　他哀叫一声捂住鼻子，厉凌远连忙放下手里的箱子，俯身去查看司清被撞得通红的鼻尖。
　　“清儿松手，让我看看！”
　　“没事啦……”
　　司清揉揉鼻子，好奇地问，“远哥，你买了什么回来？”
　　厉凌远这才关门反锁，把箱子抱到卧室里。
　　“取暖器。”
　　男人蹲下身，手脚麻利地拆开箱子，安装调试，他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专注认真地将取暖器摆到客厅中央。
　　一回头，就看到司清眨巴着星星眼，一脸崇拜地盯着自己看。

57.面对厉凌远，下意识臣服

　　司清看得越来越入迷，他从小身体不好，十岁之前瘦得像个小麻杆儿，被司家接回去之后又饱受虐待，心灵和身体上的打击让司清逐渐失去斗志。
　　平时自然也不会锻炼身体。
　　他身体瘦弱，又偏偏生了一副漂亮的样貌，肤色苍白，经过前段时间的调理，这才变得红润了许多。
　　他羡慕厉凌远强悍的体魄，高大的身躯，男人光是往那一站，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身材好棒！
　　起初司清只是单纯的欣赏，可越看越不对劲，他红着脸儿不肯移开视线，很快就被厉凌远发现了。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司清？”
　　司清下意识背过手去，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嘟囔道，“就只是看一看……”
　　男人一只手拄着墙面，身体向侧面靠了靠，随便把玩了几下手里的扳子和螺丝钉。
　　厉凌远给他来了一套花招。
　　螺丝钉被颠来颠去，速度极快，都快变出残影了。
　　司清看得新奇，眼珠随着男人的动作来回转动，厉凌远停下动作，司清也跟着停下来。
　　“哥哥，你会变魔术吗？”
　　厉凌远回答，“嗯，会一些，小时候学过。”
　　也不知道这种崇拜源自哪里，司清继续眼巴巴地盯着男人看，眼里的光亮都快溢出来了。
　　被盯的人实属无奈，厉凌远本想无视，可小家伙的目光太过炽热，他只能回身无奈地问，“你啊……”
　　“像个小花痴一样。”
　　司清不乐意，“为什么这样说我，你看我对别人花痴了吗？”
　　虽然房间里温度不高，但忙活了一阵子，厉凌远额头上满满的汗水，司清连忙抽了几张纸巾，眼巴巴地凑过去，挨到男人身边。
　　“哥哥，你流汗了，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厉凌远想要接过纸巾，却被司清躲过去了。
　　他乖乖蹲在一边，脸颊红润润的，抬手轻轻地给厉凌远擦汗。
　　“明明邀请你上楼喝茶的，怎么还干起活来了……”
　　厉凌远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房间里这样冷，你自己难道不知道想办法么。”
　　“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连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司清撇撇嘴，他小时候流落街头，十几岁的时候都在司家杂物间里住着，的确没有在外租房的经验。
　　可这边足够安全，韶星也帮他全面检查过，哪里会有什么安全隐患。
　　见司清没出声，厉凌远半眯着眼盯着他，“怎么，说你几句，生气了？”
　　“唔、没有……”
　　厉凌远虽然身价不菲，但也绝不是什么傲慢无能的纨绔子弟，他小时候便去军营历练，艰难的环境还有对生命的威胁他全数经历过。
　　“司清，电插板为什么放在热水壶旁边。”
　　“你告诉我，没学过这些原理么。”
　　取暖器早就安装好了，厉凌远又冷着脸起身，走到书桌旁边，“司清！”
　　被点名道姓的司清吓了一跳，小鹌鹑一样挪步过去，可怜兮兮地垂着脑袋。
　　“哥哥……”
　　“把电插板拿下去，水杯放到旁边。”
　　厉凌远没有亲自动手，他的语气不算冷，但十分严厉，司清听得心里发慌，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凶，我又不是你的小孩，干嘛凶巴巴的。”
　　厉凌远也突然察觉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把对待下属的那一套用到司清身上。
　　“抱歉……我。”
　　司清突然仰起小脸儿，并没有生气的模样，他抓着男人的手腕晃了几下，眼睛都笑弯了。
　　“我爸都没管过我，哥哥你这样真的好像我爸爸呀……”
　　这是什么话？
　　厉凌远听完只觉得不妙。
　　“我——有那么老么。”
　　司清被逗得笑个不停，连忙解释，“不是啦……不是说你老，就是觉得厉先生一点也不高傲，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副样子。”
　　“那在你想象中，我是怎样的？”
　　或许是两个人相处的空间变得轻松，厉凌远没有了往日冷漠的模样，他斜靠在书桌边，手里还端着司清为他泡好的咖啡。
　　司清乖乖坐在椅子上，“想象中的厉先生……不苟言笑，特别特别凶，笑起来也满肚子坏水，还会欺负我嘲笑我，还会在竞标会里威胁我……”
　　“我坐轮椅的时候，你还会说我小残废……”
　　都是些陈年烂谷子的事，厉凌远都快忘记了，那时候司清对他恶言相向，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的，他再沉稳的性格也忍不住回怼几句。
　　没想到就被小家伙记住了。
　　“是这样。”
　　“那我向你道歉。”
　　司清本意只是在开玩笑，前世的他对厉凌远更是恶劣，失忆前他屡屡针对厉氏，散布厉凌远的谣言，失忆后完全将厉凌远当做空气，一点也不记得了。
　　这些事明明那样清晰深刻，厉凌远却只字不提，反而向他道歉。
　　司清渐渐失去了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前世厉凌远抱着他死去的场景。
　　心脏微微抽痛，司清呢喃一声，立刻被男人握住了手。
　　“好凉。”
　　“清儿，我现在这样触碰你，会觉得难受么？”
　　司清摇摇头，小声说，“不难受，很舒服的。”
　　厉凌远松了口气，看来每周去南山寺走一遭，还是会有效果的。
　　他不便在这里久留，厉家肯定有人在外面时刻盯着他的行踪，即使厉择一直站在他这边，两个人的力量也敌不过那帮迂腐无能的老家伙。
　　厉凌远没有多说什么，他挨个房间梭巡了一遍，仔仔细细一处都不放过，过了一会就过去拿起外套，和司清道别。
　　“厉先生！”
　　司清不明所以，“还不到半小时，就这样离开吗？”
　　他以为自己能得到一个亲亲，再不济拥抱一会也行啊。
　　急切的小模样那样明显，厉凌远心知肚明，“司清，你要留我过夜么。”
　　“如果你真的答应，就不能后悔。”
　　司清觉得自己很自私，他贪恋厉凌远的怀抱，又对可能发生的事产生恐惧。
　　男人和男人……
　　怎么做那件事？
　　他最害怕的是厉凌远看到他畸形的身体后，会不会变得恶心、厌恶。
　　百般纠结之下，司清慢慢垂下头，声若蚊蝇，“哥哥、你留下来……好不好？”
　　房间里的灯突然变暗，出租房电流不稳是经常的事，厉凌远将外套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几步走过去靠近司清，将人压到墙边。
　　男人灼热的呼吸落在司清脸颊、耳边，他害怕的哆嗦了一下，颤抖着手按下身后的电灯开关。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厉凌远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他抚摸着司清的脸颊，声音更加蛊惑。
　　“清儿怕疼么？”
　　“只要开始，我就不会停下来。”
　　司清已经被吓懵了，他到现在还是承受不住厉凌远的戾气，但下意识的臣服让他缓缓点头。
　　“要……”
　　凶狠的吻瞬间落了下来。
　　————
　　时隔三个多月，司清再一次被亲得失魂落魄。
　　是真的丢了魂儿，他现在连白天晚上都分不清楚，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嘴角都红肿了。
　　厉凌远大概真的是人格分裂，刚才眼中还布满了温柔，压着他的时候却凶狠得像豺狼猎豹。
　　好可怕……
　　司清有点后悔主动招惹，他一边往后缩一边求饶，“哥哥……”
　　“等一下，我嘴巴好疼。”
　　卧室里依旧昏暗，厉凌远笑他，“还不到十分钟，刚才勾引我的是哪个小混蛋？”
　　司清刚想反驳，就听到男人手机铃声响了。
　　厉凌远挂断，可是对面的人锲而不舍，男人暗骂一声翻身下床，随手拿着烟盒去了阳台。
　　玻璃门被关上，司清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手机被他扔在床头，此时也震动起来，接通之后瞬间传来刘小海的怒吼声。
　　“喂——刘老师？”
　　“刘老师！？”
　　司清觉得奇怪，又想到可能是刘小海不小心按错了，他刚想挂断，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他想挂断，却又鬼使神差的继续听了下去……
　　“啊啊啊——！”
　　半晌后，卧室里传来司清懊恼的叫声，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礼貌听人家的墙角，可是刘老师为什么、为什么会说那些奇怪的话啊！
　　刘小海在他心里靠谱的形象完全坍塌，司清把黑屏的手机放到一边，脸已经红得发烫了。
　　为什么要叫厉择baba，司清不停警告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可短短的十几秒给了他无限冲击，他在被窝里滚来滚去，根本无法平静。
　　而在阳台吹冷风的厉凌远，神情却有了几分裂痕，他靠在栏杆边轻合双目，指缝里的烟兀自燃烧。
　　“不可能。”
　　“想结婚，你们可以自己上阵。”
　　厉凌远突然爆粗口，“关你屁事！我在江城这些年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打拼起来，和本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手机另一端的男人更是怒火中烧，“这么多年了，放条狗出去也该有回家的心思了。”
　　厉凌远冷笑，“回去做什么，为你们当牛做马受人嘲讽么，还是说您终于想起我这个儿子，想要压榨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中年男人瞬间暴怒，“凌远！别忘了是谁害死了弟弟妹妹，你放的那场火让我和你妈痛苦二十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说拒绝！”

58.你啊……只会撒娇

　　厉凌远没有反应。
　　他站在漆黑的夜色中，无半颗星点缀，中年男人的话让他变得更加痛苦，眼前似乎弥漫起滔天大火，那些哀嚎和尖叫刺痛着耳膜。
　　是啊，他曾经亲手把弟弟妹妹烧死，被困在黑暗的房间中，再也逃不出去。
　　他是世间最阴暗恐怖的魔鬼，每天躲在光鲜的外表之下，无人察觉。
　　“你还想说什么。”
　　厉凌远低声问。
　　中年男人哀叹一声，语气也不再恶劣，他恨铁不成钢地感慨道，“凌远，你事业做得很成功，我们全家人都为你骄傲，只是婚姻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还是好好考虑吧。”
　　厉凌远嗯了一声，难得和父亲平静下来，“不过您应该明白，我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中年男人刚灭下去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又是他……”
　　“你明知道本家竞争激烈，如果再不联姻，你爸我这几十年来的基业都会被那些豺狼虎豹夺走。”
　　“罢了罢了，现在说再多也无用，不过你也死了那份心吧，我和你妈是不会同意你和司家废物在一起的。”
　　厉凌远冷笑一声，“你们是否同意，和我有关系么。”
　　“你！”
　　“好！你真是好样的！当年你弟弟妹妹临死的时候还不忘替你求情，我和你妈赶到地下室的时候，他们都被烧焦了……”
　　“那种气味，那种场面，原来你真的不会心痛，真是我们厉家的好儿子！”
　　中年男人声泪俱下，几度哽咽，“洋洋和小倪……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凌远，你才是杀害他们的凶手。”
　　“亲手杀了弟弟妹妹的凶手……”
　　厉凌远攥住手机，疯狂地捶打在栏杆上，他撕心裂肺地吼着，“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他痛苦地瘫倒在地上，眼前是两个瘦小孩子被大火吞噬的画面，耳边是父母亲人的责骂哀嚎，厉凌远被困在多年前的记忆里，直到如今都没有走出来。
　　他的躁狂症，他不稳定的情绪，时好时坏的脾气，常年冷着的那张脸。
　　不是因为故意为之，不是为了特立独行。
　　高高在上的厉氏总裁，无人疼爱，没有童年，金玉加身罩与其外，可他却孤零零的一个人。
　　大年夜里独自面对灯火，每逢佳节只能收到父母残忍的“问候”。
　　所以司清变成了他的光亮，工作变成了他赖以度日的筹码。
　　男人缓慢起身，他靠在墙边平稳心绪，清儿还在卧室里，他不能让司清看到自己这幅颓然恐怖的模样。
　　只是他刚一转身，就看到司清手里拿着他落在床上的打火机，司清好奇的拨动几下，大概是因为衣服产生了静电，司清手一抖，打火机直接掉在床上。
　　“唔……”
　　指尖被火苗烫了一下，但幸好质量不错，打火机在触碰到异物的瞬间熄灭了。
　　厉凌远却心头一惊，拉开玻璃门径直来到床边，“司清，你就不能注意安全吗！？”
　　男人是真的生气了。
　　即使这只是一件小事，司清也不是笨蛋，可当厉凌远看到火苗的一瞬间，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不好的画面。
　　司清也被吓了一跳，他委屈地抬头看着男人，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还是软软的道歉。
　　“对不起、哥哥……”
　　厉凌远察觉到自己过度紧张，他立刻把司清拉进怀里，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抱歉，我——我对火太敏感了，不该凶你。”
　　男人轻吻着司清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要注意那些安全隐患，知道了吗？”
　　司清乖乖点头，可他明显察觉到厉凌远的不对劲。
　　男人浓眉深目，鼻梁高挺，平日里都是一副隐忍又冷漠的模样，看起来很有距离感，让人望而生畏。
　　可现在的厉凌远眉头紧锁，额角青筋暴起，那双平稳有力的手竟然也在颤抖。
　　司清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想起之前在外市酒店，厉凌远被下属绑在椅子上，躁狂发作时的模样。
　　“清、儿……我要离开了，你早些睡。”
　　厉凌远步伐凌乱，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可司清怎么放心让他离开，外面仍旧有不少行人和车辆，厉凌远出去了该怎么办？
　　他下床从后面拽住男人的衣角，“厉先生！你留在这……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帮你。”
　　“松手。”
　　厉凌远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妙，他一直在强忍着。
　　可司清并没有放手。
　　他光着脚跑到厨房搬来椅子，又去抽屉里翻找绳子。
　　可他家里怎么会有麻绳这种东西。
　　于是司清立刻扯下床单撕成长条，动作十分迅速，他着急地跑到男人身边，带着哭腔说，“哥哥、我不想绑住你的……可上次看秘书姐姐就是这样做的。”
　　厉凌远眼眶腥红，他无法自控，抬手便按住了司清的肩膀。
　　“把门打开……”
　　司清摇摇头，他刚才就把门反锁了，没有钥匙谁也出不去。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去冒险，你……你要是真的把我揍一顿我也认了。”
　　司清使出吃奶的劲儿，把男人推到椅子上，厉凌远似乎还残存着一丝理智，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那双凌厉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深锋利，厉凌远似乎在笑，那笑声却压得极低。
　　“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愿意、在这种时候留在我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司清突然很想哭。
　　他擦擦眼睛，低下头继续忙活，把厉凌远的手绑在一起，“不是的。”
　　“远哥，你的秘书、助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厉凌远的痛苦显而易见，如同万蚁钻心，电流钻过他身体的每一处，四肢都开始痉挛。
　　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而很显然这样的捆绑方式，还有一把椅子并不能制止男人的痛苦，椅子和地面摩擦作响，眼看着绳子就要断开，厉凌远抬头看向司清，“去把刀拿来。”
　　司清听话，小跑着去厨房拿来水果刀。
　　“动手。”
　　司清喘着粗气，“什、什么？”
　　“我说、动手——让我疼。”
　　司清很快就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可他却没有再犹豫，即使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舍，还是朝着厉凌远相对安全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一瞬间鲜血汩汩，司清红着眼睛拿纱布止血，厉凌远却缓缓点头，“清儿……没事了，你去客厅等着，不要过来。”
　　“可……还在流血，哥哥我陪着你吧。”
　　厉凌远怒喝一声，“去卧室，把门关上！”
　　司清咬咬嘴唇，俯身亲了一下男人的额头，乖乖地出去了。
　　就这样煎熬的等了半个小时，本来今天就因为吊威亚受了伤，再加上惊吓和疲惫，不知何时司清歪倒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等到开门声响起，天边都快泛亮了。
　　厉凌远衣衫凌乱，唇角还沾着血，手臂上的伤口早已红肿发炎，可这样的他却不显得狼狈，反而有种暴风雨过后的血性和狠厉。
　　男人走到客厅，一眼便看到倒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司清。
　　没有盖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眼角通红一片，睡梦中还在哭泣。
　　“远哥……”
　　“不要、不要伤害自己！”
　　司清似乎在做噩梦，眼泪扑簌掉落，厉凌远再也看不下去，走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放到卧室的床上。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一夜未眠，守到了天亮。
　　“喂，小叔。”
　　凌晨五点半，厉择给他打来了电话。
　　“妈的老子一大早被那帮老头子吵醒！”
　　“小远，你也别犹豫了，赶紧回本家处理一下，不然他们真的要对小宠物动手。”
　　厉凌远的声音如恶煞降世，低沉沙哑，“知道了。”
　　“如果我脱离厉家，你会怎样做。”
　　厉择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还能怎么做，跟你混呗！”
　　厉凌远似乎是笑了一下，过了很久才低叹一声，“那，多谢了。”
　　“得得得！别这么肉麻，这次我可及时通知你了，没事我挂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照顾好司清。”
　　厉凌远侧过身深深地看着床上的青年，眼中是无限的柔情。
　　“就算我真的被杀死了。”
　　“你也要保护好他。”
　　厉择瞠目结舌。
　　他结结巴巴地说，“为了一个男人，你这样值得吗……”
　　“你真的疯了。”
　　厉凌远却回答他，“你不懂。”
　　是啊，厉择是真的不懂，即使身边还睡着一个刘小海，漂亮的男人还缩在他怀里，可在厉择心里这两夜也不过是互相抒发的泄欲罢了。
　　司清终于从梦中醒来。
　　他突然坐起身，下一秒就在寻找男人的身影。
　　“厉凌远……”
　　“远哥、”
　　眼前还朦朦胧胧的，司清伸手抓了几下空气，又掀开被子下床往屋外跑。
　　“司清，把鞋穿好。”
　　男人的声音传来，司清一点也不听话，光着脚直接扑到厉凌远怀里。
　　“哥哥你去哪里了？”
　　“对不起、我昨晚睡着了，没有陪着你。”
　　厉凌远虽然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但已经除去了身上的血渍，他笑着问，“你啊……只会撒娇。”
　　司清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面子，他搂紧男人的腰，脑袋深深埋进去。

59.给你摸摸小肚子

　　“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你哥哥，那我就不叫了。”
　　厉凌远微微顿住。
　　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司清的声音总是轻飘飘的，像是羽毛扫在他的心尖上，厉凌远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走过去站在司清面前。
　　“可我不希望，你还会这样叫别人。”
　　司清瘪瘪嘴，嘟囔道，“我从来都是独身一个人，几乎没有朋友，更不会有兄弟姐妹。”
　　“或许你要说黎念巧？”
　　“可现在的她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不配做我妹妹。”
　　其实厉凌远一直抱有疑问，司清为何在一夕之间突然转变，不仅急着脱离司家，还信誓旦旦的在他面前说要联姻。
　　要知道这些举动放在以前的司总身上，只能用离奇来形容。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厉凌远垂眸看了他一眼，笑容淡淡的，“但很庆幸，司总终于开窍了。”
　　司清像是个讨奖品的小屁孩儿，仰着头笑嘻嘻的问，“那厉先生要给我什么奖励呀？”
　　“给你这个。”
　　男人抬手在司清脑袋上弹了一下。
　　一点也不疼，调笑居多，又带着浓浓的宠溺。
　　司清快要醉在男人温柔的眼神中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变得这样涩，看到厉凌远的笑会心动，听到厉凌远的声音会心动。
　　整个人都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每个毛孔都散发着热意。
　　他又忍不住往男人身上靠，厉凌远斜睨他一眼，司清却以为男人在嫌弃他。
　　“厉先生……”
　　“我真的不是变态，只是觉得你身边很温暖，想要靠近一点点。”
　　厉凌远诧异地挑眉，“不会，我没有感到不适。”
　　“更何况，清儿身上很软，我很喜欢。”
　　要这样直白吗……
　　一个大男人被说很软，司清却没怎么生气，他又得寸进尺地凑过去黏着，直接把厉凌远逗笑了。
　　“小年糕一样。”
　　厉凌远微微侧过身，低声道，“乖，我去做饭。”
　　厉凌远会做饭！？
　　司清简直大开眼界。
　　他从来没听说哪个日理万机的总裁会亲自做饭，怎么看厉凌远都不像会靠近厨房的男人。
　　司清从来不认同“君子远庖厨”的思想，可厉凌远生于大家庭，自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养尊处优不说，从小被万人捧着成长，怎么可能轻易进厨房。
　　可男人并没有给他怀疑的机会，厉凌远熟练地挽起袖口，不知从哪找到一件并不合身的围裙，神情还挺认真的，动作也有条不紊。
　　毕竟是新搬来的出租屋，设施不算齐全，厉凌远矮身迈进厨房，不禁笑了。
　　“司清，为什么不刷碗。”
　　司清突然脸色爆红。
　　他钻进厨房挡在洗碗池前，支支吾吾地说，“可、可能是刘老师临走时候忘记刷了……”
　　厉凌远也没管他，只是微挑着眉，“知道了，让开吧。”
　　“哥哥！我来刷……”
　　“不用。”
　　水这么凉，厉凌远可不舍得让司清碰冷水。
　　他没有戴手套，很快就把碗盘洗刷干净放好，又去准备食材炒菜。
　　锅子在男人手里像是玩具一样，厉凌远不仅长得高，手掌也很大，做饭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表情也很轻松。
　　没过多久，几盘家常小炒就被端了出来。
　　还有米饭和菠菜汤，司清拿着小勺子乖乖坐在桌边，等着厉凌远投喂。
　　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温馨的早餐！
　　之前在司家的时候，只有司清一个人起床准备餐品，家里的保姆佣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黎念巧表面上对他亲亲蜜蜜，私底下无数次嘲笑司清做的饭菜寒酸。
　　毕竟是从小富养着的大小姐，当然吃不惯司清贫民窟出来的清汤寡水。
　　此刻司清心里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他已经对厉凌远崇拜得五体投地，吃饭的时候也眼巴巴地看着男人，吃一口夸一句，嘴巴鼓鼓囊囊的，像只不安分的小仓鼠。
　　“司清，好好吃饭。”
　　“嗯嗯！”
　　可没过一会司清又可怜兮兮地问，“还有别人吃过厉先生做的饭吗？”
　　厉凌远哼笑一声，“自然有。”
　　眼看着司清的小脸儿耷拉下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委屈，厉凌远这才开口道，“厉择吃过。”
　　“小时候，他非要过来抢盘子，我们还因此打过一架。”
　　司清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他不算，所以说到现在为止，只有我一个人尝过厉先生的手艺！”
　　司清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才是唯一，真好。”
　　“嗯，你是唯一，也是最后一个。”
　　厉凌远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些便放下碗筷，余光瞄到司清已经吃了两碗饭，肚子鼓鼓的十分明显。
　　大概是察觉到男人的眼神，司清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然后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
　　他很少有吃撑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兴奋之下没掌握好量，肚子都鼓起来了！
　　司清赶紧拿毛巾盖住肚子，也不知道在遮掩什么。
　　“清儿的小肚子……”
　　厉凌远继续逗他，“是不是里面有宝宝了？”
　　司清突然睁大眼睛，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是玩笑话。
　　“我、我……”
　　他想到自己特殊的身体，一下子蔫儿了。
　　“哥哥，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司清战战兢兢地说，“害怕以后会和你有孩子呀。”
　　……
　　厉凌远完全没有想到这里，他刚才也只是在开玩笑。
　　可一想到司清特殊的身体，厉凌远突然回过神来，他眼中充满了惊喜，似乎想到了什么，趁着司清发呆的时候，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不要！别像抱小孩一样抱着我！”
　　厉凌远笑话他，“你不就是小孩么。”
　　“吃饭都会鼓肚子，经常生气，现在就在气，嘴巴都能挂酱油瓶了。”
　　司清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娇气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他最讨厌到处撒娇的娇气包，简直是嗤之以鼻，看到下属贱兮兮的和女友撒娇还会嘲笑几句。
　　他很想挽回形象，可一开口就是耍赖，“哥哥，你刚才摸我的肚子了，我也要摸你的。”
　　厉凌远并不介意，他现在能和司清短时间接触，已经很满意了。
　　于是在司清耳边说，“给你摸。”
　　于是司清毫不客气地把小爪子伸到男人衣服里面，腹肌块垒分明，摸起来手感真得很棒。
　　他流连忘返，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小涩鬼的行径。
　　可厉凌远瞬间后悔了。
　　被轻柔地力道来回挑拨着，男人咬紧牙关，没过几秒钟就叫停。
　　“可以了，司清。”
　　司清以为自己太过分让男人产生不适，于是小声凑过去，试探着问，“那我让哥哥摸摸小肚子，哥哥再让我摸一会好吗？”
　　好——好个屁！
　　厉凌远忍无可忍，抱着司清快步来到厨房，直接把人放到干净的橱柜上。
　　“司清，你也是这样撩拨其他男人的么。”
　　“在我之前，对别人做过这些事吗！”
　　司清很小声地说，“没有……”
　　“我又不喜欢男人，怎么可能去摸别人！”
　　厉凌远愣住，“不喜欢男人……”
　　“对。”司清很认真地向他解释，“我只看上你，喜欢你，那些臭东西怎么有资格和厉先生相比？”
　　“又臭又没品味，还高高在上瞧不起别人，只有你最好啦。”
　　事实证明彩虹屁在什么时候都很有效果。
　　厉凌远对他笑了笑，“油嘴滑舌。”
　　司清坐在橱柜上，顺势搂住男人的脖子，他知道和厉凌远独处的时间太过珍贵，于是又开始撩拨。
　　“哥哥要不要摸我的肚子？”
　　厉凌远没理他，低声说了一句，“换个叫法。”
　　“要我换个叫法也可以。”
　　“嗯？”
　　“你娶我。”
　　厉凌远没有回答，他并不是在逃避，而是不想给司清虚无的希望，然后再让对方失望。
　　他要保证司清的人身安全，要让对方走向新的生活轨迹。
　　厉凌远并不是轻易许下承诺的人，他只是带着宠溺的眼神，深深地看着司清。
　　“厉先生，昨晚我不小心接到了刘老师的电话。”
　　“厉择也在，可我不是故意要听墙角的……”
　　厉凌远笑着问他，“那你和我说说，那时候的他们在干什么。”
　　司清当然不会说，这可是别人的小秘密，可厉凌远突然抬手触碰他的腰侧，司清被痒得冒出眼泪，连忙讨饶。
　　“叫、叫papa……刘老师叫厉择papa、唔不要挠了……”
　　厉凌远瞬间停下动作，脸都黑了。
　　厉择这个不安分的东西，活春宫也敢让司清听到！
　　眼看着厉凌远脸色越来越黑，司清双眸湿润，他承认自己从小没有感受过母爱父爱，导致他现在面对厉凌远的时候，总有种微妙的、令人羞耻的冲动。
　　男人比他大几岁，又那样沉稳成熟，司清鬼迷心窍，看着居高临下地厉凌远，他用最暧昧的姿势靠近男人怀里，嘴里喃喃自语。
　　“papa……你抱抱我。”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
　　厉凌远的温柔荡然无存。
　　他露出阴沉狠厉的神情，狠狠捏住了司清的下巴——

60.怕被你弄坏……

　　这样的撩拨，早已把厉凌远内心深处的凶狠激发而出，可司清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只觉得厉凌远的力道越来越重。
　　他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小声问，“远哥，你喜欢我的吗？”
　　男人反问，“你觉得喜不喜欢。”
　　司清还是有些犹豫，“喜欢……喜欢的吧？”
　　厉凌远失声笑道，“司清啊，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这张小嘴儿，说的是真还是假。”
　　不过他不在意。
　　司清每天都想表决心，他真的很想告诉厉凌远，自己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弥补过去的错误，想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即使他还不明白在一起的真正意义，也不懂厉凌远的内心，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用最深情的眼神望着他，司清却一点儿也看不懂对方在想什么。
　　“厉先生。”
　　“其实我一直不了解你，我只能一点一点靠过去，黏着你缠着你，生怕下一秒你就不见了。”
　　司清的语气很认真，“就像你上一次消失不见，我每晚都在做噩梦，害怕被你抛弃——”
　　厉凌远温热的手掌依旧在司清的耳边流连，男人轻松地将他抱起来，又带到卧室。
　　像布娃娃一样被放在床上，厉凌远说，“司清，我们每次见面，你都在撩拨我。”
　　“我也的确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厉凌远过去拨弄他的刘海，抚摸着司清的五官，力度虽然不大，司清却感到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声音压得低低的，“我这里，有病。”
　　“你懂么。”
　　司清摇摇头，小声说，“我不是很了解，但我大概明白，这种病是可以治愈的……”
　　他以前那样疯狂，经过几个月的调养不也恢复过来了吗？
　　厉凌远的病，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
　　男人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此时却露出无比颓唐的眼神。
　　“好不了。”
　　“司清，我的病永远好不了，时不时发作，发作就会伤人，你总想往我身边爬，却不知道我会轻易将你弄伤。”
　　“我曾在十岁的时候，把家里的司机打成重伤。”
　　“他在医院里住了一整年_脚c a r a m e l 烫_，每次去看他的时候，我的这里都很痛。”
　　厉凌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去握住司清的手覆在心脏的位置，“这里住着恶魔，会把你吞噬。”
　　司清哆嗦了一下，“远哥……可这两次已经没那么严重了，你可以自控的！”
　　厉凌远苦笑，“不过是假象罢了，可以忍耐一次两次，但总归会爆发。”
　　他起身背对着司清，“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会失望。”
　　司清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看到站在阳光下的厉凌远，开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颜色。
　　男人好像快要消失了。
　　司清猛地跪坐起身，从后面紧紧抱住男人的腰。
　　“厉凌远——你不许走，不许再离开我！”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点形象也不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地陷世界都要毁灭了。
　　厉凌远连忙回身抱住司清，慌乱地给他擦眼泪。
　　“好了好了——我不走。”
　　“宝宝，你看我还在这站着，别哭了。”
　　“再哭房子都要塌了。”
　　司清流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别人哭都是梨花带雨惹人怜，他直接惊天动地吓得厉凌远都慌了。
　　“司清，你再哭我就走了。”
　　司清立刻止住了哭声。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厉凌远，伸手要抱。
　　“不管你是什么人，隐藏着多少秘密，我只认定你了。”
　　“厉凌远，别想着偷偷离开我，小心我追杀你！”
　　厉凌远失笑道，“就你这副小身板，来追杀我？”
　　司清大概是抓准了男人的软肋，他半眯着眼睛凶巴巴地说，“杀不了你，我就伤害自己。”
　　“我会划出满满的伤痕，吃很多很多药，我会从天台上跳下来，滚进沼泽里淹……”
　　厉凌远突然呵斥他，“够了！”
　　男人明显被激怒，他讲司清推到床上，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司清，既然你故意惹怒我。”
　　“去床上跪好。”
　　厉凌远只是冷漠地站在床边，不触碰也没有眼神接触，毫无起伏的语气让司清心生畏惧，他慢吞吞地跪到床边，想要伸手去抓男人的手腕。
　　却被甩开了。
　　“让你动了么？”
　　厉凌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从后面抓住司清的头发，将人压到自己身前。
　　他控制着力道，不会很疼，但也充满了压迫感。
　　司清努力想要仰起脸儿，却被男人扣住了脖子，厉凌远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此时暴露本性，可司清刚才的那番话已经触及底线。
　　“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有这一次。”
　　“你再敢说，会受到惩罚。”
　　司清红着眼睛，小声讨饶，“对不起哥哥，我错了……”
　　“错在哪？”
　　“我不该说伤害自己，对不起。”
　　厉凌远也不舍得把人弄得太疼，可他难以压制心口的躁动和凶狠，看到司清纤细的双手，眼神突然变了。
　　他的确忍不了太久。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在司清看来就是纯粹的惩罚。
　　他被压在床上，定在角落，厉凌远完全没有心疼他的意思，用力握着他的手，做那种事。
　　光线这么亮，阳光如此充足，司清只是个会嘴上说说的菜鸟，他的手被完全当成工具，羞耻和害怕让他不停缩着身体，求厉凌远放过他。
　　司清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感觉到自己的虎口都快磨破了。
　　可他一抬头，就看到厉凌远双眸通红，很明显不是正常人的状态。
　　他咬咬牙忍下来，软着身体钻进男人怀里，很小声地说，“哥哥没关系，弄坏我吧，你不要这样难受……”
　　厉凌远像是得到了赦免，他突然用力拥住司清，低叹一声。
　　等到一切结束，司清的手已经没有一点感觉了。
　　男人坐在床边抽烟，刚抽没几秒又突然把烟掐灭了。
　　“抱歉，不抽了。”
　　司清缩在被窝里，看着厉凌远的背影。
　　“哥哥，我没有怪你。”
　　“可是……”
　　厉凌远的背影一直是挺拔的，只是此刻显得有些落寞。
　　“之前没有告诉过你。”
　　“从小时候开始，我的状态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
　　“你看到的我，不过也是其中的一个人格。”
　　司清惊讶地长大嘴巴，又听到男人低喃道，“我恐惧无法维持真正的自己，恐惧某天醒来，面对你的将是另外一个我。”
　　司清的表情更加诧异，厉凌远余光看到，自嘲地笑了。
　　“你看，你很害怕，不是么。”
　　司清点点头，实话实说，“我是很害怕，因为这些都是未知的变化，但并不是害怕你。”
　　“远哥，我大概听懂了，但是你要告诉我，究竟有几个厉凌远呢？”
　　厉凌远倒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问题，他还以为司清知道之后会吓得立刻逃跑，再也不见他这个怪物。
　　“两个。”
　　“我们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或者……我和他本就是一个人。”
　　“抱歉清儿，我连自己都不了解，没办法和你解释太多。”
　　司清稍微恢复了平静，他在床上挪了几下，骨碌骨碌的滚到男人怀里。
　　捧着厉凌远的脸，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的远哥，不管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
　　“就算遇见第二个你，我也不会放弃的！”
　　厉凌远眼神微动，颤抖着把司清紧紧抱住。
　　“唔……”
　　很快男人就发现司清手上的伤口，虎口都破皮了，厉凌远万分心疼，他刚才难以自控，对待司清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度。
　　“还疼不疼？”
　　其实这点疼忍忍就过去了，司清却举起手放在男人唇边。
　　“哥哥，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他幼稚的模样却让厉凌远无奈的笑了出来。
　　男人像模像样地吹了几下，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原来清儿是个小屁孩。”
　　“吹几下就好了？那刚才我不应该停下。”
　　司清连忙告饶，红着脸说，“都快一小时了，再久我也受不了。”
　　不知有意无意，他嘀嘀咕咕，“以后可怎么办，我一定会被你弄死的！”
　　厉凌远真的很无奈，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这小东西又开始撩拨他。
　　两人大白天的在床上胡闹，司清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厉先生，你不去上班吗？”
　　厉凌远脸色微变，岔开话题，“没什么重要的事。”
　　司清也点点头，没有想太多，“本来呢我是要和刘老师去面试的，不过看在厉先生的面子上，我就抽出宝贵的时间来陪你吧！”
　　厉凌远谈了他一个脑瓜崩。
　　一点也不疼，但司清非要追着他还击。
　　于是厉大总裁弯着腰，哄小孩一样，让司清弹了回来。
　　男人面不改色，司清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没过几分钟厉凌远的脑门上就红肿一片。
　　司清吓了一跳，“你这人怎么不出声的！”
　　厉凌远事事都纵着他，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没事，玩得开心就好。”
　　两人在出租屋里相处了一整天，直到夜色降临，司清计划着要出去请厉凌远吃饭，却看到男人穿上外套，站在玄关处。
　　“我先走了，这段时间会有人来保护你。”

61.他也要做厉凌远的后盾！

　　“保护我……？”
　　司清喃喃自语着，他不懂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
　　司清快步跑到门口，一把抓住厉凌远的胳膊。
　　“你又要离开，又是一句话都不说！”
　　司清很着急，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无名利在身，和厉凌远的关系也模棱两可。
　　他甚至有些埋怨和不解，“你总说要保护我，给我那么多钱，派手下跟在我身后，可真的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我也可以保护你！”
　　厉凌远有所动容，他还是舍不得一言不发的离开，于是侧过身轻按住司清的脑袋，把对方揽到自己怀里。
　　“你不懂，清儿。”
　　“如果我现在不走，他们就会来伤害你。”
　　厉凌远看向出租房对面的二层小楼。
　　“他们就守在那里，看着你出门回家，甚至架起望远镜，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司清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磕磕巴巴地问，“谁……为什么要监视我？”
　　“抱歉，他们是厉家的人。”
　　厉凌远抬手看了眼手表，慢慢推开司清的胳膊，“我要走了，乖，松手。”
　　司清微张着嘴，眼中弥漫着不舍，但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厉先生，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厉凌远向后退了一步，又笑着看向他，“清儿不是麻烦，这几天厉择会过来保护你，对他多一些信任。”
　　留下这句话，男人就转身离开了。
　　即使两天没有换下衬衫长裤，厉凌远的着装一直那样优雅，连一丝凌乱的褶皱都没有。
　　司清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他扶着门框眼睛酸涩，声音也变得哽咽，“木头……对我这样没信心吗，厉凌远你是块臭木头……”
　　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沙发上还残存着厉凌远的气味，司清把抱枕抱在怀里，缩成一团靠在上面。
　　他察觉到自己在男人面前变得爱哭、爱闹，动不动就撒娇，可即使这样厉凌远也处处照顾着他，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房间里的电源全部被整理好，取暖器也在呼呼运转着，厨房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桌上放着厉凌远给他买来的甜品和夜宵。
　　司清又去看了看冰箱，里面满满的都是食材。
　　叮咚——
　　是转账到账的提示音。
　　司清点开手机屏幕，厉凌远又给他转了好多钱。
　　多到他一辈子都可以无忧无虑，安稳度过一生。
　　司清抱着手机失魂落魄，他并不是懦弱的人，可此时却很想哭。
　　才相处短短的两天，甚至没有拥抱在一起面对朝阳，厉凌远就又走了。
　　厉凌远的爱太过深沉，可司清想要的不是被保护和照顾，而是并肩而行，他想要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本以为能和厉凌远多待几天，司清甚至把工作推掉了，结果现在又剩他一个人，韶星那边也失去联络，司清在沙发上趴了一会，擦擦湿润的眼角，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工作，他要努力工作赚钱。
　　谁说只能厉凌远养他，他也可以强大起来，做厉凌远的后盾。
　　正巧这时有人敲门，刘小海和厉择面色各异的站在门口。
　　司清蔫哒哒的，不过看到刘小海的身影时，他还是松了口气。
　　再这样一个人待下去，他真的很失落。
　　“怎么耷拉着脸儿啊，小清被谁欺负啦？”
　　刘小海很自然地进屋换鞋，完全没理身后跟着的厉择。
　　两个人似乎起了矛盾，厉择也没搭理他，进屋之后就转悠了几圈，然后吊儿郎当地坐到沙发上。
　　“我去给你们倒水。”
　　刘小海连忙叫住他，“不用麻烦了，我这肚子早就被气饱了，喝不下去水。”
　　司清还是给他们倒了果汁，一回头就对上刘小海的眼睛。
　　司清吓了一跳，又突然想到自己在电话里听的那些喘息，一时间脸色通红，也不敢和刘小海对视。
　　“小清，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我刚才说要来看你，厉择那王八蛋也非要跟着一起来，还说厉总要遭殃，到底发生什么了？”
　　司清来不及回答，抓住了重点，“什么遭殃！？”
　　刘小海如实回答，“反正就是豪门秘辛呗，我也没仔细问……”
　　“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咱们就把工作往后推一推。”
　　司清摇摇头，他现在心里乱的很，留在家里休息也是心乱如麻，倒不如出去工作。
　　两个人在厨房门口停留很久，没过一会厉择也跟了上来，挑挑眉看向司清，“小宠物，知道你讨厌我，不过我也不会在你眼前晃悠太久。”
　　“这几天你可能会发现周围有人跟踪你，别担心，那都是我的手下。”
　　司清笑了一下，面对别人时又恢复成稍微冷淡的模样，他认真地对厉择说，“你是远哥的小叔，那应该也算是我的长辈，而且我也没有讨厌你。”
　　“谢谢你的保护，麻烦你了。”
　　他这样坦荡大方，反倒让厉择感到惊讶。
　　“啧……还以为你很反感我。”
　　他起身抻抻懒腰，又过去想要搂刘小海的细腰。
　　“老婆~”
　　“给我联系方式嘛，别那么小气！”
　　刘小海一把甩开厉择的手，“滚蛋！”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厉择也不是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性子，于是很快就起身离开了。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刘小海长叹一声，“也怪我，我就不该奢望会在圈子里找到真爱。”
　　司清好奇地问，“我还以为你在和厉择谈恋爱……”
　　“怎么可能？”
　　刘小海眼神落寞，“他是什么身份，我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厉择觉得我脏，我也觉得自己很脏。”
　　司清并不是很了解所谓的“同志圈”，他只知道刘小海是一个很善良认真的人，仅此而已。
　　“没有人可以这样给自己定义，刘老师，你别这样说自己。”
　　刘小海见气氛被自己拉到了谷底，赶紧转移话题，“不说这些糟心事儿，现在韶总不在国内，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我就来暂代你的经纪人吧。”
　　“之前韶总就有意让你参加演员竞技的综艺，不过……”
　　刘小海的表情有些为难，更多的是气愤。
　　“让你那个妹妹截胡了！”
　　司清感到无语，又问，“性别都不一样，她怎么截胡的……”
　　“找别人顶替上的呗。”
　　刘小海愤愤不平，“又是靠那个冉女士，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冉女士的背景，不过咱们还有一线生机。”
　　刘小海试探着问，“小清啊，如果让韶总出面的话，你完全可以直接拿到入场券，不过这样总会有人嚼舌根，你愿意吗？”
　　“愿意啊。”司清笑了笑，“可现在糟糕的是，姐姐那边完全联系不到。”
　　刘小海唉声叹气的，就在他以为这件事没有转机的时候，忽然听到司清的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显示是赵安安，司清有些诧异，没想到对方开口没有寒暄，直接给了他一个地址。
　　“清宝速来！”
　　“安安姐……这是什么？”
　　赵安安那边吵吵嚷嚷的，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姐给你争取了面试机会，还有半小时开始，要不要来就看你自己咯。”
　　司清的眼睛瞬间亮了，当时他和赵安安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要攀关系走捷径的念头。
　　本以为以后不会再有交集，可赵安安竟然还记着他。
　　司清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他连声向赵安安道谢，可赵安安却爽朗地说，“如果换成其他人，根本不会有这个机会。”
　　“当时在片场只有你忍着剧痛和恐惧完成拍摄，做事也勤快。”
　　“最重要的事，如果刘小海不说，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你是韶星的弟弟。”
　　“好好加油吧，小后辈！”
　　这是他接收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
　　很温暖，如春日暖阳，照得心口温热滚烫，暖洋洋的。
　　两人立刻启程，因为只是简单的试镜面试，司清穿了身干净的衬衫长裤就到达了现场，赵安安果然就在角落里喝茶等人，她招招手让司清过去，打趣道，“我们家清清就是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司清先是礼貌的鞠躬，然后又正式的和赵安安道谢。
　　“这么客气干嘛，来坐下。”
　　赵安安递给他一个剧本，薄薄的几页纸，接着说，“这个竞技综艺是今明两年的金牌综艺，现在在策划阶段，也是选手召集的重要阶段，很荣幸我被邀请到做评委，是可以直接推荐演员进入的。”
　　赵安安话锋一变，“可我不会直接推荐你。”
　　她故意停到一半，又坏笑着问司清，“清清，我这样做你会生气吗？”
　　司清慢慢勾起唇角，“安安姐是在帮我，我怎么会生气。”
　　“如果凭着关系进入初赛，我肯定会被全部选手排挤，甚至连其他评委都会对我产生偏见。”
　　“安安姐，我没有开玩笑，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我已经很满足了。”
　　赵安安年纪不大，此时却一脸欣慰，“好孩子……算我没有看错你！”
　　三个人都忍不住笑了，有几个小模特过来和刘小海打招呼，眼神一直往司清这面瞟。

62.既然来了那就拼尽全力

　　这几个人之前都和刘小海合作过，关系还算不错，可一开口就是对司清的嘲讽和质疑，刘小海面不改色地和他们周旋了一会，等人离开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群碎嘴的鸭子！”
　　司清反倒去安慰他，“看来我在江城的名声可以说遗臭万年了。”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赵安安放下手里的杯子，眼神往对面瞟了瞟，今天过来面试的艺人可不少，有刚步入四线的小爱豆，糊到十八线的过气艺人，还有稍显紧张的各路网红。
　　而在人群之中，黎念巧的身影就格外明显。
　　她应该是这次综艺选拔最有前途的种子选手，网络坐拥千万粉丝，一堆腿毛和拥簇者，再加上冉苹婉在后面为她砸钱铺路，甚至有不少小有名气的艺人都凑过去和她套近乎。
　　刚才过来寒暄的小模特也在人群之中，黎念巧不知在和谁聊天，笑得腼腆，简单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也掩盖不了她清纯的气质。
　　赵安安对此嗤之以鼻。
　　“在圈里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她这样的。”
　　司清好奇地问，“那在安安姐眼里，她算什么类型的？”
　　赵安安哼笑一声，“说她蠢倒也不蠢，可说她机灵也没那么机灵。”
　　“这女孩啊，心思重得很啊！”
　　司清笑了笑，心想这可不是单纯的心思重，黎念巧能为了自己的私心制造车祸扭转剧情，害那么多人死于非命，可不是用心机就能准确形容的。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次的面试不会太顺利，可没想到会这样曲折。
　　先是被众人用嫌恶地眼神盯着打量，司清心中无愧也会觉得浑身不适，不过好在第一关的形体检查完美通过，期间有人故意来找他麻烦，都被刘小海护犊子似的骂回去了。
　　现场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公平和谐，司清也是第一次切身感受，面对各路老油条，他只能尽全力小心应对。
　　面试环节并不算复杂，很快就到了最后的表演环节，因为资方十分注重这次的综艺，就连面试场所都是精心布置的，选手不分性别进行相同的剧本演绎，大家都提前拿到了剧本进行准备。
　　上场前司清万分紧张，赵安安一直远远地坐在休息区，可在开场前也过来给司清加油打气。
　　司清还以为自己能听到斗志昂扬的鼓励，结果这位美女只是丢给他一个眼神，“清宝，虽然我对你真得很有好感，但你如果给我丢了人，那以后就假装不认识我吧！”
　　司清哭笑不得，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消散了。
　　“安安姐你放心吧，我既然决定参加，就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可有时候再多的努力也敌不过运气和背景。
　　即使司清有心理准备，还是被人立了下马威。
　　黎念巧的狗腿子可不少，男女都有，几个舔狗恨不得直接趴地上给她铺路搭桥，和司清对戏的时候故意推搡动手，现场的评委导演没有喊停，司清便咬牙继续表演，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再加上天分和自我发挥，虽说依旧有新人的稚嫩和缺点，但在同期选手里已经很出彩了。
　　黎念巧看得清清楚楚，她一边暗暗咒骂，一边嫉妒司清的进步如此之大。
　　她可是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没用的哥哥能和她站在同一个舞台进行表演。
　　两人分别饰演男女替身，短剧内容是很俗套的穷小孩多年跑剧组当替身，最终成为大明星的剧情。
　　和他们搭戏的是老戏骨明泽华，为人低调但获奖无数，在台下为人和蔼，一旦进入角色，那就是全场最严厉无情的考官。
　　黎念巧那边起初发挥还算不错，被众人或是有意无意衬托着，表现得相当出彩，明泽华连连点头，台下的评委也在交头接耳，赞不绝口。
　　接下来的戏份是女替身从台阶上摔下来，还要忍着痛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表现出自己的坚毅和顽强。
　　可黎念巧面露难色，别说从楼梯摔下来，她从小被司家夫妇娇养，几乎没受过伤，来参加综艺不过是想要通过演戏出道，走上人生巅峰。
　　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吃苦演戏。
　　可她还是咬咬牙转过身，细腰苗条妩媚，脸蛋儿却是清纯的，迈上台阶之后毫不犹豫的侧身滚落下来。
　　现场有人给她鼓掌，黎念巧却十分谦虚，连连鞠躬道谢。
　　可司清看得十分清楚，在她摔下来的前几秒钟，就有男网红飞奔过去放上了软垫，然后趁着镜头切走，又迅速跑过去将软垫撤走。
　　刘小海过去和他吐槽，“这算作弊了吧，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按剧本来，就她还要个大头卡镜，摔跟头还要对着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司清无奈地笑了笑，“其实还算不错了，最起码超出我的意料，以前的她可是一点苦都吃不得的。”
　　接下来就是司清出场，他的戏份更危险，从高处台阶上纵深一跃，直接跳到三面开外的垫子上。
　　其他男选手大部分都无法完成动作，有人怕受伤有人怕不美观，少部分通过的都是身体强健的男艺人，司清虽然有所担忧，但还是想尽力试一试。
　　可就在他上场之后，才猛然察觉对面的垫子上多了一层坚硬的石板，导演喊了卡，和他一组的演员表现得十分完美，司清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也不想让同组演员的努力白费，于是暗暗咬牙纵身跳起，十分自然地跳到了对面的硬石板上。
　　只听到一声脆响，司清瞬间冷汗直流，他察觉到自己的脚踝可能受了伤，但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朝着对手演员奔跑而去。
　　他没有多少台词，但因为疼痛留下的冷汗，隐忍的表情，恰好完美符合了“小替身”的坚韧，老戏骨明泽华愣怔片刻，第一次抬手为选手鼓掌。
　　明泽华竟然亲自走过来扶起司清，镜头挪走之后，明泽华眼中带着不赞同，对司清说，“虽然你完成得很不错，但我不认同这种做法。”
　　“在拍戏过程中，演员也要保持自己健康的状态，而不是个人主义故作逞强。”
　　司清疼得直喘粗气，但面对老前辈还是腰板挺得笔直。
　　他无奈地回答，“明老师，我也不想这样。”
　　“但试镜机会只有一次，我不能放弃，也不想让同组的演员错失机会，他们都很棒，我不能拖后腿。”
　　明泽华深深地看了他几眼，然后抬手拍拍司清的肩膀。
　　“可以了。”
　　“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赶紧去休息室处理一下。”
　　等到司清被刘小海带回休息室，他才长出一口气，“我有点后悔刚才的冒险了……”
　　司清疼得直哆嗦，刘小海更心疼了，“你说你逞什么能，这次不行那就换下次！”
　　司清抱歉的对他笑，慢慢扯起嘴角，“放心吧，我有把握。”
　　“对了刘老师，帮我个小忙……”
　　两人凑到一起耳语，刘小海一脸疑惑地，司清向他解释，“为什么所有人都没事，只有我受伤？”
　　“道具组里有黎念巧的人，故意把我的表演道具换成石板了。”
　　刘小海气得现在就要找她去理论，司清却拽住他，“别着急，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谢谢刘老师。”
　　试镜持续到八点半，中场休息的时候司清特意找了个清净的地方。
　　这里正好距离明泽华不算远，是礼貌又安全的距离。
　　司清一个人安静的小憩，没过多久就看到明泽华在休息室里转了几圈，因为个人气场太强，根本没有人敢上前拍马屁。
　　司清心里算着时间，果然不出三分钟，黎念巧就带着虚伪的假笑，一副害羞的模样，过来和老戏骨搭话。
　　明泽华也没有冷脸相待，只是眼神颇为复杂。
　　“明老师，您在找什么呢？”
　　明泽华回答，“刚才工作的时候掉了东西，正在找。”
　　黎念巧古灵精怪地歪头眯眼，附赠了个wi
k，俏皮地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玩偶，“是不是这个呢？”
　　“明老师，这是我刚才无意之间捡到的，原来是您的呀！”
　　“真的好可爱，是您女儿的吗？”
　　明泽华微微僵硬，“不是，我只有一个儿子。”
　　眼看着气氛尴尬，黎念巧又说，“那就是您孙子孙女的啦，粉粉的好可爱呢。”
　　明泽华没忍住笑，“抱歉，我儿子今年才十岁。”
　　黎念巧察觉到不妙，赶紧转移话题，“其实我一直是您的影迷，您的电影我都看过，从中学到了不少知识……”
　　听完全程的司清实在忍不住，他从座椅上慢吞吞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感慨道，“明老师是历史剧的常客，据我所知，明老师只演过一部电影。”
　　“还有啊，你手里这个玩偶……”
　　“并不是你无意之中捡到的。”
　　司清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明泽华，上面是一段清晰的视频。
　　在明泽华指导艺人选手表演的时候，黎念巧故意寻到老戏骨的公文包，从里面偷走了这个粉色的小玩偶。
　　不过是想制造交流的机会，套近乎罢了。
　　幸好司清留了个心思，让刘小海帮忙紧盯着黎念巧，这才正巧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

63.求求你了别撒狗粮啦

　　休息室里人员众多，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看了，黎念巧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清哥哥还真是一招用遍天下，上次就偷拍我，你这样真的很不道德。”
　　司清完全不接招，反驳道，“是你在我的表演道具上动了手脚，如果不是我提前防备，就不仅仅是崴脚的后果。”
　　司清不想在老戏骨面前虚与委蛇，紧接着对明泽华鞠了一躬，“明老师对不起，我承认这件事我自己也有私心，刚才看到她偷玩偶的时候就应该站出来。”
　　“我也的确是特意在您面前揭露她的行为，再次向您道歉。”
　　明泽华却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司清，他并不会在乎这点小事，接过玩偶之后随手放进了包里。
　　然后拍怕司清的肩膀，语气也变得温和不少。
　　“都是小事。”
　　“不过孩子，你脚上的伤还好吗？”
　　司清缓缓点头，“没事了，刚才跳下来的时候有缓冲，现在已经不疼了。”
　　而事实上，司清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
　　明泽华看得一清二楚，他抬头看了眼黎念巧，发现这小姑娘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反而高昂着脖子，一副坚定的“我没错”的模样。
　　“明老师，我可以向您请教吗？”
　　明泽华坐回摇椅，“你叫黎念巧是吧。”
　　“其他几个评委都很看好你，不如去请教他们。”
　　黎念巧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自然而然地坐到旁边，想和明泽华亲近一些，“那几个老师……和您怎么比呢，您才是最专业最德高望重的老戏骨呀。”
　　黎念巧又往这边凑了凑，甚至把司清挡在身后，可明泽华变了表情，对司清招招手，温和地说，“来，你坐我旁边。”
　　“刚才的戏，还有一些细节要给你讲讲。”
　　司清有些惊讶，但还是利落地坐了过去，而黎念巧还想搭话，却只得到明泽华一个嘲讽的笑。
　　“这次的试镜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不过在我眼里，你已经被淘汰了。”
　　“不管你和资方到底有什么关系，对于这个行业来说，你都不配进入。”
　　明泽华冷下脸，直接下了逐客令，“后台道具组擅自调换道具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离我们远点吧，别再来捣乱。”
　　黎念巧被当众摆脸色，只觉得怒火中烧，她何时受过这样直白的批评，恶毒怨恨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往司清身上射去。
　　而司清只是一脸无辜地朝黎念巧摆出微笑，然后又转过身认真听老戏骨讲戏了。
　　调换道具这件事最终由黎念巧其中一个舔狗背锅，大小姐再也没有刚入场时的大方甜美，一直摆着脸子谁也不理，而司清则坐在小板凳上，听着明泽华的教诲，一直到了深夜。
　　试镜的结果会在两三天之后公布，众人离开的时候面色各异，司清却表现得很轻松，老前辈平时不玩网络，只给司清留了个手机号。
　　今天收获满满，虽然脚踝处还在微微胀痛，司清却心满意足。
　　这几天刘小海工作不忙，经常来出租屋陪司清吃饭，等待的日子没有其他工作安排，司清就继续跟着老师们学习锻炼，不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刘小海说他思夫心切，司清也不反驳，他真的好想厉凌远。
　　可惜对方连点消息都没有。
　　期间厉择也没有踪影，倒是出租屋周围经常有黑色车辆经过，司清知道有人在保护自己，但他却没觉得有何不妥。
　　结束排练之后司清出去买水，偶然看到楼梯角落里站着两个男人，这几人已经在这守了十几个小时，司清多买了几瓶饮料和餐包，回来的时候给保镖送过去。
　　“这……”
　　司清笑着说，“各位也不要藏啦，我都看到你们了。”
　　“是远哥的下属吗？”
　　其中一个腼腆的男人挠挠头，“是，厉哥吩咐过，让我们白天黑夜守在这保护您。”
　　“那不就行了。”司清把买来的水和餐品交给他们，“想吃什么都跟我说，辛苦你们了。”
　　几人异口同声，腰板笔直气势盎然，“没什么！保护好嫂子是我们的责任！”
　　司清弯着的嘴角瞬间不知该怎么办了。
　　什么嫂子啊……
　　他通红着脸逃离，进屋就把门用力关上了。
　　刘小海看他一副惊慌的模样，连忙问，“怎么了小清，有人在后面追你！？”
　　“没有……”
　　司清红着脸说，“那几个保护我的保镖，管我叫嫂子……”
　　“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刘小海差点喷饭，吐槽道，“别在我面前撒狗粮了，知道我心有多痛吗……”
　　他还在往嘴里塞着东西，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随机暴跳如雷。
　　“艹！”
　　“你的试镜成绩明明是综合最高的，凭什么被刷下来！？”
　　司清也坐过去看手机短信，脸上的表情有些黯淡。
　　起初他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但直到黎念巧过来敲门挑衅，司清这才知道这次的试镜成绩是真的，但黎念巧在背后找人把他顶下去了。
　　司清被气笑了，“你是觉得找到个假妈妈，自己就能做真正的公主了吗？”
　　黎念巧眯起眼，毫不避讳地说，“那是当然，不管是真还是假，我就是公主！”
　　司清冷笑，啪的一下甩上了门。
　　刘小海再也忍不住，又给韶星打去电话，还是没人接，不过按照他的资历和手段，想让司清重新入赛依旧简单，但司清却阻止了他。
　　“不用，晚上直接去试镜场地。”
　　通过试镜的艺人都要亲自去拿通知单，几个评委老师也会前往，而落选的司清已经没有前去的必要。
　　晚上七点整，刘小海开车把司清送了过去。
　　他猜得没错，黎念巧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气质优雅的冉苹婉。
　　她毫不掩饰自己和冉苹婉的关系，挽着贵妇人的胳膊和其他艺人打招呼。
　　黎念巧蹦蹦跳跳的去拿通知单，看到司清的时候还假模假样的过来安慰一番。
　　司清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冉苹婉，说出口的话却不再礼貌。
　　“我以为您是公正的，不会动用关系妨碍公平。”
　　“是我看错了，您和他们完全一样，一样恶劣无知。”
　　冉苹婉面上挂不住，为了这个好不容易寻回的女儿，她的确放弃了太多自己的执着。
　　她并没有和司清辩驳，而是走过去想要牵起司清的手，略带关心地问，“听巧巧说你的脚受伤了，如果真的不适应这个行业，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
　　“她是这样和你说的？”
　　司清冷笑，“可我那天演得很正常，综合成绩排在前列，您就不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受伤吗？”
　　冉苹婉蹙着眉问，“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是黎念巧把我的道具换成了硬石头，我就这样从高处直接跳落，如果不是运气好，现在已经再次残废了。”
　　冉苹婉大惊失色，她心中其实已经有所怀疑，怀疑黎念巧并不是表面上那样乖巧，可她又觉得孩子的性格存在多样化，并不想要求自己的女儿是个完美的瓷娃娃。
　　如今听司清这样说，冉苹婉无法再去否定，只是抓着司清的手问了好多，“现在还有事吗？还能走路吗？”
　　“要不然，我带你去私人医院再检查一下。”
　　司清摇摇头，“已经不疼了，但我想要回属于自己的公平。”
　　冉苹婉又说，“我明白了。”
　　“其实这些事我不懂，也不会插手，都是巧巧一个人处理的。”
　　冉苹婉又过去和黎念巧说了什么，女孩一下子变了脸色，“妈妈、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她捂着自己的腰，眼带泪水，“为了这次的试镜我被撞得青青紫紫，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又怎么可能去伤害清哥哥！”
　　冉苹婉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还是温柔地说，“妈妈没有责怪你，好了好了，既然如此，还是我去帮司清另外想办法吧。”
　　就在这时候，明泽华突然出现在参赛艺人之中，朝着司清走过来。
　　明泽华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上面写着司清的名字，他把通知单交到司清手中，严肃的神情有了变化。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拿着吧。”
　　司清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接过通知单不停向明泽华道谢，而对方只是欣慰的笑了笑，又回去忙自己的事了。
　　在寒冷的夜晚，司清终于感受到一丝温暖。
　　他一个人站在街边的霓虹灯下，周围路人不多，街对面就是亲昵站在一起的冉苹婉和黎念巧，母女俩互相依偎着，黎念巧心有不甘地看向对面，冉苹婉的心态却发生变化，她甚至……很想过去抱抱这个孤单脆弱的孩子。
　　司清看起来真的太孤单了。
　　而司清默默收回眼神，他已经不再奢求能拥有真挚的亲情，清冷的光洒落在他身上，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露出精致清瘦的锁骨。
　　司清缩着身体，慵懒地靠在路灯边，慢慢闭上了双眼。
　　不知是谁在黑暗中察觉到这幅美好的画面，闪光灯响起，拍下了一张唯美又让人心生寂寥的照片。
　　更让人惊讶的是，司清的这张照片，竟然在半小时之后迅速流入网络，火了。

64.厉凌远的真实身世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张由路人意外拍下的照片先是被吐槽博主发到微博，配了一串惊叹的感叹号，到处询问照片上的少年是谁。
　　因为博主流量巨大，又引来各路营销号转发，自来水一般的流量迅速积攒，在没经过任何营销包装的前提下，这张图竟然迅速登上娱乐榜单，马上就要上热搜了。
　　此时司清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刘小海从停车场赶过来，冲着司清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什么叫幸运星，小清你就是我的super star！”
　　刘小海一边打开微博给司清看，一边哼歌，“super爱豆的笑容都没你的甜~”
　　司清被逗笑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刘小海得意洋洋的，“你自己看咯，去娱乐榜单看看。”
　　司清翻看了一会，也觉得十分惊讶，感叹网络世界的奇妙，也感叹如今流量带来的惊喜或是惊吓。
　　不过他心里并没有太多起伏，凭着一张照片吸引视线，也只是暂时的热度和风光。
　　他点开路人为他拍下的瞬间，手指轻轻触摸屏幕，忽然轻声笑了。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到自己。”
　　“刘老师，其实我心里很没底。”
　　刘小海也从兴奋中恢复过来，其实他看得很清楚，司清并没有表面上那样淡然洒脱。
　　“我对自己没什么自信，不过已经在努力改正了。”
　　刘小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似的拍拍司清的肩膀，“我呢从来不喜欢画大饼，但既然说你有前途，那就是真的有前途。”
　　“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来，不要着急。”
　　司清回身拥抱了一下刘小海，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决定陪我一直走下去。”
　　这样煽情的场景让刘小海起鸡皮疙瘩，他赶紧拍拍司清的后脑勺，“好啦！今晚也没其他的工作了，那我送你回家。”
　　两人回到车上，司清手里还攥着明泽华交给他的通知单，刘小海感慨道，“这次的事多亏了赵安安，明老师也是个有原则的人，过段时间我替你准备点东西，好好感谢他们。”
　　司清嗯了一声，“到时候我自己挑选礼物吧，太贵的不合适，趁着这几天有时间我自己动手做点什么。”
　　正聊着天，刘小海猛地踩了刹车。
　　“吓死我了——”
　　一道白影从车前闪过，司清吓了一跳，连忙下车去查看。
　　倒在地上的人竟然是冉苹婉。
　　司清立刻把人扶起来，幸好车子并没有撞到女人，现在已经很晚了，刘小海把车停到路边，司清把冉苹婉扶到车上。
　　“您怎么会在这？”
　　冉苹婉平稳下呼吸，面露难堪，语气也有些尴尬，“巧巧想吃巧克力蛋糕，我就想着给她买一些带回去，这孩子不愿意和我回家住，我也是一时心急……”
　　司清心中五味杂陈，说不难受是假的，他叹了口气，“您不是带着司机吗，这里路灯在维修，天又这么黑。”
　　“想吃蛋糕就自己买，哪有吩咐长辈买东西的道理。”
　　看到冉苹婉崴了脚，司清知道那种难受的滋味，想也没想就弯下腰，挽起冉苹婉的裤脚。
　　“车里还有冰袋，我去给您拿。”
　　不知怎的，冉苹婉突然哭了。
　　她已经四十多岁，可保养得却像三十出头，此时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呜呜哭起来。
　　在黎念巧面前她是欣喜幸福的，但越是相处，越觉得对方的冷漠和固执。
　　冉苹婉一边哭一边握住司清的手，哽咽着说，“好了孩子，别忙活了……”
　　“刚才吓到你们了吧？”
　　司清点点头，“刘老师开车技术一般，我还真怕他撞到人……”
　　刘小海在前面哀嚎，“小清，别揭我老底啊！”
　　看着这两个活宝，冉苹婉又哭又笑的，司清弯下腰给她冰敷脚踝，她也不再拒绝，而是带着笑意和司清聊了很多。
　　车子在街边停了很久，直到黎念巧八面玲珑交际了一圈，这才想起还有个“妈妈”没有照顾。
　　她给黎念巧打来电话，找到了停车的位置，看到冉苹婉和司清谈笑自如的画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
　　“你怎么在他车上？”
　　黎念巧气得脸都白了，抓着冉苹婉的手把人往下拽。
　　转瞬之间谁也没反应过来，冉苹婉被拽倒在地，黎念巧眼珠转动，连忙蹲下身假意关怀。
　　司清立刻从车上跳下来，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冉苹婉身上，慢慢扶着女人，将她送回自己的车上。
　　临走之前，冉苹婉一句话都没和黎念巧说，任凭她撒娇卖萌，都没有得到“母亲”的回应。
　　冉苹婉紧紧抓着司清的手，“孩子，我以后——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司清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当然可以，我随时都在。”
　　站在寒风里，司清目送着轿车离开，他没有错过黎念巧阴寒的眼神，更没有错过冉苹婉带着愧疚和祈望的神色。
　　刘小海从车里探出头，“小清啊，真有你的。”
　　因为两个人关系交好，司清早就把自己的身世都告诉了刘小海。
　　“如果当面揭穿黎念巧，冉女士估计也不会信。”
　　司清叹了口气，“我这样也挺卑鄙的。”
　　他这样抓住了冉苹婉的弱点，一点点靠近，用早就计算好的温暖让对方明白，黎念巧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
　　彼岸的歌比亚州，一处破落别墅内，四周都显得阴森可怖，不远处就是幽深的森林，环绕着乌鸦的低鸣嚎叫。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锁链藤条处处环绕，深处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火苗微微闪烁，传来怪异的声响。
　　厉凌远已经被锁在这一个星期了。
　　从司清的出租屋离开之后，他就立刻启程出国，回到厉家常年居住的地方。
　　迎接他的无非是厉家人的冷嘲热讽，还有父母亲人的厌恶和责怪。
　　一切都是错误的。
　　厉凌远没有新闻报道中那样幸福隐秘的身世背景，更不是白手起家，他没有丰功伟绩，拥有的只是二十年来如一日的排挤和心理负担。
　　因小时候的失误，厉凌远没有从火灾中救出弟弟妹妹，从此之后便被父母冷淡，将所有的错误推到他身上。
　　他还并未成年，父母就将他赶回国内，美其名曰提早锻炼继承家族，实际上只给了厉凌远少部分资金，将年少的孩子赶出家门，任其自生自灭。
　　厉氏发展到如今，完全是厉凌远一个人的功劳。
　　可这些年他始终被厉家桎梏，被安排着与国外公司进行交易，威胁厉凌远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他并没有妥协。
　　这几年来尤为恶劣，父母时常给他发来信件，全都是死去弟弟妹妹的照片，用最恶毒阴暗的文字斥责厉凌远的过错，咒骂他是毁了整个家族的罪人。
　　厉凌远被强迫联姻，被厉家人暗地里栽赃陷害，他从不触碰违规生意，却被父母安插在公司的间谍出卖，差一点就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今天是弟弟妹妹的忌日。
　　每年他都会返回这个阴暗恐怖的地方，只因为这里是孩子们失去生命的地方。
　　他被亲生父母困在这里，盛怒中的中年男人用最锋利的藤条惩罚他，咒骂他，厉凌远却一声不吭。
　　他只是仰起头，干裂的嘴唇互相触碰，发出嘶哑的声音。
　　“够了么。”
　　“我赎罪了二十年，够了么。”
　　厉宏阔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而是他憎恶的仇人。
　　“你犯下的错……就算去了地狱也补偿不了。”
　　厉凌远啐了一口血，自嘲地笑了，“我说过无数次、火不是我放的。”
　　“别狡辩了！”
　　儿女离世的痛苦让这对夫妻痛苦了二十年，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厉凌远身上，即使明知道那时的厉凌远也不过是个小孩子，根本没有能力冲进去救人。
　　“你眼睁睁看着弟弟妹妹被火烧死，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忤逆我们的命令！？”
　　厉凌远不肯低头，“不可能——我不会去联姻，我有喜欢的人。”
　　“是司清，我爱他，我只要他一个人！”
　　他嘶吼着，又挨了一鞭子，厉凌远青筋暴起，痛苦地仰起头。
　　就这样持续到深夜，他奄奄一息，而厉宏阔则一脸阴沉地扔了鞭子，带着哭成泪人的妻子离开了地下室。
　　深夜时分，窗棂传来一声异响。
　　厉择一身黑衣，从窗外跳了进来。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厉凌远的位置，一进去就闻到血腥味，然后快步走到厉凌远身前，声音都在颤抖，“我哥他真是疯了……把你打成这样！？”
　　“妈的——你可是他亲生儿子！”
　　厉凌远笑了一声，“他、儿子那么多，我算什么。”
　　这样的伤势连厉择都看不下去了。
　　他连忙解开厉凌远身上的枷锁，语气十分焦急，“你打算怎么办，不会还留在这受虐吧？”
　　“不。”
　　厉凌远吐出一口黑血，仰靠在墙上，眼神却是无比坚定。
　　“这是最后一次赎罪。”
　　“我欠他们的，已经还完了。”

65.才不要你，把哥哥还给我……

　　跌跌撞撞离开地下室的时候，天边正好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
　　大雨倾盆而落，厉择连忙脱掉外套披在厉凌远身上，“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
　　望着厉择狂奔而去的背影，厉凌远黯淡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光亮。
　　男人孤身站在静默的街边，此时已经没有行人经过，厉凌远仰起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张着嘴喝了一口雨水。
　　喉咙都在刺痛，他扶着旁边的树干，俯身不停地咳嗽。
　　迎着暴雨，厉择开车行驶在僻静的山路上，他皱着眉十分不解，“我不明白你在做什么。”
　　“小远，之前明明计划得很完美，再等两年你就可以彻底接手厉家，为什么现在就放弃！？”
　　厉凌远低笑了一声，“小叔，你是怕自己的那份拿不到了么。”
　　“放你嫩的狗屁！”
　　厉择气得咬牙切齿，“我他妈的——是觉得这样不值得！”
　　“说说，为什么突然回来和我哥和嫂子决裂。”
　　厉凌远仰靠在座椅上，叹了口气，“如果再拖下去，他们真的会对司清动手。”
　　“又是那个司清……”
　　厉择正色道，“那人倒是不错，可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宠物，你这样实在是太冲动了。”
　　“我和你不一样。”
　　厉凌远眉目深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带着淡淡的笑意，“只要他安全，哪怕我一无所有，也无所谓。”
　　“没救了……”
　　厉择锤了下方向盘，“行，我已经让人订了机票，两个小时候起飞，回国之后打算怎么做？”
　　厉凌远沉思片刻，“厉家肯定还在国内留有人手，天亮之后他们就会发现我不见了，厉宏阔不会放过我的。”
　　厉择和他对视一眼，忽然笑了，“用那招吧，肯定能瞒天过海。”
　　厉凌远看了他一眼，终于卸下所有心防，因为过度疲惫昏睡过去。
　　“谢了，小叔。”
　　————
　　江城的低温来得更外猛烈，清晨天刚亮，司清就被冻得一个激灵，刚探出的脑袋又迅速缩回被窝。
　　现在是他拿到综艺入场券的第三天。
　　喜悦只维持了几个小时，自从那张照片在网上火了之后，黎念巧就开始雇佣各路水军抹黑司清，不过大概是cao之过急，不仅没有好的效果，反而还让司清获得了更多的热度。
　　他缩在被窝里不想起床，又想到韶星之前提醒过他不要赖床，司清慢吞吞地爬起来，一抬眼就看到角落里放着的取暖器。
　　厉凌远消失的这段时间，司清把取暖器抱到了自己的卧室，每天盯着看，时不时凑过去抱几下。
　　厉凌远不在，取暖器也没有用！
　　今天就要正式加入综艺的录制，司清起床洗漱换衣，等着刘小海来接他。
　　节目组将比赛场地设置在繁华热闹的市中心，租下一整个运动场馆，足以容纳几千人的面积，设备齐全环境优越，并且还未开播就在网上造势营销，连续几天霸榜热搜。
　　司清心里难免紧张，虽说参赛的艺人大部分都是非科班出身，但他毕竟是个新人中的新人，此时站在中心大厦外面，望着高耸入云的华美建筑，司清莫名感到一种激动和憧憬。
　　他换了一条完全陌生的道路，迎接他的不知是光明还是坎坷。
　　【清清，你准备好了吗？】
　　司清颇为惊讶。
　　司清：好久没听到你说话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过以后的路充满未知，清清要加油！】
　　司清垂眸露出笑容，他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唯一值得他骄傲的，也不过是坚持和永不放弃了。
　　其他选手都是结伴而来，只有司清孤身一人，刘小海因为突发原因回工作室处理其他艺人的矛盾，司清衣着简单，发型也没有经过特别打理，发色漆黑，碎发软软的落在眼前。
　　时不时有选手经过对他投来好奇的眼神，他也不在意这些眼神的成分，一个人沿着地图路线寻找大厅的显示屏。
　　只是好巧不巧，黎念巧又是被众人拥簇着，朝着司清的方向走过来。
　　司清不想浪费时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黎念巧却主动搭话，“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我哥哥司清。”
　　“网上的那张照片，你们看到过吗？”
　　黎念巧的闺蜜也进入了初选，此时正一脸嫌弃地说，“巧巧你真是善良，到现在还惦记着他，但是那张照片肯定是美颜加修图了，指不定是他自己找人拍照发网上去的呢！”
　　众人纷纷附和，叽叽喳喳得吵得要死，司清觉得好笑，“男女选手不同组，你没必要特意来找我麻烦。”
　　黎念巧一脸委屈，正巧此时大厅中央的展示屏开始播放宣传视频，华丽又纷繁的特效过后，就是一连串的热血誓言，进入中心大厦的所有选手都被激起了斗志，短片最后出现了三个大字，斗兽场。
　　黎念巧笑了一声，轻蔑地瞥了司清一眼。
　　“司清，这里是斗兽场。”
　　“你早晚会死在我脚下。”
　　司清却微微皱起眉，他不太喜欢节目组的宣传片定义，更觉得这样狭隘的定义让人心生不适。
　　“我想走在最前面，赢得第一，但并不想把其他人踩在脚底下。”
　　“巧巧，你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会得到报应的。”
　　说完这句话，司清背着包找到电梯口，再也没有理会身后的黎念巧。
　　“巧巧别生气，让你妈妈找人，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自大狂！”
　　闺蜜十分聒噪，黎念巧却不耐烦地说，“闭嘴吧！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穿过宽敞的走廊，司清发现自己迷了路，走廊里很少有人走动，他正低着头查看手机上的地图，忽然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入目是一双墨绿色的军靴，司清连忙道歉，再抬头时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哥哥！”
　　他惊喜地叫着，猛地扑到男人身上。
　　可对方却没有立刻抱住他，而是挑起眉眼带笑意，“怪不得他对你死心塌地，确实很会勾引男人啊。”
　　“什么啊……”
　　司清慢慢松开手，不解地看着厉凌远，“你在说什么？这么久没见面，远哥哥不想我吗？”
　　“远哥哥……”
　　虽然面容未变，但司清心中却警铃大作，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他熟悉的厉先生。
　　他想起厉凌远之前的倾诉，双重人格这四个字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司清立刻松开手。
　　他向后退了几步，说了声对不起。
　　“怎么，不抱了？”
　　男人在坏笑，唇角弧度都和从前不一样，厉凌远才不会这样恶劣地逗他。
　　“小东西，你过来。”
　　司清摇摇头，他失落地说，“刚才是我冒犯了，对不起。”
　　厉凌远皱起眉，声音也冷了一些，“让你过来，听不懂？”
　　司清仰起头十分不爽地和男人对视，“已经道歉了还要我怎么样？你又不是远哥，我干嘛要听你的！”
　　“让开——”
　　没想到多日后的相见会是这样一副场面。
　　心里没有怨气是假的，司清气鼓鼓地往前走，却又被厉凌远抓着背包带提溜回来，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
　　司清还想说什么，就被男人拽着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你放开我——”
　　“别吵！”
　　厉凌远抬手捂住司清的嘴巴，屋里静悄悄的，显得十分昏暗，司清被男人抵在墙边，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司清敏感的哆嗦了一下。
　　“警告你，这段时间安安静静做你自己的事，不要到处乱跑。”
　　司清像一只被锁住命门的小兔子，他眨着眼睛和厉凌远对视，然后一口咬在男人手心。
　　“厉先生呢，你把远哥还给我。”
　　厉凌远有些生气，“他明明和你解释过，在我面前装什么无知！？”
　　“我就知道……”
　　司清眼眶泛红，心底莫名涌起弄弄的悲伤，“把哥哥还给我……”
　　“我不要你，把厉先生还给我……”
　　男人突然愣住了，而后侧过脸去，声音变得更低了，“放心，我不会存在太久。”
　　“刚才交代你的，听明白了没？”
　　司清也察觉到对方情绪的转变，即使是厉凌远的另一个人格，他也没办法完全坐到陌生相待。
　　“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
　　厉凌远不松手，甚至把手伸进他的衬衫，司清咬咬牙，“唔……你能不能、别碰我啊？”
　　厉凌远笑了一声，带着玩味地说，“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啊。”
　　“反正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不如把我当成他，考虑一下？”
　　司清立刻反驳，“你不是他，别胡说了。”
　　“嗯。”男人也没反驳，在司清耳边低声说，“简单来说，我应该是十七岁的他。”
　　“在他的记忆里，你把他伤害到失魂落魄，就没做过一件好事。”
　　司清有些心虚，此时也忘记了挣扎，就这样软软的缩在男人怀里。
　　还小声嘀咕着，“原来十七岁的远哥这么臭屁啊。”
　　这次回来的男人穿着打扮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牛仔裤夹克衫，还穿着帅气凌厉的军靴，还是那副帅气的模样，但显得朝气蓬勃，又带着点痞气。

66.路过的蚂蚁都要说帅的程度！

　　连日的思念让司清舍不得离开男人温暖的怀抱，他撇撇嘴，故意仰着脸儿看向厉凌远，“你真的没有骗我？”
　　“什么骗你？”
　　司清转动着眼珠，语气中满满的不信任，“无缘无故消失那么多天，现在又突然出现，就像变了一个人，厉先生你拿我当小孩子耍弄吗……”
　　他只是在试探，试探厉凌远是不是还有秘密瞒着他，结果男人完全没给他怀疑的余地，轻佻的挑起眉，俯身靠近司清耳边。
　　声音足以蛊惑人心，厉凌远笑了一声，“随你信不信，以后离我远点，别说认识我。”
　　司清眨眨眼睛，强忍着怒意，“行啊，那你先松手。”
　　厉凌远愣了一下，立刻把怀里的青年推出去，然后一副嫌弃的模样不停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既然你不是厉先生。”
　　“那我以后叫你厉小远吧。”
　　司清抱着肩膀，抿起唇嘲笑他，“一点都不成熟，而且远哥比你帅多了，我不喜欢你。”
　　气氛变得静默，厉凌远先是冷哼一声，然后又靠在墙上摆出一副轻佻的姿态，“难听。”
　　“难听就难听。”司清不甘示弱，背起包就往外走，“如你所愿咯，不认识就不认识，反正你也不是我认识的厉先生！”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司清表示他是真的生气了。
　　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可不好受，担惊受怕这么多天，却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刚迈出去第一步，又回头对着厉凌远做鬼脸。
　　“臭屁孩！你真讨厌！”
　　说完这句话，就风一般的溜走了。
　　只留下一脸无奈的厉凌远，站在原地默默的笑了。
　　在大厅里转悠了十几分钟，司清终于找到了带路的生活老师，这里人员纷杂，近百层的空间更加复杂，司清乖乖跟在老师身后填写报名表，领取自己的名牌和道具。
　　生活老师看他很乖，又特意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司清坐电梯去顶楼的休息室进行小组集合，晚点开会。
　　拿到内部的准确地图，司清立刻找到电梯口，没想到这边人更多，他好不容易挤上了电梯，没想到又和黎念巧碰面了。
　　电梯里味道刺鼻，不仅混合着奇怪的香水味，选手们刚进入大厦没多久就纷纷抱团搞起了小团体，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彼此都是竞争对手，眼神或是友好或是傲慢，司清还是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他有些不适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电梯即将满员，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身穿华丽洋装，身材纤瘦的女……男孩子。
　　虽然穿着华美的裙子，却顶着一头金黄的短发，素颜朝天，长得倒是十分精致漂亮，男孩跑进电梯后立刻向大家道歉，然后平缓呼吸悄悄躲到角落里站着。
　　他怪异的打扮引来了选手们的注意，纷纷开始讨论起来。
　　“怎么穿成这样，这是在博出位吗……”
　　“不对，好像是个男的。”
　　黎念巧更是没忍住发出一声嘲笑，并不是故意为之，发现自己失态之后连忙捂住嘴，闺蜜在她身边嘀咕一句，“不是说今年最重要的节目吗，怎么什么人都收啊。”
　　黎念巧瞥了她一眼，故作清高的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但还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男孩看。
　　她最讨厌不阴不阳的怪物。
　　肮脏的生物，活在世上简直是脏了大家的眼睛。
　　黎念巧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拿起手机站到闺蜜身后，对着男孩拍照。
　　咔嚓一声，选手们突然陷入尴尬的氛围里，黎念巧发现自己偷拍被发现，完全没有羞耻的感觉，而是开口问，“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这样的……人，是要去男生赛道，还是女生赛道？”
　　男孩十分胆小，他一直低垂着脑袋，此时听到黎念巧的问题，变得手足无措。
　　“我……我……”
　　“怎么还是个结巴。”
　　黎念巧嘲讽地笑了一声，“我对你们这种人没有偏见，但请不要来破坏规则，女生这边可不收变态，这样是不公平的！”
　　有人附和有人不赞同，站在旁边的帅气女生一直皱着眉，“喂，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人家进来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被你针对了啊。”
　　黎念巧面上挂不住，“凭什么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也要来占女生赛道的位置？”
　　“有意见就要说出来，我这是为女选手着想——”
　　帅气女生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大家都是经过筛选进入初赛的，谁还不知道黎念巧的背景。
　　“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废物，也好意思在这里喊口号……”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一直畏畏缩缩的男孩突然出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你们放心，我是男孩子，不会加入女生赛道的……”
　　他吓得脸儿都白了，眼圈也泛着红，第一次穿女装出门的韶晨依旧被各种恶意围绕，他颤抖着声音解释，“我来不及化妆、所以对不起……”
　　黎念巧咬牙切齿地说没关系，话里话外却依旧尖酸，“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还是希望大家都公平竞争，不要用奇奇怪怪的方式博出位。”
　　“行了。”
　　看了半天热闹，司清冷着脸向后靠了靠，然后伸手把男孩拽到自己身后。
　　“他穿什么，化没化妆关你屁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黎念巧被接连反驳，脸都气红了，“我说的不对吗！这样的变态凭什么和我们一起比赛！？”
　　冲动之下把心里话吼了出来，黎念巧引来一阵唏嘘，不过都看在她背景不俗的份上谁也没敢说话。
　　司清觉得对方实在聒噪，于是直白地说，“你烦不烦，不爽的话也可以找老师转到男生赛道。”
　　电梯数字迅速飙升，司清抓住男孩的手准备带人离开，临走时还留下一句话。
　　“大家的通知单上都写着分数，不如看看黎念巧到底把谁的名次挤下去了吧。”
　　这句话瞬间引起选手们的注意，她们虽然面上捧着黎念巧，可心里始终是不服的，于是纷纷拿出自己的通知单，发现一多半都比黎念巧分数高。
　　电梯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黎念巧原本准备了很多礼物想要为自己营造大方爽快的人设，结果礼物还没送去，就看到各位选手带着不忿又愤怒的表情，出了电梯之后就迅速散开，再也没有人围在她身边了。
　　黎念巧气得直跺脚，“司清，你真是贱死了！”
　　司清不喜欢抱团活动，他也没有可以同行的选手朋友，只是看不惯男孩被黎念巧当出气筒一样羞辱，便带着人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谢、谢谢你……”
　　声音也糯糯的，虽然在别人眼里过于弱气，司清却并不讨厌。
　　他不会轻易去断定一个人的性格和人品，此时看着男孩紧张的模样，他竟然有些心疼。
　　“你……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慢吞吞地回答，“韶晨……”
　　“韶？”
　　司清睁大眼睛，惊讶地问，“哪个韶？”
　　男孩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会，发现自己傻乎乎的又把手缩回去了。
　　“音召韶，我叫韶晨……”
　　司清笑了，虽然觉得有可能是巧合，但还是试探着问，“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有没有姐姐，她叫什么名字呢？”
　　听到这句话，韶晨先是紧张地瑟缩一下，然后又想到从前那些知晓自己身份之后，不停利用自己的坏人，韶晨又不敢说实话了。
　　他不擅长撒谎，于是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不认识，对不起。”
　　司清愣了一下，也没有不开心的表现，只是轻拍了下韶晨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你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一直说对不起的。”
　　“我知道了，对不起……”
　　司清无奈的笑了，不知为什么他对韶晨有着天然的好感，又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参加比赛，不如带着个小伙伴一起努力。
　　“你要是不介意，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活动。”
　　韶晨惊喜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吗？”
　　“谢谢你，谢谢哥哥！”
　　听着哥哥两个字，司清有点小骄傲。
　　黎念巧叫他哥哥会让他恶心，韶晨叫他哥哥，却让司清心情大好。
　　于是他身后就多了个小尾巴，不过毕竟是刚认识，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生疏。
　　经过一下午的熟悉环境，生活老师又带着他们参观演出大厅、各个功能的活动室，还有艺人们训练的教学区域，等到解散休息之后天都黑了。
　　大家结伴想要出去吃晚饭，忽然听到有人惊呼。
　　“是厉总！”
　　“你们不知道吗，这次的比赛赞助方换人了，现在只有一个投资方厉凌远！”
　　“不会吧，厉凌远从来不露脸，而且感觉他好可怕的样子，凶死了……”
　　“一看你就不怎么上网，前段时间厉总露过面，帅的人神共愤还特别有气质，不比那些油头粉面的小生有魅力多了？”
　　“我见过他一面，真的超帅！不是粉都要惊呼要晕厥的程度……”
　　“笑死，那可是路过的蚂蚁都会说帅的程度，而且听说他不仅赞助了比赛，还会经常来观看选手们的比赛过程……”

67.哥哥……我好心疼

　　节目还没有正式录制，朝气蓬勃的男孩女孩聚在休息室里，气氛十分活跃。
　　司清抬头看去，对面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全面屏的投影，厉凌远很合时宜的出现在屏幕上，不再是从前西装革履的严肃风格，男人竟然唇角带笑，十分自然地向选手们打招呼。
　　“啊啊啊他在对我笑！？”
　　尖叫的并不只有女孩，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孩瞬间蹦了起来，怀里还捧着表演道具，对着屏幕的方向来了一个激情飞吻。
　　“你们好啊。”
　　厉凌远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低沉醇厚充满了男人味，起初选手们还处于惊讶之中，听到厉凌远的声音后纷纷欢呼。
　　“姐妹，我真的不是在犯花痴，这谁顶得住？”
　　“到底是谁在传谣言说厉总长得像杀人犯，是嫉妒吧，是吧……”
　　统筹老师在台上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大家别吵了，这是视频通话，你们注意点。”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厉凌远挑挑眉，继续说，“既然大家能一路走到这里，多余的话应该不用我多说。”
　　“一起努力吧，这档节目会是你们全新的起点。”
　　厉凌远没有太多话要说，抬起头和身边的助理示意，然后起身准备离开镜头。
　　“厉总！！”
　　刚才特别激动的那个男生又举手提问，“你好帅！以后会做我们的导师吗？我好想做你的粉丝啊！”
　　引起众人哄笑，厉凌远先是眉头一皱，但很好的掩饰了情绪。
　　他对着镜头低声笑，“很抱歉我不太懂专业向的知识，不过可以为你们提提意见。”
　　“至于粉丝……我想我不需要。”
　　男生激动地反问，“那厉总不需要粉丝，需不需要男朋友呢？”
　　周围有人尖叫，毕竟是年轻人，互相开得起玩笑，可听到这话的司清瞬间就不爽了。
　　他朝着男生瞪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拽自己衣服上的线头。
　　“混蛋……”
　　韶晨在他旁边坐着，小心翼翼地问司清，“清哥哥，你怎么了……”
　　司清哼了一声，“没什么，看某人不顺眼而已。”
　　他生气的时候太明显了，韶晨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噤声什么也不敢说了。
　　按照厉凌远的性格，他肯定会完全无视这个男生，然后再嘲讽几句吧？
　　司清抱着几分希望，十分紧张地盯着屏幕看。
　　结果厉凌远这家伙，竟然对着那个男生挑起眉，还笑了一声，“如果你愿意，我倒是不介意。”
　　尖叫声贯彻休息室，司清的袖子也正式被他扯碎了。
　　咬牙切齿的司清突然站起身，对着屏幕大声吼道，“厚——脸——皮！”
　　“你们觉得他帅吗？”
　　众人纷纷点头，司清却恶狠狠地瞪着厉凌远，“一点也不帅，丑死了！”
　　吼完这句话，司清就飞快地跑出了休息室。
　　他趴在窗边，眼睛红的像个小兔子，一边掉眼泪一边给韶星打电话。
　　可韶女士正在非洲烤土鸡，晒黑了一圈，正处于断网失联状态。
　　他又给刘小海打电话，可刘小海正在摄影棚工作，手机也是静音的。
　　司清一边哭一边骂自己没用。
　　“哭什么哭！？”
　　“他又不是厉凌远，他是厉小远！”
　　“哥哥才不会和别的男生打情骂俏，才不会这么张扬臭屁！”
　　司清不停安慰自己，然后用力擦眼泪。
　　“清哥哥……”
　　韶晨满脸的担忧，拿出自己的纸帕递给司清，“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司清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他又恢复平常的表情，有些尴尬地对韶晨说，“我就是……眼睛太干了不舒服，你别担心。”
　　二十分钟后，节目组又临时召开了发布会，因为资方突然调换，大部分策划都要重新进行，厉氏出手阔绰，再加上厉凌远的高度配合，制作人更是斗志满满，立刻叫来所有参赛选手一起参与发布会。
　　厉凌远在台上发言，主持人开始介绍各位导师，都是圈内数一数二的领头人，资历深厚实力更是强劲，时不时传来阵阵掌声。
　　而厉凌远话虽然不多，但完全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神。
　　他再一次这样正式的出现在媒体镜头前，司清却觉得五味杂陈。
　　原来有这么多人喜欢厉凌远，原来他只是露露脸，就能掀起轩然大波。
　　司清心情不好，有些分心，直到最后一位影后级女导师登场，他才被吸引去了目光。
　　饶蔓蔓已经休息了一整年没有出来活动，但她可是当之无愧的实力派小花，国民度高实力强，粉丝更是强悍能打。
　　她的知名度可以说家喻户晓，童星身份出道，到现在也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
　　司清觉得这个女人好漂亮，很有气质，刚想和身边的韶晨夸上几句，就看到饶蔓蔓自然而然地走到厉凌远身边，抬手挎住了男人的胳膊。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十分养眼。
　　司清越看越心凉，嘀咕着快放开快放开……
　　可厉凌远并没有拒绝。
　　饶蔓蔓向大家打招呼，眼神却一直黏在男人身上，那副柔情百转的妩媚模样，看得下面的记者纷纷惊呼。
　　“大新闻，饶蔓蔓以前可从来不和男性亲密接触！”
　　司清迅速低下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抽痛。
　　好难受……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开玩笑，问饶蔓蔓这是好事将近了吗。
　　饶蔓蔓笑得自然又大方，温婉的气质让她更加出彩，“不方便透露，不过如果他愿意，我当然也愿意。”
　　“以前不想结婚，但现在遇到了对的人，我还是蛮期待的呢。”
　　有人在起哄，有人在嫉妒，而司清却疲惫至极，甚至忘了带上韶晨，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
　　这里人声嘈杂，到处都是人挤人，司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在花坛边。
　　他仰起头看看天空，又看看自己已经可以行走的双腿。
　　然后捂着脸哭了。
　　他讨厌这样脆弱，动不动掉眼泪的自己。
　　发布会很快结束，厉凌远和饶蔓蔓被众人簇拥着向外走，司清想现在就过去问清楚，他用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却被突然冲出来的厉择挡住了去路。
　　“你疯了！？”
　　“司清，别去找他！”
　　司清红着眼睛，再也忍不住委屈和愤怒，“我一直在等他，等他给我个解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我等来了什么？”
　　司清的声音变得沙哑，“等到他和别的女人靠在一起，等到他忘了我，让我离他远远的……”
　　厉择十分头痛，他答应厉凌远保守秘密，可现在看来适得其反。
　　没有多想，厉择把司清拽到花坛后面躲好，压低声音说，“你要是现在冲上去，就会被那些人直接射杀——”
　　“我无所谓你的死活，但小远用生命和全部身家下了赌注，我不能让他白白浪费！”
　　“你到底知不知道，小远他为你做了什么！？”
　　司清愣愣地抬起头，小声回答，“我……我不知道。”
　　厉择没时间和他多说，“算了，我实在不想再看小远一个人折腾，明天凌晨四点半，你到这个地址等着，就什么都明白了。”
　　司清从刚才的愤怒中平息下来，再抬头看时厉凌远和饶蔓蔓已经离开了。
　　司清一头雾水，一整晚都没有睡好觉，等到闹铃响起他立刻翻身坐起来，联系好早班出租车司机，直奔南山寺而去。
　　司清只身前往，踏上石阶的时候正巧看到厉择一身黑衣，站在拐角处等着他。
　　“跟我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司清一路努力跟上厉择的脚步，来到了寺庙中的一处小屋里。
　　厉凌远早就来到这里，此时正赤着上身，旁边的桌子上摆着燃烧的火烛，男人将刀片淬了火，咬着牙刺向了自己的心口处——
　　“不——”
　　司清的嘴瞬间被厉择用帽子堵住，“我靠，别让他听到！”
　　“老子带你过来已经违背承诺了，你安静看着。”
　　司清浑身发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厉凌远割除心口处的胎记，那里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皮肉了，疤痕纵横，不只是那里有伤，厉凌远背后胳膊甚至是腹部都是青紫的鞭痕，司清难以言喻心中的痛苦，他泪眼扑簌，虚脱般靠在墙上。
　　“哥哥……”
　　厉择心情复杂，“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他一直来寺庙做这种事。”
　　“我不理解，也不明白，可他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安全。”
　　司清喃喃自语，“这种事……厉先生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南山寺的？”
　　厉择算了算，“有个把月了吧，我算不清楚，他说那时候你的腿还没好，又出了场诡异的车祸。”
　　司清泣不成声。
　　他大概猜到是黎念巧篡改了剧情，厉凌远那边也受到了影响。
　　怪不得那段时间厉凌远总是忽冷忽热，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了联系。
　　“他怎么这样啊……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呢，说了我就能理解，他为什么把所有都藏在心里……”
　　厉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他是厉家人眼里的天煞孤星，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想法，这么多年了，小远也习惯了吧。”
　　“习惯所有事都一个人承担，所以，你别再怪他了。”

68.抱着清儿，很舒服

　　司清哭得一抽一抽的，又担心被厉凌远听到，只能垂着脑袋缩在墙角，大概是哭累了，便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抱着双腿，继续掉眼泪。
　　为什么厉凌远一直在受伤。
　　他以为的厉凌远，是厉氏说一不二的掌权人，是江城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商人，更是从小被光环笼罩，荣誉加身的天才。
　　可他到现在才发现，厉凌远有太多灰暗凄惨的过去，厉凌远什么都没有，只身在黑暗中前行。
　　司清哽咽着问厉择，“哥哥身上的伤……为什么？”
　　“被我哥——就是他父亲打的。”
　　厉择轻咳一声，有些为难地说，“这些事我都告诉你，但是你要假装不知道。”
　　司清蹙着眉，“为什么？我有这么不值得你们信任吗！”
　　“你别误会。”厉择立刻解释，“你应该知道厉家这边关系错综复杂，旁支也多，虽说国外的产业足以支撑整个家族的维系，但那些不安分的人总想占了小远的位置。”
　　“所以小远的父母对他相当严苛，又因为小时候的那场火灾事故……”
　　司清点点头，“我知道那件事，远哥告诉我了。”
　　“小远和我解释过很多次，那场火不是他放的，他当时还是个小孩子，下意识就想冲进去救下弟弟妹妹，但有人故意阻止他，小远就眼睁睁看着弟妹被火烧死……”
　　说到这的时候厉择也十分心痛，“从这时候开始，厉家所有人都对小远冷眼相待，具体的我没办法形容，你应该能想象到。”
　　司清吸吸鼻子，站起身走到门口，趴在门边想再看一眼厉凌远。
　　男人依旧赤着上身，心口处还在往外渗血，厉凌远却浑然不觉，他孤独的坐在木椅上，仰起头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清儿……”
　　厉凌远喃喃自语，桌边放着之前司清送给他的领带。
　　司清又迅速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我好难受、好难受……”
　　“厉择，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想去找他……”
　　厉择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小远也在努力了，再有几个月，他就可以彻底脱离厉家，不再被桎梏。”
　　“喂，我问你，如果小远变成穷光蛋，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厉择吊儿郎当地问了一句，他根本就没抱希望，不过是看在厉凌远执着的份儿上，现在告诉司清也只是想看看对方的表现。
　　司清想也没想噗嗤一声笑了，又哭又笑的鼻涕都冒出泡儿，“穷光蛋就穷光蛋呗……我有钱，我可以赚钱养他。”
　　“而且哥哥之前给了我好多好多钱，我全都攒着呢。”
　　厉择撇撇嘴，嘀咕了一句，“显摆个屁。”
　　“还有啊我警告你一句，这几个月不仅是厉家人在盯着小远，江城没几个安分的，刚才那个饶蔓蔓就是例子，她可是厉家给小远挑选的联姻对象，饶家估计也在背后搞小动作，想顺着我哥嫂的意思把小远拉下马，彻底击垮厉氏和公司。”
　　“国内的产业都是小远一个人打下来的，如果公司没了，那就真完了。”
　　司清也正色起来，“我明白了。”
　　“我会忍耐，不去找哥哥的。”
　　他鼓鼓嘴，又说了一句，“但如果是他来找我，我、我是不会拒绝的喔。”
　　厉择：……
　　“妈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主动的！”
　　司清一点也不害臊，知道真相之后他反而松了口气，他还有一个疑问，“那哥哥的状态还稳定吗？”
　　厉择挑眉，“你是说他双重人格的事？”
　　“小远太忙一直没去治疗，有时候的确会出现记忆反退的现象，大概是十七八岁时候的他？不过这种情况已经很少见了，他就是在逗你玩。”
　　司清不太乐意，但还是点点头，“等一切都安稳下来，我一定会陪着远哥去看医生的。”
　　“行了。”厉择抬抬手，“我现在有点后悔把这些事都告诉你，看你也不是个安分的主。”
　　两人交流的声音并不算大，可厉凌远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什么。
　　他突然站起身，警惕地开口，“谁！？”
　　厉择啧了一声，立刻对司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一个人推开侧门走进屋里。
　　厉凌远警惕地神色稍缓，表情却不太妙，“小叔，你什么时候才能戒掉跟踪别人的毛病。”
　　“行了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自己跑这来自残，什么臭毛病！？”
　　厉凌远面色微窘，但还是向厉择解释了。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小叔，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清儿出了场离奇的车祸么。”
　　“那段时间我一直做梦，梦到这座寺庙，还有一位老僧，他告诉我如果不这样做，司清那边就会一直被厄运缠身。”
　　厉择惊讶道，“这种玄幻的事……”
　　“是真的。”厉凌远无比严肃，“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被预知噩梦缠身，总觉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不仅仅活了这一世。”
　　厉择似懂非懂，不过他和厉凌远算是一起长大的，也了解对方那些不寻常的经历。
　　“我也不去评判你这样做的意义，明明按部就班很快就要成功了，却因为一个小东西让自己身陷危险。”
　　大概是现在的气氛还算不错，厉凌远随手用纱布覆在伤口上，就这样轻松自然的和厉择一起坐在桌边。
　　“你不懂。”
　　“清儿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很安静。”
　　“很喜欢抱着他亲吻他。”
　　厉择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值得感叹的，不就是上床吗……”
　　“啧，你和小宠物有没有做过啊，怎么样？”
　　厉凌远很厌恶厉择这幅轻佻的态度，他眉宇紧皱，握起拳头就想打架，“我不是你，随便谁都能爬上你的床！”
　　“厉择，你该收收心了，没人会爱你。”
　　厉择幽幽叹气，满不在意地说，“无所谓啊，什么爱不爱的，鬼才信。”
　　此时被称之为“鬼”的厉凌远隐忍怒气，冷笑道，“聊不下去，还是打架吧。”
　　厉择也来了斗志，“你小子——别以为你受伤我就会让着你，直接来！”
　　于是两个人真得打了起来。
　　司清在门后看得着急，“厉择你脑子有病吗！明知道他受着伤——”
　　就这样你来我往了五六分钟，厉凌远出了一身热汗，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模样，一齐靠在墙边。
　　厉择问他，“要是司清不理解不相信你，跟别人跑了，你怎么办？”
　　“抓回来。”
　　“那他一直拒绝呢，甚至说讨厌你恨你。”
　　“那就抓回来一直锁着。”
　　厉择嗤笑一声，“你倒是自信，他又不是受虐狂，知道你的本性之后肯定会逃跑。”
　　厉凌远挑挑眉，眼神中竟然透着几分得意，“清儿不会。”
　　“他喜欢我那样对他。”
　　“靠！”厉择骂骂咧咧的搭上厉凌远的肩膀，“别显摆了，赶紧回公司办正事！”
　　为了不让厉凌远发现司清，厉择特意从后门出去，两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南山寺，而司清也悄悄探出脑袋，快步走进正屋里。
　　他坐在桌边，看着还未熄灭的烛火，还有袋子里装着的，染着血迹的纱布。
　　里面还有一根熄灭的烟，司清傻傻地发呆，然后慢慢捂住心口。
　　“哥哥，这里好疼。”
　　————
　　两天后就是第一期初赛的录制，司清在七点之前赶回中心大厦，发现大部分选手已经在训练室集合，司清匆匆买了个面包当早点，快步跑了进去。
　　黎念巧带着几个女生正在做形体训练，明明男女选手有各自的专属场馆，她却专门在人多的地方展现自己的“勤奋”，提前一个小时穿衣打扮，然后又挂着假笑给各位选手艺人发礼物。
　　她忙得团团转，却收获了很多好评，一回头看到司清气喘吁吁的模样，又甜笑着过去给司清发礼物。
　　“清哥哥，这是给你的！”
　　一大早就能看到元气女孩，换成别人早就笑着道谢了，司清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我现在可以走路了，不需要板凳。”
　　黎念巧继续保持微笑，“怕就怕清哥哥演到一半突然旧疾复发嘛，万一倒在台上可就不好咯。”
　　她手里拿着个大红大绿的折叠凳子，语带嘲讽，“你要是不喜欢这个，要不我换个礼物送你。”
　　司清抬眼，“怎么，你是忘了之前抢我的轮椅，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往前爬，还是忘了找人在网上放我黑料，骂我禽兽不如？”
　　他的声音不算小，有几个人往这边看热闹，黎念巧心虚又强装镇定，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不需要板凳，那我送你卫生巾好了！”
　　“反正司清你不男不女，每个月都要用到吧！？”
　　司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世界知道他秘密的人不少，厉凌远是他最信任的，另外三个都是不折不扣的阴险小人。
　　他没有当场发怒，而是冷着脸看向黎念巧，“你觉得拿这种私密的事情侮辱了我，有没有想过那些被月事折磨的女孩子？”
　　“还有，我知道冉女士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因为——她是我妈妈。”

69.原来你的姐姐也叫星星？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黎念巧猛地瞪大眼睛，嘴角都开始颤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司清毫不躲闪地与她对视，“我说……”
　　“作为这部小说里的女主角，你真的把恶毒发挥到淋漓尽致。”
　　休息室里开着空调，黎念巧却觉得身处数九寒冬，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司清，“你在说什么……”
　　“不承认没关系，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那些因为你丧命的无辜人，每晚都会化成厉鬼站在你床边吧？”
　　司清本不想这么快就表露一切，但他一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差点再一次害死厉凌远，心中的怒火就无法熄灭。
　　“黎念巧，我没办法代替法律惩罚你，也不会像你一样cao控剧情。”
　　“你不爽的话，我们就走着瞧。”
　　司清瞥了她一眼，笑着说，“你从我身边抢来的一切，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黎念巧喃喃着，“我才是唯一的主角，我才是掌控剧情的人！”
　　眼看着这女人又要失控，司清连忙向后退几步，转身离开了。
　　选手们对司清的态度都很轻蔑，不仅是为了讨好黎念巧，更是因为司清在江城的名声本来就不好。
　　他也乐得清净，在楼梯口坐了一会，一回头就看到韶晨换了一身相当可爱的卫衣长裤，金发毛茸茸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维尼熊。
　　看起来还是个小朋友的样子。
　　司清不知不觉露出笑容，他朝着韶晨招招手，“晨晨，过来坐我身边。”
　　“嗯嗯！”
　　韶晨在台阶上铺了张纸，干干净净的抱起维尼熊，送到司清怀里。
　　“不要难过，抱着小熊就会好很多啦。”
　　司清没玩过这些毛茸茸的玩具，小时候根本没钱买，长大之后则是完全不感兴趣。
　　更不会有人在他难过的时候出言安慰。
　　他和韶晨才认识不久，司清却难得有种亲近的欲望。
　　“晨晨啊。”
　　“以后还是别管我叫清哥哥了，你也听到那个讨厌的女人一直这样叫，好烦。”
　　韶晨眨眨眼，有些害怕地说，“对不起，我这样是不是很、很讨人厌啊？”
　　“啊？当然不会！”
　　韶晨红着眼睛低下头，“他们说我是娘娘腔，还让我滚远一点……”
　　“我好怕，可是我真的、只是想和他们做好朋友。”
　　司清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学生时期受过的校园暴力，样貌和性格的确会让人产生偏见，可韶晨这样乖巧的孩子，有礼貌又从不惹是生非，竟然也会遭到别人的嘲讽。
　　“晨晨觉得很难过，不喜欢这样，对吗？”
　　韶晨连忙点头。
　　司清却拍拍他的肩膀，十分认真地对他说，“他们不喜欢你，那你也别去喜欢他们。”
　　“做自己就足够了。”
　　韶晨似懂非懂的，“那你呢，你有朋友吗？”
　　司清愣了一下，“有啊……虽然很少，不过现在我又认识了晨晨，已经很满足了。”
　　司清握住对方冰冷的手，察觉到这孩子的穿着都是名贵不菲的牌子，虽然他认不太全，但之前跟着韶星逛过不少服装店，也有些见识了。
　　司清挑挑眉，心想富人家的孩子竟然也会如此单纯。
　　楼梯间有些阴冷，司清看着韶晨都快打哆嗦了，就连忙带着人离开了。
　　而黎念巧这边刚和冉苹婉通过电话，她惊恐地发现之前那个女装少年竟然是冉苹婉的小儿子！
　　她这个便宜妈叮嘱她好几次，要她多关心弟弟，原来那个恶心的东西叫韶晨，平时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好好的少爷日子不当，非要出来追寻梦想，在前段时间离家出走了！
　　黎念巧一时间只觉得后怕，当时对韶晨冷嘲热讽的，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个记仇的货色。
　　她连忙收起手机，到处寻找韶晨的身影。
　　三个人在走廊里碰了面，黎念巧刚想上去打招呼，就看到韶晨一副小跟班的模样跟在司清身后。
　　两个人十分亲密，韶晨脸上的笑容十分明显，黎念巧在心里咒骂，不阴不阳的玩意儿，凭什么从小锦衣玉食长大！
　　她摆出一副友善的表情，走过去亲昵地抓住韶晨的手腕，“你叫韶晨对吗？我是特意过来道歉的，之前不该那样说你。”
　　韶晨连忙点头，“没、没关系……”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活动吗？”
　　黎念巧乘胜追击，“小弟弟，你真的好可爱呀，要不然中午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呢？”
　　进入节目组以来，韶晨就很少和别人交流，那些大哥哥大姐姐根本不理睬他，有的人甚至会当着他的面骂他变态。
　　尤其是面前这个众星捧月的姐姐，韶晨心里是高兴的，可他下意识去看身边站着的司清。
　　“哥、我……”
　　司清也不知道黎念巧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决定跟着韶晨一起赴约。
　　“巧巧不介意的话，这顿饭也可以加上我。”
　　韶晨立刻点头，躲到司清身后小声说，“哥去我就去……”
　　黎念巧咬牙切齿，“行——十二点半旋转餐厅见！”
　　三个人的到达的时间都很准时，尤其是黎念巧，特意换了身衣服，看到韶晨过来的时候相当热情，还哄着韶晨叫她姐姐。
　　可韶晨觉得浑身不舒服，他局促地坐在一边，看着黎念巧给他盘子里夹的菜。
　　“弟弟啊，我们以后一起活动的话，你可不可以……穿得正常一点呀？”
　　“男生要有男生的样子，不然会被当做变态的。”
　　韶晨脸色发白，低着头不说话。
　　黎念巧又说，“还有呢，以后姐姐罩着你，你要听我的话，听到了吗？”
　　“今天穿得就不错嘛，男人穿裙子什么的，太恶心了……”
　　她完全是真情流露，可韶晨听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扑腾一声站起来，身子都在颤抖。
　　“我不要听你的，你不是我姐姐！”
　　司清抬头看去，立刻过去牵韶晨的手，“没事没事，晨晨到我这边坐着，没事了啊……”
　　黎念巧气得脸通红，她阴狠狠地瞪着司清，却不敢当面爆发。
　　看目前的情况，司清根本不知道韶晨就是冉苹婉的小儿子，她不能给自己添麻烦。
　　可她对韶晨打心底里厌恶，心生一计。
　　黎念巧假模假样地说，“哎呀怎么办，姐姐忘记带钱了，也吃得差不多了，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没办法请你们吃饭了……”
　　说完这句话，黎念巧就起身拎起包，十分优雅地离开了餐厅。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司清请来服务生准备结账，结果一听这一桌子的菜竟然要几万块钱！
　　“是不是弄错了，这才五道菜。”
　　服务生惊讶地说，“刚才那位小姐临走时又叫了很多招牌，她不是二位的同伴吗？”
　　司清愣了一下，“现在还可以叫停吗，菜不是我们点的。”
　　“抱歉，后厨已经开始准备了——”
　　司清被气笑了，他一直是个节俭的人，厉凌远给他的那些钱一直存着，每隔几天就要记账。
　　韶晨在旁边跟着着急，他以为司清就是穷苦人家出身，虽然之前是做生意的，但司家已经没落，公司也被收购了。
　　韶晨急得快哭了，“都怪我、都怪我……”
　　“为什么要答应她，哥对不起……”
　　司清叹了口气，“晨晨，这也算是上了一课，以后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韶晨连忙点头。
　　他想要不就这样妥协吧，和大哥妥协，和家里妥协，这样就能拿到钱了。
　　韶晨开始翻手机，司清问他怎么回事，韶晨就把自己离家出走，来这里寻找梦想的事全都告诉了司清。
　　“原来晨晨是个小富二代啊。”
　　司清一边笑，一边拿出卡结账，韶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很惊讶吗？”
　　“是的……这张卡，我大哥也有一张呢，不过他一直很宝贝。”
　　司清勾勾唇角，很小声地说，“这张卡不是我的。”
　　“是一个很爱很爱我的人，给我的。”
　　韶晨跟着重复，“很爱你的人。”
　　“那我以后也要做很爱你的人！”
　　司清忍不住笑，觉得心里暖融融的，他俯下身和韶晨对视，“那我们晨晨就努力下去，为自己的梦想闯出一片天，让你家人刮目相看！”
　　虽说这顿饭吃得莫名肉疼，司清却并没有思虑太多。
　　他只有过黎念巧一个“好妹妹”，如今有了被人依靠的感觉，挺有成就感的。
　　系统突然提醒他。
　　【清清，我查清楚了！韶晨就是冉女士的亲生儿子，在你丢失之后出生的，现在是家里的老幺，也就是你的亲弟弟！】
　　司清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他对韶晨好并没有惨杂其他的因素，也没有想到韶晨真的会是他的弟弟。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司清却忍不住露出微笑。
　　他想起黎念巧那副嚣张的模样，又听到旁边的韶晨一直在嘀咕黎念巧有多坏，心里说不开心是假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司清的笑容越来越大，韶晨好奇地看着他，伸手去碰碰司清的脸颊。
　　“哥，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
　　司清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想我姐姐了，她叫星星。”
　　韶晨是个没心眼儿的，也高兴地鼓起嘴巴，“好巧呀，我姐姐也叫星星呢！”

70.厉总当众抱他……

　　从餐厅回去之后，所有选手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进了练习室司清才知道，黎念巧和这些人嚼舌根，说他和韶晨专门挑了最贵的西餐厅，并且非常豪爽的要了最奢华的套餐。
　　其实选手里不乏有家境优越的富二代，但大多数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聚众之后又很容易产生仇富的心里，本来就司清抱有偏见，知道这件事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对司清产生了莫名的敌意。
　　黎念巧正在举着杯子喝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旁边聚集着小团体，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司清听到。
　　无非是酸气冲天的嫉妒，司清却感到无语，他被司家人抢了公司不说，所有的存款都被收走了，要不是厉凌远和韶星帮忙，司清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黎念巧这种货色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本来不打算计较的，此时也心生怒火。
　　他走到黎念巧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大声问，“巧巧，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转账？”
　　“是你们吃的饭，为什么要我转账呢？”
　　司清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不是你说要请大家吃大餐，然后点了一桌子菜吗？”
　　司清无辜地看向众人，摊摊手说道，“餐厅那边并没有收桌，趁着现在还没开始训练，大家快上去吃饭吧！”
　　黎念巧还想反驳，就听到韶晨在旁边十分胆怯地说，“念巧姐姐，是你先说要请大家吃饭，让我们先把钱垫上，你……应该不会骗人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了黎念巧。
　　大部分只是想凑个热闹，更别说旋转餐厅可是江城数一数二的西餐大亨，众人露出向往的眼神，纷纷起哄，“是呀黎小姐，没想到你还记着我们，真的好大方呢！”
　　“好期待，我还没吃过西餐，味道会不会很奇怪呀？”
　　“不会吧……不过念巧还真是爽快，我去换身正式的衣服！”
　　现在是骑虎难下。
　　黎念巧双手都在哆嗦，如果只是刚才那顿饭，三四万的确足够了，可练习室里这么多人，还有正在拍摄花絮的工作人员，算下来是一笔很恐怖的花费。
　　之前送出去的礼物都是小钱，黎念巧就足够肉痛了，可现在话都说到这份儿上……
　　对面站着的司清一脸无辜的模样，黎念巧咬牙切齿地拿出手机，准备给司清转账。
　　司清笑眯眯的，“一共六万块，这是发票。”
　　“哪里来的六万……！？”
　　黎念巧快疯了。
　　韶晨在旁边帮腔，“还有餐厅的包场费呀，都是哥垫付的，我们这里有单据的。”
　　黎念巧低着头不停咒骂，她现在没多少钱，为了在冉苹婉面前扮演乖乖女小白花，每次要钱也只有几千块。
　　这六万块是她目前的全部身家，一分不少都转给了司清。
　　本想让司清难堪，没想到这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临走时黎念巧硬着头皮冷哼一声，心想虽然没了钱，但足以收拢人心。
　　可到了旋转餐厅才发现，什么还没收桌，什么请客吃饭，服务生早就清扫好了餐厅，午餐时间早都结束了！
　　司清和韶晨站在远处看热闹，黎念巧的脸色比便秘三个星期还要臭，周围的选手也阴阳怪气的吐槽，说什么没钱就不要装大头。
　　司清揽住韶晨的肩膀，打趣道，“晨晨演技真好，刚才台词说得也很溜嘛。”
　　韶晨红着脸低头，“我、就是……”
　　“自然流露……”
　　他喜欢表演，喜欢唱歌，虽然性子软糯总是被人欺负，但站在舞台上的韶晨确实像晨星一般闪烁。
　　司清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把从黎念巧那多拿来的几万块全都转给了韶晨。
　　“别拒绝，一个人在外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再说这钱也不是我的，我不心疼。”
　　韶晨更不好意思了，司清也很无奈，“你现在住哪里？”
　　“酒店……”
　　“这附近酒店可不便宜，晨晨，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啊？”
　　韶晨窘迫地回答，“还有……五块钱！”
　　“傻蛋——”
　　司清没忍住笑意，他拍拍邵晨的小脑袋瓜，“算了，带你回我家睡吧，你既然不收钱，那只能这样了。”
　　韶晨欣然答应，一整个下午更黏司清了，两个人跟着表演老师一起训练活动，相当刻苦。
　　两天后第一轮初赛正式开始，环节并不复杂，司清发挥得很稳定，韶晨也优秀地完成了比赛题目。
　　大家的难度都不算高，但毕竟是主观评分，每个人都紧张起来。
　　当天下午第一轮成绩即将公布，可就在这之前，突然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哭哭啼啼地跑到统筹老师的办公室，说司清对她动手动脚，妄图侵犯她。
　　众人哗然。
　　这种事并不常见，大部分选手根本不关心女孩子是否真的受伤，而是带着八卦之心跑出来看热闹。
　　统筹老师对司清印象很好，自然不相信片面之词，不过负面影响传播的很迅速，司清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十分不解地问，“老师，这段监控只拍下了模糊的背影，根本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就这样下了定论？”
　　统筹老师也很无奈，“我们已经贴出公告说明情况，但节目组里鱼龙混杂的，恐怕就算真相出来了，也挡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司清认真地看着他，问道，“老师，您告诉我，这件事是谁先来找您告状的。”
　　“这……”
　　“是黎念巧吧。”
　　“你怎么知道？”
　　司清面无表情地说，“当初就是她到处散播我的谣言，污蔑造谣，那些传闻您应该都听说过吧……”
　　统筹老师尴尬地点点头，“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不过我可是相信你的！”
　　“这事儿恐怕都传到投资商那边了，情况不乐观啊……”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的时候，几个助理突然敲门，“会议室集合！厉总带着人过来了！”
　　厉凌远……？
　　他过来做什么？
　　自从那天从南山寺回来，他和厉凌远就没见过面，只听说这男人现身媒体之后格外张扬，收购公司扩大版图，接连和几个娱乐公司进行合作，将这档综艺炒得风风火火。
　　再也不似从前那样低调。
　　他也没多想，跟着统筹老师一起进入中心大厦顶楼，最豪华的大型会议室。
　　参与讨论的有几位投资方，节目组领导，还有几位自称“证人”的选手。
　　司清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就是整日围在黎念巧身边的跟班。
　　而那个指控他性骚扰的女生，正坐在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生活老师给她倒水安慰，现场气氛十分紧张。
　　厉凌远一身正式打扮，西装是淡灰色的，发型却显得很年轻朝气，此时正坐在转椅上和身边男人谈话。
　　看到司清和统筹老师过来，也只是投过来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统筹老师更是接连咽口水，小声对司清说，“完蛋了，这事要是在网上传播，肯定会给节目造成不小的影响，厉总肯定会把你除名的！”
　　司清心里也在嘀咕，想看看厉凌远到底想要怎样对他。
　　“别折腾了，现在这种时候还泡什么咖啡？”
　　厉凌远把杯子推到一边，挑着眉看向司清。
　　“这么久不见，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过来。”
　　众人纷纷紧张起来，按照厉凌远之前的脾气，估计这小子要被暴揍一顿，然后直接赶出节目组吧！
　　那个之前还在哭唧唧的女孩也抬起头，忍不住好奇地看过来。
　　在江城相当出名的两个人，一个臭名昭著人品低下，一个暴戾冷血俊气逼人——
　　一个变成了参加综艺出头的小艺人，一个仍旧手握大权高高在上。
　　司清每往前走一步，众人的眼神就多了一份惊讶，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司清也心怀忐忑，慢吞吞地走到男人旁边。
　　下一秒，他就被大力拽了过去，直接跌坐在厉凌远身上。
　　男人大抵是心存怒火，不过面上不显，在司清耳边低声问，“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自己？”
　　司清面红耳赤，他虽然总是主动撩拨厉凌远，可那也只是在私底下，他着急地想从男人身上离开，却被厉凌远紧紧抱在怀里。
　　坐在厉凌远的大腿上，司清整个人都在哆嗦。
　　“监控我看过，几位的证词我也听了，不满意的话现在就可以报警。”
　　那个“被侵犯”的女孩泪眼婆娑，愣愣地问，“就、就这样吗……”
　　厉凌远神色阴沉，看向陌生人的眼神没有半分暖意，他看着那几个说假话的证人，冷冷地说，“你们以为找到了监控盲区，就可以肆意妄为地污蔑他人，却不知道走廊里到处都是监控探头吧。”
　　“穿着和司清一样的衣服进入洗手间，又到处散播谣言，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
　　厉凌远依旧坐在转椅上，可那种气势却吓得几个造谣者浑身哆嗦。
　　“说说背后指使你们的是谁，不然全部清退，从新星计划里除名。”
　　厉凌远和身后的秘书交代了一句。
　　然后在桌下握住了司清的小手，在司清耳边安慰着，“别害怕，清儿。”
　　司清心想他还真没什么怕的，自己也能解决。
　　只不过……
　　屁股下面碰到了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尴尬地往旁边挪了一下，却被男人用力打了一下**。

71.是远哥咬出来的痕迹！

　　司清觉得大事不妙。
　　他挣脱了几下，想从男人身上离开，可身后的厉凌远突然吻了吻他的耳垂，司清猛地哆嗦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桌边。
　　把水杯撞倒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观察厉凌远的神情。
　　这位神秘的厉氏掌权人让人捉摸不透，想要巴结他的根本不敢上前，看不起这幅做派的压根没有靠近的机会。
　　旁边坐着的几个公司代理，也是通过各种渠道和关系才拿到和厉氏的合作机会。
　　会议室里人不多，大家都屏息凝神，眼睁睁看着被撞倒的水杯滚落在地上，热水洒了厉凌远一身。
　　男人没出声，司清却吓得脸都白了，也顾不上去拿纸巾，慌乱地给厉凌远擦拭裤子。
　　“好了清儿，没事。”
　　厉凌远随后抽了张纸巾擦干净裤子上的水渍，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你坐这里。”
　　众人神情惊诧，但无人敢反驳，厉凌远的威慑不需要任何言语，大家都是同一条利益链上的，谁也不敢多嘴胡说八道。
　　厉凌远再次看向那个哭哭啼啼地女孩，“是选择解约，以后再也参加不了活动，还是说出背后指使你的人，自己选吧。”
　　女孩根本没勇气面对这样的气场，她突然大哭出声，差点跪在厉凌远面前。
　　她连连对众人鞠躬道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是黎小姐威胁我，让我指控司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求厉总不要把我除名，我说实话全都说！求求您了……”
　　之后的几分钟，女孩在众人的注视下坦白实情，女孩家境贫寒，父母摆了几十年的小摊才将女儿送进艺术院校，参加综艺是她唯一出头的机会，她不想被放弃。
　　可黎念巧拿她的前程还有父母的生意做威胁，找了个和司清身形差不多的男人，换好衣服躲在女士洗手间外，伺机而动。
　　栽赃陷害的伎俩并不高端，但在如今这个信息化飞速的网络世界，一条谣言足以给无辜者定罪。
　　现在真相大白，厉凌远却没什么表现，他俯身过去低声问司清，“想要怎么处理？”
　　司清脸色微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厉凌远这样亲密，他真的好不习惯。
　　“我被污蔑了无数次，还是第一次有人想要为我出头。”
　　厉凌远微微怔住，有些愧疚，“抱歉，之前的那些事，我有心无力。”
　　司清摇摇头，不仅是他没想到厉凌远亲自出现解决这件事，估计连黎念巧现在都毫不知情。
　　司清看了眼那个痛哭的女孩，他没有太多憎恶的情绪，却也不想原谅。
　　“厉先生，我可以要求公司在网上做正式澄清，并且让污蔑我的人，在所有选手面前向我道歉吗？”
　　厉凌远当然答应，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动，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凡是参与这件事的选手，半小时之后在大厦宣传厅当众道歉，然后把道歉视频发到官博。”
　　合作方纷纷同意，统筹老师也觉得这样的解决方式很合理，事情很快就讨论结束，无关人士纷纷离场，司清也想跟着老师一起回练习室等着，可还没等他走出门，就被厉凌远叫住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厉凌远靠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司清看。
　　那眼神算不上温柔，司清却觉得好笑。
　　看这臭木头一样的男人，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厉先生还有事吗？”
　　会议室里没有摄像头，厉凌远也不想装下去，皱着眉问道，“你之前和——厉凌远相处的时候，也这么冷淡？”
　　司清摇摇头，“当然不是呀，可你现在又不是他，不过刚才还是谢谢你为我解围。”
　　“还有以后别叫我清儿。”
　　男人咬牙问道，“为什么——”
　　司清迈着小步子走到厉凌远身边，踮起脚凑到男人耳边，“因为只有远哥才能这样叫我。”
　　领口处的扣子微微松动，纤细锁骨露在外面，上面点缀着红色的痕迹。
　　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小飞虫咬过的痕迹。
　　可厉凌远却一下子变了脸色，抬手揽住司清的细腰，咬牙问道，“你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
　　司清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抓挠，却被男人用力攥住了手腕。
　　他转转眼珠，舔舔嘴唇，“是远哥咬的……”
　　“不可能！”
　　厉凌远脱口而出，“我们这么久没见面，怎么咬的你！？”
　　“噗……”
　　“哈哈哈哈……”
　　司清笑得弯下腰捂住肚子，越笑越没力气，干脆躺到身后的沙发上，眼泪都要出来了。
　　“厉、厉先生……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啊，演技这么差还非要撒谎骗我。”
　　厉凌远脸都黑了。
　　他实在拿司清没办法。
　　本想着这段时间离司清远一点，将司清保护在自己可见范围内，可没想到这才几天就接连出事，他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匆匆赶来中心大厦。
　　“看起来清儿过得很逍遥自在啊。”
　　司清突然从沙发上爬起来，擦掉眼角生理性的眼泪，定定地注视着厉凌远。
　　男人瘦了一些，脸上的棱角却更加明显，眼中带着疲惫和冷漠，额角处还有十分明显的伤疤。
　　司清害怕弄伤厉凌远的旧伤，于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几步，轻轻抱住男人的腰。
　　“哥哥，你还会推开我吗？”
　　厉凌远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你不用向我解释太多，我知道，都知道的。”
　　厉凌远突然觉得自己全部的隐忍都是值得的。
　　他慢慢张开手，然后用力抱住了怀里的珍宝。
　　“你啊——”
　　“厉择那小子，和你说了什么？”
　　司清为难地抬起头，小声说，“这才不到一天，我就要把他给出卖了吗？”
　　“不是出卖。”
　　厉凌远诱导他，“他都和你说了什么，全都告诉我。”
　　司清抬起手触碰男人的心口，轻轻的，像猫爪子挠了一下。
　　“我不可以用力碰这里，因为哥哥会很疼。”
　　厉凌远的眉头瞬间紧锁，他不会责怪厉择将秘密说出去，只是怕司清不理解，觉得他的行为过于怪异。
　　“清儿，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司清又把脑袋埋了进去，打着哈欠说，“有什么奇怪的，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事那么多，很多都没办法解释。”
　　“好了厉先生，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要再躲着我了。”
　　现在会议室里没有别人，其实司清很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坐着，他总是用小眼神看向男人的大腿，然后又鼓着嘴看向别处。
　　“想坐这里？”
　　厉凌远觉得好笑，拍拍自己的大腿，“来坐吧，不会顶着你了。”
　　“厉先生！”
　　司清脸色爆红，他搬来椅子坐在对面，说什么也不肯过去亲近了。
　　“你小叔都告诉我了，包括你的父母……还有小时候那些事。”
　　司清苦恼地说，“其实我最近也感觉到有人一直在跟踪我，前几天在巷口差点出车祸，那些人鬼鬼祟祟的，不过幸好有远哥的手下帮忙，我才没遇到危险。”
　　厉凌远嗯了一声，“那些杂碎比我想象的难缠。”
　　司清慢悠悠地叹了口气，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远哥，既然我们之间的距离再远，也挡不住那些坏蛋，不如反其道行之！”
　　“什么？”
　　司清有些期待地提出建议，“我们同居吧！”
　　厉凌远下意识低笑了一声，可转念一想找再多人保护司清，也比不上自己守在他身边，日日夜夜的护着。
　　男人靠坐在沙发上，问他，“那清儿，你要跟我回别墅住么。”
　　“才不要……”
　　司清眨眨眼睛，有些为难地说，“我还有个出租屋呢，虽然面积不大，但是……”
　　他又想到厉凌远哪里住过那么逼仄狭窄的房间，又立刻打消了念头。
　　可下一秒，男人就欣然答应，“可以，今天晚上我就会搬过去。”
　　————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司清一直是飘飘然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厉凌远住在一起，明明昨天还在梦里骂臭木头，今天就有这么大的转变。
　　下午三点整，综艺官博正式发布通知，为司清正名澄清，厉凌远又安排手下在网上进行大规模澄清，高质量水军纷纷出动，立刻扭转了局势。
　　三点过后，黎念巧和那个污蔑司清的女孩一起出现在大厅的宣传台上，女孩哭得眼睛红肿，黎念巧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梗着脖子就是不道歉。
　　统筹老师十分头痛，“黎同学，你不获得原谅的话，是会被除名的……”
　　“凭什么！是司清污蔑我！”
　　“可证据都摆在这呢，别再狡辩了”
　　司清作为当事人，其实并不想让这件事再扩大化了，他接过统筹老师递来的麦，对那个真诚悔过的女孩说，“我知道你不容易，但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污蔑他人，不过……我原谅你了。”
　　女孩瞬间睁大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她为自己之前对司清的偏见感到耻辱愧疚，冲过去紧紧抱住司清，不停说着对不起。
　　司清有些不适应，红着脸把女孩推开，安慰了几句，“别哭了，明天还要拍摄呢。”
　　黎念巧以为自己也没什么大事，可紧接着司清又说，“但我不会原谅黎念巧，如果你今天不道歉，这件事永远不会结束！”

72.他也要和你一起睡？

　　黎念巧的眼神先是变得惊恐，透露出不可置信，她虽然早就察觉到司清的变化，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变得这样坚定自信。
　　要知道在一年之前，司清可是连路都走不了的阴沉废物。
　　不会笑不会与人交流沟通，被众人唾弃嫌恶的小丑！
　　她不肯认输，心想自己金手指加持又是大女主剧本，怎么也不可能屡屡倒霉。
　　“黎念巧，我只要你一个道歉，别的什么都不要。”
　　司清严肃地注视着她，“为了节目组的声誉，我并不会把你送到警局，也不会向外告发你，只要你的一句道歉！”
　　“你——做梦吧！”
　　黎念巧的眼睛里充斥着疯狂，言语相当恶劣，“就凭你是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就凭你怪物一样的构造，司清……别以为你有厉总做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他早晚会玩腻了你！”
　　司清没有再听她废话，和统筹老师示意了一下，大屏幕上立刻播放出角落里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是黎念巧和拥护者对司清进行栽赃陷害的全过程，两人自以为找了个安全的监控盲区，却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高墙上还挂着个隐形摄像头。
　　要知道节目组为了避免选手之间的纠纷，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围在台下看热闹的选手包括老师们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黎念巧更是站都站不稳，她惊慌失措地踉跄一步，争辩道，“都是他骗人的，我没有——”
　　“不是我，我没有做过！”
　　“是那个男生！是邵伟一个人的错，和我没关系！”
　　假扮司清的那个男生，正是邵伟。
　　见心尖上的女神这么快就把错误全都推到自己身上，邵伟也急了，他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恶毒的女人，于是干脆利落地把全部过程都描述了一遍。
　　“是我被色/欲熏心做了错事，你们爱怎么罚就怎么罚！”
　　“一切都是黎念巧这个臭八婆指使的，千万别轻饶了她！”
　　众人一片哗然。
　　台下是密密麻麻的选手，大厦外还有伺机等待的狗仔记者，黎念巧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和恐惧，她咬着牙问司清，“有必要，害我到如此地步吗！？”
　　司清失望地摇摇头，“你在计划污蔑栽赃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种行为会毁了我的一生？”
　　“这几年里你无数次用肮脏的罪名污蔑诋毁我，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江城的耻辱，骂我根本不配活在世界上。”
　　“黎念巧，这些你都有想过吗，有想过我活得有多痛苦吗！”
　　司清的声音很大，他涨红着脸将所有无助和愤怒发泄而出，那些还在吵嚷着看热闹的选手瞬间噤声，已经有人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也被网上的舆论引导，对司清产生了过于主观的判断。
　　司清站在台上，握着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耽误大家的时间，是我的错——”
　　“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论是参加这次的节目，还是之前发过的那些唱歌作品，也只是因为我喜欢，想要这么做。”
　　“我想趁着今天的机会，再澄清一次，我没有做过那些肮脏的事，从来都没有做过！”
　　选手们展开激烈的讨论，有人起哄让黎念巧赶紧道歉，有人善意的安慰司清，说网上的言论不用太在意。
　　已经有很多人对司清有所改观，黎念巧越看越心急，大哭着质问司清，“清哥哥，你是不是想把这个节目的名声毁掉，想让大家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司清完全不跳坑，他看了眼邵伟和女孩，两个人真心悔过，又朝着司清不停道歉。
　　统筹老师也一脸的无奈。
　　司清看了眼大厦外呜泱成群的记者，抿抿嘴唇说道，“我不会这样做。”
　　“这件事在这里发生，那就在这里结束，但我只要你的道歉。”
　　统筹老师惊讶地问，“司清啊，那道歉视频还录吗？”
　　他心里清楚司清和厉凌远关系不菲，现在说话的时候也带着谨慎，司清觉得不好意思，小声和统筹老师说，“您别这样……我是晚辈，是学生，这样我压力好大……”
　　老师也跟着笑，越看越觉得司清懂事明理。
　　“还是别录了，刚才我也在气头上呢，视频发出去对节目影响不好。”
　　选手们松了口气，对司清顾大局的选择十分佩服，原本几个看他不顺眼的男生开始起哄，“道歉！黎念巧赶紧道歉！”
　　“别浪费大家时间，道歉啊！”
　　大厅里一片哗然，黎念巧不仅没有为自己的错误道歉，反而抢过话筒对着司清咒骂，“我不会道歉，不会像你这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道歉！！！”
　　她扔掉话筒直接冲下台，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司清，还有群情激奋的选手们。
　　他们当然不会对黎念巧的话产生过多联想，最多觉得这女孩死不悔改，可司清却脸色苍白。
　　他摇摇欲坠向后退了几步，选手们更加愤怒了，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妙，大厦门口突然传来了冉苹婉的声音。
　　她似乎是匆匆赶来，身后只跟着个女秘书，冉苹婉一脸的歉意，先是和节目负责人道歉，又走上台向司清和选手们道歉。
　　作为黎念巧的母亲，为了保住女儿的参赛资格，她只能抛头露面暴露身份。
　　“巧巧，给你哥哥道歉。”
　　“妈妈——！”
　　“道歉，快一些。”
　　冉苹婉神色严肃，“是你有错在先，这件事我也不会包庇你。”
　　黎念巧泪眼模糊，“他不过是一个肮脏的废物，为什么您要为他说话……”
　　“我才是您的女儿啊！”
　　冉苹婉十分头痛，呼吸不顺，司清蹙着眉心觉不妙，连忙上前一步扶着冉苹婉的胳膊，“阿姨，包里有药吗？”
　　“有、麻烦你……降压药……”
　　统筹老师拿来矿泉水，司清撕开塑封，帮助冉苹婉端水吃药。
　　“您别参与这件事了，我们小辈自己解决。”
　　“不行！”冉苹婉第一次这样坚决，她看向黎念巧的眼神不再温和，而是又重复了一遍，“道歉，我们韶家，不欢迎满嘴谎话人品低下的孩子！”
　　黎念巧终于还是弯下腰，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统筹老师松了口气，选手们虽然心里忿忿不平，但还是被老师们带回练习室，准备今天晚上的模拟演了。
　　一行人被请到了私人休息室，冉苹婉一路上紧抓着司清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孩子，我都知道了。”
　　“我替巧巧向你道歉，让你受冤枉了……”
　　司清摇摇头，“您不需要替她道歉，没必要。”
　　他又坐下来安抚了几句，等到冉苹婉的情绪平缓下来，才准备离开休息室。
　　临走时司清回身轻飘飘地看了眼黎念巧，又十分关怀地对冉苹婉说，“阿姨照顾好身体，不用为我着急，已经没事了。”
　　“至于黎念巧，道歉我接受了，不会把她曝光出去的。”
　　黎念巧冷笑一声，“你敢吗，你个懦夫！”
　　“够了！”
　　冉苹婉气得胸口都在疼，她第一次这样严厉地斥责黎念巧，“司清那孩子，是善良是顾全大局，不是什么懦弱！”
　　“巧巧，你太让我失望了！。”
　　而离开休息室的司清，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韶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急得满头汗水，“哥你刚才走得好快，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韶晨有些难过地问，“就、就这样原谅黎念巧了吗？明明受到伤害的是你呀……”
　　司清笑了一声，摸摸韶晨的脑袋。
　　“公司已经在网上澄清了，我也没必要继续计较。”
　　“最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冉阿姨慢慢对黎念巧失去信心……”
　　“唔……好吧。”
　　韶晨默默垂下脑袋，司清故意问他，“晨晨认识冉阿姨吗？”
　　“不！我不认识！”
　　司清坏笑一声，“那可惜啦，感觉冉阿姨和晨晨长得好像呢。”
　　风波过去后，司清明显感觉选手们对他的敌意少了很多，甚至有人凑过来和他打招呼聊天，他也笑脸相迎，慢慢练习自己和他人沟通的技巧。
　　他和韶晨是最晚离开练习室的，结束一整天的疲惫，司清带着韶晨回到出租屋，完全把自己和厉凌远之间的约定给忘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厉凌远穿着身运动服，懒散地坐在行李箱上，时不时看看手表，路过有想要搭讪的女孩子，厉凌远便摆出一副臭脸，谁也不理。
　　“糟了！”
　　司清哆嗦了一下，不停念叨，“完蛋了完蛋了，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韶晨懵懵懂懂的，“哥，你说什么呀？”
　　“只有一间房能睡，可是要住我们三个人……”
　　“嗯？”
　　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厉凌远挑着眉，一脸阴冷地盯着韶晨看。
　　“他是谁。”
　　“司清，你自己就是个小不点，又带回个小不点是什么意思。”
　　司清连忙走过去，抓着厉凌远的袖口晃了几下，“远哥，这是我新认识的小伙伴，晨晨很乖的，就是个小孩子嘛。”
　　厉凌远的眼神更冷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也要跟你一起睡。”

73.哥，原来厉总是你的老公呀

　　现场的气氛很尴尬，很耐人寻味……
　　厉凌远从来不会对陌生人故意苛责，即使心生不悦，也只是淡淡瞥过，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但面前这个瘦得像小鸡仔一样的少年，让他危机感陡升，怎么看都不顺眼。
　　倒也不是讨厌，只是……
　　厉凌远的眼神过于危险，韶晨性子从小柔弱，胆子也小，吓得他哆哆嗦嗦地往司清身边靠。
　　“哥……”
　　厉凌远横眉竖起，“你叫谁哥？”
　　韶晨快要哭了，眼泪说下就下，闭着眼飞奔到司清身后，把自己伪装成鹌鹑。
　　“厉先生！”
　　司清收起笑容，嘴巴也鼓鼓的，“晨晨是好孩子，你别吓唬他。”
　　他走过去趴在厉凌远耳边小声说，“是韶家的孩子，您明白了吗？”
　　厉凌远这才收回眼神，冷淡的嗯了一声。
　　“韶家的孩子又怎样。”
　　“你——别靠他那么近。”
　　韶晨就差双手双脚挂在司清身上，那种依赖信任的模样太过刺眼，厉凌远觉得自己也过于幼稚了，于是不再搭理瑟瑟发抖的韶晨，对着司清挑挑眉，“去开门，今晚我就住进来了。”
　　“喔……”
　　司清心情复杂，又高兴又担忧，当初选择这里的出租屋就是因为环境不错，面积小是小了点，但司清很喜欢在狭小的空间里生活，会给他满满的安全感。
　　可现在三个人入住，他总不能再把厉凌远赶出去吧？
　　一个大男人，还是个总裁，出去住酒店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韶晨就不一样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看起来就是个小孩子的模样，虽然没有大多数富二代的通病，但一看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
　　司清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厉凌远，进屋之后男人就坐到书桌边，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双手不停敲击键盘。
　　气氛过于严肃，厉凌远似乎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司清聊天。
　　其实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到现在还有几分局促，司清乖乖地递过去一杯热咖啡，“远哥，喝点东西吧。”
　　厉凌远嗯了一声，挑眉看向司清，“你不生气？”
　　“什么呀？”
　　“今晚太忙，还有两份会议记录没有审核，要晚点才能陪你。”
　　司清连忙点头，“哥哥你先忙，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清儿会做饭？”
　　司清笑了一声，“小瞧谁呢，从小我就自己养活自己，没点厨艺傍身怎么行走江湖！”
　　看他那副骄傲的小模样，厉凌远收回眼神，宠溺地笑了笑。
　　他还是第一次挤在窄小的房间内，厉凌远没有体会过万家灯火，也感受不到亲人朋友聚集在身边的亲昵。
　　他继续埋头工作，总觉得坐着的板凳硬邦邦的，没有软弹簧也不会来回转动，桌子也凹凸不平，房间里甚至还有一股消散不去的油漆味。
　　沉默了一会，厉凌远还是没忍住问，“司清，给你的那些钱——怎么不用？”
　　“啊？”
　　司清正在厨房里切水果，“厉先生你说什么？”
　　听着叮叮铛铛的声响，厉凌远又止住了话题，他怕司清感到不适，也怕对方心里产生负担。
　　可没过一会司清就端着水果拼盘走出来，又问了一遍，“刚才问什么呢，远哥再说一遍呗。”
　　厉凌远摇摇头，“没事。”
　　这时候，从进屋之后就一直装小哑巴的韶晨慢吞吞地开口，“哥，刚才、厉总他问……他给你的那些钱，怎么不用……”
　　厉凌远：……
　　现在把韶家的老幺赶出去还来得及吗！？
　　司清歪着脑袋看向厉凌远，“用了啊，不过说来也挺惭愧的，我自己的存款暂时还取不出来，这段时间一直用着你和姐姐的钱。”
　　“没事，你不要多想。”
　　司清知道男人有多别扭，也明白厉凌远是怕伤了他的自尊。
　　“放心啦厉先生，上次吃饭我还刷卡了呢，不信你问晨晨。”
　　韶晨也跟着点头，“嗯嗯！是那张黑色的卡，我还记得呢！”
　　厉凌远没再说什么，秘书给他发来行程图，半小时之后还有一个网络会议。
　　因为没有专门的书房，司清便把餐桌收拾出来，用玻璃隔板做隔音，带着韶晨静悄悄的在沙发上看电影。
　　“哥，没有声音呀。”
　　司清点点头，“厉先生在工作，等一会就可以开声音了。”
　　韶晨看起来是个乖宝宝，可一旦相熟之后问题可不少。
　　他好奇地问，“原来哥和厉总这么熟，你们是好朋友吗？”
　　“额……算是吧。”
　　看晨晨这副单纯的模样，司清很害怕自己把孩子给教坏了，可很快他就没有这种担忧了。
　　“哥骗人，厉总很喜欢你。”
　　韶晨撇撇嘴，眉毛也皱在一起，“他刚才过来很凶地对我说……”
　　司清突然紧张，“说、说什么了？”
　　“厉总说他、是你的老公，让我不要闹你，不然就把我赶到酒店一个人睡……”
　　韶晨特别委屈，他长得小但也成年了，从小成绩惊人连跳几级上了大学，现在早都毕业了。
　　他当然懂什么是老公、男人之类的话题，可他现在无处可去，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他知道自己像个拖油瓶一样给司清添麻烦了。
　　越想越难过，韶晨紧张地站起身，带着哭腔说，“我、我好像做错事了，还是离开吧……我去住酒店……”
　　司清连忙把人拽住，“去什么酒店啊，现在都几点了！”
　　“这事儿是我的错，下午练习太专注把重要的事都忘了，你再这样生分，那干脆我搬出去好了！”
　　韶晨红着眼睛，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
　　司清过去抱抱对方，拍拍韶晨的小脑袋，“傻瓜，客厅那边还有个隔间呢，铺好被子之后很舒服的，今晚把取暖器给你用。”
　　“取暖器？”
　　“嗯，是远哥给我买的。”
　　韶晨擦擦眼泪，还是止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厉总说的都是真的，他是哥的老公，对不对？”
　　“你这家伙。”司清拍了下韶晨的脑门，“小小年纪不学好，我们还没确定关系，什么老不老公的——”
　　正在进行会议的厉凌远其实一点都不专心，秘书提醒他好几次，往日严肃的厉总像是换了个人，眼神时不时离开屏幕，神情越来越阴沉。
　　女秘书不停推眼镜，“厉总，您是不是累了？”
　　“没。”
　　厉凌远哼笑一声，“先结束吧，有人在挑战我的底线，我先去解决。”
　　都是值得信任的手下，几个高管面面相觑，很识相的关闭了摄像头。
　　玻璃门被拉开，厉凌远斜靠在柜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在打闹的司清和韶晨。
　　“看来你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韶晨一个激灵，赶紧抱着毛茸茸的熊宝宝躲到角落里了。
　　司清无奈地笑，又不好当着小孩子的面和厉凌远搂搂抱抱，只好去厨房把饭菜端上桌，摘下围裙之后招呼两人过来吃饭。
　　他正在厨房收拾东西，就感觉身后有人靠近，厉凌远十分自然地从后面抱住他，在司清脖子上留下痕迹。
　　“唔……”
　　“清儿，你不乖。”
　　司清不懂，“远哥……我一直很听话的，怎么、不乖了……”
　　厉凌远叹了口气，“你和那小子才认识几天，就可以抱在一起了。”
　　司清傻眼，晨晨只是弟弟，那么小的孩子，这也会吃醋吗？
　　看来他并不算真正的了解厉凌远。
　　司清回过身，被男人压在料理台边，两人眼神交缠，司清慌乱之中想收回视线，却被厉凌远扣得更紧了。
　　“如果你只是我一个人的，该有多好。”
　　司清也伸出手拥抱，忽然想到了什么。
　　“厉先生，你不能总这样要求我，那我也要要求你了。”
　　“怎么？”
　　司清眯起眼睛，“我过去拥抱也只是安慰晨晨，那你和饶蔓蔓呢，我看到她挽着你的胳膊……”
　　起初司清只是在开玩笑，可说着说着心里也不太舒服，“她还说遇到良人，谁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还有你放我鸽子这么多天，让我担惊受怕每天都做噩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每说一句厉凌远的神情就更低落，男人侧过脸，力度却没有减小，一直紧紧抱着司清。
　　“只是权宜之计——”
　　“清儿，我和饶蔓蔓各有所图，只是为了利益在做表面功夫。”
　　气氛有些变化，司清知道两人以后的相处还会遇到更多问题，他默默地叹气，鼓起勇气对厉凌远说，“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之前打拼下的那些资本在厉氏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但厉凌远，你也学着相信我，好吗？”
　　“别再让我猜你心里在想什么，全部都告诉我。”
　　司清将手指轻轻放在男人心口，“你这里有多痛，我这里就有多难受……”
　　“远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唔——！！”
　　厉凌远俯身狠狠咬住了司清的嘴唇。
　　像是猛兽撕咬，直接压弯了司清的腰。
　　被吞噬被压迫，司清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呼吸，他害怕却也享受着。
　　享受被男人完全掌控、命令的快感。

74.我看到你们亲亲啦！

　　司清每哆嗦一下，厉凌远的力度就变得更大，也幸好身下人柔韧度满分，司清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眼中波光涟涟，忽然听到厨房外传来一声惊呼。
　　“怎么了晨晨！？”
　　司清下意识想往外跑，被厉凌远一把抓回来。
　　男人咬着牙看向司清，“管他做什么！”
　　司清侧过脸，耳尖儿红通通的，小声嘀咕，“再继续下去就要被你吃掉了。”
　　“松手……”
　　厉凌远不松，“那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能滚蛋？”
　　“嗯……？”
　　“什么小兔崽子？”
　　司清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此刻的厉先生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还能是谁，韶晨！”
　　厉凌远抬手就把厨房门拉上了，抱着司清顶到墙上，“我改变主意了，让他出去睡酒店。”
　　司清挎着小脸儿，讨好地蹭蹭厉凌远的脖子，“远哥就那么讨厌晨晨吗？”
　　厉凌远微微皱眉，虽然现在情况不明朗，但司清早晚是要和韶家相认的，厉凌远并不想让彼此的关系变得尴尬，他只能抿起双唇低声说，“算不上讨厌，但他很碍事。”
　　“其实他很乖的，也不会打扰哥哥的工作。”
　　厉凌远笑着瞥了他一眼，“这些的确无所谓。”
　　“希望你这个捡来的便宜弟弟，睡觉的时候记得捂住耳朵。”
　　司清不明所以，“什么呀……”
　　厉凌远也没继续说，只是俯身靠近司清耳畔，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清儿，有种奶粉味儿。”
　　厉凌远对此爱不释手，两人许久未见面，眼看着司清因为参加节目瘦了一圈，厉凌远皱皱眉，“手感不对了，以后多吃点。”
　　“好啦！”
　　司清拍拍男人的胳膊，“你才奶粉味，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快放我下来，家里好像来人了——”
　　刚才客厅的确传来声响，紧接着就是韶晨的惊呼，司清走出去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
　　“晨晨，怎么回事？”
　　只见韶晨还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指着窗边颤抖着声音说，“那边……有人……”
　　“可能是路过的行人吧。”
　　韶晨连忙摇头，“不是的！那个人看起来好高，还穿着黑色的衣服，一直趴在窗外往里看……”
　　司清也蹙起眉，按理说这边还是挺安全的，出来租房住的小姑娘也不少，怎么会有人明目张胆的窥视民宅？
　　司清想要报警，却被厉凌远阻止了。
　　男人表情如常，对司清和韶晨说，“不用报警，我出去看看。”
　　说罢，没有等两人回应，厉凌远就拿着自己的外套快步出门了。
　　韶晨愣愣地问，“哥，那位厉总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看来不是我的错觉，其实我也弄不懂远哥每天在做些什么……”
　　司清走过去给韶晨收拾小隔间，铺上软软的被子，又换了个新枕头，“晨晨，今晚抱着熊宝宝睡吧，取暖器也给你拿过来了。”
　　“其实厉先生没那么凶的，他也不讨厌你……”
　　韶晨摆出一副我懂得的小模样，连连点头，“我知道的，厉总就是怕我打扰你们！”
　　“……”
　　韶晨又眨巴眨巴眼睛，“我看到你们在厨房亲亲啦！”
　　“啵啵啵——”
　　司清闹了个小红脸，连忙叫停，“好了好了！我终于知道远哥为什么说你碍事了。”
　　开玩笑的语气，韶晨也没有当真，他傻乎乎地露出笑容，抱着熊宝宝坐到自己的小床上，对司清道晚安。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司清决定先关灯让韶晨休息，自己回房间等着厉凌远回来。
　　静谧的小屋里十分温馨，司清长舒了一口气，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美好了。
　　是他梦寐以求的氛围。
　　他趴在床上和刘小海聊天，聊着聊着便感到困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深夜十二点，静谧漆黑的巷子里，一身黑衣的男人戴着鸭舌帽，手里还夹着一段快要燃尽的烟，斜靠在斑驳墙壁上。
　　寒风猎猎作响，男人扳动打火机，忽然听到一声异响，迅速跑进巷子深处，语气十分不耐烦。
　　“阿锋，你小子活不耐烦了！？”
　　空气中沉寂了几秒，一个高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巷子深处，声音嘶哑成熟，并不算好听。
　　程锋心里不服气，也不看厉凌远，昂着脖子说，“厉哥，这都几年了才叫兄弟们出来，就为了保护个小娘炮！？”
　　“那谁谁——不就是那个江城出了名的直胯子弟，老子和弟兄们看不起他！”
　　厉凌远无语，“什么——直胯子弟是什么？”
　　“额，就那个啊，整不来你们文化人的玩意，反正不是啥好东西！”
　　程锋嘀咕了一句，伸手问厉凌远借火，“厉哥，给一颗。”
　　厉凌远把烟盒扔到他身上，表情不太好，“他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也没做过违反乱纪的事。”
　　“再有下次这样说司清，兄弟没得做了。”
　　程锋一下子急了，“别别别——”
　　“那行！厉哥尽管吩咐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保镖了。”
　　厉凌远看他这幅鬼样子就不爽，他皱着眉拍了一下程锋的后脑勺，“你小子——”
　　“司清是我的爱人。”
　　程锋一脸懵逼，“啊！？？”
　　“我说，他是我爱人，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别到处嚷嚷。”
　　程锋急赤白脸的，“我靠，原来司家那小子是个女的！？”
　　厉凌远面无表情，觉得自己这兄弟脑子有点毛病。
　　“男的——”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暴揍程锋，“脑子不好就滚回去多读书！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锋十分委屈，挠挠后脑勺，“谁知道厉哥喜欢男人了，男人也能喜欢男人的？啧啧啧——”
　　他一阵哆嗦，又想到刚才爬到二楼，趴窗户边看到的那个小东西。
　　“不对啊厉哥，屋里咋有三个人，那个家伙长得更嫩啊，怪不得那群妹子就喜欢小白脸，确实长得够嫩啊！”
　　厉凌远也没向他解释韶晨的身份，只是觉得好笑。
　　“阿锋，我看你以后也没什么本事了。”
　　“除了打打杀杀，准备孤独终老吧。”
　　程锋心里老大不乐意，心想好几年没一起活动，怎么一见面就打击人来着。
　　他百思不得其解，满肚子疑问想问，两个人还没聊几分钟，就听到巷口传来刹车声，脚步声整齐规律，厉凌远暗骂一声便对程锋说，“是厉家的人追来了——”
　　厉凌远现在的资产不容小觑，即使厉家在外多年基业，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厉凌远彻底铲除。
　　他们只能动用灰色地带，这期间各种不同国家的面孔出现在厉氏还有厉凌远住处周围，他们第一目标就是杀了厉凌远，紧接着发现厉凌远从不松懈，又把目光放到了司清身上。
　　厉凌远的死穴，只有司清一人。
　　当初和厉择商量过后的方案是远离司清假装陌生人，可厉宏阔毕竟是他老子，早就把厉凌远的计划看得一清二楚。
　　他只能冒险住进司清家里，将人一直保护在自己身边。
　　追杀厉凌远的远不止厉家一拨人，江城想让他销声匿迹的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再加上听到厉家分家决裂的消息，纷纷闻风而动，江城商圈一时间风起云涌，暗潮涌动。
　　厉凌远和程锋爬上高墙，两抹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可那些拿着枪的特种兵如鹰隼般迅猛，最终还是面对面应敌，程锋手里握着匕首，将所有人堵在窄小的巷口里，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但他和厉凌远在光影中撂倒十几个高头壮汉，直到巡逻警车经过，两人才趁机离开。
　　厉凌远身上带着血腥味，自己倒是没有受伤，和程锋靠在墙边呼哧呼哧大声喘气，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程锋这辈子也算值了。”
　　“谁能想到厉氏总裁能陪着哥几个混到现在。”
　　程锋没有大声笑，沙哑的嗓音如砂砾划过，他重重拍在厉凌远肩上，感慨道，“当时厉哥把我们几个从煤贩子那救出来，这辈子我们就算把命都配上，那也是应该的！”
　　厉凌远眉宇紧皱，“少说丧气话。”
　　他看了眼程锋，“手里钱还够用？”
　　程锋咧嘴一笑，月光正巧照在他脸上。
　　这人长得不算英俊，但五官凌厉脸型方正，寸头标配，一身肌肉并不夸张，满满的野性和戾气，活脱脱一副帮派老大的气场。
　　“钱不钱的都是身外之物嘛，这玩意无所谓，倒是老子一身的力气无处可使！”
　　“以后别混了，我这缺人手，把兄弟们都叫上。”
　　厉凌远早就有此打算，如今他被厉家当作棋子想要彻底铲除，计划自然提前。
　　他一路走来不只是商场浮沉，背后更是黑暗与光明相互交杂，厉凌远不想游走在灰色地带，但当生命被威胁时，谁也奈何不了命运。
　　当厉凌远带着一身冰冷回到出租屋时，就看到穿着睡衣的司清在玄关处睡着了。
　　估计是等累了，司清歪歪扭扭的趴在柜子边，怀里还抱着厉凌远之前落在酒店的，那件衬衫。

75.再粘人一些，我的宝贝

　　再冷硬的心看到这样的画面，也不禁变得柔软下来。
　　敛下眼中的戾气和冷漠，厉凌远勾勾唇角，俯身想把司清抱起来。
　　“冷、冷……”
　　房间里本来就不够暖和，司清只穿着睡衣，白嫩的脖子和手腕露在外面，鼻尖也红通通的。
　　自从双腿做完手术之后，司清的生活作息变得规律，饮食依旧保持着营养医生定下的食谱，虽然依旧清瘦，但比之前更健康了。
　　怀里轻飘飘的，厉凌远皱着眉看向司清，心想着怎么才能让清儿再胖一些。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能偶尔窥见洒落进来的月光，卧室角落处睡着一个金贵少爷，韶晨压根就没睡着，扑腾一下从小床上坐起来，磕磕巴巴地问，“你、你要对我哥做什么？”
　　虽然胆小，虽然说话都不利索，但韶晨还是想要表现自己的勇敢，他在黑夜中盯着厉凌远看，“厉总，不可以欺负我哥！”
　　“呵……”
　　厉凌远觉得韶晨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他摸不准对方到底是几岁的小孩子，有些话本不该说，但谁让韶晨打扰了他和司清单独相处的时间。
　　“你觉得我要欺负他？”
　　厉凌远冷笑着问，也不在意韶晨的回答，故意掐住了司清的下巴，然后恶狠狠地说，“说的也没错，我确实现在就想和他上*。”
　　韶晨：！！！
　　就他那小身板想要冲上去“救人”，结果一看到厉凌远冷冰冰地眼神，吓得腿都软了。
　　韶晨就这样看着自家兄长被抱进卧室，厉凌远还反锁上门，什么也不给看了。
　　韶晨嘀咕了几句，虽然心里还在担心，可一想到司清那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又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
　　可是，刚才厉总身上的那股血腥味，他闻得一清二楚。
　　司清本来就在做梦，刚被抱进屋他就清醒过来，睡眼朦胧间看到熟悉的背影，司清突然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旁边半眯着眼睛，伸手要抱。
　　还没有完全从梦中脱离，这时候的人往往是最脆弱的，感知不到周围潜在的危险，只想靠近自己最信任的热源。
　　可厉凌远身上冰冰的，司清蹙着眉嫌弃道，“什么啊……远哥你出去打怪兽了吗……”
　　“怎么还有一股……”
　　司清下意识捂住胸口，胃里翻涌，他突然睁开眼睛定定地看向厉凌远。
　　“什么味道。”
　　男人愣怔片刻，压低声音向他说，“血的味道。”
　　“厉先生！”
　　“你又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我琢磨不透你，甚至不知道你每天在做什么！”
　　司清连忙查看厉凌远是否受伤，幸好男人衣服上沾着的都是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的地方。
　　“没事。”
　　厉凌远接着说，“是厉家的人，没办法避开。”
　　司清根本松不下这口气，他伸手就要去解厉凌远的衣扣，男人握住他的手腕，“不必，我没有受伤。”
　　“我知道！”
　　司清没好气地说，“我看看你其他地方，别挡着我！”
　　司清的起床气来得正是时候，他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一把拍开厉凌远的手，垂着脑袋解开男人的衣扣，带着犹豫和害怕，慢慢拉开衬衫。
　　动作一下子停滞了。
　　胸膛和腹部全是密密麻麻的鞭痕，还有几道骇人的刀疤，最严重的就是不能被包扎处理的心口，已经快要看不出之前的胎记，血淋淋的瘢痕混杂着纱布粘在上面，司清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他愣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带着哭腔说，“厉先生，你背过去。”
　　厉凌远不动。
　　“我让你转过身去啊！”
　　司清一边落泪，一边颤抖着手把男人的衣服脱下来，当他看到后背上更加严重的伤势，整个人都坚持不住了。
　　不是没受过伤，也不是他心里脆弱，毫无防线。
　　而是这样的伤势，实在太重了。
　　即便打了麻药，普通人早就晕过去了，更别说这么久过去，经过处理的伤口并未好转，有些地方已经深可见骨。
　　他难以想象怎样的父母会下此狠手，就连司风华和柳雪都不及这百分之一。
　　“为什么不告诉我？”
　　司清脱力般倒在床上，他发现自己如同蝼蚁，什么都做不到。
　　在厉凌远面前细如微尘，他的努力根本还不够！
　　厉凌远早已习惯这样的对待，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甚至不懂司清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清儿——”
　　“你别碰我……”
　　司清哭得眼睛红肿，向后退了退，“我告诉自己要努力理解你，但现在没办法了。”
　　“远哥，我真的会怕，这次你被厉择救回来，下次呢？下次我是不是就看到你冷冰冰的尸体了？”
　　觉得这话不妥，司清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又抬头看向伤痕累累的厉凌远。
　　男人身形依旧挺拔，即使满身的伤也掩盖不住那股野性和暴戾，司清觉得厉凌远就是他的天神，无所不能的神。
　　瞬间心软，司清忽然抱了上去，哭成了结巴。
　　“不要去南山寺了好不好……”
　　“我真的、很难受，心里好痛……”
　　厉凌远拍拍他的后背，“清儿，我必须去。”
　　已经初显成效，他可以肆意和司清接触，对方也不会再发生意外和危险，厉凌远不会在这种事上纵容，没给司清反驳的余地，“不用再说了，我只要你安全的活着。”
　　司清还想说些什么，被男人捏住了嘴唇，厉凌远想要缓和气氛，单手把外套穿上，另一只手像摸小狗儿一样挠挠司清的下巴。
　　“唔、”
　　见司清仰起脑袋舒服的模样，厉凌远问他，“怎么还不睡觉，还跑到门口去吹冷风。”
　　司清摇摇头，小声说，“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还好，可一想到你还没回家，我就睡不着。”
　　“家……”
　　司清用力点头，“对呀，我们的家。”
　　“可能是我梦游吧，刚才明明在床上睡着了的……”
　　他有些脸红，“对不起啊厉先生，我太黏着你了，很烦人的。”
　　“不会。”
　　厉凌远心甘情愿，他挑挑眉逗司清，“像小狗一样，倒是可以把你揣在怀里抱出去。”
　　“让他们都看看。”
　　“才不要！”
　　司清羞恼道，“不要挠我下下巴啦，像招呼小狗一样——”
　　方才凝滞的气氛突然缓和，司清知道厉凌远从来不容他人置喙，他也不再忤逆，而是盯着男人高大的背影，软着声音说，“远哥，快睡觉吧。”
　　是真的睡觉，没有半分暧昧的意图。
　　可厉凌远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站在阳台矮墙边，在上面铺了层毯子，没回头，“嗯，睡吧。”
　　司清不解，“到床上来睡！”
　　厉凌远没理他，“有味道，我身上有味道——”
　　血腥味太重了，他自己都闻得到，还有一股擦枪走火的弹药味，厉凌远翻身躺在矮墙上，随手将毯子搭在身上。
　　他根本睡不着，房间里是司清身上熟悉的沐浴液味道，他等了一会发现司清没有动静了，这才转身面对窗户，看向皎白的月光。
　　这样也算不错。
　　不用一人掌孤灯，半夜的时候也被噩梦惊醒。
　　他有司清了。
　　就在他身后睡着。
　　可厉凌远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司清带着满脸泪痕，双手撑在床上，看向厉凌远一动不动的背影。
　　司清想起自己从小的苦难日子，想起方才窥见的那些伤痕，又想起上辈子临死前厉凌远的那副面容。
　　历含#哥#兒#整#理#历在目，深深刻在心头。
　　刚才沉默的那几分钟，司清在和系统交流。
　　他这才知道厉凌远为了近乎于玄学的那些梦境，为了让司清安全无虞，宁愿打破自己多年的科学认知，一座座的寻找寺庙，拜访梦中莫须有的老僧。
　　可仅仅是这么微小的剧情感知，厉凌远也为了他义无反顾，无谓生死。
　　黎念巧有多该死啊……
　　为了一己私利，害得那么多人葬身意外车祸，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她只需笔下轻轻一动，就能让厉凌远彻夜噩梦，让所有剧情人设被改变了命运。
　　司清握紧了拳头，他擦干眼泪，声音喑哑，“哥哥，那边好冷，到床上睡吧。”
　　厉凌远没有回头，责备道，“去睡觉。”
　　司清打了个喷嚏，故意不盖被子，光着脚跑到矮墙边，弓着身子爬上去非要和厉凌远躺在一起。
　　“清儿！”
　　男人叹了口气，“总是这样，我拿你没办法。”
　　司清更乖了，眨巴着眼睛看向厉凌远，“我保证不闹你，就是单纯的睡觉，被窝里好暖和的！”
　　厉凌远也没办法，沉默片刻说，“我先去洗澡。”
　　“不用——身上那么多伤，哥哥再不睡天都要亮啦，我好困……”
　　话音刚落，司清就眯着眼往男人身上倒。
　　实在没办法，厉凌远只能起身，把司清抱到床上塞进被窝，自己也躺了进去。
　　本来准备了两床被，但司清说什么也不愿意，眯着眼睛开始指挥人，“把两层叠起来，不要分开睡……”
　　“……”厉凌远无奈垂眸，语气中却是满满的宠溺和纵容，“好，都听你的。”
　　如果可以，再粘人一些吧，他的宝贝。

76.清清的小肚子

　　司清真的很黏人。
　　毫不夸张，绝不掺假，黏人到厉凌远总以为自己抱错了人，怀疑这个乖巧听话、黏糊得像粘糕一样的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司清。
　　卧室里温度适中，但远不到可以踢掉被子露出小肚子的程度。
　　司清像只打呼呼的猫咪，三两下就把被子掀到肚皮往下，睡衣也歪歪扭扭的搭在身上。
　　厉凌远突然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他本就心猿意马，脑海里全然是司清撒娇的画面，正常男人睡在心仪之人身边，没有反应那才是变态。
　　厉凌远不认为自己是变态。
　　他试着把被子向上拉，结果又被司清给扒拉下去，一边扒拉一边砸吧着嘴，然后抬起脚啪嗒一下搭在厉凌远身上。
　　“清儿……”
　　之前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委委屈屈的，总是阴沉着脸，看起来像是要执剑揍人，战斗力爆表。
　　说实话以前厉凌远每次见到司清，心里都挺苦恼的。
　　甚至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暴脾气的闪光小恐龙。
　　日理万机的厉总不苟言笑，一低头又看到另一个不苟言笑的的司总，那感觉别提多憋屈了。
　　厉凌远侧过身看向司清，笑声低沉，抬手刮了下对方的鼻尖儿。
　　司清的鼻梁挺拔，但又显得十分秀气，鼻尖勾勒出漂亮的弧度，粉粉嫩嫩的。
　　怎么会有男人的皮肤，这样细嫩？
　　厉凌远不禁皱起眉，以往见过的人中不乏有身姿绰约的貌美艺人，打眼一看便是人群中的闪光点，但美则美矣，厉凌远却完全没有感觉。
　　江城盛传他花名在外流连美色，只有厉凌远自己清楚，他对那些莺莺燕燕毫无兴趣，甚至觉得心烦。
　　自从对司清抱有好感之后，他的世界便只剩下唯一的感知。
　　“怎么还打小呼噜——”
　　厉凌远彻底来了精神，即使忙碌了近二十个小时，即使刚刚在外面打过一架。
　　他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忽然发现司清的嘴唇微张着，倒也说不上是呼噜声，只是鼻息一耸一耸的，时不时发出一声闷哼。
　　“清儿？”
　　厉凌远无法忍耐，凑过去咬了咬司清的鼻尖。
　　估计是洗面奶的味道，司清是橘子味的。
　　厉凌远想起小时候短暂养过的那只橘猫，小小一坨缩在掌心里，戳它肚子的时候还会哆嗦几下，大眼睛里全是水汪汪的讨饶意图。
　　像极了司清。
　　可惜，那只猫被厉宏阔抓起来狠狠摔在地上，一声不吭的走了。
　　厉凌远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他突然觉得心中荒芜，一点点靠近司清，然后把对方拢进怀里。
　　“厉、厉先生……”
　　司清睡得迷迷糊糊，但还是感觉到有人抱他，热源慢慢靠近，司清顺势趴进男人怀里，嘀嘀咕咕说梦话。
　　“远哥不怕、不怕……”
　　“清清保护你——”
　　一边寻找庇护，一边像勇者一样安慰着厉凌远，还伸手在男人头发上摸了几下，今晚的司清好像在做美梦，摸着摸着小手就顺势向下，腹肌块垒分明，摸得司清咧嘴偷笑。
　　不对，是明目张胆的笑。
　　他把脑袋塞进厉凌远的颈窝，口齿不清地说，“好奇怪。”
　　“嗯？”
　　厉凌远疑惑，“什么？”
　　司清还在说梦话，“远哥的腹肌一点也不软，为什么和我不一样？”
　　被折磨得热汗直流，厉凌远咬着牙问，“那清儿的什么样，告诉我。”
　　司清慢慢蹙起眉，忽然拉起自己的睡衣，露出白嫩嫩的小肚子。
　　没有太明显的肌肉，但纤瘦有力，司清下意识挺挺胸膛，咕哝道，“哥哥摸一下、是软的、”
　　厉凌远咽了口口水，将温热的手掌覆在上面。
　　是软的。
　　“哥哥要不要亲一下？”
　　司清有些苦恼，“刘老师告诉我、喜欢一个人就想对他做那种事，可厉先生好像不喜欢我，他不喜欢碰我……”
　　厉凌远在心里喊冤，他哪里是不喜欢碰！
　　眼看着这小祖宗还在迷迷糊糊，厉凌远勾勾唇角，一连亲了好多下司清的小肚皮。
　　“你就折腾我吧，小祖宗。”
　　厉凌远彻底没了睡意，起身坐在床边，盯着外面的月亮发呆。
　　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去洗手间待了四十多分钟，期间还遇见了起来喝水的韶晨，两人面面相觑，韶晨傻了吧唧地问，“厉总你是不是故意的呀，我都要憋死了……你总是占着洗手间不给用。”
　　“我要去看看哥，看看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厉凌远忍无可忍，站在原地冷笑一声，“司清含#哥#兒#整#理#只喜欢我，你算什么。”
　　“哥也喜欢我！”
　　“放屁——”
　　韶晨快哭了，“他还带我对剧本，还教我说话，他还带我回家睡觉！”
　　厉凌远不甘示弱，“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有你的事么？”
　　“还有，取暖器是我买给他的。”
　　韶晨委屈，晨晨就是要说，“我能每天陪着哥，我们还能一起拍戏上节目……”
　　厉凌远斗志升腾，“那很抱歉，我虽然不能时刻陪着他，但现在睡在他身边的是我。”
　　“回去睡觉吧，弟、弟——”
　　很显然，这声弟弟不是想象中的弟弟，而是大拇指头向下，带着鄙夷的“弟弟”。
　　欺负完小孩子，厉凌远觉得神清气爽，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又放轻了声音，只是余光瞥到床上的被子动了一下，司清也迅速闭上眼睛。
　　原来在装睡。
　　厉凌远忍不住笑意，躺回床上的时候故意感叹一句，“清儿一直在骗我吧。”
　　“故意引我上钩，然后再一脚踢开。”
　　装睡中的司清忍不住委屈，突然坐起身把枕头扔到厉凌远身上，“我才没有！”
　　厉凌远语气悲哀，却是笑着的，男人回身一把拽过司清，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咬着司清的耳朵说，“既然我们都醒了，就做点别的事吧。”
　　————
　　昨晚闹得很累，司清觉得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手腕也酸疼不已，睡着之后再也没心思做梦，直接昏睡到天亮。
　　厉凌远虽然保持着理智，但总有各种坏心思欺负人。
　　到现在指尖都在发麻，司清缩在被窝里没什么力气，蔫哒哒的赖床。
　　他一抬头，就看到厉凌远正背对他站在窗边。
　　一大早就让小助理送来换洗衣物，又是西装革履的厉氏总裁。
　　“远哥。”
　　男人回过身，坐到床边，眼中带着些愧疚。
　　“抱歉，是我太过分了。”
　　“下次我会注意，尽量不欺负你。”
　　司清打了个哈欠，嗓子都在发烫，“要不要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事啊……”
　　“还有，你每次都很严肃，可每次都说话不算数！”
　　司清想起自己被欺负时的模样，他垂下脑袋万分羞耻地说，“厉先生，你太凶啦……”
　　厉凌远觉得好笑，“清儿，可你看起来并不讨厌我这样对你。”
　　“不是！”
　　司清急得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一个前扑狼狈地趴在床上，双手正好拽住了厉凌远的衣角。
　　天都大亮了，卧室门也没关，韶晨拿着手机兴冲冲地跑到门口，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兄长正裹着被子，如饥似渴地抓着冷面厉总的腰带……
　　韶晨快要晕过去了。
　　他还是个孩子。
　　司清自觉颜面无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厉凌远却连着被子把人抱起来，抬脚踹上了门。
　　又把人钉在墙上亲了好几分钟，厉凌远才终于放过已经“气息奄奄”的司清。
　　司清表示男色误事，穿上衣服之后整个人都软趴趴的，走路的时候都在飘。
　　早饭是小助理送来的，虽然这二十几年一直被厉家掣肘，但厉凌远在江城乃至全国的资产无法轻易估量，即使如今陷入困境，厉氏也不绝不是能被轻易推倒的危楼。
　　之前鲜少有时间和司清相处，如今机会正好，厉凌远甚至想派人全天候跟在司清身后。
　　“保姆有多年工龄，司机也相当负责，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再配个助理。”
　　“不介意韶晨捡便宜，缺钱的话给我发消息。”
　　司清嘴里还含着豆浆，听完之后直接咽了下去。
　　“远哥……门口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厉凌远没什么架子，吃过包子后拿着纸巾擦手，漫不经心地说，“你们两个，都不会开车？”
　　司清无奈，“刚恢复走路呢，哪里学过驾照。”
　　韶晨也表示自己刚到年龄，还没来得及去学。
　　“还是配个司机吧，这样我也放心。”
　　车钥匙放在桌子上，一共三副，司清咽了口唾沫，心想一辆车就七八百万，就算他会开也不可能开上街啊！
　　“远哥，我是去参加节目准备工作的，真的开车过去，恐怕会被人给撕了。”
　　厉凌远皱眉，他当然知道这些，只是想把最好的全都给司清。
　　可车库里没有便宜车，他只能叹了口气，“算了。”
　　“清儿，这里。”
　　他从小助理手里接过卡包，放到司清面前，“是我短期内全部的卡，副卡都开了，都给你。”
　　韶晨可是从小富到大的，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他觉得自己能和江城有名的厉凌远同桌吃饭已经够魔幻了。
　　没想到还有更魔幻的。
　　他颤颤巍巍地放下筷子，小脸一亮，“哥——哥夫，我有点相信你了、”

77.叫哥夫也没什么不对的

　　司清瞪大了眼睛，早上洗过澡之后头发也没擦干，碎发上还沾着水珠，正慢悠悠的往下掉落。
　　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儿，耳朵也竖起来仔细听着，然后惊慌地看了眼韶晨。
　　又看了看一脸玩味，抱臂看戏的厉凌远。
　　“晨晨！”
　　司清正襟危坐，把餐盘推到一边，十分认真地说，“不要乱叫，听到了吗？”
　　韶晨很委屈，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韶家人当宝贝一样养着，或许是想要补偿韶家丢失的儿子，不管男女老少都对韶晨过度宠爱。
　　虽然没把人养歪，但人情世故韶晨一样都不懂。
　　他觉得厉凌远是真心对待司清的，那他也就表露友好，还带着几分好奇。
　　“哥，我错了……”
　　司清连忙摆摆手，察觉到自己过于严肃了，“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觉得哥夫什么的，太奇怪啦。”
　　“可你又不是姐姐，我不知道该怎样叫……”
　　韶晨垂着脑袋唉声叹气的，厉凌远啧了一声，“不必纠结，什么称呼都无所谓。”
　　“你小子——跟在清儿身边也可以，但是别给他添麻烦。”
　　韶晨连连点头，又听到厉凌远说，“毕竟带着一个笨蛋，危险系数会增加三分之二。”
　　他这样说着，又抬手去摸摸司清的下巴，笑得很坏，“其实仔细想来，叫哥夫也没什么不对的。”
　　“远哥！”
　　“急什么，嗯？”
　　厉凌远俯身过去亲了亲司清的唇角，“我倒是希望，清儿也换个称呼。”
　　司清仰起头不解地看过去。
　　和厉凌远相处是一回事，当着小孩子的面调情又是一回事，他有时候真的受不了男人的“豁达”，似乎表达爱意是他最原始的本能，眼里的炽热快要把他融化，仿佛身边坐着的其他人不存在一般。
　　韶晨吓得赶紧捂脸，却又从指缝间想要偷看。
　　司清一边推开男人的手，一边提醒对方，“别闹了厉先生，还有小孩子在呢——”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又放回厉凌远手里，“我和晨晨都不会开车，放在这也是浪费。”
　　“还有呀，一张卡就够我花一辈子的了，远哥不能这样浪费，好不好？”
　　两个人来到玄关处，司清抬手推开门，阳光一下子倾泻而入，他用手背挡住刺眼的阳光，然后就感觉厉凌远从身后抱住了自己。
　　“清儿，希望你不会再欺骗我。”
　　男人轻嗅他耳边的味道，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摩挲着纤细的腰身，厉凌远不愿离开，但公司的事情容不得他再继续下去。
　　“想把你变小，一起带走。”
　　司清笑话他不务正业，“我们以前的事业狂厉总呢？怎么这么黏人啦。”
　　“有你黏吗，嗯？”
　　厉凌远压低声音，弄得司清耳根发软，男人又说荤话，司清面红耳赤，直接把人给推出门。
　　“再耍流氓，我不喜欢你了！”
　　于是身居高位的厉总被拒之门外，他无奈地敲门，司清不理他，厉凌远只能苦笑着说，“清儿，我的手机还在里面。”
　　过了没几秒，司清开了条门缝，嗖的一下把手机送出去，又把门关上了。
　　厉凌远挑挑眉，手里还握着手机，小助理早就在车边等候，看到厉凌远走过来的时候还好奇地问了一句。
　　“厉总，车怎么办？”
　　“什么车？”
　　小助理指了指对面停车场的三辆豪车，“司先生不要，那肯定是对这份礼物不满意了……”
　　“是么？”
　　厉凌远总觉得哪里奇怪，他今早突然送车也是听小助理的建议，没想到直接被回绝了。
　　“小陈，感觉你不是很靠谱。”
　　小助理垮着脸，“那对不起啊厉总，我是个感情白痴……”
　　厉凌远坐上车，“算了，给秘书室打电话，今天换你的班。”
　　犹如晴天霹雳，陈助理差点没握住方向盘，他还是第一次被换班，他竟然被厉总嫌弃了！
　　奖金倒是其次，他可是冲着今年业绩第一的名头去的，难道他这么快就没有实现价值了吗！
　　大概是察觉到车内气氛不对，厉凌远无语。
　　“你在想什么？”
　　“厉、厉总——我会再接再厉，请不要开除我！”
　　“……”
　　厉凌远很想骂人，又觉得陈助理是他得力帮手，不能乱吓人。
　　“秘书室最起码，比你懂怎么追人。”
　　“少想些没用的，赶紧开车。”
　　陈助理松了一口气，咕哝了一句，“去年的时候司先生还是您的竞争对手，肯定不会要车嘛，男人都是有尊严的。”
　　厉凌远不解，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司清了，“我们之间明明说过，不必在乎这些细节……”
　　“害，我懂嘛，就像我和朋友之间对谁请客谁包场都不在意，但涉及到贵重礼物或者大额金钱，大家还是会犹豫很久的。”
　　“据我所知，您已经给了司先生几千万，甚至还过户了几套房产，换谁都会有压力……”
　　厉凌远一直皱着眉，越想越心烦，干脆不再思考这件事，“知道了。”
　　“开车吧，好像你很懂一样。”
　　陈助理偷偷做了个小表情，心想彼此都是二十多岁的单身狗，谁比谁高贵呢。
　　今天上午有海报拍摄任务，选手们需要在九点之前直接赶到拍摄场地，化妆自己准备，服装需要听从节目组安排。
　　等到司清和韶晨赶到海洋公园的时候，这里人头攒动气氛热烈，节目组并没有进行清场，反而邀请了许多游客做氛围组的观众，选手们也都十分兴奋，毕竟一边拍照一边免费游玩的福利，还是很难得的。
　　司清和韶晨没怎么化妆，男生这边大多数是淡妆，韶晨坐在长椅上，两条腿来回晃荡，好奇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自己来游乐园呢。”
　　“之前都是爸爸妈妈陪着，他们怕我出危险，什么都不让我玩……”
　　比起韶晨，司清更为好奇，最起码韶晨之前还来过这，他在司家受苦的那些日子，别说出来游玩，就连休息的时间都极为珍贵。
　　两个人各买了一个气球挂在手腕上，韶晨更开心了，“之前我都是一个人、现在有哥和我一起玩，好开心！”
　　经过上次被污蔑的那件事，司清的人际关系好像变得好了一些，时不时有男艺人过来和他说话，大家一起坐在长椅上，有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一直眼高于顶，这时候又看到那群女孩子正凑在一起互相化妆，十分不屑地说，“女人可真麻烦，要不是等她们拍合照，咱们也不用在这等半天！”
　　另外几个男生跟着起哄，明明眼睛里对美女的觊觎都快要溢出来了，还用这种贬低的语气故意刷存在感。
　　司清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和这些人无话可说，也没有共同爱好，大概是年轻男孩中最常见的打闹调侃，可司清却觉得十分不礼貌。
　　“那个女的是不是在看我啊，她是不是喜欢我？”
　　“昨天还故意往我身上靠，真会勾搭人。”
　　司清一直保持沉默，可现在也没忍住笑出声，没想到棒球帽小子越来越过分，直接走过去抓住女孩的手，把人拖到旁边的小亭子里。
　　其他男生还在起哄，司清却皱起眉，他让韶晨去找生活老师，然后一个人走到亭子后面，发现这几个男生流里流气的，光天化日下竟然想对女生动手。
　　司清忍无可忍，“你们疯了？不怕被老师看到吗！”
　　棒球帽大咧咧地说，“我们哥几个就是想来教训她一顿，谁让她一直磨磨蹭蹭耽误时间！？”
　　“司清你可别多管闲事，看你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当心连着你一起揍！”
　　司清心下一惊，可眼看着棒球帽的咸猪手就要伸进女孩衣领里，即使女孩在奋力反抗，也敌不过天生的力量悬殊。
　　司清不再犹豫，抄起地上的石头直接冲了过去，他腿伤一直有后遗症，此时也顾不得疼痛举着石头用力砸向棒球帽的小腿处。
　　很快就乱成一团，司清也被踹了好几下，他这时候才看清楚被欺负的女生就是黎念巧身边的闺蜜。
　　司清突然后悔，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女孩一直受黎念巧挑唆，并没有做过真正伤害他的事情。
　　“还愣着干嘛？跑啊！？”
　　为了参加节目，闺蜜特意改了个艺名，王念雅早就吓得鼻涕眼泪横飞，双腿发软往地上倒。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幸好司清早就让韶晨去找生活老师，老师们也来得及时，很快就带着园区保安把几个男选手控制起来。
　　棒球帽还在骂骂咧咧，骂司清是个娘们。
　　司清看他一眼，怎么也不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女生组化妆，那是因为大众对女艺人要求更严格，你不化妆会说你纯天然，她们不化妆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还有啊，你长得像个大倭瓜，少特么来笑话别人了！”
　　司清很想一个旋风腿踹过去，可他毕竟做过手术，现在是有心无力。
　　韶晨过来问他受没受伤，急得脸都白了，司清摆摆手说没事，这时候才注意到身边站着个哆哆嗦嗦的女生。
　　王念雅百般纠结，脸都快拧成麻花，一方面害怕闺蜜黎念巧责怪她和司清说话，一方面又觉得司清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坏男人……

78.司清收服人心

　　不仅是王念雅觉得尴尬，司清也浑身不自在，刚才那种情况换成谁他也会站出来帮忙，司清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随口道，“没事就行了，走了。”
　　拍摄即将开始，司清却差点崴了脚，他慢慢朝着摄影棚走去，留下王念雅一个人干瞪眼。
　　过了很久“好闺蜜”黎念巧才现身，跑过来先是嘘寒问暖，很快又把话题转椅到司清身上。
　　“巧巧……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便宜哥哥，好像也没那么坏呀？”
　　黎念巧瞬间变了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怀疑我！？”
　　王念雅连忙闭上嘴，她现在可不敢得罪风头正盛的黎小姐，更何况两人是最好的朋友，确实不该轻易怀疑好友。
　　男女选手是分开拍摄的，再加上刚才又出了那档子事，统筹老师提高了警惕，幸好接下来大家都很配合，两三个小时就完成了拍摄任务。
　　司清和韶晨也玩得十分尽兴，等到老师召集大家到餐厅聚餐，司清才发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冬日的海洋公园虽然阳光正盛，但温度和外面没什么区别，他冻得打了个哆嗦，很快就有选手递过来毛毯。
　　司清有些惊讶地接过来，对方也对他露出善意的笑容，司清难得感受到集体活动的意义，他和韶晨慢悠悠地逛到聚餐地点，发现餐厅里乱糟糟的，所有人都围成一团。
　　原来是王念雅被男选手拖进小树林里骚扰的事情传开了。
　　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值得八卦的，王念雅及时被救出来，男选手也被退赛处理，但禁不住人言可畏，王念雅看着自己的不雅照在网络上流传，哭得撕心裂肺。
　　她生在一个很传统的家庭，父母对她十分严苛，从小性子不好经常被人排挤，慢慢的便跟在黎念巧身后，做着狐假虎威的事。
　　如今不雅照被那么多网友看到，还引起了不小的讨论热度，王念雅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被玷污了。
　　有许多女选手在旁边安慰，可更多的是在看热闹，黎念巧也坐在旁边，不停地给王念雅擦眼泪。
　　司清本不想参与这件事，可当他吃完午饭去洗手的时候，却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女生是黎念巧，男生竟然是节目组新来的实习摄像师。
　　“照片销毁了吗？”
　　“当然，黎小姐给够了钱，那当然要做到完美咯。”
　　“让你随意发挥，可别这样过火，再怎么说她也是我朋友——”
　　“害，朋友这种东西就是用来出卖的嘛。”
　　黎念巧也跟着冷笑一声，“也对，谁让她最近风头超过了我，明明是陪我来比赛的，她算什么！”
　　“这次就谢谢你了，记得保密，会再给你好处的。”
　　摄像师笑嘻嘻的，拿着手机在黎念巧眼前晃了几下，“不过我还挺好奇的，黎小姐还有什么办法整她？”
　　“呵……”黎念巧语气轻蔑，“她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钱，我骗她说手头紧快要吃不起饭，那个蠢女人就把自己的存款全拿出来了。”
　　黎念巧话音一转，“我干嘛和你说这么多，洋哥这么好奇我的事？”
　　摄像师笑得狡诈阴险，还猥琐地往黎念巧身上靠，“美女，这不是关心你吗……”
　　黎念巧冷笑一声，眼尾高高挑起，嘲讽的话即将出口，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她抱着肩膀慢悠悠地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司清却感到惊讶，这么多年的友情都能被黎念巧随意践踏，实在是太恶劣了。
　　【清清，要告诉王念雅吗？】
　　司清：何必多管闲事。
　　【可我刚才查到，王念雅给女主的钱，是家里父母用来治病救命的存款，十几万全都被女主骗走了——】
　　司清：……
　　他不想管闲事，可这件事压在心头越想越不安，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直到训练结束，选手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中心大厦，司清早早的在旋转门外等着，很快就看到王念雅背着包走出来。
　　眼睛红肿，脸颊也肿了一圈。
　　“额……”
　　“王念雅，你先等等。”
　　女孩停下脚步，觉得自己过于丢人，又昂着脖子不肯示弱。
　　“你、你叫我干什么？白天我可是都谢过你了、我没钱给你……”
　　司清瞥了她一眼，被气笑了，“我问你要钱干嘛？治愈我多管闲事导致气血上流的赔偿吗！？”
　　他转头就想走，一边走一边嘟囔，“随便吧，管我什么事。”
　　没想到王念雅突然崩溃，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哭得地动山摇，司清停下脚步，周围的路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仿佛司清把女生欺负哭了一样。
　　他无奈又把王念雅拽到角落里，“我有事要告诉你，信不信由你。”
　　“什、什么……”
　　“网上那些照片，是黎念巧买通摄像师偷拍的，也是她让人买水军到处发照片。”
　　司清把自己知道的都和她说了，看王念雅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有些不忍。
　　“还有一件事，听吗？”
　　其实王念雅早就察觉出闺蜜的变化，可她一直不敢相信，如今听到外人这样说，她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听。”
　　“我不是有意要调查你的家世背景，而是中午在餐厅不小心听到，你借给她的十几万块钱，全都被她拿去买奢侈品了。”
　　“黎念巧刚认回亲生母亲，怎么会真的缺钱？”
　　王念雅快要无法呼吸，她哭着说，“我不愿相信这一切，巧巧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女孩哭得快要昏厥，“下午排练的时候，她还借着对剧本的理由，把我的脸都扇肿了……”
　　司清于心不忍，从背包里拿出纸巾，“擦擦吧。”
　　王念雅还是不愿相信，她一回身就看到黎念巧和其他女生互相揽着胳膊走出来，笑容十分甜美，看到自己和司清站在一起的时候，黎念巧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怨恨，完全不顾及好友的面子，“小雅，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把你当成好朋友，你却一次次背叛我。”
　　旁边的女生调侃道，“黎小姐，她不是你最亲密的好友吗？”
　　黎念巧收回眼神，十分悲伤地说，“不管她怎样做，我都会选择原谅她。”
　　“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很珍惜。”
　　这样说着，一行人慢慢远离，王念雅彻底崩溃，她靠在墙上不停的哭，又着急地给黎念巧打电话，问那十几万块钱什么时候能还给她。
　　大概是和同行的女选手分开路线，黎念巧也不再遮掩遮掩，“对不起啊小雅，我现在没钱还你，再等几个月吧。”
　　“可你明明说、周转一个星期就够了，我妈妈还在医院准备手术，我该怎么办啊！”
　　黎念巧故作无奈，难过地说，“我也没有办法啊，对不起嘛，好啦我要挂了，司机来接我回家了。”
　　听着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司清迈开脚也走不出去，他尴尬地站在旁边，韶晨也跑过来找他一起回出租屋。
　　王念雅急得快要疯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平日里跟在黎念巧身后做尽坏事，像奴隶一样伺候着“大小姐”，如今被骗得身无分文，她快把自己的父母害死了！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
　　王念雅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司清无奈叹息，“你先等等。”
　　他走上前，放轻声音，“你父母……阿姨什么时候做手术？”
　　“今晚、我还要赶回医院都是我犯蠢都是我没脑子！”
　　“我该死，我怎么不去死呢！？”
　　司清连忙拽住女孩的胳膊，“你冷静一点！”
　　“我可以先借给你钱，你一直哭有什么用？可以解决问题吗？”
　　周围变得很安静，王念雅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一时间眼泪更汹涌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之前恶言相向的司清会在此时伸出援手。
　　一时间不敢相信，过度的激动，女孩结结巴巴地问，“是真的吗？”
　　“真的，不过你得写欠条立字据，别浪费时间了，去咖啡馆聊吧。”
　　字据写好之后，司清就用手机给王念雅转账，他平时十分节俭，但这种救命的事没有半分犹豫。
　　王念雅一直在哭，收好字条后直接给司清跪下了。
　　“你干什么……？”
　　司清连忙把人拽起来，尴尬地说，“都什么年代了，你别告诉我还想卖身换钱之类的……”
　　王念雅破涕为笑，抬手竟然要甩自己巴掌。
　　“我之前眼瞎心盲，跟着她坐了那么多违心的事，还总是用肮脏的话诅咒你。”
　　“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半句不字。”
　　司清撇撇嘴，“你可是要还我钱的，好了别说这么多，快回去把手术费交上。”
　　王念雅笑得傻乎乎，眼睛肿成了核桃，她好像已经褪去了那层虚伪坚固的外衣，表露出真实的自己。
　　看着女孩飞奔而出的身影，司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晨晨，其实我帮她也有私心——”
　　韶晨懵懵懂懂，“哥我不太懂，但我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虽然她之前嘲笑过我，但如果我还像以前那样有很多零花钱，也会伸出援手帮忙的！”
　　司清突然觉得自己在韶晨面前显得有点卑鄙……
　　他帮王念雅，不仅是看她可怜，更多的是想让黎念巧失去唯一的、最要好的朋友。

79.远哥，抱着我躺一会吧

　　今晚的气温格外低，司清先把韶晨送回出租屋，又换了个外套去超市买菜。
　　他戴着口罩在便利店逛了一会，忽然发现过几天要用到的短剧剧本落在了练习室里。
　　幸好中心大厦全天对外开放，司清拎着东西往外跑，随手打了辆出租车，很快就把剧本取了回来。
　　“小清！”
　　刘小海站在旋转门外，朝着司清挥了挥手，身边还站着个身形颀长，文质彬彬的男人，虽然戴着口罩，但在人群中十分特别，气质显然。
　　司清走过去和刘小海拥抱了一下。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业内著名编剧牧羊客，之前上表演课的时候，给你讲过他的故事。”
　　刘小海又接着说，“这位呢是司清，我新带的小艺人。”
　　很显然“牧羊客”只是笔名，司清当然听说过，前世的时候就曾经阅读过牧羊客的文摘随笔，他惊讶地抬头看去，然后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老师您好——”
　　可这位牧羊客一句话也不说，甚至没什么反应，因为全副武装，只露出那双透彻清亮的眼睛。
　　充满了审视和冷淡。
　　“知道了。”
　　牧羊客从后面拍了一下刘小海的肩，“不是说今晚请我吃饭，还不走？”
　　刘小海有些尴尬，偷偷翻了个白眼，虽说和牧羊客认识了好几年，但对方的性情阴晴不定，平日里摆着张臭脸谁也不理，可即使牧羊客把人际关系打理得一团糟，他在业内还是备受推崇，每个月剧本邀约无数，可他平均两年一部作品，甚至对待甲方也是一样傲慢的态度。
　　见气氛不太好，司清也不自找没趣，他能感觉出牧羊客对他的刻意冷淡，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淡笑着和刘小海挥手道别。
　　“今晚我下厨，可惜刘老师没机会享用啦。”
　　刘小海舔舔嘴唇，又侧过身看了眼牧羊客，“那个——改天再请你吧，回见啊！”
　　牧羊客愣在原地，然后一把抓住刘小海的背包带子，刘小海又逃命似的抓住司清的胳膊，三个人连成一条直线，牧羊客也不是个善茬，开口便是质问，“今天不请客？那以后别合作了。”
　　“不至于吧！”刘小海嘟嘟囔囔的，“咱俩也算老朋友了，你干嘛对我家艺人甩脸子？要我请客也行，你得表示表示。”
　　看起来这两人关系真的不错，司清不想让大家尴尬，刚想开口缓和气氛，就看到牧羊客朝着自己走来。
　　对方身高优越，走起路来带着一阵风，如果不说他是编剧，倒更像是模特。
　　司清有点紧张，牧羊客却没什么局促地表现，走过来掐住司清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
　　“还行吧。”
　　牧羊客又用力捏住司清的脸颊，冷笑一声，“长得好看没什么用，道德低下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司清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您什么意思？”
　　他定定地看着牧羊客，然后抬手把对方的手拍下去，“走吧刘老师，我不需要和他认识，希望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司清是真生气了。
　　莫名其妙被陌生人污蔑，自己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换来冷脸不说，还要受气。
　　他凑到刘小海耳边，气鼓鼓的，“谁要热脸贴他冷屁股啊，还捏我脸，他有资格捏吗！？”
　　刘小海也嘀咕，“他——他就那副鬼样子，还有我也想捏你的脸啊，不给我捏？”
　　司清哼了一声，“只给远哥捏。”
　　“瞧你那点出息！”
　　刘小海也生气，于是回身对牧羊客说，“今天就到这吧，你的表现我很不满意，下次再欺负清清，咱俩绝交哈！”
　　说完这句话，刘小海就拉着司清离开了中心大厦。
　　“刘老师……牧羊客咖位那么大，你也是真敢说。”
　　刘小海神神秘秘的，“我俩可是初中同学，而且那人脑子有点轴，你不说明白了，他反而会继续纠结。”
　　两个人走在冬日的街道上，司清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他对牧羊客的好感已经变成了负数，希望以后不会再遇到吧。
　　与此同时，韶舒天一脸无语地站在大厦门外，思考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弄懂刘小海为什么又生气了。
　　不过那个司清，看起来还真是伶牙俐齿谁也欺负不得，怪不得妹妹总是向他抱怨，被自己养父母家的哥哥常年欺负。
　　两人原本想坐末班车回去，结果刚走出停车场，就看到厉凌远站在车边，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刘小海惊讶的说，“该不会是送给你的吧？”
　　司清也感到惊讶，他忽然察觉到忘记告诉厉凌远自己下班的时间，今天一直忙着拍摄，司清甚至没时间看手机。
　　他发现厉凌远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厉先生：下班了么，我在等你。】
　　【厉先生：在停车场，这里没有外人，不会被发现。】
　　【厉先生：我等你。】
　　时间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了。
　　司清咬咬嘴唇，急着跑过去。
　　刘小海拽住他的胳膊，吐槽了一句，“什么年头了还送玫瑰花，清清……你不觉得有点土吗？”
　　厉凌远正低着头小憩，估计是白天太累了，来自各大集团的讨伐，还有厉宏阔派来的商业间谍，厉凌远本该在办公室里加班工作，可他不想让司清一个人回家，也不想让对方失去安全感。
　　脑袋向下点了点，厉凌远又拿出手机翻看聊天记录，突然听到清亮的一声远哥，司清小跑着扑过来，一头扎进男人怀里。
　　“哥哥！”
　　厉凌远睁开眼睛，低笑着回应，“宝贝，我在。”
　　司清先道歉，后讨饶，向男人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复消息，为什么这么晚才从中心大厦出来，但厉凌远今晚的表现奇奇怪怪的，说不上冷淡，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上车之后，刘小海在后座蹭了个顺风车，厉凌远亲自开车，司清就坐在副驾驶上，眼巴巴地盯着男人看。
　　那眼神，那神态，看得刘小海嘴巴都酸了。
　　什么叫望夫石，这才是真正的望夫石！
　　他心里酸，哪哪儿都酸，没过多久又看到司清伸手去擦掉厉凌远额头的汗。
　　“哥哥，下次找不到我，直接给我打电话……”
　　厉凌远嗯了一声，“怕耽误你拍摄，会被别人发现。”
　　“没关系的。”
　　“不想让你承受无妄之灾，别人会因为嫉妒暗算你。”
　　司清连忙点头，眼睛时不时朝着后面放着的花束看去。
　　“那个……”
　　厉凌远心中紧张但面上不显，花是陈助理建议他买的，晚上接司清下班是秘书室建议他做的。
　　“清儿——”
　　男人紧张地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花店老板说这是新采摘的，希望你能喜欢——”
　　刘小海差点笑出声，随口嘀咕了一句，“厉总，我们清清又不是女生，你送他花干什么？”
　　厉凌远显得很尴尬，面无表情地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司清却满心欢喜，他从后面把花束抱在怀里，闻闻花朵的味道，花瓣上还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厉凌远松了口气，这时候才发现追人也是一件费神费力的活计。
　　他不知道现在和司清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也没给出过承诺，一切都未成定局，到处都是危险和不确定性。
　　可他不想让司清背负着不清不楚的名头，如果可以，厉凌远想正式追求司清，想给司清一个安全完美的关系。
　　刘小海本来在看热闹，结果紧接着就看到厉凌远把车停到便利店门口，下去给司清买了酸奶和限量面包，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整套全新的笔记本电脑、平板，还有蓝牙耳机，甚至还有两部最高配置的还未上市的手机！
　　白色的套盒没有繁杂的装饰，每一样礼物侧面都刻上了司清名字的首字母。
　　刘小海已经没时间去感慨这种追人的方式土不土了，他只有羡慕的份。
　　厉凌远把酸奶盖子打开，递到司清面前，“喜欢么？”
　　司清不知所措，怀里抱着巨大的盒子，面包的香甜味还有酸奶的特殊香味让他晕头转向。
　　如果说之前的厉凌远给了他沉默的保护，那现在的厉凌远直接把关心和疼爱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司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沉默反而让厉凌远紧张起来。
　　“我——”
　　“没有追求过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以后不会再送花，不会让你难堪，不喜欢的话要告诉我，下次我会换。”
　　司清吸吸鼻子，把盒子里的平板拿出来，看到侧面刻着的SQ字母。
　　或许在别人眼里，这样的行为过于老套，甚至惹人发笑。
　　可在司清心里，厉凌远在用尽全力，笨拙地爱着司清。
　　“厉先生，我很喜欢。”
　　司清仰起脸儿露出笑容，眼睛被泪光浸染的亮晶晶的，趁着停车的空档，凑过去亲了亲男人冰凉的嘴唇。
　　厉凌远伸手按住司清的脖子，水声令人面红耳赤，司清搂住男人的脖子，红着脸说，“好想回家。”
　　“嗯？”
　　“回家之后，哥哥抱着我躺一会好不好？”
　　司清呼了一口气，“今天好累，好想你。”
　　只留下后座的刘小海一人仰头望天，万分羡慕。

80.清清想要讨好厉总(〃?ω?)

　　刘小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厚着脸皮跟着一起进了家门。
　　每次见到厉凌远都很严肃，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完全看不出表情，眼里仿佛只有司清一个人，追随着司清的步伐缓慢移动，刘小海表示自己吃了满嘴狗粮，丧里丧气的坐在桌边。
　　再怎么说厉总也是自己曾经崇拜过的偶像，当然，现在他也很崇拜。
　　狭窄的小屋子里充满了烟火气，过了没多久就有快递上门，司清自己搬不动，小跑着过去找厉凌远，笑眯眯地说，“远哥，帮我把桌子搬进来吧！”
　　签收之后，厉凌远很轻松地便将箱子搬回卧室，司清在一边帮忙，他昨天在网上买了套折叠办公桌椅，他也想为厉凌远做一点事，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大的男人坐在餐桌边敲电脑，长腿无处安放，司清看着心疼，便花了大价钱挑挑拣拣，终于把书桌买了回来。
　　厉凌远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嘴角的笑容就勾了起来，男人蹲在地上组装桌子，然后侧过身把司清揽进怀里。
　　摸摸鼻尖，摸摸耳朵，司清坐在男人大腿上，有些紧张地问，“哥哥，这个质量还满意吗？”
　　“虽然不是名牌，但我之前在公司的时候，一直用着这家的桌椅，结实又舒适！”
　　厉凌远抚摸着怀中人的后脖颈，逗弄猫咪一样，笑着说，“清儿很有眼光。”
　　“是新锐设计师的作品，之前参展的时候，我看到过。”
　　“花了多少钱？”
　　司清小声说，“比起你送我的东西，不是很贵啦……”
　　他也觉得自己小气，可平时节俭惯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要给厉凌远买什么礼物。
　　男人低笑一声，“你别多想。”
　　“只是想说，钱不够了记得告诉我，不要太辛苦。”
　　司清红着脸搂住男人的脖子，嘀嘀咕咕的，“我一点也不辛苦。”
　　“哥哥才要注意身体，都有黑眼圈了。”
　　厉凌远愣了一下，迅速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然后尴尬地偏过头去。
　　他从不在意自己的样貌，平日的衣着打扮也是秘书室提前准备的，家里别墅佣人很少，值得信任的也全都在公司任职。
　　只是听司清这样说，厉凌远突然有了危机感。
　　从前他的情敌只有一个黎念巧，那女人不足为惧，可如今的司清脱胎换骨，短短半年时间就结交了很多朋友，他看着充满朝气的司清总会有种怪异的感觉。
　　一边害怕司清与外界交流，一边希望司清找到自我，享受生活。
　　厉凌远背过身，抬眼便看到对面放着的落地镜。
　　“黑眼圈？”
　　男人充满了疑问，又紧了紧手臂的力道，把司清搂得很紧。
　　“清儿这是嫌弃我了？”
　　司清笑出声，凑过去和厉凌远磨蹭鼻尖，“开玩笑啦，哥哥才没有黑眼圈，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不对，是比以前更帅！”
　　厉凌远满意地拍拍司清的小pigu，低声哄他，“去看电视吧，我把桌子装好。”
　　司清站起身走到卧室门边，“先不看电视，我去和刘老师做饭，今晚有新的菜式。”
　　司清干活麻利，专注又细致，再加上刘小海在一旁打下手，一顿饭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完成了。
　　韶晨乖乖坐在一边，刘小海看这小孩儿可爱，又去逗弄几句，问韶晨愿不愿意做自己手下的艺人。
　　“经纪人……？”
　　韶晨懵懵懂懂的，“我这样，也可以吗？”
　　刘小海点头，“当然啊，不过晨晨啊——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刘小海觉得韶这个姓氏并不常见，可这么久以来也没听韶总介绍过家里的其他成员。
　　韶家过于神秘，刘小海也不敢妄加断定面前这个小孩的身份，不过既然是司清的好朋友，那人品肯定是没话说。
　　三个人坐在桌边聊得热闹，偏偏性格都很合得来，没过多久欢声笑语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厉凌远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衬衫袖口卷了起来，青筋隐隐浮现在手臂上，额角带着汗珠，神情冷冽气质沉稳，只在站在那就让人移不开眼神。
　　刘小海瞥了一眼，手里的勺子掉在桌子上。
　　他连忙低下头，在桌底下偷偷戳了几下司清，然后极小声地说，“清清，你哪来的好运气啊——”
　　“靠，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这么帅的野男人啊！”
　　司清连忙去捂刘小海的嘴，“刘老师你胡说什么！”
　　司清挤眉弄眼，厉凌远最近看起来脾气是好了一点，但司清也保不准厉凌远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如何。
　　韶晨也好奇地靠过来，“我、我也想成为厉总这样的男人，好帅呀。”
　　“噗——”刘小海打趣道，“晨晨志向还真是远大。”
　　三个人嘀嘀咕咕的，谈论的话题过于奇怪，厉凌远却感到自己被深深排斥了。
　　也对，司清还是愿意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相处吧。
　　厉凌远觉得自己的生活很无聊，性格也很无聊，脾气阴晴不定，也不愿和他人过多交流。
　　他收回眼神，去阳台抽了根烟，又靠在墙边盯着远方看了一会。
　　没过多久，程锋便在微信上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是一张照片，程锋一直遵守承诺在暗地里保护司清，完全把司清当做了自家大哥的小媳妇，此时义愤填膺的。
　　【程锋：厉哥！这小子竟然和其他男人站在一起，还给摸脸！？】
　　【程锋：兄弟我忍不下这口气，偷拍不是男人干的事，但这次我也忍不住了！】
　　厉凌远点开图片，果然看到司清和刘小海正站在中心大厦门口，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他不认识牧羊客，厉凌远慢慢皱起眉，看到司清被捏住了脸颊，对面站着的男人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另一只手插在衣兜里。
　　他瞬间捏紧了手机。
　　【厉凌远：阿锋，以后别偷拍他。】
　　【程锋：行吧……】
　　【程锋：反正照片发给你了，厉哥自己看着办吧！】
　　这小子直来直去，现在估计是生气了，厉凌远却万般无奈。
　　他相信司清不会和其他男人亲密接触，可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厉凌远收起手机，心情突然烦躁，烟抽得越来越多，正在聊天的三个人也察觉到不对劲。
　　“咳——厉总该不会听到咱们几个讨论他了吧？”
　　韶晨也吓了一跳，自己捂住嘴巴，“不说了不说了，哥夫会生气的！”
　　刘小海被这声哥夫逗笑，笑得直拍桌子，可阳台上的厉凌远心情更不爽了。
　　男人披上外套离开了出租屋，司清想追上去，可又放不下厨房正煲着的汤。
　　幸好没多久厉凌远就折身而回，还拎着两个草莓蛋糕，三层动奶加果酱，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对韶晨说，“你的。”
　　又看了一眼刘小海，“你也有一份，自己去拿。”
　　两个人都呆住了，尤其是刘小海，他一直不敢和厉凌远有太多交流，一时间受宠若惊，然后就磕巴了。
　　韶晨倒是没惊讶太久，十分乖巧地说，“谢谢哥夫！”
　　然后就跑去打开自己的草莓蛋糕。
　　厉凌远十分不自在，干脆实话实说，“因为你们是清儿的朋友。”
　　“所以，不必太拘谨。”
　　厉凌远说完这句话，又回卧室处理工作去了。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刘小海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笑着看向司清。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
　　“不过厉总他，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啊……”
　　司清不知不觉脸色发红，低下头勾勾唇角，“是啊，能遇见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吃过晚饭后，因为还要参加小型活动，刘小海先行离开了。
　　韶晨也摸着自己撑得鼓鼓的肚子，说要去公园散步消消食。
　　司清正在收拾厨房，厉凌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了抱司清，“放着吧，我来收拾。”
　　司清连忙把人往外推，“远哥你怎么不穿外套就过来了，厨房开着窗户呢。”
　　厉凌远也懒得和他解释，直接把人扛到肩上丢到卧室床上，自己挽起袖口把碗盘刷干净，期间表情一直淡淡的，但司清就是察觉到厉凌远生气了。
　　一言不发，连个眼神也不给他，司清过去说要不要亲一下，厉凌远也不搭理他。
　　男人的手机落在床上，陈助理给他发来消息，亮屏的瞬间司清就看到了自己和牧羊客的照片。
　　他先是一惊，又有点生气，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偷拍他的照片。
　　可仔细一想肯定不是厉凌远故意为之，男人不是那种会在背后跟踪偷拍自己的性格，司清蹙蹙眉，突然明白了厉凌远今晚的反常。
　　吃醋了吗？
　　想到这司清又觉得好笑，厉凌远什么也不说，两个人交流全靠猜，这个习惯一点也不好。
　　继续这样下去只会产生更多误会，司清也觉得这张照片过于暧昧，换作是他看到厉凌远和其他人亲密靠在一起，也会在心里生闷气。
　　于是司清跳下床，从衣橱里翻出个带着猫耳朵的毛绒帽子，往自己头上一戴，虽然有些羞耻，但为了讨厉凌远开心，他做一次羞耻的事也无妨……

81.小耳朵抖来抖去

　　于是戴着猫耳朵的司清悄摸摸来到厨房，先是在门口观察了一会，然后探头探脑地向里看。
　　厉凌远已经干完活了，此时正慵懒地坐在窗台边，大概是白天工作过于疲累，男人抬手揉了揉眉眼之间，向后靠在墙上。
　　手机被宽大的手掌来回摆弄，厉凌远神情微冷，唇角却是带笑的，并没有注意到司清的身影。
　　司清总觉得厉凌远并不像传说中那样“酷炫”，甚至有时候会显得很生活化，可偏偏这种巨大的两极差距，让司清对他更加好奇，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两只黑色的小耳朵动了几下，司清吓了一跳，他这时候才发现帽子是电动的，不知道何时触碰到了开关，一直抖动个不停。
　　他还特意换了一身毛茸茸的睡衣，猫耳朵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厉凌远突然抬眼看向门外。
　　“进来。”
　　司清缩了缩身子，“那个……还是远哥你出来吧。”
　　他想起上次在厨房停留了好久，出来的时候腰都快断了。
　　虽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司清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厉凌远沉默许久才走出厨房，侧身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也没和司清说话。
　　竟、然、没、有、反、应！
　　司清开始怀疑人生，在大脑里搜揽他仅有的知识。
　　厉凌远是不是对他没兴趣了？
　　司清抿抿嘴唇，小跑着过去牵住厉凌远的手。
　　“哥哥，我们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厉凌远没看他，面无表情地说，“要工作，没时间。”
　　司清真的感觉委屈，他慢慢放下手，垂着脑袋蔫哒哒的。
　　没多久就响起男人低沉的笑声，厉凌远伸手过去捏住司清的下巴，脸颊软肉让他爱不释手，司清十分配合的摇头晃脑，微张着嘴想要讨好厉凌远。
　　男人的手指就在唇边，司清连着亲了好几下，顺势搂上厉凌远的脖子。
　　“哥哥不气啦。”
　　司清表现出一副很嫌弃的模样，“我只是不小心、看到远哥手机上的照片，那个什么牧羊客很讨厌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厉凌远等着他继续说，抱着司清回了卧室。
　　“我最讨厌高傲自大又没礼貌的人了……”
　　“嗯。”厉凌远坐在书桌边，因为桌下空间很大，男人干脆抱着司清一起坐了下来。
　　两人面对着面，抱小孩一样的姿势算不上暧昧，更显得亲昵。
　　司清凑过去蹭蹭男人的脸颊，撒娇着说，“哥哥不要吃醋……”
　　厉凌远顿了一下，“我没有。”
　　“你有，而且酸味特别特别大，脸色也臭臭的，很吓人。”
　　厉凌远向他解释，“只是在想事情，没有凶你。”
　　“那你要这样——”司清伸手放在男人脸侧，然后轻轻一拽，又发现厉凌远棱角分明的下颌没有多余的肉，和他本人一样刚硬。
　　“远哥，你笑一下，我想看……”
　　厉凌远没什么动作，挑起眼尾斜睨了一眼，“你现在，倒是笑得很开心啊。”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厉凌远签了份电子合同，又给秘书打了个电话，通知明天的高层会议提前半小时。
　　他在司清面前没有任何掩饰和隐私，甚至是公司机密也会和司清讨论。
　　于是戴着猫耳朵的司清坐在男人大腿上，一边盯着文件看，一边鬼鬼祟祟的摸来摸去。
　　衣领也要摸摸，袖口也要碰几下，其实司清的肌肤饥渴症一直没有好，他现在被熟悉又安稳的味道包围着，别提多满足了。
　　厉凌远突然抓住他的小手，捏住了司清的鼻子。
　　“你是真的不怕……”
　　“怕什么？”
　　司清眨眨眼睛，很快就听到厉凌远说，“在十分钟之前，我的确很想教训你。”
　　男人看了眼床边铺着的毛绒毯子，在司清耳边低声说，“让你跪在那，一整个晚上都不准起来。”
　　“远哥……”
　　司清把脑袋埋在男人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才舍不得。”
　　“不会。”厉凌远摸了摸司清的头发，语气古井无波，“我会把持着安全的度，再有下次——不仅是跪一晚上，以后也别想出门了。”
　　男人触碰到司清的嘴唇，忽然用手握住司清纤细的脖子，“听懂了么？”
　　司清被吓得忘记点头，厉凌远一点也不凶，声音也没什么变化，但司清却感受到令人惊慌的压迫感。
　　正巧这时候猫耳朵也跟着抖了一下，厉凌远瞬间看过去，咬牙叹道，“司清，被欺负也是你自找的！”
　　————
　　司清发现人不锻炼，就会变成一块弱了吧唧的豆/腐，放在那什么也不做自己也要抖上几抖，被厉凌远一顿收拾后，司清像小乌龟一样趴在床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男人想给他盖好被子，司清带着哭腔嗔怒，“不要碰我！”
　　他一边在床上翻滚一边抱怨，“都说了我没有尾巴，还一直笑话我，厉凌远你好幼稚！”
　　厉凌远倒是舒坦了，自己倒了杯水又回到办公桌边处理工作，结果司清一直在嘀嘀咕咕，厉凌远忍无可忍直接把人抱在怀里，司清就这样裹着被子趴在男人肩膀上昏昏欲睡。
　　于是散步回来的韶晨一进家门，就看到掉落在卧室门口的猫耳朵，他好奇地向里看了几眼，忽然听到司清喊疼。
　　韶晨想也没想就冲进去，然后又立刻背过身。
　　“我什么也没看到！”
　　司清万分羞窘，当场发火。
　　“都听到晨晨回家了，你还亲，还亲！”
　　厉凌远被抱枕堵住了俊脸，怎么也没想到怀里小猫战斗力如此强悍。
　　平时远哥远哥的叫着，生气的时候不管不顾，抄起抱枕就往他身上砸。
　　“清儿！”
　　厉凌远把人抱到床边，万分无奈地哄着，“我以后会注意，别打了。”
　　司清伸手把男人往外推，“那你以后，有什么事要及时说明白，不要再吓我了。”
　　他正了正神色，声音也变小了，“我刚才真的被吓到了，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再去看其他男人……”
　　“更何况，我只是喜欢你，而不是某种性别啊。”
　　厉凌远微微愣住，即使努力压制住心中的嫉恨，他也不得不承认，刚才的自己的确失控了。
　　“乖宝，你摸摸这里。”
　　厉凌远突然握住司清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跳的很快，快到司清的手心都感受到震颤，厉凌远又低下头亲了亲司清的手指，几近虔诚地说，“这里只为你跳动。”
　　“他说会慢慢改变，会学着——完全信任你。”
　　司清红了脸，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加快速度，然后羞耻地用抱枕挡住脸，“啊——厉凌远你哪学来的，我真的受不了了！”
　　小小年纪的韶晨在门外傻乎乎的站着，百般心思都化作了不解和忧愁。
　　为什么他每次都能看到司清和厉总黏在一起，黏糊糊的有那么舒服吗？
　　只是房间里气氛正好，下一秒就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
　　韶晨吓了一跳，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就看到厉凌远披了件外套从卧室走出来。
　　“哥夫，我、我不知道是谁……”
　　厉凌远嗯了一声，“你先进屋去陪清儿，我出去看看。”
　　敲门的是房东，之前还一脸和蔼的大叔此时脸色狰狞，手里还握着一把斧头，看到有人开门就愤怒地往屋里冲。
　　可一抬头就看到高大的厉凌远，大叔瞬间变了脸色，结结巴巴地问，“那个谁——之前租我房子那人呢！？”
　　“你有什么事。”
　　厉凌远冷冰冰地看着他，“有事和我谈。”
　　房东气得胸膛不停起伏，“还好意思问，我这房子当初低价租给他，那是看在他一小年轻出来混日子不容易，谁知道他竟然在我楼下小仓库里点火，太没有素质了！”
　　厉凌远皱起眉，这时候司清也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到房东的时候还笑着上来打招呼。
　　可对方挥了挥手里的斧头，非要拉着他去派出所。
　　“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司清不解的说，“我每天都在外面工作，根本没时间去小仓库，而且我也没有那里的钥匙啊。”
　　“更何况放火这种事，都是成年人了，但凡有常识就不会随便玩火。”
　　房东也愣住了，他嘀咕了一句，“有人举报你，还把照片拿给我看了，还能有假？”
　　司清走过去看了眼房东所谓的照片，无奈地说，“这上面的根本不是我，不是穿同样的衣服就是同一个人。”
　　“这样吧，您告诉我照片是谁发给您的？”
　　房东不想说，厉凌远却想到了什么。
　　“今晚说不清楚，那就法庭上见吧。”
　　这话也只是吓唬人，房东却真的被吓到了，他指了指对面紧紧关着的门，“那小姑娘告诉我的，我也是一头雾水嘛！”
　　其实司清对这位房东印象不错，当时租房的时候也没为难自己，这事儿越想越气，他想过去敲门和黎念巧当面对质，却被厉凌远拦下了。
　　“你出价吧，这里我买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房东大叔一脸震惊，支支吾吾地问，“真——真的！？”
　　他现在缺钱，正愁着到哪借钱呢！

82.厉先生别亲啦！

　　房东大叔在心里琢磨对面这两位是不是骗子，可怎么看又觉得不像。
　　厉凌远一看就气度不凡，而那个租自己房子的年轻人，平时也客客气气十分礼貌。
　　从气头上平静下来的房东突然察觉到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这……要不算了吧，好像是我弄错了……”
　　“我再查查监控，对不住了啊小伙子！”
　　厉凌远皱起眉，“不卖？”
　　房东尴尬地挠挠头，“看你们这么坦荡，我心里也没底了，对门那小姑娘可能真的在骗人吧，我再去问问！”
　　矛盾来得快去得也快，司清也大方的表示没关系，可厉凌远却侧身过去挡在门口，抱臂靠在墙上。
　　“我说，买你的房子，现在就可以办手续。”
　　司清凑过去小声问，“远哥你琢磨什么呢？”
　　厉凌远心中怒气未消，伸手将司清揽到身边，又继续对房东说：
　　“不行的话我们走中介，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房东咧开嘴没忍住笑，心想好运突然降临在自己身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要是诚心想买，那我就把合同拿来！”
　　于是厉凌远和房东口头上交流了几句，不到十分钟就在合同上签字，因为其他手续还需要几天时间办理，房东大叔心里乐开了花，也没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静谧之中。
　　司清板着脸，这次是真生气了。
　　“厉凌远，就你钱多是不是？”
　　“没地方花可以都捐出去，用不着在我面前这样做！”
　　厉凌远面露不解，“清儿，我——”
　　司清十分着急，“我只是在这里租房子，又不是长住，还有你干嘛要把这整层楼都买下来啊？”
　　虽说这地界一般房价也不高，但那也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靠近的钱数，司清知道自己和厉凌远之间的差距，他也明白两人的处事风格完全不同。
　　可如今身处其中，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接受这样浪费的行为。
　　厉凌远眉头一直紧锁着，靠在门边的动作保持了十几分钟，两个人陷入冷战谁也没说话。
　　反而把韶晨吓得不轻。
　　“晨晨，你先去睡觉。”
　　司清看了他一眼，格外的严肃，和平日里温和的形象大相径庭，韶晨瘪瘪嘴委屈巴巴的往后退，小声嘀咕，“你们两个别吵架，床头吵架床尾——”
　　司清看了他一眼，“晨晨！”
　　“哪学来的话，小孩子再不睡觉，大灰狼把你叼走。”
　　这话没把韶晨逗笑，反而差点把厉总逗笑了。
　　男人立刻恢复面无表情，就这样和司清在门口僵持了十几分钟，门缝里钻进来一股冷风，厉凌远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司清身上。
　　“回屋吧，很冷。”
　　司清叹气，“对不起，刚才我的态度太差了。”
　　“我只是……觉得远哥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想让你总是破费。”
　　厉凌远心头温热，揽着司清坐到沙发上。
　　“这里是拆迁区域，就算现在不买，到时候还是会被厉氏收走。”
　　“房东给的价格很低，他急需用钱，现在自然会压低价格，可过几个月就不一定了。”
　　“江城的钉子户在国内都是有名的，能提前解决，就不必延后造成危机。”
　　司清睁大眼睛，他脱离公司许久，对现在的情况并不了解。
　　察觉到自己误会了厉凌远，司清通红着脸感到羞愧。
　　“我、我没想那么多……”
　　“还以为远哥想逗我开心，就把这里买下来了——”
　　话音刚落又觉得这话过于自恋，司清连忙捂住嘴巴，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厉凌远没有笑话他，而是点点头，“更多的原因，是想让你住在一个安全舒服的地方。”
　　厉凌远低头亲亲司清的嘴唇，磨蹭了几下，在把人亲得晕晕乎乎之前，带着司清敲响了黎念巧的家门。
　　“谁啊？”
　　黎念巧蓬头垢面，穿着睡衣打开门。
　　她一眼就看到帅气的厉凌远，又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下意识把门给关上了。
　　“厉、厉总——等我换件衣服再来见您！”
　　厉凌远应了一声，“好，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很温柔，很体贴。
　　红着脸的黎念巧还在和冉苹婉通话，她想也没想就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冉苹婉焦急又担心的询问。
　　等到她梳好头发，穿着一身毛绒外套出现在门口时，就看到厉凌远怀里还多了个司清。
　　这不要脸的东西还一个劲儿地往男人怀里钻，厉凌远也万分宠溺，用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司清，两个人贴得很近，在冬日的寒风下竟然显得如此温暖。
　　“您……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到喜欢的人，黎念巧面露娇羞，她垂着头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机会，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厉凌远说，“给你半小时，从这里搬出去。”
　　“啊——！？”
　　“您说什么！？”
　　厉凌远勾勾唇角，“这层小楼在我名下，租房合同不作数，现在就搬走。”
　　“不……怎么能这样，一定是清哥哥搞的鬼，为什么总针对我！？”
　　司清的声音闷闷的，两只冰凉的小手伸到男人衣兜里，又觉得不舒服，于是伸进了领口。
　　是胸肌！
　　司清把头埋进厉凌远怀里，慢悠悠地说，“我哪有针对你，仓库不是我烧的，视频不是我拍的，到底是谁心里有鬼？”
　　“是厉总非要把你赶出去，我有什么办法？”
　　厉凌远又重复了一遍，“你现在不行动，我不介意找人来把你的东西都扔出去。”
　　黎念巧果然一动不动，在楼道里大声尖叫，周围邻居都过来看热闹，黎念巧干脆把事情闹大，蹲在楼梯口哭哭啼啼。
　　厉凌远被烦得快要发脾气，他把房东传来的视频放大，厉声道，“这段监控视频是否被剪辑过，找专业人士一查便知，你要是继续不承认，那我不介意抽出时间调查到底是谁烧了仓库。”
　　他被这女人的哭声吵的头疼，直接把程锋和几个兄弟叫来，进了黎念巧的房间，把所有的家具和物件全扔了出去。
　　司清惊讶地张大嘴巴，他第一次见到厉凌远如此……
　　“远哥……你、”
　　“怎么？”
　　司清抿抿嘴唇，小声嘀咕，“是有一点点坏。”
　　厉凌远笑道，“有些人，靠着法律层面拿她束手无策，那就只好让她认倒霉了。”
　　“之前是我不对，总是觉得清儿可以自己解决，没想到你心这么软，很善良。”
　　司清被噎住了，紧接着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厉先生，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他实在不敢想象，要是厉凌远知道他是重生的，知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知道他是怎么潜移默化让黎念巧和亲人朋友关系破裂的……
　　司清十分不满意地撇撇嘴，“我才不善良，你要喜欢善良的那我可没办法奉陪——”
　　厉凌远勾勾他的鼻尖，笑着说，“说你善良，只是觉得不够狠，不会下死手。”
　　“想来也是，之前的你也和现在差不多，永远保持着道德底线，所以我才会——”
　　“才会什么？”
　　厉凌远垂眸轻笑，“才会迷恋你，很多年。”
　　街坊四邻都看到黎念巧的行李被人从二楼扔下来，女孩穿着拖鞋在路边尖叫，众人议论纷纷，指着厉凌远的背影说三道四。
　　这时候韶晨也偷偷摸摸跑出来，他一直在观察事情发展，这时候看到自家哥哥和厉总被众人指点，忍不住站出来说，“叔叔阿姨，还有爷爷奶奶们……事情不是这样的。”
　　他声音小小的，却因为心里不服气，鼓足勇气提高了音量，“是那个姐姐、先、先去楼下小仓库放火，还骗房东叔叔非要把我们赶出去……”
　　放火这种行为可不是小打小闹，很快群众间就转移了风向，韶晨又从厉凌远那拿到手机，小跑着给给为街坊邻居观看视频。
　　“视频里就是那位姐姐指使别人放火，这次只是小仓库，那下次她就要对大家的房子动手啦！”
　　韶晨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乖巧又可爱，众人怒气值爆表，竟然有人报了警。
　　完成表演的韶晨蹦跶着回到司清身边，仰起头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司清摸摸弟弟的脑袋，厉凌远也尴尬地咳了一声，也跟着伸手过去摸了一下。
　　“还行，有点前途。”
　　司清噗地一声笑出来，“怎么样，我家晨晨演技不错吧？远哥有没有把他签入麾下的冲动？”
　　厉凌远挑眉，“倒也可以。”
　　“还有一件事，麻烦清儿告知你那位朋友。”
　　“谁呀？”
　　司清歪歪脑袋，“是刘老师吗？远哥找他有什么事？”
　　厉凌远继续说，“娱乐公司刚起步，想要高薪聘请他做经纪人主管。”
　　“真的！？”司清十分惊喜，“其实刘老师早都想进入大公司了，他最近都在单干，我明天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谢谢远哥！”
　　他知道厉氏不缺人才，就算踏足新领域，也有无数人才趋之若鹜。
　　心里暖融融的，他紧紧搂住男人的胳膊，眼角微红。

83.被叫老公，厉总心惊

　　再看向站在街头发疯的黎念巧时，司清只觉得恍若隔世。
　　这么冷的天，女孩衣着单薄，脸上还挂着泪痕，任谁看到都会于心不忍。
　　司清的神情了变了变，他抬眼朝着厉凌远看去，又将目光移回黎念巧身上。
　　“怎么，心软了？”
　　司清摇摇头，无奈地说，“只是想起很久之前，我被司家赶出家门，她很快就追出来递给我一件外套。”
　　“我还记得那时的情形，很……很唏嘘。”
　　厉凌远眉宇紧皱，揽着司清的手臂更加用力。
　　司清又接着说，“那时候是挺感动的，不过后来查到是她在司风华面前告状，我才被赶出家门。”
　　笑容逐渐变得嘲讽，司清慢慢脱下自己的外套，朝着黎念巧的方向走去。
　　他伸手将外套递到黎念巧面前，声音淡淡的，“这件衣服，就当我还给你的。”
　　“还给我——！？”
　　黎念巧嘶吼着，“把我赶出出租屋，就是你还给我的恩情！？”
　　“什么恩情，被你陷害十几年的恩情，还是被你抢走轮椅，让我像个小丑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恩情！”
　　司清将外套用力扣在黎念巧肩膀上，他的语气不再平和，眼神不再友善，而是用冰冷的手死死按住黎念巧的身体。
　　“你害得我变成残废，害得我声名狼藉，害得我失去了所有……”
　　“最后把我烧死了，就在那场大火里，你把我烧死了！”
　　黎念巧被震慑住，她惊恐地想要堵住自己的耳朵，但司清的话语让她产生了莫大的恐慌。
　　思绪陷入混乱，黎念巧的恶毒却无法消减，她用肮脏的语言不停咒骂着，“那是你该死、是你该死……不怪我的……”
　　“我要告诉妈妈，告诉哥哥，司清你会遭到报应的！”
　　司清冷笑着说，“你永远是一副被害者的模样，在烧了仓库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的对房东撒谎。”
　　“这件衣服，是我给你最后的回应了。”
　　司清再次抬眸深深看了一眼黎念巧，他记忆里天真烂漫，曾经是他唯一救赎的女孩。
　　“我不会像你一样害人性命，也不会在背后搞阴损的小动作，黎念巧，结局会如何，我们一步步看下去吧。”
　　外套最终还是披在了黎念巧肩头，司清转过身慢慢朝着楼梯口走去，仿佛所有的顾忌和压力全部消失无踪。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没有主动争抢，没有想尽办法揭露黎念巧的身份。
　　因为司清知道，这个女人早晚会作茧自缚，把自己彻底玩完。
　　看见司清只穿着一件衬衫，厉凌远斥责他一句，就立刻带着司清回到房间。
　　看热闹的群众被赶来的保安疏散，街道边只剩下满面阴狠的黎念巧，她的长发散落在面前，所以根本没有人看到她的脸，怒火积攒在心头，她不想现在就给韶家打电话，于是便拨通了几个朋友的电话。
　　结果这些人一听说她无家可归，又纷纷变了语气，毕竟一个身份不明，还未被韶家承认的女孩，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这些人连酒肉朋友都不如，个个趋炎附势，黎念巧心里也明白，于是她又给王念雅打了电话。
　　很快就被接通，黎念巧像以前一样颐指气使，语气十分恶劣。
　　等到的并不是唯唯诺诺的应和，而是王念雅一句“对不起，我家也没地方。”
　　黎念巧气得想骂人，“以前我帮你那么多，你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王念雅声音沙哑，“我不和你讨论这么多，先把那些钱还给我吧。”
　　“都说了是拿去做投资，你急什么啊？你再这样胡搅蛮缠那我们以后别做朋友了——”
　　王念雅突然爆发，她痛苦着大喊道，“我父亲去世了，就因为我到处筹钱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黎念巧你还算是人吗，你个没有心的魔鬼，你不得好死！”
　　“如果不是司清帮了我，就连我妈妈……也会没命。”
　　王念雅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变得冷漠异常，“如果你不还钱，那我们只能撕破脸了。”
　　“巧巧，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嘟嘟声随即响起，黎念巧愣在原地。
　　整整十分钟过去，她蹲在地上用最恶毒的话来咒骂自己曾经的朋友，然后猩红着双眸，下定决心。
　　————
　　隔天凌晨，天还没亮，厉凌远就接到秘书的电话，匆匆起身准备赶往公司。
　　他还是选择打了地铺，半夜的时候司清在迷迷糊糊之间下了床，朝着他的方向摸索过来，然后哭着非要和他睡在一起。
　　时不时就凑过来要亲亲，再不然就是投怀送抱黏糊糊的，厉凌远觉得自己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再这样下去两人谁也起不了床。
　　地上虽然凉，但足以让他稳下心神，于是男人起身把司清抱回床上，小粘糕沉沉睡去，睡梦中还在喊厉凌远的名字。
　　整理完毕的厉总站在床边，他整理好自己的领带，俯身亲了亲司清的额头。
　　“你这家伙——”
　　“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我。”
　　男人似乎在低声笑，又觉得这样过于自恋，耳尖微红。
　　“清儿，你喜欢我么？”
　　“我有点捉摸不透，告诉我为什么转变这么多，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
　　估计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厉总的话才会变多，他慢慢靠近司清的脸颊，细细的绒毛与肌肤相贴，司清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砸吧了几下嘴，然后十分委屈地嘟囔，“老公、想和你一起睡……”
　　厉凌远愣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
　　“唔、因为舒服啊，很温暖，很安全……”
　　厉凌远挑眉，“就只是这样？”
　　还在做梦的司清不说话了，吧嗒着嘴侧过身，抬手在旁边的位置摸来摸去，脸上的表情又变得不爽起来。
　　“臭木头，装什么正人君子啊！”
　　“算了——自己睡就自己睡，谁稀罕你！”
　　大清早的厉凌远就被逗得心情舒畅，等到坐上车的时候才察觉到司清刚才叫了一声老公。
　　厉总瞬间不淡定了。
　　今天开车的是另一位女秘书，小纯原本还在打哈欠，看到厉总上车立刻摆正姿态，规规矩矩的打招呼。
　　结果平日不苟言笑的厉总突然问她，“你有男友么。”
　　“啊？我我我有啊！”
　　厉凌远沉默了一会，问，“那你男友，叫你什么。”
　　郁纯吓了一跳，以前接厉总上班的时候，都会被考专业知识，怎么今天突然换了问题，她结结巴巴的回答，“就是我的小名，小纯之类的……”
　　车速陡然变慢，厉凌远挑眉看了她一眼，“人少，开快点。”
　　“除了小名，他还叫你什么？”
　　郁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就是情侣间的那些称呼呀，比如嗯嗯、嗯嗯之类的。”
　　“嗯嗯……？”
　　厉凌远笑了一声，“那你们还真是有趣。”
　　“是老公老婆啦！”
　　郁纯红着脸喊出声，正巧前面是红绿灯，差点一个油门冲出去。
　　她还是第一次对厉总大吼大叫，可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厉凌远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不遵守交通规则，亲人两行泪。”
　　“厉总您可别开我玩笑了……”
　　郁纯察觉到重点，壮着胆子问，“您有女朋友啦？”
　　“嗯。”
　　厉凌远临时改口，“是爱人，不是女朋友。”
　　“他今早……突然叫我老公。”
　　“我不知道他是否喜欢我。”
　　郁纯嘟囔了一句，“这是在干吗，秀恩爱吗，都这份儿上了还要问喜不喜欢吗？”
　　不过这话没敢让厉凌远听到，她在厉氏工作多年，早就发现自家上司在情感方面有些缺失。
　　有时候过度敏锐，有时候又一窍不通，在某个瞬间的确会很令人头痛。
　　比如年度报告的时候，厉凌远总是板着脸吓唬人，结果最后并没有惩罚员工，反而拨了一大笔奖金附带员工免费旅游。
　　比如看向秘书室的时候带着笑意，过了没一会就传来提前月考核的“噩耗”。
　　谁也摸不准厉总是开心还是生气，大家凑在一起纷纷讨论，说厉总是个感情缺失，无法感知正常情绪的怪人。
　　但又正是这个“怪人”，给了他们最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大家都齐心协力为厉氏付出，所有人都对厉凌远百分百的信任尊敬。
　　郁纯思考了一会，紧接着说，“我猜，您爱人非常非常喜欢您，更何况像厉总这样优秀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厉凌远忽然笑了一声，“知道了，认真开车吧。”
　　这几天他总是感觉自己的状态不稳定，时不时会断掉记忆，回到少年时期。
　　厉凌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临，而这片刻的宁静也不过是山雨欲来，狂风待降。
　　他倒是很期待，如果自己一无所有，变得人人喊打落魄又凄惨时，司清会怎样对待他。
　　而卧室里突然被梦境吓醒的司清，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连忙拍拍自己滚烫的脸颊，气得直捶床。
　　“为什么我像个流氓一样！”
　　“不要再做梦了，不要再梦到不穿衣服的厉先生了啊啊——！”

84.干嘛捏我脸？！

　　司清从床上爬起来时，窗外的日光早已变得灼眼灿烂。
　　闹铃不知道被谁关闭了，床边也冰凉一片，地上的床铺早就被厉凌远收起来放好，于是司清难得有了起床气，抱着枕头气冲冲地走到客厅。
　　竟然闻到一股香味。
　　“晨晨？”
　　话音刚落，韶晨就从厨房探出脑袋，“哥，早安呀！”
　　“早……啊……”
　　司清打了个哈欠，心想厉凌远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一大早说走就走，也不和自己打招呼，还是韶晨这个刚认的弟弟好，虽然不是亲生的……
　　他走到厨房一看，发现韶晨竟然在做早餐！
　　要知道这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连泡咖啡都不会，烧水还是司清教了好几遍才掌握的。
　　可是圆盘上放着两个油滋滋的荷包蛋，锅里煮着白粥，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并没出什么差错，甚至可以说得上恰到好处。
　　韶晨红着脸往后退了几步，小手在围裙上擦几下，“是、是哥夫给我发了一份教程，我也是第一次煮粥，不好吃的话哥不用勉强的！”
　　司清眼眶湿润，更多的是感动，他走过去抱抱韶晨，然后拍了拍小孩儿的后背。
　　“我们晨晨的手艺当然好了！”
　　“哥给你拍个碎黄瓜，马上就开饭！”
　　于是昨晚的梦早都被抛之脑后，厉凌远也被他抛脑后去了，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进入中心大厦前，因为司清又看到了摆着张臭脸的牧羊客。
　　感到惊讶的可不止他一个人，旁边站着的韶晨也浑身一震，吓得尾巴都抖了三抖，肉眼可见的开始哆嗦，然后一溜烟的自己先跑了。
　　“诶——晨晨！等等我——”
　　这声呼喊瞬间提醒了韶舒天，他今天的打扮换了风格，摘下帽子后竟然是灿烂的金发，容貌贵气十足，活脱脱的一个富家公子哥。
　　帅是帅，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脾气。
　　看起来很年轻，听刘小海说牧羊客比司清大了三四岁，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同龄人啊。
　　司清本来就够显小了，韶舒天更是挺拔如青松，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叫你呢，耳朵聋了？”
　　韶舒天插兜走过来，脸色臭臭的，“昨晚为什么把黎念巧赶到大街上！？”
　　司清无语，他寻思该不会牧羊客也和黎念巧有关系吧？
　　【清清，女主可是有金手指的，他想和角色搭上关系是很简单的事，但也不用担心，我能感受到她和小说剧情的联系越来越弱。】
　　司清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对方，“我没有赶她走，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找周围邻居调查一下，是她自己放火烧仓库，和我没有关系。”
　　“你觉得这些屁话我会信吗？”
　　韶舒天勾起唇角，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突然盯着司清看，又想伸手捏司清的脸颊肉。
　　“你有什么毛病啊——”
　　司清一把拍掉韶舒天的手，“要捏去捏你可爱的巧巧妹妹，我的脸也是你能捏的？”
　　韶舒天：……
　　满脸问号的牧羊客还是第一次被反击，他这幅身材样貌到哪都是人群焦点，虽说职业是编剧，但早有了自己的粉丝圈，在网上可是相当出名。
　　“司家都破败成什么鬼样子了，你还是耀武扬威的。”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的话来找我单挑啊——”
　　司清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向对方，“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欺负黎念巧，最近变态真多，警察都管不过来了！”
　　“你说谁变态！？”
　　韶舒天腿特别长，一把就拽过司清的衣领，提溜起来就往外走。
　　“牧羊客——你有病吧！放我下来！”
　　韶舒天趁机捏脸，怎么捏也捏不够，“跟我去和巧儿道歉。”
　　“道歉个屁，还巧儿，你恶不恶心！？”
　　司清第一次在中心大厦和别人起冲突，气到极点的他完全不顾形象，直接和牧羊客对喷。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角落里，一人一句胡乱扫射，韶舒天气得想要动手，可又碍于自己的面子，非要拉着司清去道歉。
　　正巧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个打扮怪异，看不清面容的小个子，一边跑一边喊着哥。
　　“生活老师要求集合啦，哥快点！”
　　司清一听便知道这是韶晨的声音，可这小家伙怎么回事，干嘛要把脸涂成花花绿绿的颜色啊？
　　不过也正好能摆脱牧羊客这个蛇精病。
　　两个人在走廊里飞速狂奔，只留下韶舒天一个人皱着眉靠在墙上，他总觉得刚才那个小花猫特别眼熟，像极了家里那个不听话的小弟。
　　“不会吧？幺儿不是在国外度假呢嘛……”
　　他喃喃自语，然后对着司清的方向笑了一声。
　　“跑得还挺快，下次一定抓到你。”
　　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训练，第一期节目正在录制中，选手们都很紧张，司清和韶晨却格外放松，两人都是闷头努力的性格，学习的时候并不会凑到一起聊天，等到下午点名的时候，生活老师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这里管的可比学校严格许多，毕竟是进镜头的艺人，少一个人都会造成队伍不完整，短剧环节无法进展。
　　是王念雅。
　　有好几个选手给她打电话，都没有得到回应。
　　包括黎念巧，今天的黎小姐低调了许多，比起之前时不时显露出来的傲气，现在更像是冷傲的冰花，单纯又易碎。
　　有人赞赏黎念巧是“具有破碎感的豪门女主角”，还有“受尽磨难归来缺爱的可怜大小姐”，司清听完只觉得可笑。
　　怎么不说是“手握几十条人命的连环屠夫”呢？
　　他并没有去在意对方的惺惺作态，没过多久就听到黎念巧装模作样的给王念雅打电话。
　　脸上的悲伤是假，语气里的急迫却是真的。
　　【糟了！她很可能对王念雅下手了！】
　　司清心里一惊，差点忘了这女人会改写剧情，虽说现在黎念巧的影响力慢慢变弱，但人要疯狂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也顾不得现在正在训练，起身跑到走廊里报警。
　　可司清不知道王念雅的家庭地址，过了一会突然想起写欠条的时候听到过王念雅父母住院的地方，和警方联系过后，司清就心怀不安的回到练习室。
　　最终王念雅还是被救下了，不知何种原因在家中卧室陷入昏迷，差点就因为一氧化碳中毒而殒命。
　　这一切都昭然若揭，司清回身正好看到黎念巧心有不甘咬牙切齿的模样，只觉得心中冰凉。
　　“黎念巧，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司清嘴唇颤抖，他已经因为之前的车祸事件连累了许多人，还害的厉凌远遭受痛苦。
　　两个人来到走廊深处，司清一把握起拳头，砸到女人身后的墙面。
　　“我真的很想揍你。”
　　“如果你是个男的，我们就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黎念巧也被吓到了，她下意识往后退，然后又仰起脖子眼神阴冷，“可我不是男人，我也不想成为男人。”
　　“开门见山吧，你想杀了王念雅，是吗。”
　　黎念巧刚想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放心，我没有录音，更何况这种录音也做不了证据。”
　　大概是了解司清说一不二的性格，黎念巧这才冷哼一声，“这怎么能说是我想杀人呢？是小雅自己不小心，冬天正是煤气中毒的高发时期，谁让她自己不注意呢？”
　　司清再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臭不要脸毫无人性。
　　他没有再讨论这件事，而是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篡改亲子鉴定的呢？”
　　说完这句话，司清就转身往回走，只留下一脸错愕，开始慌乱害怕的黎念巧一人，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止不住的发抖。
　　当晚下班之后，司清学乖了，自己走到停车场，果然看到厉凌远等候在原来的位置，不过身边还跟了个高大壮硕的男人。
　　长得人模人样，就是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凶巴巴的，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把韶晨吓了一跳，赶紧躲到司清身后去了。
　　“你好。”
　　司清主动问好，然后伸出手想要握手，程锋却干咳一声，眼神往旁边飘。
　　他还是看不惯这个小白脸，怎么就和厉哥拍起拖来，还是个男人——
　　司清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也没有怪罪，毕竟自己在江城的名声不好，只是下一秒……
　　厉凌远就一拳砸到程锋的鼻梁上。
　　“几次了，程锋。”
　　男人一边挥拳，很快就把对方揍趴，程锋也开始反击，但也知道是自己没礼貌，于是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歉。
　　司清过去拉架，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厉凌远和朋友之间产生隔阂。
　　可男人只是用力把他揽进怀里，背对着程锋说，“再有下次，我们就散伙吧。”
　　“诶别啊——别别别！”
　　程锋就差抱头道歉了，他突然缓过那个劲来，刚才司清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被甩脸子之后也没发火，还过来拉架，程锋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抽抽了，于是一连弯腰十几次，给司清道歉。

85.哪来的娇气包

　　司清无奈地笑了，“不用这样，我在江城的确没什么正常的传言，既然你是远哥的朋友，就不必太拘束啦。”
　　不过他倒是觉得惊讶，对面站着的汉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正值寒冬却只穿着黑色背心，牛仔裤上还沾着尘土，汉子拍拍自己的后脑勺，一张俊脸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这……这……”
　　程锋啪的一下重重拍在自己脑门上，“妈的——我这才是瞎了眼，对不住了啊刚才！”
　　他性子爽朗，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义字当头拿弟兄们当亲人对待，之前也是因为不了解司清，又觉得这人是个男狐狸精，不知用了什么招数把厉哥给诱骗了，才对司清抱有敌意。
　　经过刚才那一番对话，程锋觉得自己就是个愣头青！
　　人小白脸——不对，司清都没放在心上，还表现得这么友好，程锋不好意思地用手在裤子上蹭了几下，和司清握了个手。
　　所说程锋动作有些滑稽，但模样周正，走的是硬汉风格，司清和他打完招呼后又走到厉凌远身边站着，动作十分自然，没有过分的亲密，也不会刻意疏离。
　　“出去吃？”
　　厉凌远垂眸看着衣着单薄的司清，表情淡淡的，“还是算了，回去穿衣服。”
　　“不要……”
　　司清连忙抓住男人的衣袖，“远哥带我们出去吃饭吧，我饿了。”
　　“不行，今晚太冷。”
　　司清知道男人是在故意惩罚他，可司清总是走得匆忙，也不喜欢被厚重的外套裹挟着，这时候一阵寒风吹过，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司清，没见过你这样不听话的。”
　　厉凌远无奈叹气，车上竟然准备了好几件毛绒外套，他随手拿出来一件递给司清，低声道，“穿上，去吃晚饭。”
　　在餐厅吃过晚饭后，厉凌远把司清送回家，临走时告诉他今晚会在公司加班，晚上要把门锁好。
　　司清撇撇嘴，心里有点失落，但很快就打起精神，凑到男人唇边亲了一下，“那远哥少喝点咖啡，实在困了就睡觉，记得盖好被子。”
　　厉凌远亲了下司清的小鼻子，笑着说，“清儿还有心情担心我，昨天半夜是谁把被子全都踢到地上了。”
　　“不准熬夜，听到了么？”
　　司清乖乖点头，想了想又拿出手机递给厉凌远看。
　　“远哥，把你的手机给我。”
　　司清在厉凌远的手机上也下了一个APP，可以随时监控自己的作息时间，他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太过主动。
　　“我……”
　　“要不还是算了，这样怪怪的。”
　　厉凌远很快就拿走自己的手机，面上虽然没什么笑容，心里却十分满意。
　　“不必，这样很好。”
　　“只是可惜，这个软件并不能时刻监控到清儿的睡眠视频。”
　　司清不解，“为什么要视频呀，这样也很好啊。”
　　男人垂眸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没办法看到小猪打呼噜，还有什么意思？”
　　等到车子缓缓驶去，司清才反应来。
　　“哥，刚刚厉总说你是小猪诶——”
　　司清咬咬牙，“他才是猪！”
　　这一晚司清的确是在想念中度过的，可一想到他随时都能联系到厉凌远，对方就在厉氏大厦里认真工作，他又觉得心中安宁，没那么焦虑了。
　　月光温柔的洒进房间，酣睡中的韶晨却被一阵异响惊醒了。
　　有人在不停敲门，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在客厅睡觉的韶晨耳朵里。
　　他坐起身发了会呆，敲门声仍然在继续，韶晨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站着好几个戴着面罩和帽子的陌生男人。
　　不知为何韶晨感到十分危险，他刚想回去叫醒司清然后报警，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打斗声。
　　大概五分钟左右，搏斗就结束了，韶晨在心里做着斗争，要不要开门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砰砰砰……
　　敲门声有些缓慢，韶晨又向外看，竟然看到了晚上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
　　是厉总的朋友……
　　他连忙开门，满身血迹的程锋顺势而入，男人踉跄着走到客厅，声音阴沉得可怕，“有没有纱布和止血药。”
　　韶晨傻乎乎的站在那，已经愣住了。
　　程锋皱着眉看过来，他记得这小东西，司清身边的跟屁虫，吃饭的时候一声不敢吭，看他一眼都能哆嗦个不停。
　　此时的程锋也当真如同恶煞，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韶晨看，劣根性暴发。
　　“拿药，快点！”
　　韶晨快被吓哭了，可他根本不知道家里的药箱在哪里。
　　而司清也被客厅的杂音吵醒，他穿着睡衣走出门，看到程锋的时候也愣住了。
　　很快就看到程锋胳膊上的伤口，司清把韶晨叫住，让他先帮忙按住程锋的伤口，自己则匆匆跑去杂物间，把新买的药箱拿了出来。
　　“先别解释，我给你止血，晨晨过来按住伤口。”
　　药粉洒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程锋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纱布绑在止血贴外面，司清用力的打了个结。
　　一切都处理好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程锋暗骂一句，怒气未消，“其实之前厉哥就让我跟着你们，这几天也挡了好几拨人，谁知道那些王八羔子竟然敢上楼敲门！”
　　司清愣了一下，问道，“你说的好几拨人，是厉家的人吗？”
　　“是，那群杂碎知道自己干不过厉哥，就跑来找你麻烦——”
　　司清神情淡淡的，更多的是担忧，“那你来这，远哥那边有人保护吗？”
　　程锋摆摆手，“那倒不用担心，那个……你直接叫我阿锋算了，别搞得那么生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昂。”
　　司清被逗笑了，他带着程锋去洗手间，“自己可以吧？清洗一下另一只胳膊，沾血的衣服也换下来吧。”
　　“行！”程锋笑呵呵的，甩开膀子就把上衣给脱了。
　　司清早都关门离开，可韶晨不知道洗手间里有人，自己又困又憋着尿，迷迷糊糊地直接走进洗手间。
　　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你小子！”
　　程锋刚洗完手，下意识用手堵住韶晨的嘴巴，小小一团在他怀里一点存在感也没有，程锋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又伸手捏了一下韶晨的pigu。
　　“靠！”
　　“你是男人吧？怎么pigu这么翘？”
　　韶晨哪里见过这般粗鲁的人，他红着眼睛用力咬住程锋的胳膊，本就受了伤，这下子鲜血渗透纱布，程锋嘶了一声，忍住想要发怒的冲动，“老子保护你好几天，你特么还咬人！？”
　　韶晨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吓得不停颤抖，“你、干嘛像个土匪一样……我又没有得罪、你……”
　　“怎么还哭了……”
　　程锋看着凶，揍人的时候也满身血性，可一看到有人哭就束手无策。
　　他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放，刚进屋时的确过于着急，再加上看韶晨娘们唧唧的不顺眼，语气自然不咋好。
　　可现在程锋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粗鲁了。
　　这么白净的小孩儿，饶是他也下不去手欺负。
　　“算了算了，看你就是个没长牙的兔子，就给你咬这一口啊！”
　　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嫂子好不容易给我绑上的纱布，全被你给咬散了！”
　　这一晚鸡飞狗跳的，程锋上了个厕所就想走，司清问他有没有地方住，两人都很尴尬，程锋摆摆手，“咱得值班嘛，答应厉哥要保护你俩，就不能食言。”
　　司清看了看外面寒风呼啸，无奈地说，“这也太冷了，我这条件也一般……要不阿锋你睡沙发，我和晨晨也不好意思看你在外面受冻。”
　　好意当然领会，程锋大大咧咧的，可惜身高腿长一张沙发困不住他，只能以滑稽的姿势倒在上面。
　　“那啥，你们接着睡，我习惯半睡不睡的，放心没人敢闯进来！”
　　司清道了声谢谢，又招呼着韶晨回卧室。
　　于是哥俩回到卧室之后，韶晨的泪珠还挂在眼角，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他好凶、我没得罪他……”
　　司清听完了来龙去脉，摸摸弟弟的脑袋，无奈地说，“程锋应该不是故意的，看起来脾气是很暴躁，不过他毕竟是远哥的朋友，而且的确不分昼夜的在保护我们。”
　　两个人正说着悄悄话，程锋过来敲敲门，高大壮硕的汉子站在门口，磕磕巴巴地说，“那啥——刚才我没收住脾气，抱歉啊！”
　　“你个小家伙也真的是，我还没说啥呢你就哭，别哭了昂。”
　　程锋很有礼貌的站在门口没进来，把全身上下的兜都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一个挂着小兔子饰品的钥匙链。
　　这是他在工地干活的时候捡到的，觉得可爱就洗干净留下了。
　　程锋把钥匙链往前递了递，放在侧桌上，“这个给你当赔礼道歉，你别哭了，我心里怪不好受的——”
　　说完这句话又立刻关上门，临走时还嘀咕了几句，“这哪来的娇气包。”
　　于是娇气包韶晨攥着小兔子钥匙链，和哥哥躺在一张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86.被二哥摸脑袋……

　　大概是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赶往中心大厦的时候差点迟到了。
　　韶晨委屈的垂着脑袋，“哥、我昨晚做噩梦了……”
　　“我梦到那个程锋、变成一只特别特别凶的大灰狼，追在我后面要把我吃了……”
　　司清咳嗽一声，打趣道，“晨晨不怕，他是远哥的手下，肯定不敢欺负你。”
　　“再说了他要是再对你那么凶，就让远哥再揍他一顿，好不好？”
　　韶晨连忙点头，不好意思的说，“也、也不用啦，还是我太胆小了。”
　　两个人正俩着天，统筹老师从走廊经过，透过窗户正好看到老师身边还跟着个男人。
　　司清睁大眼睛，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怎么又是这个牧羊客！？
　　今天上午是导师沟通时间，第一次录制圆满成功，接下来的就是分组比赛，每个小组要进行创作或者邀请外援，选手当中不乏有身份背景的，纷纷请来好友或是圈内前辈，光是业界小有名气的编剧就请来五六位。
　　可司清和韶晨没有背景，他也不想利用关系麻烦厉凌远，而刘小海那边也遇到了麻烦，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
　　没有关系那就自己创作，但司清毕竟不是专业的，到现在还没想出短剧的大概剧情。
　　除了选手们自行邀请的编剧，节目组也请来两位大神级别的高级编剧，其中一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牧羊客。
　　韶舒天穿了一身运动装，细碎的金发并未经过打理，懒散的落在耳畔，眉目凌厉深邃，再加上天生贵气的气场，韶舒天刚一进门，练习室里就变得一片寂静。
　　“你们好啊。”
　　过了许久，才终于响起兴奋的尖叫，练习室里鸡叫声一片，司清蹙着眉和韶晨吐槽，“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这么出名？”
　　本以为韶晨也不太了解，不料对方垂着脑袋十分郁闷地说，“不夸张的。”
　　“他不仅在国内出名，在国外也有好多粉丝……”
　　韶晨想起二哥刚回国不久就在娱乐圈引起轩然大波，好坏传闻交织在一起，无数男女趋之若鹜，可二哥一点也不安分，简直就是……
　　招摇过市，恃帅行凶的自恋狂！
　　韶晨感觉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皱着小脸儿对司清说。
　　“哥，其实、其实他是我——”
　　“喂，你们两个在叽叽咕咕什么？”
　　韶舒天已经和其他选手打完了招呼，他从人群包围中脱身而出，走到司清和韶晨身边。
　　他看到自家老幺儿躲躲闪闪的眼神，又看了看司清充满不忿和嫌弃的小眼神。
　　韶舒天坏得很，揪住韶晨的衣领，小孩儿像是被拔起来的萝卜，哭丧着脸叫了声二哥。
　　“找了你大半个月，结果跑这边来了？”
　　“还和司清混到一起，你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韶舒天把韶晨提溜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兄弟俩来到走廊，韶舒天直接冷下脸，“谁让你乱跑出来的！？”
　　“二哥！”
　　韶晨爱哭，总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红着眼睛急促的喘气，“为什么总把我关起来，为什么不让我出门，我也有梦想，也想追求自己的生活啊！”
　　他哭得很大声，韶舒天有些心疼，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这个弟弟，可韶晨虽然看起来乖，却比谁都倔强。
　　“外面太危险，你什么也不懂，早晚会被人骗。”
　　韶舒天眼神冷冽，没什么温度，指着玻璃窗里的司清说，“先说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我……”
　　韶晨擦擦眼泪，哽咽道，“因为哥是第一个帮助我、为我说话的人，他很好！”
　　“你小子……你叫他哥？”韶舒天仰天长叹，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以前就算了，今天必须给我回家！”
　　“妈已经在这边买了别墅，我亲自送你回家。”
　　“我不要！”
　　韶晨朝着练习室门口跑去，又被韶舒天抓了回来。
　　他的力气可不小，韶晨毫无反抗之力，折腾了几下又被自己绊倒在地。
　　司清实在无法等待下去，他和老师打了声招呼就跑出来，过去把韶晨扶起来，蹲在地上挽起韶晨的裤脚。
　　“有没有摔伤？我看看。”
　　韶舒天也回过神来，大步过来想给弟弟看伤口，结果却被司清推了一下。
　　直接狼狈地摔了个屁墩儿。
　　“司清——！”
　　“你喊什么？”司清狠狠瞪了他一眼，“狂妄自大的家伙，你凭什么对晨晨大呼小叫！？”
　　“凭什么……凭我是他二哥。”
　　话音刚落，司清先愣住了。
　　他挤眉弄眼的和韶晨对视，然后在心里长叹一声。
　　为什么韶家的人都这么奇怪！
　　韶晨的膝盖已经破皮出血，司清蹲下来说，“上来，我背你去诊所。”
　　“我能自己走的……”
　　“上来吧，早上走得急，我看到你脚崴了。”
　　说完这句话，司清又抬眼看着韶舒天，“你就是这样当哥哥的，晨晨都疼得冒冷汗，你还在指责他。”
　　“他失踪这么多天，也没见你着急找他。”
　　他对韶舒天印象不好，态度自然也不好，背着韶晨走了五六分钟，去诊所处理伤口。
　　等到回来的时候，选手们已经分好组了。
　　而韶舒天的态度好像有所缓和，时不时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司清，午休的时候又暗戳戳的拿来一堆冷敷袋还有豪华便当，朝着司清和韶晨的方向走来。
　　所有人都朝这边看，司清嘀咕了一句晦气，侧身对韶晨说，“我先出去一下。”
　　“如果他还算个讲理的人，那就好好和他谈，他要是再吼你，晨晨也不要怕，哥会保护你。”
　　韶晨点头，司清起身刚想走，就被韶舒天给叫住了。
　　“你走什么？”
　　韶舒天把手里的剧本扔到司清怀里，“看在晨晨的面子上，我帮你一次。”
　　司清打开翻阅许久，又把剧本递了回去，“不用了，这个剧情不适合小组比赛，太文艺。”
　　韶舒天很不高兴，所有情绪都摆在脸上，“不自量力。”
　　司清没有和他斗嘴的意思，而是很认真地解释，“这是第一次小组淘汰赛，选题是生活底层黑暗与光明，可你给我的内容是钢琴家与富二代的爱恨情仇，很明显跑题了。”
　　韶舒天微微愣住，又把剧本拿了回来。
　　他这时候才发现刚才动作太急，和旁边的年轻编剧拿错了剧本。
　　“额……”有些尴尬，韶舒天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直言不讳，这玩意不是我写的，拿错了。”
　　“你等等，我让助理把正确的本子拿过来。”
　　司清没有拒绝，还真的站在原地等着。
　　韶舒天挑眉问，“你还真好意思要？”
　　“要啊，为什么不要，有这么出名的编剧上赶着送题材，不要才是傻子。”
　　韶舒天捏紧拳头，“你这能说会道的劲头多放在表演上，也不至于被其他人瞧不起。”
　　司清纠正他，“他们讨厌我不是因为我水平如何，是因为看到了那些谣言和不实的传闻。”
　　韶舒天深深地注视着他，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沉默许久的黎念巧走了过来，笑容很清纯，她先是亲昵地搂住韶舒天的胳膊，笑得很甜，“二哥，谢谢你为我创作的剧本，我很喜欢。”
　　司清的笑容僵在嘴角，嘲讽道，“什么锅配什么盖，韶老师还是别和我合作了，小心败坏你的名声。”
　　黎念巧满意的勾起唇角，没过多久就把韶舒天带到自己的小团体里，而韶舒天虽然不习惯和这么多人相处，但看在妹妹的面子上，还是礼貌相待。
　　当天下午，选手和编剧导师之间就发生了矛盾。
　　导师不止韶舒天一个人，另外请来的两位导师也不容小觑，这几人抱团对韶舒天冷嘲热讽，一个嚣张跋扈的新人总会成为团体中的眼中钉，韶舒天又是个没情商的，讲句话都能气得人半死。
　　那几个抱团的导师阴阳怪气，选手们倒是不敢说话，也有不少对韶舒天不服气的男选手，私底下不停的吐槽。
　　眼看着新一轮的辩论变成了单方面的阴阳怪气，韶舒天捏着拳头即将爆发，司清忍无可忍，直言道，“几位老师说牧羊客的作品都是小儿科故作深沉，可据我所知他的作品虽然小众，但每部剧成绩都相当不错。”
　　“情情爱爱虽然是主流，但看多了总会腻，你们又凭什么骂他是违背道德伦理的小丑呢？”
　　司清第一次这样当面顶撞老师，所有人都惊住了，包括韶舒天，他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看向司清的时候觉得心脏都在颤抖。
　　“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咱们这是主流节目，别搞那些歪门邪道的！”
　　其中一个老学究开口责骂，司清却十分不解地问，“主流是什么？主流就是谈恋爱结婚生子，主流就是违背心中所想按部就班，一次次重复完成那些看了一分钟就能脑补全部剧情的家庭伦理剧吗？”
　　练习室里气氛怪异，司清慢慢察觉到自己这次有些冲动了，他立刻诚恳的鞠躬道歉，再抬眼时却看到韶舒天已经走到他面前，然后伸手摸摸司清的脑袋，声音里竟然带着笑意。
　　“行啊你，是我小看你了。”

87.吃大醋的厉总

　　司清向后躲了一下，他一点也不想被牧羊客摸脑袋，然后用警惕的眼神瞪了对方一眼。
　　韶舒天却并不在意司清的躲避，他一向用作品说话，对他抱有敌意的人数不胜数，这种情况太过寻常，韶舒天几步走回讲台，掷地有声地问道，“只问一个问题，谁想和我合作。”
　　“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也可以举手示意。”
　　选手们都有些犹豫，不想得罪人，但又对韶舒天的剧本题材很感兴趣。
　　于是在几分钟之后，有少部分人稀稀拉拉的举起手，紧接着就有更多人想要争取机会，到最后变成众人竞相争取，韶舒天觉得自己的脾气在回国之后变好了，要是放在从前，直接把呛声的老东西按在地上揍——
　　既然话都放出去了，韶舒天自然不会食言，他把另外两份短剧剧本交给助理，又定了个竞争规则，在几百个人里选出两组选手，参演自己的剧本。
　　而重头戏则是韶舒天构思多年的悬疑惊悚短剧，他把这份下了重功的本子递到司清面前，挑眉说道，“给你的。”
　　“这可是压轴好戏，给你演算是便宜你了。”
　　司清也没接过来，反而抱着肩膀靠墙而立，看向韶舒天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韶老师，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个受虐狂。”
　　“……”
　　“我们关系不好吧？你刚才骂了我，我也回敬了你，所以……”
　　司清像模像样的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怕和你合作之后，黎念巧会直接撕了我。”
　　提到黎念巧，韶舒天眉头皱了皱，似乎在思索什么。
　　他显得有些犹豫，沉声说，“我对你的确改观了，不过该道歉还是要道歉，半夜三更把巧儿一个人扔到大街上，始终是你不对。”
　　司清冷笑道，“免谈，我和晨晨自己写剧本，不需要用你的。”
　　司清不是故作倔强，他是真的对韶舒天的自以为是感到愤怒。
　　明明不了解真相，却轻易听信一人之言，然后不由分说的发泄怒火。
　　一整个下午司清的心情都不太好，他时不时盯着韶晨看，把韶晨看得直发毛。
　　“哥……”
　　司清悠悠叹息，“明明都姓韶，为什么晨晨就这么好，这么乖，还善解人意呢？”
　　“要我说呀，你那个二哥真是个大混蛋！”
　　韶晨有些脸红，过了一会又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二哥对我很好很好，他对自己很严苛，严苛到吓人的地步，脾气也变得怪怪的……”
　　“是啊，还是能看出来牧羊客很在乎你，一整个下午都往这边看。”
　　司清没忍住笑，吐槽道，“不过你们兄弟两个，长得还挺像的。”
　　韶晨突然歪着脑袋，疑惑地说了一句，“可是我觉得，我和哥长得也很像呀。”
　　司清突然顿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手过去捏捏韶晨的脸。
　　就在快要下课的时候，黎念巧背着包走到韶舒天身边，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二哥，我可以……参演那部短剧吗？”
　　“我也想多一些挑战，尝试更深层次的人设……”
　　韶舒天先是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巧儿，交给你的剧本不满意？”
　　黎念巧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别人可以，那我也一定可以。”
　　所谓的别人，当然是司清了。
　　她早就看到韶舒天主动靠近司清，心中妒火燃烧，自己明明费尽了心神修改剧情，好不容易和韶家人搭上线，没想到这些人全都莫名其妙也和司清有了交集。
　　她着急愤怒，一整个下午连看剧本都没心思。
　　韶舒天也没想太多，他当然想给妹妹最好的，可是剧情根本不适合黎念巧，更何况黎念巧的演技根本无法胜任。
　　韶舒天无奈地摇头，耐心解释道，“演员不止要挑好剧本，还要挑选适合自己的，这个本子不适合你，巧儿还是回去练习原本的内容吧。”
　　担心妹妹不开心，韶舒天还露出宠溺的笑，引得选手们纷纷侧目，对黎念巧更羡慕了。
　　“有时间和哥哥回家吃顿饭，别太逞强。”
　　黎念巧还在生气，她完全不在意韶舒天对她的疼爱，只想和司清抢剧本，但一抬头又看到韶舒天帅气的面容，心里小鹿乱撞。
　　“二哥，求求你了嘛，反正都是要演戏的，给我和给他们也是一样的呀？”
　　黎念巧极尽撒娇的本事，“不就是一段眼神戏吗，背背台词很快就结束了，二哥就答应我吧。”
　　话音刚落，韶舒天就没了笑意，他不仅仅是编剧，以后还想往幕后和制作人方向努力，最讨厌的便是不尊重剧本，把演戏当儿戏的艺人。
　　碍于对方是自己妹妹，韶舒天忍着怒意没说话，只是又哄了几句让黎念巧回去。
　　结果这女孩就是不肯离开，最后直接脱口而出，“凭什么司清可以我就不可以？你还是我二哥吗？”
　　韶舒天一下子冷了脸，“见好就收吧，你是想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正好统筹老师来提醒下班时间到了，韶舒天收拾自己的东西，带着助理快步向外走。
　　临走时留下一句话，“爸妈在等着你，想回来就尽快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了。”
　　天黑得很早，司清双手缩进衣兜里，身后跟这个圆滚滚的韶晨小朋友，大概是怕惹厉凌远生气，今天司清穿得特别多，连带着也给韶晨裹了围巾。
　　两个人等着过马路去停车场，结果却看到厉凌远就在街对面等着，男人换了身漆黑的呢绒大衣，棕格围巾搭在肩上，神色依旧淡淡的，还带了副银框眼镜，司清一看到就迈不开腿了，眼神亮晶晶的。
　　韶晨穿的太多导致低着头看路，不小心撞到司清后背，小声问，“哥怎么不走了呀？”
　　司清抿抿嘴，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怎么办，我觉得厉先生好帅啊……”
　　“晨晨，我是不是太丢人了。”
　　“可是没办法的，看不到他就会很想他，好像已经不是因为感激了，真的好喜欢。”
　　司清自顾自说着，韶晨却是一脸懵懂，兄弟俩站在街边等红灯，一侧身又看到韶舒天也跟了上来。
　　很明显是过来想要带走韶晨的。
　　“幺儿！”
　　韶舒天急匆匆走来，“和我回家，天快黑了。”
　　韶晨不停摇头，很快就甩开韶舒天的胳膊，两个人在马路边你追我躲，就在这时突然有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司清睁大眼睛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冲过去把韶舒天推到一边去——
　　砰的一声，面包车因为闯红灯直接撞到了护栏上，而如果不是司清及时行动，此时的韶舒天早就被撞飞出去！
　　“你——真的够了，放开韶晨！”
　　司清感觉胳膊擦破皮了，他气得直哆嗦，而韶舒天却意识到自己不妥的行为，立刻走过去握住司清的手。
　　“你先别动，给我看看。”
　　“不用！”
　　韶舒天一把揽住司清的肩膀，把人按在旁边的台阶上坐好，自己则蹲下身挽起司清的袖口，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刚才没注意到车，对不起。”
　　“没事，我向你保证晨晨一切都好，他现在和我住一起，你还是别强行带他回家了。”
　　韶舒天始终很愧疚，他伸手擦擦司清眼角的泪，因为生理性疼痛而不自知溢出泪水，司清却心中一惊，不知为何连忙站起身躲得远远的。
　　“你……”韶舒天有些尴尬，心中五味杂陈。
　　他刚才突然接到星姐的电话，只有一分钟的通话机会，星姐只说司清是韶家的孩子，让韶舒天好好保护着，不要出事。
　　韶星短时间内没法回来，这也是唯一一次通话的机会，韶舒天想问清楚所有的事情，却只听到嘟嘟挂断声。
　　他现在有些迷茫，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确对司清感到愧疚，心情复杂的韶舒天再一次递出了自己的剧本，牵着司清的手紧紧不放，“邀请你合作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值得并且符合人物设定。”
　　“我是以编剧的身份邀请你。”
　　“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清——清儿。”
　　司清一个激灵，他立刻接过剧本，但十分严肃地说，“那个、你别叫我清儿，那我就谢谢韶老师了。”
　　“晨晨，我们回家！”
　　说完像逃一样跑过马路，厉凌远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十分阴沉。
　　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
　　看到那个该死的韶舒天，牵着司清的手，一脸的急切和愧疚。
　　厉凌远狠狠攥紧了拳头，他的愤怒他的占有欲正在无限放大，在沉默中凝结成冰冷的温度，厉凌远打开车门让司清坐到后面，然后对韶晨说，“今天你去后面的车，会让程锋送你回家。”
　　气氛不太对，韶晨相信司清，现在也相信厉凌远，于是连忙点头，还不忘对司清和厉总说拜拜。
　　今天是陈助理开车，上车之后就按下了隔板，厉凌远直接将人压到车上，从后面用力扣住了司清的脖子。
　　“清儿。”
　　“他是谁。”
　　“你知道的，我可以容忍你不爱我，但我没办法……”
　　司清心中微痛，直接搂住男人的脖子，送上自己的亲吻。
　　他也想给厉凌远安全感。

88.是我错了，乖宝

　　男人的亲吻毫无章法，司清难以招架，整个人都被一种可怕的力度压制着，他从未见过厉凌远真正愤怒发狂的样子，哪怕是陷入躁狂之中，厉凌远也一直维持着自己的底线，避免在司清面前暴露本性。
　　可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法忍耐。
　　司清喊疼，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捏碎了，唇角沾着点点红色，是被厉凌远咬破的痕迹。
　　车窗上弥漫着一层雾气，厉凌远双眸通红，恶狠狠的咬住司清耳畔细嫩的皮肤。
　　“远——”
　　“疼！”
　　司清下意识想把男人推开，却在慌乱之中看到厉凌远受伤的神情。
　　车内还有一股血腥味，司清心里发着颤，伸出去的手指也在哆嗦。
　　他看到厉凌远洁白的衬衫上，心口处的血迹已经逐渐渗透，血腥味在车内变得浓郁厚重，司清用力抓住男人的袖口，质问道，“远哥，你又去南山寺了！？”
　　他心慌意乱，一颗颗解开厉凌远的衬衫扣子，发现那里的伤口早已发炎化脓，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没事。”
　　“司清，你看着我。”
　　男人一直按着他的肩膀，怎么也不肯松手。
　　“还看什么？”司清气得说不出话来，“不行……陈助理，请你带我们去医院，麻烦开快一点！”
　　厉凌远冷声呵斥，“小陈，直接开回家。”
　　“去医院！”
　　“回家。”
　　男人突然猛烈咳嗽，厉凌远一直在强忍着不适，他能察觉到自己“旧疾”复发，为了不打扰司清休息，他决定回自己的公寓捱过一晚。
　　所以今天他和司清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十分钟。
　　“清儿……你陪我。”
　　厉凌远面色有些苍白，呼吸都开始混乱起来。
　　“陪我一会、”
　　司清心里更难受，他把自己的小手放到男人手心里，和厉凌远五指相扣，“哥哥，我们去看医生吧，我会一直陪着你，好吗？”
　　厉凌远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
　　他的生活时刻备受煎熬，心理或是身体上的疼痛习以为常，此刻思绪乱如杂线，厉凌远突然用力堵住司清的嘴，嗓音几近嘶哑，“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碰你……”
　　厉凌远额角青筋暴起，面色凶狠，“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的。”
　　“司清，我会真的把你关起来，再去杀了那些靠近你的男人。”
　　厉凌远猛地收回动作，向后仰倒在椅背上，语调没有一丝起伏，“陈助理，开车回别墅。”
　　接下来的一路，司清都在愣怔中度过。
　　刚才的厉凌远，仿佛真的会把他仇禁，真的会做出惊世骇俗的恶事。
　　这是司清第一次进入厉凌远的私人空间，他无心去观察别墅的造景装饰，一进门就被男人抱着抵在墙边，厉凌远低下头深深嗅着司清身上的味道，气息从额头到眼尾，再到湿漉漉的唇角。
　　就这样疯狂的将司清嗅了个遍，厉凌远开始换衣服、洗手冲咖啡，然后回到书房处理文件。
　　这一路司清都被抱在怀里，一步都没有离开男人的怀抱。
　　他没有出声，任其摆布，厉凌远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别墅里有着无数装着秘密的柜子，书房里更是清冷一片，到处都是玄机。
　　这里充满了冷硬的疏离感，不像是家，更像是为自己建造的，到处都是安全设施的避难所。
　　厉凌远抱着他去了二楼，偌大的空间里摆着重工机器人，各种机械物件，立体金属拼图环绕着整个房间，厉凌远侧耳问他，“喜欢么。”
　　“小时候拼的，为了这些东西，我在父母门前跪了十天十夜。”
　　司清到现在还是有点心慌，他搂紧厉凌远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问，“为、为什么？”
　　男人眼神始终冷淡，随口答道，“因为我要学习。”
　　“没有玩乐的资格。”
　　别墅面积难以估计，厉凌远又抱着他去图书室，一推门就闻到清冽的松香，司清看着林列着的排排书柜，看到厉凌远收藏的古物和典藏，让他目不暇接。
　　“还想继续看么？”
　　司清哆嗦了一下，“哥哥、我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你。”
　　厉凌远没接话，只是笑了一声。
　　并没有带着司清逛完整个别墅，因为厉凌远并不认为这里是自己的家。
　　他放慢了步子，怀里的司清像滚烫的火炉，厉凌远却无法疏散愤怒，他推开最角落的大门，瞬间踏入一片漆黑之中。
　　咔哒一声灯光亮起，司清连忙捂着眼睛挡住强光，下一秒却猛地哆嗦了一下，紧紧闭上眼睛。
　　一股恶臭的血腥味，墙上挂满了鞭子和可怕的刑具，地面甚至还沾染着未处理过的血迹，灯光忽明忽暗，味道钻入鼻腔。
　　司清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怕的地方。
　　即使从小被司风华和柳雪暴力对待，即使十年颠沛流离露宿街头。
　　这些经历统统加起来，也没有这间屋子可怖。
　　厉凌远没有松开抱着他的手，声音也毫无起伏，“司清，你害怕了。”
　　“唔、哥哥我错了，你不要这样对我……”
　　厉凌远先是愣住，然后无奈地将司清搂进怀里，“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里是我父母亲自设计的。”
　　“还起了个很形象的名字，叫赎过室。”
　　司清依旧不解，“远哥、我不是很懂。”
　　厉凌远却没给他解释太多，抱着人回到客厅，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司清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愈来愈快，他突然搂紧男人的脖子，眼圈泛着红。
　　“哥哥，你不要、”
　　“你不可以不喜欢我……”
　　“我很害怕，刚才真的好害怕！”
　　比竞标失败还要害怕，比司家破落还要恐怖！
　　司清带着哭腔说，“我不要逞强，我也不勇敢，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重活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什么人生巅峰什么找寻生存的意义，那些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厉凌远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措手不及，他顿住了，然后就看到司清泪如雨下，哽咽着说，“那是韶舒天，他姓韶，你明白吗……”
　　“是晨晨的亲二哥，我才不想和他亲近，是他自己凑过来的！”
　　厉凌远这次是真的慌了。
　　他刚才一顿飞醋，不管不顾的对司清冷脸，还把司清带回别墅故意吓唬对方。
　　这幢别墅是他自己的噩梦，他竟然在愤怒中也想让司清感受到同样的噩梦。
　　厉凌远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他连忙将司清按在怀里，一遍遍安抚着还在哭泣中的司清。
　　“对不起，乖宝对不起。”
　　“没事了，你骂我吧——”
　　厉凌远捧起司清湿漉漉的脸儿，“清儿，别哭了。”
　　司清嗯了一声，接着说，“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心疼，又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你，思绪太混乱了，没有生你气的意思。”
　　司清吸吸鼻子，声音哑哑的，“哥哥，你好像什么都会，楼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都没有见过。”
　　“嗯。”
　　厉凌远笑了笑，拿了块切好的苹果喂进司清的嘴巴里，“都是学生时期的爱好了。”
　　“有些事没有说，你会害怕。”
　　“比如呢？”司清察觉到男人情绪的变化，没有刚才那么凶了，他大着胆子要亲亲，厉凌远也不吝啬，用亲吻抢走了司清嘴里的苹果。
　　“比如——比如我上过战场，杀过人，穿过丛林，也抓过未开化的野人。”
　　“比如我满身的伤，都是战斗中留下的痕迹……”
　　厉凌远握紧司清的小手，眼神投向对面墙上挂着的兽骨，低声道，“那是一副春伊兽骨，在我成年之前，曾经被厉宏阔关在丛林里，整整一个月。”
　　“厉宏阔……”
　　“嗯，是现在厉家的掌权人，我的亲生父亲。”
　　司清连忙捂住嘴，“我不该直呼姓名的。”
　　厉凌远却并不在意，“没事，他不值得被任何人尊重。”
　　“清儿想看其他的东西吗？”
　　司清刚想点头，又害怕地看了厉凌远一眼。
　　男人知道自己刚才过火，于是放低声音哄着，“不吓唬你了，宝宝。”
　　“只是小时候的一些‘战利品’，你可以挑一些回去。”
　　司清露出笑容，“带回去放在床头吗？”
　　“那我更想要远哥的衬衫和领带啦。”
　　厉凌远眸光微闪，哼笑一声，“清儿还真是爱好独特，不如换个更直接的。”
　　男人靠近他的耳边，“把内裤都给你，可好？”
　　司清伸手捂住厉凌远的嘴。
　　即使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司清还是受不了被这样逗弄。
　　他故意用力搂住厉凌远的脖子，“别说了，再说就不让你呼吸了！”
　　厉凌远也很配合，做出一副快要窒息的表情，“清儿饶了我——投降了——”
　　男人看了眼时间，准备在半小时后把司清送回去，他带着司清将别墅里逛了个遍，他走过世界上很多地方，虽说只是短暂的停留几天，但还是带回了数不清的回忆。
　　“远哥，你家里好像个博物馆啊……”
　　厉凌远纠正他，“这不是我的家。”
　　“嗯……？”
　　男人很认真地解释，“那间出租屋，才是我的家。”

89.难道司清才是他的亲弟弟……？

　　司清还是听话的被送回出租屋了。
　　这里已经被厉凌远买下，真正成为了自己的家。
　　司清慢吞吞的上楼回家，一进屋就看到韶晨在扫地拖地，小孩儿脸上还沾着灰，看到司清回来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倒水。
　　“哥，你的脸好红啊。”
　　司清摸摸自己的脸颊，虽然外面寒风刺骨，但程锋送他回来的时候十分谨慎，时不时的还嘀咕几句。
　　“厉哥让人在后座放了几件外套，还有保温水壶，对了下车的时候记得戴帽子啊，你要是感冒了我可就没脸见人咯。”
　　程锋还和他开玩笑，“我觉得你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性格，厉哥这么对你，不生气？”
　　司清下车之后和他摆摆手，笑着说，“不会啊。”
　　“厉先生他……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对我吧。”
　　程锋表示自己单身二十多年，对这些还真是一窍不通。
　　今晚进屋之后就觉得房间里有了变化，司清走了几圈，这才看到墙面周围挂着暖风，角落多了很多装饰品，就连沙发茶几也换了。
　　“是家具公司送来的，而且还帮忙安装好啦。”
　　韶晨不知道从哪搬来一张懒人沙发，摆在电视前面，舒舒服服的坐了进去。
　　“是厉总让他们送来的。”
　　韶晨神神秘秘的凑过来，声音很小，“我还看到外面围了好多好多人，看到我之后又都藏起来了。”
　　司清愣了一下，“不用担心，那都是远哥的人。”
　　曾经冰冷潮湿的小屋，变得这样温馨又温暖，司清看着周围多出来的家具，笑容也变得温暖起来。
　　————
　　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这是黎念巧第一次进入韶家，虽说韶家人只是暂时定居在这，但住处安排在富人区的观景前沿，到处都是青山绿水，一套房子足够买周边十套别墅，黎念巧自认为也见识过不少富人豪宅，却第一次被惊到变了神色。
　　从车上下来之后就有人来迎接他，韶舒天也懒散地跟在后面，不过看到妹妹之后也换上笑容，牵着黎念巧进入会客厅。
　　不过很可惜，今晚只有母子三人相聚。
　　三个人已经相当熟悉了，冉苹婉自然是十分激动，想要带着女儿熟悉熟悉家里的情况。
　　韶舒天坐在沙发上，有些无奈地说，“妈，这都七点多了，该吃晚饭了。”
　　“本来呢已经定了餐厅，可您又非要在家里吃，这下可好，做饭阿姨临时有事也回家了。”
　　冉苹婉带着笑，嗔怒着看了眼自家儿子，“阿姨不在，妈妈在啊。”
　　“你们两个小家伙等着吧，今晚我来做饭。”
　　韶舒天很惊讶，自家老妈多少年没亲自下厨了，看来小妹的面子还真是大啊。
　　不过黎念巧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也挽起袖子去厨房帮忙，可惜她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也不会做，反倒给添了乱。
　　期间韶舒天一直盯着这个突然而来的“妹妹”看，观察了许久，又默默收回眼神。
　　他对星姐百分百的信任，只可惜没来得及询问事情缘由，只能由自己来探查。
　　这顿晚饭算得上其乐融融，黎念巧嘴巴很甜，又带着故意讨好的小心思，一整个晚上都对冉苹婉撒娇卖萌，倒还真像个称职又贴心的好女儿。
　　吃过饭后，韶舒天带着母亲单独去了三楼的书房，母子俩对坐在书桌边，冉苹婉嘴角还挂着笑，就听到儿子说，“妈，我们可能弄错了。”
　　韶舒天把自己的想法和母亲说了之后，冉苹婉则是一脸错愕，而后很快就敛起笑容，“你少来胡说，从小到大你就喜欢开玩笑，这种事怎么能拿来乱说呢？”
　　冉苹婉并没有生气，觉得二儿子又犯了小毛病，从小就属韶舒天不乖，歪心思特别多。
　　“我和你爸都和巧儿做过亲子鉴定，而且还是在信任的老朋友那拿到的结果，这总不能骗人吧。”
　　韶舒天也没办法解释，于是提出想法，“妈，不如再做一次。”
　　“这次我来找机构，如果巧儿真的是韶家的孩子，我向她道歉，如果不是……”
　　冉苹婉嗔怒着瞪了他一眼，“你呀你！别乱搞事啊，巧巧心思细腻着呢。”
　　“我不同意，赶紧下楼吧，陪你妹妹看会电视！”
　　韶舒天的提议被当成了玩笑话，而黎念巧也察觉到不对劲，他一直觉得这个二哥警惕心很重，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虽然看起来自大傲慢，但做起事来十分有条理，把所有想法都藏在心里。
　　最容易掌控的还是冉苹婉。
　　于是黎念巧表现出犹豫不决的模样，然后眼角微红，紧紧抓着冉苹婉的手。
　　“妈妈……我的房子，被司清占下了。”
　　“他把我赶了出来，我、已经没地方可去了……”
　　冉苹婉惊讶地站起身，“你这傻孩子，怎么不来找我呢！？”
　　她连忙上下检查着黎念巧的身体，发现女儿身上并没有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妈妈给你钱你也不要，给你房子也不要，巧巧啊……你太让妈妈心疼了。”
　　黎念巧哭得声泪俱下，抱着冉苹婉“诉苦”。
　　把司清形容成报复心极强的恶毒养兄，说司清想要放火烧了她的屋子，还找人堵住她不让她回家。
　　“没关系的，就算受再多苦也没关系，只要能完成自己的梦想，这些都值得。”
　　黎念巧擦干眼泪，悲痛地说，“我还保留着一丝幻想，还当他是我的亲人啊……”
　　不知为何，坐在一边的韶舒天突然觉得头晕恶心。
　　他抬抬自己的眼镜，掩唇咳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嗽了一声，“巧儿，既然这样，那不如搬回家住，妈早都给你备好卧室了。”
　　话音刚落，黎念巧的眼神瞬间就亮了，但她还是摆出一副犹豫的模样。
　　冉苹婉紧紧拉住她的手，“就这么定了。”
　　“谁也别反对，妈妈给你做主。”
　　这位母亲像是已经陷入到自己的梦境中，她想念失踪的孩子，想到快要发疯。
　　冉苹婉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黎念巧身上，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韶舒天紧锁眉头，心里实在不舒服，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夜深人静，黎念巧还是坚持回酒店住，她落落大方，完全不像是一个骗子，“妈妈，二哥，我想堂堂正正的回到韶家，我……我也等着你们把我接回来。”
　　韶舒天和冉苹婉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半夜十二点，韶舒天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他新捡回来的那只小猫儿，平日里总会喵喵叫着爬回床上，今晚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韶舒天的思维总是跳脱，和常人不同，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查监控，并且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和自家保安站在监控房里，看到了黎念巧的背影。
　　他挥挥手让保安离开，自己则坐在屏幕前看到了令人惊恐的画面。
　　起初黎念巧只是在花园里闲逛，对那些价值不菲的装饰物格外有兴趣，而后便看到在花园里乱跑的小猫，女孩突然停下脚步，然后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什么。
　　监控听不到声音，韶舒天也看不懂唇语，他只看到接下来黎念巧突然抱起小猫，然后狠狠向地上摔去——！
　　“靠！有病！”
　　韶舒天大声咒骂，他捏紧了鼠标，又看到黎念巧抬脚狠狠踩向小猫，然后蹲在地上摆弄几下，而后又站起身面带笑容，走进客厅。
　　“黎念巧……”
　　韶舒天气得面色章紫，他连忙下楼冲进花园，却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小猫的尸体。
　　虽然才带回家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但韶舒天是真心想养个宠物，哪怕就是路边的一只野猫，正常人也不会突然暴躁去虐待欺凌。
　　他不去评判黎念巧的道德观念，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天真纯洁。
　　韶舒天又想到黎念巧和司清之间的矛盾，想到网上那些传言，逐渐清晰了其中的脉络。
　　他喃喃自语，“该不会真的……司清才是我亲弟弟吧？”
　　————
　　同样是夜深阑静，司清却从噩梦中惊醒，他梦到厉凌远被困在挂满刑具的地下室里，周围是淹没到脖颈的水，水面却燃着大火。
　　他不知道怎么了，几秒钟便下了床，换好衣服后慌乱的跑出家门。
　　他看到楼梯口有人守着，是经常和程锋一起行动的男人。
　　“杨——”
　　杨利安立刻应声，“嫂子你怎么出来了……”
　　“请你帮忙，把我送到远哥别墅去！”
　　“可厉哥让我们守在这……”
　　司清不容拒绝，大声说，“快送我去！其他的之后再说！”
　　杨利安没有犹豫，立刻开车带着司清回到别墅，刚进门司清就下车疯狂地向前跑，他用力敲着大门，开门的却是程锋。
　　“远哥呢？带我去见他。”
　　程锋脸上带着块淤青，神情却充满了痛苦，他带着司清去了楼上，一抬眼便看到厉凌远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即使绑在椅子上，还是在仰着脖子痛苦的闷吼……
　　司清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他只是义无反顾的冲向厉凌远，他让程锋解开绳子。
　　“这样太危险了！”
　　司清的眼神也变凶了，大声说，“别废话了让你解开就解开啊！”
　　“我不能、每次在他痛苦的时候都远远逃开，我不能这样！！”

90.有人抱着就是好啊(●???●)

　　卧室内早已是一片狼藉。
_脚c a r a m e l 烫_　　司清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别墅里虽然气压低沉，但总归是带着点温度的，高悬着的灯，落地上的衣架，墙上还挂着各式壁画，厉凌远也是沉稳安静的。
　　可此时此刻，所有的家具摆设全部被掀翻在地，到处都是暴力的痕迹，厉凌远带着满身的混乱被束缚在椅子上，男人指间夹着烟，那飘渺而起的烟雾却在慌乱的颤抖着——
　　司清一步一步走过去，拿走即将燃灭的烟柄，在旁边的桌子上碾了几下。
　　厉凌远抬眼定定地注视着他。
　　那里面有太多疯狂，司清却抬手捂住对方的眼睛，从厉凌远身上摸出一盒香烟。
　　他点上火苗，按住男人的肩膀，将烟递到厉凌远唇边。
　　男人没有动作，司清却自己狠狠吸了一大口烟，紧接着他被呛得咳嗽起来，厉凌远还没有完全恢复平静，思绪混乱的男人下意识的想要阻止司清吸烟，可司清却不给他机会，侧身坐上了厉凌远的大腿。
　　他不停咳嗽，可始终不愿灭掉手里的烟，直到燃烧殆尽，司清突然含住满满的烟气，直接堵上了男人的嘴唇。
　　味道并不好闻，甚至带着浓浓的焦褐味道，自重生以来司清一直是温顺、带着讨好的意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实的司清从来不是什么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他半眯着眼睛，慢慢环上厉凌远的脖子。
　　“厉凌远，以后不许再去南山寺了。”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允许。”
　　厉凌远很明显还处于精神极度亢奋的阶段，他被松了绑，双手能自由活动，可此时看着身处高位的司清，那张白净的脸上并没有笑意，厉凌远突然觉得心绪澎湃，他哑着嗓子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司清缓缓闭上眼睛，喃喃道，“因为你死了，我也不会活下去。”
　　不是天真的告白，也不是冲动的殉情，而是无法撼动的事实。
　　司清突然有种精疲力尽的错觉，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还是世界上的真实存在。
　　或许深更半夜才会导致胡思乱想，司清忽然很害怕厉凌远消失。
　　他睁开眼，带着恐慌和小心翼翼，急切地问，“你不会突然消失的对不对？”
　　“我好困，远哥……我们去床上休息。”
　　他就这样死活不肯放手，哪怕是恢复镇定的厉凌远想去洗澡换身衣服，司清也绝不松手。
　　两人就这样在满地狼藉的卧室相拥在一起，沉沉睡去。
　　天还未亮，司清就衣衫凌乱的走出房门，他摸不清别墅里的路线，也找不到适合自己的睡衣，司清打着哈欠向外走，一抬眼就看到守在走廊一夜未睡的程锋和杨利安。
　　他有些惊讶，这时候才发现对面站着的两人身穿制服，即使面上带着疲惫，但始终挺直脊背站在墙边。
　　“早……”
　　司清打了声招呼，又问，“不需要休息吗？”
　　程锋像是变了一个人，但在司清看来对方已经懒得伪装，程锋笑了一声没说话，反倒是之前冷冰冰的杨利安开口回答，“是值班守夜，白天会休息。”
　　“您需要什么？我马上去做。”
　　司清连忙摇头，他只是个普通人，不需要别人毕恭毕敬的对待，司清环顾四周，总觉得这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那我们哥几个总不能一直叫你嫂子吧？”
　　程锋一开口就没个把门的，“说来也真是奇怪，厉哥这病几年前的时候就没好利索，到现在还是没有好转，怎么你一来厉哥就好了？”
　　杨利安看了他一眼，皱起眉。
　　程锋又接着调侃，“有人抱着就是好啊——”
　　杨利安狠狠踹了他一脚，“说够了没，对嫂子尊重点！”
　　司清被逗笑，他无所谓地摆摆手，“还是别叫我嫂子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他一边向外走一边问杨利安，“其实我有个疑惑……”
　　他在斟酌着该怎么问出口，到最后还是直言道，“我知道厉先生不是普通人，可现在看来他的秘密还有很多。”
　　“这里不是普通的住宅区，也不是商业房聚居地，我从进来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司清踩了踩铺着厚毯的地面，走廊的墙面十分光滑，他过去屈起手指弹了弹，很快就看到杨利安和程锋变了脸色。
　　“这……”杨利安十分为难，“您还是别问了，厉哥吩咐我们不能说，那就永远都不能说。”
　　本以为这个问题还会纠结下去，没想到司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刨根问底也没有为难两人，只是颇为尴尬地指指自己的衣服，“远哥有没有衣帽间之类的……或者衣柜？”
　　于是十几分钟后，司清从衣柜里翻出厉凌远最小号的T恤和长裤，结果裤子太长直接拖地，他只好穿着一件天蓝色的T恤，悄悄钻回卧室里。
　　厉凌远还没有睡醒，被子散落在身上，男人一直眉头紧皱，额头一片冰冷，唇角也紧抿成一条锋利的弧度。
　　司清躺回被窝里，撑起手臂打量着厉凌远。
　　他认为这样的容貌是亿万里挑一，这样的性格更是独一无二，他贪心的用脸颊和男人相蹭，然后又啾啾啾得亲了好几下。
　　厉凌远的眉头越皱越紧，司清突然来了玩心，在厉凌远锁骨的位置咬住不放。
　　“清儿……”
　　男人悠悠转醒，顺势抬手搂住司清的腰。
　　清晨被唤醒的气息是猛烈的，行为是冲动的。
　　接下来司清完美体验了什么叫“不作不死”。
　　他因为胡乱穿衣服被“教训了一顿”，又因为不安静在出租屋里休息被教训了一顿，最后因为胡说八道被教训了一顿。
　　司清是被抱着下楼的，下去的时候眼睛都红肿了。
　　他没办法坐在椅子上，厉凌远便让人直接将沙发搬到餐桌边，客厅里里里外外站着不少人，都是和程锋杨利安相同的穿着，每个人都板着脸不动声色，而厉凌远泰然自若，斜睨了一眼，“怎么不吃饭？”
　　司清的眼角还是湿润润的，十分不服。
　　“我就是咬了你一口，只有那一下！”
　　“至于吗……你把我这里咬成什么样子了！”
　　他愤愤地伸出胳膊，挽起袖子，嫩肉上是一块一块红色的印记，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故意留下来的。
　　厉凌远则像是没看到，给司清端了碗汤，挑眉说，“凡事都讲究公平，既然清儿一大早就不安分，那我当然要回礼。”
　　司清撇撇嘴，小声嘀咕，“幸好今天没有拍摄不用上镜，不然一定会完蛋。”
　　厉凌远放下筷子，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才低声说，“你可以有很多选择，如果不想演戏，也没关系。”
　　男人擦擦手，接过陈助理递来的合同，打开翻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司清也放下碗筷，十分认真地看向厉凌远。
　　“远哥，你该不会觉得我只是在混时间，随便找了份工作吧？”
　　厉凌远顿了一会，“不是，怕你太累。”
　　两人都开始沉默，司清也开始反思自己，他总是觉得厉凌远藏着太多秘密，自己又何尝不是。
　　心底的冲动即将喷薄而出，如果他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厉凌远，男人会不会相信？
　　【清清！请不要意气用事！】
　　司清没有回答系统，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早就察觉到自己虽然是这本小说中的男主，但气运都是极其一般的。
　　在司清看来，他一直是孤军奋战。
　　幸运的是他交到了真正的朋友，可他还是会觉得疲累。
　　他信任厉凌远，也想把自己的秘密和对方分享。
　　司清：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远哥，会发生什么？
　　【现在剧情趋于稳定，理论上来说不会轻易发生剧情崩塌，但清清你要想清楚，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怪力乱神，万一大反派把你当成精神病呢？】
　　司清：远哥不会。
　　司清：我觉得很奇怪，你一直说厉先生是反派，可我重生这么长时间，从没见过他作恶。
　　系统大概是沉默了一会。
　　【啊这……他当然不会作恶，毕竟反派还是正派，那都是相对于主角来说的。】
　　【不过你也别掉以轻心，有些设定和剧情可是原作里没有描写的喔。】
　　司清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别墅里的装修，还有这种低气压令人充满压迫感的氛围。
　　“厉先生！”
　　他突然抬起头，似是下定了决心，毫不犹豫地说，“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两分钟后，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人，司清先是清清嗓子，然后仰起头对男人说，“哥哥，先把我挪到你旁边去，要靠近一点。”
　　厉凌远笑了笑，直接把司清抱到自己腿上。
　　“你说吧。”
　　司清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我、我……”
　　“其实我是重生的——！”
　　厉凌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司清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的事都说了。
　　条理清晰脉络分明，倒像是讲故事，可司清眼里的急切和害怕快要溢出来，厉凌远虽然倍感震惊，还是先安抚地拍拍怀中人的后背。
　　“哥哥要相信我……”
　　厉凌远嗯了一声，“你让我冷静一下，捋清顺序。”

91.臭木头哥哥～(￣▽￣～)~

　　司清很乖，一动不动的坐在男人腿上，他现在比第一次竞标的时候还要紧张，心脏快要蹦出胸腔，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厉凌远看，然后紧紧抓住了男人的衣领。
　　“厉凌远，我可以给你证明！”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想从男人身上跳下来，却被人从后面箍住了腰。
　　“远哥，你这有笔和纸吗？”
　　厉凌远不解，但还是让助理拿来册子和钢笔。
　　于是司清趴在桌子上，在册子上画了个奇怪的图案。
　　正是厉凌远心口处的胎记。
　　检索之前的记忆，司清根本没机会看到这处痕迹，厉凌远有意遮蔽，早在几个月之前又去南山寺毁掉了胎记，司清是怎么知道的？
　　“我那时候被黎念巧和司家人算计，从心理诊所出来之后就直奔酒店了。”
　　“然后就看到你和黎念巧躺在一张床上……”
　　厉凌远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神色狠厉，“不可能！”
　　“司清，我没做过这种事！”
　　司清连忙解释，“是在我重生之前，远哥你不要着急……”
　　“当时是黎念巧半夜进了你的房间，第二天又找来江城的媒体想要把事情扩散出去——”
　　见男人神情渐缓，司清又说，“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理智，所以突然失控了。”
　　“然后远哥就让我赶紧离开，可司家人不同意，还在媒体上诋毁我，最后你还是把我接回家了。”
　　厉凌远皱眉问道，“哪个家？”
　　“我记不住是哪里，但明显不是在这，环境特别好，远哥每天都会回来陪我的。”
　　司清回想起前世那段模糊的记忆，想起厉凌远在他最落魄危险的时候守护在身边，司清突然心中百般曲回，然后带着湿漉漉的眼神看向男人。
　　“我那时候还在恨你，很讨厌你……”
　　厉凌远扣住他的腰，眉宇紧锁，紧接着又听到司清说，“可到了最后，是你替我挡住黎念巧的子弹，陪我在大火中死去。”
　　司清说不下去了，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滴落，他伸手捧着厉凌远的脸，虽然是冰冷的温度，司清却获得了最充实的安全感。
　　他以为男人会质问会怀疑，可厉凌远只是轻触着他的眉眼，心疼的问道，“疼吗？”
　　被大火吞噬的瞬间，清儿很疼吧。
　　司清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他不停发着抖，厉凌远也愣住了。
　　“远哥，你抱抱我……”
　　“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可你很疼吧？我感觉你的血是温热的，滴在我身上，抱得我很紧很紧……”
　　他一边哭一边颤抖，被火苗吞噬的痛楚让司清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厉凌远似乎也感受到那股灼烧的痛，他突然捂住心口处，只觉得原本胎记的地方像是被利刃撕扯，脑海里记忆翻滚，他快要记起来什么，却又在最后一刻变成虚无。
　　“对不起——抱歉我想不起来。”
　　厉凌远愧疚地说。
　　却又感到失落和不甘心，司清口中的厉先生会是自己吗，明明是两段记忆，明明是两段完全并不重合的人生。
　　他的情绪很不安，抱着司清的胳膊逐渐收紧。
　　“我是他吗？”
　　“司清，你看着我。”
　　厉凌远急切地问，“你喜欢我吗？看清楚在你面前的到底是谁，我没有那段记忆，我是厉凌远！”
　　司清被吼得愣住了，他听不懂厉凌远在说什么，可转念一想，他立刻明白对方在顾虑什么。
　　对于现在的厉凌远而言，他是没有那些记忆的。
　　司清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没有直接告诉厉凌远自己重生的事，就是怕会产生更大的误会。
　　他看出厉凌远的恐慌，连忙把自己送到对方怀里，用力抱住男人的腰。
　　“厉先生只有一个，哥哥你不要生气。”
　　“我全都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我会在今天把自己的秘密全都说出来。”
　　司清觉得时间开始变得漫长，即使被厉凌远握住的手腕有些钝痛，即使男人已经处在混乱边缘，餐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司清却不觉得害怕。
　　等到提醒上班的闹铃突然响起，厉凌远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厉凌远:我们……只是小说里的两个人物。
　　“你和那个女人，原本才是情侣关系。”
　　厉凌远感到头痛，他攥起拳头又逐渐松开，心中怒火腾升，而后用力捶了一下桌子。
　　“从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频繁做梦，梦境近乎相同。”
　　“还有那个熟悉的女声，是黎念巧吧。”
　　“所以是她一直在改变剧情，制造那些莫名其妙的灾难？”
　　司清点点头，“哥哥，我不清楚你那边遇到什么困难了，但现在的情况谁也没办法预测。”
　　“简单来说，这里已经变成全新的世界，之前的剧情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这些话说的，司清自己都难以相信，他还在思考该怎么和厉凌远解释清楚，谁料男人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敛下眼沉声说，“那都无所谓。”
　　“没有人能左右我的世界。”
　　“只要你安全的存在，存在我身边，其他的所有我都不在意。”
　　司清眨眨眼睛，忽然笑了，“那哥哥，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那你呢？”
　　话音刚落，厉凌远挑挑眉，不说话了。
　　司清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他，也不催不闹，心里却在嘀咕自己是不是个傻子，眼看着厉凌远就是个心机boy，该不会一个秘密都不告诉他吧？
　　果然，厉凌远一直保持沉默，司清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清儿，抱歉我——”
　　“没关系的。”
　　司清凑过去抱抱厉凌远，又开始撒娇，“忽然不想去上班了，哥哥抱着我去公司好不好？”
　　“你肯定不敢。”
　　厉凌远哼笑一声，“如果清儿愿意，我没什么不敢的。”
　　司清报复似的去捏厉凌远的嘴唇，胆子特别大，捏来捏去还做出个小鸭子嘴的形状，在外面值班的程锋没忍住朝里看，透过窗户一眼就看到了厉凌远被“糟蹋”的场面。
　　“卧槽……”
　　“安子！你看到没！？”
　　杨利安站在另一侧，站得板板整整，“不看，君子不听墙角。”
　　“还君子……我也没看，这是不小心瞄到的。”
　　程锋也觉得不好意思，收回眼神嘀咕道，“真腻歪，之前还以为厉哥是那啥。”
　　“是什么？”
　　“性冷淡呗！还能是啥。”
　　杨利安抬手拍了下程锋的脑门，“你收敛一下吧，出来十几年真把自己身份给忘了，注意素质！”
　　程锋立刻挺直腰板敬礼，杨利安看了他一眼，没忍住也被逗乐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司清还是觉得上班拍摄比较重要，厉凌远让程锋送他去中心大厦，可司清却摆摆手，“还是坐公交车吧，不能总麻烦别人。”
　　“害，小司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别人不别人的。”
　　司清眨眨眼，只能说实话，“阿锋你开的那辆车太贵了，现在市中心人最多，我不想出风头。”
　　“那我先走。”
　　他回头和厉凌远挥手告别，又和杨利安还有程锋说了声拜拜，便回过头自己朝着小径尽头走去。
　　路程并不远，司清也觉得心里很轻松，终于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厉凌远，再也不用背负心理负担了。
　　可没过多久，男人便一个人追上来，厉凌远健步如飞，跑得飞快。
　　他把围巾系在司清脖子上，然后用力把人抱住。
　　“清儿，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隐瞒了那么多事情，可没办法说出口，你为什么不骂我？”
　　“为什么这样乖，我——”
　　司清踮起脚亲亲厉凌远的嘴唇，笑容在冬日的暖阳下更加美好了。
　　“因为你不能说。”
　　“因为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司清缩缩脖子，围巾上是厉凌远的味道，他开始邀功，鼓着脸儿问，“那你怎么还不夸我？”
　　厉凌远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在落叶满地的寒日里，和最爱的人拥吻。
　　————
　　刚到中心大厦门口，司清就收到厉凌远的消息。
　　【臭木头哥哥：宝宝。】
　　【臭木头哥哥：是他对你好，还是我对你好？】
　　【司清：嗯……？嗯？远哥你在说什么呢。】
　　门口有保安测体温，司清伸手过去滴滴一声，就看到厉凌远又发来一条信息。
　　【臭木头哥哥：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司清：好啦好啦，哥哥怎么还吃自己的醋呢？】
　　【臭木头哥哥：清儿，在节目组遇到困难，要及时告诉我，不要自己逞强。】
　　司清对着手机屏幕笑了笑，然后发过去一张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原来不仅仅是自己缺少安全感，高高在上的厉凌远也是一样。
　　原来被人需要的感觉是这样的呀。
　　今天已经正式开始分组练习，司清和韶晨一起，同一小组的还有一个很安静的妹子。
　　生活老师记下今天未出勤的选手，就在最后关头王念雅慌忙赶来，她憔悴了不少，短短几十个小时，整个人像落魄了十几年。
　　司清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其他趋炎附势，极会看眼色的选手纷纷表示惊讶，对着王念雅指指点点。

92.厉总：立刻让她退赛！

　　之前在黎念巧身边狐假虎威，坏名声全被王念雅背了，不仅得罪过选手，连生活老师都对她嗤之以鼻。
　　现在又正好是分组排练的关键阶段，根本没人愿意和王念雅一组。
　　选手们都各做各的，纷纷回到自己的小团队，王念雅一声不吭，带着满身的疲惫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你打算放弃了吗？”
　　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王念雅抬头看去，发现司清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如果能在节目里拿到名次，会有很好的发展。”
　　王念雅点点头，眼神却是空洞的，“我知道的，当初答应和黎念巧一起参加节目，就是为了最后的奖金。”
　　“而且还能签约经纪公司，我就可以正式出道了……”
　　王念雅有气无力的靠在墙边，苦笑道，“可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倒退回十年之前，这样就不会和黎念巧相遇了。”
　　司清不知道该说什么，重生这种离奇的经历不可能会落在每一个人身上，他自然的坐到女孩身边，也跟着叹气，“你还记得咱们节目的口号吧，说的是涅槃重生，其实我觉得难度太大。”
　　司清笑着看向王念雅，“我没有立场去了解你的苦难，但还是想说既然有了机会，既然可以继续走下去，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为何王念雅突然笑了，有些惊诧地说，“还以为你要来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结果就这？”
　　“大道理有什么用嘛！”
　　司清拍拍对方的肩膀，“车到山前必有路呗，走吧，我们一起去排练。”
　　“我们……”
　　王念雅隐约有泪光浮动，叹息道，“好，我们一组，加油排练！”
　　一整个下午的时光缓缓流去，可在小组成员的眼里，短暂时光转瞬即逝。
　　王念雅意犹未尽，和另外一个女选手勾着肩膀打闹调笑，司清和韶晨对完最后一场戏，也跑过来一起聊天。
　　角落里其乐融融，黎念巧那边却屡屡受挫，她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团队中心，虽然没有完全表露出来，但时时刻刻都高昂着头，十分冷漠地摆着架子。
　　其他选手都不敢反驳，原本是一场通力合作的表演，所有风头都被黎念巧抢走了。
　　大家不敢当面吐槽，可在背后就大胆了许多，几个人凑成一个圈不停吐槽黎念巧的自私和傲慢，这话正好让窗外的女孩听到，不出意外爆发了一场争吵。
　　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黎念巧发泄完之后又想给颗甜枣，可惜大家都躲得远远的，像是终于看透了黎念巧的本质，虽然不说话，表情却都是不爽和鄙夷。
　　黎念巧突然开始怀念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任劳任怨不还口的“好朋友”。
　　她立刻来到B组练习室，直接推门而入，正好看到王念雅和女队友嬉戏打闹，两个人在地上翻来滚去，在黎念巧耳朵里，嬉笑声十分刺耳。
　　“王念雅！”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这里没有别人，黎念巧也懒得装下去，她走过去拿着包往王念雅身上砸去，力道之大直接把王念雅撞出去很远。
　　“你给我出去。”
　　司清一把握住黎念巧的胳膊，“滚出去，这里不是你的练习室。”
　　“好笑。”黎念巧眯起眼笑道，“我和朋友的事，你有资格管吗！”
　　司清面无表情地说，“她现在是我的队友，不是你的丫鬟也不是你的仆人，学不会尊重我可以教你，别在这里撒泼！”
　　黎念巧最讨厌别人说她撒泼，刚想大声咒骂，忽然又变了表情，从包里拿出手机，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小雅啊……虽然你为了当艺人还改了艺名，不过我这里可是有你全部的信息，还有很多照片呢！”
　　“都是我们之前的合照、旅游时候的录像，对啦我还留着你的泳装照，还有没穿衣服时——”
　　“你别说了！！”王念雅突然痛苦倒地，“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
　　“把照片都还给我，求你了……”
　　空气突然变得静默，看着眼前的场景，司清琢磨出一点细节，可又不敢轻易笃定自己的猜想。
　　他看到黎念巧微微得意的神情，看到王念雅的惊慌恐惧……
　　“小雅，你过来一下。”
　　司清对她招招手，可女孩不停哆嗦，司清只好走过去俯身把人扶起来。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
　　韶晨也跟着点头，“小雅姐，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王念雅沉默不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司清叹气的时候，黎念巧突然提高音量，“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她可是做过陪酒小姐的，为了当模特进娱乐圈，早都被男人完滥了——”
　　啪的一声。
　　司清毫不犹豫扇了她一巴掌。
　　如果是拳头，黎念巧这张漂亮的脸此时已经被砸扁了。
　　司清气得喘不过气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念巧，质问道，“你也是女生，这些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照片交出来，所有备份底片全都交出来！”
　　“还没等黎念巧从被打的震惊中缓过来，司清又说，“不交出来，今晚谁也别想走出中心大厦，给你十分钟时间，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黎念巧捂着脸向后退了几步，面容狰狞，“你以为报警就有用吗，做梦吧！”
　　“你敢打我，司清你这个贱人一定会后悔的！”
　　“你们几个一起去死，我饶不了你们！”
　　王念雅一边哭一边颤抖，“对不起，你和小晨不要管我了，快走吧……”
　　司清蹙眉看向她，没再说话，而是自己拿着手机去了外面的走廊，临走时和韶晨还有另外一个队员交代了一句，“堵着她，别让她跑了。”
　　两分钟后，一身黑色西装的厉凌远出现在走廊尽头。
　　男人正巧从经纪人办公室出来，路过的选手向他鞠躬示意，厉凌远也点头回应，他脚步急速但沉稳，看到司清之后更是加快了速度。
　　“厉先生！”
　　司清满面严肃，把刚才的事全都告诉了厉凌远。
　　男人侧身看着他，“清儿，做得很好。”
　　“啊……我只是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厉先生不要夸我啦。”
　　厉凌远掩唇咳嗽一声，“进去吧，顺便把门锁上。”
　　于是B组练习室里只留下五个人，厉凌远没说废话，直接让黎念巧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地上。
　　“五分钟后我会派人跟着你，把那些备份U盘全都带回来。”
　　黎念巧慌了，她想要眼泪让男人心软，想用争辩让自己显得可怜。
　　可厉凌远早就对这个伤害了司清前世的女人深恶痛绝。
　　“黎念巧，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也不介意。”
　　“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厉凌远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司清，皱起眉，叫司清过来。
　　然后抬手给司清整理好乱七八糟的领口，“这里怎么回事。”
　　男人看着司清锁骨上的淤青，神情明显不高兴了。
　　“排练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架子上了……现在已经不疼啦。”
　　司清凑到男人耳边小声嘀咕，“厉先生，我们这样算是威胁逼迫他人吗，会不会被黎念巧反告？”
　　厉凌远没忍住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司清拽到怀里，韶晨习以为常，王念雅和女队友直接傻眼，不过两人早就把司清当做了好友，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什么也没说。
　　厉凌远低声说，“不会，避开摄像头直接出去，如果她不安分，我们可以直接告她敲诈勒索。”
　　程锋表示他办不了这事，一看黎大小姐就不是好惹的主，最后这个差事交给了随行而来的女秘书手里。
　　看着弱不禁风，秘书小姐一巴掌就能把黎念巧拍进地里。
　　本以为要很久很久，没想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黎念巧披头散发的被推搡进练习室，女秘书把得到的“赃物”全数交给王念雅，让她数一数有没有落下的。
　　其他几位男士都保持礼貌，只有女队员安慰着王念雅，可当她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监控视频还有照片时，眼泪瞬间喷涌而出。
　　视频里是王念雅被好友欺骗带去KTV，被逼着和老男人做腌臜事的内容，照片是王念雅在酒店被偷拍的果照，女队员看完之后不停颤抖，甚至冲过去一拳砸在黎念巧鼻梁上。
　　“没关系……”
　　王念雅把所有照片都交给厉凌远，“我不怕，希望厉总……能帮帮我，帮我讨回公道……”
　　黎念巧快要崩溃，她尖叫着挣扎着，“你装什么冰清玉洁——贱人！是你自己要去陪客的，和我没有关系！”
　　“你不就是喜欢勾引男人吗，不然为什么穿得那么风sao，都是你自己的错！”
　　王念雅没有再哭泣，她甚至害怕厉凌远看到这些照片后也会露出一样恶心的表情，可厉总的眉头越皱越紧，司清也攥着拳头愤怒不已。
　　“我知道了。”
　　厉凌远深深叹息，强压着愤怒，“如果还有其他证据，可以一起带上，我会安排律师帮你。”
　　他又对女秘书说，“召开管理层开会，让黎念巧立刻退赛！”

93.睡吧乖宝，我在你身边

　　人气选手黎念巧被强制退赛的消息不胫而走。
　　大家刚从中心大厦离开，头条新闻就开始推送，司清看到之后愣住了，把手机递给厉凌远看。
　　“是韶家。”
　　男人垂眸说道，“问声报社控股人姓韶。”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司清，唇角的笑看不清意味，“清儿，你还想回那个家吗？”
　　司清和厉凌远单独坐在一辆车上，他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要和韶家人相认吗？可他们被黎念巧骗得团团转，甚至连亲子鉴定都被蒙上了虚假的灰尘。
　　他对亲情没什么概念，在司家生活的时候也不过是被洗脑控制，韶星让他短暂感受到温暖，可之后遇到的韶舒天，则让他对这份亲情逐渐没有了感触。
　　就算相认，除了暌违多年的尴尬，还能有什么。
　　他陷入混乱中，揉着额头不愿再思考。
　　厉凌远也没有继续询问，他加快了行驶速度，带着司清回了出租屋。
　　晚上休息的时候，厉凌远又要离开，司清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他现在根本没有清晰的意识，只知道自己不想让男人离开。
　　“可是很冷。”
　　司清光着脚站在玄关处，厉凌远低声呵斥他，“怎么又光脚站在地上！？”
　　“我冷，你不抱着我，会很冷。”
　　司清怀里还抱着韶晨给他的小熊维尼，脑袋垂在胸前，声音闷闷的，“我又梦到厉先生被子弹打中，我们被烧死了。”
　　“清儿！”
　　厉凌远怎么还舍得离开，他直接把人抱起来锁在怀里，将门开了一条细缝，对外面站着的程锋说，“今晚会议取消吧，你们也回去休息。”
　　“厉哥！”
　　程锋惊讶地问，“厉哥你小叔都已经过去了，咱们真不过去啊？”
　　厉凌远笑了一声，“不去，让他自己等着吧。”
　　随后就把门关上了。
　　还在梦游中的司清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如果他是清醒的，肯定不会打扰厉凌远工作。
　　男人打开床头的一盏小灯，脱下衬衫放到置物篮里，司清顺着热源爬来爬去，他搂不住厉凌远健硕的腰，只能抱着男人的胳膊，脸蛋儿在上面不停蹭来蹭去。
　　“宝贝？”
　　厉凌远在他耳边唤了一声，发现司清蹙起眉嘴巴也鼓起来，“乖宝，你抱得太紧了——”
　　司清没听到，又收紧了胳膊，梦呓了一句，“不可以这样！”
　　“嗯？”
　　司清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脸色明显红了起来，然后顺着厉凌远的肩膀往上爬，很快就碰到了男人的耳畔。
　　“那好吧，厉先生最好了，但是要轻轻的。”
　　————
　　隔天醒来，司清可谓是神清气爽。
　　厉凌远的位置干干净净，被子也叠好放在床头，司清伸手摸了摸温度，已经冰凉了。
　　他压着嘴角，迅速起身跳下床，出去找水喝的时候忽然被韶晨叫住了。
　　“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韶晨满脸担忧地走过来，司清比他高一些，小孩儿就伸手扒开他的衣领，眉头皱得紧紧的，“好像长疹了……”
　　司清也吓了一跳，如果是以前他不会太在意，可现在正在拍摄期间，他立刻去洗脸照镜子，结果脱下睡衣之后，胸口布满了粉红色的痕迹。
　　他也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司清又是羞窘又是生气，直接给厉凌远打电话。
　　“远哥，你怎么这么坏？”
　　厉凌远愣了一下，“什么？”
　　“你还问，我、我身上好多红痕，万一被发现了怎么解释呀？”
　　男人似乎在低声笑，那边还有员工走动的声响，司清垂着脑袋坐在盥洗台上，很快就听到厉凌远说，“乖宝，昨晚是你先咬我的。”
　　“怎么可能……”
　　厉凌远又说，“就知道你会不记得，有视频为证。”
　　于是男人真的发了一段视频，昏暗灯光下，司清像饿了半个月的小猫儿一样，冲着男人胳膊上的肌肉就咬了下去。
　　胸口和腹部也遭了殃，厉凌远表情隐忍，很快就把司清拽着睡衣领放回原位。
　　结果司清又爬来爬去，厉凌远被逗笑了，俯身亲了亲司清的脸颊，语带宠溺，“要我拿你怎么办？”
　　“已经很晚了，不舍得折腾你。”
　　“睡吧乖宝，别再刺激我了。”
　　轰的一声，司清觉得一条地缝已经不够自己钻了，他结结巴巴的想要挂电话，厉凌远笑的声音更明显了。
　　“没关系，我很喜欢。”
　　司清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我那是太累了所以在梦游呢！”
　　“好，是梦游。”厉凌远低声笑，吹的司清耳朵痒痒的，“宝宝，晚上有场活动，你能陪我参加么？”
　　“可以啊！”
　　司清擦擦滚烫的脸，“那厉先生记得把准备事项发给我，我一定不会给你丢人的。”
　　————
　　进入中心大厦后，路过的选手们表情各异，如果说之前的眼神是鄙夷和不屑，那现在就是司清看不懂的胆怯。
　　他蹙蹙眉，和身边的韶晨对视一眼。
　　两个人刚想去练习室，就被生活老师叫到办公室里。
　　开口就是责问，“司清啊，我对你印象一直很好，可这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抹黑节目组呢？”
　　司清很震惊，他不解地看向老师，“我怎么会抹黑节目组，大家相处得都很和谐，老师们也十分负责，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生活老师也抱有怀疑，她叹了口气，“你先看看今天的热搜吧。”
　　司清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不是多想，他竟然看到黎念巧用私人账号发布视频，并且指责节目组滥用规则欺辱女选手，表面公正比赛实则暗藏潜规则。
　　并且把王念雅在节目组受人欺凌的视频进行剪辑，放到了网上。
　　“黎念巧说这一切都是受你指挥，还说你们两个闹翻之后她才出此下策，现在上面已经关注到这档综艺了，制片人也被叫去谈话……”
　　司清被气笑了，他十分严肃地看着生活老师，“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更不可能自毁前程胡作非为，请您相信我！”
　　老师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无奈的笑道，“也是我气昏了头，刚才说了错话，这件事你别参与了，我们来解决。”
　　司清摇摇头，“不行，这件事谁都不能背黑锅，既然她能在网上颠倒黑白，那我们也能发视频澄清。”
　　司清速度极快，很快就叫来韶晨和王念雅，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是时候有个了解。
　　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个人恩怨牵连节目组。
　　他本想自己出面，可王念雅坚持一起澄清，于是小组成员规规矩矩的坐在镜头前，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清楚。
　　有理有据，还有视频证据，录完视频后司清又给厉凌远打电话。
　　“远哥，是不是打扰你了？”
　　男人一直是秒接电话，他还在开会，听到司清的声音后并没有避开其他股东。
　　“不会。”
　　“宝宝，你说吧。”
　　会议室鸦雀无声，女秘书暗叫不好，陈助理捂脸叹气。
　　他们的厉总，还真是个恋爱脑。
　　“远哥你应该看到今天的热搜了，我不想给公司添麻烦，所以录制了澄清视频，需要检查一下吗？”
　　厉凌远皱起眉，“我出面解——”
　　“不用了。”司清愧疚地说，“不能一直麻烦你，有些事我自己能解决的。”
　　“哥哥，你每天工作已经很累了。”
　　厉凌远笑了笑，又想起了什么，“清儿，我让刘小海过去找你，他今天应该调回来了。”
　　于是过了几分钟，换了个新身份的刘小海带着助理和手下的小艺人，直奔B组练习室。
　　几天未见，刘小海像是换了一个人。
　　换下之前浮夸的打扮，简单的衬衫长裤，繁杂的饰品也被撤了下去，发型清爽干净，只是瘦了十多斤，有些疲态。
　　他本就沉稳，只是之前用浮夸的外在伪装自己，这次被厉凌远委以重任，直接进了艺人管理层，气质也沉淀下来。
　　司清被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他之前就察觉到刘小海的颜值其实特别高，没想到现在改头换面，更上一层楼。
　　身后跟着的小艺人也对刘小海毕恭毕敬，结果对他们词严厉色的刘老师一改常态，伸手搂上司清的肩膀。
　　“来，视频我看看。”
　　司清无奈的笑了笑，刘小海检查过之后，满意的点点头，“没想到我们清清很会造势嘛，有水军那味了。”
　　司清瞥了他一眼，“说的都是事实，怎么就水军了。”
　　刘小海也心疼他一直被黎念巧骚扰，很快就联系公关部门把澄清视频发出去。
　　第一期节目是随录随播的，司清的人气一直在最前端，韶晨稍微靠后但也有很好的人气，黎念巧则是女选手里的佼佼者。
　　这档节目本就闹得沸沸扬扬，这次事件不停反转，简直比正热播的电视剧还要吸引眼球。
　　司清的作风一直是坦坦荡荡，及时澄清不卑不亢，虽说还有人在暗戳戳造谣谩骂，但更多的网友早已选择站在司清这边。
　　中午休息的时候，刘小海满意的刷着微博，“果然是越吵越火啊。”
　　“不过可惜了，这些热度有一半也到了黎念巧那。”
　　司清却不是很高兴，“这种流量没什么意义，不过只要能帮节目组澄清，也无所谓了——”

94.不准说我远哥坏话！

　　司清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这场危机在愈发热烈的水军交战中逐渐落下帷幕，黎念巧的诡计没有得逞，节目组也及时进行澄清，避免非议。
　　他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轻易结束。
　　隔天下午，司清刚从中心大厦出来，就被冉苹婉的司机带走了。
　　冉苹婉正坐在咖啡厅的一角，端庄优雅的品尝下午茶，看到司清过来的时候也只是微微抬头，眼中带着些许笑意。
　　“你来了，快坐下吧。”
　　司清也礼貌的笑了笑，问道，“阿姨，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冉苹婉心里藏着怒火，但又觉得司清不像是那种颐指气使的卑劣孩子，于是放轻语调，轻声询问，“小司啊，那件事应该不是你做的，对吗？”
　　“巧巧的梦想就是成为演员，她为此付出了太多，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失去比赛资格……”
　　冉苹婉的眼中竟然透露着几分疯狂，神情也变得更加执拗，司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接下来对方的话更让他难以接受。
　　“所以我劝你，不要再对厉家小子吹耳边风了。”
　　司清眉头一竖，冷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冉苹婉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最近的精神状态陷入低谷，可女儿的事情她不能不管。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孩子，我们把话说开了吧。”
　　“不管你和巧巧之前有什么恩怨，但既然我已经认回了女儿，就决不允许她继续被欺负！”
　　司清百般不解，“您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存疑，之前已经有所怀疑了，怎么突然又变了想法……”
　　“不是这样的！”
　　冉苹婉突然推开面前的咖啡，猛地站起身，指着司清的指尖不停颤抖，“都是你伤害了她！你果然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好话说尽你还是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司清的心脏突然抽痛，他捂着心口缓慢起身，再也没看冉苹婉一眼。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过了很久才艰难开口，“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就那样相信黎念巧，你会后悔吗？”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冉苹婉，“没有你们，我活得也很好。”
　　他起身向外走去，在门口与韶舒天擦肩而过。
　　“小清！”
　　韶舒天满头冷汗，他先是看了眼神情仓惶不停颤抖的母亲，又伸手抓住了司清的手腕。
　　“你先别走，我有事要和你说！”
　　司清用力甩开胳膊，“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韶舒天气喘吁吁，他刚从幺儿那听到黎念巧干的好事，又听说冉苹婉和司清见面，心里暗叫不好。
　　因为力量悬殊，韶舒天不由分说地把司清带到自己车上，车门一开司清就挥出拳头，他红着眼眶止不住自己的愤怒。
　　“我受够了。”
　　“放我下去！”
　　韶舒天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用力扣住司清的肩膀，把人抱进怀里，轻拍着司清的后背。
　　“别气了，别气了——”
　　“我知道她不是韶家的孩子，黎念巧不是我妹妹！”
　　司清愣在那，甚至忘记推开韶舒天，他吸吸鼻子，喃喃问道，“你知道了……？”
　　“嗯，之前星姐给我打过电话，但通话时间太短没来得及问，不过我已经查到鉴定机构有猫腻，准备再进行一次DNA检测。”
　　司清这时候才想起把人给推开，他现在很尴尬，擦掉眼角的泪，十分自然地说，“那……那你还算聪明点，没事的话把我放下去吧。”
　　韶舒天突然笑出声，他也在掩饰尴尬，随便打了个响指，“她要不是我妹妹，那我们韶家丢失的孩子跑去哪里了？”
　　“是不是被你给藏起来了？”
　　司清瞪了他一眼，“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再瞒下去了，星姐说你是我弟弟，她肯定不会骗我。”
　　司清鄙视地看着他，“你还真是轻浮，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还有那位冉女士，算了——我不想说长辈的坏话，以后离你们远一点就是了。”
　　韶舒天收起笑容，挡在车门边不让司清开门。
　　“那不行！”
　　“你的名字是韶清，而不是司清！”
　　司清突然感到十分心累，他叹了口气，低着头喃喃道，“姓什么不一样呢……我好累，别再烦我了。”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说不怨恨冉苹婉是假的，司清疲惫地走在街边，没想到韶舒天开着车跟在他身边，犹豫许久才向他解释，“妈妈她……不是真的怪你。”
　　韶舒天的声音逐渐变轻，神情悲伤，“她得了重病，精神状态更差了，经常出现幻觉。”
　　“我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爸妈找了弟弟二十多年，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司清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问，“她得病了？”
　　“嗯，之前在国外刚做完手术，后来收到消息说在江城找到了韶家遗落在外的孩子，便急着赶回来。”
　　韶舒天并没有撒谎，他认真地看着司清，“小清，不管你是否原谅我们。”
　　“但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同意，和我们做亲子鉴定。”
　　司清心绪杂乱，他想立刻拒绝，又想到黎念巧肯定会借着韶家的名声逞威风。
　　亲人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司清不自觉的对上韶舒天的眼睛，对方变得很温柔，灼热的眼神像是要把司清全然笼罩。
　　“小清，说起来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韶舒天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侧过身扶正眼镜，还是没忍住下了车，又想去抱司清。
　　“喂……”司清把人推开，“你好奇怪，不要总抱来抱去的。”
　　韶舒天咳嗽一声，“我看幺儿都能和你一起睡觉，怎么换成我就不行了。”
　　“叫声二哥听听？”
　　司清哼了一声，“才不要，我和你不熟。”
　　韶舒天像是变了一个人，看着司清移不开眼神，又解释道，“妈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在意。”
　　“她已经开始记忆退化，哪怕是两天前的事都不一定记得住。”
　　司清微微蹙眉，他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冉苹婉看起来怪怪的。
　　虽然妆容得体，但冉苹婉的气色非常不好，眼神也并不专注，司清忽然有种微妙的预感。
　　“韶老师，冉阿姨她……最近的情况突然恶化了吗？”
　　韶舒天点头，摸摸司清的脑袋，从后面揽住弟弟的肩膀，“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吧，她又拒绝去医院做检查。”
　　“那现在是谁一直在冉阿姨身边照顾？”
　　“这……”韶舒天皱眉，“换了个新保姆，是巧巧介绍过来——”
　　“等一下！”
　　韶舒天表情骤变，“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只来过韶家一次，就把我救助的流浪猫摔死了，该不会是她在我妈的汤药里做了手脚吧！”
　　司清微眯着眼睛，冷哼一声，“也就你一口一个巧儿，你应该查到我之前断腿的事，包括江城盛传的那些谣传，全都是她的手笔。”
　　韶舒天一听，当场就要去找黎念巧问个明白。
　　司清无奈的把人拽住，“你现在过去，她能说实话吗？只会躲在冉阿姨后面作威作福。”
　　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内，天气骤变，眼看着乌云压顶雷声轰鸣，韶舒天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司清身上，关心道，“去车里说吧，别冻着。”
　　司清不习惯，想把衣服脱下来，韶舒天却变得强硬，拽着弟弟的手把人按到车里。
　　“幸好刚才路过甜品店，布丁有些凉，哥哥给你去买杯奶茶？”
　　司清摇摇头，揭开盖子往嘴里塞了一个黄桃布丁，“说正事吧。”
　　“黎念巧的目的就是重回节目组，那就如她所愿。”
　　“你有什么办法？”韶舒天可不太乐意，“我也不会针对一个小姑娘，但绝不能容忍她对我妈下手。”
　　司清还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去找厉先生帮忙。
　　他撇撇嘴，谁料韶舒天却阴阳怪气的，“是不是那个厉凌远啊？”
　　“我看到他对你动手动脚了，还真是——”
　　司清半眯着眼睛，“你少说我远哥的坏话，不然绝交！”
　　韶舒天心里不爽，又怕司清真的和自己绝交，只能抿起唇翻了个白眼。
　　外面暴雨倾盆，韶舒天开车把司清送回中心大厦，临走时按下车窗依依不舍地看着司清。
　　“小清，我欠你一声对不起。”
　　司清顿住脚步，过了一会才轻声说，“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韶舒天高兴得嘴角都快抽抽，他现在喜悦的心情无处分享，只能一遍遍给韶星拨去电话。
　　本以为依旧是无法接听，没想到对面却接通了。
　　“星姐？”
　　“我终于回来了——”
　　“在机场，你快来接我！”
　　————
　　经过这次风波，司清在选手中的人气反而更上了一个台阶，在排名中已经断层，他对此没什么实质性的感受，只是在晚上下班之后看到外面围了一群小姑娘，扛着“长枪大炮”，看到司清的时候还不停打招呼，对着他咔嚓拍照。

95.和哥哥回家吧！

　　司清第一次被闪光灯刺得眼睛都睁不开，这一切恍然在做梦，有人大声喊着他的名字，镜头追随着司清的步伐，幸好有刘小海在后面跟着，他抬手挡住半张脸，过了一会又松开手。
　　“早晚要习惯啊……以后这样的场面会更多。”
　　刘小海揽着他的肩膀，把人带到自己车上，“刚刚厉总打来电话，让我送你去PL酒店。”
　　司清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去那里？”
　　“今晚有宴会，节目组很多选手都会参加，包括政商名流各家后辈，我们去凑凑热闹也是个好机会。”
　　司清这才想起之前厉凌远说过的话。
　　他自己准备了衣服，但刘小海看过照片之后摇摇头，非要带着司清再去换一套。
　　今晚的夜色格外清透，傍晚的时候下过大雨，此时空气馨香清新，司清从车窗探出脑袋，发现刘小海把他带到一家并不起眼的私人工作室。
　　“这是珍姐开的店。”刘小海指指上面挂着的牌子，“别小瞧了她，里面可都是大牌也借不到的限定。”
　　司清隐约知道高定礼服有多难借到手，他本人对这些并不在意，可架不住名利场上的你追我赶，谁都瞧不起，谁又都想高人一等。
　　他好奇的跟在后面往里走，一进门就看到琳琅满目的衣柜和立架，几个员工正在忙碌，最里面站着一个漂亮妩媚的女人。
　　女人脾气不太好，看到刘小海之后也没搭话，冷冷地瞥了一眼。
　　“珍姐，之前我们沟通过的，您看现在有机会吗？”
　　珍姐上下打量着刘小海，刚想转身从展柜里拿衣服，余光瞥到了司清。
　　“他是谁？”
　　“我答应过你只借正经人，据我所知你身后站着的那位名声可不太好啊。”
　　刘小海面上挂不住，又有些生气，他和珍姐认识了十多年，几乎从进入行业开始就和对方有了交流，短短几个月未见，怎么对方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司清本想打招呼，现在也懒得说话了，他碰了碰刘小海的胳膊，示意两人赶紧走吧，别在这找不痛快。
　　刘小海却不爽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也信，不乐意早说，摆张臭脸给谁看！？”
　　珍姐也不是好惹的主，这俩人直接在工作室里吵起来，眼看着就要撸袖子打架，忽然有人敲门而入。
　　“闹死了——又是谁来找茬！？”
　　是韶舒天。
　　刚分别不久，这人又出现在眼前，司清奇怪的看过去，韶舒天也面露疑惑，“怎么回事？”
　　刘小海抱臂站在一边，“之前沟通过已经把礼服定下了，谁知道珍姐又不借。”
　　韶舒天皱起眉看了眼珍姐，对方正红着脸站在那儿，面露娇羞，眼中波光闪烁。
　　司清觉得好笑，偷偷瞧了一眼韶舒天，小声吐槽道，“刘老师，他是不是到处沾花惹草的？”
　　刘小海也和他讲悄悄话，“我听说光是绯闻女友就有十几个，你二哥可厉害着呢……”
　　“谁是我二哥了！？”
　　司清不太乐意，也不想在这受气，抓着刘小海的胳膊就往外走。
　　韶舒天眯起眼看向珍姐，挑挑眉，“为什么不借？”
　　珍姐只好解释，“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谁能不知道司清的腌臜事，更何况你妹妹在半小时之前已经把最新款全都带走了，我也没办法。”
　　韶舒天被气笑了，“我妹妹？谁说她是我妹妹！？”
　　他冷眼看着珍姐，“行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女人一听就急了，可还没等她抓住韶舒天的胳膊，就看到对方正温温柔柔的和司清说话，一会撇嘴一会耸肩，还俯身和司清对视，说什么“二哥那什么礼服都有”，再不就是“都给小清免费穿，和二哥回家吧”。
　　“舒天！我们说好——说好要在一起试试呢！”
　　珍姐急切地问，眼泪都快出来了，可韶舒天只是侧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连我弟弟都欺负，我可不敢和你在一起。”
　　他背对着女人摆摆手，从后面揽住司清，快步离开了工作室。
　　三个人站在街边，刘小海和韶舒天横眉冷对，互不相让。
　　“我送他怎么了，不是告诉过你小清是我弟弟吗！？”
　　刘小海反击，“八字还没一撇，再说了清清和我们厉总有约，凭什么坐你的车？”
　　“别废话，小清乖啊，跟二哥走。”
　　“别听他的清清！前几天还对着人满脸不屑，今天又变了卦，谁要和你走啊变脸怪！”
　　韶舒天有些着急，他刚把星姐从机场接回来，更加肯定司清就是韶家的小孩，此刻只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塞到司清怀里，怎么舍得把人放走。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司清烦得要命，直接给厉凌远打电话。
　　“哥哥……”
　　声音一下子变软，司清靠在车上满脸的不乐意，垂着脑袋小声说，“我遇到点困难，你能来接我吗？”
　　他忽然想到如此重要的宴会，厉凌远那边肯定很繁忙。
　　司清有些懊恼，刚要挂电话，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宝宝，把地址发来，我开车去接你。”
　　司清愣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甜甜地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再继续下去这通电话估计要持续几个小时，谁也舍不得挂断，于是厉凌远干脆带上蓝牙耳机，一边开车一边和司清聊天。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小巷口，厉凌远一身风衣出现在不远处，司清想也没想便扑了过去，直接撞进厉凌远怀里。
　　“哥哥！”
　　“嗯？怎么会在这？”
　　司清仰起头看着他，“刘老师带我来借礼服，遇到点困难……”
　　厉凌远又侧目看到韶舒天的身影，眉目瞬间冷硬，“他为什么，会在这。”
　　司清撇撇嘴，“我也不知道，不要理他，哥哥等我去和刘老师打声招呼，然后就走吧。”
　　“嗯。”
　　刘小海表示理解，并且提醒司清待会不要太紧张，就当看热闹长长见识，自己也会时刻守在司清身边。
　　没有多做逗留，可韶舒天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时不时抓住司清的手腕，还没等司清甩开，就表现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小清，二哥真的好想你，你就这样狠心吗？”
　　司清：……
　　韶舒天又高又帅，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司清退后一步，十分无奈地说，“好了好了——我没有真的讨厌你，但是韶老师，我们之间真的算不上熟悉，对不起我没办法现在就叫你二哥……”
　　“那他呢！”韶舒天气得要死，可现在还要装可怜，“你对他一口一个哥哥，他是你亲哥吗！？”
　　司清快要翻白眼，“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他是唯一一个把我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人，是他给我了活下去的机会，不管我姓什么，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厉凌远永远是我的第一位，谁也比不过他！”
　　他并没有注意站在身后的男人，厉凌远似乎笑了，危险的眼神与韶舒天对视，两个同样气场凛冽的男人之间，似乎有种无形的修罗场 ，厉凌远从后面抱住司清的腰，亲吻在司清耳畔。
　　“清儿……”
　　“哥哥、痒。”
　　司清转过身稍微推开男人，又害怕厉凌远吃醋，赶紧解释，“那个……韶老师已经知道黎念巧的诡计，对我没有恶意。”
　　“嗯，我知道。”
　　厉凌远并没有给韶舒天回应，只是牵着司清的手要离开。
　　“小清！！”
　　韶舒天在后面突然喊了一声，“你不知道他厉凌远是豺狼虎豹吗，就这么被叼走了！？”
　　“靠！我真的要气死！”
　　坐进车里之后，司清一直偷笑。
　　厉凌远系好安全带，又侧身给司清系好，奇怪地问，“宝宝你在笑什么。”
　　“就、韶老师很好笑啊哈哈哈……他的脑回路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厉凌远微挑眉，不是很赞同。
　　“你应该不知道，韶舒天是韶家的二把手。”
　　“他曾经把国内建筑市场扰得一团糟，导致十几家上市公司遇到债务危机。”
　　司清愣了一下，“我确实没听说过……”
　　“他用的假身份，你没听说过也是正常。”
　　厉凌远垂眸看了他一眼，“如果韶家人真的要把你接回去……”
　　司清连忙表态，“我不会回去的，要一直一直陪在远哥身边！”
　　厉凌远觉得这样的司清很可爱，但同时又开始担忧起来。
　　司清开始察言观色，像小猫儿一样凑过去蹭蹭男人的胳膊和肩膀，毛茸茸的头发弄得厉凌远鼻尖发痒，车子驶进停车场，厉凌远再也无法忍耐，将人压在座椅上狠狠的吻了十多分钟。
　　“要迟到了……”
　　“哥哥、别……”
　　厉凌远终于放过“不安分”的司清，把人带到私人休息室，让秘书把早已准备好的礼服拿给司清换好。
　　本就有一副精致的容貌，司清站在镜子前看了几眼，又看到厉凌远带着欲忘的眼神。
　　“很好看。”
　　其实厉凌远想说，每次看到司清穿西装，他就腾升而起一股变态的想法。
　　男人很喜欢从后面抱着司清，两人贴得很近，连呼吸都相互交融。

96.没事了，清儿别害怕

　　司清的身体一直很敏感，只是在耳边吹吹气，他就会不停哆嗦，厉凌远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从后面用力扣住司清，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远哥，我发现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厉凌远贴近他的耳朵，低声问，“哪里不一样？”
　　“就……好粘人啊。”
　　司清脸色微红，转过身搂住男人的腰，声音放的很软，“不过我很喜欢。”
　　“但是现在人太多了，会被看到……”
　　厉凌远没什么动作，只用下巴在司清肩膀上蹭了几下。
　　直到有人敲门，厉凌远终于松开手，打开门便看到盛装打扮的饶蔓蔓。
　　女人身姿妖娆，珠宝散发着莹莹白光，一身鱼尾长裙勾勒出极致身材，饶蔓蔓语调温柔眉眼精致，朝着厉凌远露出得体的微笑。
　　“我应该还没迟到吧，凌远？”
　　她这样说着，伸出手十分自然的想要环住厉凌远的胳膊。
　　男人微微侧身，不解地看着她。
　　“只是挽一下胳膊，不然会被别人怀疑……”
　　厉凌远垂眸道，“不必。”
　　“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想太多，如果实在演不下去，也不用勉强。”
　　“怎么会是勉强！”饶蔓蔓明显着急了，她的行为过于主动，也不管是否会被走廊里的陌生人看到，面带红晕的搂住厉凌远的胳膊。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如果有机会变成真的，我不会介意的。”
　　厉凌远眉宇紧皱，但还是礼貌性地推开女人的手，“饶小姐，请你自重。”
　　“我们之前就定下协议，既然都各有目的，请不要打破这之间的平衡。”
　　他的表现很利落，只是侧身时还不忘用余光瞄向司清，发现司清只是抱臂站在角落里看热闹，厉凌远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抱歉，请让一下。”
　　饶蔓蔓听后露出委屈的神情，她蝉联几届视后，在圈内被追捧偏爱至今，不论是男星还是背后的各位老板，都对饶蔓蔓趋之若鹜。
　　她可是娱乐圈公认的女神，可望而不可即的星辰存在。
　　可就在此刻，厉凌远完全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留下，她从讨厌这个自大傲慢的男人，到现在深深被吸引，此时已经无法自拔，非厉凌远莫属。
　　饶蔓蔓挡在门口不肯让开，厉凌远挑挑眉，不解地问，“还有事？”
　　“今晚，你能陪陪我吗？”
　　饶蔓蔓露出悲伤的神情，“前些天我爷爷去世，我实在没办法走出这个坎儿，也不知道该找谁聊聊……”
　　“据我所知，饶小姐的朋友很多。”
　　饶蔓蔓连忙摇头，“那怎么能一样呢？”
　　她开始撒娇，向来清冷的女神突然改变了态度，要是换做其他的男艺人早就无法招架，可厉凌远只觉得心烦。
　　“饶小姐节哀，但今晚我确实有要事在身，抱歉。”
　　厉凌远退后几步，很自然的牵起司清的手，一改之前冷硬的态度，俯身温柔地问，“要我陪你出去逛逛吗？”
　　司清刚想回答，就看到饶蔓蔓踩着高跟鞋小跑进房间里，后面不知何时蜂拥而上一群吵闹的记者，瞬间将房间堵了个水泄不通。
　　很显然，这些记者是饶蔓蔓叫来的。
　　厉凌远也察觉到现在的状况，冷着脸看着饶蔓蔓，看来以后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他本以为终于找到低调沉稳，没有歪心思的合作对象，没想到对方也别有用心，难缠至极。
　　饶蔓蔓却想着绝地反生，可厉凌远不吃她的套路，没过多久就让保镖将记者全部轰出去，司清别挤得头晕目眩，恍然见又想起前世在酒店“捉jia
在床”，那时候也是被记者团团包围，怎么也逃不出去。
　　厉凌远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立刻把人拢进怀里，亲亲司清的耳朵，低声哄着，“没事了，清儿别害怕。”
　　司清艰难地呼吸，抬头虚弱地看了眼厉凌远，“没事，我没事。”
　　“只是想起上辈子临死前，也是被你抱着，也是这群没有道德的记者，到处传播虚假新闻。”
　　厉凌远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变化，他对司清口中的前世毫无知觉，完全没有那段记忆，所以每次听到司清诉说之前的事，总会用一种割裂感。
　　饶蔓蔓还抱有幻想，这次想直接往厉凌远身上靠，男人再也无法忍受，抬手将女人挡到一边。
　　但总归是收敛着力道，饶蔓蔓被推的一个踉跄，这时候又看到司清被很好的保护在厉凌远怀里，心中的嫉恨陡然而起，她眯起眼狠狠等着司清，吐出几个字。
　　“死变态——”
　　司清：……
　　他没招惹她吧？刚才一句话也没说，怎么这也会被骂！？
　　司清瞬间从刚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他不解地看向饶蔓蔓，心想自己怎么又遇见神经病了。
　　“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饶蔓蔓冷笑一声，“当然不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不要脸的死同性恋呢？”
　　她阴阳怪气，冲着司清一顿开火，还没等司清开口，就看到厉凌远一把抓住女人的领口，直接把人甩了出去——！
　　还在疯狂向屋里挤的记者全都吓呆了，怔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厉凌远怒喝一声，“把他们都给我扔出去！”
　　几个保镖行动迅速，再也不收敛力度，直接把闹事的记者全都揍趴下。
　　就连饶蔓蔓也没什么好下场，她捂着钝痛的胳膊站在门口，眼神里全然是凶狠和不甘，“你就不怕……我把你们两个的恶心事曝光出去！”
　　厉凌远看了她一眼，“随你。”
　　“不过劝你再仔细想想，要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对赌。”
　　饶蔓蔓根本不惧，她出道这么多年背后力量自然也不容小觑，此时咬着牙十分傲慢，“我不信，你也绝对不可能有资本和韶家对抗！”
　　房间里陷入尴尬的氛围中。
　　司清只觉得好笑，他在猜饶蔓蔓背后的人会不会是韶舒天。
　　可怎么感觉都不像，司清打量着气焰嚣张的饶蔓蔓，忽然听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饶蔓蔓娇柔的声音响起，“亲爱的……”
　　女人赶紧整理好妆容和发型，一步一扭腰地走了过去，没过多久门口就出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虽说没有厉凌远那般惊为天人的容貌，但满身的华贵气质就不似常人，韶君粤气场斐然，举手投足间透露着生意人的稳重驰诚。
　　韶君粤抬手搂住女人的细腰，不解的看向厉凌远，而后表情凝重起来。
　　“怎么，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韶君粤带着调笑的意味，语气却十分恐怖，饶蔓蔓吓得腿软，哆哆嗦嗦的往韶君粤怀里靠。
　　“才不是呢……我和厉总什么都没有，只是叙叙旧嘛。”
　　“就是、就是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恶心家伙欺负了，所以才找亲爱的诉诉苦，帮我出气好不好嘛？”
　　韶君粤顺势看向司清，眉头却突然舒展开来，露出几分笑意。
　　他先是朝着厉凌远伸出手，两人常年不合，但在生意场上也没有过多交涉，毕竟韶君粤的主战场在国外，国内的生意一直交给手下打理。
　　明枪暗箭易守难攻，厉凌远也没有表露出其他情绪，毕竟知晓面前这个男人姓韶，或许和司清的身世有所关联。
　　大概是韶君粤的气场太过冷冽，司清先是后退几步，却没有露怯，他发现这人对厉凌远并不算礼貌，只是碰了碰手又立刻收了回来，他心里不太乐意，便面无表情的走到厉凌远身边，“哥哥，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厉凌远也对韶君粤没什么好感，只是冷眼与韶君粤对视，下一秒便牵着司清的手往外走。
　　“亲爱的……怎么能让他走掉呢！？”
　　饶蔓蔓不依不饶，却收到韶君粤不耐烦的眼神，他抬手挡住女人的死缠烂打，带着和气的语调，却下达了令人心惊的指令。
　　“到此为止，以后不用再来了。”
　　饶蔓蔓不可置信地看着韶君粤，“不对……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结束？我做错了什么！？”
　　韶君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中还把玩着车钥匙，“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对我弟弟口出狂言了。”
　　韶君粤侧身示意身后的助理跟上，随口│交代一句，“去和她的经纪人说明白，别再让我看到这个女人出现在荧幕上。”
　　这句话的背后，代表着饶蔓蔓被彻底封杀了。
　　厉凌远眯起眼睛看向韶君粤，他当然有数种办法对付饶蔓蔓，但却没想到被韶君粤这个伪君子抢先了。
　　“韶总，这恐怕是我们之间的事，还用不着你参与。”
　　韶君粤不接话，他先是满怀好奇的走向司清，然后看了眼司清的衣着打扮，眼神变得微妙，“早点回家，省得在外受罪。”
　　“……？”
　　司清十分不解，他向后退了一步，抓着厉凌远的手不肯放。
　　韶君粤心生不悦，可又无法彻底和厉凌远撕破脸。
　　就在半小时之前，他可是完完整整调查过司清的资料，知道自家弟弟被厉凌远这个强悍的野狼骗走了，没想到被骗得这样彻底，简直把厉凌远当做唯一的依靠。

97.韶家人聚齐了——

　　他一点也不喜欢韶家的氛围。
　　司清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脑海里闪过韶星的容貌，韶晨乖顺可爱的模样，还有韶舒天不可一世，乖张高傲的态度。
　　再到这个韶君粤，虽然气度不凡，但看起来高不可攀，甚至是不可一世的。
　　即使知道韶家人很可能就是和自己有着血脉关系的亲人，司清却感觉不到半点喜悦，他们之间有着太多差距，还有难以逾越的鸿沟。
　　韶家人或许带着善意，但毕竟没有一起生活过，一方背景雄厚神秘非常，一个臭名昭著人人叫骂。
　　司清没有继续幻想下去，如果不是因为黎念巧，他甚至想离韶家远远的，再也不相见。
　　不知为何司清的表情变得落寞难堪，厉凌远婉拒了上前敬酒的男男女女，牵着司清往角落里走。
　　“清儿。”
　　这边走动的宾客较少，可厉凌远还是不放心，“宝贝我——”
　　“厉先生，我没事。”
　　司清缓缓摇头，眼见周围没人，他伸手帮男人整理好领带，“你还有事情要忙吧，不用管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厉凌远一直皱着眉，刚才和韶君粤打过照面之后，他就隐隐不安，又看到司清神情微颓，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和我一起去？”
　　司清抬起头，问了一句，“远哥要去做什么？”
　　“只是谈生意，之前定下开会，但我这边实在没时间。”
　　司清有些愧疚，他知道厉凌远这段时间为了陪自己，浪费了很多工作时间，这种时候更不能任性，他抬手轻拍了下男人的肩膀，故作轻松道，“别担心我啦。”
　　“如果不是选择了另一条道路，我很想和你一起继续留在生意场上，所以远哥……我没有那么脆弱，请放心吧。”
　　话已经说到这，厉凌远也松了口气，他知道司清向来坚强，可自己也是真的担心出事。
　　于是他把陈助理和秘书都留了下来。
　　就在厉凌远离开之后，司清终于撑不下去，脱力般向后倒去。
　　陈助理连忙扶住他，焦急地问，“您没事吧！？”
　　司清连忙摆手，宴会厅里有股浓郁的酒香，熏得司清十分头疼，他发现陈助理和秘书一直往厉凌远的方向看，便疑惑地问道，“今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陈助理不敢乱说，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解释，“其实——公司是遇到了一些问题，厉总也在尽力周转，今晚有很重要的合作要谈。”
　　司清嗯了一声，“那你们快去帮远哥，我这边没事。”
　　“可……”
　　“别可是了，你们两个可是远哥的得力助手，给我当保镖不是大材小用吗？”
　　陈助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那我们就过去了，以前对司先生说的那些话……请您别介意，十分抱歉！”
　　角落里只剩下司清一个人，他反而显得轻松很多，问侍应生要了杯清甜的果汁，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司清舒服的喟叹一声，然后找了个沙发坐下。
　　他并不想去应酬交际，再加上现在身份不一样，多说多错。
　　宴会已经正式开始，不远处有正在跳舞的男女，司清十分好奇，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向着对面望去。
　　就在这时候，消失许久的饶蔓蔓突然出现，身边竟然还跟着一袭天蓝色长裙的黎念巧，两人身高相当，样貌气质却完全不同，一个妩媚妖娆，一个纯洁清丽。
　　虽说宴会上美女云集，但饶蔓蔓和黎念巧这等姿色，才是上乘。
　　黎念巧一边谢绝男性宾客的邀约，一边甜甜地回应，“对不起，我不会喝酒，用果汁来代替吧。”
　　她游刃有余，在司家练就的本领发挥得淋漓尽致，在不知晓其身份的前提下，倒真像个家风良好亭亭玉立的千金小姐。
　　司清微微敛下眉眼，不想再去看恶心的黎念巧。
　　可这女人就是心怀鬼胎，挽着饶蔓蔓的胳膊走上前来，还没等饶蔓蔓出声，黎念巧就举起杯子朝着司清兜头浇下。
　　她手里拿着的可是冰汽水，里面的冰块全都砸在司清脑袋上，周围路过的宾客纷纷驻足，却没有一个上前制止。
　　司清被浇了个措手不及，他起身一把打掉女人手里的玻璃杯，拳头即将砸到黎念巧脸上。
　　然后突然收手，司清接过侍应生递来的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
　　“你觉得我会在这里打你，然后立刻登上新闻头条吗。”
　　司清冰冷的眼神直直的投向黎念巧，“你觉得我是什么天王巨星，做什么事都能上头条？”
　　“还是说去找你那位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妈妈？”
　　“你——！”
　　黎念巧抬手就要甩巴掌，却被司清用力握住了手腕，“别再继续下去了，我可能真的会动手。”
　　旁边传来饶蔓蔓轻蔑的笑，“就凭你吗？只要我动动手指，就会让你再也没办法在娱乐圈混下去，不过是一个凭着男人上位的烂鸭子，装什么呢？”
　　司清连看都没看她，“我到底是什么这不重要，但我很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
　　“刚才一口一个亲爱的，现在就开始装冰清玉洁了吗。”
　　他对什么潜规则并没有太偏激的认知，也不认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但饶蔓蔓不依不饶，他也没有办法。
　　眼看着黎念巧和饶蔓蔓又要发疯，司清现在可以让侍应生帮忙叫来保安，也可以给即将赶来的刘小海打电话，哪怕是自己解决也绰绰有余，可他余光看到了刚刚进入宴会厅的韶晨和韶舒天，还有许久未见的韶星。
　　他立刻垂着头向后退了几步，任由黎念巧拿起冰汽水再次浇了下来。
　　周围一片哗然。
　　黎念巧还在压低声音嘲讽，“就算我是假的，就算你百般委屈，那又有什么用呢？”
　　“韶家是我的，主角光环是我的，这一切都是我的！”
　　“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就算再努力，也早晚会落个被火烧死的下场！抢我的东西，你就是该死！”
　　话音刚落，黎念巧就被一拳打飞了出去。
　　毫不夸张的说，黎念巧的身体直接撞到了墙上，面容扭曲牙齿狠狠磕在一起，整张脸都像是被压缩过一般，长裙被冷风高高吹起，两条腿呈现出怪异的姿势，只听到一阵骨头裂开的声响，厉凌远犹如修罗降临，他狠狠抓起饶蔓蔓的头发，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你也要继续么。”
　　饶蔓蔓被吓尿了。
　　水渍落在地面，饶蔓蔓抖如筛糠，她无比庆幸自己只是骂了几句难听话，没有对司清真的动手。
　　不然现在被打到半残的人，就该是自己了……
　　没有人敢来阻止厉凌远，保安也畏畏缩缩的等候在旁边，谁都听说过厉氏掌权人有多恐怖，今天真正的看到，众人皆是一阵心惊胆寒。
　　就连司清也愣住了。
　　可他很快就走过去，紧紧握住厉凌远的双手。
　　“远哥，我没事。”
　　厉凌远没出声，只是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司清裹得严严实实，对女秘书说，“拿干净的毛巾过来。”
　　侍应生是个胆子大的，过来询问该怎么处理，厉凌远瞥了他一眼，“就让她们两个，在这候着。”
　　“把宾客们都请过来，看戏了——！”
　　如果说之前并未对黎念巧赶尽杀绝，完全是因为厉凌远怕司清后悔，可知晓了前世的那些事，厉凌远只想夺了这个女人的命。
　　不远处观看了全程的韶家子女，纷纷皱起眉头，尤其是韶星，她回到江城，第一件事就想和司清见面，得知对方参加了宴会，自己也舍弃休息的时间，想要今早和弟弟见面。
　　韶晨则满心疑惑，他不知道自家哥哥姐姐到底隐瞒了什么，每个人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还非要带着自己参加宴会。
　　至于韶舒天，则一直阴云密布，他烦恼冉苹婉病情的恶化，也担心司清不愿回家，不愿认他们这些亲人。
　　韶家一行人很是低调，最起码在国内很少有人见过他们的真容，而这时韶君粤也看到弟弟妹妹聚集在一起。
　　“你们几个，今天还算听话。”
　　韶君粤刚一出现，就听到齐声的“大哥”，除了父母，韶家最受人尊敬的就是年近三十五岁的韶君粤了。
　　一行人位于最尊贵的席位上，韶星还在自责，“都怪我速度太慢，不然教训黎念巧的就是我了。”
　　“也不知道清清这段时间受了多少委屈……”
　　韶舒天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姐，我之前不知道小清的事，所以……”
　　韶星瞪了他一眼，“就你和老幺最不省心！”
　　在几兄妹当众，韶君粤算是和司清最陌生的，他一向冷心冷情，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对陌生人抱有善意和信任。
　　韶君粤并不赞同弟弟妹妹的看法，“你们说得这样笃定，有证据吗？”
　　“黎念巧可是和妈做过亲子鉴定的——”
　　“放屁！”韶星一拍桌子，晒得黑黢黢的脸上露出怒意，她站起身就差把脚踩在椅子上，怒喝道，“她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篡改报告不说，还让保姆在妈的药膳里下毒！”

98.争抢着宠爱他

　　其他几人都愣住了，只有韶君粤眉头紧皱，他当然知道韶星的脾性如何。
　　不过想到那个便宜妹妹黎念巧，他们确实没有正式见过面，也不知道对方的容貌举止。
　　韶君粤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审视，端起的酒杯在指尖轻轻摇晃，韶星实在看不下去大哥这幅悠然自得的模样，不仅蹙眉道，“大哥，你就一点也不激动吗？”
　　韶君粤看了她一眼，“家里安保系统不是摆设，你觉得真有人敢在妈的饭菜里下毒吗？”
　　韶星咳嗽一声，阴阳怪气道，“那还真不一定——”
　　“都大半年了，你都没回家看过一次，妈妈一直念叨大哥，大哥却没什么回家的心思。”
　　韶星是家里唯一一个敢直视韶君粤的，她不甘示弱，步步紧逼，“你不管家里的事无所谓，但不能阻止我把清清带回家！”
　　韶君粤云淡风轻，似是根本不在意这件事，但说出口的话却不容拒绝。
　　“你想让那孩子回家，可有没有问过他的意思？”
　　韶君粤表示，“既然你们说黎念巧是假的，那这位司清就是真的了吗。”
　　“我怎么感觉，以他的资质，根本不可能是韶家的孩子——”
　　一直沉默无声，坐在角落里韶晨实在听不明白，他很小声地问，“哥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韶星把目光转向这个傻乎乎的弟弟，十分无奈地说，“幺儿，你应该知道咱们家一直以来的秘密，爸妈找了他二十多年，现在终于有眉目了。”
　　韶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该不会，就是司清哥吧！？”
　　不同于韶君粤的冷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韶晨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他起身就想往司清那边跑，却被韶君粤一个眼神吓了回来。
　　“无法无天！”
　　韶君粤突然把杯子扣在桌面上，语气变得严肃冷冽，“什么时候这样冲动了！？不像话。”
　　韶舒天心烦意乱，“大哥，既然已经找到小清了，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韶君粤此时心中也泛起波澜，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司清身上，不平凡但也没有那样耀眼的光芒，又在江城名声极差，他必须要为韶家考虑，更何况还没有定下最后结论，怎么能冲动之下盲目认亲。
　　他这般沉稳，在其他弟弟妹妹眼里就是冷漠无情。
　　韶星气得一拍桌子起身离开，韶晨也紧随其后，就连一向配合兄长的韶舒天也沉默无声地离席了。
　　三人走到司清身边，韶晨对着厉凌远乖乖叫了一声哥夫，，笑得像个小傻子一样，然后赶紧握住司清的手。
　　“怪不得哥和我这么亲近，原来真的是我哥哥呀！”
　　韶晨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表达喜悦，鼓着嘴吧扑过去和司清紧紧拥抱，黏人的劲头仿佛司清是什么金山银杯一样。
　　司清被搂得喘不过气起来，最后也无奈地笑了。
　　韶晨乖巧站在他身边，韶星也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好久不见姐姐，晒得有些黑，但更加健康美丽了。
　　韶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工作受到的苦楚压根不算事儿，她愧疚地看着司清，不停道歉，“我应该提前把事情说明白的，对不起清清，没想到大哥还有妈稀里糊涂的，真的对不起……”
　　“你别在意，大哥做什么事都谨慎，谨慎到不近人情，但其实他特别特别想你，真的！”
　　韶星从兜里翻出几个小挂坠，递到司清手里，“这是我在当地土著那求来的‘护身符’，保佑我的清清永远健康幸福。”
　　“过来抱抱，姐姐回来保护你了……”
　　不知为何，这番话突然让司清泪腺酸疼，他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和韶星来了个久违的、真诚的拥抱。
　　韶舒天也浑身不自在，他也想过去分一杯羹，可司清看他不顺眼，连手都没摸到。
　　“姐，你抱完了没啊……”
　　韶舒天尴尬得要命，又和站在不远处的厉凌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迅速转过头，韶舒天心有不甘，走过去一把抓住司清的手。
　　“韶老师！”
　　司清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回来。
　　韶星在他眼里是最亲密的姐姐，韶晨在他眼里是可爱乖巧的弟弟，可韶舒天可不一样，对方总是想拥抱碰触，看起来……像个变态一样。
　　更何况厉先生就在旁边看着，他可不敢和其他男人有亲密接触。
　　“小清……他们你都抱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啊……”
　　韶舒天委屈起来，一向张狂傲慢的人突然撒娇，眼圈都有些发红，司清无奈至极，不知所措地看着韶星。
　　“你别理他，装模作样的，我们清清只和姐姐玩，不理他们！”
　　韶晨撇撇嘴，“二姐你怎么能这样，这段时间哥一直和我住在一起呢！”
　　韶舒天也不遑多让，“我现在是小清的老师，总有资格和他说话了吧。”
　　幸好这边已经被保安疏散过了，那些看热闹的也不管过久停留，再加上厉凌远冷硬的气场，并没有其他人看到韶家这幅滑稽的场面。
　　韶舒天从后面搂着韶晨，没过多久就把小萝卜头扔到一边去，司清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和韶舒天轻轻拥抱了一下。
　　“想听你叫我二哥。”
　　司清摇摇头，“对不起，我……”
　　韶舒天叹了口气，摸摸司清的脑袋，俯身又想去捏司清的脸颊。
　　却被大步走过来的男人制止了。
　　“别碰他。”
　　厉凌远挡掉韶舒天的双手，面色不虞道，“已经到时间了，不许再碰他。”
　　“厉总，你说你怎么还这样，越来越过分了啊。”韶星对厉凌远很是了解，也很开心自家弟弟找到安稳的靠山，韶晨也了解哥夫的性格，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只有韶舒天满脸不悦，非要继续捏司清的脸颊肉。
　　“厉总，你是不是想打架？”
　　厉凌远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是，打么。”
　　韶舒天擦了一下嘴角，冷笑一声，“你有意，那我也奉陪！”
　　“等等——！！”
　　司清十分头痛，他过去把自己的手放进厉凌远的大手里，很自然的做出了决定。
　　而厉凌远也冷眼看向韶舒天，“韶总和晨晨我没有任何意见，但你，和你那位不安分的大哥，包括父母，都没有资格对清儿指指点点。”
　　“半年过去了，不仅错认个狡诈狠毒的女人，还眼睁睁看着她借着韶家的名号咄咄逼人……”
　　厉凌远对韶家没什么好感，语气也极差，“如果做不了清儿的亲人，那我不介意让你们滚得远一点！”
　　“远哥……”
　　司清惊讶地看着他，厉凌远一直沉默着，沉默到他都不知道男人真实的想法。
　　可刚才那种情景，黎念巧耀武扬威差一点就踩在他头上发疯，只有厉凌远不顾他人看法，给了他最安全的依靠。
　　司清完全可以靠自己，可刚才也是在试探韶家人的态度。
　　韶星急得连忙解释，“清清你别误会，是厉总速度太快了，我没有要躲着不帮你！！”
　　韶晨也着急地说，“对不起哥，我反应太慢……我、我也打不过呜、”
　　韶舒天则咬牙切齿，“靠，韶君粤真是害人精，他把我按在那根本动不了！”
　　本来算得上严肃的氛围，司清看到对面站着的三个人争先恐后的解释，忍不住被逗笑出声。
　　“不用的，没有什么抱歉和对不起，我没有怪你们啊。”
　　司清笑着看过去，“有你们相信我，已经足够啦。”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韶星又笑嘻嘻的凑过去和司清说话，厉凌远缓缓伸出手。
　　韶星砸吧砸吧嘴，尴尬地咳嗽一声，“给你，给你行了吧！”
　　她从旅行包里拿出一个方形盒子，没好气地塞到厉凌远怀里，“L37，这可都是从战地记者那求回来的，给你当礼物了啊。”
　　厉凌远挑眉笑了笑，“那就谢过韶总了。”
　　“呸，装模作样！”
　　韶星和厉凌远撞了下肩膀，“谢谢你一直照顾清清，看得出来，他现在很幸福。”
　　“嗯。”厉凌远难得来了调侃的兴致，“还有韶晨的那份，记得交托管费。”
　　韶星：……
　　司清被逗得哈哈直笑，和姐姐勾着肩膀坐到一边，还没等聊上几句，就看到黎念巧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狼狈地倒在角落里。
　　而那个出言不逊的饶蔓蔓，也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司清挑挑眉，让陈助理帮忙拿来一件干净的风衣外套，他走过去把外套递给饶蔓蔓，“把衣服穿上，去清理一下吧。”
　　饶蔓蔓大惊失色，磕磕巴巴地问，“你、你为什么……”
　　“虽然有些话很难听，不过你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影响，以后或许还会有合作，所以我不会和你撕破脸。”
　　饶蔓蔓颓唐的垂下头，喃喃道，“不可能了……”
　　“韶君粤什么手段，我怎么可能继续在圈里待下去、”
　　司清哑然失声，“那我可能没办法，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太清楚。”
　　他起身想要离开，忽然听到饶蔓蔓带着哭腔的声音，“谢谢你的衣服。”
　　“对不起……”

99.欠司清的，我会让你全部还回来！

　　这偌大的宴会厅里，欢声笑语推杯换盏，所有人都戴着虚伪的假面，觥筹交错间萦绕着一股酒气的熏香。
　　黎念巧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没有人过来扶她，更没有人敢上前替她说话。
　　韶家的那几个贱人，更是和司清谈笑风生，一点眼神也没有放在她身上。
　　牙齿被咬得咯吱作响，冷汗顺着狰狞的脸侧缓缓下落，黎念巧尝试着双手撑住地面，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没有知觉了。
　　一瞬间痛苦和愤怒席卷而来，她疯了一般瞪着司清的方向，口中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咒骂、哀怨，还有说不尽的悲鸣，黎念巧仰起头无声地嘶吼，她突然想起在世上轮回的这几世，她是主角，是唯一的，掌控天意的主角。
　　怎么能轻易被司清夺走！？
　　所有的记忆全部回笼，黎念巧笑得猖狂，她终于完全记起从前的疯狂，不知何时小说里的女主角突然有了自我意识，她自私狠毒，妄想将所有人踩在脚底，害得主角配角众叛亲离全部惨死——
　　她痴恋反派，无数次改写反派的剧情走向，却无法改变反派最终的归宿。
　　厉凌远啊厉凌远，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选择了司清，一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以命相搏！？
　　黎念巧不明白，即使循环往复无数次，她还是无法接受最后的结局。
　　她曾经设计杀光韶家，她想起韶星临死前瞪大的眼睛，冉苹婉不可置信的神情，不过是剧情中的角色，她不是杀人，她这是追寻自由，替天行道！
　　怪不得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奇怪，韶家人为何突然出现，她为什么不知晓韶家的存在，为什么剧情会脱离她的掌控，现在看来……
　　司清也获得了自我意识。
　　黎念巧紧紧闭上双眼，又猛地睁开。
　　有了自我意识又怎样，她注定了是永远的主角，没人能阻挡她的前路.
　　白光闪过，黎念巧又回到了现实中，她再次感受到骨头碎裂的痛楚，厉凌远动作沉稳，神情却淡淡的，他放下酒杯俯身在司清耳边低喃几句，便朝着黎念巧的方向走来。
　　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是她倾心多年的男人……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心脏绞痛，看到厉凌远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失去了定力，变得愚蠢又狂妄。
　　“厉凌远……”
　　黎念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男人却冷漠地看着她，眼中一丝温情也无。
　　“其实清儿不愿意这样做。”
　　“可我终究和他不一样。”
　　厉凌远垂眸轻叹，忽然说，“还不打算停止么？”
　　黎念巧陡然一惊，她眼神慌乱四处乱飘，在厉凌远面前她无法保持镇定。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求你救救我，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黎念巧哭得满脸泪痕，那副可怜的模样仿佛她才是受害者，“你不明白的，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厉凌远觉得莫名其妙，“爱我的多了，你算什么？”
　　“可他呢！？他凭什么！”黎念巧嘶吼着，这个时候还不忘诋毁司清，“你忘了他利用你反哺司家吗，忘了他对你的侮辱吗？司清他算什么，他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低贱的懦夫！”
　　“我早该杀了他的——”
　　不知何时，厉凌远的身边多了一位制服打扮的漂亮女人，秘书将手套递到上司手里，厉凌远淡然自若的戴上手套，然后一把抓住了黎念巧的头发。
　　“我觉得你很脏，所以用不到太复杂的方式。”
　　厉凌远遏住黎念巧的后颈，将黎念巧的头重重撞向墙面。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却不会展现出可怕的伤痕，男人始终面无表情，又从秘书手里接过一张白色面巾。
　　沾了水，混着一股奇香，遮在黎念巧脸上。
　　她快要窒息了。
　　耳边响着男人恶魔般的话语。
　　“这是你伤了清儿两条腿的回报。”
　　“这是你下毒十几年的回报……”
　　“这是你无数次陷害他，造谣生事的回报。”
　　“这是你夺他父母，害他生不如死的回报！”
　　黎念巧在他手里开始痉挛、颤抖，白色眼眸来回滚动，僵硬的身体呈现出一条直线，角落里只有三个人，秘书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上司隐忍了太久，终于回到了本真。
　　“还要继续吗？”
　　黎念巧只觉得自己濒临死亡，却又被一条线拴在悬崖边，她张开手胡乱抓弄，厉凌远直接断了她的手骨。
　　“啊——！——！！”
　　尖叫声震耳欲聋。
　　司清吓了一跳，心脏猛烈跳动，他四处寻找厉凌远的身影，却被韶星从后面拽住了胳膊。
　　“清清，别过去。”
　　“怎么了？”
　　司清蹙着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
　　韶星面色纠结，和韶舒天对视一眼，“没什么啊，姐姐就是太想你了，多聊一会嘛。”
　　“可我……”司清脸色微红，“我想去看看远哥在做什么，他最近情绪很低落。”
　　韶星不让他去，把司清带到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坐好。
　　“姐姐问你，你了解厉凌远吗？”
　　“当然……当然了解。”
　　“那你知道他前些年都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吗？”
　　司清摇摇头，即使重活一世，他也算不上对厉凌远的生活经历了如指掌。
　　韶星又接着说，“我也算游历过很多地方，也对国内外的大家族有所了解，厉家在江城已经很扎眼了，在国外更是势力复杂乱成一团。”
　　“厉总不受宠，甚至可以说是最为冷待的后代，之前在江城从不露面，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
　　“还有啊，他背后做什么生意，没人说得清楚。”
　　司清听完只是勾了勾唇角，他知道韶星的意思。
　　“可是姐姐，你也告诉过我凡事并不是非黑即白，你想听实话吗？”
　　韶星点点头。
　　“不管厉先生做过什么，他的经历如何，我都会和他站在一起。”
　　“更何况我相信他，不是罔顾法规的笨蛋。”
　　韶星叹了口气，只能故作轻松的站起身拍拍司清的肩膀。
　　“好吧好吧，我肯定是讲不过你了。”
　　过了没多久，司清还是找到了厉凌远，他逐渐收敛了速度，带着疑惑和惊诧站在厉凌远身后。
　　“远哥……”
　　男人猛地回身，抬手挡住了司清的眼睛。
　　“怎么过来了？”
　　司清用额头蹭了蹭男人的手心，小声说，“不用这样，让我看看吧。”
　　厉凌远嗯了一声，站在旁边紧紧牵着司清的手。
　　而黎念巧早已进气少出气多，湿透的方巾还盖在她脸上，司清想到古时候的酷刑，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那些圣人的心思，只是觉得人生无常，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黎念巧，现在变成了这般模样。
　　“清儿，你生气了？”
　　司清摇摇头，“她做过太多不可饶恕的事，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但这边人太多了，对公司影响不好吧。”
　　厉凌远笑了笑，“他们不敢多嘴。”
　　的确是这样，没人敢随意接近这里，司清甚至看到了之前合作过的生意伙伴，太多相熟的面孔，如今却身处完全不同的环境。
　　司清只是轻瞥了黎念巧一眼，然后请侍应生把虚弱的女人扶起来。
　　“清哥哥，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司清不想听，黎念巧却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真的不听吗？不怕你亲爱的弟弟哪一天连命都没有了吗。”
　　司清皱起眉，满脸疑惑地靠近黎念巧。
　　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在司清耳边阴恻恻的笑。
　　“你应该不知道吧，我已经轮回几十世了……”
　　“韶家、可是剧情的隐藏设定，每每到最后我才能发现，然后……我就把他们都杀死了！”
　　“哈哈——韶晨死了，韶星死了，二哥也死了！”
　　“我还杀了司风华，杀了柳雪，还杀了你，你该死！”
　　司清猛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把将黎念巧重重推到地上。
　　“你在干什么！？”
　　是冉苹婉的惊呼。
　　贵妇人急忙跑过来，扶着“女儿”痛哭失声。
　　“巧巧，妈妈的可怜女儿……”
　　黎念巧骤然变了神色，扑到冉苹婉怀里放声痛哭。
　　而韶家另外几人也走了过来，韶晨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赶紧躲到司清身后。
　　韶舒天则是和厉凌远对视一眼，交换了信息，韶星过去把母亲扶起来，却被冉苹婉推到一边。
　　“你们这些不孝子女，怎么能看着妹妹被人欺负！”
　　“救护车，叫救护车！”
　　厉凌远可不管来人是谁，他不耐烦地看向冉苹婉，韶星却突然回身对他摇摇头。
　　“厉总，帮帮忙。”
　　厉凌远询问司清的意见，见对方也点点头，便冷哼一声收回眼神。
　　黎念巧似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半步不离冉苹婉，她被带到专门宴请贵客的主桌上，冉苹婉一边落泪一边给女儿披上衣服。
　　“我没事的，妈妈……”
　　黎念巧泪眼婆娑，韶舒天面无表情的起身，“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韶星也起身，“我和舒天一起。”
　　韶晨站起来，“我和二哥姐姐一起。”
　　三个人忍着怒气，一边朝着司清的方向走，一边吐槽。
　　“怎么才能让那个死骗子滚远点？”
　　“找证据。”
　　“行，回家一起讨论！”

100.清清是厉总的小助理吗？

　　现在的气氛有点尴尬。
　　韶家人永远是视线焦点，不论是气质独特的韶星，还是高大俊逸的韶舒天，只凭着样貌就已经拔群，更别说在今晚的宴会上，真正的主角只有厉氏和风光归来的韶家。
　　众人心知肚明，盛大的晚宴不过是各家族联络感情的工具，有人心怀鬼胎，有人目的明确。
　　司清被哥哥姐姐围住了，韶晨也在他旁边有太多话想问，周围时不时投来好奇艳羡的眼神，司清沉默片刻，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对韶家，影响会不好吧。”
　　这么久没见面，姐弟两个还是显得生疏了不少，韶星幽幽叹气，“清清……韶家从来都不怕那些流言蜚语，更何况你已经澄清过很多次，不用再担心了。”
　　司清却微微挑眉，打趣道，“可我总觉得那位韶先生的表情，很奇怪。”
　　“你是说大哥？”
　　韶舒天皮笑肉不笑地吐槽了一句，“他今天算是心情不错了，要是放在以前，我们几个都不敢上去说话——”
　　司清若有所思，他能感觉出韶君粤不是寻常人，单单是那种骇人的压迫感就让人不禁心悸。
　　“好吧……”司清小声咕哝了一句，“耍什么帅，还是厉先生好看。”
　　都是霸总，怎么厉凌远就温文尔雅气质卓然，那个韶君粤就像是个活阎王呢？
　　听到弟弟的嘟囔，韶星嘴角微抽，“其实吧……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区别吧……”
　　“厉总隐藏得比较好，大哥那是懒得演了，毕竟谁也不敢惹他。”
　　司清眨眨眼睛，露出几分笑意，“那我更害怕了，得离远点。”
　　“别别别！”韶星连忙过去勾住弟弟的肩膀，“也没那么可怕，清清千万别害怕！”
　　这边聊得正欢，厉凌远那边却气氛凝滞，方才与他对酒的几个男人心中忐忑，互相看了几眼，大气都不敢出。
　　厉凌远的脾气都有所耳闻，可偏偏有不信邪的，初出茅庐的富三代满身傲气，之前和司氏打过照面，还相当无耻地羞辱过司清。
　　哪个圈子里没有几个爱嚼舌根的，周振义更是个中翘楚，留学归来挂了个无用的职位，整天混迹酒吧夜场，上班半年差点把分公司赔了个精光，还喜欢到处耀武扬威讥讽谩骂。
　　这么重要的大型宴会，周家实在派不出别人，只能把不学无术的周振义临时推出来，这小子还带了个跟班，两人都是一路货色，不相上下。
　　“刚才就想问了，你们几个讨论谁呢？”
　　周振义拍上杨总的肩膀，那副街头混子似的模样让人无法直视，他转着圈儿的把人看了个遍，然后又上上下下打量厉凌远。
　　他不认识厉凌远。
　　“他谁啊？”
　　“还有那个司清，我刚才又看到他了，没想到啊一个断腿瘸子竟然能走路了，笑掉大牙！”
　　周振义哈哈大笑，乐得像个傻子，完全看不出周围男女尴尬又恐慌的神情，周振义又拍拍手招来自己的伙伴，打扮得人模人样，像个瘦猴儿。
　　“过来啊司明，那不是你们司家的死残废吗！？”
　　听到司明这个名字，厉凌远眸光微闪，他想起之前黎念巧挑拨关系，曾经在信件里提到过司家养子，司明。
　　他可是黎念巧的走狗，不论是背地里还是明面上，都对司清满怀恶意，恨不得将司清除之而后快。
　　厉凌远不动声色，看着司明和周振义窃窃私语，对着司清的背影指指点点。
　　“他不是进娱乐圈了吗，戏子就是戏子，还不知道伺候哪个老总去了。”
　　司明眼神不屑，满是鄙夷，周振义也跟着附和，“话说回来，你爸妈呢？”
　　“那两个老东西……早就破产了，现在住收容所呢吧，谁管他，不提了不提了！”
　　司明笑得很大声，“走，过去会会我那个便宜兄弟，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惨状了！”
　　只是司明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被陈助理拦在原地，厉凌远并没有给他眼神，而是抬眼看了看对面站着的合作方。
　　众人一派和气，纷纷举杯敬酒，长眼睛的都知道厉凌远有多宝贝那位曾经的司总，谁还敢乱嚼舌根。
　　司明满脸不乐意，“你谁啊，凭什么挡我！？”
　　陈助理没回答，直视前方。
　　司明突然火了，抬手就想打架，陈助理两招便把人按在地上，揍了个鼻青脸肿。
　　这边声响过大，司清也被吸引了过来，只是越靠近他越觉得尴尬，那些人可都是之前有过合作的领导，起过冲突的也不在少数，如今再看到恍若隔世，司清这才有了真实的感觉，他离开公司已经小半年了。
　　他换上礼貌的笑容，走过去和各位老总打招呼。
　　现在他的立场很尴尬，但其他人看在厉凌远的面子上并没有说什么，司明就不一样了，他看到司清如今完全没受到影响，还穿着昂贵的名牌礼服，心中疑惑和嫉妒瞬间而起。
　　“你个不孝子，爸妈都露宿街头了，你连管都不管？”
　　“还有公司都不是你的了，凭什么还握着股份！”
　　司明咬牙切齿，嚣张至极，“既然已经当了低贱的戏子，就别跑出来丢人现眼了——”
　　司清皱眉，“别一口一个戏子，这样说显得你很高贵吗？”
　　他的确不做生意了，也完全脱离从前的人生，但不代表他认为现在的职业就是低人一等的。
　　更何况这个司明一向嘴贱，现在司家早就落魄，又有什么必要维持那点虚假的“亲情”。
　　“我们以前就没有关系，以后更不会有交集，你好自为之吧。”
　　司清叹了口气，也不想在这打扰厉凌远谈生意，于是和男人对视一眼就想离开。
　　厉凌远却从后面握住了他的手腕。
　　袖口被攥出了褶皱，那纤细的手腕在男人手中更显脆弱，司清露出疑惑的神情，男人却笑着看向他。
　　“急着走么。”
　　“没有……”
　　司清笑得很软，“厉先生不是在谈事情吗，我不打扰了。”
　　厉凌远放下酒杯，强势的把司清带在身边，“没什么打不打扰，这些话你本就应该听着，更应该参与进来。”
　　“不过是半年时间，清儿不会把之前所学全忘记了吧？”
　　司清愣了一下，垂眸笑了。
　　“好啊，远哥需要我做什么，我努力配合。”
　　刚才陈助理已经透露过，厉氏的确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而这麻烦的根源就来自于厉宏阔的阴招，还有饶家的恶意竞争。
　　厉凌远一人独挡千军万马，可做生意总会有失误的地方，他是人不是神，做不到面面俱到。
　　不过这次的窟窿被厉宏阔越捅越大，厉宏阔和背后的那群老头子铁了心要厉凌远铩羽，又是追杀又是竞价绝杀，厉凌远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了。
　　这场宴会要持续到午夜十二点，在其他人言笑晏晏欢歌笑语的时候，厉氏已经邀请了上百位信用度达标，在江城乃至国内有所闻名的企业管理进行会议，在今天之前厉凌远面试过许多随行助理，没有一位合格的。
　　他看着司清孱弱却始终挺直的脊背，看着司清永远不服输的清透眼眸，突然有了一种想法。
　　于是厉凌远当着面前几位算得上关系不错的合作方面前，带着司清认人、谈论，他给了司清最大最安全的舞台，给了司清完全的信任。
　　————
　　司明觉得不可置信，他被陈助理暴揍一顿后已经站不起来了，他想象不到刚才那位气质金贵的男人就是厉氏总裁，更想不到司清和厉氏总裁相当亲密，如今更是焕然一新，和以前那副阴郁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咬着牙心中嫉恨，但又说不上多恨，从前黎念巧指使他对司清下手的时候，他还犹豫怀疑过，如今司家破产养父母落魄，司明萎靡了一阵，然后便打起精神誓要做出一番成绩来。
　　他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司清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过来嘲讽。
　　司明咽了口唾沫，尴尬地缩缩脖子。
　　他又忽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黎念巧！
　　司明以为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这女人一直很有野心，他知道黎念巧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还靠上了韶家这座大山。
　　他慢吞吞走过去，还没打上招呼，就看到黎念巧的眼神从惊恐变得嫌恶，又和旁边的贵妇人低语几句，下一秒司明就被保安按着脑袋踹了几脚，直接把他赶出了前厅。
　　“黎念巧你TM的——老子白给你背黑锅！”
　　司明啐了一口唾沫，他从小就是黎念巧手里的剑，进过局子得罪过混子，被打到半死的时候只想着出人头地，没想到这女人更是心狠手辣，说翻脸就翻脸！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司明看了眼陌生的号码，随手接起来。
　　“儿子……爸妈实在没地方可去了，你能……”
　　司明也愁得要命，“我也没办法啊、我自己都找不到地方混，都怪你们那个该死的女儿！！”
　　过了十几分钟，酒店外出现了两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老人。

101.远哥怎么比晨晨还幼稚呢……

　　司风华和柳雪如今已是破落至极，甚至连身上穿的衣服都破破烂烂，寒冷的冬日只有单薄的衬衣秋裤，头发上还粘着黄褐色的呕吐物。
　　司家一直是小富之家，夫妻俩从来没露宿过街头，如今受尽白眼不说，还经常被无良小报跟踪拍摄，将两人的落魄照片发到网上去。
　　司风华是个傲慢无礼的嚣张废物，柳雪更是尖酸刻薄，破产之后在交际圈尽显丑态，求助无果，所有“朋友”都将她拒之门外。
　　最令司风华和柳雪心寒的是，从那之后黎念巧就换了联系方式，并且把他们两个的手机号拉黑了。
　　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女儿，就这样将他们弃之如敝履，柳雪想不通，司风华更是百般怨念。
　　寒风瑟瑟，酒店门口的保安对其充耳不闻，任凭司风华和柳雪怎样哀求都不放人进去。
　　“行行好吧……我们是来找女儿的，就放我们进去吧……”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柳雪半弯着膝盖苦苦哀求，保安都于心不忍，只能叹气道，“不是我们不放人，是里面的人吩咐的，这也没办法啊！”
　　“看你们年纪这么大，还是快回家歇着去吧！”
　　能进入这里的非富即贵，身份斐然，怎么可能让两个收破烂的流浪汉进去。
　　司风华听后老泪纵横，又试着给养子打去电话。
　　可司明这回也不接了。
　　他不知道的是，司明也在里面怨声载道，哪还管得了他们。
　　柳雪颤抖着从衣兜里掏出最后的十块钱，他们想尽办法赚钱，甚至幻想着东山再起，可不知道谁在背后频频阻挡前路，哪怕是临时工的名额，司风华都被排除在外。
　　“我们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司风华喃喃道，他落魄的靠在柱子边，看着漫天星空，苍老的面容上尽是悔恨。
　　“你说我们当初、对他好一点，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吧！”
　　听到这句话，柳雪的眼泪瞬间落下，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地面，“别说那些丧气话了，还不赶紧想想今晚去哪儿住……”
　　两人想当然的认为是司清在背后报复，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就在司风华颤抖着手把柳雪扶起来的时候，司清和陈助理也从旋转门走了出来。
　　司清身上披着厉凌远的外套，怀中捧着一摞合同，神情淡淡却脸色红润，唇角也带着浅笑，陈助理在他身后交代着待会会议的注意事项，两人交谈甚欢，毫无隔阂。
　　柳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光亮又迅速破灭。
　　“快走，别让他看到咱俩！”
　　司风华也拉不下脸，觉得丢人至极。
　　可两人的行为举止太过扎眼，很快司清就发现了自己曾经的父母。
　　他微微皱眉，并不想理睬。
　　可就在这时，从侧门跑出来的一队保镖突然将两人按在地上，随即而来就是一顿汹涌的拳脚，司风华毕竟是个男人，可柳雪就不一样了，她这段时间已经感染了重病，如今被人拳脚相加，此时已经快陷入昏迷。
　　“司先生，您在看什么？”
　　陈助理疑惑地问。
　　司清收回眼神，却沉默了很久。
　　他只是在想，是看着他们两个冻死在寒冷的冬夜，还是伸手帮一把，再从司风华和柳雪嘴里套话。
　　恩怨从来不能一笔勾销，司清也绝对不会原谅他们，可现如今黎念巧那边已经陷入绝境，疯子总是会在这种时候爆发，他也应该提前做好准备。
　　想要找对黎念巧最为熟悉，知晓她过往罪证的人，非司家夫妻莫属。
　　司清挑挑眉，将手中的材料交到陈助理怀里。
　　“我处理点事，你先去找厉先生吧。”
　　陈助理点点头，又让保镖紧紧跟好司清，绝对不能让他受伤。
　　哀嚎声戛然而止，司清毕竟是进入宴会的贵客，安保处立刻派人过来摆平事端，司风华和柳雪紧紧抱在一起，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司清居高临下的与他们对视，柳雪先是吓得浑身一哆嗦，然后带着哭腔求饶。
　　“放过我们吧……我、我们错了，向你道歉……”
　　“看在爸妈、陪伴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别再找人折磨我们了……”
　　司清越听越不明白，“我什么时候找人折磨你们了？”
　　他冷笑着，“说不见就是永远不见，今天再遇到也算是碰巧，我从来不在背后做阴损的事，你们也少往我身上扣帽子。”
　　“不是你……那能是谁？”
　　其实柳雪已经有所怀疑，她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余光又看到黎念巧也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虽然满脸泪痕，眼睛红肿，但此时黎念巧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一瘸一拐的被人扶着向前走，冉苹婉也站在她身边。
　　柳雪像疯了一样扑到前面去，抓着黎念巧的小腿大喊着女儿，周围投来好奇的目光，黎念巧着实被吓了一跳，想也没想一脚踢在柳雪头上。
　　“妈妈，我不认识她们——！”
　　冉苹婉似乎被cao控了神志，听到女儿这样说，立刻让保镖拽着司风华和柳雪的头发，直接把人扔到了路边。
　　黎念巧咬牙切齿，暗自对保镖说，“有多远扔多远，死了也无所谓，我担着。”
　　这句话清晰的落在司清耳中，他无法想象黎念巧会做出这样天怒人怨的恶事，司家夫妇投入了全部的真心，对待养女堪比亲生骨肉，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司清面色苍白，他无法理解罔顾伦常的恶。
　　厉凌远派了两个秘书一直跟着他，司清本不想麻烦对方，现在只能让秘书去订好房间，先把司风华和柳雪送回去。
　　“你们应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做了手脚吧。”
　　司清和被搀扶着的司风华并排而行，“房间定在三楼，你们两个先进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晚点再谈。”
　　此时此刻，司风华和柳雪已经泣不成声。
　　他们直接脱力般跪在地上，冲着司清不停磕头。
　　司清很无语，他也不想再和这两人多说什么，于是和陈助理联系过后，立刻赶往了会议室。
　　这种久违的陌生感很快被冲散，司清抬眼挡了挡会议室里的强光，圆桌已经坐满了人，厉凌远位于最上方的位置，此时眉头深锁地查阅合同。
　　其他人不敢出声，但这毕竟不是厉氏会议，讨论声还是慢慢响起，对厉凌远心有不服的不在少数，司清皱眉听了几分钟，还是走过去站到厉凌远身边，俯身问，“刚才查过，总公司已经过了年检，其他分部一直在推脱。”
　　厉凌远很想把司清揽进怀里，他抬眸看着司清认真的小模样，眼里没有过多轻易，只有专注和严肃。
　　“坐在我旁边。”
　　司清微微愣住，他这次暂时担任厉凌远的随行助理，只需要站在他身边记录会议便可，并没有落座的资格。
　　可厉凌远不由分说，眼神定在座位上，司清微微勾起唇角，泰然自若的坐了下去。
　　窃窃私语很快响起，厉凌远也不再虚伪周旋，和司清配合完美，将多事的分公司领导堵了个哑口无言。
　　在专业领域上，司清从来不会选择随意认输。
　　哪怕已经不再是司氏的总裁，哪怕他的人生轨迹完全发生了变化。
　　对付这帮老油条，就是要在合作方眼前施压，谁都想溜光水滑获取最大的利益，肆意忘本，让厉氏承担所有的风险。
　　司清侃侃而谈，厉凌远慢慢收了声，司明作为在角落里旁听的喽啰，也不禁投去惊讶的眼神。
　　他暗骂自己是个没眼光的，为什么当时选择跟在黎念巧屁股后面，做那只最愚蠢的臭虫。
　　两个小时过去，司清也觉得有些累了，不过最后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们赢了。
　　等到合作方全部离场，司清才从秘书那接过水杯，然后疲惫的躺倒在转椅上。
　　“好久没这么累了……”
　　“那帮老家伙，一个比一个难缠！”
　　陈助理笑得最开心，“您是没看到他们刚才的表情，估计一出门就要被气炸了！”
　　厉凌远也少见露出笑意，他走过去当着下属的面，直接把司清抱进怀里。
　　司清一边打哈欠，一边在男人怀里动弹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都快睡着了。
　　“明天能休息一天，后天还要拍第二期呢……”
　　厉凌远亲亲怀中人的头发，愧疚道，“对不起啊乖乖，今天累到你了。”
　　“没事，远哥帮我那么多，我也要更加努力，才不会拖你的后腿。”
　　陈助理脸色发红，几个秘书也背过身去做自己的工作，气氛非常和谐，胆子也都变大了，时不时调侃厉凌远几句。
　　“厉总好幸福啊。”
　　“就是说，很久没见总裁这么放松的时候啦。”
　　“多亏了司先生，刚才真的超帅！”
　　厉凌远咳嗽一声，“是帅。”
　　“少想，是我的。”
　　司清耳朵通红，和男人咬耳朵，“不要胡说，你明知道秘书姐姐没有那个意思……”
　　“不许叫她们姐姐。”
　　厉凌远不乐意了。
　　“好好好——不叫了还不行。”
　　司清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就趴在男人怀里睡着了。
　　还不忘嘀咕一句，“哥哥怎么比晨晨还要幼稚呢……”

102.清儿想要宝宝吗？

　　等到陈助理和秘书们悄悄离开，司清已经趴在男人怀里打起了小呼噜。
　　这些天忙着拍摄、训练，还要继续双腿的康复，司清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但他觉得生活很充实，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他对酒席宴会没什么好感，这次来也只是为了陪厉凌远走个过场，司清心里也清楚，厉凌远想带着他扩大人际圈，带着司清毫不避讳的介绍厉氏的中心管理层。
　　“远哥……”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原本趴在腿上睡得正香的司清，开始手脚并用往下滑，厉凌远扶了一下，司清像个小泥鳅一样胡乱挥手，最后把自己给摔到地上去了。
　　“清儿……”
　　厉凌远无奈至极，把迷迷糊糊的司清抱起来放在桌上坐好。
　　大手轻轻触碰司清的额头，柔软的发丝在指尖穿梭，厉凌远的眼中全是司清的倒影，他声音低沉，带着数不尽的宠溺和爱护。
　　“纯秘书教我的那些东西，在你身上完全没有效果。”
　　厉凌远带着疑惑，不解地看向司清，“都说爱人之间喜欢浪漫，清儿……我该怎么追求你？”
　　“唔……”
　　司清可算清醒过来，他现在一点也不冷，厉凌远把衣服给他穿，又找了一顶毛茸茸的帽子，现在司清一身白色，裹成了圆球。
　　他在桌子上扑腾几下，想要跳到地上。
　　“乖宝怎么不收钱，嗯？”
　　厉凌远过去抱他，一步也不想让司清离开，两个人靠得很近，呼出的雾气特别明显，司清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偷笑。
　　“笑什么？”
　　“没有没有……”司清转过身搂住男人的脖子，“又收什么钱呀？”
　　厉凌远挑眉，“你啊，总是不回消息。”
　　“这次连手机都不看了，是吗。”
　　司清连忙打开微信，他平时不怎么聊天，相熟的朋友都在身边，本以为厉凌远是那种高冷做派从来不回复别人消息，结果对方时不时发几句问候，虽然内容显得老套过于沉稳，但……
　　他觉得很可爱。
　　厉凌远不发表情包，也不发颜文字，最多也只有系统自带的小黄脸儿，司清和他开玩笑说网络热门词，厉凌远总是一脸疑惑。
　　厉总每天晚上都会给司清发钱，少则一两千，多则上万。
　　微信有支出限度，厉凌远就要来了司清的收款码，时不时来个突袭，司清看着自己手机余额数字不断增长，表示压力很大。
　　“哥哥……我现在钱够花的，你不要再转啦。”
　　厉凌远皱眉，“不喜欢这样？”
　　“不是！”司清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吧、自己像个被饱养的小白脸一样，不好不好。”
　　厉凌远不禁失笑，“怕什么，如果清儿心里有负担，我们可以换种形式。”
　　“什么呢？”
　　厉凌远很认真地说，“我所有的资产，都可以交给你来掌管。”
　　一听这话司清眼睛都睁大了，他歪着脑袋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两只手捧着男人的脸，左晃晃右晃晃。
　　“哥哥、这种想法很危险的。”
　　“你要小心，万一我把公司骗走了，你不就变成冤大头啦？”
　　厉凌远笑着说，“无所谓，如果我变穷了，清儿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
　　司清眼神一转，故意逗他，“当然不会，没有钱的厉总就像鱼儿没了水，只会扑腾，也没有魅力了……”
　　厉凌远很快就变了脸色，不过早就察觉出司清是在开玩笑，于是厉凌远也逗他，“那清儿以后嫁进厉家，要生宝宝吗？”
　　听到这话司清先是瘪嘴，然后嘟嘟囔囔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谁要生孩子！”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生？
　　就算是女孩，也不是为了生孩子而结婚！
　　厉凌远连忙解释，“清儿别气，我不在意有没有孩子，更不赞同那些为了孩子才把爱人娶回家的行为——”
　　“更何况我有了宝宝，就不想要其他宝宝了。”
　　司清抬起头看着厉凌远，“远哥有时候很会说话，有时候又笨笨的。”
　　男人微微挑眉，大手从司清衣角伸进去。
　　还是软乎乎的肚子。
　　司清有些懊恼，“让我站起来，给你展示一下。”
　　他掀开衣服，展示自己已有雏形的腹肌，虽然因为皮肤过于白皙显得不太明显，厉凌远看了也只是沉默发笑，为了多给司清一点鼓励，厉总还笑着夸奖了几句。
　　“还可以，有前途。”
　　司清疑惑地问，“真的吗？”
　　“老师说不能总泡在健身房里，让我多出去跑步，等年后时间充足，远哥陪我一起长跑吧！”
　　“好。”
　　司清眨眨眼，四处瞧瞧发现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于是抿起唇撒娇，“哥哥给我看一下吧。”
　　“看什么？”
　　小眼神一直往男人身上看去，司清自己动手，去解厉凌远的领带。
　　“清儿。”
　　男人握住他的手腕，靠近耳畔，“这里太冷，不要乱来。”
　　“你想什么呢？”司清脸色发红，拍了下厉凌远的肩膀，“只是看看腹肌，才不要做别的……”
　　厉凌远无奈，只能任着司清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可没过多久，司清就吃到了“苦果”，会议室很空旷，桌面宽敞又干净，厉凌远一把捉住了他冰凉的手，声音变得低沉。
　　“清儿这么想，那我就奉陪到底了。”
　　————
　　宴会厅里仍旧热闹不绝，司清出来的时候却浑身发颤，手脚并行。
　　他一步也不想走，厉凌远想抱着他出去，司清却摇头。
　　“这么多人像什么样子……”
　　更别说韶星韶晨正往这边跑，司清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都怪你！”
　　厉凌远及时认错，握住司清的手，“是我不对，不该欺负你。”
　　“清儿要怎么惩罚我？”
　　司清撇撇嘴，“哪有人自己上赶着要欺负的，而且看你那么开心，一肚子坏水……”
　　厉凌远从后面护着他，有人上前寒暄，他便礼貌回应，时不时向合作方介绍司清，一路下来交谈得很开心，韶星过来想带着司清去主桌用餐，司清却不太愿意。
　　“我和厉先生一起吧。”
　　韶星叹息道，“怎么办呢清清，你现在对厉总比我们亲多了，姐姐好难过啊……“
　　嘴上说着难过，韶星却时不时看向厉凌远，“厉总能大发慈悲把清清还给我了吗？”
　　厉凌远回敬道，“我从来不限制清儿的自由，他自己不愿过去，那是你们韶家的问题，和我无关。”
　　韶舒天尴尬的嗤了一声，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而司清看到姐姐为难的模样，也有些不忍。
　　他过去和厉凌远咬耳朵，小声说，“出于礼貌，我先过去打个招呼吧。”
　　厉凌远当然没意见，但他不相信韶家人，于是十分严肃的对韶星说，“别让我看到你们家里人欺负清儿，我不会客气。”
　　“那是自然！”
　　韶星连忙带着司清去了主桌。
　　几分钟过去了，司清浑身不自在，黎念巧和冉苹婉就坐在对面，期间韶君粤也一直沉默不言，司清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招呼也打过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先等等。”
　　韶君粤突然开口，让侍应生加了个椅子，他走过来坐到司清旁边，莫名其妙谈到了方才厉氏的会议。
　　机密就是机密，司清也不想和他谈太多，韶家既然回国，那肯定就是厉氏的竞争对手，再加上韶君粤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司清更谨慎了。
　　“你怕什么？”
　　韶君粤觉得好笑，“你是韶家人，还怕我窃取厉氏的秘密吗。”
　　司清咬咬嘴唇，十分不喜欢韶君粤的语气和态度。
　　“您说的不准确，我不是韶家人。”
　　“我姓司，不姓韶。”
　　韶君粤意味深长地说，“司家那样对你，不恨？”
　　“恨啊……”司清笑了一声，“可这和我姓司有什么关系吗？这十几年我早就习惯了，没必要纠结到底姓什么。”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离开了。”
　　韶君粤突然抓住他的手。
　　“坐下。”
　　司清隐忍怒火，“我要走了，没时间。”
　　“坐下吧，司清。”
　　司清忍无可忍，“我说韶先生，我自觉已经很礼貌了，如果您实在看我不顺眼可以把眼睛蒙上，用不着用眼神鄙视我——”
　　“还有会议内容我一个字也不会透露，就这样，再见！”
　　韶星赶紧去哄弟弟，结果司清搂了搂她的脖子，亲昵的和韶星拥抱，又去抱了抱韶晨，最后看着韶舒天可怜的眼神，也和对方抱了一下。
　　韶君粤的表情十分精彩，过了很久才尴尬地说，“我倒也没有别的意思。”
　　“你——和他们拥抱，那我呢？”
　　“你就是这个——”
　　司清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向下，“我自给自足，不会贪恋韶家的财产，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韶君粤恍然大悟，他刚才的确有心试探司清，毕竟前一个黎念巧可不是善茬，不过他并没有贬低司清的意思。
　　韶君粤觉得司清很有趣，即使还没有得到确切的结果，但这副谁也不服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还真有韶家人的风范。

103.大哥:清清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 ??)

　　“大哥……他就是这幅样子，你不要责怪清哥哥。”
　　安静许久的黎念巧突然出声，含羞带怯的看着韶君粤。
　　她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从坐上主桌开始就一直对着韶君粤眨眼睛。
　　从饶蔓蔓那得知这个男人不仅英俊多金，还是个调情浪漫的好手，听说已经三十五岁了，却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老男人自有老男人的好，她得不到厉凌远，那就想办法去获取其他男人的资源。
　　她自然知晓自己和韶家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但韶君粤并不知情，他皱着眉看了眼黎念巧，心想这个新来的妹妹怎么忽然表现出一副轻浮的样子，还时不时冲着自己……抛媚眼。
　　韶君粤心中鄙夷，对黎念巧更是没什么好态度，不过他也懒得多说什么，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司清身上。
　　“大哥，您听到我说话了吗？”
　　这女人还真是恃宠而骄。
　　仗着冉苹婉对她的放纵，在韶星面前毫不收敛，更别说面对她一向看不惯的韶晨了。
　　此时看到稳重英俊的大哥，她更是算计着怎样才能在韶家获取最大利益。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杀光韶家所有人了——
　　“清哥哥虽然做错过很多事，但他不是有意要顶撞您，一时之间改不过来罢了。”
　　黎念巧端起茶杯，袅袅婷婷地朝着韶君粤走来，可惜几个小时前才被厉凌远揍过，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韶晨低着头嘀咕了一句真讨厌，黎念巧听到之后眼神都变得阴狠，故意把杯里的开水倒在韶晨头上。
　　“你做什么！”
　　司清一把打掉她的杯子，“刚烧开的水，你想把晨晨烫坏吗！？”
　　他实在不明白黎念巧为什么每件事都掺杂着恶心的心思，之前韶晨被她那般羞辱都没说什么，也没想着也报复回去，可这女人三番五次的对韶晨出言不逊，这次还直接动手了。
　　司清觉得恶心，一点面子也没给她。
　　“别在我面前说那些恶心的话，当初你对晨晨说过什么话，不会已经忘记了吧！”
　　韶星皱着眉十分不满地看向黎念巧。
　　“你欺负我小弟了？”
　　黎念巧连忙辩驳，“都是误会，姐姐别听他瞎说……”
　　“谁是你姐姐！？”韶星让侍应生新换了一壶茶水，拽着黎念巧的衣领把人按在桌子上，“不是喜欢浇别人满头水吗，让你也试试！”
　　“星星，还有你们两个做哥哥的，怎么总欺负巧巧？”
　　冉苹婉疲惫地开口训斥，她精神不佳，看向孩子们的视线也变得模模糊糊，恍惚间看到熟悉的身影，她记得司清的名字，却始终看不清司清的具体样貌。
　　冉苹婉揉揉额头，很快黎念巧就走过去嘘寒问暖，而此时韶君粤也发现不对劲。
　　“怎么回事？”
　　韶舒天担忧地说，“大哥，之前我们不是和你说过吗，今晚结束后请家庭医生过来吧。”
　　“可以。”
　　黎念巧又在此时插话，“其实……我有个很好的朋友就在首都医院任科主任，我可以把他请过来。”
　　“你确定请来的是医生，不是催命阎王？”
　　司清面色冷漠，眼中包含怒意，他在治疗双腿的时候学到不少护理知识，他走过去探了探冉苹婉的鼻息，又让她尽量伸出舌头。
　　以他的药理知识也能看出冉苹婉中了慢性毒，如今的症状像极了司清这十几年来的状态。
　　他对冉苹婉的感情很复杂，但毕竟对方是自己的长辈，同样被黎念巧控制过情绪，司清抬眸认真严肃地看着韶君粤，“不管你信不信我，但我还是希望尽快把阿姨送去医院，去江城中心医院，不要找私人医生。”
　　韶君粤眉宇紧皱，眼里是浓浓的担忧，“司——司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你也不一定相信。”
　　韶君粤看向他，“我信。”
　　司清指了指黎念巧，这女人大概是心虚，强撑着不让自己表露出心虚，可指尖一直在抖，她紧紧靠在冉苹婉身边，生怕这颗救命稻草突然消失不见。
　　“黎念巧和柳雪在我的饭菜了下毒，导致我十岁开始的精神状态就很不稳定，到最后已经产生了幻觉。”
　　“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再继续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到后期完全失忆丧失自理能力。”
　　韶君粤满面阴沉，狠狠看了一眼黎念巧。
　　就这一眼，足以让黎念巧胆战心惊。
　　“妈，我先让人送你回家。”
　　冉苹婉摆手，不悦道，“不回家！回去了你们又要欺负巧巧——”
　　“妈！”韶舒天快要气死了，“您能清醒一点吗，司清才是我弟弟，她就是个满嘴谎话的冒牌货！”
　　冉苹婉听后更激动了，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司清连忙制止韶舒天的行为，“别刺激她，现在她说什么就做什么，别激动。”
　　韶君粤毕竟是家里的老大，立刻让弟弟妹妹保持镇定，随后他按住司清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出来一趟。”
　　司清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韶君粤往外走。
　　路上遇到了江城钢铁集团的老总，韶君粤和对方打了个照面，两人很明显是好友关系，老总知晓韶家的事，关心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韶君粤笑了笑，“说到这，那就麻烦你帮个忙吧。”
　　“那没问题！家里女婿就是中心医院的院长，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当然知道怎么做。”
　　老总拍拍好友的肩膀，又好奇的看了看司清，“他是……”
　　韶君粤微微怔住，而后笑道，“他啊，是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过来打声招呼。”
　　司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韶君粤半搂着肩膀，十分亲昵，“论辈分你也该叫声叔叔，以后会经常见面，带时候可不能稀里糊涂的。”
　　司清立刻礼貌鞠躬，一点也没给韶君粤丢面子。
　　等到寒暄结束，司清立刻甩开韶君粤的手，还嫌弃地拍拍肩膀。
　　“你以后，别说我是你弟弟。”
　　韶君粤带着他去了阳台，冷风吹在面颊，司清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这是谁的衣服？”
　　韶君粤挑眉，“总不可能是你的，衣服大了几个码。”
　　“是远哥的。”司清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要说吗，没事的话回去吧，我也实在不知道该和你聊什么。”
　　韶君粤很诧异司清对他的态度，不过千言万语也只能化成一声叹息，他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的夜空。
　　难得天气不错，空中点缀着透亮星辰，韶君粤从衣兜里拿出一块怀表。
　　很老旧，但保存仔细的物件。
　　他打开开关，咔哒一声，里面是一张彩色照片，小婴孩稚嫩水灵灵的面颊，眼睛大大，嘴唇红润，白皙的小脸儿上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好看吗？”
　　司清凑过去看了看，点点头，“好可爱……”
　　“是你。”
　　韶君粤把怀表放到司清手里，“不妨再看看，和现在一样可爱。”
　　司清哑口无言，他觉得有些羞恼，韶君粤还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可能是我……”
　　他脱口而出，“他们都说我是在垃圾桶里长大的，那时候黑黢黢的，特别丑。”
　　“垃圾桶……？”
　　韶君粤很诧异，不知为何心脏抽痛一下。
　　司清便把自己的经历大概讲了一遍，最后无奈地笑着，“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是韶家的孩子。”
　　“最可笑的……你们都没察觉到吗？”
　　司清带着几分嘲讽，“黎念巧是女生，我是男的，到底是什么乌龙能让韶家人性别不分，到处认亲呢？”
　　这番话着实给了韶君粤不小的打击。
　　他越看司清越觉得惊讶，看起来弱不禁风，说出的话却半点不留情面。
　　“宝贝，你确定要听我说实话吗？”
　　“打住，别叫我宝贝！！”
　　司清真是无奈至极，他向后退几步，嘴巴也鼓起来，怒气冲冲地盯着韶君粤看。
　　“你都那么老了——这样会很不检点！”
　　韶君粤：……好吧。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上高中了，我特意请假守在产房外，第一个抱你的不是爸也不是妈，是我。”
　　“别人家小孩都丑，就你看着可爱，实不相瞒……我偷着亲了很多次。”
　　司清涨红着脸，转过身看向天空，嘀咕道，“就知道你和韶老师一样，都很变态。”
　　韶君粤又接着说，“没过多久你就失踪，当时家里一团乱，爸妈都快疯了，动用所有的关系都毫无影踪……”
　　“再后来就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寻找，找遍国内外，每年都要发布寻人启事，奖金高达上千万，还是没有你的消息。”
　　“直到去年有了眉目，我们才锁定江城。”
　　“至于你所说的性别问题……”
　　韶君粤难得无法开口，这个话题太过隐私，他看了眼司清，掩唇咳嗽。
　　“你应该明白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司清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万分尴尬，想也没想就抓起旁边的桌布，直接堵在韶君粤嘴上。
　　…………
　　路过的韶家熟人纷纷当做没看见。
　　“听说没，那个漂亮青年好像真的是韶家丢失在外的孩子……”
　　“看到了看到了，韶总还被桌布捂了嘴，江城奇观呐！”

104.对厉总讨巧卖乖~

　　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妥，司清立刻放下手，尴尬地转过身。
　　韶君粤：“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司清咬咬牙，反击道，“再说——我就把桌布全塞你嘴里了！”
　　阳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若是以往韶君粤根本不会理睬，他身边男男女女如同蚊蝇扑火，利益和谄媚交织在一起，绝对没有人敢对韶君粤直面顶撞。
　　“你不想听，那我更要说了。”
　　韶君粤眸色幽深，看向司清的眼神十分复杂，“当年你出生之后，直接被护士抱走隔离起来了。”
　　“最先见到你的人是我，最先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是我。”
　　司清不解地抬起头，问道，“什么秘密？”
　　“你身体的秘密。”
　　韶君粤缓缓叹气，他很想再触碰一下自己失踪多年的弟弟，只是看司清谨慎躲闪的模样，不禁心中刺痛。
　　都说长兄为父，韶君粤对自己的弟弟妹妹相当宠爱，虽说他不善于表达感情，但晨晨和小天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只有韶星这个要强的妹妹，从来都没让他cao心过。
　　可说到底，这么多年来韶君粤唯一惦念搁置不下的，还是那个丢失的婴儿。
　　当他得知新生的小生命体质特殊，是罕见的双性时，韶君粤沉默了很久，他并未嫌恶，只是满心的担忧，担忧这个孩子以后的路该怎样走下去。
　　于是韶君粤决定隐瞒下去，可韶家夫妻可不是好哄骗的性子，没过多久也发现了这个秘密。
　　没有想象中的迷茫，冉苹婉和丈夫没有半分嫌弃，而是满怀怜爱的对待自己的孩子，想要倾注全部的心血。
　　却又在这个时候，司清失踪了。
　　不知是被劫走还是偷窃，饶是韶家风光无限，发遍了寻人启事，再也找不到孩子的身影。
　　这些年冉苹婉吃不下睡不好，即使拥有着卓绝的家室，优秀又值得骄傲的孩子们，她也走不出这个阴影，每一天都在自责和难过中徘徊，父亲也同样忍着一股气，希望在活着的时候再和亲子见上一面。
　　韶家家风一向和乐，大家一起鼓励扶持，倒也慢慢熬过了这些年。
　　听到韶君粤的诉说，司清心中百味杂陈。
　　“对不起。”
　　“但我可能，真的没办法体会你们的感受。”
　　司清眼眶微润，自嘲地笑了。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很小的时候就和婆婆生活在街头，具体的记不太清了，不过那些腐臭味还有肮脏的沟渠过路，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往事不需再提，司清也不认为小时候的经历是他人生的污点。
　　“再后来就被接回司家，之后的事——你们应该查到了。”
　　司清仰起头看向韶君粤，声音有些颤抖，“和你们相比，我的确……的确不适合做韶家人，我也没有那种归家的冲动。”
　　“我们之间，是陌生人啊……”
　　他刚说话这句话，韶君粤就带着怒气，把司清抱在怀里。
　　“你怎么能这样想！”
　　韶君粤竟然在颤抖，他难过极了，刚才的冷硬和不屑仿佛只是幻觉。
　　“我们不是陌生人，不管你回不回家，我们都是你的哥哥姐姐——”
　　气氛变得很安静，司清还在愣怔中，他赶紧把韶君粤推开，可一抬头果然看到厉凌远铁青着脸站在阳台门口。
　　“哥哥！”
　　这声哥哥清脆动听，韶君粤刚露出笑容想要回应，就看到司清像小飞炮一样扑到厉凌远怀里。
　　韶君粤：……
　　厉凌远果然吃这一套，他搂着讨巧卖乖的司清，勾勾司清的下巴，笑着问，“你怎么，这么会讨人喜欢？”
　　“才不是……”
　　司清赶紧讨好，“只要远哥喜欢就好了，才不管别人。”
　　韶君粤：……
　　被深深刺伤的韶家大哥面无表情，连话都不想说了。
　　他终于知道小天最近为什么总是暴怒冲动，看到司清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厉凌远……
　　这厉家小子，还真有手段！
　　“看起来你们很熟。”
　　韶君粤抱臂站在一边，和厉凌远眼神过招，他们之间算不上世仇，可也绝对不是和善的伙伴。
　　“的确，清儿没和你说么。”
　　厉凌远俯身直接亲吻在司清的嘴唇上，挑眉说道，“我们以后，是会结婚的关系。”
　　韶君粤大怒，“在他真正的哥哥面前说这句话，是在开玩笑吗？”
　　厉凌远冷笑道，“那韶总不妨问问清儿的意见，看他是选我，还是选你。”
　　怎么拐来拐去又到他身上了……
　　司清尴尬的垂着头，可厉凌远故意使坏，挑着司清的下巴强制他抬头。
　　“宝宝，选谁？”
　　韶君粤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面虎，心里早就在对厉凌远进行狂殴暴打，现在却表现出一副成竹在握的样子。
　　“司清已经是大人了，会喜欢你这样的称呼吗？”
　　司清点点头，“喜欢的。”
　　“还有……我为什么要选择呢，说起来今天是我和韶总第一次见面，还谈不上选谁。”
　　他坚定的看着厉凌远，牵着男人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远哥，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
　　厉凌远没回答，只是无奈的点点头。
　　司清又趴过去问问题，厉凌远一句一句回答，两个人贴在一起慢慢离开阳台，只剩下韶君粤一个人在冷风下心有不甘。
　　这时候黎念巧终于找到了机会，她捧着自己之前准备好的礼物，满面羞涩的走到韶君粤身边。
　　“大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韶君粤嗯了一声，“有心了，这是什么。”
　　他随手拆开礼盒，眼神却突然定住了。
　　“这是你的东西！？”
　　韶君粤惊讶失色，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念巧，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这是你的东西，别撒谎。”
　　“是我的。”黎念巧神色泰然，自信满满，“这块石头，我从小就带在身边，从来没有丢失过。”
　　“不可能……”
　　韶君粤十分头疼，他收好礼物，转身离开。
　　“东西先放在我这，你最好别做什么小动作，以你的本事，还骗不了韶家人。”
　　等人走后黎念巧却笑得猖狂，喃喃自语，“可为什么，我偏偏把你那个失心疯老母骗得团团转呢？”
　　————
　　时间已经很晚了，厉凌远也处理完工作上的事，他低声问司清是否困了，司清刚想点头，又想到一件事。
　　两个人一起去了司风华和柳雪休息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外面还有几个保镖守着。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厉凌远侧身靠在墙上，看到司清惊讶的眼神，逗了他一句，“怎么清儿还想让我陪你进去？”
　　“不是……”司清笑着说，“只是觉得，能遇到一个不管什么事都尊重我的人，很幸运。”
　　他踮着脚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走进房间。
　　屋里十分安静，没开灯，隐约能听到柳雪的抽泣，司清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现在也感到十分尴尬。
　　“谁来了？”
　　“是清清吗？”
　　柳雪哭得更加厉害，“快，老公你快把灯打开，我要看看清儿——”
　　叫得这样亲密，司清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是不是司家的孩子，大家心里都有数，柳雪之前怎么对他的，时间也是有记忆的。
　　“我来开吧。”
　　司清也不知道两人为什么不开灯，他在黑暗中摸索到开关位置，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灯光大亮。
　　他看到柳雪面色乌黑，瘦如竹竿，柳雪之前就痴恋减肥，如今更是瘦得吓人，看起来只有六十多斤。
　　强光闪烁，她还紧紧捂着眼睛，司清蹙着眉走近她，问道，“你这是什么病？”
　　“癌……癌症，晚期了。”
　　司清惊讶了一瞬，并没有去问具体的，而是让柳雪坐下。
　　“我和你们，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关于黎念巧，希望二位能帮我个忙。”
　　“这个忙是有报酬的，你们想要多少钱，现在可以提。”
　　老态龙钟的司风华佝偻着腰，“我们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养了巧巧这么多年，换来的却是被扫地出门！”
　　司风华愤怒、发狂，“全都是那丫头出的主意，找人撞你，下毒害你，都是她怂恿你妈的——”
　　司清说，“她不是我妈，你也不是我爸，我的身份你们早都知道。”
　　司风华眼神闪了一下，最后还是承认了。
　　“是，但我们也是之后才知道的，有人给我们塞了钱，每年都会汇款，说只要把你接回来养着，就能有源源不断的好处。”
　　“可之后呢……唉！是我们被蒙住了心智，不说了！”
　　司清追问，“能再具体一些吗，那个汇款的人，地址电话，可以告诉我吗？”
　　司风华无奈地说，“我不知道，他算过好几手才把消息传到我们这，其他?韩@各@挣@离的什么也不了解。”
　　司清只能接受事实，他自己没有攒下多少钱，之前司家的财产一分没动。
　　“我们之间没什么情分在，我也不可能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可以提供工作，你们两个要是能承担责任，那就去应聘试试，至于房子的事……”
　　之后要和黎念巧对簿公堂，还需要他们作证，司清想了想说，“我可以借给你们租房子的钱，但同样有要求。”

105.知道了，清儿最喜欢的人是我

　　司清没有和韶家人打招呼，很快就跟在厉凌远身后，离开了酒店。
　　他在微信上和韶星道歉，对面秒回，只说让司清不要有心理压力，韶家人会一直在背后保护他。
　　司清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于是下意识看了眼身边坐着的男人。
　　“其实我很不喜欢那种氛围……”
　　厉凌远沉默片刻，随后问道，“你和韶家那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开心么。”
　　司清喃喃道，“说不上开不开心，我甚至会感到恐惧。”
　　“他们可以对黎念巧好，也可以迅速转移阵营对我好，这种虚无缥缈的好感太廉价了。”
　　这些话是含着怨气的。
　　司清始终不明白，他可以体会父母丢失孩子之后的心焦恐慌，也明白韶家日复一日的努力和执着，但他没办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可一想到黎念巧的那番威胁，想到韶家人会被她设计全部害死，司清就觉得心里十分难受。
　　他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会议之前，黎念巧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司清很自然的与厉凌远分享消息，他已经把重生的事情告诉过对方，那接下来就是全然的信任和坦诚。
　　“她已经轮回了几十次，每次都把韶家灭门了……”
　　厉凌远眉头深锁，心底始终存着淡淡的疑惑。
　　不过又联想到他常年的梦境，还有南山寺的那位老僧，厉凌远又瞬间接受了。
　　他搂着司清的肩膀，安慰道，“别急，慢慢说。”
　　于是这一路，司清把自己重生之后经历的所有事都将给厉凌远听。
　　包括他带着的系统，无法预料的肌肤饥渴行为，还有自己的诸多算计。
　　可越听厉凌远的脸色越差，男人紧闭双眸，司清的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你突然对我示好，也是因为那个——系统的作用？”
　　“你亲我，突然说要和我结婚，还要拥抱要一起睡，也是因为——”
　　司清吓傻了，他红着眼睛愣了几秒，然后气得扑过去直接用脑门堵住厉凌远的嘴。
　　“你少胡说！”
　　“厉凌远我真的要打你了，瞎猜什么！”
　　司清气得满脸通红，像一只小蛮牛一样把厉凌远顶到座位角落里。
　　“绝交十分钟！”
　　…………
　　然后就真的不说话了。
　　开车的司机默默把挡板打开，厉凌远也不知所措的沉默着。
　　司清背对着男人，眼泪不知不觉就溢满了眼眶，他用力擦掉泪水，越想越生气。
　　“叔叔，我要下车。”
　　“这……”
　　“我要下车，肚子痛。”
　　司机停车，又试探着问厉凌远。
　　可厉总像个哑巴一样，直到司清下了车准备关车门时，他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司清的手腕。
　　“对不起！”
　　司清抱着手臂故作冷硬，“那……那厉总说说吧，错在哪里了。”
　　厉凌远觉得好笑，挑眉看向司清。
　　“错在一时进了死胡同，冤枉你了。”
　　司清撇撇嘴，“是误会我，不是冤枉我。”
　　“对，是我误会你了，司清最喜欢的人是我，一秒钟都离不开，离开一会就要哭鼻子。”
　　厉凌远突然搂过司清的腰，把人压在车门边亲，男人很显然在示弱，凑在司清耳边说尽了情话。
　　“对不起清儿，可如果有下一次，我可能还会这样冲动。”
　　“害怕失去你，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司清没有躲开，他很喜欢和厉凌远接吻的感觉，只是现在路边还有走动的行人，他还发现后面始终有几辆车跟着。
　　“厉先生……今晚和我住吗？”
　　厉凌远笑了，“这么着急？”
　　“不是的。”司清用余光瞄了瞄后面的情形，厉凌远变了脸色，立刻把司清塞回车里。
　　“车开快点，甩开他们。”
　　司机应声，“明白了厉总！”
　　本以为是厉宏阔派来的杂碎，可后面的车跟了五六分钟也没有多余的动静。
　　快到出租屋的时候，厉凌远突然让司机直行，他无奈地看了司清一眼，“是韶家人。”
　　接下来就是戏剧性的一幕，韶星韶舒天还有韶君粤各开了一辆车，从酒店出来就跟在厉凌远车后，被发现之后完全没在怕的，直接下车和司清打招呼。
　　更令人感到无奈的是厉择和刘小海也来了。
　　出租楼前被围得水泄不通，韶晨小跑着回到司清身边，眨巴着大眼睛眼泛泪光。
　　“哥你不要我了……”
　　“晨晨你在说什么？”
　　韶晨突然哭了，哆哆嗦嗦地说，“你今晚都没理我，还自己回家了，也不带着我……”
　　司清十分心疼，连忙擦去弟弟脸上的泪，无奈地说，“晨晨啊，家里人都来接你了，还想和我住在出租屋里吗？”
　　“又冷又小，还很无聊，晨晨不想回家？”
　　韶晨犹豫地看着哥哥姐姐，然后紧抓着司清的胳膊，“不要！哥我想和你住一起，别不要我……”
　　司清哪里还会拒绝， 他看向靠在车边的厉凌远，征求意见。
　　“清儿想怎样都可以。”
　　于是叛变一号高高兴兴的蹦跶起来，韶星看到只能妥协。
　　但韶家的两位哥哥可不乐意了，尤其是韶君粤，他本来就想把司清接回家住，再看到弟弟住在这样破落的地方，下车之后就阴沉着脸。
　　“没想到厉总落魄到这个地步了，有需要的话可以来公司申请补助。”
　　厉凌远冷眼撇过去，“不劳韶总费心，清儿若是想搬立刻就能搬。”
　　韶君粤心中闷怒，走过来想要抓司清的手腕，“和大哥回去。”
　　“您等等——我在这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
　　韶星也在一边劝，“大哥你就别管了，脸摆的那么臭小心把清清吓到。”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过来就是想看看你，马上就回去。”
　　司清撇撇嘴，对韶星撒娇，“姐姐……我们好久没有聊天了，就是家里太小，没办法邀请你过来住。”
　　韶星心里可舒坦了，不知不觉间开始和自家大哥比较，“没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又和许久不见的刘小海打了声招呼，然后好奇地问，“清清啊，那个男人是谁？”
　　“怎么看起来不像好东西。”
　　司清直接没忍住笑出声，扶着厉凌远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那、那是远哥的小叔，叫厉择……”
　　被称为“不是好东西”的厉择满面尴尬，但强大的社交能力让他很快摆上笑容，吊儿郎当的和韶星握手，厉择之前也和韶家人打过交道，众人寒暄了一会，韶君粤还是不放弃要带司清回家。
　　他走过来站在司清面前，不解地问，“回家不好吗，这里——配不上你。”
　　司清摇摇头，“我不知道哪里是家，这里是远哥给我买的房子，每天都有和乐的邻居，可爱听话的晨晨，还有我藏着的那些秘密和梦想，只要我住着舒服，又何必在意配不配得上。”
　　“谢谢你的好意，已经很晚啦，还不快回家休息？”
　　韶君粤叹了口气，即使他和司清见面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但血缘关系却是是个惊奇的牵连。
　　“清清我——作为你的大哥，是真心想和你相认，你相信我。”
　　司清定定地看着他，而后侧过头轻声嘀咕，“一边说是真心的，一边又和黎念巧窃窃私语，你还不是收了她的东西……”
　　这件事是刘小海告诉他的，司清也没想去窥探别人做了什么，韶君粤听到之后立刻就把礼物盒拿出来。
　　“给，你自己看。”
　　“我不会隐瞒，也不会骗你。”
　　司清还是好奇地打开盒子，可看到那块石头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怎么会在你那！？”
　　司清的手都在颤抖，他的愤怒和疑惑在瞬间扩大膨胀，“是黎念巧，又是她！”
　　司清把礼物盒用力扔回韶君粤怀里，“别再来烦我了，你们要是喜欢黎念巧，那就去找她，别再来打扰我！”
　　“清清！我没有相信她，接受这个礼物也只是想留下证据！”
　　韶君粤第一次这样着急，他挡在司清面前，他已经几十年没有落过泪，可在司清面前，韶君粤没有一丝犹豫可言。
　　他眼眶泛着红，声音都带着颤抖，“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还在寻找你，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司清，不管你信不信，我韶君粤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找到你，我从来没有相信那个女人是韶家的孩子，你不叫我大哥没关系，但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韶君粤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他声音低沉相当有力量，此时紧抓着司清的胳膊不放，通红的眼睛布满血丝——
　　司清愣住了，他默默把扔出去的石头拿回来，低下头轻声说，“这是我的东西，不是她的。”
　　“我还在司家住着的时候，石头就丢了，我没想到是被黎念巧拿走了。”
　　“懂事开始我就把石头带在身边，婆婆说不能弄丢会出大事，我就听话的一直带着。”
　　韶君粤忍住落泪的冲动，他紧紧扣着司清的肩膀，“你明白吗，这块石头是我求了整整三年，才拿到手的。”
　　“是大哥送给你的新生礼物——”

106.叫声老公来听听——

　　司清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看着韶君粤痛苦的模样，难以想象这个站在事业顶峰，骄傲如斯的男人为何会满眼充斥着悔恨。
　　“韶总你……”
　　韶君粤抓着他的手不放，眼睛红如淬了火，“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韶家安保如同金笼，却在我眼皮底下让你被偷走，是我一个人的错！”
　　韶君粤自顾自地忏悔，他神情恍惚，看起来十分可怖。
　　“如今终于找到你，也是时候向韶家谢罪了。”
　　“韶君粤！”
　　司清没办法再忍下去，他大声喊道，“你至于吗？至于拿命开玩笑吗！”
　　韶君粤突然回过神按着司清的肩膀，“那清清，可以和我回家吗？”
　　“神经病……”司清觉得韶君粤和韶舒天不愧是亲兄弟，怎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变态的劲儿。
　　他嘟囔了一句，脸色不太好，“怎么我不回去你就打算自杀吗？”
　　“是。”韶君粤点头，毫不犹豫地说，“我给自己定下的期限快到了，如果没完成目标，我也无颜再面对父母和韶家。”
　　司清：……
　　“你放开我。”
　　韶君粤不松手，反而从后面搂住司清的腰，他只是想让司清再多陪他一会，可站在不远处的厉凌远并不这样认为。
　　气氛逐渐焦灼，司清通红着脸一把将韶君粤推出去老远，斥责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都说了别碰我！”
　　“大哥只是想……”韶君粤显得很委屈，俊脸上全然是疑惑和难过。
　　“连碰一下都不行吗。”
　　韶星连忙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对韶君粤说，“哥你那是碰一下吗，看也看过了，咱们快回家陪爸妈吧，别惹清清生气了。”
　　韶君粤明明没喝酒，却摇摇晃晃的站在那，依旧坚持着要把司清带回去。
　　眼看着就要起冲突，厉凌远那边已经十分不耐地往这走，韶星只能实话实说，“你还看不出来吗？清清和厉总的关系。”
　　兄妹俩在低声交谈，没过一会韶君粤的脸色更差了，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家弟弟真的被厉凌远拐走，可现在别无他法，于是韶君粤只能走到司清面前，放低姿态，“既然这样，大哥会一直等你回来。”
　　“如果住着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接你。”
　　韶君粤想让助理把名片拿出来，又发现自己早把助理打发回家了，只能折身回车上拿手机。
　　司清只好听话的扫了二维码，和韶君粤加了好友，两人都显得很尴尬，韶君粤不会讨好人，总是直直的盯着司清看。
　　幸好有姐姐在场缓和气氛，司清觉得自己就像被剥了壳的鸡蛋，放在正中央被人来回观察巡视，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十分钟后，拥挤的街道终于恢复了平静。
　　刘小海是来和他交接工作任务的，厉择则是来和厉凌远谈厉家的事。
　　在楼上小聚了一会，两人就告别离开，房间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韶晨主动去打开了暖气扇，又去厨房烧水热牛奶。
　　时间已经很晚了，司清困得睁不开眼睛，可他还是陪着厉凌远处理公司的事，穿着小熊睡衣的司清不停打着哈欠，男人于心不忍，俯身过去亲亲司清的鼻尖，“先去睡，嗯？”
　　“不用，我和你一起吧。”
　　司清跑去和韶晨一起喝牛奶，两个人咕嘟咕嘟喝了好几杯，韶晨抱着自己的玩偶准备回去睡觉，突然听到哥哥问。
　　“晨晨……韶舒天和韶君粤，他俩对你好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呀？”韶晨有些好奇，“大哥和二哥对我特别好，虽然有时候很凶，但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
　　“还有星姐，她是最严格也是最疼我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司清露出几分笑意，打起精神和韶晨聊天，“可我总觉得你这两位哥哥，这里不太好。”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打趣道，“每次和他们相处，压力都会很大。”
　　韶晨也陷入沉思，可没过多久他又说，“但是哥哥，我可以向你保证，大哥二哥会像疼我一样爱你的！”
　　“还有我，再加上我这一份，星姐的一份，把所有的爱全都给你好不好呢？”
　　司清觉得自己的心快被融化了，他怎么能忍得住韶晨的示好和撒娇，于是上手不停揉捏韶晨的脸蛋儿，然后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
　　“知道啦知道啦，晨晨乖，快睡吧。”
　　“晚安。”
　　厉凌远刚把笔记本合上，就看到司清满面春风的扑过来，他结结实实的把人接住，顺势把司清抱到腿上坐好。
　　“什么事这么开心。”
　　司清笑眯眯地说，“因为我发现，我终于有一个又乖嘴又甜的可爱弟弟了！”
　　厉凌远逗他，“你是说韶晨。”
　　“可我觉得你这张小嘴儿，才是最甜的。”
　　这话说得过分歧义，再加上厉凌远的语调和神情，司清被勾得魂不守舍，愣愣地盯着男人看。
　　“在看什么，清儿。”
　　司清像个小痴汉一样，软乎乎的勾住男人的脖子。
　　“不告诉你……”
　　“远哥，抱我去睡觉吧。”
　　年轻人总是有着无限的精力，可厉凌远一直守着那条线从未跨越，他谨慎，又斟酌着想让司清快乐，怀里抱着温玉软香，厉总终于睡了个囫囵觉。
　　早餐又是厉总准备好的，韶晨被姐姐带出去晨跑，只有司清还趴在床上睡懒觉。
　　他闻着一股清甜的奶味醒来，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厉凌远已经西装革履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放着一杯咖啡。
　　“哥哥。”
　　他走过去看着厉凌远，手指去碰了碰男人戴着的眼镜。
　　“远哥你近视吗？”
　　厉凌远回答，“不，只是在矫正，我视力很好。”
　　司清过去亲了一下男人的脸颊，然后小跑着去厕所洗手，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厉凌远已经把眼镜摘下来了。
　　“为什么不戴着呢？很好看啊！”
　　厉凌远问他，“你喜欢？”
　　“嗯！”司清那点小九九昭然若揭，之前他自己因为眼睛疲劳也要适当戴眼镜，也没怎么注意戴与不戴有什么区别，可这幅眼镜在厉凌远身上发挥了全部的作用，司清是绝对不会承认他看着戴眼镜的厉凌远，都能心潮澎湃。
　　他抿抿嘴唇，凑过去想要个拥抱，然后嘀嘀咕咕地说，“哥哥可以一直戴眼镜吗？”
　　厉凌远愣怔片刻，很快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司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青天白日，不可以胡思乱想。”
　　“厉凌远你好会假正经喔。”司清斜着看了他一眼，“明明比谁都涩，还非要摆出一副禁欲做派，就知道勾引我。”
　　这相当于被挑衅，厉凌远也不再惯着他，突然把司清压在沙发上，“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
　　表情不像生气，又低声说，“清儿有了那么多哥哥，我也想换个特殊的身份。”
　　“嗯、什么？”
　　厉凌远拨弄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诱哄着，“叫声老公来听听。”
　　司清不说话了。
　　“原来你对我，和对他们是一样的。”
　　厉凌远松开手，十分落寞地叹气。
　　可把司清心疼坏了。
　　他连忙凑过去献出拥抱，很小声的喊着老公。
　　厉总表示自己没听清楚，继续落寞。
　　司清只能黏糊糊的叫了好几声，脸红得烫手，最后实在被惹恼了，上去用力咬了一下厉凌远的胳膊。
　　“你自己玩，我走了！”
　　他跑去餐桌吃早餐，牛奶豆浆都喝了一杯，然后又被厉凌远抓去按在沙发上亲了好久好久。
　　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司清一骨碌从沙发边钻出来，拎起背包迅速逃出门，决定坐公交去中心大厦。
　　他回想着厉凌远对他的宠溺和爱护，心里就美滋滋的，笑容一直挂在唇角，不过很快就遇到了意外。
　　他看到柳雪和司风华正在被一群小混混殴打。
　　说巧不巧，司风华找到的出租房地址就在附近，可他刚交了手续费，决定和柳雪去买些日常用品，就被一群半大的孩子堵在这里打了个半死。
　　他已经没有嚣张气焰再去反抗了，只能任其折磨，司清路过的时候司风华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司清拿着手机说要报警，那群小混混才意识到严重性，临走时还说什么和他们无关，有人花钱请他们做事。
　　司清一下子就想到这件事是谁指使的，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司风华和柳雪，不禁感到世事无常。
　　这两人曾高高在上，用最肮脏的言语来辱骂他人，对司清更是没有一丝温情，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
　　司清叹了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司风华。
　　“你能看清楚我是谁吗？”
　　司风华的眼睛被血水浸染，朦胧间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恍惚间想起第一次见到司清时的场景，骨瘦如柴的孩子抱着破铜烂铁，说要卖了给阿婆买吃的。
　　阿婆早已去世多年，司清却如同清翠树柏，顽强撑到现在。
　　后悔过吗？
　　司风华这样诘问自己。
　　“孩、子……”
　　缓缓倒下，再也没有了声息。

107.谁能抵挡厉总的讨好(?▽?)

　　司清心头一颤，他以为司风华已经没有气息了，幸好下一秒就看到对方的胸口轻微颤动，司清连忙拨了120，把人送到医院。
　　今天本来就是选手们的假期，司清干脆放弃去中心大厦，也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冉苹婉和黎念巧。
　　母女俩打扮得很精致，尤其是黎念巧，风衣短裤配着名牌长靴，戴着一副张扬的墨镜，挽着冉苹婉的胳膊，正有说有笑地朝着楼上走去。
　　司清收回眼神，跟在急救车后面进了急诊室，医生问他和病人什么关系，司清没办法只能说是司风华的儿子。
　　司风华需要手术，柳雪则因为病情必须入院治疗，司清沉默了一会，只能先把医药费垫上。
　　在休息区坐了半个多小时，再抬起头时却看到了厉凌远。
　　男人不知何时接到了消息，急匆匆赶来医院才发现受伤的并不是司清，而是司家夫妻。
　　他无奈地叹气，走过去蹲在地上，勾勾司清的下巴。
　　“你啊……”
　　司清等得迷迷糊糊的，看到厉凌远的时候感到很惊讶，“远哥你怎么来了？”
　　“还能为什么，我真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厉凌远把手机拿给他看，上面是一段被偶然拍下来的视频，司清慌乱的在前面跑着，因为堵车，他只能在前面尝试为救护车开路。
　　“他们两个，值得你救么。”
　　司清知道厉凌远想说什么，此时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喃喃道，“有些隐秘的事情，只有司风华和柳雪知道。”
　　“而且就在大马路边上，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死了，我肯定要被叫去问话。”
　　司清觉得腰酸，站起来抻抻懒腰，无奈地说，“谁叫我摊上了呢？”
　　厉凌远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或许吧，不过换做是那个女人，清儿会怎么做？”
　　司清愣了一瞬，而后收起笑容，轻飘飘地看向走廊深处。
　　“那我就看着她死，被活活冻死。”
　　…………
　　“让谁冻死呢？我的好哥哥。”
　　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黎念巧抱着手臂，迈着高贵的步伐，十分做作地朝这边走来。
　　她靠在墙边，手指勾起耳边的长发，然后含情脉脉地看向厉凌远。
　　很显然……
　　男人神情平淡，开口道，“看来你还是没被我打死。”
　　黎念巧十分没面子，她怎么也没想到厉凌远说话这样恶劣直白。
　　“你一个大男人，对我动手……好意思吗？”
　　“厉先生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被司清蒙骗了，他对你说的全都是假的，从一开始也只是利用。”
　　纤纤玉指在脸蛋上划弄着，黎念巧的确长得万种风情，褪去纯情便是天真的妩媚，可厉凌远早已知晓前世今生，又怎么会被她单薄的外表所吸引。
　　“被骗？你说的是那场大火，还是你找来的记者，或者……是半夜进了我的房间，第二天又空口污蔑的事实吗！？”
　　厉凌远已经没有耐心了，可他早就察觉黎念巧背后另有他人。
　　不是韶家，不是冉苹婉，而是另一个有着天大的势力，罔顾法律伦常的真凶！
　　否则以黎念巧一个人，又怎么能欺骗家大业大的韶家，将韶夫人玩转于鼓掌之中。
　　“我之前的确低估了你，不过事到如今，你的筹码和骄傲的资本正在慢慢瓦解——”
　　黎念巧不明所以，她和厉凌远的交流一直很少，不过她并不着急，毕竟轮回这么多年，也不差今世这短短的几年。
　　“随你怎么说好了，反正到最后全部都是我的。”
　　黎念巧吹吹自己的指尖，明明脸上还有昨日留下的伤疤，走路的时候也摇摇晃晃，但这个女人不知哪里来的信心，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厉凌远一直在观察她，正巧这时候女人转过身，一眼就看到厉总戴着眼镜，双臂环抱，慵懒地靠在墙边。
　　春心芳动，心跳声都快跳出胸腔，黎念巧媚眼如丝眼带秋波，不受控制地朝厉凌远身边走去。
　　男人突然露出几分笑意，黎念巧更是脸色羞红，闭着眼想要靠在厉凌远身上。
　　砰——
　　而后走廊里传来路过护含#哥#兒#整#理#士无法忍耐的爆笑。
　　黎念巧直接撞在墙上，又因为身体过于倾斜，高跟鞋踩在地缝里，直接摔了个狗啃式。
　　厉凌远则一点也没让她碰到，瞬间就挪动到司清身边，男人邀功似的从后面抱住司清，在耳边不停询问自己做的对不对。
　　“清儿，我刚才没有碰到她。”
　　“好啦，我看着呢。”
　　“如果不是你阻止，我可能会再给她一拳。”
　　“注意点，这边人太多了。”
　　“那清儿满意我刚才的做法吗？”
　　司清满心欢喜，他回头亲了亲厉凌远的脸颊，小声说，“满意，哥哥对我最好了。”
　　倒也不是幸灾乐祸，刚才黎念巧当他面想要
tr的时候，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于是黎女士眼睁睁看着对面两个男人秀恩爱，厉总半秒钟都不想离开司清，不是搂着就是靠着，明明一副高冷难以靠近的模样，却把所有的温柔和体贴全都给了司清。
　　嫉妒，她要恨死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突然猛地朝司清的方向撞来，厉凌远眉目冷冽瞬间抬手，直接将黎念巧推了出去。
　　“我说过，必要时候杀人，不分男女。”
　　他说的是真的，并不是开玩笑，黎念巧察觉到了。
　　那种眼神过于可怕，是她从未见过的绝情，黎念巧踩着高跟鞋，擦掉唇角的污渍，“你们会后悔的……”
　　“这个世界，这部小说，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厉凌远与她对视，“那就期待你的表现了。”
　　他没有恶语相向，但对黎念巧的不屑和毫不在意，深深刺痛了黎念巧的心。
　　“为什么？你明明应该喜欢我的，你们两个都该喜欢我，所有的男人都应该喜欢我！”
　　“我讨厌这种剧情，讨厌转变，都是因为司清！”
　　“我才是女王！”
　　司清：……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问，“黎念巧，你是不是这里不太好？”
　　厉凌远也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女人。
　　司清笑了一声，“我承认最开始的剧情，是男主和女主携手相依百年好合，但很可惜是你自己放弃了所有的幸福，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失去了。”
　　“不是我抛弃你暗算你，是你伤害了身边所有的人！”
　　“这个世界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也没有权利要求所有人都爱你……”
　　黎念巧没有一丝悔改，满脸的阴狠，“那又如何……到最后你们都会死，只要留下厉先生，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司清没理他，听到医生叫他，司风华醒了。
　　毕竟是名义上的父子关系，司风华没过多久就被推了出来，医生也没过多询问，只是说住院一个月好好调养就行。
　　司清和厉凌远并排前行，男人总是抬手在后面护着司清的腰，像是要把最爱的人揽在怀里，黎念巧咬着牙跟在后面，完全不顾还在楼上做检查的冉苹婉。
　　病房里只有司风华和柳雪两个人，夫妻两个苍老到无法说话，司清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又给两人请了个护工。
　　厉凌远把门锁上，视线中满是压迫。
　　“清、咳……”
　　“先别着急，我问，你们回答就行了。”
　　司清没有像往日那样冷漠，而是挂着淡淡的笑，他现在也没必要针对司风华，语调也变得十分平和。
　　“之前我听你和妈——柳雪谈过，黎念巧是从孤儿院里接回来的，对吗？”
　　司风华摇摇头，“哪里是什么孤儿院、那个孩子，她自己找来的。”
　　“那天下着大雨，巧巧被淋得全身湿透，跪在门口晕过去了……”
　　柳雪不停地咳嗽，司清给她递去一杯水，她接过水杯的双手都在颤抖。
　　“我们这样疼爱她、咳……咳咳！”
　　“是因为每天都活在监控下！”
　　司清惊讶地抬起头，“什么？”
　　司风华接着说，“有人一直在监控司家，包括我们，包括你，还有巧巧。”
　　“如果对她不好，我和你妈就会遭受牵连，连公司都会没有！”
　　司清冷笑着看过去，“所以你们就对她百依百顺，把我当成奴隶一样使唤。”
　　“我知道了，还有呢，这些年黎念巧都做过什么事？”
　　“你们应该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柳雪一直在哆嗦，可在危难时刻只有司清出手帮她、
　　“她、她……一直在和‘卖药’的联系，也不避讳我们……”
　　司风华突然插话，“但我和你妈什么都没做过！和我们没关系！”
　　“巧巧还骗一些小女孩出去玩，至于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她还认识很多乱七八糟的人……”
　　“自从你被接回家之后，巧巧就一直在背后怂恿我们虐待你，问她为什么也不说。”
　　司清听得浑身发抖，“你们两个人，是长辈是家长，就这样纵容她！”
　　柳雪哭得越来越大声，她趴在床上声如泣血，“如果我们不按照她说的办，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108.这么帅的男人，是他的

　　柳雪的话给司清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
　　在他的认知里，黎念巧再恶毒也不过是为了追逐她自己的利益，为什么会牵扯上犯罪行为……
　　但柳雪接下来的话，让他长久以来维持的观念彻底崩塌了。
　　“小清，你还不知道吧……”
　　“巧巧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开始买卖人口了……”
　　话音刚落，司清脸色骤变，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柳雪，质问道，“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她做尽恶事，能隐瞒十几年，还真是不容易啊！”
　　他讽刺的语气深深刺痛了夫妻俩的心。
　　“我现在无比庆幸你们二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司风华痛哭流涕，双手不停在被子上捶打，“我们也不想，我们也不想这样……”
　　“人活在世，不就是为了那点名声过活，要是秘密被曝光出去，我和你妈还怎么活下去啊！”
　　司清冷眼看过去，“再说一遍，你们不是我爸妈。”
　　厉凌远始终沉默着站在旁边，此时看司清情绪起伏不定，神情有些痛苦，便走过来握住司清的手。
　　两人毫不避讳，司清干脆回过身埋进男人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以为只是利益牵扯，没想到背后这么多事。”
　　“没事。”
　　厉凌远拍拍他的后背，“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孩子啊……”
　　柳雪突然出声，满面悔恨，“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求不到你的原谅，我也不配得到原谅，现在唯一能、咳——做的就是赎罪。”
　　“还在我们原来的家，我把巧巧的账本都埋在地下了……”
　　“账本？”司清疑惑不解。
　　“对，是账本，我无意间发现的，巧巧每年都在记账，至于上面写的内容我不认识，是外语。”
　　柳雪接着说，“我把它们都埋在储物室的地下了，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你快去找，千万别让巧巧抢先了……”
　　司清对此半信半疑，柳雪见状哭得更是声泪俱下，“我们被蒙了心智，一直想至你于死地，可到头来救我们于水火的竟然是你，哪怕是这条老命也不算什么，孩子你就别怀疑了。”
　　司清垂眸深思，半晌后沉沉叹息。
　　他对司风华和柳雪的感觉太过复杂，从初回家时的喜悦，到少年时期的心寒意冷，再到如今的毫无起伏，司清对这两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
　　只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柳雪哭得伤心，司风华更是垂垂老矣，司清不知不觉眼眶泛红，“你们也别多想了，既然都来了医院，那就好好治疗，至于住院费不用担心，我已经垫付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谈，我走了。”
　　走到门口时，柳雪喊了一声他的小名。
　　司清没应声，愣了一下便快步离开病房。
　　————
　　司清坐在车里，情绪一直很低落。
　　厉凌远很少安慰别人，他试着将手放在司清的肩膀上，没过多久怀里就多了个蔫哒哒的人。
　　司清趴在他怀里，任厉总怎么逗都不说话，过了很久才突然睁开眼，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这不就更好办了！？”
　　厉凌远笑着看向他，“什么？”
　　“当然是有了黎念巧的把柄，世俗道德管不了她，警察叔叔还管不了？”
　　厉凌远也跟着点头，“那清儿打算怎么做。”
　　“走吧远哥，麻烦你带我回司家原本的住宅，再找几个朋友帮帮忙，把黎念巧的账本挖出来！”
　　厉总效率极快，没过多久程锋就带着几个弟兄赶了过来，开锁进宅一气呵成，凿开储物室的地板，再往下一米就翻到了柳雪藏在这的秘密。
　　只是正当他们收拾工具时，别墅外就传来汽车行驶的声响。
　　随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来人携带枪支，转瞬间就发生了变化，程锋咬牙切齿骂了几句，“糙他大爷的！幸好老子今天有所准备！”
　　“厉哥，动手？”
　　厉凌远侧身贴在门口，向外看了一眼，冷声道，“不是厉宏阔的人，动手。”
　　司清被所有人挡在身后，他从来没遇到过这般阵仗，就算有心想上前帮忙，也怕自己添乱。
　　“远哥，你们要往哪边走，和我说一声。”
　　厉凌远一把拽过司清的胳膊，把人护在怀里，“待在我身边哪也别去。”
　　司清点点头，神情十分严肃，“我知道自己不会打架，也没什么格斗技巧，你们有什么安排尽管告诉我，我不会给大家添乱的。”
　　程锋在对面门口把风，听闻看了眼司清，“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咱哥几个都是战场下来的，怎么还护不了一个小少爷？”
　　司清的心跳越来越快，听着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机械撞击的杂音，说不紧张是假的。
　　“明明接到消息，司清那个贱人就在这里！”
　　很快就传来黎念巧的声音。
　　“你们几个，去二楼找找，其他人留在客厅！”
　　她趾高气昂的吩咐着，却不知道这次和她一同前来的并不是普通保镖。
　　有人用枪口抵在她后背，黎念巧吓得衣服都湿了，“你们敢这样对我！？”
　　她咬牙环顾四周，心想不就是几个没身份没地位的雇佣兵，有什么资格威胁她！
　　只是现在情况危急，她忍了！
　　黎念巧开始朝着储物间的方向走来，程锋和厉凌远对视一眼，两人蓄势待发，等到黎念巧抬脚迈进来的瞬间，厉凌远一掌砍在女人脖颈上，随后程锋等人一拥而上，交锋在所难免，一时间别墅里枪声响起。
　　司清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从来没见过厉凌远这样凶猛疯狂的时候，男人紧紧抓着的手，见到敌方两三下就把对方踢倒在地，招式锐利速度吓人，司清用尽所有力气才勉强跟得上厉凌远的速度。
　　“现在要抓黎念巧吗？”
　　风声呼呼钻进耳畔，厉凌远大声问。
　　司清也大声回应，“远哥，都听你的！”
　　随后厉凌远便指挥程锋，“大门锁上，别让他们出来！”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厉凌远让弟兄们迅速离开别墅，把所带的武器全部安置好，然后便打电话报警。
　　“靠，咱这次就当回受害人，这滋味倒也不错！”
　　程锋坐在路边放声大笑，其他弟兄也跟着打趣，厉凌远则靠在程锋开来的越野车边，随手点了颗烟。
　　大概是多了烟火气，厉凌远也笑着和兄弟们谈天阔地，烟雾渺渺间甚至看不清几人的面容，只能看到厉凌远坚毅挺拔的背影，还有那副冷峻正气的侧脸。
　　司清就躲在一边偷偷的看着，看着厉凌远充满男子气概的背影，挽起的袖口露出有力的手臂，男人随手把玩着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响也仿佛在奏乐。
　　司清脸色微红，缩在车身后面，他觉得不管什么时候的厉凌远都让他忍不住臣服。
　　大概是许久没见到心爱的人，厉凌远先是挑挑眉，问了句，“你们几个，见到清儿了吗。”
　　程锋开玩笑地说，“这才几分钟啊，我看咱厉哥恨不得把小少爷栓裤腰带上，一秒钟都离不开啊！”
　　众人跟着附和，厉凌远也没恼火，起身打开车门，发现司清不在。
　　也不知道为什么，司清起了玩闹的心思，和男人绕着车你追我赶，可没过多久就被厉凌远抓住了衣领，直接把司清扛在肩上。
　　“又不乖。”
　　司清抻着腿蹬了两下，“哥哥，放我下来。”
　　本以为司清会生气，结果没等多久就又屁颠屁颠跟在厉凌远身后。
　　“远哥，你这是做什么呢？”
　　“远哥，这车什么时候提的，我能开开吗？”
　　“远哥，刚才那阵仗好厉害啊！下次可以教教我吗？”
　　“远哥！！”
　　厉凌远被逗笑了，回身一把搂住司清的腰，“小祖宗，都教你，但是现在我们要回去了。”
　　司清也觉得自己挺丢人的，乖乖的跟在男人身后，坐上越野车。
　　警方那边已经派了人过去周旋，司清也不再担忧，直接把账本交给厉凌远处理。
　　“这么重要的东西……”
　　厉凌远带着几分犹豫，“还是清儿自己留着吧。”
　　“不用，放我这也不安全，都听远哥的，有什么建议和想法我们再一起聊。”
　　账本上写着太多专业术语，司清甚至分不清是哪种文字，他虽然是高校毕业才华毋庸置疑，但总归比不上厉凌远见多识广。
　　“数字倒是标得清清楚楚，只是后面的注解文字很怪，不像是拉丁文，也不像是东南亚那边的……”
　　厉凌远翻开几页，皱眉道，“是赫折语。”
　　“只有几千人使用，我只能看懂几个象形字，其他的带回去研究吧。”
　　司清好奇地问，“远哥你从哪知道这些的啊？”
　　厉凌远不是很想回答，他怕司清害怕，怕司清嫌弃他的做事方法，只是隐瞒下去也没什么好处。
　　“好啦，远哥不想说那就不说。”
　　司清却万分体贴，凑过去捧着男人的脸，吧唧吧唧过去亲了好几下。
　　“真厉害，比我之前那个凶巴巴的导师都厉害，远哥会好多东西，以后要好好教我！”

109.司清那崇拜的小眼神( ??? ? ??? )

　　他眼里的崇拜快要化作实质，任哪个男人能抵挡这样的眼神。
　　被心爱之人完全信任、全意交付，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惊叹和崇拜。
　　厉总很满足，厉总很得意，厉总快要飘飘然了。
　　“咳——”
　　厉凌远抬手轻遮住司清的双眼，凑过去亲亲司清的嘴唇，低声哄着，“等这些事告一段落，等我们都能稳定下来，我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你听，好么？”
　　司清很享受耳鬓厮磨的触感，他小幅度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摸索着触碰到厉凌远的领带，循着记忆解开。
　　“做什么？”
　　司清笑着回答，“我知道你们要去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不能让我知道。”
　　“蒙住我的眼睛，这样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厉凌远有些犹豫，他本意是先把司清送回家，让韶晨陪在清儿身边。
　　可敏锐聪慧的司清早就看出他的打算，先发制人，让厉凌远没有拒绝的机会。
　　“清儿，这……”
　　司清慢慢放下手，难过地说，“这样也不行吗？”
　　“我只是想陪着你，仅此而已。”
　　厉凌远的心隐隐作痛，心疼和愧疚笼罩着他，男人立刻勾住司清的下巴，看着那张带着失落难过的小脸，一时间更愧疚了。
　　“没有不信你。”
　　“只是——担心你害怕，无法接受。”
　　司清自顾自的用领带蒙住了双眼，在后面打了个结，轻声说，“未知确实可怕，但我从来不会在未知面前认输。”
　　“因为我信任你，所以厉凌远，你也要相信我对你的爱。”
　　————
　　本该转向的车很快就调转了方向。
　　程锋在后面鸣笛，厉凌远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安静点，注意别被人跟上。”
　　程锋大.大咧咧的，“厉哥，咱就这么走了？真要带着小少爷过去？”
　　“嗯。”
　　程锋无话可说，他早就对司清改观，把司清当做身边的朋友一样看待，自然不会有任何不爽的情绪。
　　“那也成，提前让司清认识一下真正的厉哥，你就放心吧，咱哥几个肯定全力保护嫂子！”
　　厉凌远笑了一声，无奈地说，“以后别叫他嫂子，他有名字。”
　　“嗐……这，我们也不知道叫什么，再说本来就是嫂子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厉凌远很严肃，“他不责备那是他有素质，不拘小节，你们这样胡乱说话，是想受罚吗。”
　　司清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他倒是不在意什么称呼，只不过平时还是用名字相称比较方便，“叫小清就可以，或者小司，再不济就直接称呼大名，我都可以的。”
　　厉凌远笑了笑，“听到了吗。”
　　程锋立刻应声，“收到！小清！”
　　不知何时程锋那边开了免提，坐在车上的兄弟齐声喊，“收到！小清！”
　　简直是震耳发聩。
　　司清没忍住笑，觉得这帮活宝看起来凶悍异常，却没什么坏脾气，大方又爽朗。
　　挂断通话后，厉凌远抬手想要摘掉司清眼睛上蒙着的领带。
　　却不小心碰到了司清的胸膛，大概是身处黑暗一切都变得十分敏锐，司清难受地闷哼一声，他抓不准方向，伸出手在空气中抓了几下，然后抿起嘴唇唤着厉凌远的名字。
　　男人却坏心的故意挪到旁边，司清咽咽口水，“厉先生……”
　　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司清难耐的蹭了几下，猫一样扑到厉凌远怀里。
　　“别摘了。”
　　厉凌远压低声音，突然咬住司清的耳朵，“就这样吧，我很喜欢。”
　　看不见周围事物的司清，变得更加敏感、“多疑”。
　　…………
　　到底是谁说厉凌远凶狠无情，杀人如麻的！
　　经过这些日子刘小海的熏陶，司清也不是从前那个纯情到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完全能称得上一声小涩鬼。
　　在厉凌远的伪装下，司清还以为自己心爱的男人什么都不懂，像根臭木头。
　　可就在刚才，厉凌远不仅把自己留在车上的干净衬衫塞进司清嘴里，还威胁他不准出声，不然就把车厢挡板打开。
　　前面坐着陌生的司机，还有厉凌远的另一位下属，司清就这样被蒙着眼睛为所欲为，他数次想把领带摘下来，只得到厉凌远的拒绝和威胁。
　　半小时后。
　　司机尴尬地开口，“厉哥——还有三公里就到了。”
　　厉凌远收回动作，拿起旁边的纸巾擦擦手指，淡然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司清正裹着男人的外套，他缩在一边脸色通红，低垂着眼说什么也不肯看向厉凌远。
　　“还要领带么？”
　　“不要了！”
　　司清向后退，把落在座椅上的领带狠狠丢到对面，“你自己戴吧！”
　　厉凌远俯身过来，“乖，帮我戴好，起来吧。”
　　这一路崎岖不平，司清感觉到行驶的方向很复杂，他跟在厉凌远身后下了车，又被男人牵到前面，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静，没人开口说话。
　　穿过树林就是隐秘的别墅区，这里大概是江城郊区，和外市临接的区域，房子构造很简单，但一看就经常有人光顾，厉凌远一直走在最前方，进了别墅区就频繁地和程锋交谈。
　　“这次过来的都是跟我好几年的兄弟，都没什么妻儿，还不知道能活到啥时候呢，谈不上那些风花雪月的！”
　　厉凌远笑着看了他一眼，“最近说话水平见长，和谁学的。”
　　程锋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那谁，小清他弟，厉哥你也认得！”
　　“……”司清嘴角抽抽，试探着问了一句，“晨晨？”
　　程锋点点头，“上次把他吓着了，我就寻思着好好道歉，那小孩可太乖了，我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啧——”
　　司清挑挑眉，“只要你别欺负晨晨，倒也没什么。”
　　“那是当然，谁敢欺负他，老子第一个弄死谁！”
　　大概是到了安全区域，一行人也没之前那样谨慎了，程锋和杨利安在前面开路，开锁进屋一气呵成，其他人都去二楼整修，厉凌远则轻车熟路地找到厨房，给司清烧水喝。
　　进屋之后司清就不敢乱走，他很有分寸，先问了屋里有什么规避的东西，得到回答后才小心翼翼地跟在厉凌远身后。
　　“远哥。”
　　“嗯，我在。”
　　“我看到武器了。”
　　“嗯。”
　　“是允许的吗？还是……”
　　厉凌远垂眸看向他，“如果我说，这些都是自备的，你会做什么？”
　　司清连忙摇头，“我什么也不会说，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男人笑了，抬手在司清脑袋上摸了几下，“你放心，这里没有危险的东西，是经过允许才下发的。”
　　“我们不是不法分子，从不做犯法的事，至于其他的——现在的确没办法说清楚。”
　　男孩子对这方面的好奇心不容小觑，司清少年时期便憧憬着自己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应该做的事，为国争光。
　　只是他的人生错了路，一步错步步错错，好不容易在弯倒口遇到了厉凌远，错位的人生也被拯救。
　　他好奇地观察房间里的每一处，太多惊讶和未知让司清流连忘返，每走一处厉凌远就耐心的为他讲解，到最后干脆从后面搂住司清的腰，在他耳边轻声低笑。
　　“原来我们清儿，也喜欢这些东西。”
　　“就、一点点好奇。”
　　司清侧身问，“远哥也很喜欢吗？”
　　男人脸色微变，“不是因为喜欢，因为责任。”
　　不知为何，司清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微妙的自豪感，他不知道厉凌远在做什么，只是有种预感，他相信厉凌远绝不是那种狡诈无德的小人，至于其他的，就让秘密继续隐藏吧。
　　整整逛了四十分钟，司清已经有些累了，忽然想到这几天要去医院复诊，看看他双腿的恢复情况如何。
　　厉凌远问他还要去楼上吗，司清虽然好奇，但一抬腿就感到酸痛，厉凌远干脆把他打横抱起，直接去了顶楼。
　　司清从未见过这样繁杂的机械库，另一半就是滴滴作响的通讯设备，他看到程锋和另一个人在埋头谈论着什么，厉凌远叫了他一声，程锋立刻起身走过来。
　　“水平不行，我还真是弄不了这些东西……”
　　厉凌远安慰他，“术业有专攻，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之前交代你的事，办好了么。”
　　程锋点点头，“跟了黎念巧一个多月，什么也没发现，算上外出她只去过韶家在江城新买的别墅，其他也没什么可疑的，不过……”
　　程锋看了眼司清，又接着说，“厉哥就不怀疑韶家有什么猫腻吗？”
　　厉凌远沉默，司清却拍拍男人的肩膀，“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是韶家人。”
　　“不是怀疑，是确定，不过韶家一直掌控在韶君粤手里，不好突破。”
　　厉凌远和程锋谈事并没有避开司清，司清也乖乖的在一旁听着。
　　程锋突然说，“怎么不让小清去韶家探探路，大鱼上钩也不能光靠等啊！”
　　厉凌远却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斥道，“别打清儿的主意！”

110.被韶家人围着的感觉很奇妙……

　　程锋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平日里和兄弟们大、大咧咧惯了，细节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完全不存在的。
　　发现厉凌远是真的动怒了，程锋连忙向司清道歉。
　　气氛陷入尴尬之中，司清立刻缓解氛围，“远哥，没事的。”
　　“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尽力去做好。”
　　程锋咳了一声，惊讶地问，“你就不怕我们在做坏事？”
　　“不会的。”司清带着几分得意，仰起头看向厉凌远，“远哥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我相信你们。”
　　在场的大多是单手狗，尤其是程锋，觉得自己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媳妇儿 ，可现实生活哪有那么如意的，他只能时常幻想自己有个温暖的家，有个可以朝夕疼爱的人。
　　如今再看厉凌远和司清羡煞旁人的相处方式，程锋不禁叹气道，“厉哥我真羡慕你，这好事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头上啊！”
　　厉凌远斜睨他一眼，“多赚钱，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们继续去做事吧，记住我的话，别打清儿的主意。”
　　程锋闷闷地回应道，“知道了厉哥……”
　　————
　　厉凌远还想抱着他去书房，司清拍拍他的胳膊，示意对方把自己放下来。
　　“怎么了？”
　　司清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哑哑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腿突然好疼！”
　　“清儿！？”
　　厉凌远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抱着司清迅速乘上电梯，“阿锋！跟我走一趟！”
　　这里虽然隐秘，但路途还算平坦，程锋在前面开车，厉凌远在后座紧紧抱着司清。
　　怀里的青年身体滚烫，似乎在发烧，两条腿不停哆嗦，嘴里还咕哝着胡话。
　　“哥、厉凌远、不要……”
　　“不要离开我……”
　　“别过来！她拿着枪！”
　　司清猛然惊醒，睁大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又突然闭合，慌乱的抓住男人的衣领。
　　手指在厉凌远脖子上划出几条血痕，男人仿佛没有感觉，不停抚摸着司清的脸颊，“别睡，清儿你别睡！”
　　“厉哥这是怎么了啊，刚才不还好好的！？”
　　厉凌远也不明白，“开快点。”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发烧，再开快点！”
　　一路风驰电掣，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厉凌远下了车直奔急诊处，却在慌乱之中撞到了一个人。
　　“凌远，你怎么——”
　　“老师！？”
　　厉凌远额头上全是汗水，他来不及和对方打招呼，解释道，“抱歉，我爱人身体不适，过会我再来找您。”
　　中年男人模样英俊气质彬彬，穿着一身白衣，口袋里别着一枚银色名牌，上面写着“韶怀。”
　　“好——慢点走，别摔着。”
　　韶怀刚结束了会议，带领班底在新的工作环境进行熟悉，他在几十年前就决定回归江城，这些年在国外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再回故土，感受颇多。
　　在他心中，经商远远不比从医。
　　路过的护士纷纷向他鞠躬打招呼，韶怀也一一回应，他护在厉凌远身边，带着学生来到急诊室。
　　看着司清被推进急诊室，厉凌远完全没有松懈的心情，他靠在墙上紧闭双眼，在心中祈祷司清平安无事。
　　“凌远啊，刚才进去的那位是？”
　　韶怀推推眼镜，他对现在的江城并不熟悉，凡事都在一点一点探索，不过能再次遇到曾经的学生，韶怀心中感触颇深。
　　厉凌远睁开眼，再一次向老师道歉。
　　“抱歉，刚才一时着急，太不礼貌了。”
　　“林老师，你怎么会在这？”
　　他看了看韶怀的着装，心生疑惑，之前跟着对方学习经商之道，虽说只有短短三年，但彼此之间也算得上熟稔，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老师还有其他的职业。
　　韶怀见状只能无奈地笑，“有些事，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其实我不姓林，我正名韶怀，前段时间刚回国，江城是我的故乡。”
　　听到熟悉的字眼，厉凌远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皱着眉看向韶怀，但对方毕竟是他尊敬信任的老师，一时间厉凌远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应对。
　　韶怀也明白自己的行为并不妥贴，他唉唉叹息，“当时家里出事，我只能将妻子和孩子暂时托付给友人，自己回国处理，没想到会遇见你，也没想到我们会有这样的缘分。”
　　“不是有意要欺骗你，但我必须承认错误。”
　　韶怀当下就想对厉凌远鞠躬道歉，可厉凌远看着对方斑白的双鬓，再想起老师对自己倾囊相授，即使分开之后，每年还会关心厉凌远的情况，为公司的大小事务分忧解难。
　　他连忙扶起韶怀，“您不用这样。”
　　师徒两人坐在休息区，厉凌远双腿岔开两手交握，满面忧愁。
　　“里面的，是你什么人？”
　　厉凌远看了老师一眼，回答道，“是我爱人。”
　　“您应该知道，他叫司清。”
　　果然，韶怀惊讶地站起身，声音有些许的颤抖，“我听婉婉说过，听孩子们提起过，司清……”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厉凌远也察觉到老师的情绪变化，起身扶着韶怀坐下，“您别紧张，清儿可能是腿伤复发。”
　　自从把家业交给大儿子之后，韶怀就再也不管公司的事，他在国外养老觉得无所事事，便想回国做点贡献，平时也不经常回家，但韶怀和亲人关系融洽，每天都会发信息打电话联络沟通。
　　妻子最近情绪不佳已经入院检查，儿女们也各忙各的，韶怀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到自己失踪多年的孩子。
　　他从韶舒天那听到过司清的事，这孩子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小儿子，韶怀日日盼着早点和对方相见，没想到如今却以这样的形式相遇了。
　　原本只有厉凌远一人坐立不安，现在韶怀也心绪焦急，他毕竟是名誉院长，没过多久就联系到值班医生，带着厉凌远进去看望司清。
　　庆幸没什么大事，腿上受寒导致酸痛，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康复训练不够，但最奇怪的是司清最近好像吃了不少安眠药。
　　厉凌远皱起眉，他先给韶晨打了个电话，对方一听说司清在医院，安排好的广告也不拍了，说什么也要来医院陪着哥哥。
　　“韶晨，你少添乱。”
　　“哥夫！求你了……我真的很担心哥哥。”
　　厉凌远训斥道，“已经没事了，你要是真为他想，就继续做好你的事，别让清儿cao心。”
　　等到通话结束，韶怀才惊讶地说，“凌远啊，你和我们家几个孩子都认识？”
　　“嗯。”
　　厉凌远有些尴尬，“说来话长，就不说了。”
　　韶怀被摆了一道，无奈的笑，“你这孩子——怎么还会开玩笑了。”
　　厉凌远神情严肃地说，“小晨说清儿没有吃安眠药的习惯，这种药更不可能轻易拿到手，那只有一个可能。”
　　“他被人算计了。”
　　韶怀更是震惊，“是谁，你查到了什么？”
　　“黎念巧。”
　　厉凌远俯身紧紧握住司清冰凉的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
　　“老师，您最近，还是要谨慎注意着，回家住吧。”
　　————
　　两个小时后，司清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刚一睁眼，就看到病床边围了一圈人，韶君粤、韶舒天，还有星姐和晨晨，刘小海正在走廊里和护士交谈，厉凌远则站在窗边处理公务，键盘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他一醒，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清清！小清！”
　　“你没事吧！？”
　　可谓是异口同声，众人都焦急万分，尤其是韶晨，本来就爱哭，现在脸上还带着妆，哭得眼线都花了。
　　司清慢慢坐起身，嘴唇已经有了血色，没那么虚弱了。
　　“姐姐……”
　　韶星连忙过去拥抱弟弟，韶君粤在旁边看得嫉妒，非要找存在感。
　　“清清，大哥也来看你了。”
　　司清没理他，又叫了声晨晨。
　　韶晨也过去要了个拥抱。
　　“小清，你不认识二哥了？”
　　韶舒天不知道怎么了，脸色变得很差，和虚弱的司清不相上下，他声音喑哑，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韶老师你……怎么了？”
　　韶舒天咧开嘴笑了笑，结果嘴唇上全是干裂的纹路，“没事，你不用担心。”
　　韶舒天心里难受，再加上公司里那堆焦头烂额的杂物，现在只想要一个弟弟的拥抱。
　　司清无奈，只能安慰似的拍拍他的后背，“那个、你别太累，我还等着你帮我对剧本呢。”
　　这一句话就让韶舒天斗志满满，脸色也好了不少。
　　而一直被冷落的韶君粤满心委屈，摸摸裤兜里还有盒烟，于是走过去撞撞厉凌远的肩膀，尴尬地说，“走，出去抽一颗？”
　　“嗯，你等会吧。”
　　厉凌远放下电脑，走过去坐在床边，和其他人都不同，司清看到厉总之后变得更委屈了，沉默不语地扑进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温暖的姿势，怎么也不吭声了。
　　韶舒天十分嫉妒，韶星却习以为常。
　　厉凌远用自己的外套裹在司清身上，垂下头温柔的亲吻着司清的额头。

111.不行，只有远哥能叫我宝贝！

　　“远哥，我刚才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司清仰起脸，面色还是有些苍白，才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呼吸不畅，他捂着胸口觉得很难受，厉凌远立刻把人搂进怀里，低声安抚道，“没事，没有吓到我。”
　　“清儿，这几天先好好休息，住院吧。”
　　司清本想点头，突然想到自己还有工作，对他来说，录制综艺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
　　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司清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蹙眉说道，“如果是黎念巧动了手脚，可我又没有靠近过她，怎么会中招？”
　　“还在查。”
　　厉凌远不想松开手，可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不能当着韶家人的面和司清亲热。
　　“先躺一会，我和你大哥——有事要谈，乖。”
　　司清还在好奇这两人有什么要聊的，就看到韶君粤折身而回，站在床边伸出手，试图把手放到司清肩膀上。
　　厉凌远眸光微闪，挡在韶君粤面前，“走吧韶总，有事出去谈。”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过于明显，他慢吞吞地向后靠着，韶星在旁边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司清觉得不好意思，引来姐姐的白眼。
　　“之前又不是没照顾过，变得这么客气，不想要我这个姐姐了？”
　　司清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姐，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工作这么累吗？”
　　韶舒天坐在旁边叹了口气，“我和星姐好几天没睡了，公司里乱成一团，把我也给召回去了。”
　　司清诧异，“怎么回事？”
　　“内部问题，具体的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总公司出了内鬼，正在往外揪。”
　　韶舒天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不过为了司清着想，他并没有说太细节的东西。
　　身为二哥，他很羡慕韶星可以和司清亲近，只是他和司清还不算熟悉，只能坐在一边手足无措。
　　“韶老师，你别那么紧张。”
　　司清也觉得无所适从，要说最开始他对韶舒天的确没什么好感，可相处之后才发现对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恶劣。
　　司清的手放在床边，他现在没什么力气，胸膛起起伏伏的，呼吸都在费力。
　　韶舒天十分心疼，一把抓住司清的手，皱眉说道，“怎么这么凉，二哥给你捂捂手。”
　　司清往回缩，没成功，干脆也不动弹了，韶舒天却来不及喜悦，他只担心弟弟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病房里气氛正好，司清的双手都被暖的热乎乎，他懒懒的睁开眼睛，发现韶晨还坐在一边，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看。
　　“晨晨……”
　　“今天不是有小组广告合拍吗？你怎么还不去？”
　　韶晨不想走，他想一直陪在司清身边。
　　“你听话，机会就这一次，如果你不珍惜，韶老师会对你很失望。”
　　听到这，韶舒天也十分配合地看向韶晨，“清清说得对，这几天我是没时间管你，既然你不珍惜机会那就赶紧滚回家！”
　　韶晨吓得一愣，他眼眶泛红，站起身委屈的抱了抱司清的脖子，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病房。
　　好困好困……
　　视线逐渐模糊，司清像是陷入一块巨大柔软的棉花里，上下眼皮慢慢合上，再次睡了过去。
　　————
　　地下停车场，寒风四起回声萧瑟，两个同样冷冽愤怒的男人已经过招数回，韶君粤脸上挂了彩，厉凌远甩了甩酸痛的手臂，狠狠看向对方。
　　“在司清面前装模作样，厉凌远，你敢说厉家到底在做什么吗！”
　　韶君粤抹了把嘴上的血渍，狼狈地靠在墙上，“二十年了，社会在进步，厉家却还是像从前那样不知悔改……”
　　“这次又想做什么，想对韶氏做什么，你以为我会饶得了你！？”
　　厉凌远眉宇紧皱，不知何时他手里多了一盒烟，正是之前韶君粤裤兜里的物件。
　　两人目光相对，厉凌远笑了一声，手指微微颤抖，给自己点了火，又给韶君粤续上火苗。
　　“我是我，厉家是厉家，随便你信不信。”
　　这句话歧义颇深，一时之间韶君粤没有反应过来，他挑起眉惊讶地看向厉凌远，“你小子什么意思，分家了？”
　　“不是分家，我本来，就和厉家没有关系！”
　　韶君粤继续追问，“你不是亲生的，还是和厉宏阔那王八蛋起矛盾，或者说想蛰伏来直接端了厉家老窝？”
　　大概是问烦了，厉凌远一拳砸过去，而韶君粤迅速接招，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韶君粤连忙出声，“你特么的——有话说话，就你这脾气绝对不能让司清和你在一起！”
　　“滚蛋。”厉凌远和他一起靠在墙边，“我初中开始就在本家实习，里面的秘密摸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我和父母早都决裂了。”
　　“他们不配做我爹妈，我也没有这样的家。”
　　听完这些话，韶君粤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能长叹一声，“你说这些，我倒是信几分，不过你应该知道厉宏阔那边在做什么小动作吧？”
　　“嗯，知道。”
　　韶君粤继续说，“不过三天的时间，韶氏已经送进去两个商业间谍，厉宏阔在国外待得不安分，又跑回国内搅弄风云……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
　　烟雾逐渐遮挡眼前的光景，厉凌远半眯着眼，冷冷笑着，“还能怎样，合作，你可以么？”
　　————
　　等到司清再次醒来，外面的天都黑了。
　　算上前世今生，还有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在医院浑噩度过。
　　司清慢慢爬起来，病房里落针可闻，司清突然感到一种莫大的孤独感迎面袭来，他仿佛又回到前世孤苦无依的状态，痛苦和恐惧让司清止不住颤抖。
　　叮咚——
　　信息提示音猛然响起，再抬起头时，世界恍然又变了模样。
　　走廊里响起忙乱的脚步声，呼叫器此起彼伏，护士在外面低声谈论，家属们凑在一起悲喜掺杂。
　　门被轻轻推开，韶星在，韶舒天在，韶君粤也在。
　　司清突然红了眼眶，他坐病床上不停落泪，怎么哄也停不下来。
　　众人乱成一团，司清的泪水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从虚幻中突然脱身，重回现实的喜悦。
　　原来他也渴望着人情味，他也憧憬着亲情。
　　韶星被吓坏了，哭得比司清还厉害，扑过去就是一阵哀嚎，司清反倒要努力哄她，韶舒天站在一边偷偷红了眼眶，韶家兄妹的心情过于复杂，他们带着愧疚担忧还有数不尽的畏惧，害怕司清远离，害怕司清不接受他们的感情。
　　“不求你能叫我们哥哥，司清，只要你好好的，我们愿意付出所有换你的健康。”
　　韶君粤脸上还挂着彩，可依然很帅气，他找了个凳子坐在旁边，抬手摸摸司清的头发。
　　“行了，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去给弟弟买晚餐。”
　　韶舒天嗯了一声，“知道，我和星姐去吧。”
　　和韶君粤独处总是会让人压力很大，司清不得不承认这个便宜哥哥实在优秀，再加上对方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病恹恹的司清也没力气和对方争论什么。
　　“宝贝？不怕大哥了？”
　　司清摇摇头，“从来没有怕过，但你不能叫我宝贝。”
　　“凭什么——我就叫。”
　　“你！”司清觉得不能硬碰硬，于是长舒一口气开始解释，“这个、只能厉先生叫我宝贝，总之你不能乱叫了！”
　　韶君粤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不介意他也叫你宝贝。”
　　“宝贝，宝贝，宝贝——”
　　司清快要抓狂，“你怎么回事啊，不是三十多了吗，像个小孩儿一样烦死了——”
　　“你不准这样叫，不然我给远哥打电话了！”
　　韶君粤被逗得哈哈大笑，心里又开始嫉妒，心想自己才是司清的亲大哥，凭什么连宝贝都不能叫了。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我换个称呼。”
　　司清刚要放下心来，就听到韶君粤眼神温柔，抚摸着司清的头发，“清宝……弟弟，乖孩子，我不知道该怎样和你交流，我太紧张了。”
　　“恨不得把你放在手心里，我每晚都会梦到和你再次相见时的场景，如今得偿所愿，又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司清安静的坐在那，他甚至能感受到韶君粤的悲伤。
　　“我、我……”
　　韶君粤突然站起身，抬手擦了把脸，又恢复了平日里冷硬总裁的风范。
　　“清宝，给大哥一根头发。”
　　“嗯、头发？”
　　“对，我和爸商量过，等到报告结果出来，立刻召开发布会宣布你的身份。”
　　司清沉默了一会，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像是陷入了沉思，而后缓缓伸出手，自己拔下了几根头发。
　　韶君粤又说，“做亲子鉴定不是因为怀疑，是要堵住那些杂碎的嘴。”
　　“还有那位黎念巧小姐——”
　　司清摇摇头，“先不要管她，对了，冉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在监护室。”
　　司清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怎么可能！？”
　　韶君粤本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但事到如今，说不说又有何区别。
　　“新来的保姆一直在药膳里动手脚，已经被控制住了，但她死活不肯交代谁是幕后真凶。”

112.别比了，最爱厉总≥﹏≤

　　令他没想到的是，冉苹婉也被送进了这家医院。
　　他身体还虚弱着，韶君粤并不想让司清下地走路，可拗不过弟弟的固执，韶君粤转过身背对着司清，微微弯腰，叹息道，“上来吧，大哥背你过去。”
　　司清当然不愿意，正当他在思考怎样婉拒的时候，厉凌远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韶君粤一抬头脸都黑了，不情不愿的往后退了几步。
　　于是司清乖乖攀上厉凌远的后背，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还贪心的在上面蹭了几下。
　　“远哥……_脚c a r a m e l 烫_”
　　“怎么了清儿，想我了？”
　　司清闷闷地回应，“你再陪我一会，就去忙自己的事吧，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厉凌远背着他走出病房，低声问他，“准备去哪？”
　　“韶总说冉阿姨也住院了，我想过去看看她。”
　　厉凌远一边点头，一边安慰司清，“你不要思虑过多，如果有重要的事，我会按时去处理，其他时间我只想陪着你。”
　　虽然没有太多情话可以听，但司清就是吃这一套，厉凌远永远这样务实，有一说一绝不空头许诺，司清趴在男人背上时不时晃几下小腿，韶君粤走在旁边反倒像是个护卫。
　　“清宝，什么时候大哥也能背背你啊。”
　　厉凌远突然停下步子，“清宝——？”
　　韶君粤笑了一声，语气幽深，“你不满意吗，不满意也没办法，谁让我和司清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呢。”
　　按理说此时此刻厉总即将爆发脾气，可谁知男人只是冷冷瞥了一眼韶君粤，眼神充满了不屑，“你问他，他愿意让你背么。”
　　司清赶紧摇摇头，小声解释，“韶总，我不是嫌弃您，也不是对您有意见，就是觉得有点尴尬……您千万别误会。”
　　瞧瞧这一句一个韶总，韶君粤脸色越来越差，他心想自己也没那么差吧，比起厉凌远来也不遑多让，怎么在弟弟眼里，厉凌远哪哪儿都好，到他这就怎么也不对了？
　　韶家长子在外可是个响当当的名人，这些年商场浮沉谁不对他客客气气尊敬相待，没想到却在这碰了壁。
　　“算了，我就在旁边陪着，厉总继续走吧，我不多说什么了。”
　　韶君粤只是觉得心痛，但反思过去和现在，司清对他的态度也是正常的。
　　韶君粤变得沉默，双手插兜低垂着眉眼，只是走着走着突然咳嗽起来，他抬手挡在唇边，竟然发现自己咳血了。
　　“啧……”
　　他自己没当回事，每年到了深冬腊月旧疾就会复发，不过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吃中药调养小半个月就会好转。
　　当年韶君粤不顾酷暑寒冬四处寻找弟弟的踪迹，经常彻夜不眠，跟着手下到处奔波，到后来年纪少长，才发现自己落下了病根。
　　他从来没和其他人说过这些事。
　　可这次咳血，韶君粤再也隐瞒不住。
　　司清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发来警报声。
　　【清清！注意最近女主黎念巧的动向，她要动手了！】
　　司清：我知道了。
　　司清：不知道为什么，韶君粤突然咳血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原本剧情中韶家人是没有出现过的，但这一世女主篡改剧情，导致边缘人物重新浮出水面，至于韶君粤咳血，是因为他在年少时期寻找幼弟留下的病根。】
　　【小心身边的人，他们都很危险。】
　　系统来去匆匆，司清却在脑海里看到少年时期的韶君粤，那时韶君粤还意气风发，充满了斗志，可随着时间流逝，有关司清的消息逐渐减少，曾经高傲优秀的少年也变得沉默寡言。
　　司清慢慢睁开眼睛，发现韶君粤抬手护在他身后，身边经过的护士好奇地朝这边看，然后小声嘀咕着，“真幸福啊，哥哥真的好帅，在这陪了一整天呢！”
　　司清碰了碰韶君粤的胳膊。
　　“那个……”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韶君粤恍然抬头，“不用了。”
　　他露出几分笑意，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司清的头发。
　　“别东张西望的，大哥没事。”
　　司清心里不是滋味，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触碰到韶君粤的手，拉着对方的手晃了几下。
　　“那你要答应我，按时吃药，健健康康的，不然……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喜悦和震惊连番交织，韶君粤睁大眼睛，他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握紧司清的手，“我明白，我答应你——”
　　————
　　冉苹婉就在楼上住着，韶君粤给母亲安排了单人病房，此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冉苹婉还没有醒来。
　　毕竟是韶家的事，厉凌远停在外面没进去，韶君粤也看了他一眼，对司清说，“清宝，你自己进去好吗？”
　　于是司清点点头，他走到床边安静的站着，冉苹婉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肿胀皮肤皲裂，身上也浮肿了不止一圈。
　　头发稀疏蜡黄，四肢还在无意识的痉挛。
　　不到二十个小时，竟然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不知为何，司清感觉自己的心口处针扎一样疼，他捂着胸口跌坐到后面的床上，一瞬间被痛苦淹没。
　　“远哥、大——大哥……”
　　厉凌远和韶君粤几乎是同时冲了进来。
　　司清被厉凌远紧紧抱在怀里，他努力呼吸，安慰道，“我没事，但我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
　　韶君粤先去给母亲盖好被子，然后倒了杯温水递到司清唇边。
　　“别急，清宝你慢慢说，我们都在。”
　　司清深深呼吸，“之前在司家，黎念巧控制着柳雪和司风华，在我的饭菜里日夜下.药。”
　　“免疫力降低，极易生病感染……骨质也变得十分脆弱，到最后我干脆起不了床，再加上车祸的后遗症，就一直坐在轮椅上了。”
　　“除了这些，最明显的症状就是手指和四肢会无意识痉挛，根本无法自控。”
　　厉凌远十分心疼，握着司清的手揉弄几下，然后把爱人冰凉的小手放进自己的衣兜。
　　“怪我，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
　　韶君粤更是愧疚，他不停叹气，可司清却摇摇头安慰他，“谁都找不到我，因为有人在背后故意封锁消息。”
　　“远哥，还有大哥，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你们就不好奇黎念巧给我和冉阿姨下的药，到底是什么吗？”
　　话音刚落，厉凌远僵硬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如初。
　　“清儿，这件事你不要继续想，交给我去处理。”
　　司清点点头，心想有些事情自己不应该知晓，那他就不去探究。
　　他能察觉到厉凌远的生活远远不止厉氏和做生意，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厉凌远的秘密。
　　只是韶君粤不这样认为。
　　“厉总，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这关乎与我弟弟和母亲的身体健康，有什么话直说吧！”
　　厉凌远沉默不语。
　　“你——！”
　　韶君粤气不打一处来，又对司清使眼色，“清宝，他什么都不和你说，以后很有可能继续骗你，不如跟哥哥回家，我保证永远不撒谎！”
　　司清被逗笑了，他冲着韶君粤眨眨眼，“我不觉得远哥会骗我，还有啊大哥，我和远哥的经历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和你讲不清楚。”
　　“但是你不准对远哥有偏见，他是我最喜欢的人，也是舍命救我的恩人。”
　　韶君粤张张嘴，看向弟弟和厉凌远的眼神颇为复杂。
　　最后只能化为一声长叹。
　　沉默大概是最无奈的回应，过了半晌，厉凌远抬手握拳，重重锤了下韶君粤的肩膀，“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司清，也请你别再拖后腿，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这个夜晚，厉凌远并没有如愿留下来，陪在司清身边。
　　男人离开得匆忙，司清只能匆忙给厉凌远戴上围巾，叮嘱他做事要小心。
　　司清带着不安和担忧，终于睡着了。
　　隔天醒来的时候，床边做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司清总觉得对方很眼熟，气质儒雅样貌俊朗，虽然两鬓斑白但依旧帅气优雅，他慢慢坐起身，抬手揉揉眼睛。
　　“孩子，怎么醒得这么早？”
　　声音也很温柔，司清迷迷糊糊地回答，“做噩梦了，睡不着……”
　　韶怀露出心疼的神色，眼中甚至带着泪光，他试着把司清扶起来，司清却慢慢清醒过来，疑惑地问了一句，“您是我的主治医生吗？好像没有见过。”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下床，不用麻烦您。”
　　对方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司清笑着自己起床穿好外套，还不忘和韶怀聊天，“医生，我现在能不能出院？主要是想早点回去赶工作，错过好机会我会很后悔的。”
　　韶怀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孩子，出生后他和儿子只见过一面，如今孩子长大成人，还出落得这样优秀，他感慨万千。
　　“你们这些孩子从来不注意身体健康，还嫌我们老一辈的啰嗦。”
　　司清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打趣道，“我才不会嫌长辈啰嗦，我小时候还羡慕呢，总在想为什么没有人对我啰嗦，那可都是关心呀！”
　　韶怀愣在原地心头酸涩，一时间老泪纵横无法控制，司清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113.只能宠着呗，还能扔了不成

　　“医生您……”
　　见自己失态，韶怀扯出几分无奈的笑，抬手把眼泪擦干了。
　　就在这时，韶君粤西装笔挺的出现在病房门口，他眼里只有弟弟，甚至连多日未见的父亲都没有发现，径直走了进来，想和司清道别。
　　“清宝，大哥要回公司处理点事，忙完就来看你。”
　　“还有啊你——如果那个厉凌远欺负你，一定要说出来，大哥给你撑腰！”
　　司清笑着点头，“您就放心吧，远哥才不会欺负我。”
　　“说完了？”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方才韶怀脸上挂着的笑荡然无存，他一脸冷淡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气不打一处来，“说完了就把头转过来！说说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韶君粤一愣，嘴角微抽，要说平日里他和父母相处的时间不多，母亲温婉大方，对孩子们关怀至极，父亲的脾气也算不错，文人模样对儿女言传身教。
　　可韶君粤心里很清楚，父亲对他们的严厉并不显山露水，平日里温柔淡然的人，到了关键时刻才会显现真实的情绪。
　　“爸，您怎么也在……”
　　韶怀冷笑一声，“我不在，你就能游手好闲胡作非为，你是不是在宴会上欺负司清了？”
　　“前些年不要命的找弟弟，现在弟弟找到了，又犯什么病？”
　　其实父子间的相处就是这样，韶君粤也早都习惯了，起初韶怀对他固执疯狂的行为持拒绝态度，并且数次叮嘱他要注意身体，别顾此失彼，但韶君粤正处叛逆时期，不仅无视父亲的教导，还变本加厉的表现，这才导致他近几年身体接连抱恙。
　　韶怀这是关心，这是无可奈何，他看向大儿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语气不由得加重，“行了，全家就只有你最能，还不去找老先生配药养身体！？”
　　没说几句话就被赶走，韶君粤叹了口气，他承担着韶家的全部，最大的压力就在他肩膀之上，他不怪父母的祈盼，只怪自己没有做到最好。
　　“等一下……”
　　这短短的几分钟，司清也弄清楚韶怀的身份了，他虽然有点尴尬，但还是想为韶君粤说些话。
　　“宴会上大哥没有欺负我，他只是谨慎，谨慎对待我的身份。”
　　“还有……他一直在寻找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您、就别再责怪他了。”
　　韶怀先是愣怔几秒，而后变得激动，他颤抖着手触碰司清的头发，一时之间无法控制情绪，只能低声叹息，“孩子……是我不对，是我们做父母的疏忽大意，都是我们不对！”
　　韶君粤也被此时的气氛感染，他扶着父亲的胳膊，安抚对方的情绪，司清也出声安慰，虽说他现在和韶家人不算熟悉，但彼此间的情谊始终牵绊，他快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到韶怀面前。
　　“您喝点水别呛着……”
　　韶怀一瞬间松了口气，他总是害怕自己表露身份后会受到司清的反感，可眼前的司清知书明理落落大方，没有控诉更没有指责，可这样的司清让韶怀更愧疚了。
　　他恢复了情绪，坐在旁边不敢去握司清的手，只能试着问，“孩子，不打算回家吗？”
　　司清有些犹豫，他看了眼韶君粤，又收回眼神，轻声说，“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所以暂时没办法回去。”
　　“好，没关系。”韶怀连连点头，“总之什么时候想回家，通知你大哥一声，让他亲自开车来接你。”
　　“家里的这几个哥哥姐姐，你随便指挥，爸给你做主！”
　　司清没忍住笑，嘀咕了一句，“哪有这样的，让星姐听到肯定生气。”
　　韶怀也跟着笑，“不怕，再不济还有老幺，他最乖，你去指挥他。”
　　司清歪歪头，想起韶晨乖巧的模样也忍俊不禁，“晨晨太乖了，我可舍不得指挥他。”
　　韶怀感到惊讶，他根本不知道小儿子已经和司清住在一起了，听闻后只觉得缘分太深，韶怀看了看对面床上躺着的妻子，一时之间悲喜交加，感慨万千。
　　毕竟还有工作，值班护士来叫韶怀过去开会，他回头看了几眼司清，说不出的欣慰和喜悦，然后拍拍自己的白大褂，跟着小护士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兄弟俩，韶君粤还在为刚才司清替他说话的事感到开心，笑容藏都藏不住，司清瞥了他一眼，打趣道，“你还笑，冉阿姨还没醒过来，你一点也不担心。”
　　韶君粤连声叹息，坐在旁边神情恹恹，“刚才主治医生说了，妈的病情不重，只是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情绪很不稳定。”
　　“还有就是保姆一直被控制着，但就是不肯说解药方子是什么。”
　　司清疑惑地问，“解药？”
　　“对，就是解药，做了一上午检查也没查出毒源，保姆守口如瓶，难办。”
　　司清眨眨眼，“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就出院，所有谜团的答案都在黎念巧那，找她一定会解开。”
　　韶君粤不置可否，坐在那不动弹，没过多久就伸出手冲着司清晃了晃。
　　司清:……
　　他无奈，只能过去和韶君粤拥抱了一下。
　　两人并行离开病房，临走时韶君粤万般不舍，司清站在原地，轻轻地喊了一声大哥。
　　“注意身体，别太累。”
　　韶君粤没回头，抬起手背对着司清挥了几下，“知道了。”
　　“清宝，以后有我来守护你。”
　　————
　　司清做事也是雷厉风行，决定出院之后，他立刻收拾东西，瞒着所有人深更半夜从医院跑了出来，
　　赶回出租屋时，房间里还亮着灯，司清松了口气，心想晨晨这个弟弟还真靠谱。
　　司清悄摸摸进了屋子，钻进卧室洗漱铺床，趁着天还没亮又睡了三四个小时。
　　身体毕竟还没有恢复完全，早上醒来的时候恍然间还在医院，可没过多久司清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十分严厉，冷冰冰的语调不带一丝感情。
　　司清被吓醒了，他突然坐起身，扶着脑袋喊晕，厉凌远一身西装，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
　　“司清，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谁让你出院的——！”
　　再迷糊的梦境，到这也该结束了。
　　司清睁大眼睛，吓得颤抖了几下，又想撒娇蒙混过关。
　　“别来这一套，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差。”
　　厉凌远直接把人提溜起来，司清只穿着上衣和小裤衩，两条又白又细的腿胡乱扑棱，厉凌远这次没有心软，坐在床边把人放到自己腿上。
　　“远哥、远哥……”
　　“哥哥我不敢了……”
　　厉凌远冷笑，“你有什么不敢的，你恨不得上天入地做救世主，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气死！”
　　司清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他吸吸鼻子，趴在男人腿上不动弹了。
　　“你打吧，是我错了！”
　　司清认错态度良好，厉凌远慢慢放下手，用被子裹住光溜溜的司清，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清儿——把头抬起来。”
　　司清换了个姿势乖乖坐着，低着脑袋不敢和男人对视。
　　“抬起头，别怕了，我不打你。。”
　　厉凌远神色疲惫，很显然昨晚一夜未睡。
　　“你知道吗，韶总和老师，急得都快疯了——”
　　“他们以为你被人抓走，差点报警。”
　　司清更是愧疚，“对不起我……我脑子一时糊涂，对不起……”
　　“好了好了。”厉凌远抬手抹去司清眼角的泪，“之后就给韶晨打电话确认过，没有人怪你。”
　　“但下次不准这样了，记住了么？”
　　司清用力点头，看着男人情绪回转，他赶紧搂住厉凌远的脖子，在上面蹭了几下，“今天要去中心大厦，远哥可以送我过去吗？”
　　“还能怎么办，还能不送你吗？”
　　“打定主意谁也拗不过你，装乖倒是有一套。”
　　厉凌远捏了捏他的脸颊，无奈地说，“起床吧，早餐追备好了，待会送你和韶晨一起过去。”
　　司清本来就对厉凌远相当乖顺，这次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表现的更乖了。
　　给厉总开车门，拎电脑包，还自告奋勇想要开车，厉凌远斜睨了他一眼，“傻瓜。”
　　“你会开吗？”
　　司清撇撇嘴，“不会……以后会学的！”
　　“上来吧，记住不要做剧烈运动，我会找人时刻盯着你。”
　　司清蔫蔫的垂下头，“知道了……”
　　他这是找了个男朋友吗，这是找了个爹吧。
　　对于选手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不过司清没落下多少进程，跟着老师很快过了一遍，正巧今天是录制日期，老师把司清叫过去嘱咐了几句，又露出笑容夸赞道，“最近这段时间人气很不错，先不说断层，讨论度和话题都非常优越。”
　　“节目组想给你拍单人中插广告，下午会有人和你对接，记住积极一点，加油。”
　　司清倒是没想到自己的人气会这么高。
　　道谢过后就离开了办公室，还没等他回练习室，就看到黎念巧在角落里，用阴森森的眼神盯了过来。
　　司清眯起眼睛看回去，随后扬了扬手里的表格单，他就是故意炫耀，最好能把黎念巧直接气死。

114.清儿，把衣服穿好

　　本来上午的流程一切进展顺利，就在休息的空档，黎念巧突然靠近司清，“觉得怎么样？冉苹婉那个老女人就快被毒死了，在噩梦中死去会是很爽的体验吧？”
　　“还有你呢，也会慢慢呼吸衰竭，凄惨的死去……”
　　她自顾自地说着，而后又问，“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们下了药，不好奇？”
　　司清瞥了她一眼，“除了你还能有谁。”
　　“哼。”黎念巧冷哼，“我可没有那么笨，提醒你一句吧，你自以为小雅换了阵营，实际上我们才是多年的好闺蜜，你以为她真的会帮你做事吗。”
　　话音刚落，司清就接收到不远处王念雅的眼神。
　　对方又迅速垂下头沉默不语，司清抿抿嘴唇，也生出几分怀疑。
　　在练习室他不能和黎念巧起冲突，司清起身离得远远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午餐休息时，司清仍然没有表现出什么，王念雅实在忍不住了，她苍白着脸站在一边，声音如同蚊蝇，“你……你是不是怀疑我了？”
　　本以为会得到司清的斥责，没想到司清只是笑着看向她，“你先坐下，我们一起吃。”
　　韶晨也友好地向她打招呼。
　　“司清！你相信我的对吗？”
　　王念雅激动地脸色转红，“都是她胡说八道！我是冤枉的！”
　　司清连忙安慰她，“我当然知道，先不说你根本没有给我下毒的必要，更何况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为什么突然动手？”
　　“你别着急，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谈，晚上有时间的话去瑞幸咖啡厅，到时候我和晨晨会在那边等你。”
　　王念雅终于松了口气，她以为自己会被怀疑,没想到司清会这样信任她。
　　女孩泪光闪烁，在心底默默做了重大的决定。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虽然司清还是有些虚弱，但拍摄流程还算轻松，傍晚时召开了一场发布会，节目组决定举办一场小型的线下演唱会，将会挑选选手中排名靠前的艺人参与进来。
　　到时候会邀请粉丝进场，也会同步进行线上直播。
　　老师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司清，之前就参考过各选手在视频APP上的作品来进行排名，司清一直名列前茅，再加上早已成为网红的黎念巧，还有音乐素养较高的韶晨也进入了表演者名单。
　　得到这个消息，司清和韶晨都很开心。
　　这一整天司清都尽量避免和黎念巧有交流和接触，天黑之后他直接带着韶晨走了小路来到咖啡厅，发现王念雅早早坐在角落等待了。
　　只是看着王念雅神色恹恹，忧愁布满面容，问过之后才知道王念雅的表演名额又被黎念巧私自扣下了。
　　现在韶家还没有表露分毫，如今黎念巧还是韶家名义上的大小姐，冉苹婉亲自带她召开了记者发布会，整个节目组都把黎念巧当花儿一样捧着，其中趋炎附势的人多如牛毛，很快就被黎念巧收买了。
　　司清眸色一暗，他知道中心大厦已经被厉凌远收购，整个节目也只有厉氏一家赞助。
　　“你先别着急。”
　　司清抬眸看了眼王念雅，“平心而论，你的成绩不管是表演还是声乐，都比黎念巧强了数倍，她没有资格抢走你的东西！”
　　王念雅泪眼扑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从小到大我把她当做最亲近的朋友，所有好处都想着她，甚至连考试都帮她作弊，可现在她却要断我的后路……”
　　“我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为她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王念雅接过韶晨递来的纸巾，像是泄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今天来，不是为了给我自己讨公道，而是想告诉你黎念巧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做的那些恶心事！”
　　司清本来就是这个目的，但他也不想看到女孩儿声嘶力竭的痛苦模样，于是赶紧安慰王念雅，“我明白的……你先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司清本想出去打电话，但王念雅不想让他出去吹冷风，于是十分体贴的拿起自己的包包，“那我先去洗手间一趟，待会就回来……”
　　他先是给厉凌远拨去电话，惊讶的发现对方竟然和韶君粤一起谈事。
　　“清儿，不是说今晚会晚点回家么？”
　　司清点点头，“远哥，其实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好，我在听。”
　　于是司清就把王念雅被扣除名额的事告诉对方，本质上厉凌远是不需要管这些杂事的，但既然是司清提出来的，那他一定会亲自出面。
　　韶君粤在桌对面等了很久，不耐烦地说，“厉总和谁说话？既然找我来谈事，那就少摆架子！”
　　厉凌远笑了一声，把手机开了免提，司清的声音悠悠传来，韶君粤一下子坐直身体，想和厉凌远抢手机。
　　“清宝！！”
　　司清被逗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事了？”
　　厉凌远也笑着回应，“不打扰，十分钟后我就会赶过去，等我。”
　　司清刚想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厉总那边就挂了电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结果还不到十分钟，咖啡厅门口就停了辆车，从车上下来的不只是厉凌远，韶君粤竟然也跟了过来。
　　两个优质又帅气的男人进入咖啡厅，顾客们的眼神都被吸引了过去，司清突然觉得压力颇大，他躲在角落里向外探出头，结果还没等他报位置，就看到韶君粤展开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清宝！”
　　司清尴尬地往回缩，“大哥你别在外面这样叫我……”
　　厉凌远冷着脸，双手插兜，直接从韶君粤身边擦身而过，差点把人撞到墙上。
　　“清儿。”
　　司清小声叫了声远哥，然后过去拉男人的手，让厉凌远坐自己旁边。
　　韶君粤一边撇嘴，一边不忿地啧啧几声，然后也见缝插针地坐到司清另一边。
　　“大哥、你能不能，别挤我啊……”
　　小可怜儿韶晨不言不语的，被大哥挤到一边也不敢发脾气，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韶君粤。
　　气氛陷入尴尬之中，韶君粤只能起身坐到对面，看起来甚至有点可怜。
　　司清看过去，也有些忍俊不禁，他叫来侍应生给大家添了杯热咖啡，有些好奇的问，“大哥怎么有时间过来？”
　　韶君粤耸肩，“下午在和厉总谈事，听到清宝请求帮忙，那我肯定是要过来的。”
　　“以后有事先找我，就别去麻烦厉总了。”
　　厉凌远但笑不语，他单手搂住司清的腰，低下头去亲亲司清的嘴唇，虽然不说话，但一派主家气场。
　　“清儿，把衣服穿好。”
　　司清果然听话的拢紧自己的衣领，然后仰起头讨夸奖。
　　“乖。”厉总又亲了一下，仿佛旁边坐着的两个人完全不存在一样。
　　韶君粤简直是有苦难言。
　　也幸好司清没忘了他这个大哥，说了一些贴心的话，韶君粤这才舒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说大不大，完全没有必要由两个身处高位的总裁来解决，但厉凌远主要是想来陪司清吃饭，韶君粤则是想拉进兄弟之间的关系。
　　等到王念雅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她站在旁边傻眼，又看到顶头上司要和自己一桌喝咖啡，更紧张了。
　　一时间惊讶喜悦还有忐忑充斥心间，王念雅一直低着头坐在对面，厉凌远觉得好笑，问她，“还有什么别的诉求吗，刚才司清已经把经过说明白了。”
　　王念雅摇摇头，又迅速点头。
　　“我……还有一件事。”
　　“之前节目组的黑料满天飞，其实都是黎念巧在背后找的水军，还有一些她个人的事……”
　　司清笑着看向她，“没关系，这里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你可以把所有秘密都告诉我们。”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王念雅不仅控诉了黎念巧这些年的恶行，还把自己之前偶然存下的证据全都拿了出来。
　　她现在对司清是百分百的信任，所说没有半句虚假，她经历过黎念巧设计的校园霸凌，故意针对秀气乖巧的男生、成绩优越的漂亮女孩，甚至还伤害过品质优良的年轻女老师。
　　黎念巧背后不止是司家，还有更多秘密和背景，她在江城肆无忌惮地逼死过数人，过后全都被压了下来。
　　“有时候我也不明白她在做什么，经常制造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件，还故意破坏车灯路障，导致好几场惨烈的车祸……”
　　“她还欺骗学妹去卖……卖身，这件事我知道的不多，她也没有那样信任我。”
　　王念雅每说一件事，神色就黯淡一层，这些惨烈的画面让韶君粤都感到不适，他不解地看向王念雅，“你就没有想过报警吗？”
　　“我报过！”王念雅突然大声，紧接着又开始哆嗦，“可我没办法，她说如果我不保密，就会在某一天偷偷杀掉我，我害怕。”
　　“可我现在不怕了，如果能赎罪，我愿意用自己的人生去弥补。”
　　王念雅把面前的书册、照片夹，还有几个U盘往前推了推，“这些都是我留下来的记录，现在全都交给你们了。”

115.老婆，你好乖……

　　今晚可谓是收获满满。
　　司清对黎念巧的所作所为早有了解，他并不算太惊讶，但厉凌远和韶君粤则是一脸凝重。
　　“远哥，这些东西都放在你那吧。”
　　厉凌远嗯了一声，很快就让随行助理把所有证据都放进密封袋里，加强保管。
　　王念雅的压力过大，现在甚至瘫坐在座位上站不起身，司清走过去蹲下来安慰她，“别害怕，既然你说过，曾经告诉过老师家长，也去过有关部门，你已经尽力了，不要为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王念雅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司清又对她说，“既然觉得愧疚，那就赶快成长起来，以后为母校多做些事，你说呢？”
　　王念雅不停点头，她很快就擦干眼泪，眼睛红肿成核桃。
　　离开咖啡厅时天已经黑透了，厉凌远要带司清去吃晚饭，又不方便拒绝其他人，最后干脆大家一起去了中餐厅。
　　很久没有这样聚过，司清很明显非常开心，厉凌远虽然不习惯，但还是露出几分笑意。
　　光是看着司清，他就觉得一切都圆满了。
　　吃过饭后王念雅面色微醺,刚才也跟着喝了几口酒，迷迷糊糊的就和司清打趣。
　　“厉总对、对你真好啊，吃饭的时候眼睛都粘到你身上啦……”
　　“清、清你真好、你值得这样好，谢谢你……”
　　司清无奈地笑，心中那些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起初他接近王念雅，替她垫付医药费，借钱给她应急，也不过是因为想从她这里套出黎念巧的罪证。
　　可相处到现在，他早就把对方当做自己的朋友看待。
　　王念雅似乎感知到他心中所想，笑得大/大咧咧，“你干嘛这副表情？我们不是朋友了吗，既然是朋友，互惠互利还不好嘛！”
　　“我还要谢谢你呢，让我拥有重生的机会！”
　　她坐在椅子上举杯还要喝，说了一大堆感谢厉总感谢韶总的话，最后实在没办法，厉凌远只能让下属开车送女孩回家，安顿好之后又给司清回了个电话。
　　晚餐时司清就觉得肚子难受，没想到回家之后更加严重，从进屋开始就缩在沙发上，今晚韶晨跟着大哥回家处理事情，司清迷迷糊糊地睡在沙发上，心脏跳动紊乱，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内疯狂跳动的声响。
　　浑身发热，头脑晕沉，司清挣扎着伸手想要开灯，忽然发现没电了。
　　窗外其他邻居的灯还亮着，司清慢慢站起身，在黑暗中喊了一声远哥。
　　可就在刚刚，厉凌远被守在门外等候许久的程锋叫去汇报情况了。
　　司清摇摇头，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才多长时间就仿佛失去了自理能力，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厉凌远。
　　估计是电闸出问题了。
　　司清抵不住腹部的刺痛，他弯着腰向外走，开门到了走廊里的电箱面前，踩着旁边的小凳子打开箱门，只是走廊里光线太昏暗，司清又昏昏沉沉的，手臂不小心触碰到旁边尖锐的铁丝钩，直接划破了皮肤。
　　他忍不住痛呼一声，没站住从椅子上摔落下来。
　　“什么声音……？”
　　厉凌远十分警觉，即使隔着一层楼，他的听力还是很敏锐，程锋也抬头向上看了看，“是不是小清啊？”
　　厉凌远皱眉，“刚才抱他上楼的时候，清儿就睡着了……”
　　“不行，我先回去了，其他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程锋睁大眼睛，根本没来得及叫住自家老大，就看到厉凌远几步跃上台阶，闪身跑进了楼道。
　　“嗐……有媳妇就那么好吗，看把厉哥急得，啧啧啧——”
　　司清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倒也没什么伤春悲秋的心思，只是被自己的虚弱逗笑了，他干脆躺在地上盯着上面看，只有冷冰冰的楼梯，下楼的住户也吓了一跳，小跑过来想把司清扶起来。
　　“我来吧，多谢你了。”
　　楼梯口传来厉凌远的声音，邻居有些犹豫地看向厉凌远，生怕对方是什么不法分子，进楼里做坏事。
　　“那个、你是小司什么人啊？”
　　厉凌远微怔，他急着把地上的司清抱起来，于是侧身快速经过，低声说了一句，“我是他男人。”
　　邻居：……
　　邻居瞠目结舌，支支吾吾的尴尬到极点。
　　厉凌远又重复了一遍，“有什么问题吗？”
　　邻居：没没没！
　　裹着毛绒睡衣的女邻居脸都要笑歪了，一步三回头的想要看热闹。
　　厉凌远却误会了对方，怀里抱着扭到腰的司清，男人眼神冰冷，面无表情的看向邻居。
　　“我是他老公，你还听不懂么。”
　　女邻居迅速点头，“懂懂懂懂！！”
　　“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
　　话音刚落，邻居就趿拉着拖鞋风一般跑下楼梯 。
　　司清躺在他怀里哭笑不得，“远哥，你把她吓到了。”
　　“不记得她？之前经常给我汇报小道消息，还帮我盯着黎念巧的漂亮妹子。”
　　厉凌远打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低声道，“不认识，我眼里只有你。”
　　好肉麻……
　　明明房间里乌漆嘛黑的，厉凌远却视若无物，他先把司清放到卧室的床上，然后脱掉外套挽起袖口，“乖宝，我去看看电路，你不要乱动。”
　　司清慢吞吞的想要坐起来，“要不还是请电工帮忙吧？”
　　“不用。”
　　厉凌远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工具，拎着东西出去了。
　　没过十分钟，房间里电流声响起，灯光逐渐闪烁，到最后全都亮了起来。
　　厉凌远也拎着工具箱开门进屋，男人身上带着风霜的味道，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晚上没吃饱，为什么不说。”
　　“是热的蔬菜粥还有胃药，过一会乖乖吃掉。”
　　司清背后垫着被子，懒洋洋的缩在被窝里，他看厉凌远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欣喜。
　　“抱抱！”
　　司清伸出手，朝着男人晃了几下，厉凌远也是满脸的无奈，走过来直接把司清打横抱起，又慢慢放回被窝。
　　然后一起跟着躺了进来。
　　“你啊……”
　　厉凌远垂眸问他，“最近真的把你惯坏了，随意糟蹋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小脑袋里怎么想的。”
　　司清慢慢的蹭着他的肩膀，“因为太着急，因为害怕身边的人被黎念巧伤害，所以我太冲动了。”
　　“远哥真的好温柔啊……我还记得前世你每天都要回来陪我，有时候还不敢靠近床边，怕我反感。”
　　司清眯起眼睛，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还会害羞，我一亲亲你，你就偷着红耳朵，好喜欢——”
　　厉凌远一直沉默的听着，听到后面心里颇为嫉妒。
　　“我毕竟没有前世的记忆，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男人挑眉看向司清，一字一字道，“怎么办，即使知道那个人就是我，但我现在还是很生气，很想惩罚你。”
　　司清撇撇嘴，“可是我肚子很疼，哥哥还要惩罚我吗？”
　　厉总的确想趁此机会做点什么，可一听到司清喊疼，他就正色起来，皱眉问道，“疼为什么不早说？再有下次我会把你扔到外面，被狼吃掉。”
　　司清眨眨眼，不解地问，“外面有狼吗……可大灰狼不就在这间屋里吗，你又骗人。”
　　厉凌远哭笑不得，眸色逐渐变深，盯着司清说，“自己把衣服掀开。”
　　司清哆嗦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欺负，结果厉凌远手心滚烫，轻轻放在司清的肚子上，打圈儿揉弄。
　　“在烧水了，我给你揉揉，你乖乖躺好。”
　　司清眼眶湿润，垂下头嗯了一声，“那哥哥、我可以在你怀里躺着吗？”
　　男人没说话，直接单手将司清搂进怀里，他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着给司清揉了一个多小时。
　　快要睡着了……
　　好舒服啊。
　　“哥哥……”
　　“厉先生，我好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远哥、远、”
　　厉总无奈的笑了，他屈起手指勾勾司清的鼻尖，又忍不住低头亲吻，“又说梦话。”
　　“那我问你，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他？”
　　厉总有些烦闷，又觉得自己太过小儿科，这种问题过于幼稚。
　　“算了，不逼你。”
　　司清突然睁开眼睛，搂住男人的脖子，“当然是喜欢你喜欢你！”
　　司清打了个哈欠，翻身坐到男人身上，“哥哥累不累？我肚子好像……已经不疼了。”
　　“那我给你捏捏肩膀，捶捶腿，谢谢厉总对我的照顾！”
　　看着耍宝的司清，厉凌远笑了笑，一个挺身差点把司清吓坏。
　　“哥……”
　　“再撩拨，就不是单纯的揉肚子了。”
　　厉凌远起身把爱人抱起来，随手拎着毯子裹在司清身上，把人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把粥吃了，然后吃药。”
　　司清特别乖，像个小孩子一样等着夸奖，全程被厉凌远伺候得妥妥帖帖，两人又在客厅闹了一阵，厉凌远也在不经意间打了个哈欠。
　　原来他真的那么累。
　　司清很心疼，他坐在沙发上，朝着厉凌远招招手。
　　“远哥，你过来我抱你一会。”
　　厉总先是沉默片刻，然后走过去坐在旁边，额头抵着司清的肩膀，终于放松地喟叹一声。
　　“老婆……”
　　“你好软。”

116.司清:没力气，站不起来……

　　厉凌远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
　　不是男士香水味，也不是臭男人身上的烟味，而是带着一股冷淡的、虚无缥缈的松香……
　　仿佛置身腊月寒冬，雪地起伏不平，寒风刮过突兀的树枝，风雪慢悠悠钻进旅人的鼻尖。
　　以往都是司清被厉凌远抱着，裹在宽阔的胸怀里，脑袋可以枕在充满力量的肩膀上，听着男人低沉优雅的安慰声。
　　司清还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男人的疲惫，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厉凌远与他耳鬓厮磨，时不时亲吻司清的小耳垂，像把玩玉石般爱不释手。
　　他说，老婆，我很累，很困。
　　司清心软了，心化了，然后抬起手慢慢拍打着厉凌远的后背，他发觉男人的腰背也不是时刻挺直的，厉凌远也会感到最真实的疲惫。
　　“可不可以、别这样叫我了？”
　　司清快要承受不住力道，再加上被厉总好听的声音蛊惑着，如果说声音也能当做利器，那现在司清已经被彻底收服，连魂魄都在震颤。
　　“为什么？”
　　厉凌远又附到他耳边，语气是真带着疑惑，“为什么不可以叫你老婆，难道你不是我老婆吗？”
　　“唔……”
　　司清脸色通红 ，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顶不住这样的氛围。
　　“老婆，老婆——”
　　司清开始颤抖起来，他想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可厉凌远把他压得严严实实，怎么也坐不直身子。
　　“别叫了，我很难受、”
　　司清带着哭腔，他慢慢搂上厉凌远的脖子，在男人耳边胆怯又羞窘的说，“厉先生，我腿软了，没力气了。”
　　“所以你不要再叫了，好吗？”
　　耳边传来男人的低笑，厉凌远像是被逗笑了，坐起身意味深长地看着司清。
　　“就因为我叫你老婆，所以清儿腿软了。”
　　“是不是很难受？”
　　司清点头，都是成年人，谁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司清觉得羞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敏感了。
　　他试着起身，结果刚抬起屁屁就猛地跌坐回沙发。
　　厉凌远坐在一边笑，怎么也停不下来，并不是在嘲笑司清，而是觉得对方很可爱。
　　“要抱？”
　　司清摇摇头，他现在特别有胜负欲，凭什么都是男人，厉凌远说句话喘口气儿都能让人欲罢不能，凭什么自己要被像笨蛋一样耍弄。
　　“哼。”
　　厉凌远微垂着眉眼，“你再哼一次。”
　　司清撇过脸，不服气地，“哼！”
　　“再哼一次。”
　　“哼！！”
　　厉凌远忽然露出笑容，然后起身一把抱起司清，在怀里颠了几下，“抱着老婆进洞房了。”
　　“不要叫啦！”
　　“老婆。”
　　司清连续蹬腿，甚至还想来一套军体拳，结果被厉凌远一把攥住了手腕，压到床上之后还想反抗。
　　“看你是肚子不疼了。”
　　“吃也吃过，肚子也揉过了，接下来该你伺候我了。”
　　………
　　腰酸背痛腿抽筋。
　　这一切并不是老年人的专属。
　　司清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傻兮兮的坐在床上，一大清早韶晨就回到出租屋，手里还拎着早餐和鲜牛奶，进屋之后先和厉凌远打了声招呼。
　　“哥夫，我也给你带了早餐诶。”
　　“谢了。”
　　厉凌远从沙发上站起来，今天也戴了眼镜，韶晨好奇地问，“大哥说要给清哥买房子，那个……”
　　厉凌远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话直说。”
　　韶晨小心翼翼地看着厉总，“那哥夫，你会不会不愿意啊？”
　　“你很想和哥一直住在一起吧……”
　　厉凌远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住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边，一定有我的存在。”
　　“你大哥想买就买吧，那是他应该的。”
　　韶晨眨巴眨巴眼睛，胆子打了起来，“果然还是哥夫人好，那、那你害怕清哥回家吗？”
　　“就是回韶家认亲。”
　　厉凌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半晌后才放下手机直直的看向韶晨。
　　“只要他幸福，我会尊重他的决定。”
　　这话说得，都快把韶晨感动哭了。
　　虽说他是第一次见证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可这初接触就给他暴击，韶晨还天真的以为世界上所有同性之间的感情都如此伟大感人。
　　厉凌远背对着卧室站在沙发边，韶晨则与卧室门口面对面站着，此时司清正悄摸摸往外走，他踮着脚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韶晨不要暴露自己的行动。
　　于是聪明的韶晨心领神会，眼珠骨碌碌转了转，笑眯眯地问，“哥夫，那你觉得，我清哥身上有什么缺点呢？”
　　其实标准答案就摆在那，自己的爱人当然是零缺点的，可厉凌远却陷入了思考，像模像样的拉长音调，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深沉。
　　“也不算缺点。”
　　厉总挑眉看向韶晨，反倒是在显摆，“清儿身上有股香味，闻起来像甜品，吃起来像蛋糕，不算甜，但很软。”
　　“我觉得这不是缺点，但很可爱。”
　　韶晨好奇地问，“哥夫你就不怕我哥生气啊，哪个男人喜欢自己被形容成甜点呢？你还总说他可爱。”
　　“难道可爱，不能用来形容男人么。”
　　厉凌远今天话还挺多，心情看起来也不错，他叹息一声，而后又笑了，“如果清儿真是一块夹心蛋糕，我早就把他吃了。”
　　嚯嚯嚯嚯嚯。
　　司清在背后抱着手臂冷笑。
　　韶晨冲着哥哥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厉凌远，这样不好吧，一大早就蛋糕夹心的，不怕被甜坏了牙啊？”
　　听到司清的声音，男人立刻朝这边走过来，走过来抱了抱司清，“小猪终于醒了。”
　　“你才是小猪！”
　　司清美滋滋的，抬手锤了锤厉凌远的胸膛，嘀咕了一句，“身材这么好，谁让你身材这么好的。”
　　纯属没事儿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找事。
　　厉凌远也不恼火，牵着爱人的手往前走，亲自把司清送到洗手间，还给对方挤好牙膏，打开洗面奶的盖子，从后面搂着司清的腰。
　　“你烦不烦呀……我洗脸你也要跟着。”
　　“没打扰到你。”
　　“可是……手往那边一点，诶不要摸！”
　　司清刚把牙刷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衬衫里钻进来一只温热的手掌。
　　“厉凌远！！”
　　到底为什么，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怎么现在动手动脚不说，还总是欺负他！
　　司清难受的动了动身子，回过头用头顶着厉凌远的下巴。
　　“清儿。”
　　“宝宝。”
　　“宝贝？”
　　司清红着脸不说话，稀里糊涂刷完了牙，然后双手在厉总衬衫上胡乱抹。
　　“让你来捣乱，拿你当毛巾。”
　　“嗯。”
　　厉凌远一点也不生气，还握着司清的手腕，“里面要擦吗？”
　　“不！”
　　司清被气笑了，心想要论耍流氓，没人比得过闷骚的厉总。
　　临出门时司清被男人叫住了。
　　“还不让我送你么。”
　　司清回头看了眼“落寞”的厉总，不忍心的摇摇头。
　　结果最后还是上了车，最近厉凌远都是自己开车，好像在躲避外界的跟踪。
　　坐上车之后司清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最前面放着一个小猫摆件，车厢里像是被特意布置过，司清又看到副驾驶的前方，竟然挂着一个五颜六色的贴纸。
　　他凑过去自己看了看。
　　然后慢慢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男、朋、友、专属……座椅。”
　　“宝贝清儿专座……”
　　司清先是窘迫，然后感到羞耻，又觉得开心，到最后却是满满的幸福感。
　　而厉总一直紧绷着神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
　　“远哥你、哈哈……好可爱啊，这是什么？还五颜六色的……”
　　他笑得停不下来，厉凌远的面色却变得尴尬，他以为司清不喜欢。
　　“抱歉，我现在就把它摘掉。”
　　话音刚落，司清就赶紧伸手挡在贴纸上。
　　“不要，我好喜欢的，为什么要摘掉？”
　　厉凌远愣了愣，“我、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的副驾驶只给你坐。”
　　司清慢慢停下笑容，眼里亮晶晶的，“其实我不在意这些，我在意的是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是我一个人的厉凌远，我一个人的远哥。”
　　“怎么办，好喜欢，喜欢到眼睛好酸啊……”
　　司清凑过去搂着男人的脖子，车子在路边停着，司清第一次有了不想去上班的心思。
　　“哥哥，这招是谁教你的？”
　　厉凌远尴尬地说，“小叔。”
　　“真的是厉择吗？我怎么不信呢，按他的水平应该是教唆你多花钱，给小情儿砸钱之类的。”
　　厉凌远嘴角微抽，心想自己幸好没有摆架子炫富，要不现在被嫌弃的肯定是自己。
　　男人松了口气，司清却察觉到不对劲。
　　“远哥，你瞒着我做什么啦？”
　　厉凌远见瞒不过去，只好回答，“给清儿买车了。”
　　“还——建了救助基金，以你的名义。”
　　“秘书室让我承包猫咖，今天正式竣工……”
　　“还有录音室，专门给你建的，我让陈助请来了顶尖的老师——”
　　起初司清是感动，慢慢的又觉得心酸。

117.厉总:说你是小哭包，承认吗？

　　他们之间，好像一直是厉凌远在主动。
　　他自己动动嘴，卖个乖，厉凌远就抛弃一切心甘情愿，不是保驾护航，就是冲锋陷阵。
　　司清以为重生之后的自己变得主动了，结果现在看来，他对厉凌远的付出远不及对方。
　　即使没有那些轮回的记忆，厉凌远还是在新的剧情里再次爱上了司清。
　　眼圈发红，神情恹恹，司清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厉凌远看，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哭了。
　　“诶——”
　　“怎么哭了。”
　　“清儿，我说你是小哭包，还反驳吗？”
　　司清摇摇头，“我是，我没有你勇敢，所以远哥说我什么都是对的。”
　　他抬手擦擦眼泪，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亲亲。”
　　厉凌远俯身过去，毫不客气的吻住了。
　　平复好心情之后，车程也快到了一半，厉凌远在停车的空档就会伸出手握住司清的，两个人时不时对上眼神，等快到中心大厦的时候，厉总突然问了一句，“清儿，我这样追你，可以吗？”
　　“追、追追追我？”
　　司清睁大眼睛，“厉先生，原来你还在追求我啊？”
　　“是，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过程。”
　　司清垂下头偷笑，“好吧好吧，你说追那就是追，反正也没什么两样。”
　　“厉先生，我的答案就是——不满意。”
　　他迅速下车，跑得比兔子还快，还回头做鬼脸，“谁让你每次都那么大的力气，弄得我很疼！”
　　厉凌远被气笑了，又担心地看向司清，“你慢点，注意看路——”
　　结果还没等司清高兴多久，就被前面的花坛给绊住了。
　　他狼狈的扑在花坛边，尴尬的四处望了望，然后又灰溜溜的起身往楼里跑。
　　像只小仓鼠一样，厉凌远不知不觉间被逗笑了。
　　十分钟后，厉凌远出现在厉氏总裁办，身后跟着秘书和助理，只是一行人刚进入顶楼会议室时，就看到老爷子厉宏阔坐在最前方的位置。
　　“厉总，这……”
　　厉凌远神色渐冷，但完全没有给父亲面子，“陈助，叫保安上来。”
　　“孽子！”
　　厉宏阔的身份可不是国内厉氏能比肩的。
　　作为亲生儿子，厉凌远心中很清楚，从主家脱离出去的厉氏如同被砍了臂膀的雄鹰，但他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想拥有自己的人生，与本家彻底脱离关系。
　　“这里不是你的地方，也不需要看着你犯病。”
　　“是要我礼貌的请你出去，还是走流程？”
　　厉宏阔被气得胸膛不停起伏，回国之后他就拄上了拐杖，要不是身边子嗣都是窝囊废，毫无可用之人，他也不必把所有资本都压在厉凌远这个孽子身上！
　　“你可知道，只要我一句命令，这个公司，这所有的权利都会被收回，你会变得一无所有，没了厉家你什么都不是！”
　　厉凌远冷笑，他并不在意家丑被下属知晓。
　　“你尽管去做。”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厉宏阔，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看看到最后，是厉家湮灭，还是我得到应得的‘报应’。”
　　厉宏阔快被气死了。
　　他从未想过从小逆来顺受的儿子会突然忤逆。
　　“你、你对得起被你害死的亲人吗，没良心的东西……”
　　厉凌远突然厉喝道，“他们不是我害死的！”
　　“别再拿这些来威胁我……绑架我，厉宏阔，我和你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如今不会有关系，未来更不会有关系！”
　　“滚出去——”
　　厉凌远的情绪逐渐失控，和司清在一起之后，他的状态好了很多，发病间隔也越来越长，但再次看到厉宏阔那张苍老自私的面容，厉凌远的心脏就开始疯狂绞痛起来。
　　“厉总——”
　　“厉总您没事吧！”
　　“总裁你怎么了……”
　　“陈助理，怎么办啊！”
　　小陈从外面迅速跑进会议室，一眼就看到厉总面色阴沉，双眸赤红，攥紧的拳头昭示着他强忍着的痛苦。
　　待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厉总对此也十分看重，陈助理冷汗直冒，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冷静，和女秘书对视一眼，“我去接司先生，你先稳住这里！”
　　中心大厦离厉氏并不算远，司清接到消息后立刻放下手中的表演，跟着陈助疯狂向外跑。
　　“待会什么会议？很急吗？”
　　陈助回答，“半年前就定下的合作，这关系到、公司接下来的运作，还有韶氏也会参与……”
　　“韶家？那边谁来参加会议？”
　　“是韶总，韶君粤，您应该认识吧？”
　　司清跑得满脸是汗，他手擦了擦额头，“我知道，我先给韶总打电话，让他来帮忙！”
　　起初司清还有些犹豫，但韶君粤听到消息后并没有犹豫，让司清放心，自己也会立刻赶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公司门口，陈助直接带着司清坐上电梯，韶君粤也紧随其后。
　　前台看着这奇怪的场景，忍不住讨论，“我是看错了吗？刚才过去那个男人，是不是最近正火的那谁……司清啊？”
　　“还有后面跟着的是韶氏总裁吧！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
　　“诶，咱们公司不是和韶氏是对头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厉凌远的情况并不乐观。
　　再加上厉宏阔来势汹汹，这次回国带了不少人，这些人里包括集团的高管，还有“打手”。
　　显而易见的意图，厉宏阔从不像表面上那样虚弱，他冷眼看着厉凌远遭受痛苦，被精神折磨到浑身充满戾气，像行尸走肉一般爆发。
　　“远哥！”
　　司清冲进会议室，他完全没有看到厉宏阔，而是跑过去跪在厉凌远身前，用手捧住男人的脸。
　　“远哥，你看着我。”
　　厉凌远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紧紧抱着司清，奇迹般的慢慢冷静下来。
　　司清也放下心，完全不顾有他人在场，将男人抱在怀里。
　　他站起身，厉凌远则坐在转椅上，即使偶然表现出脆弱，得到的并不是员工们的鄙夷，而是担忧和心疼。
　　作为一个上司，他是成功的。
　　“清儿，谢谢你。”
　　司清心疼得要命，“我不要你的谢谢，只要远哥好好的，我做什么都行。”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两人间的关系，员工们没说什么，眼神也透着赞同和祝福，韶君粤也微微叹息。
　　只有厉宏阔，一双锐利的眼睛狠狠瞪视着司清。
　　“下.贱的东西。”
　　“这就是你冒死也要护着的人，一个委身于男人的下.贱.货色，值得你抛弃全部的努力？”
　　厉宏阔缓缓起身，在场没有人敢去触他的逆鳞。
　　员工们都知道老爷子才是厉家背后的掌权者，可这间会议室里可不止是厉氏的人。
　　“您这话说的，的确没什么道理了。”
　　韶君粤缓缓开口，“如果说我们韶家孩子没有道德，那您呢？”
　　韶君粤走到司清和厉凌远旁边，先是用手敲了几下厉凌远的肩膀，“你到底行不行啊，就这么被KO了？”
　　厉凌远抬起头看了眼韶君粤，“我自己解决。”
　　韶君粤却不赞同，“骂的是我亲弟弟，我怎么不能管！？”
　　他突然冷眼看向厉宏阔，“老不死的东西，你再骂一句，我就让你从这里再也走不出去！”
　　他突然发怒，带着的保镖闯进了会议室，韶君粤可不像厉凌远，虽说有着冷面阎王的恶名，但总归是讲道理。
　　在他韶君粤这，就没有被人白白欺负的道理。
　　看在老头子是厉凌远亲生父亲的份上，韶君粤不想把事做绝。
　　“您是自己离开这，还是被我请走？”
　　厉宏阔恼羞成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你这个孽子，竟然眼睁睁看着外人羞辱我！”
　　韶君粤冷笑一声，“你还算他亲父？”
　　“联合江城几大财阀对厉氏施压，连带着韶家公司也觊觎上了，找人在你儿子公司搅弄风云，期间害死不下十个人！”
　　“我看您这不是爱子心切，是杀子心急吧？”
　　厉宏阔双眸猩红，身后站着的保镖突然向前一步，扳机扣动声骤然响起！
　　“清宝——小心！”
　　韶君粤话音刚落，就看到司清被厉凌远紧紧护在身后，韶君粤暗骂一声，和厉凌远换了个眼神。
　　“你做准备了？”
　　韶君粤点头，“应该快来了，先带清宝去躲好！”
　　厉凌远点点头，带着司清进入会议室隔间，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外面就响起警笛声。
　　厉宏阔不停咒骂，却并不敢让保镖继续扫射，会议室里被糟蹋得乱七八糟，但幸好无人受伤。
　　嚣张的老爷子被请去喝茶，厉凌远请韶君粤去了办公室，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脸色都很差。
　　“你查清楚了？”
　　“嗯，厉宏阔不过只是个棋子，有人在背后*控他。”
　　韶君粤也点点头，“还记得饶蔓蔓吗，就是饶家，直接让你爹端了，现在连破产都申请不了。”
　　厉凌远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又伸手把司清抱到怀里坐着，“我看这波不只是厉宏阔出马，你们韶家也在射杀名单之中。”
　　————
　　不知为何，两家企业就这样奇迹般的联手了。

118.我和厉先生是要结婚的关系

　　眼下是山雨欲来。
　　男人在办公室换了双轻便的军靴，牵着司清的手快步离开。
　　从厉氏离开后，司清就被厉凌远带上了车。
　　“远哥，要去哪？”
　　厉凌远没说话，只是侧身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然后直接把司清抱起来扛在肩膀上。
　　“清儿乖，把头遮住。”
　　司清很听话，立刻把外套往上拽，没过多久就用衣服裹住了脑袋，厉凌远十分满意，抬手拍了一下司清的屁屁。
　　“以前晕过车么？”
　　闷闷的声音传来，“没有，我还可以的……”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韶君粤在前面走着，韶家司机就在停车场里候着。
　　几分钟后，厉凌远和韶君粤各开了辆车，在宽阔街道上飞速狂奔。
　　司清这时候才知晓，他们被人追车了。
　　现在正是车流纷乱的时间点，厉凌远不知何时耳边挂着蓝色的耳机，司清侧身看过去，发现对方神情严肃，全神戒备，开车的姿势却始终游刃有余。
　　“厉先生，我们要去哪里？”
　　厉凌远笑了一声，“还不知道。”
　　“你害怕么。”
　　司清摇摇头，“有你在，我怕什么呢？”
　　他只是好奇，或许……也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恐惧。
　　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厉凌远和韶君粤一直在电话里沟通，通话中似乎还有其他人，司清听不懂谈话中的专业名词，自己抓着车把手，生怕强烈的碰撞把自己给甩到前面去。
　　跟在后面的车速越来越快，厉凌远握着方向盘的手快出残影，在司清还没回过神来的瞬间，车身迅速向着绿化丛里漂移而去——
　　有人在后面撞他们的车！
　　“清儿，闭上眼睛！”
　　厉凌远大声叮嘱，只见眼前一片白光闪过，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司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以为自己要被撞死了，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血液倒流的感觉逐渐消失，他睁开眼睛，看到男人挡在自己身前，额头满是鲜血。
　　“远哥！！”
　　他吓坏了，自己有安全气囊护着，厉凌远又为他挡掉所有伤害，可对方此时紧闭着双眼，鲜血还在缓缓下落。
　　“没事……”
　　厉凌远低呼一声，看着周围逐渐围过来的人群，他咬紧牙关推开车门，踉跄着走到对面，打开车门。
　　街边全是看热闹的行人，还有想要下车帮忙的车主，救护车和交警也迅速赶来，人声嘈杂中，司清好像明白了厉凌远的做法。
　　幸好三个人都没有大碍，韶君粤飞奔而来，直接把司清拽到自己身边。
　　“清宝，有没有哪里受伤！？”
　　司清摇摇头，“我没事。”
　　“只是厉先生，还有大哥，你们要做什么可以提前打个招呼吗？”
　　司清脸色苍白，似乎有点生气，“我虽然没什么体力和他们对抗，但最起码脑子在这里，不会总给你们拖后腿的。”
　　厉凌远有些狼狈的坐在街边，他冲着司清伸出手，似乎又意识到自己的做法过于独断，脸色也不太好。
　　司清哪里舍得对他生气，他走过去轻轻按住厉凌远覆着纱布的额头，任由厉凌远环住他的腰。
　　“都是厉宏阔的人，他们最擅长在目标车下绑炸弹。”
　　“所以——只能开自己的车，也必须把你一起带出去。”
　　厉凌远喃喃道，“抱歉，是我太冒险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从前司清总以为厉凌远无所不能，可现实就是如此，再有钱再有势力，也敌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层剥削一层，一人压迫众人。
　　现实就是如此，冷血又残酷。
　　“远哥，我们去医院。”
　　厉凌远握着他的手，“不用，已经包扎好了。”
　　“这事有人处理，厉宏阔也不敢再做什么，让韶总先送你回家，我出去办点事——”
　　司清没有问对方要做什么，只是满怀担忧。
　　“那……你要小心一点。”
　　————
　　回去的路上，韶君粤一脸沉重，最后实在忍不住问道，“清宝，你和那个——厉总怎么认识的，多久了？”
　　司清眨眨眼，“认识好多年了。”
　　“你知道大哥想问的不是这个。”
　　司清脸色发红，他在厉凌远面前大/大方方的，可韶君粤毕竟是大哥，他垂着脑袋很小声地说，“要较真儿的话，我和他是快要结婚的关系。”
　　韶君粤：！！！
　　“你等等，话不是这样说的，清宝你要知道国内并不支持男人和男人结婚！”
　　司清无所谓地晃晃脑袋，“是呀，可是没关系，远哥可以带我去别的地方结婚。”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韶君粤嘴角微抽，不过也释怀了。
　　他像是在感叹，“刚才那么危险，他能不顾性命护着你，已经足够了。”
　　“不过换做是大哥，我也会这样做。”
　　“清宝，你要相信大哥，这段时间要谨慎外出，千万别和陌生人碰面，记得好好睡觉吃饭保持体力，大哥给你安排了保镖和医生，综艺那边如果太累不需要勉强自己，还有……”
　　司清慢慢勾起唇角，“好啦我知道的。”
　　“谢谢大哥的安排，但其实……厉先生很早就已经部署好了。”
　　韶君粤嗤了一声，“行，算他有眼力见！”
　　在司清的极力请求下，韶君粤开车把弟弟送回了中心大厦。
　　下车时司清朝他挥挥手，笑着说，“还是要工作的，不可以当咸鱼，也不能吃软饭。”
　　韶君粤无奈，“什么叫吃软饭？”
　　“厉宏阔那边已经被扣押了，最近这几天倒不用担心，那大哥先回去了。”
　　司清笑眯眯的说，“大哥拜拜，开车慢点。”
　　等到天色渐黑，节目组下了通知，今晚要在江城目前最出名的猫咖进行拍摄，不过参与的选手只有五人。
　　都是排名靠前，争议较大，人气非常高的选手。
　　这其中当然有司清，韶晨，还有黎念巧和另外两位漂亮女生。
　　其实拍摄的主题稀疏平常，也不需要太多发挥，几人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时候，店里员工已经做好了准备。
　　期间黎念巧可谓是抢尽了风头，知道现在观众不喜欢白莲花矫揉做作，于是换了副大姐大的爽朗做派，在她身上不伦不类，不过有原本的粉丝支持，也吸引来不少热度。
　　韶晨十分腼腆，另外两个女孩性格温柔，司清则不算主动，一直安静的坐在桌边撸猫。
　　只是架不住他那张漂亮脸蛋，还有周身独特的气质。
　　弹幕刷的飞快，因为是节目组的额外赠送，这次直播热度出奇的高，老师在画面外喊了司清好几声，才换来司清一个惊讶疑惑的眼神。
　　弹幕有人问，猫咖的名字是什么，主持人很快就回答，“是清清小咖，好听吧？”
　　司清睁大眼睛，很快又听到主持人说，“这可是厉总亲自参与设计建筑的，名字也是厉总起的喔。”
　　韶晨坐在旁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指在司清胳膊上戳了几下。
　　“哥，是清清猫咖诶——”
　　“嗯……”
　　“清清猫咖，这名字真好听。”
　　“是挺好听的。”
　　韶晨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在司清耳边说，“是哥夫送给哥的礼物，哥你喜欢吗？”
　　司清脸色发红，手里的小白猫还在舔他的指尖。
　　“还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他真的做了。”
　　弹幕上很快就飘来几行字。
　　【为什么叫清清猫咖呢？是不是我们小清的店啊？】
　　【楼上在放什么狗屁，就司清那副穷酸样人品恶劣的货色，还能开得起猫咖！？】
　　【注意言辞，绿茶粉丝别太过分了啊。】
　　【你叫谁绿茶！？猥琐男杀人犯，我看司清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应该被封杀！】
　　弹幕吵架撕比过于常见，司清虽然瞄到几眼但也没在意，不过令他惊讶的是有很多人为自己说话。
　　司清不知不觉露出笑容，说了声谢谢。
　　至于这声谢谢是对谁说的，粉丝们心里自然很清楚。
　　于是主持人又把镜头对准了司清，她也很喜欢和司清接触，人好又温柔，一点也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可怕。
　　司清开始和粉丝互动，他的表现虽然淡淡的，也没有刻意制造综艺效果，但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极为温暖。
　　很久没关注网络舆论了，司清现在才明白自己的人气有多高，他带着感恩和欣喜，在主持人的提议下唱了首歌。
　　“哎呀，你们在玩什么呢？”
　　黎念巧突然跳出来打断司清，然后十分“友好”的趴在司清肩膀上，好哥们似的说，“好可惜这次只有我们几个来，等下次排好正确的名次，他们也就有机会一起玩啦。”
　　“你说是吗，司清？”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飘过几行带节奏的弹幕。
　　【没猜错吧？司清就是背后动手脚了，要不然他的人气能这么高？】
　　【挺楼上，咱们巧巧就是人美心善，故意给丑男台阶下呢！你们不信就去网站看看，到底谁的投票数断层咯！】
　　司清似笑非笑地看了黎念巧一眼，完全没给对方面子，直接把人推开了。
　　“可以啊，那就趁着现在直播，给小组里的几位朋友打个电话问候吧。”
　　如今司清的人际关系早就恢复了正常，名声可比黎念巧好太多。

119.原来厉总这么帅！（黎念巧被反杀）

　　“你说的也对，确实不能忘记一起排练的朋友们。”
　　司清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讯录，只见旁边站着的黎念巧面色青白交接，十分精彩。
　　“还是算了……别打扰他们了。”
　　司清的笑容很微妙，他半眯着眼睛看向黎念巧，在别人看来是选手之间最寻常不过的友谊，更何况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又有什么竞争力呢？
　　可事实并非如此。
　　司清很快就联系上了王念雅、乔晶晶，还有明子帆。
　　这几位的排名在前十名之内徘徊，成绩都不错。
　　电话很快被接通，黎念巧阴沉着脸还想把司清的手机抢下来，却被司清挡住了。
　　司清开了免提，声音淡淡的，“小雅，我们正在直播，黎念巧说很想你们，想打声招呼。”
　　王念雅：小清你就别开玩笑了，就她还和我打招呼？不把我害死就不错了！
　　乔晶晶：别别别——我没那个胆子和黎小姐问好，人家高高在上完全不把我们小民小户的放在眼里，算了吧！
　　乔晶晶：对了清清，我和小雅给你带了不少甜点回来，明天早点来上班，有你最爱的提拉米苏！！
　　很显然，乔晶晶的语气很兴奋，乔晶晶的粉丝也很开心。
　　司清很寻常的和朋友们打招呼，聊了几句之后又给明子帆打电话。
　　明子帆是一个样貌帅气，走硬朗风的实力派歌手，平时不苟言笑十分冷漠，虽然排名非常高，但相当低调，从不参加采访和外派任务。
　　只是这一次，明子帆不仅迅速接了电话，还笑着和司清问好。
　　明子帆：怎么有时间找我？
　　司清：子帆，我们在直播呢，黎念巧想和你问好。
　　明子帆：……
　　明子帆：先让她把吉他钱赔了吧，还有演唱会的名额，一并还回来！
　　明子帆的语气很重，非常愤怒，直播间里的粉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司清这时候又抬眼看了看黎念巧，发现对方已经慌乱了。
　　“老师！主持人！这个环节先结束吧，其实挺没意思的！”黎念巧想要阻止连线环节，可司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黎念巧，今晚你死定了——”
　　司清：子帆你接着说吧。
　　明子帆：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了，让一个五音不全对音乐毫无敬重之心的废物上台，有什么意义吗！还有，黎念巧在背后抢走我们小组的晋级名额，到处散播我和朋友们的不实谣言，并且多次在饭菜里投放巴豆大黄，导致拍摄前夕我组成员全部腹泻进了医院，这样也是正常的吗！
　　明子帆：我倒是不在意现在是直播还是录播，这些话说了我也会负责任，如果大家不信，我可以叫更多朋友来说说黎念巧到底都做了什么好事。
　　现在的情况虽然不妙，但也不算坏。
　　毕竟一个节目想要火起来，那就必须要制造舆论。
　　更何况同一个节目里的选手，在直播里撕起来了，这种噱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主持人略显兴奋，导播异常兴奋，司清笑容满满。
　　只有黎念巧一个人面色惨白，死死咬住嘴唇。
　　还没等她反驳，手机对面的明子帆很快就叫来了小组成员，还有其他被黎念巧坑害过的选手。
　　大家你一句我一言，条理清晰句句有理，黎念巧握着拳头捶了几下桌子，又回头瞪着主持人，“快让他们停下啊！”
　　主持人摆摆手，“别着急嘛，大家不都是在开玩笑？”
　　黎念巧快疯了，她都不敢看弹幕，实在忍不住瞟了一眼，发现都是骂她的。
　　可谓是盛状空前，不仅是女的在骂她，男的也在骂她，大家的愤怒好像积攒到一起，终于在此刻爆发了。
　　【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节目才播出几期啊就各种卖惨凹人设装可怜！把那些真正有实力的选手挤下去了！】
　　【不针对网红，但她的确给网红组丢人了，我记得她之前还到处说清清的坏话对吧？他俩好像还是兄妹关系？】
　　【楼上嘴放干净点，你们这是网暴！】
　　【请问我们说什么脏话了吗？如果这也算网暴，那黎念巧之前多次网暴别人，还害得同学跳楼自杀，这难道不也是暴力！？】
　　【啊？在说什么，什么跳楼自杀这是什么瓜？】
　　【吃瓜吃瓜快来讲一讲！】
　　【移步八卦小组，那边有证据还有视频，今晚就删，先到先看！！】
　　“关直播，快关掉直播！！”
　　黎念巧疯了一样在地上乱蹦，她一边跺脚一边张牙舞爪，甚至还朝着司清扑过去——
　　韶晨吓了一跳，想要挡在哥哥面前，司清却稍稍推了他一下，小声说，“别管她，让她发疯。”
　　两人交换眼神，韶晨瞬间明白。
　　于是直播间里的观众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为自家偶像鸣不平的，还有一些八卦博主也纷纷到来，直播间都快挤爆了，黎念巧陷入癫狂，又迅速恢复理智，她看向司清，咬牙切齿地问，“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对吗？”
　　司清无辜的坐在那，歪歪脑袋，“你在说什么？”
　　“巧巧，你还不知道吗，韶家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哥二哥还有星姐都很喜欢我，晨晨也在我身边，就连父亲，我们也见过面了。”
　　黎念巧尖叫着，“不可能，我才是韶家的女儿！”
　　司清一边摇头，一边摊开手心，里面放着曾经被黎念巧偷走的石头，“物归原主了，这是我的东西，我才是韶家人。”
　　在这番话的刺激下，黎念巧浑身抖如筛糠，她狰狞着扑向司清，双手狠狠掐在司清脖子上。
　　见此境况，主持人也吓了一大跳，“导演！先关直播吧？”
　　还没等导演回答，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用停，继续。”
　　是厉凌远！
　　男人西装革履脚步沉稳，走进猫咖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
　　额头伤口用纱布包着，面色恢复如常，只是带着冰冷和锋锐的眼神直直射黎念巧。
　　如果不是看到司清在桌下做了个手势，厉凌远此刻早就把这该死的女人扔出去喂狗了！
　　【是厉凌远？】
　　【是厉总啊啊啊啊好帅啊啊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大老板为什么来视察？】
　　【我的天啊厉总yyds……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觉得他凶得吓人，我要做他的梦女！】
　　【黎念巧好像已经疯了，怎么没人去救司清啊！】
　　司清觉得时机正好，于是他抓住黎念巧的手腕，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脖子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司清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厉凌远疾步走过去，他很想现在就把司清揽进怀里，可正在直播，他强忍下来。
　　“没事，厉先生我没事。”
　　“她快要疯了，没那么大力气。”
　　司清安抚性的拍拍男人的肩膀，“伤口还疼吗？”
　　厉凌远摇头，“没什么感觉了。”
　　如果按照寻常的案例，在直播里闹事的黎念巧会被强制下播，并且考虑是否退赛，但厉凌远却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让主持人出来圆个场面，竟然让黎念巧继续留在直播间里。
　　只是公屏上的谩骂指责逐渐发酵，黎念巧仿佛被架上了刑场，她心急如焚恨意滔天，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能给她撑腰的冉苹婉被她毒进了医院，背后的那个人——根本不可能出来帮她！
　　很快直播间又恢复了刚才的气氛，主持人一边暖场一边要给粉丝们抽/奖。
　　台子上摆了几个广告商的产品，沉默许久的厉凌远忽然笑了笑，“抽/奖时间延长吧，以我个人名义加码礼物。”
　　“十国七日游，代步电车，现金礼券，还有进入厉氏工作的机会。”
　　“有多少抽多少，不必苛刻。”
　　主持人的嘴巴张得很大，最为厉氏分部的员工，她虽然知道厉总有多大方，但今天才见识到对方的财力雄厚。
　　“有多少抽多少……”
　　厉凌远看了自家员工一眼，挑挑眉，“你也想要？”
　　“啊这啊这……”
　　“那就给节目组员工来同样的奖品，让安主管去准备。”
　　“再加码，抽两百人，每人现金五万，要求……除了黎念巧之外的所有艺人”
　　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谁也看不清弹幕上飘过去什么内容，司清在桌下牵了牵厉凌远的手，“你干嘛……好多钱。”
　　“没事，再赚。”
　　司清也不是小气的人，虽然不知道厉凌远为什么这样做，但总有他的道理。
　　没过多久厉凌远就端过导演组递来的咖啡，他看了眼镜头，笑了一声，接着又说，“以上，都是我以司清的名义做的抽/奖。”
　　他突然侧身揽住司清的肩膀，眼睛却带着笑意看向镜头，“这是我的弟弟，他没做过错事，良好市民一个，猫咖也是他出钱修建的，你们应该知道他的名字。”
　　弹幕适时地飘过司清两字，厉凌远放下咖啡杯，慵懒地向后靠了靠，“是弟弟，宝贝——弟弟。”
　　【什么啊啊啊，什么时候厉总有弟弟了！？】
　　【管他什么时候，先磕就对了！】
　　【还用说啊肯定是认的弟弟呗，毕竟清清那么可爱……】
　　【厉总大气，厉总爽快，厉总永远滴神！】

120.亲亲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直播间在狂欢，连带着工作人员都笑意盈盈，兴奋得想要拍手叫好，厉总说了在场人员人人有份，这可比年终奖还要吸引人数百倍！
　　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但只有一人面容狰狞，背在身后的双手狠狠搅在一起，尖锐的指甲扣进手心，黎念巧恨得牙痒，为什么厉凌远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为什么现在的一切都变成司清的！
　　她才是剧情里的女主角啊！
　　直播还是要继续下去，主持人多次cue到厉凌远，厉总也好脾气的回应，弹幕上有人一直在问厉总和司清的关系，支持人刻意忽略，但最后抽/奖连线的时候还是被问住了。
　　厉凌远挑挑眉，直言道，“都说了是弟弟，你们还不信？”
　　“不开玩笑了。”
　　厉总又变得严肃起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没什么可探究的，但希望大家知道，司清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过，他对待专业认真专注对待工作一丝不苟，更不会在背后耍小聪明，仅以这个节目赞助来说，司清是最专业的人选。”
　　“当然，所有选手都很努力优秀，在这里也要感谢各位观众对节目的支持。”
　　弹幕上变得更加热闹，粉丝们又回到对选手们的讨论中。
　　其中黎念巧的粉丝最为不忿，还在不停的咒骂司清。
　　【假模假样，你们还没看出来是厉总bao养了那个司清！？】
　　【一个爬床的臭鸭子，你们节目组竟然还捧他，这种毫无底线的综艺就该被举报！】
　　【我们巧巧造了什么孽，一直被冤枉被污蔑，到现在还要被合起伙来欺负，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为什么承受了这么多……妈妈好心疼你啊乖女儿。】
　　纯粹的倒打一耙黑白颠倒！
　　其他家粉丝愤怒了，矛头直指黎念巧，之前还顾忌着偶像都有竞争关系不方便开口，如今黎念巧和粉丝踩在枪口上，瞬间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看着如今的发展，黎念巧没有害怕没有后悔，而是越来越恨了。
　　可她敢怒不敢言，如果把这次直播搞垮，她的未来也就停滞了。
　　过了没多久直播间又进行了一波抽/奖，司清和其他几位选手合唱了节目组的主题曲，大家友好的说了再见，和主持人靠在一起合照。
　　除了黎念巧。
　　等到镜头被关闭后，工作人员也都舒了口气，纷纷跑过来和厉凌远问候打招呼。
　　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猫咖很快又恢复安静，司清弯腰从地上抱起一只小橘猫，在脸颊蹭了蹭。
　　厉凌远没起身，一直坐在椅子上。
　　“清儿喜欢——田园猫？”
　　司清点点头，“对啊，小橘最可爱了。”
　　“别看着现在小小一团，长大之后那可是重量级。”
　　厉凌远唇色有些苍白，掩唇咳嗽了一声，“那以后，我们也养一只。”
　　男人一直咳嗽，司清也察觉出不对劲儿，他回头看了几眼，更加担心了。
　　厉凌远好像很脆弱的模样，高大的男人向后靠在椅子上，过了没多久厉凌远竟然垂眸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可怜。
　　“抱我一下，清儿。”
　　这谁能忍得住……
　　司清把小橘放到地上，立刻转身走到男人面前，把厉总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胸前，还温柔的呼噜呼噜毛。
　　“不怕不怕，远哥不怕……”
　　厉凌远笑了一声，“怕什么，怕你把我吃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司清脸色渐红，然后很小声的嘟囔一句，“就算我想吃，你也不给我吃呀……”
　　厉凌远突然用力搂住了他的腰。
　　此时猫咖里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见状纷纷朝这边看过来，然后又吓得赶紧收回眼神。
　　选手们也没有离开，在二楼喝了杯热奶茶，又一起下了楼，看到司清和厉总抱在一起的时候，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恶心，下/贱！”
　　黎念巧的情绪很明显已经崩了，她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一脸的不屑。
　　“我说差不多得了，司清你不要脸，厉总可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另一个女选手撇撇嘴，“怎么人家碍着你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黎念巧嗤笑道，“这个世界就应该顺应天理，男女才是最佳的搭配组合，你们这些神经病女人整天看到两个男的就兴奋得要死，最恶心的是你们吧？”
　　女选手冷笑道，“我看你也不打算装了，没错，我们就是讨厌你，你就是阴沟里的臭虫，想做人？下辈子吧！”
　　好一个温温柔柔的人设，这位女选手离开直播后可不会继续惯着黎念巧，司清看了看觉得有些好笑，女选手和他对视一眼，递给他一个“放心有我”的眼神。
　　“黎念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美，特别飒，所有男人都应该围着你转，所有女人都应该嫉妒你羡慕你，然后幻想着做一个你这样的女主角？”
　　“做梦去吧！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人生，你只不过是一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大傻B，如果不是刚才有镜头挡着，老娘一定会撕裂你的厚脸皮，揍不死你就往死里揍！”
　　……
　　猫咖的员工沉默了，厉总沉默了，司清沉默了，黎念巧发疯了。
　　她抄起旁边的拖把朝着女选手砸去，结果瞬间被对方反杀，直接踹翻在地。
　　“你以为勾引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吗？我们讨厌你，是因为你每天在想方设法陷害同性，让我们处于水深火热的‘竞赛’中！”
　　“我们不想和你比谁更受男人喜欢，只想好好背台词演好剧本，就你他M的每天挑事，爬不上墙的臭蟑螂！”
　　另一个女选手也忍不住指责，韶晨也跟着吐槽几句，黎念巧拿出手机不知道该打给谁，一想到自己那群狐朋狗友都是关键时刻帮不上忙的废物，她更生气了。
　　“司清，你还真是会收拢人心……”
　　司清摊摊手，“不管我的事，他们骂他们的，我想骂的远不止这些。”
　　黎念巧又眼泪汪汪地看向厉凌远，“厉总，您不能看着他们这样欺负我……”
　　厉凌远看一眼这个女人都觉得恶心，一想到前世司清就是被黎念巧害死的，阴沉的脸色让黎念巧浑身发抖。
　　“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问题来得突然，黎念巧也被吓住了，她低下头攥紧双手，“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黎念巧一哆嗦，但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
　　厉凌远深深叹息，“你还想害死更多的人么？”
　　“他们都是活该！抢了我的东西，就是应该死！！”
　　“好。”厉凌远突然站起身，从后面搂着司清的腰，又朝旁边的几位选手点点头，示意他们先出去。
　　“黎念巧，或许我们在很多年前有过交集，但我绝对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
　　“你永远是阴沟里的老鼠，永远无法融入到任何集体里，活该腐臭发烂，你咎由自取。”
　　“所有人都有资格被人爱，只有你不配。”
　　“不——！才不是这样……”黎念巧目眦欲裂，“所有男人都爱我，所有剧情都是我一个人的，你胡说！！”
　　厉凌远冰冷的声音幽幽传来，“没有人爱你，你被所有人抛弃了。”
　　————
　　外面的风很冷，司清的心情却很好。
　　韶晨和另外两位选手坐在前面的车，厉凌远吩咐司机把选手安全送回家，他自己则带着司清走在路边。
　　夜风寒冷，厉凌远牵起司清的手，漫步在路边。
　　“好解气啊——”
　　司清露出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然后呼出一大口气，“其实我也很坏，看到她信念崩塌，我就会很爽。”
　　厉凌远咳嗽一声，“清儿，你从来都不坏。”
　　“是傻。”
　　“嗯……”司清眯起眼危险的看向厉凌远，“远哥，你说谁傻呢？”
　　“说你。含#哥#兒#整#理#”
　　“不许说我！”
　　“可你就是傻。”
　　司清撇撇嘴，“他们都说我阴险狡诈，就你觉得我傻……”
　　厉凌远笑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你就算再算计，也不会伤人性命，我们每个人都守着那条线，只要踩过去，那就是万劫不复。”
　　司清停下脚步，伸手缓缓抱住男人的腰，“其实我也挺没用的，前世你护着我，我却不知道，现在你依旧护着我，我都快变成废物了……”
　　男人闷声笑了，“清儿，我们争取……没有下一次了好吗？”
　　“就这样过完一辈子，不再陷入轮回和重生，一辈子在一起。”
　　司清眨眨眼，他好像明白了厉凌远的意思，两个人在寒风里紧紧相拥，他感觉到男人胸膛的起伏，抬头看时，厉凌远胸前的白衬衫，竟然慢慢渗透出血色……
　　“远哥！你又去南山寺了是不是！？”
　　厉凌远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关系的，我太久没有过去，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呢？我现在已经不会再靠近厄运也没有出事，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很难过——”
　　“可司清，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淡吗？”
　　厉凌远不忍说出这些话，怀里的司清也愣住了。

121.乖老婆，有多喜欢我？

　　司清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缓慢伸出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可在厉凌远眼里，司清的存在正在慢慢减弱，不知从何时开始，那种虚无感又重占上风，厉凌远紧紧握住司清的手，神情满是不忍。
　　“清儿，别怕。”
　　司清摇摇头，语气变得很低落，“我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很无奈。”
　　“远哥，不管发生什么， 你都不准再去南山寺了。”
　　男人没有回答，司清自然知道厉凌远的固执，他着急地跑到厉凌远面前，焦急地说，“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失去你了，就算我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厉凌远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回家。”
　　“你听到我的话了没！”
　　司清在后面追赶，男人也特意放慢了脚步，但任由司清怎么询问保证，厉凌远都没有回答。
　　“厉凌远！”
　　“真的够了……如果这辈子你再次因为保护我而消失，我也不会在世上苟活……”
　　“你知道吗，有时候，你也挺自私的。”
　　司清站在原地泪流满面，他不想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可焦急和愤懑让他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他实在太着急了……
　　“对不起、远哥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司清一边哭一边跑上去想要牵厉凌远的手。
　　“我在胡说八道，你不要理我了。”
　　厉凌远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俯身直接把司清打横抱起，“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把你的安全放在首位。”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没有。”
　　司清吸吸鼻子，“可我不在乎那些，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没事。”厉凌远叹了口气，“抱歉清儿，我不该吓唬你。”
　　“南山寺我必须要去，其他事我也必定会解决。”
　　即使身边有行人经过，司清也没再挣扎，他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厉凌远，轻声问了一个问题。
　　“厉先生，你都想起来了，是吗？”
　　空气变得凝滞，厉凌远顿了顿脚步，只能无奈回答，“是，我想起来了。”
　　“那场大火，还有上辈子度过的短暂时光，我全部想起来了。”
　　司清说不清心底是喜悦还是难过，他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泣不成声。
　　“远哥……”
　　“嗯？”
　　“我们要这样走回家吗？”
　　“清儿不愿意？”
　　“不是、怕你太累，把我放下来自己走吧。”
　　厉凌远没停下脚步，反而把司清往上颠了几下，“你男人有的是力气，少折腾了。”
　　司清的眼神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
　　“在南山寺。”
　　司清伸手捧着厉凌远的脸侧，扑腾几下凑过去亲亲，然后又蹙着眉问，“那你都想起来了，为什么还是面无表情的呢……”
　　“哥哥，你笑一下，好不好？”
　　厉总无奈，只能勾起唇角象征性的笑了笑，可司清知道男人心里藏着太多秘密，担着太多责任，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他也撇撇嘴，伸手轻轻掐住男人脸颊两侧，心里十分欢喜。
　　“我们这样，才是天大的缘分……”
　　厉凌远停在街边，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又垂眸看着司清，看不出眼中的情绪。
　　“哥哥……”
　　“整天叫哥哥，司清，你以前可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司清眨眨眼，“那我不叫了，其实我也觉得腻腻歪歪的，你肯定不喜欢。”
　　“那我就直呼你大名吧！”
　　厉总笑了一声，“不行。”
　　男人俊朗锋锐的眉目在黑夜中显得极为冷冽，单手翻转就把司清掉了个个儿。
　　从公主抱变成了抱小孩的姿势。
　　司清：……
　　“你有两个哥哥，我想做最特殊的那个。”
　　司清小声说，“你就是最特殊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你知道该叫我什么。”
　　厉凌远挑眉微笑，等着司清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可怀中人起了坏心思，抬手摸摸厉凌远冰凉的耳朵，心满意足的感慨道，“厉凌远是我的大狗勾……”
　　“最喜欢狗勾啦。”
　　厉总一脸无语，却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些，“乖老婆，有多喜欢我？”
　　“就一点点。”
　　“嗯？”
　　“是每一点都很喜欢你。”司清觉得有些情话就是无师自通，他觉得腻歪觉得羞耻，但话到了嘴边便脱口而出，“远哥你既然想起之前的事了，那就别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了好不好？”
　　说到这厉总的脸色却变黑了。
　　“怪不得突然变了性子，说什么都要跟在我屁股后面。”
　　“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说吧，怎么就从感激变成——喜欢我了？”
　　司清简直是星星眼，“你这么优秀，谁都会喜欢上的吧？”
　　他只是在打趣逗乐，忽然又想到前世厉凌远在大火中护着他的画面，笑容又渐渐没了。
　　“或许早就一见钟情，只是没发现罢了。”
　　厉凌远嗯了一声，“算你会说，我们回家。”
　　恢复记忆的男人，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更加温柔体贴，也更坏了。
　　司清说要下来自己走，厉凌远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当下就连拍数下屁屁，当着路边行人的面依旧放纵。
　　“厉凌远！！”
　　“叫这么大声，看来是很喜欢我。”
　　“远哥你放我下来吧，他们都在看我……”
　　“可我现在很不满意，你应该怎么做？”
　　司清羞窘万分，攥着拳头用力捶了几下男人的后背，不情不愿的呢喃，“老公……你就放我下来吧。”
　　厉凌远的身体明显的僵硬，可他并没有说到做到，而是加快脚步朝着巷子里走去。
　　————
　　虽然最后司机还是开车来接他们了，但司清的嘴巴红肿着，眼睛也哭肿了，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耍脾气，司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司清这才抬起头声音哑哑的，“谢谢您这么晚来接我们。”
　　还是那样有礼貌，司清只是一边吸鼻子一边坐到副驾驶，说什么也不肯和厉凌远坐在一起。
　　“再闹，那就别回家了。”
　　司清怒气冲冲，“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冷的天非要在那里面亲，有什么好亲的，你咬得我好疼！”
　　“你是我的人，亲一下会怎样？”
　　“我、我……”
　　司清气得眼冒金星，抬手就想锤厉凌远。
　　男人下意识向后退了退，痛意瞬间闪过，司清也察觉到自己的力气过重，吓得脸都白了。
　　“远哥你没事吧？”
　　他凑过去担心的声音都变了调，厉凌远却没有生气，而是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发，“宝宝，和我坐一起吧。”
　　“好……”
　　吃了满嘴狗粮的司机大叔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回家之后又是一阵混乱，凌晨的时候司清趴在男人身上，在厉凌远心口处亲了几下。
　　他迷迷糊糊的，酸痛的身体已经没有半分力气。
　　被心爱的男人抱在怀里，司清慢悠悠的进入梦乡，两人手指相交，爱意蔓延。
　　隔天清晨，司清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醒来，还没睁开眼睛就被厉凌远压在怀里亲了又亲。
　　“远哥你怎么回事啊……还是不要恢复记忆了，太凶了。”
　　“那怎么行，宝宝之前对我喊打喊杀的，现在可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厉凌远眉头一挑，笑着说，“当然是每天一次，周末加班，月末换花样。”
　　“什么呀……”
　　起初司清还听不懂，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顺手把枕头扔到厉凌远身上，“你混蛋！要累死我——”
　　就这样打打闹闹的，两人从卧室里出来，只见到顶着黑眼圈，可怜兮兮的韶晨。
　　“哥，哥夫，我昨晚一晚没睡……”
　　司清连忙关怀，“怎么了晨晨？”
　　韶晨不敢说，支支吾吾的，“那个、声音……太大，我我我……”
　　厉凌远冷笑一声，“喔喔喔得打鸣呢？还不让你大哥把你接回去住。”
　　司清面色赤红，瞪了厉凌远一眼，一瘸一拐的走到餐桌边。
　　只见凳子上摆了个橙黄色的软垫，厉凌远扶着他坐下，照顾得无微不至。
　　韶晨适时开口，“我见过！星姐的朋友怀宝宝的时候，就是这样——唔！”
　　司清笑得咬牙切齿，伸手堵住弟弟的嘴巴。
　　“晨、晨——抓紧吃饭。”
　　期间厉凌远一直在笑，司清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没想到男人变本加厉，在桌下伸出手，触碰到司清的腿弯。
　　一顿饭吃得面红耳赤，出门之后司清就抓着韶晨坐公交车，连招呼都忘记打，逃得飞快。
　　厉凌远慢慢收起笑容，眼中重新弥漫着冷意，坐上副驾驶。
　　“厉哥，要怎么解决？”
　　程锋神情严肃，接着问道，“要不要告诉小清这件事——？”
　　厉凌远沉声道，“让利安去盯着黎念巧和厉宏阔，你跟我一起出任务。”
　　————
　　线上演唱会即将开始，这几天司清一直忙着排练，黎念巧好像安静了不少，一切都平静得诡异。
　　在开始的前一天晚上，选手们的服化道就要准备完毕，可以由节目组准备，也可以自带造型师。
　　司清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想法，请来化妆老师简单准备一下，可黎念巧那边热闹非凡，听说还请来了圈内数一数二的名人。

122.废物黎念巧报应连连

　　这是司清第一次站上如此耀眼辉煌的舞台。
　　彩排途中状况频出，司清也在失败中慢慢摸索，幸好导播耐心十足，工作人员也十分和善。
　　司清的速度很快，经过失败经验后迅速成长起来，彩排过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王念雅和韶晨，还有之前同一小组的几个朋友，都顺利通过了彩排。
　　当镜头转移到黎念巧身上时，这个成长在万众瞩目之下的女孩竟然慌了神，她在乐理方面始终薄弱，却总是骄傲自满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甚至在频频失误后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我可以找替唱吗？”
　　导播室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统筹老师站在后面面色阴沉，专门请来的声乐导师更是直接耻笑一声。
　　“这算什么？早都看这丫头心术不正，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还想找替唱？小李，你去告诉她，再敢出言放肆就让她滚出节目组！”
　　统筹老师一脸尴尬，“别生气别生气——”
　　“不生气……？你告诉我找个废物来干什么，是，她漂亮网上人气也高，但咱们的终旨是寻找全能艺人，百分百对待自己的职业和工作！”
　　音乐导师怒上心头，手里的名单册甩到一边，推开门直接朝着舞台走去。
　　黎念巧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这女人大概真是脑回路不同，或许是被逼急了，她没有半分道歉的意思，反而理直气壮的反驳，“假唱怎么了？现在谁不假唱呢？我也是为了节目组考虑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
　　导师冷哼一声，“当初线上演唱会报名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必须对自己歌唱实力有信心才能自主报名，你这调子都跑到南天门去了，有什么资格占别人的名额？”
　　“我并不是在嘲笑五音不全的选手，毕竟这东西都是天生的，但你的态度还有你的骄傲自满才是最恶心的！黎念巧我告诉你，能唱就唱，不能唱给老子滚出去！”
　　台下一片哗然。
　　工作人员在窃窃私语，前来彩排的选手也在窃窃私语。
　　只不过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戳了戳司清的胳膊，小声说，“我以前还真是错怪你了，现在才发现这女人是个戏精啊！”
　　司清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黎念巧还在台上撒泼，她现在也没精力继续伪装了，“我能给他们唱歌那是他们的荣幸，既然做了粉丝，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唱的好听？”
　　“一群没用的杂碎，我在网上被欺负的时候，那群废物怎么一句话不吭！”
　　这些话实在过分了，他们现在只是刚起步的小透明，除了前几名热度飙升，其他选手可都是把粉丝放在第一位的。
　　支持自己走出低古，将职业延续下去的是粉丝，就算再不耐烦，也不能当众忘本吧？
　　黎念巧可谓是点燃了众人的怒火，大家也不再悄悄谈论，而是直白的发泄出自己的不满。
　　站在台上的黎念巧被几十人指点着，她开始尖叫开始反驳，可惜声音淹没在口水战之中，司清一直抱着肩膀默默的看着，没有出声也没有露出笑容。
　　可即使这样，黎念巧还是把矛头对准司清，恶毒脏话脱口而出，司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逐渐露出嘲讽的笑。
　　半小时过后，所有选手的彩排也全部结束，天一黑就会开始线上演唱会的录制，选手们要一起进入化妆室做妆造。
　　只是司清这边的化妆老师突然告病，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撂了挑子。
　　司清微微侧目，一眼就看到黎念巧得意张狂的神色，他握紧了手里的卷发棒，在考虑该向谁求救。
　　在妆造方面司清实在没有什么天分，他自己可以简简单单打扮，但韶晨那边该怎么办？
　　虽然也着急，但此时的韶晨仿佛成长了，他皱着眉翻找通讯录，然后抬眼看向司清，“哥，要不我们给星姐打电话吧？”
　　其实司清并不想麻烦韶星，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巧合的是，他刚拿出手机，就看到一个未接来电。
　　是韶舒天。
　　“清清！刚才刘小海都告诉我了，你那边需要帮忙是吗？”
　　“你等我，马上就到！！”
　　“韶老师等一下——”
　　还没说完话，韶舒天就风风火火的挂了电话。
　　司清无奈的笑，但心里终于有了底，韶舒天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满肚子坏水，但对司清是真心实意的好。
　　本以为要很久才能等到对方，没想到不到十分钟韶舒天就冲过来了。
　　化妆室足够宽阔，每个人都能分到宽敞的区域，但韶舒天推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打扮浮夸，一看就是专业人士的男女。
　　周围响起讨论声，王念雅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了。
　　“是凯文老师！！”
　　“小清你不知道吗？业界最著名的化妆师，听说都已经退出江湖两年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念雅激动万分，自从收到司清和厉总帮助后，王念雅的人生发生了扭转，整个人也都恢复到从前活泼的模样。
　　她站起身在司清旁边跳来跳去，兴奋得像只仓鼠，司清被晃得眼花，只能尴尬的摇头。
　　他实在太孤陋寡闻了。
　　凯文老师……看起来的确是一副很专业的模样。
　　“宝贝！”
　　周围变得鸦雀无声。
　　司清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一个两个——心里没点数吗！
　　大庭广众之下，宝贝是随便就能喊得吗！
　　司清转过身不想回头，韶晨也察觉出其中尴尬，连忙走过去迎接自己的二哥。
　　“晨晨？你脸上 怎么回事！？”
　　韶舒天眉宇紧皱，站在旁边的凯文更是咋舌，“小宝贝儿这是过敏了，刚才涂什么啦？”
　　韶晨想要伸手挠痒，凯文老师一把抓住他的手，“别挠啊，这么漂亮的小脸蛋儿，挠坏了可怎么办。”
　　韶晨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刚才用了什么，“是……她递过来的水乳霜。”
　　被指的化妆老师用力摇头，“不是我，是黎念巧送我的！！和我没关系……”
　　司清站起身直接走到黎念巧身后，抓住她高马尾上的夹子，猛地用力向后拽去。
　　“你找死——”
　　黎念巧还想狡辩，“烂脸活该，一个男的打扮得那么漂亮，死娘炮下地狱！”
　　哗啦一声，司清抬手把黎念巧化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然后抬脚全部踩碎了。
　　他一点都没有留情面，和身后的王念雅对视一眼，“小雅，帮我把那几瓶水乳拿来。”
　　司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许久积攒的怒火全部在此刻爆发。
　　他想起还躺在病房里的冉苹婉，想起厉凌远胸口的伤痕，还有那些被黎念巧害死的亡灵。
　　水乳被倒在手心，司清面无表情地晃动玻璃瓶，晶莹的液体顺着手臂缓缓下落，他抬手直接扇在黎念巧脸颊，然后用力扼住对方的脸颊。
　　把这些掺了毒物的护肤品全都抹在女人脸上。
　　“你应得的，受着吧。”
　　被暗算的韶晨已经开始剧烈的反应，脸上迅速红肿起疹，司清看着心疼，更多的是愤怒。
　　今天韶晨肯定无法上台了。
　　“凯文老师，我弟弟他……”
　　凯文摆摆手，“不用担心哈，我这里呢有很多舒缓过敏的，不过节目是肯定上不了了，下播之后赶紧去打针吃药，一个星期就好了。”
　　“放心，不会毁容呢。”
　　司清这才放下心，又看了眼满脸猩红的黎念巧，“那她呢？”
　　凯文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没有我的药物舒缓，她肯定会烂脸咯。”
　　“好，那就让她烂掉。”
　　司清的语气一如既往温和，周围的选手却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不过黎念巧实在害过太多人，到现在跟本无人为她说话。
　　而她请来的那些化妆师，在凯文面前也不过是渣渣。
　　司清十分礼貌，和凯文很合得来，韶舒天站在他身后，双手扶在椅子上。
　　“清清，二哥靠谱吗？”
　　司清垂眸笑了笑，“嗯……谢谢二哥。”
　　对待亲人，韶舒天的温柔简直无处释放，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司清身边，把人揣兜里抱怀里，韶晨也是他这样宠到大的，虽说现在也变得不听话了，但作为二哥，这两个弟弟永远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眼看着开播时间邻近，还有几位的妆容出现问题，大家都很着急，司清和镜子里的凯文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凯文老师，我……”
　　“不用你说，我既然都过来了，那就肯定要给舒天一个完美答卷哈！”
　　“更何况大家都是美女帅哥，放心，我让学生们帮忙。”
　　凯文老师的学生自然不容小觑，选手们纷纷欢呼，先是和凯文和韶舒天道谢，然后又不停和司清说谢谢。
　　化妆室里气氛相当热络，司清也露出真心的笑，只有黎念巧一个人捧着长满红疹的脸嘶哑怒吼。
　　靠着厉铃儿明义请来的化妆师，全都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你们给我滚，滚啊！！”
　　几位化妆师也冷了脸，愤怒的瞪了黎念巧一眼，拎着东西转身就离开了。

123.黎念巧滚出娱乐圈！

　　灯光骤然间亮起，一身简简单单的衬衫长裤，映衬着司清更加清冷俊秀，他带着和其他选手同样的紧张心情，站在台上与主持人互动，和粉丝们交流。
　　他在声乐方面付出良多，再加上天赋使然，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只是在表演中途的时候发生了小小的意外。
　　追光灯打错了方向，慢慢从司清身上离开，照射在台下的观众群里。
　　前排是他比较眼熟的老粉，再往后就是……
　　司清睁大眼睛，握着收音器的手指颤抖了几下。
　　是韶家的兄妹。
　　韶君粤、韶舒天还有韶星坐在同一排，就连日日忙碌的韶怀竟然也来了。
　　司清更加紧张，但看到亲人们带着鼓励和期待的眼神，司清又慢慢放松下来。
　　韶星一直在拍手鼓掌，她从最开始就支持司清尝试唱歌演戏，带他走过最艰难的那段时期，虽然和弟弟分开了很长时间，但她始终惦念着司清的生活。
　　如今看到对方站在舞台上如此耀眼，韶星忍不住眼眶泛泪，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然后对司清绽放出最明媚的笑容。
　　一切都很顺利。
　　下台之后司清的心脏还是跳得飞快，他先是和韶晨拥抱了一下，选手们凑在一起显得相当兴奋。
　　黎念巧作为压轴出场，这是之前就定下的流程，她也是相当自信，光是和粉丝互动就用了十几分钟。
　　导播一脸无语，嘴角抽搐，只是黎念巧粉丝基础很广，现在就掐了麦肯定会引起不好的反响。
　　哪怕上一次的直播，黎念巧黑料频出，在镜头下发疯失态乱咬别人，她的粉丝也能完全无视，至于其他路人观众，根本不知道直播间里发生过什么。
　　很快就轮到黎念巧表演，在演技方面她还算及格，不过接下来的一首简单小甜歌，被她唱成了巫女施咒。
　　唱得磕磕绊绊乱七八糟，先不论是否在调上，她连歌词都记不下来，随便糊弄台下观众，还一脸的自信美好。
　　上台前因为过敏，她只能涂了厚厚一层粉底液，幸好舞台妆本来就浓厚，在镜头之下也没有暴露出太多瑕疵，于是黎念巧干脆不唱了，用最完美的左脸在镜头前摆造型。
　　老师在后面直接开骂，摔了台本恨不得把黎念巧赶出演播厅。
　　这次的演唱会观赏者可不止粉丝，在热搜上挂了好几个小时，全网直播推送，观看人数直接爆表，算都算不过来。
　　能在直播里露脸，已经能收获足够的热度，但黎念巧过于贪心，不仅用完了自己的表演时间，还把后面选手的时间占用了三分之二。
　　主持人上台示意她可以结束了，但黎念巧完全不理财，还和主持人姐姐讨价还价，台下粉丝和她你来我往，反倒把大舞台当成了自己的网红直播间。
　　王念雅就在她后面上台，此时气得直流眼泪，韶晨也被耽误了时间，但他一直安安静静的，只是面色有些忧愁。
　　后台的选手们都在愤怒咒骂，没过多久主办方就派人过来。
　　这次演唱会主办方不只有厉氏，韶家也参与进来，三兄妹推门而入，奔着司清和韶晨走来。
　　“怎么回事？刚才晨晨给我发消息——”
　　司清蹙着眉回答，“黎念巧占用时间，正在直播中也不能撕破脸，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韶星这暴脾气忍不下这口气，站在旁边的韶君粤先是皱眉，然后让助理拿来自己的外套，给司清披上，然后又回头看了眼韶晨，发现这小孩早就裹上了羽绒服。
　　“这里没开空调吗，为什么这么冷。”
　　旁边有选手小心翼翼地解释，“温度太高，我们怕妆容花掉……”
　　韶君粤笑了笑，“你们不用着急，我会解决。”
　　黎念巧还在台上拖时间，她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就看到韶君粤和韶舒天出现在台后，两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手里捧着奖品，还有几张支票兑换券。
　　主持人上台cue流程，中间加了抽/奖环节，黎念巧脸色不太好，自然感觉到韶家人故意想赶她下台。
　　可脑筋一转，她又笑盈盈的凑上前，想和韶君粤韶舒天互动。
　　韶君粤脸色非常不妙，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厌恶和恶心让他抬手挡住黎念巧的靠近，韶舒天也因为之前虐杀猫儿的事对黎念巧厌恶至极，两人毫不掩饰的神情出现在大屏幕上，黎念巧嘴角抽搐，万分尴尬。
　　毕竟不是选手，韶君粤又是第一次出现在直播公众面前，他可不管需要走什么流程背什么台本，直言道，“我看那几位小选手只有十分钟表演时间，黎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大概——半小时了吧，难不成真把这里当成你的卖货直播间了。”
　　韶舒天挑挑眉，笑了一声，“如果没记错这里是演唱会，不是你的粉丝见面会。”
　　台下不只有她的粉丝，其他家粉丝见到有人出头，立刻大声吵嚷起来。
　　“黎念巧，滚下去——”
　　“黎念巧滚出去！”
　　被万人驱赶，黎念巧手脚发冷浑身颤抖。
　　“你们……凭什么只针对我一个人！！”
　　“司清道德败坏，他做过那么多恶心的事，还有韶晨……他就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还有王念雅初中的时候就和男人上/床了，你们不去管这些，凭什么不让我和粉丝互动！？”
　　台下一片哗然。
　　王念雅还没上台，听到这些哭得更厉害了，司清也是面色铁青，哪个正常人会在这种场合胡说八道污蔑他人！
　　他刚想出手，就看到身后的韶星对她摇摇头。
　　“放心，姐姐都已经解决了。”
　　话音刚落，全息屏幕上就出现了黎念巧那张精致美丽的脸。
　　视频很长，像素也不算清晰，但内容十分明显，是黎念巧从进入节目组开始的所作所为。
　　在后台贿赂工作人员，私底下辱骂选手擅自调弄排名，利用背后势力做假票欺骗观众粉丝，暗算王念雅，造谣司清和其他选手，甚至还有她在节目组拉皮条，介绍女选手和公司老总进酒店的画面……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视频足有二十分钟，到最后画面转到方才化妆室里，黎念巧故意利用护肤品让韶晨过敏，恶意诅咒韶晨烂脸毁容……
　　这些仅仅是黎念巧在节目组里的所作所为，其他恶毒的做法因为牵扯到法律层面，韶星并没有将证据放出来，但这些行为足以向所有观众昭示，黎念巧有多么不堪恶毒。
　　聚光灯下，黎念巧身姿婀娜我见犹怜，她美好不可方物，像花中女神灿烂绽放，那绝美的容貌到此时还足够迷惑人心。
　　她痛苦掩面，妄想挣扎，尖叫着疯狂，“我只是想成功，想出名，我有什么错吗！”
　　韶君粤: “人往高处走，我并不认为这是错的，哪怕你动了小手段吸引粉丝创造流量热度，也是正常的。”
　　“但我不认为你葬送其他选手的人生，败坏节目风气是正确的！”
　　韶君粤声音冰冷，“我们没办法站在高处审判你，也没有资格，但观众和网友们心里都有一杆秤，你好自为之吧。”
　　黎念巧根本不会认错，她狰狞着脸庞，恶狠狠地质问，“你——韶总，你凭什么来管教我！”
　　“好啊，我没有资格，那就让有资格的人来管教你！”
　　灯光很快从舞台中心离开，厉凌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舞台之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这档节目的主事人，男人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走上台蹲下身，抽走了黎念巧手里的话筒。
　　“你自己拿，还是让别人拿下来。”
　　黎念巧用力摇头，厉凌远却没什么耐心，直接让身后跟着的女秘书，把黎念巧胸前挂着的名牌撕了下来。
　　“节目不欢迎投机取巧道德败坏的人，黎念巧，你被退赛了。”
　　台下响起掌声，夹杂着黎念巧粉丝的怒吼，谁也没想到这场演唱会会牵扯出这么多八卦绯闻。
　　女人还在发疯嘶吼，最后还是被保安带下舞台。
　　只是一晃眼，黎念巧就在人群中消失了。
　　司清离开化妆室，发现大家在欢呼在庆祝，所有人都簇拥在一起，他看不到黎念巧被谁带走了，只觉得事情还没完，诸多疑点没有理清。
　　接下来的环节便轻松了很多，赞助商和制片中心的老总都来了，韶君粤和厉凌远还在台上互动了几句，最后就是所有选手的大合唱，气氛一片热络，欢声笑语不断。
　　等到演唱会结束之后，司清终于松了口气，他换下表演服卸了妆，一回头就看到厉凌远和哥哥姐姐站在身后。
　　“清儿。”
　　“清宝！”
　　“清清，过来姐姐抱——”
　　司清向前迈了一步，实在不知道该先和谁打招呼。
　　他的私心其实……
　　在心里默默喊了声远哥，司清站在原地不动了。
　　韶君粤刚想上前和弟弟亲近，却被韶星拽住了，韶星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小两口儿的事，你不要瞎掺和。”
　　韶君粤：……行吧。
　　于是司清朝姐姐投去感激的眼神，很快就跑过去撞进厉凌远怀里。
　　男人稳稳接住，直接把人抱起来，司清搂着对方的脖子，“远哥，你怎么有时间过来的？我、表现得好吗？”

124.怎么能让宝贝独守空房

　　其实厉凌远匆匆赶来，为了看司清已经提前压榨了任务时间，但很可惜他并没有看到司清的个人表演。
　　他并不想撒谎，十分愧疚地看向司清，“抱歉清儿，我来不及……”
　　“没事的！”司清忽然凑过去亲了亲厉凌远的脸颊，“我可以……晚上回去只给你一个人唱歌。”
　　厉凌远垂眸笑了，但很快又发现司清身上披着的衣服，带着别人的气味。
　　厉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演播厅后台温度依旧很低，即使开了中央空调也无济于事。
　　司清逐渐察觉到厉凌远的眼神变化，他刚想脱下外套，就被男人阻止了。
　　“这里太冷，穿着吧。”
　　男人覆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可我不喜欢你身上，出现其他男人的味道。”
　　司清满脸通红，双手软软的垂下来，慌乱地点点头。
　　两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韶君粤一直皱着眉看向这边，他心里的确不服气，“韶星，你什么时候和厉凌远认识的？”
　　“很久了，之前工作上有往来……”
　　韶星倒是好奇，凑过来问，“大哥，你是不是很讨厌厉总啊？”
　　韶君粤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哼笑一声，“怎么不讨厌，全江城都没有比他更糟心的！”
　　“那你自己得想好了，这些话千万别在清清面前说。”
　　韶君粤问，“怎么，有这么严重吗？”
　　韶星幽幽叹了口气，她知道的比别人多，这么长时间也观察出不少，“我们几个啊，才算是后来者，司清到底遭受过多少苦难，韶家人一概不清楚。”
　　“那些阴暗的日子，可都是厉凌远陪他度过，宁愿舍命，也要护住司清周全。”
　　虽然他们已经知晓司清的身份，虽然韶家人永远在等待亲子回归。
　　可这么多年的空白记忆，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填补的。
　　演唱会结束后，厉凌远大手一挥便请了所有选手和工作人员聚餐。
　　地点在江城最豪华的尚城酒店，订了空中花园，韶君粤见状也不甘示弱，以司清的名义包揽节目组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费。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了，要知道选手们为了维持身材，每天只能吃健康餐，一个月的大鱼大肉还有自助，想想就幸福到冒泡！
　　聚餐当然是人多才会热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司清的人际关系在潜移默化中好了很多，他做事端正从不藏私，也不会走后门托关系，如果不是今天厉凌远和韶家人通通到场，选手们根本不知道司清背后有两大家族的人扶持庇护。
　　众人在欢声笑语中推杯换盏，司清不愿意搞特殊，也跟着朋友们聊天吃饭，到了后半场才被陈助理带到最里面的单独房间，一进门就看到韶君粤和厉凌远在拼酒。
　　两个人你来我往剑拔弩张，你喝一杯我必定两倍回应，韶星坐在一边无语至极，最后也不劝了，直接拍了桌子说喝死拉倒。
　　司清蹙起眉，走过去一把按住厉凌远的手腕，“远哥，别喝了。”
　　然后又回头瞪了一眼韶君粤，“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说过深冬喝酒对嗓子伤害更大，上次我看得清清楚楚，怎么还喝这么多！？”
　　“还有你厉凌远，我不出声别以为我怕你，再喝这么多就别回家了！”
　　韶星和韶晨在旁边憋笑，韶舒天一脸惊诧，然后颤巍巍地举起酒杯，“那我也多喝，清清你也来关心关心我吧……”
　　司清：……
　　司清被气笑了，抱着肩膀站在一边，“我还是陪小雅去吧，你们自己玩！”
　　“别别别！”
　　韶君粤酒气熏天，一把抓住司清的胳膊，结果却被厉凌远一招挡了回去，厉总可不管在场的都有谁，直接把司清抱在腿上坐好。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喝醉，只是想和韶君粤一较高下，酒杯碰撞间厉总开了口，“以后，少把你的衣服拿给清儿穿。”
　　“我说厉总管得未免太多，身为大哥照顾亲弟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厉总冷笑一声，“我的人，还不需要你来觊觎！”
　　韶君粤：什么叫你的人，他是我弟弟！
　　厉凌远：你问他，他是跟你住，还是回来和我住？
　　韶君粤：嚣张个屁！
　　厉凌远：无能狂怒罢了。
　　一直静默坐着的韶怀慢慢放下碗筷，抬眼看了看席间混乱的场面，“你们几个小辈，是想在这里打架吗？”
　　“爸……”
　　厉凌远也察觉到不妥，面无表情地叫了声叔叔。
　　只不过严肃的表情没有维持太久，韶怀又无奈的笑了，“凌远是吗？我听过你的事，是个优秀的孩子。”
　　“我们家这几个孩子被惯坏了，有什么不妥之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对于司清，我们一直是愧疚的，如今想要什么名分也是贪心妄想，有你在他旁边护着，我只能说声谢谢。”
　　韶怀并不经常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甚至比韶君粤还要神秘，如今一见更是文质彬彬气质斐然，厉凌远也严肃起来，慢慢点头。
　　韶怀想了想，然后站起身朝着厉凌远鞠躬。
　　“叔叔您并不需要这样——！”
　　厉凌远皱着眉连忙去扶住韶怀，对方却摇摇头，“这是应该的……”
　　“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念孩子，只是没想到他就在江城，这么多年我们韶家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实在太愧疚了……！”
　　“君粤、小天、星星还有晨晨，你们不要再逼着清清回家了，尊重他爱护他，才是对他最好的帮助。”
　　这番话说得感人真诚，司清也忍不住眼眶泛红，即使和韶怀并不熟悉，他也能感受到对方发自肺腑的爱。
　　气氛逐渐变得压抑，韶星连忙出来缓和气氛，“知道啦知道啦！爸你真是偏心，这么疼清清呢？”
　　“你们几个别喝酒了，抓紧填饱肚子，然后各回各家工作学习哈，别耽误清清和老幺休息。”
　　————
　　从餐厅出来后可谓是神清气爽，但很不幸的是，厉凌远还是喝醉了。
　　韶君粤还在旋转门处等着厉总，两人一打照面就开始互损，一个两个都醉醺醺摇摇晃晃的。
　　韶星身为家中唯一的女儿，偏偏又是最靠谱的，把哥哥弟弟送上车之后又回来和司清打招呼，两人互相告别，说微信上再联系。
　　司机就在外面等候，可司清接到楼上邻居的消息，说出租楼今晚停电修理，明天才能恢复供电。
　　“这可怎么办……”
　　厉凌远微醺，但理智并没有消失，他搂着司清的细腰，笑着说，“是个好机会。”
　　“今晚在酒店陪哥哥，如何？”
　　司清推了他一下，“好好说话，怎么还吊儿郎当的。”
　　“那也行，在这里订间房休息吧。”
　　厉凌远十分满意，脸上带着些许红晕，直接把卡扔到陈助理怀里，“去订房——大床、浴室、嗝——”
　　司清连忙制止，“不用不用，普通房间，两间。”
　　小陈悄悄看了眼自家上司，发现厉凌远是真的带了醉意。
　　可作为贴心的助理，小陈表示这次可是他的表现机会。
　　“司先生，还是开大床房吧。”
　　司清看了看周围，无奈地说，“明天早上要是被人拍到，耽误的可是厉凌远的信誉……”
　　“没事！”
　　厉总大手一拍，俯身过去咬司清的耳朵，“让老婆一个人独守空房，这不是男人该做的事。”
　　“宝宝，难道你想让我一个人睡在冰冷的房间里，遭受思念的痛苦折磨吗？”
　　“老婆……”
　　司清已经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倒是见过厉凌远喝醉时的模样，但怎么、这次又升级了？
　　“那、那那就麻烦陈助理了，大床房吧……”
　　伺候完厉总洗澡换衣服，司清已经累得大汗淋漓，结果还没等他去梳洗，就被厉凌远压到床上。
　　“我去洗澡……臭、”
　　“不臭。”
　　“你快放开，厉凌远！”
　　“别叫了，没人能听见你叫，乖老婆怎么不听话？”
　　司清一脚把男人踹开，“厉凌远你就装吧，上一次喝醉明明不是这样，别装了！”
　　铃声响起，司清看了眼是韶星打过来的。
　　“怎么啦星姐？”
　　韶星的声音带着恼怒，“啊啊啊气死我了，这酒后劲足，大哥正在家里花园打拳，我看他是要疯。”
　　“二哥也喝晕了，非要拽着爸一起刷马桶，我真的要被气死了……”
　　司清眨眨眼，小声问，“姐姐，难道他们不是装醉啊？”
　　韶星无奈叹气，“不至于，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提醒一句，给厉总灌点醒酒汤，不然……怕他欺负你。”
　　司清愣愣的回应，然后挂了电话。
　　结果还没等他叫服务生，就被饿狼一般的厉凌远扑倒了。
　　“啊——混蛋！厉凌远你别咬我疼……”
　　————
　　人生可谓是变化无常。
　　厉总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
　　他发现自己赤果果的趴在地上，冰凉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他的衣服，还有司清的睡衣……
　　床上的青年睡得很香，只是眉目间略带疲惫，厉凌远扶额回忆，然后脸刷的一下红了。
　　他昨晚，好像真的很过分……

125.是我们总裁夫人来了吗

　　司清还没有醒来，清晨的日光洒在他清秀白皙的小脸儿上，似乎能看到那细细软软的绒毛，嘴唇泛着鲜艳的红，眼角也通红一片，厉凌远只觉得心底一片柔软，他慢慢走过去，俯身亲吻在爱人润红的唇角。
　　“别过来——”
　　“厉凌远你混蛋！”
　　“不要了、都说不要了……”
　　听着司清的梦呓，厉凌远掩唇咳嗽一声，他知道自己醉酒，也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真喝醉的人也做不了那档子事。
　　厉总借着酒劲儿“发疯”，装模作样顺水推舟，如今继续打算装傻卖惨，果然没多久司清就醒来了，一睁开眼就看到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俊脸，司清吓了一跳，然后抿着唇把厉凌远推出去很远。
　　“你走！！”
　　厉总可怜兮兮，面色苍白的站在不远处，垂头丧气万分愧疚。
　　“对不起清儿。”
　　“你骂我吧，打我吧，不要赶我走……”
　　司清气不打一处来，他现在走也走不了，甚至连下床都没力气，足以看得出厉凌远昨晚有多么过分。
　　之前司清还觉得厉凌远正人君子，虽然和他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但就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这男人还说什么要等结婚之后给司清一个完美的体验，没想到现在就……
　　厉凌远在原地等了一会，发现司清是真的生气了，他立刻走过去抱住气呼呼的爱人，“抱歉清儿，我没控制住自己。”
　　“但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司清不说话，想了想自己或许也是小题大做，他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肌肤相亲本就是情侣间应该做的事。
　　冰凉的双手慢慢搂住厉凌远的腰 ，司清叹了口气，闷闷的说了声对不起。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没事。”厉凌远捧着司清的脸儿，怎么看怎么喜欢，想起前世自己对司清的执念，今生竟然得以所偿，厉凌远嘴角渐渐勾起。
　　“我先起床……”
　　司清以为自己今天根本没法活动，结果他试着下地穿鞋的时候，发现自己换了套睡衣，身上清清爽爽的，恍然间想起昨天半夜闹腾了大半宿，厉凌远困成那副德行，也不忘抱着司清去浴室里清理。
　　司清半眯着眼睛偷懒，半梦半醒间指挥厉总做这做那，还让厉凌远跪在地上，他翻身就骑了上去，嘴里咕哝着“驾驾驾”……
　　“啊！！”
　　司清抱头觉得羞耻，刚才他还在指着厉凌远发脾气，明明昨晚他自己也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你……你还记得昨晚都发生过什么吗？”
　　厉凌远点头。
　　司清哭丧着脸儿，“好丢人。”
　　谁知道厉总低声笑了一笑，摸摸司清的脑袋，无比温柔地说，“我们清儿，还想骑大马吗？”
　　司清眨眨眼，“那我要是说还想骑，厉先生会让、让我骑吗？”
　　厉凌远先是挑眉，然后直接把司清抱到自己腿上坐好，“可以，想怎么玩都行，我陪你。”
　　————
　　禁止白日宣淫！！
　　最后还是刘小海的一通电话叫醒了被帅老公迷晕的司清，今天有个大活动等着他参加，于是司清一把推开“美色侍人”的厉总，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
　　简直是落荒而逃。
　　只留下厉总一个人靠在墙上，指间夹着烟，眸色渐深，神情莫测。
　　————
　　而在遥远的安都市，这里位于江城东南侧，相当富饶繁华的沿海城市，被气晕过去的黎念巧此时已经慢慢清醒，她看着陌生的吊梁房顶，古色古香的建筑特色，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身边传来娇媚的女声，“哟，中气十足，看来你也没什么大事。”
　　黎念巧挣扎着爬起来，她疯了一样叫嚷着要镜子，旁边走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小姑娘，将镜子递了过去。
　　她的脸上到处都是红色的斑点，一时半会根本消不下去，脸也肿胀得像个发面馒头，黎念巧哭喊着要找医生，却被小姑娘挡住了去路。
　　“你想往哪儿去？”
　　厉铃儿抬扇挡在唇边，娇羞的笑声如此悦耳，黎念巧却狰狞着面容，“我去哪用不着你管！贱女人——不是说给我铺好了路，到头来全是骗我的！”
　　黎念巧几步走到厉铃儿面前，一把打掉了对方的扇子，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红唇鲜艳眉眼娇媚，婀娜身姿即使在旗袍之下衬得更加窈窕多姿，黎念巧心中的妒忌越发旺盛，她恨不得直接撕烂这个女人的嘴脸！
　　厉铃儿却如同信步游庭，她抬扇挡住了黎念巧的攻击，然后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我还没计较你的愚蠢，导致我好事挫败，不仅让司清钻了空子，还让厉凌远又重新回到了正途！”
　　“你这个废物，做不好事情，那就给我去死——”
　　厉铃儿的表情骤然变得阴狠，她用高跟鞋狠狠踩在黎念巧的胸膛之上，直到血窟窿窜出腥红的鲜血，厉铃儿才恢复神情，蹲下身抬手扇巴掌。
　　整整半个小时，她累了就换下属继续，到最后黎念巧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她恐惧地缩成一团，任由身上的伤汩汩流血。
　　她在司清面前作威作福坏事做尽，可司清从来没有这般对待过她。
　　黎念巧一边哭一边求饶，她与厉铃儿半年未见，之间的联络也都是靠着中间人，没想到这女人越来越恐怖！
　　厉铃儿才是背后真正支持她的人，这女人看不出年龄，将幼小的黎念巧送到司家，又设下诸多计谋暗算司清，目的就是为了……
　　黎念巧恍然发觉，这个女人同样对厉凌远深深迷恋，简直是病态的追求！！
　　“难道、难道你也知道那本小说……”
　　厉铃儿发出一声嗤笑，“小说？”
　　“你以为的剧情，也不过是在我笔下蜿蜒曲折的变数罢了。”
　　“告诉你也无妨，我才是那本言情小说的作者，而你们……通通是我笔下微不足道的角色罢了！”
　　————
　　已入深夜，厉凌远还在公司忙碌。
　　陈助理一脸愁容，程锋也满脸愤懑的坐在沙发上。
　　“厉哥，咱们还得去一趟！”
　　厉凌远垂眸，“我知道了。”
　　陈助理咳嗽一声，“可公司这边……”
　　现在可谓是焦头烂额，所有困难都一拥而上，厉凌远再强悍再优秀，也敌不过千军万马的攻击。
　　男人揉揉额头，看了眼时间，“继续吧，别说废话了。”
　　厉氏大厦只有总裁办这一层还亮着灯，厉凌远给司清发短信说今晚先不回家，可还没过几分钟，就看到司清穿过走廊，拎着保温饭盒，出现在总裁办门口。
　　他敲敲门，在门口等了一会，就看到陈助理惊讶的眼神。
　　“司先生！？”
　　“您快进来！”
　　司清还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高兴，等到他看到厉凌远为了工作不眠不休，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远哥？”
　　“没事少来烦我去找杨总报——告？”
　　“清儿！？”
　　厉凌远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去紧紧抱住司清。
　　“这么晚谁送你过来的？”
　　“怎么一个人乱走，韶君粤没有告诉你最近要小心被跟踪吗？”
　　司清连忙安慰对方，“你别担心，傍晚的时候刘老师还有你小叔来找我了，谈了一些事情……”
　　“我担心你，所以就来了。”
　　司清抬眼看到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团，地上还有无数纸团，钢笔也泄愤似的摔在地上，又想起厉择说的那些话，看来厉氏这边也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哥哥，你继续去工作吧，我把饭菜拿出来。”
　　“还是热着的呢。”
　　厉凌远怎么舍得放弃和司清相处的机会 ，可看了眼同样熬夜加班的陈助理，还有秘书室的几位秘书，虽然大家都打着哈欠，但谁也没有一句怨言。
　　司清不仅为厉凌远备了晚餐，还给其他人也准备了丰盛的餐点。
　　他去秘书室看了几眼，发现这几个漂亮姑娘都带着黑眼圈，却都打起精神陪着老板工作。
　　“姐姐？先吃饭吧。”
　　司清看到最前面做着的秘书，就是当初在外市酒店，陪着司清的美女姐姐。
　　那时候他和厉凌远还存在着许多误会，没想到时间走到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是谁？”
　　同事们还在疑惑，女秘书已经走过来和司清打招呼，两人相当熟稔，“小清你进来坐一会吧。”
　　众人开始询问谁来了，有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是不是我们总裁夫人过来啦？”
　　“天啊真的是！是司清，你们快过来要签名！”
　　司清没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这么出名了……
　　他被五六个女孩子围着，被调侃什么总裁夫人，直到陈助理过来解救，司清才一脸无奈的走了出来。
　　他悄悄来到厉凌远身边，看着饭盒里匆匆囫囵过的痕迹，然后站在厉凌远身后，抬手为对方按摩肩膀。
　　“宝贝，刚才那几个女人都和你说什么了？”
　　司清抿抿嘴，很明显不想回答。
　　可大嘴巴程锋一边吃水果一边嚷嚷，“叫小清什么总裁夫人呗！”

126.那宠溺的眼神哟～(￣▽￣～)~

　　司清：……
　　厉凌远：笑得意味深长。
　　陈助理：前后移动不知如何是好。
　　程锋手里还捏着一罐啤酒，仰面朝天倒在沙发上，完全没发现此刻的气氛有多微妙。
　　“怎么……不是你们什么表情啊？我说的不对吗？”
　　厉总双手交叉，胳膊撑在桌面上，笑意浓浓地说，“对，怎么不对。”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司清脸色通红，他赶紧岔开话题，“远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嗯？”厉凌远握着他的小手，笑着说，“不用了，清儿先回去休息，别累着。”
　　“阿锋，你去找人把隔间收拾一下，去拿来一套新的被褥。”
　　程锋嗖的一下站起身，“好嘞！这就去！”
　　厉凌远起身搂着司清的肩膀，声音无比温柔低沉，“不愿意回家，那就在这里休息吧，隔音很好，不会吵到你。”
　　即使自己满面疲态，和司清说话的时候仍然保持着最好的状态，耐心和温柔发挥到极致，没有半分的不耐。
　　可越是这样，司清越难受。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立刻叫住了程锋，“阿锋！不用拿被子了，帮我带上来一条毯子还有护颈仪。”
　　“走，我帮你看报表，现在就开始。”
　　司清不由分说的又把男人拽回办公桌前，他先发制人，“我今天不累，只和二哥对了对剧本，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去问晨晨。”
　　他从文件夹里翻出几张白纸，上面印着厉氏公章，司清逐渐蹙起眉，“怎么回事？”
　　眼看着厉凌远还是站在旁边，似乎是愣住了，司清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眼镜戴上，有些不悦地问，“怎么了，难道厉总怀疑我的能力？”
　　“当然不是！”
　　厉凌远说不出心头滋味，只觉得现在的司清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精英状态。
　　只不过以往他们是敌对关系，如今已经……
　　厉总觉得自己有够贪心，明明是该认真工作的节骨眼，他却总想着和司清贴贴，时不时将胳膊搭在司清的腰上，或者稍微搂住将人拽向自己身边，司清也不恼火，而是嗔怒着瞪上一眼，然后又低头去翻阅合同。
　　“远哥！”
　　他把鼠标往旁边一放，羞恼道，“你还工不工作了！？”
　　厉总摸摸鼻子，“当然——工作啊。”
　　“那你还不认真点？”
　　“好好好——”
　　厉凌远笑得宠溺，两人间独特又温馨的气场简直要闪瞎了陈特助的眼。
　　他赶紧溜到秘书室暂时躲避，和秘书姐姐聊得昏天黑地，然后两人一起眼冒红光地看着总裁办。
　　只见平日不苟言笑的厉总此时正笑得厉害，被司先生挠痒痒也不躲，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转椅都快被玩坏了。
　　司清脸色通红，搂着男人的脖子，声音很轻，“你再这样，我们谁也别睡觉了……”
　　“那清儿说，该怎么办？”
　　司清稍微正色，指了指桌子上的合并提案，“你父亲想釜底抽薪收回全部权利，连行政都要掺一脚……”
　　“按我的意思，玩阴的。”
　　厉凌远饶有兴味地问，“那宝贝说说，怎么玩阴的。”
　　“他能在厉氏安插间谍，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厉凌远点点头，又说，“可他必定有所提防。”
　　“当然不是直接安插，我们先把事情闹大，到了一定不可挽回的程度，然后用‘上面’来压制你父亲。”
　　司清的眼里闪烁着光芒，“他既然想回国独揽大权，那就注定要了解国内形势，我们最最厉害的厉总也动动小聪明，把该拉拢的伙伴都拉拢过来呀。”
　　吧唧一声，厉凌远狠狠亲了司清一下，嘬得司清脸颊都微微鼓起，像是吸布丁一样，厉凌远玩得爱不释手，司清却苦恼的皱巴着嘴儿，嘴里咕哝不清，“别药喔——”
　　“宝贝说什么？”
　　“我说别咬我！”
　　司清愤愤地瞪着他，眯起眼睛质疑道，“不是恢复记忆，是被夺舍了吧？”
　　“厉凌远，你胆子好像变大了。”
　　厉总得意道，“过奖，本来胆子就很大。”
　　司清却摇摇头，“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幼稚，亲一下还要问我好几遍呢。”
　　厉凌远扶额，恢复记忆之前他的确有所顾虑，顾虑在犹豫就在，可如今一切都通透，他和司清又经历了这么多，又何必再消耗下去。
　　“清儿倒是不用担心，毕竟以后我们可以体验更多。”
　　“比如在办公室，比如在出租屋，再不然回公寓，或者……你想去外面试一试？”
　　厉凌远抬眼看了看落地窗，此时外面星光闪耀灯火辉煌，男人逐渐靠近司清耳边，诱惑道，“那边窗子很干净，每天都会有阿姨来擦拭，清儿趴上去会是怎样的画面呢？”
　　空气变得安静，只剩下时钟滴滴答答，司清嘴角微抽，眼睛半眯着，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然后一个滑铲，啪的一下拍在厉凌远脑袋上。
　　“大胆妖孽，速速从我男朋友身体里滚出去！”
　　“大胆妖孽，还敢附身，看我这就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总裁办鸡飞狗跳，叮当乱响，陈特助和女秘书嘴里还吊着咖啡袋，跑出来的时候直接被惊呆了。
　　“厉、厉总……”
　　“司、司先生……”
　　这是什么新时代的情侣亲密方式吗，骑大马不是小孩子才会玩的游戏吗？
　　正在尽全力哄老婆的厉总愣住了，然后一个旋身站起来，顺便把司清抱着放到旁边，然后背对着下属，“看什么看？”
　　“收拾收拾，你们几个都下班！”
　　陈特助表示自己不是临阵脱逃的逃兵，举手发誓自己会陪伴老板到天明。
　　女秘书在后面戳了他几下，小声说，“厉总的意思是，赶紧留个私人空间，所以咱们赶快收拾收拾走吧……”
　　————
　　深夜，万籁俱寂，霓虹灯却闪烁不停，办公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写字声，还有键盘敲打的清脆声响。
　　司清全神贯注，桌边放着一杯咖啡，身上披着毛毯。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把护颈仪挂到厉凌远的椅背上，按下开关。
　　抬眼又看到昏昏欲睡的程锋，估计是最近太累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司清走过去，碰了碰程锋的肩膀，“阿锋，我们还要等一会才能弄完，你先进隔间休息吧。”
　　程锋摆摆手，“不用不用、哈——阿嚏！”
　　“我知道你是在值夜保护我们，但也要睡足了才有力气干活啊。”
　　司清又递给他一个暖手宝，“晨晨让我给你，说是什么礼尚往来？拿着暖手宝赶紧去睡觉。”
　　其实程锋心里美滋滋的，从小到大除了厉哥关心他，还有兄弟们大.大咧咧的相处方式，司清还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
　　喔对，还有韶晨那个小家伙。
　　要不说长兄如父，长嫂如……
　　程锋又偷偷看了眼厉凌远，发现对方也正好朝自己看过来。
　　“清儿让你去休息，那你就赶紧去，别磨蹭！”
　　程锋突然站起来敬礼，“遵命！厉哥和小清加油，工作完成记得叫我，送你们回家！”
　　只是这一忙，就忙到了天色微熹，司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从沙发上醒来，发现厉凌远还坐在办公桌边，咖啡已经见底。
　　“哥哥……”
　　厉凌远立刻起身，走过来坐到旁边，握着司清的手。
　　“给你盖了两层被子，小脸儿都睡红了。”
　　司清心里酸酸的，坐起来扑到男人怀里，“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三点半。”
　　厉凌远虽然疲惫，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似乎是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司清看着心疼，扑腾着爬起来，几分钟就收拾好自己，很快就看到提前来上班的秘书姐姐还有陈特助。
　　厉氏这次破天荒的巨大危机终于告一段落，司清白天还要去中心大厦进行拍摄，厉凌远万分愧疚，到了中心大厦门口，直接下车抱着司清走向顶楼。
　　幸好走的是私人通道，司清在男人怀里昏昏欲睡，还不忘念叨厉氏的事。
　　“远哥？怎么到这里了啊……”
　　厉凌远低声哄着，“快到了，清儿先在休息室再睡一会，我已经和你二哥打好招呼了。”
　　“唔、嗯嗯——”
　　————
　　等到他醒来时，已经过了午餐时间。
　　不过拍摄任务是在晚上，司清先是迷迷糊糊的愣了几分钟，就看到韶舒天带着午餐回到休息室，身后还跟着生活老师。
　　“清宝？”
　　韶舒天叫得亲密，生活老师也是一愣，不过什么也没说。
　　司清则揉着眼睛，傻乎乎的喊了声二哥。
　　“不用着急，你慢慢醒醒神，我去给你倒水喝。”
　　明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司清面前却不由自主的“散发光芒”，韶舒天对自己都没这么有耐心过，他端着杯子坐在一边，司清乖乖的递过来，乖乖的说谢谢，然后一饮而尽。
　　“你刚才叫我什么？”
　　韶舒天带着期待的眼神，紧张得咳嗽一声，十分兴奋的盯着司清看。
　　而终于回过神来的司清砸吧砸吧嘴，故意不说话。
　　“清宝……”
　　“好了好了！二哥，叫你二哥行了吧？”

127.那清儿以后可要养着我

　　一切渐渐变得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隐藏着令人不安的漩涡。
　　如今黎念巧被彻底退赛，名声更是臭到极致，不仅在选手中人人喊骂，她曾经的恶劣行径在网络上被大量曝光，无数被她伤害过的被害者站出来讨公道，一度闹到了法律热闻版面。
　　“背后好像有推手，这些事并不是远哥做的……”
　　此时司清正坐在保姆车里，旁边坐着韶舒天和韶星。
　　“二哥、星姐，你们……不去工作吗？”
　　司清稍微感到尴尬，以往都是他和韶晨独立完成拍摄任务，跟着节目组的脚步自力更生，可这段时间韶舒天和韶星一直围着他打转儿，明明是日理万机的公司主管，如今却变成了小助理。
　　“没事，现在正是淡季，公司里有大哥把持着呢！”
　　韶舒天也跟着搭腔，“我嘛，本来就是自由职业，谁也管不了我。”
　　可这番话刚说完，韶家姐弟接到了韶君粤的电话。
　　“你们两个白痴——还不滚回来工作！？？”
　　司清一脸无语，半晌后斟酌着劝道，“我这边真的没什么事了，二哥和星姐还是回去工作吧。”
　　就连风头正盛的厉氏都遭遇了大危机，更别说还在筹谋等待时机的韶家了。
　　司清蹙着眉，又说道，“大哥那肯定遇到问题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
　　姐弟俩对视一眼，韶星也幽幽叹了口气，“那好，我和小天就先回去，司机和保镖留给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姐姐打电话！”
　　临走前韶舒天似乎有话要说，司清仰起脸儿笑着看向他，“怎么啦？”
　　“清清，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韶舒天有些忧愁，眼神都变得飘忽起来，“这样缠着你，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吧……”
　　司清连忙摇头，“不是的二哥你别乱想！”
　　解释过后又觉得有趣，在外永远保持着自信态度的牧羊客编剧竟然也有如此一面，司清心头发酸，知道自己丢失多年，给韶家人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趁着天色还早，司清凑过去抱了抱韶舒天，鼓励性的拍拍对方的后背，“远哥那遇到很大的危机，既然韶家和厉氏已经对外宣布合作，那大哥那就肯定也会有相同的遭遇。”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这，还是回去帮帮大哥吧，他……最近咳嗽得更严重了。”
　　见司清没有讨厌他的意思，韶舒天终于松了口气，摸摸弟弟的脑袋，韶舒天背上包跳下车，挥挥手快步离开了。
　　————
　　下午就要拍摄中插广告了，这是节目组给第一名的福利，是司清完全靠着自己的实力赢来的。
　　原本定下的是三人一起参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了规则，司清翻看着流程本，眉头微蹙。
　　广告设定有一段是精致少年打破世俗偏见，找回自我，司清觉得这里不太适合自己，他已经过了少年青葱时期，于是和老师沟通了一下，把单人广告换回之前的方案。
　　午休是在中心商城新开业的咖啡馆进行的，司清去了二楼，一推门竟然看到换了便装的韶怀。
　　毕竟改口不是短时间就能接受的，司清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但韶怀并不在意，招呼着司清过来坐下。
　　“您……”
　　司清还没开口询问，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师！我来晚了——”
　　司清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回头看了看一身运动装扮的厉凌远，又看了眼笑容慈善的韶怀。
　　虽然之前听到厉凌远称呼韶怀为“老师”，但司清并不是很清楚两人之间都发生过什么。
　　很明显两人相当熟稔，毕竟厉凌远这人见谁都不笑，但凡露出点笑容，那对方身份必定不同寻常。
　　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人，司清也放松了很多，厉凌远竟然有些局促的坐在一边，韶怀觉得有趣，问道，“怎么今天，这么紧张？”
　　厉凌远挑挑眉，笑道，“总归是不一样的。”
　　“以前您是我的老师，现在……”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把目光放到司清身上。
　　司清握着筷子的手颤抖几下，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厉凌远，“怎么了远哥，看我做什么？”
　　谁知道厉凌远笑得更明显了，他突然伸手过来抓住司清的手，“老师，不如给清儿讲讲，我们是怎样认识的？”
　　韶怀点头，“也好，之前总是怕家里几个孩子对你有偏见，闹起事来对谁也不好，不过看你们相处得还算不错，我也放心了。”
　　厉凌远笑得别有深意，“我和韶——大哥，还有其他几位总是要熟悉的。”
　　“也对，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
　　韶怀微微叹息，“怎么打算的？以后结婚是住厉家，还是回韶家？”
　　厉凌远被震惊到眸色微变，也不知道老师打得什么主意，越来越直白了。
　　“当然是……都听清儿的。”
　　韶怀又问，“国内是没法领证了，你想个办法，要给司清一个保障，另外其他的七七八八我会帮你解决，最后一点，就是要签财产协议。”
　　司清本不想插话，可听着又觉得新奇。
　　韶怀接着说，“最好把所有资产都转到司清名下，这也是个保障。”
　　厉凌远没什么表情，但司清却皱着眉，“爸您怎么能这样说！？”
　　“我不要远哥的财产，我也没资格贪心，您再这样说我真的会生气！”
　　空气变得凝固，先是厉凌远笑了，而后韶怀也忍俊不禁，朗声大笑。
　　厉凌远突然从后面抱住司清，直接把人搂紧怀里，趴在司清颈边蹭来蹭去，“怎么办清儿，我好喜欢你。”
　　司清满面羞红，在长辈面前实在不是什么礼貌举动。
　　可韶怀看起来并不在乎，重点也并不在此。
　　“刚才小清叫我什么呢？”
　　司清抿起嘴，眼神飘来飘去，韶怀笑容更明朗了，“好好好——看你们互相扶持、恩恩爱爱的，我是真的放心了！”
　　司清不明所以，“所以你们俩刚才……是故意骗我的？”
　　厉凌远抱着司清坐在一边，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像大狼狗一样占有欲爆棚，这时候才向司清解释，“老师怎么会这样对我？”
　　“清儿，原来你这样关心我，看来就算我身无分文了，也不会被抛弃。”
　　“那清儿要做好收留我的准备。”
　　司清突然开始担心起来，“你放心，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有我一口吃的，就肯定不会让远哥受罪。”
　　司清斗志满满，握了握小拳头，“没关系的，你们尽管告诉我真相，大不了以后我养着远哥！”
　　谁知道旁边两人笑的声音更大了。
　　韶怀很久没这样开怀过，他眼角甚至带了泪花，肚子也笑疼了。
　　“你啊你啊——真是个活宝。”
　　“放心吧小清，凌远不会破产，真正要穷途末路的只会是厉家！”
　　司清不明所以，“嗯……？”
　　“简单来说，凌远要做上门儿婿了。”
　　这话一出口，不仅是司清惊住了，连厉凌远也觉得十分尴尬。
　　在司清眼里，韶家和厉氏是旗鼓相当的，可听了厉凌远解释，他才发现韶家不论在某种层面，都远在厉氏之前，哪怕厉家旁支主家加起来，都比不过国内韶家分部的十分之一。
　　越听越心惊，司清的嘴巴越张越大，他曾经仰望着的厉氏，原来已经在逐渐衰败，走入低谷了。
　　所以厉凌远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控，想抽走厉氏的骨干管理层，还有那些兢兢业业的员工，就是为了……
　　“是这样，厉宏阔那边已经出手，我也不必占着一亩三分地因小失大，不如直接放弃另谋他路。”
　　厉凌远低声说，“我已经从厉氏辞职，现在是个没工作的穷男人，怎么办啊清儿？”
　　司清微微喜悦，心想这厉凌远一直在他面前高大威猛，洒钱像雪花一样大方，现在终于轮到自己展示男子气概了！
　　可还没等他发表感言，就听到韶怀说，“好了凌远，只是抽走个名头，这十几年打拼的财富依旧牢牢掌控在你手里，别吓到小清了。”
　　司清闷闷的说，“我就知道，厉凌远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
　　他在桌底下用力掐厉凌远的手背，男人装疼卖惨，司清赶紧停手。
　　韶怀奔波几十年，早就有意让小辈接手，可大儿子一人忙不过来，这下终于抓到了值得信任的“壮丁”。
　　“既然说到这，明天凌远就来上班吧。”
　　厉凌远顿了顿，“这么快……？”
　　“老师，我——”
　　韶怀立刻开口，“我这一把老骨头，累啊！太累了。”
　　厉凌远嘴角微抽，心想老师您这老骨头可是能爬几十层楼。
　　“要不，还是让远哥多休息几天吧……”
　　司清轻声说着，“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
　　隔天一早，厉凌远和韶君粤联合召开发布会。
　　宣布厉氏总裁厉凌远辞去职务，并且带走了大部分衷心的员工。
　　远在海岛酒店的厉宏阔气得摔桌子。
　　“竞业协议……快去准备好！我要让他找不到工作！”
　　管家十分无奈，向后退了几步才说 ，“老爷……少爷他、已经被韶家全力扶持，我们已经无法再插手了……”

128.厉总吃醋耍赖

　　“很好，表情再诱惑一点，对朝右上角看，非常好继续保持！”
　　咔嚓咔嚓——
　　摄影棚内灯光不断闪烁，工作人员纷繁忙碌，时不时聚在一起谈论探究，而司清则万分紧张，好在他悟性高学习速度快，一套拍摄下来，摄影师和老师们都很满意。
　　另外两位选手的拍摄安排在他之后，司清的人设是清冷、诱惑，他也不知道这两个词是怎么搭在一起的，站在台上摆动作的时候，司清也有些尴尬。
　　眼角贴着一个亮晶晶的钻，妆容浅淡唇瓣点了薄薄的润红色，看起来并不显得柔弱，反而有种疏离又微妙的距离感。
　　老师教他面对镜头时要忘记本真的身份，司清也牢牢记得，他抛去那些羞耻心，将所有动作都完美的展示出来。
　　工作人员之中，有人在讨论司清的身份，有人在八卦司清之前的丑闻。
　　而后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叹，眼中光芒闪烁。
　　“他真的好美！！”
　　“我为什么不是男人，幻肢要爆炸啦——！”
　　“诶等等，今天穆锦尧也要来拍摄吧！？”
　　“已经过来了，现在应该已经化完妆了……”
　　还没等她们讨论完，就看到一个相当帅气的男人走向摄影师，穆锦尧可是现在风头正盛的小鲜肉，身材好颜值高，只是演技一般，私生活貌似也不太干净。
　　但他的人气在同期艺人之中已是遥遥领先，可以说是小生中的战斗机。
　　穆锦尧以来就看到了司清，眼神闪了又闪，饶有兴味的和摄影师打听司清的消息。
　　“你要玩他？”
　　摄影师砸吧着嘴，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你可别乱来，之前你家经纪人可是花了大价钱压消息，这次再闹出事儿来，兄弟我也没办法给你打掩护。”
　　穆锦尧笑得傲慢，“怕什么，不就是一个十八线小糊糊，我还怕他捅出去不成！？”
　　说干就干，穆锦尧下一秒就跑到台上和司清搭话，撩人的招数倒是一流，可司清抬眼看过去，发现这人虽然相貌俊朗，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名为猥琐的幽幽黑光。
　　“您好，我还在拍摄工作，没办法陪您聊天。”
　　穆锦尧抬手就要搭上司清的肩膀，可他总觉得周围有一道刺眼的光，刺得他浑身战栗。
　　“小美人，不如晚上我们去星野酒店喝一杯？”
　　这句话是压在司清耳边说的，那种黏糊又腥臭的味道刺激得司清直皱眉头。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有口臭。”
　　司清不留情面，抱着肩膀冷眼看向穆锦尧，“双颊凹陷印堂发黑，眼珠外凸手脚乱颤，呼吸过快嘴唇发紫，我看你应该是纵欲过度，先去医院看看病吧。”
　　“草拟大爷的敢这么和老子说话！？”
　　穆锦尧抬手就要扇巴掌，司清向后退了一步，一晃眼竟然在工作人员之中看到了熟悉的人。
　　还没等他喊出声，就看到男人一个纵身跃到台上，一拳就把穆锦尧锤到幕布之后。
　　厉凌远满面阴沉，旋风腿直直炫进穆锦尧肚子里，然后狠力踩了几下。
　　“疼疼疼——啊哪个不要命的王八蛋——”
　　摄影师连忙跑过去求情，他可是认得厉总的，只是厉凌远正在气头上，侧身面无表情地看了摄影师一眼，后者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的 下去了。
　　于是穆锦尧就被按在地上揍了个遍体鳞伤，脑袋像猪头一样肿起来，本来定下的广告拍摄也告吹，在旁边看戏的司清却心里门清，这个穆锦尧以后可要倒大霉了。
　　本想过去和厉凌远说会话，可这男人不知道怎么了，拽着司清走到后期电脑边上，盯着刚才拍出来的素材，抿起唇一脸的嫌弃。
　　司清试探着问，“远哥，你觉得不好看吗？”
　　“……不、不好看。”
　　司清神情稍微失落，他第一次进行正式的广告拍摄 ，肯定是有很多不足的，可是听到厉凌远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难过。
　　“没事，那我再接再厉，我去和摄影老师商量一下重新拍吧！”
　　“不用！”
　　厉总有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你这是拍的什么产品？”
　　司清眨眨眼，小声说，“就是那个……”
　　“哪个？”
　　“香薰……”
　　厉凌远心想香薰有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但疑惑仍然存在。
　　“所以拍香薰广告，为什么要脱掉衣服露脖子，还要戴这种项链，还有为什么要眼神迷离，为什么穿着露着侧面的裤子，还有衬衫扣子为什么只扣两个！”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司清措手不及，他愣愣的看着厉凌远，然后扑哧一声笑了。
　　“哈、哈哈远哥……你想太多了，只是普通的香薰，老师说要唯美一些，我就照着做了。”
　　厉凌远的耳尖通红，抱着肩膀侧过脸，“当我什么都没说，你继续工作吧。”
　　本以为被打成猪头的穆锦尧会识相自己离开，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躲在后面偷看，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厉凌远也朝那边看过去，然后几步走过去。
　　吓得穆锦尧连续往后退，嘴上却继续犯贱。
　　“你你你——谁啊，凭什么不让我和他说话！？”
　　“就是交个朋友，怎么和你有关系吗！？”
　　厉凌远周身散发着冷气，嗤笑一声，“我到底是谁并不重要，但希望你记住，台上的那位，是我的人。”
　　穆锦尧还想叨逼叨，忽然被旁边的摄影师朋友捶了一下后脑勺。
　　这力度可不是盖的，穆锦尧被锤得眼冒金星，只听见摄影师联盛喊着厉总，不停鞠躬道歉。
　　厉凌远没再说话，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穆锦尧看，足有十几秒。
　　穆锦尧心里清楚，自己可能马上就要完蛋了……
　　拍摄完成后，刘小海带着助理过来接司清，一晃头就看到日理万机的厉总也跟在后面，好奇地问了一句，“厉总怎么有时间陪我们家清清啊？”
　　司清戳了他一下，咳嗽一声，“那个……有时间再和你说。”
　　但厉凌远却觉得无所谓，坐在后面道，“我已经不是厉总，现在是司清的助理……兼保镖。”
　　刘小海差点一口饮料喷出来，看看司清又看看冷脸总裁厉凌远，感叹道，“清清你好幸福，我好羡慕！！”
　　这脑回路……
　　本以为厉凌远会觉得局促不适应，没想到对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不过……
　　不愧是他司清看上的男人，能屈能伸，永远保持着冷静理智还有风度，他和厉凌远一起坐在后面，刚想开口就被男人抱进怀里。
　　好粘人好粘人。
　　“清儿，我不喜欢你拍那些照片……”
　　厉凌远的声音有些闷，“他们都会看到你的样子。”
　　“我想把你浑身上下都包起来，不给他们看。”
　　司清失笑，他怎么发现厉凌远越来越幼稚了？
　　或许是恢复记忆之后，这男人彻底暴露真实面容，每次都搞得司清心软软，他拍着厉凌远的后背，无奈地说，“远哥……只是露脖子，而且只到锁骨那，这毕竟是我的工作呀。”
　　厉凌远嗯了一声，只抱着司清不言不语，两人在后座腻歪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目的地。
　　他们来到了医院。
　　厉凌远下车之后给程锋打了个电话，又走过来和司清解释，“清儿，我先去住院楼看看杨利安，他受伤了。”
　　————
　　现在来医院，是因为刚才韶怀给他打了电话，告知他冉苹婉已经醒过来了。
　　但也只是短暂的清醒，体内毒素未除，总归是个隐患，当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短短几日没见，冉苹婉竟然瘦成了皮包骨。
　　她手里还攥着一本相册，嘴里不停念叨着要找孩子。
　　“婉婉，你看谁来了？”
　　韶怀也是一脸愁容，但强撑着照顾妻子，他起身把司清带到床边，而刚才一直昏昏沉沉的冉苹婉一看到司清的样子，就变了神情，伸出手紧抓着司清的手腕，“孩子！孩子——他才是我的孩子！”
　　司清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他想起冉苹婉还清醒的时候，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明明是一个聪慧有想法的女人，被黎念巧害得如此凄惨。
　　“冉阿姨……”
　　司清心生悲观，但很快扭转了情绪，就在这时候他竟然看到门口闪过一道身影。
　　随后一身护士装的黎念巧就出现在门口。
　　很显然她也没想到司清会突然出现，捧着的托盘里放着未知的药盒，还有一个注射器。
　　司清立刻起身走向黎念巧，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把人狠狠拽了进来。
　　前几天在厉铃儿那受了重伤，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就这样被司清推到地上。
　　“你敢推我！”
　　司清冷眼看过去，“没想到你还有力气在这里叫唤。”
　　黎念巧眼神闪烁，阴笑道，“那又怎样，那个老女人心里只有我一个女儿！”
　　她冲着冉苹婉喊了声妈妈，可冉苹婉没什么反应。
　　冉苹婉突然抱头尖叫，表情痛到扭曲，几秒过后她好似恢复了神志，竟然抓起旁边的花瓶，朝着黎念巧砸了过去！
　　“你不是我女儿！你是个杀人犯，瘾君子……你罪该万死，去死吧黎念巧！”

129.宝宝，让我再睡一会

　　冉苹婉的举动让黎念巧愣在原地。
　　她以为冉苹婉仍旧处于幻想之中，把她当做最亲密的女儿，倾付全部信任，可黎念巧万万没想到的是，就算冉苹婉被外力cao控甚至失去理智，但心底的执念永远不会消失。
　　这个母亲为了寻找亲子坚持了几十年，日日夜夜都在祈盼中度过，又怎么会仅凭着药物而丧失全部记忆！
　　“是我太傻，是我反应太慢……”
　　冉苹婉哭红了双眼，她趴在床上再无力起身，只能朝着司清投去悲伤的眼神，“孩子，我不求你能原谅我、”
　　“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她声嘶力竭，无助地用手拍打床沿。
　　韶怀也止不住红了眼眶，他走过去扶住妻子，替爱人擦去眼角的泪。
　　夫妇俩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几十岁，一直沉默着的司清此时终于开口。
　　“抱歉，我现在可能没办法……改变称呼，也并不能完全理解您之前的做法，但冉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也很开心您现在终于看清黎念巧是什么人，我和大哥还有远哥一直在想办法为您治病。”
　　司清轻声笑了，走过去安慰冉苹婉，“冉阿姨现在的任务就是听医生的话，保持好心情专心养病，其他的都交给我们，好吗？”
　　一直被噩梦折磨着的女人此时终于松了口气，她说不出心头滋味，在精神正常时就觉得司清不一般，必定和韶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得知真相，冉苹婉既开心又觉得愧疚。
　　如果她早些听星星的话，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被黎念巧下毒、暗算，导致今天这般境况。
　　“清儿，我……”
　　冉苹婉逐渐平稳，握着司清的手没有松开，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到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母子间没有什么交流可言，即使有血缘关系支撑，司清一时之间习惯不了，他只能尽量做到礼貌冷静，毕竟冉苹婉也是受害者。
　　眼前这副母慈子孝的画面给了黎念巧巨大的冲击，她仿佛在一夕之间从人人艳羡的富家小姐，变成了臭名昭著的罪人。
　　网上全都是对她的谩骂攻击，现实里没有一个朋友出手相助 ，甚至她想求个暂时住所，都被见风使舵的朋友拒绝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司清一直和冉苹婉聊着天，内容也没什么特别的，大多是叙述自己这些年的过往。
　　等到他再一回头，黎念巧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韶怀拍拍他的肩膀，疑惑地问，“小清啊，就这么让她跑了？”
　　司清侧过身看了眼病房角落，笑容逐渐扩散开来，“怕的是她不跑，既然已经上钩了，那接下来的任务，就不在我这了——”
　　————
　　医院走廊里，程锋带着队伍埋伏在各处角落，从电梯再到楼梯间，黎念巧带着伤也不忘闪躲，故意走了个假路线，然后又在一楼乘电梯返回。
　　这女人还算聪明，可在当了近十年兵，完成数次特种任务的程锋眼里，只能算是关公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或许是最近情况骤变，黎念巧已经陷入到慌乱中，这次她并没有成功甩开后面的跟踪者，而是一路惊慌失措，乘坐电车、客车，最后又换乘了公交，终于来到她和中间人交接的地方。
　　这次的任务本来不用厉凌远出面，可就在巷口边，厉总褪去了一身笔挺西装，简简单单的T恤牛仔裤，嘴里还夹着烟，此时正靠在墙上把玩手机，看到程锋后对了个眼神，队伍瞬间置换。
　　眼看着黎念巧笨拙地爬上高空梯，顺着梯子直接爬上老式小楼，厉凌远抬手握住栏杆一跃而起，翻身悄无声息地跳了进去。
　　“进来了，你们直接退回，把监听设备全撤了。”
　　程锋不解，“厉哥这样不行，我们要随时保持联系！”
　　“不用，少废话。”
　　厉凌远瞬间切断联系，检查周围是否有信号屏蔽器，然后翻身跳进阳台。
　　躲在角落里，他看到黎念巧正在和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讲话。
　　厉凌远眯起眼，冷笑一声。
　　果然是节目组内部人员里出了差错，此时正在和黎念巧交流的男人，就是导演组的轮流助理。
　　怪不得没有引起管理层的注意。
　　这次的交接十分焦急，两方都在讨价还价，黎念巧苦苦哀求，最后还是妥协了。
　　接下来的路线更是错综复杂，也幸亏厉凌远有相当优越的方向感，他记下所有路线，几乎跑遍了整个江城，最后终于拐进了最终目的地。
　　男人靠在墙边呼了口气，即使体力再好，也顶不过四五个小时的周旋。
　　铃声响起，厉凌远打开一看，发现是司清发来的微信。
　　【清清宝贝：远哥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我只想说，你必须活着回来见我！】
　　【清清宝贝：阿锋都告诉我了，黎念巧有多可恨我也很清楚，可……我求求你了哥哥，不要冒险，你不要有危险！！】
　　【清清宝贝：求你了……我以后听话还不好嘛？我会更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快回来吧……】
　　厉凌远心都软了，反反复复看着司清给他发来的文字，可过了一会又十分无语，估计又是程锋那个白痴胡说八道吓唬人了。
　　他现在没法回复，此时又听到地下室里传来清脆的撞击声。
　　“司清竟然让你逃出来了？”
　　黎念巧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已经感染化脓，她瘫倒在地咬紧牙关，“我好不容易逃出来……难道这样也不对吗？”
　　“废物——蠢货！”
　　黑暗处传来尖锐的嘶吼，“就在三天前，我们已经被扣走了十个骨干，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黎念巧垂着头，“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进来了，我只想要出名只想要厉凌远，其他的和我没有关系！”
　　黑暗中的女人似乎在狞笑，高跟鞋声十分刺耳，女人慢慢走出来，将尖锐的鞋跟狠狠踩在黎念巧手背上，“你杀过人，犯过罪，甚至连药丸都参与过贩卖流通，怎么现在想要撇清关系了？”
　　黎念巧咬牙，“那又怎样？你说过这是你写的书，我又是书里的女主角，剧情怎么发展还不是你我说了算？”
　　“铃儿，就当我求求你了，把厉凌远给我，你改一下剧情，让司清和韶家那群贱/人全都死掉，这样皆大欢喜不好吗？”
　　厉铃儿幽幽叹息，声音变得阴冷无比，“你以为我现在……还有什么能力*控全局吗？”
　　“从司清这一次重生开始，我再也无法掌控剧情，一切都乱了……”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他们只是我笔下的人物，凭什么全都获得了自我意识，凭什么家财万贯享受万千荣誉，而我……”
　　“连喜欢的男人都无法靠近。”
　　黎念巧猛地睁大眼睛，“你喜欢谁！？”
　　厉铃儿蹲下身勾起黎念巧的下巴，阴笑道，“我喜欢的……当然和你一样了。”
　　“可我姓厉，我是厉宏阔的妹妹，他永远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黎念巧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她一直以来受厉铃儿帮助，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有对方一份，那些钱财还有背后的推波助澜全都是对方在*控，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和厉铃儿会是情敌关系。
　　这个变态！
　　“你有病！你和他有血缘关系，厉铃儿你疯了！”
　　谁知厉铃儿只是淡淡一笑，“这身份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寄托。”可说到这她又狰狞着脸，“可我现在连替换身份的力气都没有，我和小远永远没办法在一起了……”
　　藏在暗处的厉总此时已经一脸无语，冷汗直流，他一直十分尊敬的小姑竟然如此恶劣，原来他和队伍探查多年的真相，竟然在厉家内部生根发芽。
　　这短短十几分钟的信息量让厉凌远十分头痛，身后墙壁突然传来崩裂声，厉铃儿美颜一拧，尖声道，“谁！？”
　　“都去给我找，谁在外面偷听！”
　　厉凌远孤身一人找到对接点已经是十分不易，他现在没办法将厉铃儿一干人一网打尽，只能尽量寻找出路，和队伍集合后另想它法。
　　————
　　已入深夜。
　　司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梦半醒间仿佛看到厉凌远一身血色从泥泞中攀爬而来，司清缩在角落不停颤抖，还有韶家人带着血色的面容，凄惨尖叫的刘小海，没落无生气的厉择。
　　他看到程锋带着队军装凛冽，看到红旗飞扬尘土淹没，司清痛得撕心裂肺，他猛然惊醒，窗外已是晴天。
　　“哥、远哥——”
　　“远哥！！”
　　他着急下床，四处寻找男人的踪影。
　　旁边传来闷闷的声音，“宝宝，再让我睡会……”
　　司清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瞬间哭出声，哇的一声扑到男人身上。
　　“嘶——”
　　被子下面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面容，厉凌远一下子就清醒了，司清也清醒了。
　　厉凌远慢慢坐起身，抱着怀里的人儿十分无奈地说，“宝宝，你是要压死我吗？”
　　司清捧着男人的脸左看右看，带着哭腔说，“你混蛋——吓死我了、阿锋说你九死一生，吓死我了呜……”

130.那可是他的心肝儿……

　　确实是十分危险……
　　但这句话厉凌远没敢说，看着司清担忧到极点的神情，眉毛紧紧抿在一起，牙齿也下意识咬紧，眼下一片乌黑，一副蔫哒哒睡眠不足的模样。
　　厉凌远没想到只是一次小小的行动，会让司清害怕至此。
　　“清儿我——”
　　“你别叫我！”
　　司清很生气，从担心中回过神来，他抱着手臂半眯着双眼，看向厉凌远的眼神十分愤怒。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有，我知道远哥在忙自己的事情，我已经不过问了，可你为什么连句话都不给我留！？”
　　昨天程锋打来电话，告诉司清厉凌远只身冒险，很可能没办法活着回来的时候，司清整个人都吓坏了，他的心脏紧紧揪在一起，呼吸都变得凝滞。
　　“你总是吓唬我，是不是觉得我很乖？什么都听你的？”
　　司清继续装冷酷，努力做到面无表情有震慑力，可配上他毫无杀伤力的红眼圈，只会让厉凌远心底发软，恨不得抱着自己的心肝儿好好疼爱一番。
　　“你还不说话！”
　　厉凌远挑挑眉，“也没什么危险的，你看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
　　“好，远哥天下第一无人能敌，那行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分开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听到这厉凌远才察觉大事不妙，他嘴角微抽，尴尬地说，“很抱歉，我没有妈。”
　　司清：……
　　他倒是知道厉凌远和厉家关系不好，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男人伸手过来抱住司清，按在怀里不让司清离开，怀里的人挣扎几下也没真的反抗，而是连声叹息。
　　“万一厉先生真的不在了，那所有的房子啊财产都是我的，我还要用这些钱去开酒吧、还是连锁酒吧，专门请小帅哥当酒保和服务生，再请好多好多美女来跳舞，每天都能看到美女帅哥，我就坐在旁边美滋滋的喝酒啊吃水果……”
　　“哇想想那副画面，我就兴奋到不行。”
　　眼看着厉凌远的脸色越来越差，司清在心里叫好，又添了一把火。
　　“哥哥，你说我这算不算是……”
　　厉凌远瞬间暴躁，“算个屁！”
　　“还有心情想这么多，看来最近让你休息太多，翅膀都硬了……”
　　男人眼神危险，许久没有在司清面前发怒，厉凌远当然听出司清是在外玩笑，但他一想司清和其他男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火冒三丈是轻的，心底那股暴戾情绪油然而生，而故意挑事的“罪魁祸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眼神飘来飘去，试着往后缩。
　　厉凌远昨晚刚打了群架，脸上还带着淤青呢，应该不会真动手吧……
　　应该、不会吧……
　　很显然，司清猜错了。
　　虽然只睡了四个多小时，但厉凌远的体力不容小觑，翻身直接把司清压在下面，捏着下巴左看看又看看，然后又掐住司清的脸蛋儿。
　　“胖了瘦了？”
　　司清小声回答，“瘦了两斤……”
　　厉凌远佯怒，“之前告诉过你，再瘦下去就要受惩罚，同意么。”
　　司清侧过脸，心想就算自己说不同意也没用吧。
　　厉凌远像是找到了新玩具，捏来捏去还不满意，俯身下去就开始亲司清的脸颊。
　　被欺负的司清还以为自己变成了小婴儿，脸上冰冰凉湿漉漉的，他下意识想去擦脸，结果被厉凌远用领带绑住了手腕。
　　“之前把你带回别墅之后，你还总想着逃跑。”
　　厉凌远开了口，他在说前世的事，“可能那时的我太凶了，总叫你小狗。”
　　司清撇撇嘴，“我才不是小狗、你才是。”
　　厉凌远不置可否，“还说不是，我说一句你就要顶嘴一百句，带你回家还嫌弃家里没人气儿冷清，每天晚上都嗷嗷叫，非要回司家。”
　　厉凌远笑话他，“我说的不对么？天天折腾吵闹的是不是你？”
　　“好吧好吧……”司清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很坦然的承认了，他卖乖讨饶，“那哥哥把我松开吧，绑着好疼啊……”
　　“不松。”
　　厉凌远看了眼旁边的衣柜，“去把衣服穿上，还有耳朵。”
　　司清蹙着眉，他也回头看看衣柜，心里咯噔一声。
　　“哥哥我错了！”
　　“错在哪？”
　　司清蔫巴巴的，然后微微抬头讨好似的看着厉凌远，“我不该乱买东西，我保证以后不买了！”
　　厉凌远哼笑一声，“卖乖没用，去穿上吧，我想看。”
　　是真的想看。
　　气氛变得很暧昧，司清先是用牙咬开了领带结，小跑着过去打开衣柜门，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了。
　　是一套在某某用品店网购来的奶狗套装。
　　短裤和上衣，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电动耳朵。
　　他只是好奇，在排练途中和朋友们聊天，七拐八拐就拐到了不正经话题上。
　　王念雅是知道司清和厉总之间的关系的，她开玩笑问司清到底是怎么把面瘫冷漠男搞到手的，司清觉得很羞耻，只能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他听别人说，对待男朋友要张弛有度，冷淡和勾引并存，于是司清开始动脑筋，想试试看厉凌远是否也吃这一套。
　　等到奶狗套装签字收货之后，司清又后悔了。
　　实在是，太羞耻了！
　　于是他又把衣服藏在衣柜里，结果不知道哪天被厉凌远看到了……
　　此时他想耍赖也没用，虽然知道厉凌远不会真的伤害他，甚至还会发发脾气故意欺负人，但司清竟然有种诡异的期待感，他一咬牙一蹙眉，豁出去了。
　　蹬蹬蹬跑到洗手间换衣服，然后又蹬蹬蹬跑回来，厉凌远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就再也收不回眼神。
　　而带着耳朵晃来晃去，一身毛绒绒的司清，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完蛋了——
　　————
　　下午一点。
　　下午两点。
　　“哥哥，我累、”
　　“我不累。”
　　下午四点半。
　　厉凌远接到程锋的电话，开口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批评，直接把程锋吓懵了。
　　“半小时之后给我滚过来！”
　　“带上晚饭，去鹿角巷带草莓软糕还有一杯不加糖酸乳，迟到一分钟揍你一拳头，自己看着办。”
　　此时司清已经忘记早晨自己在生什么气。
　　他好像记忆断片了，趴在被窝里伸出小脑袋，左看看又看看人，然后朝着厉凌远鼓鼓嘴，“远哥你过来，坐这。”
　　厉凌远刚在阳台抽完烟，大冬天的竟然还光着膀子，司清的嘴唇破了一块，不小心舔到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
　　“远哥，你给我讲讲吧，就是你们一直在做的事……”
　　“想听？”
　　“想！”
　　温存过后，厉凌远紧皱的眉头才得以舒展，他先是给司清掖好被窝，侧身坐在旁边，抬起腿靠在旁边的凳子上。
　　少年时期厉凌远的遭遇司清早已清楚，只是还有一段难以忘怀的记忆，厉凌远一直没说过。
　　他曾经被厉宏阔还有家族旁支赶出过厉家，在外历练多年，少年本是向阳而生，却被硬生生堕入了黑暗，很庆幸的是他遇到伸出援手对他施救的教官，也在军营里体会到热血拼搏。
　　那几年是厉凌远最黑暗也是最幸福的日子，在认识司清之前，厉凌远一直做着保家卫国的热血梦。
　　但厉家又怎会轻易放过他，父母打着为逝去子女的旗号惩罚厉凌远，肉体折磨早已不够，他们日日夜夜在精神层面打压嘲讽厉凌远，逼着自己的儿子向虚无赎罪。
　　也正是几天之前，厉凌远查到他在小时候曾经被催眠过，甚至连那几位在火场中丧生的亲人也不过是谎言泡影，那场火灾真实存在，可根本没有人真正的死去。
　　厉凌远被谎言裹挟了数十年，厉宏阔将自己疼爱的儿女藏在另一个国家，他们有着完美幸福完整的童年，而厉凌远真能背负着愧疚为厉氏卖命，永远都不能停歇。
　　这几天他经常问自己，或许他可能根本不是厉宏阔的孩子，或许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讲到这，司清的表情越来越差，他忍不住骂了厉宏阔几句，然后又说，“或许真有这种可能，远哥你和他们做过亲子鉴定吗？”
　　厉凌远摇头又点头。
　　“之前做过，但我一直怀疑报告被人掉了包。”
　　“是我恐惧，一直走不出去。”
　　司清轻轻握住男人的手，“我们找大哥帮忙，他的大学同学就在鉴定机构工作。“
　　厉凌远看着被窝里裹成一团的爱人，只觉得万分可爱。
　　他将司清滚成团抱起来，怎么贴都不腻，接着诉说自己的经历。
　　按理说厉凌远是不应该退伍的，时间还未到，可厉宏阔威胁催促，厉凌远只能卸下防备重回厉家，背负着千金行囊，全部压力都压在他肩膀上，却不能得到实质的财富。
　　简单来说，厉凌远前些年夜以继日的劳累工作，只是在给厉家还有旁支打工。
　　如果不是他突出重围建立了自己的商业道路，只怕到现在他还在被厉宏阔*控，永远走不出厉家的阴影。
　　在他人眼里厉凌远彻底从商，但光明与阴暗向来共存，他早就背负了另一个身份，很少有人知晓。

131.清儿崇拜的眼神快要溢出来了！

　　司清已经是震惊万分，他睁大眼睛微张着嘴，看向厉凌远的眼神闪闪发亮，崇拜到快要冒出星星。
　　“远哥你是说——你一直和那位长官合作，这几年又和市局联络，有自己的特殊小分队！？”
　　厉凌远无奈，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兴奋的事，可看司清的样子的确兴奋到眼冒星光。
　　被心爱的人崇拜，果然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厉凌远觉得自己也变得幼稚了，竟然感觉飘飘然，他摸摸司清的脑袋，结果司清顺着他胳膊往上爬，搂着厉凌远的脖子撒娇。
　　“远哥你快说说，都是做什么的？是不是很威风？”
　　厉凌远微怔，沉默许久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我和阿锋失联过几年，他带着兄弟们在国外做线人。”
　　“这次我们能聚齐，是因为追查多年的毒贩源头，在江城留下过踪迹。”
　　“清儿，有些事，我不该和你说的。”
　　司清抬手挡在厉凌远嘴边，动作有些滑稽，十分焦急地说，“我了解了，那远哥你不要说，我能明白的！”
　　厉凌远把人抱得更紧，继续和司清解释。
　　在江城出现过踪迹，厉凌远就把事业中心主要压在江城这边，公司里培养了几个有抱负担当，人品端正的管理者，厉凌远行事向来低调，从未引起过他人怀疑。
　　只是查着查着，蜿蜒曲折后所有线索全部聚集在此，他根本没有怀疑过远在海外的厉氏旁支，更不会把怀疑目标对准过自己的亲人。
　　尤其是那个女人……
　　如果说厉家还有人对他不错，那就只剩下厉铃儿了。
　　年轻貌美，博学多才，永远都是精致得体的打扮，看向厉凌远的时候眼神温柔，像是散发着光芒。
　　厉凌远一直弄不清对方的年龄，厉铃儿仿佛青春永驻，他在慢慢长大，而这个女人容颜不变，反而越来越精致了。
　　他和厉铃儿联系并不多，可就在半年前线索到了厉家便戛然而止，厉凌远短暂停留过，又立刻转移了目标。
　　直到昨天听到厉铃儿和黎念巧的对话，厉凌远才察觉到这个惊人的事实。
　　“我的天啊……”
　　司清只觉得世事无常，他睁大眼睛盯着厉凌远看，然后又喃喃道，“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啊……”
　　说完又眯起眼哼了一声，“还说女主角是万人迷，我看你这个大反派才是万人迷吧？”
　　厉凌远：“我只爱你。”
　　讲了这么多，程锋也早就拎着东西赶到出租屋，厉凌远批了件外套去开门，司清也赶紧下床去了客厅。
　　“诶厉哥！我好不容易把东西买齐了，你说的那什么、甜点什么的，名字奇奇怪怪，那玩意真好吃吗？”
　　厉凌远瞥了他一眼，“没吃过。”
　　“那你还让我买！”
　　厉凌远冷笑一声，“怎么，清儿想吃，你不同意？”
　　程锋立刻摇头，站在门口直打哈欠。
　　司清手里还捧着精致的小软糕，厉凌远永远记得他最爱吃什么，虽然人冷冰冰的，但关键时刻十分细心。
　　看看外面天都黑了，司清抻抻懒腰，对程锋说，“那阿锋你晚上在这吃吧，我去做饭。”
　　“啊？这这这——那厉哥还有小清你们等等，我去把小少爷接上来。”
　　程锋说完就跑，几步跳下楼梯。
　　今天格外冷，外面冷风呼啸，但日光还算耀眼，程锋搓着手大步走到车前，弯腰打开车门。
　　车窗处露出一个小脑袋，韶晨歪歪扭扭地向外看，然后朝着程锋伸出胳膊。
　　“……小少爷你想干嘛？”
　　韶晨十分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喃喃道，“你能扶我下车吗？我走不了路……”
　　程锋心想稍微崴了下脚怎么就走不了路了，刚才在路边和韶晨偶遇，这小家伙蹲在地上脸色煞白，可把程锋吓了一大跳。
　　高大的男人蹲下身，“你上来吧，我背你上楼！”
　　韶晨犹豫了一会，还是红着脸伸出胳膊，慢吞吞的搂住程锋的脖子。
　　“起来咯——”
　　像背小孩儿似的，程锋托着小少爷的屁屁向上颠了颠，抬起腿直接把车门踢上，在路边等车流经过，程锋没由头地问了一句，“你还没坐过这种车吧？”
　　韶晨不明白，“什么车呀？”
　　“就我那种啊，便宜喽搜的，二手市场淘来的。”
　　韶晨很小声的说，“没坐过……”
　　程锋笑了一声，意味不明，“所以说小少爷就是小少爷，崴个脚都这么娇气！”
　　其实他没想太多，但韶晨一下子就愣住了。
　　讲实话，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程锋这样的人，浑身充满着野性，看起来凶悍无比，眼角还有一处疤痕，如果是以前的韶晨一定会感到害怕，但经过几次相处之后，他才发现程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恶劣。
　　只是被对方揭穿自己的娇气，还是有些难过和尴尬。
　　“对不起、”
　　程锋咧嘴笑，“你对不起什么，轻得像只小猫，背你还用不到多少力气！”
　　韶晨闷闷的说，“对不起，我没有骗你，是真的崴到脚了。”
　　程锋已经背着他来到出租屋门口，厉凌远给他开了门，神色怪异的看了眼程锋和韶晨。
　　“厉哥——你这有没有冰袋啊？”
　　厉凌远问他，“要冰袋做什么。”
　　“小少爷崴到脚了！”
　　厉凌远指了指冰箱，“最底层。”
　　等到司清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小弟坐在沙发上，程锋弯腰低头跪在旁边，曲起的腿上搭着韶晨白嫩嫩的脚丫。
　　脚踝红肿成大馒头，韶晨眼睛也红通通的，咬着嘴唇忍痛。
　　程锋的手很大，温度也很高，覆盖在纤细脚踝上，黑白肤色差距太大，晃得程锋眼都花了。
　　他不知道怀了什么心思，不小心碰到韶晨的脚背，眼看着晶莹白嫩的脚趾缩了几下，程锋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
　　“你忍着点啊，我给你揉、揉几下再冰敷就好了——”
　　韶晨没出声，脸也跟着红了。
　　其实他很坚强，虽然程锋嘴里喊着小少爷小少爷，但他发现这小家伙不喊疼，也不会龇牙咧嘴的耍脾气。
　　最后用布条和木板固定了一下，程锋把药箱收拾好放回原位，然后去厨房洗手。
　　司清说了声谢谢，程锋挠挠后脑勺，“怎么就谢我啦？”
　　司清笑眯眯地说，“谢你照顾我弟弟啊。”
　　吃过饭后，程锋被厉凌远留了下来。
　　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彼此间是相当了解的，司清心里还有疑惑，于是抓着两人问来问去十分好奇，而韶晨因为太过疲倦，被程锋抱进卧室睡觉去了。
　　现在的进展是对方组织的主事人初显眉目，之前以为是国外投机分子，没想到根源出自于厉家。
　　厉铃儿很可能就是背后掌管黑色产业命脉的最顶端，知晓身份便有了提前抓捕的无限可能，程锋满怀信心，但厉凌远却一直眉宇紧皱，抬眼问了一句，“解毒方法找到了？”
　　程锋愣了一下，“小杨之前不是受伤了吗，他就是为这事提前回来的，研究所那边也给了消息，还有个三四天就能办好事儿。”
　　厉凌远嗯了一声，“吃也吃完了，你就赶紧回去吧。”
　　“记得这次谨慎些，兄弟们一个也不能少，注意安全。”
　　这一天接收的信息量让司清十分充实，晚上休息的时候，厉凌远把他抱在怀里，两个人面对着面沉默不语，过了很久厉凌远才开口，“之前你说过……我们是一本小说里的角色。”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看着司清疑惑的眼神，厉凌远把昨天厉铃儿的那些话复述给他听，司清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喃喃道，“所以说你那位小姑是这本言情小说的作者，她不知道怎么闯进小说世界，然后还喜欢上了书中的大反派，所以才策划着让贪心女主搅弄风雨，想把剧情全部破坏最后和你双宿双/飞？”
　　其实司清心里存着几分恐惧，他害怕这一切都是泡影，一觉醒来他们会走回原本的轨道，变回小说里的剧情。
　　他不知道剧情会什么会突然变化，原本他和女主角才是完美的一对，如今发展成这般地步，还真是令人惊叹。
　　“远哥，你在担心什么？”
　　厉凌远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司清。
　　“睡吧，我什么都没有担心。”
　　“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允许你从我身边离开——”
　　————
　　因为反响极好，热度飙升，这档综艺从最初的小有名气发展成全民热潮，原本定下的时间又延长了一个月，今天上午是新的短剧拍摄，司清拿到了人设剧本，这次的拍摄场地换成了闭场多年的电影院。
　　是恐怖风，再加上最近正流行的游戏模式，司清不禁咋舌，心里发毛。
　　不过剧本已经到了自己手里，再忐忑也要硬着头皮上。
　　这段时间没有了黎念巧的作怪，选手们出奇的团结了不少，司清甚至也有小弟追随，大家打打闹闹欢声笑语，没有节目最开始的针锋相对。

132.慌什么，有老婆就足够了

　　就在拍摄前，道具老师和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却被导演组通知临时换拍摄场地，众人怨声载道，纷纷发起牢骚。
　　司清也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本以为是换到江城另一处布景隐身的电影院，结果一行人直接坐车来到了隔壁随园市。
　　从车上下来之后所有选手都露出惊讶的神情，纷纷交头接耳。
　　“怎么来这里了……太吓人了吧！”
　　王念雅在旁边嘀嘀咕咕，司清好奇地问，“怎么了？我看大家都不太高兴，这里有什么特别？”
　　王念雅向他解释，“上个星期随园这边刚发生惨案，死了几十个人呢！”
　　听到这边在讨论最近发生的恶性案件，又有几个选手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司清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一起带着复仇性质的恶意纵火案。
　　电影院里所有观影者无一幸免，最近司清没怎么上网，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不过心里也存着疑问，导演组前段时间才换了人，全都是厉氏的老牌员工，根本不可能带着选手们用案发场地做噱头，更何况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果然，导演组有人下来解释，说这次换场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江城那边的电影院突然有了故障，许多关卡都无法使用。
　　众人松了一口气，可司清却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奇怪了，老师们怎么都戴着口罩，神色也不太对的样子。”
　　王念雅朝着另一辆大巴车看了几眼，又问，“小清你发现了吗？”
　　司清缓缓点头，刚才换乘点的时候他就看到统筹老师神情不太对，不过当时没多想，只当是对方熬夜过度精神不佳。
　　心底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没过多久导演组就来动员大家认真拍摄，恍然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和善，司清用力晃晃脑袋，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到达目的地之后，选手们被通知这次拍摄可能要延长至三天，节目组已经订好了酒店，环境可能没有江城那边优越，但绝对不会亏待选手们。
　　众人没有疑义，两人一间，司清和韶晨自然住在一起。
　　将背包放在柜子上，司清弯腰在门口换鞋，忽然接到了厉凌远的视频通话。
　　他抬手把门关上，再抬眼时就看到厉凌远正靠在墙上，手里还夹着烟，带着浅笑看向手机屏幕。
　　“远哥，你又抽烟。”
　　其实司清只是念叨一句，之前还会管厉凌远抽烟的事，后来也不多说什么，毕竟这男人从不在自己面前吸烟，每次疲惫的时候都会去阳台放风看看月亮星星，进屋的时候还要特意换件没有烟味的新衣服。
　　好在厉凌远抽得少，司清慢慢也习惯了，不过他再仔细看看屏幕，旁边的栏杆上放着个小盒子，里面全是烟头。
　　密密麻麻的，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在抽，可数量也不少了。
　　司清微微挑眉，眼神变得十分危险。
　　“抽了几根？”
　　厉凌远顿了顿，很显然忘记把“证据”处理掉，可现在已经被司清发现了，他赶紧撇清关系，“不是我抽的，是厉择抽的——”
　　看那副惊慌失措大难临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厉氏倒闭，厉总身无分文了。
　　司清被逗笑，心知肚明厉凌远最近有多烦恼，咖啡一杯接一杯的喝，烟一根接一根的抽。
　　“哥哥，我也不是批评你，就是觉得烟这种东西还是少一点吧。”
　　厉凌远立刻道歉，“对不起，清儿。”
　　司清看着男人疲惫的神色，不心疼那是假的，想了想又叹了口气，“远哥，你怎么最近——这么会装可怜呀？”
　　“我就是随便说说，好了好了不管你，别一直皱着眉了。”
　　厉凌远笑了笑，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好像被什么声响吸引住了，瞬间冷下脸喊了声厉择。
　　“唉哟你急什么啊，我没把人带回来，早就打发走了——”
　　厉择吊儿郎当的出现在镜头里，还是一身浪荡子的打扮，真是白瞎了那张好看的脸！
　　司清嘴角微抽，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头发像是带了几斤花生油，最少得有三米高吧？”
　　厉择撇撇嘴，“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一见面就来损我，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啊！？”
　　“谁要尊你，为老不尊的家伙。”
　　司清半眯着眼睛，突然问，“我刚才听到什么人没带回来，什么早打发走了？”
　　他是知道刘小海和厉择之间的关系的，也能感觉到刘小海是真的动了心，司清和对方聊天的时候，刘小海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厉择，话语间充满了感慨和恐惧，患得患失的样子甚至有些可怜。
　　听到司清的质疑，厉择先是愣了一下，随口说，“就是那谁呗，酒吧认识的，玩一玩而已，怎么小清会关注到这个。”
　　司清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不是关注你，是怕你把远哥带到那种地方，出了事可不好处理。”
　　厉择嘀咕，“能出什么事……”
　　司清声音发冷，一字一句道，“远哥不像你，他要是敢莫名其妙被污蔑被迫‘出轨’，可是要遭到严刑毒打的。”
　　“好吧，男德这种东西你也不配拥有。”
　　这是话里有话啊……
　　厉择轻佻的看向厉凌远，打趣道，“我这辈子肯定不会结婚，我们小远现在就失去自由了真可怜~”
　　本以为大家都姓厉，这小子肯定站在自己旁边，可厉凌远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自豪道，“我不需要自由，有老婆就够了。”
　　厉择：……
　　生活老师那边一直在催，司清又和厉凌远聊了几句，准备挂断了。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提醒厉择，“我不知道你对刘老师是什么态度，但如果心里没他，还是趁早说清楚吧。”
　　嘟嘟嘟声显得尤为刺耳，厉择愣在原地足足有五分钟，半晌后才恢复玩世不恭的笑，“你家这小东西，怕是误会死我了。”
　　厉凌远像是在看热闹，“活该。”
　　“别杵在这了，我还真没什么底气把厉氏交给你，小叔，你真是太废了。”
　　厉择气得直摔门，“你们一个两个夫唱夫随真是够了！！”
　　————
　　在小旅馆睡了一晚，司清没什么反应，不过从小娇养着的韶晨没怎么睡好，但他没有任何抱怨，早早起床出去买早餐，等司清醒来时豆浆油条已经放在床边了。
　　这小家伙，最近好像长大了不少，司清一个做哥哥的总是被小弟照顾，还真是丢人……
　　“清哥！！”
　　韶晨扑腾着趴倒在床上，兴奋地说，“上午导演要带我们去爬山，说要录制小短片，就当做旅游啦！”
　　“这么开心？”
　　司清笑着说，“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每次都这样开心吗？”
　　韶晨摇摇头，“当然不是呀……这次是和好多哥哥姐姐一起出去玩，我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
　　司清伸了个懒腰，“那晨晨就好好玩，我也赶紧起床去做准备。”
　　他本意是跟着一起去，可刚换了身衣服，就听到老师在外面敲门，说有人请司清出门谈点事情。
　　他直接被送到了小镇上唯一一家咖啡馆，算是装潢精致的小资情调，生活老师说去停车场等着，司清正纳闷，忽然听到门口风铃叮当，走进来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他没办法形容这种长相，用再多的词汇都是浪费，完美的五官身材并没有让她显得俗气，反而更加华贵了。
　　司清起身伸出手想要握手，可对方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开门见山地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从小远身边滚开。”
　　司清一脸无语，“你是不是还要甩给我钱，五百万还是一千万？低于一千万我不接话的。”
　　厉铃儿整个人都愣住了，心想自己也没给他写这种设定，怎么就突然变异了。
　　她说不准心中是嫉妒还是什么，一个好脸色也没给司清，“一分钱也没有，你要是不离开，那就直接给老娘死吧。”
　　还真是遇到神经病了。
　　再怎么说也要虚与委蛇一番，怎么这女人透着一股张狂发癫的味道。
　　“你的名字？”
　　司清缓声问，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厉铃儿。”
　　司清笑了一声，“喔……是这本小说的作者？”
　　厉铃儿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她端庄的形象很快就要崩塌，不过最近焦头烂额的事还有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危机感让她再也维持不住，当下就想直接杀了司清，杀了这个改变剧情，困扰她几十个轮回的贱男人！
　　“你怎么知道——”
　　厉铃儿忽然想起那天有人在外偷听，最后还是逃脱围击的不明人士。
　　“是小远……小远听到我们的对话了！？”
　　司清不置可否，他以为黎念巧已经是小说剧情里最莫名其妙的存在了，没想到还杀出个更为奇特的存在。
　　“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要是来抢厉凌远的话，随便你抢，他要是真能被你抢走，我也没必要和你争什么。”
　　厉铃儿眯起眼，“你倒是很有自信。”
　　司清已经开始不耐烦，“有事没事，没事滚蛋。”

133.宝宝好乖，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绅士礼仪，司清早就抛到脑后，他实在受够了虚假的推脱，尤其想到这女人创造了全部的剧情，他们只是其中的一个角色，就感到浑身不适。
　　“你会后悔的。”
　　厉铃儿突然翘起腿，把玩着自己精致的指甲，媚眼如丝地看着司清，“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我也会亲自将他毁灭。”
　　司清俯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笑得意味深长，“你要是能毁灭世界早就动手了，何必来和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还有这位小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在背后做了什么腌臜的事，早晚会受到惩罚。”
　　“至于我远哥，他就算喜欢女人，也绝对不会喜欢上有血缘关系的亲小姑……”
　　“谁让你给自己套了个尴尬的身份呢？”
　　厉铃儿快要被气死了。
　　“要我说——你们这些同性恋真的都该死。”
　　厉铃儿目眦欲裂，极尽张狂，“我写的是言情小说，而不是为你们这群肮脏的同性恋铺路搭桥，你们才是最该死的！！”
　　司清哼笑一声，“那还真是要感谢你妙笔生花，否则我也不会认识真正的黎念巧，从而喜欢上厉凌远呢！”
　　女人怒吼，“脏货……你这个肮脏的货色……”
　　司清面无表情，彻底冷下脸，“你就算死一万次，厉凌远也不会喜欢上你。”
　　“因为他是我老公。”
　　司清起身就走，边走边想原著确实是男女爱情，可谁知道中间发生过什么。
　　许久未出现的系统突然在脑内活跃起来。
　　【清清！才不是言情小说，我已经查到之前发生过什么！】
　　司清：快说说？
　　【这本小说原本就是青涩纯爱故事，虽然没有挑明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恨纠葛，为了出版删去部分感情线，可这个厉铃儿偷偷抄袭改人设，把一本兄弟情硬生生改成了狗血言情，才会导致后续剧情崩坏逻辑不通！】
　　司清大为震惊，世界观被颠覆并不是一件能被轻易接受的事。
　　【其实在你这次重生之前，小说内全部的角色都已经经历了几十次轮回，只是你们都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包括大反派厉凌远。】
　　【每次你们都被女主角还有厉铃儿拆散，其他配角全部被害死，一次次的轮回循坏，到现在已经是第五十八次了。】
　　【厉铃儿也没想到你会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所以现在是拯救剧情，维持现有世界的最好机会！】
　　司清在咖啡馆门口愣了很久，他突然回身看了眼还在发怒灌酒的厉铃儿，恍然间黎念巧的身影和对方重叠。
　　“就因为这些角色是她笔下剽窃来的，所以她能肆意妄为，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搅乱整个世界的秩序。”
　　司清声音沙哑，“凭什么。”
　　“凭什么！？”
　　他突然折身而回，快步走到厉铃儿面前，抬手抓住对方的长发，直接将人面朝着白墙，狠狠撞了上去。
　　“那就看看这次，是你死还是我活了。”
　　于是厉铃儿顶着满是血污的脸，尖叫着命令下属去将司清抓回来，可这次她为了不惊动警察只身前来，完全没想到司清会对一个女人动手。
　　不知何时咖啡馆角落里出现一抹阴森的身影，她披头散发脚步虚浮，脸上挂着诡异的笑，一步一瘸地朝厉铃儿走来。
　　“怎么，他还是那副嚣张的样子吗。”
　　厉铃儿抱着手臂喘粗气，没过一会又恢复了倨傲神情，“不过那又能怎样，不过又是一个妄想和小远走到最后的贱/人罢了。”
　　黎念巧笑得阴森，“呵——”
　　“铃儿，你果然越来越幼稚了，厉先生可是你笔下的人物，你难道不了解他有多偏激固执吗！”
　　“你喊什么！？”厉铃儿十分鄙夷地瞪着黎念巧，“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做好你自己的事！”
　　她轻笑一声，然后抬起手指勾了勾黎念巧瘦削的下巴。
　　“啧……这张漂亮的脸蛋，最终还是被毁掉了呢。”
　　说完这句话，厉铃儿便冷笑着离开了咖啡馆。
　　幽静沉寂的咖啡馆里，只留下黎念巧一人呆站在原地，透过昏黄的光，她看到落地镜里半人半鬼的自己。
　　脸侧带着两条深深的血痕，她毁容了。
　　是厉铃儿亲自动的手，半句废话都没说，让手下将黎念巧压在地上，两只钢钉插进手背，直接钻入地底。
　　那是一把尖锐的美工刀，甚至还有胶带固定了把手，黎念巧被塞了满嘴的棉花，棉花里还夹杂着腥臭的泥土。
　　她知道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在利用自己，她也曾经有过逃走的机会，可黎念巧心有不甘，她想成功，想让全世界都爱上自己，想让所有男人对她倾心，想要万众瞩目和万人之上。
　　她曾经赢过几次，在轮回中不断穿梭，享受那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唯有厉凌远，她最爱的男人，对她置之不理，完全无视。
　　到底为什么……
　　两行清泪缓缓下落，黎念巧抬起伤痕累累的双手，抹掉不甘心的泪水。
　　那笑容诡异、阴寒，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骇人。
　　————
　　整个上午的拍摄，司清一直在揉眼睛。
　　他很困，心跳变得十分混乱，生活老师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问他哪里不舒服。
　　司清先是说了一声没事，然后在不经意间看到老师干裂着的嘴唇，不仅蹙起眉，“老师，大家兴致都不高……”
　　“是、是啊……不过你别担心，好了继续拍摄吧。”
　　今天是外景，明天才会进入电影院进行室内拍摄。
　　韶晨和其他选手玩得正欢，反倒是王念雅心事重重的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小清，刚才厉总联系过我。”
　　“怎么回事？”
　　“他说你手机打不通，韶晨的手机也打不通。”
　　司清拿出手机一看，不知道何时被人安装了信号屏蔽器，想来韶晨那边也是一样。
　　等到傍晚日落，选手们从山上下来，大家都累得直喘粗气，回到餐馆就开始大快朵颐。
　　司清简单吃了几口，自己出来透透风呼吸新鲜空气，王念雅也跟了出来。
　　“小雅……我想问你点事儿。”
　　“最近和黎念巧有联系吗？”
　　王念雅摇摇头，翻了个白眼，“早都没联系了，不过我准备起诉她，她还有很多钱没还。”
　　“怎么忽然问这个？”
　　司清若有所思，“我和晨晨的手机被动了手脚，目的就是为了让远哥和我断联，但背后的人并不知道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应该不是黎念巧，那会是……”
　　脑海里莫名闪过白天见过的那个女人，司清惊呼道，“难道是厉铃儿！”
　　天色渐黑，司清走在旅馆走廊里，他一边玩手机一边缓慢挪动步子，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吧。”
　　是个戴着鸭舌帽，身穿黑色风衣的女人。
　　司清一下子看出对方就是黎念巧，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条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于是背过去手按下短信图标，用快捷方式给韶晨还有王念雅发去消息。
　　是他们之前定下的联络符号，数字5。
　　见司清还在犹豫，黎念巧自嘲地笑了，“你难道在害怕我吗？”
　　她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被毁掉大半的面容，“我都变成这幅鬼样子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司清皱起眉，抬手摆了摆，“行，去楼梯口谈吧。”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漆黑的楼梯口，黎念巧没有往日嚣张跋扈的模样，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你帮帮我！我错了！”
　　司清不理解，向后退了两步，“你不用表演，有什么事赶紧说。”
　　黎念巧突然开始痛苦，她捂着脸浑身颤抖，“我可以和你交换信息！只要你保护我，让我活下去，我什么都告诉你！”
　　司清张嘴想讽刺，结果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来。
　　“可以，你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于是黎念巧就把厉铃儿交代她的事，通通告诉了司清。
　　厉铃儿对司清可谓是恨之入骨，以前还能在背后默默规划剧情，没想到司清重生之后突然发力，导致厉铃儿的规划变成泡影。
　　厉铃儿已经安排了人手，会在某场拍摄途中制造司清和老男人的绯闻，发布出去让司清身败名裂。
　　这些内容好像存在着太多瑕疵，司清听完眉头反而越皱越紧，他摸不准黎念巧打得什么主意，只能先应下，“我知道了。”
　　“但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不过这件事我会和厉凌远提几句，帮不帮你那就要看他了。”
　　没想到黎念巧表现得感恩戴德，站起身不停朝着司清鞠躬道谢。
　　女人离开得匆忙，司清一头雾水，然后立刻给厉凌远打去电话。
　　“真要帮她？”
　　司清点点头，“远哥，这女人绝对在撒谎，我们不如在背后推她一把，到时候厉铃儿和黎念巧掐起来，正好留下足够的时间。
　　砰砰——
　　司清立刻把手机拿远点，“怎么会有枪声？”
　　厉凌远笑了笑，“没事清儿，我和程锋在练靶场。”
　　“那我就不打扰哥哥工作了，还有两天我就回家啦，到时候我自己回去，不用来接我。”
　　厉凌远笑的声音很好听，“我家宝宝这么乖，想要什么奖励？”

134.想看远哥变大狗勾！

　　司清当下就开始思考，自己能从厉凌远能要来什么奖励。
　　“嗯……”
　　“想看远哥变大狗勾！”
　　厉凌远在那边笑了一声，不解地问，“那好，清儿想看我怎么变？”
　　司清眼珠转了转，想起那套被自己封存起来的小狗玩偶服，是非常可爱的一款设计，如果身高腿长的厉凌远穿上了……
　　咦——！
　　司清竟然有点微妙的嫌弃！
　　“不行不行，太有违和感了！”
　　厉凌远掩唇咳嗽一声，十分可惜地说，“那还真是没办法了，毕竟我没有清儿长得好看，变成什么都不会可爱。”
　　“才不会，远哥你这就是纯粹的帅而不自知，不要凡尔赛啦，哼。”
　　临挂电话时，厉凌远还在嘱咐司清注意安全，男人低沉的声音太过悦耳，听得司清心神荡漾。
　　“哥哥，你也要注意安全，哎老师叫我了我要去拍摄啦。”
　　“好。”
　　最后一秒钟，司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手机里传来一声带着几分尴尬和不自在的“汪”，却并不显得滑稽，反而让人脸色蹿红，手脚都开始发颤。
　　啊！
　　汪汪叫什么，也太犯规了！
　　司清被撩得脚步发软，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像喝醉了酒。
　　王念雅打趣道，“又去和厉总煲电话粥啦？”
　　司清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热度稍微褪去，“看你最近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不分享一下吗。”
　　“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看到黎念巧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遭殃，我心里高兴罢了。”
　　听到这话，司清先是愣了一下，又问，“那你觉得，她这个人……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两人都莫名沉默下来，过了很久王念雅才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喃喃道，“如果我是审判者，我想让她死。”
　　“可人类总有怜悯的情绪，我怕我会后悔，所以等她死的时候，最好不要让我知道。”
　　司清淡然一笑，“话题好像有些沉重了，不过她犯了那么多罪肯定保不住命了。”
　　王念雅拍拍司清的肩膀，笑着说，“现在想那么多干什么？加油把今天的戏份拍完，那里面可是很可怕的！”
　　选手说可怕，那肯定是真的可怕。
　　就连司清这样经历过重生轮回的人来说，电影院里的布景也吓人至极。
　　像极了八九十年代空阔幽暗的场所，这里还被布置成大火烧过的模样，空置几十年的地方，哪怕有了几十人一起进入，也令人寒毛直竖。
　　司清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幸好台词记得扎实，选手们磕磕绊绊情绪都很深沉，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完成了拍摄，导演组也很满意。
　　“我靠！吓死人了！”
　　王念雅吓得脸色发白，韶晨也苍白着小脸儿，走到司清面前的时候还左看看又看看，生怕周围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好了好了，现在大家排好队有秩序的离开电影院，记住打开手电筒看路！”
　　老师在前面安排着，大家的脚步声窸窸窣窣，正当众人向外撤离时，突然听到最前面的人尖叫。
　　“门被锁住了！！”
　　“啊别踩我快开灯，灯呢！”
　　“大家不要乱！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在维持秩序，有人在恐惧尖叫，刚开始电影院只进入了三十多个人，但后来检查之后，剩下的选手们也纷纷进入，足有八九十个人。
　　电影院虽然显得空旷，但面积并不算大，司清和韶晨站在最后排，根本听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有人开始嚎啕大哭，本该是安全通道的地方不知道被谁钉上了钢条，没过多久竟然开始冒出星星火苗，很快就向周围蔓延。
　　“司清，前面着火了！”
　　王念雅飞速向这边跑来，“肯定是人为纵火，出路全都被堵住了，不知道是谁在里面浇汽油！”
　　司清没忍住骂了句脏话，转念一想肯定又是黎念巧那帮人干的好事！
　　自己参加不了节目，无法掌控事态发展，就要断了别人的生路。
　　司清第一时间想给外面打电话，可信号果然被屏蔽了。
　　火势逐渐蔓延，司清跑去询问导演组的老师，结果这群人竟然蹲在角落里，个个脸色发白神情颓然。
　　“你们早都知道了……”
　　“早都知道这里会被人放火，是不是！”
　　和司清关系比较好的几个老师自觉没脸见人，只是继续保持着沉默，而此时火势正在蔓延，司清渐渐感觉呼吸不畅，这里没有水源，虽然在冬天，但选手们的衣服都是短袖短裤，为了拍摄不顾严寒。
　　司清拿着一条布巾捂住口鼻，跑到大门前，原本这里有一条细细的缝隙，不知道何时被人堵住了。
　　尖叫，奔跑，甚至有人暂时休克，人虽然不算多，但已经开始发生.踩踏行为。
　　“小雅，你去安慰大家情绪，千万不要乱！”
　　“晨晨跟我来！”
　　司清循着记忆来到工具室门口，他记得这边有块玻璃窗。
　　果然记忆没出错，司清拿起旁边的道具，猛地朝着窗户击打，玻璃应声而碎，但这点面积实在太小了，根本爬不出去。
　　“怎么样，被困在里面等着烧死的感觉，还不错吧？”
　　窗外忽然传来黎念巧的声音。
　　那张带着仇恨的面容很快出现，司清愣了一瞬，恨不得拿道具直接把面前这个女人砸死。
　　“丧尽天良的杂碎……”
　　黎念巧哼笑，“随你怎么说完，毕竟将死之人说什么也无人在意。”
　　“你说吧，要我怎样做，才能让选手们安全离开。”
　　黎念巧挑眉，“你还算识相，可我越来越讨厌你的改变！为什么一个木偶会逃脱掌控有了自己的思想，为什么！”
　　司清实在没时间废话，“你他妈的怎么那么多废话！？”
　　“还是第一次听见清哥哥骂人呢。”
　　黎念巧也没生气，抬手指了指司清身后的桌子，“那上面呢，有一把刀，不过是哪年生产的我倒是记不清楚了，只要清哥哥对自己下手狠一点，我会立刻开门放大家离开。”
　　“黎念巧你太过分了！”
　　韶晨忍不住大声指责，他抓着司清的胳膊，“哥，我们不要听她的！”
　　司清听着电影院里的哀嚎，还有逐渐蔓延过来的火苗，他没有半分犹豫，拿起刀横在自己颈边，“行，你说什么，我照做，现在立刻去开门放人。”
　　黎念巧先是惊讶，然后更加愤怒了。
　　“你还不出来，躲我后面干什么！”
　　饶蔓蔓不停哆嗦着，从角落里走出来，司清半眯着眼，“所以，酒会那天是你在我酒水里下了东西，对吗。”
　　饶蔓蔓已经是惊弓之鸟，“我也没办法，她们会让我死，会把我沉海！”
　　司清失望透顶，很快黎念巧又指挥他，“我看你那双腿也不是什么必需品，坐轮椅应该很舒服吧？”
　　司清面色无偿，举起刀一刀扎在自己大腿上。
　　他闷哼一声，猛地瘫倒在地。
　　黎念巧猖狂大笑，她像是掌控了全部的乐趣，“还有呢，再给你三刀时间，我说话算数呢。”
　　韶晨崩溃大哭，王念雅也跟着跑过来，几人纠葛多年情仇交乱，司清却挡住王念雅的动作，连续朝着自己的双腿刺了两刀。
　　最终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黎念巧笑得阴邪，她当然不会说话算数，而是带着厉铃儿派给她的手下扬长而去。
　　等到全都被烧死，这一切痕迹都被消灭掉，谁还会联想到她身上呢？
　　只是短暂的十几秒，司清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咬紧牙关苍白着脸，看向外面站着的饶蔓蔓。
　　“蔓姐，快去开门——”
　　饶蔓蔓一直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收起耳边挂着的微型摄像机，一瘸一拐的跑去开门。
　　这一耽误又是五六分钟，等到大门被饶蔓蔓用钢丝撬开，所有选手像是看见了曙光，疯了一样挤向大门口。
　　韶晨和王念雅嗓子都喊哑了，选手们这才恢复神智蜂拥而出，就在最后几个选手向外跑时，房梁突然被火苗吞噬，司清下意识冲过去挡在后面，自己则被砸到胳膊。
　　“还有人吗，导演组那些老师呢！？”
　　王念雅也是伤痕累累，“他们不出来——脑子有病，不出来就死吧，气死我了！”
　　司清没说话，而是折身返回，拿起排练时用到的扩音器放在嘴边，“你们现在确实不该死，罪人应该接受审判，而不是在这里做缩头乌龟！”
　　其实他只扎中自己一刀，剩下几刀是利用旁边藏着的血袋伪装，可即使如此司清也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知道这些事情是黎念巧因他而起，所以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他也要救这些无辜的人出去。
　　眼前开始模糊，司清慢慢倒在地上，最后一秒看到的，是王念雅灰扑扑带着血迹的脸，还有韶晨痛苦的哀鸣……
　　他要死了吗？
　　“清儿！”
　　“清儿你醒醒！”
　　是厉凌远的声音。
　　司清突然睁开眼，他感觉自己被绑成了一个粽子，身上倒是没有太疼的地方，只是双手被紧紧攥住，还有冰冰凉凉的触感。
　　视线里只能看到厉凌远坐在床边，眼角通红一片，看到司清醒过来，男人激动万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135.就是要让她被万人唾弃！

　　也不知道为什么，司清就是觉得委屈。
　　他在火灾现场强撑着的那股劲，在此刻倾然崩塌，被热浪灼烧的痛感让司清止不住哆嗦，他紧紧靠在厉凌远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清儿……”
　　“我没有保护好你——”
　　厉凌远已是语无伦次，他这次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司清了，火势那样迅猛，整个电影院都快被烧成灰烬，却无一人伤亡。
　　他在外面抓到鬼鬼祟祟的饶蔓蔓，还有黎念巧留下的痕迹。
　　厉凌远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亲自跟着司清来外市，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所有事情的蹊跷之处。
　　他高估了厉铃儿，也低估了黎念巧。
　　“清儿，还有哪里疼？”
　　司清吸吸鼻子，慢慢抬起双手，发现上面只夹着仪器，并没有包扎得太严重。
　　“就是大腿那里，有点疼，其他的都还好。”
　　他嗓子喑哑，不停干咳，厉凌远立刻给他端来温热的水。
　　司清这才缓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伤痕累累，但幸好只是看着吓人，都是皮外伤。
　　除了被刀扎进去的大腿处，现在无法动弹，生了锈的刀刃差点造成感染，司清长舒一口气，然后赶紧摸摸自己的脸。
　　要是脸破相了，以后根本没法工作。
　　“别乱动！”
　　厉凌远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司清的胳膊塞进被窝，“脸上没事，还是那么好看。”
　　司清微垂着脑袋，眼眶泛红，原来这就是死里逃生。
　　他还是偷偷伸出手，冲着厉凌远晃了晃，“要抱……”
　　“胳膊不疼？”
　　司清摇头，“疼，但还是要抱。”
　　他现在太脆弱，也不想装坚强，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有什么不能撒娇的。
　　但再看厉凌远，这男人却像是藏着什么秘密，嘴角抽了两下，然后还是把司清搂进怀里。
　　“还要亲。”
　　厉凌远惊讶道，“可清儿你的伤……”
　　“要亲！快一点！”
　　厉凌远失笑，俯身亲住司清那张干涩的小嘴。
　　他倒是没什么僵硬的，直到帘子后面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司清吓了一大跳，赶紧把男人推开了。
　　他红肿着嘴唇，眼神到处乱飘，很快就找到声音源头，韶家所有人都出现在病房里，只不过刚才被帘子挡住了。
　　一家人在背后商量着怎么扳倒厉宏阔等人，怕打扰司清才找了个角落默默嘀咕，没想到却亲眼看到自家小弟/儿子被厉凌远占便宜的场景。
　　一瞬间韶家人都不淡定了。
　　顶着一张张黑脸，除了韶怀表情还算正常，韶君粤走出来狠狠瞪了厉凌远一眼，“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亲什么亲，显着你了！”
　　厉凌远也尴尬，轻咳一声，“大哥，是清儿要亲我的。”
　　“你还丢锅！？”
　　韶舒天抱臂靠在一边，“还算个男人吗，丢人现眼。”
　　吵架倒不是真的，韶君粤很快正色，“刚才和医生谈过，清宝的伤并不严重，但还是要住院观察一个星期，想好外面消息怎么放了吗？”
　　“大哥以为……？”
　　正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病房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
　　当时急救车直接把司清送到了小镇上的私人医院，厉凌远想带人回江城，却被告知舟车劳顿会耽误病情和病人休息，所以现在外面没有安保，也没有私人病房专门的电梯出口。
　　一大帮记者蜂拥而进，护士挡也挡不住，更别说那几个由五六十岁老头组成的保安小队了。
　　“司清在里面吗！”
　　“这里是司清的病房吗？我们想进去问几个问题！”
　　“请舍己为人的司先生出来讲几句话吧！”
　　“凭一己之力救了全部选手，司先生还醒着吗！请问能接受采访吗？”
　　“你是我们的英雄，祝愿早日醒来——”
　　病房外沸反盈天，病房内安静无比。
　　司清愣愣的看着门口的方向，指了指自己，小声问，“他们在说什么，什么英雄啊？”
　　韶星此时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握住弟弟的手，“有人把你疏散人群，扑火救火，还有和黎念巧对峙解救选手的记录视频发到了网上。”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火是黎念巧放的，人是你和王念雅还有晨晨一起救的……”
　　“我们清清，现在是大英雄了。”
　　司清连忙摇头，“这三个字不能乱说，毕竟这些事因我而起，我也必须要救下他们。”
　　司清转头又问，“那大家都还好吗？对了——蔓姐在哪！？”
　　听到这个名字，厉凌远瞬间压下眼尾，“找她做什么，她和黎念巧一起策划了这次纵火事件。”
　　司清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的，蔓姐在几天之前就和我在网上联系过，是她告诉我黎念巧不安分，但具体黎念巧要做什么她也不清楚。”
　　“网上的那段视频，很可能也是她上传的……”
　　厉凌远不解，“可饶蔓蔓说是她在你的果酒里下了药。”
　　司清叹了口气，“只是在顶罪罢了。”
　　“那天在宴会，黎念巧曾经下了命令，但蔓姐不愿意，那次行动就被侍应生接手了。”
　　“你们也看到了，饶家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恐怕早就被黎念巧盯上了。”
　　韶君粤实在听不下去，“黎念巧！？又是她！”
　　“直接一锅端了又何妨，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司清连忙制止他，“不是黎念巧，是……厉铃儿。”
　　乍然间听到这个姓氏，韶家人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厉凌远身上。
　　隐隐带着愤怒和不解。
　　厉凌远没有逃避责任，坦然承认了，“是我小姑。”
　　“但我现在和厉家没有任何关系。”
　　“是怪我，是我对不起清儿，连累到他。”
　　司清紧紧抓住厉凌远的手，他总不能向家人们解释小说剧情的真相，这些复杂的事本就背负在他和厉凌远身上，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看着两个小辈你侬我侬彼此心疼的模样，冉苹婉和韶怀只觉得心酸，尤其是大病初愈的冉苹婉，厉凌远从手下那带回解药，虽说恢复时间较长，但如今冉苹婉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可她始终不敢靠近司清，之前做过那么多错事，冉苹婉黯然失落，再也没有立场去管教什么。
　　“冉阿姨？”
　　司清抬起头看过去，惊喜道，“您已经可以走路啦？”
　　冉苹婉这才露出点笑容，被女儿带到床边。
　　司清连忙说，“您快坐下。”
　　冉苹婉忍不住落泪，韶星替母亲擦去眼泪，“妈你别哭了，弟弟都醒过来了，这才是最高兴的事啊。”
　　司清也跟着说，“我已经没事了，您放心。”
　　冉苹婉哽咽道，“我知道了……知道了，看到你们几个孩子相处得这样好，妈真的很开心。”
　　“还有小厉，照顾你都不睡觉，你们两个要一直互相扶持下去，千万不能辜负对方。”
　　司清连连点头，厉凌远也嗯了一声，叫了声阿姨。
　　话说了这么多，司清肚子突然咕噜了一声，厉凌远立刻下楼买饭，于是司清又东张西望着，“晨晨呢？怎么没见到他？”
　　韶星笑了笑，“被记者围住了，现在估计也没脱身呢。”
　　司清蹙眉，“他自己能应付得了吗？”
　　————
　　楼下会客室，韶晨和王念雅被记者穷追猛堵，嗓子都快说干了。
　　这事过去两天了，热度不减反增，网络各大平台全都是这三个人的热搜，将近一百人火场逃生是很轰动的社会新闻，更何况见义勇为救人于水火的还是一档爆火综艺节目的热门选手。
　　尤其饶蔓蔓的视频发出之后，这件事就朝着不可掌控的速度发展。
　　所有人都在歌颂司清，韶晨还有王念雅的英勇，也在唾弃黎念巧的阴狠毒辣。
　　这可是近一百条人命，就为了私人恩怨恶意纵火，简直无法饶恕！
　　本以为这件事会慢慢平息，但许久未发微博的饶蔓蔓也参与进来，她像是再也忍受不了威胁，把黎念巧所有腌臜事全部曝光出来，对司清可谓是百般夸奖，感激涕零。
　　司清坐在轮椅下楼，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韶晨，然后和记者简单解释了几句。
　　不卑不亢，没有推脱自己救人的行为，也没有夸大其词。
　　他就是要让黎念巧名誉扫地，被所有人唾弃。
　　救人是他应该做的，司清不会胁恩卖弄，但也感谢饶蔓蔓及时记录，保护所有人的清白。
　　记者们得到自己想要的内容，开始逐渐离开，司清也松了口气，想找到饶蔓蔓谈一谈。
　　正好在楼梯口遇到韶君粤，司清连忙过去问，“大哥，你知道蔓姐在哪吗？”
　　韶君粤皱眉，“她是谁，我怎么会记得。”
　　司清看了他一眼，直接戳破谎言，“当初是你要封杀饶蔓蔓，怎么可能不记得。”
　　“既然她能在媒体上出现，那就说明根本没被封杀，大哥，原来你也是嘴硬心软的那种人啊。”
　　兄弟俩正聊着，蒙着纱巾一身黑衣的饶蔓蔓忽然顿住脚。
　　看到韶君粤后连忙向后退，转身就想跑。
　　“蔓姐！”
　　司清喊了一声，饶蔓蔓这才停下脚步，不停发抖。
　　“大哥，你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韶君粤冷声道，“管我什么事，当初是她心思不安分，被我庇护着还要去勾搭其他男人！”

136.喂成小猪也可爱(?? . ??)

　　十分钟后，司清看着韶君粤和饶蔓蔓的背影，无奈地笑了。
　　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女人，韶君粤并没有执意针对，眼看着饶家落败，他也没必要对饶蔓蔓赶尽杀绝。
　　韶总在心里嘀咕：这女人倒是识趣，知道站在清宝这边，否则……
　　他半眯着眼，冷脸看向与自己间隔一米的饶蔓蔓。
　　“有问题？我是病毒吗离这么远。”
　　饶蔓蔓吓了一跳，连忙说，“不是——对不起韶总！”
　　看对方衣衫落魄瑟瑟发抖的模样，韶君粤摸摸下巴，“我有这么可怕？”
　　饶蔓蔓缓缓摇头，又迅速点头，最后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歪歪扭扭地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逃得比兔子还快。
　　韶君粤一脸黑线，对不远处跟着的助理道，“准备辆车问问她去哪，护她安全。”
　　————
　　司清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记者就在外面堵了一个多星期，甚至连下楼遛弯都会被拍到，起了一堆啼笑皆非的标题，什么老大爷遛弯神采奕奕、器宇轩昂热血气概，什么娱乐圈有司清就有了顶梁柱，也不知道谁想出这么夸张的内容，司清看过之后差点气笑了。
　　“这什么东西……”
　　王念雅在旁边削苹果，“这不是拉仇恨呢嘛，专门给你找点事儿。”
　　司清眉头一蹙，疑惑道，“我还得罪过什么人？”
　　“也不见的是得罪过别人，估计是有人看着眼红，嫉妒死了吧。”
　　那倒也是，司清并不觉自己现在有多火，这种热度也是虚无缥缈，过一阵事情结束了热度也就散了。
　　他完全不知道外面发展如何，在医院的这几天过得相当充实，朋友们经常来陪他，韶家人也轮流值班，尤其是厉凌远，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还要抽出时间来陪司清睡觉。
　　“那个……清清啊，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王念雅把洗干净的苹果放在热水壶上，温热了再给司清递过去，然后露出八卦的笑容，“你和厉总、那个那个过了没？”
　　司清尴尬地咳嗽一声，“你问这个干嘛，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大人的事！”
　　王念雅吐吐舌头，“我和你能差几岁啊，不想说就不说咯，一看你就是没经验那种小男娃，啧啧啧——”
　　一听这话司清还能忍？他一边啃苹果一边嘀咕，“谁告诉你我没经验，瞧不起谁呢？”
　　他故作镇定，“就……那样了呗，我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没做过才是奇怪吧。”
　　王念雅又问，“那那那！你们是什么时候那啥的，确定关系之后就滚床单了吗！？”
　　“至于这么兴奋吗……”司清有些纳闷，但还是如实回答，“不是啊，远哥好像不太愿意，其实我也挺奇怪的。”
　　“但看他的样子，是很喜欢我的。”
　　说出这句话司清一点也不害臊，不过脸还是红了，本以为会听到王念雅的调侃，没想到对方突然落寞起来，拄着下巴羡慕地说，“真是个好男人啊……”
　　“怎么说？”
　　“这还用解释吗，厉总肯定是在等你交付真心呗，他不想占有一个踌躇不前的爱人，也不想让你后悔。”
　　王念雅讲得头头是道，眼里全然是羡慕。
　　“都说霸总冷血残酷拔*无情，偏偏厉总是个例外，清清你真得好幸运。”
　　司清渐渐露出笑容，咬苹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悠悠叹息，“是啊，我攒了多少年的幸运，才真正的遇到他认识他，感谢老天爷给我这次机会！”
　　出院那天，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的小路竟然堵车了。
　　司清是从后门离开的，他走路的速度很慢，旁边还有厉凌远扶着，结果刚出小门就看到几十个记者正在跃跃欲试，一个个跳得比青蛙还高，叫嚷着要司清接受采访。
　　这么多天过去了，热度不减反增，司清并没有敷衍了事，而是认真严肃地接受了采访。
　　他说这件事不能当做娱乐新闻到处散播，他说不管什么时候危难时刻总会有人挺身而出。
　　记者们想问其他八卦，司清没理睬，又有人问黎念巧会被判刑吗，司清顿了顿，说自己也不知道。
　　出院的这天阳光明媚，司清的心情也相当不错，坐上车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歪倒在厉凌远怀里。
　　“远哥……”
　　“哥哥我好饿，我们去吃东西吧！”
　　厉凌远当然是万事都顺着他，“清儿想吃什么？”
　　火锅两字即将脱口而出，司清却半眯着眼看向厉凌远白衬衫领口的位置，上面有红色的痕迹。
　　他脸色不变，而是抱着手臂笑着说，“想吃这里。”
　　他用手抓住厉凌远的衣领，瞬间变了脸色，“先去超市买东西。”
　　进了超市司清直奔着计生用品区而去，厉凌远跟在后面不知所措，他没看错的话清儿好像生气了……
　　“付钱啊！”
　　司清气呼呼的对厉凌远说，把东西放在旁边，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幸好司清戴着口罩帽子，但露出的那双漂亮眼睛还是十分引人注目。
　　“您好，这、这是超大号的，需要调换一下吗？”
　　司清气得差点笑出声，“就要这个，不换。”
　　收银员又嘀咕了一句，“看来人不可貌相啊。”
　　虽然瘦瘦的，个子也不是很高。
　　临走时收银员还是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司清，司清忍无可忍，回头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又指了指旁边的厉凌远，“不好意思，是他用，不是我——”
　　“回家！”
　　一路生着闷气走进房门，司清脱下外套就把男人拽进卧室。
　　“你，脱衣服。”
　　厉凌远一路都在疑惑中度过，他仰躺在床上，不解地问，“清儿，我做错什么了……”
　　还没问完，司清就扑上去直接扒了厉总的衬衫，领带扔到地上，眼角发红，“是不是有人亲你，还涂了口红！？”
　　厉凌远睁大眼睛，无辜地说，“没有人能近我身，只有你。”
　　司清指着他领口的痕迹，看了看又发现好像真的不是口红印记。
　　他愣了一下，察觉到好像是自己弄错了，于是翻身就想跑。
　　结果却被厉凌远一把抓了回来。
　　“跑什么，既然清儿今天这么主动，我又何必拒绝。”
　　厉凌远笑得别有他意，一边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亲吻一边说，“那是我蹲下来捡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印台痕迹，没想到被清儿发现了。”
　　“宝宝吃醋了，是么？”
　　司清不承认，“我没有我不是你乱说——”
　　厉凌远把人抱起来，两个人贴贴了十几分钟，拥抱着亲吻着，司清被安抚得很舒服很乖，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厉凌远又把他唤醒了。
　　————
　　超大号杜某丝散落一地，刚出院的司清又躺回了床上，被男人伺候着颐指气使，倒也是一番乐趣。
　　节目组那边所有导师和工人员都被替换，拍摄还是要继续，但观众们现在把司清捧为英雄，全都在建议让司清多休息几天，千万要保重身体。
　　舆论永远是最有效最迅速的网络武器，在此之前司清一直被黎念巧泼脏水污蔑，澄清过后好了很多，但这件救火事件之后，司清的名声越传越开，那些肮脏传闻不攻自破，又吸引了无数粉丝涌入个人超话。
　　如果说前段时间只是阶段性的小火，那现在司清的身价水涨船高，已然是爆火状态。
　　王念雅和韶晨更是一战成名，节目组虽然背负着管理不当的骂名，但热度更高更火爆了。
　　只有黎念巧被拖出来鞭尸，她本来就在网上变成人人喊打的臭虫，这次更是因为私人恩怨放火杀人，所有人都在咒骂诅咒她，这番狂欢不论对错，终究变成燃烧的巨塔，再也无法熄灭。
　　“我不要吃了，真的很饱……”
　　“远哥，你要把我喂成猪吗？”
　　厉凌远笑着说，“喂成小猪，那也很可爱。”
　　司清气得想要下床，“我不要，不吃了！”
　　柜子上摆着各种牛奶果汁，还有水果拼盘，蔬菜粥瘦肉粥各种面条，汤汤水水更是丰富营养，有冉苹婉送来的，营养师阿姨现场烹饪的，还有聚福楼送来的顶级外卖。
　　这几天厉凌远把司清接到别墅住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光临，厉凌远简直把人放在手里捧着，直接把司清养胖了三斤多。
　　“再胖就不能上镜了……”
　　司清扑过去搂住男人的脖子，开始撒娇，“真的吃饱啦，不信哥哥摸摸我肚子，鼓鼓的。”
　　厉凌远凑过去摸了几下，“清儿这不是吃的，是里面有小宝宝了吧？”
　　司清：……
　　“没有，你在做梦吗？”
　　厉凌远笑了笑，“我相信自己会美梦成真。”
　　司清眨眨眼，“哥哥，你就这么喜欢孩子？”
　　厉凌远却摇头，“刚才胡说的，你别乱想。”
　　“有那么个小东西跟着，我还怎么和你亲密，怎么睡在一张床上？”
　　司清发现这家伙最近特别嘴甜，也不知道在哪受过特训，一张嘴就说好听的话，哄得司清心花怒放。
　　叮咚——
　　是刘小海发来的短信。
　　【刘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老师：认识他可能就是个错误吧。】

137.还以为姓厉的都和远哥一样好

　　看到消息的瞬间司清就变了脸色，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对待工作，刘小海像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从来都不会带给别人负面情绪。
　　对方能如此直白的发泄情绪，只能说刘小海遇到了他自己也跨不过去的坎儿。
　　司清立刻拨过去，结果刘小海没接，他又打了十几遍电话，才传来刘小海虚弱的声音。
　　“刘老师你在哪！？”
　　那边似乎有风声，夹杂着微弱的呼吸，司清立刻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到自己和厉凌远中间。
　　“好久没一起吃饭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要不我现在过去找你？”
　　刘小海还是不说话，沉默了几分钟之后才缓缓叹了口气，“没什么事，就是出来吹吹风。”
　　“刚才脑子一热给你发了短信，就当我胡说八道吧。”
　　司清和厉凌远对视一眼，心想没事才怪，他一边安抚着刘小海的情绪，一边和厉凌远使眼色。
　　男人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在跨江大桥，我去开车，你换衣服。
　　幸好现在是白天，今天又是休息的时候，司清一路狂奔到了停车场，钻进车里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冷汗。
　　通话已经被挂断，司清焦急地问，“远哥你怎么知道刘老师在跨江大桥！？”
　　“那边是活动日，有鼓号声。”
　　男人回头看了眼司清，嘱咐道，“清儿，你现在给厉择打电话，让他赶紧滚过去！”
　　厉凌远连闯几个红灯，车开得惊心动魄，司清都快晕车了，他抓着把手给自己顺气，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跨江大桥。
　　与此同时，厉择也醉醺醺地赶了过来，他下车之后身边还跟了个漂亮男生，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司清气得眼冒金星，他走过去猛地把厉择往后推，抬起的巴掌都在颤抖，厉凌远也飞速走来，拽着厉择的衣领质问道，“你到底有完没完——！？”
　　厉择一脸懵，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抬手搂住旁边的男大学生，对方露出几分害怕的神色，慢慢往后退。
　　“远哥，我先自己过去找他吧，怕刺激到刘老师情绪。”
　　厉凌远嗯了一声，点头答应。
　　今天的跨江大桥果然很热闹，锣鼓喧天人群熙熙攘攘，司清知道刘小海这时候肯定不会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凑热闹，他慢慢顺着桥边走，顺着下坡来到堤坝，果然在草堆后面看到刘小海的身影。
　　这里不高，也没什么危险，司清瞬间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走到刘小海身边。
　　“清清？你怎么找到我的？”
　　刘小海双眸红肿，脸颊也像浮肿一般，几天没见却仿佛消瘦了十几斤，嘴唇干裂发炎，就连平时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变得杂乱无比。
　　司清心中震惊，他张张嘴又收回了疑问，只是揽着刘小海的肩膀，轻声叹道，“回家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刘小海笑了笑，“吃不下。”
　　“前些天去医院检查，可能好不了了。”
　　司清睁大眼睛，心脏猛地缩紧，“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嗯。”刘小海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语气也十分平淡，“是艾滋，我中招了。”
　　刘小海像是想到了什么，触电一般立刻推开司清的手，声音都在颤抖，他慌张地缩头缩脑，模样有些可怕，更多的是惶恐，“你别碰我，会被传染，会传染……”
　　司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看出刘小海在强装坚强，常识依旧存在，但对方却更加惊恐。
　　“没事、小海，真的没事，我们回去好好吃药，好好治疗，会没事的。”
　　他忍不住想要落泪，刘小海却早已接受这个事实。
　　司清二话不说直接紧握住刘小海的手，把人拽到桥上，“我们去找远哥，先回我家住着。”
　　两人在路上拉扯，刘小海说什么也不肯跟着司清回去，正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厉择突然出现在不远处，他看向刘小海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喂，你们两个在干嘛啊！？”
　　司清狠狠瞪了厉择一眼，气得浑身哆嗦。
　　“算了清清，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很难受、”
　　刘小海捂着肚子，他已经很虚弱了，原本纤细苗条的人如今看起来像是骷髅，刘小海痛苦的蹲在地上，慢慢松开司清的手。
　　“我不想见到他，求你了……”
　　刘小海已经哭到没有眼泪，他费力地站起身往回走，却被追上来的厉择按住了肩膀。
　　厉择又闪电般的甩开手，嘲笑道，“你这种人，还知道礼义廉耻呢？”
　　“怎么好意思叫小清来救你，都这么脏了，也没办法洗白了吧……？”
　　厉择眉眼冰冷，看向刘小海的眼神里竟然充满了鄙夷，“想死就去死，别在我眼前装模作样！”
　　“够了……”
　　刘小海无法忍受，他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快要消散，“我不知道你原来这样恨我，其实也没关系，现在这样就好。”
　　刘小海没有接受任何人的善意，他没有再回答司清的追问，没有在意路人异样的眼神，而是顺着大桥慢慢的走，直到消失在模糊的天边。
　　司清感到浑身发冷，从前的他见过太多离散消失，但自从和厉凌远互诉衷肠后，他对这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美好的滤镜。
　　可现实就是如此，忠诚二字永远是奢侈，他眼角挂着泪，无措地看向厉凌远。
　　刘小海算是他新生活的第一个朋友，一路走来，司清也早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刘老师会很害怕吧？”
　　他嗓音喑哑，抓紧了厉凌远的领口?韩@各@挣@离，然后被男人用力抱在怀里。
　　司清痛哭出声，“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远哥我要怎样才能救他！？”
　　车子停在桥边，司清被男人抱着回到车里，厉择也厚着脸皮坐进副驾驶。
　　刚才还带着的男大学生，被厉择几句话就打发走了，这边又没有出租车，那个男生十分无助的在原地踌躇，司清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麻烦韶家的司机叔叔过来帮忙送人离开。
　　他当然不会放弃寻找刘小海，平静之后发现许久未用的邮箱有一封未读邮件，是刘小海换号之前发过来的。
　　几千字的内容犹如声声泣血，握着手机的手指更加用力，几乎泛白，司清越看越心惊，他终于明白最近刘小海为什么情绪不佳，为什么突然消瘦。
　　当时刘小海和厉择有过关系之后，两人本来打算只当做一页情，各取所需不再纠缠，可厉择在此后穷追猛打，疯狂缠着刘小海。
　　大概是感情空虚，已经很久没有谈过恋爱，刘小海还是无法躲开猛烈的追求，他深陷其中，以为厉择只是表面浪荡，于是便把全部身心都投入进去，还在做着白头偕老的美梦。
　　可在两个月之后，厉择还是暴露出花心的本质，即使不是因为感情方面，厉择的重心也会是工作事业，他从来没把刘小海放在心上，只当做打发时间的玩物，感受一下追人的乐趣。
　　刘小海已经决定放弃，可厉择不知抽了什么风，那天醉酒之后直接抓着刘小海去参加聚会，还冷笑着说要把刘小海送给朋友玩玩。
　　那天晚上的记忆这辈子都无法消散，恍若飘在云端，又像是被埋入深海，再醒来时就在酒店床上，刘小海记不起全部的记忆，他只看到厉择黑着脸站在旁边，用最恶毒鄙夷的言语侮辱自己。
　　再然后，他就去医院做了检查，发现自己还是中招了。
　　厉择突然说要把刘小海送到乡下村庄里养病，刘小海却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他强撑着想要把工作做完，好好的向司清告别。
　　司清差点把手机捏碎。
　　他立刻把厉凌远叫下车，拿着手机给对方看。
　　“我以为厉择只是嘴上说说，我以为他是个正常人。”
　　是司清武断了，他对厉凌远百分百的信任，觉得对方是世界上最最好的男人，顺带着厉择也蒙上了滤镜。
　　司清咬着牙，胸膛不停起伏，“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厉凌远也面色沉沉，他抱住司清，拍拍司清的后背，想让爱人平静下来。
　　“清儿，我会想办法的，慢点呼吸。”
　　司清也回抱过去，泪痕覆了满脸，磕磕巴巴地说，“我、还以为，厉择也会像你一样好、”
　　“远哥，你怎么会这样好呢？”
　　一想起刘小海近乎绝望的眼神，司清就觉得压抑无比，他擦干眼泪看向厉凌远，“厉择该死。”
　　厉凌远也叹了口气，“是，他不得好死，现在就过去教训他。”
　　于是两人回到车里，直接把厉择暴揍一顿。
　　醒过神来的厉择被揍得鼻青脸肿，车子摇摇晃晃，差点把交警吸引过来。
　　“你怎么不去死！？”
　　司清怒吼着，厉择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司清这么疯狂的模样。
　　“诶你们等等，我靠打我干嘛！？”
　　“还能干嘛，你怎么对刘老师的，我们就怎么对你！”
　　厉择愣怔住，不可置信地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他吗的——我那么喜欢他，能对他做什么啊！？”

138.看到了吧，他是我男人！

　　看厉择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司清心中暗暗疑惑。
　　刘小海绝对不会欺骗他，而且那副病容也不是轻易就能装出来的。
　　“你觉得我会信你？”
　　司清半眯着眼打量厉择，眼中的不信任显而易见。
　　厉择又看向厉凌远，“那你，小远你总该信我吧！？”
　　厉总摇摇头，“你的鬼话，我从来不敢多信。”
　　“唉！”厉择顶着那张猪头脸，颓丧地坐回原位，“小海他都和你们说什么了？”
　　司清依旧怒火中烧，但还是平静的把那封邮件递给厉择看。
　　气氛变得很安静，厉择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悔恨，然后猛地想要站起身，却忘记这是在车里。
　　“靠！他在乱想什么！怎么可能得病！？”
　　司清眼神微变，“到底怎么回事啊！？”
　　厉择这才开始懊恼地解释，“我哥那边对小远简直是斩尽杀绝，知道我站队之后更是杀红了眼，派了十几个人去盯我身边的人……”
　　“小海就是第一个被盯上的，我为了不让他受伤，当然要转移我哥的注意力啊！”
　　“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他，不行，我要下去找他——”
　　厉凌远斜睨他一眼，“你保证，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你老爹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我有必要骗你们！？”
　　厉择二话不说想要下车，却被厉凌远按住了，“先交代完，再走。”
　　“行行行！”
　　厉择又接着说，“那天带他去宴会，故意做了那出戏，就是为了让他死心，然后回我安排好的村里躲一阵，那天晚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司清问他，“可刘老师说有人和他那个——那个过。”
　　厉择尴尬地转过头，声音低到不能再低，“那个野男人、是我。”
　　“我骗他的，我想让他从漩涡中心离开，可他怎么说也不走，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想的太简单，低估了他对我的感情……”
　　“傻*。”
　　司清直言不讳，直接开骂，他哭笑不得地盯着厉择看，“远哥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戚。”
　　厉凌远立刻跟着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戚。”
　　此时厉择已是万般苦恼，他本来就不会处理感情上的事，和刘小海接触之后才慢慢感受到交心相爱的美妙，可一切又被他搞砸了。
　　“我能相信你说的这些，但为了某个目的，又把其他人置于险地，厉择我还是瞧不起你。”
　　司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希望你不要像黎念巧一样，那就无可救药了。”
　　最后厉择还是下车去追人了。
　　追没追到目前还不清楚，司清给刘小海打电话对方也不接。
　　这一天天的简直是惊心动魄，厉凌远开车把司清送到中心大厦，自己也下车跟了上来。
　　“远哥，你来这有事要处理吗？”
　　“嗯，有个会在这边进行。”
　　男人进了私人电梯，路过选手纷纷侧目，自从那次火海逃生，厉凌远便以个人名义为所有选手上了保险，虽说现在厉氏已经不在厉凌远手下管理，但厉总的身价水涨船高，进入韶氏工作之后更是风生水起，比做厉氏总裁的时候更加风光。
　　司清小声说了声晚上见，结果就被厉凌远抓住手腕拽进电梯。
　　里面就他们两个人，司清被男人用力压着，厉凌远像是怎么都抱不够，声音压得很低，“怎么办，又要两个小时见不到你，我会很难熬。”
　　“才两个小时嘛……”
　　厉凌远叹息，“一分钟都不想离开，难道清儿想离开我？”
　　“不是不是！”
　　司清连忙哄人，“那我尽快对完剧本，再去和老师们汇报一下作业情况，然后立刻去找你好不好？”
　　厉凌远这才高兴，哼笑一声，“可以。”
　　“最好不要爽约，不然清儿会受到教训。”
　　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像威胁，司清在自己的楼层下去，回头做了个鬼脸。
　　这么大个人了，像个粘人的狗狗似的。
　　结果他还真的食言了。
　　对完剧本后选手们凑在一起玩桌游，现在司清可是大家心中的超级英雄，一人一句把司清留下来，又是饮料又是零食伺候着，还有各种礼物送上来，都是大家小小的心意，价格也不贵，司清也就收下了。
　　朋友们正是情绪高涨，司清当然不想扫了他人兴致，于是接过几杯果酒一饮而尽。
　　到最后玩得晕晕乎乎，司清歪歪扭扭地往外走，王念雅也醉醺醺的，拽着韶晨不让他离开。
　　“陪姐姐玩会嘛、嗝——”
　　韶晨无奈，一回头发现自家哥哥也醉醺醺的，只能给家里司机打电话，让对方过来接人。
　　到了中心大厦门口，司清忽然被同组选手叫住了。
　　是一个相当帅气阳光的男生，年龄不大，最近人气也很高，网上还有人磕他和司清的cp。
　　旭阳从后面拽住司清的手，看着脸红通通，眼神迷离的司清，男孩心里如做擂鼓，他之前靠近司清的确只是为了出名，可从火场逃生后，他对司清从利用变成了渴求，眼神里赤果果的满是欲/望。
　　“清清，我送你回家吧。”
　　司清回身看了眼旭阳，然后撇撇嘴，“不要你送，有人接我……”
　　“谁，谁接你？”
　　旭阳伸手想要揽住司清的腰，却被人躲开了，“你小子！又是你旭阳，还不回去背台词，小小年纪好张狂~”
　　旭阳笑，“你喝醉了，来我这边，我送你回家。”
　　其实司清也不算醉，他只是喝了太多酒水，昏昏沉沉的没什么力气，看旭阳这小子估计又是动了歪心思，他只好正色起来，“旭阳，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旭阳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是谁，有我年轻吗。”
　　“我可以给你全部，全都奉献给你！”
　　司清摇摇头，“我不要什么奉献，你别乱说了，早点回家，你不是小孩子了。”
　　旭阳当然不满意，他抓着司清的手腕不让人离开，结果这一幕恰好被赶来接司清的厉总看到了。
　　…………
　　厉凌远黑着脸走来，没用什么力气就把旭阳推到一边，他直接把司清打横抱起，也不顾周围有没有往来的选手。
　　司清一看现在也不用自己再次拒绝了，他只好冲着旭阳的方向摆摆手，然后做了个口型，“看到了吧，他就是我男人！”
　　然后满脸嘚瑟地缩回脑袋，两条小腿还晃荡几下。
　　气得旭阳牙齿发痒，满脸涨红。
　　一路上厉凌远都不说话，司清脸热热的，等到酒气消散，他才凑到男人身边左看看又看看，“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厉凌远没理他，直到回家后的几个小时，司清也没得到回应。
　　晚上趴在床上，司清有些委屈，“远哥……”
　　“为什么没有按时下班，为什么没去找我。”
　　司清小声解释，“他们盛情难却，我没办法一个人溜出来……”
　　厉凌远叹了口气，他没有责怪司清，而是在思考一件事。
　　“以后，喜欢清儿的会越来越多吧。”
　　“如果我现在把你藏起来，锁在这间房子里，你会逃跑么。”
　　男人的眼神太过恐怖，不像是在开玩笑。
　　司清浑身一激灵，磕磕巴巴地说，“不、不逃跑……”
　　“那好，我们就来试试吧。”
　　————
　　司清做了个梦，他正拿着平板上网，忽然看到自己羞羞的照片在网上流传。
　　然后他就被吓醒了。
　　房间里一片凌乱，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皮鞭、领带，还有红色的绳子落在地上，简直没眼看，司清忍着酸疼爬起来在房间里翻找，然后哭丧着脸跑到卧室门口。
　　晨晨回韶家住了，现在房间里只有他和厉凌远两人。
　　“远哥！”
　　“哥哥……”
　　厨房那边有几声响动，司清吸吸鼻子走过去，发现男人正在厨房里熬汤。
　　“你是不是偷拍我了？”
　　带着哭腔，很明显还在惺忪当中，司清几步跑过去搂住男人的腰，“我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
　　“梦到你偷拍我然后还发到网上去了！”
　　厉凌远嘴角微抽，他恨不得把司清藏起来谁也看不到，怎么可能暴露隐私做那种事。
　　“清儿，你又来惹我是不是？”
　　司清摇头，终于清醒过来，“是做梦，是做梦，太吓人了。”
　　厉凌远把人抱起来走向沙发，“我不会做那种恶心的事，不管是为了兴趣还是龌龊心思，我都不会做。”
　　“既然休息好了，那就来说说昨晚的事吧。”
　　“那个男孩，什么时候缠上你的。”
　　司清小声嘀咕，“当初我以为他是来找麻烦，结果谁知道越来越奇怪……”
　　“昨天是我第一次和他说那么多话，我和他不熟的！”
　　厉凌远嗯了一声，“我信你。”
　　他抱着司清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昨晚司清诱人的模样，又忍不住心思活络。
　　“再去睡一会？”
　　司清还在疑惑当中，就被男人抱着回了卧室。
　　“诶等等——不是要睡觉吗，你上来干嘛！？”
　　“厉凌远！你哪来那么多精力……！”

139.踢翻这盆狗粮∪?ω?∪

　　节目总决赛那天，司清在台上发生了小失误。
　　他感觉自己的左手臂不停颤抖，原本抓握的动作陡然间松开，为了继续接下来的剧情，他只能忍着剧痛弯腰掩饰，和对手演员示意互换位置。
　　幸好没什么大损失，巧妙的位置移动弥补缺失，下台之后灯光从他身上移开，司清才捂住胸口不停咳嗽。
　　他急切地想打电话给厉凌远，对方却不接。
　　肯定是去南山寺了。
　　其实昨天就应该是去南山寺的日子，但厉凌远十分平常的工作休息，司清便将疑惑压在心底，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
　　可今天一早，身边被单的温度就变得冰冷，厉凌远早早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出意料司清终于获得了第一名，今晚的盛会如此宏大，繁杂的流程逐渐掩盖住司清紧张担忧的心情，他跟在导演身后上台发表感言，又和选手们齐齐相聚，大家都哭得稀里哗啦，司清也没忍住落泪。
　　这场在他人眼里万众瞩目的盛宴，同样给司清留下了不可熄灭的光影。
　　从此之后他将踏上新的旅程，正式开启全新的事业。
　　现在已是深夜，司清独自站在中心大厦门外，他望着空无一星的夜空，突然感觉心口发慌。
　　“刘老师，我还是联系不上远哥。”
　　刘小海正在一边收拾东西，今天他跟了全程，那些流程资料全都留了下来，此时刘小海也带着不解，“按理说不对啊，上午的时候他还接过我电话……”
　　司清瞬间转过身盯着他看，“你们两个果然串通好了，他接你电话就是不理我。”
　　刘小海连忙解释，“好吧好吧我不瞒着你了，厉总是去南山寺了，而且走的时候态度很坚定，就是要瞒着你。”
　　还是忍不住哀叹一声，司清已经猜到了结果，他慢悠悠的迈着步子，忽然说，“我先去打车，现在就去南山寺！”
　　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总有夜班司机等候在街边，司清二话没说招了辆车，刘小海也无奈地钻了进去，
　　两个人在车上都没说话，快到南山寺的时候司清也在恍惚中清醒过来，下车之后直奔林荫小径，司清走得飞快，刘小海在后面嘀咕，“乖崽……你倒是慢点啊。”
　　司清又赶紧往回走，扶着刘小海一起往上走。
　　“这几天那王八蛋又去烦你了吗？”
　　刘小海顿了一下，“嗯……他直接搬我家对面了，每天像门神一样堵在那，脑子不正常！”
　　“千万别原谅他，这种人只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办事，完全不顾虑身边人的心情。”
　　司清又松了口气，“幸好那份检验报告是假的，别自己吓自己了，过几天咱们两个一起出来锻炼身体！”
　　一边说着一边往上爬，寺庙里果然灯火闪烁，司清逐渐放慢速度，他看到寺外小路上站着两个人，竟然是厉凌远和厉铃儿。
　　司清攥紧背包带子，几步走上去喊了声厉凌远的名字。
　　“清儿！？”
　　男人快步走过来，苍白的嘴唇在夜色下十分明显，司清抬手轻轻蹭了几下，“你还是做了，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到底为什么！”
　　厉凌远用力抓住爱人的手腕，“最后一次，以后都会好的——”
　　“清儿，你相信我。”
　　司清痛苦地蹲下身，他能毫不留情的对自己动手，也能熬过黑暗的日日夜夜，可看着厉凌远为了他的安危一直活在阴影里，每过一段时间就要经历痛苦折磨，这对于司清来说才是最痛苦的事。
　　冷静了几分钟，司清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他抬眼就看到一身华丽打扮的厉铃儿，这女人身上飘着一层雾气，模样和身体并不真切，在此时寂寥晦涩的凌晨时分显得格外怪异。
　　司清心下了然，他转身就想离开，却忽然听到身后的“厉铃儿”开口，“违背阴阳，你们可是要遭报应的。”
　　司清笑了一声，“遭报应的是你们。”
　　厉铃儿发出尖锐的笑，在空旷的深夜泛起回声，“人类本就背负着繁衍的责任，男女相融才是正道，可惜啊可惜，我这么青睐爱着的小远，你也戴了副糊涂脑子，我也救不了你了！”
　　“这个世界总会崩坏，你们啊……就安安静静的等死吧！”
　　厉铃儿的身影突然消失，分崩离析化作一滩雾气，司清瞠目结舌，浑身一哆嗦。
　　厉凌远则是面无表情嘴唇紧抿。
　　刘小海的反应最大，他的身体刚恢复了一点，现在又看到如此诡异的场景，整个人都往后倒去，幸好司清眼疾手快把人拽住了。
　　三人快步下山，因为时间太晚，刘小海也走进了厉凌远的别墅。
　　司清忙忙碌碌翻箱倒柜，把所有药箱都拿出来放在沙发上，按着男人的肩膀让人坐好。
　　“你别再乱动，我现在已经强忍着不生气，别惹我。”
　　司清一脸严肃，再看去果然是咬着牙隐忍怒火， 他开始给厉凌远处理伤口，以往男人总会拒绝，并说什么伤口不用处理会失去效果，但今晚厉凌远格外配合，怎么说怎么来。
　　司清有些诧异，手下一时失了力道，厉凌远闷哼一声，司清连忙道歉。
　　不知为什么，之前多次的伤口竟然慢慢愈合，狰狞的伤疤也快要消失不见，司清松了一口气，贴完纱布后轻轻抱住了厉凌远。
　　“最后一次……”
　　“嗯，最后一次。”
　　吃狗粮不算什么，当电灯泡不算什么，但当场演那啥就太过分了吧。
　　刘小海一边啃着冰激凌，一边看那两人秀恩爱，明明受了伤，厉总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把司清压在沙发上，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不停闹腾。
　　司清好不容易爬起来，蹙着眉瞪着刘小海，“医生说你不能吃冷食，从哪儿拿的冰激凌？”
　　刘小海心虚，赶紧把空盒扔到垃圾桶里了，“我没吃没吃，你们继续！”
　　还能继续什么，都累得要命，尤其是厉凌远，进被窝之后搂着司清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沉沉睡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休息，司清又陪着厉凌远去看心理医生，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安因素却全部聚集在一天，集体爆发了。
　　那天风和日丽，下午时却突然狂风大作，司清先是接到了大哥二哥半路出车祸的电话，又被通知冉苹婉昏迷进医院，韶怀也在工作时晕倒在地。
　　包括刘小海、王念雅，韶晨都在同一时间相继出事，司清相识的朋友全都遭了殃，一瞬之间有几十个人在拨打司清的号码，而厉凌远那边亲朋好友不多，手下的兄弟们个个命硬走南闯北，都很安全。
　　司清开始变得慌乱，任谁在一瞬间遭遇这样的事都会手足无措，司清从化妆室里跑出来，却在走廊里看到了厉择。
　　对方也是刚赶过来，“快跟我走！”
　　司清不解，厉择却没时间详细解释，“小远和M组织分队起了冲突，那女人点名要见你！”
　　“什么组织，什么M啊？”
　　一路风驰电掣，司清差点被晃吐了，下车之后厉择又把他拽到一个废旧停车场里，司清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听到枪声四起，他瞬间愣在原地。
　　“怎么，你害怕？”
　　厉择并不是急躁的人，可此时的他冷汗淋漓神情严肃，那副吓人的模样像是在刀尖上舔过血的恶煞，司清顿时心冷了半截。
　　“远哥怎么了！？”
　　“跟我走。”
　　这一路畅通无阻，司清跟在后面进入，可走到一办他就顿住了。
　　前面男人，不是厉择！
　　模样很像，但身形并不相同，司清愣了一瞬转身就跑，却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
　　是黎念巧。
　　哪有什么厉凌远，哪有什么厉择，司清暗骂自己放松警惕，可谁能想到会有和厉择那样相像的男人！
　　“还真的不想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我该怎么办呢？”
　　黎念巧早被毁了容，此时身边却跟着几十个人，灰暗的停车场反倒促成了最完好的绑架条件，司清余光瞄到旁边地上散落的手枪，他眸光微动，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黎念巧明显处于兴奋中，她以为自己大仇得报，可以将司清彻底杀死，可没想到才过去几十秒，司清就突然俯身扫腿，将枪扫到自己身前，捡起来直接对准了黎念巧。
　　“你打不死我的。”
　　女人笑得猖狂，活脱脱的疯子，司清却唇角微勾，手指抬动，熟练的扣下扳机。
　　不过是转瞬之间，黎念巧就被击中了左腿，她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就又听到几声枪响。
　　司清一句话也没说，对着黎念巧瞄了十几枪，并没有打中对方，而是描着边，眼神透露着恨意和厌恶。
　　“你——你怎么会开枪！”
　　司清冷笑，“没有人是废物，我相信你也不是。”
　　此时司清也在强撑着，他之前和厉凌远去靶场学了半个月，虽然很有天赋但毕竟练习时间不够，现在能打到对面一条腿已经很不容易了。

140.厉凌远，我很爱你

　　本以为黎念巧已是强弩之末，可看她疯疯癫癫状若恶鬼的模样，司清心中疑云满布。
　　“黎念巧，你对我身边的人都做了什么！”
　　原本大笑着的女人突然落泪，默默擦去眼角的清泪，黎念巧咿咿呀呀地笑着，而后突然朝着司清狂奔而来！
　　砰——！
　　砰砰砰！
　　“还不死……”
　　司清呢喃一句，看向黎念巧的眼神瞬间变化，他知道所在的世界并不简单，虚构与现实交织勾勒出江城的繁华，明明打中了三四枪，黎念巧却还是吊着那骷髅般的四肢，朝着司清迎面扑来！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司清喃喃自语，“我恨不得你碎尸万段，黎念巧，你去死吧——！”
　　枪声细密落下，司清的手腕因为后坐力而剧痛无比，黎念巧双腿血流如注，她哪里有什么天生神力，先前的那些精气神早已被厉铃儿磋磨殆尽。
　　她瘫坐在地上，周围站着的雇佣兵一动不动，就连刚才那个假扮厉择的男人也无动于衷，黎念巧嘶吼着往前爬，“为什么不救我……我们、是一个阵营的啊……”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大小姐只说把他引到这来，至于你，死生由天定。”
　　此时司清仍处于危险之中，黎念巧的境地却更加危险，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推倒司清，却被司清一把按在地上。
　　“你杀了我吧。”
　　黎念巧露出乖巧的笑容，神情那般诡异，“生生世世轮回下去，我还要继续改写剧情……”
　　“做梦。”司清咬着牙，他发现自己哪里是什么圣人，这半年时间他活在黎念巧和厉铃儿编织的噩梦里，亲人朋友都背负着惨痛的结局，黎念巧一人的命怎么换得来他人遭遇的痛苦！？
　　“死算什么惩罚，让你生不如此，才是最好的结果。”
　　对着黎念巧那张熟悉的脸，司清没办法下手重伤，可这女人像是魔怔一样，靠近司清耳边不停辱骂讽笑，即使在如此紧要关头，黎念巧也不会放过羞辱司清的机会。
　　“我很奇怪，你到底因为什么这样恨我？”
　　司清问得认真，眉眼一如从前，可那里面多了太多沉稳和底气，黎念巧最怕这样的眼神，她充满了恨意，“我恨你，当然是因为你抢走了我的家我的父母我最爱的男人！”
　　“可韶家不是你的家人，司家也不是，至于厉凌远，就算在原本的剧情里，他也不属于你。”
　　司清冷笑一声，“说白了，你只是看不惯我和厉凌远在一起罢了。”
　　“可那又怎样呢？你再厌恶我，再讨厌同性恋，还是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我和他从未做过恶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多嘴管教。”
　　黎念巧气得胸膛起伏，她尖叫发疯，震耳发聩，“我得不到的，那就通通死掉好了！”
　　司清没由来的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他突然抓住黎念巧的衣领，怒吼道，“是你对我亲人朋友动了手脚，而不是厉铃儿，对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黎念巧莞尔一笑，“清哥哥，你不敢打我，自诩正人君子，你又怎么会打女人呢。”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秒，司清突然笑了。
　　“那——你可说错了！”
　　他抓着黎念巧的衣领和头发，将对方的额头狠狠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即便上面渗出血迹，司清还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动作。
　　既然黎念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妄想改变自己的剧情，那他就如她所愿。
　　一下，两下，再到几十下，黎念巧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将女主角改写成一个刀枪不入，无法死亡的角色，她现在好痛苦……！！
　　“这下一下，是回报你初回司家，对我的‘帮助’。”
　　“这一下，是报答你生活处处对我的‘照顾’。”
　　“这一下，是回报你篡改我成绩，抢我名利的野心。”
　　“这一下，是报答你大火燎燎，夺我性命的狂妄！”
　　此时司清赤红着双眼，手中攥着的是黎念巧那颗破败凄惨的脑袋，这幅恐怖的场景令看守着的雇佣兵都不忍叹息，司清一把抓起黎念巧的头，看着女人恐怖骇人的面容，笑得低哑，“疼吗？”
　　黎念巧不停哆嗦，她和厉铃儿不一样，她只是小说中的一个角色，除了能短暂改写剧情，她什么也做不了。
　　为虎作伥说的就是她这种人，黎念巧又何尝不清楚。
　　她很疼，很痛苦，她差点忘记从前的司清有多阴郁恐怖，他本就不是善良温和之人……
　　“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日日夜夜遭受折磨，来回报你这些年做过的恶。”
　　司清缓缓站起身，单脚踩在黎念巧小腿上。
　　“回报你制造车祸，杀死的那十几个无辜生命，回报你利用剧情漏洞，夺走他们的青春还有事业。”
　　“还有那些被你暴力对待，自杀身亡的冤灵。”
　　司清余光看到女人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正在试探着朝兜里伸去。
　　司清笑了笑，轻轻抽走黎念巧衣兜里的匕首，拔掉外壳，抬手刀落直直插进黎念巧还在蠕动的大腿里！
　　“这一刀，还给你的！”
　　等到厉凌远和韶星赶来，就看到司清满身血痕，倒在地上，厉凌远吓得血液倒流，韶星却推了他一下，“别冲动，那不是清清的血。”
　　“你把他想的太弱小了。”
　　厉凌远摇头，“我从来没觉得清儿弱小，他这一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很庆幸，我们还有重来的机会。”
　　“什么上一世……”
　　韶星不解，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手下那群人，差点把厉家老巢搅了个天翻地覆，这边怎么处理？”
　　男人眸光闪烁，厉声道，“你去保护司清，我来解决。”
　　如果不是这半年多的准备和踌躇，厉铃儿和背后的组织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落网。
　　厉凌远早就带着部下‘清扫战场’，返回途中却听说司清外出，根本不在中心大厦。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那个假扮厉择的男人，正是他派到厉铃儿身边的卧底。
　　一切都将尘埃落定，厉凌远身上夹杂着血腥气，还有那尘土飞沫般的土腥味，俊脸被污渍沾染，却挡不住那双锐利坚定的眼睛。
　　司清也看到了厉凌远的身影。
　　他察觉到对方已经完成了任务，只要处理完这剩下的十几个雇佣兵，一切都将结束。
　　司清起身朝他看了几眼，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动作，司清迅速反应，朝着后方连开数枪，“远哥，后面还有人！”
　　他跑得很快，和韶星对视一眼，“清，你先出去，我殿后。”
　　司清刚想答应，就看到二层钢筋之上，有个人正推动巨大的废弃钢块，还有不到半米就会朝着厉凌远的位置砸落下去。
　　司清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样快过，他高呼着厉凌远的名字，警告他赶紧离开原地，可厉凌远被三个高大凶猛的雇佣兵裹挟在原地，司清不再浪费时间，在最后一秒纵深扑了过去——
　　这偌大的空间突然变得安静，后方大部队也赶了过来，程锋和杨利安更是满脸煞气，枪战激烈交锋，司清却头痛欲裂。
　　可是幸好……
　　幸好。
　　他的脚踝被东西砸到，现在已经不能动弹了，厉凌远被他推出去老远，毫发无伤。
　　他也能救厉凌远了，他也能帮上忙，保护对方。
　　“哥哥……”
　　“好冷啊。”
　　男人迅速站起身，冲过去把司清抱进怀里，吓得厉总脸都白了。
　　“清儿，清儿你不要死！”
　　“睁开眼看看我——”
　　“清儿，你别睡，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
　　“程锋，别他吗的打人了，去叫救护车！！”
　　眨巴眨巴眼，司清笑得狡黠。
　　“嘿嘿……”
　　厉凌远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抽走了，他直接用力拍了下司清的屁屁，“不安好心的小家伙！”
　　“还装死？”
　　司清撇撇嘴，“可是脚崴到了，真的很疼。”
　　“要老公给揉一下。”
　　厉凌远现在可谓是大起大落，差点被吓得气儿都没了，他坐在地上就开始给司清揉脚，把人抱在怀里好声好气的哄着，现场一片狼藉，这两人却不顾他人侧目，狗粮满天飞。
　　“厉铃儿怎么样了？”
　　厉凌远顿了顿，“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押进老宅里了。”
　　司清诧异，“那……你的上司，就是长官？不会反对吗？”
　　厉凌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私人恩怨还没处理，谁也不能安心。”
　　“至于黎念巧，也一起关进去吧。”
　　司清心里美滋滋的，他们蛰伏了这么长时间，直到今天一网打尽，虽说还不清楚以后的剧情是否会崩坏，但小说作者都被困住了，还怕什么其他外界因素呢？
　　乍一回到天光大量的室外，司清挡住眼睛觉得十分刺目，空阔土地上警车环绕，警笛声却不显刺耳。
　　连带着厉宏阔等旁支纷纷落网，厉家人足有几十人参与不法行为，厉凌远的神情很复杂，他看向父亲的那一眼包含着太多含义，司清慢慢捧住他的脸，“远哥，我们都很爱你。”
　　“你……们？”
　　“对，我，你的员工，你的下属，还有未来的亲人。”

141.老婆我错了！厉择跪地求原谅

　　司清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进医院了。
　　还是上次照顾他的护士和医生，司清又清瘦了许多，苍白着脸坐在病床上，不过表情却是喜悦的，昨晚上一直失眠，折腾到凌晨才睡过去一会，结果不到两小时又醒了。
　　厉凌远就在旁边看着他兴奋，做梦的时候还手舞足蹈，天光放亮，司清就顶着灯泡似亮晶晶的双眸，坐在床上和厉凌远道早安。
　　“宝贝，这么开心？”
　　司清用力点头，“终于能真实的感受到未来希望，终于将黎念巧绳之以法，难道远哥你不开心吗？”
　　“开心……啊。”
　　厉凌远心不在焉的，过了一会又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沿上。
　　“可再过几天，你就要去外地拍短剧了。”
　　司清眨巴眨巴眼，心里在琢磨日理万机的厉总怎么反倒把别人的行程搞得清清楚楚。
　　“就是、拍一个星期左右嘛，不会很长时间的。”
　　厉凌远点头，“是，那这七天我只能一个人睡觉。”
　　“很烦恼。”
　　司清小声嘀咕，“一个人睡觉才好……要不然被你折腾死了。”
　　“什么？”
　　司清连忙摆手，笑眯眯地说，“那远哥总不能放下工作，和我一起出远门吧？所以没关系的，七天很快就过去啦。”
　　“可以视频联系，我会很想你很想你的！”
　　厉凌远露出些许笑容，忽然握住司清的手，“那趁着今日天气不错，先补偿我一些吧。”
　　“啊……？”
　　————
　　司清终于知道厉凌远为什么把病房选在顶楼了。
　　也知道厉凌远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留下照顾病号，把其他韶家人通通请出去了。
　　这男人早就准备好一套制服，虽然不是正式的，但也像模像样，命令司清必须穿好，配合演戏。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王念雅和朋友们给司清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实际上司清正被欺负着，厉总叫他小医生，说什么医生不称职，怎么不亲自为病人检查身体。
　　司清哭丧着脸，被欺负了还不能抱怨，一抱怨就被变本加厉的亲上好久。
　　“这、这位病人，你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
　　厉凌远洋装无辜地看向他，又翻个身把小医生压住，“怎么会，我这里跳得速度很奇怪，绝对没有治愈，医生可要尽职尽责为我治疗啊。”
　　司清抬手捂住厉凌远心脏的位置，砰砰砰砰得跳动震得他耳朵发麻，脸更红了，“厉凌远你激动什么，跳这么快很危险的！”
　　男人把他抱在怀里，简直是‘爱不释手’。
　　“没办法控制，看到你就控制不住心跳。”
　　什么花言巧语不足一提，单是这夸张的心跳声，足以让司清心满意足了。
　　病房外其实还站着两个人，前来探病的刘小海此时正心烦意乱地站在旁边，而前来送饭的厉择更是错不及防，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边放。
　　“你是聋子吗，让开听不懂！？”
　　刘小海上来就是一句国骂，自从知道自己的病情都是厉择故意伪造之后，刘小海心里这个气，恨不得直接把人大卸八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必要和一个哑巴渣男较劲儿，这种货色直接死了才算为世界做贡献。
　　他开始补充营养，开始多吃饭多喝果汁，心情也在逐渐恢复，再加上厉总又为他安排了三个艺人，光是忙事业就足够刘小海*心的了。
　　谁还有心情陪一个没脑子的小屁孩玩乐。
　　“让开——”
　　“让开啊！”
　　厉择脸涨得通红，他好像还没和恋人道过歉，以至于对不起三个字憋在嘴里，憋得厉择红头胀脸，好不滑稽。
　　“神经病……”
　　刘小海忍无可忍，抬腿狠狠踹在厉择下身。
　　“嗷嗷嗷——！！”
　　“我靠这可是我命根子，以后怎么和你过日子啊——”
　　刘小海目光尖锐地瞪着他，“是你的命根子，可不是我的。”
　　“又脏又烂，早点去势也是个好选择啊！”
　　厉择的脸憋成猪肝色，“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可真凶。”
　　“是，凶的就是你，还不陪你小情儿出去玩乐，跑来医院干什么？”
　　刘小海警惕地看着他，“别来打扰清清，他现在很累了。”
　　厉择只能解释，“我哪有什么小情人，那都是假的！”
　　“假的？”
　　刘小海眸光微闪，半晌后却苦笑道，“出入你家门也是假的，陪你爬床也是假的，和你亲嘴也是假的。”
　　“都特么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大傻叉！？”
　　厉择连忙抓住他的手，“我和他们什么都没有，更没有接过吻，那几个人还有你们公司的演员呢，全是假的啊！”
　　“我厉择，要是和其他人发生过什么，现在就倒地身亡绝不含糊！”
　　刘小海还是不相信，其实他已经不在意厉择到底和谁有过关系了，他只想远离这个男人，回归自己从前的日子。
　　以前是他太过看重爱情与缘分，现在想来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看着别人幸福，也挺好的，他自己不需要。
　　“够了，我现在，对这些都没有感觉了。”
　　刘小海推开厉择，又侧过身看了他一眼，“如果以后还能见面，就当做没认识过，我也不会对你抱怨什么，再见吧。”
　　“小海！”
　　厉择吓得脸都白了，“老婆你听我说，厉家这事已经解决了，我也不用演戏，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求你了……”
　　“老婆你看看我呗，要不然揍我一顿？”
　　“我把腿伸出来给你踢，踢多少下都行，踢死我吧！”
　　“求你了老婆，我错了，我、对不起！！”
　　刘小海懒得理他，敲敲门，很快就看到司清满脸通红的站在门边，玻璃窗上露出一张热汗淋漓的脸。
　　刘小海：……
　　一看就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
　　他就是活该跑来吃狗粮。
　　厉择还在旁边嗷嗷叫，刘小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抓住厉择的头发，硬生生薅下来十几根。
　　“嗷——老婆疼！”
　　“怎么不疼死你！”
　　外边闹得正欢，司清终于收拾好换了干净的衣服，开门之后就看到刘小海和厉择打成一团。
　　幸好这里是私人病房，不然早都被护士小姐姐赶出去了。
　　厉凌远倒是饱食餍足，此时正站在司清后面搂腰搭下巴，看得厉择羡慕嫉妒恨，咬牙切齿地蹲在一边。
　　他现在什么也不敢说，甚至连求原谅也没有胆量，他看出刘小海也不过是在努力装出心情好的模样，厉择痛恨自己为什么只顾着自己的事业前途，将刘小海的未来当做赌注。
　　他好像真的已经万劫不复了。
　　午饭时间，厉凌远在外面订了间包厢，用餐的时候厉择一声不吭，眼神却总往刘小海那边偷瞄。
　　“小叔，你眼睛抽筋了？”
　　厉凌远没给他面子，又说，“眼睛怎么青了啊？被你哪个小情人揍得？”
　　“****！”
　　厉择口吐芬芳，不过也没敢出声，和厉凌远比比划划想要打架。
　　“小叔怎么变哑巴了，哄情人哄得嗓子都哑了吧。”
　　司清一直在憋笑，他发现厉凌远气人很有一套，又毒舌又会装无辜。
　　刘小海本来正好好吃着饭，此时想不注意都难，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厉择这张脸，十分嫌弃地移开眼神。
　　“过几天清儿外出拍摄，安排好助理了吗？”
　　刘小海思考了一会，回答道，“安排过，但我觉得都不太合适，正好我要到那边考察，我来亲自照顾清清吧。”
　　厉凌远嗯了一声，又谈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在这些方面刘小海绝不含糊，厉凌远也欣赏他的敬业，不过就在聊天之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争吵声。
　　“这位女士，您不能进去，客人正在用餐！”
　　“请您自重！”
　　“快叫保安，她要硬闯进去！”
　　厉凌远刚想起身出去。那女人就硬闯了进来，披头散发张牙舞爪，长发挡在脸前看不清模样，司清吓了一跳，却听到厉凌远冰冷的声音响起。
　　“妈。”
　　“看来您是要继续装疯卖傻。”
　　厉凌远像是在隐忍怒气，可眼中的悲伤显而易见，司清也明白过来面前的女人是谁。
　　厉择也尴尬无比，走过去喊了声嫂子。
　　“要不——我送嫂子回去吧，小远你们接着吃。”
　　女人突然甩开厉择的手，竟然是声泪俱下，“小远，放了你爸吧……”
　　“妈求你了，求你了……”
　　厉凌远失望至极，“不可能。”
　　“小叔，麻烦你了。”
　　女人死活不肯走，到最后也不求着放过厉宏阔了，她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厉凌远冷笑，“一分钱都没有少了您的，还想要什么？”
　　“我这十几年的蹉跎时光，又应该问谁去偿还！？”
　　司清连忙握住男人的手，厉凌远的情绪慢慢平复，“既然之前那些事都是厉宏阔做的，那我不会针对您，以后别再来说这件事了。”
　　女人呆愣愣的不停点头，厉凌远一直清楚自己的母亲可能有精神疾病，之前只是伪装得好，现在表露无遗。

142.不安好心的大灰狼！

　　原本气氛还算好的包厢里，所有人的情绪都变得复杂，尤其是司清，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女人，他甚至看不出厉凌远对其的真正态度，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谁都不说话了。
　　厉择更是一脸不自然，在今年之前，他和哥嫂的关系相当不错，毕竟还要为了自身安危而伪装，而如今和大哥闹掰之后，厉择就再也没和他们联系过了。
　　“小远，要不让嫂子住星湾别墅？我刚在那边定了套房，挺安静的，适合养生。”
　　厉凌远眉头一皱，很快又散开来，意味深长地说，“她应该没什么心思养生了吧。”
　　“小远，我……”
　　妇人满脸泪痕，看起来十分可怜，厉凌远却不为所动，他不说话其他人更不会乱发表意见，尤其是司清，此时正眼巴巴的看着男人，嘴巴动了几下，又立刻抿了起来。
　　厉凌远抬手勾走司清唇边的黄瓜丝，还顺带着捏了捏挺俏的小鼻尖，司清被摸舒服了，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活像个讨要食物博主人欢心的小猫咪。
　　可爱极了。
　　厉凌远突然勾起唇角，甚至还笑出了声。
　　厉择翻白眼，心想到处秀恩爱，也不怕哪天腻歪了，新鲜感可是很重要的东西。
　　“小叔，有什么你就直说，白眼翻多了会抽筋。”
　　厉择笑了一声，“我就是活该呗，活该来吃你俩狗粮，这个腻歪的哟……也不怕哪天腻了。”
　　厉凌远斜睨他一眼，冷笑道，“你先别管我会不会腻，先想想你自己吧。”
　　“连人都追不回来，还有脸关心我和清儿的未来。”
　　厉择被噎得满脸通红，抓着筷子的手开始颤抖。
　　码的，好气。
　　而刘小海专心致志的吃东西，吃完玉米羹吃米饭，吃完米饭喝蛋汤，饱食一顿还不忘打了个嗝，完全把厉择当成了空气。
　　而刚才疯疯癫癫闯进来的妇人，此时仿佛被众人遗忘，她不知所措地坐在那，看向自己的儿子，再看向蛰伏多年，终于暴露本性的小叔子。
　　刘小海被通知手下的小艺人出了点事先行离开，厉择则叫了司机把妇人送到星湾别墅，告别之后厉凌远靠在墙边玩了会手机，然后又趁着路人稀少，从后面把司清抱住了。
　　“怎么办呢清儿，车胎被扎了。”
　　司清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谁这么坏！？要不我们去调监控看看？”
　　“不用。”
　　厉凌远给助理打电话，直接叫拖车来，“打车回去？”
　　司清眨巴眨巴眼，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猜厉凌远肯定很少坐公交车，也不知道这男人上车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可令司清失望的是，厉凌远不论是等车还是进入了拥挤的车厢，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优越的身高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司清拿出手机支付，在机器上扫了一下，后面还有几个拎着菜篮的阿姨推搡，他本来就纤瘦，被人一挤更显得可怜。
　　没过多久司清就被挤没影了，厉凌远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今天突然来了什么兴致，非要拉着他一起“体验生活”。
　　可厉凌远自己心里清楚地很，这些年他什么没体验过，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司清随着人流被挤到最里面，厉凌远也迅速追了过去，终于等来个空闲位置，男人很快就坐下去，然后抓着司清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边。
　　“远哥？”
　　“嗯，坐下吧。”
　　司清呆呼呼的，“坐哪儿啊？”
　　男人指指自己的大腿，“坐腿上。”
　　虽然司清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他心里还是毛毛的，先不说他和厉凌远都是男人，如此亲密举动肯定会引来碎嘴子的冷嘲热讽，万一……万一在车上遇到认识的人该怎么办？
　　厉凌远连帽子都没带，一张俊脸带着冷淡的笑，早就引得周围女孩的侧目，司清观察四周发现没看到认识的人，于是心一横大着胆子坐了下去。
　　小心翼翼的，搭了个边儿。
　　厉凌远低声笑，一把搂过爱人的腰，把人牢牢锁在怀里。
　　司清：！！
　　他还在紧张中，完全没听到周围有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是清清吧？”
　　“你们看清楚没，我觉得就是他，好漂亮的眼睛喔！”
　　“不会吧……他怎么，好像坐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诶！”
　　“你们两个竟然不认识厉凌远，那可是节目组的首席赞助商……”
　　“可可可可是他俩为什么会在一起啊天啊！”
　　“但我觉得很配啊，而且我以前听说过厉总和清宝确实有关系哟~”
　　“好激动，要不我去要签名？”
　　嘀咕了半天也没人上来打扰司清，毕竟是在人挤人的公交车上，引起骚乱太危险了。
　　这几个妹子都是粉丝后援会里的管理，想到过几天就能再见到司清，心里也没那么着急了。
　　只不过又凑在一起对着厉凌远和司清进行细致观察，纷纷感叹高颜值果然是赏心悦目。
　　而被抱在腿上坐着的司清还是那么紧张，越紧张他就越僵硬，到最后肚子不知为何刺痛起来，司清捂着肚子哆嗦了几下，很快就被男人发现了。
　　耳边传来疑问，“怎么回事？”
　　司清侧过脸，不好意思地说，“肚子好疼……”
　　厉凌远抬腿向里挪了挪，将司清放到里面的位置，没多说什么，直接抬手伸进司清的衬衫里。
　　男人的手滚烫，揉肚子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力道，发现司清冷得直打哆嗦，又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司清身上。
　　“也不知道你偷吃了什么东西……”
　　厉凌远喃喃道，“冰激凌？还是辣椒吃多了？清儿，如实招来。”
　　“就、辣椒……嘶，好像是胃出问题了。”
　　厉凌远正色道，“下一站就下车，我去买胃药！”
　　“再有下次乱吃东西，饶不了你。”
　　司清讪讪的答应，怕被别人发现，又把脑袋埋进厉凌远怀里。
　　“哥哥，我不该笑话你、”
　　“你明明，做什么事都比我好，比我厉害。”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厉凌远顿了顿，不明白司清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一直觉得司清有着自己的骄傲，不服输不认输，什么都要争上一争。
　　“该怎么回答？”厉凌远笑了笑，“只能说，不管你有用或者没用，都不是重点，只要有我在，不用做任何担心。”
　　司清也露出笑容，“好啦好啦，我就是有那么一丢丢的自卑，不过这么优秀的人是我男人，我又突然变得很骄傲。”
　　两人的声音很小，旁边站着的粉丝什么也听不到，急得团团转，终于有个妹子忍不住过去和司清打招呼，颤颤巍巍的拿出本子想求个签名。
　　司清吓得浑身僵硬，可又不想当着别人的面放开厉凌远的手，于是他又握紧了男人的手，想要蒙混过关。
　　“清宝，我们知道是你，还知道这位是厉总呢……”
　　“啊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祝你们幸福，还有能签名吗？我们真的好喜欢你呀！！”
　　显而易见的喜悦和激动，司清也挺高兴的，于是大.大方方的给妹子们签名，只是合照不太方便，他又小声和粉丝聊天，完全没避讳自己和厉凌远的关系。
　　很快就到了站，司清被男人护在身前下了车，正好街对面就是药店，厉凌远弯腰走进去，买了胃药和消食片。
　　司清去了中心大厦取回几份文件，很快又回家收拾东西准备行李，他一点也不想和厉凌远分离，可司清也想养家赚钱，也想闯出一份名堂，毕竟……他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厉凌远的羽翼之下，做个没用的废物。
　　“我倒是想这样……”
　　厉凌远自己嘀咕了一句，不过没敢让司清听见。
　　“宝宝，明早再走吧，行吗？”
　　司清点点头，“当然呀，今晚还要陪你呢。”
　　“怎么陪？”
　　“看看电影吃个饭之类的。”
　　“可不可以要别的？”
　　司清带着怀疑的眼神，“嗯……你又在想什么呢？不可以涩涩喔。”
　　厉凌远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不涩涩，你放心。”
　　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厉总可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说‘翻脸’就翻脸。
　　司清表示他再也不要相信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大灰狼了！
　　隔天一早，司清就被闹钟吵醒，幸好厉凌远没折腾他太久，睡足了八个小时，司清抻了个懒腰，发现床边已经没人了。
　　柜子上放着一张纸条，厉凌远字迹遒劲有力，行云流水。
　　【老婆，为了不难过，不伤心，我选择先去上班，不然看你离开我会忍不住跟着一起走。】
　　【老婆，记得想我。】
　　【老婆，我爱你。】
　　司清咧着嘴儿：咦……！！！
　　好肉麻啊厉凌远！
　　可他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洗漱穿衣，拎着行李箱迈着阔步，高兴地像中了千万彩票。
　　来接他的刘小海万分疑惑，“我说小清啊，又遇到什么高兴事儿啦？”
　　司清没忍住，“我发现！我男人好爱我——！”
　　“怎么办，剧组肯定不让演员携带家属进入，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远哥打包带走……”

143.小别胜新婚～

　　今天来接司清的是一辆崭新保姆车，外观竟然被刷成了淡绿色的，司清站在门口看了好久才惊讶地问，“刘老师，公司给我换车啦？”
　　刘小海一脸无语，“小祖宗，你还没签公司呢！”
　　“这车是韶先生送过来的，韶君粤。”
　　刘小海又指了指旁边那辆粉色吉普，“这辆是你姐姐送来的，还有那边的是牧羊客送来的礼物。”
　　刘小海现在已经没力气感慨了，毕竟有钱人的酸臭味他也不是没感受过。
　　不过今天这牌面，怕是韶家人故意而为之，生怕司清在外面受到委屈。
　　“这么多车……”
　　司清咕哝一句，“好像有点浪费，可我也不知道选哪一辆，都会得罪人的吧？”
　　刘小海摆摆手，“反正都是你哥哥姐姐，有什么害怕的？”
　　正巧这时候韶晨从粉色车上走下来，朝着司清招招手，“哥！我们坐这辆好不好呀！？”
　　小粉红好骚包，司清没忍住乐了，他盯着韶晨看，发现这小家伙最近好像胖了几斤，穿衣风格也和以前大不相同。
　　司清走过去，按着弟弟的肩膀转了几下，韶晨就像个小陀螺一样任他摆弄，“冲锋衣军装裤，靴子倒也像模像样，小帽子也戴上啦？今天蛮帅的。”
　　韶晨不好意思地垂着脑袋，然后又快速抬起，“锋哥哥送我的礼物、我不好意思拒绝就穿上了……”
　　“锋哥哥……？”
　　听到这司清脸色微变，嘴角开始抽抽，他早就想问了，“你和程锋什么关系？他对你做什么了？”
　　语气很严肃，眼神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韶晨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什么关系呀，他对我挺好的，我们是好朋友呢！”
　　仔细咀嚼好朋友这三个字，司清朝着粉车驾驶座上一看，好家伙，这不就是乔装打扮的程锋吗！
　　“阿锋，你躲什么？”
　　戴着墨镜还有黑色宽沿帽子，整张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程锋见自己伪装失败，干脆也不装了，“那啥……厉哥让我过来做司机，顺便保护你们。”
　　“保护……？”司清挑挑眉，“监视就监视呗，说什么保护。”
　　司清没生气，乐不得和厉凌远玩些小情趣，程锋这才松了口气，司清回头看了刘小海一眼，“就坐小粉车吧，要不然大哥二哥又要吵架。”
　　这次去外市并没有去机场，而是选择自驾出行，司清在车上晕晕乎乎的想要睡觉，过了两个小时突然感觉自己晕车了。
　　他打开车窗让冷风吹进来，整个人都舒爽了很多。
　　刘小海坐在旁边发呆，眼神迷离失去焦距，司清碰了下他的肩膀，小声问，“在想什么呢？”
　　“没有、”
　　刘小海似乎有难言之隐，“清清，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手机毕竟是藏着隐私的物件，但司清也没多犹豫，把手机递过去。
　　刘小海十分窘迫地说，“我刚才把手机卡丢河里去了，厉择太聒噪，一直给我发消息。”
　　“不是把他拉黑了吗？”
　　“嗯，你也知道他的身份，想要查到别人的踪迹轻而易举。”
　　刘小海是真的很苦恼，眉宇间尽是惆怅，“清清，如果把我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司清思考了一会，喃喃道，“如果我付出了真心，那人却毫不在意甚至是利用，我绝对不会原谅。”
　　“那如果是厉总呢？”
　　听到厉凌远，司清犹豫了，半晌后又说，“厉凌远不可能做这种事，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懒得敷衍别人。”
　　刘小海深深叹息，“所以清清啊，一定要好好珍惜厉总，提着灯笼都难找的男人哟。”
　　“不难过啦？”
　　刘小海摇头，“我不是难过，只是觉得困扰，毕竟一个手机大几千呢，频繁换手机卡对工作也不方便。”
　　“那这段时间我们一起行动吧，厉择他总不敢对我做什么。”
　　如果那混蛋玩意真的按耐不住胡作非为，司清有的是办法教训他！
　　聊着聊着司清也就不晕车了，等到了外市之后，剧组工作人员带着司清订好酒店，第二天就要进行剧本围读，一周后就是开机仪式。
　　忙碌在所难免，司清是剧中主角，韶晨是单元剧男主，王念雅也演了个重要配角，没想到时隔几日又和选手们相遇，十几个人找了个饭店好好吃了一顿，司清拍拍肚皮打嗝，十分满足。
　　今天是拍摄的第八天，每天要工作十四个小时以上，司清顾不上疲累，回到酒店基本倒头就睡。
　　期间韶家兄弟打来问候过，星姐也嘱咐了几句，不过司清和韶晨在这边玩得很开心，并没有什么烦恼。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他没办法和厉凌远长时间视频通话。
　　每次睡觉前都能短暂的聊上几句，可就算司清强撑着意志，不过十分钟也就昏昏睡去，只留下厉凌远满腹心疼，低声道晚安。
　　再到第二天早上，通话都是持续的。
　　“哥哥……”
　　司清懵懂醒来，今天只有夜戏，上午可以多休息，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房间里只有他一人，韶晨去和导演对戏了。
　　手机对面的厉凌远已经坐在办公室里，正埋头阅读文件，司清歪着脑袋看向自家男人，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脸红。
　　“哥哥今天怎么穿的咖色西装，要去勾引谁呀？”
　　厉凌远放下钢笔，意味深长地看向司清，“晚上有宴会。”
　　“喔~！”
　　司清突然坐直身体，警惕的问，“那你是不是要找女伴？要找谁？”
　　“谁也不找——”
　　“我孤家寡人，找什么女伴。”
　　司清哼哼道，“谁说你孤家寡人了？要是真着急，我可以坐飞机回去陪你。”
　　“不用，别折腾，注意身体。”
　　司清眯起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也不知怎么回事，之前对厉凌远他可是很信任的，可分开这么久司清也开始害怕吃醋，看来哪有什么完全理智的人，对待爱人总会是双标的。
　　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酸，司清变成一颗酸柠檬，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厉凌远身边。
　　看到小爱人纠结难过的模样，厉凌远心有不忍，连忙哄道，“是品酒会，不需要带伴侣，更何况我也不会和其他人出席活动。”
　　“宝贝清儿，老婆，我好想你。”
　　司清眼眶红红的，小声说，“我也好想你啊……”
　　自己睡觉什么的，真的非常不舒服！
　　过了几分钟司清还是依依不舍的挂了通话，一整天都在唉声叹气，拍夜戏的时候状态倒是恢复过来了，不过第二天剧组有个小型记者发布会，结束之后会允许演员家属朋友来‘探亲’。
　　这次拍摄是全封闭式的，投资巨大也很严格，不过这件事司清并没有告诉家里人还有朋友，毕竟路途遥远，他不想麻烦别人。
　　发布会上司清代表主演团队上台讲话，从青涩的未完成型艺人快速发展，到现在站在台上落落大方游刃有余，刘小海在下面看着看着不禁红了眼眶，他还记得从前司清在短视频平台遭受过的非议谩骂，他们两个人搬着器材到处取景拍摄，向往着未来的阳光。
　　令人感动、心酸，又莫名骄傲。
　　接下来就是探班大会，司清本来都要回酒店自娱自乐玩游戏，结果却被通知有人来看望。
　　刘小海纳闷，“谁呢？”
　　韶晨也奇怪，“谁呀？我也被通知了。”
　　五分钟后，韶君粤、韶舒天还有韶星一起出现，厉凌远和厉择也过来了。“
　　旁边还多了个美女，正是之前带司清入圈，帮助过他的当红小花赵安安。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花束，各不相同，但只有厉凌远的花只有一朵，还是假的。
　　司清一瞬间眼眶湿润，他跑过去挨个拥抱了一遍，韶晨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做，只有刘小海愣在原地，和厉择遥遥对望，然后飞快移开了眼神。
　　走到厉凌远面前时，司清把孤零零的花拿到手里，“是雕刻的？”
　　厉凌远笑着回答，“嗯，我和师傅学了很久，清儿喜欢吗？”
　　“喜欢！！”
　　司清飞快的凑过去啾啾啾，趁着别人都没注意，一连亲了三下，厉凌远忍不住想要拥抱爱人，却发现一道灼热的视线投射过来。
　　韶君粤咬牙切齿，又不好露出生气的模样，也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点了几下。
　　司清满脸涨红，这、这怎么能随便亲？
　　于是他婉拒，韶君粤难过，司清只好跑过去又抱了一遍，哥哥姐姐谁也不落下。
　　为了铲除厉铃儿和组织，韶家兄妹付出良多，和厉凌远配合默契，前段时间又一齐受伤，每个人都在拼命挽救剧情。
　　而司清的秘密大家都心照不宣，韶家人相处和睦，羡煞旁人。
　　这排场可是给的足足的，记者们疯狂抓拍，闪光灯在司清身上迅速游弋，终于等到人潮散去，厉凌远牵着司清的手直奔酒店。
　　“哥、远哥……”
　　“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可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却是滚烫的拥抱，还有久违的一句“我想你了”。

144.才不是你的小宠物(*￣m￣)

　　司清被压在床上，像洋娃娃一样被按住了双手，厉凌远眼底发红，还带着明显的黑眼圈，“再让我抱一会，乖……”
　　“新公司这么累吗？”
　　司清安慰似的拍拍男人的后背，硬.挺的西装散发着冷意，司清紧了紧手臂，深深埋进男人怀里。
　　“还好，是之前工作的交接——”
　　厉凌远虽然疲惫但心情不错，仔细向司清解释，“厉氏那帮老古董本就看我不顺眼，现在更是找各种理由责难。”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解决了。”
　　司清慢慢点头，抚弄着男人的头发，“我哥他们……为难你了吗？”
　　厉凌远突然撑起手臂，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勾了勾司清的鼻子，“怎么，心疼我了。”
　　“嗯，我怕你被大哥二哥欺负，当然心疼。”
　　“那你可太小看你男人了。”
　　厉凌远把人抱在怀里坐起来，从后面把玩着司清纤细的手指，在爱人耳边呢喃，“没有欺负我，通力合作，相处得很愉快。”
　　再加上韶怀把厉凌远当亲儿子看待，自然不会让厉凌远受委屈。
　　最近厉凌远温柔过了头，哄得司清每天都像是在做梦，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撒娇，喜欢待在男人身边哪里都不想去。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司清侧过头眼巴巴的盯着厉凌远看，喃喃道，“我要真离不开你了，会不会很烦人啊？”
　　“怎么会！”厉凌远蹭蹭爱人的肩膀，“二十四小时在我身边都不会腻，可我的宝贝有自己的事业和工作，不能做我的小宠物了。”
　　“谁要做你的宠物啊，再说你弄反了，远哥才是我的宠物！”
　　“你弄反了。”
　　“你才弄反了！”
　　司清鼓鼓嘴，“你那天还汪汪叫来着，真当我没听见！？”
　　厉凌远扑哧一声乐出来，“行行行——我是清儿的宠物，汪——”
　　司清扑上去吧唧一大口，亲得厉凌远脸颊上留下口水印子。
　　两个人在大床上翻来滚去，直到有人敲门，是韶晨。
　　小孩儿不知道被谁撞倒了，胳膊上全是擦伤，司清一看就知道这是故意找麻烦，他眉眼一横，冷笑道，“又是那个黎暖暖？”
　　韶晨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哪里招惹她了，仗着自己是投资方女儿整天找替身的麻烦，今天突然盯上我了。”
　　司清咽不下这口气，大家已经拍了一个多星期的戏份，彼此间相处的十分融洽，除了这个黎暖暖，像个刺头一样到处惹麻烦，看谁都不顺眼。
　　本来这女孩和司清根本不会有交集，可她第一天过来视察就看到司清在吊威亚，她也要跟着学，某足了劲非要和司清一较高下。
　　硬是磨着导演要了个女三号的角色，把原本的演员挤走不说，还在觊觎女一号的角色。
　　如果仅仅如此，司清也不会气急至此，他看到韶晨细嫩的皮肤此时变得血淋淋的，胳膊肘被磨破了一大块皮。
　　“阿锋呢？”
　　司清立刻换衣服准备出门，“晨晨，先让阿锋带你去处理伤口，我出去一趟！”
　　厉凌远跟在后面，“我和你一起。”
　　司清摇摇头，心疼的说，“远哥你先休息好不好？我自己能解决的。”
　　男人挑挑眉，笑了一声，“那好，我等清儿得胜归来的好消息。”
　　本就是去讨个说法，说得像是要打仗一样。
　　走到半路司清又念叨着黎暖暖的名字，心想他还真是和这个姓杠上了。
　　司清和其他选手参演这部剧本就是节目组牵线搭桥，韶家和厉凌远背后追加投资，而黎暖暖的爹不过是八个制片人中花钱最少的，话语权却紧攥在手里，其他制片人都和和气气，指导的时候也不会高高在上，只有黎暖暖和她爹，完全不把演员放在眼里。
　　一口一个戏子，一口一个低/贱，司清走得越来越快，没过多久就到了现场。
　　黎暖暖此时又在闹事，把替身推进河里，还阻止救生员下去营救，今天气温到了零下，在水里泡了十几分钟，那位替身快要被冻僵了。
　　黎暖暖模样长得不错，可爱的圆脸配上杏仁眼，此时着抱着手臂踩在造景石头上，气焰十分嚣张。
　　“他不就是替身嘛！没演好戏，还不准我惩罚了？”
　　“你们都给我闪开，不然我去找老爸把你们都辞退了！”
　　“你要辞退谁？”
　　司清带着笑站在导演身侧，他冷眼看向黎暖暖，发现这小姑娘并不是单纯的淘气贪玩，本质就是极其恶劣。
　　“他、他，还要她们，你要是不努力那就把你也辞退了！”
　　司清懒得和她说废话，直言道，“让开点，给工作人员腾出地方救人。”
　　黎暖暖露出一口白牙，故作可爱地歪脑袋，“就——不——让，略略略！”
　　司清笑了，他走过去和工作人员打了个照面，对方也很为难，司清安慰似的摇摇头，轻声说，“没事，我来处理。”
　　他在剧组人缘很好，应该说所有人除了黎暖暖都相处得很好，司清几步走过去，没有劝说也没有诱哄，而是抓着黎暖暖漂亮小裙子的裙边，既保证对方没有走光的机会，又保证了安全。
　　他手一用力，直接把女孩从大石头上拽下来。
　　差点一个大趔趄扑在地上。
　　黎暖暖哇哇直叫，到处嚷嚷着叫助理，可司清并不吃她这一套，攥起拳头在她眼前挥了挥，“你觉得我不敢揍你吗？”
　　黎暖暖往后躲了一下，“你这个人很没品，还要打女生！”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凭什么让巧巧命运多舛，明明你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恶人……”
　　司清眯起眼，冷笑一声，“怪不得你们两个都很恶心，原来你是她粉丝？还是朋友？”
　　黎暖暖气得眼睛发红，“你太没礼貌了，像你这种男人简直是人类的耻辱，明明自己很恶劣却一直针对女生，无耻！”
　　一听这话司清就不乐意了。
　　“这是什么歪理？我虽然没有太多朋友，但男生女生都一样多，大家相处得也很好，这和性别有什么关系？”
　　他不解地看向黎暖暖，“平心而论，比你讨厌恶心的男人更多，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要去大街上和他们对峙打架，才有资格讨厌你？”
　　“黎大小姐，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剧组因为你耽误多少功夫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这接连不断的问题打得黎暖暖错不及防，她的确是黎念巧的粉丝，也的确从很早之前就讨厌司清，没想到这家伙逆流而上发展成最受瞩目的新星，她心里当然气愤不已！
　　司清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还有，你把韶晨故意撞伤了，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还要当面进行道歉。”
　　“凭什么！早知道我就找人开车撞死他了，我才不会去道歉！”
　　如果说刚才司清只是抱着教训小孩的心情，可现在他是真的生气了，“你说……要撞死谁？”
　　“撞死那个娘娘腔呗！男不男女不女的，哼看着就恶心……”
　　司清伸手抓起旁边化妆桌上的黑色颜料，一把洒在黎暖暖脸上。
　　那是特制的粉状染料，没有三五天根本清洗不掉。
　　黎暖暖还在口出狂言，司清又把其他颜色全都按在她脸上。
　　回头对着化妆师抱歉地说，“杨老师，我晚点就回去计算损失，保证赔偿，先抱歉了。”
　　一连着十几盒，司清自己动手太慢，其他工作人员心领神会，还有几个玩得好的演员，纷纷过来抓起颜料往黎暖暖身上抹，把人按在地上像画画一样折腾，黎暖暖一边忍受着痒，一边还要尖叫着想要逃走，等到司清解气，便又重复了一遍，“现在就去给韶晨道歉！”
　　黎暖暖哭得没声儿了，司清又抓着她的手腕站起来，“同意的话就点点头。”
　　黎暖暖大声呼吸，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导演看着这一幕都傻眼了，他咽了口唾沫，心里也爽的要命。
　　一大群人凑在一起夸司清，夸得花都出来了。
　　“真是咱们剧组的大英雄啊！”
　　“笑死我了，你们没看叫黎暖暖那副鬼样子，昨天她还跑我这拿道具，那可是我花了几十天做出来的，全被她给毁了！”
　　“那你们是不知道黎暖暖拍戏非要用真刀镜头，我的手指差点被她剁了！”
　　“刚才那替身演员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
　　“醒了醒了，那小子一醒来就要掐死黎暖暖，挺有劲儿的应该没事……”
　　司清被这一帮活宝逗得哈哈笑，不过他心里知道这事儿没这么轻松就能解决。
　　果然晚上的时候，司清被通知休息室有人找。
　　谁还能找他？人生地不熟的，司清一推门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果然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猪头男站在那，脖子都快撅到天上去了，对着司清就是一顿辱骂。
　　好家伙，普信男这三个字放在这位大叔身上都不够用，黎世达先把司清一顿臭骂，然后又拐弯抹角为自己女儿叫屈。
　　简单来说就是骂司清一个刚出名的小演员，有什么资格把制片人的女儿糟蹋成那副鬼样子？

145.厉总为他撑腰

　　“打住！我们可没糟蹋任何人，您还是不要乱说话了。”
　　“至于您女儿的事，那是她先打伤剧组十几个人，又把同组演员故意推倒，我们正拍戏呢，整条胳膊都血淋淋的这算什么？“
　　黎世达这次眼神闪了闪，不过他才不在意演员有什么危险，宝贝女儿被欺负了就是不行！
　　“那来那么多屁话啊？行了啊，你可以卷铺盖滚蛋了，这剧用不着你演！”
　　司清的眉头越皱越紧，旁边跟着的助理也嘀咕一句脑子有病，黎世达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助理立刻转身颠颠儿地跑去找导演。
　　很明显黎世达完全不懂剧组规矩，司清甚至连交谈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他沉默不言地站在休息室门口，等着导演赶过来。
　　导演进来之后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其实司清一直以为剧组导演都是很有威信脾气暴躁，可这位大叔脾气好到极点，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又专业又努力。
　　司清更不顺气了，他走过去把导演请到一边，嘀咕道，“为什么要供着他啊？”
　　“和气生财嘛！不过你放心，他们敢欺负你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导演又过去和黎世达道歉，司清越想越气，还是没忍住给厉凌远拨去电话。
　　他其实很不想把厉凌远牵扯进来，可司清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韶家的孩子，和厉凌远也关系不菲。
　　厉凌远在酒店睡了一觉就赶过来，没想到正巧遇到这件事，几分钟之后就赶了过来，导演看到厉凌远的身影更是震惊得张大嘴巴。
　　要知道厉总很少露面，这段时间频繁出现在网络，那完全是因为江城商界大战，还有犯zui组织被一窝端，厉凌远名声大噪，在国内都出名了。
　　如今突然出现在剧组，导演连忙把人请了进去，正要让人端茶送水，就看到厉凌远的眼神一直在司清身上停留，然后走过来把人牵到自己身边。
　　“晨晨的事解决了吗？”
　　司清尴尬的说，“本来是解决了，结果又来了个大ma烦。”
　　“谁？”
　　司清噗嗤一乐，“哥哥，你低下头，才能看到这个大ma烦。”
　　黎世达一米五九的身高，到底怎么生出一米六九的黎暖暖的？
　　司清率先提出疑问，“黎总，你女儿该不会不是你亲生的吧，绿帽侠？”
　　“你放什么臭屁——！”
　　黎世达气得要跳起来打司清膝盖，厉凌远这才低头看到对面站着的黎世达。
　　“打伤韶晨的，是他女儿？”
　　“就是他，刚才还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要把我赶出剧组！”
　　司清这幅小模样，可谓是狐假虎威，挺直了小腰板，浑身力气更足了。
　　他在心里偷乐，想看厉凌远怎么处理这个不安好心的混蛋玩意，可男人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就带着司清离开了休息室。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厉凌远把手机上的照片拿给司清看，“通缉犯——？？”
　　“嗯，信息一直是保密的，所以只在内部人员手里流动，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姓黎的。”
　　司清又问，“我总觉得哪里蹊跷，黎世达在十年前就参加过厉铃儿的人口贩卖组织，那他现在为什么还能在太阳底下晃悠？”
　　“改头换面。”厉凌远皱起眉，“不过他虽然整过容，但最基本的特征不会消失，这段时间警方一直在搜寻黎念巧的身世，想办法拿到黎世达的DNA回去测验。”
　　司清没想到这段插曲还会有如此惊喜的发展。
　　而厉凌远原本决定在这留两天，现在也顺延到一个星期，司清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不显，回头就听到厉凌远给下属打电话，派几个人过来把黎世达和黎暖暖通通监视起来。
　　回到休息室之后，厉凌远先是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热茶，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黎世达估计也觉察出味儿来，向后退了几步。
　　“厉……总？”
　　“你不会就是江城的厉凌远吧！？”
　　厉凌远突然抬眸看向他，黎世达吓得腿都软了。
　　“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没管教好孩子！您大人有大量——”
　　厉凌远笑了笑，“我没什么大肚量，欺负我的人，自然要接受惩罚。”
　　一个人自然不方便使用武力，厉凌远也懒得自己动手，半小时之后程锋便带着兄弟们到达现场，进了休息室先把一身染料的黎暖暖请过来，亲眼看着一群壮汉暴揍黎世达。
　　顾忌着不能走漏风声，大家也都没下狠手，但黎世达还是被揍得鼻青脸肿，最后吓尿了。
　　黎暖暖也吓了个半死。
　　厉凌远又下了最后一击重锤，“黎世达，很显然你女儿并不是你女儿，有时间回去查查情史，看谁给你戴了绿帽子吧。”
　　一股郁结挤在心口，黎世达差点气到吐血。
　　本以为这事儿就结束了，结果厉凌远却突然话锋一转，“阿锋，去把韶晨带过来。”
　　程锋点头回应，很快就把韶晨带了过来，小孩儿胳膊上缠着纱布，大概是失血过多嘴唇都白了。
　　司清十分心疼，厉凌远也被激起了怒气，他冷眼看向黎暖暖，“现在，道歉。”
　　“一千遍，大声道歉！”
　　黎暖暖起初梗着脖子不想说话，看到厉凌远的时候她竟然脸红了，可男人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性格，厉凌远抬脚踹在黎世达小腿上，“再不道歉，断腿的就是你了。”
　　“对不起！”
　　黎暖暖吓得面色青白，一连说了十几个对不起，厉凌远瞥了她一眼，“还不够，一千个道歉，会有人替你计数。”
　　黎暖暖嗓子都哑了，好不容易道歉了一千遍，又听到厉凌远说，“再来一千遍。”
　　“留下几个人在这守着，其他人回去工作吧。”
　　谁能想到休息室外面堵了一堆人，几乎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过来看热闹，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大家都以为厉凌远是来探班，少数知道司清真正身份的选手私底下偷笑，没过一会厉总大手一挥又请全部演艺人员吃自助餐。
　　司清嘀咕，“好有面子喔~”
　　他绝对没有显摆的意思，也不是觉得厉凌远多有钱多富裕，完全是被男人比艺人还要绝色的容貌所吸引，眼看着那些艳羡或是好奇的目光投射而来，司清就想把厉凌远推到身后。
　　“我的，我的！”
　　他小声呐喊。
　　又回头对厉凌远说，“远哥我们回酒店吧，好困啊……”
　　“不去吃饭了？”
　　“就我们两个吧，难道你、不想过二人世界吗？”
　　厉凌远眸色微暗，喉结滚动。
　　当晚，就上演了活色生香·二人世界。
　　————
　　隔天清晨，司清神清气爽，厉总还在睡觉，稍显疲惫。
　　司清愣住，然后脸唰的一下红了。
　　明明最累的是他，厉凌远怎么回事啊……
　　可转念一想，工作那样繁忙，还要留意着厉铃儿和黎念巧的同伙，钢铁身躯也顶不过连日劳累，司清心疼地俯身过去，亲亲男人的嘴唇。
　　然后就被一把抱住了。
　　“宝宝早啊……”
　　“早安，哥哥。”
　　司清给厉凌远掖好被子，“再睡会吧，我去叫早餐。”
　　司清下楼路过休息室的时候，看到黎暖暖竟然还站在那，嘴里咕哝着对不起。
　　程锋等人换班守着，韶晨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一边。
　　司清推门进去，发现昨天还气焰嚣张的黎暖暖已经变成了木头，他并没有要置人于死地的意思，更何况黎暖暖最应该道歉的人是韶晨和其他受伤的工作人员。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厉凌远将办公场所转移到酒店，期间韶星也来过一趟，和厉凌远商谈娱乐集团事宜。
　　最早韶星和司清相识之时，就打算和厉凌远继续合作，如今正是个好机会，于是拍戏途中司清偶尔还能和姐姐吃顿饭喝喝茶，忙碌又充实着。
　　黎世达和黎暖暖也被控制在剧组里，这天夜戏结束，司清在返回酒店途中就接到了电话。
　　之前在江城住院的时候，曾经和护士姐姐互换过联络方式，此时对方语气焦急，告知司清有家属病危，想见司清最后一面。
　　心脏停拍一秒，司清呆愣在原地。
　　“是司风华、柳雪的直系亲属吗？”
　　司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在刚才可耻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真的也有冷血的一面。
　　思考良久，他还是决定回江城去看一眼。
　　最后一眼。
　　厉凌远陪着他连夜上了飞机，却被人拦在重症监护室外面。
　　司清满脸疑问，最后才发现是通知单出现错误，司风华和柳雪在普通病房，病情十分稳定。
　　司清有点尴尬，但终于露出几分笑容，两人很快又来到普通病房，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柳雪正坐在窗边打毛衣，司风华戴着眼镜正在看手机。
　　知道司清和厉凌远连夜坐飞机回来，柳雪一边哭一边吐槽报错消息的护士，这心里一时间又酸又苦，拉着司清不放手。
　　司清也没说太多，不过都折腾一趟了，他也坐在那问了些问题。
　　聊得还算平和，不过就在这时候病房外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146.大仇得报的爽快感

　　司清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揉揉眼睛又朝着门口看去，发现只有护士来回走动，柳雪也站起身朝外面看，“怎么了清清？”
　　“好像有个很眼熟的人……”
　　司清喃喃道，“那也不对劲儿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厉凌远与他对视一眼迅速起身开门追了上去。
　　病房里变得很安静，司风华也停下了咳嗽，斟酌着说，“其实这几天……我们感觉病房外一直有人偷偷摸摸的，但请了保安过来一无所获，后来干脆也没人管了。”
　　司清看了他一眼，“你们如果资金足够的话，可以过段时间换到疗养院去。”
　　“再不济就找个房子住着。”
　　柳雪惊讶地问，“这、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司清语带嘲讽，“你们的好女儿，身份可不简单。”
　　“害死了几十条人命，信吗？”
　　柳雪哆嗦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黎念巧不简单，他们也根本不敢去追究养女的身世，但万万没想到曾经乖巧的黎念巧手里握着几十条人命。
　　“我并不是在关心你们，而是觉得有些人罪不该死，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司清见这两人也没什么大碍，起身想要离开，柳雪和司风华有些不舍，但他们并没有立场让司清留下来。
　　离开病房之后，司清却打不通厉凌远的电话了。
　　他朝着安全通道走去，那边一直吵吵嚷嚷的，没过多久就围了几个看护的病人家属，对着角落里指指点点。
　　“这怎么来了个疯子？”
　　“不会是无差别杀人吧，快离她远一点……”
　　“报警吧报警吧，大半夜的那几个保安也压不住啊，万一她手里有刀怎么办？”
　　话音刚落，原本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突然站起身，脸上遍布血污，挥着匕首就冲了过来！
　　一连捅伤了十几个人，几个大老爷们也按不住她的凶猛，司清跑过来时正好与女人对上视线。
　　“黎念巧！？”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黎念巧被厉凌远关在地下室折磨了好几天，之后就被押送走了，想来这女人也不可能从层层铁壁中逃脱出来……
　　正在这时，司清感觉身后多了个男人，厉凌远亦是气喘吁吁，按住司清的肩膀，“站在我后面，别受伤。”
　　司清还在惊疑中，却听到男人深深叹息，“关押处有新人疏忽，不知怎么把她放出来了，没事，程锋他们已经往这边赶了。”
　　厉凌远安抚好司清，立刻让身后跟着的保安疏散病人家属，黎念巧很快就被他按在地上，一脚踹出去很远。
　　如果不是厉凌远来得及时，现在可不是持械伤人，而是无差别杀人了。
　　司清蹙眉看过去，黎念巧显得那样悲惨，可外界一次次给她机会，全被她丢弃了。
　　受伤的家属们不断哀嚎，谁能想到会在医院内部受伤。
　　今晚值班的医护反应迅速，厉凌远也给局里队长汇报情况，因为另有打算，小队会在两个小时候到达医院进行回捕。
　　司清正凑在男人耳边轻声聊天，这一幕被伤痕累累的黎念巧望见，更是怨恨嫉妒。
　　她想尖叫却猛然记起自己已经被厉铃儿毒了嗓子，声音如同破锣，咝咝啦啦尤为难听。
　　“你来这要做什么？”司清走过去问，他对这个女人抱不起一丝同情，只觉得难解心头之恨。
　　“你现在开心了……”黎念巧的嗓子果然哑到模糊不清，司清有些惊讶，又听到她说，“你得到了全部，抢走了我的全部。”
　　司清无语至极，“说了很多遍，我没有抢你东西。”
　　黎念巧忽然歪着脑袋咧嘴笑，“那又怎样呢、最起码，我还有父母疼爱，他们都很爱我……”
　　这女人大概是在做梦，司清听不懂对方在咕哝什么，于是退后一步，抱着手臂问道，“你说谁爱你？司风华和柳雪？你确定？”
　　黎念巧疯狂点头，“那两个蠢东西之所以蠢，就是因为他们比我还要贪心，你没想到吧司清，就算你小人得志走到现在，也得不到父母的疼爱，好惨……”
　　噗……
　　司清实在没忍住喷笑出声，方才他还因为黎念巧肆意逃窜而感到紧张愤怒，现在只剩下可悲可笑。
　　“所以你大半夜发疯伤了那么多人，就是要跑到医院寻求帮助，找回你的亲亲爸妈啊……”
　　司清突然冷笑，“全天下论谁最不要脸，非你莫属！”
　　他拽着黎念巧的手腕把人往前拉，“行，那你就快去和你亲亲爸妈见面，看他们还要不要你！”
　　在外市忙碌了半个多月，司清做梦都想回来亲眼看到黎念巧受到惩罚，被法律惩戒，只是没想到对方死不悔改，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
　　他直接把人拽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冷笑一声，“你们的好女儿过来看望你们了。”
　　他对司家，对司风华和柳雪，对黎念巧，永远不会原谅。
　　或许司家夫妻性情突变看破真相，在司清面前呈现的也不过是破碎无法重圆的薄弱感情。
　　病房门被他一脚踹开，柳雪的笑容僵硬在原地，甚至开始哆嗦起来，不停喊着让黎念巧滚出去。
　　司风华也一改气若游丝，抓着水杯直接砸到黎念巧脑袋上。
　　一瞬间血流如注。
　　“爸爸、妈妈，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黎念巧的声音如同百年枯树，嘶哑苍老地骇人，她不停咳嗽，做出从前那副可爱乖巧的模样，咬咬嘴唇歪着脑袋，还想扑过去和柳雪撒娇。
　　她还没冲过去，就被惊恐之中的柳雪抓住了头发，两人莫名其妙的开始撕扯，柳雪不知哪来的力气，最后几巴掌扇在黎念巧脸上，痛哭道，“我和你爸在你门口求了整整一个月，你却把我们赶走了……”
　　“叫我们流浪汉、老不死的……改了银行卡密码，还抢占所有的房产，甚至把我们的身份证明也偷走了。”
　　“你还有脸喊爸妈，我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这种孽种！”
　　“巧巧啊巧巧，我和你爸当初对你多好，为了你简直是被猪油蒙心，让清清委屈了十几年，到现在你还不悔改，还装出一副孝女的模样来骗我！？”
　　黎念巧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不对、不对！你们是爱我的，怎么会不爱我！？”
　　“所有人都爱我，我才是主角……”
　　柳雪发泄完怨气，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司清挑挑眉，故意走过去拍拍柳雪的后背，“您顺顺气，别为了她这种人生气。”
　　这幅画面曾经出现在司家无数回，每每都是黎念巧动用心计哄得司风华和柳雪万分开心，紧接着就暗戳戳的把黑锅全都推到司清身上，可谓是把白莲花一套玩得团团转。
　　司清不是不会，以前的他只是抱有幻想，不想撕破彼此的面具。
　　他开始对柳雪嘘寒问暖，“您还认她做女儿吗？巧巧看起来有点可怜。”
　　司清一副愁容，柳雪却迅速摇头，“小清，你可不能原谅她，这种人活该下地狱！”
　　司清慢悠悠地看了黎念巧一眼，正好与对方相视，黎念巧浑身颤抖愤怒难当，司清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您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人爱她，连一条猫，都嫌她手里肮脏。”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全世界都会忘记她，直到最后变成一抔黄土，所有人也会指着她的灵魂骂她丧尽天良！”
　　黎念巧疯了。
　　牢狱和审问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伤害，只有这样的事实陈述，才让她彻底崩溃。
　　司清每一个字都重重击在她的心脏之上，黎念巧曾经被众人爱着，簇拥着，是她杀害了全部的热爱，杀害了所有的追逐。
　　她最恨的司清，仅仅用几句话，就将她打得溃不成军。
　　“好了黎念巧，你现在还想去找谁，王念雅？还是安妮或者白凯？”
　　“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把他们都请过来。”
　　黎念巧的眼中似是泛出微光，司清也不嫌麻烦，纷纷给这几个人打去电话。
　　无一例外。
　　所有人都在咒骂让黎念巧滚出银河系，尤其是王念雅，破口大骂让黎念巧还钱，不还就偿命。
　　不知何时司清和她之前的朋友如此熟悉，大多是娱乐圈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司清秉承着不得罪人的宗旨，待人接物都很客气礼貌。
　　黎念巧像是失去了全部的颜色，她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司清也沉默下来，看到厉凌远也进了病房，男人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司清身上，无限的温柔。
　　“吴队让我把人直接带过去，清儿一起吧。”
　　“好……”
　　司清笑了一声，“正好还有一些事，就此做个了结吧。”
　　之前司清被黎念巧污蔑，在警局被审讯了一夜，他果然在这里看到熟悉的人，当时吴队对司清可谓是一个凶狠，现在再见面，对方摸摸后脑勺，尴尬地要命。
　　“没事呀，都是例行公事，我不会在意的。”
　　司清笑得敞亮，又接着说，“不过我今天和远哥过来，就是想把前些年的事解释清楚，我司清干干净净一身清白，不想再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147.像小兔子一样多可爱

　　休息室里静悄悄的，司清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大概是警局里的气氛过于严肃，司清也被感染到了。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给司清送来咖啡，对方没穿警服，是刚下班过来陪爱人的接线员。
　　女警看向司清的眼神带着好奇和惊艳，司清也回以微笑，“你好……”
　　“你好啊！”
　　女警没有犹豫直接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撑着下巴不停观察司清。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观察“嫌疑人自主行为”。
　　“我听吴队说，凌远终于有对象啦？”
　　“果然眼光不错，真羡慕他有个这么、这么好看优秀的爱人。”
　　司清被夸得不好意思，但同时心中抱有好奇，“远哥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是啊，虽然没有一起共事过，但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
　　女警又向他解释，“不过都是通过特殊方式联络的，这几年凌远的重心回到生意上，我们就更要隐藏联络了。”
　　“不过你别担心，他早都退役了，以后也不会再接到任务。”
　　司清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警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嗐，其实大家都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做着危险的工作，就比如我，我家那口子是经侦队的，我呢有二十四小时不着家，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女警大概是很久没找人放松聊天了，拉着司清扯家常，还给司清讲了很多厉凌远从前的事。
　　可谓是惊心动魄，震撼人心。
　　司清越听嘴巴张得越大，他只知道厉凌远在很早之前就对自己有好感，却没想到厉凌远从小到大的经历如此曲折坎坷。
　　什么富家公子哥，金汤匙保护伞，在厉凌远身上只不过是泡影。
　　他也是走过战争，历经千帆的独行者啊。
　　越听越是钦佩，短短几年的时间厉凌远表现非凡，不管何种任职厉凌远永远是最向上优秀的存在。
　　眼看着司清散发着星星眼光波，女警被逗笑了，打趣道，“怪不得凌远每次联系我们，都要炫耀几句，你真的很可爱。”
　　司清脸色微红，“你也很可爱……”
　　两人嘀嘀咕咕的聊得正欢，厉凌远和吴队推门而入，司清回头朝他们打了声招呼，起身走过去牵住厉凌远的手。
　　更黏人了。
　　————
　　黎念巧被更严格得关押起来，司清没有去询问最后的处理结果，厉凌远却欲言又止。
　　两人匆匆上车，外面实在太冷了，司清趴在车窗边向外望，喃喃道，“明天好像要下雪了……”
　　“清儿，休息一天再回剧组吧。”
　　“好啊。”
　　司清突然转过身看向厉凌远，笑着说，“远哥，你好奇怪，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嗯——”厉凌远的声音很低沉，“黎念巧会受到法律的严惩，可清儿你——会不甘心么？”
　　司清有些傻眼，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厉凌远却一直在为他着想，设身处地得体会他的仇恨。
　　司清慢慢垂下头，眼眶湿润，“每个人都有阴暗面，我更是如此。”
　　“曾经想过亲手杀了黎念巧，可我没有动手，因为觉得不值得。”
　　“现在亦是如此，我希望黎念巧死得痛苦，也希望她被法律严惩……”
　　司清又看向车外，现在街道上已经没人了，只有几辆来往的夜班出租车，他喃喃道，“我不想做那个破坏秩序的人。”
　　他突然转身抱住男人的脖子，仰起脸儿看向厉凌远，“远哥！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啦！”
　　“嗯，永远在一起。”
　　或许所有故事都将落下帷幕，但司清和厉凌远的世界将会更加繁华安稳，美妙绝伦。
　　而同样的，黎念巧和厉铃儿不会善终，一桩桩一件件，无数冤灵终将发出彻骨呐喊，将其碎尸万段。
　　女主角伏法以后，剧情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明争暗斗转瞬间消失无踪，世界线朝着更稳妥的方向发展，或许其余路人毫无察觉，但司清心中明了，再也不用担心剧情崩塌，被恶意篡改，厉凌远也无需再去南山寺消灾破祸。
　　和韶家人相处更是其乐融融，司清并没有改回原来的姓氏，他已经熟悉了这个名字这个身份，韶怀也没有提起过改名的事，他已经辞去全部的职位，陪着冉苹婉在宅子里安度晚年享受生活。
　　韶君粤依旧忙碌，韶舒天更是开辟新的道路，两部剧同时播出获得无数好评，韶星也回归生意场，和厉凌远合作的公司红红火火惹人艳羡。
　　而之前快要分崩离析的厉氏最终被厉凌远还有厉择联手夺回，臭名昭著的厉宏阔得到惩治，其余旁支敢怒不敢言，完全被压制下来。
　　如今的结果令司清很满意，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和厉凌远会相携相伴走到完美结局，如今天光大好，未来的路更是悠远漫长。
　　短剧很快杀青，司清也借着这股东风连上综艺，进行广告拍摄，继续自己短视频的营业，更是在二哥的全力把关下认真接剧本，维护自己的事业。
　　司清不只是自己进步，连带着身边朋友都发展起来，王念雅更是通过一档综艺暴露喜剧人本质，小火了一把。
　　韶晨的路线也很稳定，兄弟俩虽然没住在一起，但每隔两天就要见面，司清更是发现这小家伙最近太不对劲了。
　　奶茶店里人来人往，司清却不嫌吵闹，坐在角落里喝着果汁，一边抬起眼观察韶晨。
　　“如实招来，你最近怎么回事啊？”
　　韶晨眼神躲闪，却故意摆出大.大咧咧的模样，抬起腿搭在沙发边，一副我最拽最牛笔的样子。
　　司清：……
　　“好好坐着，像什么样子？”
　　韶晨撇撇嘴，声音越来越小，“哥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帅吗？”
　　“噗——”
　　司清差点呛到，“不是没素质才叫帅，再说了你现在就很好很可爱，为什么要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男孩子喜欢粉色也没什么，女生喜欢蓝色更是正常，晨晨，你不要这样逼迫自己，会不开心的。”
　　韶晨蔫哒哒的垂着脑袋，他的确很不开心。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个累赘，我也是个男人啊……”
　　“他们？谁欺负你了！？”
　　司清立刻严肃起来，很快又听到韶晨说，“没、没人欺负我，就是我自己想融入锋哥哥的朋友们，不想让他为难！”
　　司清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自家弟弟凭什么受委屈，“为什么要融入？朋友之间本来性格就不同……晨晨，程锋肯定是欺负你了，等我找他问问。”
　　就在这时候，程锋高大帅气的身影出现在奶茶店门口，很快吸引无数目光，韶晨也连忙站起来，摆出自认为最帅最阳刚的造型。
　　原本还在生气的司清又被逗笑，结果程锋这小子一进来就直奔韶晨而来，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
　　和韶晨交谈了几句，程锋又暗戳戳地给司清使眼色。
　　司清心领神会，找了个理由把程锋叫出去，两人来到巷子角落，程锋才面露尴尬。
　　“那个小清啊……有件事想拜托你。”
　　“说就说呗，你这么阳刚的大老爷们还扭捏？不像你的作风啊。”
　　程锋摸摸后脑勺，现在还没听出司清的言外之意。
　　“就是那个……”
　　“别拐弯抹角了，我们阳刚直男可从来不吞吞吐吐。”
　　程锋这才反应过来，“那啥，小清我做错啥了吗？”
　　司清瞪圆了眼睛，“你到底和我弟弟说了什么？是不是欺负他了！？”
　　“没有没有！”程锋咧嘴尴尬的笑，“我哄着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他！”
　　“今天过来就是想求你件事，最近晨晨好像很奇怪，非要和我们一起出去买衣服，你知道我和兄弟们买的衣服都是便宜货，为了出任务打架穿的，那晨晨那么好看也不适合穿这种啊……”
　　“还有啊，晨晨细皮嫩肉的也不适合我们这群大老粗的洗发膏肥皂之类的东西，他皮肤好像都过敏了……”
　　程锋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小少爷最近情绪也不太好，肯定是我哪里得罪他了。”
　　眼看着面前的男人陷入百般疑惑，还在自责，司清大概也明白过来了。
　　他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这是互相误会了吧。”
　　“晨晨以为你只喜欢和阳刚直男做朋友，他觉得自己很、很弱小，没办法融入你们，所以才会焦虑，刻意模仿你们的穿衣打扮还有动作。”
　　“怎么会！”程锋连忙解释，“我们都很喜欢他啊，而且我、我对他……”
　　“那啥、嗐反正就是晨晨很好很棒，我最喜欢他了！”
　　司清扑哧一声乐了，“那你自己去和他解释，我在后面给你加油。”
　　程锋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当下就决定和韶晨解释清楚。
　　高大的男人说得磕磕巴巴，“我就是、觉得你平时穿什么都很可爱啊，不用学我……我那身难看死了，还一股汗味。”
　　“晨晨你上个星期那身就很好看，像小兔子多可爱……”

148.等老婆喂饭！

　　这段时间韶家人可谓是乐开了怀，失踪多年的亲子终被寻回，韶家热闹了大半个月，又是登报又是发微博，国内事业风生水起，家庭和睦亲人齐聚，韶怀和冉苹婉脸上带笑，每天都能迎来宾客，炫耀几句再把人家客客气气的送走。
　　司清甚至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在热搜上飘着，虽说都是自然热度，但他还是请刘小海帮忙撤掉热搜，他不想在流量和热度中迷失自己，也不想占据关键位置，让那些重要的民生新闻无法上榜。
　　“这么好的机会干嘛要撤掉嘛？”
　　刘小海嘀咕了一句，“最近这么忙，要不要再添个新助理？”
　　司清抬头看看他，疑惑地问，“刘老师，我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火吧……”
　　“好吧好吧！我就直说了。”刘小海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小声说，“你就没发现现在这个小助理，整天盯着厉总看？”
　　“那两只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司清挑挑眉，他确实没怎么注意，而且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助理好像是个男人吧……
　　“你这么想就不对了，那你也是个男的，怎么就和厉总好上了？”
　　刘小海作为过来人，开始言传身教，“你一定要小心，感情这种事千变万化，谁也说不准啊。”
　　慢慢合上手里的杂志，司清陷入沉思。
　　他摸摸自己的下巴，忽然想到这两天厉凌远好像很忙，很少给他打电话。
　　司清拨过去一直是关机状态，其实他并没有在意刘小海刚才说的话，可不知为何现在突然有点慌乱。
　　咚咚咚——
　　就在司清胡思乱想的时候，车窗外忽然出现一张俊脸，厉凌远唇角带着笑，矮身朝着车窗里看去。
　　但毕竟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司清被吓了一跳，愣怔了很久才给男人开车门。
　　厉凌远一下子就抱上来了。
　　完全没有顾忌刘小海这个电灯泡的存在，男人身上泛着冷意，夹克衫也有些咯人，司清小幅度挣扎了一下，厉凌远很快就察觉到，立刻脱下外套，又把人给抱住了。
　　像大狼狗一样几下就钻进车里，厉凌远把人抱得紧紧地，低声解释，“手机没电了。”
　　“前几天一直在忙东郊项目的事，所以……”
　　“老婆我好想你。”
　　司清忍不住自己的笑容，安安静静地缩在男人怀里，两个人谁也不显麻烦，抱着抱着互相蹭蹭，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抱在一起。
　　刘小海嘴角抽搐。
　　按了两声喇叭，刘小海忍无可忍地说，“厉总，清清待会还要拍广告，你别把他妆蹭花了。”
　　厉凌远连忙坐直身体，捧着司清的脸看了又看，“好像没化妆，真好看。”
　　刘小海：……
　　没过多久刘小海就被韶舒天叫走看剧本，接下来的行程换了司机，方才谈论到的助理也跟着上了车。
　　当初有几个年轻男生应聘助理，司清很欣赏小达的口才和性格，之后的相处果然很愉快，不过司清也没抱有太高的期待，毕竟算起来他自己也是个打工人，职场上也不必和他人交心。
　　不过今天再观察小达，对方好像一直红着脸，视线时不时往厉凌远身上飘来。
　　这段时间厉凌远和司清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两人完成工作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不过小达表现得很勤快，不仅做工作上的助理，连私生活都会‘照顾’司清。
　　如今想来，对方怕是早就盯上厉凌远了。
　　司清不动声色，小达人家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黏糊了点，目的明显了点，一坐上车就先给厉凌远问好，然后才轮到司清。
　　“厉总今天不忙了？我刚才看新闻呢，正好看到厉总您的照片，好像是什么研讨会……”
　　“每天都来陪清哥真的辛苦您了。”
　　“说来，我也想有一个这么要好的朋友，很羡慕你们的关系……”
　　司清咳嗽一声，虽然小达是他的助理，但司清平时并不会把生活样貌全部展现出来，他和厉凌远之间的关系很少有人知晓。
　　而今天司清却一改之前的避嫌状态，把自己的手放进男人手心里，然后凑到厉凌远耳边，“你抱抱我，就现在。”
　　亲密的动作不仅让司机感到惊讶，小达也愣住了。
　　早就猜到司清和厉总关系不一般，没想到还真被他猜对了！
　　小达眯起眼睛，他拿了小道消息知道厉凌远很可能喜欢男人，于是就想方设法接近厉凌远，眼看着就快要成功了，没想到中间还隔着个司清。
　　接下来一路上很少有人说话，厉凌远全程陪同，戴上口罩俨然变成司清的专属保镖。
　　广告拍摄途中小达显得异常热情，司清一直谨慎注意着对方的动作，果然在中途出了差错。
　　此刻司清正在拍摄站在高楼向下眺望的镜头，小达在旁边指挥着，手里还拎着一堆道具服装，司清回头看他一眼，正在他准备侧身朝着天空伸手时，小达突然趔趄一步，在他人看不见的方向，猛地朝司清伸出手——
　　只是从高处摔落下去的并不是司清，而是小达。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大概是察觉到小达心思不纯，司清特意让工作人员注意保护监控摄像头，现在证据皆在，司清走过去把人扶起来，看着小腿骨折的小达，露出温柔的笑容。
　　“做我的助理可能太累了，明天不用再来了。”
　　司清眸光闪烁，这段时间沉淀下来的气质让他显得更加温和，“还有，厉凌远呢，他永远是我的人。”
　　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司清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小达在后面叫喊着要赔偿，司清冷笑一声，“你想要赔偿，我不介意把你另一条腿也弄断。”
　　如果小达没有推他，没有设计想让司清高空坠落，他可能只是将人解雇，并且多付一个月的工资。
　　但既然对方选择用伤人的方法满足内心的贪婪，司清也不介意做一次恶人。
　　从摄影棚出来后，司清的情绪有些低沉。
　　厉凌远看得清清楚楚，也大概猜到那个小达的意图，于是劳累许久的厉总干脆懒趴趴地从后面抱住爱人，先发制人，“我好累，清儿陪我回家休息吧。”
　　回头看了看厉凌远那张到处惹人的脸，司清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捏了几下。
　　“回家就回家，我看着你睡觉，如果不睡，就把你赶出去！”
　　打了满肚子坏水的厉总突然不出声了。
　　回家之后，厉凌远果然又要耍赖皮，明明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还非要拉着司清滚床单。
　　“哥哥，你别胡闹了，我真的会心疼。”
　　“你先去睡觉，等醒来我就会做好饭，然后再好好陪你，行吗？”
　　厉凌远也没什么力气了，向后倒在床上，随手抓了被子往身上盖。
　　“那老婆你要说话算数。”
　　都说恋爱之后智商会降低，司清没想到这家伙直接降到了负数。
　　“多面性啊多面性，厉凌远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呢？”
　　一边嘟囔着一边穿上了围裙，拿起铲子的司清开始勤勤恳恳切菜做饭。
　　刘小海给他打电话，听到他在切菜后吐槽道，“你家冰箱还有食材吗？工作完那么累还要做饭……”
　　司清炫耀道，“之前每天都是远哥给我做饭，多晚都会亲自动手喔，我当然要好好犒劳他。”
　　刘小海羡慕死了，酸溜溜地说，“是是是你有个好对象，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和我炫耀，你快享受二人世界去吧，我要孤家寡人干活去咯~”
　　结果这位孤家寡人刚开门准备去便利店买关东煮，就看到被大雨淋成落汤鸡的厉择站在门口。
　　啪的一声，刘小海关上门。
　　“码的……好晦气。”
　　司清问他，“没事吧？”
　　“没事，我先挂了啊清清，准备干架。”
　　于是刘小海深吸几口气，放下手机撸起袖子，开门直接把厉择撂倒——
　　还不用他动手，厉择就苍白着脸，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
　　厉凌远醒过来后就闻到一股饭香扑鼻，他去洗手脚洗了把脸，踩着拖鞋慢悠悠往外走，看到司清纤细的腰身，被围裙绳牢牢束缚着，男人喉结滚动，又走过去到处乱亲。
　　“哥、……唔！”
　　司清手里还端着盘子，差点没摔到地上。
　　“厉凌远！你给我老实点！”
　　“坐下，吃饭。”
　　像被教训了的小学生，厉凌远规规矩矩坐在桌前，等着司清喂饭吃。
　　司清：……
　　“如果没长手的话，可以和老师说喔，远远小朋友不会自己吃饭呢？”
　　厉凌远点点头，“清清老师喂我吃。”
　　司清皮笑肉不笑，“好吧，那老师喂你吃完这顿饭，晚上可就没饭吃了喔。”
　　厉凌远愣了一下，立刻拿起筷子大口吃饭。
　　司清被逗得笑出声，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男人脸上。
　　“骗你的，晚上还让你吃……”
　　这大概就是最令人艳羡的生活了……吧？
　　隔天早上，司清扶着腰哭哭啼啼地下不了床，他哭丧着脸给刘小海打电话请假，换来对方好一顿‘嘲笑’。

149.厉总什么时候求婚？

　　在江城安定下来之后，团队又趁热打铁，为司清接下一档冒险类综艺节目。
　　虽说节目没什么创新，但毕竟是十几年的国民综艺，知名度和热度都居高不下，是艺人起步阶段最好的踏足板。
　　司清并不是常驻嘉宾，只签了三期的合同，拍摄前半个月司清就开始做准备，熟悉各个嘉宾的身份性格，熟悉节目的流程。
　　他做事一向认真，每天晚上都仔细钻研，直到困了才揉揉眼睛进被窝睡觉，恰好这段时间厉凌远工作繁忙，两人更是没什么相处机会。
　　可就在开始拍摄的第一天傍晚，司清竟然在特邀嘉宾名单中看到了厉凌远的名字。
　　他在娱乐圈还是个新人，虽然流量属于中上游，但毕竟是新起之秀，难免招来老人的嫉恨，才进节目组几个小时的时间，司清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
　　这里不比之前的比赛，厉凌远暗自参股。
　　这档综艺背后大咖云集，司清心里很清楚就连韶君粤也不能越级做事。
　　十分钟之前司清刚被一个同期小花暗暗嘲讽，他和刘小海对视一眼彼此都没说什么，毕竟马上就要进行拍摄，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只是当司清看到嘉宾名单上熟悉的名字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主持人大声喊出厉凌远的名字，西装笔挺的男人慢步走出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包括刚才和司清呛声的貌美小花。
　　小花名叫刘瑶，出道半年就赚足了风头，凭着一部古装剧迅速走红网络，上星播出的成绩也十分优越，乍一出道就引起如此高的关注度，她现在可谓是傲气满满，谁都不放在眼里。
　　虽然一直维持着谦虚好学的人设，但她眼里的傲慢无法掩饰，更显得幼稚。
　　司清默默收回眼神，他不知道厉凌远一直瞒着他有什么意义，日理万机的厉总又为什么要来参与一档综艺。
　　直到拍摄开始，导演组对厉凌远毕恭毕敬，男人也游刃有余，虽然仍显严肃，但厉凌远的表现已经很放松了。
　　这期间司清一直没搭理对方，嘉宾一行人走在泥泞的土地里，因为是冒险剧本，所有人都要在困难险境里求生，为了保持剧情流畅刺激，所有人都要一镜到底，绝不能半路停止拍摄。
　　他们要徒步进入今晚的第一站，江城闻名十几年的老旧鬼屋。
　　重生一遭，司清对这些也没什么惊讶的，他换好雨靴踩在泥泞土地里，尽量保持着平衡。
　　身边没带助理，只有他一个人观察方向，前面走着一位高大壮硕的原住村民，是节目组请来的向导。
　　司清走上前去请教几句，问明白前行的方向，然后跟着向导加快脚步。
　　“司?韩@各@挣@离清。”
　　“司清——”
　　身后有人叫他，一听就是厉凌远，司清没搭理，脸上的表情臭臭的。
　　不知何时刘瑶也追了上来，不知道从哪蹭了满脸泥泞，倒像是被人故意用手抹上去的。
　　“司清你走得可真快，等等我们嘛。”
　　“这里可真像我之前住过的村子，天高云淡阳光也这样明媚，好久没呼吸大自然的空气啦！”
　　这可是在镜头之下，刘瑶一改之前的形象，竟然找司清套起了近乎，还时不时歪着身子朝司清身上靠。
　　想起刘小海之前的叮嘱，刘瑶不仅是因为古装剧火起来，最重要的是她主动和男主男配炒CP。
　　简直是大杂烩，三个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刘瑶和两位演员疯狂互动，制造出各种暧昧的巧合，绯闻有了热度自然就有，她又跳出来澄清然后删博，玩得十分溜。
　　不怕被贼人惦记，就怕被这种人缠上。
　　不论男女，都是个大.麻烦。
　　司清自认为没有火到那种程度，他只是稍稍挪开身体，和对方保持距离，刘瑶眯起眼在心里冷笑，竟然在镜头前大声问，“司清，你和我们的特邀嘉宾厉凌远厉总，是不是关系不一般呀？”
　　“我经常在微博看到你们的恋爱小故事，好甜喔！”
　　她又说，“可我觉得应该是假的，你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对不对？”
　　正在拍摄中，司清做不到公开出柜，他自己没什么，但不想让厉凌远难做。
　　只是这女人不依不饶，明知道全程录制不能暂停，更是变本加厉的渲染，叽叽喳喳吵得人耳膜发疼。
　　她看到司清不发一言，于是吐吐舌头放弃自找没趣，又跑去另一位女嘉宾身边胡说八道。
　　可这更巧了，另一位常驻女嘉宾正好是司清的好朋友，当红女星赵安安。
　　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她，赵安安对她可没这么客气，翻了个白眼没搭理。
　　刘瑶看到赵安安全副伪装一副洁癖的模样，开始展现自己的“女汉子气概”。
　　“哎呀你这至于吗！不就是脚上沾点泥土吗，一看你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什么也不做，来来来，哥背你！”
　　赵安安冷笑一声，“既然有条件让自己保持干净，我为什么不能干净一点？”
　　“还有谁是我哥，我哥早死了，没事儿干就去一边呆着，别耽误我走路。”
　　这一席话直接把刘瑶踩在脚底，她强撑着笑故意讽刺道，“你们女明星既然这么怕脏，又何必来参加节目呢，这不是给工作人员添堵呢嘛……”
　　“你们……女明星？”赵安安笑了一声，“你要是这么嫌弃自己的性别，不如早死早投胎，我会给你烧纸的呢。”
　　赵安安加快脚步很快就跟上司清，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笑容。
　　又过了十几分钟，刘瑶依旧不安分，歪歪扭扭朝着厉凌远的方向而去。
　　已经有三四拨人过来套近乎，厉凌远不胜其扰，抬眼就看到这女人图谋不轨，故意踩着泥疙瘩往男人身上靠。
　　厉总抬手一推，直接把刘瑶推了个狗吃屎。
　　“啊——快来人，快扶我——啊啊啊什么该死的节目，我不参加了，你们这群王八蛋！”
　　厉凌远本意并不是想故意让女人难堪，他只是下意识行为，于是还好心的伸手想把刘瑶拽起来，结果对方见状变本加厉，竟然做出暧昧的动作，往厉凌远身上扑。
　　于是厉总又把人推泥里去了。
　　赵安安在前面嘎嘎大笑，面子都不顾了，拽着司清笑得原地转圈，直接跳起爵士舞。
　　“你男人还真是……哈哈哈笑死我了，也不怕被网上那群键盘侠骂。”
　　司清嘴角抽抽，尴尬道，“的确是厉凌远会做出的事。”
　　“不过我们没招惹她，是她自己凑上来找麻烦的。”
　　赵安安冷笑一声，“有些人啊，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却忘了自己最初的本心，她不配站在这种高度上。”
　　“走吧清清，以后会遇到 更多这样的人，无视就好了。”
　　司清点点头，转身时正好与厉凌远对视。
　　司清唰的一下扭过头，厉总心慌了。
　　连忙急步追上，也不管是否有人跟拍，厉凌远一把抓住爱人的手，解释道，“我只是想来陪陪你——”
　　“正好有名额，我就来了。”
　　司清挑眉，没有松开手，“非要在这里陪我？”
　　其实司清有些话没说，他很不喜欢厉凌远暴露在公众之下，被所有人窥视的感觉。
　　那样优秀的男人，他也会有得失心理，也会害怕。
　　为了避嫌，司清想要松开手，但厉凌远死活不肯放，之后的拍摄过程更是牢牢护着司清，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
　　向导在鬼屋里带路，厉凌远也紧随其后，怀里还护着个司清，即使心里没有抵触，司清还是被吓了个半死。
　　直到一个没有脑袋的白衣女人出现在眼前，司清啊的一声被吓丢了魂，直接扑到厉凌远怀里不停哆嗦。
　　厉凌远也紧紧抱着他，温柔的出声安慰，往后一路一直牵着司清的手，把人护得更紧了。
　　于是全程都被拍摄下来，节目播出之后，厉凌远满满的男友力，不张扬不外露，却格外有安全感，再加上男人俊朗无双的容貌，不仅登上热搜，还霸榜了好几天……
　　到处都在说什么求厉总进娱乐圈拍戏，拯救观众们受伤已久的眼睛，厉凌远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营销号，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鬼东西……”
　　陈助理在一旁添油加醋，“厉总可终于火了，网上那群小姑娘喊您老公呢，我估摸着还有一部分是男的。”
　　“看，这是您的专属超话，还有什么反黑站、资源站……”
　　厉凌远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司清在做什么。
　　“厉总……您今天已经是第三十六次问司先生的位置了，人家就在酒店里休息，绝对没出任何意外。”
　　厉凌远瞥了他一眼，“怎么，就是想问，你有意见？”
　　陈助理哪敢说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
　　“有屁快放。”
　　陈助理神神秘秘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厉总您还没对司先生求婚吧？”
　　大概是厉凌远最近脾气越来越好了，陈助理也敢开玩笑，“您认为呢？”

150.厉总说: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我认为……”
　　男人眉目之间逐渐变得柔和，似是想起和司清相处的画面，逐渐勾起唇角，厉凌远迅速起身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对陈助理说，“今晚会议推掉，还有韶家那位，去告诉他不必再来烦我，我从来不去酒吧鬼混。”
　　陈助理哭丧着脸，“诶等等厉总……韶总已经提过好几次了，您真的不应约吗？”
　　“为什么要应约？”厉凌远挑眉笑道，“他孤家寡人没人爱，可我是有家室的，这不一样。”
　　“好了小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多谢。”
　　天啊……原来日理万机兢兢业业的工作狂厉凌远真的不见了！
　　陈助理在心里哭泣，他就不该多嘴，虽然年终奖加班费他拿到手软，但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也想过一过二人世界啊！
　　从公司离开后，厉凌远自己开着车直奔高速，他现在就要去为司清定制戒指，他要自己去请来大师cao刀，制造一枚独一无二专属于司清的求婚礼物。
　　等到回程时已经第二天凌晨了，厉凌远在车上打了个哈欠，没过一会就接到司清的电话。
　　手机另一端传来软软的声音，司清迷迷糊糊的缩在被窝里，黏糊糊地说，“等了你好久、怎么还不回来呀……”
　　“宝儿，不是让你早些睡觉吗？为什么不乖。”
　　司清喃喃道，“我睡了、就是睡到一半做噩梦又醒了。”
　　司清没力气揉眼睛，于是把手机放在一边开了免提，“我这里有免费通话时长喔，一千分钟没用呢，哥哥你开着手机放到一边，我不打扰你开车。”
　　厉凌远低声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于是司清慢悠悠的又进入梦乡，翻身的声音都十分明显，厉凌远一直带着笑，心里无比满足。
　　————
　　综艺开始造势，司清的出现也吸引了更多的关注和热度，但最为耀眼的不出意料，就是厉凌远。
　　圈里各类型男艺人比比皆是，但大多人设单一拘谨又无趣，毕竟如今网络世界充满了暴戾，谁也不敢以艺人的身份暴露本性，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喷到退网。
　　可厉凌远不一样，他就是本真的行为做法，也不会担心自己是否会被黑子盯上，毕竟一个身价极高的总裁，又何必去担忧外界的粉粉黑黑呢？
　　偏偏是独特的行为方式吸引来疯狂的粉丝，现今时代，能一夜爆红，也能一夜衰落人人喊打。
　　厉凌远的爆红不仅吸引来各路粉丝，还招来了极端疯狂的私生粉。
　　他本就在网络暴露过信息，再加上这半年来经常出现在新闻头版，个人信息早就被扒得人尽皆知，已经有粉丝查到了厉凌远新买的别墅，还有曾经居住过的出租屋。
　　甚至有人拍下厉凌远和司清的同行照片。
　　如今来看司清走的并不是偶像流量路线，他也不必用“纯洁无瑕”的私生活来伪装自己，更何况司清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单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楼，厉凌远手里还拿着司清的外套，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
　　行为很亲密，模样更是十分搭调。
　　其实围观群众都是在看热闹，司清也没火到如此夸张的地步，但厉凌远的新晋粉丝开始发狂暴怒，不停在微博上艾特司清咒骂，还经常私信发恐怖血腥图片，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司清并没有关闭微博私信功能，于是这些恶劣的信息尽收眼底，他挑挑眉把手机拿给刘小海看。
　　“这不是常态吗，别看他们表面上和和睦睦的，整天打架骂人呢。”
　　刘小海安慰他，“你还是把私信关了吧，这种事没法说也没法管，谁让你家厉总那么招人稀罕的……”
　　司清笑了笑，“是啊，我现在才发现谈恋爱真麻烦。”
　　不过那又怎样呢，他们两个都乐在其中，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酸甜自知吧。
　　本以为只是个小插曲，可谁知道粉上厉凌远的几乎都是疯子，偷拍照片不说，甚至通过人肉找到了司清的住址。
　　有人在网上发出司清的具体位置，这下司清粉丝不乐意了，两方彻底交战，直接打到了热搜。
　　司清越看越头疼，当天拍摄完毕后匆匆赶回家，想要收拾东西先搬去韶家住几天。
　　可正当他下车的时候，外面突然蹿出一个黑影，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严实的瓶子，司清当下就有不好的预感，立刻闪身躲了过去。
　　顺便抓着新来的助理胳膊，把小助理也带到一边，两人摔倒在地上，黑影见手里的东西还没洒出去，又拿出新瓶子冲着司清泼洒而去——！
　　嘶啦撕啦……
　　司清脸都白了，他闻到刺鼻的气味，司机也迅速从车上跳下来。
　　“叔叔，先别管我，去抓那个女人！”
　　司清算好黑影已经用完全部硫酸，他连忙起身把助理扶起来，然后打电话报警。
　　说完地址后，又迅速把这件事告诉了厉凌远。
　　半小时后。
　　司清被厉凌远护在怀里，男人似乎也在后怕，不停检查司清身上是否受了伤。
　　“我没事远哥，就是身上蹭了点灰。”
　　厉凌远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不了解娱乐圈的弯弯绕绕，更不会明白粉丝之间的纷争，他只知道司清在网上安安静静几乎不发微博，就莫名其妙被人给欺负了。
　　“到底是谁……是哪个和你有竞争的艺人？还是特意找的杀手——”
　　司清瞥了他一眼，“倒也不是。”
　　“那女人，说是你的粉丝。”
　　“怕我占你便宜，所以要来蹲点除掉我这个狐狸精。”
　　厉凌远沉默了。
　　起初他参加那档综艺只是想和司清亲近一些，毕竟男人嘛，总有一种微妙的想要炫耀的心理，谁能想到他才拍摄了一期，就害得司清遇到这种事。
　　“我该死。”
　　厉凌远气得牙痒，他气自己冲动行事，给司清带来伤害。
　　“怎么你就该死了，少胡说……我这不没事儿吗，好了好了。”
　　司清转过身抱住男人，像哄小孩儿似的，“今晚太累了，想回家睡会觉。”
　　厉凌远回头看了眼陈助理，“按我之前说的办。”
　　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司清回开车去韶家了。
　　简直是儿子儿婿回门。
　　冉苹婉张罗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全凑齐了，开门的时候司清差点被吓到，他只是和母亲通了个电话，怎么哥哥姐姐还有晨晨都在呢……
　　“今、今天什么日子啊？”
　　冉苹婉笑得慈爱，“没什么日子，就是一家人聚一聚，好久没见了。”
　　司清稍微有些拘束，在场的每个人他都很熟悉，但齐聚在此，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他压力都这么大，更别说厉凌远了。
　　拘束得像被审视的新婚丈夫，韶君粤和韶舒天对着他来回巡视，韶星也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家里佣人保姆更是纷纷侧目，好奇地观察着厉凌远。
　　也就只有韶怀看透了其中气氛，拍拍厉凌远的肩膀，把从前的好学生，现在的好……儿子带到旁边坐好。
　　“看看你们几个，再看看小远，怎么人家就沉沉稳稳做事利落，你们几个各有各的借口，都像什么样子？”
　　韶君粤首先不乐意，“我说爸，咱爷俩聚一次不容易，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啊。”
　　韶怀瞪了他一眼，“是啊，你倒是整天有时间去外面鬼混，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孙子回来啊？”
　　“行啊行啊，现在还没怎么着呢，厉总就变成咱们韶家的人了，看样子是要彻底登堂入室咯……”
　　冉苹婉教训他，“说的这叫什么话，就你还编剧呢，丢人。”
　　一家人都是在开玩笑，司清也被逗笑了，厉凌远更是没在意，他现在和韶家人混得很熟，平时也是打闹贫嘴，谁也没落过下风。
　　等到小两口去三楼睡觉，韶家人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真不错啊。”
　　“那是，我认识厉凌远那么多年，他一直很靠谱！”
　　“对呀，其实哥夫人很好的，每次买小蛋糕都会带我的一份呢。”
　　“还行吧，在我这已经合格了。”
　　韶君粤最后拍板定音，“所以都同意了？”
　　“当然咯！”
　　同意什么？当然是同意厉凌远的求婚计划。
　　这小子聪明得很，知道婚姻大事如此重要，先和韶家人请求并且附上自己的诚意，厉凌远特意空出几天的时间和司清的家人们沟通请求，严肃又正式。
　　他想给司清的，是完美的追求和成果，更是全部的安全感还有他最深沉的爱。
　　冉苹婉和韶怀不知想到了什么，喜极而泣，韶星也眼泛星光，一家人都默默地哭了，心思百味杂陈。
　　而楼上的卧室里，司清正被男人抱在怀里，唇齿相依。
　　折腾到很晚，司清迷迷糊糊地听到厉凌远下床接电话。
　　“处理的怎样了。”
　　“厉总，按您的命令，一定从严处理。”
　　厉凌远站在窗边，眸光一如既往的狠厉，“她敢动手伤害清儿，那就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吧。”
　　他所有的温柔都只是司清一个人的。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所有的硫酸全泼洒回去，还至其身！

151.厉总护妻的样子真可爱？

　　司清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被吓到了，他第一次与恐怖的粉丝直面相对，晚上睡着之后甚至还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被厉凌远的拥护者大卸八块，到处都是阴冷的风，四周围了一圈奇形怪状的生物，嘴里正念叨着咒语要把司清就地正法……
　　他被吓醒了。
　　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司清还在做噩梦，他一模额头全是冷汗，旁边的被窝里也冰凉凉的，厉凌远不在。
　　正巧这时候赵安安给他打来电话，八卦的意图不言而喻。
　　“小清啊，你快看看微博！”
　　“记得用小号看，千万别手滑哈！”
　　最近和赵安安的联络频繁起来，司清先是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一边通话一边打开微博。
　　怎么又上热搜了……
　　他现在看到自己的热度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而是深深的担忧。
　　不过这次还好，是厉凌远个人维权上了热度榜。
　　厉凌远先是发了条警告私生粉的微博，后面还艾特了司清，这男人大概是真的不会玩微博，说话冷冰冰文绉绉的，一点也不符合当下的流行审美。
　　评论里果然有人开玩笑。
　　【还真见识到现实里的总裁了，我还以为都是肥头大耳油腻男呢！】
　　【笑得，你们忘了昨天某总发微博还特意附上自己的照片，xswl，长那样还出来祸害小姑娘恶不恶心……】
　　【你们这些肤浅的女人，看见帅的就夸，看见样貌平平的就骂，女人啊女人！】
　　【有些人别乱放屁哈，对厉总印象好不是因为他长得帅，是因为他尊重女人。】
　　【就是，给那几个不守男德的猥琐男洗白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该不会就是本人吧！可吓死我咯~】
　　【你们少说几句呗，怎么都没人关注厉总到底发了什么呀？】
　　司清翻阅着评论，没过一会也被逗笑了，这时候他才回头去翻开厉凌远发布的内容，定睛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厉凌远V：司清是我要守护一生的人，前夕泼硫酸的人已经被押送至公安机关，再有下一次，我会在网络上曝光其身份住址，严惩不贷。@司清V
　　司清被吓到不是因为后半句，而是因为“守护一生”这四个字。
　　和公开出柜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世界对同性恋的认可度很低，除了年轻人对此保持不闻不问的态度，其他人对同性恋这三个字可谓是避之不及，曾经发生过好多起恶意伤人事件。
　　司清心里清楚，他也从来没想过厉凌远会这样直白的宣之于口，他握着手机的手慢慢颤抖，果然看到评论里有人在骂他不知羞耻。
　　也幸好这里是年轻人为主的网络平台，有骂的就有支持的，但更多的重点被转移到后半句上。
　　曝光身份住址……这明晃晃的人身威胁吧？
　　这一点果然被网友拿来攻击厉凌远，本以为厉凌远根本不会回复，没想到这家伙不仅回复还转发，直接怼上了。
　　厉凌远V:如果你不爽大可以来告我，不来律师函那一套虚的，直接法庭见。/转发：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这就开始人肉攻击素人了！？
　　厉凌远V：不怎么会玩微博，但我正在学习，攻击我可以，但不准攻击司清。
　　底下评论原本很正经，不知道谁带的头，画风突然一变。
　　【哇靠是霸总护妻戏份，好甜！】
　　【这是小说照进现实吧，话说咱们姐几个悄摸摸看耽美小说，不会被人骂吧？】
　　【圈地自萌吧，现在看男男小说都会被骂脑子有病呢，反正谁爱生孩子谁生，我不生~】
　　【就没人觉得厉总很可爱吗，笑死我啦！！】
　　厉凌远V：今天无事，那我就来看看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给司清发私信威胁。
　　厉凌远V：谁能揪出来人身威胁过司清的，就开始抽/奖，万元起步。
　　众网友沸腾。
　　厉凌远并不是在限制网友讨论自由，他针对的也只是用暴力恐怖血腥图片恐吓司清的极端分子。
　　大概是今天真的很闲，厉凌远甚至开始回复起网友的评论，言语里全都是对司清的维护，十个字八个字都离不开自己的小爱人。
　　抽/奖热热闹闹，司清一脸笑意，他也觉得自家老公好可爱啊……
　　怎么办，现在就想冲过去抱抱！
　　厉总这一波cao作不仅把“硫酸伤人”推上了热搜，直接为司清讨回公道，并且变相的为司清刷了一波良好的存在感。
　　反倒是他那句近乎于出柜的言辞被大家忽略，甚至有人开始磕起厉凌远和司清的cp。
　　玩到兴起的厉总还像模像样的给cp粉的发言点了个赞。
　　到了傍晚，司清找了个合适的时间，转发微博。
　　司清V：谢谢远哥的保护，很受用呀~@厉凌远V
　　转发完司清就给厉凌远打电话。
　　“厉总今天不上班吗？不好好工作就知道上网哟。”
　　厉凌远刚从会议室出来，低声笑着，“上午休息了，你呢，在拍什么？”
　　“广告，妈妈给我接的，是中老年奶粉，马上就拍完啦。”
　　司清笑眯眯的靠在墙上，打趣道，“我们厉总在微博出尽了风头，比我还火呢。”
　　厉凌远谨慎地说，“没有，我没你火，清儿才是最优秀的。”
　　“好啦好啦，你要是真的火了对我也是一件好事呀。”
　　“嗯？”
　　“远哥就可以多了一份职业，赚更多的钱，给我买大别墅！”
　　厉凌远无奈地笑，“现在就可以买。”
　　本就是在开玩笑，可司清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这男人好像当真了……
　　厉总大手一挥，把陈助理叫来，说什么也要带上司清去看房。
　　“哥哥！你别闹，我真是开玩笑的！”
　　厉凌远本有此意，如今抓住了机会，开口道，“要有新房，我们的新房。”
　　司清愣了一下，等挂断通话时才慢慢反应过来。
　　厉凌远的求婚来得出人意料，司清新剧开播这天，他特意在微博又开了一波抽/奖，气氛轰轰烈烈转发就有百万之多，全都用来给司清宣传新剧了。
　　圈内圈外朋友纷纷上阵，赵安安王念雅打头，转发评论司清的微博，还特意拍视频支持。
　　厉总一上午的时间窝在休息室里敲打手机，点来点去忙的不亦乐乎，陈助理和秘书室皆是一脸茫然，最后厉总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干咳一声，“你们——过来帮忙。”
　　于是总裁办所有人都开始拿起手机给司清转发评论。
　　陈助理在旁边笑，“咱们厉总真是大手笔，看得我也想进去抽/奖了！”
　　厉凌远露出笑意，“不必，你们每个人都有另外的奖励，到时候订婚宴……记得来帮忙。”
　　众人纷纷睁大眼睛，然后满脸笑意用力点头答应。
　　司清觉得这一上午的时间，他好像被全世界的善意包围了。
　　说不出的紧张、慌乱，还有喜悦。
　　他还不知道，下午的惊喜还有更多更多……
　　求婚地点被安排在了他们前世转折点的酒店，那时厉凌远被黎念巧设计堵在了房里，第二天就被记者围攻，被司清“捉奸”了。
　　其实厉凌远并不是故意选在这里，而是因为这个酒店是江城最繁华风景最优美的地界。
　　他先是将司清带到房间里，亲到一半等到司清动情的时候，又抽身穿上了外套。
　　司清满脸红晕，眼眶泛着湿润，就这样不眨眼的盯着厉凌远看。
　　“你……”
　　厉总勾起唇角，“走吧清儿，下面正好是花会开幕，带你去看看。”
　　司清咬咬嘴唇，在心里暗骂厉凌远就是个混蛋。
　　他都这样了，路也走不动，怎么去！？
　　厉凌远似有所察，蹲下身直接抱起爱人，直接打横抱着往楼下走。
　　这一路没见到其他服务人员，甚至连住客都没有，司清左瞧瞧右瞧瞧，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花会开幕的确热闹，但司清惊讶的发现，这来回走动的都是自己相识的朋友，亲人们在台上布置场景，四处馨香扑鼻，犹如仙境。
　　司清也不急着下来自己走了，他半眯着眼睛看向厉凌远，“看来厉先生是要给我什么惊喜了。”
　　厉凌远知道自己瞒不过司清，于是趁着最好的时机，直接单膝跪地拿出戒指，他知道司清一定会答应，于是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坚定和底气，字字句句都刻在司清心头。
　　“清儿应该还记得这里，记得这周围的布置，还有我们一起乘坐过的电梯。”
　　“经历种种不用多说，这个世界上的秘密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说过很多次不准你走，也吓唬过你，但清儿还是留下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只愿今世同生，同去——”
　　这个日子谈论到死亡，在他人眼里是不和谐的。
　　但只有司清知道，厉凌远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他们轮回了几十次，生生死死早就变成了刻印，如今能安稳继续，是厉凌远努力多久才换来的成果。
　　司清红着眼眶，他哭得莫名其妙，却又合乎常理，看着男人温柔地为他戴上戒指，司清被厉凌远一把抱起，众人起哄亲吻，厉凌远却将最重要的吻落在司清额头。
　　挚爱，只爱，至爱。

152.原来这就是幸福

　　这一天下来司清都是晕晕乎乎的，被牵着上台讲话，接受亲友朋友们的祝福，没有媒体记者跟踪，也没有刺眼闪光灯的追随。
　　司清可以放肆地笑放肆地闹，厉凌远也陪着他沉溺在欢声笑语中，两人都喝了点酒，玩到深夜还意犹未尽。
　　韶怀和冉苹婉毕竟上了年纪，看到孩子们疯玩的时候也没有阻止，夫妻俩打着哈欠靠在旁边，正好被司清看到了。
　　他倒是没喝醉，不过脸蛋儿也红通通，走过去站在父母面前，只是浅浅的勾起嘴角，不动作也不说话。
　　冉苹婉看得满心欢喜，“我们清清喝醉啦？”
　　“才没有……”
　　冉苹婉又说，“还说没醉呢，眼神都涣散了，让阿远陪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司清很少在长辈面前撒娇，他也没什么可以依靠的长辈，于是第一次朝着冉苹婉撇撇嘴，耍赖道，“远哥说可以再玩一会呢、我现在不想回去……”
　　“好好好……”韶怀更宠孩子，搂着妻子的肩膀作势要往外走，“让孩子们好好玩吧，平时又忙又累，可听不得咱们两个老家伙啰嗦。”
　　司清像是听到这句话，侧过身朝着父母做了个鬼脸，“才不是老家伙！”
　　众人大笑，厉凌远走过来搂着爱人的腰，“让司机送爸妈回家吧。”
　　司清抬头看过去，笑眯/眯地说，“这么快就改口啦？看来远哥根本没喝醉嘛。”
　　男人低声笑了笑，“我要是真喝醉，怎么背你这个小醉鬼回家？”
　　婚都订了，再在亲人好友面前扭扭捏捏就没意思了，厉凌远早就忍不住了，把司清按在怀里结结实实的亲了下去。
　　赵安安举着酒杯在旁边欢呼，王念雅也做起了气氛组，大家玩得正欢，忽然听到保安急促的跑步声，程锋带着人走到厉凌远身侧，却是对着司清说的，“门口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问他们是谁也不说，现在怎么办？”
　　这样美满的日子司清不想找晦气，可也实在不知道邀请名单里少了谁。
　　他好奇地朝门口张望，忽然看到两抹矮小的身影。
　　司清瞬间面无表情。
　　他怎么把那两个祸害给忘了……
　　这段时间相处还算愉快，他都快忘记之前在司家遭受过的苦难，司清幽幽长叹一声，还是让人把司风华和柳雪请进来了。
　　两人看上去很局促，刚进来就被韶星臭骂了一顿，正要离开酒店回家的韶家夫妻也站定脚步，用愤怒冰冷的眼神瞪视着司风华。
　　眼看一场战争即将打响，韶星又慢慢泄了气，“算了算了，这么好的日子我也不想吵架，你们既然有心来看望司清，那就找个地方坐下吧。
　　司风华满脸拘谨，吓得哆嗦了一下，哪还有之前傲慢无礼的鬼样子。
　　司清走过去坐在旁边，“怎么出院了，医生同意了吗？”
　　柳雪立刻回答，“同意了同意了，我和你爸——我们和医生说想来看看孩子的订婚宴，没过一会就出来了。”
　　“也没什么贵重的礼物，这是我和你爸收藏几十年的玉石，就当做新婚礼物吧。”
　　司清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这两人对他做了那么多恶事，让他开口原谅绝不可能，只是看着柳雪苍老颓唐的面容，伶仃体态像极了将死之人，他慢慢接过盒子，心下感慨这对夫妻在濒死之前都不肯去当了这块传家玉石，可见有多么重要。
　　司清收下了。
　　“谢谢你们的礼物，这么晚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让服务生再去叫一桌饭菜。”
　　柳雪和司风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麻烦……”
　　司清笑了笑，“不麻烦。”
　　延至深夜，大家都玩得大汗淋漓，还是要到分离的时刻，司清和朋友们相约有时间再聚，大家也齐声应好。
　　剩下就是亲人们互相调侃打趣，刘小海更是醉醺醺地趴在司清肩膀上说胡话，等到请司机挨个把醉鬼们送回家，酒店门口也就只剩厉凌远和司清两人了。
　　“困吗？”
　　司清摇摇头，“不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
　　“带你去那边？”
　　司清满意的点头，“不愧是我远哥，就是心有灵犀呀。”
　　正当两人一齐走在街边，缺席的厉择才姗姗来迟。
　　他像是消瘦了不少，下巴胡茬都快长草了，厉择满脸歉意，从后备箱里拿出准备许久的礼物，一把塞进司清手里。
　　“车、车钥匙？”司清惊讶地睁大眼睛。
　　厉择勉强露出笑容，“小叔也没什么特别的礼物送你，干脆送辆车吧，限量的，绝非俗物哦~”
　　明显强撑着开玩笑，司清说不担心是假的，他看看厉凌远又看看厉择，“小叔，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估计是工作太累，清清的礼物我已经送了，小远的还要等到过户，你们两个一定要给老子好好在一起，不然等着被我收拾吧！”
　　司清连忙点头，他忽然回头看了眼巷口的方向，嘀咕道，“刘老师走得好快，刚才还看到他扶着墙说肚子疼……”
　　听到刘小海的名字，厉择明显顿了一下，司清心领神会，但他不想胡乱掺和他人感情，于是牵着厉凌远想要赶紧离开。
　　“那小叔，我和远哥先回去了，开车注意安全。”
　　两人加快脚步，没过多久就上了车，从车窗望去果然看到厉择朝着刘小海的方向追随而去——
　　“其实这么多年，在背后维持秩序，保下厉氏的，是厉择。”
　　厉凌远沉声说道，“他也是厉家唯一一个，对我施以援手的亲人。”
　　司清感慨万千，“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相信他也可以找到真正的生活。”
　　————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司清当然不准备浪费。
　　他和厉凌远开车来到关押黎念巧和厉铃儿的地方，这里离市中心不远，但绝对的安全安静，厉凌远也丝毫不留情，直接将两人锁在地下室里，每日每夜挂在墙上。
　　这段时间调查到团队成员远不止被抓捕的那些人，厉铃儿明显在隐瞒什么，定下的收押也被暂时搁置，直接转到了厉凌远手下。
　　黑暗面永远存在，有太多常人难以经历的遭遇还有画面，司清更是觉得心底冰冷，他跟着厉凌远走向这座隐藏在城市中心的牢笼，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寒意。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可看到厉凌远没什么变化的神情，司清知道对方应该是经常面对这些事情的。
　　他不自觉地搂住男人的胳膊，周围阴森森的，有人默不作声地过来带路，厉凌远低声交代几句，就看到有人送来一件羽绒外套。
　　男人俯身直接把司清抱起来，外套盖在司清身上，大步朝地下室走去。
　　“不舒服就说。”
　　司清缩了缩身子，“也没有，就是觉得很好奇。”
　　厉凌远笑了笑，“本不应该带你到这，太冷了，怕生病，不过既然清儿想看到他们的下场，就当做哄你开心。”
　　确实……是有一点开心的。
　　只是见到厉铃儿了无生气地被挂在那，浑身脏血遍体鳞伤，司清还是被吓了一跳。
　　“觉得残忍？”
　　厉凌远皱着眉，解释道，“我从来不推崇暴力审问，但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也是她们自作自受。”
　　司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确感到害怕，因为黎念巧和厉铃儿的伤实在太重了。
　　可惜……
　　“竟然是你们……”
　　厉铃儿突然开始大吼，“看来死的人还不够多！我就应该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全部死掉！”
　　“为什么世界还没有崩坏，为什么剧情还在继续！”
　　司清嘴角抽.动，翻了个白眼。
　　“算了，我为什么要有心理负担，人又不是我打的，到现在了她还想杀人害人，没救了。”
　　厉凌远挑挑眉，“其实审讯她的这段时间，我知道了很多从前的秘密。”
　　正当司清好奇地想要问什么秘密时，他突然感受到厉铃儿投射而来的阴狠眼神，随后脑袋里像是断了紧绷的弦，轰然间所有记忆全部回笼，他记起了小说伊始他和女主还有反派的相遇，记起了这几十次轮回改写的剧情，厉铃儿和黎念巧通过篡改剧情让他和厉凌远生不如死，遭受的苦难远比这里还要残忍……
　　司清脸色苍白不停哆嗦，他本以为重生之后的遭遇已经够恶劣的了，没想到他和厉凌远已经经历过这么多磨难！
　　被杀害、被污蔑，子弹穿心而死，坠海逆流而亡，在树林里被乱箭杀死，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凑不齐。
　　司清浑身颤抖，再抬头看向厉铃儿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愤恨。
　　“我都想起来了……”
　　“不能饶恕，我不会原谅他们的！”
　　厉凌远早就想起前尘往事，他心疼地把人抱紧，低声安慰，“她们两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黎念巧被关在最里面的房间，司清自己走了进去，抓起旁边的水盆直接将冷水泼洒到黎念巧身上。
　　玉石在他手里晃荡几下，黎念巧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怒吼，“他们为什么把玉石给你了！？”

153.还真是个气人精

　　晶莹剔透的玉石随着丝线的牵动，晃动得更厉害了，黎念巧眼里像是淬了毒，她咬着牙狠狠瞪着司清，“这是那两个老不死的传家宝……为什么会给你……”
　　司清愣了一下，而后又慢慢笑着说，“是因为他们来参加我的订婚宴，这是他们送给我的礼物。”
　　“你不是常说没人爱我，甚至全世界都厌恶我吗？”
　　司清的笑容越来越明亮，他与黎念巧直视，一字一句地说，“很可惜，虽然不知道现在有谁爱我，但他们都不爱你了。”
　　“甚至恨你、厌弃你，把你当做洪水猛兽，你会被这个世界慢慢忘掉，直到最后消失无踪。”
　　司清突然掐住黎念巧的脖子，厉声道，“你怕吗！”
　　“怕那些死去的灵魂来找你索命吗！？”
　　黎念巧开始剧烈的挣扎，可锁链贯彻她的手臂，头颅在阴暗灯光下像是出笼的虎，撞击到旁边的栏杆上。
　　“黎念巧，现在没有人爱你了，连司风华和柳雪都骂你是养不熟的畜生，看看这屋子，你觉得自己还能出去吗。”
　　黎念巧慢慢停止挣扎，她呆滞地看向前方，喃喃道，“呵……那又怎样呢，我落得如此下场，你以为自己就会安然无恙吗。”
　　“司清啊司清，你连自己快死了都不知道，还敢来嘲笑我！”
　　司清眉头一蹙，不知对方为什么会这样说，他与身旁站着的厉凌远对视一眼，男人只是摇摇头，将他抱进怀里。
　　“我真的还会死吗……？”
　　厉凌远弹了下他的额头，“少说丧气话。”
　　男人看向黎念巧，眼眸里没有半分感情，冰冷无比，“你和厉铃儿纠缠了几十世，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不过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和司清不会死，你们也不会死，只是要在这里受尽折磨，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太阳。”
　　黎念巧嘶吼，“不可能——凭什么，为什么！？”
　　厉凌远冷笑一声，“当然是因为你们作茧自缚。”
　　男人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没有愤怒和急躁，洞察一切之后便是无尽的安宁，厉凌远的眼神慢慢划过这两个女人，“其实早在清儿重生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剧情就已经崩塌了。”
　　“半年来我和司清的所作所为，也恰巧被当成了弥补故事线的补救行为，你们既然能一次次夺走小说人物的生命，那就做好被众人群起而攻之的准备。”
　　原本沉默着的厉铃儿开始躁动，“不可能的，我已经检查过全部的漏洞，已经都填补好了……”
　　司清嘲讽道，“再填补这本书的原剧情也不是你写的，强行扭转主角的性取向，你觉得会成功吗？”
　　刚才恢复记忆之后，司清对这两个女人的耐心立刻告罄，现在对黎念巧动刑也没什么用处，司清便阴阳怪气的刺激对方，气得女人接连跳脚，整张脸都随着愤怒而扭曲。
　　打嘴炮可不是司清的爱好，可他一说就停不下来，因为他发现这样的攻击才是击垮黎念巧和厉铃儿最好的武器，于是司清抱着手臂靠在厉凌远身上，从出生流浪说到进入司家，从进入司家说到遇到厉凌远，直把黎念巧气到浑身抽搐状似痉挛，司清才缓缓看过去，“还是算了，省得她一命呜呼，以后还怎么来刺激她。”
　　厉凌远低声笑，直接把爱人面对面抱起来，“搂着我脖子，把衣服披好。”
　　司清小幅度点头，立刻搂着男人的脖子，脑袋也埋到厉凌远肩膀上。
　　恩爱非常，没有半分距离感。
　　这一举动更是刺激到黎念巧和厉铃儿，尖叫嘶吼震耳欲聋，司清却只觉得大仇得报，浑身舒爽。
　　偶尔做一次绿茶，感觉也是蛮不错的。
　　他眸光微闪，突然抬起头看向黎念巧的位置，然后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
　　厉凌远正在开车，抽出空儿摸摸司清的脑袋，“你还挺会气人。”
　　司清撇撇嘴，“气的就是她，现在这样都便宜她了。”
　　司清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远哥，再开车回家有点远，你很累了吧？”
　　“没事。”
　　司清眨眨眼，小声说，“要不……我们去酒店住一晚？”
　　“啊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太累疲劳驾驶！”
　　厉凌远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行啊，清儿既然想，那就去酒店。”
　　进门之后司清直接傻眼。
　　他只是想让厉凌远多休息一会，真的没想做其他的事！！
　　怎么这男人还选了家高档情qu套房，一进去就是碧波荡漾水雾弥漫，还是专门的江南风光套餐，司清慢吞吞走过去，发现床也是震动的。
　　他还真是大开眼界……
　　“呵……嘿嘿……我、我去洗澡，我先睡觉啦！”
　　厉凌远没什么异常，“嗯，注意水温，别感冒。”
　　司清松了口气，可当他洗完澡出来后，就看到厉凌远迅速翻身下床，直接把司清扛起来扔到床上。
　　“说好了要休息啊！”
　　“不了，我现在不累。”
　　“远哥、你就饶了我吧，很晚了……”
　　“没关系，明天尽情休息，我替你请假。”
　　————
　　司清果然在酒店睡了一整天。
　　他醒来的时候动也不能动，这次是真的累到了。
　　嗓子发痒，脸蛋儿通红，司清喊不出声音，只能拿起手机给厉凌远发信息。
　　结果男人根本没走，从套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担忧和愧疚。
　　“哥哥……”
　　厉凌远立刻俯身把人抱起来，“对不起清儿，我昨晚——过于激动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司清摇摇头，小声说，“没关系的、我还挺喜欢昨晚那样玩。”
　　两人一齐沉默，厉凌远没忍住笑，逗弄道，“你啊，再勾我就要继续了啊。”
　　司清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可没时间再陪你胡闹。”
　　昨天毕竟是很重要的日子，随着厉凌远胡来也就算了，司清慢吞吞地起床想要去洗脸，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
　　男人直接抱着他洗脸刷牙，换衣吃饭，司清觉得自己变成了废物，不过两人乐在其中，权当情趣。
　　没过多久冉苹婉和韶舒天又张罗着在韶家举办宴会，这次的理由是为司清过生日，也直到现在司清才真正了解到自己的出生日期。
　　他觉得没必要，可冉苹婉觉得必须要给司清一个正式的答复。
　　之前已经对外宣布了司清的身份，但总归没有请人祝贺，冉苹婉和韶怀仍然充满愧疚，司清只好答应下来。
　　这一请就是各界名流，来了不少明星艺人，司清蹙着眉看向下方大厅的场景，他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如今司清身价陡然拔高，曾经嘲讽过他的生意人也纷纷凑上来寒暄，司清应顾不暇，到最后脸色都变了。
　　“林总，当初您说我烂泥扶不上墙，是个不要脸的死瘸子，怎么现在还要往韶氏挤啊？”
　　“别再靠近了，把你的烂猪蹄拿走！”
　　司清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也没想过再深究之前的事，这是对面这猪头男不停朝他屁股上盯，手脚都不老实，猥琐至极。
　　韶君粤察觉到这边的情况，立刻走过来。
　　将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韶君粤把司清往后揽了揽，护在他面前。
　　“怎么这么吵？这不是林国泽吗，有事不来找我，怎么来打扰我弟弟了？”
　　猪头男被呛了一句，此时已经满脸尴尬了，他又不敢得罪韶君粤，只好连连道歉，“打扰了打扰了……”
　　韶君粤冷下脸，叫来保镖，“先别走啊林总，他们几个会陪你好好玩玩。”
　　话音刚落，林国泽就被身强力壮的保镖拖下去“受刑”了。
　　似乎还能听到林总的哀嚎声，司清松了一口气，被大哥带到休息室里。
　　“清宝不喜欢，以后再也不办宴会了。”
　　司清摇摇头，“没关系，也不能光顾着我，毕竟宴会也不只是用来聊天的，家里有很多事要通过这次宴会联络吧？”
　　“是啊。”韶君粤喃喃道，“爸妈催我结婚，可我……”
　　司清看向韶君粤，“没什么可是，想拒绝就立刻拒绝，如果找不到真正的爱，那这辈子不结婚又怎样？”
　　韶君粤大笑，“不愧是我弟弟，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开了。”
　　两人正聊着天，忽然有人来请司清到旁边聊几句。
　　是厉凌远的管家，老先生照顾厉凌远很多年，一直为他打理着江城的房产，这次来找司清，也只是为了给司清一样东西。
　　之前和老管家相处得很好，司清连忙把人请到沙发上坐着，又亲自倒了杯茶水。
　　“好了孩子，快坐下吧。”
　　老先生拍拍司清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上面没有划痕，但看起来就有岁月的痕迹，司清慢慢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没过多久眼圈就红了。
　　是厉凌远在很早之前写下的遗书，他怕自己完不成任务，怕自己因公殉职，被这个世界蚕食殆尽。
　　更多的，则是对司清的热爱，字字句句都像沁了血，深深砸在司清心头。

154.乖宝T_T别生气了

　　看着司清泪光闪烁，老先生只剩叹息，“凌远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一声不吭，每天藏在自己的房间里默不作声，没有人关心他……”
　　“我这一把老身子骨，只能为他守好这厉家，挡挡背后的风雪罢了。”
　　老先生也止不住滚烫泪水，他抬手擦了把眼角，又露出慈祥的笑，“不过少爷现在有了你，这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
　　司清连忙摇头，“不是的，我能遇到远哥，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司清十分郑重地合上信封，将这封信放回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您这次来，是要把这封信交给我吗？”
　　老先生点头，“没错，还有件事我也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凌远小时候就有精神方面的障碍，那时候他还算听话，及时去看医生，可现在也不知怎么了，总是抗拒去心理医生那治疗……”
　　司清笑着说，“您放心吧，前几天我刚陪着远哥检查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老先生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说，“在很多年前，凌远曾经……跟踪过你。”
　　“还在老宅里存了很多你的照片，贴满了整个房间。”
　　这件事司清的确不知道，他只知道厉凌远强大的占有欲，同时也对男人炽热诚挚的感情感到好奇。
　　老先生连忙说，“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那时候凌远被老爷夫人排斥，甚至被赶出家门，他只能靠着这些活着，我代他向你道歉——”
　　“您快起来，别这样！”司清愣了一下，连忙把老管家扶起来，“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生气，但现在怎么会呢？”
　　只是没想到厉凌远这么闷骚。
　　司清没忍住笑出声，一回头竟然看到厉凌远出现在身后。
　　“咳……”
　　“爷爷您怎么过来了？”
　　厉凌远先是看了司清一眼，然后笑着拍拍爱人的肩膀，又立刻走过来扶住老管家。
　　他连亲爷爷都很少接近，却用最亲近的语气唤着老管家爷爷。
　　司清看在眼里，不禁露出些许笑意，男人那样悲惨的童年和人生，能有个人关心爱护着，让司清难过的心情稍微恢复了一些。
　　“闲来也无事，过来看看你和清少爷。”
　　老先生似乎有急事要离开，又和司清打了声招呼，很快就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厉凌远才看到司清怀里抱着的盒子。
　　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怪不得，最近爷爷身体很差，没有重要的事绝对不会外出。”
　　男人走过去装作很自然地想要拿走盒子，司清却一闪身往后退了几步。
　　“干嘛？不要抢我的东西喔。”
　　厉凌远无奈地笑，“都是些无用的东西——你还没看过吧？”
　　“当然没……当然看过！”
　　司清一手抱着盒子，一边凑过去和厉凌远接吻，身高不够就踮脚来凑，宴会上路过的宾客纷纷驻足，有人甚至发出惊叫。
　　“天啊！”
　　“我看这韶家三少爷怕是不想在圈里混了，真要是个同性恋早晚被封杀吧？”
　　“用得着你担心吗，人家现在什么身份背景，还傍上了厉凌远……”
　　“看厉总像个花心大萝卜，以后司清可有的受咯。”
　　这句话似乎被厉凌远听到，男人冷飕飕撇去一个眼神，吓得女演员浑身哆嗦。
　　“吓死我了！看到没厉总那个眼神，好霸道好凌厉啊！”
　　“还别说，真有点羡慕了，司清肯定特别幸福。”
　　明明离得这么近，这两个美女还能嘀嘀咕咕的谈天说地，司清都快被逗笑了，他凑过去贴近男人耳畔，轻声说，“怎么办，她们都说你是花心大萝卜呢。”
　　厉凌远抬手搂住爱人的细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为了谁，为了哪个小混蛋，嗯？”
　　司清似乎是害羞了，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厉凌远，在男人身上蹭了几下，捧着盒子迅速离开，想要找个地方把盒子里的东西仔仔细细欣赏一遍。
　　除了那封信，里面还藏着好多厉凌远的小秘密。
　　“清儿！”
　　男人有些着急，脸色变换不停，有人过来碰酒杯，也被厉凌远礼貌回绝了。
　　“厉先生……我们之前说好要合作的！”
　　一身红裙的当红女星聘婷走来，厉凌远认出这人是公司第一个签下的女艺人，于是也露出几分笑意，“嗯，晚上好。”
　　“有时间我们再谈，现在有急事要处理。”
　　“可、可我已经等了好久，您现在真的没时间吗？”
　　厉凌远只能叹气，叫来陈助理随行，请女明星去了对面的小型会客室。
　　这里是韶家的主场，而厉凌远如今已经是集团高层人物，这里对于他来说相当于自己的地盘。
　　女明星刚走进会客室，就对厉凌远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并没有主动靠近对方，而是在潜移默化中慢慢与厉凌远接近。
　　“呵……”
　　厉凌远察觉到了什么，半眯着眼看了女明星一眼，随后交代陈助理，“你和她谈吧，我先离开了。”
　　“诶厉总！”
　　男人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只留下一脸愤懑的女人，“什么嘛！他怎么油盐不进的呢！？”
　　“喂小助理，你们总裁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陈助理满脸尴尬，“这、我们厉总可能喜欢的是男人……”
　　虽然面上带着鄙夷，但女明星还是不甘心地又问道，“那好吧，厉总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陈助理更加尴尬，“这、我们厉总已经有爱人了。”
　　“可笑，现在这个社会，有爱人了又怎样？我想他也不介意再多一个情人吧！”
　　这话说得过于放肆，门外站着一脸玩味笑容的司清，他本来是陪着厉凌远回来和旗下艺人好好谈谈，毕竟都是合作伙伴，放着人家不管实在没礼貌，只是没想到啊……
　　他狠狠掐了男人一下，厉凌远吃痛，“清儿，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知道啊。”
　　“那你还掐我？”
　　司清咬咬嘴唇，不情不愿地凑过去给厉凌远呼呼，“好了呼呼不痛，是我错啦不该乱咬你。”
　　厉凌远这才嗯了一声，“好了乖乖，你不喜欢，那我们现在立刻和她解约。”
　　“不用这样。”司清摇摇头，“她怎么想的和你无关，我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去阻碍别人的发展，当然相信你啦。”
　　小插曲很快过去，厉凌远也的确没有小题大做，只是亲口警告了对方，进了韶氏就好好工作，再想些有的没的直接卷铺盖走人。
　　不怒自威的厉总把人吓了够呛，不过一转身看向司清的眼神充满温柔宠溺。
　　小爱人身形单薄，可可怜怜的站在走廊里，眼角还挂着泪珠，鼻涕慢慢鼓起一个大泡泡，然后噗的一下破掉了。
　　“呜……”
　　司清哭得越来越厉害，厉凌远快要心疼死了，疾步过去把人抱进怀里。
　　“哥、远哥呜……你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写那些东西，不会死的，我们会活得好好的……”
　　“远哥会活到一百岁，不对两百岁好不好？”
　　厉凌远连忙说，“好，活到两百岁，清儿也要两百岁。”
　　“那我们全家都要活到两百岁，要一直在一起。”
　　“好，一直在一起。”
　　宴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主角司清却早早离席，他看完了盒子里的东西，厉凌远写下的日记让他忍不住痛哭，哭成了花猫。
　　两个人已经回了家，躺在卧室的床上，司清一边吸鼻子一边问，“你、你是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嗯？这需要理由吗，只是不自觉的会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厉凌远替他擦去眼泪，无奈地笑了，“哭成这幅样子，其实我都快忘了曾经写过什么。”
　　司清搂住爱人的脖子，“也没什么，不要再看了，看到会难过的。”
　　“哥哥，我好累，睡觉好不好？”
　　厉凌远点点头，他是真的想让司清休息，可怀里黏人的小家伙不消停，故意勾着他亲吻，“你这样不乖。”
　　司清哑着嗓子说，“不要乖，要你……”
　　————
　　三个月后。
　　随着新剧大爆，司清的身价更是上了一层楼，名气涨了工作就会更忙，他和厉凌远之间相处的时间也慢慢变少。
　　不过虽然很少见面，但手机联络变得很频繁。
　　司清经常开着视频通话，化妆背剧本的时候都要和厉凌远连线，好不容易等到这部仙侠剧杀青，司清拎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出口，长出一口气。
　　“啊啊啊终于出来了！”
　　“远哥呢？厉总呢？”
　　陈助理连跑带跳地奔过来，司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怎么是你来了呀小陈？”
　　“咳咳……咳、厉总还在路上，在堵车，让我先跑过来接您。”
　　司清总觉得哪里不对，追问过后才知道厉凌远前几天路口遇到抢劫的，和人家打架不小心把腿摔了，现在只能坐轮椅，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恢复行走。
　　他着急地直奔立交桥，正好与路口的厉凌远相会。
　　“整天要我照顾好自己，你倒是好，直接摔成瘸腿儿了！”
　　厉凌远很会装可怜，“清儿不心疼我了吗？”
　　“心疼！”司清走过去把人抱住，“怎么会不心疼，这次有半个多月的假期，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155.总裁夫人好！（番外1）

　　司清养伤那是又乖又安静，生怕给别人添麻烦。
　　厉凌远养伤，那就是惊动八方，每天都要安慰、拥抱还有亲亲。
　　美其名曰忙碌工作后的放松，厉总好不容易放了个长假休息几天，却把全部的时间都放在“盯司清”这件事上。
　　从早到晚，叫得最多的是司清的名字，男人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柔软的毯子，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还带了点苍白，眼神依旧冷冽，时不时透出几分委屈。
　　“我的老天爷……”
　　司清躺倒在沙发上，不停拍着胸口感慨，“刘老师，我觉得我像是捡到了一个大龄小屁孩？”
　　“你是不知道，远哥好可怜啊，我看着他就忍不住同情心泛滥，总想过去抱抱啊安慰他之类的。”
　　刘小海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吃薯片，这里是厉凌远的别墅，也是司清现在常住的家。
　　他现在有三个家，一个是出租屋，一个是厉凌远的别墅，还有就是韶家的老宅。
　　如今的司清很幸福，幸福到每天都懒洋洋的，他从沙发上扑腾起来，扑过去作势要掐住刘小海的脖子。
　　“哎哎小祖宗，你可别掐死我。”
　　刘小海眼珠骨碌碌的转，打趣道，“厉总那种人平时严肃惯了，现在变得这么依赖你，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司清喃喃道，“是呀，当然是好事，可我很心疼。”
　　刘小海很想翻白眼，在心里嘀咕再发狗粮他可就要踢盆子了！
　　“好了好了——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听到你发chu
，知道你男人好了，别和我显摆了。”
　　司清笑眯.眯地凑过去坐好，“没有故意显摆啦，就、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些事……”
　　两人正聊着天，二楼突然传来东西倒地声。
　　司清嗖的一下站起身，以光速跑到了楼上。
　　“远哥——！”
　　他用力推开门，就看到书房里厉凌远正坐在轮椅上，弯腰捡什么东西。
　　“哥哥我来捡！”
　　司清几步走过去把文件夹捡起来放到桌子上，又跑过去紧张兮兮地盯着厉凌远，“有没有哪里受伤呀？”
　　男人无奈地说，“宝宝，我只是腿受伤，不是上肢……”
　　司清显得有些苦恼，搬了个凳子坐在一边，又可怜巴巴地搂住厉凌远的脖子撒娇，“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怕你哪里不舒服……”
　　爱人之间当然要彼此付出，厉凌远把他当做孩子一样宠着，他当然也要尽应尽的责任，好好保护厉凌远。
　　“放假了还要工作，大哥怎么回事啊！”
　　厉凌远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牵过司清的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事情，不然清儿又要说我精力旺盛无处发泄了。”
　　听到这话司清的脸莫名红起来，想起厉凌远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因为行动不便男人只能由着司清帮助，不论是洗澡还是解决生理问题，都会被司清一览无余。
　　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厉凌远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但司清很容易害羞，帮着厉凌远上厕所的时候还要男人把眼睛遮起来。
　　“你别说了……从现在开始我来帮你输入文件，你尽管吩咐我好了！”
　　厉凌远点点头，笑得宠溺，“那好，麻烦宝宝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被叫做宝宝，放在以前司清肯定会吐槽一句好肉麻好奇葩，但现在被厉凌远珍爱着，他也逐渐习惯这种相处方式。
　　有的男?韩@各@挣@离人啊，平时看起来冷硬得像块石头，温柔起来真是要人命。
　　于是司清把楼下的刘小海忘了个一干二净，金牌经纪人刘老师满脸幽怨地盯着楼上，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好装进垃圾袋里，又去洗手间洗洗手，然后拎着垃圾准备离开。
　　临走时朝着二楼喊了一声，“厉总，小清，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联系！”
　　司清抻着脑袋大声回应，“刘老师再见哟！没有照顾周到真是不好意思呢！”
　　刘小海十分无语，最后还是笑了，“你个小东西，阴阳怪气得就知道显摆，走了。”
　　可一走出别墅大门，刘小海就看到阴魂不散的男人正站在路对面，厉择一边抽烟一边等人，看到刘小海出来后赶紧把烟头扔了。
　　刘小海气得翻白眼，“你有病啊！？后面全是绿化你随便扔烟头！？”
　　厉择吓了一跳，赶紧蹲地上扒拉，“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捡起来！”
　　“那个、小海……老婆啊，今晚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刘小海没搭理他，“滚蛋，老子没时间，爱吃你自己去吃。”
　　他并没有原谅厉择，也没想过对厉择改观，刘小海虽然痴情，但并不会吃回头草。
　　厉择这种渣滓，在他心里已经死了。
　　又何必和死人计较。
　　————
　　书房里静悄悄的，司清敲打键盘的速度飞快，没过多久就帮厉凌远整理好文件。
　　韶君粤又打来问厉凌远什么时候开会，司清听了半天越听越不满意，于是接过电话对自家大哥说，“大哥，厉凌远说他想再休息一会，归档我都整理好发你邮箱里啦，你看看满不满意。”
　　韶君粤愣了一下，酸溜溜地说，“就知道厉凌远，你大哥二哥工作累得要死怎么不关心一下？”
　　司清撇撇嘴，和哥哥们撒娇，“那我不是帮你们分担好多了吗……这几天一直在盯着数据呢，我还让六婶煮了养神汤送回去了呢……”
　　“好啦清宝，大哥和你开玩笑，怎么舍得怪你。”
　　韶君粤打趣道，“厉家小子那样护着你，哥哥姐姐心里都很清楚，只希望你们两个一直幸福下去，再无所求了。”
　　司清满心感动，和韶君粤聊了一会，就挂了电话继续奋战。
　　许久未出声的厉凌远从后面抱住他，凑到司清耳边低声说，“乖乖，坐我腿上来。”
　　司清摇头，“还受着伤呢怎么能行——诶！！”
　　厉凌远竟然直接把他抱到腿上坐好，哪里像是伤势严重的样子！
　　司清以为自己又被骗了，他气鼓鼓地挣扎，却看到厉凌远嘴角抽/动一下。
　　“嘶……”
　　司清立刻不动了。
　　看着男人略微苍白的面容，这段时间瘦了三四斤，但依旧掩不住俊朗之气，司清红着脸抱过去，软软地道歉，“对不起喔，我不乱动了，远哥不疼不疼。”
　　厉凌远心跳陡然加快，抱着司清转动轮椅，带着爱人来到旁边的沙发上。
　　“远哥，我是不是很重啊？”
　　厉凌远摇头，“不重，太轻了，你要多吃点。”
　　靠得这么近，彼此间呼吸环绕，司清的心跳也逐渐加快，他半眯着眼睛亲了下去，没想到厉凌远还躲了一下。
　　司清瞬间就不乐意了，他从男人身上下来，跪在厚毯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抬手扶住轮椅把手，仰起脑袋和厉凌远接We
。
　　厉凌远神色微变，想阻止却又舍不得软香，男人抬手用力扣住司清的脖子，狠狠吻了下去。
　　声响软腻撩人，司清沉迷其中。
　　半晌后，司清都快喘不过来气了，埋怨道，“你怎么受伤了还这么大力气？”
　　“要是真用力，宝宝现在就不在这了。”
　　“什么意思？”
　　厉凌远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门外，“书房，毕竟不适合我施展。”
　　司清羞恼，起身就想跑。
　　又被厉凌远捞回去紧紧抱住。
　　噗通——
　　Dua
g！！
　　司清吓了一跳，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哪里来的杂音！？
　　正在他震惊的时候，隔间里冒出一个脑袋，陈助理和几个秘书姐姐满脸通红地走了出来。
　　两股战战，浑身热汗，五张小红脸儿站成一排，司清彻底懵了。
　　怪不得厉凌远刚才躲了一下，怪不得这男人一本正经的！
　　司清说不出自己该不该发火，回头狠狠瞪了厉凌远一眼，换来对方无奈的眼神。
　　“司、司先生好！”
　　“夫人好！”
　　“厉夫人好！”
　　“清清……姐姐能要个签名吗？”
　　司清的脸越来越红，他慢吞吞走过去给秘书姐姐签名还画了个爱心，然后又很小声地说，“我不是夫人啦……你们还是叫我小清就好。”
　　于是众人再次鞠躬，“知道了，小清好！”
　　司清慢慢平复下来，好奇地问，“今天公司很忙吗？”
　　陈助理向他解释，“原厉氏股东卷土重来，厉总不想打草惊蛇，就把办公地点换成了这里……顺便就把我们叫过来处理工作。”
　　“我们真不是故意隐瞒的，就是刚才在隔间里休息了一下，然后您就进来，我们也不敢出来了……”
　　“刚才什么也没看到，真的！”
　　司清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和远哥的关系大家也都知道，我不介意的。”
　　“那既然大家都在，我就去楼下请六婶多做几道菜，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秘书室连忙说不用，不过这几个人也都在客气，其实内心十分好奇上司家里的伙食。
　　厉凌远轻飘飘地看了他们一眼，员工什么尿性他可是一清二楚。
　　“行了你们几个，把接下来的工作完成，看在我家宝贝的份上，月底奖金翻倍。”
　　众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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