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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中单他真的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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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看我眼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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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温柔腹黑霸总攻×迟钝喷子美人受rnrn　　前世手伤退役的第一中单陆星洲，穿成了被豪门父母抛弃的假富二代。rnrn　　自穿越过来以后，陆星洲就得了怪病，只有在靠近万舶的时候才会缓解，距离越近越舒服，于是陆星洲豪掷13w，但求一睡联盟第一野王爸爸万舶。rnrn　　万舶：？我很贵，你不配。rnrn　　后来，在春季赛上豪取五杀的喷子中单红着脸，拉着他的衣角撒娇：哥，我打赢了，你能不能……亲亲我？rnrn　　等陆星洲奇怪的病症终于缓解，再也不需要万舶亲亲抱抱一起睡觉觉了，万野王按耐不住了。rnrn　　万舶：小娇气包，怎么不找哥哥撒娇了？rnrn　　陆星洲：你在跟HPL第一猛男说什么？rnrn　　后来，万野王把他们家中单抵在墙上：乖，再撒个娇，这把带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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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刚穿越就被赶出家门

　　天上飘着小雨，周围的空气里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腐烂的味道。
　　少年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小木门。
　　他的手指很漂亮，又细又长，指甲圆润晶莹，被养护的很好。
　　不仅是手，他从头发丝到脖子上的头戴式耳机，再到脚下蹬的耐克鞋都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少年眉眼精致，桃花眼半瞌着，透出一股慵懒的味道。
　　小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露出来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张红花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用很大的声音道：“你就是星洲吧？”
　　陆星洲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在光线的折射下，他看见张红花泛黄的门牙间喷出的唾沫险些溅到他身上。
　　他虽然懒，但私底下是个很讲究的小少爷——至少死之前是。
　　前世作为有亿万家产可以继承的豪门小少爷，陆星洲十五六岁叛逆期的时候就离家出走进了职业战队，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十余年，终于在腱鞘炎严重到不得不退休的那个晚上，出了车祸，死了。
　　他穿到这个废物少爷身上，一睁眼就被告知十八年前在医院抱错了孩子，他的养母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就让他滚蛋了，别说银行卡之类的，就是现金也没给一张。
　　他只剩下手机微信里的20块钱。
　　为了不饿死街头，他盯着手机研究了半个钟头，转了三四趟大巴，才来到了这里。
　　这对于一个东西南北都分不太清的陆星洲来说，可谓是历史性的进步。
　　但张红花不这么觉得，她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她这18年没见过面的儿子，然后伸出皲裂的手将他手上的行李箱提了进来：“怎么来的这么晚？你养母说你早上就走了。我们本来是打算去接你的，但是下了雨，山里的泥路不好走，你爸腿脚不方便，就没让他去。”
　　陆星洲抿着唇，不知道该不该踏进去，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他的行李箱里只有几件衣服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并不算重。
　　张红花掂了掂，有些嫌弃道：“你没从家里拿点东西过来哦？都说越有钱的人越小气，你养父母那么大的家产，也不晓得分你一点哦？好歹是养了这么些年呢！”
　　陆星洲俏丽的桃花眼往上一掀，他本就长得好看，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薄凉：“他们能白养我十八年，已经很大方了。”
　　张红花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见到长辈也不知道叫……就是被宠坏了。我就说喔，这种人家养出来的孩子，有几个是听话懂事的？个个都是败家子……”
　　陆星洲很想提了东西就走，他再没眼力见，也知道这个家并不是很欢迎他。
　　一声咳嗽声从里屋传出来：“是星洲来了不？”
　　“可不是少爷回家了？”张红花阴阳怪气的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带回来，就带了个人来，我都跟你说了别让他来别让他来，我可没钱供他！”
　　她说完，又去开陆星洲的行李箱。
　　陆星洲还来不及阻止，张红花就把他那台电脑提出来掂了掂：“你要这个做什么？”
　　陆星洲抿了抿唇：“打游戏。”
　　“哦呦，还有闲心打游戏的哦？”张红花怪叫一声：“我们这里可没有网给你打游戏，你明天跟着你爸下地干活，这个东西我给你卖掉，应该能得不少，那个钱正好可以补贴补贴家用……你晓得不？你还有个小弟弟咧，今年才十二岁，还在上小学，用钱的地方多了。”
　　“不行。”陆星洲从张红花手里接过笔记本，冷声道：“这是我的东西。”
　　“你都来这了，你还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的？”张红花又想去抢那笔记本：“你吃的喝的哪一样不要钱？这钱总不能我给你出！”
　　陆星洲没多说什么，提了行李箱就要走。
　　张红花见状，怪叫道：“你这娃子，脾气大的很咧！还当自己是少爷咧！”
　　屋里的男人劝道：“星洲刚回来，你这是做啥子！赶紧去把人接回来，山里夜路不好走，还下了雨，等下要出事的！”
　　“他脾气大，我就没有脾气啦？”张红花狠狠地将门关上了：“鬼才养这个败家子咧，是他自己要走的，死在哪里可不关我的事！”
　　陆星洲身上仅剩的20块都没了。
　　他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在乡间小路上走了一晚上，鞋子里进了水，湿漉漉的很不舒服，昂贵的行李箱也被泥糊的不行，根本拖不动了。
　　他站在马路边上，认真思考要不然还是再死一次算了。
　　这日子是人过的？
　　最终他还是没有跨出这一步，死亡的感觉实在令人恐惧，就像是把人整个抛进冰水里，浑身都冻的发抖。
　　直到现在，他还是会下意识的觉得冷，穿多少衣服都没用。
　　陆星洲走了一晚上，终于从乡下走到了小镇上，进了镇上的网吧休息一下。
　　他在前台处压了身份证，说一会儿过来付押金，就拖着行李箱进去了。
　　这家网吧环境很差，也没什么无烟区抽烟区，整个网吧笼罩在烟雾当中，混合着汗味、皮革味、垃圾食品的味道，弥漫着一股非常令人不舒服的怪味。
　　陆星洲走了一圈，发现整个网吧玩的最多的游戏，就是一款MOBA游戏，名字叫做“英灵殿”。
　　陆星洲站在一个玩家身后看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十分有幸的欣赏了这个游戏整张地图的美术设计。
　　因为这位中单玩家被对面虐杀了无数次，十分惨不忍睹，现在的KDA已经奇迹般的来到了0/21/3。
　　太惨了，简直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陆星洲微微睁大眼睛，他自打游戏以来，还没有见过有人能真正做到让尸体躺便召唤师峡谷的每一寸角落的。
　　陆星洲内心十分疑惑，真有人能菜到这种地步？这手0/21真的是离了大谱，这技术比他们家张保姆炖了三天三夜的猪蹄还烂。
　　队内频道里已经吵的不可开交，这位中单玩家人菜嘴还硬，非说人家打野支援不及时才有如此惨况。
　　这局游戏结束后，中单玩家勇获0/23的佳绩，并且迅速关掉了战绩页面。
　　此时，系统弹出来一条消息。
　　[系统]：【九十九岁拄拐打野】邀请您进入1v1殿堂，是否接受？

02.这是另外的价钱

　　这ID就是上一局的打野，中单玩家犹豫了一会儿，心虚的点了个拒绝。
　　但那打野似乎是不依不饶，很快又弹了个申请过来，后面还跟了一句——“不敢？”
　　中单玩家咬了咬唇，狠狠心点了接受。
　　陆星洲站在他身后，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赢他。”
　　中单被身后站着的人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打量了他几眼。
　　人是长得很好看，就是这身上的衣服脏的像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中单皱眉道：“哪儿来的乞丐啊？走开走开，我没钱。”
　　陆星洲没走，又重复了一遍：“我能帮你赢他，以你的水平，很难赢。”
　　“……”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为什么总感觉这么欠揍？
　　那玩家自然知道自己赢不了，刚才点同意也是被那句“不敢”冲昏了头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
　　他看了一眼这个邋遢的少年：“你真能赢？”
　　陆星洲点头：“随便赢。”
　　玩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给他让了位置：“那你来……”
　　陆星洲事先说好：“如果我赢了，你得给我钱。”
　　那人白眼一翻：“合着你还是来骗钱的是吧？”
　　陆星洲活动了一下手指，在外面冻了一夜，现在有点僵硬：“包赢，打完再付款也行。”
　　那人动了动嘴，还是选择了拿钱买面子：“多少钱？”
　　“一般来说，这游戏代打多少钱？”陆星洲把手放在键盘上，另一只手选英雄。
　　那人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那要看什么段位了，高星段位的话，也就一颗星200左右的样子吧。”
　　陆星洲点了点头：“那就两百吧，赢了的话。”
　　那人笑了一声：“行，小钱，那你要是输了呢？”
　　陆星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的说：“输了就骗他说刚才是你三岁的弟弟在打。”
　　“……”
　　互联网这套是纯纯的给你玩明白了呀。
　　游戏很快开始了，陆星洲慢吞吞的选英雄，一个一个点下去，快速的浏览一遍技能简介。
　　那玩家是个白白胖胖的小胖子，一看就很有钱，陆星洲决定在心底暂时称呼他为胖老板。
　　胖老板见他磨了20多秒没选英雄，皱着眉头问：“你到底玩儿什么的呀？”
　　陆星洲在最后一秒锁了一个英雄，然后才回道：“第一次玩，先看看技能描述。”
　　“？？？第一次玩？”
　　胖老板心里一万个问号飘过，觉得自己遇到了诈骗！
　　还特么是新型诈骗！
　　“嗯。”
　　胖老板从震惊到认命只用了两秒：“你还嗯？！那你还跟我吹你随便赢？！而且你还选这个……这英雄是个法刺，操作难度很高的好吗！算了算了，你起开，还是让我来……”
　　“开始了。”陆星洲没动，把电脑旁边的耳机拿起来，然后转过头问胖老板：“你有纸吗？就卫生纸。”
　　胖老板一边从兜里翻出一张纸一边递给他：“不会是吓尿了吧……”
　　陆星洲：“两张，谢谢。”
　　胖老板：“……”
　　他愤愤的抽了两张纸给他，陆星洲用纸垫着耳机，才勉强往头上带。
　　那胖子都给他气笑了：“事儿还不少。”
　　陆星洲操纵着界面中的英雄，往前走去，刚才在游戏加载页面他就看到了对面选了什么英雄。
　　他选的就是上一把天赋异禀的胖老板0/23的法师英雄。
　　这英雄的特点是位移多，爆发伤害高，但脆的要死，属于前期强势，后期打团被人摸一下就死的脆皮法刺。
　　这英雄拿出来，明显就是在嘲讽上一局的胖老板。
　　游戏一开始，那人就在频道里嘲讽了。
　　【全部】九十九岁拄拐打野：你个菜鸡，好好看好好学，让爹教你怎么玩游戏。
　　胖老板脸都气红了，要不是有屏幕挡着，他大概真想跟对面来一局真人solo。
　　两个人在中路对线，清完兵线后，陆星洲已经被对面消耗的只剩一层血皮，躲在旁边的草丛里回城，而对面还有半管血。
　　胖老板叹了一声，心说这面子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可还没等他这声叹息完，正在回城的陆星洲就打断了回城进度条，突然从草丛里闪了出来，给对面放了个控制技能。
　　对面正在毫无防备的清兵，突然一脚就被踢进了防御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星洲就毫不含糊的打完一套技能，连着防御塔的伤害，直接把他送回了老家。
　　对面临死前不甘心的朝他甩了一个技能，陆星洲现在就剩一层血皮，摸一下就死。
　　可惜他闪现握在手里，加上细节走位，愣是一点伤害没吃到，杀完人之后就站在原地回城。
　　【全部】九十九岁拄拐打野：？？？
　　胖老板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连叫了好几声卧槽：“兄弟，你也太牛了吧！！”
　　陆星洲在泉水转了几圈，等状态补满：“嗯，随便杀。”
　　“我靠，这不得嘲讽他一下？”胖老板兴高采烈：“你快嘲讽他一下，操，居然说老子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陆星洲抿了抿唇，没说话。
　　胖老板推了推他的肩膀：“快啊，嘲讽他啊，趁他还没复活。”
　　陆星洲用平a补完最后一个兵，平静的开口：“这是另外的价钱。”
　　“……”
　　胖老板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一条五块，行不行，给我往死里骂！”
　　陆星洲点了点头，开始敲键盘。
　　他手速很快，敲键盘的时候就像在弹钢琴，霹雳吧啦的声音连成一道美妙的音符。
　　【全部】月半半：打得不错（一条五毛，支付宝转账）
　　【全部】月半半：好好看好好学，让爹教你怎么玩游戏。
　　【全部】月半半：朋友来你家做客，你没有好菜招待他们，朋友们却吃的很开心，原来你就是好菜，真的是好菜啊。
　　【全部】九十九岁拄拐打野：？？？
　　对面刷了一整排的问号，陆星洲垂着眼，没什么表情的继续打字。
　　一边打字，还一边顶着防御塔的伤害秀了他一波，最后丝血闪现逃走，站在防御塔外发了个问号。
　　好像在问_脚c a r a m e l 烫_你怎么又死了。
　　嘲讽拉满。

03.请问你的屏幕是买的黑白的么？

　　陆星洲打了个哈欠。
　　因为1v1殿堂有6分钟之前不能投降的规矩，陆星洲三分钟杀了他三次，直接把人杀挂机了，然后站在塔下咔咔敲字。
　　【全部】月半半：不好意思，第一次玩，请问你的电脑屏幕是买的黑白的么？
　　站在他身后的胖老板已经看呆了：“我靠兄弟牛啊！你刚才说第一次打其实是骗我呢吧？”
　　陆星洲揉揉眼皮：“不是啊，我真第一次打，只不过我之前玩过类似的游戏，一个意思。”
　　胖老板从口袋里抽了三百块给他：“我说兄弟你有这个技术，怎么还能把自己混成这幅模样？”
　　陆星洲一边慢吞吞的收好钱，一边心说老子也特么不知道。
　　“看你的样子，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钱啊？”
　　陆星洲点了点头：“有点。”
　　胖老板兴高采烈的比划：“我想起来了，正好橘子TV在举办线上比赛，你可以去试试，打赢了可以直接签约，还有不小的流量推送，凭你的技术肯定一下子就能火！”
　　陆星洲抿了抿唇，他前世作为联盟第一中单，在比赛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主播这行非常赚钱——至少比一些中下层的职业选手强百倍。
　　他思考了两分钟，然后用胖老板的电脑报了名。
　　比赛的日子是两天后，陆星洲报完名就拖着箱子要走。
　　那胖老板连忙拦住他：“唉，你去哪儿啊？我以后还找得到你不？要不然我们加个微信吧，如果你真成主播了，我一定第一个去你直播间支持。”
　　陆星洲垂着眼皮：“困，找个地方睡觉，没微信。”
　　胖老板坚决不信：“这年头还有人没微信的？”
　　说着拿出他的手机来看了一眼。
　　好家伙，某公司最新款手机，市场价在五万左右。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垃圾桶里也能捡到五万的手机么？
　　“真没有。”陆星洲说：“没话费了，上不了网。”
　　“……”
　　请问您是怎么做到在富二代和乞丐之间随意转换的？
　　最终胖老板帮他交了话费，还带他去镇子上开了一家宾馆。
　　“我叫陈承，我兄弟都叫我胖哥，你也可以这么叫。”陈承用房卡刷开房门：“你这个兄弟我认了，这些钱就当是我投资你，将来成了大主播可别忘了我。”
　　陆星洲点了点头：“好的，胖哥。”
　　胖哥笑了声：“你看着挺小的，今年几岁了？”
　　陆星洲：“18。”
　　“看着像15。”胖哥点了点头：“行了，你去洗个澡吧，瞧你这一身脏的，我去给你买件衣服。”
　　陆星洲犹豫了一下，然后慢吞吞的走进浴室。
　　胖哥出去给他买衣服，因为不知道他的尺寸，就随便都买了几件，买完之后站在楼下抽了两根烟，统共不到半小时，估摸着陆星洲也洗好了，就拿着衣服上去了。
　　一开门，直接给他来了个水漫金山。
　　胖哥：“？”
　　怎么，他就出去半小时，闹洪灾了？

04.踩着他的尸体扣问号

　　胖哥飞快的走进浴室，就看到陆星洲浑身都湿透的坐在浴室里，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研究正不断出水的水龙头，并且企图把水龙头上的旋钮摁下去。
　　胖哥：“……”
　　他走过去，当着陆星洲的面，把他死命摁的旋钮轻轻一转，水就停了。
　　陆星洲露出一种震惊夹杂着恍然大悟的神情，如果他没听错，陆星洲还小声说了一句卧槽。
　　两厢沉默，陆星洲后知后觉的有点尴尬，然后开始强行挽尊。
　　陆星洲：“……我家是摁的。”
　　胖哥：“……。”
　　陆星洲：“是这个设计反人类。”
　　胖哥：“好了，别说了，我懂。”
　　陆星洲抿了抿唇：“嗯。”
　　两人把房间里收拾了一下，胖哥给他调好热水就出去了，陆星洲总算洗了个热腾腾的澡，出来的时候胖哥已经走了，只留了几百块钱和一张纸条在床头柜上，让他好好休息。
　　陆星洲眨了眨眼，把那张纸条轻轻的夹在自己的钱包里，然后开始闷头睡觉。
　　宾馆环境并不怎么样，被子上带着一股味道，陆星洲实在睡不下去，只能把被子卷了丢在一边，盖自己的衣服睡。
　　这墙也不隔音，陆星洲半夜被隔壁的声音吵醒好几次，看样子战况十分激烈。
　　陆星洲休息了两天，勉强缓了过来，第三天胖哥就急吼吼的带着啤酒烧烤冲进了他的房间：“快快快，比赛要开始了！”
　　陆星洲慢吞吞的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了宾馆的网。
　　宾馆的网特别卡，延迟很严重，急的胖哥恨不得拽着宾馆前台的领子问他们能不能把网速提一提，这么大个宾馆弄个好点的网是会破产吗？
　　可纵使如此，陆星洲也通过了海选。
　　很快橘子TV那边就有客服联系他，通知他参加明天的晋级赛。
　　通过海选的一共有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主播，名气算不上很大，但比起剩下的三个来说还是要好很多，是有粉丝基础的。
　　“操，这主播吃相真难看！”胖哥本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原则，想了解一下陆星洲明天比赛的对手，一点进那主播的直播间，就刚好看见他在说橘子TV举行的比赛。
　　“还好吧，其实也没什么难的，都是些菜鸟，打的还算轻松。”
　　“明天抽到的对手？不太了解，只知道ID叫什么，星舟的？”
　　“看他今天的操作，也是个菜鸡，估计能通过海选都是靠运气，明天看我怎么虐他。”
　　直播间里刷过一片666加牛逼。
　　“这是什么傻逼？这么大个主播出来钻平台规则漏洞，跟新人抢资源也就算了，这都还没开始打就开始嘲讽？”胖哥道：“再说了，我们操作不行是因为这宾馆的破网！明天给我虐死他！”
　　陆星洲正坐在床边嗦粉。
　　要是按他以往的习惯，这种街边七块钱一盒的炒粉，他是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的。
　　陆大少以前入口的东西就没低于过万元以下。
　　七块钱？打发叫花子都不给这么点了。
　　现在的话——
　　胖哥：“好吃吗？”
　　陆星洲：“真香。”
　　胖哥：“……”
　　真香你个头啊！你他妈现在被人指着鼻子嘲讽啊！你现在应该立刻马上滚去这傻逼主播的直播间跟他狂喷三百回合然后踩着他的尸体扣问号！而不是在这里真香！！你怎么还吃得下去的啊？！

05.你是新东方毕业的吧？

　　陆星洲不仅吃得香，睡得也香，隔壁终于没有野鸳鸯入住，陆星洲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
　　因为宾馆的网实在太差了，胖哥直接在网吧包了一个包厢让他过去打。
　　陆星洲坐在包厢里的时候，胖哥还在絮絮叨叨：“有一说一，这人虽然脑子有点大病，但游戏还是玩的不错的，所以粉丝也不少，你真能打赢他？”
　　“能。”陆星洲喝了一口营养快线，皱了皱眉头：“随便赢。”
　　游戏很快进入加载页面，这场比赛橘子TV也是给到了首页推荐位，流量十分不错，现在比赛直播间已经有好几万观众了，不过大多数都是来支持那位主播的。
　　陆星洲注意到那位主播的ID叫做“月光”。
　　【月光光加油！】
　　【老公加油，一直支持你呀，么么哒】
　　【连这种比赛的热度都要蹭，主播家里是没钱买棺材了吗？】
　　【楼上加一】
　　【有一说一，确实，月光好歹也算是有点名气的主播了，跑到这里来跟新人抢位置，纯粹恶心人。】
　　【楼上的，我们家月光一没违背平台规则，二也符合参赛规则，怎么就不能参加比赛了？不满意有种把橘子TV买下来修改规则好吧？】
　　【很难不支持。】
　　【就是，又没赚你的钱！】
　　【不是吧不是吧，真的会有人看不出来月光为了参加这比赛信息作假吧？】
　　很快弹幕上就撕成一片，胖哥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很快，游戏加载完成。
　　这一局两人用的英雄是同一个，属于需要操作的刺客型法师，因为技能都跟火焰有关，所以有个外号叫“火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月光当初就是靠这个英雄起来的吧？】
　　【是的，月光火女yyds。】
　　【那这局就没什么看头了，这月光不是随便赢？】
　　月光坐在电脑前笑了笑，他皮肤很白，人瘦的不成样子，长得还算不错，只是这么笑起来的时候略有些猥琐。
　　“抓紧时间吧，一会儿打完这个还得去直播呢。”月光说：“小弟弟，对不住啦，让你沉迷在网络世界是哥哥的错，哥哥这就来帮你戒网瘾。”
　　【全部】星舟：？
　　【全部】星舟：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那边月光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陆星洲好端端的问这个问题。
　　他虽然小学就辍学了，但为了立人设，恰女粉的烂钱，还是找人伪造了一份学历。
　　【全部】月光：A大，怎么了？
　　直播间里果然刷过几条吹嘘月光学历高的弹幕。
　　月光还没来得及笑，就看见了对面打过来的消息。
　　【全部】星舟：哦。
　　【全部】星舟：开局两分钟漏了三个兵，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新东方毕业的呢。
　　【全部】星舟：用你说话的时间多补两个兵不好吗？
　　月光：“……”

06.他妈的，喷不过啊

　　月光咬了咬牙，冷笑着打字。
　　【全部】月光：小新人狂得很啊。
　　【全部】星舟：嗯，你菜的让我有点膨胀。
　　这话刚刚打出去，陆星洲就一个闪现直接跳到了塔里，飞快的打出一个控制技能，然后顶着防御塔打出一套伤害。
　　月光反应极快，临死前也放出了个控制技能，陆星洲杀了人之后顶了防御塔三下攻击，这会儿已经残血了，蓝条也见底了，而防御塔第四下攻击缓缓而至。
　　胖哥紧张的观察着局势：“唉，看来是要换了，不过也不亏，而且你这波是越塔强杀他，就算换了也很牛逼……”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星洲的手指一闪而过，然后屏幕中他操纵的火女就顺利的逃出了防御塔的伤害范畴，剩下一层血皮，站在防御塔外扣了个问号。
　　不止陆星洲想扣问号，胖哥也想，月光更是一脸呆滞。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都炸了。
　　【操？bug？@橘子TV官方，这绝对有bug！没人出来管管吗？】
　　【开挂了吧？】
　　【锁血挂实锤。】
　　【刚才有页面从我眼前一闪而过了，我好像没看清……】
　　胖哥：“？？？操，这是怎么做到的？”
　　陆星洲解释：“火女的技能，有0.1s的时间免疫一次物理伤害。”
　　“可是你刚才蓝条见底了，根本没蓝放二技能啊！”
　　陆星洲点开自己的装备面板：“我刚才换了个一个小魔法棒。”
　　小魔法棒是一件很便宜的初级装备，每3s可以持续回蓝。
　　胖哥整张脸都没什么表情：“所以你在刚才半秒的时间里，不仅用了二技能，还点开装备面板，买了个装备？！”
　　“嗯。”陆星洲点头，回答的很随意。
　　半晌，胖哥竖起大拇指：“我操，哥们，你这手速和反应力，我觉得当直播都屈才，就你刚才那波操作，估计没几个职业选手打的出来。”
　　月光那边自然也是懵了：“你们刚才看见没有？他绝对是开脚本了，否则不可能会不掉血。”
　　【举报了，兄弟萌我做的对吗？】
　　【我也举报了，这比赛开挂就没意思了。】
　　【举报加一，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估计是跟月光打，知道自己打不过才开挂的吧，这种人就应该摁死在游戏圈的耻辱柱上。】
　　【开挂狗必死。】
　　月光刚才没看清陆星洲的操作，但这会儿直播间里的弹幕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他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冷笑道：“小弟弟，开挂就没意思了吧？”
　　【全部】星舟：裁判没有判定我开挂，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就开挂了？怎么你嘴里坐了几个审查员？
　　月光：“……”
　　他妈的，喷不过啊。

07.警察叔叔，他是我爸

　　【全部】月光：裁判，我要求中止比赛，并且介入调查，这人刚才肯定作弊了。
　　很快，官方就出来中止了比赛，这种小型比赛也没有专业的审查员，只能放慢速度，一帧一帧的去查。
　　因为陆星洲被月光粉丝举报的太多，所以处理起来非常麻烦，整个流程走下来大概要三个多月，平台那边暂时取消了陆星洲的比赛资格。
　　胖哥被气的不行，指着电脑破口大骂。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那段视频也被各大网友剪出来贴到了微博上。
　　结果还没下来，可全网就已经开始嘲讽陆星洲比赛开挂了。
　　陆星洲自己倒没什么所谓，在电竞圈哪有不被骂的，他前世被黑子骂的也不少，所以嘲讽起人来才得心应手——他早就过了被嘲讽就要动气的年纪了。
　　胖哥这几天倒是唉声叹气的，一会儿看看陆星洲，一会儿又看看电脑，然后再叹了一口气。
　　陆星洲：“……”
　　怎么看起来被判开挂的是他一样。
　　两人在镇上待了几天，胖哥问陆星洲有什么打算，陆星洲坐在脏兮兮的大排档里嗦粉，一边摇了摇头：“不知道……”
　　“要不你去打职业吧？”胖哥说：“以你的技术，肯定能去打职业的！”
　　陆星洲顿了一下，皱眉道：“不太想打。”
　　胖哥愣了一下：“为什么？”
　　陆星洲想也不想：“累。”
　　一天十几个小时坐在位置上训练，在赛场上精彩的十几秒，往往都是他们日复一日的在训练营，一个平a一个平a的练出来的。
　　况且……上一世他打职业，冠军也拿了，大满贯也有了，甚至被封了神，成了联盟第一中单，13岁开始打游戏，27岁受伤退役，十多年，无数光辉与荣耀，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有什么用。
　　还不是被车撞到这里来了。
　　“不是，你好歹考虑考虑啊……”胖哥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眼神直直的往前面看去。
　　陆星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卧槽，那傻逼是月光不？”胖哥一脸激动的站起来，不远处有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急匆匆的走进一家便利店，不一会儿手里就拿了一盒烟出来，蹲在街边抽，看着就想个无家可归的小混混，浑身带着吊儿郎当的中二少年气息。
　　陆星洲咽下最后一口粉：“不是吧？”
　　“就是！他娘的！他那副小身板和那头碍眼的黄毛，化成灰老子也认得！！”胖哥一边说，一边激动的冲了过去：“我今天非把这**套麻袋揍一顿扔厕所里不可——”
　　陆星洲愣了一下，没来得及拦住他。
　　就见他二话不说，拽着月光的领子将人提了起来，月光瘦成了一副骨架，他拽着他跟拎小鸡崽子一样，飞快的就把人拖进了商店周围的小巷子里。
　　陆星洲慢吞吞的付完了钱，让才朝小巷子里走去。
　　巷子里很黑，陆星洲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胖哥一把将月光掼在墙上：“就是你这傻逼天天出去说我们家星舟作弊的？自己菜成那样子也好意思叫粉丝举报别人？哦，打不赢你就是菜，打的赢你都是开挂，你怎么那么会说呢？”
　　月光看起来也很愤怒：“你他妈是哪儿来的？！靠……难道你就是星舟？怎么了，开挂还不承认？！我跟你说，你要是现在能跪下来求我，我还能让我的粉丝少骂你一句，要不然你就等着被老子踩死吧！”
　　“你他妈的——”胖哥正要动手，就听见巷子外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
　　“嗯，对，西水湖这边。”
　　那男声尾调拖的很长，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
　　“商店门口的巷子里，有人聚众斗殴。”
　　胖哥：“？？？”
　　月光：“！！！”
　　陆星洲：“……”
　　虽然但是，你管两个人打架叫做“聚众斗殴”吗？
　　陆星洲琢磨了一下，反应过来这男人是把自己也算进去了，于是他开始思考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显然是来不及了，警察来的很快，胖哥和月光二话不说就被带上了警车。
　　那警察看了站在一边的陆星洲一眼：“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陆星洲犹豫了一下，觉得不能抛弃他与胖哥的革命友谊，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是。”
　　那警察皱眉道：“那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小小年纪，都不学好，学人家出来打架，像什么话……”
　　“对不起。”陆星洲低着头，他长得好看，这样认错的时候显得乖巧又可爱，他一脸认真的抬起头来，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警察叔叔，他是我爸。”
　　男人：“……”
　　男人：“？”
　　夜色昏暗，警察根本看不清人脸，只看到一个高大清俊的身影，带着鸭舌帽和黑口罩，露出一双眼睛。
　　他朝那人挥了挥手：“监护人也一起来。”
　　男人：“。”
　　最后四个人都被警察拉倒了警察局。
　　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以后，警察让胖哥和月光各写了两份检讨，然后就去隔壁处理那对“父子”了。
　　陆星洲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他身边的男人将口罩和帽子都摘了下来。
　　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不仅年轻，还很帅。
　　这个世界上，能让陆大少承认很帅的人并不多，当然，他自己也算一个。
　　警察拿着笔，开口问：“姓名？”
　　男人开口，声音仍旧是那股散漫的调子，却异常的好听。
　　“万舶。”
　　“陆星洲。”
　　“？怎么你们俩父子还不一个姓？？”
　　陆星洲刚想开口，就听到万舶带笑的声音：“嗯，我儿子随他妈姓。”
　　陆星洲：“……”

08.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挺好，一个23，一个18。”警察将手里的两张身份证拍在桌子上，看着万舶冷声道：“怎么的，你5岁就能生儿子？”
　　陆星洲低着头道：“对不起，警察叔叔，是我认错了。”
　　那警察也不戳穿，只把身份证唤给他们：“看你的样子，应该还在上学吧？大半夜的不回家，跟着别人在街上打群架，你父母知道么？”
　　万舶悠闲的坐在一边，那警察话头一转：“你也是，他还小不懂事，你都20多岁的人了，没点工作吗？”
　　万舶：“……”
　　两人一起听了半个多小时的心灵鸡汤，那警察总算是把他们放了。
　　四个人一起走出警察局，胖哥还在瞪着月光，好像这要不是警察局门口，他还得冲上去。
　　“算了，胖哥。”陆星洲劝道：“你别气了。”
　　“这怎么能不气？这个逼打不过就说开挂，现在审查下来要好几个月，你身无分文的，这几个月怎么过？”胖哥愤愤的哼了一声，然后扭过头来看万舶：“就是你小子打电话报警是吧？他娘的差点给你跑了还好我家小星星聪明，来，你过来，让爷教教多管闲事的代价……”
　　胖哥的手眼看就要搭上万舶的肩膀，下一刻，警察局门口就有个带着口罩的人站起来朝这边跑过来，边跑边叫了一声：“队长！那死胖子！你干嘛，别碰他！”
　　胖哥：“？”
　　月光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方才他没跟万舶在一起，所以没看到万舶的脸，这会儿夜色深沉，万舶还戴着口罩，他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
　　他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道：“你……你是……万舶？”
　　万舶挑眉看了过来，没说话。
　　那少年跑到万舶跟前：“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被拉来警局了？”
　　“没事。”男人的声线沉稳好听，带着点哑意，撩的人心头发热。
　　嗯？心头发热？
　　陆星洲摸了摸心脏，他自从重生在这个身体上，心脏就总是会不自觉的发冷，每到夜晚的时候更是冷的他睡不着觉。
　　那种自内而外散发的冷意，不管他开多高的暖气，盖多少被子都没办法驱赶。
　　不过好像从刚才听见他说话开始，这种坠入极寒冰窟的感觉就慢慢减缓了很多。
　　陆星洲不自觉的向万舶靠近了一步。
　　万舶跟那人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他们在你店门口打架，我报了警。”
　　“我打架跟你有什么关系？”胖哥叉腰，准备兴师问罪：“你他妈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你在我奶奶店门口打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奶奶怎么办？”少年皱眉呵斥道。
　　“我！”胖子噎了一下，小声道：“这不没出事吗……”
　　“等出事就晚了好吧。”那人翻了个白眼：“队长，你今天不是要回ER吗？现在这么晚了，镇里大概没有车回去了吧，要不我找人送你——”
　　“不用了，我找家旅馆就好，明天走也是一样的。”万舶拍了拍他的头：“你好好的。”
　　那少年抿着唇，陡然间红了眼眶：“对不起，队长，这个时候没能回去帮你。但是……但是我奶奶真的离不开我。”
　　“没关系，我只是来看看你。”万舶温柔的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身边有个什么东西动了动。
　　然后看了一眼已经快挤到他身边的陆星洲：“这位……小朋友，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09.是想跟你一起睡觉的喜欢

　　陆星洲：“……”
　　还没等他为自己怪异的行为想一个合理的借口，那边月光激动的声音传来：“你是万舶对不对？就是那ER的队长，联盟HPL第一野王万舶？操，就是你不会错，我之前去过ER俱乐部远远的见过你……”
　　万舶把帽檐拉低了一些，没有回答月光的问题：“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那少年很快追了上去：“队长，我帮你安排住的地方……”
　　胖哥在月光戳破万舶的身份开始就愣在原地：“小星洲……”
　　陆星洲略有些遗憾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回头道：“怎么了？”
　　“他好像确实是……ER战队的队长。”胖哥有点恍惚：“刚才脑抽了根本没认出来，他就是万舶，跟电视上长得一模一样！怪不得要包的跟出来打劫一样！”
　　月光很快就追了上去：“万队，你等等我，我……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很久了……”
　　胖哥低声操了一句，也跟着追了上去：“我也是你粉丝！”
　　陆星洲：“？”
　　陆星洲惊奇道：“你不是不关注HPL么？什么时候变成人粉丝了？”
　　胖哥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傻啊，那是职业选手，要是跟他搭上点关系，你以后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不是如虎添翼？”
　　陆星洲思考了两秒，有点悟出了胖哥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我蹭他的热度吗？”
　　“咳，这怎么能叫蹭热度？”胖哥严肃道：“这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虽然不关注hpl，也不知道这万舶有多牛逼，但是我有一张嘴，我说是他粉丝就是！再说了，那月光肯定也是奔着这个去的，这个逼把你坑成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让他舒坦！”
　　胖哥说完就冲了上去，陆星洲也只能跟在他后面，万舶这会儿都快上车了，被月光拉着衣角动不得。
　　他把脸上的口罩拉下来，有些不耐烦的皱眉：“不签名，谢谢你的喜欢，可以让我走了吗？”
　　月光看起来非常紧张，支支吾吾的解释：“我……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是因为你才玩这个游戏的，也是因为你才玩打野的，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也费心费力的研究你的打法。”
　　万舶心里烦的不行，但还是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指了指身边的少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现在身上没有带纸和笔，签名的话我下次让他带给你，可以吗？”
　　“我……我……”月光咬牙：“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喜欢，是……”
　　万舶显然没听明白，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月光身后匆匆赶来的胖哥和陆星洲。
　　胖哥一边跑一边吼：“那个什么！我也喜欢你！我也是你粉丝！你别听那个逼瞎jb吹，他就是想蹭你热度！他连ER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陆星洲：“……”
　　太丢人了，一会儿还是装作不认识他吧。
　　或许是胖哥的吼声给了月光勇气，他突然大声道：“万舶！我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一起……一起睡觉的那种喜欢！！！”
　　“……”
　　这声大吼在夜深人静的警察局门口显的异常响亮，甚至有不明所以的路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胖哥当场愣在原地，小声感叹了一句：“卧槽。”
　　几个人都沉默了，最快反应过来的事被表白的当事人万舶：“不好意思，我对跟你一起睡觉没什么兴趣。”
　　跟万舶一起的少年瞪大了眼睛，也跟着反应过来，顺手推了月光一下：“卧槽，你变态吧？！我万队是直的！你别靠近他！还有后面那死胖子，也不许过来！”
　　胖哥：“？”
　　可怜胖哥一生，热爱美女直穿宇宙，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冰冷的夜里失去坚守了25年的贞洁！

10.万队长被表白

　　胖哥憋红了脸，吼了一句：“老子是直的！”
　　月光急急的拉着万舶的手腕，心想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不如破罐子破摔：“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就一次，一次就好，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万舶没说话，那少年赶紧把万舶推进车里迅速关上了车门，仿佛慢一秒万舶就要被玷污。
　　“你有病吧？这可是警察局门口，你再说这种恶心人的鬼话我就把你拽进去了啊！”少年拍了拍车窗，意示师傅快走。
　　等车子走出一段路之后，胖哥才拉着陆星洲退了几步：“操，赶紧离这变态远一点。”
　　月光只是抬头扫了一眼他们，就低着头不说话了。
　　也是，大晚上的拽着同性表白，还要求人家睡他一夜然后惨遭拒绝，还被人当成变态，这要是换了胖哥，大概是没脸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下去了。
　　胖哥道：“哎，那个，那个月光兄弟，我跟你商量个事吧，你把你那举报撤了，今天晚上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成不成？”
　　月光红着眼瞪他：“你威胁我？”
　　“也……也不能算是威胁吧。”胖哥有点没底气：“虽然看你现在这么伤心，这么干确实有点不地道，但这次比赛对我们小星洲也很重要……”
　　“不可能，你要说就说吧。”月光冷哼一声：“反正这人都丢出去了，我还怕什么？”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胖哥和陆星洲面面相觑。
　　胖哥一抹脸，惊魂未定还不忘给陆星洲树立反面教材道：“男同竟在我身边，他妈的，我一个旁观者都这么惊心动魄了，那个什么ER队长，估计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吧？小星洲，你可不能学他，知道了吗？”
　　陆星洲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上辈子都献给了伟大的电竞事业，电竞圈都是和尚庙，母耗子都少见，别说跟哪个女孩子谈恋爱，自然不太明白月光说的想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一起睡觉的喜欢是什么喜欢。
　　他跟队友一起打比赛的时候，都是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一起睡觉的啊。
　　难道月光是想去ER打比赛吗？
　　可是以他的技术也不够格啊。
　　难怪他看起来那么伤心，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啊！
　　陆星洲晃了晃脑袋，没再去想月光的事，在回宾馆的路上，陆星洲满脑子都是万舶的脸。
　　那个万舶……好温暖，如果能跟他待久一点就好了。
　　可能是陆星洲想了一路，感动了上苍，在回到宾馆的时候又看到了万舶。
　　他正在前台办理入住，刚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少年也不见了。
　　陆星洲刚刚从外面回来，整个人冷到发抖，看万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台飞速制热的暖气片，下意识就走到人身边去了。
　　万舶绕有趣味的打量他一眼。
　　这个长相精致出挑的小少爷，似乎很喜欢贴在他身边。
　　陆星洲摸了摸后颈，装模作样的跟万舶打招呼：“好巧，那个，你也住这里啊？”
　　万舶甩了甩手上的房卡，轻笑道：“镇子上只有这一家宾馆，拖你的福。”
　　陆星洲这才想起万舶是为什么没有赶上最后的末班车：“那什么，都是误会，我当时以为你跟月光是一伙儿的。”
　　万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一路无言，陆星洲跟在万舶身边，享受这不可多得的温暖和舒适。
　　直到万舶停下脚步，拿着卡站在自己房门口，见陆星洲低着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不由得想逗一逗他，他挑眉道：“怎么，你今晚也想跟我睡一觉？”
　　陆星洲这几天刚好被冷的睡不好，听到这句话连忙抬起头，眼神发亮：“可以么？”

11.我给你打中单

　　万舶倒没想到陆星洲会这么说，也原地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今天这一个两个的，我长得很像女孩子么？”
　　陆星洲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的开始想怎么才能跟万舶睡一觉。
　　万舶将他推开一点：“对不起，我对男人确实没兴趣，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等等。”陆星洲拉着他的袖子，舔了舔唇：“听他们说，你是那个什么ER战队的队长，是不是？你这次来这里，是为了找刚才那个人跟你回去打比赛？”
　　万舶靠在门口看他。
　　陆星洲有点紧张：“刚才回来的路上，我上网搜过了你们的消息，ER战队的中单打架被禁赛了三个赛季，你们现在缺一个中单，刚才的那个人叫季柏，是ER战队的前中单，两年前因为奶奶的病退役，你是来找他复出的？”
　　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因此万舶并没有太惊讶：“所以呢？”
　　“你刚才跟他的对话我听到了，他应该不能回去跟你打比赛吧？”陆星洲想了一下，下定决心道：“我跟你走，我给你打中单。”
　　不仅是因为在万舶身边会很舒服，他也想搞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万舶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他一靠近就能压制从心底升起来的寒意。
　　而且他现在也直播不了，没有收入来源。可他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总不能一直麻烦胖哥。
　　万舶挑眉：“你？”
　　“楼下就是网吧，你可以现在就对我进行试训。”陆星洲点点头，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低调一点：“我中单还行，真的。”
　　这要是换了上一世，被任何一个人听到了这句还行都要觉得陆星洲是在凡尔赛。
　　联盟第一中单，为他所在的战队斩获过无数冠军奖杯，实现了历史上第一个大满贯，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
　　他要是只是“还行”，那估计整个联盟都没有行的。
　　“不用，我看过网上的剪辑，我大概知道你是谁……那一手换装确实比大多数职业选手反应更快，手速也很快。”万舶靠在门边，拿出一根烟，问他：“可以么？”
　　陆星洲自己也抽烟，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甚至还伸手道：“给我也来一根。”
　　“……来什么来，不学好。”万舶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把烟收进了衣袋，他嗓音轻轻的，让人听起来总带着三分宠溺：“才18岁就抽烟？”
　　陆星洲切了一声：“你不是也抽。”
　　“我23。”
　　陆星洲的喷子之魂突然冒了个头：“怎么，23比我多俩肺？”
　　万舶看了他一眼。
　　陆星洲这才想起这人这会儿都算他半个命根子，有万舶的地方才有温暖。
　　“……”能屈能伸的大丈夫陆星洲很快低头认错：“对不起，我觉得你说的对，抽烟有害健康，是我小小年纪不学好，我错了。”
　　万舶轻笑了一声，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亚麻色的卷毛不出意外的手感很棒，万舶眯着眼，有些爱不释手，随后挑着唇轻声夸了一句：“乖。”
　　陆星洲活了27年，还没被人这样当成小孩子揉过脑袋。
　　进电竞圈之前，他是上流社会小少爷，一群人跟在他前面少爷长少爷短，没人敢逾越半分摸他的头。
　　进了电竞圈以后，他出道就是巅峰，所有人见了他都要叫一声陆神，也没人敢用这么亲昵的，如同哄小孩儿的语调说一句乖。
　　……意外的体验还不错。
　　陆星洲揉了揉发红的耳尖：“那就这么说好了，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成么？”
　　万舶点了点头：“我会向战队推荐你，但能不能过试训，还得看你自己。”
　　“行。”陆星洲点头。
　　然后两人站在门口，万舶问他：“还有事？”
　　“我刚才说，我给你打中单，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陆星洲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我的要求是，你要跟我一起睡觉，每天。”

12.贵

　　万舶琢磨了一下，突然开口问：“你知道我多贵吗？”
　　陆星洲下意识的开口：“多贵？”
　　“我一年的签约费是两千万。”万舶开口道：“再加上各种代言费、直播费、赛事奖金、周边收入等等，一年也就五千万左右吧……折合一下，我一晚上的价格大概在13w左右。”
　　陆星洲：“……”
　　万舶靠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语气轻松随意，带着点调笑：“怎么样？还要我陪睡么？”
　　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小声吐槽：“十三万，你他妈床上镶钻啊……”
　　万舶无声的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乖点儿，回去睡觉。”
　　陆星洲不死心，又捏着衣角问：“算数吗？”
　　万舶挑眉：“什么？”
　　“一晚上13w，只要我给了，你就陪我睡觉，算数么？”
　　万舶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笑道：“宝贝儿，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己有那么一丝丝的变态呢？”
　　陆星洲也是第一次这么神经病，非要一个大男人陪自己睡觉。
　　他也没办法跟万舶解释，只要一靠近他，自己全身发冷的毛病就会缓解这件事。
　　真要说出来了，万舶估计会在陆星洲这个名字前面再加一个冠词。
　　比如说一个患有神经病的变态。
　　“反正你开价了，13w一个晚上，我要是给的起，你就陪我睡觉。”陆星洲固执道：“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没给万舶反驳的机会。
　　联盟第一野王爸爸万舶关上了门，冲了个冷水澡，然后靠在窗边抽了一支寂寞的烟。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风尘味越来越重，前有小主播但求一睡，后有新中单豪掷13w只求一夜。
　　这他妈退役以后都不愁就业问题了，说不准还能为祖国的扫黄事业添砖加瓦，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万舶想起陆星洲站在他身前，特别真挚的问他算不算数的表情，傲娇又可爱，带了点不好意思，耳根红的能滴血。
　　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有点痒。
　　他抿起唇角笑了一声：“啧……”
　　他拿起手机，眯着眼在微信联系人的页面翻了两下，找到一个联系人，随手发了一句：“老子美吗？”
　　正在为了中单问题而彻夜不眠的ER战队教练一口咖啡险些呛死自己。
　　陈声：“？？？”
　　陈声：“你是谁？拿他的手机干什么！盗号？这年头盗号都这么嚣张啦？！”
　　陈声：“你知道你盗的是谁的微信号吗？你知道你摊上大事了吗？！”
　　陈声：“呵，不说话？”
　　陈声：“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万舶啧了一声，随手发了一个200块的红包在战队群里。
　　现在是半夜两点，这个名为【ER全球总冠军颁奖现场】的战队群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教练陈声】：谢谢老板！
　　【AD之尘】：谢谢老板！
　　【上单句号】：谢。
　　【辅助洛洛】：谢谢队长，队长，柏哥答应回来打中单了么QAQ
　　【教练陈声】：操！这狗东西连万舶的支付密码都盗了？！
　　【AD之尘】：什么盗了？
　　【教练陈声】：[截图][截图]
　　【教练陈声】：这个逼刚才问我他美不美。
　　【AD之尘】：？
　　【辅助洛洛】：!!!∑(°Д°ノ)ノ
　　【上单句号】：。
　　万舶靠在窗口慢悠悠的打字。
　　【Wa
】：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季柏奶奶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两句，表示季柏不能来打中单，然后又把在路上随便捡了一个中单，以及这个中单非要花13w跟他睡一觉的事情娓娓道来。
　　最后做了个总结。
　　【Wa
】：小变态其实挺乖挺可爱的，操作也还行，应该比季柏行，如果他试训过了的话，应该就是我们的新中单了。
　　【AD之尘】：？我绝不允许这种人出现在ER战队基地！他要是看上我怎么办？！我坚守了19年的清白岂不是毁于一旦？？
　　【Wa
】：放心，有我在，应该看不上你，人家是小变态又不是小瞎子。
　　【AD之尘】：？
　　【AD之尘】：[微笑]我要离队出走，你将失去你可爱的AD。
　　【教练陈声】：不是，这年头的中单是可以在大街上随便捡的吗？
　　【教练陈声】：不要带奇奇怪怪的人回基地啊喂！
　　【辅助洛洛】：听队长的描述，好像不怎么靠谱的样子QAQ。
　　【上单句号】：。
　　万舶把手机扔到一边，没再看他们的聊天，走到床边吹干了头发就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胖哥在听说陆星洲要跟万舶去ER战队的时候，眯着小圆眼打量了他半晌：“你前几天不是还跟我说不想打职业吗？”
　　陆星洲晚上睡的不怎么好，整个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前，张口就是精神发言：“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胖哥：“……”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门口万舶的轻笑声。
　　陆星洲咳了一声，万舶朝他招了招手：“收拾东西，我们走了，小……金主？”
　　陆星洲：“……”
　　胖哥不明所以：“小金主？什么金主？”
　　陆星洲心说说出来怕吓死你，一夜13w的那个金主。
　　“没什么，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有空再联系。”陆星洲左右看了一下，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递给胖哥：“这个，给你。我身上没什么钱，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你如果想要就收着，不想要拿去卖了，应该也能值个一两万。”
　　胖哥愣了一下：“你……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要你这个，你有多宝贝这个电脑我又不是不知道！”
　　“没关系，去了战队之后，那边应该会给我安排的。”陆星洲也有点不舍得，这台电脑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看见的第一件东西，当时他离开陆家的时候，衣服都没多带几件，就是因为要塞这电脑。
　　但是胖哥这几天对他的好和关照不是假的，他没体验过的很多东西，都是胖哥带着他体验的。
　　在他这里，胖哥是很重要的朋友。
　　至少，比这台笔记本重要得多

13.你全家都是变态

　　胖哥连忙推拒道：“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但是你能去打职业我也是很开心的。其实在网吧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这个落魄镇子上的人，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我很开心。”
　　他唠唠叨叨说了很多，最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只要你以后打出名堂来了不要嫌弃有我这么一个菜鸡朋友就好了。”
　　“不会。”陆星洲轻声说：“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忘记的。”
　　胖哥红着眼眶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兄弟。行了，你去吧，一定要好好打，我会每一场都看的。你一定要争气，你胖哥我后半生能不能在酒桌上跟人吹牛逼就看你的了。”
　　陆星洲没说话，非要把笔记本留下。
　　两人推来推去，万舶走过来看了下笔记本的牌子，是世面上一款很火热的游戏本，价格在笔记本中算的上是很贵的，顶配好像是要十多万。
　　“他想给你，你就留着吧。”万舶压了压笔记本电脑：“算是给你留个纪念。”
　　“这……”胖哥叹了一口气：“那行吧，我会留着的，你什么时候想拿回去都成。”
　　陆星洲松了口气，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的东西不多，一个脏兮兮的行李箱就能完全装的下。
　　两人坐上出镇子的唯一班车之后，陆星洲很快就靠着万舶睡了过去。
　　在万舶身边让他感觉无比舒适和心安，即使是在摇摇晃晃的班车上也睡的格外安逸。
　　两个小时后，万舶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醒醒，马上就要下车了。”
　　陆星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下意识在万舶的手掌心蹭了蹭：“到了？”
　　他睡得整张连粉扑扑的，可爱极了。
　　万舶眯着眼缩了缩手掌：“没，一会儿ER的教练会来接我们，大概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到了基地再休息，这样睡容易着凉。”
　　“不会。”陆星洲打了个哈欠：“有你在，我不会着凉的。”
　　“……”万舶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轻声道：“是么。”
　　陆星洲没听清，低头看手机。
　　很快，万舶就接到了陈声的电话，一辆火红的迈巴赫停在眼前。
　　“操，人呢？”他此刻心里只有万舶昨天晚上在群里说的新中单：“让我看看人在哪儿？”
　　“上厕所去了。”万舶靠在行李箱上点手机：“等等他。”
　　“你还真把他带来了啊。”陈声道：“他真会打游戏吗？还是为了睡你才驴你的啊？就算他真的很牛逼，把这么一个垂涎你的变态放在身边，你都不害怕哪天就失去贞操了吗？”
　　万舶撇了他一眼：“被垂涎的是我又不是你，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操。”陈声被自己逗笑了：“我这他妈不是为你操心吗？你知道你自己这张脸值多少钱吗？你可是现在HPL最有价值选手，你知道你这张脸迷惑了多少女粉加入HPL吗？总不能便宜了那小变态吧？不是，你现在是被变态盯上了吧？我怎么看你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呢……”
　　他这话刚说完，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卫衣，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的少年皱着眉头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皮肤白的能发光，或许是刚睡醒，两颊生着红晕，脖颈又细又长，被耳机挡着。一头亚麻色的半长头发，在脖颈处微微打着卷儿，就像是哪个富贵人家精心养出来的小少爷，总之很变态扯不上半点关系。
　　陈声悟了。
　　大彻大悟。
　　要是盯上我的变态能长成这样，不配合都是自己的错！
　　那少年扫了一眼面前的迈巴赫，神情也没多大变化，仍旧是漫不经心的，像是司空见惯了的。
　　“走吧。”万舶给他开了车门。
　　陆星洲低头坐了进去，陈声想跟他聊几句，于是就坐他旁边，万舶最后上车，两人之间隔了个陈声。
　　陆星洲的脸色显而易见的沉了下去，眼皮没什么精神的耷拉着。
　　“你好，我是ER的教练，我叫陈声，很高兴见到你。”陈声凑上去打招呼。
　　陆星洲懒懒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陆星洲。”
　　“……”
　　就没了？
　　陈声扭过头来，用眼神质问万舶，从哪找来这么一个叛逆期的熊孩子？
　　万舶根本没看他，低着头玩手机。
　　陈声咳了一下：“那个，我们ER战队呢，试训时间是两周，试训期间包吃包住，如果试训通过就能够签合同了。”
　　陆星洲抬起头，一脸认真的问：“是跟正式选手一起住么？”
　　“……是吧。”陈声没什么表情的开口：“不过你放心，我们ER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基地坐落在G市最贵的别墅区，占地面积有400平方米，分为上中下三层，一楼是训练室会议室等等，二楼属于娱乐健身区，三楼是宿舍。都是一、人、一、间的。”
　　陆星洲略有遗憾的点了点头：“哦。”
　　陈声哼了一声：“为了确保各个队员的休息，半夜睡觉的时候不能串寝，被抓到是要罚款的。”
　　陆星洲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罚多少？”
　　陈声伸出一根手指头恐吓道：“一次一千哦。”
　　陆星洲点了点头：“应该还罚的起，能包月么？包月的话有没有优惠？”
　　陈声：“……”
　　万舶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
　　陈声知道，他遇见了他的一生之敌，ER战队有史以来最刺的刺头。
　　你特么连试训都没通过就想着钻我们ER台面，联盟第一脸万野王的房！！！
　　你这是公然挑衅基地规则的权威！！
　　你不要太过分！！
　　陈声还没套到陆星洲的底，自己反而快要被气死了。
　　等到了基地，陆星洲拖着行李箱走进去才知道陈声一路上讲的一大框的废话还是有几句是真的。
　　比如，ER战队的钱是真的多。
　　这基地用一个富丽堂皇来形容一点也没错，整个建筑从设计到布置，都充满了现代科技感，尤其是那硕大的队徽，十分的恢宏大气。
　　余尘从昨天晚上知道有新人要来就激动的睡不着觉，这会儿在训练室里坐立难安。
　　ER战队的上单句号是个长相凌厉的帅哥，见余尘在电竞椅上扭了一上午，终于没忍住开口道：“你屁股长痔疮了？”
　　余尘：“……”
　　余尘：“你干什么突然人身攻击？”
　　辅助洛洛啪的戳开了一盒牛奶：“余尘你别激动，队长挑中的人肯定不会出错的，你要相信队长。”
　　“可那是个变态啊！”余尘蹲在椅子上激动的开口：“你看看，你看看咱们战队，那是联盟出了名的电竞男模队！这一个个长的，HPL有一万个女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是我们ER的！这变态要是看上了谁可怎么办？他会不会偷看我洗澡，会不会半夜闯进我的房间只为了偷我内裤……”
　　“咳，余尘哥！”洛洛突然叫了一下。
　　余尘没回头，还沉浸在被变态支配的恐惧里：“想我余尘，联盟第一AD，赛场上无往不利！杀人如麻！赛场下却要遭受这等羞辱，但是我要忍！为了ER的冠军，我必须，承受这等屈辱！即便他霸王硬上弓，我也不会屈……”
　　这慷慨激昂的演讲还没说完，余尘欣然忘我的一转电竞椅，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个人。
　　陈声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医生怎么说？”
　　洛洛叹了一口气，接话：“当时我就不同意他出院，臆想症晚期，没救了，医生说家属多陪着点，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吧。”
　　陆星洲拖着行李箱走进来：“谁要偷你的内裤，你才是变态，你全家都是变态。”
　　余尘：“……”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陈声咳了一下，开始介绍：“这位就是来我们基地试训的那位，陆星洲，试训期两周，跟我们同吃同住，等试训期一过就能签约了。”
　　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辅助洛洛是个挺温和的小孩儿，看上去年纪不大，率先跟陆星洲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ER的辅助，你叫我洛洛就好，这位冷着脸的是们的上单，ID是句号，这个……嗯，这个是我们的AD，ID之尘，他刚才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
　　陆星洲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头问陈声：“我的房间在哪里？”
　　“哦，我带你去。”陈声帮陆星洲提起行礼往三楼走：“这边有个小电梯，不喜欢走楼梯可以坐这个，等你收拾一下房间，就可以下来试训了，我一会儿把二队的那几个叫来给你练手。”
　　陆星洲跟着陈声上楼去了，余尘这才松了一口气：“操……吓死我了，老大误我，这哪是小变态，你见过长的这么漂亮的变态？！人分明就是小天使！”

14.确实是个宝贝

　　陈声把陆星洲带进了他的房间：“昨天就听万舶说你要来，所以阿姨连夜收拾了一间房出来，因为时间比较匆忙，很多东西准备的不太全面，一会儿看看缺什么，晚上一起去逛商场买回来。”
　　陆星洲把他的行李箱放下，环顾了一周房间的布置，因为没什么东西显得十分空旷，带着点寒气。
　　他下意识的拢了拢衣领：“行，走吧，下去试训。”
　　陈声愣道：“你……不收拾收拾吗？”
　　陆星洲淡漠的声音传来：“没什么好收拾的。”
　　陈声噎了一下，只能跟着陆星洲下楼。
　　训练室里，余尘坐在电竞椅上摁键盘，可他的显示屏上并没有任何东西。
　　辅助洛洛戳着牛奶问他：“余尘，你老偷看陆星洲干什么？”
　　余尘连忙收回目光：“怎么了，关爱一下新队友也有错？”
　　洛洛叹了一口气：“星洲才刚来，你不要总欺负他。”
　　陆星洲那浑身发冷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慢吞吞的走到了万舶身边的电竞椅旁边：“我坐这里，可以么？”
　　“……你能不要一边问可以么一边一屁股坐下去么？”余尘无语道：“你这司马昭之心也太明显了！我跟你说，我哥可是联盟第一脸，是没那么好追的！我希望你认清自己！”
　　陆星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管的真宽，你家靠海么？”
　　余尘：“？？？”
　　余尘：“我跟你说你不要太嚣张！长得漂亮了不起么？”
　　眼见两人就快要掐起来了，万舶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行了，就这样吧。”
　　陆星洲摸了摸电脑外设，手感和网吧的确实不在一个阶级，陆星洲表示很满意。
　　很快二队的成员就被陈声叫到了训练室。
　　“首先，我们要对你的个人能力进行测评。”陈声拿着本子，在纸上划了两圈：“先来几把单挑吧，你擅长什么英雄？”
　　陆星洲看了一眼万舶，欲言又止，然后才慢吞吞说：“都可以，你随便点。”
　　陈声：“……”
　　余尘闻言冷笑了一声：“狂，你接着狂，一会儿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陆星洲没说话，只是看着万舶：“你要点么？”
　　万舶笑了一声：“嗯……那就希尔吧。”
　　陆星洲点了点头，锁了一手希尔。
　　希尔这个英雄，位移多，操作秀，需要不断的刷新大招打出爆炸伤害，对选手的反应速度和手速都有不低的要求。
　　陆星洲冷的发抖，手指有些僵硬，于是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陈声以为他紧张，于是很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只是一项测试，输赢都没什么，只要尽力就好了。”
　　陆星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话你应该跟你二队的小朋友说，希望他心态不会炸。”
　　“……”陈声无语道：“二队的那位比你大两个月，你是怎么好意思叫人家小朋友的？陆小朋友？”
　　陆星洲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他才18岁，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头。
　　好不容易活到27岁，他妈的还活回去了。
　　他实在冷的不行，只能叫了不远处正在喝水的万舶：“队长。”
　　万舶挑眉：“嗯？”
　　“你过来。”
　　万舶放下茶杯，走了过来：“怎么？”
　　“你……”陆星洲有点不好意思：“你看着我秀他。”
　　陈声：“？？？”
　　余尘：“……你他妈三岁吗，打个训练赛还要家长守着？”
　　万舶轻笑了一声，放下杯子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行，好好打。”
　　众人都一副不堪入目的表情。
　　洛洛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晚上只喝了一口奶，可是现在却有点饱。”
　　有了万舶在身边，陆星洲总算暖了点，操作起来就更加得心应手，一手希尔秀的对面头皮发麻，连防御塔都不敢出。
　　十分钟就结束了一句游戏，然后陆星洲顺手在人的尸体上扣了个问号。
　　二队成员：“……”
　　余尘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卧槽……这希尔？不信谣，不传谣，你再来手克拉斯！”
　　陆星洲白皙的下巴抬了抬：“你说来就来？你当我直播呢？直播也要给钱才能点英雄，请问你支付宝还是微信？”
　　余尘不服：“不带这样搞歧视的！你刚才都给队长点了！！”
　　陆星洲皱着眉头一脸奇怪的反问：“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没有？”
　　万舶抿着唇轻笑了一声。
　　余尘：“？”
　　余尘：“我刀呢？声哥我受不了了，今天我非把这小崽子宰了不可！这个基地，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陈声咳了一声：“好了好了，下一把。”
　　余尘恨恨的打开手机：“多少钱一局？你说！我就要点克拉斯！”
　　“100。”陆星洲飞速的说：“谢谢老板照顾生意。”
　　余尘咬牙切齿的给陆星洲转了100，陆星洲收了钱，锁了一手克拉斯。
　　又是一局虐杀局。
　　ER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赏。
　　陆星洲从手速和反应速度上来讲，都完全碾压了ER二队的职业选手。
　　余尘小声道：“卧槽……队长，这大宝贝真是你从大街上捡的么？我现在上街还能捡一个么？”
　　万舶站在后边儿，眼里没什么惊讶，只勾了勾唇角：“是很宝贝。”
　　陆星洲把耳机从头上摘下来，从善如流的把收款码亮出来：“老板，还点么？”
　　余尘：“……”
　　陆星洲神情懒懒的，可余尘总觉得他带了点挑衅，于是又给陆星洲打了500块：“点！点五个！我就不信了，还没有你不会的英雄了？”
　　“哦，那还是有的。”陆星洲搬着电竞椅又往万舶靠了两步：“我不会玩奶妈，因为一般来说AD都不配被我奶。”
　　不配被奶的AD余尘：“……”
　　陆星洲依次玩了余尘点的五个英雄，以陆星洲的技术，自然是把二队的青训生虐的片甲不留。
　　余尘又要转钱，万舶拦了一下：“个人solo就到这里吧，再打下去，二队那些人估计心态要爆炸了。”
　　陈声从二队训练室那边走过来：“别打了，二队那边都有ptsd了，万队，这回你真是捡了个宝贝回来，陆星洲即便是团队战不行，以他这种强悍的个人能力，ER也不会放他走的。”

15.中下友谊建交

　　余尘不信邪，起身去了二队训练室。
　　洛洛和句号对视了一眼，也知道余尘是想亲自测试陆星洲的实力，也跟着去了训练室。
　　万舶眯着眼顿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陆星洲：“我不在，你能打么？”
　　陆星洲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于是便点了点头道：“能。”
　　陈声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俩能不能不这么腻歪？”
　　万舶转身走进训练室，没一会儿，那些二队的青训生都走了出来。
　　陈声严肃的看着陆星洲道：“这局是团队赛，那边除了中单，几乎都是ER首发位，所以即便打不赢也没关系，让我们看到你在团队中的贡献就行。”
　　陆星洲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几个青训生在他身边坐下来，成为了他的队友。
　　其中有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小孩儿，凑过来道：“你就是刚才那把希尔玩的飞起，在塔下疯狂秀我的试训新中单？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加个微信啊，平时排一排什么的，带我上上分呗。”
　　陆星洲想了想：“高分段一局两千，包赢，不赢不收费。”
　　那蓝毛小孩儿噎了一下：“你很缺钱么？”
　　想到要跟万舶睡一夜就要花13w，这辈子没体验过穷苦的陆大少爷也不得不露出了穷人志短的痛苦神色，点了点头。
　　蓝毛小孩：“……”
　　最后陆星洲还是加了他的微信，约好以后一起打排位。
　　游戏很快进入了加载页面，蓝毛小孩不得不坐了回去。
　　陆星洲一进游戏就感觉到了对面的强大，无论是从整个队伍的配合还是节奏来说，都能跟他前世的冠军队伍相媲美。
　　他们十分了解各自的打发，能从最恰当的位置上给予队友最大的资源。
　　尤其是打野。
　　陆星洲这边的打野已经被万舶在自家野区抓死好几次，现在万舶进敌方野区就跟逛自己家一样，十分嚣张。
　　而他拖着四个青训生，磨合完全不够，配合更是一塌糊涂，最终被一波团灭带走。
　　比赛结束后，坐在训练室里的余尘等人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
　　洛洛：“能在这种逆了他妈龙卷风的情况下做到12杀2死3助攻……我已经不能想象他如果跟我们磨合好了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了。”
　　余尘这下总算是服了：“牛，队长，这小变态看起来又漂亮又可爱，想不到赛场上这么凶。”
　　万舶垂着眼没说话，陈声十分兴奋的冲了出去：“恭喜你成功通过了试训，成为ER的一员！合同我明天拿给你，你看你预期的价格是？”
　　陆星洲作为刚刚进入联盟赛区的新人，按理来说签约费高不到哪里去，但由于他的能力又十分突出，所以陈声给到了年薪60万的签约费。
　　这在新人里算得上是很高的了。
　　但陆星洲并没有多高兴。
　　60万，13w睡一晚的话也只够4个晚上。
　　他辛辛苦苦打一年比赛，居然只能跟万舶睡四个晚上！
　　陆星洲再次感叹，这个男人实在太贵了。
　　“哦，对了，除了签约费之外，还有各种其他收入。”陈声絮絮叨叨的叮嘱：“ER战队的首发队员都在橙子TV直播。就万舶来说，他粉丝最多，所以他每个月30个小时的直播时长，每个月的签约费是两百万。你的话……因为你没有粉丝基础，所以我明天去跟橙子那边的人谈价格，可能谈不到很高的价格，但三四十万左右应该能谈下来……”
　　陆星洲都一一答应下来。
　　试训结束后，众人商议好去商场，帮陆星洲买一些日用品和必需品，万舶直接回了寝室睡觉，没跟着一起去。
　　可惜陆星洲囊中羞涩，啥也买不起。还是余尘看他可怜，自掏腰包给陆星洲买了日用品和换洗的衣服。
　　陆星洲决定暂时放下对余尘的偏见，单方面容忍这位AD咋咋呼呼的性格。
　　见中下友谊建交，陈声格外满意。
　　回到基地后，天色已经不早了，于是大家就地解散，都回寝室睡觉去了?韩@各@挣@离。
　　今天因为跟万舶接触的久了，陆星洲那怪病也没有发作，睡的十分安稳。
　　网瘾少年没有早晨，陆星洲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基地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他下了一楼，训练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呦，你醒的这么早呀？”基地阿姨从二楼探出个脑袋：“你就是昨天刚搬进来的吧？他们一般到12点才会醒哩，直接吃午饭的，你醒的这么早，我也没做早饭……你要是饿了，阿姨给你煮点粥吧？”
　　陆星洲摁了摁腹部，确实有点饿了。
　　他仰着头，十分有礼貌的开口：“麻烦阿姨了。”
　　那阿姨笑的十分开怀：“不麻烦不麻烦，我的工作不就是给你们做饭么……哎呀，小伙子长得真好，怎么就想不开来打游戏了呢？”
　　陆星洲：“……”
　　等陆星洲吃完了早饭，基地的其他人才陆陆续续下了楼。
　　万舶穿着灰色的棉衣，脚下踩着毛茸茸的拖鞋，从三楼走下来，他个子高身量长，穿什么都有一股风流雅致的韵味。
　　看的陆星洲心底发热。
　　陆星洲摸着胸口抿了抿唇。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啊……
　　“大家都醒一醒。”陈声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陆星洲的合同：“尤其是星洲，你的合同拟好了，你看一遍，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然后我们还得给你注册一个职业选手的账号——对了，你准备取个什么ID？”
　　陆星洲毫不犹豫道：“一一”
　　“？”余尘愣了一下：“一什么？”
　　陆星洲说的很认真：“一一，一二三四五六七的那个一。”
　　“能问一下么？”陈声道：“你为什么要叫一一？”
　　陆星洲老职业选手了：“因为这样以后给粉丝签名比较快。”
　　“……”众人都一脸无语，这还没开始打比赛就想着有粉丝了。
　　只有万舶眯着眼点了点头：“挺好的，教练，我能申请改ID么？我想叫11。”
　　万舶粉丝最多，每次给粉丝写签名，余尘他们都写完了，万舶还得再签俩小时。
　　“不可以，已注册的职业选手改ID需要向联盟申请报备，流程非常麻烦，完全没有必要。”陈声拒绝了万野王无理的请求，收了陆星洲的合同，然后从怀里拿出几张门票：“我下午要跟你们经理去橙子那边给星洲谈直播合同……这是下午野狐和蛮牛的总决赛内场票，我到时候让司机带你们去。”
　　宅男余尘发出抗议：“在基地看直播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去现场？被人认出来就很麻烦，毕竟哥这张帅脸存在感还是很强的！”
　　陈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请你认清自己，你有几个粉丝你自己不知道吗？而且我主要是想让星洲感受一下总决赛的氛围，他之前没有比赛经验，这回熟悉一下，下回自己上就不那么紧张。”
　　陆星洲冷着脸装酷：“不需要，看直播就行，懒得出去。”
　　余尘赞同的拍了拍陆星洲的肩膀：“好！不愧是我兄弟！”
　　陈声也不强求：“那我把票放这，你们想去看的叫司机送你们去，不想去的话留在基地看直播也行。”
　　他把门票扔下，匆匆的就走了。
　　万舶拿起一张门票，陆星洲抬头看他：“你要去现场吗？”
　　万舶随意把票塞进口袋：“嗯，反正闲着也无聊。”
　　陆星洲当即就叛变了：“那我也去。”

16.小变态怎么脸红啊

　　万舶揉了揉他的头：“嗯，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
　　余尘斜眼看了陆星洲一眼，凑过来悄声说：“现在陈声和我哥都不在，你跟兄弟们透个实话……你跟我哥是不是在一起了？”
　　陆星洲没说话。
　　余尘嘶了一声，攀着他的肩膀道：“你看你马上就要进ER打比赛了，我们就是队友了，队友之间怎么能有秘密呢？我们要从生活到赛场都做到百分百的默契，你说对不对？再说了，我肯定不告诉教练你们在搞办公室恋情，公费谈恋爱什么的……”
　　“劳驾。”陆星洲淡淡的开口：“阁下的脑洞是双涡轮增压的么？你这么会讲故事，进电竞圈真是可惜了，该去天桥下给你摆张桌子，你说书去呗。说不准还颇有前途呢，反正肯定比你打游戏有前途吧，我看过你们的比赛视频，一个队五个人，就你菜的让我害怕。”
　　“……”余尘一脸无语。
　　这个新来的小子长的一脸奶萌乖的不行，其实也就他万哥在的时候勉强维持一副乖小孩的人设。
　　但凡他万哥不在了，丫就跟封印解除了似的，阴阳怪气、嘲讽的话张口就来，一副你想跟我吵架就先问问你棺材里的妈同不同意的嘴脸。
　　呵，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呢。
　　余尘被他怼的心火烧的慌，嘴下也没留情，都是职业选手，谁还不会两句阴阳怪气：“我就是好奇么，我哥这么大这么水嫩嫩的一颗大白菜，也不能被猪拱了不是？”
　　陆星洲冷笑了一声，眼见着中下刚刚修复好的关系面临着破裂，洛洛连忙出来和水泥：“咳，那个，星洲你不是要和队长一起去现场吗？要不要多加点衣服？现在外边儿也挺冷的……”
　　“不需要。”陆星洲转身走到门口等万舶：“穿衣服没用。”
　　万舶才有用。
　　余尘切了一声：“人好心让你加衣服也错了？就这大少爷脾气，上了赛场输两场估计没两下心态就要炸，再牛逼也没用。”
　　洛洛抿着唇小声道：“你少说两句，句句你劝劝他。”
　　句号全程坐在一边打游戏，闻言头也没抬，淡漠的声线十分与世无争，好像闹矛盾的不是他们家中下：“劝不了，我不叫句句。”
　　万舶换了身常服下了楼，手上还拿了件棉衣，递给了陆星洲：“外面温度低，出去会冷，穿上吧。”
　　陆星洲动了动唇，没说话。
　　“知道你来的匆忙没有衣服穿，这件衣服是我去年买的，买小了一号，懒得退所以一直塞在衣柜里，没穿过。”万舶轻声解释：“不嫌弃吧？”
　　洛洛和余尘面面相觑了一眼，余尘脸上有些松动，但也没说什么，倒是洛洛笑了一下：“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没带衣服的，刚才余尘说那话也不是有心的。”
　　余尘扭过头，耳尖红红的。
　　陆星洲点了点头，慢吞吞的穿上万舶的衣服。
　　衣服上有一股清淡的香气，跟万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应该是洗过一次。
　　很少有人能对他心细体贴到这种地步，陆星洲皱着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对万舶道：“走吧。”
　　两人到了场馆，他们来的比较晚，所以没碰到什么人，要不然以万舶的身份，估计是走不进这个场馆。
　　陈声给的门票位置都很好，在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并不引人注目。
　　但周围的人还是很多，场馆里人声鼎沸，陆星洲下意识的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也没有看比赛，只是低着头玩手机。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在现场红蓝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性感，尤其是那手的中指侧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让陆星洲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根手指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不自觉的联想到了一些不怎么干净的内容，脸色刷的一下红透了。
　　那只手伸过来，轻轻拉下他的口罩，冰冷的指尖隔着口罩蹭过他的双唇，陆星洲下意识抖了一下。
　　“怎么？”万舶蛊惑人的声线紧随而来：“不是陪我来看比赛的么？一直看手机干什么？”
　　“……”陆星洲舔了舔唇，在脑海中飞速的寻找借口，可他现在的脑袋实在转不过来，憋了半天，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始狂：“没……没什么好看的，对上我都得死。”
　　“……”万舶挑了挑眉。
　　陆星洲现在就很想给自己两个巴掌。
　　“呃，我的意思是……”还没等他说完，万舶的食指和中指就贴上了他的脸颊。
　　“唔。”万舶忍了忍，带着点笑意道：“怎么脸这么烫？”
　　“热的。”陆星洲迅速的退开一点：“场馆人多，太热了，我刚才戴了口罩，有点闷。”
　　“哦……”万舶的尾调拖得很长：“是这样的么？”
　　“嗯。”陆星洲活了27年，这颗心就没跳的这么快过，他端正的坐在位置上，连手都老老实实的搭在膝盖上，完全不像平常坐没坐相，像是罹患软骨病的小少爷，倒像是在参加军事演习。
　　“嗯，我也觉得应该是。”万舶忍着笑：“总不能是因为害羞，对吧？毕竟你前天晚上站在我房间门口说要花13w睡我的时候，还挺理直气壮的。”
　　“……”陆星洲咬了咬牙，从有些紧张的语无伦次，到最后的放弃挣扎企图让万舶自己争气接收到他的脑电波：“我……我没、没说要睡你，我是要睡你……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反正、反正……你懂我意思吗？”
　　万舶快憋出内伤了。
　　这小孩儿也太好逗了。
　　他咳了一声，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懂。自我介绍一下，ER战队头牌万舶，挂牌下海，13W一夜。小少爷可要抓紧时间，再过段时间，说不准我就涨价了。”
　　陆星洲皱眉，十分不赞同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还涨？”
　　万舶继续逗他：“怎么了？不能涨？基地门口的包子都从一块钱涨到三块了。”
　　陆星洲急了：“那也没你这么涨的啊，就两天就涨价啊，你有没有点职业操守的啊！”
　　“我的职业是电竞选手，下海挂牌属于副业，我不需要有这个职业操守。”万舶有理有据。
　　陆星洲气不过，又不敢怼他。
　　万一这万野王公然拒嫖，这又不能上工商局告他，等会儿再涨个十万八万的，他还活不活了？
　　陆星洲只能冷哼一声，把口罩戴了回去，自己生闷气。
　　万舶轻笑一声，低着头摘掉他的口罩，轻声哄：“好了好了，逗你呢，别戴了，一会儿真闷坏了……”
　　突然，场上的镜头转向了他们，万野王的俊脸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大屏幕上。

17.中野官宣（bushi）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万舶低头去摘小孩儿脸上的口罩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在索吻，而陆星洲整个脸都被盖在帽子底下，所以大屏幕没拍到陆星洲的脸。
　　万舶皱了皱眉头，索性把小孩儿的脸摁在自己怀里。
　　导播很快把摄像头转开了，场上的两位解说也在尽力的把节奏带到比赛场上来。
　　能来赛场看比赛的都是蛮牛和YR的粉丝，而万舶带领ER年年阻击这两支队伍进入总决赛，可谓是结怨颇深，这会儿坐在旁边的蛮牛粉丝都往这边看了过来，却只看到两个匆忙而去的背影。
　　随着比赛的开始，现场的骚乱很快被压下来，可线上直播间的热度一下子冲到了顶峰。
　　几乎所有在看比赛的粉丝，都看到了那举世震惊的一幕。
　　他们的联盟第一脸，被各大解说和职业选手奉为打野天花板的万爸爸，竟然坐在YR和蛮牛的总决赛现场，向一名不知名人士索吻！！！
　　因为没录到陆星洲的脸，所以这位不知名人士的身份和性别都是个迷，网友在讨论中把ER万舶恋情暴露送上了热搜第一。
　　反倒是春季赛总决赛的结果，除了YR和蛮牛的粉丝没人关注了，连热搜都没上。
　　陆星洲和万舶回到基地的时候，老远就听到陈声气急败坏的嘶吼。
　　“我故意抢你们热度？！”
　　“什么叫我抢你们蛮牛的热度？这热度给你，你要不要？！”
　　“我们打野干了什么？！他就是去现场看了场比赛！”
　　“什么恋情？！电子竞技没有爱情！”
　　“你才退役！给我滚蛋！！！”
　　陆星洲嘶了一声，这年轻人，这么吼嗓子不会坏的吗？
　　他无法理解的摇了摇头，然后十分事不关己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热腾腾的红薯，走到自己位置上事不关己的开始挖红薯吃。
　　余尘走之前刚跟陆星洲吵过架，这会儿又不计前嫌臭不要脸的凑过来：“小星星。”
　　陆星洲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红薯，小声说：“给你吧，算是报答你昨天给我买生活用品。”
　　万舶眯着眼看了一眼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孩儿冒着冷风，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买烤红薯，没给他，给了余尘。
　　花心的坏孩子。
　　“啧，这个不重要。”余尘一点没注意他哥表情不对，一边说一边拆了勺子开始跟陆星洲一起挖烤红薯：“你跟我哥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星洲红着耳尖：“没怎么，他们乱说的。”
　　“要不是我认识你，我也以为我哥谈恋爱了，那角度也太会抓了吧？”余尘啧啧称奇：“声哥已经在阳台上吼半个小时了，你一会儿小心点吧。”
　　等陈声挂了蛮牛经理的电话，愤愤的想抽根烟，眼前突然伸来了一支白皙好看的手。
　　陆星洲说：“给我也来一根。”
　　“给你……”陈声手都伸到一半了，这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谁的，下一刻就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
　　让他迎着冷风吼了半个小时的始作俑者，一个正一脸理所当然的跟他讨烟，还有一个在欺负队员——
　　万舶以训练时间不能吃零食为由扔掉了余尘的烤红薯，并且给余尘加了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陆星洲见他半天没反应，还臭不要脸的动了动手指，催促道：“快点。”
　　“我快——！”陈声把那句脏话咽了下去，对着陆星洲吼道：“你怎么敢的？！你知道你自己几岁吗？！18！！18！！你18岁抽个屁！！职业选手抽烟，被抓到一次罚一万！！”
　　陆星洲很不满的收回手：“哦。”
　　然后他自觉没趣，把手往口袋里一揣，准备回训练室。
　　“你还哦？！”陈声气疯了：“你给我站着！！”
　　陆星洲转过头：“有什么事吗？”
　　陈声深呼吸：“你们今天出去看比赛，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陆星洲皱眉：“买红薯也要扣钱？”
　　“这是买红薯的事吗？！”陈声抓着手机放到他面前，指着那热搜上排名第一的#ER万舶恋情暴露#发着抖问：“你们不需要给我解释一下的吗？要不是我身为ER的教练，我都不知道我们家中野官宣了！”
　　“是我的疏忽。”万舶的声音淡淡传来，他推开门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没什么大事，我帮他摘口罩来的。”
　　“他自己没手吗？！为什么要你来？这是公众场合，你们不知道注意一点吗？”陈声道：“幸好网友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则你这是当着全世界出柜你知不知道？！你知道这多影响你的个人形象吗？！”
　　万舶靠着阳台轻笑了一声：“别说我现在没什么，即便是有什么了，他们也管不着。我是职业选手，不是明星，不需要靠那种粉丝吃饭，联盟规定了同性恋不能打比赛？”
　　陈声噎了一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但你现在身上有那么多代言……”
　　“不需要。”万舶抖了抖烟灰：“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管他们信不信，我又不缺钱。”
　　陈声知道这位是个爷，谁缺钱他也不可能缺，人自己都不在乎，倒是他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你想怎么处理都没问题，这件事跟星舟没关系，别牵扯上他。在新赛季开始之前，过早的曝光他对战队成绩也不好。”万舶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声音平稳又温和：“有什么事都冲我来。”
　　陆星洲接话道：“是怎样就怎样，我又不需要……”
　　万舶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揉他的脑袋：“进去训练。”
　　“……哦。”陆星洲只能转身走了。
　　陈声点了点头：“行吧，那要不要花钱把这热搜撤下来？”
　　“撤吧。”万舶点了点头：“钱我出。”
　　陈声哼了一声：“当然是你出！”
　　万舶笑了一声，转身推门走了，留下陈声一人，心力交瘁的开始撤热搜、发公关通知、联系水军……
　　没过半个小时，另一条热搜就被顶了上来。
　　#ER万舶回应恋情#
　　，阅读4.6w，讨论2.6亿。
　　@ER.Wa
：没谈，朋友，别烦。
　　评论区十分热闹，但没人提及陆星洲和今天的事，统一口径都在问万舶什么时候开直播。
　　【你的语气好冷漠，好像我们不曾爱过。】
　　【姐妹，万野王老渣男了。】
　　【在？你还记得你直播账号密码吗？】
　　【你已经三个月没直播了！是橙子TV给的签约费不够高吗？！给爷开视频直播！把摄像头打开！爷今天刚发的工资！】
　　【好久没有看到我万神的脸了，求求了我今晚做梦的素材就靠你了！】
　　【岁月磨平了我们的棱角，模糊了我们的形状，于是我们从形形色色的人，变成了色色的人】
　　陆星洲：“……”
　　这届水军，都这么骚的吗？

18.这就是野王

　　陆星洲到晚上的时候才被陈声通知很橙子TV的合同谈下来了。
　　“你了解目前HPL的职业联赛么？”陈声坐在沙发上，一边把合同递给他一边道：“现在的HPL赛区，分为春季赛和秋季赛，春季赛和秋季赛冠军各获得一个种子选手的名额参加世冠赛，至于赛制——一会儿让余尘给你看吧。”
　　陆星洲点了点头：“知道了。”
　　“在如今的HPL十一支队伍中，ER算得上是顶尖战队，要不是因为……”陈声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总之因为某些原因错失了春季赛出线机会，不过马上就要开始新赛季了，你要尽快跟队伍磨合，征战新赛季。”
　　陆星洲作为一个职业选手，这些基础的东西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不过这会儿还是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听陈声的唠叨。
　　等陈声说完了，陆星洲终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我知道了，教练……不过这些东西不应该是经理做么？说起来，我没见过ER的经理。”
　　陈声十分心累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是，ER的经理是我，教练也是我。”
　　“？”
　　“在很久以前，ER也是有经理的，后来由于他们太能闹腾。”陈声指了一圈正在训练室里训练的众人：“在累走了十多个经理之后，就再也没人来ER当经理了，出再高的价也没用。”
　　“……”
　　“圈里人都传言。”陈声阴测测的靠近陆星洲：“来ER当经理会被抽走阳寿，然后在一生的履历中，划上一个永远都抹除不掉的污点。”
　　“……”陆星洲顿了一下，乖乖的低着头：“我不会让你难办的，声哥。”
　　“我知道，其实你除了觊觎我们家打野之外，没有别的缺点了。”陈声十分欣慰道：“乖孩子。”
　　陆星洲签了直播合同之后就回了训练室，万舶刚结束一局排位，见陆星洲出来了便朝他招了招手：“小孩儿。”
　　陆星洲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我18了，不是小孩儿。”
　　“嗯。”万舶没什么诚意道：“知道了，一起排一会儿？”
　　陆星洲没拒绝，坐下来就点了接受。
　　万舶突然凑近他道：“刚才陈声把直播合同给你了么？”
　　他突然的靠近，陆星洲没来由的就觉得不自在，心跳加快，脸也迅速蔓上粉红的颜色。
　　“嗯。”陆星洲下意识的退了点儿，小声道：“队、队长。”
　　“嗯？”万舶的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懒：“谈了多少钱一个月，能问么？”
　　“二十万。”陆星洲咽了咽唾沫，有点口干舌燥：“太近了，热……”
　　“抱歉。”万舶轻笑了一声，退了回来：“开直播呢，怕他们看见你。”
　　弹幕上很快飘过一片吐槽
　　。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就你们ER战队那几个人，谁我们没有看过？】
　　【是新中单吧？前几天论坛就在讨论，ER的中单白鸽因为打架被禁赛两个赛季，ER这赛季肯定要找新中单了。】
　　【白鸽还会回来吗？】
　　【还回来干什么？回来继续拖后腿吗？整个队伍就他最混，打比赛跟梦游一样，我上我也行。】
　　【白鸽再怎么说也为ER征战六年，也算是老将了，说解约就解约？】
　　【不是吧不是吧？现在还有白鸽粉在这洗吗？他不顾战队成绩打架吃禁赛，光这一点就不配再待在电竞圈了好吧？】
　　【我怎么听说白鸽是因为洛洛才跟别人打架的啊……】
　　【抱走洛宝，洛宝不约，都是队友，没必要拉洛宝下水。】
　　【新中单是不蛮牛的清越？】
　　【清越不可能，没理由刚拿下春季赛冠军就转会ER吧。】
　　【蛮牛粉丝表示如果真是清越老子今天晚上就去剪ER的电线。】
　　弹幕上对新中单的讨论越来越离谱，几乎玩中路比较厉害的职业选手和各大主播都被点了名。
　　万舶把陆星洲邀请进房间，点了排队，抽空随便回了几条弹幕：“是新人，你们不认识……开摄像头？不开，不给看。”
　　“嗯……为什么不给看？”万舶排进了队伍，锁下了打野英雄，然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陆星洲耳尖还没消下去的红，轻笑了一声：“小孩儿性格软，容易害羞。”
　　陆星洲：“……”
　　他本来想锁一手火女，可万舶的这声轻笑仿佛就在耳边，陆星洲握着鼠标的手一抖，秒锁了一手月光神女。
　　月光神女这个英雄又被玩家成为菜鸡快乐球，她的技能是化作月光笼罩在队友的身上，给队友提供护盾和移速攻速加成，QWER四个技能都是保命的，伤害低的可怜，只要队友不死，她就不会从队友身上下来。
　　做到了真正的解放双手，快乐混分。
　　剩下的几个人对陆星洲这秒选月光神女的操作感到疑惑，纷纷以问号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二楼的ID叫“夏日甜橙”，三个预选英雄都是软辅，当即就开始打字。
　　【夏日甜橙】：你没看到我预选了辅助吗？干嘛抢我位置？
　　陆星洲和万舶上的都是小号，所以没人认出来他们，陆星洲没说话，夏日甜橙见他不说话就更来劲了。
　　【夏日甜橙】：不看阵容秒选月光神女，真就是明着混呗？
　　【夏日甜橙】：无语，混分婊混到这段位估计花了不少钱吧。
　　陆星洲皱了皱眉头，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正想让她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可还没发出去，万舶就开口了。
　　【船】：闭嘴，躺好。
　　【夏日甜橙】：笑死，真以为带个女的就是野王了？
　　游戏很快就开始了，月光神女跟在AD后边儿，那AD很快就开口了。
　　【冬日暖阳】：混分婊，滚。
　　【star】：？
　　【夏日甜橙】：混分婊就是贱，看见人家男朋友就往上贴。
　　陆星洲冷笑一声，正要挂在泉水为这对峡谷狗男女弹钢琴，万舶就说话了：“来跟我。”
　　“……”陆星洲啧了一声，老老实实的操控着月光神女跟着万舶。
　　有了月光神女的万舶更加肆无忌惮，进别人家野区就跟逛自己家一样。
　　当他第六次在对面的野区跟陆星洲两人二打五团灭对面后，游戏迎来了胜利。
　　万舶站在对面的泉水翻了一下这对情侣的战绩，一个0/12，一个2/10。
　　慢悠悠的敲了一句话。
　　【全部】船：你们很般配，别分手，希望没有下一个受害者。

19.生个孩子留纪念

　　陆星洲抿了抿唇，把自己扣字的手收了回来，安安静静的维持自己乖小孩儿的人设。
　　万舶很快就开始排下一场，陆星洲抽空看了一眼万舶的直播间。
　　弹幕上疯狂刷过一片666，还有几条夹杂进666的弹幕。
　　【这波嘲讽我给82分，剩下的18分以666的形式送出。】
　　【关注我老公两个月，竟然不知他还有嘲讽这项技能！】
　　【万万，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万神几年没说过垃圾话了？】
　　【ER老粉现身说法，万神大概两年没开过嘲讽了，早年的时候几乎把HPL所有选手都嘴了一遍。】
　　陆星洲扭头看了一眼万舶。
　　他坐在电竞椅上，有些懒散的支着下巴，大概是很长时间没剪过头发，他的头发有点长，挡住了他半边脸，只露出架着平光镜镜架的高挺鼻梁，和鼻梁中间的一颗黑痣。
　　他的头发看上去很柔软，向下伸进衣领之中，脖子很长，肩膀很宽，身材高大，目测过去至少有一米九，双腿笔直修长，穿西装裤的话一定非常有感觉，又是十分标准的倒三角，这个身体素质在电竞圈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完全不像一个常年伏案的网瘾少年。
　　陆星洲想起万舶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神，掀起眼皮看向他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和狡黠……怎么说呢，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是像只高贵又温和的狐狸。
　　总之不太像网友口中的大喷子。
　　“他们说……你以前喷过HPL所有选手。”陆星洲有点好奇的小声问：“是真的吗？”
　　万舶转头看了他一眼，灯光的映衬下，他的脸部线条又柔和了几分，竟无端生出几分温柔：“嗯，年少不懂事。”
　　【哇这小奶音我可以！】
　　【新中单？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陆星洲看见弹幕上吐槽他小奶音，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这分明是HPL第一猛男之音！
　　还有弹幕在给他解释万野王是如何从大喷子变成现在的斯文败类的。
　　【我记得是哪一年来的，就是前两年，跟蛮牛打四近二的时候，把人家蛮牛打野摁在地上摩擦，然后中场休息的时候俩人不小心在厕所碰了面，一场唇枪舌战就此激发，当时的万神还是很勇的，张口就怼了过去，我这里还有当时的音频[链接]】
　　【我知道我知道，总之当时的蛮牛打野就上了头，跟我哥起了点摩擦，得亏ER教练及时赶到，没出什么大事，后来两人一起被罚款五万，禁赛一场哈哈哈哈哈。】
　　【至此之后我哥再也没开过嘲讽，今天居然因为新中单破戒了，预测一手新中单来路不小。】
　　【磕到了。】
　　【不是吧这也能磕？】
　　陆星洲默默点了那个链接，偷偷的把音频保存到自己的网盘，然后小声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中二的一面呢。”
　　万舶笑了一声：“不中二谁来打电竞呢。”
　　陆星洲点了点头，十分认同。
　　剩下的几局游戏都进行的很顺利，陆星洲没有手滑点辅助，他玩了几把中单，发现万舶可以很快的调整自己的节奏，并且精准快速的出现在他希望他出现的任何地方，包括对面的野区。
　　陆星洲知道万舶厉害，但这会儿才感受到这个厉害之处，感受到跟万舶同队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
　　比如这一波，他清完兵线以后就到了六级，开始往下路游走支援，路过对面野区的时候发现对面的下野还没有刷。
　　打野刚在上路冒了个头，一时半会儿赶不下来，于是他一头钻进敌方野区，敌方中下辅都发现了他这个偷猪怪，正要合力将其送回水晶，陆星洲凭借自己风骚的走位躲避了大部分技能伤害，反杀了对面中辅，此刻却也残血了，眼看AD的技能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只老虎，替他挡了这一伤害，反手把AD扑死。
　　陆星洲本来都准备英勇就义了，这会儿快速反应过来，低声说了句漂亮，然后操纵着人物在草里回城。
　　【这中单可以的，有我万神风采。】
　　【雀食，万神：什么你的我的？这片地图上的野区，都姓万。】
　　【难道这波不是我万神英雄救美名场面吗？这要换了是我玩中单，我当场飞孩子好吧！！！】
　　【谢谢姐妹，代入感很强，已经在孕吐了。】
　　【啊啊啊啊啊啊万神再等等，前男友还剩最后一铲子就埋好了！！】
　　陆星洲全神贯注的打游戏，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万舶支着下巴看他，点了点弹幕，开口道：“她们说，你死活得给我生个孩子留纪念，生不生？”
　　陆星洲：“？”
　　弹幕上飞速的飘过一片【让他生】。
　　万舶眼里都是笑，陆星洲被他看的身体发热，红着耳尖道：“生不了！你别看我……好好打游戏。”
　　“唉，他不生。”万舶对着屏幕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小小年纪，就开始欺骗队长感情。”
　　陆星洲：“……”
　　万舶眼见着小孩儿耳朵越来越红，那绯红的颜色都已蔓延到脖颈，眼眶湿润的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媚意横生，万舶眯着眼顿了一下，突然就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几场打的很快，连胜十一场之后万舶摘了耳机起身：“不打了，休息了。”
　　陆星洲看了看自己的段位，下意识飞速道：“再来两把，我还差几分就上国服前一百了。”
　　万舶撑着他的电竞椅子，几乎将他整个拢在怀里：“带你打了多少局了？这分就算是请个陪玩也得五六万了，小变态提上裤子不认人，怎么就想着白嫖队长，嗯？”
　　陆星洲一下子挺直脊背，脑子像是短路一样一片空白：“我没想、没想白嫖……”
　　“那给点东西？”
　　陆星洲捏着鼠标紧张道：“给什么？”
　　“你什么都给么？”
　　陆星洲咽了咽唾沫：“……给，但是我现在卡里钱不多，能不能等几个月，我签约费马上就下来了。”
　　“不要钱。”万舶揉了揉他的耳垂：“给队长生个孩子留纪念？”
　　陆星洲：“……”
　　万舶看着陆星洲的表情，憋着笑，坏心眼的逗他：“给不给生？说话呀。”
　　陆星洲咬着牙小声道：“生……”
　　万舶畅快的笑了几声，十分心满意足的逗完了小朋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走了。
　　陆星洲坐在原地，半晌揉了揉脸，一头栽进臂弯里，小声骂了一句：“艹……”
　　等他脸上的热度终于消了下去，训练室里也没什么人了，陆星洲打开手机，下载了刚才早就保存好的音频。
　　他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慢吞吞的往楼上走去。
　　耳机里有几秒杂音，紧接着第一句话就把陆星洲骂懵了。
　　那声音跟万舶的很像，只是有点儿远，听起来更加清朗些，没现在这么蛊，但还是很好听。
　　“怎么了，那坑里的野猪是你亲戚么你不舍得杀？”
　　“一分钟刷不完野区不是废物是什么？我不介意帮你缓解一下野区压力的，你坐一边啃手指就好了，让我教你怎么打野。”
　　“其实你打的不错，真的，比我邻居家三岁那小孩儿强点儿，他手指短，摁不到QWER。”
　　陆星洲：“……”

20.我很乐意为你服务

　　这个音频长达12分钟，里面收集了万神年轻时的各种嘲讽语录，可谓是引经据典，句句经典，令人拍案叫绝。
　　这就是因为喷人被罚款五万，禁赛一场的男人吗？
　　果真是恐怖如斯。
　　陆星洲抿着嘴角笑了一下，万舶这时候的声音带着点青涩，非常好听，像是清泉叮叮咚咚的在雾蒙蒙的山间路过，存在感极强。
　　他给这段音频设置了单独循环播放，想认真学习一下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然后带着耳机就进了浴室。
　　然后洗澡洗完才发现，因为听万舶的音频太入迷，他忘了拿睡衣进浴室更换。
　　左右这房间就他一个人住，陆星洲也没觉得难办，他擦干净手拿起手机就光着身子走到房间里去找衣服。
　　他刚推开浴室的门，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他房间的门就突然被人打开了。
　　浴室和房门在同一边，开门的人一眼就能看到此时浑身赤裸的陆星洲。
　　“洲洲你睡了吗我知道你没睡，洛洛刚才游戏输了要请夜宵，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余尘飞快的说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陆星洲光着身子扭过头来看他。
　　“……”余尘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星洲的肉体，咽了咽唾沫：“……吃。”
　　陆星洲根本没料到会有人不敲门就闯进自己的房间，被余尘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耳机从耳机孔脱落出来，万舶年轻稚嫩又显得十分嚣张的声音通过扬声器飘了出来，中气十足：“宝贝儿，HPL太残酷，建议你回家喝奶……”
　　陆星洲：“……”
　　余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快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不会……在那个吧？还放我哥的声音，挺讲究啊……”
　　陆星洲捏了捏手心，心里默念了两遍杀队友犯法，才弯腰捡起手机，暂停了音频播放，然后平静的看着他：“还不出去，是要看我光屁股换衣服吗？”
　　余尘这才嗷了一嗓子，烫手似的把门甩的震天响。
　　陆星洲叹了一口气，慢吞吞的穿起睡衣，打开门走了出去。
　　ER战队的AD余尘坐在沙发上碎碎念：“我脏了，我不干净了，我觉得我好脏好脏，怎么都洗不干净……”
　　刚才余尘那一嗓子几乎把基地里所有人都吼醒了，洛洛和句号一起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洛洛脸上贴满了白纸，句号脸上也贴了几张，但没有洛洛多，两个人面面相觑。
　　洛洛道：“你不是去叫星洲和队长吃夜宵了吗？怎么了这是？”
　　余尘机械似的转过头来，一脸绝望道：“我现在说我什么都没看到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陆星洲冷着脸：“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必须要杀你灭口。”
　　“？”余尘：“达咩。”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声哥探出了一个鸡窝似的脑袋：“你们这帮年轻人就不能照顾照顾我这个孤寡老人吗？”
　　“别睡了，出大事了！”余尘跳起来，蹭蹭蹭的跑到三楼，一脸警戒的盯着陆星洲，抓着陈声的肩膀使劲摇晃：“这小变态觊觎我们队长！！！”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陈声道：“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但是他太内啥了！”余尘崩溃道：“不行我得告诉我哥！”
　　万舶的门随之打开，穿着一身睡衣的万舶出现在卧室门口。
　　他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洗过澡，随意的站在那儿，水珠从发梢滴落下来，划过他精致的锁骨，令人十分浮想联翩的向下蔓延。
　　陆星洲脸色一黑，咬着牙威胁道：“余尘！你是不是想死？！”
　　余尘拉了拉万舶的衣领，严肃道：“队长，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基地已经不是以前的基地了，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
　　“？”万舶拍开他的手，冷声道：“当初就不建议你出院。”
　　“不是！哥，你自己真要小心点！”余尘拉过万舶偷偷摸摸的说了两句话，万舶挑了挑眉，往陆星洲这里看了两眼。
　　陆星洲：“……”
　　身体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发热，莫名的羞耻感从脚底升起来，一直冲到头顶，陆星洲整个人都红透了，像是随时都能从耳朵里喷出两股蒸汽。
　　明明被余尘看光的时候，他一点害羞的心思都没有，两个大男人，看光了也没什么，甚至余尘误会他拿万舶的声音打手枪，他也懒得解释。
　　可到了万舶这儿，陆星洲就恨不得用脚趾扣出一项芭比梦想豪宅。
　　尤其是万舶挑着眉看过来的时候，眼神带着调笑和惊讶，他恨不得手起刀落砍了余尘。
　　洛洛好奇道：“你们偷偷摸摸的说什么呢？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听的？你说吧，要交多少钱才给听？”
　　“没什么。”万舶轻声道：“余尘闲的，这么晚了不睡觉？”
　　“刚斗地主输了，要请夜宵。”洛洛撇了撇嘴，一边拿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一边问：“你们要吃什么？我一起点了……”
　　然后基地里陆续响起一阵叮铃的声音，洛洛愣了一下。
　　页面上显示万舶给他转了两千块。
　　“夜宵我包，明天再吃，今天晚上早点睡。”万舶慢悠悠的把手机放了回去：“我累了。”
　　陆星洲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击收了那两千块的转账。
　　脸可以丢，钱必须捡。
　　万舶抿着唇笑了一下。
　　小变态还挺贪财啊，不会是想存钱嫖他吧？
　　“谢谢队长！”洛洛领了红包，转身就回了宿舍，然后探出头来把句号和余尘一起拉了进来：“走走走我们继续玩，我又有成本了！这次一定要赢回来！”
　　句号：“……”
　　余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万舶：“你要重视起来啊！队长！”
　　余尘随后就被拉走了。
　　陆星洲现在实在无法单独面对万舶，小声的说了一句晚安就要往卧室溜。
　　万舶长臂一揽，就把小变态整个人圈在怀里，然后拐进了自己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陆星洲：“？”
　　“啧，我花一万块把他们支走，你就跟我说一句晚安？”万舶捏着他的耳垂，蛊惑人的声线直往耳朵里送：“小变态，一字千金呐？”
　　陆星洲贴门板上，背后是炽热的胸膛，他羞的声音都带了颤：“又……不是我让你发的，放开我。”
　　“好绝情啊。”万舶小声道：“刚才还拿着我的声音做坏事，现在就翻脸不认人，嗯？本人就在你隔壁，你听那个干什么？直接敲我的门，我很……乐意为你服务，小、星、星。”
　　“我才没……唔。”陆星洲浑身都热了起来，身体里总有一股莫名的躁动在叫嚣，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只能咬牙抵抗着：“只是误会，我没那个癖好！你先放开我……你压的我喘不过气了。”

21.汹涌的渴望

　　万舶压着他抱了一会儿，良久才慢慢松开手，退了一步。
　　房间里没开灯，月色朦胧，陆星洲有些腿软，只能扶着门把手勉强站着。
　　为什么会这样……陆少爷27年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像是汹涌的渴望着什么，又不明白到底想要什么。
　　只是下意识的想要靠近万舶，想让他……
　　陆星洲咬了咬下唇，但凡万舶是个女孩子，陆星洲也会知道他对万舶这强烈的欲望是出于什么。
　　但万舶是个一米九的身材健硕，一拳能把他打趴下的男人。
　　“真的只是误会。”陆星洲缓了一会儿，才磕磕绊绊的解释：“我只是……好奇，所以才保存那个视频的，刚才是在洗澡，不是在……不是在……”
　　万舶挑眉：“不是在什么？”
　　陆星洲一咬牙，闭着眼几乎是轻吼了：“不是在打手枪！”
　　万舶没憋住，翘着唇角笑了一声。
　　陆星洲更是羞的无地自容，低着头不说话。
　　等万舶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小孩儿眼眶通红，像是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怎么还哭上了。”万舶轻擦了擦他的眼角，将那湿漉漉的泪水拭去：“别哭。”
　　陆星洲本来只是觉得羞，并没觉得多委屈多想哭，可万舶这温柔的一哄，他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掉眼泪。
　　他垂着眼，拍开他的手气道：“老子没哭，滚。”
　　“好好，没哭，我没看见。”万舶叹了口气，把手收了回来，小声道：“对不起，是我刚才……吓着你了么？”
　　“没，怎么可能吓得到我。”陆星洲哼哼唧唧的：“就是……你笑我，你凭什么笑我，我都跟你解释了不是那样的，是余尘瞎瘠薄乱说，你根本都不信！”
　　“没不信你。”万舶解释道：“也不是笑你，只是觉得你可爱。”
　　总想欺负欺负你。
　　“老子可爱你妈——”陆星洲说到一半，还是哑了声，揉了揉鼻子，把那半句脏话收了回去：“反正不可爱。”
　　万舶笑了一声：“嗯，你说什么是什么。”
　　“还有，你干嘛老是小变态小变态的叫我？”不知道是不是万舶给的温柔过了火，陆星洲决定一次性跟他算总账：“你觉得这是个什么好词儿吗？！而且我想靠近你也不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好吧？”
　　万舶刚才还笑意盈盈的目光沉了一下，但神情没多大变化，还是翘着唇角笑着的。
　　只是这笑似乎跟刚才完全不同了，陆星洲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发冷。
　　“哦？”万舶笑着低头问：“你不喜欢我，干嘛总想着跟我待在一起？”
　　“这跟你说不清，反正我真的对你没那方面的想法，你大可放心！”陆星洲皱着眉头：“我来打比赛也不全然是为了你，你真的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种人。况且我肯定是喜欢女孩子的，你别听余尘瞎说，也不用保护自己什么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陆星洲说着说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他想起那天晚上在警察局门口的月光，他确信月光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万舶眼里的厌恶和不耐烦都是明明白白的。
　　万舶应该挺讨厌同性靠近他的吧。
　　可他只有不断的靠近他，才能驱赶体内无可抑制的寒冷，总觉得这样挺招人烦的。
　　陆星洲默默给自己立了规矩，他不能再贪图这点温暖，以后只要不是冷到受不了，就别整天黏在万舶身边了，平白惹人烦，还让余尘那张臭嘴到处乱说。
　　万舶最后一点笑也消失殆尽，他悠悠地叹了口气：“是这样么。”
　　陆星洲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但总觉得现在的万舶心情不好兴致不高，所以快速的拉开了门：“反正我跟你说清楚了，你以后让余尘小心着点，他再乱说，我可就要杀队友了！”
　　他说完就飞速的逃离了现场，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心脏还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转身离开时候偷偷看了一眼万舶的表情，半边脸颊隐匿在黑暗之中，阴沉的吓人。
　　“奇怪，我跟他解释了，他不应该是松一口气吗？他应该开心才对吧？”陆星洲甩了甩头发：“怎么感觉他有点生气……难不成他真的喜欢被变态觊觎的感觉吗？”
　　陆星洲自己思考了一会儿，得出的结论是……他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管他妈的呢，陆星洲想，反正也不关他的事，等他手上有钱了，他就跟万舶待一个晚上，好好研究一下他身体的这个毛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他肯定卷铺盖就走，半点犹豫也没有。
　　至于什么梦想啊，热血啊，冠军啊都是他娘的浮云。
　　呵，电竞，狗都不打。
　　陆星洲很快就给自己开导完了，吹干头发后躺在床上，没多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万舶在陆星洲走了之后一动不动的坐了半晌，风从窗帘间吹过来，他突然间轻笑一声：“这他娘的……这几天调戏小朋友调戏上瘾，都忘了他还挺难搞。”
　　万舶有些自嘲的轻啧了一声，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吊儿郎当的年轻嗓音：“哟，万大少怎么想起我来了？”
　　万舶靠在床头，从床头柜底下翻出来一包烟，放在嘴里点上了：“没空跟你废话，我上回让你查的东西，查好了？”
　　“啊，那个啊。”年轻男人低低的笑了几声：“查是查到了，不过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是陆家的那个啊。”
　　万舶一下没明白过来：“什么？”
　　“就是那假少爷。”年轻男人嗐了一声：“今年刚满18，在生日宴上的时候，陆家真正的儿子带着DNA鉴定书找上门来了，哟，那真是太精彩了，你知道吧？那假少爷平时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正经事是一样不干，堂堂陆家大少爷，成天跟着不三不四的人逃课去网吧，差点把陆家那两位气死。所以真正的少年上门的时候，人当场就给他赶出去了，说起来也可怜，当时外边还下着雨，连把伞都没给。”
　　万舶眯着眼听完，抬起左手轻轻的放在了心脏上。
　　有点疼。
　　他有些自虐的想。
　　那样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被赶出来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雨湿透了他衣服的时候，会不会冷的发抖呢？
　　难怪他那么怕冷。

22.哥哥，你硌着我了

　　陆星洲刚下定决心不去缠着万舶了，这会儿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太冷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侵袭他的身体，他把被子一层一层的盖在自己身上也于事无补。
　　“操。”陆星洲低声骂了一句，伸出手去抓床边的手机，上面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
　　万舶的房间应该不会反锁，他只需要轻轻打开他的门就能轻而易举的进去。
　　陆星洲一边冷的瑟瑟发抖一边在心里合计，也不需要一直待在万舶身边，只需要拿一样沾了他味道的东西就行。
　　虽然不会同他本人那样起作用，但至少不会这么冷。
　　只是半夜偷偷溜进别人房间偷贴身东西什么的，听起来确实像个变态啊。
　　陆星洲突然觉得余尘的担心没有错，怎么会有自己这么变态的人？
　　“……”陆星洲又生生挨了半个小时，往常的时候，这么久那阵寒意怎么也过去了，可今天就好像是跟他较劲一样，那寒意不减反增。
　　“算了，拿就拿一件吧，反正这个点了，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大不了等好一点之后把东西送回去好了。”陆星洲实在冷的受不了，只能摸着黑偷偷爬了起来。
　　他走到万舶的房间门口，有些掩耳盗铃的敲了敲房门。
　　整个基地都十分安静，所有人都睡着了，陆星洲抿着唇，小手搭在房门上，小心翼翼的往下摁了一下。
　　那门果然没反锁，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
　　男孩子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呀，睡觉不反锁就很有可能被他这种变态进来偷贴身衣物的。陆星洲叹了口气，再次在内心唾弃了一番自己的变态行径。
　　夜色黑的深沉，陆星洲看不清路，他只能勉强抵抗着寒意，一点点的摸倒万舶的床边。
　　因为怕弄出声响，他特地没穿鞋。
　　冰凉的红木地板贴在脚掌上，冷的他不断的蜷缩起脚趾。
　　终于摸到了万舶露出来的手臂，陆星洲浑身的寒意就像是抽丝剥茧一般一缕一缕的被抽走，暖意涌进身体。
　　他像是终于活过来一样，轻轻出了口气，然后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儿一样，偷摸摸的握着万舶的手，靠在他的床边一动不动的坐了下来。
　　冷的久了，突然置身温暖之中，陆星洲不由自主的开始犯困，靠着床边打瞌睡。
　　万舶在黑暗之中悄然睁开了眼睛。
　　其实从陆星洲摸到他床边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要不是鼻尖传来熟悉的气味，陆星洲这会儿故意已经被当场变态扭送公安局了。
　　等了好一会儿，小孩儿就只是握着他的手睡在床边，丝毫没有下一步动作。
　　万舶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半夜摸进别人的房间就为了跟他手牵手睡地板的？
　　陆星洲娇生惯养，这地板睡得他十分不舒服，再暖和也不行了，他起身，站在万舶的床前，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接着月光，他完全可以看清床上的一切，他在思考到底要拿件什么才能动作不大，又不引起别人怀疑。
　　或许枕头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星洲点了点头，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ER战队很是不缺钱，宿舍里都是整两米的席梦思大床，配了两个枕头。
　　陆星洲捞起另一个枕头，觉得不错，转身就要走，突然手腕就被人拽住了。
　　陆星洲：“……”
　　他身子僵硬的回过头来。
　　万舶半坐了起来，一头略长的黑发凌乱的搭在额头上，一双桃花眼看着他，神采焕发，丝毫不像是刚醒过来的人。
　　“做什么？”万舶低沉的嗓音传来：“半夜进我房间偷枕头？小朋友，你这是什么习惯？”
　　“……”陆星洲脑子转的飞快：“我的枕头太硬了，我睡不着，所以借你的枕头用一下。”
　　“喔……”万舶仰着下巴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借的。”
　　“。”陆星洲动了动胳膊：“你能放开我吗？我想回去睡觉了。”
　　万舶歪了歪脑袋：“你偷我的枕头，怎么还面不改色的呢，还想回去睡觉？”
　　陆星洲死鸭子嘴硬：“是借。”
　　万舶哼出一声轻笑：“我不借。”
　　“……”陆星洲只能有些不舍的把枕头还给他，还小声吐槽道：“不就是个枕头，小气吧啦的，都这么大人了。”
　　“……你还挺有理。”万舶点了点头，连人带枕头一起卷进了自己的被子里：“队长哥哥的枕头不外借，不过可以留你睡一下，要不要。”
　　陆星洲从被子里探出个头，栗色的小卷毛异常柔软的搭在白净的脸上。
　　他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为难的说：“你在邀请我跟你一起睡吗？可是我没有钱，签约费还没发，你等下又要说我白嫖你。”
　　“……”万舶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陆星洲还不知足，伸手就去抱万舶的腰，下意识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然后感叹一声：“好热。”
　　万舶伸出手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别乱蹭，今年几岁了？”
　　“二……咳，十八，怎么了？”陆星洲抬头一脸天真无邪。
　　万舶简直要被他弄疯了，本想给他开个黄腔，这会儿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总觉得人才刚成年就被自己这头老牛惦记上了，听上去还怪吓人的。
　　万舶几乎是崩溃的叹了一口气，低声念叨：“自讨苦吃……”
　　“怎么了，你说呀。”陆星洲推了推他：“你是立即付款的么？要不记账上，成不成？”
　　“闭嘴，睡觉。”万舶翻过身背对他，不想让他感受到此刻身体的异样，终于忍无可忍道：“别贴着我，不收钱。”
　　“真的？”陆星洲一听不收钱，立刻就来劲了，他真的非常听话的退开一点：“那我明天也能来么？”
　　万舶冷笑一声，这小崽子伤起人来手下毫不留情，刚说完狠话转头就能缠着他黏黏糊糊的撒娇，真当他的心不是肉长的，可以肆意蹂躏践踏了？
　　“你三个小时前还在我面前说，不喜欢我，以后不会纠缠我了。”
　　陆星洲噎了一下，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混账话，一下子就没了声，低着头不说话了。
　　沉默了两分钟，陆星洲一点动静也没有。
　　万舶认命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生气了？”
　　陆星洲闷闷的说：“没，我知道自己挺招人烦的，要不然也不会谁都不要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回去——”
　　万舶心疼的要命，拦着他的腰把人抓回来，将他搂进自己怀里道：“没嫌你烦，对不起，哥哥说错话了，能不能原谅哥哥？”
　　陆星洲皱了皱眉头：“哥哥。”
　　万舶低声应了一声：“嗯？”
　　“你顶着我了。”
　　“……”

23.哥哥，嫂子不会介意吧？

　　万舶沉默了半晌，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把人往怀里揽的更紧，唇瓣几乎要贴在陆星洲的耳朵上，陆星洲躲了一下，被万舶摁着脑袋动弹不得。
　　陆星洲抵着他的胸膛：“你干嘛？”
　　“宝贝儿。”万舶眯着眼小声道：“这个时候你把这件事戳破，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陆星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半边身子都软了，他抿了抿唇：“就是……说一下，我也是男人，我都懂的，又没笑你。”
　　万舶轻哼一声：“你懂个屁。”
　　陆星洲用膝盖抵着他的小腹：“放开，这姿势我不舒服。”
　　万舶看了他半分钟，没放手，只抵着他的额头问：“还睡不睡？”
　　“当然睡。”陆星洲蹭了蹭万舶的手心，小声道：“你别抱那么紧，我喘不过气。”
　　万舶放松了一点，陆星洲也不觉得不对劲，自顾自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窝在万舶身边睡了过去。
　　良久，黑暗中传来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小兔崽子……你可真睡得着。”
　　回答他的是陆星洲清浅的呼吸声。
　　万舶盯着他的唇看了很久，然后低着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闭着眼强迫自己睡着。
　　可惜万队长心思龌龊，念了一晚上的清净经也没把那点旖旎心思压下去，第二天早早就起了床，准备去洗个冷水澡。
　　此时不过才八点左右，万舶从浴室里出来，陆星洲坐在床边缩着身子，一见他出来就掀了被子扑到他身上。
　　万舶被他扑的趔趄了两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幽幽的叹了口气：“大早上的，干什么？”
　　“你干嘛突然走了啊。”陆星洲皱着眉头。
　　万舶摸了摸他的脸：“冷？”
　　“嗯。”陆星洲拉着他，把人强制性塞进被子：“再睡会儿。”
　　“可我头发还没吹……”万舶撑起半边身子：“你这也太黏人了，宝贝儿，你这么弄，万队长的清誉可就没有了啊，以后找不到嫂子，你这小混账也不负责。”
　　陆星洲抱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我们俩大男人，她应该不会介意的。”
　　万舶眯着眼看他，轻声道：“不会介意？”
　　“嗯。”陆星洲有点犯困，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道：“嫂子怎么会吃男人的醋，男人跟男人又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万舶捏着他的耳垂，小声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就不能在一起？”
　　“……”陆星洲没听进去，抱着万舶的腰睡的正香。
　　万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小混账……”
　　然后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被子里陪陆星洲睡觉。
　　因为新赛季还没开始，ER的队内气氛十分放松，没有强制让队员训练。
　　万舶玩了大半天手机，陆星洲睡到下午两点才被饿醒，捂着肚子轻哼了两声：“饿。”
　　万舶放下手机捏他的鼻子：“吃完睡睡完吃，你是小懒猪么？”
　　陆星洲拍掉他的手，慢吞吞的爬起来去上厕所，然后准备刷牙洗脸点外卖。
　　他刚醒，迷迷糊糊的拿起洗浴室里的牙刷牙膏就往嘴里送。
　　万舶坏心眼的没有出声，靠在床上心满意足的看完陆星洲拿自己的杯子刷牙，用自己的洗脸巾洗脸。
　　然后穿着睡衣开门，打算回自己卧室换衣服。
　　咔嚓。
　　两声开门声同时响起。
　　陆星洲跟余尘两张一模一样的刚睡醒司马脸对了个正着，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早。”余尘说。
　　陆星洲点了点头：“早。”
　　然后又陷入沉默。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余尘的瞳孔忽然放大，完全清醒了过来，见鬼一样指着陆星洲身后的门：“这他妈不是我哥的卧室吗？？！”
　　陆星洲被他吼的头脑发震，反应过来，挑了挑眉头，学着余尘的语气叫：“这他妈不是我们上单的房间吗？”
　　“……”余尘噎了一下，大声道：“我跟你能一样么！？我跟句号是铁兄弟情好吗？你就不一样了，你这个觊觎队长的变态！”
　　陆星洲脸色沉了下来。
　　以往余尘说他变态，他都不放在心上。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昨天晚上偷偷摸进万舶的房间偷人家贴身枕头。
　　他现在是真的变态了。
　　被余尘这么叫出来，就像是什么难言的秘密被人戳破，陆星洲很是不爽。
　　“你从男人房里走出来就是兄弟情，我就是变态？”陆星洲冷声道：“中国驰名双标？”
　　“你！我！”余尘指尖颤抖：“我是直的好吗！！”
　　陆星洲打量了他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余尘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件白衬衫和花裤衩，白衬衫刚刚盖过屁股，十分基情四射。
　　“真的吗，我不信。”陆星洲勾着唇挑衅一笑，拿出手机对着余尘拍了一张照片：“来，看镜头，你这身打扮，扔进基佬群里第二天都能直接送肛肠科。”
　　余尘瞪着大眼睛上来就要抢陆星洲的手机，满基地都飘着余尘的怒吼声：“陆星洲！！！今天这ER基地，中单和AD必须死一个！”
　　“那你死。”陆星洲收了手机，老神在在的威胁他：“以后再叫我变态，我就把你这张照片做成征婚广告，贴到同志网去。”
　　就在ER基地即将发生惨不忍睹的中下命案之时，万队长及时出现，阻止了这场血腥的争斗。
　　“不是去穿衣服？”万舶已经换好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摁了摁陆星洲的脑袋，转头看了一眼余尘：“？你他妈能不能好好穿衣服？你自己说这合适吗？”
　　余尘万般委屈：“不是，真是意外，我昨天玩太晚了，就在句号房间里睡了，穿着牛仔裤睡觉不舒服我才脱了的！洛洛能证明我的清白！”
　　洛洛揉着眼睛从余尘走出来，他也穿着白衬衫和小短裤，愣头愣脑道：“怎么了这是？”
　　陆星洲比他们好点儿，至少还有一身体贴的睡衣，没有穿着小短裤在基地里乱跑。
　　于是他连忙摆出一副只有我是正人君子的严肃脸，义正言辞的训斥道：“变态！”
　　洛洛：“？”
　　“你们干嘛呢？”陈声穿着一身西装，从基地门口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余尘洛洛的基佬搭配，皱着眉头道：“余尘洛洛，好好穿衣服！”
　　陆星洲点头附和并添油加醋：“基地是公共场合，在公共场合衣冠不整是违法的，声哥，这两人在违法的边缘反复横跳，换我我真不能忍，现在敢穿短裤乱晃悠，再纵容下去岂不是要光屁股？要我说，怎么说也罚个一万块，算是小惩大诫。”
　　陈声：“？倒也没那么严重。”
　　“有的。”陆星洲严肃道：“法律神圣不可侵犯，陈教练，你要包庇犯罪吗？”
　　洛洛一脸空白：“我就脱衣服睡了一觉，怎么睁开眼就成罪犯了？我需要去公安局自首吗？”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陆星洲叹气：“不像余某，知错难改，顽固不化。”
　　余尘：“？你内涵谁呢！”
　　万舶笑了一声，推了推小朋友的肩膀：“行了，别在这拱火，一会儿余尘和洛洛该暗杀你了，快去换衣服，今天有事。”
　　刚才还嚣张的不行的陆小少爷立马就乖巧的点了点头：“喔。”

24.自取其辱

　　下午五点，ER众人梳洗一番都上了车，陆星洲和余尘还在互瞪。
　　陈声走过来，拍了一下余尘的肩膀道：“你老跟洲洲过不去干什么？”
　　余尘不可思议道：“什么叫我跟他过不去？明明就是他跟我过不去！”
　　“人家还小。”陈声皱着眉头：“你这么大人了。”
　　“我！”22岁的大龄职业选手余尘噎了一下：“我也还小好不好？”
　　陆星洲冷着一张司马脸：“那要不要喂你两口奶哄一哄你啊？”
　　“陆星洲你别太过分！万哥，你看他——！”
　　“怎么了？出来当喷子你还要扭头告家长么？”陆星洲挑眉，正要再说两句，好把这该死又话多的AD气死算了，却突然眼前一黑，鼻尖里瞬时充满了某种令人心安的熟悉香味。
　　万舶穿着大风衣，劈头盖脸的把他的脸包在怀里，耳朵边传来无奈的声音，带着三分宠溺：“行了行了，乖点儿，怎么一天到晚跟小河豚似的气鼓鼓的。”
　　陆星洲大怒，揪着他的衣服道：“你才是小河豚！”
　　“好好好，我是我是，别乱动。”万舶轻笑着把人放开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蛋糕晃了晃：“头发乱了——刚刚听你在基地的时候就说饿了，这会儿怎么还有_脚c a r a m e l 烫_力气闹？”
　　陆星洲确实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不过这么多人在这他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默默忍了下去。
　　这会儿见万舶手上的巧克力小蛋糕，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坐在他身边老老实实的撕开包装袋吃小蛋糕。
　　万野王怕人吃蛋糕太干噎着，还给带了酸奶，亲自拧开了屁颠屁颠送上去。
　　剩余的几人看在眼里，酸在心里。
　　洛洛偷偷摸摸的凑到句号身边小声道：“我们万队长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体贴了？”
　　句号看了一眼他，抿着唇没说话。
　　万舶看上去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但跟他混的熟的不能再熟的ER众人都知道这位是个根正苗红的豪门子弟，家里有亿万财产要继承的那种。
　　这性子里是带了点儿豪门大少的劣性根的，平时属于凳子倒了都不会伸手扶一下的矜贵大少爷，什么时候这样跟前跟后伺候过谁？
　　“不是说，是星洲缠着我哥的吗？”洛洛见句号不开口，就跑去跟余尘咬耳朵：“你看我哥这上赶着伺候人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我哥更主动一点吧？”
　　“应该是照顾新人。”陈声凑过来，慢吞吞的开口：“没听说万舶喜欢男的啊。”
　　余尘颤抖的拆了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冷静分析：“我觉得你说得对。”
　　然后他决定试探一波，朝万舶小心翼翼的开口：“哥，我也饿。”
　　万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很快把眼神收回来，语气淡漠：“怎么了，你吃东西需要我审批？”
　　“……”余尘捡起最后的希望：“我也想吃巧克力小蛋糕，还想喝你亲自拧的酸奶。”
　　万舶径自看手机，头也没抬：“我看你还没睡醒。”
　　“……”
　　余尘的心碎成了玻璃渣，偏偏享此殊荣的陆星洲还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洋洋得意得朝他哼了一声。
　　陈声眯了眯眼，没说话。
　　洛洛摇了摇头：“自取其辱。”
　　等陆星洲吃完万舶给的东西，肚子里好歹有东西垫着，那种饥饿感消退了很多，脑子这才慢慢运转起来：“声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你没看我在群里发的消息么？”陈声转过头解释道：“橙子TV今晚举办了一场活动，邀请了几个战队过去，ER就在邀请之列。”
　　从来不看战队群消息了陆星洲点了点头。
　　“嗐，这种活动一般都不会落下我们ER的，我哥这脸长得，HPL九成的女粉都是我哥这张脸挣来的。”余尘十分臭屁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剩下的那一成，是我。”
　　陆星洲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现在新赛季还没开始，所以有时间参加这类活动，等新赛季开始了，这些活动就少了。能把HPL的知名度打出去，让整个联盟越来越好，也是身为职业选手必须要做的一件事。”陈声一边看手机一边解释道：“而且这个活动也能给我们官宣新中单造个势，俱乐部经过多方面考虑才决定受邀参加这个活动的。”
　　“这是小洲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吧？别紧张。”洛洛拍了拍陆星洲的手：“其实就是跟一些明星打打游戏聊聊天什么的，采访的问题声哥都审核过，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向来惯于面对聚光灯的陆星洲并没有多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接下了洛洛的这番安慰。
　　等车到了地方，临下车之前，陈声给了陆星洲一个口罩和黑色鸭舌帽，还有一个很夸张的墨镜。
　　“？”陆星洲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戴好，车外边儿都是粉丝。”陈声道：“制造悬念懂不懂？”
　　陆星洲慢吞吞的把陈声给的东西戴好了，跟着万舶下了车。
　　ER战队的排面跟其他战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尤其是万舶，几乎被挤在人群中间动弹不得，要不是保安及时赶到阻隔人群，陆星洲怀疑那群粉丝能直接把万舶扒光了。
　　等好不容易进了场馆，工作人员带他们走进了专用通道，陆星洲才算解脱出来。
　　“还好么？”万舶摘了他的帽子，伸手拨了拨他的小卷毛：“没吓着吧？”
　　“没。”陆星洲语气平静，摘了口罩道：“他们都围着你，没怎么注意到我。”
　　万舶笑了一声：“以后会注意到的。”
　　陆星洲抿了抿唇没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声：“万舶！”
　　这声音非常耳熟，陆星洲转头看过去，月光带着工作人员的牌子，气喘吁吁的站在专用通道的尽头，目光如炬的盯着万舶。
　　陆星洲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万舶身前。
　　万舶挑了挑眉，没动。
　　月光本来只注意到了万舶，陆星洲往前一挡，他才注意到了陆星洲，皱着眉头道：“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封了吗，根本不可能受邀来参加活动……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就敢混进来？保安呢？都是干什么吃的——保安在哪里？”
　　“在这里。”陈声突然出声，点了点月光：“保安，这个人挡在我们专用通道出口，不知道想干嘛，麻烦你们查一下。”

25.我喜欢乖的

　　很快有保安上来，检查了一下月光的工作牌，冷着脸道：“这位先生，您的工作岗位是在场馆外维持基本秩序。”
　　月光憋红了一张脸没说话。
　　他虽然算是个主播，但是以他这个层次的小主播，是不会受邀参加这种大型活动的，他知道万舶肯定会来，所以想方设法的搞到了活动外场维持秩序的安保的工作牌，只是为了见一面万舶。
　　陆星洲冷着脸看他，月光不服气的指着陆星洲道：“至少我还有个工作牌呢！那个人连个工作牌都没有，你怎么不查他？！”
　　保安露出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看月光的表情好像是在看一个智障：“这位先生，他是受邀参加活动的职业选手，只需要在专用通道入口人脸识别就好了，是不需要工作牌的。”
　　月光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大声道：“他？职业选手？！”
　　保安是个不太了解HPL的圈外人，只知道能通过人脸识别的就是嘉宾，倒是眼前的月光不依不饶，像是来砸场子的。
　　因为陆星洲还没有官宣，所以知道他身份的目前只有一些跟ER约训练赛的圈内战队，还有活动主办方的高层人员。
　　月光一时之间尴尬的不知所措，他咬了咬牙道：“你进ER了？”
　　陆星洲站在万舶身前，没说话。
　　“你凭什么？”月光去看万舶，急切的往前冲了两步：“你知道他是谁吗？就前一个月，他比赛开挂的视频还在网上挂着——”
　　“他没开挂。”万舶轻声道。
　　月光刚刚激情昂扬的控诉被万舶这轻巧的一句话堵在嗓子眼里，继而更加激动起来，说话的唾沫在专用通道幽暗的光线中四处飞溅，全然不顾形象了。
　　“审查组还没得出结论，你怎么就知道他没开挂？是不是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他装可怜了？！他就长的这个样子，最会装可怜——”
　　陆星洲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准备跟月光理论一番，万舶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然后把他整个人揽在怀里，看着月光道：“因为我就在现场，我亲眼看着他秀死你的，有什么问题？”
　　“你撒谎！你就是为了包庇他！”月光瞪着万舶，很快就被几个迅速赶过来的保安
　　押走了。
　　陆星洲愣了一下，直到月光骂骂咧咧被抓走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当时……万舶在现场？
　　在那个充斥着烟味和皮革臭味的地方，看着他耳机上特啥比的夹着两张卫生纸打游戏？
　　陆星洲赶紧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的状态，有没有架脚？有没有抽烟？有没有骂脏话？有没有坐端正？
　　然后他惊喜的发现他当时仗着自己单手就能虐月光，坐姿非常随意，堪称不雅。一双大长腿几乎是架在桌子上的，旁边还放着刚刚吃完的泡面和营养快线。
　　他这么些天好不容易维持的乖巧少年人设，不会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吧？！
　　等他整个人被带进休息室的时候，他才堪堪反应过来，拉着万舶的袖子拖出休息室严肃的问：“当时你真的在？”
　　万舶笑了一声：“嗯。”
　　陆星洲几近崩溃，面部表情一下子就耷拉下来，看着像是想杀万舶灭口：“我记得我当时开的包厢。”
　　“门没关，外边儿能看到里边儿的情况。”万舶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陆星洲气急败坏道：“门没关你就可以偷窥别人打游戏吗？！你变态吗！？”
　　“偷窥？”万舶细细琢磨了一下这个词，然后点了点头：“好吧，就当我是变态吧。那请问，陆小朋友，后来你赖在我房间门口死活不肯走，还说要跟我一起睡觉的行为，叫什么？”
　　“……”
　　“非要让我陪你看你打试训赛的行为，叫什么？”
　　“……”
　　“还有那次，穿我的衣服偷偷闻了好久的行为，叫什么？”
　　“……”
　　“半夜偷摸进我房间偷我枕头的行为，叫什么？”
　　“……”
　　“抱着我的腰，问明天还能不能跟我睡的行为，叫什么？”
　　“……”
　　万舶揉了揉小孩儿已经红透的耳尖，低着头总结到位：“……职场性骚扰？”
　　“你放——！”陆星洲把那个屁字憋了回去，堪堪维持自己乖小孩的人设，恹恹的开口：“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那个样子的我，你看到了，会不喜欢我的。”
　　万舶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会不喜欢你？”
　　“他们都不喜欢。”陆星洲突然说。
　　万舶眯着眼：“谁？”
　　“我爸妈。”陆星洲揉了揉鼻子：“他们说，有教养的孩子不会那样，说我骨子里天生带着粗鄙，说……说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天生的贱骨——”
　　“不是。”万舶打断了他的话。
　　陆星洲顿了一下，抬起头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来看他。
　　“你很好。”万舶有点受不了他的眼神，那样湿漉漉的，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可爱的小狗，蹲在路边眼巴巴的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像是在期盼着谁能带他回家。
　　他伸出手，盖住了陆星洲的眼睛，嗓音低沉：“别这样看我。”
　　会忍不住，想要吻住你。
　　陆星洲抿了抿唇，万舶掌心的热气熨在他的眼皮上，很舒服。
　　“所有人都喜欢乖一点的小孩。”陆星洲说：“我会很乖的。”
　　万舶滚了滚喉结，那一句我不喜欢乖小孩儿我喜欢你堵在心头，终究是没说出来。
　　他笑着问了一句：“我喜欢乖的，你就乖？”
　　陆星洲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在别人面前不乖？”
　　陆星洲回答的很快，理直气壮的：“他们又不是你。”
　　万舶心情愉悦的笑了一会儿，慢慢的放开盖在他眼睛上的手。
　　昏暗的灯光下，陆星洲朦胧的看见万舶带着笑的眼眸，像是夜空里的一把碎星，令人目眩神迷。
　　心跳有一瞬间悸动，他皱着眉头，觉得万舶带给他的可能是把双刃剑。
　　虽然待在他身边很温暖，可心脏总是不正常的加快或者漏半拍。
　　气氛有些暧昧，但陆星洲没感觉出来，他正在思考明天要不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万舶呼出一口气，陆星洲好像有魔力，让人一天一天的更喜欢他，万舶不知道这点喜欢压在他心头能压多久，他越来越难以自制：“星洲，我……”
　　“你俩在那干啥呢？”陈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站在不远处好奇的看着两人。
　　“……”万舶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烟。”
　　“抽烟你把星洲拉出来干什么？他才18岁！天天好的不教……”陈声碎碎念的走过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俩磨刀去了呢。”
　　陆星洲慢半拍的问：“嗯？磨刀干什么？”
　　陈声阴测测道：“暗鲨月光，确实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我不能让你走上犯罪的道路，毕竟我刚签了你，你就进局子，很晦气。”
　　“……”

26.还疼不疼

　　陆星洲看了一眼陈声，诚恳的说：“不会的，我不知道他家地址。”
　　陈声噎了一下：“知道也不可以！”
　　陆星洲想起在小镇上的时候，月光不仅说他开挂，到现在审查组也没审明白，导致他身上到现在还挂着一个开挂的名头，最最最不可原谅的是，他居然还想跟万舶一起打比赛？！
　　他那么菜！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陆星洲总忍不住去想，如果跟万舶一起打比赛的是月光的话，万舶是不是也会对月光这么好？
　　陆星洲看了一眼万舶，他说是抽烟，但并没有点着，只是咬在嘴里，靠在墙壁上，垂着头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声啧了一声，把万舶嘴里的烟抽了：“小朋友在就别抽，这会儿休息室里等你过去呢，走走走。”
　　万舶也没生气，跟着陈声就走了。
　　陆星洲很在万舶身后，心里有点不痛快，他把这点不痛快都归结于月光，并决定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套麻袋给他打一顿。
　　三人回了休息室，洛洛余尘和句号三人都在埋头写字，洛洛最先写完，抬起头来看到三人走进来问：“你们去哪儿了？暗鲨月光了吗？”
　　陆星洲噎了一下，有些奇怪道：“你们为什么都认识他？”
　　“本来是不认识的，他那种阶级的小主播……”余尘撇了撇嘴：“不过你是我们战队的人，所以去了解了一下，那个热搜我们都看到了。”
　　“虽然仅凭一个视频不能判别你到底有没有开挂，但是我相信你。”洛洛说：“没想到你手速和反应居然有这么快，我哥都没这么快。”
　　万舶听到这句话，也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走到沙发上坐下。
　　句号把万舶的签名照递了过来，厚厚的一打：“刚才工作人员来过，给了几张签名照，等会儿他们应该会过来收。”
　　万舶接过来签了几页就停了笔，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头。
　　陆星洲因为没有粉丝，因此并没有这份签名的殊荣，他抿了抿唇，坐到他身边：“很累么？”
　　万舶睁开眼：“没，不喜欢写字。”
　　陆星洲点了点头：“这个签名照是可以代签么？你要是累了的话，我可以帮你签。”
　　余尘啪的一声把自己的照片拍到陆星洲面前：“谢谢你。”
　　陆星洲抬头看他：“你也累么？”
　　“我太累了。”余尘义正言辞：“我觉得我手腕已经断掉了。”
　　“可是你只有十张。”陆星洲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认真道：“还给你自己签完了八张，剩下两张，你能身残志坚的签完他吗？”
　　“……”余尘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不能！十张怎么了？！你还一张都没有呢！签！给我签！有我在，你别想霍霍我们队长！”
　　万舶抬起眼看了余尘一眼，默默地没说话。
　　陆星洲面无表情的拿起笔，看了一眼余尘的签名，刷刷两下就把剩下的两张签名照写完了，然后拿过万舶的签名照，只看了一眼，低着头开始签名。
　　余尘拿起自己的两张签名照看了一眼：“我操，你就看了一眼，就能模仿的这么像？”
　　“嗯。”陆星洲抿着唇帮万舶签字：“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吧，跟你们自己签出来的没什么区别，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不是，你还有这项技能呢？”余尘惊叹一声：“看不出来呀。”
　　“小时候，总有试卷要让家长签字，我没有人签，只能自己给自己签。”陆星洲写字的速度非常快，他手指细长，捏着笔的姿势很漂亮。
　　他重生在这个小少爷身上，也是有缘，这小少爷不仅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他脑海中也会有他的部分记忆，仿佛是他亲身经历：“如果你模仿别人的笔迹模仿了十多年，你也会非常熟练的。”
　　万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余尘十分没有眼力见，哼笑了一声：“是不是平时考试考太差了没脸给爸爸妈妈签字？看不出来，我们陆小喷子还是个小学渣呢。”
　　“不是。”陆星洲面无表情的接道：“因为我是孤儿。”
　　余尘：“……”
　　陆星洲签的很快，即便万舶那一打有很多，他也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写完了。
　　他把笔一扔，甩了甩手：“我就说不能取这么复杂的名字，累死了。”
　　万舶笑了一声，从旁边突然伸过手来，拉住了他的手：“对不住。”
　　陆星洲顿了一下，红色瞬间蔓延上耳尖，低着头小声道：“没事，我自愿的。”
　　万舶听到这句自愿，提着唇角笑了一下，也没把人放开，而是慢慢的去揉他的手掌：“手部按摩，还疼不疼？”
　　陆星洲连忙摇头，把手抽了回来：“不，不疼了。”
　　“嗯。”万舶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靠在沙发上打游戏，留下陆星洲缩在沙发里脸色发红。
　　陈声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总觉得不对劲，阴测测的开口：“万队长，我花两千万一个赛季请你来，是让你给新中单手部按摩的么？队里其实有理疗师，你用不着抢他的饭碗。”
　　万舶笑了一声：“我愿意。”
　　“……”陆小朋友的头埋的更低了。
　　陈声噎了一下，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有工作人员来休息室叫他们去化妆，余尘和洛洛最喜欢这个环节，每次经过化妆师的手，他们的颜值至少能往上拔好几个度。
　　而句号铁直男一个，看见那些瓶瓶罐罐的粉就皱眉头。
　　陈声拉了一把万舶：“你就不用化了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万舶大概知道陈声要说什么，双手揣兜就跟着他走了。
　　陆星洲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跟着余尘一起去了化妆间。
　　两人来到阳台上，陈声二话不说，先点了一根烟。
　　万舶站在他面前，没说话。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陈声眯着眼道：“没见你给余尘揉过手啊，他当新人那会儿，不比陆星洲辛苦多了？”
　　万舶笑了一声：“你这么直接说出来，我会不好意思。”
　　“屁。”陈声骂了一句：“我就知道，从你他娘的带他回来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你这老畜生肯定想对人家娇滴滴的嫩草下手！那个时候我不敢确定，你他娘的藏的挺深，怪不得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多少女的前赴后继的，在你眼里跟垃圾一样，我居然还能以为你是铁直男！”

27.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万舶低着头，抽出第二根烟。
　　陈声伸手把他的烟摁回去：“一天一根，你今天抽的是不是超标了？”
　　万舶笑了一声，把烟塞了回去：“嗯，那不抽。”
　　“你也没瘾啊，有什么烦心事能让你左一根右一根的抽这玩意儿？联盟已经明令禁止职业选手在公众场合抽烟，你就不能收着点……”陈声碎碎念道：“而且队里的理疗师也说抽烟会麻痹神经降低反应速度的，你不想想你自己，你总得想想星洲吧？”
　　万舶挑眉：“他？”
　　“可不！”陈声快要愁死了：“18岁烟瘾比你还重，你说这合理吗？！”
　　“我……没发现。”万舶顿了一下：“回去管管他。”
　　陈声闻言，斜眼看过来：“哟？都已经到能管管那地步了？”
　　万舶苦笑了一声：“队长管队员抽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哦，这么说就是你搁这惦记人小孩惦记的一根一根抽烟，结果人小孩还不知道呗？”陈声追问道：“你真看上他了？啥时候看上的？不是，你这才认识他多久啊？”
　　万舶笑了笑没说话。
　　他永远都会记得，那天他在那个脏兮兮的网吧，看见那小孩儿嚣张的不行的把脚架在桌子上，神色慵懒的把电脑那边的人虐的死去活来，一手操作，另一只手还能伸到旁边去抓过一瓶营养快线喝一口。
　　他原本只是惊艳于他的操作，所以站在他后边儿看了一会儿，他看见那一手极速换装，说实话，那种反应速度，即便是他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也做不到如此完美。
　　这场比赛没有结局，他被电脑那头的人冤枉开挂，旁边的胖子气的死去活来的，可他却没什么反应，还特别珍惜粮食的把剩下的半桶泡面干完了，还喝完了那瓶营养快线。
　　那时候战队中单白鸽因为打架被禁赛，第二天白鸽就拍拍屁股，提着行李箱走了，给ER留下了一堆烂摊子，陈声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急的冒了一脸痘，谁要跟他顶两句嘴都能挨一顿臭骂，基地被包裹在十分压抑的气氛之中。
　　洛洛那段时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句号平时就没多少话，现在更不说了，像是被人毒哑了，余尘都差点要学会抽烟了。
　　后来，是万舶说，回去把季柏找回来，这才让众人放下了心。
　　临走的时候，洛洛担忧的问，季柏前几个赛季就因为奶奶的病情退役了，现在能回来吗？
　　当然不能，万舶心里很清楚，季柏奶奶的病情虽然稍微好转，但季柏不可能把他奶奶一个人扔在镇子上，自己出来打比赛。
　　更何况，即便是季柏回来了，他好几个赛季不打职业，对赛场也完全陌生了，跟他磨合也很困难，肯定不如从二流战队找一下优秀的中单。
　　只是那时候ER刚输了春季赛，被满世界嘲的妈都不认识，没几个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跟他们一起挨骂，除非能出高价。
　　但是俱乐部不是过家家，他们是商业性的公司，如果一个选手的价格远远超过了他的价值，高层是不会同意的。
　　万舶本来是打算等看完了季柏，就去找人借钱，他是那个圈子里的，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手上都有两个钱，这么凑一凑也就够了。
　　无非是丢点儿人。
　　总比找自己爸妈要钱的好，虽然这点钱对万家来说可能就是弹弹手指头的事，他妈有时候买几件高定礼服就是这个价儿。
　　这要是被二老知道了，那必然是消停不了的。
　　不过后来这人没丢成，他半路捡了个顶尖中单，不要钱还长得漂亮。
　　其实万舶本来不想拐他进ER的，现在的ER骂声太高，来了就是受罪，要熬那么几场比赛才能好起来。
　　但是那头晚上，陆星洲扒着他的门，眼神里都是跳跃的渴求，像天边的星子，说要跟他睡一觉的时候，万舶心说，完了。
　　他二十多年没为谁悸动过的心，轻轻的轻轻的跳动起来，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像是准备迎接谁。
　　那天晚上他抽了两包烟，然后对自己说：这个人，是我的。
　　“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我的选择都没有错。”万舶总结了一下：“他会是我的。”
　　“那有没有这种可能。”陈声听完万野王的心路历程，酸的后槽牙疼：“你两包烟把自己抽弯了，他丫的是个直男怎么办？”
　　万舶顿了一下，严肃的看着陈声。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确实不能确定陆星洲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他一边能搂着他睡觉，对着他拼命撒娇，一边也能跟余尘凑在一起讨论哪个女直播长得最好看，谁家的女主播因为擦边又被直播平台封了，还特意去找擦边视频……
　　陈声一看万舶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得，芭比q了。
　　这位爷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扛，全然忘了自己就比余尘大一岁。
　　还天天叫人家小孩儿，不知道哪儿来的脸。
　　仗着长得好声音好天赋异禀，动不动就能把人撩的腿发软，其实自己是个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小雏儿，二十三年好不容易喜欢个人吧，还他娘的是个性取向尚不明确的男的。
　　这事儿说八字没一撇都轻了，按阿拉伯数字来，这玩意儿估计还在零呢，离八还有十万八千里。
　　这陆星洲要是个直的，那他们ER岂不是大型豪门虐恋电视连续剧，豪门大佬和他的天价小娇妻，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要真成了这样，他娘的还打什么比赛，干脆趁早把ER的牌子摘了，省的丢人。
　　“你放心，不会影响比赛。”万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分寸。”
　　“你上回跟蛮牛的打野在厕所里打起来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陈声对于万舶的保证一个字都不信：“我不阻止你干什么，但你得跟我保证，不管陆星洲是不是直的，喜不喜欢你，你们俩能不能成，你们都会是ER的打野和中单，能明白么？”
　　万舶说：“明白。”
　　“明白个屁。”陈声又抽了根烟，抽的头发都白了，心说这ER经理狗都不当：“你要是为他好，我建议你现在先别跟他说，万一你们俩要是没成，队友都做不了，比赛怎么打？再万一要是给爆出去了，那些网友们能直接把他喷出HPL，他这辈子都走不出这阴影。”
　　“没想说。”万舶苦笑了一声，转身走了：“你别整天瞎操心，他是我带回来的，我会对他负责，回去了。”

28.真要打针？

　　陈声只能扔了烟跟上去，万舶推开化妆间的门的时候，余尘和洛洛已经化好了妆，正在用美颜相机自拍，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句号正在跟化妆师斗智斗勇。
　　“你别动呀。”化妆师捏着他的下巴急道：“宝贝，就差个眼线了你配合一点好吗？你五官这么深刻立体，我没有给你多加修饰了，只需要一个眼线就好了，别眨眼，好吗宝贝？”
　　“不。”句号往后缩了一下，说出了他今天最长的一句话：“我不弄这个。”
　　“宝贝你相信我，你加上眼线会更好看的～”化妆师朝身后招了招手：“你们两个，来帮我摁着他一点，他老动来动去，很浪费时间的啦。”
　　陈声走上前去看了两眼道：“行了，就这样吧。”
　　化妆师停了手，叹了一口气：“真是，接你们的妆造太累了宝贝，旁边那两个还算好，刚刚有一个喔，跟猴子一样上下挠来挠去的，好不容易化好了，轮到这个也是不安分的……”
　　万舶看了一圈，没看见陆星洲的身影：“星洲呢？”
　　“好像去厕所了吧？”洛洛从美颜相机里抬起头：“不过也去了好久了，怎么没见回来……”
　　万舶转身走了出去。
　　陈声拉了他一下：“不就是去上个厕所？你是他爹啊，到哪儿都跟着？”
　　“他不会去那么久。”万舶啧了一声：“怕他碰上麻烦，再被谁拍到了。”
　　陈声一听这个，也跟着起身要去找。
　　可厕所里一个人都没有，万舶掏出手机给陆星洲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四十多秒，没有人接。
　　陈声安抚道：“你先别急，说不定是遇见什么事绊住了没看手机，这在场馆能有什么事儿？”
　　万舶抿了抿唇，拿起手机往活动的微信群里发了一个200的红包。
　　为了活动方便，所有参加活动的战队成员和工作人员都在这个群里，整整有500多个人。
　　这200块很快就被抢完了，万舶又迅速的发了几个。
　　[红包]请问有没有看到我们战队的小孩儿？
　　[红包]长得好看，很好认，亚麻色小卷发，很白，个子在179左右。
　　[红包]看到了麻烦跟我说一下。
　　[红包]我正在找他。
　　红包刷屏，两万块瞬间就发出去了。
　　陈声一边抢一边肉疼：“这小孩儿要是没事搞什么失联，看回来后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行了行了，及时止损及时止损……”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就有蛮牛的几个队员说话了。
　　[蛮牛-承诺]：我好像看见了，那是你们战队的？看着挺小啊，满18了吗？不会是从哪坑来的童工吧？
　　[蛮牛-阳阳]：传下去，ER战队招募童工。
　　[ER-Wa
]：[转账1000]
　　[ER-Wa
]：人在哪。
　　[蛮牛-承诺]：[已接收]
　　[蛮牛-承诺]：谢谢爸爸，在厕所门口看见他的，脸色不太好，好像往场馆外面去了。
　　[蛮牛-阳阳]：爸，我跟我哥一起看见的！
　　[野狐-芒果]：爸，我也看见了！我在场馆外看见的，就不久前，你现在去估计还能追上！
　　[ER-Wa
]：[转账1000]
　　[野狐-芒果]：[已接收]
　　[野狐-芒果]：谢谢爸，我现在就出来跟你一起找，售后绝对保证，跟蛮牛那几个黑心商家骗钱的完全不一样！
　　[蛮牛-阳阳]：谢谢提醒，已经在出门骗钱，不是，找人了。
　　万舶切出了微信界面，几乎整个场馆的人都知道ER战队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孩儿丢了，只要提供相关线索就能得到一千至五千块不等。
　　整个场馆瞬间就忙碌起来。
　　万舶后台拨打陆星洲的手机号码就没停过，到这会儿也没人接，他走出场馆，正要去警卫室调取监控录像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接通。
　　那头的声音很小，听着很虚弱：“你干嘛，疯啦？发那么多红包，我都没抢到几个，全让那帮畜生给抢了，不行，我等会儿得找他们要回来……”
　　听到声儿，万舶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他查过这小孩儿的家庭背景，知道他跟陆家有牵扯，更知道他老家的父母是个什么德行，如果他们知道陆星洲在这里打比赛，说不定会上门来找他的麻烦。
　　小孩儿脾气硬，真跟谁起了冲突被人拍到了，这还没开始的职业生涯直接结束是一回事，若是再受点伤……
　　万舶想都不敢想，假设已经很让他心疼了。
　　他滚了滚喉结，因为后怕，语气不自觉的带了点严厉：“在哪儿。”
　　陆星洲顿了一下，小声道：“场馆外的一个休息凉亭里。”
　　“发坐标，我去找你。”万舶挂了电话，陆星洲很快发了个定位过来，万舶顺着找过去的时候，小孩儿捏着手机看，另外一只手不停地往脸上挠。
　　万舶快步走过去一看，陆星洲半边脸都已经挠红了，起了细小的疙瘩，下巴那里更是挠出了血丝。
　　他皱着眉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再挠：“怎么回事？”
　　陆星洲撇了撇嘴：“你凶什么。”
　　“我问你怎么回事，脸怎么搞的？！”万舶拽着他起身：“去医院。”
　　“我不去。”陆星洲挣了挣：“我不去！你放开！”
　　“陆星洲！”万舶回过头来低声呵斥了一句：“你有没有脑子！？”
　　“我怎么就没脑子了？！”陆星洲本来心情就不好，更何况万舶什么时候这样连名带姓的喊过他，这会儿又生气又委屈：“我就是觉得不舒服所以出来透透气也不行吗？！我就不去医院！要你多管什么闲事！你他妈又不是我什么人，你管不着！”
　　万舶快被他气死了，他闭着眼冷静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看到。”陆星洲皱着眉，脸色已经开始发红：“刚才趴在哪里睡过去了，还是被微信红包的零钱声吵醒的。”
　　“你他妈还挺讲究，非得是零钱声才能吵醒你是吧？”万舶冷眼看他：“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算了，懒得跟你说，我已经叫了车，跟我去医院。”
　　“我不想去。”陆星洲低着头，抽了抽鼻子：“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儿，闻了都想吐，随便找个药店拿点药就行了。”
　　“你现在脸都快烂成癞蛤蟆了，还不想去，等毁容了就哭吧。”车很快就到了，万舶把他推进车里：“滚进去。”
　　“……”陆星洲缩了缩脖子，有点怕毁容。
　　他老老实实的坐在车里，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基地，陆星洲看了万舶一眼，下了车。
　　队里的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陆星洲一进门就被招呼上了。
　　“你这是皮肤过敏的表现啊。”医生看着陆星洲的脸啧了两声：“你都不会呼吸困难吗？”
　　陆星洲憋着嗓子说：“有一点。”
　　“还有一点，你的喉咙口已经完全肿起来了，再不治疗就活活憋死吧。”医生无语道：“我先给你打个针，然后再吊几瓶盐水，应该会缓解一点……你这脸上是什么？”
　　陆星洲翁声翁气的哼了一声，没好气道：“粉底。”
　　医生给他打屁股针的时候，万舶全程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他。
　　陆星洲有些不好意思：“你可以先出去吗？”
　　万舶脸色很不好：“不行。”

29.哥，我想……

　　陆星洲咬了咬下唇。
　　说实话这个样子的万舶让他有一点害怕，在他眼里，万舶向来都是温柔的笑着的，从没有这么面无表情的跟他说过一句重话。
　　万舶低着头玩手机没看他，陆星洲打完一针之后万舶也没把头抬起来。
　　“队长。”陆星洲突然叫了一声。
　　万舶抬起头：“什么事。”
　　“我有点饿了。”陆星洲抿了抿唇：“我想吃基地门口的小馄饨，我今天还没怎么吃东西呢。”
　　万舶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只留下冰冷冷的两个字：“等着。”
　　陆星洲只能乖乖坐在基地里等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星洲盐水都吊完了，万舶也没回来，可明明那家店就在基地门口，快的话五分钟就能来回。
　　医生上来给他换了一瓶：“今天晚上可能要吊一夜呢，看天色也不早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陆星洲摇了摇头，抬头往基地门口张望了一下，小声问：“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把手机递一下。”
　　医生把他放在茶几上充电的手机拿了过来：“你还是好好休息……”
　　陆星洲摇了摇头：“我没事，好多了，你在这里也挺累的，去休息一下吧。”
　　“行，我就在楼下，有事儿喊我一声就行。”医生看了看手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他也实在是撑不住了，定了一个起床给陆星洲换药水的时间，便下楼找了间客房躺下了。
　　陆星洲接过手机，在联系人里翻到了万舶的号码，顿了一下，没敢打过去。
　　然后又期期艾艾的去微信里找他，十分卑微的发了一个“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几分钟过去了，微信那头的人并没有回他。
　　陆星洲皱了皱鼻子，有点委屈。
　　队长好像生气了，不想理他了。
　　十二点半，陈声提着小馄饨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星洲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垂着头，盯着手机看。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医生呢？”陈声走过来，把小馄饨放在茶几上，去厨房给陆星洲拿了个碗，然后把小馄饨放进碗里：“呐，你要的小馄饨，刚买的，趁热吃。”
　　陆星洲一言不发的把碗拉到自己面前，用勺子一口一个的吃起馄饨来。
　　陈声在他身边坐下，很快就打开了电脑忙自己的事情。
　　但是旁边的陆星洲太安静了，安静的不像陆星洲，平常他就算不打游戏，也会刷刷微博或者其他一些娱乐平台，怎么样也有声音。
　　陈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馄饨已经吃完了，他还盯着剩下的汤发呆，陈声伸手过去拿碗：“饱了没？我去把碗洗了……”
　　一滴热泪滴在他手上，陈声顿了一下。
　　陈声：“？”
　　他把碗挪开，低头去看陆星洲，陆星洲把脑袋撇开，非常不客气的说：“走开。”
　　“你哭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声一下子就急了：“不舒服你要说啊，一个人哭也没有啊！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把医生叫来！”
　　“我没哭。”陆星洲带着很浓重的鼻音：“你别吵他，他刚给我换完药水下去睡了。”
　　“你这还没哭呢？我说这馄饨汤怎么只多不少，原来是你一直给加汤呢是吧？”陈声开了个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但作用不大：“啧……行了，哭什么，都这么大了。出什么事了，你跟声哥说，行不行？”
　　“没什么。”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可就打电话联系ER的心理医生了啊，选手大半夜泪流满面是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我跟你讲，我必须照顾到每一个队员的情绪，以免他们在赛场上失误……”陈声说着就要起身。
　　陆星洲怕他真发神经把人家心理医生叫来，闷声闷气的开口道：“这馄饨太难吃了，把我难吃哭了！行不行！”
　　“啊。”陈声顿了一下：“这么难吃啊，不对啊……这馄饨他们都说味道不错啊，你也夸过呢。”
　　“你烦死了！”陆星洲心情糟透了：“你管我干什么！你怎么不去管管别人啊！你看队长！这都半夜一点了也不回来！”
　　“你说他啊，他去参加活动了啊。这次活动原定了他要出场，宣传就是以他为核心的，他不去的话得罪粉丝，也得罪主办方。”陈声解释道：“所以他走了没一会儿就被叫回去了，还嘱托我给你带小馄饨，不过我也是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才能走的……之后主办方有人留他们几个出去吃饭了，蛮牛野狐的那几个都在，万舶必须陪着，晚点儿应该回来了。”
　　陆星洲有点别扭：“用不着给我解释这些。”
　　“啊，用不着吗？”陈声装作不懂的样子问他：“我还以为小朋友打吊针，身边没有家长陪同才又哭又闹的，原来不是呀？”
　　“谁说他是我家长了！”陆星洲梗着脖子嘴硬：“我都说了！是馄饨太难吃了！”
　　“是是是，我懂我懂，都懂。”陈声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是我多嘴，不应该告诉你他其实很想回来，听说主办方要留他应酬的时候脸都臭了。也不应该告诉你为了一碗小馄饨那丫的在车上给我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什么不能太烫不能太咸啦，你不吃葱不吃辣萝卜但要加香菜啦……他就活该操这老妈子心，还活生生给人难吃哭了呢。”
　　“……”陆星洲抿了抿唇，捏着手机不说话。
　　“一点了，他们也该回来了。”陈声道：“回来肯定一通折腾，要不我给你送楼上去，你早点休息？”
　　“不。”陆星洲拒绝道：“我还不困，可以再坐一会儿。”
　　陈声哼了一声，也没继续拆穿陆星洲。
　　等到了一点半的时候，万舶等人终于回来了，一进门余尘就嚷嚷开了：“我操，真的是，不知道我哥是职业选手么？还一个劲的给我哥灌酒！老总的女儿？老总的女儿了不起啊！要不是我哥隐姓埋名的……”
　　洛洛拍他的肩：“余尘你小声点，星洲这会儿应该在睡觉呢！”
　　“哦……都给那女的气到了，要不是不好跟她翻脸，我都要给她拽开，酒桌上整个人都快黏我哥身上了……”余尘哦了一声，还在小声吐槽：“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有，我哥也是她们能肖想的？”
　　万舶今晚被灌了点酒，头有点痛，捏着太阳穴走进客厅的时候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惫。
　　几个人几乎是闭着眼睛走进来的。
　　陆星洲：“咳。”
　　“哇。”洛洛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看见陆星洲的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呢！”
　　万舶走过来，捏着他的下巴检查了一下，脸上的红印是消了，只留下几道结痂的线。
　　“张嘴。”万舶开口。
　　陆星洲眨了眨眼，乖乖的张开了嘴，万舶眯着眼看了一下，觉得应该是消肿了，这才放开他的下巴，冷声道：“去睡觉。”
　　陆星洲转了转眸子，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万舶的衣角：“哥，我想……”

30.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

　　陆星洲本来想说，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跟万舶一起睡，但余尘和陈声等人都在旁边，尤其是陈声，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点怪怪的。
　　“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陆星洲可怜兮兮的抬了抬手：“疼。”
　　“哟，您还知道疼呢。”万舶笑了一声：“你不说我还以为您老是练了什么少林功夫，一身童皮铁骨不知道疼呢。”
　　陆星洲皱了皱眉毛，隐隐有些生气，但还是压着脾气道：“差不多行了，就为这么点小事，你他妈的阴阳怪气一下午了，至于么。”
　　“不至于。”万舶起身往楼上走：“那你吊着吧，我上楼睡觉了。”
　　余尘和洛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茫然。
　　不是，万野王今天下午还对小星星嘘寒问暖的，晚上应酬的时候恨不得隔两分钟给陈声打个电话问陆星洲情况怎么样了，怎么一回来就翻脸了？
　　洛洛小声道：“这大概就是渣男吧。”
　　余尘对此表示十分赞同。
　　介于我队中单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致，像是随时准备爆发，余尘三人决定远离此等是非之地，纷纷回房休息。
　　陆星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想来想去思索了五分钟，也没想明白万舶到底为什么生气，又觉得万舶从今天下午开始的所作所为实在太令人气氛，于是低头就拔了吊针，准备上去找他吵一架。
　　他走到万舶门口，很轻易就把门打开了——万舶好像从来不会把门反锁。
　　万舶刚洗完澡，正站在落地窗边吹头发，一见他开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冷声道：“我记得医生说，你的药水还没输完。”
　　“哦，我拔了。”陆星洲见不得万舶冷着脸的样子，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又觉得自己太怂了，有点丢脸，硬着头皮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些输不输都无所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气什么，我不就是失联了那么一会儿么？行，你今天为了找我发了多少红包，我还给你行不行？”
　　“你还我？”万舶斜睨了他一眼，轻哂道：“你还个屁，滚去自己房间，我叫医生上来给你输液。”
　　“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啊？！”陆星洲突然大声道：“我不懂你为什么生气，如果是为了那些钱，我都说了我还你，你还要怎么样！？如果是因为别的，那你告诉我行不行！不管怎么样，我道歉！我赔！怎么都可以，你别他妈……”
　　陆星洲说着，没憋住哽咽了一下，他委屈死了：“别他妈对我这样……”
　　万舶放下手里的毛巾，站在原地看着陆星洲：“真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陆星洲咬着下唇，眼泪蓄在眼窝里，随着他点头的动作砸在地上，他有些别扭的小声道：“你跟我说，行不行……大不了我改嘛，你别这样……跟我阴阳怪气的，你这样……我很难过。”
　　他这几句话近乎是在示弱撒娇，像是毛茸茸的猫爪子挠过万舶的心脏，带起一阵无法言语的酥痒难耐。
　　万舶滚了滚喉结：“我生气，是因为你遇见突发状况的第一反应，脑海里想起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人躲起来，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陆星洲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万舶。
　　万舶看着他：“我在想，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自己交代。”
　　“什么……怎么交代。”陆星洲有点听不明白：“我知道是我不好，没跟你们提前说好，但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是过敏了，我就以为是简单的长了个痘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吧。”
　　万舶苦笑了一声：“算了。”
　　“不是，算了是什么意思？”陆星洲被他弄得云里雾里：“你要说就要说清楚说明白，我受了你一下午冷眼，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我舍得给你冷眼？”万舶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叹了口气，小声说：“我只是跟自己生气，为什么你遇到事情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我，为什么第一时间不跟我求助，是不是我平时疼你疼的还不够明显，让你感觉不到我的存在？我还以为，我在你眼里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小白眼狼，真是他娘的白疼了。”
　　陆星洲虽然没大听懂，但是还是咂摸出了一点东西，他皱了皱眉头道：“所以，你生气是因为这个？那我以后有什么事告诉你还不行么？你这个人怎么跟小学生一样。”
　　万舶盯着他：“小学生？”
　　“对啊，我小学的时候有个朋友，有一次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他，他知道后也跟我生了好久的气。”陆星洲回忆道：“他生气的样子跟你一模一样，天天拿话刺我。”
　　万舶挑了挑眉：“哦？什么秘密？”
　　“太久了，记不清了。”陆星洲摇了摇头：“反正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那你跟他后来怎么样了？”万舶道：“也跟这么闹我一样闹他吗？”
　　“我没闹你，我这是哄你好吧。”陆星洲轻哼了一声：“他才没你这么好运气，他跟我阴阳怪气了两天，我实在没忍住，跟他吵了一架，他吵不过我，被我骂哭了，又要上来打我。”
　　“然后呢？”万舶好像对他小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你打赢了没？”
　　“当然！”陆星洲死要面子活受罪，翘着小鼻子高傲道：“他被我打掉了一整颗门牙！”
　　“哦……这么厉害呀。”万舶笑眯眯的开口。
　　陆星洲有些心虚的转了转眼珠子，其实被打掉一整颗门牙的是他自己，那时候他瘦的像个芦苇杆子，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小胖子。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吹牛，反正万舶也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
　　陆星洲得意洋洋的开始非主流发言：“而且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难看死了。我就没哭，我流的是血，而他流的是泪！老师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我是男子汉，而他是个小娘炮。”
　　万舶被他逗笑了，弯腰抵在他的肩头连声闷笑：“那你可真是一个小勇士，老师有没有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陆星洲看了他一眼，平淡道：“没有，老师只让我在教室门口站了一节课，还说要给我开小型家长会。”
　　万舶带着笑问：“小型家长会？”
　　“啊。”陆星洲面无表情的开口：“大概就是，只有老师和我爸参加的见面会，俗称给我把你爸妈叫来。”
　　万舶笑的肩膀直抖：“宝贝儿，你小时候也太好玩儿了……”
　　陆星洲突然伸手抱住了万舶的腰，小心翼翼道：“那……你不生气了吧？”
　　“嗯，好一点了。”
　　“那我要跟你睡觉。”

31.乖点儿

　　万舶点了点他的额头：“今天不行，你得把剩下的药水输完。”
　　陆星洲抿着唇问：“一定要打完么？”
　　“打完。”万舶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拉着他的手去了陆星洲的房间，然后下楼去把医生叫了上来，陆星洲坐在床头，黑着脸玩手机。
　　医生碎碎念着给他扎针：“你这人，怎么还自己拔针的？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不遵医嘱的行为是会出事的？”
　　陆星洲盯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万舶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乖点儿。”
　　陆星洲脸色才稍稍好点儿，等医生走后他拉着万舶的衣角道：“你坐一会儿，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嗯。”万舶给他把被子掖好，小心翼翼的不碰到他输液的那只手，温声道：“在呢，睡吧。”
　　陆星洲半闭着眼，突然有些福至心灵的开口问：“今天去应酬的时候，是不是有人黏着你了？我听余尘说的。”
　　万舶看了他一眼，才慢慢开口道：“问这个干什么？”
　　陆星洲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这儿了，但余尘进门说的那些话一晚上都在他心里塞得慌。
　　刚才跟万舶闹别扭没空去管这些，现在和好了，这件事就像一直压在湖底的水泡，咕咚一声就冒了出来，怎么也想弄个明白。
　　“就随便问问。”陆星洲下意识的有些心虚，没敢看他：“你跟我说说，是谁黏着你？有照片吗？你喜欢吗？”
　　万舶眯着眼看了他很久，突然开口道：“一个很火的女主播，游戏打得不错，人也长得漂亮，看着还不错吧……至于喜不喜欢，人女孩子主动成那样，我也不好说，你知道，我经不住人撒娇，你这小混蛋哪次朝我撒娇我没应过你？”
　　万舶每说一句，陆星洲的心情就沉一分，到最后的时候几乎是有些气愤了：“我跟她才不一样。”
　　“嗯。”万舶点了点头。
　　你撒娇比较可爱。
　　陆星洲抿了抿唇没说话，自己想了半天，又问：“你是不是二十三了呀。”
　　“怎么了？”万舶坐在他旁边玩手机，声音温柔低沉，好听极了：“嫌你队长老？”
　　“没。”陆星洲又问：“她多少岁呀？”
　　“不知道。”万舶连那人的脸都没怎么记住，更别说几岁了：“网上说有25了吧。”
　　“你能接受比你大的吗？”陆星洲又说：“我觉得还是嫩一点的好。”
　　万舶挑眉：“怎么，我们小陆神很有经验？嫩一点是要多嫩？”
　　陆星洲脱口而出：“18岁。”
　　他一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下，万舶突然靠近他，指尖碰了碰他的唇：“小陆神今年多少岁？”
　　陆星洲整个人都开始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开口：“十、十八……马上十九。”
　　“哦……”万舶点了点头，歪着脑袋问：“是像小陆神这么嫩的才可以么？”
　　陆星洲蹭的一下钻进被子，闷声道：“差不多吧。”
　　万舶轻笑了一声，打算给小陆神留点面子，没再接着他的话调戏下去。
　　陆星洲又磨磨蹭蹭的露出个眼睛，严谨的劝道：“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不要谈恋爱比较好，影响比赛。”
　　“不影响，恋爱是恋爱赛场是赛场。”万舶坏心眼道：“再说我都二十三了，再不谈都老了，没人要了。”
　　陆星洲不自觉的有点泛酸：“哦，那你谈吧，我告诉声哥去。”
　　“他管不着我。”万舶道。
　　陆星洲说：“你真要跟那女主播谈？”
　　“在考虑。”
　　“哦，那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万舶嗓音里带着笑：“嗯？不要队长等你睡着再回去了？”
　　“不要，你回去吧，你在这我睡不着。”陆星洲转了个身，用屁股朝着万舶，并对他放了个屁：“你快走。”
　　万舶捏了捏他的脸：“晚安。”
　　陆星洲等万舶走了之后，立刻翻起身来捧着手机给余尘发消息。
　　星：[在？]
　　星：[睡了没？]
　　星：[给老子起来！]
　　星：[我问你，今天你说的那个女主播，叫什么名字？在哪儿直播？]
　　陆星洲心急火燎地等了半分钟，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陆星洲忍着敲碎余尘房门的冲动，抬手给他发了一个0.01的红包。
　　星：[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系统：【[星]的红包已被领取。】
　　陆星洲：“……”
　　HPL第一猛男：[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HPL第一猛男：[我不管，100块一条。]
　　星：[你配100块？快说，不说我去问洛洛，他一定价格比你低。]
　　HPL第一猛男：[50]
　　HPL第一猛男：[我大半夜三点被你吵醒打听情敌消息，辛苦费总要收一点吧？]
　　陆星洲给他转了一百块。
　　HPL第一猛男：[原来你对我哥这么上心，自己还挂着水呢就来打听情敌的消息？]
　　星：[再废话把钱退我。]
　　HPL第一猛男：[其实你不用担心，队长肯定对那女的没感觉，她还不如你呢。]
　　HPL第一猛男：[就是那个叫ID叫莫仙仙的，真名叫什么不记得了，跟我们一个直播平台，她还挺火的，因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就是有点，那啥，你知道吧。]
　　陆星洲已经打开了橙子TV，搜索了莫仙仙的账号。
　　半夜三点她仍旧在直播，陆星洲有点好奇，就点进去看了一眼。
　　视频里的女人有一张标准的网红脸，大眼睛嘟嘟唇，属于那种直男一定觉得很漂亮的类型。
　　她穿着一件褐色的小吊带，外罩一件薄开衫毛衣，领口压的很低，动作之间事业线若隐若现，引得直播间一波水友在弹幕里开些不荤不素的玩笑，陆星洲皱着眉盯着那女主播看了两眼。
　　“……一点都不漂亮。”
　　陆星洲看了几分钟她打游戏。
　　“打游戏也就这样吧，没我厉害。”
　　她声音带着点刻意捏着的尖细，这会儿正在感谢打赏：“谢谢榜一大哥送的星海，爱你呦么么哒～～”
　　“感谢[仙仙叫一句老公给你刷星海]的一片星海……哎呀，你这样人家会很害羞的，你说是吧老公～”
　　“哎呀谢谢老公的星海……嘶，这打野是什么牛马啊，除了野区刷步数什么都不会，跟个废物一样。还有这辅助，全场梦游，都是演员吧？等着封号吧。”
　　陆星洲：“……”
　　他面无表情的发了一行弹幕：“是你自己冲上去自信一挑五，辅助草原上牵一百头奶牛来也奶不住你这个赶着投胎的中路。”
　　此弹幕一出，陆星洲很快就遭到了围攻。
　　[？？？]
　　[你也配？]
　　[这是黑粉吧？都怪我们仙仙太优秀，真是遭人嫉妒喔。]
　　[学了点新词就出来乱咬人？怎么你家主子没给你栓好绳么？]
　　[这年头上网冲浪是有嘴就行吗？我翻你的号看一下，好家伙钻石段，你这个段位的仙仙一只手能吊打五个好吗？]

32.这针有毒

　　陆星洲这个号是不知道多久以前开的小号，没怎么打过排位赛，所以段位不高，他冷笑一声，当即就准备下楼开电脑。
　　一边起身一边在输入框里咔咔打字：“来，不说废话，开房，爹今天晚上就要教训儿子。”
　　那人也不甘示弱，很快就发了房间号过来，一群吃瓜群众纷纷进入房间，坐上了观赛区的宝座。
　　陆星洲还没把被子掀开，就感觉自己被什么扯了一下，手背一痛。
　　陆星洲：“……”
　　针头被他扯歪了，陆星洲一时之间不知道拔还是不拔。
　　拔了怕万舶明天知道了又要跟他生气，不拔吧，他刚跟人约了架，不去是不是显得他太怂了啊。
　　这辈子丢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丢面子！
　　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两分钟，手背却越来越痛，低头一看，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鼓起了很大一个包。
　　陆星洲：“？？？”
　　这是啥？
　　卧槽看着有点吓人啊。
　　陆星洲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包，很快就被疼的缩回了手。
　　他抓起手机，飞速的给万舶打了个电话。
　　很快，万舶略显沙哑的声音就从话筒中传来：“说。”
　　“队长。”陆星洲抓紧手机，紧张的盯着手上的包：“这针有毒。”
　　“……”
　　“？”
　　万舶呼出一口气，勉强睁开双眼，哑着声音道：“宝贝儿，你可太会折腾人了。”
　　然后陆星洲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好像是掀开被子起来，低头找鞋，没找到，低声骂了句：“操。”
　　那声音又低又哑，即便是粗鄙的语言，也透着股惑人的性感。
　　虽然陆星洲总觉得这声操是在骂他。
　　很快自己房门就被打开了，万舶披着队服，走进来拉起他的手看了一眼，皱眉道：“漏针了，等着。”
　　陆星洲眨眨眼，不太听得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万舶下楼去叫了医生，那医生一头炸毛的乱发出现在陆星洲房门口的时候，眼神幽怨的像是一个马上就要抽皮带教育儿子的老父亲。
　　医生给他拔了针，换了个针头：“另一只手伸过来。”
　　陆星洲看了一眼万舶，乖乖的把另一只手伸过去。
　　那医生带了盒药盒，把他的手掌缠在药盒上，然后左右看了看，干脆用医用胶带把他整个手固定在床头柜上。
　　陆星洲：“？”
　　陆星洲：“你干嘛？”
　　“固定啊。”医生没什么好气说：“以防你再乱动导致漏针，你那只手背就是因为针头滑出静脉，药液没有进入血液循环而是漏在局部组织里，导致局部组织水肿。”
　　陆星洲震惊的听完，然后转过头看着万舶，眼神里带了点崇拜：“这你也知道？”
　　万舶笑了一声，虽然有点享受陆星洲这种眼神，但还是残忍的告知：“这是常识，宝贝儿。”
　　听见这声宝贝儿，医生奇怪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万舶。
　　万舶坦荡的回视过去，反倒让医生顿了一下。
　　陆星洲好像对这个称呼没什么反应。
　　应该是开玩笑，医生想，被叫的人都这么平静，他在这惊涛骇浪什么呢？
　　给陆星洲固定好了针头之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最后一瓶了，吊完就好了。”
　　“麻烦您了。”万舶送医生出门：“您休息吧，今晚我照看他，明天让阿姨给做顿午饭再回去。”
　　“行。”那医生点了点头：“早就想来蹭饭了，就是一直没空。”
　　万舶送走了医生，回头走到陆星洲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给队长空个位置？”
　　陆星洲往旁边滚了一下，万舶在他身边坐下，盖着被子玩手机。
　　陆星洲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队长，你困不困？”
　　万舶睡眠本来就少，被陆星洲这么一闹，基本上是睡不着了，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是凌晨六点了。
　　“不困。”万舶给他把另一只手塞进被子里：“我看着你把这瓶药水打完，一会儿给你拔针。”
　　“哦。”陆星洲也蹭蹭蹭的坐起来：“你可以帮我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吗？”
　　万舶挑了挑眉：“怎么？”
　　“打会儿游戏。”陆星洲不敢说跟人约了架，这事儿说起来有点丢人，怕万舶笑他：“反正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我训练。”
　　“这么卷啊。”他说的话万舶一个字也没信：“不过你一只手都被绑床上了……怎么，你要训练一只手打游戏？我记得咱们HPL没有残疾人赛区啊。”
　　陆星洲抿了抿唇，突然福至心灵的想起了刚才看莫仙仙直播的那种声调，似乎只要用她这种声调说话，直播间的男人们都会疯狂给她送礼物，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张了张嘴，咳了一声，故意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小声的，可怜兮兮的嗓音道：“队长……”
　　万舶顿了一下，扭过头来看他。
　　陆星洲眨了眨眼，有点紧张，这招对万舶没用吗？
　　也是，万舶这样的人，跟直播间那帮傻.逼肯定是不一样的。
　　陆星洲想着想着就有点儿后悔，他舔了舔唇，正准备解释。
　　就见万舶唇边绽起一个笑：“谁教你这样讲话的？宝贝儿？”
　　“呃……”陆星洲咳了一声：“我看直播学来的，她们都这么说。”
　　万舶下床给他把笔记本拿过来，提在手上利诱道：“乖，不叫队长，叫哥。”
　　“……”陆星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儿害羞，但是为了笔记本电脑，也只能硬着头皮，用刚才的语气叫了一声：“哥哥。”
　　万舶把电脑放在他膝盖上，笑了一声：“挺会撒娇。”
　　陆星洲不说话，用另一只手打开了电脑，很快登录了游戏，输入了刚才的房间号。
　　一个房间的观战人数有限，只能容纳500个人同时在线观战，莫仙仙本就热度不低，很多在房间内的玩家都开起了直播。
　　等陆星洲成功登进房间的时候，世界频道都已经开始自我高潮的嘲讽他。
　　[隔了半小时才来，买外挂去了？]
　　[唉，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人家可是堂堂钻石段位的大师！我觉得是请代打去了。]
　　陆星洲神色冷漠的敲字：“开。”
　　游戏很快就加载进去，陆星洲一只手操作实在有些不方便，再加上对面那人确实是个高玩，所以他打的有点费力。
　　万舶就在旁边看着，从观战席那边的嘲讽声里就差不多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你去莫仙仙的直播间了？”万舶的声音在耳边，陆星洲精神高度集中，只来得及回一个嗯字便不说话了。
　　万舶突然伸出手，将他的电脑拿到自己身前：“让队长试试？”
　　“啊。”陆星洲愣了一下：“我自己可以的。”
　　“一个人头。”万舶拿着从床头柜上抽了一本书过来垫着鼠标。
　　陆星洲动了动手指，嘟囔道：“这算不算请代打啊……”
　　“不算。”万舶笑了一声：“代打要钱，而我免费。”

33.我不好用么

　　陆星洲前期单手操作，还能跟这人有来有往的打一会儿，这会儿换了万舶，几乎是将他摁在地上虐了。
　　观众席上很快就有人聊了起来。
　　[这是换人了吧？]
　　[肯定换人了，刚才操作没这么秀，走位都走不明白！]
　　万舶越塔把人杀了，然后站在泉水前回城，顺便在世界频道里打了一句话：“是换人了，不好意思，但是医生说了，我们家小孩儿如果再沉迷游戏的话，另一只手也要截肢。”
　　陆星洲：“……”
　　同样跟陆星洲一样无语的还有观众席的众人。
　　[你的意思是刚才打的人只用一只手呗？]
　　[打不过就勇敢承认好吗？别把场面搞的太难看了。]
　　陆星洲正要上去喷两句，万舶就直接退了游戏，把笔记本电脑扔到一边去了。
　　“你干嘛！”陆星洲看着笔记本跃跃欲试：“你把笔记本给我拿过来，我还能跟他们对喷一百回！”
　　“为什么？”万舶问道：“为什么会跟他们计较起来？”
　　陆星洲神色古怪的小声嘟囔：“他们说我菜，我来气不行么？”
　　万舶凑近他：“上回你在网吧打比赛，月光的粉丝比这骂的可狠多了，我看你倒是挺淡定的，怎么遇到莫仙仙就这么上火？”
　　“反正就是来气。”陆星洲皱着眉头气哼哼的：“不用你帮我，我一只手也能吊打他。”
　　万舶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揉了揉他的脑袋：“睡觉吧。”
　　陆星洲看起来还是有点不甘心，但也不想违逆万舶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乖乖躺下了。
　　万舶帮他把电脑拿回柜子上的时候，陆星洲就一直盯着万舶的背影，生怕他下床了就不上来一样。
　　“队长。”陆星洲突然叫了一声。
　　万舶回头看了他一眼：“嗯？”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万舶拉过被子躺在陆星洲旁边，帮他调了一**水的速度：“你见我什么时候这么哄过余尘？”
　　“我没看见，是因为我来的晚。”陆星洲突然皱了皱鼻子：“我没来的时候，你肯定也对别人这么好过。”
　　万舶带着笑看了他一眼：“怎么，吃醋？”
　　陆星洲动了动唇，最后还是闷闷的开口道：“没有，我没跟你开玩笑。队长，如果我没有来ER的话，你会不会也对别人这么好？”
　　“我对谁好，前提并不是ER，而是谁，懂了吗？”万舶捏了捏他的脸：“年纪不大，一天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挺多，睡觉吧。”
　　“哦。”陆星洲闭上了眼睛，闹了一晚上，他也确实很困了，闭着眼就睡了过去，头歪在万舶的肩膀上蹭了蹭。
　　很快，万舶旁边就传来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俯下身，轻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然后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脸：“天天跟直男一样，什么都不懂，撒起娇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小混账，是不是吊着你队长呢？嗯？就仗着我喜欢你心疼你是吧？”
　　陆星洲皱着眉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万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操……”
　　第二天陆星洲下午三点才醒过来，被绑在床头的手早就解开了，万舶也不知去向。
　　他爬起来，洗脸刷牙下楼，战队众人都坐在座位上，他迷迷糊糊的问：“今天怎么都这么用功？”
　　余尘转过身子来，阴测测道：“珍惜今天这最后一天的日子吧，新赛季就要开始了，联盟下了硬性规定，新赛季伊始，HPL赛区的战队正式队员最低段位是王者。”
　　陆星洲：“哦。”
　　“哦？”余尘夸张的张大嘴道：“你知道你离王者段位还差多少吗？”
　　“轻轻松松。”陆星洲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发现万舶也在百无聊赖的组排。
　　陆星洲扫了一眼万舶的段位，有一丝震惊：“你为什么打小号？”
　　“嗯？”万舶应了一声：“不是小号，大号。”
　　“大号才大师段位？”陆星洲噎了一下，把你好菜三个字咽了下去。
　　“嗯，很少打排位。”万舶抬头看了他一眼：“小陆神什么段位？”
　　陆星洲面无表情：“王者，昨天段位结算的时候，是国服第五。”
　　基地的几个人纷纷投以羡慕的目光，尤其是余尘，嫉妒使他面目全非：“唉，时间多就是好，还有空打排位，这年头AD上分太难了，摇个辅助全都是秒锁月光神女的。”
　　陆星洲诚恳的建议：“你可以和洛洛一起上。”
　　余尘哼了一声，酸溜溜的开口道：“他才不跟我一起呢，除非是比赛期间要跟我练配合，否则一般时间他都是去找句号双排的。”
　　洛洛从电脑前抬起头来，幽怨的开口：“说这话之前，你能不能反思一下你自己？是谁跟我双排的时候玩了一天的风女，没一把正战绩，带着我下辅联动一死一送的？”
　　余尘：“……都说了那是意外。”
　　“那一天带我狂掉300分也是意外吗？你知道300分是什么概念吗？是你辅助爸爸我一局辛辛苦苦抗伤害、做视野、含辛茹苦一把尿一把屎的把你拉扯大，赢了也才十几分。”
　　余尘理直气壮：“排位练个英雄怎么了？等我练出来了，在HPL赛场上一掏，直接震慑对面，让他们投降不好吗？”
　　“好，练的很好，你单排吧。”洛洛道：“孩子大了不由爹，但爸爸真的不想跟你一起下路坐牢，句号号，我们开我们开。”
　　“……”陆星洲打开了自己钻石段位的小号，余尘凑过来暗戳戳道：“那我们双排怎么样？我AD你中单，我们强强联合，一定杀穿对面，争取一天上大师，两天上宗师，一周称霸国服！”
　　还没跟余尘打过排位赛的陆星洲过于天真和单纯，于是他顺手就把余尘拉上了。
　　在选英雄界面，余尘开始为他出谋划策：“这样，你来一手中单琴女，有伤害也有奶，支援也快。”
　　陆星洲什么都会一点，也就没说什么，锁了一手琴女。
　　游戏还在加载中，他扭过头看了一眼万舶。
　　他大号段位太高，不能跟万舶一起排，小号段位又太低，也排不上，所以想把这钻石段位的小号打上去，然后再找万舶双排。
　　余尘对于陆星洲的服从指挥很是满意，他自己又秒选了一手风女。
　　风女这个AD英雄，位移多，但操控难度很大，属于秀起来超神，秀不起来超鬼的那一挂。
　　又因为是新出的英雄，别说普通玩家，就算是HPL现役职业选手也没钻研透。
　　余尘拿着一手风女，开局半分钟就送了一血。
　　陆星洲忍了一手。
　　两分钟又被对面的打野抓死。
　　三分钟被对面射手单杀。
　　陆星洲忍不下去了：“你他妈能不能打？发了消息你是看不见吗？眼角膜用不到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好吗？”
　　余尘开始熟练甩锅：“我看到了！我想可以反杀的，就差一点了好吗！你要是下来支援一下，这双杀早到手了！这局我就没喝到过你一口奶！”
　　这要是换了洛洛，可能就忍了，继续尽心竭力的辅佐这个废物AD，但陆星洲冷笑了一声，单杀了对面的中单后开口：“我奶你？你觉着你配吗？你睁开眼睛看看你这狗屎一样的战绩，来，你跟你爹说实话，你是不是想男人了，不然总往人堆里蹿啥？”
　　余尘倔强的认为是陆星洲的锅：“你但凡奶我一口！我就能一挑五！”
　　“医生说你的妄想症还有救吗？实在不行找个厂打螺丝吧好吗？”
　　“老子联盟第一AD，等我发育起来好吧，让你看看什么叫威压！”
　　“行，好，你有病你说什么都对。”陆星洲一边操作一边叭叭叭：“对，很好，就站在塔下，别动，哪儿也别去，收垃圾的来了。”
　　说话间，余尘又被对面的中单和下路抓死了一波。
　　陆星洲在野区碰上了对面打野，联合自家打野一起收了对面的人头，然后来到下路收了残血的二人。
　　“求求你了，杀个人吧，你手里握的是佛珠吗？不是你为什么不杀人？”
　　余尘叫道：“你奶我！你奶我啊！你玩琴女怎么不奶人的啊！”
　　“自己支棱起来好吗，别这么妈宝。你这操作狗看了都得摇头，然后抢了你的键盘鼠标给你打个国服。”
　　“……”
　　“你爹我现在吃火锅都不用点火了，我看见你的操作就有点上火。”
　　“……”
　　“慈母手中剑，逆子身上劈，你爹我真的很想劈死你。”
　　陆星洲跟余尘骂骂咧咧的打完了这局游戏，最终还是陆星洲拖住了节奏，让余尘的风女发育了起来，这才推了对面的基地，赢下了这局比赛。
　　陆星洲松了鼠标：“滚下车。”
　　余尘臭不要脸的嘿嘿笑了两声：“再给次机会，星哥，这把我一定行！”
　　“跟你打一局折我十年寿。”陆星洲比出一根手指：“一局1000块，不然滚蛋。”
　　余尘叫道：“操，你坑爹啊！”
　　陆星洲抬手把他踢出了房间，余尘叫道：“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我叫野狐的打野来，再给次机会星哥。”
　　陆星洲一听有打野，确实有点心动，这年头，两条腿的AD多的是，会玩的打野却很难找：“那……”
　　“我来。”万舶轻哑的嗓音传来，带着点伪装的委屈控诉道：“为什么要找别人家的打野，是我不好用么？”

34.小星星他开窍了

　　陆星洲抬头道：“我们段位匹配不上……”
　　“上大号。”万舶道：“我上来了。”
　　陆星洲十分惊讶，但身体却特别诚实，瞬间就抛下了余尘退出小号登上了大号，这才慢悠悠道：“这么快？”
　　余尘：“……？”
　　余尘：“我请你们把我当个人。”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嗯。”万舶给陆星洲弹了个组队申请过去，陆星洲十分细节的发现这个号并不是万舶的大号。
　　“这不是你的号啊。”陆星洲道。
　　万舶沉默了一下。
　　“你借谁的号？”陆星洲直男发言：“你帮别人打排位么？你自己不上么？”
　　半晌，游戏终于排了进去，万舶慢悠悠的叹了口气，如实交代：“号是租的，100块一小时，为什么租号，因为想和你一起双排，还有别的需要问么？”
　　陆星洲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绯红慢慢的爬上了耳根。
　　万舶为了跟他一起双排，特地去租了个号来跟他玩。
　　一想到这个，陆星洲就觉得心里甜的快要冒泡了。
　　万舶怎么这么会哄人。
　　陆星洲咳了一声，矜持道：“哦。”
　　万舶哼笑一声：“小白眼狼儿。”
　　两人一起双排了几局，都十分顺畅，因为是高端局，打的时间都比较长，几把下来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因为联盟对于段位的硬性规定，所以他们也经常跟别的职业选手撞车。
　　比如这一把。
　　他们这边排到的是蛮牛的AD承诺和辅助阳阳，外加一个LU战队的上单肆意。
　　而对面是野狐HPL首发阵容。
　　LU战队自从进HPL以来成绩都并不怎么理想，常年吊车尾，年年复活赛，每年跟次级联赛的战队打席位赛，不可谓不凄惨。
　　或许是因为常年吊车尾，所以LU战队的人向来习惯于退让，比如这位上单，一上来就跟蛮牛战队的两位挨个打了招呼。
　　LU-肆意：诺神好，阳神好。
　　蛮牛-承诺：你好你好，今天都这么用功啊？
　　LU-肆意：嗯，大家都在基地里，先这样也是无聊。
　　蛮牛-阳阳：没人开直播吧？开直播的说一声啊，我就不练新英雄了，怕被剪上HPL历年厨神大赛集锦。
　　爺儌灬萘窝亻可ぐ：我开了。
　　纵使陆星洲已经瞟过很多眼这个ID了，但此刻也仍有一丝不适应：“队长，你租号都不看ID的吗？”
　　“嗯？”万舶稍稍扭了扭头：“哦……没仔细看，这个ID怎么了？”
　　“过于霸气。”陆星洲义正言辞。
　　蛮牛-承诺：这是哪个星球上的主播？
　　蛮牛-阳阳：没听过，应该不火吧，那就不要紧。
　　蛮牛-阳阳：那个谁，你直播间有多少人在看？房间账号给一下，我给你去捧捧场。
　　万舶扫了一眼直播间在线人数。
　　爺儌灬萘窝亻可ぐ：两百万左右。
　　爺儌灬萘窝亻可ぐ：直播间账号Wa
1066，来了刷个星海，谢谢兄弟。
　　LU-肆意：万神……
　　蛮牛-承诺：？？？
　　蛮牛-阳阳：！！！
　　蛮牛-承诺：你他妈这是什么鬼？
　　爺儌灬萘窝亻可ぐ：我家小孩儿带队长上分，怎么了？
　　蛮牛-承诺：滚吧，听你叭叭大半个月了，你家那新中单还不官宣？别是梦里的新中单吧？
　　蛮牛-阳阳：薛定谔的中单，不管我有没有，我吹了就是有。
　　游戏开始，地图载入完成，几个人各自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陆星洲抿了抿唇，抬手敲了个键盘。
　　ER-一一：？
　　蛮牛-阳阳：一一你好，我是阳阳。
　　ER-一一：你好。插眼，别梦游，怎么了，在挑自己的坟地么？
　　蛮牛-阳阳：……
　　因为是排位赛，对职业选手来说并不如赛场上那样紧张，所以他刚才只有这么一个无效操作，这都被他看到了？
　　！
　　下路二人打法并不激进，像是故意拖着时间。
　　陆星洲下来支援了两回，都让对面二人丝血逃生，承诺明明有机会摸到对面残血的AD，但是他只是站在塔下秀了一波图标就回来了。
　　陆星洲皱着眉头问：“对面的AD是我们AD他妈吗？”
　　万舶忍着笑：“不是。”
　　陆星洲：“不是为什么不杀？”
　　万舶道：“同为AD，一起坐过牢，一起挨过打，可能是动了恻隐之心吧。”
　　陆星洲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然后开始敲键盘。
　　ER-一一：我以为余尘已经够菜了，没想到你们是跟余尘捆一起卖的。
　　蛮牛-承诺：？
　　ER-一一：你要不去炒两个菜吧，我觉得你挺下饭的。
　　蛮牛-阳阳：QAQ，哥哥，你好凶，可是你的名字看上去这么软萌，你怎么能这么凶……
　　ER-一一：？
　　陆星洲干脆利落的单杀了对面的中单，然后打了个信号，要来下路支援。
　　野狐的打野刚才已经被万舶入侵野区并且送回了泉水，这会儿是抓人的好机会。
　　陆星洲一个闪现进塔打出一套伤害，阳阳迅速给他套了个盾，AD也迅速跟上，在塔下收了下路二人的人头。
　　陆星洲丝血逃生，头也没回的钻进草丛里开始回城。
　　蛮牛-阳阳：哥哥，你好厉害喔，下把我们可以一起排吗？
　　ER-一一：不可以。
　　蛮牛-阳阳：QAQ，为什么拒绝人家，是人家的盾给的不及时吗？
　　ER-一一：因为我是薛定谔的中单。
　　ER-一一：QAQ。
　　蛮牛-阳阳：……
　　万舶的直播间已经笑疯了。
　　[他好记仇，我好爱。]
　　[哈哈哈哈哈他还QAQ回去！]
　　[带阴阳师。]
　　[我操这个中单好带劲，我一时想不出来联盟之中谁是这种风格。]
　　[不会是新人吧？]
　　[应该不可能，ER老牌战队了，再怎么样首发也不可能上新人吧。]
　　[你们都在关注新中单，只有我想让老公开摄像头？]
　　[加一，不开摄像头，开麦也行。]
　　[@万舶，你会不会直播？不会让隔壁莫仙仙教你，该露的都给阿姨露出来！阿姨有的是钱！]
　　[你不会以为我来你直播间是看你打游戏的吧？]
　　万舶对这些弹幕置若未闻，跟陆星洲配合越塔杀了对面中单一次。
　　对面野狐战队虽说是首发队员，但阵容拿的不太好，能看出来都是练英雄。
　　所以这局打了半个钟头就结束了。
　　陆星洲手疾眼快的开了下一把，还在组排，万舶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万舶拿起来一看，是蛮牛的承诺。
　　他接起电话，陆星洲也只能中止了组排，打算等万舶来了再开。
　　万舶转身走到阳台上听电话：“什么事？”
　　“今天晚上有个局，出来聚会儿？”承诺道：“你那中单小孩儿也带出来？”
　　“不去。”万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没空。”
　　“你别跟我在这扯，我问过你们经理了，你们后天才开始训练。”承诺在那边说道：“快点儿，请你出来一趟怎么就那么难，今天兄弟生日好吧，你我怎么也算是同过队吧，你刚进HPL那会儿还跟老子睡过上下铺呢！”
　　万舶：“……”
　　承诺还在那边叨逼叨：“知道你是大少爷，但你既然下凡了就入乡随俗了呗，我发地址给你啊。就当是给我三分薄面成不？我还叫了很多以前的老朋友，老谢什么的，加起来也就十多个人，每个人三分薄面，一共30分薄面，这你不来真说不过去兄弟……”
　　万舶嗤笑了一声：“有你这么算的？”
　　“好，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地址发你微信上，挂了。”承诺说完，又顿了一下，贱嗖嗖的开口：“咳，上回那小孩儿真是你们中单？我怎么那么不信呢，那小子长得太可爱了吧，跟今天这个喷子一点也不像，你肯定在骗我，你要不要带出来我看看？”
　　“不带。”万舶走回位置上拿外套：“经理说，他不上场之前都要对外保密。”
　　“那上回他要是不出事，不就官宣了么，你就提前透**儿呗，也让哥在赛场上有个准备。”
　　“别在我们身上花心思。”万舶说：“冠军已经被我们内定了，你去骚扰骚扰别的队吧，可能还能抢个第二。”
　　“操。”承诺在那边也笑了：“给你小气的，不带就不带吧，你一定来啊，挂了，还得叫别人呢……”
　　万舶穿起衣服，陆星洲眼巴巴的抬头看他：“你要出去？”
　　“嗯，晚点儿回来。”万舶揉他的头：“早点睡。”
　　“哦……”陆星洲露出明显失望的神色，退出了当前账号，他登上小号的时候，万舶正好走出基地大门。
　　陆星洲坐不住，跑到窗边看他的背影。
　　万舶在路边打了辆车就走了，陆星洲愣了好久，直到余尘过来拍他的肩膀：“人都走十分钟了，还看呢，看得着么你。”
　　陆星洲撇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余尘哼笑了一声：“瞧你那幽怨成望夫石的样子，你知道我哥在外边儿多受欢迎么？那些男男女女都上赶着贴的好吗，你都排不上号，我劝你还是好好打游戏，不要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陆星洲罕见的没说话，在窗口站了一会儿就开始登录小号打游戏，只要他这个号上去了，就能带万舶一起上分了，也就不用租那个傻.逼ID的账号打游戏了。
　　这一打，就打到了一点多，基地的人都走光了。
　　陆星洲看着电脑上那个大师段位的账号，微微发愣。
　　长时间高强度的操作让他的手有点微微发疼，他猛然惊醒，缩了缩手。
　　上辈子，他就是因为肌肉劳损，得了腱鞘炎。
　　那感觉真不好受，最严重的时候，连筷子都捏不稳，封闭针不间断的打，医生都说他的手快要废了。
　　他自从来这里之后，有多久没有这样高强度的打过游戏了？
　　他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就因为万舶扔下他出去了？
　　陆星洲慢慢陷入回忆之中，突然，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陆星洲看到是万舶的来电，他反应过来，快速的接起了手机，不由自主的哽咽了一声：“队长，怎么还不回来？”
　　那边长时间的沉默，然后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声，声音跟万舶截然不同，是那种带着点豪爽的粗犷：“咳，我不是你队长，我是你承诺叔叔，对，就是你下午打排位说我应该跟余尘在菜市场捆在一起卖的那个。”
　　陆星洲：“……”
　　“呃，那个，我就是打个电话告诉你们一声，你万队今天不回去了——”
　　“不行。”陆星洲猛地站起来：“你们在哪，我去接他。”

35.这回真开窍了

　　承诺那边啊了一下，扭头说了句什么，但是那边噪音太大，陆星洲实在听不明白。
　　他站起来从椅子上拿起外套，一边说一边匆匆往外面走去，语气十分不爽：“地址在哪儿，告诉我！”
　　承诺啧了一声：“小兔崽子，好歹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吧？你这什么语气？你队长跟我睡一张床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他跟我在一起能出什么事？我还能把他卖了么？我说他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陆星洲抿了抿唇，突然小声道：“他不喜欢睡外面。”
　　“你又知道了？个大男人，哪那么娇气！”承诺用头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去扶在一边撑着额头假寐的万舶，一边道：“你们队的那个小兔崽子喊你回去呢，我说你不回去了，他还不同意！嘿！跟他说不通，你自己说。”
　　承诺说着把电话递给万舶。
　　万舶勉强睁开了眼睛：“嗯？”
　　承诺大声复述：“你自己跟他说！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万舶今天晚上喝的有点多，此刻脑子有些不清醒，眼神放空了几秒，接过了手机：“喂？”
　　陆星洲顿了一下，小声道：“队长。”
　　“嗯。”万舶吐出一口气：“明天是最后一天休息，后天就开始训练了，官宣消息应该就在那天会发出来，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陆星洲皱皱鼻子：“没什么好准备的，我都在基地住一个月了……你今晚真不回来吗？”
　　“喝的有点多，就不回去给你们添麻烦了。”万舶轻笑了一声：“早点休息，晚安。”
　　“不麻烦的，他们都睡着了，我能照顾你。”陆星洲连忙接话，他站在客厅的沙发边，修长白皙的手指紧张的挠着真皮沙发，好像有很多话要跟万舶说，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因此有些混乱：“你去干什么了呀？为什么去那么久啊，你走之后我把小号打到宗师段位了，你以后跟我双排不用借号了，我带你上去……你回来吧，我能照顾你的，行不行？要不然你告诉我你的地址，我打车过去接你……声哥说，基地有门禁的，晚归会、会扣钱的。”
　　万舶在那边停顿了很久。
　　久到陆星洲以为他把电话挂了，于是又小心翼翼的凑进了手机：“喂？队长，你还在吗？”
　　“在。”万舶说：“一会儿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陆星洲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语气也跟着开心起来：“好，队长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好。”
　　万舶把电话挂了，然后扔在一边，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酒吧五光十色的天花板。
　　承诺坐在他身边，因为刚才的电话开的是免提，他离得很近，几乎是听的一字不差。
　　“这小崽子跟你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不对劲呢？”承诺琢磨了一下：“他刚才跟我说话也不是这个语气啊。”
　　万舶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这小兔崽子……干嘛非不让你住外头，我还打算一会儿出去包个KTV呢。”承诺嘀嘀咕咕的：“占有欲还挺强的……不是，我这怎么看也不像是队员对队长的关怀呀，我们队里的阳阳也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出去玩他老放心了，电话都没打一个！你跟我说实话，你他妈不会是跟这小中单有什么吧？”
　　“我倒是想。”万舶眯了眯眼：“可我摸不透人家的意思。”
　　承诺当年跟万舶是同过队的，从万舶从来不跟他们一群大老爷们一起洗澡，从来不光着身子在宿舍跑来跑去，从来不跟他们一起看片子的时候就知道了万舶的性取向。
　　但这么多年，这小子也没喜欢过哪个漂亮小男孩儿，承诺都快忘了他兄弟是个gay了。
　　“你喜欢他？”承诺瞪大眼睛，压着声音小声道：“你疯啦？你他妈把你的小情儿搞进战队？你他妈脑子被屎糊住啦？”
　　“不是。”万舶道：“他进战队之前我都没反应过来，我对他是这个心思……他进战队，只是因为他合适。”
　　承诺想了想，下午跟陆星洲打排位的时候，这小孩儿操作和意识绝对的一流，万舶说的没错，他适合打比赛，恰逢ER失去一位中单，时间都掐的刚刚好。
　　“这是什么孽缘？”承诺惊叹道：“不是，那你们以后打比赛不是会受影响吗？”
　　“操心这个干什么，人还没搞到手呢……”万舶撇了一眼他：“再说，即便先做个美梦，这人真成了我的，那也不影响比赛，该卖还得卖。”
　　承诺哼笑了一声：“那你就不怕，赢了比赛输了他啊？”
　　“我和他都不是那样的人。”万舶说的有些渴了，直起身子在茶几上拿了一杯果酒灌下去，清润的液体划过他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什么，我也是……而且我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说，等拿了冠军，我们有很多时间。”
　　承诺这回对于陆星洲要来接万舶的事儿一点都不反感了。
　　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风华绝代的小弟弟，能把他清冷禁欲了二十多年的兄弟勾的这样神魂颠倒，处处为他考虑。
　　陆星洲收到地址之后很快就打了个车过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灯红酒绿的酒吧，皱了皱眉头，然后穿过一群疯狂扭动的躯体，在卡座上找到了撑着额头的万舶。
　　卡座上还有几个人，见了陆星洲都露出惊艳的神色，还有个旁边卡位的小姐姐过来要陆星洲的电话。
　　陆星洲冷着脸，浑身气压低的可怕，低头看着万舶，冷声拒绝：“对不起，我没有手机。”
　　“这年头还有人没手机？小弟弟，你拒绝人也委婉一点嘛。”那女人穿着十分暴露，几乎快要贴到陆星洲身上：“说真的，谈过恋爱么？要不要跟姐姐试一下，一定会让你欲罢不能……”
　　陆星洲推开她：“滚。”
　　那女人被推了一下，脸色当即就变了，承诺立刻站起来和稀泥：“对不起，这位小姐，这是我弟弟，还没成年呢，你这……不太好吧？”
　　女人甩了甩大波浪，嗤道：“没成年来什么酒吧？给脸不要脸，呸！”
　　说完她扭头回了自己的卡座。
　　陆星洲弯腰把万舶的手搭到自己肩膀上：“队长，醒醒，我带你回去。”
　　万舶闭着眼低笑了几声：“宝贝儿，你这跟抱残疾人似的……行了，我自己能走。”
　　“你喝这么多。”陆星洲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好：“很伤身。”
　　万舶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等勉强能起身了，便扶着陆星洲的肩膀站起来，额头抵在他的肩头，温声道：“好，队长错了，咱们回家？”
　　陆星洲这才把臭脸收了一点，带着万舶就准备离场。
　　“唉，等等。”承诺出言道：“你们等一会儿。”
　　陆星洲不耐烦的瞪过来：“还有什么事吗？”
　　“你别这样瞪着我，又不是我把他灌醉的。”承诺干笑了两声：“今天高兴，他自己一不小心喝多了的。咳……那个，他喝多了会难受，你回去的时候在药店给他买盒解酒药，要金樽的——咱少爷娇气，嗑药都有讲究的，有条件的话给少爷弄弄干净，不然少爷第二天起来就要扔床，本来在酒店睡挺好的，回去洗个澡就完了”
　　“……”陆星洲沉默的看了一眼万舶：“知道了。”
　　承诺去拿一边的车钥匙：“这边半夜很难打车，不如我……”
　　“不用。”陆星洲很快拒绝，又顿了一下，问道：“今天为什么叫他出来？”
　　“啊，这个……”承诺突然有种被兄弟媳妇盘问兄弟有没有在外面鬼混的错觉，他晃了晃脑袋，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道：“今天是我生日，而且来的都是以前的老朋友，很多已经退役了，聚一聚真的挺不容易的……”
　　“知道了。”陆星洲没多说什么，只扶着万舶往外走，等把人放到了出租车上，突然想起来手机忘在酒吧里了。
　　他低头跟出租车司机说了一声什么，就转身跑回去拿手机，在经过吧台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在酒吧这么吵闹的地方，还能让声音这样清晰，可见那声音有多大。
　　该不会有人在酒吧闹事吧？陆星洲想。不过闹不闹事的，他也懒得管，可那地方就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他只能走近两步，原来这吧台后边儿有个凹进去的暗室，因为光线和现场繁杂，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如果不是他听力敏捷，估计也发现不了。
　　那声音越发清晰起来。
　　陆星洲也看清楚了那暗格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一个皮肤雪白的男孩儿被另一具高大的躯体抱在怀里。
　　他能看到高大男人的脸，正面对着他，带着兴奋的潮红，穿着一身西装，此刻也被蹂躏的不堪入目，另一个男孩几乎是光着身子挂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
　　陆星洲猛的退后了两步，这声音自然引起了两位野鸳鸯的注意。
　　“怎么办，好像被人发现了。”粗哑的男人声线传来，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带着点调笑：“好害羞啊。”
　　“都说了不要在这里。”另一个声音小声抱怨道：“你快点出来呀，你……你怎么还变大了，要不要脸呀……”
　　陆星洲扭头就跑，剩下的声音湮灭在风里。
　　他快速的冲了出去，停在出租车旁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冷风直往他的脖颈里灌，也浇不灭他心中难言的火焰。
　　他们两个怎么能在……能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
　　而且还是两个男的！
　　男的！！！
　　那个高个男生的声音很像万舶，只是比万舶多了点粗哑和欲念，没椒???????樘他的好听。
　　陆星洲目光触及坐在出租车后座的万舶。
　　他仰着头，手臂搭在眼睛上，脖颈拉出的线条性感惑人，因为口渴，喉结不住的滑动，陆星洲鬼使神差的咽了口唾沫。

36.无

　　陆星洲捏了捏手机，站在外边吹了半小时冷风，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探出头来，问他到底走不走。
　　他这才钻进了后车座，正襟危坐的把万舶推到一边：“走，西华苑路23号，ER电子俱乐部基地，谢谢。”
　　那司机一踩油门飚了出去，陆星洲捏着拳头，费劲的撑着万舶的身体，不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万舶睁开眼，发现了陆星洲的动作，垂下眸道：“怎么，酒味太重，熏着你了？”
　　陆星洲本来想说不是，可又无法解释现在自己的这种情况，只能僵硬的点点头：“有点。”
　　万舶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转过身子靠着车门，尽量离他远些，垂着头没说话。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尴尬起来，陆星洲紧张的抓着裤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来接人的是他，撒娇让人回来的是他，说要照顾人的也是他，现在倒嫌弃人家身上酒味重了？
　　陆星洲自己都觉得自己渣男。
　　可是刚才在酒吧之中无意撞到的那一幕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从刚才看到万舶仰着头滑动喉结的样子，那股灼热就怎么也消不下去。
　　他怎么会对万舶有那种想法？
　　他怎么能？！
　　万舶那么照顾他，那么宠着他，那可是联盟第一野王万舶爸爸！
　　他怎么敢？！
　　等好不容易到了基地，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基地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他小心翼翼的把万舶扶进房间，正要走的时候，就想起忘了给万舶买解酒药。
　　“*。”他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栗色小卷毛，刚才在路上都想的什么几把玩意儿，连解酒药都忘记了！
　　陆星洲把万舶安置在床上，又跑出去给他买解酒药，ER基地位置比较偏僻，到最近的药店怎么说也有一公里，他就这么跑着来跑着回，累出了一身汗。
　　给万舶把解酒药喂下之后，他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皱着眉头，考虑要不要给万舶换身衣服洗个澡。
　　毕竟这也是承诺嘱咐过的内容之一。
　　要是没有酒吧那一幕，陆星洲也就跟洗宠物一样把万舶给洗干净，可现在说什么也见不得万舶不穿衣服的样子了。
　　他拿了热毛巾，随便给万舶擦了一下脸就要走。
　　万舶却突然睁开眼，抬手握住他的手。
　　万舶的手掌心很烫，陆星洲几乎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他呼吸急促，死死的看着万舶。
　　万舶皱着眉，打开眼睛，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中满是雾气，又加了些醉意，在月光的铺垫下，朦胧又温柔的致命。
　　“洲洲。”万舶开口，嘴唇艳的像妖。
　　陆星洲心跳越来越快，他咬了咬唇，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回了一句：“嗯？”
　　“队长得罪你了？”万舶的声音近乎呢喃，暧昧旖旎的扫过他的耳畔。
　　陆星洲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会觉得万舶像是在跟他撒娇。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有。”
　　“过来。”万舶轻声喟叹了一句。
　　陆星洲看着他的唇，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一些，那嫣红的唇就在眼前，像是朵盛开的罂粟花，在晚风中摇曳生姿，如同恶魔般引诱着月色下的少年。
　　不知道是谁的唇先碰上谁的，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陆星洲像被烫着了似的猛的起身。
　　“嘶……”因为陆星洲起的太狠，不仅自己落了个头晕眼花眼前发黑，牙齿还把万舶的唇角磕了一下，几乎当场就见了血。
　　嫣红的唇角沾了血，显得更加光泽可口，陆星洲舔了舔唇角，仓皇退了两步。
　　万舶下意识摸了摸唇角，疼的一缩，近乎呻吟道：“宝贝儿，这得多大仇啊……”
　　陆星洲头也不回的跑了，跑的时候还撞到了房间里的床头柜，他仿佛失去了痛觉，一点儿也感觉不到，飞速的跑了。
　　万舶眨了眨眼，良久，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嘀咕道：“做梦……也会疼？”
　　陆星洲坐在床头，一脸风中凌乱。
　　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我刚才做了什么？
　　我*！！！
　　我亲了万舶！！！
　　我为什么会亲万舶啊！
　　难道是因为我喜欢他可是我这么多年来喜欢的都是女孩子为什么我会亲万舶啊难道我是个同性恋但我对别的男孩子也没感觉啊难道是深柜我怎么能亲万舶啊所以万舶他明天会不会记得这件事啊他都喝那么醉了一定会忘掉吧我亲万舶干什么都怪承诺为什么要带他出去喝酒啊曹尼玛为什么要在酒吧做那种事啊还叫的那么大声我以后要怎么面对万舶，所以我为什么会亲万舶啊啊啊啊啊！！
　　陆星洲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然后迅速的在床上躺下。
　　睡觉，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陆星洲心绪澎湃，足足催眠了自己两个多小时才睡着。
　　半夜，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万舶就靠在他的窗边，风吹进来，他站在哪儿抽烟。
　　他夹烟的手指修长性感，骨节分明，陆星洲捏紧了手，坐了起来，叫了一声：“队长，你怎么……”
　　万舶回过头，眯着眼，眼波流转带着醉意，他勾起唇角笑了一声：“叫什么？”
　　陆星洲头皮都麻了：“队……队长。”
　　他慢慢靠近他，陆星洲这时候才发现他体温高的吓人，却刚好能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他落入了他的怀抱，万舶抽烟但不成瘾，身上没什么烟味，是他浴室里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却很让陆星洲情动。
　　万舶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染着欲，跟酒吧里的那个人的声音渐渐重叠：“宝贝儿，张嘴。”
　　陆星洲仰着头乖乖接纳了这个吻。
　　万舶的笑就在耳边：“很乖，我喜欢乖一点的，腰抬起来……”
　　陆星洲猛的睁开眼睛，日光照的他的眼皮有些发烫，他呼吸急促的坐起来，陡然间脸色一变。
　　被子下的黏腻感和那冰冷的触感都像耳光一样扇在他脸上。
　　他第一反应是飞快的换了裤子抽了床单扔进了洗衣机里。
　　洗衣机哐哐转动起来的时候陆星洲还是一脸空白，直到余尘上来叫他下去吃午饭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听到你房间里洗衣机的声音了啊。”余尘敲他的门：“起来了就下楼吃饭，今天下午有空可以带我一起排位……”
　　陆星洲哗啦一下打开门，认真的说：“有空，非常，无敌，特别，有空。”
　　余尘愣了一下：“啊，虽然你终于拜倒在本联盟第一AD的队裤之下，但……倒也不至于加这么多形容词。”
　　陆星洲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把洗衣机里的被子又塞回去再洗了一遍。
　　目睹这一切的余尘震惊道：“你这被子沾什么了要这么洗？”
　　陆星洲僵硬了两秒：“我就喜欢洗两遍不行？洗两遍比较香行不行？”
　　余尘立即求饶：“行行行，只要你下午跟我双排，怎么都行，不过你这小洁癖都快赶上我哥了……他昨天晚上被人送回来没洗澡，这会儿在基地里拆床呢。”
　　陆星洲：“……真拆啊。”
　　“你出去看看呗。”余尘耸肩：“没关系的，我反正已经习惯了。”
　　陆星洲真的探头看了一眼，俱乐部门口确实有搬家公司的车，几个人拉着万舶的床塞进车里，然后扬长而去。
　　原来昨天晚上承诺并没有夸大其词，大少爷是真的有点龟毛。
　　“走了，出去吃饭了。”余尘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出了房门。
　　万舶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蜂蜜柚子茶，陈声站在旁边，拿着棉签给他上药，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喝酒能把嘴角喝破你也是头一回，该不会是被哪个不知名的小姑娘给啃了吧？”
　　“应该不会。”万舶分析道：“承诺昨天在我身边，应该没什么不知名的小姑娘敢来啃我，大概是我自己在哪儿磕破的。”
　　陈声冷笑了一声：“喝不死你呢，以后不许跟承诺出去了，天天带坏我们家队员，你抽烟也是他带的吧？哼！他就是想让你喝醉了摔进护城河里淹死，好谋取18赛季春季赛冠军！其行可疑，其心可诛！！”
　　万舶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哟，嘴角破了呀。”余尘幸灾乐祸的开口：“撞什么能把嘴角撞破，这绝逼是人啃出来的好吧。”
　　万舶抬眼看到了跟余尘站在一起的陆星洲，抬手挥开了陈声给他上药的手：“咳，差不多行了。”
　　陈声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把药收了起来。
　　什么时候了还没忘记在暗恋对象面前逞能维护形象呢？
　　还联盟第一野王，就这点出息。
　　陆星洲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万舶，低着头走下来，盛了自己的饭就往楼上走。
　　“唉？”洛洛叫住他：“星洲，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端饭上楼吃呀？”
　　“看直播。”陆星洲甩下三个字就匆匆上楼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余尘喃喃自语道：“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万舶眯了眯眸子，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众人都在训练室里打排位，陆星洲刚坐下，万舶就弹了个组队申请过来。
　　陆星洲想也不想的快速点了拒绝。
　　万舶扭头朝他挑了挑眉。
　　“我约了余尘了。”陆星洲不敢看他，正视电脑跟背台词一样：“不是不想跟你排，主要是我真的答应他了。”
　　万舶点了点头：“行，去吧。”
　　陆星洲松了口气，快速的组上了余尘，开始了痛苦的排位之旅。

37.电竞傻子欢乐多

　　“你妈……”陆星洲不知道第多少次看见余尘因反应不够快惨死在下路，刚要出口的脏话在看到万舶一个人单排的时候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妈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余尘放下鼠标喝了一口可乐：“她很好啊，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陆星洲扯出一个笑：“我只是想见见她，感谢她教出你这么优秀的人才，真是为祖国电子竞技事业做出了一番伟大的贡献。”
　　余尘琢磨了一下：“我怎么觉着你在骂我呢？”
　　“怎么会。”陆星洲单杀对面中单，人头数此时是场上最多的，是6/1/3，身上带着令人垂涎三尺的赏金：“我这个人嘴很笨的，都不会骂人的，我是夸你。”
　　对面几个人磨刀霍霍要来抓他，五个人齐聚中路，辅助直往他的塔下冲，一副就算越塔也要拿他人头的架势。
　　陆星洲灵魂走位，换掉了对方的AD之后反手就走，这时队友也支援了过来，辅助替他挡下了最后一波攻击，让他丝血逃生。
　　余尘夸了一句漂亮：“接下来就由我接管战场吧！”
　　然后把对面打致残血后……一个都没收掉。
　　“哎呀，伤害差一点。”余尘惋惜道
　　陆星洲忍了一手，看着他5/7的战绩，冷静道：“你先好好发育，可以吗？”
　　“我在发育啊。”余尘皱着眉头：“我一直清兵线来着，我没打架。”
　　“没打架你这7个人头是怎么送的？你跟你爹说实话你曾经是不是在美团任过职？”陆星洲实在忍不住了：“恕我直言，你这业务能力在美团高低是个全年优秀员工吧？”
　　“屁，老子这是策略，你懂啥？”余尘道：“你能有如今的战绩还不是靠老子吸引火力？要不是对面前期疯狂抓我，你会发育的这么顺畅？”
　　“给我把嘴闭上，你这七个人头有他妈六个半都是越塔送掉的。”陆星洲从泉水出来：“实在不行你挂机吧别送了，优势全被你浪掉了你特么怎么好意思叫？”
　　余尘皱着眉头道：“再等等再等等，我差最后一个装备了，再有半分钟，我直接芜湖起飞好吧。”
　　陆星洲暴躁守塔：“你他妈水晶都炸了你飞个屁！实在不行回炉重造吧好吗下辈子别打电竞！”
　　随着陆星洲骂骂咧咧的声音，这场排位以失败告终，陆星洲冷眼看着屏幕上的失败二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既然都不能跟万舶双排了，他为什么要用小号在这里带余尘这个排位练英雄的菜鸡？
　　余尘宽慰道：“你听我解释，教练说了，因为是新英雄，所以我必须练……又不是故意坑你的，你再让我熟悉两把不就好了吗。”
　　陆星洲张口还想说什么，眼前就被推过来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嗓子疼不疼？把牛奶喝了。”万舶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道：“别生气，掉了队长都给你打回来，好不好？”
　　陆星洲瞬间就哑了声，耳根子通红的推拒万舶推过来的杯子：“不用了队长，我……我自己有杯子，我用自己的就好。”
　　“嗯？”万舶垂着眸子，修长的指头在杯身敲了敲，发出叮的一声：“以前不都是用我的杯子？”
　　“我……我刚听余尘说你有洁癖！”陆星洲慌乱开口：“以前是我……是我不对，但现在我知道了就得、得注意一下。”
　　“没关系。”万舶支着头看他：“是你的话。”
　　“……”陆星洲不敢接话，他捏着鼠标的手都开始发颤，掌心冒热汗，滑的他根本就握不住手中的东西。
　　“你以前，都会喝的。”万舶像是委屈般叹了口气：“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么？如果是的话，队长给你道歉，行不行？”
　　“没有！”陆星洲突然站起来，大声道：“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万舶挑了挑眉：“那你是……”
　　“我不是！我、我、我……”陆星洲撑在桌子上，做了两个深呼吸，才抬起头来：“我有点、有点热，出去吹吹风。”
　　说完就转身走到阳台上吹冷风去了。
　　句号和洛洛都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洛洛小声问：“他怎么了呀？”
　　余尘挠了挠头：“不知道啊，被我气的？也不至于吧，我要不要去哄哄啊……”
　　陈声给了万舶一个眼神，让万舶看手机。
　　陈声：你俩这是怎么了？
　　陈声：你该不会昨天晚上喝醉了跟他告白了吧？他今天见你这么大反应？
　　Wa
：我喝醉有乱说话的习惯？
　　陈声：那……倒是没有，你喝醉挺乖的，让你抬手就抬手，让你睡觉就睡觉。
　　Wa
：可能，我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可能真是我表白了，那他这个反应，是不是证明他不能接受我？
　　陈声：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接受的好吧？
　　万舶皱着眉头，打字。
　　Wa
：那怎么办？
　　陈声：？
　　陈声：你问我？
　　Wa
：对啊，我又没谈过恋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还是这个年龄段的小男孩儿，确实有些业务不熟。
　　Wa
：你不是谈过好几个？一般这种年龄段的小男生要怎么追？
　　陈声：我谈过好几个也是妹子！而且我没你这么禽兽好吧，这个年龄段的我真没谈过！
　　Wa
：。
　　万舶收了手机，抬头去看阳台上的人。
　　余尘刚刚过去哄了，被人一个白眼翻回来了。
　　陆星洲赶走了余尘，耳边才清净了一些，他觉得有些冷，又不敢进去面对万舶，就抱着自己蹲在墙角边。
　　之前在警察局门口，月光说的那番话，他当时不太明白，现在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原来那时候万舶眼里的厌恶和不耐烦是因为这个。
　　那现在的他跟月光又有什么区别？
　　对万舶抱有那样肮脏的，不堪的，龌龊的想法。
　　别说万舶能不能接受，就是他自己，也觉得不堪入目。
　　一想到戳破以后，万舶眼里的温柔和宠溺都会变成厌恶与不耐，陆星洲就觉得难过的快想哭了。
　　他抽了抽鼻子，阳台的玻璃门再次被打开，万舶走进来，陆星洲立刻站直，下意识叫了一声：“队长。”
　　“嗯。”万舶点了点头，站在阳台上：“跟队长说说话？”
　　陆星洲很快蹭过来，站在万舶身边。
　　万舶低头看着他：“昨天晚上你送我回来的时候，我说什么话了？”
　　“没、没说什么。”陆星洲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你为什么躲我。”万舶说着，手掌捏着他的腮帮子，让他抬起头来看自己。
　　陆星洲被捏的嘟起唇，说话都不太清晰：“……我没。”
　　“如果是队长做了什么，让你不能接受，那队长给你道歉，行不行？”万舶晃了晃他的脸，柔声哄：“不躲了，好不好？”
　　“不是你。”陆星洲抿了抿唇：“是我……我的问题。”
　　“不管是谁。”万舶松开了他的脸，靠在阳台边，用手指卷他的头发，声音里藏着落寞：“别躲我，我会难过。”
　　陆星洲心脏一颤，磕磕绊绊的开口：“……好、好的。”
　　万舶轻笑一声：“那要不要跟队长双排？”
　　陆星洲点头：“排！”
　　万舶牵着他的手回了座位，陆星洲扭头看了一眼他。
　　“队长，如果以后我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你能不能别讨厌我？”陆星洲突然说，然后又皱着眉想了想，改口道：“讨厌我也行，但……但你能不能别、别赶我走啊。”
　　“怎么？”万舶挑眉看他：“你要打假赛？”
　　一听到假赛这个词，周围几个人都警戒的抬头看了过来，陆星洲憋红了一张脸：“当然不是！”
　　“哦……那我也不能答应，毕竟你是否能留在ER，我说了可不算。”万舶一边笑一边把牛奶推过来：“喝。”
　　陆星洲咬着万舶的杯子把那杯牛奶灌了下去，暖意漫过肺腑，万舶的声音就在耳畔，他指腹轻轻扫过陆星洲上唇的牛奶胡子：“但我永远不会讨厌你。”
　　陆星洲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他看了看万舶，突然眯着眼笑了一下：“谢谢。”
　　他皮肤很白，五官并不深刻，反而线条十分柔和，带着点可爱，眼角有颗小黑痣，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带着那颗痣也浮动起来，漂亮的摄人心魄。
　　万舶眯着眼，滚了滚喉结。
　　相机的咔嚓声响起，余尘操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收手机。
　　陆星洲看向他，脸色已经变了：“你干嘛？”
　　“拍照啊。”余尘索性不瞒了，晃了晃手机，志得意满道：“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唯美了，说真的，这张照片要是利用的好，我们ER必定再上一次热搜！老前辈关爱新队员什么的，再出个感天动地的文案，电竞新火，燎原不熄什么……多美好。”
　　“美好你妈！你他妈给我删了！”陆星洲说着就要过来抢手机：“我跟你说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呵，你他妈偷拍我穿短裤的照片，还威胁我要发去同志网征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余尘！！”
　　“不删不删略略略。”
　　“啊啊啊啊你个**我杀了你！”

38.要不要穿女装

　　就在我方中单即将单杀我方AD的时候，陈声及时赶到救了余尘的狗命。
　　“星洲，你过来一下。”陈声拿着手机递给陆星州：“今天要官宣了，你的微博名字已经改好了是吧？”
　　“嗯，今天早上已经申请通过了。”陆星州瞪了一眼余尘：“我完全准备好了。”
　　“好，那你过来看看文案，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发出去了。”陈声叹了一口气：“哦，还有一件事，这两天真是累死我了，给多少钱都不干了，现在放假的日子也差不多到这里了，接下来要进入比赛日程，我不可能再兼顾两个职位——上回跟上面反应了关于经理的事情，新的经理最迟下周就会跟你们见面。”
　　众人对于这个事情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按理来说陆星州今天官宣，那么他跟橘子tv的合同也从今天开始生效了，因为ER战队在电竞圈内的热度不低，所以那边的负责人从下午开始就让人来联系他们，看看需要什么流量推送比较合适。
　　“直播的事情我已经谈好了，今晚首页大屏推送，你只要按时开播就好了，第一次千万不能迟到，知道吗？”陈声叮嘱道，又不放心的转头跟万舶道：“你盯着他一点。”
　　余尘兴致勃勃的凑过来道：“直播哦？怎么播？要不要整个活儿？”
　　陆星州皱着眉头，他根本没做过直播——本来半只脚都踏进直播圈了，又被月光一脚踹了出来。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于是虚心请教：“整什么活儿？”
　　余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女装？”
　　“？”陆星州刚才还算得上是诚恳的表情立刻收了起来：“你想死么？”
　　余尘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啦，ER新晋中单这个噱头就已经很足了，你只要随便播一播，露个脸应该就能有不小的流量了，实在不行，你还能跳个舞什么的。”
　　陆星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他皱着眉头问：“必须要跳吗？”
　　洛洛看了一眼余尘，又看了一眼句号，决定跟余尘同流合污：“最好是有点不一样的，这样能让观众一下子就记住你。”
　　陆星州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让他们记住我？”
　　“呃……这个……那是因为……”洛洛绞尽脑汁的想编个理由。
　　“因为有钱。”余尘说出了问题的本质：“记住你得人越多，你今天晚上赚的就越多，你知道我哥上回周年纪念直播一晚上收到多少打赏吗？”
　　他说着比了一个巴掌。
　　陆星州领悟道：“五百？”
　　余尘翻了个白眼：“啧，看不起谁呢？”
　　“五千？”
　　“把格局给我打开好吗？”
　　陆星州已经逐渐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五万？”
　　“猜，往大胆了猜！”
　　“五十万？”陆星州咽了咽唾沫。
　　他本来不至于这么没出息，以前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别说五十万了，即便是五百万砸出来也不见得眨个眼。
　　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他被从陆家赶出来以后，花五块钱买个煎饼果子都得深思熟虑一下。
　　然后放弃，决定去坑余尘的。
　　“八十万！”余尘夸张的喊道。
　　“……”陆星州咬着牙：“八十万你比个五干什么？”
　　“这样比较有气势。”余尘收起手：“我一下忘记了八怎么比。”
　　陆星州深呼吸了一下，决定不跟他一般计较，八十万，那得是什么概念？他每年的签约费什么的，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才这个数，而万舶一晚上就赚到了！
　　要不说人家贵呢，一晚上13w也不是没有道理。
　　陆星州叹了口气，愁眉苦脸。
　　他和万舶差距好大，即便在他擅长的领域，万舶也做的比他好。
　　陈声见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怕给陆星州太大压力，说起来他也只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孩儿，还被老畜生惦记，于是开口安慰道：“不用紧张，你想打游戏地话就打几把，不想打游戏就坐着跟他们聊聊天，直播间会有房管，不需要你坐其他的事情，你就露个脸就好了，别听余尘的。”
　　万舶靠在椅子上没说话，陈声给他发了条消息：“快哄哄你家小中单，我看他太紧张了，你说两句，告诉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万一在直播里乱说话就不好了。”
　　万舶低头回复：“他没有紧张，也不会出岔子，有什么事我给他兜着。”
　　陈声哼了一声：“你就宠着吧。”
　　万舶勾起唇角，被这句话取悦到了，捏着手机没回复，眯着眼看他们家小孩儿的侧颜。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样合他心意？
　　就好像天生是为他生的。
　　到了晚上直播的时间，陆星州按照网上的教程费力的调整设备，那边直播已经开了，陆星州还在捣鼓摄像头。
　　【已经看到新中单的官宣了，没想到ER这次用的真的是新人！】
　　【一一，这个ID取的也太敷衍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ID我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女孩子呢，说起来能取这么萌的ID，一定也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吧？】
　　【姐妹我劝你不要被ID蒙蔽，如果你看过万神的直播你就该明白，什么叫ID越软喷人越狠。】
　　【？？？他怎么了么】
　　【建议去看万神的直播回放，就是2月18号的第六场，就是跟这个中单双排，那一把撞了蛮牛的承诺和阳阳，看完我已经笑的找不到头。】
　　【别整这些没用的，老阿姨想看脸，主播开个摄像头，阿姨给你刷火箭！】
　　陆星州满头大汗间正看到这条屏幕，抿了抿唇道：“等一下，我调一下这个摄像头……操，这教程到底靠不靠谱……”
　　【声音也很好听！】
　　【这个声音奶奶的，我宣布，从这一刻起我是你的妈粉了一崽！】
　　【崽崽，不可以在妈妈面前说脏话！】
　　一时之间，弹幕上妈粉遍地，一个个崽崽从眼前飘过，万舶坐在电脑前，并没有训练，而是打开了直播软件，支着下巴看陆星州一片漆黑的直播间。
　　“你们是不是占我便宜来着？”陆星州总算是找到了教程说的地方，啪的一声打开了摄像头。
　　漆黑的直播间瞬间亮了起来，中间露出少年的脸……套了个猫耳朵的特效。
　　陆星州本来就皮肤冷白，眉眼生的昳丽难言，平常看着像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矜贵冷淡，像是湖中莲，远观而不可亵玩。
　　现在一套上这个猫耳朵的特效，加上掺了些媚气的妆容，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性感。
　　像是冰天雪地里一只刚化形的雪狐，那种不经世俗的，浑然天成的魅。
　　陆星州操了一声，低头又去调摄像头，却怎么也调不好，并且逐渐暴躁的试图把设备拆掉。
　　弹幕先是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然后从第一条弹幕【卧槽，母爱变质】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母爱变质加一。】
　　【听到声音：这是我一辈子的乖崽，看到脸：老公今晚什么时候回家？】
　　【你们为什么要对着我老公叫老公？难道你们自己没有老公吗？】
　　【你们这帮女人真的是善变，这母爱的保质期真就只有半分钟？】
　　【确实漂亮，我是男的。】
　　【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这是游戏区又不是颜值区，到底有没有尊严？有没有底线？有没有微信？】
　　【楼上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这种年轻人就应该好好管教管教！把地址告诉我，我亲自上门管教！】
　　【整个直播间凑不齐一整套完整的衣服。】
　　【穿件衣服吧姐妹们。】
　　【帅哥贴贴[色][色]】
　　眼看着弹幕越来越不对劲，万舶正要起身去帮陆星州调试设备，突然，陆星州的直播间恍然一黑。
　　几个不堪入目的大字展现在刚才收看直播的五十万人面前。
　　【系统：主播直播内容因涉及低俗涩情不予展示。】
　　还在调试设备的陆星州：“？”
　　还在起身的万舶：“……”
　　在休息室里端着手机监视直播内容的陈声：“我去……”
　　陆星州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是什么意思？低俗涩情？我特么摄像头都没调好我拿什么低俗！”
　　万舶抿着唇：“可能是因为弹幕刷了太多……嗯，不好的词汇吧，没关系，声哥应该在联系橘子那边的工作人员了，很快就会好的，我帮你把摄像头调好吧。”
　　陆星州扒着桌子憋红了脸：“她们说的！封我干什么！我不播了！”
　　“不行，必须得播，一个小小的问题而已，那边已经在解决了。”陈声刚从休息室里走出来就听到陆星州的罢工言论，连忙语气严肃的开口。
　　万舶全程崩着唇角，想给小朋友留点面子，陆星州红着耳尖缩在万舶怀里小声道：“我不播了，这我怎么播，卧槽我他妈是不是第一个因为涉嫌传播低俗那啥情被封直播间的HPL选手。”
　　“当然不是。”万舶安慰道：“余尘也被封过。”
　　余尘跟洛洛正憋笑憋的难受，突然就被万舶扣了个屎盆子，一时之间有苦难言，只能咽下这苦果：“嗯，是……我被封过，真的。”
　　洛洛已经笑出了声。
　　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句号也抿着唇，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跟他人设极度不符的是，他笑起来居然有小酒窝。
　　很快，直播间就恢复了正常，广大网友很快就打破了万舶为保护陆星州自尊心而筑在谎言上的壁垒。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HPL历史上第一位因为低俗涩情被禁播的职业选手来发表他的获奖感言。】
　　陆星州：“……”
　　感言你妈，我刀呢，今晚我就要暗鲨了这帮煞笔！

39.心疼哥哥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着万队这姿势有点不对劲吗？】
　　陆星州此刻坐在电竞椅上，万舶俯身帮他调试设备，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环在怀里。
　　【有一说一我万队这不是在帮新人调试设备？别见到什么都磕好吧？】
　　弹幕上很快就吵成一团，倒是没人嘲笑陆星州被封这件事了。
　　“好了。”万舶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试试。”
　　陆星州点了点头，客气道：“谢谢队长。”
　　万舶笑了一下，没说话，只对着镜头跟直播间的粉丝们打了一个招呼就转身走了。
　　【你好，刚来，刚才路过的那个帅哥是谁？】
　　【你好，刚进HPL不太了解，这是战队还是男团？】
　　【总所周知，ER战队是公认的电竞男模队，我怀疑战队老板其实是以战队名义组建男团，蛰伏多年只为出道。】
　　【就我们ER门面万队长这颜值，出道还需要蛰伏？】
　　陆星州瞥了一眼弹幕，顺手打开了游戏：“第一次播，也不知道怎么弄，随便打两把。”
　　说着就抬手进入了组排，因为陆星州此前一直在玩小号，所以这一次登上去就是那个要带万舶打排位的小号。
　　【？？？原来是你。】
　　【谁还记得这个号？卧槽，我才反应过来，这ID跟这位中单的真名读法一模一样，只有一字之差！】
　　【这不是两个多月前跟月光solo开挂的那个？】
　　陆星州皱着眉头解释道：“没开挂，官方流程审批也下来了，自己去网上找，一帧一帧的开始打脸。”
　　很快就有网友搜索回来了。
　　【卧槽竟然是真的，当时月光说的那么笃定，我还以为一崽真开挂了。】
　　【月光老臭不要脸了，当初这件事闹上热搜，现在审查结果出来了反而无人问津了，背后不知道是谁在操控呢。而且他仗着自己资历老，打压新人主播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月光粉滚出电竞圈好吧。】
　　局势一下子逆转过来，陆星州并没有任由粉丝们继续说下去，而是抿了抿唇道：“事情已经结束了，就到这里为止，说起来还要感谢月光，要不是他，我估计也不能来ER……”
　　陆星州操作好长得好声音好，瞬间便俘获了一大批粉丝，直播间一片其乐融融。
　　只是这份快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陆星州下一把就匹配到了一个熟悉的ID。
　　橘子TV月光。
　　陆星州：“……”
　　这特么说出去谁敢信呢，世界就是如此渺小。
　　那边月光显然也是认出了他，刚刚预选的打野英雄瞬间变成了中路，陆星州知道月光这是笃定了要跟他抢位置了。
　　陆星州丝毫不惧，反手预选了一手中单火女，就是他在那场比赛中完胜月光被他举报的英雄。
　　这个英雄一选出来，戏剧感直接拉满。
　　月光盯着那个ID看了很久，他当然知道这是陆星州的小号，他的手紧紧捏着鼠标，唇线紧绷着。
　　上回他当着陆星州和万舶的面从场馆中被赶了出来，面子尽失。
　　那时候橘子TV关于陆星州比赛开挂一事还没有出结果，他本来想马上曝光陆星州的身份，再借着比赛开挂一事带一波节奏，各种舆论压力下，不管陆星州到底有没有开挂，ER高层也不会让陆星州待在ER。
　　就算几个月后审查结果下来了，陆星州没有开挂，那也为时已晚，陆星州一个素人，根本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
　　可就在他微博文案都编辑好了，马上要发出去的时候，他的微博突然就下线了，重新登录的时候，却显示账号密码不一致。
　　显然是微博账号被盗了。
　　他正奇怪怎么好巧不巧这个时候被盗号，ER电子竞技俱乐部法务部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大体的意思就是如果不想收到法院开庭通传单的话就最好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否则将面临巨额的赔偿金。
　　可他哪里甘心，在他眼里，陆星州是因为他才能结识万舶的。
　　那天场馆里，万舶看向陆星州的眼神，带着温柔的笑，那是他无数个夜里梦寐以求，一觉醒来却远在天边的东西，
　　他本来应该是看向自己的，如果没有陆星州。
　　月光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比陆星州更早一步锁了火女。
　　陆星州英雄被抢，也没有生气，反而支着下巴懒洋洋道：“看来我们的月光对他的火女很自信呐。”
　　本来是普通的一句话，从陆星州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嘲讽。
　　他抬手锁了一个打野英雄。
　　其实陆星州打野位也玩的不错，只比中单差一点，这几个赛季都是中单强势一些，所以他也就好久没打了，只是训练赛里偶尔拿出来打一两把。
　　游戏很快开始，前半分钟都相安无事，直到半分钟后，陆星州操控着英雄来支援中路，跟月光一起合力把敌方中单追至塔下，陆星州上去就是越塔强杀，而这个时候本来应该跟他一起补伤害的月光在敌方塔下顿了一下，然后原地开始回城。
　　陆星州笑了一声，顶着塔的伤害收走了对面中单的人头，扭头就钻进了敌方野区，当着敌方打野的面逃之夭夭。
　　这一波属实是天秀，弹幕上飘过一堆666。
　　电竞圈就是这样，你要是有什么梦游操作，网友的词汇量简直堪比汉语大辞典，引经据典，冷嘲热讽，喷的你死去又活来，但你要是有什么精彩操作，就两个词，要么牛逼，要么666。
　　月光咬着牙，在全部频道发言。
　　【全部】橘子TV月光：兄弟，不好意思，刚才卡了一下。
　　【全部】星舟：没关系。
　　【全部】星舟：^_^。
　　【全部】月光：……
　　【全部】月光：谢谢兄弟。
　　此时在陆星州直播间潜水的洛洛和余尘都忍不住抬起了头，以确定在那个位置上打游戏的是否是陆星州本人。
　　余尘忍不住给他发消息。
　　余尘：你还^_^！！！
　　余尘：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在明着演你吗？
　　余尘：呵，男人？我跟你双排的时候一点小失误你就让我回炉重造，他坑你你就^_^是吧？
　　陆星州专心致志的打游戏，没有回他的信息。
　　这一句月光反复上线下线，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卖队友，陆星州都还没说话，同队的AD已经忍不住了。
　　【全部】绝绝子：中单你怎么回事，实在不能打就被打排位坑人好吧？你是在哪个犄角疙瘩里的2g网？
　　月光红着脸没吭声，只要能恶心到陆星州，他丢脸一点也不算什么。
　　可陆星州不但没有对他恶语相向，还特么给他发颜文字？！
　　他终于忍不住打字。
　　【全部】月光：你是本人吗？
　　陆星州冷笑一声。
　　【全部】星舟：怎么了？不装了？摊牌了？
　　【全部】月光：刚才没认出你。
　　【全部】星舟：现在认出你爹了没有？
　　【全部】月光：……
　　【全部】星舟：演的开心不？搁着恶心你爹呢？火候没到呢煞笔。
　　说话间，陆星州就上去开了一波团，月光猝不及防往后撤，火女本身就脆，再加上他之前光顾着恶心陆星州没有发育好，这会儿只是挨着一点儿，血条就见了底，不过他跑得快，还剩一层血皮。
　　那边团战很快就打完了，对面一波团灭，陆星州不去推塔，反而朝着月光跑过来。
　　要不是在这个游戏中，同队队友之间是没有伤害的，月光都要以为陆星州是来杀他的。
　　只见陆星州跑到他身边，Q到了月光身边的一只野怪，然后野怪萌萌哒的一抬爪。
　　啪。
　　把一层血皮的月光给挠死了。
　　在游戏里，野怪是最底层的生物，而被野怪挠死无疑是一种最耻辱的死法。
　　月光气的把手里的鼠标砸了出去。
　　【全部】星舟：兄弟，不好意思，刚才卡了一下。
　　【全部】月光：……
　　【全部】星舟：你不会怪我吧？
　　【全部】星舟：QAQ。
　　弹幕里一片欢声笑语。
　　【《OAQ》】
　　【别的不说，我一崽这个QAQ真的是用的出神入化。】
　　【别人用QAQ是卖萌，一崽用QAQ是你妈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重新定义QAQ】
　　【刚从月光直播间过来，那边已经开始砸键盘了。】
　　【这新中单也太嚣张了吧？不是说职业选手不能说脏话的吗？】
　　【就是，纯路人，有一说一这主播也太没素质了。】
　　【出来上网冲浪先把马甲扒干净好吗？顶着月光直播间粉丝铭牌就出来装路人？】
　　【什么路人？你妈的黄泉引路人？】
　　【兄弟们有钱一起赚。】
　　接下来的时间月光干脆就不装了，甚至在全部频道里报出陆星州的位置，还许诺抓死一次奖金500。
　　这回连看好戏的洛洛等人也忍不住了：“操，不至于吧，玩儿这么脏？这月光是不想在这行混下去了？”
　　陆星州已经被抓死好几次了，这会儿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虽然知道这么玩儿月光所付出的代价更大，但他还是开心不起来。
　　在陆星州第二次被五个人包围群殴死在自家水晶前的时候，万舶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陆星州的头，一只手握住他拿鼠标的那只手，弯下腰问他：“介意让我试试吗？”
　　他手指微凉，一下子就抚平了陆星州的躁火，他扒拉了一下头发：“别了吧，我不想你被这样糟践。”
　　万舶轻笑了一声：“心疼我？”
　　陆星州红着耳尖，抿着唇点了点头：“嗯。”
　　万舶低头，在他耳尖轻声说了一句什么，陆星州突然就顿了一下，羞的连脖子都红了起来，然后匆匆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万舶。

40.ER中野绝壁有一腿

　　万舶在陆星州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等英雄复活后操纵着英雄出了泉水。
　　【有生之年没想到还能再看到我老公直播开摄像头。】
　　【哈哈哈哈一听到一崽受欺负，整个战队都围过来了，队长还亲自上场，一崽团宠实锤了！】
　　【我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我的心早就和我的刀一样冰冷了，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当然如果是万队的话就当我没说。】
　　【请问什么样的睡姿才能做这种梦？】
　　万舶轻笑了一声，道：“要专心打游戏，可不可以先关个弹幕？”
　　【？？？？】
　　【你以前关弹幕的关摄像头的时候也没问过我们的意见啊？】
　　【我万神终于学会了怎么讨好直播间的网友们吗？老阿姨整个一个大欣慰了属于是。】
　　万舶淡声道：“没问你们，星洲，我关下你直播间的弹幕可以么？”
　　陆星州自然是点了点头：“随你弄。”
　　万舶嗯了一声：“一会儿给你刷礼物。”
　　万舶抬手去关弹幕，几条倔强的弹幕在最后一刻从屏幕上闪过。
　　【？？？？】
　　【不愧是你。】
　　【我错了，我不该说万神性冷淡不懂爱，他太懂了好吧？！只是他的爱没有给我们！！】
　　【刚刚下班，来晚了兄弟们，咦这是万神直播间吗？】
　　【我也刚来，看万神这严肃的表情，请问这是HPL春季赛现场吗？】
　　万舶自己直播的时候都很随意，大部分时间都不开摄像头，即便是开了，表情也是懒懒的，唇角永远向上轻勾，带着一抹温润儒雅的笑意，而此时他唇角绷直，眼神有些发沉，熟悉他的粉丝就知道，这个表情代表万神生气了。
　　而一般能让万舶露出这个表情的，都是大事，至少证明让他露出这个表情的人要倒大霉了。
　　月光自然是一直关注着陆星州直播间的情况，也知道万舶上了，一时之间有些骑虎难下。
　　他这样做其实是存了些跟陆星州鱼死网破的想法的，只要能搞崩陆星州的心态，他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反正他也不靠直播赚钱……
　　可没想到，万舶居然会出手。
　　月光咬了咬牙，秉着绝不能让陆星州如意的想法，把赏金提升到了一千块。
　　这打野英雄在陆星州手上发育的很好，即便后来被阴了几次，经济也没差太多，我方AD也是个真汉子，看不惯他们这么欺负人，一直死死的跟在万舶身边，不让万舶孤身一人。
　　万舶抬手打字。
　　【全部】星舟：不用跟着我。
　　【全部】绝绝子：这中单太恶心了，我跟着你的话，说不定他们就不敢过来了。
　　【全部】星舟：不用。
　　那AD闻言便真的离开了，扭头跟着辅助去带线清兵，想要快点结束这局游戏。
　　万舶操纵着英雄朝敌方野区走去，月光连忙把他的位置发给了对面，对面五个人很快围攻过来，最开始跟万舶遇见的是敌方打野，他的队友就在身后，所以他十分自信的上来就Q了万舶一下，万舶一个走位躲开了技能，然后反手一套连招，快的令人眼花缭乱，敌方打野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屏幕黑了下去，而此刻地万舶几乎还是满血。
　　接下来对面的四人也快速赶到，中单一个W过来，万舶操纵着鼠标小幅度的动了一下，在游戏里的英雄建模十分风骚的扭了一下，躲过了这个控制技能，然后猛的向前，又是一套连招输出，精准无误的点杀了只来得及放出一个技能的中单。
　　一场混战，万舶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鼠标的咔哒声连成一片，像是一段快速而又激昂的乐曲，陆星州在心里由衷的赞叹了一声，23岁的万舶正值职业巅峰期，这个手速和反应能力几乎全联盟无人能及，所以才有带领ER战队走向辉煌的资本。
　　从遇上敌方打野开始算，这场团战只持续了短短的十秒钟，在我方AD一枪射进敌方水晶的最后一秒，万舶的五杀播报几乎响彻了整个训练室，余尘和洛洛同时大喊了一声：“队长牛逼！！”
　　陆星州也被这气氛感染的有些热血彭拜，眸中神采奕奕的看向万舶。
　　万舶把键盘一推，揉了揉手，扭头就看到小朋友眼中的崇拜满的快要溢出来，他顿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波好像被自己装到了。
　　他几乎被这样的陆星州蛊惑到了，喉咙有些发紧。万舶滚了滚喉结，什么也没说，只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起身去倒了杯白开水，喝完才开口：“你继续吧。”
　　陆星州嗯了一声，坐在位置上继续直播，顺手打开了弹幕，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弹幕的风格似乎有点不对劲。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万队也是对我们一崽有意思，你看他那个眼神，都能拉丝了好吧？】
　　【正常男人会在队友崇拜的看着他的时候伸手过去捏他的脸？】
　　【截图了截图了，明天就去万队微博底下给我一崽提亲，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把这照片发给他看！】
　　【捏了我的脸就要对我负责哈哈哈哈哈】
　　【难道没有人注意到万队刚刚打出五杀的天秀战绩吗？那一波真是帅到我了好吧，我为什么就没有这样长得好打游戏帅翻天的男朋友？】
　　陆星州皱了皱眉头，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万舶，然后飞快的把那几个让他跟万舶结婚的弹幕删掉了，然后正经道：“能不能聊一些阳间的话题？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换群会说话的人来。”
　　【他急了他急了。】.
　　【崽，有没有人跟你说，你通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你的想法呢？】
　　【双向奔赴，实锤了。】
　　【这是我今年磕过最好磕的cp！！就喜欢这种暗戳戳的糖！姐妹们跟我去建超话！！！！】
　　陆星州实在制止不了，有一种被戳中心思的羞耻感，又怕被万舶看见，索性一下子关了弹幕，决定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就当他终于安心下来的时候，直播间里闪过一片十分豪华的特效。
　　【ER.Wa
送给ER.一一，一片星海】
　　陆星州：“！！！！”
　　橘子TV中的打赏礼物最基础的就是一颗小星星，而一颗小星星的价格是一块钱。
　　如果你送出一百颗星星，系统就会播报你送出了一捧星光，一千颗就是一条银河，而一片星海价值9999颗星星。
　　整整一万块。
　　陆星州还没反应过来，系统播报又响了起来。
　　【ER.Wa
送给ER.一一，一片星海】。
　　【ER.Wa
送给ER.一一，一片星海】。
　　【ER.Wa
送给ER.一一，一片星海】。
　　……
　　整整13条播报，整整齐齐的刷过陆星州的打赏板块。
　　陆星州瞪大眼睛，呆在椅子上。
　　是真的呆——他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写满不可思议，即便是游戏里的击杀音效也没能给他震醒。
　　弹幕疯狂的刷了起来。
　　【我本来想打666的，但是我想了一下，还是999吧，这个比较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我敲完666，我的键盘跳起来给了我一巴掌，逼我改成了999。】
　　【男朋友在看直播，打了一个666，我当场就跟他分手了，老铁们我做的对吗？】
　　【13w，彩礼钱都够了，我宣布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一崽，我万神13片星海不配你感谢一下吗？】
　　余尘站起来大声道：“靠！老大你不要太偏心啊！我直播的时候你就给我打赏了一捧星光！你给陆星州打赏一片星海！还是13个！！！有你这么差别对待的吗？”
　　万舶带笑的声音传来：“他第一次，撑撑场。”
　　陆星州：“……”
　　万舶继续道：“怎么，小陆神，不感谢一下么？”
　　陆星州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的开口：“感、感谢万、万神的13片星……星海……”
　　13……为什么会是这个数字？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万舶的时候，万舶说的就是13w一个晚上。
　　是巧合吗？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陆星州脑子里乱成一团，一遍又一遍的给出答案，又一遍一遍的否认。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万舶刚才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音色极轻，带着暧昧的诱哄，让他一下子就把位置让了出来。
　　他说：“可我也想疼疼小朋友，能不能给队长个机会？嗯？”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万舶这个“机会”指的不是游戏，而是别的什么，令人脸红耳赤的东西。
　　余尘骂骂咧咧的坐下，然后给陆星州刷了一个星海，嘀嘀咕咕道：“算了，这个星海代表爸爸对你的容忍，欢迎你正式加入ER，从现在起，要一起征战HPL了，以后记得要多给我蹭线，还有多支援下路不要吃线，做一个任劳任怨的21世纪感动HPL十大中单模范……”
　　屏幕上的打赏信息还在闪，陆星州呆滞的一条一条念过去。
　　陆星州：“感谢ER.洛洛送出的一片星海……”
　　陆星州：“感谢ER.句号送出的一片星海……”
　　陈声也偷摸给陆星州送了一个星海，还有其他战队的队员，倒是没全送星海，也一个一个过来排队刷了几个星光银河。
　　陆星州还在头昏脑涨，屏幕上又闪起来一条。
　　【ER中野绝壁有一腿送出一片星海】
　　【ER中野赶紧上床送出一片星海】
　　陆星州：“？？？”
　　弹幕上划过一片哈哈哈哈哈。
　　【念啊，怎么不念了？】
　　【这一万块钱不配让你把这个ID念出来吗哈哈哈哈哈哈】
　　陆星州：“……”

41.万队他骚的跟夜店的牛郎似的

　　陆星洲不但没把金.主爸爸的ID念出来，还胆大包天的把两位金.主爸爸封了。
　　可惜封得了发言封不了ID，打赏榜上，【ER.Wa
】的ID下面就跟着两条赤裸裸的【ER中野绝壁有一腿】和【ER中野赶紧上床】。
　　陆星洲紧抿着唇，反手把那两个ID举报了，理由分别是传播谣言和低俗涩情，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发展。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欢乐了。
　　【？？？】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金.主爸爸的？】
　　【崽，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音喊出：“ER中野赶紧上床！”】
　　陆星洲见制止不了，烦躁的扒了扒头发，然后偷偷看了一眼万舶的屏幕。
　　所幸万舶并没有在他直播间，而是在看某一场比赛视屏，陆星洲松了口气。
　　万舶见他看过来，朝他挑了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陆星洲语速很快：“你看什么呢？”
　　“训练赛的视频。”万舶道：“快下播了？”
　　陆星洲飞快的扫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下播时间了，他抿着唇点了点头，尽量用身子挡住自己的电脑屏幕：“你看吧，我再熬一会儿。”
　　万舶失笑道：“嗯。”
　　【崽，你这个熬字用的让妈妈很心痛。】
　　【我真的不敢相信，37°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
　　【他怕被万队看到自己的小心思哈哈哈哈哈！】
　　【他急了他急了。】
　　最后五分钟，陆星洲也没开游戏，就坐在位置上跟网友们聊了会儿天，把调侃他和万舶的弹幕都忽略，挑了几条无关的弹幕回答了一下。
　　“嗯，确实是第一次打HPL。”
　　“不紧张，该紧张的是他们。”
　　“转摄像头给万神？万队在看训练赛视频，那个是保密内容，不能给你们看，所以转不了摄像头。不是，你在我直播间让我把镜头给万舶？房管把这假粉踢出去……”
　　万舶坐在旁边，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低声笑了笑，陆星洲尴尬的挪了挪椅子。
　　……万舶是戴着耳机看视频的呀，不应该听到他说的话啊？
　　怎么总有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万舶把缩小在视频后面的直播间拖出来，眯着眼欣赏陆星洲直播间的打赏排行榜。
　　第一名：【ER.Wa
】，打赏13w。
　　陆星洲并不知道自己所有的表情都被万舶看光了，等下播时间一到，陆星洲就飞速关闭了直播软件，一秒也没犹豫。
　　余尘还在那边给他统计今天晚上一共收到多少打赏，然后酸溜溜的开口：“一晚上30w打赏。其中我哥居功至伟，以一人之力贡献了13w，不行，我怎么总感觉吃到了狗粮，还是闪着金光的？”
　　洛洛拍了拍余尘的肩膀：“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吧，上回万队在你的直播间刷了一条银河，你就给他端茶递水好几天！”
　　余尘悲愤道：“星洲，你是不是跟队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比如给他洗一辈子的臭袜子？不然我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哥花13w！”
　　万舶捏着手机，笑着看他：“管好你自己，看了一晚上直播，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了，还是说你今天想留下来让队长给你开开小灶呢？啊，说起来，你那个技能的准确度……”
　　“对不起我错了队长，我突然觉得有点累，明天要去参加春季赛的开幕式，我需要好好休息，再见，晚安。”余尘快速的关了电脑，窜出了训练室。
　　洛洛和句号相对无言，跟陆星洲和万舶打过招呼后也并肩走出了训练室。
　　陆星洲仓皇的站起来：“那、队长我也、我也回去了。”
　　万舶坐在电竞椅子上，抬眸看着他，突然问道：“今天晚上赚了多少？”
　　陆星洲愣了一下：“……30w。”
　　万舶点了点头：“你现在有钱了。”
　　陆星洲没明白万舶什么意思，慢吞吞道：“算是，有一点吧。”
　　万舶朝他勾了勾手指。
　　陆星洲蹭了过来，也不敢离他太近，就站在他身前，谨慎的开口：“队长。”
　　万舶站起来，渐渐逼近他，陆星洲下意识往后退去，直到碰到身后的桌子。
　　退无可退。
　　可万舶还在逼近，陆星洲不免咽了口唾沫，抬起一只手横在胸前：“队、队长。”
　　“你那天晚上抢我枕头的时候，可不叫队长。”万舶单手撑在桌子上，以一种侵略感十足的动作将陆星洲圈在怀里：“再给次机会，叫什么？”
　　他的脸距离陆星洲的不过一只手掌宽，似乎只要稍稍一低头就能吻上他的唇。
　　陆星洲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微微弯着腰，手肘撑在桌子上。
　　太近了，距离。
　　这是两人的呼吸都会彼此交缠的距离，他心脏跳的很快，像是要跳出那个禁锢它的器官，陆星洲下意识的扭过头，错开万舶的脸，小声叫道：“哥……哥哥。”
　　巨大的羞耻感直冲头顶，陆星洲整个人都开始泛红，眼眶不自觉漫上了生理性的泪水，莹莹的，惹人怜爱。
　　万舶叹了一口气：“怕什么？小陆神现在有钱了，要不要考虑照顾一下哥哥的生意？”
　　陆星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生意？”
　　万舶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十三万一晚上的生意……”
　　那声音蛊极了，只剩下气音缠绵在耳侧，陆星洲当即便软了腿，手肘用力撑着桌子才堪堪稳住身形。
　　万舶说完，也没等陆星洲回答，就退开了两步，站在那儿含笑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了。
　　那炽热的气氛终于散开了点，陆星洲撑着桌子深呼吸好几口才缓过来。
　　“操。”陆星洲解开了领口的几个扣子，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他怎么骚的跟夜店的牛郎似的……难不成不打比赛要去开拓新业务了？”
　　万舶死也没想到自己暗示到这个地步，陆星洲还没反应过来。
　　他回寝室之后洗了个澡，花了半小时，又拿起手机开了把游戏，又花了半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陆星洲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一副丝毫不打算花这13w的样子。
　　万舶扔下手机，开门走了出去。
　　转身，敲陆星洲的房门。
　　陆星洲皱着眉头开门，看到万舶之后才把一脸你妈死了的表情收了回去，语气不爽的开口道：“干什么？”
　　万舶歪着脑袋：“在等你照顾我的生意。”
　　“……”陆星洲抿了抿唇，迟疑道：“你真要干啊。”
　　万舶也没想到陆星洲能这么直白，心说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这不还没告白么，这恋爱都没谈他就直奔主题了吗？他这么急的吗？
　　他顿了一下，试探道：“明天没有比赛，但是要参加开幕式，虽然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能行的话，我们可以一次……”
　　陆星洲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伸手把他拉进了房间，然后当着他的面把13w打到他的卡上，认真道：“其实你打游戏打的很好的，不用去干这行，而且我觉得你没前途啊，你太贵了，一般人消费不起，毕竟别人又不是我。”
　　万舶：“……”
　　他这下明白陆星洲什么意思了。
　　他再次狐疑的看了一眼陆星洲，他真的不是直男吗？
　　陆星洲见万舶表情多变，又皱着眉头劝道：“而且我也不想你去干这个……虽然来钱快，但是会被抓的，到时候我们去警察局捞人，媒体会怎么说？哦，前HPL第一野王万舶，因涉嫌聚众卖屁.股被捕，断送一生……”
　　“……”
　　万舶心说你比媒体会说，新浪新闻没你的著作我都不看。
　　见陆星洲张嘴还要高谈阔论，万舶恨铁不成钢的抬手捏起他的脸：“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所以我决定不干这个了。”
　　陆星洲顿了一下，虽然被捏的很痛，但还是眯着眼笑起来：“你能想通就好了。”
　　“但是怎么办？”万舶推着他向后走了几步，把人直接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下来：“你已经给我钱了，我不能公然拒嫖啊，这显得我很没有职业操守。要不然，这第一笔生意就做了吧？算是为我聚众卖屁.股的生涯做个开头，也划个句号？”
　　陆星洲往后蹭了蹭：“倒、倒也不必。”
　　“那你的钱不是白花了？”万舶替陆星洲心疼：“13w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没关系，反正那也是你……你打赏……唔……”陆星洲说话都不利索了：“你别压着我……我、我说话喘不上气……”
　　万舶让开一点，垂着眸看他，又问了一遍：“真不要啊？”
　　陆星洲抿了抿唇，有点不舍得。
　　这可是跟万舶亲近的好机会，能跟他待一晚上，说不准就能找到为什么他靠近万舶就会缓解病症的原因了。
　　万舶深吸一口气，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好吧，看来是我的魅力不够，这13w我等会儿退给你。”
　　“等一下。”陆星洲突然急道，生怕万舶走了，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前追了两步，拉着万舶的衣角，结结巴巴道：“别、别走！那我、我……我钱都、都给了……那你就陪我睡一晚上……就睡觉，不、不做别的，行不行？”
　　万舶勾起唇角，把陆星洲的卧室门从里面关上了，这才回头道：“行，老板说什么都行。”

42.无

　　陆星洲本人还是有点矜持的。
　　万大队长跟睡自己屋似的率先钻进了被子，半坐着拍了拍自己身边价值13w的床位，低声道：“来。”
　　陆星洲坐在床头，皱着眉头认真思考，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把万舶留下来呢？
　　以前的陆星洲对万队的心思那叫一个干净纯澈，纯纯的当个驱寒工具人，纵使偶尔被万队撩的心跳加速脸红腿软，也没多深想别的。
　　但自从那天万舶喝醉，勾的他亲了一下小嘴以后，陆星洲面对万舶就怎么也不习惯，又想要靠近万舶，又害怕太靠近，叫万舶看出些端倪来，心思千转百回，比山路还要九曲十八弯。
　　陆星洲还没动，万舶就特有职业*守的靠过来，热烘烘的胸膛贴在他的脊背上，下巴蹭着他的颈窝，慵懒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温暖湿热的气息：“陆小老板还不睡觉么？这春宵苦短，一刻千金的，别浪费啊……”
　　这个姿势太过于暧昧，陆星洲几乎下意识的蹦了起来，贴着墙连退三步，警惕的看着万舶。
　　万舶挑了挑眉，坐在床上，屈起一只腿，将手搭在膝盖上，下巴垫在手臂上，无辜的看着陆星洲。
　　他穿着宽松的棉服，不厚，很薄的一层，所以贴上来的时候，温度才那样炽热真实。棉衣的领口开的很大，随着他的动作向下坠，露出精致的锁骨，再向下，隐约可见那白玉般的胸膛，鼓鼓囊囊的胸肌彰显了雄性的力量，再加上万舶肩宽窄腰的身材，说是直立型荷尔蒙撒播器也丝毫不夸张。
　　总之动作十分放荡，眼神十分纯良。
　　陆星洲闹了个大红脸，抿着唇不说话。
　　他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的问道：“怎么了？”
　　陆星洲一边斥责自己思想龌龊，一边慢吞吞的蹭过来：“没、没什么。”
　　“嗯。”万舶轻快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陆星洲捞进被窝，抱着他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陆星洲小小的挣扎了一下：“能不能……别抱着我啊。”
　　“我睡不着啊。”万舶叹了口气，泫然欲涕道：“我很没有安全感，怀里必须抱点东西才能睡着。”
　　陆星洲抿了抿唇，怀疑道：“可你以前一个人睡，也睡得挺好的。”
　　“那不是在自己屋子里么？”万舶理所当然：“在自己的领地当然不会没有安全感，但是在你房间里，我就没有安全感，认床。”
　　“……”陆星洲无话可说，可万舶这样抱着他，两具躯体贴的这样近，他对万舶的心思本就不算太干净，这会儿也不免起了一点反应。
　　他仓皇的转过身去背对万舶，闭着眼深呼吸了几下，才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万舶揽着他的腰，手十分不老实的在他腰上磨蹭了两下。
　　陆星洲本来觉得没什么，可睡着睡着，他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到上面去了，下摆掀起来，露出一截劲瘦白皙的腰肢。
　　万舶的手搭在上面，没有任何动作，可陆星洲就是觉得被他触碰到的地方像点了一把火，烧的他浑身难受。
　　万舶抵着他的脊背，感受怀中人的紧绷，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偷偷把人家衣服推上去揩油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老畜生没脸没皮惯了，转念又一想，他一个23岁风华正茂的青年，正处在热血沸腾的年纪，好不容易喜欢个人，都特么同睡一榻了，摸摸小腰怎么了？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箍着陆星洲的腰，还不要脸的蹭了蹭他的脖颈，小声叫了声：“陆小老板。”
　　陆星洲咬着下唇，声如细蚊：“嗯？”
　　“小腰挺软。”
　　陆星洲：“……”
　　这纵使陆星洲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万舶对着他耍流氓了，他愤愤地蹬了他一脚：“睡觉！”
　　万舶低笑不已，半晌才叹出一口气，又把人往自己怀里圈了圈：“好的，老板。”
　　这一晚上两人都没怎么睡着。
　　陆星洲闭着眼精神到了半夜四点，才挺不住闭着眼睡了过去。
　　万舶一晚上都没放开过他，暖烘烘的抱着他，陆星洲全然忘了找自己病因这件事，在他怀里睡的十分酣然。
　　等到七点多的时候，万舶被闹铃闹醒了，他抬手摁灭了手机，仰着头休息了一会儿。
　　陆星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回来，面对面的缩在他怀里，栗色的小卷毛睡的十分凌乱，几缕柔软的头发从脖颈处滑进衣服里，添了几丝慵懒的魅气。
　　万舶小心翼翼的起身，发现自己胸口湿了一大片。
　　“……”他无奈的戳了戳陆星洲的脸，小声道：“这么大人了，睡觉还流口水，羞不羞？”
　　陆星洲自然没听到，啧了啧嘴朝万舶靠近了一点，下意识的靠近热源，甚至抬起腿，夹住万舶的腰不让他再退。
　　这姿势实在令人浮想联翩，像是在邀请万舶做点什么。
　　万舶顿了一下，神色僵硬，半晌才缓和了下来，幽幽的盯着陆星洲，叹了口气。
　　现世报来的也太快了些，他昨天晚上耍的流氓这不就被陆星洲耍回来了？
　　可恶的是陆星洲睡的一脸安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两清了啊。”万舶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我就揩了那么点油，你都揩我一晚上了。”
　　今天要参加HPL春季赛的开幕式，等闹钟再次响起的时候，万舶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把陆星洲的腿从腰上拿下来，然后开门去自己房间洗漱。
　　戏剧性的一幕再次出现，余尘打着哈欠从自己房门走出来，看见万舶，下意识说了一声：“早。”
　　万舶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起床时的沙哑：“早。”
　　余尘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陆星洲卧室的门。
　　再看到他哥没事人一样跟他打了招呼后朝自己房间走去，然后开门，关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好像是在做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而余尘正在经历瞳孔地震。
　　卧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坦荡啊？！你一大早穿着睡衣从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走出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他不是啊！好家伙上回陆星洲从你房间走出来被我撞见，这回你从他房间走出来又被我撞见我这是什么运气啊！！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这纯纯属于是早起的猹有瓜吃吗！还是把瓜强行塞嘴里那种！但是这瓜我真的不想吃啊！谁知道这种事撞多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话说串寝是要罚款的吧？是吧是吧是吧？上回我在句号的房间睡一晚都被陆星洲游说陈声罚了一万，他们怎么敢如此嚣张的啊！
　　于是迷迷糊糊在睡梦中的陈声就被一阵叮叮咚咚的消息提示音惊醒了。
　　他眯着眼打开手机一看，入眼的首先是一串感叹号，用以表达对方的震惊以及愤懑之情。
　　HPL联盟第一AD：我举报！
　　HPL联盟第一AD：昨天晚上我哥串寝！他从陆星洲房间里走出来的！我今天早上亲眼看见的！
　　HPL联盟第一AD：举报有奖吗？
　　陈声无语，找到自己跟万舶的聊天记录发了过去，并附文字。
　　教练陈声：知道了，没奖，因为你举报无效，涉事人员于昨日十二点已缴纳罚款。
　　那张截图是昨天晚上万舶给陈声转账的内容。
　　明明白白一万块。
　　余尘噎了一下。
　　好，不愧是他队长。
　　坦坦荡荡无愧于心，敢于承担，勇交罚金。
　　看这架势，没准还想来个包月包年什么的。
　　到了八点，陆星洲也被迫起床，迷迷瞪瞪的下楼，早饭都没吃就被陈声塞进了前往场馆的车里。
　　他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这会儿也才睡了三四个小时，所以困顿极了，无精打采的靠在椅子上补觉。
　　他脸色苍白，眼下泛着乌青，皱着眉头满脸的不爽，在余尘眼里就变了味道。
　　他哥昨天晚上不会真折腾人家了吧？
　　禽兽啊，这才刚刚18岁啊。而且今天还有开幕式啊，看这样子折腾的还挺狠的……禽兽啊！
　　陆星洲仰着头睡的实在不舒服，车子一晃一晃的震的他难受，下一刻万舶的指尖就搭上了他的太阳穴：“很累么？”
　　冰凉的指尖驱散了他的烦躁，他勉强睁开眼，恹恹的开口：“嗯，有点。”
　　“给你缓解一下？”万舶把陆星洲的脑袋放到自己腿上，十分贤良淑德的笑了笑：“这手法我是专门学过的，应该还行吧？”
　　万舶行不行他不知道，反正从躺在万舶腿上那一刻开始他就行了，一点儿也不困了，只有兴奋。
　　他妈的，困个屁，整个一个大清醒。
　　万舶，人间醒脑丸，用了都说好。
　　陆星洲从万舶身上爬起来，磕磕绊绊的说：“挺、挺好的，不用了，我觉得我好多了……”
　　“嗯。”万舶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蛋糕和一杯牛奶递给陆星洲：“一会儿场馆里没有东西吃，你先垫垫肚子，我们去打个卡，然后就带你溜出去吃早饭。”
　　陆星洲：“……”
　　……溜出去，可还行。
　　闭嘴！你还有没有身为HPL明星选手的职业*守！春季赛开幕式这种场合也是能溜出去吃早饭的吗！
　　半个小时后，陆星洲坐在早餐店里，嘬了一口温热鲜甜的豆浆：“真香。”

43.只有队长能叫小朋友

　　万舶坐在一边笑了笑：“这家粥店味道很不错，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对吧？”
　　“嗯，就是离基地有点远。”陆星洲舀了一勺甜粥送进嘴里，香软可口，带着蔬果的清香，一点儿也不腻，一口下去，陆星洲的胃就暖了起来。
　　万舶看着他吃，眯着眼温温柔柔的笑着。
　　陆星洲顿了一下，凑过去小声问道：“你要不要把口罩摘下来也吃一点啊，我看现在店里没什么人……”
　　“我早上吃过了。”万舶摸了摸他的脑袋：“快吃，吃完得回去了。”
　　万舶跟陆星洲不一样，陆星洲在HPL属于新人，虽然昨天官宣的时候一夜爆红，看直播的人还不少，但总归是没有正式打过比赛，知名度不高，万舶则是HPL顶尖选手，因为出众优越的个人能力，还有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和一张几乎完美的脸，所以论人气的话整个联盟都无人能与之比及。
　　他要是敢直接在场馆外抛头露面的话，估计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哦。”陆星洲也没说别的，低下头认真喝粥，等起身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跟他们一起溜出来吃早饭的还有蛮牛的一群人。
　　说实话，陆星洲打眼一看过去的时候，还以为那朝他们走来的是三个大白天蒙面抢劫的劫匪。
　　承诺带着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外加一副黑色的大墨镜，一个巨大的黑色口罩，阳阳就更过分，直接套了个黑色面罩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用以进食的嘴。
　　陆星洲：“……”
　　“哟，老万！”承诺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小跑着朝他们走过来，见万舶就随便带了个口罩和兜个卫衣帽子就敢出来招摇，十分热心的从怀里掏出来一副墨镜问他要不要。
　　万舶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隐在额前的碎发下，十分嫌弃的把墨镜推了回去：“什么丑东西。”
　　“嘿你这大少爷脾气。”承诺把墨镜又放了回去，看到陆星洲也打了个招呼：“带你们家小朋友出来吃早饭啊？”
　　万舶眯着眼笑了一下：“嗯。”
　　陆星洲皱了皱眉头，有点不爽的开口道：“我18了。”
　　万舶平日里这么叫叫也就算了，怎么谁都能喊他一句小朋友？
　　承诺愣了一下：“啊，我知道啊。”
　　陆星洲拿手机把付款码扫了，对着承诺严肃道：“我可以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不是小朋友。”
　　“……”承诺这才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只觉得这早饭都没下肚，就已经饱了。
　　哟，上回万舶喊你小朋友，我看你不是应的挺开心的么，这还搞特殊对待了这。
　　“我的错我的错。”承诺一脸受不了的摆了摆手，觉得自己不能凭空干了这碗狗粮，于是把一边打粥的阳阳拖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其实也是带我们家小朋友来吃早饭来的。”
　　阳阳是蛮牛队里最小的，今年也只比陆星洲大一岁，他低头嘬了一口豆浆，乖巧的回：“嗯，我们队长可好了，谢谢队长，队长扫码，一共29.8。”
　　承诺：“……”
　　要不要脸呐你。
　　几人短暂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万舶就准备带着陆星洲回去了。
　　这时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了一声：“你是不是蛮牛的阳阳啊？我好像认得你这个头套，你上回戴这个头套被拍到了……”
　　陆星洲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从他身边跑过去，狠狠地撞了他一下，他没站稳，往后趔趄了两步，得亏万舶手疾眼快的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摔下去。
　　“小心。”万舶比陆星洲高出一个头，所以格外具有安全感：“没事吧？撞疼没有？”
　　陆星洲皱着眉往后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就准备走。
　　阳阳和承诺都被认了出来，早餐都没吃拔腿就跑，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卧槽！这是不是万神！”
　　万舶本来打扮的十分低调，并不像承诺和阳阳两个傻叉一样把“我有问题快来看我”几个字印在脑门上，他在早餐店坐了半个时辰都没人把他认出来。
　　只是他方才跟承诺和阳阳说了会儿话，他们被认出来的时候，路人自然会多打量他们几眼。
　　可万舶这张脸也是经得起这样探究的？于是便一下子被人认了出来。
　　万舶在心底骂了句脏话，拍了拍陆星洲的脊背，把他往前推了些，低下头轻声说了句：“你先走。”
　　陆星洲皱着眉，低头快速的给陈声发了条消息，然后捏着万舶的衣服道：“不。”
　　他这么一闹，粉丝们很快就到了眼前，把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其实这些粉丝大部分都只认识万舶，陆星洲站在万舶身边，很快就被挤开了，万舶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正要开口驱散粉丝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女生的尖叫声。
　　不知道谁推了她一把，她趔趄向后倒退了几步，就到了马路上，不远处一辆白色大卡车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然后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白色卡车把女孩儿撞飞了大概有三四米远。
　　尖叫声此起彼伏，陆星洲呆了一下，很快被万舶拉了一把，时间紧迫，万舶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只是匆匆捏了捏他的手，像是告诉他别怕，然后一只手飞快的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白色卡车的司机骂骂咧咧的从车上下来，几个胆子小的已经躲在同伴的怀里颤抖。
　　陆星洲回捏了万舶的手，朝他摇了摇头，然后走上去查看那女孩的伤势，他不敢动那女孩，怕再造成二次创伤，只是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脖颈，感受到明确的心跳才松了一口气。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把女孩儿拉走了，陈声和余尘等人也随后赶到了医院。
　　陆星洲坐在手术室外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众人走过去，余尘见万舶不在，就问了一句。
　　“他办手续和缴纳手术费去了。”陆星洲低着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这件事所造成的所有后果，都由我承担。”
　　陈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人没事就好，等人醒了再说吧。”
　　陆星洲点了点头。
　　万舶很快就回来了，拿着一沓文件递给陈声：“这是那女生家人的联系方式。”
　　陈声点了点头，接过文件：“我来处理，你们都先回去。”
　　比赛前遇到这种意外，ER一行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余尘想活跃一下气氛，开口道：“别垂头丧气的，医生不都说了那女生没有生命危险吗，等醒了问问情况就好了。”
　　洛洛支着下巴道：“怎么这个场馆是跟星洲八字不合？上回来这里参加活动，过敏中止，这回来这里参加活动，又碰上这种事，上哪儿说理去？”
　　万舶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开幕式的举行，很快春季赛的分组情况就公布了出来。
　　陆星洲回了基地后便上网查了一下。
　　因为上赛季的失利，这次ER被分到了A组，第一场比赛对阵的是YYS战队。
　　这个战队也算是个强队，离一线豪门战队也仅有一步之遥，尤其是YYS的中单离灯，实力水平不输一线战队，有很多豪门战队都对他抛去过橄榄枝，只是都被他拒绝了，很多人都嘲笑他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只有在A组里面才能凸显出自己的实力，但凡去了S组就要被吊打。
　　种种猜测不绝于耳，但是离灯就是一副要跟YYS死磕到底的架势，出道就在YYS，打了4年，从未想过离开。
　　陆星洲打开离灯的个人信息，想先了解一下对手，结果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照片上青年的脸非常俊美，是那种带着痞气野性的长相，深刻而又立体，头发剃的很短，扯着唇笑的十分肆意，唇下有颗小黑痣。
　　这他妈不就是那天在酒吧的那个，抱着一个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的少年，在隔间里做那种事的那个？！
　　陆星洲瞪大眼睛，十分不可置信，他用鼠标翻了一下他的资料。
　　好家伙，才22岁，比万舶还小一岁。
　　不是，他那天做的事情，跟这个传言中对老东家YYS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忠犬形象完全不符好吧？！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冷静的开始找他以前的比赛视频，一个个的刷过去。
　　等把离灯所有的视频都看完之后，陆星洲才发现已经很晚了，他给陈声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医院那边的情况，然后才去洗澡准备睡觉。
　　陆星洲这些天一直跟万舶在一起，怪病似乎也很少发作了，只是在万舶怀里睡的更舒服，自己一个人睡倒觉得不太习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便打开手机打算刷几个视频，无意中又翻到上回他下载的那个万舶骂人语录，陆星洲抿了抿唇，像做坏事的小孩儿一样小心翼翼点下了播放按钮，然后闭上眼睛，在万舶的声音中睡了过去。
　　万舶的声音很管用，他睡的还不错，所以第二天六点多就醒了。
　　虽然基地规定的训练时间是九点，但陆星洲闲着也是闲着，便收拾好了打算下楼训练。
　　刚推开训练室的门，就看到洛洛句号余尘都在，连一向懒散的万舶都坐在电脑前训练。
　　“不是……九点才训练么，现在才七点。”他走进来，坐在座位上拿起耳机，赶紧进入了游戏：“现在职业联盟都这么卷了？”
　　“发生那种事，谁睡得着啊。”余尘恹恹的抬起头来：“也不知道声哥那边怎么样了。”
　　说曹操曹操到，陈声一脸凝重的推开训练室的门，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看起来一夜没休息。
　　“星洲。”陈声开口：“收拾一下，跟我去趟警局，那女孩昨天晚上醒了，说是你推的她。”

44.队长今天好凶

　　陆星洲顿了一下，平静的站起来：“我上楼换个衣服。”
　　余尘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激动，哗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不是，怎么回事儿？那人怎么乱说话呢？当时那么乱，她怎么就知道是星洲推的她？而且明天就要比赛了，这时候出这种事，明天星洲怎么上场。”
　　陈声揉了揉额头，有气无力道：“联盟已经暂时停了星洲的上场资格，明天上二队的中单替补……”
　　“什么？”陆星洲刚才还很淡定，这会儿听见要上替补，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粗声粗气的开口：“我又没推人，凭什么禁我赛。”
　　洛洛附和道：“我也不相信星洲会无缘无故推人。”
　　“总之……先把眼前的事情都解决了。”陈声撑着桌面道：“我怀疑是背后有人在搞鬼，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星洲回到赛场。你们明天好好打比赛，把这场比赛赢下来，才能等他回来。”
　　陆星洲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陈声留下一句继续训练就出了训练室。
　　余尘愤愤的锤了一下桌子，恶声恶气道：“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在搞事！老子绕不了他！”
　　万舶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了阳台上给谁打电话。
　　陆星洲跟着陈声到了警局，被警察询问了一些事情就出来了，留下陈声继续交涉，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热水发呆。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刚好那个地段的摄像头坏了，那个女孩醒的时间又刚好是打比赛的前一天。
　　他确认他并不认识这个女孩儿，跟她没有任何交集，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攀咬，除非她身后有人指使。
　　很快陈声就出来了，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弯腰拍了拍陆星洲的肩膀，然后站在他身边抽了支烟出来：“抽根烟解解乏，不介意吧？”
　　陆星洲摇了摇头。
　　陈声很快眯着眼点着了烟，两人之间静默无言，突然间，陈声就开口骂了句脏话。
　　陆星洲缓缓的开口：“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她这么做的吗？”
　　“问过了，她死都不开口。”陈声凶狠道：“这他妈谁都能看出来吧，除了月光那傻.逼还能有谁？！”
　　陆星洲点了点头：“我想也是他。”
　　“但是只要这个女孩儿不站出来承认，警察也没有办法，没有监控，根本无法查下去。”陈声把烟头扔在脚下踩灭：“先回去，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
　　陆星洲点了点头，闷闷不乐的回了基地。
　　第二天，陆星洲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点进比赛的直播。
　　他拿着遥控器，看着直播镜头里脸色都不大好的大家，有些发愣。
　　而对于ER首场比赛却不是全首发阵容，现场的解说也是默契的只字不提。
　　很多网友一边看比赛直播，一边在论坛上分析陆星洲到底为什么不上场。
　　【怕了呗，总归是新人，在游戏里虐虐普通玩家还可以，这真到了职业赛场，估计要被人摁着锤。】
　　【众所周知，YYS的中单离灯很强，剩下的，我不方便说，怕被他的颜狗们冲，你们自己想。】
　　此刻镜头突然给到了万舶，向来不抬头看摄像机的万队这回抬起了头，眼神专注的看着摄像头，然后勾起唇角，朝镜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现场的大屏幕上投射出他的脸，整个场馆呼声几乎要掀了天去。
　　陆星洲突然就难受起来。
　　本来他应该坐在赛场上，在他身边，在大家身边的。
　　他打了很多年的比赛，可之前的比赛，与其说是五个少年的奋斗和热血，倒不如说是他一个人的赛场秀，在他之前的战队，向来的战术都是四保一，其他人都是他的陪衬，他也习惯了在赛场上横冲直撞，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战术，他才能有很多次大胆的操作，因为会有人替他抗下伤害，把最精彩的那一幕留给他。
　　好像所有人都是星，只有他是月亮，他夺取了所有的光辉和荣耀，把其他人变成他的陪衬，享受最高的荣誉和欢呼。
　　可他不想这样，他厌烦那些过度的吹捧，因为只要他一旦出现任何失误，就会遭受更多倍的谩骂。
　　可在ER，他有种不一样的感受，没有人仰望他，也没有人厌恶他，他们会互相嘲讽、嫌弃，但心底都知道对方就是最合适的伙伴。
　　他渴望和他们打一场比赛。
　　一场正式的，漂亮的，值得所有人欢呼的比赛，赢了可以互相拥抱，输了一起分锅。
　　还有……万舶。
　　陆星洲收起思绪，把目光放回了比赛场上。
　　这离灯对线很凶，二队的那个直接被他压在塔下坐牢。
　　离灯凶，万舶打的更凶。
　　“我们看到今天万神似乎心情不太好啊，打发很凶啊，一点情面也不留。”解说道：“YYS的打野已经被他在自家野区杀了两次了，现在连在自己家野区打野都不敢露头了。”
　　“不愧是万神……YYS的打野现在大概要得万神ptsd了……好，双方在小龙坑碰面了，团战一触即发！万神上去开了一波完美的团战，瞬间秒掉了YYS的后排！之尘迅速跟上，配合万神拿下了对方辅助的人头！”
　　“但是我们看到YYS的离灯也是一手极限操作，反杀了赶上来的AD！同时也带走了辅助！万神上了！万神又上了！三杀！现在对面就只剩下一个中单和上单了！”
　　“万神此刻的血量不太健康啊，ER的中单刚刚从泉水出来。这波团战二换三，也不亏……”
　　解说话音刚落，就看到原本在草里回城的万舶突然窜出草丛，一个位移技能来到了打野面前，打野的血量还很健康，看到突然窜出来的万舶也是十分冷静的甩了一个技能过去，万舶快速躲开技能，一套连招带走打野。
　　现场的气氛瞬间的热烈起来，解说得声音也开始激动：“四杀！残血反杀几乎满血的打野，不得不说果然万神就是万神！但现在万神手里的技能都在冷却，离灯也不是吃素的，飞速的赶到现场，万神上了！万神又上了！”
　　“ER满血的中单也在赶来的路上，这波YYS估计是要团灭，难道游戏就此结束了吗？！”
　　“离灯还是老选手了，万舶在残血手上技能都在冷却的情况下用走位和普攻消耗掉了离灯三分之二的血量，最终被离灯收了这个人头！”
　　“但离灯此刻也是大残的状态，ER中单赶到，Q了离灯……哦，没Q到，离灯躲了过去，现在离灯手上没技能应该先往后撤……他上了！离灯冲了上去，太勇了！”
　　“但对方的状态十分良好，技能书也全是亮的，离灯这一波玩的太大了……啊，ER的中单倒了。”
　　气氛立刻变得尴尬起来，解说咳了一声，继续道：“我们可以看到这个ER的替补选手还是没有太多的赛场经验，加之对上离灯，也是有一点紧张，所以发挥失常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波团战由于中单的失误，直接导致丢了高地防御塔。
　　接下来的时间万舶几乎杀疯了眼，上中下兵线全都照单全收，尤其是中路兵线，上下路还会跟队友一起吃，中路兵线就直接一个人单吃。
　　那位替补几乎都要哭了。
　　万舶很少会有这样让人难堪的行为，他向来处事温和有礼，不管肚子里多少黑水，但面子上总让你觉得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最终这场比赛随着万舶的经济起飞，双方打野差距滚雪球般越滚越大，ER拿下了比赛。
　　第二场中单直接选了个工具人，让线让资源。
　　而万舶也如同杀神一般纵横赛场。
　　春季赛季前赛采用BO3赛制，季后赛则是采用BO5，决赛是BO7，越往上赢的难度的越大。
　　而万舶雷厉风行的结束了两场比赛，2:0直接零封YYS，打出了惊为天人的战绩。
　　陆星洲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点，松了口气准备看赛后采访。
　　两场比赛的MVP都给到了万舶，但是赛后采访却没有他，而是余尘。
　　陆星洲也没过多纠结，在基地里等他们回来。
　　很快，接送专车就开到了基地门口，陆星洲飞快的跑到门口迎接他们。
　　结果万舶不在，余尘几个人回来了，还带着那个眼眶通红嘴唇发白的替补中单，一下车，见到陆星洲就哇哇大哭：“星哥！太好了你还在，下场你一定要去知道吗？我不打比赛了！我真不打了！太可怕了呜呜呜呜呜……”
　　陆星洲：“……”
　　他拍了拍他的背，十分敷衍的安慰了一下，转头急匆匆的问余尘：“队长呢？他没回来吗？”
　　“嗯，他打完比赛就说有事，叫我们先回来。”余尘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陆星洲抿了抿唇，没说话。
　　万舶……是不是在生气，生他的气吗？
　　就在陆星洲胡思乱想的时候，万舶正在医院。
　　他把一边的凳子拖过来，坐在那小女孩的床前，他身高腿长，这样的动作锐气十足，那女孩瑟缩着不敢看他。
　　万舶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声线十分温和：“我从小受的家教是对女士永远保持绅士的一面。但是，我今天很生气，有点压不住。所以，如果我言语上有任何冒犯的话，还请陈小姐海涵。”
　　“陈小姐死里逃生，想必非常不容易。人生有这一次经历，陈小姐应该会更加珍惜生命，对吧？”
　　那女孩惊恐的抬起头，嘴唇颤抖的不行：“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都是警察！”
　　万舶往椅子上一靠，架起脚，歪着头朝她笑了笑：“聊聊。”

45.现在去拔月光的氧气罐还来得及吗

　　万舶的手放在膝盖上敲了敲，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陈丽曼，A省落市张家村人，今年23岁，据我了解，你的家庭情况并不乐观，母亲卧病三年，父亲常年在外工作，以微薄工资供你们一家五口人的日常开销。”
　　陈丽曼缩在床角，警惕地盯着他。
　　万舶继续道：“在这里读大学应该是你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你脱离了父母，也抛开了那个困住你的小乡村。你在这里半工半读的过完了大学生活，可是最近有一件事情让你很烦恼，你快要毕业了，可却不能在这个城市找到一个安稳的工作，回到那个小乡村的恐惧让你很烦躁，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在酒吧的一份兼职让你人脉非常宽广，这个时候，有个人找上了你。”
　　陈丽曼看着他，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颤抖着唇，轻声道：“你怎么……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万舶身子微微向前倾，这个动作更具有压迫感：“他跟你说，他可以给你在这里找一份薪酬待遇非常体面的工作，甚至还有别的什么更具有诱惑力的条件，而你要做的，仅仅只是伪造这起车祸，对吗？”
　　陈丽曼咬着唇，拼命的摇头却并不说话。
　　那个人并没有给她的账户打一分钱，她们所有的交谈都是通过电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线索，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之间有关系，只要她不承认就行了——
　　“抱歉，跟你说了这么多，还没有来得及介绍一下我自己。”万舶十分放松的笑了笑，撑着头道：“你好，我叫万舶。电竞职业选手这一点就不多再赘述，毕竟确实没什么出息。我的父亲，是万世集团的总裁万钧扬。我的母亲叫柳清萍。你觉得，你身后的那个人，跟我比起来，谁比较能主宰你的人生？”
　　万舶其实是不太乐意自报家门的，总觉得这事儿干起来有那么点我爸是李刚的味儿。
　　只可惜他这个联盟第一野王的名号，怕是出了峡谷，都唬不住人。
　　陈曼丽惊恐的瞪大眼睛，她在这个地方也待了三四年，不混电竞圈所以不知道万舶这号人，但万钧扬和柳清萍这两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的。
　　一个商业巨鳄全国首富，一个知名教授，学术界的天花板级别领军人物，艺术造诣也是顶尖的，这家人说一句权势滔天也不为过。
　　她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的这样大，此时的她完全慌乱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万舶温和的笑意完全敛去，他沉默的看着陈曼丽，一双眸子如同浸过寒泉般凌冽锐利：“所以，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向警方说明事件的来龙去脉，把你身后的人指认出来，在社交软件上公开道歉。你是受人唆使，现在自首，顶多拘个十多天就出来了，我再给你20万。”
　　陈曼丽咬着牙，不停的发抖。
　　万舶语气一转，眯着眼轻声道：“但是，你要非想踩着我们家小孩儿飞你的凤凰枝，这20w，老子就让人一张、一张的烧给你。”
　　陆星洲得知万舶在医院的时候就赶过来了，刚走到病房门口，恰好就看到万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眸子里的戾气还没收干净，抬眼便看到了陆星洲。
　　陆星洲被这一眼看到遍体生寒，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队、队长……”
　　万舶桃花眼一弯，平日里那种温和儒雅的形象便瞬间回到了身上，快的陆星洲都怀疑刚才是不是看花了眼。
　　“你怎么来了？”万舶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不饿？”
　　陆星洲摇了摇头：“我听声哥说你来了这，所以我来找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万舶笑了一声：“生你什么气？”
　　“我……不应该去场馆，那地方就跟我八字犯冲，每次一去就没好事。”陆星洲反思道。
　　“啧，说的好像也是啊。”万舶点了点头，一脸严肃道：“那怎么办，以后打比赛都在场馆里，你还打不打了？怎么，你打算原地退役？”
　　陆星洲低着头道：“……那，那倒也不至于，你说这比赛为什么非要在场馆里打呢，就不能换个地儿吗？我觉得我们ER就挺大的。”
　　“这样。”万舶搂着他向医院外走去：“改天队长出钱给你盖个新的，盖之前找风水先生算一算。那晦气的旧场馆咱们改天就给他用推土机铲了，行不行？”
　　陆星洲：“……”
　　跟万舶扯皮了几句之后，陆星洲心情好多了，这才想起来问正事：“对了，你来医院干嘛？这事儿有进展了么？”
　　“没干嘛，就看看能不能用美色贿赂她放过你。”万舶叹了口气，一脸哀愁道：“为了你，什么屈辱我也受得住。”
　　陆星洲瞪大眼睛：“你真这么说的？”
　　“嗯。”万舶点了点头。
　　“不是，谁他妈要你……！”陆星洲瞬间就急了：“你脑子有病吗？！那她答应啦？你被她弄、弄了？！”
　　万舶皱眉看着陆星洲：“什么弄不弄的，小孩子家家的，说话怎么那么脏？”
　　“你管我！”陆星洲憋的脸都红了，他在万舶面前向来勉强立住自己乖小孩儿的人设，一想到万舶被别人怎么样了，他就感觉一股邪火往头顶上窜，转身就要回医院：“操！”
　　万舶拉住他：“唉，干嘛去？”
　　陆星洲挥开万舶的手：“我他妈找她去！她敢用这事儿威胁你欺负你！别说老子没推她，老子现在不仅想推她还想抓起她的脑壳往地上砸！”
　　万舶被陆星洲这赤急白脸的样子逗笑了，拉着他往回走，一边笑一边说：“啧，逗你玩儿呢。你怎么这么好骗啊？嗯？你说改天大马路上一根棒棒糖都能把我们中单给拐卖了怎么办？唉，我这个当队长的也太操心了……要不你把户口本偷出来，我带你去警局上我们家户口吧？”
　　陆星洲这才反应过来，万舶刚才那语气分明就是在逗他玩儿！他被万舶扯着往前走，愤恨的盯着他：“你有病啊？再说我上你们家户口就能不被拐啦？”
　　“嗯，我家户口贵，一般人不太敢拐。”万舶说的煞有其事。
　　“谁拐卖人口还看户口本的？”陆星洲很快就忘了刚才被万舶调戏了一道，认真的跟他争执起来：“再说了，谁会被一根棒棒糖拐走啊！”
　　“好好好不会不会，我们小陆神可聪明了。”万舶笑着往回哄炸毛的陆星洲：“先回基地？”
　　陆星洲点了点头，突然抿着唇道：“下场比赛是跟野狐战队吧……也不知道那时候我能不能上了。”
　　“能。”万舶道：“队长保证，信不信队长？”
　　陆星洲认真的看着万舶，点了点头：“信，我信。”
　　两人本来打算走着回基地，但在大马路上走了一段，最终还是因为回头率太高而叫了车。
　　医院到基地的路程不长，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陆星洲从车上下来，站在路口等万舶付钱，突然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个人，手中寒光一闪，就朝他刺了过来！
　　陆星洲一下没反应过来，只来的及看清月色下那张熟悉的脸。
　　下一刻，万舶就冲了过来，长腿一抬就把人提出了三四米远。
　　那人躺在地上，被万舶踹中的地方剧疼无比，疼得他几乎呼吸不过来。
　　他红着眼眶，缓了两秒钟又咬牙爬起来冲了上来：“陆星洲！我杀了你！！”
　　万舶脸色一沉，抬手攥住了他高高抬起的，拿刀的那只手，然后猛的一用力，那短刀就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从手腕骨折的剧痛中反应过来，万舶就拎起他的衣领，像拎垃圾一样把他狠狠掼在地上。
　　月光在头昏脑涨中看到了万舶的眼睛。
　　血红，泛着有如实质的杀意。
　　他开始害怕，拼命的挣扎起来，万舶站起来，朝他的肚子狠狠踹了几脚，不知道踹到了哪儿，反正月光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喉咙一甜，竟咳出一滩鲜血。
　　万舶犹不满足，走过来用鞋底踩着他的脑袋，他满脸平静，只是眼神阴沉的吓人，月光十分确信，万舶这一刻是真的想把他的脑袋当气球一样踩爆。
　　“是不是我平时脾气太好了，让你对我产生了一些不恰当的误解？”万舶低头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人事你是一点也不干啊？是吧？净他妈找死了。”
　　这一幕就发生在ER俱乐部门口，余尘等人也快速冲了出来，陈声赶紧上前拦了万舶一下，大声道：“好了好了，别踹了，一会儿真把人踹死了！”
　　万舶看了陈声一眼，这才把脚收了回来，在半死不活的月光脸上蹭干净了鞋底的血迹和灰，转身往基地里走，轻描淡写道：“打120吧，医药费我出。”
　　陈声心累的把月光送去了医院，陆星洲跟着万舶走回了寝室，余尘和洛洛都围在他身边。
　　“卧槽，刚刚队长好恐怖。”洛洛小声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队长。”
　　余尘咽了咽唾沫：“你来的晚，都说了我们万队以前也是个刺头儿，打架往死里打的那种，最轻的都是送医院缝针，严重的——比如月光，得进ICU。”
　　洛洛扭头看了一眼陆星洲，见他神色淡淡的，一点儿也不惊讶的样子，就拉着他的袖子道：“操，你刚才可是直面队长差点杀人画面的人啊，你都没什么想法吗？”
　　陆星洲点了点头：“有想法。”
　　“是吧？我也没想到队长藏的这么深，平时看着也不像啊……”
　　陆星洲打断他，认真问道：“你说月光还能救回来吗？”
　　洛洛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能吧。”
　　不能我哥不是摊上事儿了吗？！
　　陆星洲露出惋惜的神情，嘟囔道：“操，刚被队长帅到了，都忘了上去补两脚，不知道现在去拔月光的氧气罐还来不来得及……”

46.宝贝儿把门开开

　　洛洛闭上了嘴。
　　得，怎么就忘了他们星哥是个小变态了呢，这俩人来打电竞真的是耽误了，要去道上混的话应该是黑白两道通吃吧。
　　尤其是他哥，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发起狠来估计杀人跟杀鸡似的，太可怕了。
　　万舶先行一步走进了基地，陆星洲和其他人并肩往里面走，他忙着跟洛洛说话，没注意前面万舶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一把撞了过去。
　　万舶转过身捞起他就往外面走：“今天心情好，我们出去吃，队长请客。”
　　陆星洲被撞的晕头转向：“什么？”
　　“怎么，我看你用我的人用的还挺顺手的，怎么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陆星洲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基地客厅的沙发上。
　　他五官立挺，眸子的颜色很深，跟万舶如出一辙，只是万舶眼型温和，完美的融合了这点锐利，不生气的时候很温和，而这中年男人脸色十分平静，带着点不威自怒的气势，一看就是混道上的。
　　陆星洲皱着眉头打量这个中年男人，心下道万舶什么时候惹上这么一个人……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他下意识的挡在万舶身前，抿着唇严肃道：“您是？”
　　那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万舶冷笑了一声：“他债主。”
　　陆星洲愣了一下，脑中突然冒出很多想法。
　　首当其冲的就是恍然大悟。
　　难怪，万舶看着也不像一个缺钱的主儿，花钱大手大脚的，但就是总有意无意的暗示他买他一夜，毕竟他一夜可是13w！
　　难怪万舶会有这种想法，原来他在外边儿欠了别人的钱，要还债。
　　万舶双手插在队服口袋里没说话，站在陆星洲后面站的理所当然。
　　陆星洲死抿着唇问：“他欠您多少？”
　　万钧扬整理了一下袖口。
　　陆星洲看他衣着不凡，那袖口上镶的钻石在灯下熠熠生辉，不像是假的，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能让人家追到基地来要债的，万舶欠下的数目可能不小。
　　纵使做好了这个准备，陆星洲也被来人嘴里的数字吓了一跳。
　　万钧扬手肘撑在沙发上，一脸优哉游哉的开口：“也不多，这几年赚了点小钱，也还了些，大概还欠了那么……两个亿吧，这每年利滚利的，再还不上，过两年怕是要三个亿了。”
　　陆星洲心梗了一下，别说两个亿，他现在就是两百万都很难拿出来。
　　万钧扬挑眉问道：“怎么，你是他什么人？你要替他还？”
　　陆星洲手里没钱，说话自然硬气不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万舶一个人背这么多债：“我没那么多，卡里就十几万，你要就现在拿去。我可以和他一起还，不过你得给我时间，剩下的我——”
　　万舶这时候突然捏着他的肩膀，把拢到自己怀里，皱着眉道：“行了爸，你别吓他，一会儿该去抢银行了。”
　　陆星洲：“嗯？”
　　万钧扬低声闷笑起来：“我见他那么紧张你，所以逗逗他。你说你怎么交了个这么傻兮兮的小朋友？手里几个子，两个亿的债，说背就背啊？”
　　陆星洲：“……”
　　陆星洲：“:)。”
　　要不是对方是万舶的父亲，他现在上去就是一顿输出，非把他打的连妈都不认识不可！！！
　　万钧扬还是觉得搞笑，在沙发上笑的停不下来，期间还拿手背去擦笑出来的眼泪。
　　陆星洲脸都憋红了，又不敢说什么，气鼓鼓的一言不发的转身上楼去了。
　　气氛一时之间十分尴尬，万钧扬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下：“小孩子气性挺大。”
　　万舶走过去轻轻踢了一脚他爸：“您为老也尊点儿，成么？一会儿遭罪的还是您儿子，他难哄得很……”
　　万钧扬收了那副大哥大的样子，舔着个脸道：“我没想到他真能当真，你在基地过的这么穷了，我说你欠了两个亿他都信了？”
　　万舶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并不想继续跟这老不要脸的讨论陆星洲，直接了当的开口：“来干嘛。”
　　“来看看你嘛。”万钧扬翘着二郎腿拿起一根烟：“你前几天是不是让我助理去查了个人？叫什么……陈曼丽的？行啊，用我的人用的挺顺手啊？什么人要你亲自去查？是出什么事儿了？需要你爹帮忙的尽管开口。”
　　万总每天忙的脚不沾地，陈曼丽这个名字寻常来说是绝对入不了他的眼的，但万舶既然让人查她，万总便重点关注了一下。
　　万舶又伸腿过去踹了他一脚：“基地里不许抽烟，我们这儿最小的才18岁，别特么带坏小孩子，去阳台抽。”
　　万钧扬一叠声的收了烟，靠在沙发上道：“你爹我一生叱咤风云，年轻的时候道上谁见了我不得喊一声钧哥？嘿，自从娶了你妈，天天被你俩欺负。”
　　“不乐意您离了呗。”万舶道：“别问我跟谁，问就是我跟我妈。”
　　“……放屁。”万钧扬哼了一声：“我跟你妈好着呢！再说你都23了我离婚跟你也没啥关系！”
　　“哦，原来您不是被我妈赶出来才投奔我来了。”万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您回去吧。”
　　万钧扬哼哼唧唧道：“我来你们基地睡一晚，体验体验我儿子的生活，怎么啦？”
　　万舶朝楼上走去：“没房间给你。”
　　万钧扬啧了一声：“你这基地还是我出钱给你建的呢！”
　　陈声这时候也把月光送去医院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这场豪门父子不合大戏，连忙上来劝道：“万总，您别听他瞎说，有房，我们房间可多了，我这就收拾间客房出来给您……”
　　“我不睡客房，客房灰尘大！”万钧扬哼道：“我就要睡我儿子房间，你让他去睡客房！”
　　他本以为万舶会让他滚。
　　没想到万舶转身就朝陆星洲房间走去，满口答应道：“行，您睡吧，我睡别地儿，声哥——明天记得给我换个床上用品。”
　　万钧扬自然知道万舶其他人不能近身的臭毛病，但还是忍不住张嘴吐槽道：“连你爸都嫌弃，你个不孝子！”
　　陈声心道你爹到底是你爹，真是您儿子的好助攻，这老畜生能蹭人小星洲的豆.腐吃，心里指不定美成啥样呢。
　　万钧扬跟着陈声走进了万舶的房间，打量了一圈：“果然是这小子的风格，他房间好几十年都是这种性冷淡风。”
　　面对金.主爸爸，陈声不敢跟万舶一样放肆，连忙陪笑道：“小万他是这种性子，但是您看，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有讲究的，死贵死贵了，一点没亏待他！您就说这定制大床，两米多，一张床垫就几十万，被子枕套这些也有小几万，还不是说换就换……”
　　万钧扬笑着道：“这小子被他妈宠的，一身的毛病，您多担待些。”
　　“不敢，小万可是我们战队的王牌选手，应该的应该的……”
　　万钧扬又跟他寒暄了几句，突然把房门一关，把陈声拉到了卧室里。
　　陈声心里慌得一批，以为金.主爸爸哪里不满意要找他算账了，紧张的脸色都开始发白。
　　没想到万钧扬跟个居委会大妈似的拽着他八卦道：“刚那小孩儿，就死活要给我儿子还债的那个，跟我儿子是什么关系？”
　　陈声：“……”
　　他松了一口气，一脸无语的看着万钧扬，心道您说您一个全国首富，打听自己儿子的桃色八卦跟街坊大妈似的，您至于么您？
　　“就……”陈声也拿捏不好，生怕自己说漏了什么，单方面给万舶出了柜，到时候**爸爸一怒撤资，他们ER可就芭比Q了：“是这样的，万队跟我们小星星呢，就普通朋友而已，那小孩儿是我们队新来的，小万是关心新成员，所以对他特别关照一点。”
　　“一起睡觉的那种特别关照？”万钧扬老人精了，他斜睨了一眼陈声：“我儿子我还不了解？他一撅屁股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从小到大就没用那种眼神看过谁，你跟我说普通朋友？”
　　陈声面无表情，心道您心里这么明白，您还问我干什么？
　　万钧扬低声道：“你偷偷跟我说，我不跟他说是你说的，成不成？”
　　陈声：“……”
　　万钧扬：“啧，你跟我说说呀，我回去跟我老婆告状去。”
　　陈声：“……”
　　万总您真是好大的出息。
　　“他是不是真喜欢椒???????樘人家？”万钧扬分析道：“按那小子的性子，要是真把人弄到手了，估计早带回家炫耀了。见了我的面一句也不提……是不是人家不喜欢他？”
　　陈声：“……”
　　屈才了万大总裁，您应该去公安部门入职，就您这侦查推理能力，高低混个刑侦队长。
　　陈声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万钧扬自言自语几乎快把所有东西猜出来了，他说一句就看一眼陈声的表情，根据他的表情就把陈声知道的全套了个空，最后乐呵呵的把陈声送了出去。
　　陈声关上万舶房间门的时候，看到他们万大队长靠着他们家中单的门，拿着手机发信息。
　　陈声凑过去看了一眼，只来得及看到万舶发送过去的那句话。
　　“宝贝儿，开开门，就当心疼心疼队长呗，行不行？”

47.要不要跟队长一起睡？

　　陈声刚想嘲笑两声，就看见那边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万舶下一刻就被拽了进去。
　　陈声：“……”
　　他把话咽回肚子里，默默的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陆星洲屋子里没开灯，黑黝黝的，万舶眨了眨眼勉强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
　　陆星洲把他抵在门上，看不清表情。
　　万队长骚气的笑了一声，低声道：“小陆神这是在跟我玩儿什么情趣？”
　　“滚。”他听见陆星洲愤懑的声音，带着颤音：“干嘛不回你自己房间，找我干嘛？”
　　“我房间这不是被那个为老不尊的东西占了么。”万舶听出了陆星洲语气中的不对劲，伸出手摸了摸陆星洲的脸，烫的吓人，又转而去摸他的额头：“脸这么烫，生病了？”
　　“没有。”陆星洲拽下万舶的手，他满脸通红，羞的想拿脑袋撞墙，又生怕被万舶看出些什么，才在拽他进来的时候关了灯：“那真是你爸？”
　　“嗯。”万舶整个人被陆星洲压在门板上，两个人的身体靠的很近，陆星洲身上的味道近在咫尺，万舶眯着眼没有动。
　　陆星洲没发现这姿势有多暧昧，脑子里只有制住万舶，不让万舶去开灯的想法。
　　万舶也老老实实的被他压着，一动也没动，像是怕惊了他。
　　“你爸……他……”陆星洲咬着唇，轻声说：“有没有误会什么？”
　　“误会什么？”万舶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轻微的喘：“你觉得他会误会什么？”
　　“就是我刚才那样，会不会让他觉得很奇怪！”陆星洲破罐子破摔恼羞道：“让他以为我俩……有、有不正当关系！”
　　万舶低着头，在陆星洲耳边道：“这是误会么？难道我们之间没有不正当关系么？”
　　“当然没有！”陆星洲身子都软了，眸子里也泛起了水汽：“我跟你！怎么、怎么会有不正当关系？！”
　　“啊。”万舶轻声叫了一声，尾音拖的很长很轻，有点不可描述，撩拨得陆星洲心痒难耐：“可是小陆神都是花13w睡过我的人了，虽然你是我的第一位客户，也是最后一位，但这不能算是不正当关系吗？”
　　“当然、当然不算！”陆星洲道：“我们只是抱在一起睡、睡了一觉，又没、又没干什么……”
　　“这么说……”万舶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小陆神准备干点什么？”
　　陆星洲这才发现两人挨的那样近，他甚至能感受到万舶衣服下薄薄的十分富有弹性的一层腹肌。
　　他慌忙推开两步，又因为关着灯，什么都看不清，无意之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整个腿筋一麻，有些站不住的往后倒去！
　　他下意识去拉万舶的衣服，万舶挑了挑眉，顺势抱着他倒在了地上。
　　房间里响起一阵震天的物品倒塌的声音，陆星洲扑在万舶怀里，嘴唇磕到万舶的下巴上，他听见万舶不轻不重地嘶了一声。
　　“队长！”陆星洲紧张的叫了一声，下意识撑着什么东西就要爬起来。
　　万舶闷哼了一声，哑声道：“宝贝儿，但凡我要是个女的，你这流氓可耍大了。”
　　陆星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捏了捏手下的东西。
　　紧实，弹性十足，还有两个凸起……
　　等、等等……
　　陆星洲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被火烧红的铁，他着急忙慌的撒开手，没了支撑又摔到万舶身上。
　　“嗯！”万舶几乎被他压的岔了气：“宝贝儿，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想换打野很久了？”
　　陆星洲几乎快要急哭了，从小到大他都没这么社死过，他快速的撑着地面爬起来，一溜烟的把自己缩成一团靠在角落里，声音已经颤抖着带了哭腔：“对、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万舶慢慢的爬起来，朝他走过去：“怎么还哭上了，过来，让队长看看，摔伤没有？”
　　“不要过来！”陆星洲道：“我、我没事，别开……别开灯。”
　　“不开。”万舶停下了脚步，看着黑暗里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孩儿，柔声道：“队长没事儿，不哭了，成不成？”
　　陆星洲咬着牙，抹了两把眼泪，恨自己不争气。
　　明明不该是这个样子，他怎么会对万舶的靠近和各种亲昵这样渴望，像是一个不知餍足的孩子。
　　明明队长对他已经很好了，可他总觉得不满足，少了点什么。
　　他渴望万舶的每一个看向他的眼神，渴望他的每一次触碰，渴望他每一次放柔语气，轻声哄他的模样。甚至在梦中渴望过，拥有他。
　　他深陷在这样的温柔之中，一次又一次的放任自己这样沉沦。
　　可他配不上万舶，他脑海中又清晰无比的认知到这一点，他一点儿也配不上。
　　万舶哪样都好，家境样貌性格，样样都好，总能让身边的人为他痴迷，是个干净矜贵的小少爷。
　　而他像只没人要的破娃娃，被丢在阴暗的角落，无人问津，谁都看不上。
　　小少爷手里不会抱着脏兮兮的娃娃。
　　他有很多娃娃，比他更贵更好更漂亮。
　　“你别过来。”陆星洲快要被这两种极端的想法折磨疯了，他渴望他热爱，他自卑他自弃。
　　每一次万舶的靠近都让他更加煎熬。
　　万舶蹲在原地，轻声道：“吓着你了？队长道歉，好不好？”
　　陆星洲把脑袋埋在脖颈里，拼命摇头：“不是……”
　　万舶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陆星洲猛的站起来：“我、我要睡觉了，你去客房睡。”
　　说着就要开门。
　　万舶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开门，沉声道：“为什么？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刚才都还好好的，这会儿就开始嫌弃我了？小陆神，你总是这样反复无常，你知道你这种手段在别人眼里叫什么吗？”
　　陆星洲抿着唇没说话。
　　万舶把他的手从门把手上拿下来：“叫穿上裤子不认人，叫渣男行为。”
　　“我没。”陆星洲低着头否认。
　　“你就是有。”万舶的声音委屈极了：“刚吃完我**，现在就要把我往外赶？你知道我有洁癖，还让我去睡客房？平日里白对你那么好了，小白眼狼。”
　　陆星洲快速道：“那我去睡客房。”
　　“哦，我睡你房间，把你赶去睡客房，明天基地里的人怎么看我？”万舶快速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被别人知道了，被人带了节奏，说我欺压战队新人怎么办？他们网暴我怎么办？我这么脆弱，你真的忍心？”
　　“我、我……”陆星洲被万舶绕了一下，有点晕晕乎乎：“我不让他们知道就好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万舶继续哄骗，嘴皮子比他爹还能扯：“你要是不管我的死活了，你就出去吧。让我一个人挨骂吧，反正我也23了，这职业也没几年好打了，被骂了影响心态，在赛场上操作下饭，我直接原地退役好了……”
　　“没那么严重。”陆星洲皱起眉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万舶就在身边，思维都被他带着走，根本无力去思考别的。
　　“那可太严重了，宝贝儿。”万舶道：“你说我这种只会打游戏的废物，退役了只能去啃老。我爸是个商人，他为了把我的价值最大化，肯定会让我去联姻，然后我的一生就会跟一个我不爱的人蹉跎岁月，生个孩子等我老了还要拔我氧气管的那种……”
　　陆星洲：“……”
　　万舶给予最后一击，他把陆星洲揽在怀里，叹了口气，忧愁道：“你就忍心？”
　　陆星洲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
　　“你就能一点儿也不管我？”
　　陆星洲摇头。
　　“你就能看着我的人生从此向着悲剧一路狂奔？”
　　摇头。
　　“那还赶不赶我走？”
　　摇头。
　　“还睡不睡客房？”
　　摇。
　　“那要不要跟队长一起睡觉？”
　　“嗯……”
　　万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哑声笑道：“乖，队长果然没白疼你。”
　　陆星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万舶拦腰抱了起来，他下意识双手抱紧了万舶的脖子，又觉得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和羞耻，只能把头埋进万舶的胸膛，不去看他。
　　万舶把他塞进被子里，然后自己也躺了进来，抱着他道：“睡觉。”
　　陆星洲怎么睡得着，只能尽量放轻呼吸，一动不动的躺在他怀里。
　　半个小时后，万舶道出声道：“要不要队长给你讲睡前故事？”
　　陆星洲顿了一下，小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万舶轻笑一声：“你睡着了可不会这么老实。”
　　陆星洲红着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嫌我睡相不好你就滚出去。”
　　“不嫌。”万舶揉了揉他的头发：“让我想想，要怎么讲这个睡前故事呢……”
　　陆星洲安静的缩在万舶怀里，听他用轻哑的声音慢慢道：“从前有一只丑小鸭，长得不好看，谁都不喜欢他，他从小被别的鸭子欺负，独自一个人流浪，遇到狂风，暴雨，猎狗……但是丑小鸭没有畏惧，它顽强拼搏，努力学习……”
　　陆星洲心思敏感，觉得这只丑小鸭说的就是自己，现在还妄想吃天鹅肉。
　　他揉了揉眼睛，自暴自弃道：“我听过这个故事，他最后变成了天鹅是吗？这故事一点都不真实，现实里丑小鸭永远不会变成天鹅……”
　　陆星洲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万舶好像在咬自己的耳垂，湿润的舌尖在圆润的耳肉上扫过，带起一片酥麻。
　　他浑身僵硬，听万舶用带着欲气的声音在耳边意有所指：“最后，人们发现，它虽然不好看，但还是挺好吃的。”
　　陆星洲：“……”
　　好，不愧是你。
　　万舶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陆神，顶着我了。”
　　“啧，我在正经给你讲故事呢，想什么呢？怎么这么不礼貌？嗯？”
　　陆星洲：“……”

48.我让你难受了吗（二合一）

　　陆星洲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小声叫了一声：“队长！”
　　“嗯。”万舶应了一声，推开一点，没什么诚意道：“抱歉，一下子没忍住。”
　　“……”陆星洲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睡觉吧，别闹了。”
　　“没有跟你闹。”万舶的声音很轻，在耳边，带着蛊惑人的沙哑：“疼了你这么久，怎么不说报答报答队长？嗯？”
　　陆星洲眨了眨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报答……什么？”
　　万舶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你喜欢我么？”
　　没想到万舶能这样直白的问出来，陆星洲第一反应是羞的快速把被子蒙在头上，脑袋里好像在炸烟花，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万舶把他的被子扯下来：“说话。”
　　“我……”陆星洲瞪大眼睛看他，下意识拒绝道：“不……”
　　万舶咬牙切齿：“不？”
　　陆星洲很快就闭了嘴，斟酌了一下，才道：“我……不好，你不会喜欢我。”
　　万舶笑了一声，半爬起来捏着他的下巴摇了摇：“喜不喜欢你是我说了算，你现在只要回答我，你，陆星洲，对我有没有动过心思？嗯？”
　　陆星洲把头扭了过去，手指紧紧抓着被子的内衬，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你很好……我……不行。”
　　陆星洲始终回避正面回答万舶的问题，他觉得他配不上万舶，这世界上没有人能配得上万舶。
　　万舶却理解错了意思，觉着陆星洲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
　　半晌，他啧了一声，捏着陆星洲的耳垂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小陆神，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也很混蛋，用不着给老子发好人卡。”
　　陆星洲动了动唇，没说话。
　　他突然觉得记忆有些模糊，原主的那些悲惨的遭遇和他真正的人生模糊在一起，一时有些分不清真假。
　　他为什么会，好像在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很差劲。明明他穿过来之前是个前呼后拥的大少爷，又不是原主这条可怜虫，可为什么……
　　难道跟奇怪的病症一样，原主的一切还在影响着他现在的身体？
　　万舶把手收了回来：“我答应陈声，等到决赛之后再跟你说。对不起，我没忍住。我以为你每天粘着我关心我是因为你的心跟我一样，倒是我误解了。”
　　“队长，我……”他想解释，想跟万舶坦白一切，想告诉他，他并不是真正的陆星洲。
　　万舶沉默下来，在月色下，那眸子更加温润如玉，认真而专注的看着他，带着令他心颤的温柔，陆星洲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如果说出来，万舶会不会以为他疯了？
　　“那你靠近我是因为什么？陆星洲？”万舶眯着眼，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为了进ER？”
　　“不是，不是……”陆星洲抓着他的手急道：“我……说不清楚，总之不是这个原因。”
　　“算了，不管什么原因。”万舶捏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拽下来，半晌，笑着歪了歪头道：“我这算是表白失败了？”
　　陆星洲心跳如鼓，想说的话却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万舶掀起被子起身：“抱歉，为我此前，基于某些误解上的一些行为。”
　　陆星洲飞快的坐起来，拉着他的衣角，眼角涌出泪花：“队长，不……”
　　不要走，不是的，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想跟你做所有一切亲密的事情，我喜欢你的触碰和接近。
　　可我说不出口，我怕你知道了一切之后，就不会喜欢我了。
　　万舶转身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是我思虑不周，给你造成困扰了，你睡吧，我去客房睡，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队长，明天好好训练。”
　　陆星洲松了手，万舶起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客房，打开门进去。
　　客房还没有收拾，灰很大，根本睡不了人，他转身走进自己卧室拿了件衣服，在阳台抽了包烟。
　　第二天一早，陈声起来的时候就看见万舶搭了个队服，坐在训练室里打游戏，旁边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
　　“你起这么早？”陈声走过来，拿着他的烟灰缸震惊道：“你他娘的疯啦？一晚上抽这么多？还要不要命啦？不行，我得找队医给你看一下。”
　　“没多大事。”万舶揉了揉眉心：“不用麻烦人家。”
　　“你这还没多大事？！你知道你的胃是个什么情况么？”陈声坐在他旁边：“算了，你老实跟我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昨晚不是还乐呵呵的美人在怀吗？”
　　万舶看了他一眼，陈声几乎知道整件事的所有来龙去脉，跟他说也没什么：“昨天晚上，我说了。”
　　陈声一秒领会：“操？你跟他告白了？”
　　万舶点了点头。
　　“不是，不是说好比赛结束之后再说吗？”陈声急道：“看你这样子，估计是失败了吧？”
　　万舶点了点头：“我的锅，抱歉。”
　　“怎么会失败呢？那小子每天恨不得把俩眼珠子摁你身上，我个直男都能看出来他喜欢你，不应该失败的吧！”陈声震惊道：“他不应该拒绝你啊！”
　　万舶苦笑了一声：“昨晚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声愣了好久没有反应过来，很快基地的人都醒了，陆陆续续抵达训练室。
　　余尘迷迷糊糊的打开电脑道：“队长不愧是队长啊，这么勤奋。”
　　万舶靠在椅子上：“练你的。”
　　余尘撇了撇嘴，开始训练。
　　很快陆星洲就出现在训练室门口，他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默默地走到万舶身边坐下。
　　往常的这个时候，万舶会给他推杯牛奶或者是别的什么过来，并叮嘱他要好好吃早饭。
　　但今天万舶只是扭过头朝他笑了一下：“早上好。”
　　像是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陆星洲抿了抿唇，小声道：“早上好。”
　　陈声在旁边看的愁死了，万舶他不担心，就算天塌下来了他心态也稳得住，到了赛场也能稳定发挥。
　　但是陆星洲他是真没底，第一他是个新人，没上过赛场，第一次正式比赛心态本来就不稳，再被这件事一搅，他妈的还打个屁的比赛。
　　万舶这老畜生缺了大德。
　　陈声一边默默咒骂万舶，一边联系队内心理医生。
　　这要是陆星洲第一场就梦游被网友喷的妈都找不着，他也做好准备，及时疏导队员心理问题。
　　晚上有跟别的战队约的训练赛，陈声特地关注了一下陆星洲，发现他发挥的很不错，甚至还有些超常，内心稍稍安定一些。
　　训练赛后的复盘，万舶面色如常的给大家分析视频：“余尘，补兵还得练，对于赛场的应变能力也还需加强。”
　　余尘点了点头：“知道了，队长。”
　　“洛洛开团时机拿捏的很好，但总是一股脑的往前冲，跟余尘的默契度不够，以至于偶尔会和余尘脱节，你们下辅默契度应该是最高的，平时怎么不跟余尘双排？”
　　洛洛低头：“对不起，队长，我错了，这两天忙着冲分……所以跟句号排的比较多，我一定马上就跟余尘双排！”
　　“句号打得不错。”万舶道：“继续保持。”
　　句号：“嗯。”
　　“陆星洲。”万舶顿了一下。
　　陆星洲捏紧了手心：“在。”
　　“别执着于杀人，上下路游走多支援，我看你见了残血跟鲨鱼见了血似的。你看这里，追人两座塔也要收人头，结果自己被对面打野收了，你身上还带着赏金，这一换一亏不亏？”万舶指了指视频：“注意跟队友配合，你也训练这么久了，自己掂量一下。”
　　陆星洲点了点头：“是。”
　　万舶揉了揉头：“就这样，散了。”
　　说完他率先走了出去，余尘和洛洛留下来训练默契度，句号也先走了，陆星洲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跟在万舶身后。
　　万舶扭头就发现了这个跟屁虫，便停下来问道：“有什么事？”
　　“队长……我……”陆星洲揣在口袋里的手一直不停的冒冷汗：“我会努力打比赛的。”
　　万舶挑眉道：“嗯，我知道。”
　　“我……我……”陆星洲气自己说不出口。
　　万舶很温柔很耐心的等他我了五分钟左右，笑了一声道：“不用把那些事放在心上，好好打比赛。”
　　陆星洲：“……”
　　等万舶离开后，陆星洲靠在墙上，一下一下撞自己后脑勺。
　　陈声刚带着队内心理医生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他小声的对心理医生道：“医生，你看他是不是有自残倾向？”
　　心理医生：“……倒也不能这么确定。”
　　陈声嘱咐道：“这小孩儿年轻，被我们队老畜生折磨的心理变态，你多关注一下。”
　　心理医生：“……好。”
　　陆星洲上楼回了卧室，戴着耳机听万舶的声音发呆，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通话显示是万舶。
　　他抿了抿唇，点了接通。
　　“看战队群消息。”万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陆星洲突然就觉得非常委屈，他平稳了一下语气才开口：“嗯。”
　　万舶挂了以后，陆星洲打开群消息，就看见陈声已经@了所有人。
　　陈声：[@所有人，一年一度的心理测试检查，大家快下楼填表。]
　　陆星洲穿上鞋下楼，就看到所有人都坐在楼下客厅里，手里拿支笔在写什么。
　　他也被递了张心理测试表，接过笔开始低头写起来。
　　写完以后，心理医生把表格收走就走了，余尘伸了个懒腰道：“大家饿了没？要不要吃夜宵？队长请客！”
　　“吃你个头！”陈声拍了拍他的脑袋：“明天就比赛，给我吃坏肚子我就把你勒死在厕所！”
　　余尘道：“哎呀哪那么容易吃坏肚子，不吃这顿夜宵我明天都没有动力打比赛！不行我要吃小龙虾，洛洛句号星洲你们要不要？”
　　最后陈声还是没拦住让余尘点了夜宵，余尘和洛洛为几只麻辣小龙虾抢的你死我活。
　　陆星洲不爱吃辣的，却比较嗜甜，一直在对付眼前的年糕，直到面前被人推过来一杯蜂蜜水。
　　万舶直起身：“养胃。”
　　“哦。”陆星洲垂下眸，默默喝掉那杯蜂蜜水，一滴也没剩。
　　众人吃完就上楼休息了，陆星洲在自己床上躺了半个小时，没有万舶在身边，他总觉得冷，怎么都冷。
　　明明这病跟万舶在一起那段时间已经很久没复发了，他都以为他好了。
　　可只离了一天，他又开始浑身发冷了。
　　明天还要比赛，他必须拥有充足的睡眠，再这样下去他今晚就别想睡了。最后他终究还是抱着枕头敲了万舶房间的门
　　万舶打开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小陆神，您这是怎么个意思，真把人当鱼钓？嗯？还讲究个松弛有度欲擒故纵？”
　　陆星洲咬着下唇：“一个人睡，冷。”
　　万舶站在门口，沉着眸子道：“说清楚，陆星洲。”
　　陆星洲扭过头：“说不清楚，就是睡习惯了你的床。”
　　万舶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把身子让开，让陆星洲进去，然后自己关门走了。
　　陆星洲在床前站了很久，然后慢慢的在万舶床上躺下，鼻腔里都是他的味道，身体上的寒冷总算减轻了。
　　他闭着眼逼自己睡觉，他很擅长这么做，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陆星洲收拾好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里非常诡异的一幕。
　　陈声手里拿着三炷香，对着客厅正中间一个秃顶男人的照片拜了三拜。
　　陆星洲：“？”
　　见陆星洲下来，陈声便道：“星洲，快来拜一拜，就你最该拜！”
　　陆星洲皱着眉头：“这什么？”
　　“A市电子竞技大场馆的建筑师。”陈声一脸严肃：“你以前每次去场馆都出事，一定是没有拜过他。”
　　陆星洲：“……”
　　这ER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点毛病？
　　陆星洲被迫举着三炷香拜了三拜，跟着众人上了去场馆的车。
　　直到比赛前也没发生任何事情，陈声连连感叹拜建筑师果然好使。
　　很快，第一场比赛就开始了，这一次他们对阵的是野狐战队，也算是A组里比较强的一个战队，野狐的中单并不是很强势，对上陆星洲那真是吃了大亏。
　　陆星洲的特点就是凶，对线凶支援凶杀人凶，跟长相完全不符的凶。
　　野狐的中单站在塔下瑟瑟发抖，在队内语音里吐槽道：“我怎么觉得ER的中单连清兵都带着杀气？”
　　很快陆星洲就单杀了野狐的中路，拿到了本场比赛的第一个人头。
　　这可算是个ER开了张，在接下来的比赛里，陆星洲又配合万舶在敌方野区大杀四方，到十分钟的时候，战绩就来到了7/0/2
　　他身上带着赏金，肥的一批，伤害爆炸，对面两个c位看见他就跑，那场面那叫一个望风而逃屁滚尿流。
　　野狐很快针对陆星洲展开了几波团战，连自家野区都不要了拱手让给万舶，就为了围攻陆星洲。
　　陆星洲猛然遭到五人围攻，也丝毫不慌，反手就是一个EEQ连招打出爆炸AEQ伤害，然后转身往万舶的方向跑。
　　万舶发出一个正在路上的信号，很快赶到陆星洲身边，两个人配合二打五竟也不落下风。
　　在杀了对面三人之后，陆星洲残血被对面英雄锁定技能，他技能全用光，蓝条也见了低，这会儿手都离开键盘准备等死了，结果万舶起手一个D键，闪现到他面前，为他抗下这波伤害，倒在他面前。
　　陆星洲反应极快，转身就跑，顺利逃脱。
　　这波团战一换三，还换了对面俩c位，血赚不亏，野狐ga
k不成迅速往后退，纷纷回家补状态。
　　野狐的中单在全部频道里逼逼。
　　[全部]野狐.sa
：不是吧阿sir，这么感天动地啊，万神什么时候帮人抗过伤害啊？
　　[全部]
　　野狐.sa
：我们野区都奉献给您了，就为了拿一个中单人头，您野区吃了让我们个头怎么啦？
　　半晌，万舶打字回复。
　　[全部]ER.Wa
：不想让。
　　[全部]野狐.sa
：ER的中单好幸福，现在转会还来得及吗？
　　万舶没有再回他，这场比赛很快就结束了，ER全员发挥的都不错，又是以2:0的战绩零封了野狐，拿下了第二场比赛的胜利。
　　陆星洲连着拿了两场MVP，接下了赛后采访的活儿。
　　上场之前，万舶帮他整理好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陆星洲动了动唇，没忍住问出了口：“队长，第一场的那波小团战，为什么要帮我挡？”
　　万舶抬眸看了他一眼，冷静道：“你身上有赏金，不想让他们拿你人头。”
　　“可你身上也有赏金，不比我少，如果那场团战死的是我，第一场的MVP就是你的。”陆星洲皱着眉头：“你在故意让给我吗？”
　　万舶把手插在队服口袋里，靠在墙边道：“你知道这种事，一般都是不能明着说出来的吗？”
　　“为什么？”陆星洲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是新人，需要多一点表现机会，才会被粉丝认知和接纳。”万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需要这个MVP，所以我让给你，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是最好的选择，没有别的原因。”
　　陆星洲抬起头，殷殷的看着他，眼角有些泛红：“我那天晚上，让你难过了吗？”
　　万舶看着他，忍住帮他擦泪的动作，坦白道：“有一点。”
　　“对不起。”陆星洲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小声道：“我让你那么难过，你还对我这么好。”
　　万舶笑了一声：“傻的你，这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并不需要为此感到自责和难过。采访快开始了，快去吧。”
　　陆星洲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身走了。
　　队长真的好温柔。
　　好喜欢……队长。
　　陆星洲到了赛后采访的地方，主持人拿着话筒道：“首先恭喜我们的一一拿下他HPL之旅的首个MVP，那么请问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感谢我的队友们，重点感谢我的队长。。”
　　主持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陆星洲的下一句：“然后呢？”
　　陆星洲很诚恳的道：“没了。”
　　“……”主持人尴尬的笑了一下：“那针对于你跟万神二打五的那波小团战，也是可以看得出一一选手出色的应变能力和万神的赛场把控能力，那对于那场团战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星洲想了一会儿：“我和我队长都很牛。”
　　“……没了？”
　　“嗯。”
　　“那你有什么想对你的粉丝说的吗？”
　　陆星洲皱着眉头问：“我有粉丝？”
　　“……”
　　“哦，队长说打出成绩就是对粉丝最好的回馈，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天聊不下去了。
　　余尘和洛洛在选手休息室看陆星洲的赛后采访，笑的在沙发上打滚，等陆星洲回来的时候余尘还专门上前嘲笑道：“有你这么采访的吗？三句不离队长？唉，要是队长是你妈，你知不知道你在采访上的形象真的很像一个妈宝？”
　　陆星洲险些跟他打起来，洛洛连忙上来劝架，最后打不赢选择加入，三个人嬉闹成一团。
　　他们赢了两场，每场都是零封从无败绩，第三场跟A组的吊车尾战队对阵，比赛是在大后天，这三场赢下来，他们稳坐A组第一的宝座，几乎是保送季后赛。
　　陆星洲跟余尘勾肩搭背的商量今天晚上去哪里吃饭庆祝一下。
　　陈声也高兴，没想到陆星洲发挥的这么稳定。
　　这年头打的好的选手有很多，但像万舶这样大心脏，稳如老狗的职业选手却不多。
　　这样的职业选手大多都是要靠经验磨炼出来，可拥有了十分丰富经验的老将却总离退役不远。
　　像陆星洲这种一上来心态就稳如泰山的新人，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
　　陈声大手一挥：“走走走，上车！餐厅已经订好了，今天晚上，五星级餐厅，你声哥请客！”
　　余尘大喊了一声：“声哥牛逼！”
　　众人正要浩浩荡荡的去庆祝一下，不料陈声接了个电话，就终止了这场快乐。
　　“那个，你们先去吧，星洲，跟我回一趟基地。”陈声放下手机，叫了一声。
　　万舶皱眉问道：“怎么了？”
　　“心理医生打的电话，说心理检测报告结果出来了。”陈声看着陆星洲，叹了一口气：“陆星洲不合格。”

49.我能跟你亲个嘴儿么（二合一）

　　这年头还有人心理测验不合格，余尘是万万没想到的。
　　他们每年都要做一次心理测试，虽然麻烦，但也从未有人出过差错，别说陆星洲这种会骂人会玩梗的，就是连句号这种从白天沉默到晚上，看上去就有点心理疾病的哑巴上单也没检查出过心理有问题。
　　陆星洲抿了抿唇，不太记得上一次填写心理测试表的时候自己写了什么，当时满心满眼的都是万舶，很多题目都是下意识随便勾了几个。
　　万舶站起来，帮陆星洲拿了外套，揉了揉他的脑袋：“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回去，余尘你们玩儿。”
　　“你们都走了还玩儿什么啊。”余尘等人也站起来：“一起回去吧。”
　　洛洛也点头道：“星洲的事儿比较重要，庆祝什么时候都可以，咱又不止能赢这一场。”
　　句号倒是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站起来，一副要往外走的样子。
　　陆星洲看着大家笑了笑，虽然平时相互嘴炮，可有了什么事，大家都愿意站在同一边，一起扛过去。
　　这样的氛围他很喜欢，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都待在ER，哪儿也不去。
　　最后ER一群人还是一起拉回了基地。
　　心理医生在咨询室等着他们，陆星洲看见他有些忐忑，万舶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怕，没事。”
　　陆星洲点了点头。
　　万舶和陈声首先被叫了进去，陆星洲和余尘等人坐在客厅面面相觑。
　　“你们招他进来的时候，没做心理检测么？”心理医生皱着眉头问道。
　　万舶和陈声对视了一眼，陈声开口道：“那时候太急了，白鸽二话不说就走了，报名时间马上就要截止了，就想着拉个中单来顶上，哪来得及顾上这些……”
　　“前几天的心理测验只是一个大概的心理测验，并不能准确的诊断，但从表单结果来看，这位选手可能有一些……”心理医生斟酌了一下：“偏执倾向。”
　　陈声道：“什么叫……偏执倾向？”
　　“你们知道，有一种心理疾病，叫做偏执型人格障碍。这类型的病人往往长期内心遭受极度的压抑情绪，没有任何发泄方式或者说他的所有发泄方式都不足以让内心的情绪爆发出来，这类人没有明显的不合群特征，在社会功能上也十分完善。”心理医生解释道：“但是他们防备心很重，无法正常建立亲密关系，占有欲强盛，近乎病态，或许在某些层面天赋异禀，还有可能出现记忆力错乱，或者产生幻觉。”
　　万舶抿着唇，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光听心理医生描述，他就已经心疼的不行了。
　　“不过，一张表格也看不出来太多，我预估他的情况并不算很严重，只是有倾向，但也需要重视。”心理医生把手上的文件夹一盖：“但是我不建议他继续留在一队，你知道，在赛场上，所有情况瞬息万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保证他的情绪稳定。”
　　“可他最近打比赛都很正常啊，现在让我们上哪儿找个中单去？”陈声急道：“再说了，您不是说他不严重么？”
　　“我只是以我的职业角度给出建议，只要能够保持情绪稳定，他可以进行正常的社会行动。”心理医生笑了笑：“你们跟他朝夕相处，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陈声愣了一下，连忙道：“没有啊，挺、挺正常的啊，会蹦会跳会气人，还有起床气，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很怕冷。”万舶突然开口道：“他……很怕冷，喜欢黏在人身边，有时候就算基地里开了暖气，他还是会觉得冷，26°的温度还会手脚冰凉，可是做体检的时候，他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心理医生思考了一下：“这或许跟他过去的经历有关，接触到相应的场景，身体就会跟随潜意识做出反应，这是不受身体控制的……我需要接触患者本人，了解他心病的源头，才能对症**。”
　　陈声转身往外走：“我去把他叫进来。”
　　万舶也走了出去，陆星洲正在沙发上跟余尘抢电视遥控器。
　　见他们出来，陆星洲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紧张的开口道：“队长，怎么样了？”
　　“嗯……你先进去，心理医生说要找你单独聊聊。”陈声道：“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随便问问。”
　　“哦。”陆星洲点了点头，心下有些不安的看了万舶一眼，突然道：“队长可以陪我去吗？”
　　陈声抿了抿唇：“这……”
　　“可以，进来吧。”心理医生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万舶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没事，别怕，我在这。”
　　陆星洲点了点头，跟在万舶身后进去了。
　　心理医生坐在沙发上，神色十分温和。
　　万舶坐在他身边，在咨询过程中，陆星洲总是要看他两眼，确定他坐在那儿，才能继续回答心理医生的问题。
　　聊了半小时之后，他逐渐感觉有些累了，心理医生在桌上点了支香薰，声音放轻了很多，并不断暗示他可以休息。
　　墙上时钟的声音很有规律，滴答滴答的，像是轻轻敲在他的心脏上，鼻尖萦绕着清雅的淡香，医生的声音轻柔又缓慢，他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万舶全程坐在一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咨询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陆星洲完全睡死过去了，心理医生站了起来，拍了拍万舶的肩头：“看来，他很幸运，在彻底滑向黑暗之前，遇见了你。”
　　万舶抬起眸子，轻声道：“他会好吗？”
　　“会，他的病情并不算太严重。”心理医生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我们会一起努力，你是拉住他的那只手，你有信心，他就可以被拉上来。”
　　万舶点了点头，把心理医生送了出去，轻声道：“谢谢您。”
　　“职责所在，不用客气。”
　　心理医生走了之后，陈声和余尘几人都围了上来问道：“怎么样了？”
　　万舶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可嗓子眼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哽得他难受。
　　余尘看见他从来不可一世的队长慢慢红了眼眶，站在门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操，你别吓我啊。”洛洛不安的小声道：“队长，星洲他是得了什么绝症啦？”
　　陈声一个脑瓜崩就上去：“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不会说换个会说的来！”
　　万舶摇了摇头，道：“他睡着了，我抱他上去。”
　　他回到咨询室，轻轻抱起陆星洲就上楼去了，留下余尘和洛洛几人面面相觑。
　　万舶把陆星洲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正要离开去阳台上抽根烟，陆星洲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吵醒你了？”万舶俯下身道：“再睡会儿？”
　　陆星洲看着他，哑声道：“你陪我。”
　　万舶点了点头：“行。”
　　说完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陆星洲伸手圈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
　　很快，万舶就感觉到胸口处被温热的液体打湿，他没说话，只是轻柔的抚摸着陆星洲的脊背，从上到下，缓慢又温柔。
　　“我好像想起来了。”陆星洲小声道：“根本……没有什么，职业选手。”
　　从来没有什么第一中单陆星洲，没有车祸，没有穿越。
　　只有一个从小孤僻到死的陆家小少爷。
　　他不过靠着幻想，捏造了一个，他拼命想成为的人。
　　自打他有记忆以来，他好像就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印象。
　　他们总是很忙，忙的没有时间陪他，可他性子又粘人，总跟父母哭闹，久而久之父母更是烦他，从小就甩手把他扔给保姆带。
　　那个保姆不给他饭吃，有时候还会打他，他想跟父母告状，但是他见不到他们，偶尔见到了，他委屈的跟他们说，保姆会掐的他遍体紫青，会给他吃又冷又硬的面包，会让他拉肚子。
　　可他们都不相信，一遍又一遍的推开他，说他自己不乖，还想这种手段来诬告保姆，然后让他反思，关他禁闭。
　　他在学校被人欺负，贵族学校的学生老师们都惹不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出人命，就任由他们去闹。
　　那天，过了立冬，保姆还没给他换冬天的被子，他只有一层薄薄的空调被，他冷的发抖，跑下楼去自己找遥控器开暖气，可是他那么小，根本够不着开关，他把椅子叠起来，踩上去开，暖气没开到，自己却摔下来，摔断了腿。
　　他疼了一晚上也没人发现，保姆第二天才骂骂咧咧的送他去医院，腿伤的很严重，保姆在父母那边说不过去，就说是他自己调皮摔的，还摔坏了一个价值千金的镯子。
　　他那时候想开口辩解，他想说不是的，那个镯子不是他摔坏的，是被保姆拿走了。
　　看到父母紧皱的眉，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失去了与人交流的欲望，那一年，他才八岁。
　　他在轮椅上坐了半个月，那天他正在阳台上晒太阳，突然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一个书包，砸在他脚下。
　　他抬头往书包砸过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棉T恤的少年翻了进来。
　　他第一反应是这个人长得好漂亮。
　　立体的五官，好看温柔的桃花眼，鼻侧有一颗小痣，性感又生动。
　　“这里居然有人住啊，平时都不见你出来。”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过来捡起书包：“借你们家阳台用一下，我们家保镖在楼下找我。”
　　“……”陆星洲张了张嘴，想打个招呼，但却只说出来一个字：“嗯。”
　　那少年听了这一声，转过头朝他咧开嘴笑了，阳光就在他身后，他感受到少年的体温，他的掌心很烫，指尖也是温热的。
　　少年用手拨了拨他的下巴，像对待一只可爱的小猫：“小朋友还挺酷，几岁啦？叫什么名字？叫声哥哥来听一听？”
　　陆星洲红着脸把头扭开了，那少年也不强求，又动手动脚的去揉他的头发：“头发真软，卷卷的，还挺好看的，长得也可爱。你不说，我就叫你小卷毛啦。”
　　陆星洲皱着眉，不太喜欢这个称号。
　　少年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等楼下搜寻他的保镖走了，他拎起书包道：“小卷毛，哥哥走啦，改天找你玩儿。”
　　陆星洲有点不舍，他从小没什么朋友，鲜少有人能陪他待这么久，而且……他身上好香，也很温暖。
　　“去哪。”他轻声开口，本来想让他留下来陪陪他，可却不好意思开口。
　　“喔。”少年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颗糖：“喏，给你，去找我偶像，他是一名电竞职业选手，通俗点来说，就是打游戏的，但是他近几年有很严重的手伤，马上就要退役啦，我想去看看他，但我爸不让，所以我跑了。”
　　陆星洲没动，没接那颗糖。
　　少年索性剥了，用糖纸包着送到他嘴边：“张嘴，很甜的。”
　　甜……
　　他张开嘴，小心翼翼的用小舌头把糖果卷进嘴里。
　　真的很甜。
　　从那之后，他就特别喜欢甜食，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开，他就能联想到少年身上的香气。
　　少年走了，没遵守他的承诺，也没来找他玩儿。
　　虽然他从那以后每天都喜欢坐在阳台上，不管风霜雨雪，总要待上两个小时。
　　但他没来过，一次也没来过。
　　他想起他说过的，喜欢一个打游戏的人，有很严重的手伤。
　　从那以后，他沉迷于游戏，并在游戏上有常人不能及的天赋。
　　他可以从游戏里获得他从未获得过的快乐，他开始反抗父母，不读书不学习，逃学去网吧，打各种小型的线下比赛，希望能再次见到他。
　　父母对他失望透顶，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烈，几乎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那年他十二岁，跟父母大吵一架后跑了出来，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他连伞也没撑，在雨中狂跑，没留神出了车祸。
　　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巧的是，那个少年，他又出现了。
　　他长得很高了，身体有了少年人的风骨，那张脸褪去了青涩稚嫩，显得更加温和动人。
　　他突然觉得，出车祸也挺好的。
　　少年拿着他进水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啧，你这电话卡里怎么没有父母的联系方式啊？”
　　他轻声开口：“我没父母。”
　　少年一愣，把手机放回原处，并没有认出他：“你个小孩儿，下雨天在马路上乱跑什么，下次不许了，听到没有？”
　　他点头，用吊盐水的手牵住他的，哭着喊了一句：“哥哥。”
　　你让我叫你，我叫了。
　　你能不能别走。
　　少年却皱着眉头把手抽出来：“叫哥哥也没用，我给你交了医药费了啊，你自己好了出院就赶紧回家，要不然你有没有什么亲戚的联系方式，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少年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似乎在焦急什么东西。
　　陆星洲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垂下眸子小声道：“有电话，我爸妈的。”
　　少年没问他刚才为什么说谎——他现在太急了。
　　他在离家出走的路上，刚才用自己所有的钱给陆星洲交了医药费，现在身无分文，他爸很快就能从银行卡的消费记录里找过来，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他给陆星洲的父母打了电话，几个电话过去都没人接，他只能给那电话号码留了言，就匆匆走了。
　　临走前陆星洲看到他口袋里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万舶。
　　他很快被他爸妈派人接了回去。
　　那件事没几年，电竞圈里就有一个叫万舶的年轻人崭露头角。
　　十六岁的万舶进入ER战队，仅用几年时间就带领ER战队走向辉煌，成为了ER战队最年轻的队长，HPL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大满贯冠军选手。
　　可是ER的小队长不会知道，有一个小少年，在无数个夜里看着他的视频睡觉，房间里贴满了他的照片，遍体鳞伤的心每一寸都写满了他的名字。
　　直到18岁成年那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的成人礼上来了很多人，他的父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贬低到了尘埃里，然后把他赶出了家门。
　　那天也下着雨，很大，他没伞，就那么淋着。
　　他走到马路边上，看着来往奔流不息的车流，他想走到马路中间去，让车轮将他的每一寸骨肉都碾碎，然后大雨会把他的骨头烂肉和血液冲洗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下。
　　就像他从没来过这世上一样。
　　可他刚伸出去一只脚，脑海里就响起万舶的声音。
　　“下次不许了，听到没有？”
　　他不许的。
　　陆星洲猛的把身子退了回来，他在雨里淋了很久，雨停了就找了个地方靠着。
　　他发烧了，病的很严重，可是他没钱看病，他觉得浑身发冷，蹲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他实在冷的受不了了，抱着自己睡了过去。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些记忆就远去了模糊了，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他是一个手伤退役的职业选手，他是富人家的，小少爷。
　　因为只有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心底的那个人。
　　“好了好了，不想了。”万舶的唇贴在他耳边，轻声安抚道：“你看，我现在就在这里，哥哥就在这里，别怕。”
　　“我喜欢你的。”陆星洲揪着他的衣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万舶轻声道：“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没有遵守诺言。对不起，我不该扔下你，对不起。”
　　陆星洲咬着牙，把哭声死死的憋进喉咙。
　　万舶一边抚摸他的脊背一边跟他道歉，每一声对不起都激的他心头发烫。
　　所以他才会有这种浑身发冷的怪病，所以万舶才是他的药，在他的潜意识里，万舶就是温暖。
　　不管他疯了病了，记不清那些不好的回忆了，他始终牢牢的记着。
　　万舶，是他的药。
　　“我在这儿，我知道了，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我保证，好不好？”万舶撑起身子，缓慢而坚定地贴着他的唇：“哥哥这辈子，都遵守这个承诺。”
　　陆星洲的眼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可爱的紧，他眨了眨眼，委屈的问：“你会不会嫌我。”
　　“不会。”万舶心疼的要命，此前万般难过千般愤怒这会儿也化成了柔情：“宝贝儿，我太喜欢你了，我爱你。”
　　“真的吗？”陆星洲压抑了多年的心思猛然被掀开，就像发霉的书页被搬到阳光底下，霉菌开始一点点褪去，他揪着万舶的领子道：“你不会再走了，对不对？”
　　万舶垂眸看他，轻声道：“嗯。”
　　陆星洲突然暴起，把万舶压在身下，他坐在万舶身上，凶狠的朝万舶的肩膀咬下去。
　　这下咬的可不算轻，万舶皱着眉把闷哼憋了下去。
　　他宽大的棉衣领口被拉扯下来，陆星洲一边发泄的死咬一边掉眼泪，他揉着陆星洲的脖颈小声安抚：“没关系，没关系，我在……”
　　陆星洲松了口，趴在他身上掉眼泪，又觉得心疼，伸出舌尖去舔那个牙印。
　　“疼不疼？”他抬起眸看他：“……对不起。”
　　“是有点疼，不过……”万舶轻笑了一声，手指刮着他的下巴，像多年前那样温声道：“我很喜欢。”
　　陆星洲看着他，眸子里一片雾气，眼泪汪汪的，万舶眯着眼道：“宝贝儿，你这样看着我，我可忍不住。”
　　陆星洲有点脸红，他咬了咬下唇，轻声道：“可以亲你么？我想……我有点、我有点想亲你。”
　　万舶被他逗笑了，调侃道：“怎么，小陆神接吻前还得打个报告？”
　　“我又不像你，老流氓。”陆星洲小声道：“所有不取得当事人同意的亲密行为都是性骚扰！”
　　万舶仰着头笑了好久，陆星洲红着脸瞪他：“不许笑！笑什么！你还没同意呢！”
　　“啧，这事儿应该我来干吧。”万舶总算是不笑了，很老实的让他压在身下，伸出手压了压他的后脑勺，两人鼻尖抵着鼻尖，他唇边带着未散的笑意，声线低沉轻哑，惑人至极：“我能跟你亲个嘴儿么？小陆神？伸舌头那种。”
　　陆星洲脑子猛然一炸。

50.不能在外面，会被人看见的（二合一）

　　万舶眉眼带笑的看着他，陆星洲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唯一的想法。
　　那就是靠近他，靠近万舶。
　　靠近这个他赖以生存，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男人。
　　陆星洲眼眶发红，他揪着万舶的领子，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凶狠的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一只绝望小兽的临死挣扎。
　　陆星洲不得章法，只会乱啃，胸中万千汹涌的爱意都发泄在这个吻里，他死死压着万舶，柔软的席梦思床垫深深的凹下去，他的牙齿疯狂的撕扯着万舶的嘴唇，像是要把人吞吃下去才够。
　　万舶没有反抗，任凭他撕咬碾磨，只是温柔的拢住他的后劲，温热的掌心从后颈的皮肤上一直烫到他心里。
　　黑暗中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两人抵死缠绵的喘息，和啧啧的水声。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陆星洲才停了下来，贴着万舶的唇颤抖着呼吸。
　　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灯，想看看万舶伤到了哪里，却被万舶拉住了手腕。
　　“我看看你，哪里破了？”他顿了一下，低声道：“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没关系。”万舶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我说过，有一点疼，但我很喜欢，宝贝儿，你太带劲儿了。”
　　陆星洲抿了抿唇，趴在他身上蹭他的脖颈：“我有时候控制不住，你别老勾我。”
　　“嗯？”万舶发出一声无辜的尾音：“不学点勾人的本事，怎么把我的小陆神留在身边？”
　　陆星洲小声道：“这个不用你勾我……”
　　万舶闷声笑了起来，陆星洲怕再这么压着万舶会把他压坏，就撑起身子准备起来，不料万舶却拉着他一个翻身，两个人的体位就发生了变化。
　　陆星洲这时候想起来害羞了，没用多大力气推了推万舶的胸膛，带点儿欲拒还迎的味道：“干嘛……”
　　万舶蹭着他的唇，哑声道：“刚才小陆神亲完了，礼尚往来，是不是该我了？嗯？”
　　陆星洲紧张的脚趾都勾了起来，刚才凭着脑子里的一头热血占尽了便宜，这会儿被万舶这么轻柔的征求意见又觉得羞的不行，他嘀咕道：“你嘴都破了……”
　　万舶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开口：“合着你亲完了，不让我亲，只能你占我便宜是吧？小陆神？”
　　说完他就要起身，陆星洲怕极了他这样抽身而去的样子。
　　即便知道是装出来的。
　　他慌张的用手勾住万舶的脖子，低声叫道：“别走！”
　　万舶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星洲反应会这么大，他有些后悔这么逗他，明知道他……
　　“没走，我在。”万舶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安抚道：“我一直在，不会走。”
　　陆星洲眼眶有些热气蒸腾，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了下巴，把自己的唇送到万舶唇上，还特乖巧的张开了嘴。
　　万舶心中怜爱万千，揽着他的后颈，温柔的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描绘他的唇形。
　　他的吻很轻柔，带着安抚的味道，陆星洲半瞌着眼皮，不自觉的沉沦，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不放。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陆星洲都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万舶才放开他。
　　月色下，两人唇齿之间有一道闪亮的银丝闪过，很快，只一瞬间就断开了。
　　陆星洲舔了舔唇角，被万舶吻得情动情动：“哥哥……”
　　万舶轻笑了一声，应道：“嗯。”
　　他有些害羞，飞快地缩进他的怀里。
　　万舶却不打算做下一步，只是揽着他躺下了：“睡吧”
　　陆星洲咬着下唇，只能点了点头。
　　有万舶在身边，他总是睡的很安稳，再加上今晚情绪大起大落的，眼泪流了很多，他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万舶看着他呼吸平稳，那么小一只，窝在他怀里睡得那么安稳。
　　他不知道陆星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那些经历他只听着就觉得心疼的快要死了，他怎么能一个人在黑暗里走那么久。
　　他有些后悔，当年在医院的时候那么快就走了，他应该坐下来陪陪他，至少要问一问他叫什么名字，这样他们相伴的时间会不会更多，陆星洲会不会……就不会生病。
　　万舶越想越自责，恨不得把人捧在心尖上疼，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对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儿那么狠。
　　他拿过手机，给一个联系人发了一通消息，怕手机亮光影响到陆星洲睡觉，便轻手轻脚的起身，打算去阳台发消息，顺便抽根烟。
　　没成想他刚一掀开被子，陆星洲就猛然惊醒，下一刻就抓上了他的手腕。
　　只见陆星洲刚要张口，就顿了一下，像是怕万舶嫌他烦人，又轻轻的，轻轻的把手缩回去了。
　　“对不起。”他窝在被子里眨眨眼：“你去吧，我会乖乖睡觉的。”
　　“你为什么总跟我说对不起？”万舶揉了揉他的脑袋：“我觉得，你把这三个字换成我爱你会更动听一点，你觉得呢？”
　　陆星洲抿了抿唇，没说话。
　　“在我面前，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万舶蹲在床边，耐心的开口道：“因为我会永远喜欢你，不管是什么样的你，我都会喜欢。”
　　“可是我不好。”陆星洲的声音带了哭腔：“我惹人烦，我……”
　　“谁说的？”万舶去擦他的眼泪。
　　“他们都这么说。”陆星洲委屈极了，眼泪流的更加肆意。
　　他其实不怎么爱哭，可到了万舶跟前就总控制不住的想跟他撒娇，想让他多疼一疼自己：“我、我爸妈……不是，是养父养母，他们从小就嫌我烦。我、我明明知道这样会惹人烦，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靠，哥哥，我会、我会努力改的，我不惹你烦，你别讨厌我。”
　　“我不会讨厌你。”万舶揉了揉他的脸，把人抱在怀里，吻去他的眼泪：“别哭了，哥哥心疼。”
　　陆星洲点了点头，抱着万舶不肯撒手。
　　自从他想起来所有事之后，他就特别特别黏万舶，生怕一撒手万舶就没了。
　　看起来那一次在医院留给他的心理阴影还挺大的，他的潜意识里总认为万舶会像那次医院一样，厌烦他，抛弃他，所以一分一秒都不肯松开。
　　这一点基地的人也很快意识到了。
　　余尘个大直男，完全看不出来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天天逮着陆星洲嘲笑，说他跟没断奶似的粘着万舶。
　　陆星洲是什么人？这世界上除了万舶没人能占他便宜，于是天天跟余尘在基地里闹得鸡飞狗跳，ER中下关系势同水火。
　　每次余尘嘲笑他黏着万舶，他都又羞又恼。
　　这天下了训练，陆星洲在电脑上看什么东西，万舶端着咖啡从他身后经过，发现他在某宝浏览老鼠药。
　　万舶：“……”
　　余尘终于为他的嘴贱招来了杀身之祸？
　　不过小陆神最终还是没来得及下单，就被万队扛进卧室教训了。
　　春季赛的赛程很紧张，经过一番十分激烈的角逐，将有六支队伍通过常规赛排名进入季后赛。
　　而春季赛冠军不仅会赢得奖池里的千万奖金，最重要的是，能拿到世界赛的入场券。
　　ER稳坐A组第一的宝座，积分榜排行仅次于S组的蛮牛和野狐，排在第三。
　　而进入季后赛的六支队伍分别是蛮牛战队、野狐战队、ER战队、YYS战队、刺客战队、青城战队。
　　“春季赛季后赛于5月20日开启，第一阶段采用的是冒泡赛制。”陈声站在投影仪前认真道：“我们排名第三，所以在第一阶段只需要打一场比赛，就是跟第四场的胜者组对打，赢了晋级第二阶段，输了回家种红薯，懂了没？”
　　余尘等人打过这么多年比赛，赛制早就烂熟于心，陈声是特意给陆星洲解释的。
　　陆星洲点了点头道：“懂了。”
　　“好，接下来我们分析一下我们可能对阵的这几个战队……”
　　高强度的比赛频率和强大的对手让整个战队进入了一种高度紧张的备战状态。
　　陆星洲已经一连半个多月没跟万舶一起躺在一起睡过觉，每天从早上九点，训练到半夜一两点，澡都没洗，倒在床上就能睡着。更没空谈谈情说说爱什么的，顶多就能在吃午饭的间隙溜出来跟万舶偷偷摸摸的打个啵儿——还不是每天都能。
　　明明人就坐对面，可连抬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相距不过两三米，却整得跟异地恋似的。
　　不，比异地恋还要惨。
　　异地恋每天还能煲两三个小时的电话粥说说情话什么的，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只有——
　　“星洲，别追了，他们打野在后面，回来。”
　　“是，队长。”
　　“下路支援一下，我马上就到。”
　　“哦。”
　　“中路准备越塔，我来了。余尘蹲好，洛洛给视野。”
　　“收到。”
　　陆星洲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是训练训练训练，谁有空谈恋爱？
　　电子竞技，没有爱情。
　　这天晚上，陈声终于给ER众人放了次假：“今天是第四场了，这一场是YYS跟青城对决，他们之间的胜者组就是我们的对手，给你们放个假，去现场看个比赛？”
　　“我去我去——”宅男余尘也宅不住了，他捂着肚子率先拿了一张入场票：“我现在再坐在电脑前面我都要吐了。”
　　“哪有那么夸张。”陈声道：“这只是春季赛，后面的比赛还长着呢。”
　　余尘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歪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陆星洲也松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万舶。
　　他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弄什么，反正没抬头看自己。
　　陆星洲有点小生气，哼了一声也扭过了头。
　　万舶听到他这声轻哼，收了手机坐过来，伸手去拉他的手，闷笑道：“瞧把我们小陆神气的，谁惹着你了？”
　　陆星洲连忙把手抽回来，坐开了一点，用眼睛瞪他，咬着牙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你干嘛，大家都在这呢！不是说了……不、不公开吗。”
　　万舶叹了一口气，无辜的看着他：“小陆神是打算把我雪藏一辈子吗？”
　　“当然不、不是！”陆星洲耳尖红红的，躲闪着万舶的眼神：“现在还在比赛，不能、不能说，要是曝光了，会影响战队成绩的。”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影响战队成绩？”万舶跟陆星洲咬耳朵，胆大妄为的凑过去咬了咬小陆神圆润好看的耳垂，低声道：“拽着人家亲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害羞……天天占我便宜，然后对外宣称没对象？嗯？小陆神？你知道你这个做法很渣男吗？”
　　陆星洲眼眶都红了，推了一下万舶，语气又急又羞：“我、我！我不是！”
　　“咳咳！”陈声瞧了瞧面前的桌面，意有所指道：“某些人，注意一点！”
　　个老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调戏我们中单，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弄人家呢。
　　太变态了！
　　关于这一点，陈声着实是误会了我们万队，他也就是嘴上骚，私下里一般都是陆星洲比较急色，一边害羞的眼眶耳尖都红的跟兔子一样，一边又迫不及待的像那色中恶鬼，动不动就揪着人啃，反差萌可爱死了。
　　但陆星洲的羞耻心也只容许他做到这一步了，万队又顾忌小孩儿太小，根本没怎么动他，最多就是接个吻，连手枪都没打过。
　　万舶靠在陆星洲耳边笑的骚气冲天，陆星洲浑身都软了，想去推他又不舍得，只能跟自己置气，恨自己不争气，万舶勾一勾手指，他就能屁颠屁颠的把整个人送上去。
　　可这老畜生，怎么也不肯弄他。
　　万舶见他实在羞的不行，又很快抽身没再逗他，ER一行人收拾了一下，便出发去场馆看比赛了。
　　他们从员工通道进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了YYS的首发阵容，两个队长首先打了个招呼，陆星洲跟在万舶身后，一个一个去打招呼。
　　“你好，我是离灯。”长相英俊的男人朝他笑了笑，伸出手握了一下陆星洲的：“你就是ER新来的小中单？我看过你的比赛，确实很强。”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谦虚两句，但陆星洲不，陆星洲特狂妄的点了点头，赞许道：“你很有眼光。”
　　离灯：“……”
　　万舶在旁边抿着唇轻笑了两句：“小朋友年纪不大，别见怪。”
　　离灯也笑了两声：“没事儿，到是有我当年风范啊。说起来万神，你是在哪儿捡着这么一个宝贝的？有什么秘籍么？跟我说说呗？你看我们YYS是不是也缺个天才？”
　　万舶笑了一声：“这不是有你么？”
　　离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半开玩笑道：“哎呀，人老了，不行啦，不得给YYS找条后路么？要不然你把他让给我，你再去捡一个？”
　　万舶哼笑了一声：“滚蛋。”
　　陆星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惯离灯跟万舶这么有说有笑的。
　　或许是那日在酒吧撞见了那种事，他对离灯的印象就先入为主的觉得他很浪，天生一副渣男相，反正左右看着都不像个好人，又喜欢男人……
　　可恶，万舶这么好，他一定是看上万舶了！
　　陆星洲警惕的盯着他，离灯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你干嘛，我怎么觉着你想送我重新投胎似的。”
　　“比赛好好打。”陆星洲把万舶往后拉了一点，认真道：“别输给青城。”
　　离灯莞尔一笑：“谢谢，借你吉言，我会好好……”
　　陆星洲接道：“因为比起青城的中单，我更想打你。”
　　“……”
　　离灯噎了一下，跟万舶说：“怎么感觉你们家小中单对我敌意这么大啊？”
　　万舶笑了一声：“错觉吧。”
　　“……”离灯最后还是莫名其妙的走了，不过他后来想了一会儿，也想明白了。
　　陆星洲第一场比赛本来是跟他打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上场，所以网上都传陆星洲是因为怕他所以才避战没上的。
　　所以想打败他一洗前耻吧。
　　呵，这年头的小孩儿还挺狂的。
　　离灯哼笑了一声，站在选手休息室的窗边正准备抽根烟，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他手上的烟就被人抽走扔进了垃圾桶。
　　“不许抽。”来人声音冷冷清清的，却带着一丝关心：“总不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听话。”
　　这会儿快上场了，YYS的其他人都走了，只留下离灯一个人。
　　他眯着眼笑起来，转身把人抱进怀里：“好好好，不抽不抽，有你在我抽什么烟啊，快给老公亲一口，想死你了。”
　　何青云承了小狼狗一个吻，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好了，别闹了。”
　　离灯抱着他蹭了蹭：“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今天不会来呢。”
　　何青云瞪他：“我不该生气么？”
　　“是我错了嘛。”离灯又亲了一口他细腻滑嫩的脸蛋：“我不该在摩天轮里弄你，是我浪荡了，但不是没人看见吗，我也没弄进去，你也不至于气那么久吧。”
　　“酒吧那次呢？也没人看见吗？也没弄进去吗？”何青云咬着牙道：“你总、你总这样——”
　　“没看见你的脸，放心吧，我怎么舍得你被别人看见啊。”离灯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你不肯回基地，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那么点，开个酒店的时间我都该回去了，你让我怎么办，我想你嘛。”
　　何青云给了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就知道想这些……比赛，好好打。”
　　“我就知道你肯定只关心这个。”离灯叹了口气：“队长。”
　　何青云低着头道：“别乱叫，我已经不是YYS的队长了。现在YYS的队长是你。离灯，其实你不用这样的，跟YYS绑在一起，你实力很强，完全是一流水准，不用为了我……唔……”
　　“YYS的队长是我，但离灯的队长是你，没毛病啊。”离灯用吻打断了他的话，并不想他接着说下去。
　　他贴着何青云的嘴唇啄了啄：“等我回来，好不好，队长？”
　　何青云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我赢了，有没有奖励？”离灯眯着眼，意有所指道：“为了训练，你已经一个月没见我了，打电话也不接，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何青云揉了揉红透的耳朵：“如果赢了的话，就可以……”
　　离灯眼神一亮：“真的？”
　　“但是，不能在外面。”何青云抵着他发出最后的挣扎：“去……去开房。”
　　“开房……”离灯抱着他哼笑一声：“开房就不止一次了。”
　　何青云推开他：“好了，快去吧。”
　　离灯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何青云坐在休息室里，没多一会儿，YYS的经理就回来了，打开门看到何青云的时候愣了一下。
　　“青云，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张工作牌，你进来也方便点啊。”经理连忙上前，给何青云拿了杯水：“喝点水……来看离灯比赛？”
　　何青云接了水：“谢谢，嗯。”
　　“你们俩啊。”经理摇了摇头：“多少年了，还是这样。”
　　何青云笑了笑：“这样就够了。”
　　“你一点都不怨他么，如果不是他，你不可能这么早退役，你今年才25岁。”经理坐在他旁边：“不过说起来，这小子也是，因为那件事，一直在YYS死撑吧，你知道YYS给他的签约费低到什么程度吗？”
　　何青云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经理笑了一声，抬手比了个三：“三十万，跟二队的那些替补一个价儿。他这种水平，放到强队，不说三千万吧，七八百万的身价应该是有的吧？他不要，嘿，非跟YYS死磕。你别这样看着我啊，不是我不帮，是我真没法帮，高层决定的，我管不了。”
　　何青云捏了捏手上的矿泉水瓶：“我劝过他很多次，他不肯走。”
　　经理笑了一声，叹道：“他欠你的。”
　　何青云摇了摇头，低头看手上的矿泉水瓶，他的手指仍旧保养的很好，指节修长，指甲修的很平整，即便退役两三年了，他也一天不拉的做手部操，好像这样，他就能再找回一点点比赛的感觉。
　　他轻声说：“他不欠我什么。”
　　比赛很快开始了，ER等人坐在观众席上，导播给了他们一个镜头。
　　陆星洲坐在万舶身边，冷着一张司马脸看台上离灯跟周围的人挥手致意。
　　周围的光线很暗，他眯着眼，认真的看离灯的操作，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分析他的习惯和打法。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从他的腰侧队服下伸进来，在他的腰间揉了揉。
　　陆星洲：“！！！”
　　陆星洲：“?(????_????)?”
　　万舶的声音靠过来：“小陆神，你盯他那么认真，我吃醋，怎么办？”

51.小陆神，你腹肌呢？（二合一）

　　陆星洲抿着唇，一只手去握万舶的手腕，却没有用力往外拽，只是握在上面：“他是，下场比赛的对手。”
　　万舶轻轻挑了挑眉。
　　小孩儿每次撒娇似的拒绝都起到的是反作用，让他只想更加过分的欺负他。
　　“你怎么就知道YYS会赢？”万舶更凑近他，两人几乎到了脸贴脸的地步：“你那么相信他？你们只见了一面而已。”
　　陆星洲耳尖通红，慌忙解释：“我没有相信他……啊！”
　　万舶的手指坏心眼的擦过陆星洲腰间的软肉，引得他瞬间颤栗不止的歪倒在他怀里：“别碰那里，好痒。”
　　万舶轻声笑，手指游移到肚脐眼上打了个圈儿，他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光滑的皮肤像一块上好的美玉，手感细腻，触之生温。
　　“唔……”
　　万舶坏心眼的开口：“小陆神，你腹肌呢？”
　　陆星洲低着脑袋，轻咬着牙：“没、没练出来……”
　　他们天天坐在电脑面前，能保持腰间没有赘肉就不错了，更多职业选手都有小肚腩，比如洛洛，软软绵绵的一层游泳圈，摸上去很舒服。
　　又不是谁都跟万舶似的，训练强度那么高了，还有精神去三楼健身室练一个小时。
　　万舶摸够了，总算把手抽了出来，陆星洲显而易见的松了一口气。
　　“下回跟我一块儿练，职业选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万舶捏了捏他的小胳膊小腿：“太瘦了不好，以后也受不住。”
　　“我不瘦的！我有肌肉！”陆星洲觉得自己被触犯了男人的尊严，完全忽略了万舶那意味深长的后半句话。
　　他义正言辞的为自己正名，还把袖子撸起来，向万舶展示他手臂上的肌肉：“你摸，你摸啊！”
　　万舶伸出手戳他拼命挤出来的一团软肉，忍着笑道：“嗯嗯嗯，是有，还挺嫩，不愧是18岁的小嫩男，爱了爱了。”
　　陆星洲就想到上回万舶问他，要处多少岁的对象才够嫩，他脱口而出一个18岁。
　　可恶，黑历史又被挖出来嘲笑了。
　　他的小细胳膊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导播的镜头又切给了他，跟他同时入镜的还有万舶笑意盈盈的半张脸。
　　陆星洲：“……”
　　他娘的这导播切镜头的时候不会提前通知一声吗？！
　　官方比赛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看到陆星洲这个动作，纷纷开始了大胆的假设。
　　【我来帮我陆神翻译一下肢体语言啊，这个动作的意思是：队长，看到台上的离灯了没有？他死了，等下比赛完我就去暗鲨他，绝不会让他走出这个场馆！】
　　【小孩儿这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吗？哈哈哈哈哈好可爱啊。】
　　【等等，这个动作不是很明显吗？袖子都撸到手臂上去了，肯定是一会儿要上台揍离灯啊！同意的老铁点个666！】
　　【666666666】
　　【请YYS保护好离灯，我一崽可能是来真的[狗头]】
　　【请YYS保护好离灯+1】
　　【请YYS保护好离灯+10086】
　　【谁在现场啊，快去看看我一崽身上有没有管制刀具，不要让他走上歧路，妈妈不想给他送牢饭[狗头]】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一一那小细胳膊打得过离灯吧？】
　　【一一这种的，离灯能打十个好吧？】
　　【只有我觉得是一崽在跟队长秀肌肉吗？奶奶的好可爱！一万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好甜啊！！】
　　【磕什么一万？我一灯才是yyds！宿世冤家！相爱相杀！粉丝们互撕，正主却在滚床单……】
　　【崽崽你才19岁，不可以谈恋爱知道吗？给我离这两个老畜生远一点！】
　　【弱弱的问一句，没有人注意到万队嘴角破了么？】
　　【姐妹你是戴着显微镜看的么？灯光那么暗你都能发现这个盲点？】
　　【我万队谈恋爱了？】
　　【传下去，万队与神秘人激情拥吻被对方咬破嘴唇。】
　　【传下去，我万队单身二十余载终于要结婚了。】
　　【传下去，ER万队昨日领证，两人新婚之夜激动不已以至于咬破唇角。】
　　【传下去，ER中野疑似上床。】
　　【不是，这不就是上个火么？你们在脑补什么？】
　　【兄弟们快跑，这不是我们这些直男该看的！】
　　洛洛拿着手机看直播，在陆星洲身边嘎嘎乱笑。
　　陆星洲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人在现场，你看直播？脑子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看现场有什么意思，反正回去之后声哥会给我们复盘的，再说了直播间的网友们多好玩儿啊。”洛洛哼了一声，又指着其中一个弹幕给他看：“你看这个弹幕，‘离灯快跑，一一拖着刀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陆星洲：“……”
　　怎么办，好想杀队友。
　　陆星洲打开百度，搜索：如何让队友悄无声息的死在基地。
　　场上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YYS打青城本来就毫无悬念，而今天的离灯也发挥的异常稳定，几乎是一个人拉起全队，给青城送了个零封。
　　比赛结束后，陆星洲跟着工作人员离场的时候看见离灯满脸兴奋的拉着一个陌生男人说着什么。
　　那男人长相十分斯文，皮肤很白，加着一副金丝镜框，禁欲感十足。
　　离灯说完之后，那男人耳尖立刻就红了，被他揽着腰往休息室里推。
　　陆星洲扭头问了身边的余尘：“那个人是谁啊？就刚才跟离灯在一起的那个。”
　　余尘往后看了一眼，道：“那个啊，YYS的前队长，叫何青云，AD玩的特别溜，要不是他退役了，联盟第一AD的名号也不会落到我身上。”
　　陆星洲无语道：“现在也没落到你身上，谢谢，不要自封。他为什么退役？我看他还挺年轻啊，没到退役的年纪吧？”
　　余尘切了一声，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跟陆星洲道：“手伤，他退役其实是被人逼的。当时闹得挺大，你没关注？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好像是在外面跟谁乱搞，然后被爆出来了，家属找到基地闹了一大通，特别狠，专门对着手砸，听说是肩膀上被砸了一下，伤了筋，打不了游戏了。”
　　陆星洲抿着唇：“跟谁乱搞？”
　　“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男的，对方估计家世挺大的，被保护的很好，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就他一个，那段时间啊，啧啧。”余尘摇头叹息道：“要是没有这件事，他现在还在职业黄金期呢，他不走，YYS也不会落魄到这种地步，天意弄人啊。”
　　“男的？”陆星洲皱着眉头，抿了抿唇：“那这男人也太废物了。”
　　如果是他，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保护好万舶的。
　　“就是说啊！”余尘同仇敌忾道：“他父母把人家一生都毁了，他却连个头都不敢露，就是一个缩头乌龟！可惜了何青云，人长得好看，技术也不错，就这么跌下神坛了，不过他还是很心系YYS的，我看他每一场YYS的比赛都会来。”
　　陆星洲在心里为何青云惋惜，打算下次如果有机会见面的话一定要好好认识一下。
　　等回了基地，陈声给众人复盘了这一次比赛，又给大家放了一下午的假休息一下。
　　“下周一打YYS，大家今天就先休息一下，明天约了跟蛮牛的训练赛。”陈声挥了挥手：“对了，给你们介绍个人，万里，进来。”
　　陈声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年轻人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那人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丹凤眼凌厉非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冷严肃的气质。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万钧扬万老板送来的高级人才，刚刚从国外回来，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ER的经理了！”陈声拍着他的肩膀松了口气：“以后公关啊广告啊代言之类的事情都由他负责，我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余尘看着那漂亮又带着压迫感的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声跟陆星洲吐槽：“万爸爸挑人的眼光不行啊，也不说体谅我们辛勤训练，给我们送个软妹子来什么的，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冷冰冰的教导主任来。”
　　男人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对话，狭长的丹凤眼往这儿一扫，余尘就下意识地坐直了，还像个小学生一样把手放在桌上叠好。
　　万里勾着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这位……小同学，这里是职业战队，不是幼儿园，老师生气了也不需要把手放在桌上叠叠好。”
　　余尘：“……”
　　万里说完便不再看他，而是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余尘哼了一声，轻声道：“你看，我就说吧，他就是教导主任，我们高中的教导主任说话也是这个腔调！”
　　“最后一件事，是有关于ID名为月光的主播事件所处理的后续问题。”万里冷声道：“很抱歉这么晚才来这边报道，就是因为我在着手处理这件事。”
　　陆星洲想起来上回把月光打进医院后就没了消息，原来是有专人负责去了。
　　“你们可以放心，经过多方协商，他的直播账号将被永久封停。而他本人除了需要向战队赔付30w的赔偿金外，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万里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好了，现在你们还有别的事情要问么？”
　　众人沉默。
　　万里自顾自的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好，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我对于咱们战队还不甚了解，但我会尽快熟悉工作，更好的协助你们，为你们提供便利，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陈声尴尬的笑了两声，带头鼓了个掌：“咳，那个，万经理说得好，说的很好啊！”
　　万里十分有礼貌地笑了一下，然后抬脚就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万舶弯了弯腰：“少爷，万总让您有时间回趟家，带朋友来也行。”
　　万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知道了。”
　　等他总算走了，ER几人纷纷凑过来问万舶那人什么来头。
　　陈声也抹了一把冷汗道：“我打职业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这个风格的经理。”
　　“话说为什么他也姓万啊？”洛洛一脸八卦道：“队长，他是你亲戚之类的么？”
　　“算是吧。”万舶伸了个懒腰道：“没血缘关系，是我爸从小赞助的一个小孩，今年估计30多了。前几年一直是我爸的得力干将，我几次从家里跑出来都是他给抓回去的，后来去了外国深造，这段时间才回来，不过我没想到我爸会把他给派来——总之，他很好用，大家有什么麻烦都能找他。”
　　“有多好用，比哆啦A梦还管用么？”余尘撇嘴：“算了，不聊他了，今天下午好不容易放一次假，要不要出去玩儿？”
　　洛洛一听去玩儿就双眼发亮，举着句号的手道：“好啊好啊，去哪儿玩？”
　　陈声冷笑一声：“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给你们放个下午假么？你们看看几天几号了？”
　　“二十六啊，怎么了。”余尘看了一眼手机：“月底了，马上就要发工资了？”
　　洛洛此刻却突然反应过来：“二十六了？！就二十六了？！它凭什么二十六？我这一个月干了什么？我的直播时间还没凑齐啊啊啊啊啊啊！我只播了十六个小时啊！！！”
　　余尘也悚然一惊，翻身就走：“操，差点给忘了，他妈的，我也还有三十个小时没播，不说了，直播直播。”
　　陆星洲呆了一下。
　　直播？什么直播？
　　不是只要官宣的时候直播一下就好了吗？
　　陈声阴恻恻的出现在他身后：“播了十六个小时，和播了三十个小时的人都着急了，只有你这个只播了俩小时的还坐在这里发呆？”
　　陆星洲：“……”
　　ER众人签的橘子TV的直播合同，每个月都要播满固定的时间，一般来说都是60个小时，陆星洲完全忘了这一茬。
　　余尘和洛洛屁滚尿流的滚去直播，陆星洲看着自己剩下的58个小时，陷入了沉思。
　　要不干脆不播了吧，这谁补得完啊？
　　结果陈声一句“签约费40w一年，补不完扣钱。”就把陆星洲踢到位置上补直播去了。
　　陆星洲因为是新人，所以签约费不怎么高，余尘和洛洛都是老牌选手了，签约费虽然比不上万舶的一千来万，但也有大几百万了，这么多钱，哪能说扔就扔呢。
　　陆星洲老老实实的打开了游戏端，准备打一下午排位赛，然后就看见余尘和洛洛那两个不要脸的。
　　一个打开了斗地主，一个打开了4399换装小游戏，两个智障儿童玩的不亦乐乎。
　　句号平时不怎么说话，但该做的事儿也一样没落下，没事就开开直播，闭着麦关摄像头打游戏，纯纯技术流，这60个小时也还只剩两三个小时收个尾。
　　而万舶，他比陆星洲更过分，他这个月也只播了一个小时不到，但他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想上楼睡觉。
　　陆星洲一边开了一把游戏，一边愤慨的问陈声：“为什么队长不需要凑直播时长？”
　　陈声冷漠的声音传来：“因为他不稀罕这点钱。”
　　陆星洲：“……”
　　万恶的有钱人。
　　他愤愤的点开了直播软件，没两分钟就听见余尘一声怪叫：“操，你一开直播，我直播间的网友都说要去你那！我的观看人数瞬间少了两万！”
　　陆星洲冷漠的回答：“毕竟不会有人想看老大爷打扑克。”
　　“你说谁是老大爷？”余尘拍了拍桌子：“抢地主！你爸爸我正当壮年！”
　　“真的吗，我不信。就你放技能那个命中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罹患阿尔兹海默症呢。”陆星洲冷着脸在游戏里杀了个人：“余爷爷。”
　　“阿什么症？”
　　“阿尔兹海默症。”
　　“操！我直播间的网友说你骂我老年痴呆！”
　　“我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去食堂上班，一定会被领导重用的。”
　　“这又是为什么？你想说我很菜？”
　　“不，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手抖程度，食堂阿姨见了都要跪下大喊一声老祖宗在上，受小女子一拜。”
　　“……”
　　“别打牌了，练练连招吧，下次在赛场上都不能用网不好卡死了帮你掩盖你菜的事实了。”
　　“……”
　　余尘握鼠标的手微微颤抖，要不是他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又慢慢涨回来了，他现在就要放下这把斗地主跟陆星洲来一场线下真人solo。
　　【哈哈哈哈哈我一崽太会怼了。】
　　【这战队的画风是这个样子的么？对自己的队友疯狂输出？】
　　【我又回来了，一崽那边没开摄像头没开麦，纯纯技术流，还是之尘这边比较好玩，还能听到我儿子的声音。】
　　【学什么不好跟句号学？直播不开麦不开摄像头直播什么？小尘尘，让我一崽把摄像头打开，就说他爹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求求了，我真的很想看小一崽，你让他把麦打开行不行？他开麦我给你打赏银河！开麦加摄像头就打赏星海！】
　　余尘很快就被利诱了，完全忘记了陆星洲刚才的冷嘲热讽，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陆星洲的摄像头和麦克风打开。
　　陆星洲伸脚踹了他一下：“滚，别动我电脑。”
　　“啧，都是队友，什么你的我的？等下打赏我跟你分还不成么？”余尘叫道：“来，洛洛过来帮我一下！”
　　洛洛很快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余尘拉住陆星洲的手，把他整个人困在怀里，让洛洛去开摄像头和麦克风。
　　陆星洲被余尘压在椅子上，脸色都变了，咬着牙抽出手来在余尘肚子上狠狠来了一下：“放开我！”
　　余尘闷哼了一声：“你他娘的来真的啊？”
　　陆星洲抿着唇不说话，脸色发白。
　　余尘低头去看的时候，也发现了陆星洲的不对劲，连忙松了手，陆星洲抓着椅子把手大口喘气，额上冒出一片冷汗。
　　“你怎么了？”余尘见他脸色不好，用袖子帮他擦了擦汗：“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来的，是压疼你了么？”
　　陆星洲闭着眼摇了摇头，伸手推了一下余尘：“走开。”
　　余尘只好尴尬的走了回去。
　　陆星洲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除了万舶之外，他非常讨厌恐惧这种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像是下一刻就要窒息。
　　“没什么，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弄疼他了吧。”余尘在位置上挠了挠头：“小插曲小插曲，都是闹着玩儿，大家别在意。”
　　【刚刚只是普通朋友打闹吧，一一怎么反应这么大啊？看来ER中下不合的传言是真的。】
　　【中下不合余尘会凑上去跟他开玩笑吗？长点脑子吧！】
　　【你没看到一一被余尘抱在怀里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嘛！估计就是余尘想做出关系好的样子来给大家看，故意的吧？】
　　【余尘在ER老划水了，天天就知道蹭别人，还想捆绑一一，故意做给大家看，其实就想蹭一的热度吧？】
　　【我余拿了那么多冠军还划水？你怎么敢说的？你们是眼瞎了是吗？】
　　【技术不行还不让人说了？他拿冠军是因为有万队好吧？有这种天价打野，我上我也行。】
　　余尘看着弹幕上的争吵，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抿着唇打完了那把斗地主，然后下了直播，关上电脑走了。
　　陆星洲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皱着眉在自己直播间开了麦，冷声道：“没有不合，刚才是我的问题，余尘跟我闹着玩儿，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再说了，我们合不合关你屁事，他不行你行啊？你这么行也不见你来ER试训，真他娘的错失人才。”
　　陆星洲打了两把就没心思打了，也把电脑一关，给余尘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陆星洲啧了一声，有点烦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思来想去，在微信上给余尘发了条消息。
　　郑重其事的三个字。
　　对不起。
　　后面还带了一条一万块的转账。
　　余尘没回消息。
　　陆星洲挠了挠头，问洛洛：“他以前气性也这么大吗？”
　　洛洛叹了口气：“没有啊，余尘哥很好相处的，可能这一次确实是伤到了吧。我是辅助我知道，余尘哥操作没问题，我们打的是野核，所以他没有那么出彩，不是网友嘴里说的那种毫无作用，他的作用很大的。”
　　陆星洲拿出手机：“要不我在群里发个消息，他现在可能生我气，你们打一打他电话或许会接。”
　　陆星洲在群里发了个消息，没多久，群里就有新消息弹出来。
　　ER经理.万里：我找到他了，别担心。

52.你也想接吻么（二合一）

　　陆星洲这才稍稍安定下来，直播也没心情直播了，就上楼找万舶一起睡觉去了。
　　余尘在酒吧刚刷了银行卡订了个卡座，一瓶酒还没喝完，万里就把人找到了。
　　“我虽然不懂电竞圈有什么规矩，但我记得，职业选手应该是不能喝酒的吧？”万里把余尘手里的酒拿过来，对他挑了挑眉，仰头把他的酒喝掉：“小同学，没收。”
　　余尘哼了一声，气道：“你管我？你个圈外人懂什么？电竞选手不能喝酒都是卖人设骗骗你们这些圈外人，又不是赛前喝，明天又没比赛……再说了要喝不会自己买吗？怎么海归高材生也蹭人酒喝？服务员，再上一杯。”
　　万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坐在他身边，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低头划屏幕。
　　倒是余尘两杯酒下肚先不乐意了：“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可以查到你银行卡的消费记录。”万里头也没抬。
　　余尘皱着眉道：“你找我干什么？不喝酒就走好吗，别在这里碍眼。”
　　“我看着你。”万里抬起头来，扶了扶眼镜框：“防止你醉酒后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余尘趴在柜台上，喃喃道：“谁会管我出什么事。”
　　万里从百忙的工作中抽出时间来陪聊这位可怜的天涯沦落人：“会有人的，他们都很担心你。”
　　余尘轻嗤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了陆星洲给他发的那句对不起和一万块钱。
　　他抿着唇笑了一声，抬抬手指收了钱，哼笑道：“这臭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嘛。”
　　万里嗯了一声，没说话。
　　余尘还算不错，酒吧里总有一些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是有万里在旁边坐着，那些人便默认余尘是有伴儿的，寻常不敢过来搭讪。
　　余尘也不管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那酒的味道不错，喝起来又甜，带着果香，但酒精度却不低，他三三两两的喝了四五杯下肚，就有些头晕脑胀了。
　　他脸色泛红，眯着眼打量眼前的空酒杯，整个人看上去迷离又性感。
　　有几个女人走上来，想要余尘的微信号，余尘眯着眼道：“要什么？”
　　“当然是要帅哥的微信号啊……”那女人把头发染成了一个大染缸，上边儿什么颜色都有，晃的余尘眼花。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万里，见他低头玩平板，似乎对于她们的靠近不以为意，便大胆的走上前一步，用自己傲人的胸脯蹭余尘的手臂：“你这么好看，有空可以约一下啊”
　　余尘醉的迷迷瞪瞪的，但也受不了这个刺激，下意识推开她道：“对、对不起，我……不、不约！”
　　还往后退了几步，刚好撞到万里身上。
　　那女人娇笑了几声：“帅哥，别这么腼腆嘛，我还有好几个姐妹，叫上你朋友一起。”
　　万里皱了皱眉头，扶住余尘，抬起凤眸扫了那女人一眼，冷声道：“人与人相处的安全距离是两米，这位小姐，你已经逾越了这条安全距离，再靠近的话，我会采取必要措施的。”
　　那女人被他这样看一下，瞬间有些脊背发寒，没聊几句便匆匆走了。
　　余尘啧了啧嘴，拍了拍万里的肩膀：“我哥说你很好用，果然没说错。”
　　万里推着眼镜扶他站直，轻声道：“是哪方面的很好用？”
　　“嗯？”余尘愣了一下，反应道：“各方面吧？”
　　“那还真是多谢夸奖了。”万里勾起唇角笑了一声：“你喝完没有？喝完我们走了。”
　　“我不走。”余尘抱着万里的胳膊蹭：“我还要喝，你陪我喝！”
　　刚才冷冰冰的说着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是两米的万经理把这句话喂了狗，任由余尘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决定不跟醉鬼计较，无奈道：“我还有工作，不能陪你喝酒。”
　　余尘大声道：“凭什么！有工作就不能陪我喝酒？工作有我重要吗？！”
　　万里眯着眼：“我们的关系似乎没有近到这一步，余同学。”
　　“你就是看不起我！”余尘红着脸蛋指着他：“我说一个数！一分钟！九百九十九杯！给我喝！”
　　万里：“……”
　　见他确实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万里只好把人架起来，送到车里。
　　余尘趴在副驾驶上，可怜巴巴的嘟嘴：“你们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我哪有划水，我也很努力嘛！我也有高光时刻的，我那条高光操作视频集锦，整整长达三分钟！点赞有一百多万的！他们都看不到……我又不光是被剪进厨神大赛……”
　　“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别人说的话？”万里把扶正，给他系上安全带，余尘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微凉的皮肤上，万里有些难言的滚了滚喉结：“做好你自己就够了。”
　　“可是看到了还是很难受嘛。”余尘鼓了鼓腮帮子：“等我有一天有钱了，我就要把所有喷我的黑子，都卖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万里没忍住笑了一下：“为什么是西伯利亚？”
　　余尘皱起眉头：“对哦，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是西伯利亚……反正、反正就是要卖。”
　　“卖卖卖。”万里连连点头：“坐好，不要往我身上蹭。”
　　余尘顿了一下，蹭的更厉害了：“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你凭什么嫌弃我！”
　　万里把车停在路边，扭过头来看他：“没有嫌弃你，你这样干扰一个正在开车的司机是违反交通法的……算了，希望你酒醒之后不会想要杀我灭口。”
　　说完，他把余尘的安全带解开，然后把人扛进了后座，安全带固定，结结实实的绑在座位上。
　　余尘愣了半天，车都开出去几百米了，他才反应过来，突然开口道：“你要绑架我？把我关起来？”
　　万里评价道：“你这个反射弧，应该可以绕地球三圈吧？”
　　余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扭捏了起来：“你要把我锁起来吗？”
　　万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只是为了让你别乱动，我为什么要把你锁起来？”
　　余尘羞答答道：“因为你馋我身子。”
　　“……”万里险些把油门当刹车踩。
　　他冷着脸道：“并没有那个打算，谢谢。话说以后基地里是不是应该严格把控一下选手的休闲读物……”
　　余尘终于安静了下来，在后座上躺了好久，又开始作妖：“你把我放开，我……我要吐了。”
　　万里只好停了车，把他从后座上放开，扶着他下车：“吐车上两百。”
　　余尘终于能自由活动了，他眯着眼，突然揪着万里的领子，在他嘴上吧唧亲了一下。
　　余尘：“嘿嘿，被我骗到了。”
　　万里：“……”
　　万里索性停下了动作，眯着眼看他，哑声道：“干什么？”
　　“我刚才看到有一对情侣在路灯下接吻喔。”余尘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唇。
　　万里眸色深沉：“所以你也想接吻么？”
　　余尘仰着头想了一下：“嗯啊！”
　　万里不受控制的朝他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猛然拉进，他盯着余尘艳红的唇，几乎是被魇住了，他听见自己低声道：“你也可以。”
　　余尘瞪着他：“这不好吧。”
　　万里盯着他，余尘又皱着眉头道：“可是我们才认识没多久耶。”
　　万里眯着眼，用指腹狠狠地擦了一下余尘的唇，看他的唇色由艳红到失去血色，再到比原先更加鲜艳的红，唇齿间带着香甜的酒气……
　　余尘抬手拉着他的手腕，醉红的眼眸里水润润的，他小声说：“那你去给我说说呗？”
　　“？”万里皱着眉头道：“说什么？”
　　余尘斟酌道：“不说？那强吻啊？那人家女朋友，能同意给我亲吗？他不会打我吧？”
　　“……”
　　真是醉的不轻。
　　万里瞬间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头松开了余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刚才想干嘛？
　　亲余尘？
　　疯了不成？
　　醉的到底是谁？
　　他轻呼出一口气：“还吐不吐。”
　　余尘摇头，嘟囔道：“不吐，很贵的，不吐。”
　　“……神经病。”万里向来冷静的面部表情裂了一下，恶狠狠的把余尘甩进后座，坐上了驾驶位。
　　不管余尘怎么闹腾，他都没在搭理过那醉鬼，等终于把余尘送到基地的时候，洛洛和陆星洲都站在门口等着。
　　“怎么喝这么多呀。”洛洛连忙上来扶了他一把，担忧的叫了一声：“余尘哥？”
　　陆星洲看着他哼了一声：“出息。”
　　“人我送回来了，你们照顾他吧，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万里把人交到他们手上，朝他们点了点头便走了。
　　陆星洲和洛洛一起把余尘抬了进来，万舶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这一幕，走过去接过了陆星洲手里的人，低声道：“怎么喝成这样？”
　　陆星洲道：“下午……我好像惹他生气了，所以一个人喝闷酒去了，万经理刚送回来。”
　　万舶把余尘安顿好，听陆星洲大概描述了一下下午发生的事，他揉了揉陆星洲的脑袋道：“没多大事儿。”
　　陆星洲总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我不知道，他会那样突然靠过来，队长，我是不是……”
　　“你很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万舶低声安抚道：“余尘的性格是这样的，明天一醒过来什么都好了，不必太自责。”
　　陆星洲点了点头，头一回没缠着万舶要跟他一起睡，而是守在余尘身边照顾他了。
　　余尘醉酒了其实很安静，不吐也不闹，就是说胡话，倒是轻松很多。
　　陈声半夜来查房，看到陆星洲还在给余尘擦脸，说了一句让他回去早点睡就走了，陆星洲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陈声查完陆星洲的房之后就偷偷摸摸的进了万舶的房间，万舶这个点也没睡，坐在床上用笔记本看文件。
　　陈声进来第一句就是：“咱们战队那俩小孩儿怎么回事儿？陆星洲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演什么情深深雨濛濛呢？你也心大，都不吃醋。”
　　万舶笑了一声：“他心里过不去，不让他干点儿什么，反倒容易成个坎。他跟谁都能配合好，就是跟余尘不行，双排多少次都没用，不如让他们相处一下。”
　　陈声意有所指道：“哼，余尘长得也不错吧，虽然没有你帅，但颜粉也是不少的，是吧……你这种想法不可取啊，小心赢了比赛，输了他。”
　　万舶笑着摇了摇头：“想多了，他只会喜欢我。”
　　陈声啧了一声：“不是，你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自信呢？”
　　“因为他就是我的。”万舶支着头笑了一声：“不会有任何变数。”
　　陈声拱火失败，很遗憾没看到这只老畜生气急败坏的表情，无奈离场。
　　半夜两三点的时候，万舶走进余尘的房间，看陆星洲窝在旁边的沙发上，人已经睡着了，脚下还放着一个水盆，余尘头上盖着个七扭八拐的毛巾，还在往下滴水，枕头上脸上全是湿的。
　　万舶笑了一声。
　　没一点自我评价能力，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别人呢。
　　知道的以为是喝醉酒，不知道的以为ER中下关系千钧一发，中单终于忍不住要对AD痛下杀手了。
　　他帮余尘把脸上的毛巾拿下来，放在水盆里洗干净，拧干了水，给余尘把脸和身子都擦了一遍，又轻手轻脚的把被陆星洲弄湿的床单枕头都换了新的。
　　伺候好余尘之后，万舶才走过来打量陆星洲的睡颜，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陆星洲迷迷蒙蒙的睁开眼，见是万舶，抬手就去搂他的脖子：“唔，队长……”
　　万舶笑了一声：“冷不冷？”
　　“不冷。”陆星洲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起来：“哦……我还得给余尘换毛巾……”
　　“我换好了。”万舶抱着他，轻声道：“回床上睡？”
　　陆星洲摇了摇脑袋：“我在这守着，他晚上估计要喝水，队长你先去睡吧。”
　　万舶也没阻拦，拿了条薄毯给陆星洲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余尘醒过来的时候，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一扭头就看到在沙发上睡觉的陆星洲。
　　他愣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细碎的片段。
　　“你也想接吻吗？”
　　“你也可以……”
　　……
　　等等，什么接吻？和谁接吻？接什么吻？！
　　陆星洲？！！！
　　他飞快的跳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果！然！是！被！换！了！一！套！啊！
　　连尼玛床单都换了啊！
　　陆星洲被他这么一闹也睁开了眼睛，拽了拽头发道：“你醒了啊。”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
　　余尘惊恐的开口：“你昨天晚上没对我做什么吧？”
　　“啊？”陆星洲迷迷瞪瞪的开口，有点不好意思的承认：“哦，是，没错，是我做的。”
　　“？”余尘崩溃道：“你！你不是喜欢队长吗？！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你禽兽吗你是！？”
　　可怜陆星洲一颗赤子之心，辛辛苦苦照顾人到半夜，虽然所有事都是万舶做的，他只起到了帮倒忙的作用。
　　但，他也是在沙发上陪了一晚上的人！
　　刚睁眼就被这么劈头盖脸的骂禽兽，陆星洲不爽的皱起眉头骂道：“你有病啊？是，昨天推开你是我不对，我没想到后果，但是后来我不是跟你道歉了？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啊！”
　　余尘指着他：“你你你你你个禽兽！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我说什么了？”陆星洲踢了踢他的床角：“滚下来好吧，你搞得我跟非礼了你一样，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老子会这么上赶着伺候你？你她妈还一睁眼就骂我禽兽？你才是禽兽，你个白眼狼！”
　　“谁要你伺候！”余尘大叫道：“不行，我脏了，我太脏了！我要洗澡！！”
　　陆星洲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出去，哐啷一声关上门。
　　洛洛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小洲洲，怎么啦？”
　　“发神经呢。”陆星洲冷声道：“当时就说了不建议出院，这年头精神病也能打职业了？刚进圈，不懂，请问他打的是全国脑残职业联赛么？”
　　洛洛：“……”
　　还得是你啊。
　　卧室里爆发出一声余尘的怒吼：“我操你奶奶陆星洲！！”
　　ER基地里，余尘跟陆星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对峙着。
　　洛洛拉着句号小声道：“你说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句号盯着洛洛挽住他胳膊的手，意简言骇道：“不知道。”
　　“他们这架还没吵完么？”洛洛又道：“我觉得星洲仁至义尽了，余尘太过分了，这波我站星洲。”
　　句号：“。”
　　万舶道：“说说吧，吵什么。”
　　陆星洲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余尘羞愤道：“他那个我！我不说，他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个屁。”陆星洲眯着眼骂道：“我就不该伺候你，我特娘的让你在床上臭死算了。”
　　余尘叫道：“哥！你看他！”
　　洛洛举手道：“昨天星洲照顾了你一晚上，我们都知道的，余尘哥，你别这样说星洲，他昨天很辛苦的。”
　　“不是昨天晚上！”余尘道：“是下午！对！就是送我回来那会儿！他在车上！说要亲我！”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众人一副吃到惊天大瓜的模样，陈声甚至转身去零食柜里拿起了瓜子，洛洛兴奋的眼神都亮了，像一只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万舶看着他，良久，微笑道：“是么？”
　　陆星洲怒而暴起：“你他娘的放屁！！！侮辱谁呢！我特么就是亲猪亲狗，我倒立吃屎我都不会亲你！”
　　咔哒。
　　陈声嗑了一个瓜子，跟句号道：“牛哇，我赌余尘活不过今天晚上。”
　　句号：“。”
　　看起来，确实是急着找死的样子。
　　洛洛看着他弱弱的开口：“可是，昨天不是星洲送你回来的啊……”
　　“不是？”余尘直起身子愣了一下，又皱着眉坐回去：“反正就是他做的，他都承认了！”
　　陆星洲冷声道：“我承认什么了？”
　　“就你今天早上！我问是不是你，你说，是，都是你做的！”余尘道：“是不是你说的？你还想狡辩！”
　　“我他娘说的是昨天晚上伺候你是我做的！”陆星洲急的脸红脖子粗：“谁要亲你了啊！你想得美！！”
　　余尘见陆星洲不似说谎，而且就以他俩这关系，那也不可能，他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尴尬：“不、不是啊？”
　　陆星洲咬牙切齿：“当然不是，你个傻.逼。”
　　余尘一下子就没什么底气了，他挠了挠头发：“不是……不是就不是呗，你也不早点跟我说清楚。”
　　陆星洲朝他扔了一包薯片：“你一睁开眼就骂我禽兽，我上哪儿去跟你说清楚？”
　　余尘嘻嘻哈哈的接过薯片拆开：“原来是误会，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洛洛默默开口：“难道就我一个华生抓住了盲点？余尘哥你昨天被人亲了？还是个男的？”
　　“……”余尘尴尬的往嘴里塞了片薯片，模糊道：“喝多了，不记得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吧，也可能是我记岔了。”
　　就在这个时候，万里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站在客厅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没记岔。”他推了推眼镜：“是我。”
　　余尘：“？？？”
　　洛洛：“哇。”
　　陆星洲：“我操？”
　　万舶挑了挑眉。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陆星洲迅速抓起一包薯片加入吃瓜大队，皱着眉斥责道：“你干这事儿，你不地道啊经理，你怎么能趁我余尘哥醉酒对他干出这样的事？当然，我觉得你可能也有你的原因，任何事情都要从多方面角度去评判他，请详细说说，这样我才好判断，秉公执法！”
　　万里轻描淡写道：“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对面街上有情侣在接吻，问我……能不能帮他，跟人说一说，把女朋友让给他亲一亲。”
　　余尘：“……”
　　洛洛是第一个没憋住的，半个身子倒在句号怀里笑的死去活来。
　　陆星洲咳了两声掩盖笑意，认真道：“垂死病中惊坐起，曹贼竟是你自己。”
　　余尘憋红了脸，捂着额头往沙发里缩：“闭嘴！闭嘴闭嘴！”
　　余尘恨不能以头抢地立刻原地去世，最终众人以敲诈了一顿余尘高达三万块的五星级酒店预定大餐做封口费，才算是把这事儿揭了过去。
　　余尘知道昨天晚上陆星洲衣不解带的照顾他，那天下午的事也不过多计较了。
　　万舶坐在沙发上，扭头看了万里一眼，突然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53.我再无（二合一）

　　万里等众人闹够了，便用手上的文件夹敲了敲桌面，冷声道：“笑够了？那解决一下ER中下不合的问题吧。”
　　余尘顿了一下，尴尬道：“没不合，哪儿不合啊，都是网友瞎猜的。”
　　万里低着头翻看着ER战队官博下的评论，点了点头道：“你们以前是怎么处理相关问题的？”
　　陈声挠了挠后脑勺：“我们以前不处理，网友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反正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比赛能赢就行了呗……”
　　“任由这样的留言在粉丝中传播，并不利于ER的发展，还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万里皱着眉头道：“战队内部粉丝互撕，不利于战队形象，甚至会给选手带来影响。昨天下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果今天要比赛的话，这两位选手是否能以最好的心态上场？赢了倒还好，要是比赛输了，那么两件事联系起来，会引发多少负面舆论？之后舆论压力会向哪边倒？这些，你们有做过预案么？”
　　ER以前的公关形象都是陈声在管，可他就是个教练，除了比赛场上的事，比赛场外他很多都力不从心，一下子被万里问懵了。
　　万里语气并不严厉，只是冷冰冰的，给人一种进退得当的压迫感。
　　陈声挠了挠鼻子，没说话。
　　万里叫道：“陆星洲，余尘。”
　　“在。”陆星洲和余尘都应了一声。
　　万里看着他们，皱着眉问：“比赛场上的事我不懂，但明天的比赛，你们是否能在不影响比赛结果的情况下，尽量的保持一种友好的状态？”
　　陆星洲和余尘都一脸莫名，最后余尘点了点头：“应该可以吧。”
　　“好，把你们两个的微博账号和密码一会儿都发我工作微信上，好了，就说这么多，感谢你们配合我的工作。”万里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陆星洲和余尘互瞪了两眼。
　　陆星洲道：“什么叫应该可以吧？这哪可以了？”
　　余尘哼了回去：“那你说怎么办？我还能跟经理说我跟陆星洲今天必须走一个吗？”
　　陆星洲道：“那肯定你走啊！”
　　余尘不服：“我在ER打工的时候你还在抠泥巴呢，凭什么我走啊！？”
　　陆星洲嘲讽道：“你退休了还能留在ER做做饭，不同工种同样高尚，保证职业选手的每一顿也同样令人尊敬，为什么非得上场做饭呢？ER那么大个厨房不够你发挥吗？”
　　余尘怼又怼不过，只能闭着眼道：“滚啊，闭嘴，看见你碍眼！”
　　两人一边互骂一边坐下来打开电脑登上游戏，余尘就看见陆星洲弹了个组队邀请过来。
　　他怪叫一声：“我直播呢你干嘛？”
　　“双排啊，教练不是说了要练配合？”陆星洲道：“别废话快上车，老子愿意带你你都得给老子上三柱高香！”
　　余尘被他逗笑了，哼了一声，又选了一个不太拿手的英雄：“行，你要是能带飞，我给你搞张全彩照片，给他裱起来，就挂咱们ER正厅门口，人来人往的我高低给你押几个来拜一拜。”
　　陆星洲冷声道：“再说话下车。”
　　余尘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把嘴巴拉上了。
　　网友们看到余尘开播，纷纷蹲了过来，陆星洲寻思自己的直播时间也没凑齐，就一起开了直播。
　　这下好了，粉丝们累死累活的两头跑，在学习技术的同时，还深入学习了一下两位的峡谷语言艺术。
　　万舶不直播也不训练，偷偷上了小号，进了小陆神直播间看他打游戏。
　　【星星又带余尘上分啦？】
　　【哈哈哈哈哈句号宁愿带洛洛上分都不带余尘，全队只有星星愿意带他。】
　　【星星，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真的没人觉得余尘跟我们小星星特别配吗？欢喜冤家有没有？】
　　【星尘CP是真的！】
　　【余尘请独立行走，OK？】
　　【一一来了蹭一一，一一没来之前蹭句号蹭万神，这么爱蹭上辈子一定是个鞋刷吧。】
　　【我余粉丝是一一的几何倍数好么？讲个笑话，我余蹭一一。】
　　【我不管，我就嗑，星尘yyds，我赌一毛钱，余尘是攻。】
　　【为什么余尘是攻？是我一崽喷人不够狠？】
　　弹幕上有夸有骂，但更多的是在拉郎配，万舶喝了一口咖啡，觉得今天的咖啡豆似乎有些受潮，带了点酸气。
　　他放下咖啡，凑到陆星洲身边，一脸认真的看他打游戏。
　　被万舶这么盯着，陆星洲哪儿还能心平气和的打游戏，他抬手一个技能预判失误，被对面抓住机会刷掉半管血，连忙退回塔下，扭头看了万舶一眼：“……你干嘛。”
　　“监督你打游戏。”万舶轻声道：“刚才那个技能预判失误了，应该再慢一点。”
　　陆星洲小声道：“我知道。”
　　万舶嗯了一声，在桌下的手指突然从陆星洲的腰侧伸了进去，修长温热的指尖一点点拉开了陆星洲宽松的运动裤裤头。
　　陆星洲当场脑子当机，手指一滑，一个闪现冲进人堆，半秒就被集火没了。
　　余尘愤怒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卧槽，你干嘛呢？你这也演的太明显了吧？！”
　　“演你妈！”陆星洲的声音带了颤抖，但勉强维持了正常的语气：“老子是看你3/6的战绩气花了眼！”
　　万舶喉间滚出一声轻笑，放开了勾着他裤头的指尖，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陆星洲咬着牙道：“等我……复活……”
　　陆星洲复活后几乎是拿命在点塔，没有兵线也要赢点，一心想着推水晶，直播间的网友们纷纷扣出问号。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万舶正用指尖点住他的尾椎骨，然后从尾椎骨一截一截往上数，点到第六个的时候，终于点到了对面的水晶。
　　余尘看优势很大，不可能被翻盘了，就想在人家泉水里秀两波，陆星洲吼道：“你还有脸秀！还不点塔？！”
　　【瞧把我一崽气的，脸都红了。】
　　【哈哈哈哈哈余尘瞬间怂怂的开始点塔了。】
　　【我记得一崽以前没这么分奴的，这么大优势了还想着点塔，那得是被余尘折磨成什么样儿了？】
　　【你在说什么？点塔？你现在应该堵在对面的泉水面前跳一支钢管舞而不是在这里嘶吼点塔！你没见过分啊死分奴？！】
　　【HPL决赛现场都没这么急着点塔。】
　　陆星洲没管弹幕里乱七八糟说了什么，他现在心里只有万舶，两秒钟后，敌方水晶终于爆了，他键盘一推，站起来道：“上个厕所。”
　　万舶好整以暇的坐在位置上，没动。
　　陆星洲走了两步，见他没跟上来，回过头来盯着他：“队长，你要不要上厕所？”
　　万舶挑了挑眉：“我……”
　　陆星洲抓住他的手腕：“我觉得你要，一起去。”
　　万舶小声叹道：“怎么上个厕所还要队长陪？”
　　陆星洲憋红了脸，压着声音道：“队长……！”
　　那种又急又软，半撒娇半强迫的语气，像是一只特别害羞又非常想让你挠挠下巴的小猫。
　　凳子拉开的声音之后是万队带着笑的语调：“正好，我也想上厕所，那就一起吧。”
　　【我听到了什么？】
　　【这是我这个年纪不花钱就能听到的内容？】
　　【在别人面前：凶狠狼犬，网络喷子。在队长面前：软萌奶狗，撒娇好手。】
　　【队长限定小陆神。】
　　【真的，我男朋友跟我撒娇就是这个语气，一模一样！】
　　【正主摁着我的头让我把这口糖咽下去，真甜。】
　　【*，我一个男的听小陆神撒娇都受不了，他怎么这么会啊？】
　　【今天又是想要万队体验卡的一天】
　　余尘看着弹幕上的评论，支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陆星洲几乎是拉着万舶走，还没等到厕所，出了训练室就找了个没人的会议室，门都没来得及关，就火急火燎的压着万舶亲。
　　此处再次省略1000字审核不让写的内容。
　　“嗯？”万舶给他仔细洗好了，用纸巾擦干。
　　“我……我们出来多久了？”
　　“一个小时了吧。”
　　“……”
　　等两人换好衣服再次回到训练室的时候，洛洛看着他俩明显换过了的衣服，笑的一脸意味深长，然后低头跟句号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
　　句号刚开始还认真听，到后来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开始了下一场排位。
　　余尘从电脑后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意有所指道：“星洲，其实你这种感受，我能够理解。”
　　陆星洲：“？”
　　“男人嘛，都懂得。”余尘叹了口气：“但还是要注意点，毕竟太难受了，对身体也不好，我这里有个秘方，很管用，我推荐给你。”
　　陆星洲一脸懵逼的接过余尘递过来的一张白色名片。
　　上面赫然写着。
　　肛肠外科，刘主任，电话139×××××，祖传秘方，专治便秘，药到病除。
　　为你的大便让路，就是为你的人生让路。
　　陆星洲：“……”
　　他就说像余尘这种去超市往扫描仪前一站，扫描仪都能报出滴猪头肉三毛钱一斤的东西是永远不可能猜对正确答案的。
　　他咬着牙点头：“我谢谢你啊。”
　　余尘砸摸了一下：“我怎么感觉你并不是想谢谢我，而是想杀我全家？”
　　“你感觉错了吧。”陆星洲坐下来继续训练：“我谢谢你全家，真的。”
　　“……好吧。”
　　训练的日子总是枯燥又无味，但今天下午太刺激了，到了晚上下训的日子，陆星洲又自觉加训了两小时，半夜两点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就是跟YYS的比赛，ER众人早早就到了场馆，余尘在休息室里坐的无聊，便撺掇陆星洲跟他一起去隔壁YYS的休息室放狠话。
　　两个中二少年一拍即合，趁着陈声没注意的时候偷溜了出去，勾肩搭背的打开了YYS训练室的门。
　　“离灯！你给老子出来，今天我就要在你面前，把联盟最牛中单这个位置，冠给我们小星星……”余尘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训练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扑了个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还被陈声抓住狠批了五分钟。
　　临到上场的时候，他们才看见YYS的队伍，神色看上去很低落。
　　陆星洲排队跟离灯握手的时候，还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
　　陆星洲皱了皱眉头，突然轻声说了一句：“好好打。”
　　离灯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陆星洲是第一次正式赛场上跟离灯对线。
　　他发现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离灯不仅没有发挥失常，甚至比以前的比赛时手感更强，两人中路打的有来有往，可上下路却一直在崩，万舶的打野几乎全联盟没有一个人防得住，很快野区就沦陷了。
　　打野不行带来的结果就是AD从泉水返回一塔，在自己家野区走着走着就被迎面而来的万舶扑死了，下路一崩，离灯更加捉襟见肘，20分钟的时候ER拿下了YYS的下路高地。
　　离灯也不愧被称为挽救YYS的男人，就这局面，这都不能叫逆风，这特么得叫逆了个龙卷风，一般人早放弃了，他却还在拼命坚持。
　　不得不说，在YYS的死守下，ER打的也十分艰难，20分钟推上高地，30分钟了还没拿下水晶。
　　拿不下水晶，最大的锅在AD身上，余尘有点急了，*作慢慢开始变形，被YYS抓住机会反打了一波。
　　但这根本不足以影响比赛结果，第一局仍旧以YYS落败告终。
　　第一局结束的时候，他看到离灯的脸色已经非常差了，旁边的几个队友更是连话都不敢说。
　　他皱了皱眉毛，跟万舶低声道：“离灯今天好像不在状态啊。”
　　万舶朝那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揉了揉他的头，转身走了。
　　第二场比赛开始了，陆星洲跟离灯对线的时候发现，他似乎比上一局更加小心翼翼了。
　　万舶这次拿了弱势一点的打野英雄，野区入侵能力并不强，但好在位移多，支援较快。
　　YYS的打野总算能松口气，可上中下三路的压力却骤增，离灯自不必说，上下两路也奇迹般的没出差错，甚至比以往发挥的更好。
　　两队打的有来有往，最后一波团战的时候，余尘有点飘，竟然一个人去蹲YYS的离灯，结果被YYS的辅助发现，强开了一波，虽然带走了离灯和辅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一场团战下来，场上就只有YYS的AD丝血活着，后期复活时间长，YYS的AD趁这个机会推掉了ER的水晶。
　　比赛进入赛点。
　　余尘在训练室的时候被陈声骂了个狗血喷头，他自己也低着头道：“是我的锅，队长这把给我让了点经济，我觉得我起来了，是我飘了。”
　　“你也知道是你飘了？！一个人蹲人家全队，要不要我夸你一句艺高人胆大啊？！”陈声指着他骂道：“能打就打不能打给老子滚！以后再这么莽，老子把你头给拧下来！”
　　陆星洲皱着眉头道：“就输了一局而已，下一局一定赢回来。而且余尘蹲的时候我们也没反对，离灯就快进套了，就差那么一点，最后被发现被强开，也不是余尘一个人的错，要分锅大家一起分。”
　　余尘感动道：“星洲，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陈声很仗义的连陆星洲一起骂了：“你还有脸说，平时牛逼吹到天上去，正式比赛就跟他妈的亡命之徒一样！怎么了，你他妈杀手组织出来的是不是？看见残血跟苍蝇见了屎一样，我都不乐意说你！这比赛我记得是推塔游戏，不是比谁拿的人头多好吧？给你发工资不是按人头数，你记清楚了吗！”
　　陆星洲：“……哦。”
　　万舶站在窗边抽了支烟，低声道：“第三局开始了，大家准备一下。”
　　第三场比赛的时候，陆星洲和余尘发挥都稳定了很多，对面像是想重复上一局的战术，把万舶强势的打野英雄全ba
了，HPL，八个ba
位，对面全ba
的打野位，可见万舶的打野多么令人闻风丧胆。
　　但全ba
打野位的结果就是把陆星洲的火女放了出来。
　　可以说，陆星洲的火女压迫感并不弱于万舶的打野，离灯对线他的时候都感觉到了一丝吃力。
　　这家伙，火女本来是一个畏畏缩缩在暗处偷袭出手一套带走的法刺，生生被他打出了天下众人舍我其谁的气势，见到人就嗷嗷往前冲，跟疯狗一样。
　　更气人的是，他嗷嗷往前冲也拿他没办法，能杀人能撤退，秀的天花乱坠。
　　比赛来到了15分钟，双方经济差距已经拉开了一千块之差。
　　YYS的打野召唤了AD想要偷偷摸一波龙，要是能拿下这个龙，双方的经济差距就能追平。
　　五个人正勤勤恳恳的打龙，ER众人自然发现了，于是都聚拢过来。
　　句号二话不说就上去跳了个大，YYS早有防备，只控到了一个辅助，余尘立刻跟上，打掉辅助半管血，万舶也甩着钩子下场，洛洛上前吼出一条血路。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余尘下场乱杀，突然BOSS暴走，朝众人吼了一下，而此时下场的ER众人就站在BOSS身前，被BOSS吼了个眩晕。
　　“就是现在上上上上！”YYS队内语音离灯几乎叫破了嗓子，五人集火先是干掉了还在眩晕中的余尘，句号本来血量就不健康，这会儿也惨死在BOSS爪下。
　　洛洛连忙道：“卧槽这BOSS是YYS的卧底！兄弟们快撤别管我！！！防守一波防守一波！”
　　“可以打！”陆星洲叫了一声，*纵着火女连滚带爬的跳进龙坑，万舶也很快跟上。
　　“卧槽我说的是防守一波不是放手一搏你干嘛呢一会儿全死在这里这波团输了就没了……！”洛洛话都没说完，就看见万舶和陆星洲两个人瞬间下场，陆星洲一个大闪踢到了四个，万舶立刻跟上补足伤害，他们经济都高的离谱，陆星洲再接一个W，YYS瞬间爆炸，血条消失术再现江湖，YYS四人瞬间蒸发！
　　离灯见状连忙往后撤，被万舶一个钩子勾中甩到陆星洲面前，陆星洲顺利拿下五杀。
　　“牛逼！卧槽！！”洛洛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队内语音里一片狼嚎。
　　跟随现场狂热的欢呼声到来的是一声激昂的女声。
　　Pe
ta Kill！！
　　Aced！
　　离灯看着眼前变成黑白的屏幕，握着鼠标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这时候，场上突然出现了一声激烈高昂的男声，接着，一个装着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子飞快的砸到了台上！
　　“YYS离灯废物！”
　　“滚出HPL！！”

54.坏孩子，得罚（二合一）

　　职业选手的位置离观众台很远，那半瓶矿泉水没有砸到离灯的身上，在舞台中间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滚了几圈停住了。
　　离灯愣住了，死死的盯着舞台中间的矿泉水瓶，旁边一个队友像是骂了一句脏话，扭头就想冲下来，却被离灯拉住了。
　　那个砸矿泉水的观众很快就被制服了，他被几个保安压着，眼眶通红的怒吼：“离灯滚出YYS！你这个废物！你逼走何队，你他妈就是个傻.逼！”
　　比赛已经结束，ER这边也摘下了耳机，把这句话听的清清楚楚。
　　陆星洲朝YYS那边看过去，离灯只是愣神了几秒，很快就反应过来，带着队员们下台过来跟ER握手。
　　这场闹剧并没有在现场掀起太大的风波，但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炸了锅。
　　【怎么回事？何队是谁？本YYS新粉，谁来给我补个瓜？】
　　【陈年老瓜了，没什么好吃的。】
　　【我来给大家总结一下，这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离灯还不是YYS的队长，只是一个刚进电竞圈的新人，但强是真的强，YYS靠着离灯和前队长何青云也曾叱咤赛场，甚至打败ER拿过夏季赛的冠军。】
　　【接上楼，但是那时候就一直传出YYS中下不合的消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何青云突然就宣布退役了。当时蹦出来好几个所谓的知情人士，众说纷纭，其中有个说法就是，何青云退役是因为手伤，但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有手伤？说手伤是假，真相是离灯觉得前队长抢他风头，所以把前队长逼走了。YYS没了何青云，几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了，以前还能在A组打打，S组掉个车尾，怎么样也能挺进四强，这回连S组的门槛都没够到，YYS粉丝发疯也情有可原。】
　　【今年A组可是有ER啊，要不是有去年那档子事，ER也不会掉A组。】
　　【离灯真的是电竞毒瘤，据说有很多次媒体拍到他出入一家酒吧，不想着好好打出成绩，就特么想吃喝嫖赌。】
　　【YYS要散了吧……连续好几个赛季没买到什么好选手了。】
　　【没成绩，谁家选手会转会过来啊。】
　　弹幕上YYS的粉丝瞬间就开始伤感了，曾经的YYS也是强队，也曾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双手举起他们的荣耀。可如今这个样子，不由得让人感叹英雄迟暮，最是伤怀。
　　陆星洲回到休息室的时候，陈声看着比赛结果，一边擦鼻涕一边哭道：“太难了，太伤感了。”
　　陆星洲：“……”
　　不知道的以为马上要解散的是ER呢。
　　万里站在一旁，他倒没什么感触，只是默默的给陈声抽纸。
　　陆星洲对于离灯的第一印象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他很强，而且好像压力越大，他就越强大。
　　这样的心态和水平值得每一个职业选手尊敬。
　　“草了。”余尘突然骂了一声：“我真是受不了这帮傻.逼粉丝了，他们知道什么？要离灯真是为了一己之私就能逼走前队长的人，他能生生让自己在YYS耗了五年？五年对于一个职业选手意味着什么？职业选手有几个五年？可能职业生命就这么长了！”
　　“这行只看结果，输了谁管你付出过什么。”一向沉默寡言的句号突然开口说：“他们只能记住成功者付出过什么，失败者，付出再多也只是笑话，就是这么残酷。”
　　洛洛哽咽了一声，抱着陆星洲呜呜的哭起来：“太难受了，我们战队不会到最后也会变成这样吧呜呜呜呜……”
　　陆星洲转头看了万舶一眼。
　　他垂着眸子，坐在沙发上看YYS的赛后采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很快就轮到ER的采访了，虽然陆星洲今天有一把五杀，但论大局而言，今天的这把MVP给到了万舶，他穿上队服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陆星洲跟大家一起坐下来看采访直播。
　　万舶从容的站在台上，主持人微笑的问过几个问题，他都答的滴水不漏十分官方。
　　“那您觉得今年您的对手表现的怎么样呢？”主持人突然问道。
　　万舶顿了一下，并没有背诵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他轻笑了一声，接过话筒道：“他们打的很棒，是值得任何人尊敬的选手。”
　　主持人露出讶然的表情，然后乘胜追击道：“那关于今天YYS传出的流言，万队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此句一出，万里的脸色就变了，他飞快的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沉声道：“我记得采访问题里没有这一道。”
　　联盟那边也是一脑门官司，谁知道这主持人竟然会问的这么明目张胆？！而且人家YYS的恩怨，你特么问ER队长，就特么脑子有病！
　　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合适，搞不好这把火要烧到ER。
　　万舶却轻松道：“职业选手只看赛场上的表现。任何涉及赛场下的言论，都不应该问我，你觉得呢？”
　　主持人被反将一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再接着挑事。
　　采访很快就结束了，万舶回来的时候，陆星洲却没在休息室。
　　余尘吐槽道：“他去找离灯了，说什么，强者之间悲伤我这种菜鸡不会懂，让我别跟着。”
　　万舶笑了一声，转身拿起队服道：“走吧，回基地。”
　　余尘道：“你不去找找他吗？我怕他俩强者对碰一会儿干起来。”
　　“不会。”万舶轻描淡写道：“先回去，我一会儿去接他。”
　　陆星洲确实是找离灯来了，休息室里只有离灯一个人，队员们都先行离开了。
　　他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陆星洲时还有点惊讶：“你来干什么？”
　　陆星洲皱着眉头，嘟囔道：“看看。”
　　离灯苦笑一声：“你这不对啊小中单，怎么杀了人还带鞭尸的？你队长虽然畜生，但也没狗到你这种程度啊。”
　　“没那意思。”陆星洲想开口安慰一下离灯，他知道这种无人倾诉的感觉，很痛苦，心里有一万种情绪想要发泄，但就是无法发泄，像一只膨胀的快要爆炸的气球。
　　可他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
　　离灯收拾好东西就要走，陆星洲追了两步，咬着气音道：“去喝酒吗？”
　　“嗯？”离灯扭过头来看他一眼：“有病啊，你们庆祝还要拉上我？反复鞭尸？”
　　“不是，就喝酒，你跟我。”陆星洲道：“我请。”
　　离灯看了他很久，突然咧开嘴笑了：“好啊，你既然要请客，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陆星洲挠了挠小卷毛：“那走吧。”
　　离灯看着陆星洲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蛋，笑了一声：“你这么可爱啊，万舶怎么敢把你放出来跟我喝酒的？”
　　“他不知道，你别跟他说。”陆星洲叮嘱道：“他要知道我喝酒，会生气。”
　　“是，刚成年是不能喝太多。”离灯道：“你队长管的很好。”
　　“偶尔一次又没什么，我是个男人，身体本来就很好。”陆星洲强行把自己的面子挣回来：“不过他是我队长，我听他的就是了。”
　　离灯却突然苦笑了一声：“挺好的。”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陆星洲第一次安慰人，真是有点紧张，他舔了舔唇角，试探着说：“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跟我说，我不告诉别人。”
　　离灯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合着上我这挖料来了。”
　　“不是，就是想让你发泄出来。”陆星洲又喝了一口酒：“憋在心里不太好，他们都说YYS要散了，但是我知道不会散的，你还能打就不会散。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你很强。我不想让你因为这种破事就不打比赛了，很可惜。”
　　受过冻的人总希望别人不要再遭受和自己同样的苦难。
　　他很幸运，他有队长。
　　队长那么温柔，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站在他身后，队长就是他的支柱，他攀着这跟支柱，才不会坠入最深的黑暗之中去。
　　他不想当离灯的支柱，他只想给他一点光，让他能够等到属于自己的支撑。
　　离灯笑了一声，道：“你真想听啊？”
　　陆星洲严肃的看着他：“你想说，我就想听，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就不想听。”
　　离灯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道：“队长不要我了。”
　　陆星洲知道这个队长应该就是指的何青云，他没说话，离灯像是突然崩溃了一样，把头深深的埋进手掌中：“他不要我了，他还是生我的气，他还是……”
　　离灯刚入队的时候，就是何青云接待的他，那个长相清冷俊美的YYS队长，几乎是一瞬间就把离灯蛊惑了。
　　于是离灯自入队以来，就一遍又一遍的缠着人家，一点一点的把这位清冷大美人勾到了手。
　　刚开始真的很让人生气，何青云跟木头一样。
　　离灯都把人扑倒了，一边拉开他的队服拉链，一边轻笑着问他在床上最大的欲望是什么，何青云扶了扶眼镜，回答说最大的欲望是能睡够八小时。
　　气的离灯扔了他的眼镜，把人弄得发了高烧。
　　在基地里谈恋爱怎么能不被发现，他们很快就被其中一个队友发现了，队友告诉了教练，教练想方设法的阻止，但离灯脾气爆又不好控制，没法，教练只好去做何青云的思想工作，期间分分合合都不与外人说。
　　这教练看辛苦了一整个赛季，好家伙，人没拆散总决赛拿了冠军之后更腻乎了，一咬牙，给离灯的父母说了这件事。
　　离灯当初来打职业，父母都是不同意的，一听儿子不仅不务正业打游戏，整天混在男人堆里，这还混出问题来了，开始喜欢男人了。
　　就找人闹到了基地，威胁何青云跟离灯分手。
　　何青云没答应，不知怎么的就打起来了，那时候离灯不在基地——他父母专门把他叫出去了，等回来的时候，何青云已经送医院了。
　　他只能看到基地里的监控视频，一个大汉拿着透明的花瓶，朝他的肩膀砸。
　　那么大个花瓶，生生的砸下去，瓷片插进肉里，血流了一地。
　　离灯快疯了，他拿着监控视频就要把自己父母告上法庭，还是被刚推出手术室的何青云拦住了。
　　他肩膀韧带断裂，医生说，这辈子不可能完全修复得好了，坚持康复训练的话，日常生活没有问题，不提重物就行，但比赛是不可能再打了。
　　他的肩膀，不管是高强度的训练还是精细的控制，都做不到。
　　可那年他才20岁，刚拿到夏季赛的冠军，取得了参加世界赛的门票，他本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还有一个世界冠军要拿，却被这一个花瓶生生砸断了。
　　“我当时跪在他的床前。”离灯声音嘶哑道：“我想用我自己的手换他的，可这只是幻想。我说一定帮他把世界杯冠军奖杯捧回来，我没做到。我答应他，一定会带着YYS拿回一个世界冠军，但是……但是……我拼尽全力，我拼了命，我一年又一年的打，季前赛，季后赛，进八强，进四强，可我怎么都触碰不到那个奖杯，我真的、真的好累。”
　　“我根本不在乎YYS给我多少签约费，我也不在乎什么最强中单的名号，我只想要一个世界冠军。”
　　“可以用来赎我的罪。”
　　陆星洲抿着唇，其实离灯已经够强了，只是何青云退役之后，YYS也散的差不多了，那位告密的队友走了，教练也下课了，后来招到的选手都不是一线选手，根本跟不上离灯的节奏。
　　队伍脱节非常严重，这在赛场上是一个致命的问题，离灯带着他们训练，练了两年，好不容易把队伍拖上来一点，可他们的综合水平就在那，不管离灯多强，都无法逾越。
　　一个战队就像一个盛水的木桶，木桶能盛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
　　“他走了，我给他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有人接。”离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现在弯着腰，哭的像个孩子：“他还是走了，他在怪我，我根本做不到我的承诺。”
　　“走了，不能找吗？”陆星洲突然道。
　　离灯抬起头看他。
　　“想知道他为什么走，他到底需不需要这个世界冠军，想不明白，就去找他问明白啊。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哭成狗，世界冠军奖杯又不会长腿，跑到你面前来，说‘看我看我，我就是冠军奖杯’。”陆星洲用杯子轻轻地碰了一下离灯的杯子，发出哐啷一声响：“反正你们春季赛也打完了，休息的时间有很长，夏季赛不是还有机会吗？”
　　离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我根本……”
　　“你知道的，你很了解他。”陆星洲信誓旦旦的说：“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
　　离灯抬起头来看着他：“你……帮我？”
　　“嗯。”陆星洲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我们经理，业界闻名哆啦A梦·万，队长亲自认证很好用，尤其是找人，效率堪比搜救犬。”
　　离灯：“……”
　　不知道你们经理知不知道你把他比作搜救犬？
　　经理不知道，经理此刻正在盯着宣传部剪辑视频。
　　宣传部的组员整个人都麻了：“万经理，我觉得你是在为难我胖虎，整整三场比赛，根本剪不出来时长哪怕30s的中下友谊美好的视频！！你看这一波，余尘还蹭了陆星洲一波线，队内语音你要听吗？”
　　万里冷着脸：“听。”
　　组员点开了整理好的队内语音，拖到了余尘蹭陆星洲兵线的时间点。
　　“275块。”陆星洲冷漠的说：“这是你这局蹭我的金币数，比赛结束后开1v1殿堂，我要你拿275个人头来还。”
　　余尘死不要脸：“？队友之间，什么你的我的，大家一起吃很划算啊，我还差100金币出弓箭，出完我起飞好吧。”
　　“300。”陆星洲又在记仇的小本本上画了一道：“蹭的好，给自己多攒点棺材本，等你死了老子都给你把账本烧下去。”
　　万里：“……”
　　这俩操蛋玩意儿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万经理有点心累，正想打电话训斥两位，不料操蛋玩意儿之一的陆星洲自投罗网，一个电话打过来。
　　万里接起电话，陆星洲根本没给万里兴师问罪的机会，蒙头就是一句：“万经理，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万里冷声道：“不能。”
　　“？”陆星洲道：“为什么？”
　　“我麻烦你的事你做到了吗？我要的中下不合辟谣视频呢？”
　　“啊。”陆星洲这才想起万里的嘱托，啧了啧嘴：“我给忘……啊不是，赛场如战场，经不起半点演技，演兄弟情也不可以，反正就是没找到机会，下次一定。”
　　万里冷笑一声就要挂电话。
　　“等等，我今天晚上带他直播打排位的时候演不就完了？”陆星洲陈恳道：“你要多少有多少，要怎么演怎么演，真的，我发誓，我肯定演的跟他亲爹一样，充分体现父爱如山的品格！”
　　万里：“……”
　　万里：“找我什么事？”
　　陆星洲连忙道：“咳，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万里听完之后挑了挑眉道：“你找YYS的前队长干嘛？”
　　陆星洲瞎jb乱掰：“听说他AD玩的很好，我想请他来给余尘辅导辅导。”
　　万里冷笑一声：“哦？这么关心余尘啊？”
　　陆星洲点头：“嗯，谁让我是他亲爹。”
　　万里没戳破他的谎言，答应下来：“行，这件事我给你办。”
　　“谢谢经理，挂了。”陆星洲说挂就挂，转头跟离灯说：“搞定，你等两天。”
　　离灯抿着唇点了点头，道：“……谢谢，没想到你还挺善良的。”
　　陆星洲挥了挥手：“谈不上，只是顺手。”
　　“不管怎么样，我心情好了很多，这酒该我请你。”离灯抬了抬手，跟陆星洲碰了个杯，笑道：“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这酒就当我们桃园结义了。以后你喊我声哥，什么事哥都帮你，哪怕是带你小三儿去医院打胎，哥也无怨无悔。”
　　陆星洲翻了个白眼：“滚你的，占老子便宜，你想得美。”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在酒吧喝的尽兴，最后还是离灯拿着陆星洲的手机给万舶打了个电话，让万舶来酒吧接人。
　　万舶到的时候，小孩儿整个人都喝懵了，窝在沙发上喊队长。
　　“看他一直喊你，就打你电话了。”离灯揉了揉眉心，笑了一声：“你们家这小孩儿可真行，嘴上说什么从来没醉过，结果半桶可乐桶就倒了。”
　　“他还小。”万舶走过来抱起他：“你给他灌成这样？”
　　“你那什么眼神，是他自己喝的。”离灯眯着眼道：“再说，我还不至于禽兽成那样儿吧？”
　　万舶给离灯叫了个代驾，沉声道：“走了。”
　　离灯眯着眼看着万舶，意有所指道：“万队长，厚此薄彼啊，哦他就是公主抱，我就是叫代驾，哪儿有你这么双标的啊。”
　　万舶把手机扔到他腿上：“把他灌成这样，我没把你扔到江里醒醒酒，就已经很温和了。做人要懂得感恩，回头谢礼打我卡上，谢谢。”
　　离灯嘟囔道：“这么宝贝啊……都成年了不让喝酒？你是哪家家教森严的家长啊？”
　　万舶没再理他，抱着陆星洲走了。
　　陆星洲刚开始还挺安静的，等万舶把人抱回房间，给他擦身子的时候，他才挣扎的睁开了眼。
　　看清来人是万舶后，他就嘟嘟囔囔的要脱万舶的衣服。
　　万舶被这小醉鬼弄得不堪其扰，用指节抵着他的额头，俯身在他耳边道：“安静点，别趁着醉酒耍流氓。”
　　“怎么就是耍流氓了？那、那我们都亲过了，为什么不可以？你都不想负责？”但凡陆星洲清醒着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万舶突然觉得放飞自我的小醉鬼还挺可爱的。
　　“你不弄，我自己来。”陆星洲哼了一声，挣扎着要起来，把万舶推倒在床上，抬起屁股就要跨坐下去。
　　万舶揽着他的腰，看他红着脸低头去咬他的队服拉链。
　　“拉开！”陆星洲指着拉链，命令道：“它不听我的！”
　　万舶眯着眼，把陆星洲抱起来朝浴室里走去。
　　陆星洲攀住他的肩膀，迷迷瞪瞪道：“干什么？要在浴室吗？”
　　万舶把他放在没放水的浴缸里，陆星洲扒着浴缸边缘，雾蒙蒙的眼眸看着他。
　　“我向来认为，成熟得体的恋人应当给你合适的个人空间，所以我从不干涉你的任何行为和决定。”万舶捏着陆星洲的下巴慢慢道：“但是今天，你敢在外面跟别人男人喝成这样。”
　　“坏孩子，得罚。”

这是一个帮基友的推文

　　许闻喆知道季杨川心里有个白月光，可他不在乎。
　　他甘愿做个替身，因为他爱季杨川。
　　可就在他怀孕的时候，季杨川递给他一张腺体捐赠书，“他的信息素和我契合度太低，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离婚，那就把你的腺体捐赠给他！”
　　许闻喆看着捐赠书心如死水，他将手里的怀孕检测报告拽得死死的没有答应。
　　季杨川：“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的！”
　　如果能重来，他不会让季杨川救下自己，更不会爱季杨川爱到骨子里！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后来，被取下腺体的许闻喆失忆了，他只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个宝宝，却不知道是谁的。
　　就在这个时候，娱乐圈顶流找上他说孩子是自己的。
　　许闻喆：“可你不是个处男吗？”
　　娱乐圈顶流：“呜呜呜。”
　　曾经的好兄弟找上他。
　　兄弟：“闻喆，其实上次我喝醉了……”
　　许闻喆：“滚！你这个omega！”
　　直到，季杨川再次找到许闻喆……
　　季杨川红了眼：“许闻喆！谁给你那么大胆子从我身边逃走的？”
　　许闻喆：“你谁？”
　　季杨川：“我是你孩子爸爸！”
　　许闻喆：“不可能！我对你信息素过敏！”
　　书名：【ABO】小替身也想逆袭
　　喜欢看追妻火葬场之类的可以收藏支持一下呀。

55.开门，客房服务（二合一）

　　万舶给陆星洲收拾好之后，已经到半夜一点多了，陆星洲也差不多醒了酒。
　　但他今晚有点想借酒行凶，不是很想醒，于是他仍旧红着脸蛋装醉，在被万舶抱到床上之后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万舶冷笑了一声，把人抱到腿上。
　　陆星洲抱着他的脖子，小声的叫：“队长……”
　　万舶靠在他耳边道：“要我怎么罚你？嗯？”
　　陆星洲抿着唇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万舶的脖颈。
　　万舶突然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整个人翻了过来。
　　陆星洲基本上以一种小孩儿打针的动作趴在了万舶腿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着肉的声音在室内回荡起来。
　　陆星洲脑袋轰然一炸，整个人都懵住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
　　万舶又抽了一巴掌，雪白的臀尖几乎是立刻就泛上了粉色，巴掌印**的印在上面，陆星洲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万！舶！我杀了你！！！”
　　万舶夹住他的腰，又在他的屁股上来了一巴掌，哑声笑道：“知道错了没？喝酒？嗯？装醉？嗯？”
　　“你混账！万舶！你放开我！”陆星洲提着腿要从万舶身上挣扎下来。
　　他！HPL第一中单！全网第一喷子！他从小到大，都被没这样抽过屁股！
　　万舶象征性的打了几下，就把人放开了，陆星洲蹭的一声跳起来，捂着屁股蹭到了床角，一脸绯红的瞪着万舶，眼里泪蒙蒙的。
　　这几巴掌的疼痛感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小时候被保姆用手指掐肉可比这疼得多，他那时候也忍着没掉眼泪。
　　可这会儿眼泪怎么也收不住，羞的他恨不能从ER基地楼顶跳下去。
　　万舶撑着床，满脸调笑的看着他。
　　“你……”陆星洲控诉道：“你不是人，你欺负我……你……万舶你……”
　　万舶低声笑：“不叫队长了？”
　　“不叫！”陆星洲气死了，他这边像个急色鬼一样上赶着往上送，结果万舶倒是不急不缓从容淡定。
　　这跟小说上写的不一样啊！
　　陆星洲从万舶的衣柜里找了件衣服，套上就要回自己卧室。
　　万舶拉住了他，低声道：“生气了？”
　　陆星洲挥开了他的手，气鼓鼓的往外走。
　　万舶叹了口气，揽着他的腰把人拖回来，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我道歉，好不好？宝贝儿，别生气，哥哥错了。”
　　“不好！你放开老子！”陆星洲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欺负，这老畜生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不管陆星洲耍什么心眼心机，他其实肚子里清楚得很，可他从不戳破他的小心机，永远包容、温和。
　　好像陆星洲做什么都激不起他的任何兴趣，他看待自己，就像是一只雄狮面对跟他玩闹的幼崽，一点儿也不像恋人。
　　“乖点儿。”万舶摸了摸炸毛的陆星洲，顿了一下才道：“你出去跟别的男人喝酒，老实说，我有点吃醋。”
　　陆星洲停下挣扎，小声道：“你根本不喜欢我，你从来都把我当小孩子看。”
　　万舶挑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就是这么做的！”陆星洲扒开他的手臂：“反正我不喜欢你总把我当小孩子，我18了，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放开，我去睡觉了。”
　　万舶顿了一下，陆星洲趁机甩开了他的手，扭开门锁走了出去。
　　陆星洲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想着万舶可以追出来，然后跟他解释，又或者像以前一样哄哄他。
　　但是并没有，门锁咔哒一声关上，便再没有打开。
　　陆星洲的肩膀耷拉下去，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看到被放在枕头边上的平板电脑，愤愤的拿起平板，点出他下载的一个文包——
　　这本《霸道总裁的惹祸精》，每次主角受惹了麻烦，主角攻总是会雷厉风行的解决完所有的问题，然后把主角受锁在床上这样那样！把人弄的眼泪汪汪的求饶都不罢休！一边进行身体上的惩罚，一边用“邪魅狂拽”的语气问“知道错了没？”“以后还敢不敢？”“只有疼才能让你记住教训！”
　　假的！删掉！
　　还有这本《病娇少爷的私有男仆》，少爷非常的爱他的小仆从，所以无时无刻都想占有他，而这本书的出圈名句就是“我深爱着你，我亲爱的小男仆。我想永远将自己嵌入你，亲吻你，拥抱你。我想让你的骨血融进我的身体，我们同生同死，永不分离。”
　　假的！删掉！
　　还有这本、这本……
　　陆星洲把文包里的东西都删光了，就把平板电脑扔到一边，蒙着头睡觉了。
　　第二天七点，陆星洲准时被闹钟叫醒，然后洗脸刷牙下楼训练。
　　他来到训练室的时候，万舶却不在训练室，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面无表情的路过万舶的座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游戏。
　　他想起昨天答应万里的事情，要带余尘上分，并且表现出中下友谊万岁的一幕。
　　陆星洲抬头叫了一声：“余尘！”
　　余尘正在直播抠脚，闻言抬头应了声：“哎，小星星，啥事儿？”
　　听到这个称呼，陆星洲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点开橘子TV一看，好嘛，果然在直播。
　　陆星洲迅速进入了影帝状态，大声道：“余尘哥，一起双排吗？”
　　余尘愣了一下：“……现在吗？”
　　他把摄像头往下摁了一点，跟陆星洲用眼神交流。
　　余尘：不是，比赛都打完了，稳进第二轮还双排个鬼？
　　陆星洲：赶紧来别废话你爹肯带你是你的荣幸。
　　余尘：我不，好不容易比赛打完了我要休息，我才不打游戏。
　　陆星洲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来我就把你早上刚起没洗脸的照片发到网上去。
　　余尘：！！！
　　好恶毒。
　　余尘在陆星洲的威胁下还是不情不愿的上了号，把摄像头调回原来的位置，脸上带着柔情蜜意的假笑：“哎呀，真的是，小星星一大早就拉人家打排位呢，说我不来他也不打，唉小孩子嘛，都比较粘人。”
　　“不合？是有点不合，小星星你也找找句号双排去，老跟我一起打真不合适！”
　　陆星洲冷着脸开了房间，把余尘拉了过来，然后开始双排。
　　余尘再也不用急着练新英雄了，这把掏出了他最擅长的射手女枪。
　　而打游戏相来只玩输出位的陆星洲咔哒一声锁了个月光神女。
　　余尘：“？？？”
　　余尘：“你妈……！”
　　余尘刚要说你妈的秒锁月光神女是几个意思？想演我？
　　可突然想起来还在直播，他只能硬生生的转了调子：“你妈……妈她身体还好吗？老人家很久没来基地看你了吧？”
　　陆星洲：“……挺好的。”
　　游戏加载进去之后，余尘本来要怀疑他想拿月光神女出法装演自己，结果陆星洲不但没演他，还勤勤恳恳的跟在他身边。
　　该扛伤害扛伤害，该刷盾刷盾，该插眼插眼，永远死在余尘前面，他不死余尘绝不可能被杀，比洛洛都要服务精细。
　　余尘刚开始是惊讶，后来是惊喜，像是获得了两条命，背着陆星洲像逛后花园一样逛对面的野区。
　　这一局余尘被养的很舒服，战绩也十分漂亮，顺利拿下MVP。
　　第二局选英雄的时候就有点飘，陆星洲辅助了余尘一局，实在是有点心累，于是这把他选了一手火女，打算放松一下。
　　结果余尘激动道：“你别选火女，你选琴女打中路，后期直接跟我好吧，我带飞！”
　　【来了来了，恭喜余尘收获废物大礼包一份！】
　　【我已经准备好录音了，我一崽喷人太带劲了！】
　　【何必自取其辱，一崽，咱们下嘴轻点儿，余尘这脑子能长这么大实在是不容易。】
　　就在网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听陆星洲的传统保留节目之际，陆星洲却在最后一秒锁了琴女。
　　【全部】一一：好的。
　　【全部】一一：我相信你哦，要加油！
　　【……】
　　【？？？】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是我不认字了么？】
　　【对不起，我给九年义务拖后腿了，这几个字是不是念：我滚你妈的，给爷死？】
　　【一定是我睁眼的方法不对……】
　　【@ER电子竞技俱乐部英灵殿分部，你队成员ER.一一是否已被人夺舍？请尽快详查！给公众一个交代！】
　　【合理怀疑ER.一一昨日已被余尘暗鲨，并且植入了邪恶的灵魂。】
　　【洛洛，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快把一一的皮还给他。】
　　【HPL新粉，刚来，请问这个主播脾气一直这么好吗？】
　　余尘本来也没想过陆星洲真可以玩琴女，他就那么随口一说。
　　不过他玩琴女也不会给他奶就……
　　余尘看着从中路千里迢迢赶过来只为了给他奶一口的琴女，陷入了沉思。
　　这一局陆星洲老老实实的给他当了一局工具人，甚至像个舔狗一样问他要不要吃中路的线。
　　余尘又爽了一局。
　　游戏结束后，他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给陆星洲发了条微信。
　　余尘：？
　　余尘：你的银行卡密码能不能告诉我？
　　陆星洲：？
　　陆星洲：你有病？
　　余尘：不是，以你今天的状态来看，我合理怀疑你是不是癌症晚期了？
　　余尘：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是人之将死含泪辅助。
　　余尘：先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这遗产兄弟必替你守住。
　　陆星洲：下次拉屎的时候带上脑子。
　　余尘：嗯？
　　陆星洲：把脑子也放进去冲一冲，就不会有这么多傻.逼想法了，好吗？
　　陆星洲：听爹一句劝，胜读十年书。
　　余尘：你大爷。
　　余尘：不过你今天到底为什么那么反常啊？
　　陆星洲：经理让我对你好点儿。
　　陆星洲：毕竟我是你亲爹。
　　余尘：……滚。
　　【这就是父爱如山吗？】
　　【不，这是父爱如山体滑坡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二尘不知道他的微信在电脑上挂着吗？同步聊天是个好东西！】
　　【嘘快撤回！不要说出来！】
　　余尘看了弹幕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拿手机哐哐跟陆星洲聊了那么多，他电脑上的微信一直在同步消息。
　　余尘：“……”
　　好嘛，白演了。
　　他迅速的退出了电脑登录，装作无事发生。
　　【他急了他急了。】
　　【现在关已经来不及了，广大网友都知道真相了。】
　　【经理按头和谐相处，这是什么好笑的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笑死了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
　　【其实大可不必理会那些黑粉说什么，我们都知道星星很爱余尘[爱心]】
　　【我相信，上回星星被余尘坑了100多分，第二天余尘还能完好无损的直播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是真爱。】
　　【要是有人坑我一百多分，我当夜就暗鲨他。】
　　虽然这场戏并没有成功，但意外的收获了相同的效果，万里也算是满意了。
　　很快，陆星洲就得到了万里的微信消息。
　　万里：我根据他的个人信息和银行卡消费记录，机票和车票的航次，做了一张行程图。
　　万里：[文件]
　　陆星洲下载了那份文件，里面果然是一张行程图。
　　根据行程图来看，何青云应该是出去旅游了，途径的地方都是一些很有名的风景区。
　　这就麻烦了，如果是去旅游的话，这就证明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很久，或许他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去往下一个地点了。
　　当然，这一点万里也想到了。
　　万里：根据他这几天的计划，他买了后天去三亚的机票，我还查到他在三亚定的酒店，这是酒店信息。
　　万里：[图片][图片]
　　陆星洲：行，谢谢经理。
　　万里：比赛打完了，第二阶段在下个月，所以我可以放你三天假。
　　陆星洲本来没打算跟离灯一起去的，但他真是有点担心离灯的状况。
　　他跟何青云碰上，会不会闹出点事来？
　　不管怎么说，离灯应该也算是他朋友，说不定路上还有要他帮忙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万舶的座位，一个上午过去了，那里还是没人。
　　万舶从来不会无故缺席训练。
　　陆星洲心里有些难过，他给万舶发了个消息，问他在哪儿。
　　五分钟过去了，万舶没回他的消息。
　　陆星洲想打个电话过去，又拉不下这个脸，更多的是怕万舶嫌他烦。
　　他不想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一样，只能死死的压抑着自己对万舶强烈的控制欲。
　　他把信息发给了离灯，并向离灯表示了要跟他一起去的意向之后，离灯欣然同意。
　　陆星洲上楼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跟众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走了。
　　他跟离灯在机场门口汇合，然后跟着万里给出的信息，订了同一家酒店。
　　他们飞到三亚的时候，何青云还没到，离灯怕自己错过，也不肯出去玩，两人就穿个花衬衫沙滩裤，带着墨镜和黑口罩，坐在酒店大厅里守株待兔。
　　守了两天终于蹲到了何青云拖着行李箱来办入住，离灯几乎想都不想的就要冲上去，陆星洲拉了他一把，冷静道：“有什么事上去再说，这还是酒店大厅，闹起来会有麻烦。”
　　离灯死死地盯着何青云的背影，艰难的点了点头。
　　陆星洲把离灯安抚好，就走到何青云旁边，看似找前台小姐姐闲聊，实则是注意何青云的房间号。
　　何青云办好入住之后，前台小姐递给他一张房卡：“这是您的房卡1807，请收好。”
　　“嗯，谢谢。”他修长白皙的手夹起那张房卡，转身走了。
　　陆星洲等何青云上去之后，才带着离灯来到了8楼。
　　他拍了拍离灯的肩膀：“你自己跟他聊吧，我就先回房了。”
　　离灯点了点头，哑声道：“谢谢。”
　　陆星洲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电梯里。
　　离灯走过去，在房门口站了很久，终于抬手摁下了门铃。
　　里面很快传来何青云清润的嗓音：“谁？”
　　离灯滚了滚喉结，哑声道：“客房服务。”
　　何青云明显愣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他的声音，好半天才说：“我没有点客房服务。”
　　“送的。”离灯意简言骇。
　　何青云慢吞吞的走过来，咔哒打开了房门。
　　离灯站在门口，他摘了墨镜和口罩，深刻立体的英俊脸庞晕染了过道里的黄色灯光，显得更加柔和。
　　他哽咽了一声，颤声道：“送的，免费的，先生，不要么？”
　　何青云抖了抖唇：“你怎么……”
　　“队长。”离灯走上去，一把抱住了何青云：“对不起，是我有罪，是我活该。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别离开我，我求求你了。”
　　何青云张了张嘴，半天才回抱住他，轻声说：“先进来吧。”
　　离灯跟着何青云进了房间，他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何青云给他倒了杯水：“坐吧，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离灯接过水杯：“陆星洲……就是ER的中单，他帮的忙。”
　　何青云皱着眉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有印象，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
　　离灯吸了吸鼻子，点头：“太有潜力了，我都打不过，被ER在八强就剃了头，烦死了，改天找个机会打他一顿。”
　　何青云没忍住，笑了一下：“以你的性子，能这么说，应该是关系不错，我很高兴，你有新朋友了。”
　　“所以你不要我了？”离灯抬起头：“你就能放下我，放下YYS了？”
　　“我早该放下的，离灯。”何青云走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我已经不属于赛场了。”
　　离灯抱着他：“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气我不能遵守承诺，气我没有拿到世界赛冠军？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要离开我了？”
　　“听着，我从未想过离开你。”何青云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揉了揉：“我只是想出来旅个游，换一种心境。没跟你说是怕影响你比赛，等我这段路走完了，我就会回去。”
　　“你不告诉我更影响我比赛！”离灯红着眼眶，委屈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终于受够我了，我怕死了！”
　　何青云无奈的笑了笑，接着道：“这一路走来我想过很多，离灯，你知道吗？退役后的两年内，我从未走出来过。我承认我怨过你，在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你怀里冷的发抖，我一次又一次的做噩梦，梦见把花瓶砸向我的是你。”
　　离灯颤抖着叫道：“队长……”
　　“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那不是你的错。我的灵魂好像被分割开来，无限撕扯拉锯，真的，很痛苦。”
　　“你没跟我说过……一点儿都没有……”离灯低着头，小声道：“你讨厌我吗？”
　　“不，相反，我很爱你。”何青云蹲下来，跟他对视：“我甚至恨过这样深爱着你的我自己，跟你在一起的那些荒唐的欢愉，都让我一天比一天更讨厌自己……但是那天比赛结束后，万舶找过我。”
　　离灯愣了一下：“什么？万舶？他找过你？他说什么了？”
　　“嗯。”何青云点了点头，突然笑了一声：“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我放了一段视频。”
　　“是当时我和你一起打比赛的视频，很老的视频了，特别模糊，可是它又特别清晰……清晰到我可以看到你脸上洋溢的笑，那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你很久都没有那样笑过了。”何青云摸了摸他的脸：“我退役了，我躲起来了，我逃避了，我撒手不管自顾自的悲伤去了。可你却一直在前面，顶着流言蜚语，顶着千难万苦，你从不辩解、从不申冤，你已经拼尽全力的挡在我身前了，可我一直没发现。”
　　“所以，我想走出来，何青云不属于那个赛场了。”
　　“但何青云可以属于自己……和你。”
　　离灯呼吸一窒，何青云向来不善表达，在那方面也从来都是他半哄半撒娇才把人骗上床，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压着何青云就吻了上去。
　　他疯狂的想占有他的青云，他的队长，他的至爱。
　　属于他的何青云。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此时陆星洲正躺在酒店的大床房上盯着手机上的微信界面。
　　都两天了，他不在基地两天了。
　　万舶连问都没有问一声。
　　老畜生，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
　　这点骨气还没坚持多久，就消弭于无形了，陆星洲又开始在内心问自己，他是不是太矫情了？万舶会不会已经开始烦他了？算了，等这次回基地的时候，还是跟万舶道个歉……
　　他不争气的看着微信界面，这时，聊天框上面突然跳出一行字。
　　对方正在输入中……
　　陆星洲紧张的快速坐直了身子。
　　万舶：开门。
　　万舶：客房服务。
　　万舶：包夜十三万的那种。
　　陆星洲：“……”

56.老板，服务的还周到么（二合一）

　　陆星洲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拉开了门。
　　万舶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大帽子盖在头上，还在低头看手机。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才慢慢的抬起头。
　　“队长。”陆星洲一把抱住了他，小声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气。”
　　万舶拍了拍他的脑袋，把人抱起来走了进去，顺便抬腿把门关上了。
　　陆星洲没问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只是抱着他不说话。
　　万舶声音有些哑：“下来。”
　　“哦。”陆星洲这才松开万舶，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万舶先把卫衣的帽子摘了，他头发有些乱，看得出来走的很急，没怎么打理过，凌乱的往外翘。
　　万舶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随便扔在床上。
　　陆星洲扫了两眼，立即就顿住了，他脸色瞬间红透了，磕磕绊绊地问：“你……这、这是什么？”
　　“嗯？”万舶看了一眼床上的婴儿嗝屁套，挑着眉道：“你觉得是什么？”
　　陆星洲退了一步，一下子坐到了床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舶笑了一声，走过来弯下腰跟小朋友平视，眼眸里都是温柔的笑意：“你觉着是什么意思？”
　　“我……我……”陆星洲头昏脑涨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起三天前的晚上跟万舶闹的那通，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他还是想说出来：“我想……跟你更亲密，是因为、是因为我怕你不喜欢我，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哄我。我怕你又扔下我，我只是……我没想强迫你干这种事……你要是不乐意，我、我……”
　　“没有不乐意。”万舶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叹了口气道：“也没把你当小孩子看，你觉着我们这样……”
　　他说着，另一只手从陆星洲的腰侧伸进去，抚摸他平坦的腹部：“像是对待小孩子么？我又不是变态。”
　　陆星洲咬着下唇，扭过头去，只露出一只绯红的耳尖：“那你为什么……”
　　“现在还在赛期。”万舶哑声道。
　　“我受得住，再说了，第二天又没有比赛……有比赛的时候，训练强度那么高，我也、我也不想这个。”陆星洲忍着羞耻，慢吞吞的说：“没比赛的时候，偶尔一次，又……不会影响状态。”
　　“不是怕你受不住。”万舶轻声笑：“是怕我，小陆神，我总觉得你对我滤镜太厚了。你队长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的那是柳下惠。我要是开了荤，就不是偶尔一次了，不考验我定力了，成不成？”
　　陆星洲羞的不行，轻轻点了点头。
　　万舶亲了亲他的唇角：“怪我，没想到你会想这么多，是队长饿着我们陆小朋友了。”
　　“你……”陆星洲恨不能从窗口跳下去：“你别说了。”
　　“那不生队长气了，成不成？”万舶一边哄，一边臭不要脸的把手伸进陆星洲的衣服里，哑声道：“世界赛之后，你就算求着我，也不饶你了。”
　　陆星洲下意识的抿着唇：“本来就……没生气，你……干什么？”
　　万舶抬起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哑声笑了一下。
　　陆星洲脑子一片空白。
　　他知道的，万舶洁癖很严重，连早期跟他一起打拼上来的陈声都不能动他的东西，冬天不管多冷都要洗澡，不然第二天就要扔床。
　　可他现在，在……
　　这个认知太刺激了，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轻轻拉扯万舶的头发。
　　万舶顿了一下，垂着眸子擦了擦唇角，然后从小腹还开始往上吻，轻柔的亲到他的下巴，笑了一声：“老板，还周到么？”
　　陆星洲轻轻喘着气，说不出话。
　　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万舶温柔的吻过他的耳畔，却故意避开了他的唇。
　　陆星洲情动不已，拉着他的领子要吻他。
　　万舶却偏头躲了一下：“等等。”
　　“我自己的还嫌弃什么？”陆星洲咬牙，狠狠地吻了上去，万舶贴着他的唇轻笑一声：“真是……”
　　一吻过后，陆星洲挣扎着要起来：“我也给你……”
　　万舶拉住了他，无奈的笑道：“刚才还答应我不考验定力的。”
　　陆星洲红着脸道：“那你买那个、那个东西干嘛？”
　　“嗯？”万舶偏头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婴儿嗝屁套，笑了一下：“哦，那个是刚才在酒店大厅的时候，被人顺手塞了一盒，我急着来找你，就买了。”
　　陆星洲：“……”
　　这帮卖套的也太猖狂了。
　　万舶拍了拍他的腰：“去刷牙。”
　　“我不。”陆星洲固执的低头道。
　　万舶没忍住笑了起来，捏着他的脸道：“怎么那么可爱啊，小陆神，你粉丝知道你这么软么？”
　　陆星洲羞的要死：“你别岔开话题，我可以的！”
　　“可以我也舍不得，乖点儿，起来。”万舶的声音又低又哑：“队长的话都不听？”
　　乖乖听话的陆星洲失去了回报万队长服务的资格，起身跟万舶并排站在洗浴室里刷牙。
　　他满脸绯红到现在都没消下去，跟万舶在酒店里坐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问道：“你这两天怎么不回我消息？”
　　“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万舶帮陆星洲穿好衣服：“没来得及，刚回基地就听陈声说你请假了，这不就赶过来了。宝贝儿，就为了这点事儿跟队长置气，还跟离灯一起旅游？嗯？”
　　“没，我是带离灯来找何青云来着。”陆星洲这会儿才想起自己可怜的兄弟：“卧槽，他进去老半天了，怎么还没出来，不会跟何青云打起来了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万舶把陆星洲手里的手机抽走，无奈的开口：“你就别操心人家了，睡觉吧，这假也请了三天了，明天跟我一起回去，嗯？”
　　陆星洲点了点头，又担忧道：“他俩真不会出事？”
　　万舶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
　　小孩儿还是太年轻。
　　离灯跟何青云可不是小孩儿那桌，这会儿何青云眼睛都睁不开了，抬脚抵着他的肩头：“睡吧，离灯，我真不成了，放过队长吧，成不成？”
　　离灯笑了一声，露出自己的小犬牙：“好呀，队长，那我抱你去洗澡吧。”
　　后来洗没洗澡不知道，反正陆星洲和万舶第二天下午才看到何青云跟着离灯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困倦，脖子上和露出来的肌肤上全是斑斑点点的紫青痕迹。
　　反正这里认识他的人不多，他也不准备遮掩什么，就这个被离灯牵着往酒店外走。
　　离灯看见陆星洲和万舶收拾好打算走的时候，惊讶的挑眉，打了声招呼道：“小星洲，私自离队，被队长抓到了？”
　　陆星洲一脸嫌弃的看着离灯：“我是申假出来的好么，你才是私自离队吧。”
　　离灯跟何青云多年误会得以解开，这会儿心情正好，一点儿也不cue陆星洲的挖苦，甚至还揽着何青云的腰臭不要脸道：“怎么了，这就要回去了？不多玩儿几天？我跟队长还打算接下来一起去走走呢。”
　　“不了。”万舶彬彬有礼地开口道：“哪儿有你这样的好福气，ER晋级S组，要回去准备季后赛了，说起来还真是羡慕你们YYS，八进四就开始休息了，唉。”
　　离灯：“……”
　　他妈的。
　　何青云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你也好意思。”
　　离灯朝何青云讨好一笑，又回过头来瞪了一眼万舶：“你个畜生，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等下吧，下赛季爷爷打的你哭出来。”
　　“很期待。”万舶点了点头：“可惜ER回了S组，下赛季八进四之前怕是碰不到了，要打的我哭出来，估计只能决赛见了。”
　　离灯：“……”
　　“星洲，HPL史你了解多少？YYS多少年没挺进过决赛了？唉，真是可惜。”
　　万舶哪壶不开提哪壶，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专往离灯心窝子里戳。
　　离灯：“你他妈的……”
　　“谢谢你的祝福，ER一定带着你的祝福拿到春季赛冠军。这世界赛的门票一定有YYS一份苦劳，到时候我让我们万经理给你们YYS全队办个旅游签，欢迎去世界赛上给我们拉横幅。”
　　何青云看着离灯被万舶气的跳脚却无可奈何，只能拉着他的手道：“行了，别显眼了，万队，好久不见。”
　　离灯委屈道：“队长～！”
　　万舶朝何青云笑了一下，回过头拉起陆星洲的行李箱：“星洲，走了。”
　　陆星洲一脸高贵冷艳的从离灯眼前走过，临走不往补一刀：“可怜呐，还要回去训练。不像某些战队，这赛季都没活干了，唉，羡慕哦。”
　　离灯脚下的人字拖都差点踢飞了。
　　他妈的，ER这种没素质的战队怎么还没有灭亡啊！
　　陆星洲跟着万舶回到基地的时候，陈声走过来冷哼了一声：“玩儿够了？玩儿够了还不训练？等着我给你抬进世界赛？”
　　陆星洲自知理亏，连着几个晚上都给自己给自己加训，熬了三个大夜。
　　那天余尘凌晨三点下楼找吃的，看见训练室的灯还开着，走过去一看，就看到陆星洲黑眼圈浓的像是被谁打了一拳，皱着眉盯着电脑打游戏。
　　陈声也没想到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能造成这个结果，好几次半夜给自己定闹钟，去陆星洲房间查房，没一次抓到人。
　　一星期下来，陆星洲每天就睡三个小时，谁劝也不顶用，万舶当然知道小男朋友脑子里想什么，也不去管他。
　　陈声急了：“不是，你也劝劝他啊，他这么练，不说身体受不受得住，就是手也不行啊！仗着年轻就这么造？等老了有他好受的时候！”
　　万舶摇了摇头道：“劝不动，随他吧，这么大了，有分寸的。”
　　陈声看着都心疼死了，没想到万舶却一点儿都不在乎：“你粉丝说你渣男也不是空穴来风，你也真是一点都不心疼。”
　　万舶看了他一眼，道：“我比你心疼。”
　　陈声叼着烟：“那你怎么不劝劝！”
　　“因为他不需要我劝。”万舶在陈声烟盒里抽了根眼：“句号那事儿，有着落了么？”
　　“上哪着落去。”陈声顿了一下：“他跟你一起打上来的，你也知道，今年25了，年纪在那儿呢……你前几天回家不是说联系医生去了么？有没有什么消息？”
　　“嗯，等等吧，那医生是专攻这方面的。”万舶吐出一口烟：“但还得做两手准备，青训营你多盯着点。”
　　“这用你说？”陈声叹了口气：“那帮小孩儿现在还不知道呢。”
　　万舶眯着眼没说话，阳台的玻璃门被敲了两下，两人扭头过去，句号推门走了进来：“队长。”
　　万舶应了一声：“嗯。”
　　句号走过去，也从陈声的烟盒里拿了根烟出来，抬眸道：“有火么？”
　　陈声嘿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扔给他，笑骂道：“你小子，敢使唤教练了还。”
　　“嗯，恃伤生娇吧。”句号眯着眼把烟点着了，三个人站在阳台上吞云吐雾：“我这手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了，我尽量打完春季赛，商量商量，买个上单来吧。”
　　没人接话，陈声倒是先红了眼眶：“操，你他妈的不是还没残么？说什么屁话！买个屁的上单！这联盟里除了顶尖战队里的那几个，还有谁能比得上你！你说蛮牛野狐他们能把上单卖了么！再说你队长联系医生去了，没事儿，能打！知道不！”
　　句号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我知道，再厉害也需要训练量保持手感，我现在一天打不了两个钟头手就开始抖，跟残了也没区别，趁早做个准备吧。”
　　陈声哽咽着没说话。
　　句号自己倒笑了一下：“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这几天我训练量少了，洛洛都开始起疑心了，要不还是跟他们说了吧。我看他整天疑神疑鬼的想凑过来问我为啥可以不用训练。”
　　“这怎么说？谁去说？”陈声压着嗓子道：“下个月咱们就对阵野狐蛮牛了，这时候告诉他们你有手伤，别说洛洛，就说余尘那心态也得炸！”
　　“瞒着他们我就没有手伤了么？”句号无奈道：“还是到时候在赛场上，我操作变形到他们看出来，这样他们心态就不会炸？”
　　“这他妈的……”陈声又狠吸了一口烟，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洛洛站在玻璃门前，不可置信的瞪着句号，脚下是碎裂的白瓷杯，热腾腾的咖啡撒了一地。
　　句号顿住了。
　　万舶叹了口气：“早晚得说，开会吧。”
　　句号：“……”
　　会议室里。
　　万里推了推眼镜，环视了一圈情绪低落的众人。
　　“我倒咖啡……想问句号喝不喝，我看到他在阳台上，就想过去问问。”洛洛几乎哭成了个泪人：“然后我就听到了，声哥说，句号……他……”
　　句号冷漠的开口：“有手伤。”
　　“呜哇哇哇哇哇……”洛洛仰着脖子哭起来：“怎么会这样，你前些日子都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废了这么严重？”
　　“我谢谢你，没废，不是很严重，还能打，别哭了，丑死了。”句号皱着眉头：“你哭的好像我现在就要退役了一样。”
　　“你都说你打不了春季赛了！”
　　“我没说。”
　　“你说了！你还打算瞒着我们！”
　　“……”
　　陆星洲看了一眼句号：“什么时候的事？”
　　“就春季赛刚开始的时候。”句号回答道：“声哥拖着我们去体检那次。”
　　“不是，为啥啊，你为啥瞒着我们啊？！”余尘第一个受不了，腾的一声站起来：“你有手伤，还跟我们一起成天成天的训练？你是不是有病啊？要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保护一下手腕，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严重，不至于连春季赛都打不完吧？！”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已经没有那么大的训练量了。”句号无奈道：“除了跟洛洛一起双排的时间，我都在看视频复盘，没训练。”
　　洛洛哭的更大声了。
　　万里冷静道：“所以，这种事为什么不向我报备，现在我上哪儿找个能替句号的上单来？”
　　“青训营找个上来吧，没别的办法。”万舶坐在椅子上道：“现在的一线上单都在顶尖豪门里，没理由来咱们这。”
　　“操，这他妈的今年是走的什么运？”陈声骂了一句：“显示中单，再是上单，今年是ER的水逆年？”
　　众人都没开口说话，整个训练室里只有洛洛哭的打嗝的声音。
　　最后万舶开口做了总结：“我联系的医生最近两天就会来，他在这方面很专业，等他来了看看情况，陈声注意点青训营，要是句号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挑着打吧。四进二在即，尽量稳住。各位直播的时候都注意点儿，别泄露相关信息。”
　　其余几人也没有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陈声抽了抽鼻子：“行了，别坐着了，都去训练吧，再怎么样，句号也会在ER打完春季赛的，你们总不想他职业的最后一场比赛输了吧。”
　　深夜训练的队伍逐渐壮大起来，自从洛洛知道句号有手伤之后，几乎就差把人拱起来了，除了训练时间，还专门去网上学那些五花八门的按摩手法，闲下来的时候就捧着句号的手揉，神情特别专注认真。
　　万舶联系的医生来过一次，说句号手腕肌肉劳损严重，建议句号立刻停下一切训练安心治疗，这样至少以后不会影响生活。
　　不过句号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他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转了转剧疼的手腕，认真道：“我现在还不能停。”
　　“你这样坚持没有意义，你手腕疼起来的话，即便是上了赛场也是拖后腿。”医生劝道：“我从业这么多年，见多了你们这样不甘心的电竞运动员，可事实就是事实，没有办法改变，就算你在不甘心，也不应该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不会拖后腿，我可以打封闭针。”句号笑了笑：“医生，对不起，可能在你看来无法理解，但我真的想打，我想陪他……他们，走完最后一程。我们中国人，就讲究个有始有终。”
　　那医生叹了口气，只能根据句号的意思做了治疗方案。
　　他每次来的时候，都有个长相可爱，有点微胖的小胖子守在休息室门口，他一出来就冲上来问怎么样。
　　他只能捡着好的说，洛洛还会把他说的话都打进备忘录里，甚至还会跟他学习一些按摩的手法。
　　句号的手能坚持那么长时间，洛洛的各种方式的按摩功不可没。
　　每次看到那小胖子问完他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冲进休息室给他的病人按摩的时候，医生都会多一层理解。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他的病人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一个月后，四进二半决赛拉开了序幕。
　　这次晋级四强的队伍，蛮牛野狐自不必说，顶尖豪门，总冠军的有力竞争者。
　　而换了中单强势崛起的ER也势头很足，在圈里公认的是，ER的新中单陆星洲比以前的白鸽强得多，只是磨合比较困难，只要渡过了这段磨合期，一定能成为本土赛区的大魔王，到时候蛮牛野狐都得靠边站。
　　而第四名晋级的ZZF战队也是一匹强有力的黑马，他们的首发阵容非常强大，都是从各个战队里挖来的选手，他们热衷于从凋零战队里买进一些实力不俗的选手来效忠战队，除此之外也特别喜欢买入国外选手，首发五人，就有三人是韩援。
　　听说ZZF战队曾经四次向离灯抛出橄榄枝，甚至开出了天价签约费，但都被离灯拒绝了。
　　他们的中单是本国的一名选手，实力不错，但跟顶尖选手还有一点距离，所以抓心挠肺的想找个强大的中单。
　　陆星洲收到ZZF经理的消息时，也是有些无法理解的。

57.小朋友，家里让网恋么？（二合一）

　　“你说这ZZF的经理是怎么想的，比赛在即，他居然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去他们战队？”陆星洲拿着手机给万舶看：“多少有点大病。”
　　万舶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他手机上的信息。
　　ZZF的经理没有陆星洲的联系方式，这条信息是在微博后台的私信里。
　　“别理，私信那么多消息，你怎么就瞧见他了？”万舶淡然开口。
　　“我翻私信来着，一不小心就翻到了。”陆星洲把手缩回来，万舶说别理，他就真的没有再看那条私信，还直接把ZZF经理的微博账号拉黑了，然后继续一边吃饭一边看私信。
　　他几乎每一条私信都会看，只不过不怎么回，几乎是看完就关上页面去看下一条了。
　　训练期间其实很忙，看这种私信又特别费时间，他的粉丝越来越多，私信几乎天天都是爆满的状态，可他还是会尽量看完所有私信。
　　那些铺天盖地的消息里有好有坏，更多的是一句一句鼓励他的话。
　　他从小没什么朋友，也没人能跟他说这种话，所以这些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很普通的加油和鼓劲对他来说是一剂良药。
　　“这么宠粉啊？”万舶笑了一声，挠了挠他的下巴，轻声道：“小陆神什么时候也宠宠我？”
　　陆星洲可疑的红了脸，小声说：“你用不着发私信。”
　　队长发的每一条消息，他都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的扣出来看上好几遍。
　　万舶笑着逗他：“不发私信，那我发什么呀？”
　　“……都可以。”陆星洲往嘴里扒饭，含糊的开口：“你发什么，我都很喜欢。”
　　“聊骚可以么？小哥哥微信多少？多大了？家里让网恋么？屁股翘么？”万舶问的一本正经：“发几张裸照给看看？”
　　陆星洲被盒饭呛了一下，咳的满脸通红，万舶给他递了瓶水：“这么不经逗？小陆神还是年轻。”
　　陆星洲接过水喝了两口，万舶给他拍了拍背，十分懂得适可而止，把电竞椅一滑，坐到自己位置上不去逗他了。
　　陆星洲吃完了饭，慢吞吞的收拾饭盒，然后站起来把饭盒扔到训练室的垃圾桶里。
　　路过万舶身边的时候，他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翘……晚上再拍，可以么？”
　　万舶点鼠标的手顿了一下，陆星洲已经飞快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红着脸开始训练了。
　　他拿起手机，给陆星洲发了条微信。
　　按理来说，训练的时候是不能看手机的，被抓到一次罚款一万，但万大队长不缺这点钱，所以看的光明正大，一副生怕陈声不逮他的模样。
　　陈声果然如他所愿，在前面拍了拍桌子：“某队长不要仗着自己的职位以公谋私啊，训练室里不能玩手机这规矩都忘了？一万块罚款啊，老实点往上交，听到了没？”
　　陆星洲有余尘的前车之鉴，一般不在电脑上登微信，这会儿陈声盯的紧，他不太敢打开手机。
　　一万块对万舶来说是小数目，对陆星洲来说那还是有点肉疼的——因为他有个坏习惯，嫖。
　　万大队长13w一夜不是开玩笑的，陆星洲想跟他睡一觉都快倾家荡产了。
　　可他怎么也忍不住，抓心挠肺的想看看万舶给他发了什么。
　　所以只能趁陈声去倒咖啡的时候快速抓过手机看了一眼。
　　万舶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那是万舶的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中指的侧边有一颗小痣，停在黑色的键盘上，强烈的对比色让这只手看起来更加性感。
　　陆星洲不由自主的想起万舶曾用这只手在操纵角色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用这只手捧起过无数冠军奖杯，用这只手揉他的头发，用这只手照顾过他的……
　　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他慌忙撒了手，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引起陈声的注意：“陆星洲，干嘛呢？”
　　“咳，不小心把手机碰掉了，没事。”陆星洲弯腰把手机捡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放回原处，然后开始训练。
　　他听到万舶得逞的轻笑。
　　……队长坏死了。
　　陆星洲抓了抓头发，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开始专心训练。
　　等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陈声喊他们吃饭，众人出了训练室，去旁边的饭厅里吃饭。
　　今天晚上阿姨做的菜很丰盛，尤其是一大盆的蒜蓉开背虾十分诱人，洛洛殷勤的给句号布菜。
　　ER的饭桌很大，大概有四五米宽的一个长桌，于是洛洛和余尘为了到底该把蒜蓉大虾放余尘面前还是句号面前的问题进行了一场惨烈的队内争夺。
　　最后洛洛胜出，余尘遗憾的失去了蒜蓉大虾的统治权，要吃只能站起来踮着脚夹。
　　洛洛争得了蒜蓉虾的就近权，但自己一个也没吃，戴着手套就给句号扒了一碗虾肉：“句句，你快吃，要不然就被余尘那畜生抢掉了。”
　　余尘愣了一下，出离的愤怒了：“你抢我虾给句号就算了怎么还人身攻击的？”
　　洛洛义正言辞道：“句号手受伤了，他要补！”
　　余尘吐槽道：“吃虾皮补钙你让他吃皮啊，扒肉干什么！”
　　洛洛谴责他：“你还有没有人性，句号都伤成这样了你却还要跟他抢区区一盘蒜蓉虾！？”
　　余尘据理力争：“这不是区区一盘！这是好大一盘！再说了句号根本不喜欢吃海鲜！”
　　句号：“……”
　　句号：“我谢谢你们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手受伤了。”
　　洛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你不喜欢吃虾么？这蒜蓉开背虾可好吃了，以前阿姨做的时候，我每次都要从猪口抢食的。”
　　余尘十分过激：“你说谁是猪？”
　　句号看着洛洛的样子，好像他这时候要是说他不喜欢，就是把洛洛一颗真心踩在脚下狠狠践踏。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把洛洛给他扒的肉都吃完了：“没有不喜欢，只是懒得扒，谢谢。”
　　洛洛耀武扬威的一拍桌子：“听到了吗！我们家句号只是懒得扒！不是不喜欢！你不许往我的蒜蓉虾里伸筷子！”
　　余尘：“……”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他觉得很受伤，同为队友，洛洛对待他和句号竟双标至此。
　　于是他扭过头要去找陆星洲求安慰。
　　然后就看到陆星洲抿着唇，皱着眉头，费劲千辛万苦扒了一只虾。
　　那都不能说是一只虾，那得叫虾残破不堪且饱受屈辱的躯体，被他造的不剩什么肉了，看上去卖相实在不太好，说的俗点儿那就是狗看了都摇头。
　　陆星洲小心翼翼的夹着一堆散肉，放进了万舶的碗里，然后仰头对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小声道：“队长，给。”
　　然后他们精致龟毛挑食又洁癖严重的队长不仅没有嫌弃，十分坦然的放进嘴里，甚至还低声夸了一句：“乖。”
　　余尘：“……”
　　他妈的。
　　是人是狗都在秀，只有自己在流泪。
　　余尘夹了一根小白菜，放进陈声碗里，柔情蜜意道：“声哥，多吃蔬菜，补充维生素。”
　　陈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嫌弃的把小白菜夹出来扔进他自己碗里，并附带了一声：“滚。”
　　“……”余尘默默的把小白菜吃了。
　　这个世界对单身狗的恶意就是这么强大，余尘心想，老子早晚找个胸大屁股翘的女朋友，卷死你们这群基佬！
　　吃完晚饭后大概到了九点半，剩下的时间是自由训练时间，陆星洲开了直播自己单排，余尘和洛洛双排练配合，句号去休息室找医生做手部按摩。
　　“刚吃完饭，自由训练了这会儿，单排上分。”陆星洲抬眼扫了一眼弹幕，挑了几条弹幕回答：“吃了什么？吃的炒时蔬，蒜蓉虾，还有松鼠鳜鱼，菠萝咕噜肉，水煮肉片，就记得这几个，剩下的记不起来。”
　　“伙食是挺好的，厨房阿姨手艺很好，听声哥说是一家中式餐馆里的大厨。”
　　“不挑食，没什么不吃的。”
　　【今天也是想去ER蹭饭的一天。】
　　【青训队跟你们的伙食一样么？】
　　陆星洲回答道：“不是，青训营一般在食堂吃，一队成员都有专门的厨师和营养师。”
　　【崽崽不挑食真的很好养活呀，不像某队长，这不吃那不吃。】
　　陆星洲对于队长这样的词都很敏感，皱着眉头道：“队长也不挑食。”
　　【讲个笑话，万舶不挑食。】
　　【小陆神还是年轻，你队长早些年的时候因为挑食上个热搜你知道么？】
　　【我这还有当年的视频，你要不要哈哈哈哈我给你打包一份。】
　　【姐妹我也想要！】
　　【想要加一！】
　　【入坑晚了求姐妹分享，我为什么这么晚才粉上我万队这种又暖又帅的绝世好男人啊呜呜呜呜】
　　陆星洲对于万舶的一切都很好奇，他抿了抿唇，记住了那个粉丝的ID。
　　等这把打完了，他快速的切出游戏界面，暂时关了直播界面，找到那个粉丝私信了一个邮箱地址过去。
　　ER.一一：可以发给我吗？
　　ER.一一：这个邮箱地址。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模仿直播间里的那些粉丝的语气发了一行字。
　　ER.一一：谢谢姐妹(′ε｀)?
　　那边很快就给他回复了。
　　万队未官宣女友：你是真的一一吗啊啊啊啊啊啊！特意点开头像看了！你居然是本人啊！
　　万队未官宣女友：视频给你发过去了，一一比赛要加油啊！
　　万队未官宣女友：啊啊啊啊啊你真的好可爱啊，我能不能问个问题啊？
　　ER.一一：……什么？
　　万队未官宣女友：你是不是也喜欢万队啊？
　　陆星洲心跳骤然加快。
　　被、被发现了！
　　那一瞬间他连退役之后去哪里要饭，要饭能不能养得起万舶都想到了。
　　结果那女粉又发出来一条消息。
　　万队未官宣女友：是吧是吧是吧？你也是万队粉丝对吧？我发现每次只要在你直播间里一提到万队，你肯定会很开心！
　　万队未官宣女友：而且你还老是找粉丝要万队以前的照片和视频！
　　陆星洲：“……”
　　有那么明显吗？看来以后直播还是得少开摄像头，目前他的种种奇异行为只能用粉丝这个借口搪塞过去，于是他干脆承认了下来。
　　ER.一一：嗯。
　　万队未官宣女友：天哪，你也是万粉！好羡慕你啊可以天天在基地跟万舶相处，咱就是说，追星整个一个大成功！
　　陆星洲没再看她说了什么，在手机上偷偷把视频下载好，就在桌子上找耳机。
　　期间他还偷瞄了一眼万舶的电脑，确认他在训练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他把耳机插上，小心翼翼的点开那个视频。
　　视频不是很清晰，可以看得出来是好几年前的了。
　　那时候万钧扬还没支持万舶打电竞，他跟陈声住在一间出租的公寓里，客厅里放几台电脑就是训练室了，吃饭啥的都在那张桌子上。
　　战队前期为了吸粉，要拿万舶的脸打广告。
　　陈声丧心病狂的整天拍万舶的日常，要不是万舶上厕所的视频发出去可能会被警察叔叔抓走，估计这会儿万舶就成了电竞圈最大的污点。
　　视频抖了几下，应该是拿手机拍的，很快镜头就转到了万舶身上，屏幕外的陈声道：“朋友们，大家中午好，来看看我们联盟第一脸是怎么吃饭的……”
　　镜头里的万舶还略显青涩，穿着一件地摊上几十块的衣服，一脸认真的把番茄炒鸡蛋里的葱往外拨。
　　“你吃点葱怎么了，能死吗？”陈声啧了一声：“别挑了，快吃，拍着呢。”
　　万舶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能死，拍你滴——，滚。”
　　陈声道：“啧，拍视频呢在，说什么什么脏话呢？等下给你消音。快点吃，吃完训练，别这么挑了少爷，要不你下次说你不吃什么，我做饭的时候注意点成么。”
　　“不吃葱，不吃姜，不吃蒜，不吃香菜，不吃炒的猪肉。”万舶冷哼一声：“不吃动物内脏，鹅肝另算，不吃切片和切块的土豆和胡萝卜，切丝的可以，太油腻的不吃，太甜的不吃，卖相不好的不吃……”
　　“等等等……你他滴——的，你还喘上了，爱吃吃不吃滚，还鹅肝呢，我的肝你吃不吃？”陈声连声骂道，这个时候他跟万舶相处时间也不长，还不知道他的性取向，于是打趣道：“我说少爷，您挑食成这样儿，干脆以后娶米其林大厨去呗。”
　　万舶勉强扒了几口饭，就扔在旁边不吃了，抽过纸巾擦了擦嘴：“行啊。”
　　陈声在一边笑，视频很快就结束了。
　　陆星洲却停在刚才两人的对话之中。
　　“干脆以后娶米其林大厨去呗？”
　　“行啊。”
　　陆星洲找了很久，除了都是人，他似乎跟米其林大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原来队长喜欢会做饭的。
　　陆星洲皱着眉思考了一下，默默地记在心里，打算等下回寝室之后就用iPad下一整套美食教程。
　　训练到一两点的时候，洛洛和余尘都走了，万舶走过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今天打算练到几点？”
　　陆星洲应道：“再练一会儿。”
　　“我可以劝你回去吗？”万舶突然低下头，在他耳边道：“你答应我今晚拍什么？嗯？小陆神，我有点等不及。”
　　陆星洲突然就想起白天的时候说了什么骚话，他磕磕绊绊道：“打完这一局。”
　　万舶笑了一声：“好，等你。”
　　说完他就走了，陆星洲这局才刚刚开始，国服高分段特别难打，陆星洲脑子里都是拍裸照，有点发挥失常，再加上碰到几个没妈的队友，这一局输得很快。
　　他抿着唇把电脑关了，然后直挺挺的转身朝楼上走去。
　　走到三楼的时候，刚好碰到端着个盆子把脏衣服拿出去洗的余尘。
　　余尘惊讶道：“今天睡这么早？”
　　陆星洲抿着唇，严肃的点了点头：“嗯。”
　　余尘发出邀请：“洗澡去啊？一起么？”
　　陆星洲：“……滚。”
　　余尘笑嘻嘻地滚了，陆星洲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才拿起衣服去浴室洗澡。
　　他脱光了衣服，满脸通红的蹲在浴室里给万舶发消息：“你想看……哪个部位？”
　　万舶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这么积极啊？哪个部位都可以吗？”
　　陆星洲抱着手机，害羞的头顶冒烟，但还是给万舶打字：“都……都可以的。”
　　万舶坐在床上，轻笑了几声，几乎能想象出来小朋友一边害羞一边给他发消息的样子。
　　太可爱了。
　　这该死的春季赛，这该死的世界赛。
　　万舶磨了磨牙，回了一条消息：“开视频，行不行？”
　　陆星洲颤抖着手，给万舶拨了个视频电话。
　　万舶眯着眼，视频那头的陆星洲只露了个光滑的肩膀，还有胸前的风光，再往下他也不好意思，万舶也没逼他，哑声道：“洗澡呢？”
　　“……嗯。”陆星洲小声道：“我屁股很翘的，你看……”
　　他说着，摄像头就往下移。
　　万舶压着嗓子笑：“知道了，小陆神。洗完澡……要不要跟队长一起睡？”
　　陆星洲咬着唇：“……要。”
　　万舶看着视频里的内容，点了点头：“好，给你留门，快点儿，别被陈声发现了。”
　　陆星洲小声道：“发现了也没关系，我现在有钱了，罚的起。”
　　万舶开口调戏他：“被他发现了还怎么偷情？”
　　陆星洲有些拿不稳手机，于是把手机放在梳妆镜前，不去看镜头，小声辩解道：“……我们……不算，偷情。”
　　最后还是万舶先挂了电话，陆星洲浑身烫的要烧起来了，他站在冷水下冲了几分钟，然后快速的洗完澡换了睡衣，就偷偷摸摸的朝万舶的房间摸过去。
　　虽然现在基地里一个人也没有，正常人都睡觉了，他就算踩着高跟鞋过去也没有人会被他吵醒出来看一眼。
　　但队长说，要有偷情的感觉。
　　陆星洲脱了鞋，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就在快要摸到万舶房间门的时候，陈声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担心陆星洲不睡觉，半夜起来查陆星洲房陈声看着偷偷摸摸的陆星洲本洲，又看了看他旁边的万舶房间门，一脸无语：“……出息。”
　　陆星洲：“……”
　　陈声恨铁不成钢的说完以后，反手把门关上，睡觉去了。
　　陆星洲：“……”
　　所以现在对陈声来说，他钻万舶的房间门已经见怪不怪了吗！
　　陆星洲来不及想那么多，就被万舶拉进了房间。
　　万舶抱着他放到床上，把他的脚塞进被子里，用手捂着：“宝贝儿，站外边儿干嘛呢？怎么不穿鞋？”
　　“怕……被发现。”陆星洲红着耳尖，脚指头蜷了蜷：“刚才好像教练看到了。”
　　“不管他。”万舶凑近他，低着头亲了一下，调笑道：“小陆神屁股确实挺翘。”
　　陆星洲：“……”
　　万舶将人逗的脸红耳赤，抱着他往被子里钻：“睡觉了，晚安，小陆神。”
　　陆星洲蹭了蹭他的脖颈，小声道：“晚安，队长。”
　　第二天，余尘再看到陆星洲从万舶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十分淡然了，甚至还上来跟他勾肩搭背道：“哟，昨晚又钻我哥房呢？起的挺早啊，一起刷牙去？”
　　陆星洲挥开他的手，冷声道：“滚一边儿去。”
　　余尘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走到洛洛房间敲门：“起床了，起床了啊！再不起床早饭没得吃了！”
　　他叫了半晌，没人开门，倒是旁边句号的房间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洛洛揉着眼睛出来：“早饭吃什么？”
　　余尘：“……卧槽，你们进展这么快的嘛？”
　　洛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有病啊？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我昨天晚上给句号做按摩来的，太累了，做着做着就睡着了……我和句号之间只有纯澈的队友情！”
　　余尘点了点头：“啊对对对，我们一起睡觉，吃饭给他夹菜，动不动一起牵手手，但是我们是纯澈的队友情。”
　　洛洛跳起来踢了一脚余尘的膝盖：“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
　　陆星洲洗漱好之后，看了一眼平板，想看看几点了，突然就看到昨天晚上下的食谱大全，他抿了抿唇。
　　做早饭的话……应该是比较简单的吧？

58.你为什么在基地做黑暗料理（二合一）

　　早上九点整，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万舶不耐烦的用手背挡了一下，明明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是拉了窗帘的啊。
　　闹钟适时响起，万舶眯着眼坐了起来，他半长发落入松垮的衣领下，停在精致的锁骨上方，如果陆星州在场，一定不忍心打破这种氛围，但很可惜，在场的不是陆星州，而是陈声。
　　万舶低着头沉默了几秒，沉声道：“滚出去。”
　　“万队。”陈声大早上的在万舶屋子里抽烟：“你跟星洲是不是闹矛盾了？你听声哥一句劝，星洲他还小，凡事你得多让着他一点，知道没？你看我们小星星，刚成年不久，那么大一个清纯小美人，跟了你这个老畜生就已经很委屈了，你怎么还敢给他气受呢？”
　　万舶刚起床，根本听不懂陈声在说什么，更何况他把陆星州往骨子里疼，从小到大没人能在他这里享受过这种待遇，担心他冷了热了，饿了渴了，比照顾自己还要精细，怎么可能气陆星州？
　　他掀开被子下床，慢吞吞的走进浴室，开始洗脸刷牙：“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声抽烟的手微微颤抖，半晌，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冷静道：“你快点好好反思反思吧，人一大早在楼下厨房，煮了一锅屎要喂你吃。”
　　万舶：“……”
　　“真有那么不堪入目吗？”陆星州拿着锅盖打量锅里的粥：“我是按照教程来的啊。”
　　说话间，锅里的屎——不是，是红豆薏米粥沸腾了一个，冒气一个小泡，然后炸开，红褐色的不明粘稠物溅了出来，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怎么会像屎呢？”余尘站在他身后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这是碳基生物能拉出来的屎？”
　　陆星州：“……”
　　他辛辛苦苦一早上做出来的红豆薏米粥获得了颇为一致的评价。
　　连句号都皱着眉头问他为什么要大早上的在基地里煮屎。
　　基地的做饭阿姨颇为愧疚：“你们今天怎么都起的这么早，以往不都是九点半才起床的吗？想吃早饭也应该打个电话给我，或者点个外卖的，怎么让人家这么小的小孩子在基地里吃泥巴哦？”
　　所以万舶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陆星州皱着眉头跟基地阿姨解释，他做的这锅，不是什么黄土黑土观音土，是按照教程，放了半个冰箱的补品下去，熬制了七七四十九分钟，方才练成的十全大补红豆薏米粥。
　　余尘在旁边纠正道：“是趁你病要你命下辈子注意点粥。”
　　陆星州眼看着就要把余尘当补品放下去煮了，万舶走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看着其实还好。”
　　终于收到一个正面评价，陆星州都要感动哭了，委屈的叫了一声：“队长……”
　　“嗯，辛苦了。”万舶揉了揉陆星州的脑袋：“煮了一早上的粥，是不是饿了？”
　　陆星州点了点头：“是有点。”
　　“那队长带你出去吃？”万舶走到旁边拎起自己的外套：“基地附近有一家早餐店还不错，你没有去过吧？”
　　陆星州犹豫了一下：“可是……”
　　“可是？”万舶适时出声打断，继而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想跟我一起吃早饭么？”
　　陆星州连忙摇头，乖乖道：“想的。”
　　“那走不走？”万舶摇了摇手上的钥匙。
　　陆星州抿着唇点了点头，然后飞快的脱了身上的围裙，拿过旁边的外套就跟着万舶一起出去了。
　　“好家伙啊，还得是我们万队啊！”洛洛感叹道。
　　余尘摇了摇头，评价道：“渣男，夸是夸的好听，吃的事是一个字也不提。”
　　句号站在旁边，用旁边的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那这玩意儿怎么办？”
　　“呕——不行了，既视感太强了。”洛洛捂着嘴倒退两步：“我先去吐会儿。”
　　最后，这锅十全大补红豆薏米粥还是进了垃圾桶，厨房阿姨检查了一下厨房的冰箱，好家伙，果然半个冰箱都空了。
　　她心疼的直捂心脏，并且叮嘱陈声众人，下次一定要严禁陆星州进厨房。
　　陈声连忙点头，当即就拿了一个小黑板竖在厨房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门口。
　　陆星州跟万舶吃完早饭回来，心里正盘算着明天早上要做什么，虽然今天早上很失败，但失败是成功他妈，他早晚有一天会成功。
　　到时候拳打五星级，脚踢米其林。指日可待，指日可待。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畅享未来，一进基地，就看到厨房门口竖着的一块小黑板，上面用大红色粉笔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
　　陆星州与狗，不得入内。
　　特别醒目，特别欠揍。
　　陆星州出离的愤怒了，问这是谁写的，在场铮铮好儿郎，竟无一人敢作答，陆星州把黑板上的字擦掉，冷笑一声：“今天中午的饭，也是我做。”
　　说完，他就坐下来训练了。
　　上午训练结束后，陆星州真的拿着个平板就往厨房里走去，陈声火速建了个群，把余尘洛洛句号都拉了进来，群名改成了“总有刁民想害朕”。
　　余尘：合理怀疑陆星州已经被ZZF收买，准备以投毒的方式让我们ER全军覆灭。
　　余尘：敌人竟恶毒至斯，朕心大恸，众爱卿可有良策？
　　句号：。
　　洛洛：为什么没拉队长？
　　陈声：这厮乃陆星州之姘头，身份尚未明确，敌我实在难分。
　　句号：你们的戏能不能像你们的钱一样少？
　　洛洛：句将军，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要是让陆星州这么造下去，你我小命难保矣！
　　句号：……
　　余尘：现如今，估计只有队长能制得住他了吧，快把队长拉进来让他想想办法！
　　陈声：OK。
　　【系统：万舶已加入群聊】
　　万舶正在看昨天晚上跟陆星州的聊天记录，突然就被拉进这个群，他看了看群名，缓缓的打出一个？
　　余尘：队长，你这几天是不是惹陆星州生气了？
　　陈声：你给我好好滴反思！
　　万舶：……
　　万舶：没有。
　　洛洛：那他为什么开始喜欢做饭了啊？你说他等下做出来的东西我们是吃还是不吃呢？
　　陈声：绝对不能吃！半决赛就要开始了，到时候ER一上台，打一半集体拖医院去了，那不成了HPL最大的笑话？
　　万舶：我也不知道。
　　余尘：救命啊队长，你快阻止阻止他啊！我已经闻到烧焦的味道了……
　　万舶抬眼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放下手机，带着众人期盼的目光走了过去。
　　陆星州还在研究视频，一点没注意到锅里的糖醋排骨已经烧成了曲黑煤球，万舶上前把火关了，陆星州才反应过来。
　　“卧槽，我他妈给忘了！”他连忙用铲子去翻搅锅里的肉，结果一铲子下去，发出咔的一声脆响，那一大块黑色的东西像石头一样固定在锅底，锅铲竟干不进去分毫。
　　“……”陆星州不信邪，又用力铲了几下，只听见咔嚓一声，锅底整个脱落了下来。
　　万舶叹了一口气，把锅和铲子从陆星州手里解救下来，柔声道：“没事吧？”
　　陆星州囧的不行，连忙摇头，小声道：“这锅不行……”
　　“你知道这锅多少钱吗？基地阿姨用它做饭还没用够一个月呢。”万舶牵起他的手。
　　陆星州连忙缩了一下：“脏。”
　　“别动，听话。”万舶轻声道，他的手上全是被油烫起的小红点，整只手都油腻腻的，十分狼狈。
　　他握住他的手，转身打开了水龙头，用自己的手背试水温，等确定水温合适的时候，才把陆星州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了一会儿，然后挤了点洗手液帮陆星州洗手。
　　精心的像是在帮一个皮肤娇嫩的小孩儿洗手，陆星州有点不好意思，想把手缩回来，但又想起万舶刚刚让他别动，也只能一边红着耳尖，任由万舶在他的指尖掌心揉搓。
　　“为什么突然想做饭？”万舶一边帮他洗手，一边靠在他耳边问：“你知道你一年的签约费是多少吗？你知道你这双手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基地做饭阿姨一个月一万，一年的年薪是十二万。而你，你年薪六十万，我是花钱让你来做饭的吗？”
　　“对不起，队长。”陆星州小声道：“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专心训练。”
　　“宝贝儿。”万舶吻了吻他的耳朵：“我是你队长兼男朋友，不管以哪个身份来说，我都应该掌握和了解你情绪突变的原因，对不对？能不能告诉队长，为什么突然想做饭？”
　　“就是……”陆星州低着头扣了扣指甲，不敢抬眼看他：“我看了你以前的视频，你说你喜欢会做饭的……所以我想学一学，这样你就会更喜欢我了，对不起，我以为很容易的，但是我……怎么都做不好。或许除了游戏，我真的一无是处，对不起，队长。真的，对不起。”
　　万舶发现陆星州很喜欢跟他说对不起。
　　就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已经带了三四个对不起，好像面对他，陆星州向来就是小心翼翼的，不管是撒娇还是闹脾气都十分懂得分寸，只要他一皱眉头，就很快缩回去，然后开始不停的道歉，好像生怕他生气。
　　万舶心疼的要死，他的小星洲，从小没尝过多少甜头，像只流浪的小狗，给他扔根骨头，他就能跟你回家。
　　可越是这样，万舶就越想宠着他。
　　别人有的，他都想捧到他面前来，别人没有的，他也想给。
　　他想把他的小星洲放在锦绣丛里，挂上满身的华光，然后骄傲的跟所有人炫耀，这是我家的小朋友。
　　他漂亮，可爱，张扬，娇气，撒起娇来要人命。
　　只有我能养。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万舶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想给我做饭，是因为你爱我，对吗？”
　　虽然很害羞，但陆星州还是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你爱我，这个词是一个错误吗？”万舶循循善诱。
　　陆星州低着头摇头。
　　“不是，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万舶捏起他的下巴：“陆星州，抬起头，看着我。”
　　陆星州固执的近乎偏执：“可是你喜欢会做饭的……我不会。”
　　“我喜欢的是你，不是标签。”万舶揉了揉他的脸：“你不用给自己贴上任何标签，会做饭、会打游戏、会怎么怎么样。我喜欢你，是因为在某一个时间段，我的心脏会因为你而加速跳动，我的情绪会因为你被调动。这个时候，你身上没有任何标签，也同样被我深爱。”
　　陆星州懵懵懂懂的看着他，他不能理解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万舶。
　　他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让万舶多喜欢自己一点，万舶喜欢什么，他就去做什么，万舶要怎么样，他就会怎么样。
　　就像每一次万舶逗他，不荤不素的说一些骚话，他明明是个情绪内敛，特别容易害羞的人，可万舶说什么他都会照做，万舶要他说什么，他也会照说。
　　只要是万舶，就什么都可以。
　　得亏万舶是个守法好公民，否则万舶抢银行陆星州都能帮他望风，万舶杀人陆星州都能帮他埋尸。
　　万舶帮他洗好了手，温柔的吻了吻他的嘴角：“不做了，好不好？”
　　“唔。”陆星州迷恋的看着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好。”
　　厨房里发生了什么，众人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他们得救了。
　　陆星州终于不再沉迷于做饭，基地厨房阿姨的饭碗得以保全，皆大欢喜。
　　而另一边，没有得到陆星州回应的ZZF经理看着手上的资料，冷笑了一声：“陆家被逐出家门的假少爷……”
　　“赵梓！”休息室门口，一个圆滚滚的男人推开玻璃门，一脸怒气道：“你他娘的在搞什么？为什么私下联系别的战队的中单？你这样太影响选手比赛心态了你知不知道！”
　　ZZF经理赵梓翘起二郎腿：“反正现在这个中单在队里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下赛季我准备换掉他，如果他因为心态问题打不出好成绩的话，那我换的更名正言顺了。”
　　“我看你是在做梦！”教练怒声道：“不说ER的一一会不会同意来ZZF，即便你要联系，也应该等到决赛之后的转会期，跟ER的经理交涉！你知不知道私下联系选手是违规的！”
　　“那又怎么样。”赵梓冷哼一声：“当初联系离灯的时候没违规吧？人家来了么？要我说，当时就不应该通知YYS的经理，一定是他把人扣下来了！要不然我们的签约费比他YYS那小作坊高出不知道多少，离灯怎么会不愿意来？”
　　“圈里人都知道离灯一直为老东家YYS效力，不是钱可以搞定的，是你不信邪，非要去丢人现眼！”教练敲了敲桌子，声线十分激动：“你就不能消停点儿么！！”
　　“我消停？现在ZZF就差一个强力中单！只要能把陆星州买来，整个本土赛区还有哪支队伍是ZZF的对手？”赵梓拍了拍手上的资料：“这件事你别管了，你只要管好队伍的日常训练就好了，反正下赛季，陆星州一定会转会ZZF的。”
　　教练被他气的面红耳赤，头上稀少的几根毛都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摇晃起来：“不管怎么样，赵梓，你这是在把ZZF往绝路上逼！一个战队想要打出好成绩，靠的不是全一线明星选手，选手之间的磨合和配合也至关重要！你这样不断买入新选手，会给现有的战术和体系一个致命的打击！”
　　赵梓冷声道：“赛场上，谁强谁说话，至于战术什么的，以后再练也不迟，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出去吧。”
　　教练气呼呼的走了，赵梓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联系人的电话。
　　“替我去办件事，我给你一个地址……”
　　半决赛在即，ER战队几乎进入了全封闭式加训，每天吃也在电脑前，喝也在电脑前，陆星州心里想着世界赛，基本上连上厕所都是掐着表的，余尘和洛洛平时懒懒散散的，这会儿也整天整天的坐在电脑面前，没日没夜的训练。
　　平时万里还注重ER全队的身体健康，时不时的送点补品过来，并且勒令ER众人每周至少有三个小时的锻炼时间，现在也被ER训练室里的这股劲吓着了，他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余尘的脸色，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头，把陈声叫了出来：“这才半决赛，就练成这样？我看他们每天最多的也就睡四个小时，这真的没事？”
　　“害，都是年轻人，不会出什么事的，都习惯了。”陈声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道：“快到比赛的时候会让他们好好休息的。”
　　这几天也陪着他们训练，分析数据和各种视频，作为教练，他付出的努力并不比上场的队员少。
　　万里抿着唇，斟酌道：“要不然还是买点补品，年轻的时候不珍惜身体，到老了……”
　　“别买，买了也不能吃。”陈声道：“我的经理，知道你心疼这帮孩子们，但是这补品是可以乱吃的吗？上场比赛的前两周，所有的食物都由队里的营养师搭配好，不能乱吃东西的，要不然赛场上闹肚子，你说怎么办？”
　　万里没开口，陈声说对了，他确实有点心疼了。
　　自从上次送醉酒的余尘回来之后，他就没办法再那样坦然的面对余尘了，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没有特殊事情他都不会出现在基地，尽量避免了和余尘的接触。
　　日子一久，他自己都快忘了，那天傍晚在车里对余尘有过片刻的心动。
　　直到半决赛在即，他不得不回基地安排选手们的日常事宜，看着余尘没日没夜的训练，咖啡一杯一杯的灌，烟一盒一盒的抽，他真的有一种冲上去抱住他，把他按在被窝里，让他好好睡觉的冲动。
　　陈声给他递了根烟：“现在就心疼了？那真是心疼早了，你是没见过打世界赛的时候，就算每天给6个小时给他们睡觉，他们也睡不着，紧张，你知道吧。”
　　万里抬手做了一个抗拒的动作：“不抽烟，谢谢。”
　　陈声也没多说什么，把自己的烟抽了回来。
　　ER战队里就没有不抽烟的，18岁的陆星州本来是不会抽的，但自从得了那个心理毛病，错误的给自己安排了一段27岁的人生之后，喝酒抽烟斗地主都溜得飞起，心理医生还说这是正常现象。
　　不过万舶不让多抽，所以最近抽的没那么凶了，喝咖啡提神比较多一点。
　　余尘也抽烟，但没瘾，大多时候为了提神，熬夜训练的时候抽的尤其多，万里有时候想把他嘴上叼的烟头扔掉，但又觉得自己没这资格，人家抽烟伤的是人家的肺，又不是自己的，他凭什么管？
　　这会儿见余尘打了个哈欠，又从旁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他忍无可忍道：“我是ER的经理，能不能给ER定个规矩？”
　　“啊？”陈声叼着烟眯着眼问：“啥规矩？”
　　万里冷着脸把陈声嘴里的烟拔出来，放在脚下踩灭：“ER全体，戒烟，从现在开始，不论是谁，一根也不能抽，违者……”
　　他顿了一下，ER里的这帮货，除了陆星州，个个富得流油，尤其是余尘和洛洛，多少带点暴发户气质，几万块钱对他们来说咬咬牙还是付得起的，罚钱多半没用。
　　“违者，绕ER基地跑三圈，不准吃饭晚饭。”
　　陈声顿了一下，有点怂的开口：“不是，这规矩对教练适用么？”
　　“我说的是，所有人。”
　　“……”
　　当天晚上，陈声就悲惨的宣布了这条丧权辱国的协议，余尘斜眼看了一眼万里：“这是管家婆还是经理？管的还挺宽……”
　　万里推了推眼镜，回眸看了一眼他，又很快转过头去。
　　“……”余尘顿了一下，莫名感觉万里眼神有点不对：“莫名其妙……”
　　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式训练终于结束，半决赛后天就要开始了，第一场比赛对手由抽签决定。
　　“不要蛮牛、不要蛮牛……”余尘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我愿用我队友十年单身吃素，换老天爷眷顾一回，千万不要是蛮牛！”
　　蛮牛战队如今势头正盛，加上队伍里还有一名十分强劲的韩援AD，在对线团战上都秀的余尘头皮发麻。
　　余尘有幸跟他撞过车，被悲惨的打成了3/10。
　　而蛮牛也因此成为了本土赛区的夺冠大热门。
　　见余尘这么虔诚，万里十分好奇，他问陈声：“如果我们现在跟蛮牛对上，胜率几几开？”
　　“呵，十零开吧。”陈声冷笑道：“他十，我裂开。”
　　万里：“……”

59.亲生父母找上门（二合一）

　　万里下意识的有点维护余尘道：“不至于差这么多。”
　　“你不懂，蛮牛买的那个韩援，真的很强，虽然是打AD位的，但是英雄池很深，我们这里英雄池最深的就是陆星州，玩儿的估计也不如人家。”陈声道：“更何况现在跟队伍的磨合还不够，句号的手又……现在碰上蛮牛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万里没说话，陈声又道：“余尘每次跟蛮牛打完，心态都要崩一次，拉都拉不住，你看这几天我都没敢跟蛮牛约训练赛，最好不要抽到蛮牛，自家AD半决赛第一场心态就炸了，这以后的比赛还怎么打？碰到野狐都好，ZZF更好，千万别碰蛮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声的一波毒奶，还是我们万队从来都手气不行，半决赛第一场，ER对阵蛮牛，ZZF对阵野狐。
　　余尘看到赛场表的时候整个人都emo了，蹲在地上开始画圈圈诅咒蛮牛的ADsay上场拉肚子。
　　万舶安慰道：“早晚都要打的，第一场不打第二场也要打，早打早超生。”
　　余尘幽怨道：“你们是一点儿也没有压力，要跟这妖怪对线的可是我！”
　　“不是还有洛洛在你身边么？”万舶道：“这样死起来也不会孤单。”
　　余尘：“……”
　　余尘：“我谢谢你安慰我。”
　　万舶轻轻一笑：“不客气，加油。”
　　陆星州抿着唇道：“我会多下来支援你的。”
　　余尘没说话，他是真的紧张。
　　他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很在乎网上的一些评论，每一次比赛完之后陈声是不让他翻微博的，可是他总忍不住自己偷偷看，如果网上的评论是夸赞大于批评，那么他的发挥就会很稳定，甚至超出水平。
　　但如果网上都是铺天盖地的黑评，还没上场他心态就会炸的一塌糊涂，在赛场上的操作百分之七八十又要被剪进HPL历届厨神集锦。
　　总的来说，他的心态没有陆星州和万舶那么稳定，虽然技术很强大，但是一个情绪化非常严重的选手。
　　比赛的前几天，ER众人没有再熬夜训练，而是保持正常的作息，训练手感，直到半决赛开始。
　　这天早上，陆星州收拾好外设之后正往基地外走去，那边已经有司机等在门口，送他们去场馆。
　　陈声突然冲过来给了他一把香，他抬头一看，好家伙，场馆建筑师的人像又被挂上了，却前面还供了一盘昨天晚上没吃完的小龙虾，和几个苹果。
　　也不知道建筑师会不会喜欢吃五香味的小龙虾。
　　陆星州接过三炷香，拜完之后就看到余尘也抱着一个人像摆在上面，虔诚的供奉了自己屋子里藏着的零食，大概是一瓶可乐和半个鸡腿。
　　陆星州观察了一下，问道：“这是谁？”
　　“电竞之神。”余尘严肃道，嘴里念念有词：“请神保佑我，让say今天全场梦游，被我乱杀，阿弥陀佛，阿门。”
　　好家伙，你倒是中外神都不拉啊。
　　陆星州凑过去跟他说：“你一下拜俩？你不怕他们打起来把正事给忘了？”
　　“那也没办法，主要我也不知道谁say信什么教，两个一起拜比较双保险。”余尘十分严谨：“两位神仙保佑。”
　　陆星州忍着笑推了他一下：“不是你这心也不诚啊，就给人喝可乐和你剩下的半个鸡腿？这换了我，估计今天在场上闹肚子的应该是你。”
　　余尘凶他：“你懂什么，心意到了就好，去去去别在这挑拨我跟两位神明大人的关系。”
　　等陈声和余尘都迷信完了，ER众人才驱车来了场馆，他们从员工通道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蛮牛的承诺和阳阳也在，这两位跟ER的关系比较熟悉，看见他们就上来打了个招呼：“唉，老万来了。”
　　万舶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头也不回的带着ER众人回了休息室。
　　陆星州走在最后面，阳阳笑嘻嘻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小陆神，最近挺火的嘛。”
　　陆星州技术好，颜值也能打，为了签约费直播也很勤快，吸粉吸的昏天黑地，虽然只是个刚打HPL的新人，但直播热度已经不低于那些打了好几年的老将了。
　　不过跟万舶还不能比，这老畜生虽然看不上那几个钱，但偶尔心情好也会开开播，不过他开播都不打游戏，光坐在电脑前跟粉丝们扯皮，就这样那人气也高的离谱，属于游戏区颜值区两手抓的大佬级别，他一开播，游戏区所有主播的直播间人气都要跳一次水，可谓是大魔王的存在。
　　陆星州点了点头：“一般吧。”
　　阳阳噎了一下，转头去找跟他同样身为辅助的洛洛，准备放几句赛前垃圾话：“洛洛，好巧啊，今天也来给我们蛮牛陪跑吗？”
　　洛洛正担心句号的手，这会儿没空怼他，隔空朝他竖了个中指就跟着队伍走了。
　　比赛还没开始，陈声在训练室里给大家加油鼓劲，尤其是余尘。
　　很快有工作人员进来，对他们进行赛前采访。
　　这个环节其实很无聊，大多时候都是双方教练发言，表达一下对于今天比赛的期待，和对于自己选手的信心等等等等。
　　但只要是ER和蛮牛的赛前采访，那绝对是节目效果拉满，大家都知道，蛮牛和ER的教练老宿敌了，两个人岁数加起来都年过半百了，天天在赛前采访互骂，要不是隔着屏幕，估计能朝对方吐口水。
　　“是，我知道ER现在在进步，他们那中单确实挺强的，但是我们在AD上几乎是碾压的，大家没意见吧？这么说吧，我预测这波3:1，这一分卖我们万野王一个面子。”蛮牛教练如是说：“说实话我餐厅都订好了，提前恭喜蛮牛进入胜者组，冲击春季赛总冠军，谢谢大家。”
　　“屁，年纪大了啥也不会净吹牛了，我看你们家打野是忘记被wa
支配的恐惧了？”陈声冷声道：“还订餐厅，回去复盘吧死秃子！”
　　蛮牛教练哪儿都好，就是人到中年，天天陪着选手们熬夜，有点秃然，秃头这件事对于蛮牛教练来说是个雷点，而陈声最擅长在他的雷点蹦迪，这会儿要不是主持人拦着，估计他得冲到ER训练室跟陈声打一架。
　　保留节目完毕之后，正式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万舶从沙发上拿起队服，边往外走边把拉链拉上：“走了，诸位。”
　　余尘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被他捏的扭曲的矿泉水瓶，站起来走了。
　　陆星州坐在台上检查外设的时候，就听见耳机里余尘的碎碎念，好像在念连招，他拍了拍耳机道：“闭嘴，吵死了，不要传播焦虑，我看洛洛本来是不紧张的，现在恨不得把键盘捏碎。”
　　洛洛颤抖的声音响起：“紧张，我不谢谢。”
　　陆星州：“……”
　　句号：“。”
　　句号咳了一声，道：“我个半残都没紧张，你们紧张什么？”
　　“呸呸呸，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洛洛连忙道：“到时候余尘要是打不过，你们直接把我俩卖了吧，别拖累你们。”
　　余尘连连点头：“对，队长你多帮中上，我尽量守。”
　　“呸，赛前说什么丧气话？给我打起精神来！”陈声站在后面敲了敲余尘的脑袋：“今天晚上蛮牛还想去吃大餐，让他娘的回家复盘！这场比赛赢下来，五星级餐厅，我请客，管饱！”
　　“那我要吃日料！”洛洛一听见吃的就来劲，瞬间脱离了emo大队，兴致勃勃道：“来吧，你洛爷爷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余尘幽幽道：“闭嘴，玩好你的辅助。”
　　“……”洛洛一颗杀敌心，奈何此生辅助身，心向_脚c a r a m e l 烫_往之却身不能至，十分遗憾的收刀，兢兢业业的保护起余尘来。
　　游戏很快开始了，蛮牛率先ba
掉了万舶的拿手打野英雄，又反手ba
了陆星州的火女，看来对ER的研究十分透彻，嘴上十分放肆，但现实里却没有一丝松懈。
　　bp环节是两位教练的交锋，考验的是对对手的了解是否透彻，蛮牛那边主要针对的就是万舶和陆星州，而陈声也ba
掉了对面AD的成名英雄，再ba
了一个辅助位，彻底打散了蛮牛常用的战术体系。
　　比赛很快开始，跟陆星州对线的是蛮牛的黑猫，这位选手也是中单一线选手，为人很是低调，也不太爱说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在蛮牛这个满是话痨的地方待下去的。
　　陆星州清完第三波兵线，终于有了大招，开始频繁的游走支援下路。
　　余尘和洛洛被对面的下辅摁着打，直接下路坐牢，say的意识非常强，陆星州支援了几次也没蹲到。
　　蛮牛真的是强大到可怕，这是陆星州打完第一场比赛之后内心的想法，第一次跟蛮牛在正式比赛上见面，以前打训练赛的时候，并没有感觉有这么强，他们好像一块铁板，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第一场最终以落败告终，双方的经济差的并不多，但是最后一波团战的时候，余尘因为一个走位失误被蛮牛上单强开了一波，最终只剩万舶一人守家，蛮牛卡了一波线，三路高地兵线一起上，最终被推了水晶。
　　余尘从比赛场上下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泛白，他抿着唇道：“对不起，是因为我的失误，不然应该还有的打。”
　　“是我没有给好视野，我的锅。”洛洛连忙上来分锅，这一局两人打的都太难受了，被压塔，被卡线，几乎没吃到多少经济。
　　陈声也没骂他们，只说了一句第二场比赛加油，就让他们休息去了。
　　第二场比赛开始，余尘的错误显然比上一局更多了，陈声在休息室里叹了一口气，万里看不太懂局势：“怎么了？好好的叹什么气？”
　　“余尘心态开始崩了。”陈声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他的水平明明很高，但他太容易被外界左右……这年头，像陆星州这样大心脏的选手真是不好找啊。”
　　万里抿了抿唇，没说话。
　　第二场比赛只用了十六分钟就分出了胜负，蛮牛和ER的比分来到了2:0。
　　余尘额头上全是冷汗，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的越多，越想表现的好一点，他的手就越不听指挥。
　　前期在塔下被say单杀三次后，余尘几乎一蹶不振了，第三场比赛也没有悬念的落败。
　　3:0。
　　一场都没赢。
　　最后“失败”的灰色字体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ER众人都坐着没有动。
　　是万舶先站了起来，开始收拾外设包，陆星州眨了眨眼，也开始默默把外设往包里装，句号站了起来，用力的把耳机摔在桌子上，冷声道：“你他妈接着怂，从场下怂到场上，躲啊！怂啊！舒服了？！”
　　余尘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洛洛拉了拉句号的手，小声说：“你别在这发火。”
　　句号看了一眼余尘道：“你是打不过吗？你真的打不过吗？你干嘛见了他就躲？他再强他也是人啊，他又特么的不是神，别人说你划水你就真划水？别人说你弱你就真弱？你他妈一天24小时训练20小时，你比别人差在哪里？！”
　　余尘低着头，慢慢的收拾外设包。
　　句号说完，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抹了抹脸，道：“……对不起，我太急了，我就剩几场了，我的。”
　　余尘死死地咬牙，红着眼眶把哽咽声憋回肚子里。
　　万舶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分锅回去分，现在把东西收拾好，走了。”
　　余尘站起来，跟着万舶去跟蛮牛握手。
　　握到say的时候，他笑了笑，用一口不太标准的中文道：“我看过泥以前的视频，泥打的很好，人都有失利的时候，我相信你下次一定可以，加油。”
　　余尘愣了一下，小声道：“谢谢。”
　　say拉着他的手，开心道：“确实窝很像跟泥交朋友，但是泥好像很不喜欢窝，可以让窝知道原因吗？”
　　余尘抿着嘴没说话，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太强了我有点怕吧。
　　say失望道：“窝赖中国不久，但是窝很喜欢这个地方，比赛完之后，泥可以带窝去玩一玩吗？活着，窝请泥吃翻？”
　　余尘实在听不得这个歪七扭八的中文，没太听清就点了点头。
　　say终于放开了他，心满意足的笑了。
　　众人回到休息室的时候，陈声正站在阳台上，跟蛮牛的教练对喷：“你个死秃子你得意啥，我跟你讲我这个胜者组名额就是送给你的！就你那点工资还五星级餐厅呢？多买点生发水洗洗脑子！你个傻.逼！”
　　万里：“……”
　　余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等陈声骂完蛮牛教练来骂他，突然头上好像被谁揉了揉，万里冷漠的声音传来：“别想了，起来收拾东西去吃饭，我订了餐厅。”
　　余尘有点委屈想哭，但又不好意思掉眼泪，这几把都是自己在掉点，挨骂是应该的，怎么好意思哭。
　　万里递了张纸给他：“想哭就哭，情绪释放出来总是好的。”
　　余尘摇了摇头，哽咽道：“对不起，经理，我给ER丢脸了。”
　　“你也知道的丢脸了！”陈声跟蛮牛经理打完电话，推开阳台上的玻璃门道：“还不赶紧把眼泪擦一下，去吃饭！”
　　“啊……你不骂我啊。”余尘愣了一下。
　　“骂你有用的话老子祖坟这会儿都给你撅了，你说你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想法？”陈声哼了一声：“输了就输了，比赛就是有输有赢的，而且输给蛮牛也不丢人……”
　　余尘感动坏了：“呜呜呜呜呜声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刷微博了呜呜呜呜……”
　　“你呀就得练，得找个人多喷喷你，你才能对这些言论无视！”陈声指着陆星州道：“你，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对余尘念50条黑子的评论！注意语气模仿！”
　　陆星州皱着眉头：“好傻，我不干，让洛洛来。”
　　陈声道：“洛洛不行，洛洛那声音跟要奶吃似的，只有你有这种气死人的语气！不同意就让你每天跟余尘一起双排。”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陆星州严肃的把外设包往背上一背：“我最喜欢念评论了，就交给我吧，不骂哭他我都不带停的。”
　　余尘：“……”
　　万里看着余尘愣怔的表情，笑了一下：“走吧，去吃饭。”
　　余尘怂怂道：“输了也定餐厅啊……”
　　“定！老子有钱没地花行不行？”陈声大着嗓门道：“赶紧上车！吃完回去复盘！”
　　余尘在车上的时候，陆星州就开始惨无人道的打开了微博念粉丝评论：“每日一问，余尘什么时候退役？”
　　余尘：“……退你妈，你退役老子都没退役。”
　　“整个ER，余尘就是最大的破绽。”
　　余尘：“……”
　　这话倒没法反驳。
　　“今天这三场比赛真是给老子看笑了，这也能打职业？我上我也行。”
　　“在键盘上放块肉，狗都比他打得好。”
　　“严查余尘，他这不是演员都说不过去。”
　　等到吃饭的地方，余尘都已经被气的吃不下去了，陈声在一边乐的不行：“不吃拉倒，你不吃亏的又不是他们。”
　　陈声一语点醒梦中人，余尘恶狠狠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肉：“我就吃！我气死他们！”
　　因为还在赛期，陈声没让喝酒，点了两瓶可乐，陆星州喜欢吃甜的，可乐自然也爱喝，自己一个人干了一大瓶，撑的肚子有点涨，陈声叼着烟看手机：“今天ZZF跟野狐对战，让人追了，野狐让二追三，赢了……牛逼。不过ZZF进入败者组，要跟我们打复活赛了。”
　　“ZZF不是买了好多韩援么？”洛洛一边往嘴里塞牛肚一边道：“ZZF有钱是真有钱，韩援多贵啊，一气儿买四五个，要不是联盟规定韩援选手最多只能上三个首发，我估计ZZF得全首发韩国人，有一说一，我每次跟他们打训练赛的时候，都感觉那是LCK赛区的国际友人，天天在世界频道里思密达。 ”
　　余尘小声发表言论：“ZZF赛前不是吹牛逼说拳打蛮牛脚踢ER么？怎么现在连个野狐都打不赢了？”
　　万舶擦了擦嘴道：“故意的。”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余尘一副吃瓜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哥，这你都知道？”
　　“嗯，刚才闲得无聊，看了一下比赛直播，前两局明显有很大优势，但是不推塔，像是在消磨时间，赢了两局之后，我们跟蛮牛的结果出来了，ZZF就跟磕了药似的连跪三局。”万舶淡声道：“很容易看出来，ZZF应该是故意输给野狐的。”
　　“不是，为什么呀？”洛洛道：“开庄了？买自己输？”
　　万舶摇了摇头：“控分。”
　　陆星州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掉入败者组，跟我们打？”
　　“你还记得ZZF经理找过你这件事么？”万舶笑了一声：“估计是想在败者组里击败ER，这样买你就好谈得多，价格也能压下来。他们经理这套脏战术玩很多年了，都没带换的。”
　　“靠！这么嚣张？！”余尘愤怒的开始卷袖子：“老子打不过蛮牛还打不过ZZF么？让他们放马过来！”
　　万舶看着句号：“ZZF的上单，是谁？”
　　句号抿着唇，没说话。
　　洛洛草了一声：“白良！”
　　余尘也噎了一下，没再开口，陆星州对HPL现役选手还不太了解，皱着眉问道：“白良？”
　　“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通天边路。”陈声沉着嗓子道：“名副其实的第一上单，很多人说他是上单的尽头，实力很强，战边坦边都很厉害……而且，最擅长打大后期，有人统计过，战局一旦拖到大后期，白良的胜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以前句号可能撑得住，但是现在……他这个手，很难撑到大后期，更何况还是跟白良打。”
　　句号喝了一口可乐，冷声道：“我能打。”
　　陈声点了点头：“我知道。但你们还是尽量在前期就解决战斗，千万不要拖到大后期。”
　　句号点了点头。
　　众人吃完之后正准备回去复盘，没成想陆星州刚一出餐厅就被人围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万舶摁着头搂在怀里。
　　照相机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闪光灯照的他有些不适。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几乎将录音笔戳到他脸上：“你好一一，我是电竞娱乐报的记者，听说你的母亲向司法机关举报您未履行赡养义务，情况是否属实？请问您为何拿着高额签约费却拒绝承担义务？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60.天凉了，该让zzf破产了（二合一）

　　出来的几个人都懵了，万里很快反应过来，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了过来。
　　陆星洲抿着唇，从万舶怀中抬起头来，冷声道：“他们不是我的父母。”
　　那娱乐记者一愣，陆星洲就被万里推着塞进了车里，车后面追着几个记者都被万里拦了下来。
　　ER众人一起上了车，陆星洲坐在万舶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万舶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儿，别怕，队长在呢。”
　　陆星洲摇了摇头：“怕个屁，他们算什么东西。”
　　余尘和洛洛他们还不了解陆星洲的家庭情况，坐在车上面面相觑，陈声低头跟他们解释了一下，余尘第一个愤怒了起来：“靠！怎么这样，他们又没给过星星一分钱，怎么好意思找他要钱？不是说当时抱错了么？找他抱错的那个孩子去啊！”
　　陈声摇了摇头：“被那两夫妻抱走的孩子现在回了陆家，已经断绝跟他们的来往了，他们在陆家要不到钱的……万舶，我记得你不是给他们打过钱吗？”
　　万舶笑了一声：“打过。”
　　陆星洲愣了一下，他进ER的时候刚18岁，自己都是个半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
　　手续签约什么的都是陈声在跟，他一点儿没过问，陈声给多少他拿多少，但凡陈声要是个黑的，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万舶在确定关系之前叫人查过陆星洲的背景，知道陆星洲的家庭关系，所以每个月都以陆星洲的名义给那两夫妻汇钱，不多，一个月两千，多了也不想给。
　　这点钱对万大队长来说连根毛都不是，也就懒得跟陆星洲说，怕提起那两夫妻惹陆星洲不开心。
　　万舶揉着陆星洲的小卷毛，轻声道：“没跟你说，是不想让你跟他们再有任何接触，你难过，心疼的也不是他们，是我。宝贝儿，不怪队长吧？”
　　陆星洲垂着头晃了晃脑袋：“谢谢。”
　　队长什么都帮他想好了，什么都替他做好了，他没想周全的，队长都帮他周全了。
　　队长怎么这么好。
　　万舶轻笑了一声，轻轻扯了扯他的头皮：“怎么谢？”
　　陆星洲捏着衣角，小声道：“你想……怎么，都、都可以。”
　　万舶笑，靠在他耳边轻声道：“以身相许，行不行？小陆神，我妈想见你，春季赛打完了，跟我回家？嗯？”
　　陆星洲红着脸，有些局促不安的抬头：“什、什么？”
　　“我说，你丈母娘想见他未来儿媳妇。”万舶笑着逗他：“能不能实现她这一个小小的愿望？”
　　陆星洲瞪大眼睛，惊恐道：“她……阿、阿姨知道？！”
　　“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她的。”万舶叹了一声：“但是我爸那人吧，嘴就闲不住。我妈老早就打电话让我带你回家，唉，说起来，那时候我还告白被你拒绝了呢。一边伤心难过，一边应付我妈，可累了。”
　　陆星洲垂着头道：“对、对不起。”
　　万舶挠他的下巴，像逗猫：“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跟不跟队长回家？一句话的事儿，你要觉得太快了，我再敷衍敷衍我妈也不是不成，但再不给个准话儿，就怕她哪天抓心挠肝的，冲到基地来看你，拦不住啊。”
　　到基地来见父母？
　　陆星洲脑海里几乎已经能想象到他跟万舶的关系就此暴露在队友眼皮子底下的社死现场，于是连忙紧张道：“我、我去，阿姨……不、不用来。”
　　“真去？别勉强啊。”万老禽兽优哉游哉的开口：“你才18岁，刚谈第一场恋爱，想考虑考虑，到时候货比三家也是……”
　　“没有，货、货比三家。”陆星洲抓着他的手磕磕绊绊的解释：“只有队长。我去，真去，不勉强……你……”
　　万舶笑：“嗯？”
　　陆星洲垂下眸子，掩盖起那点失落的情绪：“你要货、货比三家么？”
　　万舶嗤的一声笑出来，捏着他的耳垂揉了揉：“好了，队长逗你玩儿呢，这怎么还委屈上了？来，宝贝儿，抬头让队长看看，是不是掉眼泪了？”
　　陆星洲抬起眸子，眼眶里蓄满泪水。
　　万舶趁其他人不注意，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错了错了，下回不逗你了，成不成？别哭。”
　　陆星洲觉得有点丢脸，抿着唇不说话。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ER基地门前，几个人下车朝基地里走过去，余尘边走边说：“所以，队长不是以星洲的名义每个月给那家人打钱了嘛，他们怎么还能让媒体闹出这档子事儿来？”
　　陈声呸了一口：“跟谁玩儿手段呢这是，赛前搞人心态，ZZF就喜欢玩儿脏的！”
　　余尘和洛洛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陆星洲倒没什么，他在心里算，从他进ER开始，也有大半年了，每个月两千的话，也得有小一万了，回去要还给万舶。
　　众人刚走到基地，就看到基地的保安站在门口，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指着保安的鼻子大骂：“你敢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儿子住在里面的！你知不知道！你知道我儿子一年赚多少钱吗？活埋了你都够了！你要是不放我进去，一会儿我见了我儿子，就让他把你开了你信不信！一条看门的狗，跟我在这逞什么威风呢？！”
　　陆星洲脸色一沉，走上去冷声道：“道歉。”
　　刚才开指着保安泼妇骂街的女人见了陆星洲，立刻就笑逐颜开，走上来道：“星洲，你回来啦？你看看，妈专门从家里过来看你，这狗东西居然不让我进去！这可不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得了的，这种人哦，真的是看不懂眼色的，你把他开了，妈到时候推荐你二叔家的小孩来上班……”
　　陆星洲皱着眉：“我让你，跟他道歉。”
　　张红花愣了一下，嘴角牵起一个勉强的笑：“星洲，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道歉，就进去谈，不道歉，就给我滚。”
　　张红花变了脸色：“你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我可是你妈！”
　　陆星洲没空跟他废话，朝那保安点了点头：“刘叔，辛苦了，别让她进来。”
　　刘叔应了一声：“哎，您放心。”
　　说完就朝基地里面走去。
　　余尘等人也有些不高兴，他们在ER基地住的久了，这些保姆阿姨保安大爷们都跟自己家人似的，谁见着自己家人被人指着鼻子骂看门狗也不会开心。
　　张红花没办法，这才跟刘叔不情不愿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朝着陆星洲道：“这下能放我进去了不？”
　　陆星洲站在原地，顿了一下：“进来吧。”
　　张红花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从门口走了进去。
　　陆星洲把人带到大厅里，给张红花倒了杯水。
　　张红花倒是闲不住，四处打量起这栋三层楼还带地下室的大别墅，眼里全是惊叹和贪婪：“哟——这么大个房子，这得多少钱啊？”
　　“跟你没关系。”陆星洲坐在沙发上，万舶长手长脚的坐在他身边，余尘等人也站在他身后。
　　张红花有点被这个气势吓到了，总算是安安静静的坐下来，毕竟是一群年轻小伙子，她就是再泼辣，也有点怵。
　　“要多少。”陆星洲开门见山道：“二十万，够不够？”
　　张红花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张口就是几十万几十万的，她兴奋的脸都红了，同时她也意识到，那天来家里的那群人并没有骗她，陆星洲在外面真的是赚了大钱了。
　　既然这样，她只要抱住陆星洲这大腿，日后多少个二十万不都是轻轻松松的事？
　　张红花呵呵笑了一声：“星洲啊，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妈大老远来看你，你也不说带妈参观参观？对了，我看你这里房子这么大，你们这几个人住，太浪费了。正好啊，你爸腿脚不好，你弟弟也要在城里上学，我看啊，我们一家人就搬到这里来住，也好方便照顾你啊。”
　　陆星洲冷笑了一声：“您也这么大岁数了，活这么长时间也该要点脸吧？”
　　张红花黑着脸道：“妈知道以前是妈不好，妈疼你疼得少。但你都已经18岁了，你弟弟还在念小学，妈自然是更疼他一点的，再怎么说，我还是你妈，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可以上法院告你的！”
　　“告我，行啊。”陆星洲点了点头：“你尽管去，我无所谓。”
　　“陆星洲，那帮人可跟我说了，你现在是公众人物，外面好多人都认识你！只要我把事情闹大了，你就混不下去！”张红花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道：“二十万就想打发老娘？你想得美！你是我儿子，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法律上都承认的！你就活该养我！”
　　“张女士，据我所知，陆星洲的户口并不在您或者您丈夫名下，对么？”万舶朝他微微一笑：“他的户口自陆家迁出后一直是独立的，从法律上来说，在18年前被陆家抱回家的那一刻，你跟他的母子关系就已经自动终结了。”
　　张红花没读过多少书，自然什么都不懂，连这些话都是那个找到她家里来的人告诉她的。
　　他说，只要她这么做，就能永远缠上陆星洲，陆星洲是她的儿子，把赚来的钱给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就算到时候打官司也不怕，法律就是这么写的。
　　可这会儿被万舶一句话又唬住了，不太敢确定那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每个月往你的账户上打两千块，是看在您生育了星洲的份上。您不会不知道这笔钱是哪儿来的，对么？”万舶勾着唇笑：“当然，如果您不记得的话，我都替您记得，我这里有每个月朝您卡上的打款记录，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他向来如此，脸上总带着三分笑，看上去好像见谁都和和气气的，实则脸上笑嘻嘻，心中杀千刀，做起事来果断决绝，周到细致，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张红花自知理亏，只能耍无赖：“我是他妈，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每年赚那么多，就拿两千块来打发我？！”
　　陆星洲气的青筋暴起，冷声道：“两千块怎么了？我被陆家赶出家门，全身上下就剩20块，我坐了一天大巴回了家，你给我半口水半碗饭了？！你屁都没有，提起我的笔记本电脑就要拿去卖！我给你两千块都特么是便宜你！”
　　“我是你妈！”张红花只能不断地重复这句话：“我不管，你要是不养我，我就天天来你们这里！我睡在你们基地外边儿，让路过的人都看看，你陆星洲是怎么个丧良心的不孝子！合着这么一帮大小伙子，欺负我一个老人家！我让你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
　　陆星洲抹了一把脸道：“对不起，我不承认！我没有父母，我陆星洲从生下来起就他妈是个孤儿！我甚至恨不得你他妈没生过我！我他妈凭什么要被你这种人生下来，我他妈凭什么要被所有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他妈凭什么身上就要流你这种人的血！”
　　眼见着陆星洲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万舶连忙搂着他的腰，小声安抚道：“没事，我在这，冷静一下，好么？我在这，队长在，星洲，冷静一下……”
　　陆星洲红着眼眶，死死的咬着牙，像只被逼至绝境想跟敌人同归于尽的幼兽。
　　那架势像是如果不是万舶抱着他，他就会随时会冲上来把张红花撕成碎片。
　　陈声也知道陆星洲情绪不怎么稳定，不能再受刺激，连忙叫道：“保安！请她出去！”
　　余尘和句号挡在陆星洲面前，隔开了他与张红花，很快张红花就被陈声连着保安一起架了出去，期间还拳打脚踢的开始叫骂。
　　万舶轻轻拢着陆星洲的耳朵，轻声的，一遍遍的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好不好？我保证让你以后都不会见到她，别哭，别哭……”
　　陆星洲的哽咽压在嗓子里，他死死的搂着万舶。
　　无论怎么逃避，无论怎么麻痹自己，他身上流着跟张红花相同的血液，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他深深的自我厌弃，甚至感觉恶心。
　　反胃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猛的推开万舶，朝卫生间跑去。
　　万舶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膝盖撞上了旁边的茶几角，洛洛在旁边扶了他一把：“队长！”
　　万舶说了声谢谢，就跟着陆星洲进了卫生间。
　　他低着头在洗手台上吐的死去活来。
　　在餐厅那些东西都吐完了，他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可他停不下来，胃好像在剧烈的痉挛，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似的。
　　万舶心疼的要死，只能顺着他的背拍，他一个洁癖严重到不行的大少爷，伺候起陆星洲来就好像没了这个毛病，把洗手台里的脏污冲走之后又打湿洗脸巾给陆星洲擦嘴。
　　等陆星洲终于舒服点儿了，他才拧着毛巾给人擦了擦脸，问道：“好点儿了么？”
　　陆星洲点了点头，没说话。
　　“对不起。”万舶突然说：“是我没处理好。”
　　“不是。”陆星洲低着头：“是我。队长，是不是有些人，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万舶用手帮他理了一下打湿的刘海，柔声道：“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他的意义，没有谁是不应该来的。小陆神不来，我怎么办？ER怎么办？HPL损失了这样的天才中单，不是很遗憾？”
　　陆星洲勉强笑了一下，情绪一直不怎么高，万舶抱着他洗了个澡，然后把人塞进被窝里抱着。
　　陆星洲躺在他身边，一直没睡着。
　　“哥哥。”陆星洲突然叫了一声。
　　自从重逢以后，陆星洲很少再叫他哥哥了，主要是他觉得害臊。
　　不过万舶想听的时候也能逼着叫两声，其余大多时候都是喊队长的。
　　万舶亲了亲他的额头，温声应着：“嗯？”
　　“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他们不会来的。你陪陪我，别那么快走，好不好？”陆星洲轻声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在马路上乱跑了。可是我这一次还是很开心，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还是你救了我。”
　　万舶没说话，轻揉他的耳骨。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的。”
　　“我没有。”
　　“不过没关系，我有哥哥。”
　　“有哥哥，就很好了。”
　　万舶应道：“嗯。”
　　“我睡不着。”陆星洲抱着他的腰，小声道：“哥哥哄哄我，行不行？”
　　万舶笑了一声：“行，想让哥哥怎么哄你？”
　　“唱歌，你会唱歌吗？哥哥。”陆星洲在他怀里蹭了蹭：“不唱歌也可以，念诗，说话，什么都可以，我想听你的声音睡觉。”
　　万舶道：“会，怎么不会，哥哥最会唱歌了。”
　　陆星洲闭上眼睛，万舶低哑的轻哼就在耳边，他听不出来这是什么调子，但很轻，很好听。
　　他深吸一口气，累的狠了，慢慢的就在这轻哼声里睡了过去。
　　万舶抱着他，心里没有一点儿别的想法，只有绵长的，细密的心疼。
　　疼的他有点呼吸不过来。
　　爱意和怜惜糅杂在一起，他从没有这样怜爱过谁，这么小一个小少年，怎么能这么让人心疼？
　　他吻了吻陆星洲熟睡中的眼，陆星洲朝他蹭了蹭，小声呢喃：“哥哥……”
　　他叹了一口气，给陆星洲盖好被子，自己拿着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ER众人都坐在楼下客厅，见万舶出来，洛洛连忙抬着头小声问：“星洲，还好吗？”
　　万舶走下了楼，小声道：“睡着了，小点儿声。”
　　“真是操了！”余尘愤怒至极，又怕吵着陆星洲，压着嗓子骂道：“天底下有这么当妈的？这不是把孩子往绝路上逼？！”
　　万里推了推眼镜：“这事儿不适合闹上法庭，只能私下里解决。”
　　万舶道：“每个月的打款记录公布出去了没有？”
　　万里点点头：“都解释清楚了，网上的舆论倒已经没什么了，大部分网友都分得清是非的，个别个没脑子的也不需要给眼色，就是张红花，她要是真这样每天来基地闹一通，我怕陆星洲他……”
　　万舶冷声道：“我不想，让她再出现在星洲眼前。”
　　陈声噎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劝道：“杀人犯法啊，别冲动啊。”
　　万舶看了他一眼：“我处理个人，还不至于把我自己搭进去吧。”
　　“哦。”陈声瞬间就放心了：“你打算怎么做？”
　　万舶对着万里抬了抬下巴：“听说他们在外边儿欠了不少债？”
　　“嗯，他们家小的是个不争气的。在学校里打架，闹出了事情。把人打残了，赔了八十万。”万里道：“否则也不至于这么不要脸了。”
　　“八十万，不是小数目啊。”万舶平淡道：“债主不急么？不得好好催一催么？这钱还不上，怎么敢大摇大摆的露头的？”
　　万里心领神会道：“是得催。”
　　陈声等人都愣住了。
　　好家伙，不愧是老畜生，还是俩老畜生。
　　“ZZF的那个经理……”万里道：“这事儿估计他也脱不了干系。”
　　余尘出主意道：“要不然我们趁月黑风高之夜，夜袭ZZF俱乐部，把他套个麻袋扛出来揍一顿，扒光了吊公共厕所！”
　　万里用看弱智的目光看了余尘一眼。
　　余尘不服道：“怎么了，我这主意不行？你难道不觉得解气么？”
　　“这就解气了？”万舶轻声道：“他不是喜欢玩儿脏的么？不是喜欢买选手么？不是喜欢凑全明星阵容么？”
　　“老子把他的战队一点一点拆了，让他妈ZZF在HPL除名，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那才叫解气呢……”
　　洛洛等人纷纷打了个寒颤。
　　好家伙，果然温润如玉，温柔体贴只是岁月沉淀出来的假象！他万哥依旧是当年那个不服就干的臭脾气。
　　跟笑眯眯的队长相处久了，都差点忘了，以他的家世来看，丫纯纯一个霸道总裁来着！
　　余尘狐假虎威的支起下巴装深沉：“小万，听到我万总说什么了没？天凉了，该让ZZF破产了。”
　　万里：“……”
　　傻狗。
　　我怎么看上他的？
　　现在不承认还来得及么？

61.人帅手黑说话骚（二合一）

　　陆星洲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但每次醒过来的时候，万舶都在身边，这让他踏实了一点，后半夜总算没怎么做梦，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起床训练。
　　陈声对于万舶和陆星洲的关系自然是心知肚明，但剩下那几个还不知道，毕竟从陆星洲来基地开始，万舶就对他非常照顾，平时一张床睡觉什么的也多见少怪了。
　　但是今天，洛洛觉得他发现了大问题。
　　昨天晚上还情绪激动的陆星洲，被他万队搂着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啥事儿没有了，还有心情拿着手机给余尘念网上的黑评，把余尘念的四处遁走，见他就躲。
　　“没人管管吗？”余尘咬牙切齿的抓着鼠标愤恨道：“马上就要跟ZZF打比赛了，你就是这样对待跟你一起战斗的队友的？”
　　“没办法，我是奉陈经理之命专职折磨……不是，锻炼你的。”陆星洲一不小心险些说出了心里话，他老神在在的开口：“小余啊，你这个心理承受能力，是真的不行啊，你看上回不就被骂了两句，就出去喝酒，喝了个烂醉回来，你说这要是被媒体拍到了，你不就更惨了？”
　　余尘捂着耳朵，陆星洲犹不停歇，继续嘚吧嘚：“你猜那帮媒体会写什么？哦，ER下路酒吧买醉烂醉如泥，疑似在比赛期间参加某成人夜总会活动，赛场上梦游或是由于肾虚……”
　　余尘崩溃道：“够了……”
　　陆星洲翘着二郎腿：“不要贪杯呀小余，喝酒伤身啊，你看那天要不是我们万经理在旁边看着你，你现在估计俩肾子就剩一个了你知道吗？你喝的那是酒吗？不是，你喝的那叫无痛嘎肾神器……”
　　余尘：“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万里拿着文件夹从训练室路过：“准备一下，马上去场馆了。”
　　陆星洲总算收了神通，看着余尘被摧残的眼神都没有了光彩，心满意足地哼着歌上了大巴。
　　ER众人快速收拾好东西上了车，句号在赛前打了一针封闭，这会儿手上缠着绷带，正靠在窗边睡觉，洛洛不敢碰他的手，在他旁边坐的笔直。
　　“复仇之战来了！兄弟们！”陈声紧握双拳，目光如炬道：“今晚打败ZZF！让他们经理滚回去烤红薯！不是喜欢跟我们碰吗？不是故意打假赛也要进败者组吗？我们就让他一败涂地！”
　　余尘附和了一声：“一败涂地！”
　　陆星洲低头吃万舶给他准备的早餐，吸了一口牛奶，评价道：“咱们战队应该蛮有钱的吧，要不然还是花点儿钱把他们送医院去吧，治治脑子。”
　　陈声嘿了一声，吓唬他道：“你敢说教练坏话？说坏话就算了你还当着我的面说？下个赛季让你去看饮水机信不信？”
　　陆星洲点头，敷衍道：“年薪不变，我看一排都行。”
　　“……”陈声噎了一下。
　　小东西，跟万舶待一起久了，变聪明了，好像知道自己很贵了，可恶。
　　很快到了场馆，ER众人没有立刻下车，因为ZZF的车在前边儿，他们的车被粉丝围着，首发阵容的选手站在粉丝堆里，连人都看不见了。
　　陆星洲打量了几眼，想起陈声等人对ZZF的上单评价很高，于是戳了戳余尘道：“哪个是白良？”
　　“喔，就是那个。”余尘朝人堆里指了指：“那个娃娃脸，长得最帅的那个。”
　　陆星洲一眼就看到了中间那看起来十分温良的男生，他带着一个黑色边框眼镜，一头亚麻棕的短发，笑眯眯的跟粉丝打招呼。
　　“长得很帅吧？就是那种女粉会喜欢的小奶狗类型，声音也很好听。”洛洛小声道：“所以我说现在电竞圈都太难混了，比野比不过我们句号，比斯文比不过我们队长，比沙雕比不过余尘……就连比可爱！我都比不过这个白良呜呜呜呜。”
　　句号突然道：“你比他可爱。”
　　“嗯？”洛洛回了一下头，关切道：“你醒啦？手还疼么？”
　　“还行。”句号点了点头，开始往下拆绷带。
　　“别拆啊。”洛洛连忙拦住了他：“医生说不能拆的。”
　　“不能让他们看到。”句号抬头，点了点ZZF的方向：“要不然他们可能会拿大后期阵容。”
　　洛洛撇了撇嘴，没法拦。
　　句号把绷带拆完后，扭头就看见洛洛低着头扣手指，情绪看起来不太高，他抿了抿唇，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没事……嗯……还有，你确实比他可爱。”
　　洛洛抬起头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那我也比不过呀，你看人家打上单耶，现实里的小奶狗，到峡谷里嘎嘎乱杀，那种反差萌才圈粉呢。不过我还是有优点的，我小肚子比他大，哈哈。”
　　句号勾了勾唇角：“嗯。”
　　在他眼里，没人能比洛洛更可爱的了。
　　那边粉丝太多，已经对交通状况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很快有保安过来疏散人群。
　　他们等ZZF进了场馆才下车，立刻有等在不远处的粉丝冲过来，万舶他们带着粉丝站到了路边，没聊多久，很快就跟粉丝告别进了场馆。
　　余尘甩了甩签名签累了的手：“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星洲，他签名只需要划一横就可以了。”
　　陆星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败者组复活赛很快开始，陆星洲他们上场的时候，在通道里碰到了ZZF众人，万舶带着他们过去握手。
　　ZZF里三个韩援，此刻正低头说着韩语，时不时笑两声。
　　他们说的话陆星洲听不懂，不过从语气上来判断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他这个时候开始后悔，来之前应该学两句韩语的，至少要学一下，**用韩语怎么说。
　　这时候万舶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什么，用的是韩语，陆星洲也没听明白。
　　那三个韩国人当场一愣，脸色变得十分尴尬，然后闭着嘴不说话了。
　　陆星洲拉了拉陈声，问：“刚才队长说什么？”
　　陈声道：“我也只听得懂一点，不过应该是闭嘴废物之类的吧。”
　　陆星洲默默记下了那几个音节，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三个韩援立马一脸怒容的看过来。
　　“哎，那谁。”陆星洲注意到ZZF战队的旁边还跟着一个人，忙问道：“你是他们的翻译不？”
　　ZZF战队两个中国人，三个韩国人，赛场上沟通不到位，联盟允许配备了一个翻译，不过比赛场上瞬息万变，翻译的作用微乎其微，有时候根本来不及翻译，全靠一些简单的词汇发出指令。
　　那人不安的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是ZZF的翻译。”
　　“那你跟他们说，欢迎他们来中国做客，来的很好，下次不要来了。”陆星洲道：“论喷人他们连爹的小脚指甲盖儿都追不上，非要跟爹说话的话，让他去拼夕夕多拼几个妈，谢谢。”
　　翻译：“……”
　　这位中国选手真有礼貌，还知道跟他说谢谢。
　　翻译把陆星洲的那番话换了一种说辞，更加温和，毕竟要是照原话翻译的话，今天这场ER对ZZF的复活赛……可能成为传统意义上的“复活”赛。
　　陆星洲观察那三个韩国人的脸色，犹不放心，问陈声：“那翻译怎么说的？”
　　“这位中国选手希望你们下次再来中国做客，不过他希望你们遵守中国的礼仪，不要用粗鄙的词汇。”万舶带笑的声音从前边儿传来。
　　陆星洲听完皱着眉头道：“我靠，这翻译多少钱请的？来坑钱的吧他？算了他不靠谱，我自己查……”
　　说完，他真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把那番话在手机上打出来，再翻译成韩文。
　　陈声一把把他的手机抽走了：“别挑事儿，上场了。”
　　陆星洲只能遗憾收场。
　　不过旁边的白良可听得懂中文，看着陆星洲笑了一声，过来跟他握手，道：“都说ER的新中单挺有意思的，看来确实不错。”
　　陆星洲回握：“谢谢，我把你摁在塔下揍的时候也非常有意思。”
　　白良挑了挑眉，突然靠近陆星洲，押着嗓子，挑逗道：“我这么可爱，你也忍心？小哥哥，求放过啊。”
　　“可爱怎么了？”陆星洲不习惯别人的靠近，退了两步甩开了他的手道：“我们家洛洛这么可爱，不还是要出来卖？”
　　洛洛站在一边叫道：“滚呐！谁卖了？！”
　　陆星洲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那番话有歧义，重申道：“我说的是游戏，辅助卖视野开团的的那个卖。”
　　洛洛推着他：“解释就是掩饰，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走了走了，今天不把ZZF摁在地上打，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两个队伍短暂的交流完毕之后就上了场，分头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
　　解说的声音十分慷慨激昂：“好，现在我们的两队首发阵容都上场了，说起这两队啊，真是有很多相似之处，又有很多不同之处啊。”
　　解说乙附和道：“是的，ER是老牌劲旅，而ZZF则是今年最大的黑马！我们知道，自从白良转会ZZF之后，ZZF的进步那真是有目共睹啊！”
　　解说甲道：“没错，而两队选手的风格也十分迥异，ER的新中单是出了名的刚，刚进HPL的时候就展露出锋芒毕现的杀气啊，在一一这位选手这里，防御塔是什么？抗塔也要秀死你，人帅手狠啊。而ZZF的中单呢，是一位韩援选手，他最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是ZZF多次反败为胜的关键啊……”
　　陆星洲戴上耳机，解说的声音被隔绝在外，他沉下心来，眼中只有眼前这方屏幕。
　　余尘在队内语音里道：“今天要诅咒谁梦游比较好？”
　　“白良吧。”洛洛接话道：“他跟句号对线。”
　　余尘道：“好，我愿用陆星洲十天拉不出屎换白良梦游一场。”
　　陆星洲冷笑道：“得了吧，你别毒奶了。你上回打蛮牛say的时候，拜了俩神仙也不管用，倒是自己梦游了三场。”
　　“艹！”余尘大叫一声，这几天陆星洲天天给他脱敏训练，他虽然抗压能力强了一点儿，但还是不太够，这会儿听到蛮牛也激动了一把：“干什么干什么？这比赛呢！你这突然攻击自家队友是什么意思？你是ZZF的奸细？你买了ZZF赢？好啊，我说上回怎么在基地煮屎要让ER出师未捷身陷屎呢！原来你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
　　陈声在后面给了他一个糖炒栗子：“积点口德吧你，这赛事语音一会儿要上传联盟的，等会儿赛事组听完之后就开始调查陆星洲有没有打假赛，这事儿你负责？”
　　余尘摸了摸后脑勺道：“是哦，他妈的差点忘了，对不起对不起，各位爸爸，我刚才只是在口嗨，我们星洲同学，绝对是大大的良民，胸前的红领巾十分鲜艳，一心向党坚定不移，绝对不会打假赛。”
　　陆星洲笑骂了一句：“傻.逼。”
　　“我帮你辩解你还骂我傻.逼？”余尘道：“对不起我刚才都在放屁，请严查陆星洲。”
　　比赛很快开始，刚开始一切都非常正常，直到第八分钟，中路还没有爆发团战。
　　以前陆星洲冲的猛，看见对面没人支援都赶追到人塔下去，强行开一波，可今天却十分安静。
　　余尘把视角往那边切了一下道：“星洲今天不行啊，我还等着你拿一血然后我跟洛洛冲上去取了这AD狗命呢。”
　　“他太猥琐了。”陆星洲抿着唇：“我踏马就没见过这么能躲的，兵线都放到塔里吃，根本摸不到人。”
　　万舶道：“ZZF的中单风格是这样的，他打不过，只能苟。你清线比他快，多去支援。”
　　句号皱着眉，冷声道：“他们想打后期。”
　　陆星洲也看出来了，这中单猥琐的要死，疯狂吃经济，架是一点也不打。
　　十分钟过去了，一血终于产生了。
　　上路句号配合万舶入侵对面野区，当着白良的面把ZZF的打野杀了，然后两人拍拍屁股就走，白良再追去已经为时已晚。
　　这一血产生了，万舶就直接召集他们去开了条龙。
　　有龙buff在身，陆星洲一下子就猖狂了起来，直接扑到人塔下，收了中单人头后丝血逃生。
　　但小优势并不十分影响战局，比赛还是被拖到了后期，白良彻底站起来了，见谁追谁，句号根本压不住他。
　　句号皱着眉头道：“我开团，顶一波，他们总体经济不如我们，能打。”
　　句号很快就找到了机会，冲上去控住了ZZF的AD，团战一触即发，陆星洲和余尘两个C位冲进人堆里就杀疯了，最后对面团灭被推，ER先下一分。
　　这场比赛虽然赢了，但足足打了有一个多小时，句号的手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休息室里，洛洛红着眼眶帮他按手：“实在不行让替补上吧，你这手……”
　　“放心，我还可以。”句号转了转手腕：“没事儿。”
　　洛洛抿着唇掉眼泪。
　　第二场很快开始了，ZZF就好像已经知道句号的情况一样，又选了一个大后期阵容。
　　尽管ER众人已经在尽力缩短比赛时间，第二场仍旧打了40多分钟。
　　句号的队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太疼了，疼的他感觉就像有根针，反复的在关节里刺戳，针尖刮着他的骨头，让他动一下都剧疼无比。
　　句号在休息室里打了第二针封闭。
　　医生说短期内连续注射封闭针是自取灭亡的做法，陈声和万舶都不建议做，可句号坚持己见，把洛洛急的直掉眼泪，拉着他的袖子道：“你别上了，你别上了好不好？让替补上，好不好？我会好好打，我会好好发挥的，我一定会赢下来的，你别上了，我求求你……”
　　句号抿着唇，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
　　陆星洲紧抿着唇，他虽然来ER是为了万舶，但这么久相处下来，ER的这群伙伴对他来说同样很重要，至少比他亲生父母更像家人。
　　他艰涩道：“你的手不能再打了，如果第三场没赢的话，你难道要打第三针么？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我可能没办法陪你们去世界赛了。”句号站在门口，他抬起手，笑了一下：“但至少，让我送你们去。”
　　余尘红了眼眶，拍了拍他的背：“好兄弟……这场一定赢！他妈的！”
　　前几场ER为了尽快结束比赛，所以打的非常激烈，但最后还是被ZZF拖到了大后期，这一次，ER明显变了战术。
　　他们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小心，就连一向横冲直撞的陆星洲也变得小心翼翼，支援、抢线、入侵、控龙，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第三场打的十分艰难，整整有一个半小时，ER拿下比赛，3:0零封ZZF。
　　解说宣读恭喜ER复活成功的时候，ZZF经理的脸都黑了，他拧坏了一个矿泉水瓶子，沉着脸走了。
　　但ER众人没法欣赏这一幕，他们急匆匆的离开了场馆，只留下陈声和余尘处理剩下的事情，洛洛万舶和陆星洲带着句号去了医院。
　　白良看着四人匆忙的背影，眯了眯眸子。
　　一番折腾过后，余尘和陈声也总算赶到了医院。
　　陆星洲和万舶出去给句号买饭了，留下洛洛陪着句号。
　　余尘一来就问：“情况怎么样？”
　　洛洛摇了摇头，哭道：“医生说，句号的手要是再这么高强度使用下去，就要废了，呜呜呜呜……”
　　句号无奈道：“没那么严重……”
　　“怎么没有！”洛洛含着泪瞪他：“你想断手吗？！你想做截肢吗？！你想当独臂大侠吗？！不许打了！我！我不许……”
　　句号还想说点什么，万舶和陆星洲买东西回来了。
　　万舶把东西放下，问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句号抿唇：“还有总决赛，跟蛮牛打，我觉得……”
　　“不许不许不许！”洛洛去捂他的嘴：“我就算不要这个总决赛冠军，不要这个世界赛门票，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其实送到这里，够了。”万舶轻声说。
　　句号顿了一下，扭过头没说话。
　　陆星洲看到句号眼角泛红，他哽咽了一声：“我真的很想……”
　　“我知道。”万舶道：“你会跟我们在一起。又不走，你看陈声，三十多岁了，都不知道退役多少年了，不也跟我们在一起？”
　　陈声敏感道：“呸，好好的干嘛突然人身攻击？”
　　句号沉声道：“可是现在没有合适的上单，转会期在春季赛之后，接下来打蛮牛，怎么打？”
　　“上替补，大不了我们多练练。”陆星洲道：“就算今年不行，还有秋季赛。”
　　句号看着自己的手腕，良久，点了点头：“那就……送到这吧。”
　　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洛洛低着头哭。
　　句号倒没伤感多久，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二队那个替补肯定不行，得从外边儿买个上单回来，你们有什么人选吗？”
　　“有。”万舶点了点头：“你觉得ZZF的白良怎么样？”
　　句号愣了一下：“啊，他倒是可以……不过我们ER出得起他的签约费？听说ZZF给他的签约费很高。”
　　“签约费什么的都能商量，我们万大总裁啥都没有，就是钱多。”陈声抠鼻：“比财力，我们ER就没输过，好吧？只是就算是白良，要是买他需要花上几个亿就太不值了，几千万的话应该能谈。”
　　余尘点了点头道：“等到了转会期再说吧。”
　　他们在一边商量，陆星洲就在一边捡着时间的空隙翻私信。
　　他翻到了一个眼熟的ID。
　　ZZF.白良。
　　“好像……不用等到转会期再商量了。”陆星洲看到那条私信的内容，愣了一下，反复确认过那是白良的大号：“他给我发了条私信。”
　　余尘愣了一下：“给你发私信干什么？ZZF的经理来挖你，没挖成，换上单来挖人了？”
　　“不是。”陆星洲也傻了，把手机亮出来给大家看，用不太确定的声线道：“他问我们……ER缺不缺替补上单，他人帅手黑说话骚，性价比超高。”
　　“……”余尘噎了一下，评价道：“性价比不知道，说话是挺骚的。”
　　这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瞬间把陈声砸蒙了，他拿出手机道：“我看看，他是不是也给我发私信了，白良这孩子，唉，我看着就舒服，乖得很！我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孩子！”
　　余尘疑惑道：“你第二场比赛的时候不还骂他心口不一，狼子野心，生儿子没屁眼的吗？”

62.你想成个家吗（合完了）

　　“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混账话？”陈声严肃的翻着自己的后台私信，点开白良的头像，发现他并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他怎么没跟我发消息啊？”
　　陆星洲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问万舶：“我要回他么？”
　　万舶捏了捏他的耳垂，笑了一声：“你想回就回。”
　　陆星洲点了点头，没有回，很快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余尘道：“你不回他？”
　　陆星洲道：“队长不想我回，而且，我不太想他来ER。”
　　万舶挑了挑眉，没说话。
　　洛洛低着头，小声道：“我也不想。”
　　陆星洲不想，是因为这白良本来是ZZF的人，他对ZZF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而洛洛则是因为念旧，这么多年，跟他们一起征战的都是句号，即便是逼不得已要换人，洛洛心中难免有些抵触。
　　“现在离转会期还远，先不考虑这些，当务之急，是句号要怎么办？”余尘道：“还有，下个月的总决赛，谁来顶替他的位置？”
　　联盟规定，选手转会必须要在春季赛之后，转会期窗口开放的时候才能进行，就算现在白良想来ER，没到转会期，也不能上场打比赛。
　　“还能怎么办，让二队上吧。”陈声深吸了一口气道：“接下来的一个月，得多练练磨合。”
　　句号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出院了，他在出院的时候发了一条官宣退役的微博，在网上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有夸的有骂的，有不舍的，也有不理解的。
　　句号都没管，回了ER之后，他在基地里呆了两天，看着洛洛他们训练。
　　因为一个月后的总决赛事关重大，ER训练都快练疯了。
　　陆星洲他们这些老队员还好，毕竟整宿整宿训练的生活他们已经快要习惯了，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不是在研究战术，就是在练磨合。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苦的是二队的那个上单选手，本来朝九晚五的规律训练生活猛然被打破，整天跟着一队队员训死训活，感觉整个人生都失去了意义。
　　那个上单选手是个满脸青春痘的少年，他的ID非常没有自知之明，叫青蛙王子。
　　二队的队友们都亲切的称呼他为癞蛤蟆，又觉得三个字过于拗口，于是简称老癞。
　　老癞坐着句号的位置，摊在电竞椅上，双眼无神：“不是，你们都这么卷的吗？我感觉我每天一闭上眼，下一秒就被人拖起来训练了……”
　　坐在他旁边的洛洛语气并不太好：“你要是嫌累，这个位置有很多人都想坐。”
　　老癞缩了一下，直起身子继续训练。
　　就算洛洛这个小胖子长得可爱，平时对人也不错，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前辈，老癞作为后辈，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跟前辈吵架。
　　更何况，他只是个二队成员，第一次上场比赛，就是春季总决赛。
　　要不是句号手伤了，这种好事儿也不会送到他手上。
　　老癞耷拉着眼皮训练，训练室里只有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声音。
　　句号站在训练室外看了一眼。
　　洛洛带着耳机，一脸严肃的盯着电脑，丝毫没有分心，甚至根本没察觉到句号站在门口盯了他一个多小时了。
　　他突然想起洛洛平时训练的样子，正经的练不过半小时，就要搞点小动作，故意戳他的手臂，探头过来把他的技能乱放完，然后嘿嘿笑着缩回去，再不然就是用手机偷着刷微博。
　　他属于天赋型选手，不怎么训练在赛场上也能发挥的很好，可他的性子过于跳脱，又特别容易满足，所以进步的非常慢。
　　但是句号不一样，他废了多大的力气才进了ER，他用了多少时间训练，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他要走了，他最不放心的就是洛洛。
　　他想看看他，告诉他照顾好自己，别一被剪进厨神大赛就化悲愤为食欲了，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不要再那么贪玩刷微博了，训练的时候要好好认真，要不然比赛输了蹲在角落偷偷抹眼泪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
　　但是他发现好像不需要了。
　　洛洛没有再做小动作，他训练的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认真。
　　因为这次总决赛的机会，是句号忍着巨疼，一秒，一秒的挣出来的。
　　句号勾着唇笑了一下，拉起身边的行李箱悄悄转身离去。
　　游戏里，洛洛抿着唇大闪保下了队友，自己却被人拖住一击必杀。
　　全部频道里，刚才被洛洛保下的队友打了一句话，辅助别送。
　　洛洛嗤了一声，逆子，早知道就该让你早死早超生。
　　他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活动了一下颈椎，他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拉着行李箱。
　　洛洛顿了一下，飞快的站起来冲了出去：“等等！”
　　ER众人都往回看去，陈声艹了一声，连忙道：
　　“接着训练，我去看看。”说完，便跟着洛洛一起走了出去。
　　洛洛跑到句号身边，一把拽过他的行李箱，吼道：“你干什么？！”
　　句号抿了抿唇：“回家。”
　　“回家？回什么家？什么意思？回去了还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洛洛连珠炮似的问出了一长串的问题：“你过年都不回家你现在回家？你别骗我，你是不是要走？”
　　句号顿了一下：“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ER已经不需要我了，洛洛，乖点儿，把行李箱给我。”
　　“谁说不需要的？！”洛洛退了两步，摇着头把行李箱藏在身后：“我不给，我不让你走，你留在这里，我不准你走。”
　　陈声也连忙走了出来，看着句号的行李箱道：“你这是干嘛？”
　　句号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当个外人，每天看你们那么辛苦的训练，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让我走吧，教练。”
　　陈声噎了一下，没法反驳。
　　他知道这种滋味，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每天都在拼死训练，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而自己除了看着，没有任何办法，心中没有任何盼头，好像一支燃烧的蜡烛，所能获得的氧气越来越少，马上就要熄灭了。
　　那种深重的被排斥感和孤独感真能把人折磨死。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走。”洛洛固执道：“就算要走，你至少、至少等打完春季赛吧……”
　　句号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捷足先登了，万里从基地门口走进来：“都站在这儿干什么呢？不训练了？”
　　陈声道：“句号……要走，万经理，你看……”
　　万里推了推眼镜：“走去哪儿？”
　　句号低声道：“随便，反正不能在ER吃白饭。”
　　万里道：“ER养一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
　　“我不想做这个闲人。”句号看着万里，冷声道。
　　万里点了点头：“不就是想找事儿干么？这不是简单的很？正好二队那边在报名参加次级联赛，缺个教练，你去不去？”
　　句号顿了一下：“我？”
　　“你一个一线选手，退下来给二队当教练，绰绰有余了吧？”万里道：“陈教练，您觉得呢？”
　　陈声立刻道：“那太有余了经理，您真是太太太明智了，像句号这种顶级坦边那真是意识技术缺一不可，尤其是意识战术，他最擅长了！”
　　万里轻笑了一声：“就算你吹成这样，他也只能拿教练的工资。”
　　句号抿着唇笑了一下：“不拿工资也行，只要能待在这里……”
　　“呸呸呸，小孩子不懂事，万经理你别听他乱说，谁说不要工资的？”陈声立马道：“要！都要！还有餐补房补交通补贴五险一金，也要！”
　　洛洛也跟着高兴起来：“那……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万舶不是早说过了，他可以不离开ER，选择权在他自己。”万里拿出一份合同：“既然是教练，工资就不可能有当选手那么高了，而且是低很多，你签约费是一年八百万，教练的话，只有四十万，直播合同照签，价格也低了点儿，不过低不了多少，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一年可能才百来万，能接受么？”
　　句号点头：“能。”
　　万里笑了一下，把合同递给他：“签上字就好了，对了，你当职业选手这么多年了，应该也买房了吧？”
　　句号愣了一下，道：“……还没。”
　　“ER基地倒不缺你的房间。”万里道：“只是你也不小了，25了吧今年？都说男人成家立业，你这业也立好了，也该想想成家之类的了，怎么样也买套房吧？”
　　句号摇了摇头道：“暂时还不想。”
　　洛洛站在旁边，瞪着眼睛看他，手里死死的攥着他的行李箱，好像生怕句号抢过行李箱来个百米冲刺跑了似的。
　　句号和万里签好合同之后，转头去看洛洛，他顿了一下：“好了，我……不走了，行李箱，还给我吧。”
　　洛洛谨慎道：“我帮你提回去。”
　　句号：“……”
　　他无奈道：“放心，真不走了……唉，你慢点儿……”
　　洛洛吭哧吭哧把行李箱提回了句号房间，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你……要是成家立业之后，是不是就不住ER了？”
　　句号愣了一下：“是吧。”
　　“哦……”洛洛又皱眉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家啊？”
　　句号没想明白洛洛问这个干什么，他也像万里一样着急自己的人生大事？
　　他完全没想过跟女孩子共度一生，不过为了不让洛洛担心，他斟酌了一下，道：“嗯……晚两年吧。”
　　洛洛点了点头：“哦。”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刚好经过陆星洲的位置。
　　陆星洲在训练场里练补兵，旁边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两人的目光一起被亮起的屏幕吸引过去。
　　微博后台消息，ZZF.白良：我在ER门口，一起喝杯咖啡？
　　陆星洲：“……”
　　洛洛：“……”
　　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63.小陆神白嫖不给钱啊

　　陆星洲咳了一声，冷静道：“我没理他，你别跟万舶说。”
　　洛洛立刻捂上了嘴，然后小声道：“ZZF的上单为什么私下联系你啊？”
　　陆星洲烦躁道：“我怎么知道。”
　　洛洛指了指他的手机：“可他说他现在在门口耶，要是不去的话，会不会显得不太礼貌啊？”
　　陆星洲翘着二郎脚：“管他呢。”
　　说完他继续训练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声推开训练室的门走了进来，笑的一脸灿烂道：“都停一停啊，今天我们晚上出去吃个饭，大家。”
　　陆星洲还在打排位：“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吃完了打包带点儿给我就行了。”
　　以往洛洛听到吃这个字绝对兴奋的不行，但现在也跟着来陆星洲点点头道：“我留下来陪星洲，我也得训练呢。”
　　万舶轻声道：“我也不去了。”
　　余尘伸了个懒腰：“他们都不去了，我也不去。”
　　刚才眸光一亮，已经开始穿衣服的老癞愣了一下，各位前辈都不去吃饭留下训练，他怎么好意思去？于是他默默的把衣服放下，小心翼翼道：“那我……也不去了吧。”
　　“都得去，快点儿，穿衣服起来。”陈声拍了拍桌子：“白良在外头等着呢。”
　　陆星洲愣了一下：“谁？”
　　“白良啊。”陈声道：“我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白良站在我们基地门口，我这不得上去问问？结果人是来跟我们谈转会合同的，虽然说有点早，但ZZF这赛季已经没戏了，现在谈也可以。所以我就把人留下了，一会儿一起出去吃个饭，把这事儿商量一下。”
　　余尘支着下巴道：“谈转会？他真要来我们ER？不是，为什么啊？ZZF还是我们亲手打回家的呢，他真不是来帮蛮牛刺探军情的？”
　　“就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军情可刺探的？”陈声道：“人家刚才连基地们都不进，避着嫌呢。”
　　白良诚意这么足，ER现在也确实缺少这样一个顶级上单，所以只好拿起衣服往外走去。
　　白良坐在ER基地前的花坛上，低着头玩手机。
　　刚刚还担心人家刺探军情的余尘马上就笑脸相迎了上去：“声哥，你说你，怎么能让人家坐外头呢？好歹清进来，去会客厅等呀，这多不好意思你看。”
　　白良笑了一下，温声道：“没关系，我想你们应该也不太想我进去，所以就在外面等了。”
　　余尘立刻道：“怎么会，来者都是客，我们ER最热情好客了。”
　　“这样的么。”白良的眉眼天生有些下垂，带着一股子无辜感：“那为什么星洲不回我的消息呢？”
　　洛洛露出看好戏的表情，陆星洲冷着脸道：“在训练，没看到。”
　　“我想也是。”白良点了点头：“早知道要你一个联系方式了，就是不知道陆神能不能给？”
　　万舶站在旁边笑了一声：“你要谁的联系方式？”
　　白良这才看了过来，像是刚刚看到万舶似的，十分挑衅的勾起嘴角，语气平淡的开口：“万神好，我要陆星洲……的联系方式。”
　　他在陆星洲三个字后面故意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万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陆星洲就先不爽了，他走过去推了一把白良，站在万舶面前皱着眉道：“你要个屁，转会事宜都由声哥和万经理负责，你找我没用。还有，不准用那种语气跟队长说话，老子抽你啊。”
　　白良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好，都听你的。现在走么？”
　　“等一下。”洛洛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把句号叫上了，一会儿他一起。”
　　白良挑眉道：“句号不是已经宣布退役了么既然不在ER首发位置了，他的意见不是很重要吧？”
　　洛洛本来就排斥上单换人，这个白良居然还敢挑衅句号，他立刻就不开心了，冷着脸道：“他是ER上一届上单，你能不能签，他话语权最大。”
　　白良叹了一口气：“啊……那好吧。”
　　句号本来不想下来的，但是签白良并不是一件小事，他想帮着把把关，于是也只能穿好衣服从二队那边赶了过来。
　　一行人临时在附近订了个包厢，浩浩荡荡的过去了。
　　菜还没有上，几个人坐在桌子上，气氛十分尴尬。
　　万舶靠在椅子上，淡声问：“你要转会的事，ZZF的经理知道么？”
　　“当然知道。”白良笑了一下。
　　“那为什么是由你跟我们交涉，而不是让ZZF的经理来？”万里也被叫了过来。
　　“知道不等于同意。”白良伸了个懒腰：“他不舍得放我走，所以你们要好好珍惜啊，我可是很抢手的。”
　　“我能知道原因么？”句号抿着唇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离开ZZF，选择来ER？”
　　“不想在那打了呗。”白良说的很轻松：“你是不知道我过得有多憋屈，四个队友，三个都是韩国人，我真的不想天天跟他们思密达来，思密达去，就想换个全华班，处着舒服。”
　　“就因为这个？”陈声道：“那你还挺任性的……既然如此，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位上单，但我们ER向来讲究性价比，如果你的价值远远超过了你的报酬，我们也很难考虑……”
　　“三千万。”白良比出三根手指：“我是顶级上单，HPL全明星选手椒???????樘，这个价，没问题吧？”
　　陈声犹豫了一下，白良确实因为性格和颜值圈粉无数，身上代言也比句号多的多……
　　至少他没有乱报价，论价值来看，三千万他是绝对值的。
　　万舶的签约费也才三千七百万每年，这样一来，ER就出了两个价值千万的选手了。
　　这可不是一般战队能供养得起的。
　　可ER不是一般战队，陈声担忧的并不是这三千万的签约费，而是转会费。
　　“据我所知，你跟ZZF的合约应该还没到期吧？”万舶眯着眼道：“还剩多久？”
　　“三年。”白良笑了一下：“违约费可能会有点高喔。”
　　余尘脸色都变了：“你跟ZZF签了五年卖身契？你们经理现在不想放你走，这违约金怕是比你自身的价值还要高吧？”
　　白良支着下巴，冷笑了一声，似乎对于自家经理非常瞧不上，他慢悠悠道：“我不想在ZZF打，他不会强留我，他怕我打假赛坑他……不过，也不会让我的新东家好过就是了，这一点，你们应该没问题吧？毕竟现在，应该是你们更需要我一点，不是吗？”
　　万舶和陈声对视了一眼。
　　服务员终于把菜端了上来，陆星洲不管这些，他安静的坐在万舶旁边，时不时给他夹点菜。
　　白良一直看着陆星洲的举动，发现万舶吃个饭真是忙死他陆星洲了，又夹菜又扒虾，还得拿个碗给他盛汤，自己没吃多少，全照顾着万舶了。
　　换了往常，万舶会捏着他的后脖颈揉一揉，让他自己吃。
　　但是今天万舶没阻止，陆星洲见万舶一口一口吃自己送过去的东西，也十分乐的自在，完全没管餐桌上你来我往几个亿的大生意。
　　毕竟反正也不是他的钱，但队长可是他的，要好好喂才行。
　　万舶夹起陆星洲送过来挑完刺的鱼肉，放进嘴里吃完，才笑了一声：“违约金我可以帮你解决，但签约费这个价儿，不行。”
　　白良点了点头：“我都理解，万队想给多少？”
　　万舶眸子里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狠的不行：“签一年，三百万。”
　　这个数字说出来的时候，陈声吓得在桌子底下踩了万舶一脚，拼命用眼神示意。
　　三百万？句号当年打比赛的时候，一年签约费都是八百万呢！更何况句号人气还没白良高，广告代言更是比之不及，他怎么敢的？！
　　白良眯着眼道：“没您这么砍价的啊，万队。”
　　“三百万，是第一年。”万舶道：“第二年看情况吧，你看我们中单，赛场上，牛不牛？秀不秀？他每年签约费才八十万，你觉得你拿三千万，你过意得去吗？”
　　白良往椅子上一靠：“万神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陆星洲签约费不高，是因为他签约的时候是新人，谁也不能保证他在赛场上的表现如何，表现好了，下赛季自然成倍增长。
　　但他白良在赛场征战几年，发挥稳定，不说联盟第一，但也是排得上号的顶尖边路，三百万，现在二流战队的首发选手都比这价格高了，更别说是ER这样的劲旅。
　　万舶眯着眼：“落魄战队，刚刚起步，经费不足，为爱发电，懂？”
　　白良：“……”
　　你ER要是落魄战队，那整个联盟就没有豪门战队了。
　　这场饭局持续了很久，终于在白良和万舶的拉锯战中停息了下来，白良五百万签约ER，违约费由万里和万舶出面跟ZZF的经理商谈。
　　理由是他们姓万的都比较奸诈，一定能把价格压到最低。
　　陆星洲看着白良的五百万签约费，有点眼巴巴的馋。
　　这种神情很好的取悦到了白良，让他觉得签约费从三千万降到五百万也不算什么屈辱，就笑着过来逗他。
　　万舶这边笑着揉他的头：“小孩子每年八十万还不够？你要干什么？嗯？”
　　“吃喝那啥。”陆星洲小声道：“十三万一夜，有点贵。”
　　万舶听了冷俊不禁，挨着他的耳朵道：“原来小陆神跟我在一起打的是白嫖不给钱这个主意，说说，爬了我多少次床了，钱结清了没有？嗯？”
　　“先欠着。”陆星洲红着脸吭哧吭哧：“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还不上。”
　　万舶舒心的笑了起来，没忍住逗他：“打个商量吧，小陆神，你把工资卡给我，我给你办年卡，当终身会员。随时随地，想嫖就嫖。”

64.年轻人要知道节制

　　陆星洲没什么意见，基地里包吃包住，万舶有时候还会给他买衣服手表之类的，他也没什么用得着花钱的地方，于是当天晚上回去就把银行卡上交了。
　　万舶刚洗完澡，站在门口擦头发，看着他递过来的银行卡愣了两秒，没忍住笑了一声：“真给我啊。”
　　陆星洲点了点头：“我所有的钱都在卡上，应该没多少，签约费和直播费还没发，我也没接到什么广告……这里的十几万，都是直播的打赏钱。”
　　“那你怎么办？平时看上点喜欢的东西，可没钱买了。”万舶故意逗他：“早上出门吃个早饭，还得找人借钱……”
　　“九点多起床，都不吃早饭的。”陆星洲说：“我没什么喜欢的，而且……我这工资卡也不是白给的，你不是说只要给了工资卡就……”
　　万舶挑了挑眉，等着陆星洲说下去。
　　陆星洲却不好意思再说，低着头手里捏着卡：“你要是说话不算话就……”
　　万舶问：“就怎么样？”
　　陆星洲有些恼羞：“没怎么样，你不要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万舶知道他这个脾气，就怕逗，逗急了还掉眼泪。
　　在外人面前那么凶的小陆神，怎么在他面前就这么软，这么可爱。
　　他拉过陆星洲的手腕道：“怎么不要？这工资卡我就收下了。”
　　陆星洲的脸色这才正常了下来，他小声道：“那你拿了我的工资卡，可不能……”
　　万舶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就是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不能什么？”
　　“不能……”陆星洲咬了咬牙，小声低吼道：“不能公然拒嫖啊，不然上工商局告你去。”
　　万舶被他逗的直笑，捏着人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嘴角：“知道了，我的陆大金.主。”
　　陆星洲本来就想他，平时一直在训练没时间调情，万舶和他都忙的脚不沾地，他倒也没什么想法。
　　可万舶这会儿都主动亲他了，虽然只是安抚性的亲吻，一触即离，但还是激的陆星洲心驰神荡。
　　他舔了舔嘴唇，然后直接踮起脚攀着万舶的肩膀亲了上去。
　　万舶被他扑的后退两步，退到了墙上，陆星洲贴着他的嘴唇咬，一边咬一边极低的轻哼，万舶揉着他的后颈，温柔又强势的带着他搅动，主动权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位，陆星洲被万舶亲的有些身子发软，万舶揽着他的腰才没有让他顺着滑下去。
　　两人不知道在门口亲了多久，突然被一声开门声打断了。
　　陆星洲一个激灵，立刻推了万舶一把。
　　万舶站起来，把陆星洲往怀里揽，抬起头看着一脸无语的陈声，他皱着眉低声道：“你故意的吧？”
　　陈声小声道：“我艹，你们在公共场合！这样那样！能怪我吗？！我只是下楼拿个充电器！”
　　万舶啧了一声，把陆星洲拉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滚。”
　　陈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明天还要训练的，再过几天就要比赛了，我怕你把小星星累着了，他还小……”
　　门咔嚓一声被打开，陆星洲嘴唇艳红，眼尾还泛着粉，眼里带着情动之后的泪光。
　　陈声尴尬的咳了一声，准备说点什么
　　：“那个，爱是节制啊……我是为你们好来着。”
　　陆星洲没说话，用看傻.逼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越过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声在在风中凌乱了一下，然后嘀嘀咕咕的自己下楼拿充电器去了。
　　再上来的时候，还给万舶发了条消息，告诫他在赛期，别老欺负小朋友。
　　万舶回了一个死亡微笑的表情。
　　然后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淋浴头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低低的，几乎听不见低沉喘息。
　　万舶仰着脖颈压着嗓子低喘，脑海里浮现出陆星洲被他亲的意乱情迷的脸。
　　艹，欺负个屁。
　　小朋友身上干干净净，一个吻痕也没有，他甚至不敢轻易的去吻他。
　　他并非表面上那样温文尔雅清新寡淡，他脾气算不上好，像陆星洲这么大，十八九岁的时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混蛋，看谁不服都能上去过两招，中二的要死。
　　最气人的是，因为万钧扬的个人喜好，天天把万舶往武术馆送，说万舶是从小练武长大的也丝毫不为过，电竞圈里这群只知道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的死肥宅，加在一起也不是万舶的对手。
　　ER刚起步那会儿，陈声没少跟在他身后给他擦屁股。
　　慢慢的在这个骂一句脏话都要罚钱的圈子里待久了，他性子也收了许多，这些年几乎是出了名的电竞圈优雅男神。
　　没有人会知道，一向温柔体贴清心寡欲的万大队长心里在想什么。
　　自从跟陆星洲谈恋爱之后，他有无数个夜里，都想把他扔到床上，弄得他哭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求饶，眼泪汪汪的呜咽，看他的线条优美的背部淌满汗水，腰线不堪重负的下沉，看他笔直脊椎一截一截的从脊背上凸显出来，一定非常性感。
　　万舶自己发泄了一回，十分嫌弃的把自己冲干净，然后倒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陆星洲跟他用的是情侣款沐浴露，是一样的香气，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闻着香气睡着了。
　　陆星洲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被陈声撞见了有点尴尬，在床上翻来滚去滚了几遍，脚趾扣出了一套芭比梦想豪宅，扣完也就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季总决赛很快就拉开了序幕。
　　余尘又一次面对say。
　　不过经过陆星洲一个月的脱敏训练，他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句号跟他们一起去了场馆，他看着余尘担忧道：“你别紧张。”
　　余尘刚咬完一个包子，喝了口矿泉水：“放心吧，我肯定不拉胯，他say算个什么东西？我要是在被他压在塔下坐牢，我就当场吃键盘！”
　　万里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赛场上。
　　“我.*陆星洲你人呢你人呢？！救命啊他们越塔了！！”
　　陆星洲大声骂道：“你他妈说没说过再被他压着打你就吃键盘？！”
　　“我说过这种混账话吗？！”余尘大叫道：“槽槽槽这个妖怪，一梭子打我半血啊！”
　　洛洛急道：“等我等我，我在路上，我保护你！”
　　“还是你对我好嘤嘤嘤。”余尘缩在塔下，弱小无助又可怜，但能哔哔：“陆星洲队长！我跟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爱情晚点来已经无所谓了，可你们他妈的要是再不来，下一塔可就没了！！！”
　　上单老癞和下路余尘一起被打的嗷嗷乱叫犹如丧家之犬，陆星洲中路单杀了对面两次，上下路一起支援，跑的屁滚尿流，杀人的帅气身影也变了味道，好像那个赶着送下一个客人的外卖小哥，特别萧瑟，特别不陆星洲。
　　第一把不出意外的输了，ER的几个人出了老癞比较紧张之外，其他人倒没多大的反应。
　　总决赛是BO7赛制，七局四胜制，这个赛制对于ER是有优势的。
　　联盟有规定，为了增加比赛的观赏性和可玩性，BO7赛制中，前三局选择过的英雄，在后四局不能再次选择。
　　大体的意思就是，谁会得英雄多，谁就越有优势，有些选手是英雄勺，只能拿得出手那么五六个拿手的英雄，到了后期就越发疲软，有些选手是英雄海，拿谁都能秀，到了后期就会比较好打。
　　ER这边，陆星洲是全队公认的英雄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心理疾病意外的开发了他的某种技能，还是他本身就天赋异禀，总之陆星洲的拿手英雄是谁，取决于他这把拿的是谁。
　　游戏里300多位英雄，除了辅助他都会。
　　余尘因为热衷于研究新英雄，虽然在排位里折磨的队友苦不堪言，但训练的结果就是到了赛场上也是一个妥妥的英雄海，虽然不像陆星洲那么全能，但AD位他基本都熟练。
　　万舶更不用说，联盟第一野王，最吃意识，哪个英雄到他手上玩两把就能熟，更重要的是，辅助也能玩两把，比陆星洲还全能。
　　至于洛洛和老癞。
　　一个队里都三个英雄海了，剩下的两个不重要。
　　前期ER打的十分艰难，第三局更是以微小的经济差惜败，比分来到了3：0。
　　老癞紧张的手都出汗了，结果休息室里，万舶还在那揉陆星洲的脑袋问他晚上吃什么。
　　陆星洲说点外卖吧，啥啥啥路的麻小很好吃，我给你剥……
　　好像他们打的不是HPL春季总决赛，而是什么无足轻重的表演赛。
　　第四场很快开始，万舶调好了外设，在队内语音里轻笑了一声：“准备好了吗？”
　　陆星洲舔了舔唇角：“早准备好了，憋了三局，快憋死我了。”
　　“诸位，今晚能不能实现让三追四，就看这把了，对面的英雄应该都用完了，除了say英雄池深点儿，其他人都好解决。”余尘兴奋道：“老癞，你知道什么叫田忌赛马吗？”
　　老癞懵了一下：“……啊？”
　　余尘道：“换线，你来跟say对线，我去打上路。”
　　老癞：“……”
　　现在懂了，合着他就是那匹最劣的马，要拿去跟say这汗血宝马硬刚呢。
　　老癞听从陈声的指导，选了一手死亡幽灵。
　　这个英雄他玩儿的并不怎么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陌生，但是，最重要的是，死亡幽灵有一个特殊技能，叫做“附生”，死后能锁定一个敌人，并以灵魂之躯跟在他身边，获取他的视野。
　　他死多少次都无所谓，甚至可以说，死的越多，对ER越有利。
　　只要死死附生say，提供视野，让ER避战say，蛮牛几乎就算是废了。

65.总决赛冠军

　　这一局，say被克制的死死的，他就像一滴滴进浮油中的洗洁精，方圆之内所有油污都对他退避三舍。
　　有万舶在，他们两边野区的经济根本拉不开，带着五个人过去开团，除了他，其他四个的英雄玩儿的少，*纵走位和释放技能的时候免不了就会慢一拍，尤其是承诺，在掏出熟练的打野英雄还能跟万舶抗衡一会儿，这会儿*纵不那么熟练的，就明显被万舶压着打了。
　　团战又打不过，单挑又有视野缺陷，满地图找不到人，这一局他们唯一能拿到的人头，就是老癞的死亡幽灵。
　　众所周知，如果一个人发育的越好，那么杀死他所获得的经济就越多。
　　对方身上人头数多，你终结了他，还会有额外的赏金获得。
　　相反的，如果对方一整局啥也没干净给你杀了，那这条命就不太值钱了。
　　老癞选这个英雄，看中的就_脚c a r a m e l 烫_是死亡之后的视野之灵被动，所以这一局残忍的送出了20多个人头，say见到他转身就跑，不是打不过，是不想让他有机会把视野之灵放到自己身上。
　　但老癞不擅长杀人，还能不擅长送死么？这难度比拿say的人头简单多了。
　　打到后面，say一个技能就把可怜的上单点死了，并且十分高兴的收下了二十块人头钱。
　　“淦。”say在队内语音里小声骂了一句：“炮兵都120一个了，他的人头才20块！”
　　承诺连忙阻止道：“打比赛呢，say！不可以说脏话！审查大哥麻烦放队内语音的时候把那段剪掉，不剪掉也消个音，谢谢！”
　　say抿着唇道：“余尘呢？他在哪儿？”
　　辅助阳阳出去探了个视野，余尘的位置就暴露了出来，他正在己方下野区，say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余尘跟洛洛正在打buff，看见say往这边冲过来，余尘笑了一声：“哟，这是找我来了？”
　　洛洛道：“走不走？”
　　“走啥？”余尘冷哼了一声：“避战一整局了，真以为我他娘的怕了他了？”
　　余尘绕了一手视野，躲进了草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里。
　　而say就好像在余尘身上放了一个视野之灵一样，一个W上来就控住了他余尘。
　　余尘小声擦了一句：“say，这意识真不是盖的。”
　　say伤害极高，要不是有洛洛在，余尘可能就要当场暴毙，他凭着三分之一的血量反秀了say一波，say没带辅助，只身一打二也不落下风，反手杀了余尘和洛洛，然后站在两人尸体面前原地回城。
　　倒也不是因为想嘲讽余尘他们。
　　而是因为——
　　陆星洲兴奋的嗓音从队内语音里传出来：“欧巴思密达，故乡的水晶要爆了，还不回来看看吗？”
　　余尘看着灰色的死亡页面整了整耳机：“为了拿我一个人头家都不要了，这得多恨我啊？”
　　陆星洲笑了一声：“最近走夜路小心点吧。”
　　余尘趾高气扬道：“我会怕他？！”
　　第四局总算赢了一句，弹幕上ER的粉丝仍旧紧张不已，后面还有三局比赛要打，哪怕是输了一局，总决赛就与ER无缘。
　　可这第四局的战术也只能用一场，下把就不能拿到死亡幽灵这个英雄了。
　　say的视野丢失，靠拼实力的话，ER现在的情况是真的拼不过蛮牛。
　　第五场比赛很快开始，蛮牛越来越疲软，而ER这边却越杀越疯，连老癞都被带动的热血起来。
　　人一旦热血上头，就什么都敢*作，老癞能进青训营，能进二队，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在游戏里也算是能摁着普通玩家锤的通天代，*作还是有的。
　　“他敢怼到爷爷脸上来？！他敢怼到爷爷脸上来？！”老癞现在的状态完全像是在网吧里打一局至关重要的排位赛，吼的面红耳赤：“看老子秀不死他丫的，冲啊啊啊啊啊！！！”
　　余尘在say手下赢了一局，这回胆子更大了，完全不像之前那么畏畏缩缩的，甩开膀子就干，乱拳打死老师傅，say倒也真被他一下子搞的有点蒙。
　　第五局，ER成功拿下。
　　现场的呼声越来越高，有些粉丝已经把让三追四的口号喊出来了，下场休息的时候，陈声能看到蛮牛的教练脸色不是很好。
　　第六局，陈声都说不出什么话来了，这比赛能打到第五局他是没想到的，让三追四不敢期望，只是让众人全力以赴就是了。
　　但令人惊讶的是，第六局的时候，蛮牛那位从不犯错的沉默中单犯了一个致命而又低级的错误，被ER抓住了机会强开一波。
　　第六局ER又下一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起来了。
　　【ER让三追四，冲啊啊啊啊！！】
　　【我们！是冠军！！】
　　【ER六六六牛逼牛逼！】
　　【一崽加油！赢了妈妈给你打赏一片星海！】
　　【赏！赏100片！一一牛逼！给老子冲！老子有的是钱！！】
　　【蛮牛的这个中单在搞什么啊？那么低级的错误也会犯？】
　　【不得不说，刚才黑木那一波确实有点迷惑。】
　　赛场上的氛围越来越焦灼。
　　第七局，巅峰之战。
　　解说甲私底下是万舶的粉丝，这时候语气也激动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ER居然真的能创造这个奇迹！这场比赛已经打到了巅峰对决，我觉得ER这场赢不赢已经无所谓了，他在我心里已经赢了！”
　　解说乙笑了两声道：“看的出来现在我们的小甲说话非常小心翼翼，生怕毒奶ER啊。”
　　解说甲笑着打趣了几声，巅峰对决拉开序幕。
　　两方队员上场的时候，两位解说注意到了蛮牛的中单位红木却突然换了一个新人。
　　解说乙顿了一下道：“这，巅峰对决突然换替补上场，看来蛮牛这边快可能会实行一个新的策略。”
　　解说乙附和道：“没错。”
　　虽然他们心中心知肚明，黑木上一把犯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太低级，也太刻意了，事后可能会面对联盟审查员的盘查。
　　原本的黑木就不是陆星洲的对手，新上来的这位显然是上来给陆星洲送菜的。
　　陆星洲在中路单杀了对面中单三回，仗着自己家有打野牛逼，敢从一塔追到高地，杀了人之后回身钻进地方野区的时候从来不用担心被对面的打野收割。
　　因为万舶这个老畜生永远把对面野区当成自己的刷。
　　陆星洲高调起飞的时候，余尘又不出意外的被say锤的嗷嗷乱叫。
　　陆星洲敲了敲耳机：“小点声。”
　　“小——不——了——”余尘激动的叫着，下一刻就传来播报。
　　敌方蛮牛.say击杀我方ER.之尘。
　　余尘小声骂了一句：“淦。”
　　陆星洲往下路走去：“等一下等一下，他还剩多少血？我马上来。”
　　余尘道：“四分之三吧。”
　　陆星洲脚步顿了一下，扭头就回了中路：“满血被人杀了只带走别人四分之一的血量？丢人吗你？”
　　“你别走呀，你试试嘛。”余尘道：“你别看他还有四分之三的血量，但其实这个血量都是虚的，say也不是很强，他的强只是徒有其表，打个比方，我俩对线，他给我一圈，我死了，但我还是不服。”
　　陆星洲：“……”
　　即便是有中路这个拖后腿的，蛮牛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这场比赛足足打了有一个半小时，双方有来有回，高地都没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小水晶。
　　“稳住，稳住！”陈声的声音激动起来：“现在只需要一个时机，抢个龙，或者开个团……”
　　关键时刻，两方都十分小心翼翼。
　　突然，say一个Q起手，扣到了远在人群之中的余尘，团战一触即发，余尘瞬间被秒死，而say也损失了半管血。
　　万舶在洛洛的保护下先是解决了对面的菜鸡中单和残血的say，可say也不是吃素的，临走前带走了因为抗伤害而疯狂掉血的洛洛。
　　蛮牛的打野和辅助也同时跟万舶和老癞同归于尽。
　　一场团战过后死了一地的人。
　　场上只有一个人活着。
　　陆星洲披着一点血皮，say开到余尘的时候他就是残血，于是没有赶赴团战现场，本来打算先回家补个状态再来打团，结果ER直接四打五团灭对面。
　　他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扛起自己的小魔法棒朝对面水晶走去。
　　他顶着一层随时可能被炮兵打死的血皮，嘿咻嘿咻的带了一波线上去。
　　众人紧张的计算着时间，解说乙也道：“不够的，时间应该是不够的……”
　　结果就看见陆星洲*纵人物，举起了手中的小魔法棒，一下一下嘿咻嘿咻的挥舞着，人物是个长得很q的小魔法师，所以场面非常可爱，但却令人心惊胆战。
　　ER这边，也有波兵线上了高地，不过推塔速度远没有陆星洲快。
　　在蛮牛水晶爆炸的前一秒，蛮牛众人复活了，快速的清理了兵线顺便杀死了只剩一层血的陆星洲。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波三折的比赛还是没结束的时候，陆星洲已经死亡的尸体上突然升起一小束烟花，在空中，啪的一声炸开。
　　蛮牛那只剩一滴血的水晶。
　　随之啪嗒一声。
　　裂开了。
　　蛮牛众人：“？”
　　那什么玩意儿？
　　解说愣了两秒：“阿这……”
　　ER众人更是震惊的看着陆星洲。
　　陆星洲摘下耳机，眨了眨眼，对着众人震惊的目光，慢吞吞道：“官方做活动的时候送的烟花，本来是娱乐性质的。一个烟花只能扣一滴血，我当时看着好玩儿，就装了两个在背包里……怎么了，有问题吗？”

66.跟万舶一起睡觉

　　HPL春季赛总冠军因为一个娱乐性质的烟花发生了惊天大反转。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一下，甚至连解说都一下子没有做点评。
　　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职业选手，才会在上场前无聊到跑去活动商城买两根烟花放到背包里啊？！
　　不过解说还是解说，很快就回过神来，慷慨激昂道：“让三追四！！恭喜ER实现让三追四的奇迹！真是没有想到，蛮牛今天竟然是输在了一根娱乐烟花上。”
　　蛮牛众人摘下耳机，坐在电脑前，say皱着眉头，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问道：“这是，什么？”
　　“玩具烟花。”承诺叹了口气：“因为春季赛结束之后，就是儿童节了。为了这个节日，游戏官方出品了一个可以在活动商城用物品兑换的烟花，在游戏中点燃烟花，可以对点燃的人或者建筑造成一点伤害。”
　　这帮打职业的，都是十八九岁的成年人，谁会去关注一个儿童节活动？
　　别说是儿童节活动了，就是大型的新年活动，他们也只做一做奖励大的任务，像这种奖没什么用的局内道具的活动，他们都不屑于去做。
　　就算无聊去做了，领到了道具，也只是在日常匹配和排位赛里玩一玩。
　　因为要带上这个烟花，必须在开局前专门前往局内背包设置的栏目里调整。
　　职业选手大多开局前要么在紧张的测试外设，要么在平静的测试外设。
　　反正不会有人专门跑去商场里捡烟花放到背包里。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精神……
　　病啊。
　　万舶带着陆星洲过去跟他们握手的时候，阳阳还在一脸懵逼的坐在椅子上，他看着陆星洲，有点一言难尽道：“我以为我们要么赢的很风光，要么输得很彻底，但我没想到会这么无语，我能采访一下你么？你为什么要往背包里塞俩烟花？”
　　陆星洲跟个守财奴似的：“有伤害啊，白送的伤害为什么不要？”
　　“可那只是一点伤害。”阳阳道。
　　绝大部分情况下，这一点伤害都不可能起到逆转局势的作用，并不会影响游戏平衡，所以官方才会推出这个道具。
　　谁能想到陆星洲这个男人竟如此奇葩。
　　总决赛过后，ER一行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这几天练的有点狠了，陆星洲晚上回到基地倒头就睡了。
　　马上快到六月，天气逐渐变的炎热起来，陆星洲又是个怕热怕冷的，第二天早上起来冒了一头的汗，身上黏糊糊的，就去浴室里充了个冷水澡，把空调开低了一点，拉着窗帘继续睡。
　　睡着睡着就有点冷。
　　他睁开眼睛，身体一冷就下意识的想找万舶，他晃晃悠悠的下床，十分熟练的打开万舶的门。
　　万舶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并不强，陆星洲迷迷糊糊的爬上床，却发现万舶并不在床上。
　　他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给万舶打电话。
　　万舶的声音很快穿过来：“喂？”
　　陆星洲浑身难受，哑着嗓子开口就是一句：“哥哥。”
　　那边顿了一下，四五秒之后万舶才带着笑道：“嗯，怎么了？”
　　“去哪儿了？你床上没有人。”陆星洲小声撒娇：“我想你抱我睡觉，好冷。”
　　万舶笑了两声：“嗯，我在楼下吃饭，一会儿就上来。”
　　然后就是余尘的一声：“卧槽。”
　　陆星洲猛的睁开了眼睛：“……你旁边是谁？”
　　“嗯……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万舶诚实道。
　　陆星洲撑着身子爬起来，冲到门口往楼下一看，ER的餐桌上坐着洛洛、句号、老癞、余尘、陈声、万里，甚至还有白良。
　　万舶坐在桌首，手里拿着手机，正放在桌子上，陆星洲以5.2的视力看见了屏幕上亮着的免提二字。
　　陆星洲：“？”
　　陆星洲：“淦。”
　　余尘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抱歉，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严肃道：“真的，虽然你已经习惯钻我哥的房间了，我本应该习以为常。但是你这语气，直男真讲不出来。哥就算了还哥哥，睡觉就算了还抱着，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陆星洲一脸你妈死了的表情：“要你多管，傻.逼。”
　　余尘叹了一声，对白良道：“家有逆子，别见怪，吃饭吃饭。”
　　陆星洲指着白良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余尘给白良夹了一棵小青菜，然后转头道：“瞧你这话说的，他以后就是我们的上单了，不在这在哪？”
　　陆星洲穿着棉拖鞋走下楼：“ZZF的经理这么快就肯放人了？”
　　“那可不，万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说真的你们到底怎么谈的，我超级好奇，一千万违约费就能把白哥拿下，真的是赚大发了哈哈哈哈哈。”余尘翘着二郎腿兴奋道：“我白哥来了，以后在这个基地，终于不止我一个纯直男了，你们这些死基佬都小心点我跟你们讲。”
　　却不料白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直男了？”
　　余尘愣了一下，然后震惊的看着白良。
　　白良陡然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开个玩笑。”
　　“这种玩笑开不得好吗！兄弟你知道吗，我们ER有一种魔咒，凡是开过这种玩笑的，都会受到诅咒！”余尘误人子弟道：“你都不知道我们基地这两对到底有多gay，来，让我们结成直男联盟，以后找胸大屁股翘的女朋友，卷死他们这帮死基佬！”
　　万里听他一口一个“我们直男”，听的心里烦，便皱着眉头道：“闭嘴把你，吃饭堵不上你的嘴？”
　　余尘对他吐了吐舌头，小声对白良吐槽道：“管家婆，不让这不让那，烦得很。”
　　万里气的放下筷子扭头就走。
　　余尘这才急了：“唉，真生气啊？经理，没吃完呢！哎！”
　　万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余尘拍了拍白良：“你们先吃啊，我过去看看，要是真惹了他，估计下个月工资不保。”
　　然后转身追万里去了。
　　万舶挑了挑眉，起身走到陆星洲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舒服？”
　　当着大家的面，陆星洲自然就正经多了，他摇了摇头：“没事。”
　　万舶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这才放下心来：“这天气怎么会冷，空调开低了？”
　　“有点。”陆星洲看了一眼白良：“他来了？现在就住这？老癞住哪儿？”
　　“我回二队啊。”老癞瘫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还是二队的生活适合我，真的，总算知道为什么一队是一队了。”
　　陆星洲没说话，转身回楼上了。
　　白良坐在位置上开口：“小陆神，我这刚刚来，你也不说招待我一下。”
　　陆星洲看都没看他：“没空。”
　　“没空？”白良歪着头：“要跟万舶一起睡觉？所以……你们ER队内的风气是这个样子的吗？”
　　陆星洲停下脚步，眯着眼转过头来盯着他，突然道：“你有没有听过小燕子这首歌？”
　　白良疑惑地皱眉：“嗯？”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你问燕子她为啥来，燕子说。”陆星洲严肃道：“他妈的管好你自己。”
　　万舶轻笑了一声。
　　白良立刻举手做投降状：“错了，我言语不当，抱歉。”
　　陆星洲转身走了，洛洛和句号看完好戏就一起送老癞回二队去了，陈声要处理的事还很多，跟白良叮嘱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
　　饭厅里只剩下白良和万舶。
　　万大少爷正要走，白良突然道：“你跟陆星洲什么关系？”
　　万舶回过头看着他，歪着头笑：“他不让我说。”
　　这话里的意思十分明显，白良倒也没怎么生气，略作遗憾道：“那怎么办，我来的好像比你晚，是不是抢不过你了？”
　　“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万舶轻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看上了我的人？”
　　“不可以吗。”白良翘起腿，笑着道：“你们又领不了结婚证，跟谁在一起，不都是一个决定的事儿么？”
　　万舶脸上的笑意越发洋溢：“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借他摆脱ZZF呢？”
　　白良眯了眯眼：“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向所有人展示你对他不加掩饰的好感，除了余尘那个傻.逼看不出来之外，其他人应该都能感觉到吧？”万舶叹了一口气：“这样ZZF的经理就更不放心，对ER成员有好感的你，继续留在ZZF。”
　　白良没说话。
　　万舶继续道：“其实你怎么做，我并不是很在乎，只要不影响到他，我也懒得去管。当然，如果你有办法让他感觉到，你比我更适合做他的伴侣，我会让路。他从小受过很多苦，我欠他很多，我现在只希望他能慢慢好起来，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你能听懂我的意思么？”
　　“你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既然你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别再靠近他，也别再试探我的底线了，好吗？”
　　他的语气十分和善，甚至用词都很礼貌，但白良就是能感觉到，他刚才的行为已经冒犯了万舶，他如果再不加收敛，就会有不那么美好的事情发生。
　　好像这个男人天生就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像是生来就该是高人一等的领导者。

67.听说发烧体温会变高

　　见白良没再开口，万舶礼貌的笑了一下：“吃完洗碗。”
　　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白良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冷炙，噎了一下，小声自语道：“我也没吃啊……”
　　说完，他坐了一会儿，还是撸起袖子把桌子收拾干净了。
　　等他终于洗好了，万里和余尘也回来了，余尘拽着万里的西装撒娇：“万经理，你气性怎么这么大啊，我以后不吐槽你管家婆了还不行嘛。”
　　万里烦的要死，拍开他的手：“滚远点。”
　　余尘道：“我不，除非你不生我气并且不扣我下个月工资。”
　　万里无奈道：“工资是万总发不是我发，我没那么大的权利，撒开。”
　　“哦。”余尘也不撒手，又问：“那你还生气吗？”
　　“你管得着么？”万里轻声骂，拿着文件夹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正在洗碗的白良，皱着眉道：“怎么是你在洗碗？”
　　“啊。”白良转过身，手上都是洗洁精的泡沫：“队长让我洗的。”
　　万里愣了一下，皱着眉轻声道：“怎么当个队长还这么不懂事……你怎么也不戴个手套，你那手是用来洗碗的么？算了，你别洗了，一会儿阿姨会来收拾的，过来先把合同签了。”
　　白良笑了一下：“没事，洗一下没关系，不伤手的。”
　　他把手上的活儿干完，才走到沙发上坐下，擦干净手道：“签哪里？”
　　万里递了支笔给他：“后面，你初来乍到，习惯两天就好了。”
　　“嗯。”白良签完自己的名字，把合同交还给万里。
　　“合作愉快，咱们基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应该还没熟悉吧，一会儿让余尘带你四处转转，你的房间也收拾好了……本来是打算让你住句号的房间的，不过二队那边没有空房，就让句号继续住在这里了，你重新收拾了一个房间，在句号旁边。”万里站起来跟白良握了个手。
　　“春季赛已经结束了，中间有两个月是转会期，两个月之后，就是世界赛，我们会和秋季赛冠军蛮牛一起参加。这点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了解。我要说的是，在这期间我们会放半个月的假，你们回家看看父母什么的，然后回来封闭式训练，电话手机全都要没收，有问题吗？”
　　“有一点。”白良开口道：“可以不回家么？”
　　万里愣了一下，但也没表露出过多的好奇，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一会儿我把基地钥匙给你送过来，你要是不回家的话，就留在这看基地吧。”
　　“行。”白良点了点头：“谢谢经理。”
　　“不用客气，以后都是自家人。”万里说完便走了，余尘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了。
　　白良：“……”
　　余尘给他递了烟盒：“来一根？”
　　白良抿着唇道：“不抽烟，谢谢。”
　　这ER到底怎么回事？队内恋爱、抽烟喝酒，特么的五毒俱全电竞队？
　　他转会过来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就这也能是豪门劲旅？
　　余尘嗐了一声，掏出打火机正要点火，就被回来拿合同的万里抓了个正着。
　　“我是不是说过基地里不能抽烟？”万里皱着眉头扔了他的烟，顺便还抢了他的打火机：“没收，自觉绕基地跑十圈。”
　　余尘愁眉苦脸道：“跑十圈可以，但你能把打火机还我吗，Zippo限量的，十多万呢。”
　　万里看了两眼，把打火机收进口袋，冷声道：“跑完找我拿。”
　　余尘：“……”
　　余尘最后还是没跑，带着白良在基地转了几圈。
　　而陆星洲此时抱着万舶睡的浑身发烫，万舶用额头抵着他的：“怎么这么烫，起来，我去叫医生。”
　　“嗯？”陆星洲睡得满脸通红，抱着他的腰嘟囔道：“不要，我想抱着你睡觉，睡一下就好了。”
　　万舶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放开，轻声哄道：“乖点儿。”
　　陆星洲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儿，他舔了舔下唇，抬头看着万舶的下巴。
　　万舶低头看他：“听话，你发烧了，让医生来，行不行？”
　　陆星洲摇头。
　　他突然起身，抬腿翻到万舶身上，俯下身咬了一口万舶的喉结。
　　万舶眯着眼，眸色一沉。
　　“春季赛也打完了，世界赛还有两个月呢。”陆星洲说。
　　“嗯。”万舶没动，双手抬起来扶着他的腰，以免他坐不稳。
　　陆星洲眸光闪烁，满脸通红的小声说：“他们说，人在发烧的时候，体温会更高，你……想不想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试一试？”
　　万舶挑了挑眉，笑了一声，揉着他的腰哑声道：“谁教你的？”
　　“网上看的。”陆星洲趴在他身上，害羞的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里，但又坚持的问道：“哥，来么？”
　　万舶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屁股：“别闹，起来。”
　　陆星洲明显能感觉到万舶其实也在忍耐，他明明也很想的，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肯跟他做亲密的事情？
　　“哥……哥……”陆星洲一遍又一遍的小声叫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就是不肯起来。
　　万舶没办法，只能压着他的的手脚，然后用旁边的被子一裹，把被子从后边儿打了个结，陆星洲就一点儿也动弹不得了。
　　陆星洲：“？”
　　陆星洲出离的愤怒了，他小声叫了一句：“万舶！你放开！”
　　万舶压着他，桃花眼水方潋滟，眼尾带着红，显然是被陆星洲撩过了头。
　　他二话不说，低着头去吻他的唇，陆星洲仰着脖子承了他的吻。
　　亲完后，万舶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喘气：“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啊？嗯？小陆神？”
　　陆星洲被他亲的唇色红艳，喘着气道：“我不知道，万舶，你是个男人你就干……唔！”
　　万舶又低着头堵住了他的嘴，亲完之后，万舶抬起手，蹭了蹭陆星洲的唇，压着嗓子说：“小孩子家家的，说话怎么总是这么脏？”
　　陆星洲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本来就不是……乖孩子……”
　　万舶笑了一声，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还行，挺乖的。”
　　陆星洲扭过头不说话，眼看着就要掉眼泪。
　　万舶轻叹了一声，小声哄他：“洲洲，你还太小了。”
　　万舶很少这么叫他，陆星洲看着他，委屈道：“我都快十九了！”
　　万舶笑了一声，把他抱起来，认真道：“有些话，我可能说的不是那么明白。”
　　陆星洲瞪着眼道：“什么话？要分手？嫌我小？”
　　“不是。”万舶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你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陆星洲嘟囔道：“怕你丢下我。”
　　万舶自然知道，陆星洲对自己会丢下他这件事执念非常深，养父母的抛弃，亲生父母的抛弃，还有自己那年头也不回的离开，对他来说都是不可逆的伤害。
　　他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敏感又自卑，就像街上的流浪狗，本来很亲人，但受的伤太多，自然不容易相信别人。
　　他搂着陆星洲，轻声道：“有一点你无需担心，就是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比你对我的少，洲洲，你真的很让人喜欢。”
　　陆星洲没说话。
　　万舶继续道：“刚开始我只是对你有好感，你是一个漂亮、有趣、游戏还打的很好的小男孩儿，真的很吸引我。后来我发现你有很多面，但不管哪一面都让我觉得可爱，再后来，我知道你就是当初那个小孩儿，我就更喜欢你了。”
　　“我就想，到底是什么好运气，能让我再一次遇见你？这样一个，坚强，可爱，又聪明的小陆神，我要爱死了。”
　　“可是我也怕啊。”万舶拍着他的脊背：“你还这么小，以后有更多的选择。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这么多年，没什么人对你好，所以你错误的把别的什么感情当做爱。要是以后你反应过来，不喜欢我了，没做到最后一步，至少能让我少犯点错，这样见面不那么尴尬，至少还能当朋友是不是？”
　　陆星洲抽了抽鼻子：“放屁。”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万舶轻笑了一声：“就当我是放屁吧。”
　　陆星洲闷闷道：“说来说去，还是嫌我小，我小又不是我的错！我他妈就生的这么小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不就差五岁吗！你考虑的这么周到干什么？！我就是喜欢你想要你这辈子只想跟你上床不可能有别人！”
　　万舶顿了一下，捏着他的下巴道：“真的？”
　　陆星洲咬牙：“我骗你我他妈全家死——嗷！”
　　万舶弹了他一下，力道不轻，疼的他嗷了一声，没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
　　万舶皱眉：“说什么呢？”
　　陆星洲嘟囔道：“说说怎么了，又不会真死，再说……他们死了我也不在乎。”
　　陆星洲揉了揉他的头发：“别乱说话，我去叫医生。”
　　“我不。我不看医生！”陆星洲使劲挣扎：“你放开我，我回房间睡还不行吗？”
　　万舶打了个喷嚏。
　　陆星洲敏感道：“你……”
　　万舶又打了一个。
　　陆星洲急了：“草，真会传染啊……你他妈别愣着啊，你他妈！草，你他妈把我放开，我去楼下打电话给你叫医生啊！”
　　万舶揉了揉鼻子，摇头道：“你不看，我也不看。”
　　“草你有病吧……”陆星洲道：“看看看，我看还不行么，你给我松开。”
　　万舶走过去给他松开，陆星洲一下子窜起来，火急火燎的拿起手机打队医的电话。
　　队医就住这附近，很快就到了。
　　结果给陆星洲吊上了盐水，给万舶……
　　给万舶翻了个白眼：“没事装什么病？”
　　万舶无辜道：“没装。”
　　“没装这小子给我打电话说的你好像要病死了一样？”
　　万舶看着坐在床上打吊针打的黑脸的小朋友，笑着道：“嗯……我家小孩儿太关心我，就是没事打了两个喷嚏，可能是他想我了吧。”
　　陆星洲：“？”
　　队医连忙做了个停的手势：“告辞。”

68.跟我回家吗？

　　陆星洲年纪小，玩不过万狐狸，只能老老实实吊了一个下午的盐水。
　　余尘和洛洛他们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陆星洲除了ER基地也没地方可以去，于是就坐在万舶床上，盘着腿问：“你家在哪儿？”
　　万舶抬眼看了看他：“临市。”
　　“哦……那应该不远。”陆星洲拿起手机搜地方，完了又期期艾艾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万舶答：“半个月后。”
　　陆星洲皱了皱眉头，他有点舍不得万舶。可人家要回家陪父母，又不跟他似的无家可归，作为男朋友的自己不应该因为这种事闹脾气才对。
　　可这也太久了，整整半个月，15天，两个星期还多一天，360个小时，21600分钟，1296000秒！
　　小朋友情绪不高，干什么都跟在他后面，甚至连万舶上厕所，都要每隔半分钟敲一次门问他好了没。
　　万舶无奈的拨了拨他的下巴：“这是怎么了？嗯？”
　　“你马上就要走了，我想多跟你待在一起。”陆星洲小声说：“你能快点儿回来吗？啧……算了，十五天就十五天吧，时间一到你一定要回来啊。”
　　万舶有心逗他：“怎么，这么大个ER，我还能跑不成啊？”
　　“那也说不准……反正你打比赛也不是为了钱。”陆星洲低着头，用手扣墙，一字一句慢慢说：“你什么荣耀都拿过了，要是你一个心血来潮，不想打了，就不回来了，也都是没准儿的，你要是到时间了没回来，我……我就去你家找你。”
　　万舶挑眉：“找我？”
　　“嗯！”陆星洲严肃的点头：“我跟你讲，不回来后果很严重的，我冲进你家门，反手就跟你爸妈说我怀了你的孩子，要让你负责的喔。”
　　万舶忍住笑，装作惊讶道：“可是以你的性别来说，这种说词，以我爸妈的文化水平来看，不太会相信啊，怎么办？”
　　陆星洲瞪他：“你还真打算不回来啊？！”
　　万舶笑了一声没说话，转身要出去。
　　“你说清楚，万舶，你别勾着我。你说清楚，你会、你会回来的，对不对？”陆星洲拉着他的衣角，几乎是怕的带了哭腔：“你回来，你别不要我，我会很乖的，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跟你生气，不跟你吵架了，你别不回来，行不行？”
　　“我不觉得你在跟我生气或者吵架。”万舶拉着他的手走到了陆星洲的卧室，然后打开了他的行李箱。：“你气鼓鼓的时候很可爱，我很喜欢，也愿意哄你，我不讨厌你的小脾气。洲洲，收拾东西。”
　　陆星洲愣了一下，眼泪水蓄在眼里要掉不掉，一脸懵逼的看着床上的行李箱：“啊？”
　　“怎么？小陆神要反悔？”万舶挑眉，站在原地看他：“不是说赢了春季赛就跟我回去见父母？”
　　陆星洲磕磕绊绊道：“我、我跟你去……去你家？”
　　“不然呢？”万舶靠近他，伸出拇指摁了摁他的唇，沉声道：“放你跟白良在基地一起待半个月吗？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大度了些？”
　　陆星洲抓不住重点：“你是不放心我跟白良一起，会在晚上暗杀了他吗？”
　　万舶笑了一声：“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有身为雄性的占有欲，虽然嘴里说着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还可以做朋友，但是我个人并不希望，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这件事真实发生。所以我不乐意让你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有问题吗？”
　　陆星洲红着脸退了两步，摇着头道：“没，没问题。”
　　万舶问他：“那你呢，如果我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会跟我一样么？”
　　陆星洲下意识的抓住万舶的手腕：“不……不行！你不能跟别人……！”
　　“我们感受相同，你也能体会到我的心，是不是？”万舶一步又一步的引导：“很多时候，爱意并不需要通过性去阐释或者说是稳固，我从不否认我对你的渴望，但相比于满足我自己，我更在乎的是你的感受。”
　　陆星洲抿着唇点了点头，心里这道坎儿总算有些放下了。
　　“那……跟我回去么？”万舶突然低着头亲了亲他的唇角：“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够不……”
　　“不需要一晚上，我去。”陆星洲道：“我跟你回去。”
　　万舶眯着眼笑：“好。”
　　陆星洲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就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第二天ER众人就知道陆星洲要去万舶家待这半个月了。
　　陈声冷笑了一声，心说这姓万的老狐狸心里指定没憋什么好屁，不知道半个月回来以后，他的小中单还是不是那个纯洁可爱的小中单，唉……难啊，估计已经被老畜生嚯嚯了。
　　余尘倒是没多想，以陆星洲的家庭情况，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他向来跟队长关系比较近，又不待见白良，去队长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真要让他跟白良一起待在基地里半个多月，那他们回来之后看见的不是陆星洲的尸体就是白良的尸体。
　　也可能是同归于尽的两个尸体。
　　太可怕了，ER地理位置这么好，可不能变成凶宅。
　　洛洛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眼，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跟句号低头耳语了几句，句号皱着眉头听完，也没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转身去帮他拿行李。
　　很快，几个人几乎全走完了，白良站在门口目送他们。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白良穿着棉拖鞋踢踏踢踏的走进了空荡荡的基地。
　　陆星洲跟着万舶回了家，车是万里开的，半路上陆星洲非要下午给万舶的父母带点东西，找万舶要工资卡。
　　他工资卡里只有几十万，为了买几件礼物全嚯嚯了，万舶也不在乎，反正陆星洲自己的工资花完了，他养着就是了。
　　等陆星洲终于买够了，吭哧吭哧的提着大包小包进了万家别墅。
　　他们到的时候，万钧扬正在院子里修一个秋千，院子里有一整排的秋千，形状各不相同，从小到大，最大的那个估计可以坐两个成年男人。
　　他嘴角叼着烟，穿着最朴素的白色背心，虽然已经四五十岁了，但身材保持的依旧完美，背心下绷的是鼓鼓囊囊的肌肉，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全国首富。
　　万钧扬抬头的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时候看见了他们，连忙灭了手里的烟，朝万舶朝了朝手：“儿砸，你快过来，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秋千，爸爸今天抽空给你修好了，你来看看能不能坐！”
　　万舶牵着陆星洲走了过去，用手摁了摁秋千，点头道：“还不错。”
　　“嘿，也不看爸爸是谁。”万钧扬得意洋洋的把手上的工具扔进工具箱里，朝陆星洲扬了扬下巴：“这就给牵回家来了？”
　　陆星洲连忙弯腰鞠了一躬，板板正正道：“万总好！万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增福增寿，子孙满堂！”
　　说完陆星洲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时之间恨不能跳起来扇自己俩巴掌。
　　他陆星洲，混迹电竞圈这么久，靠的就是这么一张巧嘴，凡是跟他对线的人，就要做好挨喷的准备，轻则大小便失禁，重则不孕不育，反正就是从无败绩嘎嘎牛逼。
　　可从没人教过他该如何跟长辈相处。
　　万钧扬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万舶，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随后叹了一声，拍了拍陆星洲的肩：“子孙满堂怕是不成了……不过你这病医生怎么说？这能治么？不能治就算了，傻点好，傻点才不能被这小子气跑了。”
　　陆星洲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说多错，那就不说了吧。
　　很快柳清萍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旗袍，气质卓然，看上去像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少女，漂亮的不像真人。
　　“先进屋吧，别跟你爸废话。”柳清萍朝两人朝了朝手：“小船儿多久没回家了？”
　　陆星洲看了万舶一眼。
　　万舶咳了一声，低声解释道：“我小名儿。”
　　陆星洲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小船儿乖乖。”
　　万舶轻笑了一声，揉了揉他的耳朵：“没大没小的叫谁呢？”
　　陆星洲笑了一下，总算缓解了一点紧张的情绪，等到了柳清萍跟前，她伸手抓过陆星洲的手臂往里走：“来，到屋子里来，开了冷气，这一路上热坏了没有？”
　　陆星洲摇了摇头。
　　柳清萍拉着陆星洲在沙发上坐下来：“坐了这么久的车，累坏了吧？小船儿，去切个水果，在冰箱里。”
　　万舶只能放下行李，去冰箱里拿水果。
　　万舶不在身边，陆星洲就有些坐立难安，手指不自觉的缩紧。
　　柳清萍也看出来陆星洲很紧张，便坐的离陆星洲远了些。
　　这小孩儿长得乖，又可爱，她是蛮喜欢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儿子喜欢这种类型的，早知道这样，白瞎她早些年订的那堆娃娃亲了，唉。
　　很快，万舶就端着果盘上来了，他放下果盘，顺势坐在了陆星洲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队长亲自洗的水果，吃不吃？”
　　柳清萍啧了一声。
　　这么乖一小孩儿，怎么就摊上她家的这混小子了？
　　陆星洲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顺着果盘随便拿了一颗红色的果子塞进嘴里。
　　他现在如坐针毡，一紧张就绷着个死妈脸，机械的嚼着水果。
　　柳清萍见他实在太紧张了，就想逗逗他：“你倒是会挑，这葡萄从日本空运过来，冰箱里就这么一串，7.7万，你这小男朋友一口吞了三千块呢。”
　　陆星洲：“噗！！！”

69.宝贝儿，接吻会不会

　　陆星洲顿时呛的咳嗽起来，万舶连忙去拍他的背，无奈道：“妈。”
　　柳清萍哎呦了一声，给陆星洲端了杯水：“我逗逗你。哎呀，你别急……来喝点水。那葡萄其实也没什么，吃起来跟普通葡萄没什么两样的，就是甜点儿，小船儿他爸喜欢贵的。”
　　陆星洲喝了两口水，总算是平静下来，抿着唇拘谨的点了点头，但再没有碰过那盘水果。
　　柳清萍坐在沙发上，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陆星洲老老实实答：“陆星洲，陆地的陆，星洲就是……”
　　“陆星洲？”柳清萍皱着眉头，轻声重复了一句。
　　陆星洲以为柳清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毕竟陆家也是上流圈子有名的世家，虽然跟万家比起来不算什么，但他曾经在陆家逃课出走上网吧，败家子的名声早就声名远播。
　　更何况他18岁成人礼那天被陆家当众赶出家门的事，也一直是上流圈子里贵妇太太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柳清萍却没再说话，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陆星洲垂着头，不敢说话。
　　那一瞬间他想起很多事，更多的是他和万舶之间的差距。
　　他差万舶太多，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改变出身，改变一些早就注定好的事……
　　就在陆星洲不知所措之时，柳清萍猛的一拍大腿：“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万钧扬这时候刚从屋外回来，见状皱着眉头上前，拉着柳清萍的手道：“你想到什么了这么激动？你看你，手疼了没？”
　　柳清萍一把推开了万钧扬，十分激动的去拉陆星洲的手：“你是叫，陆星洲？你是陆家的孩子？你妈妈是不是叫李之寒？”
　　陆星洲摇了摇头。
　　“不是？”柳清萍皱着眉啊了一声：“难道是巧合？那也不能这么巧吧？”
　　万钧扬实在看不下去她这么激动，生怕她又给自己一巴掌，攥着她的手道：“什么巧合？你别一激动就拍自己啊，你哪怕拍个沙发呢。”
　　“太巧了，哎，就那个李之寒，你不记得了？”柳清萍道：“就十多年前，咱们一家去旅游的时候，那时候被堵在高速公路上，堵了三个多钟头，隔壁有个孕妇在车上，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肚子疼，就那回，你还记得不？”
　　万钧扬啊了一声：“是还记得，那孕妇是早产了是吧，然后我下车给人背到医院去的。”
　　“是啊，也是可怜，比预产期早了两个多月，天哪太吓人了，血流了一身的。”柳清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要不是送去的早，估计那孩子都保不住。”
　　万钧扬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你现在说那个干什么？”
　　“那个孕妇就是李之寒呀！”柳清萍道：“我们当时送她到最近的医院就走了，那会儿小船儿才五岁，一直在车里面等我们，等了一个晚上呢，回去的时候我都差点忘了他，哈哈。”
　　万舶：“……”
　　“说起来也很巧。”柳清萍又道：“过几天我带着小船儿去看她和孩子的时候，她们母子都平安啦，那孩子长得太好看了，在保温箱里，小小的一只，小船儿站在保温箱前看了好久，还说能不能让我把他抱回家呢。”
　　陆星洲听柳清萍讲述当年的事情，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那个时候，在保温箱里的是自己，还是那个原本属于陆家的孩子。
　　反正据张红花所说，她那时候怀孕营养不足，明明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但他十分瘦小，跟早产儿一样，所以医院的护士把他跟一个早产儿抱错了，也就导致了这段十多年的转换人生。
　　想想也是，如果李之寒没有早产，一切正常运行的话，她怎么可能会在那样规章制度都不完善，会出现抱错这种低级错误的小医院生产。
　　柳清萍拍了拍手，笑着道：“那孩子的名字，还是我给取的呢，就是陆星洲！”
　　万舶挑了挑眉：“嗯？”
　　陆星洲猛的抬起头来，柳清萍道：“是的呀，那个孕妇生完孩子之后，丈夫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我去看她的时候，医生也说丈夫完全没有来过，真的是很过分。我问她小孩子有没有取名字，她说让我想一想，我说，既然如此，那就叫星洲吧。”
　　陆星洲捏着万舶的手，轻声道：“为什么会想叫……星洲呢？”
　　“因为很好听嘛，那个小孩子眼睛很漂亮，像是在里面撒了一把星子似的，而且我希望他可以做自己的小星星，永远快快乐乐的。”柳清萍笑了笑：“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个小孩儿很喜欢小船儿。特别神奇，就好像上天注定的缘分一样，他哭的时候，他妈妈都哄不住，小船儿一过去就哄住了，捏着他的手指不放，还喜欢放嘴里嘬。”
　　万舶转过头去看着陆星洲。
　　“所以我就开玩笑说，要给他当干妈，给他和我们小船儿取个兄弟名，我们小船儿的舶就是舟的意思，所以要叫陆星舟。”
　　柳清萍开心道：“舶是大船，舟是小船。小船儿，小舟儿，一听就是好兄弟，是不是？”
　　万舶叹了口气，勾着唇笑道：“看来您小时候不仅喜欢给我订娃娃亲，还喜欢给我认弟弟。”
　　柳清萍哼了一声：“这个弟弟可不是我给你认的，是你自己认的。你那时候才五岁，趴在弟弟的摇篮边目不转睛的盯了一下午呢，还问我能不能抱回去给你养。”
　　万舶笑了一声，若有所指的轻声道：“真要抱回去给我养就好了。”
　　柳清萍没听清，皱着眉问了一声：“你说什么？”
　　“没什么。”万舶搂着陆星洲的腰，轻轻的揉：“那怎么后来改成三点水的那个洲了？”
　　“问你爸呗。”柳清萍轻哼一声。
　　万钧扬解释道：“我是这么想的，男孩子叫个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所以就改了洲，大气一点。”
　　柳清萍道：“我还以为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孩子呢，看来应该是巧合，同名同姓唉，也是神奇。不过后来我再去的时候，李之寒就带着你走了，说是换了医院，可换了哪家医院也没告诉我，我这才发现她根本没给我留联系电话……可惜了，我本来不止一个儿子的，哎呀。”
　　陆星洲全程抿着唇没说话。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跟万舶有接触了，早到他一出生，就开始依赖万舶。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妈妈’哄不住。
　　因为李之寒不是他的母亲，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自然哄不住。
　　他这么多年，跟养父母的关系一向不是很好，那个家给他的感觉就是冰冷冷的，根本不像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他对那个家所有的一切都带着淡淡的敌意，却在看见那个翻墙而入的少年的第一眼，就对他产生了浓烈的依赖。
　　养父母关系并不是很好，他们两是家族联姻，没有任何感情铺垫，全然是为了利益。
　　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是别人取的。
　　他想起小时候上幼儿园，老师让介绍自己，让小朋友们回家问父母自己名字的来历，第二天大家都很开心的讨论名字的来历，只有他坐在角落里不声不响。
　　因为他根本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他打电话给李之寒，问她自己名字的来由，李之寒只来得及用一个忘记了敷衍过去，很快的挂了电话。
　　他到现在才知道。
　　陆星洲……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给他取名字的人，希望他做自己的小星星，永远……快快乐乐的。
　　这时万舶突然站了起来，揉了揉陆星洲的头：“想不想去队长房间看一下？”
　　陆星洲鼻尖发酸，可是在长辈面前掉眼泪又太丢脸，幸好万舶及时帮他解围，他连忙点点头：“要。”
　　万舶笑了笑，牵着他的手上了楼。
　　陆星洲一走进万舶的房间，扭头抱着万舶的腰，不声不响的埋首在他胸前。
　　万舶抱住他：“让我看看，又是哪个小朋友在掉眼泪？嗯？”
　　“哥。”陆星洲带着哭腔道：“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谁，陆星洲是为谁取的名字，我……”
　　万舶捏起他的下巴，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世界上只有一个陆星洲，就是我眼前的这个。”
　　“不是的，不是的。”陆星洲蹲下身子摇头：“不是我，是那个人，是原本属于陆家的那个人，是原本……原本要叫陆星洲的那个人，我不是。”
　　万舶坐在地板上，拉着陆星洲的手道：“不管这个名字是为谁取的，都已经过去了，也不管当年那个孩子到底是谁，但我现在，希望我的小朋友，做自己的小星星，永远快快乐乐的，行不行？”
　　陆星洲抬起头，看着万舶。
　　队长怎么会这么好，永远包容他所有的情绪，耐心又温柔的给他力量。
　　陆星洲抓起万舶的领子就吻了上去。
　　他情绪不稳的时候，急需从万舶这里得到他想要的安抚，缓解他内心的焦躁不安，所以干这事儿总是容易激动上头，万舶被他的惯性冲了一下，整个人半躺在地上，只有手肘撑着木质地板。
　　他仰着头，一只手肘撑着地板，一只手去抚摸陆星洲的脊背，一点点轻柔的顺着他的背拍，任由陆星洲坐在他身上，低着头在他唇上发泄情绪。
　　撕咬、拉扯、碾磨。
　　直到口腔之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陆星洲才如梦初醒。
　　他慢慢的停下来，有些发愣的看着万舶唇角被咬出来的伤口。
　　万舶伸出舌尖舔了舔，疼的嘶了一声，轻笑道：“宝贝儿，你这是接吻啊，还是吃人呢，有你这么咬的么？”

70.宝贝儿太诱人

　　陆星洲小声道：“对不起，我有时候控制不住……你可以推开我的。”
　　万舶笑了一声，揉了揉他的头：“起来吧。”
　　陆星洲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太敢去看万舶的唇角，他扭着头道：“怎么办？”
　　万舶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什么怎么办？”
　　“嘴。”陆星洲低着脑袋扣手：“破了，一会儿给阿姨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呗。”万舶有点好笑的看着他渐渐红透的耳根，忍不住上去揉了揉：“怎么这么烫啊？小陆神？你揪着人家啃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害羞。”
　　陆星洲气他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又想起不干正经事的人是他自己，这气也发不出来，只能蔫蔫的低着头不说话。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扣门声，陆星洲一下子紧张起来，盯着万舶小声问：“怎么办？”
　　万舶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随便应了一声：“门没锁，可以进。”
　　柳清萍推门进来：“刚刚忘了跟你们说了，晚上有一个宴会，你和州洲一会儿下楼，咱们一块儿去……”
　　她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然后就看见万舶嘴角的伤，惊讶道：“你这嘴……”
　　陆星洲放松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
　　万舶开口，小声的喊了一句：“妈。”
　　“这嘴……挺好的。”柳清萍完全接收到她儿子的意思，马不停蹄的改了口，顺便还调戏了一下陆星洲：“长得好看，像我。这还挺润啊，用的什么牌子的润唇膏啊？”
　　陆星洲已经羞的恨不能就地挖个洞钻进去这辈子不出来了。
　　柳清萍走过来，跟万舶道：“刚好有个宴会，你带着星洲，跟我们一块儿去呗。”
　　万舶看了一眼陆星洲，皱着眉道：“算了吧，他……”
　　陆星洲沉浸在自己的社死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万舶跟他妈走出了房间。
　　万舶简单的说明了一下陆星洲的身世：“你想带星洲去认识一下这些人，可以，但……陆家肯定也会去，我不想他再接触那家人。”
　　柳清萍也震惊于陆星洲小小年纪竟然就有这样坎坷的身世，她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就在家里吧，我让阿姨回来给你们做点饭……”
　　“怎么就要躲着他们了？说到底，是谁亏欠谁？”万钧扬站在楼梯口卷了卷袖子：“怕什么？谁敢欺负我们家的人，老子就让他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万舶年轻的时候那点不服就干的中二气也是给万钧扬传染的，他冷哼了一声：“是大丈夫就要站出来，要敢于面对，一直躲躲躲，难道要躲一辈子吗？！”
　　万舶和柳清萍居然被劝服了，于是万舶转身走进屋里，向陆星洲转达了晚上要参加宴会的消息。
　　“这个宴会，陆家的人可能会来。”万舶轻声道：“你要是不想见到他们，我们就待在家里。”
　　陆星洲刚开始听到陆家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些发愣。
　　相对于张红花一家，他对陆家的情感明显更复杂。
　　陆家对他再怎么不好，也是将他从小养到大，抚养到了18岁的。
　　李之寒和陆乘虽然对他不管不问，但至少，没有陆家，就没有现在的陆星洲。
　　他对李之寒的感情十分复杂，有时候恨，有时候爱，毕竟过去的18年里，他是实打实的喊了她18年妈妈的。
　　“我也想……见见她。”陆星洲小声说：“我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一问她，我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找回了她亲生的孩子，会不会很开心。”
　　万舶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我们就去。”
　　陆星洲点了点头。
　　柳清萍给他们俩一人选了一款西装，不得不说，柳清萍的眼光是十分独到的。
　　她给万舶选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又配了一颗蓝宝石的袖口，灯光打过去的时候，水光盈盈。
　　万舶矫健的身材包裹在挺立的西装之下，优美的线条几乎被衬托的更加流畅。
　　陆星洲眼睛都看直了。
　　他还从没有看见过万舶穿西装的样子，以前在基地的时候，拍照拍视频什么的，都是穿队服，要么就穿自己的私服。
　　电竞圈是个年轻人的圈子，都讲究个活力朝气，很少会有这么隆重严肃的装扮出现。
　　他看到这样的万舶，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去。
　　万舶走过来，捏着他的下巴抬了抬，调笑道：“小陆神，往哪儿看呢？”
　　陆星洲咳了一声，尴尬的转开视线：“没、没往哪儿看。”
　　万舶哼笑一声，弯下腰贴着陆星洲的耳朵，轻轻的伸出舌尖，将他的耳垂裹进口中，用牙齿磨了磨。
　　陆星洲脊背一麻，整个人像是被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贯穿了一半，他有些站立不稳的倒退了两步。
　　“抱歉，你现在太诱人了，宝贝儿。”万舶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听见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诱人到……我开始后悔曾经的某些举动。比如，在你心中维持一个正人君子的人设。”
　　陆星洲也是第一次穿西装，柳清萍为他选了一身竹绿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说不出的清雅矜贵。
　　他有些不适的拉了拉衣角，小声道：“没人让你维持这个人设。”
　　万舶轻笑了一声，叹道：“怎么办呐，小陆神，我好像挺不了多久了。”
　　陆星洲没听懂他什么意思，万舶却直起身子，拉着他的手出去了。
　　柳清萍穿着一身高定礼服，站在客厅里，见陆星洲和万舶一起出来了，她脸上很快就泛起笑意：“哎呀呀，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帅儿子呀？”
　　万钧扬也点头表示了肯定：“不错。”
　　陆星洲有些害羞，不停的低着头整理衣角，柳清萍走过去，伸手拉住了陆星洲的手腕。
　　陆星洲一愣，抬头便是柳清萍笑眯眯的双眼：“小洲洲，你长得太合我心意了，我很早以前就想要你这么一个儿子啦，可惜，小船儿他不争气，长歪了。”
　　陆星洲连忙道：“队长……没长歪。”
　　“我说他长歪了就是长歪了。”柳清萍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儿子，好不好？”
　　陆星洲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你长得这么可爱，当然很讨人喜欢啊。”柳清萍轻声道：“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吗？”
　　陆星洲抿了抿唇：“我……”
　　“好啦，不为难你啦，走吧走吧。”柳清萍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陆星洲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妈妈。
　　这个词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更何况，柳清萍是这样一个，柔和又温暖的女人，既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和风范，又有小家碧玉的温婉与情态。
　　难怪能教出队长这么好的人。
　　陆星洲一路上胡思乱想，很快就到了举行宴会的酒店。
　　他们来的有些晚，入场的时候很多人都到了，不过万家向来是圈子里的领头人物，不管来的多晚，总能聚焦到所有的目光。
　　很快就有人接二连三的上来问候打招呼，或者带着自家的小辈来认认人。
　　毕竟谁不想抱住万家这颗巨大的摇钱树呢？
　　陆家的两夫妻自然也很快的注意到了这边，陆星洲跟在万舶身边，万舶没心情去应酬，就拉着陆星洲到处拿吃的喝的。
　　以前他虽然贵为陆家小少爷，但李之寒和陆乘都嫌他太丢人，所以没带他来过这种场合。
　　他表现得很新奇，万舶看了也开心，时不时的给他拿些甜点，和一些酒精度不高的果酒饮料。
　　陆星洲吃的非常开心。
　　“少喝点儿。”万舶伸手把他嘴边的奶油抹掉：“要是让陈声那个逼知道我带着你喝酒，非把我剁了泡酒不可。”
　　陆星洲抱着好看的鸡尾酒，嘿嘿笑了两声，又乐颠颠的低头喝酒去了。
　　直到他碰见一个陌生的男生。
　　男生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陆星洲？！”
　　陆星洲抬眼，皱着眉道：“你好，请问您是……”
　　“你是怎么进来的？”男生低声问了一句，言语里有掩饰不住的嘲讽：“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混进来，跟我爸妈求个情，让他们同意你回陆家？我说，都被赶出家门了，怎么还不要脸的往上凑呢？”
　　陆星洲这下知道他是谁了。
　　这就是那个被张红花抱错，18岁重回陆家的孩子。
　　陆星洲被陆家赶出来之后就进了ER，很久没有看新闻报道了，所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现在总算见到了。
　　男生长得眉清目秀，很瘦，几乎瘦脱了形，脸颊两边深深的凹陷进去。
　　万舶打眼儿一看就知道这家伙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指定不怎么干净，于是拉着陆星洲后退了两步。
　　可别往我们家小星星身上沾点什么，那也太晦气了。
　　陆向阳这会儿才注意到陆星洲身边的万舶，刚才还十分刻薄的嘴脸立马就收了起来，朝万舶笑了笑道：“小万总怎么……”
　　万舶拉着陆星洲的手抬了抬，挑眉道：“带我弟弟来参加宴会，有问题么？”
　　陆向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小万总真会看玩笑，万家不就您一个独生子么，哪儿来的弟弟？您常年混别的圈子可能不知道，他啊，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万舶勾起唇微笑：“不是什么？”
　　“不是什么正经……啊！”陆向阳话还没说完，万舶便一脚踢上了他的膝盖，他猛的跪下来，正正好跪在陆星洲面前。
　　万舶抬脚，锃亮的皮鞋踩在他的肩膀上，弯着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歪了歪脑袋，用最无辜最温柔的语气道：“再说一遍，不是什么？”

71.我们把他扒光了吊起来吧

　　这一闹，几乎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正在跟万钧扬夫妇寒暄的陆承和李之寒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陆星洲面色坦然的站在那儿，一身西装笔挺，看着像是哪家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陆承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低声呵斥了一句：“向阳，这是怎么回事儿？”
　　陆向阳脸色发白的喊了一声：“爸！”
　　万舶这才把脚收回来，在陆向阳的衣服上蹭了蹭，挑眉道：“啊，原来是陆家的公子，在下眼拙，一时之间竟没分辨出来，看陆公子这脸色……抱歉，是我多嘴。”
　　这欲言又止的多嘴倒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向阳恨恨的看着万舶，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陆承身边低着头道：“爸。”
　　“你还还意思叫我爸！”陆承瞪了他一眼，他绞尽脑汁的想接近万家，结果陆向阳转头就把万舶得罪了，陆承现在都恨不得掐死他。
　　这个从外头接回来的儿子虽然比陆星洲听话，但也是个散德行的。
　　在外头穷惯了，身上总带着小家子气，跟没见过钱似的，一回来就被那些狐朋狗友带着赌博玩女人。
　　这些陆承心里都清楚得很，只是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觉得这些恶习，哪个富二代身上没有沾一点儿？
　　男人嘛，也正常。
　　只要不跟陆星洲一样，让他在众人面前毫无面子可言就行了。
　　至少陆向阳听话，学习成绩也向来不错，考上了一等一的大学，多少能让他维持表面上的荣光。
　　陆向阳被训的一句话都不敢说，陆承连忙上来跟万舶打了个招呼：“小万总，犬子刚回陆家不久，不懂事，若是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海涵。”
　　万舶笑了笑：“好说，让他道歉。”
　　陆承回头道：“多亏小万总不跟你计较，还不快过来给小万总道歉？”
　　万舶端着鸡尾酒摇了摇头：“嗯，不是给我，是给他。”
　　陆承顺着万舶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站在人群里的陆星洲。
　　他脸色几变，这小野种从陆家被赶了出去，居然还高攀上了万家。
　　陆承于是连忙端着酒杯走了过去，笑靥如花道：“小万总有所不知，星洲与我也是有缘的，他管我叫了18年的爸爸呢。来，星洲，让爸爸看看，这段时间在外面，有没有受苦？”
　　陆星洲挑了挑眉，把手上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拖您的福，没受什么苦。”
　　万舶笑着给他擦了擦嘴角。
　　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动作亲密随意的像是相处很久了一般，李之寒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她开口道：“原来小万总跟我们家星洲关系这么好。”
　　柳清萍站在她旁边，阴阳怪气道：“你们家？陆夫人怕是认错了人，星洲跟我说他没有父母，现在已经是我儿子啦。”
　　“呵呵。”李之寒干笑了一声，道：“星洲……向来性子顽劣，不听话，所以小时候管教得严了些，对我们疏远了。”
　　万钧扬笑了一声：“可是我怎么听说，是陆家在人家生辰宴上把人家直接赶了出来呢？这圈子里风气真是不好，我都以为我们星洲跟陆家没关系了呢。”
　　“哪里的事。”李之寒脸色发白，勉强道：“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罢了。”
　　柳清萍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两夫妻都是趋炎附势之辈，若今日没有万家给小星洲撑腰，哪里能见到他们这幅嘴脸呢？
　　陆承还要再跟陆星洲套关系：“星洲啊，你也离家这么久了，如果实在想家的话，就回来吧。你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但这18年的养育之情是实打实的，对不对？”
　　陆星洲远远的看着李之寒，抿着唇没说话。
　　李之寒自然也接收到了陆星洲的目光，下一刻便转过了脸去。
　　陆星洲放下手里的杯子，没理陆承，径直向李之寒走过去。
　　李之寒紧张的退了两步才勉强站定。
　　陆星洲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然后才轻声开口道：“你好像不希望看见我。”
　　李之寒没说话。
　　“可是我却恰恰相反。”陆星洲道：“我很想看看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从五六岁开始记事的时候，就每天盼着想要见到你，因为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可以每天看见妈妈，但是我不行。”
　　李之寒冷着脸：“星洲，有什么话我们可以私底下说。”
　　“可是我现在就想说。”陆星洲向来不管场合：“为什么总是不理我，为什么总是责骂我，为什么总是……那么讨厌我，是因为我不是您亲生的吗？”
　　李之寒深吸一口气道：“在你18岁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并非我亲生儿子这件事。”
　　陆星洲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您养育我。”
　　李之寒见他转身要走，连忙叫了一声：“星洲！”
　　陆星洲顿了一下，突然转过头来道：“您爱过我么？”
　　李之寒愣了一下，连忙道：“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爱你。”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只是我，只是那个被您赶出家门的可怜虫。没有万家，您也会这么说吗？”陆星洲低着头看她：“您不会的，我知道。您对我向来没有多少耐心，小时候过母亲节，我去花店给您买了一束康乃馨，第二天它就出现在垃圾桶里。”
　　“学校开家长会，我的位置向来是空缺的，因为你根本不会听我说话，你甚至连安排一个保姆帮我去开家长会的时间都没有。”
　　“同学欺负我，保姆苛待我，您真的不知道吗？您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不想管，懒得管，又或者，根本不在乎。”
　　“您是真的没时间吗？您只是不想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我并不怪你这么多年的冷漠和忽视，我也不怪您把我赶出陆家。但是我是人啊，我不是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没用的时候踢到一边去，有用的时候又招招手把我喊回来。”
　　他眼里带着泪光，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清晰，铿锵有力：“李之寒，我恨死你了。”
　　李之寒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清萍走上前去，温柔的牵住了陆星洲的手：“星洲……”
　　陆星洲回头对着柳清萍笑了笑，轻松道：“我没事，谢谢阿姨和……万叔叔，今天给我撑场子。”
　　万钧扬拍了拍陆星洲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万钧扬的儿子！我看谁再敢给你脸色看，我万钧扬第一个不放过他！”
　　时至今日，陆星洲也还是那帮富豪太太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今日有万钧扬这一番话，算是十足的震慑了这帮人，以后陆星洲在上层圈子里就再也不会是那个，为了打游戏逃课去网吧的不入流败家子，最后被陆家赶出家门的可怜虫。
　　他身后站着万家，谁提起他的名字，都得考虑考虑自己的小家小业，能不能碰的起万家。
　　万舶走了过来，轻声问：“心里好点儿没有？”
　　陆星洲狠狠的点头，这些话压在他心里太久了，这会儿终于发泄了出来，陆星洲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道：“这里的东西我都吃腻了，我们出去吧。”
　　万舶很自然的把手上的酒杯放下，跟他并肩走了出去：“吃什么？”
　　陆星洲回道：“烧烤吧，想喝啤酒。鸡尾酒是很好喝，就是喝多了有点腻。”
　　“行。”万舶应了一声：“哥哥给你把一条街都包下来。”
　　陆星洲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开玩笑道：“怎么了，我们小万总撸个串都要包场了？好大的官威呀。”
　　万舶道：“说什么呢，主要是我们小陆总大驾亲临……”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宴会上安静的气氛渐渐地热络起来，都在私下里小声讨论今天的事。
　　陆承和李之寒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都黑了下来。
　　陆向阳盯着他们走出去的那扇门，暗暗的磨了磨牙。
　　“等一下，忘了件事。”刚才跟陆星洲并肩走出去的万舶突然走了回来，看着陆向阳：“我刚刚是不是让你给我们家星洲道歉来的？你瞧我这记性，你也不说提醒提醒我。”
　　他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提着陆向阳就跟提小鸡崽子似的走到门口，陆星洲站在门口笑。
　　“道吧。”万舶把他放下，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表：“赶紧的，赶着时间呢，一会儿烧烤摊都收了。没时间就不要那么复杂，简单的跪下来嗑两个头，说声对不起我才是不正经人家什么的，也就算了。”
　　陆向阳：“……”
　　你这是简单吗？
　　“快点儿，没让你从那里磕过来就不错了。”万钧扬玩心重，堂堂首富也站出来跟儿子一块儿压人，还特别痞气的开始挽袖子：“我都这么大岁数了，陆少不会要我来帮忙吧？”
　　陆向阳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吓得双腿都在发抖，但要让他向陆星洲下跪，他是万万不肯的。
　　他在张家受了18年的苦，明明是陆星洲顶替了他的人生，享受了本该是他享受的一切，现在一切都回归正轨，他才是大少爷，而陆星洲，一个乡下的野种，凭什么让他跟陆星洲道歉？！
　　万舶看着他，疑惑道：“你好像不太愿意。”
　　陆向阳抿着唇没说话，陆星洲开口道：“队长，要不还是算了，下跪太为难他了，他只是个18岁的孩子。”
　　陆向阳松了一口气。
　　“不如我们把他扒光了吊起来吧。”
　　陆向阳：“？？？”
　　万舶皱眉，认真道：“不太合适吧，有点辣眼睛，大点儿还好，要是太小了，我们算不算暴露他人隐私啊……”
　　陆星洲点了点头：“还是队长考虑的周全，那怎么办？”
　　万舶建议道：“我们把他头蒙住，就不算暴露隐私啦。”
　　陆向阳：“……”
　　阳间的事你们真是一点儿也不干呐。

72.家里的床不够你发挥？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这边，陆承和李之寒的脸色黑透了，万家权势滔天，又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李之寒上前一步道：“星洲，再怎么说，陆家也养了你18年，向阳也算你半个兄弟，他出生比你早两个时辰，是你哥哥。”
　　万舶挑眉道：“陆夫人，怎么三言两语之间又要跟我们星洲攀关系？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这怎么说也是我们陆家的家事，小万总插手别人家的家事，未免有些多管闲事。”李之寒冷声道：“我养了他18年，这是事实，如果没有我，他早就死了！还轮得到现在让他在这里羞辱我的亲生儿子么？！今天别说是万家，任何人站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陆承也没想到李之寒会跟万舶这么说话，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李之寒，你是不是永远看不见我？”陆星洲冷声道：“是，我羞辱他又怎么样。他当着别人的面说我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时候，你在哪？他骂我野种的时候，你又在哪？你们陆家的道理，礼貌，是永远把自己排除在外的吗？”
　　李之寒脸色十分难看，声线也沙哑的可怕：“即使如此，小惩大诫也就算了，你刚在嘴里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什么话？”陆星洲反问了一句，他勾着唇角笑了一下。
　　说到底，他刚才不过跟万舶口嗨一下过过嘴瘾，并没有真的打算做什么。
　　他对陆向阳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不屑一顾。
　　他总在想，如果没有陆向阳，李之寒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绝情。
　　不管经历了什么样的苛待，一个母亲在孩子心里永远拥有一方干净的寸土。
　　那是他叫了十八年的妈妈。
　　她现在对陆向阳这么好，就连口头羞辱都要帮他讨回公道。
　　可她以前从来不管陆星洲的死活，别说口头羞辱，他即便是带着伤回家，李之寒也不会看一眼。
　　陆星洲承认自己有一点点嫉恨。
　　他走过去，提起地上的陆向阳：“妈妈既然听不明白，不如直接看我做吧。”
　　说完，他抬脚，一脚踢到陆向阳的小腹上。
　　那一脚踢的狠，很有万舶风范，陆向阳蜷缩着身子哇哇大叫，陆星洲啧了一声，一拳头又砸了下去，陆向阳这会儿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瞪着眼珠子喘气。
　　李之寒厉声道：“陆星洲！你干什么！保镖，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我看谁敢动！”万钧扬大声呵止。
　　那些个保镖就站在远处，不敢上前了。
　　这万钧扬能坐到今天这个地位，并非是空穴来风的，听说他早些年在道上混的很开，打起架来不要命，很是有些名头，后来娶了夫人才金盆洗手。
　　陆星洲嗤笑了一声，慢慢向陆向阳走过去。
　　万舶站在一边看着他，没上前帮忙，也没阻止他。
　　陆星洲踩着陆向阳的脑袋，歪着头看李之寒：“你怎么就能这么偏心？是因为他成绩比我好？比我会读书？”
　　李之寒苍白着唇说不出话来。
　　她向来不关心这些，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打她儿子，她如果不表示点什么话，岂不是颜面尽失了？
　　“可是我也努力过啊。”陆星洲轻声说：“我也拿过满分试卷回家的。我乖过、我努力过，我拼尽全力的想让你看我一眼过，可是你一点都不在乎。所以我才不听话的，至少这样，您能看看我，是不是？”
　　陆星洲低着头看陆向阳狰狞的脸。
　　突然笑了出来，他抬手把眼泪擦掉：“算了，我不想纠结这个，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用。李之寒，你的面子大过天，让你的儿子给你赚面子去吧。”
　　说完，他放开踩着陆向阳的脚，转身走了出去。
　　万舶跟着走了，陆向阳咬着牙，疼的说不出话来，他盯着陆星洲的背影，眼神恶毒的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万钧扬给几个端酒的侍应生使了个脸色，很快有人架起陆向阳。
　　“哎呀，陆夫人，来擦擦脸。”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万钧扬递给李之寒一张手帕，笑呵呵道：“你看看，小辈之间的打打闹闹，我们长辈就不要参与了嘛，刚才是在下急了点，没吓着陆总和陆总夫人吧？”
　　陆承和李之寒自然知道万钧扬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这千年的老狐狸成了精，半点破绽也没有。
　　两人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勉强笑道：“哪里……误会，误会而已。”
　　“年轻人的误会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您说是不是？”柳清萍挽着万钧扬，笑的十分温婉，并且有一丝丝自豪：“陆总夫人不必太过担心，我已经为令郎请了医生。”
　　李之寒点了点头：“麻烦万夫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哎呀。”柳清萍呵呵笑道：“原来我们星洲跟陆夫人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呢，他都没跟我说，你看看……不过陆夫人把我们星洲养的还是不错的，至少在外面不会被别人压在地上打喔。”
　　李之寒自然知道柳清萍在内涵陆向阳那副窝囊样，又无从反驳，差点要气的吐血。
　　柳清萍点到为止，很快就把话题转开了，但发生了这样一场闹剧，这宴会也进行不下去了，众人很快就散了。
　　柳清萍提着裙摆朝万钧扬招手：“哎呀你快点儿，给我儿子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事啊？我看他刚才打陆家那个的时候，怎么用了手啊，小船儿也真是的，都没教他用脚踹的吗？”
　　万钧扬给陆星洲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起来：“爸。”
　　万钧扬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啧了啧嘴：“这么快的吗，刚才还是万叔叔呢。”
　　那熟悉的声线又传过来，波澜不惊道：“万叔叔。”
　　万钧扬这才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怎么是你小子，叔你个头！星洲呢？”
　　万舶站着，低头看着马路边上鸵鸟蹲的小朋友，淡声道：“在我边上，怎么了？”
　　万钧扬嗨了一声：“没啥事，就是问问你们今天晚上回来不？”
　　万舶一副你有病的语气：“不回来睡天桥？”
　　“哦，我还以为小星洲今天晚上受了这么大委屈，你要好好安慰一下呢。”万钧扬背靠在豪车上，吊儿郎当的点了支烟：“要不你们今晚别回来了吧，酒店爸给你们订，昂？”
　　万舶深吸了一口气：“你没病吧。”
　　万钧扬哼了一声：“怎么跟你爹说话呢，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呀？你俩早点把事儿成了，那小星洲不就跑不了了么？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
　　“也是这么把人往酒店拐？”
　　万钧扬顿了一下，他和柳清萍的爱情故事，大概可以书写一本狗血霸总言情故事。
　　但这不是重点。
　　“你别管，反正今天家里没给你留门，你俩明早再回来，我让小里给你订酒店，一会儿定位发你手机上，昂。”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柳清萍坐在车里担忧地问：“他们怎么样了？小星星现在是不是挺难受的？你让他快回家，听小船儿说他喜欢甜品，我们一会儿买点儿回去……”
　　“哦，不用了。”万钧扬收了手机，坐在驾驶座上：“他们说今晚不回。”
　　“啊？”柳清萍皱着眉头，小声道：“小星星刚刚才……小船儿怎么这样，不行，我得给他打电话。”
　　“是啊，你说这简直就是色欲熏心、色胆包天、色彩斑斓的！你放心，我刚刚在电话里已经严肃的批评过他了，真是不像话！”万钧扬老神在在：“不过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他是个有主意的，我管不了他。”
　　柳清萍咬着唇：“看他回来我不得好好收拾他！小星星这么好的小孩子，他就不能收着点？！”
　　万钧扬挑拨母子关系目的达成，心下暗喜，面上却严肃道：“对！我永远站在夫人这边，你要是打不过，我也可以帮忙……”
　　万舶挂了电话不久，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万里给他订的套房。
　　他叹了一口气，蹲下来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现在还饿不饿？”
　　陆星洲哼哼唧唧：“气饱了。”
　　“怎么还能气饱啊，小陆神？”万舶逗他：“属河豚的？”
　　陆星洲抬起头来，眼角泛红，但眼里却没有泪光，他站起来：“走吧，回家。”
　　万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万钧扬说不给他留门，就不会给他留门，这为老不尊的向来说一不二。
　　“不回家。”万舶叫了辆车，把陆星洲塞进去。
　　陆星洲一脸懵逼：“不回家？那去哪儿？”
　　万舶回头看他：“你不是饿了？”
　　陆星洲蔫蔫道：“刚才在宴会上吃了点甜品，也没那么饿。我现在不想吃东西，只想好好睡一觉。”
　　万舶点了点头，对司机道：“玫瑰情人酒店，谢谢。”
　　陆星洲：“？”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那司机师傅在后视镜里面打量了他们几眼，把人送到了地方。
　　陆星洲蹲在酒店门口的花坛上，看着进进出出成双入对举止亲密的男男女女们，点烟的手微微颤抖。
　　“你……玩这么大么。”陆星洲百思不得其解：“家里的床不够你发挥？”

73.入住情侣酒店的一夜

　　万舶带着陆星洲办理入住的时候，酒店前台的小姑娘打量了他们好几眼。
　　陆星洲低着头左看右看，时不时的掏出手机滑两下，也没干嘛，就是想努力装的正经一点。
　　倒是万舶坦荡的很，办好之后回头牵着陆星洲的手往电梯口走。
　　陆星洲惊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挣动了一下，没挣开。
　　万舶挑了挑眉：“怎么？”
　　陆星洲鬼鬼祟祟的打量身边的人，继续挣扎道：“你别牵着我，这里要是有人认识我俩，那不就完了么？”
　　万舶点了点头，放开了陆星洲的手。
　　陆星洲手指动了动，心里有点小别扭，说放开真就放开了啊，这个时候不应该霸道的来一句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人吗？！
　　“走吧。”万舶淡漠的声音传来，陆星洲把手插进衣服口袋里，一脸高傲的跟着万舶走。
　　那表情一点都不像是来酒店跟万舶偷情，倒像是来抓奸的。
　　“咱们……真的没关系么？”陆星洲在电梯里小声逼逼：“被人拍到了怎么办啊。”
　　万舶看着他的表情，心里觉得小朋友可爱死了，嘴上就总忍不住逗逗他：“如果被人拍到了的话，就说我是来陪你抓奸的。”
　　“嗯？”陆星洲瞪大眼睛：“怎么不是我陪你抓奸？”
　　万舶笑了一声，凑到陆星洲耳边低声道：“因为拥有了我这样的情人，只要没有罹患十年脑血栓，应该不至于出轨，对于这一点，小陆神比较有发言权，你觉得呢？”
　　陆星洲嘟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会给自己贴金啊。”
　　不过说的好像也没错。
　　万舶对他永远温柔、体贴、面面俱到。
　　有这样的情人，别说出轨了，陆星洲觉得自己要是跟万舶吵架，都得扇自己巴掌。
　　万舶轻笑了一声，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小陆神，好烫啊，在想什么？”
　　陆星洲抿着唇，眼尾开始泛红，他低着头道：“没什么。”
　　万舶呵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等到了房间里，陆星洲简直被这个情侣套房震惊了。
　　玫瑰情人酒店是五星级情侣的酒店，套房内各种装饰、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一张非常夸张的水床，睡十几个人都没有问题，旁边的床头柜上插了两只鲜艳欲滴的玫瑰，散发着幽幽的香气，玫瑰下是一个花篮，篮子里装满了玫瑰花瓣。
　　陆星洲第一个想法是这些玫瑰花瓣应该是用来泡澡的，于是他走过去，抓了一把花瓣。
　　花瓣里放着一瓶精油，陆星洲拿起来一看，就被上面的字刺瞎了双眼。
　　浪漫……调情……润滑……
　　更过分的是，上面还有一行粉红的大字，特地标明：可舔舐配方。
　　有病啊！变态啊！谁要舔舐啊！
　　陆星洲立刻放了手，精油掉进玫瑰花瓣里，没了踪影。
　　他红着脸想了想，还是觉得太羞耻了，于是把那瓶精油拿出来想塞到床头柜里面去，结果一打开床头柜，就看到满满一整个柜子的婴儿嗝屁套。
　　陆星洲：“？”
　　cao，大可不必，哪能用得完这么多？
　　陆星洲粗略的看了看，原来是按尺寸来的，从大到小都有，旁边还贴了一行非常可爱的小字：为您的浪漫之夜保驾护航呦～
　　他把精油扔了进去，快速的关上了柜子。
　　万舶的声音从后边儿响起：“看什么呢？洗澡吧，给你放好水了。”
　　陆星洲连忙转过头，被万舶吓了一跳，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只想着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于是很快脱口而出：“没看什么啊，就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洗澡啊，哦洗澡好啊，要不要一起？”
　　万舶站在原地看他。
　　“我，咳！我那个，嗯……”陆星洲战术咳嗽，脑子转的飞快：“我的意思是，这么大个套房，总不能只有一个浴室吧？你看现在也这么晚了，我们一起洗的话也能早点睡觉，我的意思是同时洗，不是一起洗，你、你能明白么……”
　　万舶走过来牵住他的手：“不能，刚才我是打算让你自己洗的，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唉？”陆星洲懵了一下，就被万舶带进了浴室。
　　浴室里有一个很大的浴缸，上面漂浮着一层蓝色的泡泡，泡泡上还有几片蓝色的玫瑰花瓣。
　　陆星洲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剩下的他还没来得及想，就被万舶摁在墙壁上，湿热的吻很快落了下来。
　　陆星洲攀上万舶的脖颈，轻轻的张开了嘴，浴室里雾气蒸腾，陆星洲越来越热，他不受控制的开始扭腰，蹭着万舶轻声哼哼。
　　万舶扶住他的腰，音线沙哑：“宝贝儿，别动。”
　　陆星洲被他吻的微微喘气，小声道：“不是说……嫌我小么。”
　　“小陆神可太记仇了。”万舶呼吸比平时重，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脖颈上，比任何精油都要管用。
　　陆星洲听到他诱哄着的声线：“乖点儿，自己脱，嗯？”
　　陆星洲点了点头，把万舶推开一点儿，然后开始很认真的脱衣服。
　　只不过没脱完，就被万舶用手指勾住了，他轻声笑：“这个暂时不用。”
　　陆星洲红着脸看他。
　　万舶把他放在浴缸里，然后坐在旁边……认真的帮他搓起了澡。
　　陆星洲：“？”
　　他扒拉着浴缸边缘，身上挂满泡泡，仰着头，虎着脸开口：“队长，你不觉得你有点叛逆吗？我都这样了，你就帮我搓澡啊？还是说你那啥之前一定要洗干净啊……你嫌我脏？”
　　万舶眼眶都红了，闻言拉起他的手，在手背吻了一下，哑声道：“我的小陆神最干净。”
　　陆星洲见万舶一点动作都没有，一时之间有些泄气，有些无聊的拍了拍水面，低着头捞泡泡玩儿，任由万舶给他洗头发。
　　很快，头发就洗好了，万舶开始给他搓背，陆星洲舒服的往后一靠，光滑的背部好像抵到了什么东西。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万舶。
　　陆星洲眸光盈盈，盯着那个地方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浴室里开着暖气，蒸的人发热，陆星洲伸出艳红的舌尖舔了舔唇瓣。
　　万舶：“……”
　　这个眼神和动作对陆星洲来说可能是无意识的举动，但是对万舶来说刺激太大了。
　　他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就把陆星洲拉了起来。
　　陆星洲：“唉？”
　　下一刻，他的胸膛贴上了冰冷的瓷砖墙面，万舶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宝贝儿，委屈一下，腿并拢。”
　　……
　　陆星洲红着耳根躺在床上，耳边是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
　　他突然捂着脸在床上滚了几圈，队长果然不愧是队长，好会。
　　万舶洗完澡，拿着干发巾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星洲在水床上抱着被子扭成了一个麻花。
　　他走过去，掀开陆星洲的被子，陆星洲闭着眼不看他。
　　万舶笑了一声，太可爱了。
　　他低着头吻了吻陆星洲的眼皮，陆星洲嗷嗷叫着把自己蜷成一团：“队长！”
　　“嗯。”万舶笑了笑，没再逗他，伸手拉着他的足腕往两边拉。
　　天气已经开始回暖，所以陆星洲洗完澡穿的是宽松的短裤，万舶认真的看了一眼：“队长看看，疼不疼？”
　　陆星洲羞的不行，但也没反抗，小声嘤嘤道：“还好……”
　　万舶声线里带着愧疚，俯下身把陆星洲抱进怀里，叹了口气，轻声道：“对不起，我本来对自己的自制力挺自信的。”
　　陆星洲蹭了蹭他的脖颈：“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疼，真的。”
　　万舶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爬起来给客服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一会儿，就有客服上来敲门。
　　万舶去开了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盒药膏。
　　陆星洲哼哼唧唧道：“哪儿那么矫情啊，也没破皮，就是红了。”
　　“乖，上点儿药会好一点。”万舶仔细给他上好了药，才抱着人躺下了：“疼的话就告诉我，嗯？”
　　陆星洲红着脸点了点头。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凌晨两三点，陆星洲今晚心境一波三折，过山车似的上上下下，还被万舶压在浴室里弄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了，万舶轻轻抚摸他的脊背，小声的哼着平缓的调子，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十点多才睁开眼睛，万舶躺在他身边，还没醒。
　　陆星洲看着万舶的侧颜，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笑，手指轻轻地放在万舶的脸上，从挺立的鼻梁到薄厚适中的唇。一点点的描绘下来。
　　队长怎么会长的这么好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陆星洲越看越喜欢，怎么都看不够。
　　突然，手机叮咚了一声，陆星洲赶紧拿起手机，想关掉声音，怕吵了万舶睡觉。
　　等拿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不是他自己的手机，而是万舶的。
　　上面有一个来电显示，没有名字，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星洲本来没想接，关了声音等他自动挂断，但那电话锲而不舍的亮起，陆星洲怕是什么急事，又不忍心叫醒万舶，只能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万舶哥哥！”那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女声：“你终于肯接我电话啦！”
　　是个陌生的声音，陆星洲皱着眉头，轻声道：“队长他在睡觉，如果你有什么事，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他。”
　　那女生咦了一声：“你是谁？”
　　“我是……”陆星洲斟酌了一下用词，把男朋友三个字咽进去：“同事。”
　　“这样啊。”电话那头像是松了口气：“其实我是万舶哥哥的未婚妻啦，我打电话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他最近回家啦，我爷爷说我们的订婚仪式要选日子举行啦，所以问问他的意见，看哪天比较好……毕竟这事儿也拖了蛮久的，他一会儿要是醒了，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陆星洲怀疑自己没听清：“未什么玩意儿？”

74.到底谁订婚

　　陆星洲一激动，声线就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些，万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陆星洲顿了一下，解释道：“你电话，打了很多遍，我以为有急事才接的。”
　　“嗯。”万舶应了一声，抱着陆星洲的腰蹭了蹭：“谁？”
　　陆星洲面无表情道：“你未婚妻。”
　　万舶：“……”
　　电话里面适时传出一声：“万舶哥哥，你在吗？”
　　万舶懒声道：“不在。”
　　陆星洲放下手机，起身要下床。
　　万舶拉住他的手腕，轻声问：“去哪儿？”
　　陆星洲别扭道：“你们商量婚期，我一个外人在这也不合适。”
　　“合适的。”万舶坐起来，揉了揉脖颈，懒声道：“再合适不过了，商量婚期是吧，行，什么时候？”
　　手机自从万舶醒过来就开了免提，那边的女声听起来兴奋极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爷爷说我们是从小订的娃娃亲，你赖不掉的！”
　　万舶没理那边的声音，看着陆星洲道：“你想什么时候订婚？”
　　陆星洲：“……”
　　女声欢喜道：“当然是越快越好啦，我问过万里了，他说你们下个月就要回基地去啦。”
　　万舶拿出手机翻了一下：“最近没什么好日子。”
　　女孩道：“订婚嘛，不需要挑太好的日子，就是让大家做个见证就好啦。”
　　万舶点了点头：“说的在理。”
　　女孩欢喜道：“我就知道万舶哥哥早晚有一天会喜欢我哒！”
　　陆星洲愤怒的看着万舶。
　　你特么订婚还盯着我说，损不损啊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昨天还抱着他在浴室……那样！
　　虽然没做到最后，但也差、差不多了。
　　结果早上一睁开眼就要跟别人订婚！
　　他挣开万舶的手就要下床，万舶笑着把他压在身下，哑声道：“宝贝儿，干嘛呢？这商量正事儿呢，走什么？”
　　那边兴奋的女声戛然而止，任谁也能听出万舶的语气不一般，总之绝对不是能对“同事”说出来的语气。
　　陆星洲小兽般龇着牙，又憋不住委屈，红着眼眶倔强道：“放开我，你都订婚了，我在旁边干什么！”
　　万舶吻了吻他的唇角：“你不在旁边，我跟谁订婚，嗯？”
　　陆星洲眼泪还在眼眶里，一时之间有些发愣，第一反应居然是：“你……电话没挂……”
　　万舶笑了一声：“不怕，都要订婚了，多几个人知道是应该的。”
　　女孩：“……”
　　陆星洲被万舶搞的有点懵，眼泪水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
　　万舶笑着吻了吻他的眼皮：“小陆神怎么这么爱掉眼泪？”
　　“才没有。”陆星洲小声道：“那她是谁？”
　　万舶喊了一声：“魏佳佳。”
　　那边的女声期期艾艾的应了一声：“万舶哥哥。”
　　“挂电话。”
　　“那个……”魏佳佳小声道：“万舶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万舶笑了一声：“跟我男朋友调情。”
　　陆星洲：“……”
　　魏佳佳哦了一声：“就，伯父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万舶一边抱着陆星洲乱摸一边道：“你觉得呢？”
　　“那我们的婚约岂不是不算数了？”魏佳佳的声线突然压的很低：“你不道义啊姓万的，说好的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呢？哦，你转头找到男朋友了，我岂不是要一个人对付我爷爷了？！”
　　万舶出声道：“谁跟你手牵手，我认识你么？删了吧，别联系，我们家宝贝吃醋。”
　　陆星洲：“……”
　　陆星洲听到这儿，也基本上是明白过来了，合着他刚才那么……万舶都是故意逗他的！
　　魏佳佳加快了语速：“姓万的你还是不是人？你忘了当初你离家出走逃学上网吧，你爸断你财路的时候，是谁借你钱了？哦他妈的吃软饭的时候……”
　　她义愤填膺的声音还没结束，那边就有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佳佳，商量好了没有？刚才不是说可以订婚？”
　　魏佳佳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嗯，我正跟万舶哥哥商量呢，爷爷，就是，可能出了一点变故。”
　　“这时候还出什么变故！赶紧把订婚宴办了，两家选个好日子，把证领了。”爷爷用拐杖敲了敲地板：“爷爷没有多长时间啦，就想看着你嫁人，你万舶哥哥从小就是个懂事的，你就让他体谅体谅爷爷这把老身子骨，行不行？”
　　魏佳佳道：“您说什么呢，医生说了，今天化疗的效果非常好，您命长着呢……哎呀，他们就十五天假，这么着急办了，岂不是委屈你孙女了，要不再等等……”
　　陆星洲抿着唇不吭声，那边的声音很快就小了下去。
　　魏佳佳挂了电话。
　　万舶收起手机，起身给陆星洲找衣服：“饿了么？想回家吃早饭还是在外头吃？”
　　“你刚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陆星洲皱着眉说：“你怎么那么坏心眼。”
　　“对不起。”万队认错的速度非常快：“我太喜欢你要哭不哭的样子了，下次一定忍住。”
　　陆星洲恨恨地扯过自己的裤子套上：“谁哭了，我才没哭，你别特么冤枉人。”
　　“嗯。”万舶点了点头：“我错了。”
　　陆星洲又很快忘了万舶的恶行，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刚才那个，是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她爷爷催婚呗。”万舶挑眉道：“以前都是我帮她应付过去的，后来……跟你在一起之后就应付不了了。”
　　陆星洲挠着被子，小声道：“你其实可以帮帮她的，演戏的话，我不会介意的”
　　万舶捏着他的下巴，认真的注视他：“真的吗？”
　　陆星洲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你帮助朋友而已，我又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但是你会躲着我偷偷的伤心难过，我喜欢的是小陆神，不是懂事的男朋友。”万舶勾着唇角，指腹蹭他的唇：“跟我在一起，你可以不那么懂事，因为我爱你。”
　　万舶的情话技能向来无师自通的MAX，陆星洲听的耳根子发烫：“那她……她怎么办。”
　　“自己找呗。”万舶不甚在意道：“真的总比假的好。她是魏家的私生女，魏夫人身子抱恙，不能生育，所以才把她接到魏家来，魏叔叔和魏夫人都不太喜欢她，整个魏家，只有魏爷爷对她好。”
　　“但是近几年，魏爷爷身体越发不行了，他担心自己走了之后魏佳佳没有优渥的生活，所以才急着给魏佳佳找个靠山。”万舶一边伺候陆星洲穿衣服洗脸，一边给他讲解。
　　陆星洲虽然是个生活能力九级残障人士，低头系个鞋带都会打死结的那种，但穿衣服洗脸这种事他还是会自己做的。
　　但万舶就是喜欢替他做，堂堂万家大少爷，伺候起人来也面面俱到。
　　“那为什么就找你啊？”陆星洲揉了揉眼睛：“不过说起来，你们万家这个靠山也确实够格就是了。”
　　万舶轻笑了一声，给他把衣服拉链拉上：“为什么找我？还不是咱妈从小给我订了一堆娃娃亲。”
　　陆星洲撇了撇嘴：“那你真是有得天独厚的渣男生活环境。”
　　万舶笑着用鼻尖抵着陆星洲的鼻尖：“是啊，我可是为了小陆神这棵小树，放弃了一整片森林来着，小陆神要补偿我么？”
　　陆星洲推开他，皱着眉问：“魏爷爷，身体状况真的很不好吗？”
　　万舶挑了挑眉：“嗯，不太好，医生说，可能挺不过这个冬天。”
　　陆星洲向来善心多，刚才还对魏佳佳恶意极大，这会儿又觉得不忍心：“我们帮帮她吧？”
　　“怎么帮？”万舶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去跟她订婚？”
　　陆星洲捏着手指，喃喃道：“反正就是订婚……又不是结婚，不领证的，随时反悔的那种。就当是给魏爷爷一个安心，算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我给不起。”万舶看着陆星洲，认真道：“如果我不能对魏佳佳负责一生，我就不能给魏爷爷这个安心。洲洲，一颗善良的心是对的，但很多时候，一个谎言或许能暂缓当下的问题，但谎言永远是谎言，问题也永远存在，不会因为一个谎言而改变。”
　　陆星洲抿着唇，万舶耐心的讲给他听。
　　李之寒没有教会的，他来教。
　　李之寒没有给予的，他来给。
　　这就是他爱陆星洲的方式。
　　“我如果为了让魏爷爷安心一些，就跟魏佳佳订婚的话，那她以后要怎么办呢？当她和我的这段人前关系结束的时候，魏家同样会刁难她、欺负她，我不可能管她一辈子。”万舶小声道：“人生这条路，只能她自己走。”
　　陆星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万舶揉了揉他的脑袋：“走吧，我们回家。”
　　陆星洲慢吞吞的站起来，跟着万舶往外走，到电梯里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可是一个人走，真的很难过，也很冷。”
　　万舶牵起他的手：“每个人，都要自己走一段路，才能遇见方向相同的人，魏佳佳也会遇见的。”
　　陆星洲有点难过：“可是魏爷爷看不到了啊。”
　　万舶刚要说话，电梯就开了，他牵着陆星洲往门口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万里的电话。
　　刚一接起来，万里清冷的声线中带着一丝慌乱：“……你什么时候回来？”
　　万舶开口道：“马上，怎么了？”
　　“魏佳佳刚才打电话，说要跟我订婚。”万里的声线带着颤抖：“我觉得她有病，你快回来治治她。”

75.余尘你快醒醒，万里跟人跑了

　　陆星洲和万舶回到万家的时候，柳清萍和万钧扬都在院子里。
　　柳清萍坐在秋千上，端着一个十分精致的白瓷碗正在喝粥，万钧扬在整理院子里的一大片红色玫瑰花。
　　这片玫瑰被打理的很好，现在是六月份，刚好是玫瑰花开的最盛的时候，院子里都是玫瑰花的味道，夹杂着清晨的微风，香气袭人，十分宜人。
　　陆星洲拘谨的叫了一声：“万总早上好，万夫人早上好。”
　　“回来了？”柳清萍见了陆星洲，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早餐，朝陆星洲招了招手：“过来阿姨看看，有没有那里不舒服？哎呦，这眼眶怎么红了？哭过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陆星洲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不是，没什么事，就是早上风、风比较大，沙子吹进眼睛了。”
　　柳清萍拉着他的手往万宅里走：“沙子进眼睛怎么还没事？你等一等，阿姨给你拿眼药水昂。”
　　她说着，走了一半，顿住了，没再往前走，转身命令道：“咳，老万，你去帮我把房间里的眼药水拿出来，就那瓶蓝色的。”
　　万钧扬修剪着玫瑰花枝，笑了一声：“不了吧，男子汉大丈夫，眼睛进点儿沙子怎么了？挺挺就过去了。”
　　陆星洲：“……”
　　到底是什么，让上流圈子都闻风丧胆的万式夫妇忌惮至此？
　　万舶叹了口气：“你们又把魏佳佳扔给万里了？”
　　“那怎么能叫扔呢？”万钧扬义正言辞：“我这是给两个年轻人正常的交往时间，你不觉得我们家小里跟佳佳很配么？”
　　万舶哼笑了一声：“那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万钧扬挺胸道：“怎么啦？那你给我牵个小子回来，还不准小里娶个小媳妇孝顺孝顺我了？小里能跟你似的这么混蛋似的祸害人家大小伙子？”
　　万舶抬脚走进屋子，只留下一句扑朔迷离的：“那你且等着吧。”
　　万钧扬个老人精，一下子就听出来万舶语气重的不对劲，手中修剪花枝的剪刀啪塔一声掉在地上。
　　他机械似的回头看柳清萍：“不是，他什么意思？”
　　柳清萍端起自己的皮蛋瘦肉粥，美滋滋的喝着：“也不错，那我就有四个长相性格都不一样的儿子啦。”
　　“夫人。”万钧扬无奈道：“这是养儿子，一辈子的大事，不是收集游戏。”
　　柳清萍道：“无所谓，只要他们开心就好了。小里是个命苦的，早些年我们刚收养他那会儿你还记得吗？乖的让人心疼，刚到家就被万舶连书包再行李都扔了出来，他都没生气，还跟万舶说对不起。你自己的儿子你不清楚？大少爷脾气，狗都嫌。圈子里的哪个小孩儿能跟万舶玩到一起去？也就小里，还能跟万舶做朋友，处处都谦让他，这些年，万舶从他身上学到的也不少。”
　　万钧扬知道柳清萍说这么一番话是为了什么，无非是怕他苛求万里必须喜欢女人。
　　不过柳清萍的担心实在是有些多余，他既然都能接受自己儿子的对象是个男的，那万里自然也不会在他这里被区别对待。
　　“可是我真想要个闺女啊。”万钧扬恨恨的剪掉一支玫瑰：“香香软软的，会乖乖的喊爸爸，会永远依靠爸爸。不像这俩臭小子，一个赛一个的有主意。”
　　柳清萍轻哼了一声，坐在秋千上轻轻摇啊摇：“既然小船儿都给我们暗示到这地步了，要不然你再跟他打听打听，小里他看上了谁家的人啊？要是身世跟洲洲一样就还好说，但要是人家父母不同意，咱们也好提前做准备啊。”
　　万钧扬倒没想那么多，他只是纯八卦，他们家小里每天板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一看就是要孤独终老的。
　　到底谁这么想不开，看上小里子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把手上修好刺的玫瑰递给柳清萍：“好，等以后有机会，我去ER基地再打探一下。”
　　柳清萍接过玫瑰花闻了一下：“这次好像种成功了，还挺香的，一会儿等佳佳走了，就进去找个花瓶插起来。”
　　魏佳佳一掌拍在茶几上，气势汹汹道：“我不管，反正你们俩姓万的，必须有一个跟我订婚！”
　　万里皱着眉：“这不是我的任务，以前不都是万舶负责的么？”
　　万舶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陆星洲揣兜站在他身后，一副酷小孩的样子。
　　魏佳佳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陆星洲，摇头叹了口气：“挺好一小孩儿，怎么就被老狐狸叼回窝了。”
　　万舶啧了一声：“魏佳佳女士，请你不要因为某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特殊原因而出口污蔑我的个人声誉。”
　　魏佳佳切了一声：“那你说，我怎么办？我都跟爷爷说好了，年前一定办好的！”
　　万舶往沙发上一靠：“那你这时候换万里，你爷爷能信么？魏爷爷是胃癌，又不是老年痴呆，魏佳佳你正常点。”
　　魏佳佳坐在沙发上红了眼眶：“我只是想让爷爷安心一点。”
　　“可以，但没必要。”万舶起身：“冒充你男朋友还行，但订婚这么大的事儿，用来骗爷爷，是不是过于草率了？魏佳佳，你活着是为了你自己，而不是为了魏爷爷。”
　　魏佳佳没说话，万里也有些于心不忍：“你要不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魏佳佳委屈道：“难道我还能在几个月内找个男朋友，要求对方家世良好，最好有钱有势，且无不良嗜好，然后快速订婚吗？真有这样的人看得上我，那我也就不用这么求你们俩了。”
　　陆星洲挠了挠头发，小声道：“但是队长说，问题是不能依靠谎言解决的，我虽然不能体会你现在的处境，但我希望我能帮上点忙……当然，我家世不好，不能演你的未婚夫。”
　　魏佳佳叹了口气，幽幽道：“万舶，你上哪儿找的这么可爱的男朋友，能不能帮我也找一个，我虽然是私生女，但你这只狗都能找到，我至少还是人呢。”
　　万舶牵起陆星洲的手往楼上走：“万里，送客。”
　　魏佳佳瞬间就急了：“哎哎哎，你看你，怎么这么大人了还开不起玩笑呢？别呀别呀，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怕我爷爷走了之后，你们跟我假扮的关系被公开，我没了庇佑会被魏家人欺负嘛。我真的只是想找你们帮个忙，让爷爷安心的接受治疗，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好，我也给自己留了条路，我魏佳佳这一生，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了，这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你们就帮帮我，好不好？”
　　万里抿着唇，看了一眼万舶：“要不你……”
　　“你就从了吧。”万舶开口道：“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商量婚期吧，我去告诉爸妈。”
　　万里：“？？？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应该是你来，毕竟我只是个养子。”
　　“这年头，还有人不知道万家的养子向来比我这个亲生子地位高吗？”万舶认真道：“再说了，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男子汉大丈夫，有所演，有所不演。所以这艰巨的任务不是非你莫属么？不过，你要是不想，倒还有一个人可以。”
　　魏佳佳连忙问：“谁？”
　　万舶抬了抬下巴：“万钧扬啊，他也姓万。”
　　魏佳佳：“……”
　　魏佳佳：“你有病啊姓万的！！”
　　于是万里给万舶的这个求救电话简直是引狼入室，不仅没有救他出火海，甚至狐狸尾巴一甩，把他甩进了火坑。
　　“这绝对不行！”万里皱着眉头拒绝。
　　万舶老神在在：“有什么不行？你未娶她未嫁的，完全合法。”
　　“这不是合不合法的问题，这是……”万里还没来得及开口，万舶就截胡了他的话。
　　“感情这个东西呢，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对不对？你现在跟魏佳佳没感情，说不准订婚以后就有了呢？”
　　万里：“……”
　　万舶又道：“你看她这么可怜，都找不到对象，你就当她一段时间的对象怎么啦，不就是订个婚吗，你要是不满意，随时甩了她不就完了吗？”
　　陆星洲一边听万舶的大型洗脑现场，一边在心中默默感叹。
　　队长不愧是队长，进能上场打比赛，退能洗脑搞传销。
　　横批：不愧是你。
　　魏佳佳：“虽然事实如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很欠揍。”
　　万舶啧了一声：“魏佳佳女士，我在为你奔波努力，请你不要拉胯好吗，要不然你自己劝。”
　　魏佳佳低眉顺眼道：“不敢不敢，万大师说得对，请继续。”
　　万里：“……我请你们把我当个人。”
　　“总之，事儿呢就是这么个事儿，你自己准备一下，我刚才已经通知了亲戚朋友，让他们下周五来喝你们的喜酒——不是，来参加你们的订婚宴。”万舶抬手靠在沙发上，趾高气扬道：“好了，说了这么久，魏佳佳女士，万大师渴。”
　　魏佳佳连忙端茶倒水，恭敬道：“大师高明，大师请喝茶。”
　　万舶抽走她手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拿着手机转了转：“哦，我刚才的消息是群发的，ER的那帮人估计也知道了。”
　　万里身子一顿。
　　万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经理订婚，怎么能不给点面子呢，是吧？”

76.余尘说他想抢婚

　　万里很少拒绝万舶的请求。
　　他八岁那年来的万家，他在孤儿院里算是年纪比较大的，他以为他会在那里过一辈子。
　　很多人去收养孩子，都愿意收养年纪比较小的，因为从小开始养都会比较亲近一点。
　　年纪大了，就有自己的主见了，怕养不亲。
　　万里就是个很有主见的，这在日后的生活中可见一斑。
　　他当时跟着万钧扬和柳清萍回家的时候，是没想到这栋房子里已经有另外一个孩子的。
　　那个时候万舶才六岁，比他还小两岁，穿着限量版的跑鞋，站在门口不让他进门。
　　“这是我家。”他年纪虽然小，但脸上的表情傲慢的要死：“你自己没有家么？滚出去。”
　　柳清萍立刻出声制止了万舶：“小船儿，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样没礼貌？”
　　万舶聪明得很，立刻反唇相讥道：“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从孤儿院收养孩子，你就礼貌了吗？”
　　万钧扬哪里能听万舶这混小子这么气柳清萍，撸起袖子就要揍他。
　　万舶鄙夷道：“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家长都是失败的家长。你可以打我，但是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他进门！”
　　万钧扬给他气笑了：“嘿——你个臭小子，那你就看老子今天打不打得死你！”
　　那天柳清萍都没拦着，万舶人生第一次被揍，而且被揍的还不轻，可以说是屁股开花，一瘸一拐的过了三天。
　　这居然是因为一个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野孩子。
　　他想不通，为什么家里已经有他这个小孩儿，他们还要在孤儿院领养一个？
　　而且那小孩儿戴着个眼镜，一副乖乖小孩的样子，看起来就不是个好惹的茬，他的危机感直线上升，在发现自己没有能力赶走万里之后，很快改变了策略。
　　他从六岁开始跟万里这个乖的不可思议的男孩子争宠，考试得考他前面，父母面前规规矩矩，亲朋好友面前笑的比谁都甜，六岁之前的那些臭脾气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万里是一个奇葩。
　　刚开始万舶就是这么觉得的，他像是没有脾气一样，万舶私底下做过很多缺德事。
　　比如在三更半夜溜进人家的房间把人家刚写好的作业全部用涂改液遮起来；比如在柳清萍给万里准备的新衣服上画个猪头旁边再加俩不那么优雅的字母；比如把万钧扬奖励给万里的一台十分贵重的台式电脑拆的乱七八糟。
　　他都不会生气。
　　被涂改的作业，他放弃早餐时间补齐，为此万舶遭受了柳清萍长达三天的冷落，这三天的早饭都是干巴巴的减脂面包。
　　被乱画的衣服他会在屋子自己里洗一遍，把痕迹洗的不那么明显就照穿不误，但同样会被柳清萍发现。
　　为此万舶穿了一整个月的猪头卫衣，柳清萍没收了他所有酷酷的衣服，并给他准备了三十件印着卡通猪头的卫衣，他只能选择穿猪头衣服或者不穿。
　　被拆掉的电脑最后被万钧扬监视着一点点组装回去，装到后面有一个螺丝钉多了出来，万钧扬非让他找出这个螺丝钉的来处，否则就没收他的电脑。
　　万舶不眠不休两天一夜，拆了又装，装了又拆，那电脑主板有几根电路他都数清楚了，还是没把这螺丝钉装回去，最后才发现这螺丝钉是旁边衣柜上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混到了这里面。
　　从这一刻，万舶明白了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做了坏事总会回报到自己身上。
　　于是他决定单方面跟万里和解，直到有一次大扫除，他看见了家里的儿童监控。
　　这种儿童监控范围不大，只有门口到床那边的这一块，他的卧室和万里的卧室都有，柳清萍有时候去出差，或者有什么学术讲座，需要离开一会儿，就要从监控里照顾两个孩子。
　　监控里清清楚楚的记录着万里看到散成一地的电脑主机，情绪一点儿没有波动，顺手从旁边的衣柜上拧下一个螺丝钉扔了进去，然后推了推眼镜，走了。
　　万舶：“……”
　　万里的存在确实让万舶学会了很多正向的品质，比如谦和、忍让、礼貌和优雅。
　　但阴损这一块儿，万里算是万舶的启蒙导师，只可惜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万舶这玩意儿天赋异禀，早就青出于蓝，十五六之后，万里就再也没有成功的坑到过万舶了。
　　他还天天被万舶坑，把他一个海外留学高材生坑去给ER做经理，天天给他们公关擦屁股不说，这会儿还得负责跟人订婚。
　　万里坐在沙发上，觉得当初自己就应该烂在孤儿院。
　　魏佳佳走了，柳清萍和万钧扬这才敢走进来：“终于走了……”
　　柳清萍自小热衷于给万舶订娃娃亲，其他人都还好说，就是这魏佳佳，柳清萍心中有愧，不敢面对她。
　　万舶哼笑一声：“柳女士，恭喜，您的儿子就要订婚了，目前先通知您一下，希望您在下周五之前准备好订婚宴。”
　　说完，就牵着陆星洲走了。
　　陆星洲跟在万舶身后，也咂摸出一点不对劲来：“不是，怎么让你订婚就是‘谎言不能解决存在的问题’，让万里去就是‘对找不到对象的失足少女的拯救’呢？”
　　万舶啊了一声：“我驴他的。”
　　陆星洲：“……”
　　他真心实意的为魏爷爷感到难过，他没体验过什么亲情，所以对于魏佳佳和魏爷爷的感情既羡慕，又渴望。
　　“如果魏佳佳可以找到真正的托付就好了。”陆星洲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那样的话，魏爷爷一定会很开心的。”
　　万舶转身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手揉他的小卷毛：“要去看魏爷爷吗？”
　　“啊？”陆星洲抬起头：“不好吧，魏爷爷又不认识我……”
　　“去了就认识了，走。”万舶说走就走，拉着陆星洲在商场里买了两斤苹果就要去拜访。
　　“会不会太磕碜一点了。”陆星洲提着手上的苹果道：“你们大户人家都这么小气的吗？”
　　万舶笑了一声，摇了摇手里的水果：“魏爷爷病了，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但他最喜欢吃这个。”
　　陆星洲这才点了点头，跟着万舶一起去了魏家。
　　魏佳佳和魏氏夫妇都不在，魏爷爷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
　　陆星洲看过去的时候，只觉得是个很干瘦的老头儿，精神倦怠，眼珠却并不浑浊，很清明。
　　“魏爷爷好。”万舶走过去打了声招呼：“跟您说个大喜事，您孙女婿有着落了。”
　　魏爷爷见了万舶，倒也没多热情，只是扯起唇角笑了笑：“你终于肯让佳佳，进你万家的大门了？”
　　“我也没不让过啊。”万舶给魏爷爷倒了杯茶，介绍了一下陆星洲：“我朋友，想过来看看您。”
　　陆星洲把手上的水果放下，喊了一声：“魏爷爷好。”
　　魏爷爷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星洲，点了点头：“看着是个不错的孩子。”
　　陆星洲挠了挠小卷毛，扯起唇角笑了一下，万舶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轻声道：“别紧张，我在呢。”
　　魏爷爷看着这一切，突然道：“我以为你可以帮忙照顾佳佳的，所以总想着把佳佳塞给你，是我老头子时日不多，昏了头了，你别跟老头子我一般见识。”
　　万舶挑了挑眉：“哦？魏佳佳没跟你说，她要跟万里订婚的事？”
　　魏爷爷摇了摇头：“你魏爷爷我是身子骨不行了，又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就这么点儿事，我能看不明白？”
　　陆星洲眨了眨眼，惊讶道：“原来您……您都知道？”
　　魏爷爷笑了笑：“她想让我安心，那我就装作安心吧，左右也就这几个月了，只要能看到佳佳开心的笑，就够了。”
　　陆星洲抿了抿唇：“那您不担心……”
　　魏爷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担心，可担心又有什么办法呢，人总要死的，以后的路，得她自己走。”
　　万舶坐在旁边切了个苹果，切成很小的一个小方块儿，端给魏爷爷。
　　魏爷爷笑了一声，没接盘子，倒握住了万舶的手腕：“小船儿，爷爷知道你有本事。我不要你照顾她，你帮我看着点她，别让她出事，行不行？”
　　万舶点了点头：“嗯。”
　　魏爷爷笑了一下，松开了万舶的手，接过盘子。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响动，魏佳佳站在围栏外面，红着眼睛看着这边。
　　显然，刚才的话她都已经听到了。
　　魏爷爷朝她招了招手：“佳佳，来。”
　　陆星洲看着魏佳佳哭红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羡慕。
　　这种有家人的感觉，一定很温暖。
　　万舶握了握他的手，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想不想看好戏？”
　　“嗯？”陆星洲刚从脉脉温情里挣扎出来，有点范迷糊：“什么好戏？”
　　万舶坏笑了一声，摇了摇手机：“千里追夫。”
　　陆星洲：“？”
　　余尘远在洛城，离这里几千公里，坐飞机都要飞几个小时。
　　此时他正穿着背心，扛着锄头在地里挖红薯，挖到一半就看见了群里的消息，说万里要订婚，请他们下周五准时参加订婚宴。
　　所以他现在在浏览飞机票信息。
　　陈声洛洛和句号他们都表示路途过于遥远，时间过于紧迫，仅在口头上表示恭喜，并发了两万的大红包以示祝贺。
　　余尘咬了咬下唇。
　　其他人都不去，就他一个人去，会不会显得他太着急了？
　　可他妈的，他就是很着急啊！
　　傻逼万里，他妈的才放假十五天就特么要订婚？！
　　而且他不是没有女朋友吗！！
　　余尘没怎么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抗拒万里订婚，但下意识就不想让他这么做，一想到这个，他就抓心挠肺的难受。
　　不行，得想个理由飞过去把这事儿搅黄了。

77.强扭的瓜不甜

　　余尘收拾完行李的时候，他妈正好从外头回来，见停在门口的行李箱，用半土不洋的普通话说道：“你这是准备去哪？不是说放半个月的假么？”
　　“有事儿。”余尘把自己身上的背心换下来：“急事儿！”
　　“再急也没有用，这会儿去城里的班车都没有了。”他妈走过来帮他收拾衣服：“让你二伯开车送你去县里？”
　　余尘：“……”
　　半个小时后，余尘坐在行李箱上，脚下是轰鸣的三轮车，漫天的黄土飞扬。
　　其实他是想在城里给自己爸妈买一套房子的，这样交通就方便很多，也不至于每天只靠着一辆定时定点的班车。
　　可俩老人习惯了在乡下的日子，到了城里反而格格不入，不知道怎么生活。还把人小区楼下的植被全拔了种菜，以至于被人投诉，余尘赔了好几千才算没。
　　其实这点儿对余尘来说都不算什么事儿，甚至想给父母买个别墅房，带个小花园的内种，想种什么菜种什么菜。
　　但老人却不愿意，非要回村里。
　　余尘也只好由着他们去，每年ER基地放假的时候都回来，他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就是不太苟同这样的交通方式。
　　余尘默默的拉起帽子，压住被风吹的十分凌乱的头发。
　　这边有人千里奔袭，万舶却在床上抱着陆星洲打手游。
　　陆星洲皱着眉头，玩的十分认真。
　　上一次他露出这么严肃的神情，还是在春季总决赛的赛场上。
　　万舶侧着脸亲了他一口，陆星洲猫儿似的抬起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脸：“别动我。”
　　“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万舶靠着他的肩头，看他的平板屏幕，伸出手指指点点：“换这个，这个好看。”
　　“不行。”陆星洲拍开他的手，很有谋划：“这件衣服太暴露了，而且属性值不对，我现在是要穿去面试，应该选一套比较严肃的，属性值是绿色和黑色才行，你会不会啊，不会走开，不要打扰我晋升。”
　　这个风靡一时的换装游戏成了陆星洲抱着平板时最大的消遣方式。
　　平时MOBA类游戏玩得多了，这种又休闲又不需要动脑筋的游戏最称心意了……
　　个屁啊。
　　陆星洲看着屏幕上的晋升失败的字眼，愤愤的把平板往枕头上一砸：“我穿的这么得体，他居然又给我晋升失败了？！”
　　万舶笑了一声，把人圈在怀里，拉着他的手，温声道：“队长试试？”
　　陆星洲气道：“那你来。”
　　万舶于是就抱着他，握着他的手去点屏幕上五花八门的衣服。
　　别看陆星洲玩的不怎么样，钱倒是充得多，衣服饰品几乎全满，这没氪个二三十万出不来。
　　万舶划拉着屏幕上的衣服，随便点了几下，凑了一个四不像。
　　陆星洲特别嫌弃的看着屏幕里照镜子的主角：“丑死了，就换成这样你能通关？这你能通关我当场把这平板吃——”
　　话音刚落，游戏特效就一闪而过，显示晋升成功，并且穿着评价为SSS。
　　陆星洲：“？”
　　“这种游戏其实并不是依照个人审美去看的，只要合理的叠数值，就能达到完美的标准。”万舶轻轻捏着他的耳垂：“因为游戏不会审美，它只是一个程序，懂了么？”
　　陆星洲愤愤的说：“这游戏策划好垃圾。”
　　万舶轻声笑，揽着他的腰道：“队长帮你通了关，是不是得给点儿什么好处？”
　　陆星洲愣了一下，瞬间就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问：“什么、什么好处？”
　　万舶抬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
　　陆星洲紧张的捏着身下的被子，承了万舶这温柔的吻。
　　两个人在万家的生活平静又简单。
　　自从那次在情侣酒店之后，万舶亲他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陆星洲虽然很喜欢，但两个人情到浓处又不能做到最后的感觉实在难受，陆星洲实在想不通，万舶的定力怎么会那么好。
　　他有好几次，简直是急疯了，万舶都能温声把他哄回来。
　　对比之下，显得自己很急色似的。
　　一吻过后，陆星洲微微喘着气说不出话，万舶抬手揉捏他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欲，眯着眼看他。
　　这样隐忍满脸欲念的万舶实在太过于性感，陆星洲有点遭不住，于是匆匆下了床，表示自己要上个厕所。
　　他坐在马桶上，打开了手机想刷点什么平复一下心情，就看到了余尘发来的消息。
　　联盟第一AD：你在队长家吗？万里也在吗？
　　联盟第一AD：队长说万里要订婚？
　　联盟第一AD：跟谁订婚？
　　陆星洲抿着唇笑了一下。
　　其实上次从魏爷爷那里回来之后，这场闹剧就已经结束，万里现在正在万钧扬的公司帮忙，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完全没有所谓的订婚宴。
　　万舶上回说通知了所有家属也是骗万里的，其实他只在战队群发了这个消息。
　　至于为什么……
　　队长说，某些人粗心大条，而某些人敏感内敛，这俩凑一块，那就是属王八的——看谁憋的久。
　　陆星洲这才反应过来，认真的问：“你怎么就知道万经理对余尘有那个意思呢？”
　　万舶在夜色下抽了一支烟，冷笑道：“我跟你们万经理，那不是一年两年的孽缘了，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反正陆星洲没参透这个眼神。
　　但队长说有，那肯定是有，队长永远是对的，万经理看起来高冷，居然对余大厨有这种想法！真是——令人太兴奋了！
　　陆星洲坐在马桶上打字：“你不知道吗？跟那个，魏家的千金啊。”
　　那边几乎是秒回。
　　联盟第一AD：啥啥啥千金万金的，老子就想知道，他俩，是怎么搞上的！
　　要是真爱，他这么追过去搅黄人家的订婚，确实有点欠抽。
　　但谁能在短短几天之内从单身到订婚？这里面没点什么事，余尘是不信的。
　　星舟：这事儿我还真的不好跟你说啊，要是让队长知道了……
　　联盟第一AD：跟队长有什么关系？
　　余尘第一时间想到了万里跟万家的关系，立刻反应过来。
　　联盟第一AD：卧槽，万家逼他娶内女的？
　　星舟：这我不好说啊。
　　联盟第一AD：我为中路受过伤，我为中路流过血，你忘了你经济起不来的时候，是谁把兵线分你一半的？
　　联盟第一AD：你我亲如兄弟，有啥不好说的？
　　星舟：这个嘛……
　　联盟第一AD：懂了，兄弟。
　　联盟第一AD：红包[恭喜发财]
　　星舟：其实也不算逼吧，你看魏家的千金，虽然性格泼辣了点，花心了点，又凶狠了一点，但人还是漂亮的。
　　星舟：关键是万家要跟魏家做一笔大生意，你知道那个啥吗？
　　联盟第一AD：？啥
　　星舟：就古装剧里，老把公主嫁给外国人那个行为，叫啥玩应儿？
　　联盟第一AD：和、和亲？
　　星舟：没错，咱里里公主被和亲了，属于是，虽然不是你情我愿，而且听说，魏家的那位，特别强势，而且在床上似乎有特殊癖好，但我还是表示祝福，[点蜡][点蜡][点蜡]。
　　联盟第一AD：？
　　余尘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画面。
　　万里浑身赤裸，被皮带捆绑起来，眼镜被丢在一边，已经碎了，眼尾带着楚楚可怜的泪水。一个看不清脸但长着恶魔角的女人拿着小皮鞭邪恶的大笑。
　　联盟第一AD：卧槽。
　　余尘浑身一抖，赶紧停止了想象，飞过去的心更加迫切了。
　　他坐了一下午的飞机，终于到了地方，跟陆星洲要了万家的地址之后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刚好碰见魏佳佳从万里的车上下来，对万里笑了笑，然后跟着万里一起走进了万家别墅。
　　万里全程面无表情，看起来就特别像被强迫的和亲公主回门。
　　余尘一个上头，火速的冲了过去。
　　万里正思考着今天下午那份文件，冷不丁就被人拽住了手臂，被拽的一个趔趄，人影就挡在他身前。
　　余尘大声道：“你干嘛！没看到他不乐意吗？”
　　魏佳佳：“莫？”
　　余尘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我不管你们有钱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强行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万里他人很好，你别仗着他没脾气就欺负他！”
　　万里站在余尘身后挑了挑眉，抬眼往别墅里看去，然后就看到万舶和陆星洲站在二楼阳台上看戏。
　　尤其是万舶，还贱嗖嗖的拿个摄像机录像。
　　万里：“……”
　　他就知道，万舶这家伙这么多年的劣习一点都没变，就喜欢看他出丑。
　　魏佳佳莫名其妙被打上了强抢民夫的标签，一时之间百口莫辩。
　　万里搭上余尘的肩膀：“行了。”
　　余尘愣了一下，更加坚定道：“经理，我们都是站你这边的，你要是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你！”
　　万里道：“……没人强迫我。”
　　余尘僵硬了一下，半晌才慢吞吞的问：“那你是……自愿的？”
　　万里张了张嘴：“也不……”
　　话没说完，万钧扬和柳清萍就回来了，看着家门前的陌生少年，两人都愣了一下：“这位是？”
　　余尘只觉得尴尬的要死，他大老远的跑过来，人家居然是自愿的！
　　他扭头就跑，连行李箱都没拿。
　　万里立刻追了上去。
　　柳清萍急忙道：“唉，等等，这……”
　　“没事儿，妈。”万舶收了摄像头，语气带笑：“把行李箱提进来吧，你儿媳妇的。”
　　陆星洲抬眼看了他一眼，小声问：“我也是儿媳妇吗？”
　　万舶笑着道：“你要是愿意，也可以不是儿媳妇。”
　　陆星洲道：“那是什么？”
　　万舶嘴贱道：“啧，若是以后情到深处，你在床上想喊我两声爸爸，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陆星洲：“……”
　　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78.老子咬死你

　　万里很快就追上了余尘，扯着他的手腕，轻声问：“你怎么……会来万家？”
　　余尘心说老子怎么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听到你要订婚就抓心挠肺的难受，明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听到你说是自愿的，就难过的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哭一场。
　　为什么明明这么想见你，在真的见到你之后却不敢面对你。
　　为什么在基地的时候，没有发现身边没有你出现，没有唠唠叨叨的叮嘱不要抽烟、不要熬夜，会觉得一切都不对劲。
　　那么多为什么堆在一起，余尘脑子都要炸了，他晃了晃脑袋，推开万里，轻松道：“我没事啊，我能有啥事，不就是听说你要订婚了，所以就……专门跑过来，祝福你嘛，你好歹也是我们ER的经理，这杯喜酒我是一定要喝的。”
　　万里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去：“只是因为这个？”
　　“那不然呢，哈哈。”余尘笑道：“恭喜万经理啊，刚才看着，确实挺漂亮的。”
　　万里冷声道：“那还真是让你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应该的应该的。”余尘扯起嘴角，死鸭子嘴硬道：“啥时候婚宴啊？我是不是得给你包个大红包……唉你这搞得我有点小嫉妒啊，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是第一个脱单的。”
　　万里被他气的脑仁疼，咬着牙道：“闭嘴。”
　　余尘啊了一声，就闭着嘴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了良久，万里突然开口道：“见到我，跑什么？行李箱都没拿，就那么怕我？”
　　余尘挠了挠头：“嘿嘿，这不是基地里一见到你，你准扣我钱么，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万里站起身：“回去吧。”
　　“哦……”余尘也跟着站起来，半晌才反应过来：“嗯？回哪儿去？”
　　万里翻了个白眼道：“万宅，你的行李不是还在那里？”
　　“是哈。”余尘跟在万里身后慢吞吞的走着。
　　现在夜已经很深了，马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只有路灯把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拉的很长。
　　余尘踩着万里的影子，突然就觉得很委屈，情绪来的莫名其妙，鼻尖一酸，眼眶就湿润了，他咬着下唇不敢出声，抬手擦了擦眼睛。
　　万里看到了他的影子，他往前走了几步，停下脚步。
　　余尘一时之间没注意，撞到了万里的脊背上，嘶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肩膀撞上了路灯，下一刻，他的下巴就被人捏着强迫他抬起头。
　　余尘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红红的，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万里。
　　“哭什么？”万里伸出拇指擦去他的眼泪，哑声道：“又没扣你钱。”
　　余尘咬了咬腮帮子里的肉，扯了一个理由：“没有，就是想到你上回没收我的打火机，好几万呢，有点心疼。”
　　万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价值几万块的打火机：“这个吗。”
　　余尘抽了抽鼻子，他又不是真的在乎这个打火机，于是便胡乱点了点头：“嗯。”
　　“还给你。”万里把打火机放进余尘的口袋：“别哭了。”
　　余尘：“……”
　　更想哭了。
　　万里看着余尘要哭不哭的表情，突然滚了滚喉结，低头俯吻下来。
　　余尘一下子瞪大双眼。
　　他的吻轻柔、缓慢，但带着不可抗拒的霸道，两人舌尖相碰的一瞬间，余尘眨了眨眼，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亲我？万里亲我？不是他为什么亲我啊？两个男人是可以做这种事情的吗？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我不仅没有感觉恶心难受，还、还有点舒服是怎么回事儿？草难道是因为从来没亲过女孩子所以才会觉得万里的唇这么软吗？！
　　他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背在身后紧紧的抓住路灯。
　　绵长的吻过后，万里舔了舔他的唇角，抬起头放开了他。
　　余尘咽了咽唾沫，盯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里也没说话，就这么垂着眸子看他。
　　余尘憋不住了，张了张嘴，问道：“你……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万里气道：“什么意思？我亲你难道是因为要跟别人接吻所以拿你练习么？！”
　　余尘愣了一下，有点生气的摸了摸嘴唇：“你有病啊？你他妈就不能找别的什么东西练习？”
　　“……”万里恨不得掐死他：“听不懂好赖话是不是？”
　　“你管我听不听得懂。”余尘推开他：“离老子远点儿！”
　　“余尘！”万里叫住他。
　　“干嘛！”余尘皱着眉头道：“有事没事啊？没事赶紧走，我还拿行李呢。你放心，这事儿我不跟你未婚妻说，这总行了吧？”
　　万里咬牙切齿，扭头往回走：“你他妈怎么没蠢死？”
　　余尘远远的跟着，大声道：“你他妈别嘴贱啊，吃老子豆腐还骂我，有你这么缺德带冒烟的么？！”
　　“我就骂你了怎么了？余尘你他妈个大傻逼！”
　　“万里！老子跟你拼了！”
　　万里这辈子冷静自持，从没被一个人气到这种程度，他跟万舶那也是智者博弈你来我往的。但在余尘这里，只有他被这个大傻逼气脑溢血都要犯了，这大傻逼却还在怀疑他喜欢别人。
　　余尘扑上来要跟万里同归于尽。
　　万里气的没了理智，扣着他的手往后一别，一只胳膊抬起来环住他的脖子，将人紧紧禁锢在怀里。
　　余尘大叫一声：“靠！锁我喉是吧？锁我喉是吧？看老子不……嗷嗷嗷嗷，疼疼疼！放开放开，轻点儿！”
　　万里拉着他的手，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
　　余尘疼的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红着眼的万里压在地上，拉着他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坐在他身上又吻了下来。
　　跟上一个吻不同，这个吻纯属是发泄怒气，摩擦、撕咬、拉扯，余尘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嘴唇很快肿了起来，他大叫道：“万……唔……万里！你要不要脸你！唔……哈……你放开老子！你他妈！唔……”
　　万里喘着气，冷声道：“老子不放，讨厌死你这张嘴了，一天天的除了气人什么都不会，气我一次咬一次，老子咬死你！”
　　余尘嘴唇破了皮，往外渗血，也被万里激起了怒气，两人抱成一团对着啃：“你混蛋啊你！草你给老子起来！他妈的！草！就你会咬人？你他娘的来啊！看谁咬死谁！”
　　那天夜里，万里带着余尘回到万宅的时候，两个人的嘴上没一块好肉，这里了破个皮那里渗个血，余尘张嘴说话都觉得疼。
　　万舶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笑：“哟，万经理，余尘，你俩这是怎么了？”
　　魏佳佳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扫来扫去，十分配合道：“总不至于是天气太热，上火了吧？”
　　万里瞪了一眼两人，抿着唇把余尘的行李提了出来：“你的东西，拿走。”
　　余尘不服，忍着疼道：“你他妈叫我走我就走？你把老子啃成这样，老子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血亏？”
　　陆星洲抱着一包瓜子，一边咔嚓咔嚓嗑瓜子，一边为余尘主持公道：“看着是挺严重的，这满嘴的血啊，不知道的以为啥绝症吐血了呢。啧啧啧，这得赔医药费啊，得赔啊，万经理。”
　　万里冷声道：“赔个屁。”
　　柳清萍和万钧扬对视一眼，她连忙出来和稀泥：“哎呀，我们家小里，平时很有礼貌的，你别介意啊，小里，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余尘仗着有柳清萍撑腰，很快就神气活现起来：“听到没有？万夫人都叫你给我道歉！快点！道歉！”
　　万里冷冰冰道：“对不起。”
　　余尘得意的哈了一声，又因为太过嘚瑟，牵扯到嘴上的伤口，疼的往回嘶了一下。
　　万里挑了挑唇角，继续道：“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嘴，咬成这样，是我的错。”
　　他故意加重了一个咬字，周围人的目光立刻变得暧昧起来。
　　魏佳佳还拉长腔调地“哦～～～”了一声，然后摆出一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然白日宣淫的唾弃嘴脸。
　　余尘：“……”
　　不是，你这是一个未婚妻该露出的表情吗？
　　柳清萍给两人拿了药，又亲自上好了药，才道：“既然来了，就在家里先住下？”
　　余尘连忙站起来：“不用了万夫人，我去外面住酒店就好了。”
　　“你是小里和小船儿的朋友，也是万家的客人，怎么能让你住外边儿？”柳清萍拍了拍他的手道：“家里房间……”
　　万舶突然意有所指的叹了一声：“唉，难呐……”
　　“家里房间是不太够。”柳清萍跟万舶母子连心，完全能无障碍沟通，一下子就转了口风：“但小里的房间很大，两米多的大床，完全睡得下两个人。”
　　万里：“？”
　　柳清萍眨眨眼：“嗯？不合适吗？”
　　万里抿唇道：“夫人，确实不合适。”
　　柳清萍道：“那让小尘跟万舶睡？”
　　“？”余尘向来怕万舶怕得很，比赛场上因为失误被万舶劈头盖脸的骂不是一次两次，让他跟万舶睡一张床？
　　“万夫人。”余尘咬紧牙关命令自己说出这句话：“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那怎么办？”魏佳佳撑着下颚道：“要不跟我睡？你家住哪儿啊？家世怎么样？有女朋友吗？介意有一个吗？有的话，介意换一个吗？不换的话介意多一个吗？”
　　魏佳佳这几天找男朋友找疯魔了，见个人长得还行都要上去问人家谈不谈恋爱。
　　余尘这个铁直男，天天在基地里说要找个胸大屁股翘的女朋友，万里就怕这傻逼真答应了，于是连忙拉着他的手腕道：“有你什么事儿？他跟我睡，不敢劳烦魏小姐费心。”

79.小陆神，会弹钢琴么？

　　万里把余尘拉进了房间。
　　余尘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道：“……你干什么把我拉进来？”
　　万里回头看了一眼他：“难不成你还真想跟魏佳佳一起睡？”
　　余尘赌气道：“怎么了，不行吗？”
　　“做事情之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吧。”万里推了推眼镜：“人家魏家独女，你什么家世什么身份？入赘啊？”
　　“你他妈有病啊？”余尘今天本来就很生气了，心里一大堆事儿堆在一起，刚才跟万里在大街上啃了一架算是好点了，这会儿被万里这么一激，又全爆发出来了：“从我来的时候就开始对我阴阳怪气的，干嘛啊你？是，我来之前是没跟你说，但我又没干嘛，你还怕我跟你抢未婚妻吗？！”
　　万里揉了揉额头，没说话。
　　他刚才被余尘气糊涂了，什么话都往外说，什么配不配的……他自小最重礼节，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所有的冷静自持，在余尘这里都会被击破的溃不成军？
　　“我又没想干什么，难道我还真能跟她一起睡啊？”余尘委屈道：“我知道那是你未婚妻，我又不是那样的人！上回说要亲别人女朋友，那都是喝醉了好吧！算了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她不是。”万里突然冷声道。
　　“你看我就说你不相……嘎？”余尘噎了一下：“谁不是？”
　　“魏佳佳。”
　　“不是你的什么？”
　　“未婚妻。”
　　余尘愣住了，然后抬起手激动的比划了一下：“你……完整的说一遍？”
　　万里无奈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魏佳佳、不是、我、未婚妻。”
　　“那是谁的未婚妻？万舶的？”余尘睁着眼道：“陆星洲也让？”
　　“劳驾，你的脑回路是双涡轮增压的么？跑这么快？”万里下意识张嘴讥讽道：“她就非得是谁的未婚妻吗？”
　　“那是你们告诉我的嘛。”余尘一听魏佳佳不是万里的未婚妻，心里那点儿不痛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连嘲讽他的万里都顺眼了起来，他坐在床边，用鞋尖碰自己的行李箱，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起来。
　　万里垂着眸看他，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笑。
　　余尘抬起一张天真无辜的脸：“那陆星洲跟我说的那些是怎么回事儿？”
　　万里坐在他身边，也用鞋尖碰他的行李箱，语气还是很欠揍，但明显软了下来：“他说什么你都信？你是猪脑子？”
　　“那我怎么能想到他骗我嘛，他说的很真啊！我脑海中都有画面了！”余尘道。
　　万里扭过头看他：“什么画面？”
　　余尘严肃道：“你被一个有特殊癖好，长着恶魔角的女人脱光了绑在床上，弹唧唧。”
　　万里：“……”
　　余尘指手画脚的比划：“很惨的那种。”
　　万里咬着牙，忍住暴揍余尘的冲动：“请问，你是怎么说服院长让你出院的？”
　　余尘一听就明白了，好家伙，嘲讽他神经病呢。
　　不过没关系，万经理向来高冷又毒舌，他都习惯了。
　　只要不是他订婚就好。
　　余尘站起来，拍了拍袖子，咧嘴一笑：“因为我跟院长说，要把我的床位让给你。”
　　说完他就急忙冲进了浴室，伸出个脑袋贱嗖嗖道：“万经理，病好了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出院啊。”
　　万里揉着额头：“滚。”
　　“好嘞！”
　　陆星洲和万舶站在阳台上，他一只脚几乎都已经爬上阳台边缘了，脖子伸的老长。
　　“小心点儿。”万舶扶住他的腰：“一会儿摔下去了。”
　　“没事儿。”陆星洲扶着万舶的肩膀，把那只脚也抬了上来：“就两层楼高，下面还是草坪，摔不死的。我靠，他们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不会已经同归于尽了吧？”
　　“你好奇心这么重做什么？”万舶失笑道：“你管他们怎么样呢？”
　　“不，我得看他们打架啊。”陆星洲啧啧道：“一定很激烈，万经理也跟你一样学过散打泰拳什么嘛？”
　　“没。”万舶答道：“他从小对这些不感兴趣，兴趣班上的都是钢琴奥数什么的。”
　　陆星洲蹲在阳台上，万舶站在他身后扶着他，闻言他转过身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万舶轻笑一声，站在他腿中间，揽着他的腰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陆星洲扶着他的肩膀问：“你小时候学过弹钢琴么？”
　　“嗯……学过一点。”万舶道：“不过后来我就没学了，因为老师说我学不会。”
　　陆星洲哼了一声：“这老师也不咋样，这天下还有你学不会的东西？”
　　“不知道。”万舶叹了一声：“考核的时候，她说我的曲子里没有感情，只是炫技，不是音乐。”
　　“一定是她没有听出来。”陆星洲道：“你弹的什么音乐？”
　　万舶想了想：“野蜂飞舞？”
　　陆星洲：“……”
　　他小时候也学这玩意儿，但只学了个基础，就没往下深学。李之寒也不管他，于是所有兴趣班时间都被他用来翘课打游戏。
　　但是这首曲子他是知道的，一首非常著名的炫技钢琴曲，对手指的精度、准度、速度还有对琴键的控制能力要求都很高，尤其是速度，要求甚至达到了120以上。
　　但唯一缺少的就是情感。
　　是个毫无感情的炫技曲目。
　　钢琴老师说的对。
　　万舶手上一用力，就把他抱了下来，陆星洲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脖子：“怎么了？”
　　“突然想为自己正名。”万舶抱着他朝外面走去。
　　陆星洲一下子就急了起来，抓着他的衣服道：“就这样出去？！一会儿被看见了！你快把我放下来啊！”
　　“钢琴房就在楼下。”万舶拍了拍他的背：“我爸妈这个时候都该睡觉了，保姆们也都走了，不会在外面的，别怕。”
　　陆星洲红着脸，软软的趴在他的肩头，愤愤道：“大半夜的弹钢琴，你有病吗？”
　　万舶咔哒一声打开门，陆星洲整个脊背都紧张的僵直了起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些小灯亮着，昏黄微弱。
　　陆星洲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偷情的感觉，刺激的他肾上腺激素疯狂上涨，耳尖都红透了。
　　如果这时候出来个人，他们这姿势……直面大型社死现场了。
　　万舶抱着他走下楼，一点点声音都会让陆星洲更敏感一分。
　　他抿着唇，连呼吸都放的很轻。
　　终于走到了一楼，万舶贴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小陆神，弹个琴而已，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
　　陆星洲没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万舶最喜欢这样挑逗他：“搞得我好像要对你做什么一样，一点都不正经。”
　　陆星洲被逗得急了，嗓子都带着哭腔：“万舶，你又欺负我……”
　　万舶笑了一声：“我怎么敢，小陆神。”
　　等终于到了钢琴房，陆星洲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万舶把他放了下来。
　　这里铺了满地的天鹅绒，一架洁白的三角钢琴挺在天鹅绒的正中间。
　　万舶走了过去，在大钢琴前坐了下来。
　　“你真要弹啊。”陆星洲小声道，一副生怕被别人发现的样子：“大晚上的，还是别扰民了吧？”
　　“这间房子四周都贴了吸音材料。”万舶道：“而且这一块都是我家的。”
　　陆星洲：“……”
　　好了，不要再说了，知道你家很有钱了。
　　万舶坐在钢琴前笑着看他：“要不要听？”
　　陆星洲干脆坐在地上，骨节匀称的赤足在雪白的天鹅绒上更加诱人，他缩了缩脚指头，把头放在膝盖上：“听，怎么不听？我都光着脚站这儿了，不听岂不是亏了？”
　　万舶抬起手，弹了一曲慷慨激昂的……
　　野蜂飞舞。
　　是真的很慷概激昂，陆星洲只看到万舶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之间舞动翻飞，快的只剩残影，耳边如同乱蜂飞舞，堪比唐僧的紧箍咒，吵得他头晕目眩。
　　这场折磨整整持续了大概三分多钟，万舶才停下来微笑着问他：“好听么？”
　　陆星洲一脸生无可恋：“其实我觉得钢琴老师说的也没错。”
　　他原本以为是钢琴老师过于苛责。
　　现在看来，应该是她太委婉了，像万舶这样的人才，还是不要荼毒音乐界比较好。
　　万舶挑眉：“嗯？”
　　“我的意思是。”陆星洲斟酌了一下措辞：“弹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弹了。”
　　万舶站起来朝陆星洲走过来。
　　陆星洲有些紧张道：“咳，我没有说你弹得不好的意思，我是觉得你有这手速你不该……哎！”
　　万舶把他拉到三角钢琴架面前，将他禁锢在怀里：“我弹完了，现在，我想你弹一首给我听。”
　　陆星洲攀着他的肩膀：“我不会啊，我小时候钢琴课要么就是睡觉，要么就是逃课打游戏，我真不会……”
　　“你会。”万舶斩钉截铁的说完，拉着他的手，让他转了个身，俯身撑在琴键上。
　　琴键发出一声浑厚绵长的音调。
　　陆星洲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倾，手下的琴键也跟着动作发出一声响亮的音调。
　　万舶的胸膛贴着他的脊背，手指勾勒着他的腰线，哑声道：“小陆神，就这么弹，会不会？”

80.怎么对哥哥这么好？

　　陆星洲被迫弹了半个晚上的琴，最后是闭着眼睛被万舶抱上去的。
　　他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了，万舶还有精力给他洗干净和上药。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嫩红的皮肤，陆星洲冷的一激灵，轻轻叫了一声：“啊。”
　　万舶抬眸看了他一眼，低着头把药膏放在手心捂热再给他涂抹上去。
　　陆星洲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不知不觉就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他在钢琴房累的闭眼睡过去的时间应该是三点半。
　　万舶醒的比他早，这会儿正靠在他身边玩游戏。
　　“队长。”陆星洲小声叫了一声。
　　“嗯？”万舶放下手机，朝他看了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醒了？饿了么？下楼吃饭？”
　　“有点。”陆星洲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腿，然后用一种看畜生的目光看了一眼万舶。
　　万舶失笑道：“上了药了。”
　　“你这人。”陆星洲哼哼唧唧道：“怎么跟腿玩儿都能玩儿那么久……”
　　万舶勾起唇看他：“只要是你，哪儿我都能玩，想不想试试？”
　　陆星洲做了一个打住的大动作：“好了，别说了，这个不给过审。”
　　万舶拍了拍他的腿：“起床吃饭。”
　　陆星洲在卫生间里快速的洗了个澡收拾了一通，换好衣服跟着万舶一起下楼吃饭。
　　本以为这个点应该没有人了，没想到柳清萍和万钧扬都在，见他下来了，两人才吩咐保姆开饭。
　　陆星洲有点不好意思：“万总，万夫人，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算麻烦。”万钧扬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道：“昨天晚上小船儿是不是在钢琴房里弹琴了？”
　　万舶挑了挑眉。
　　“哦，忘了跟你说了。”柳清萍道：“钢琴房里的吸音板上回受潮了，所以你爸让人拆了，还没来得及装上呢。”
　　陆星洲一下子愣在原地，拿碗的手微微颤抖。
　　这么说，昨天晚上他的声音……也被听见了？！
　　“下次就不要玩到那么晚了，伤身体的。”柳清萍特意给陆星洲炖了只鸡：“你天天熬夜倒不要紧，别带坏小星星。”
　　小星星本人把脑袋嗑在饭桌上，已经在思考去火星生活要带什么了。
　　万舶冷静甩锅：“不是我，可能是万里在弹，你知道的，他比较喜欢弹钢琴。”
　　万钧扬冷笑一声：“放屁，这一辈子只会一首野蜂飞舞。是谁，我不说。”
　　万舶挠了挠眉梢，战术喝水，慢悠悠道：“卧室离钢琴房那么远，就算没装吸音板，也不至于能传到您那里去吧？”
　　柳清萍咳了一声，没说话。
　　其实是昨天晚上柳清萍半夜嘴馋，想起楼下冰箱里还有一块樱桃慕斯蛋糕，不过万钧扬从来不让她半夜吃这些小甜品，所以她就想去偷吃。
　　结果下楼经过钢琴房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一声比一声急促的钢琴声音，虽然没有任何成调的曲子，但很有规律。
　　怎么形容那个声音呢……就像是有人在钢琴上玩蹦床。
　　柳清萍当时就吓着了，以为撞鬼了，踮着脚就上楼把万钧扬叫醒了。
　　万钧扬陪着她一块儿下来，柳清萍胆子就大了许多，跟万钧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了好一会儿。
　　听了大概有两分钟，终于破案了。
　　因为在凌乱的钢琴声中，时不时的夹杂着几声哭声，压在嗓子里，极难耐的求饶。
　　那会儿已经两点了，陆星洲实在是困了，便求着万舶回去睡觉，万舶坏心眼的不放他走，愣是拉着陆星洲又弹了半小时。
　　柳清萍没吃到慕斯蛋糕，但吃到了自己儿子一些不得了的大瓜。
　　“你说他是在哪儿学会这些的？”柳清萍躺在床上问万钧扬：“你小时候教过吗？”
　　万钧扬觉得离了大谱：“我怎么会教他这种东西？”
　　柳清萍一下子就骄傲起来了：“不愧是我儿子，什么都能自学成才！”
　　万钧扬叹了口气，把柳清萍摁进被子里：“睡觉。”
　　万舶叹了一口气，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他妈年纪一大把，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半夜起来偷吃小蛋糕。
　　陆星洲都不干这事儿了！
　　万舶自上次在酒店之后就食髓知味，本来就想借着放假的机会跟陆星洲再亲近些。
　　这回好了，把人逼到这份上，怕是世界赛之前都不肯再来一次了。
　　陆星洲吃完午饭后就上楼打游戏去了，万舶没多会儿也跟了进去。
　　万舶房间里有一台配置很高的电脑，打起游戏来手感完全不输基地的专业设备。
　　陆星洲上了小号打排位，万舶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位置被抢，被迫打野。
　椒???????樘　陆星洲这小号段位不低，对面还有两个职业选手，这一局玩的有些吃力。
　　万舶站在他身后，突然出声提醒道：“中路草里有打野。”
　　陆星洲想也没想就相信了万舶的话，往中路草丛里扔了个技能，特效反馈出来，果然蹲着对面的打野。
　　“你怎么知道？”陆星洲切了一下视野：“刚才好像没他视野？”
　　万舶解释道：“对面的打野是野狐的首发，老对手了，所以比较清楚他的习惯，这个时间点他应该会在这里等着。”
　　陆星洲点了点头：“哦。”
　　万舶动了动手指：“生气了？”
　　“嗯？”陆星洲一边专心致志的打游戏，一边才反应过来万舶说的哪件事。
　　他耳朵一点点开始泛红，半晌才吭吭哧哧道：“你下次，别那么……”
　　万舶挑眉：“那么什么？”
　　“就……就那样！”陆星洲声音越来越小：“被发现了不好。”
　　“你要是不喜欢，队长就不弄了，好不好？”万舶十分诚恳的开口：“这次是队长的错，不生气了，成吗？”
　　屏幕里英雄生命走到了尽头，界面灰了下去，陆星洲呼吸急促，手指从键盘上拿下来，紧张的捏着桌角，鼓起勇气道：“没生气，也……没、没这么说。”
　　万舶不明所以，挑眉看他：“嗯？说什么？”
　　“就是，没让你不……不弄。”陆星洲咬着牙，鼻尖急的都冒了汗，忍着羞愧磕磕绊绊：“我、我没……没不喜欢……我……我喜……喜欢的！”
　　万舶笑了一声，没忍住抬手揉了揉陆星洲的脑袋：“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生我气了。”
　　“不会。”陆星洲扭头又拿起鼠标，他脸朝着电脑屏幕，声音小小的：“永远不会生哥哥的气，不管怎么样，都不会。”
　　万舶心下悸动，滚了滚喉结道：“怎么对哥哥这么好？”
　　陆星洲咬着唇没说话。
　　万舶是他的神，是他整个世界。
　　他对万舶的爱意浓烈又真挚。
　　他是狂热的信徒，永远臣服他的神明。
　　万舶侧着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陆星洲紧张的手指都蜷缩起来，小声道：“在……打游戏。”
　　“不想你打。”万舶轻声道：“能不能哄哄队长？”
　　陆星洲没吭声。
　　万舶握住他的鼠标：“我试试？”
　　陆星洲默默地把位置让了过来，万舶在键盘上打下两个字：速推。
　　在这样的高端局，不是说速推就能速推得了的，但万舶不，万舶现在一点儿也不想打游戏，就想抓紧时间欺负欺负他又乖又软的小男朋友，抿着唇把打野完成了AD。
　　AD不能偷的塔，他偷。
　　AD不能点的塔，他点。
　　团战也不来，眼里只有塔，好像那个大分奴。
　　[全部]伊克萨斯：草，这打野又在带线偷塔，他妈的他是没上过分吗？
　　[全部]尤娜儿：美好峡谷惊现偷塔狂魔，有没有人管管啊？
　　[全部]灰色梦魇：他妈的，高地又被他偷掉了，他怎么神出鬼没的？
　　[全部]死神降临：兄弟，你这赶着去投胎啊？
　　万舶面无表情的打字。
　　[全部]一闪一闪亮晶晶：老婆在产房，快生了，医生说快不行了，让我过去看最后一眼，速推。
　　[全部]灰色梦魇：？
　　[全部]尤娜儿：……
　　[全部]寒冰之神：。
　　[全部]寒冰之神：我是医生，你继续打吧，我还能救。
　　这个ID叫寒冰之神的，是野狐的AD寒刀，也是全明星选手，被称为ADC的尽头。
　　陆星洲：“……”
　　一个联盟第一野王，一个联盟第一AD，为什么都跟个无赖一样？
　　最后对面被万舶防不胜防的偷塔行为搞破防了，架一下没打，塔一个没保，于是除了寒刀之外，都纷纷点了投降，导致这一局只用了短短的九分钟。
　　万舶连胜利的界面都没等出来，捏着陆星洲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陆星洲抬手攀住万舶的肩膀……
　　这个蓄势待发的吻正要开始，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万舶懒得去管，陆星洲也不想理，两人在床上磨蹭了好一会儿，那电话已经坚持不懈的打了三遍。
　　陆星洲这才抿了抿红肿的嘴唇：“我……接个电话。”
　　万舶亲了亲他的唇：“嗯。”
　　陆星洲这才拿起电话看了一眼，联系人显示是陈声打来的。
　　陆星洲接了电话，陈声的声音很快传过来：“星洲，你跟万舶在一块儿么？他电话怎么打不通？”
　　万舶淡声道：“静音了，没听到。”
　　陈声没有多说，急切道：“你们现在有空吗？先回基地一趟吧，白良出事了。”

81.粉丝福利

　　万里和余尘从外边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星洲和万舶在收拾行李。
　　“不是，这就走了？”余尘愣了一下：“不是还有五天么？”
　　“陈声在监控里看到基地里进人了，跟白良打了一架。”陆星洲道：“他担心白良，所以让我们提前回去看看情况。”
　　余尘和万里对视了一眼，也越过他们去房间里收拾东西：“你们等一下，我也收拾一下，跟你们一起回去。”
　　余尘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行李，这会儿提个行李箱就出来了。
　　柳清萍得知基地的小孩儿受了伤，本来还舍不得万舶和陆星洲这么快走，这会儿也催着万舶赶紧回基地，万钧扬甚至还要跟他们一块儿回去。
　　万舶把他爸拦了下来：“算了，您去干什么，我能处理。”
　　万钧扬这才放弃了这个打算。
　　万里去车库开了一辆车，几个人很快坐上车回了基地。
　　他们到的时候，白良正坐在客厅里上药。
　　从现场的激烈程度来看，架应该已经打完了，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还有散落的泥土和绿植。
　　白良见他们进来，立刻就站了起来，语气中偷着一丝紧张：“你们怎么来了？”
　　陆星洲踢开脚下的碎瓷片，皱着眉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白良扯着唇笑了一下：“不是还有五天么？你们怎么都这么早回来了？”
　　“我在问你话。”陆星洲道：“你一个人在基地，怎么会把这里搞成这个样子？”
　　白良抿了抿唇，笑着道：“哦，我刚才不小心把花瓶撞碎了，要赔的话，我一会儿把钱打到声哥账上……”
　　“撞碎花瓶能把手撞成这个样子？”余尘拉着白良的手气急败坏道：“基地里都是有监控的，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让陈声把监控调出来了！”
　　白良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冷声道：“你们早就知道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白良。”万舶开口：“陈声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你在基地出事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大家二话不说全都赶回来了，就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事。既然你已经来了ER，那跟我们就是队友，你不说没人会逼你。”
　　白良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话。
　　万舶把行李放下，开口道：“把基地打扫一下吧。”
　　白良站了起来：“不用了，我来就……”
　　陆星洲拿着扫帚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都快成二级残废了，坐着吧你。”
　　万里拿来药箱给白良上药，余尘帮着陆星洲一起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好了。
　　等所有事情都干完了以后，陈声才打电话过来询问：“你们到基地了吗？白良有事儿没？要不是我看了一眼监控，都没发现这事儿。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事儿一声不吭的，一个电话也没有，真是让人不放心……哦，对了，那个进基地的人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万舶没什么表情的坐在电竞椅上，开口道：“他没说。”
　　陈声顿了一下：“不想说就不逼他了，这几天你们在基地，好好看着他，要是那个人再敢来，一定把人给我扣住了，老子告到他下辈子都不敢踏进ER半步！”
　　万舶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没事儿就挂了。”
　　“等等等。”陈声叫了一声：“我家这边有点儿事，现在走不开，否则我肯定也回基地了……你跟陆星洲说一下，让他明天晚上八点半准时开直播。”
　　万舶皱了皱眉头道：“为什么？”
　　“他微博粉丝都一百万了。”陈声说：“刚橘子TV那边的负责人跟我说了，让他开个直播给粉丝们送点儿福利。”
　　万舶拿起手机，翻了翻微博，看到陆星洲的账号粉丝确实100多万了，他才点了点头，感叹了一声：“涨的真快。”
　　“谁说不是呢。”陈声道：“比你当年可快多了，不过你当年打比赛的时候，没有这么多推广就是了，都是自己一点一点打出来的粉丝，当时真的是太难了，为了点钱每天求爷爷告奶奶跟孙子一样……”
　　万舶没空听陈声的忆苦思甜，抬手就挂了电话，支着下巴看着坐在旁边的陆星洲。
　　100w粉丝福利呢，确实得好好想一想。
　　陈经理虽然人不在ER，可仍旧关心陆星洲的这场100w粉丝直播，期间电话都没断过。
　　“福利？什么福利？”陆星洲谨慎道：“我没钱，签约费还没发。”
　　“做活动的钱由战队出，我一会儿跟万里商量一下，你只要把直播做起来就好了。”陈声道：“这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机会，一定要把握好，知不知道？”
　　陆星洲没什么兴趣：“哦。”
　　“你给我正经一点！有粉丝买单才会有金主爸爸看上你，你才能接商务接代言！”陈声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激动：“万舶那败家子商务接得少，这已经让ER损失了很多资金了，你千万不要学他，听见没有？”
　　陆星洲听见有钱，整个人都来劲了，他严肃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教练。”
　　陈声嘱咐完这些之后，万里很快就来了，他拿着一份合同走过来跟陆星洲说：“刚才接到橘子TV那边的负责人消息，说要给你明晚的直播预热一下，让你先想好有什么福利，战队这边是出资购买了一千台最新的键盘外设，可以在评论区抽取幸运观众……至于直播内容，你想好了没？”
　　陆星洲道：“打游戏……可以么？”
　　万里抿着唇看他：“不行。”
　　陆星洲在心里感叹这钱也太难赚了，只能叹了口气，问道：“那播什么？”
　　“橘子TV这边的负责人员给出的方案是这个。”万里不忍直视的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陆星洲接过来一看，表情寸寸龟裂。
　　变装视频、用小号装妹子跟路人队友撒娇，还有一个是直男挑战。
　　都是这几天网络上比较流行的梗，陆星洲抓着合同的手微微颤抖：“这直播我能翘班吗？”
　　“不行。”万里诚恳道：“其实也不难，这些东西网上很多人都做过，所以才有的热度，又不是你一个人，有什么好丢脸的？”
　　陆星洲蔫蔫地不说话。
　　万舶抽过合同看了一眼，指着变装视频道：“这个去掉。”
　　这个变装视频需要脱衣服，主要的内容就是脱上衣秀身材秀肌肉，陆星洲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六块腹肌：“草，就这一个还行的你给我去掉了？”
　　万舶把他的衣服拉下来，勾唇笑道：“天气冷，怕你着凉，乖点儿。”
　　陆星洲看着外面骄阳似火，默默的把衣服放了下来。
　　万里道：“又没什么，星洲这身材不是挺好的么？”
　　万舶靠在椅子上，凉凉的撇了他一眼：“挺好的有你什么事儿？跟你有关系么？跟他们说去掉或者改掉这个流程，不然不播。”
　　万里挑了挑眉，跟橘子TV的负责人沟通去了。
　　陆星洲又忍不住掀起自己的衣服来看，还上手摸了摸，他的腰肢紧致白皙，又因为小时候天天翻墙逃课，柔韧度也不错。
　　万舶滚了滚喉结，把他的衣服拉了下来，皱着眉道：“在基地里要注意形象，天天掀衣服像什么样子？”
　　陆星洲哦了一声，便听话的穿好衣服。
　　万里那边跟人商量了之后，就把变装视频改成了cos游戏里的一个英雄直播。
　　至于要cos谁，那自然得是陆星洲最拿手的火女了。
　　陆星洲：“？”
　　陆星洲：“曹，我一个男的，你让我cos一个女英雄？！”
　　“哎呀，就你这张脸，cos一个女英雄也毫无违和感的好吗？”余尘看热闹不嫌事大：“再说了，变装视频被我哥驳回一次，你再驳回一次，还让不让橘子TV的策划活了？勉强播着吧。”
　　陆星洲没话说。
　　第二天他才刚醒，就有化妆师团队什么的来给他化妆。
　　陆星洲困的眼睛都睁不开，那化妆师在他脸上捣鼓了快三个小时，又给他套上假发和cos服。
　　整个妆造整整花了六个多小时。
　　他走出化妆间的时候，客厅里的几位都愣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化妆师的手段高超，陆星洲本来很明显的男性轮廓柔和了许多，乍一眼看上去，简直像是从电脑里跳出来的建模一样。
　　余尘当时就看呆了，小声感叹了一声：“卧槽，让你cos，没让你从电脑里把建模扣出来复制粘贴好吧？”
　　不过这份唯美的景象从陆星洲说话开始就被完全打碎，他扯了扯身上的cos服：“好奇怪。”
　　万舶走上前去，帮他把胸口的衣服拉了起来，在他耳边轻声道：“突然不想你直播了，怎么办？”
　　陆星洲被眼影那些的弄得一点都不舒服，拼命忍着才没有去揉眼睛，他小声道：“我也不想播。”
　　但显然，陆星洲的抗议是无效的。
　　很快，直播的时间就到了，陆星洲开了摄像头，屏幕几乎被爱心图案占满了，几乎全是夸他适合这个角色的。
　　【woc，这真不是建模吗？】
　　【真的好像！】
　　【我爱了。】
　　【我是女的，但我硬了。】
　　【我是男的，我也是。】
　　【？？？】
　　【这是什么男女老少通杀颜？】
　　陆星洲别扭的开口：“大家好，咳，我是陆星洲，今天100w粉丝，教练叫我搞个福利直播……”
　　跟粉丝们聊了几句之后，陆星洲就开始了第一个任务——在一局游戏内装成女孩子，并靠撒娇获得一个buff。

82.万队好身材

　　陆星洲开了一局游戏之后，抿着唇思考怎么样才能拿到一个buff。
　　按理来说，上下野区的各种buff都归打野所有，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中路开局拿buff是一件非常拖慢游戏节奏的事情。
　　不过娱乐局的话队友们便不会在意那么多，经常有给辅助让buff的情况。
　　不为别的，就是玩。
　　陆星洲咳了两声，准备开始了。
　　他在中路清完第一波兵线之后，发现对面的打野带着个月光神女到处乱晃，并没有打上野区的buff。
　　陆星洲很是见机行事，他想了一下，用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语气。
　　[蓝方]上野区的buff给我，行吗？
　　弹幕上很快刷了起来。
　　【是让你撒娇拿buff，没让你商量。】
　　【就这就这就这就这？】
　　【你不行，你真的不行。】
　　【想想看你平时是怎么跟你队长撒娇的，好吗？】
　　陆星洲咬着牙，没理弹幕上的调侃，一个人径自去打buff。
　　buff的血条快要见底的时候，打野背着个月光女神路过了一下，然后一手惩击收掉了残血的野怪。
　　陆星洲：“？”
　　【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你也有这一天！】
　　【我已经感觉到一崽那呼之欲出的脏话了。】
　　训练室那头很快响起来余尘的笑声。
　　陆星洲气不打一处来，但也只能憋着，行，让一个buff也没什么。
　　陆星洲继续正常发育，大杀四方。
　　然后那个从头到尾都跟着打野的月光神女开口了。
　　[蓝方]小熊果冻冰吖：中路好厉害呀，是男孩子吗？
　　陆星洲抿了抿唇，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跟打野沟通。
　　[蓝方]一闪一闪亮晶晶：下个buff给我，好吗？
　　[蓝方]小熊果冻冰吖：你怎么不理我？
　　[蓝方]小熊果冻冰吖：不会真以为自己打得很好吧？
　　陆星洲没理她，转身进了野区，去打buff。
　　结果打野很快就开口了。
　　[蓝方]情伤未愈：滚开。
　　陆星洲憋着一口气，继续打字。
　　[蓝方]一闪一闪亮晶晶：我一会帮你去对面拿，这个就给我了，好吗？
　　[蓝方]情伤未愈：滚，这个buff是给我宝贝的，你凭什么拿？
　　然后陆星洲就木着脸，看着打野把这个buff让给了一个没什么作用的月光神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句话，让一崽感受峡谷险恶。】
　　【最恶心这种情侣双排了把buff让给一个月光神女有屁用？】
　　【就是，排位碰到好多这种，一个AD带个辅助，射辅联动一死一送。】
　　【代入感很强，拳头已经硬了。】
　　陆星洲神情很快就冷了下来，也不装了，在接下来的对局里把野区的资源都抢光了，等那打野背着月光神女晃悠一圈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野区凉的只剩西北风。
　　[蓝方]情伤未愈：这中单傻逼吧？你他妈刷我野干什么？你也配赢？
　　[蓝方]一闪一闪亮晶晶：我配不配赢，管你什么事？
　　[蓝方]小熊果冻冰吖：笑死了，我CP可是小国服打野，你算什么东西？
　　[蓝方]一闪一闪亮晶晶：我算你爹。
　　[蓝方]一闪一闪亮晶晶：成天背着个月光神女窜进野区就不见人影，人也不抓龙也不开，怎么了，你妈骨灰埋野区了？
　　余尘见情况不妙，再吵下去可能要出事，便大声咳了一下：“咳！咳咳！”
　　万里也在一边眼神警告。
　　陆星洲这才收敛了了一点。
　　[蓝方]一闪一闪亮晶晶：我说的妈并不是指你现实生活中的母亲，我并不希望她真的去世，我所说的妈，是一个具象化的代词，一个口头上的称呼，仅仅用以表达我对你行为的不赞同，你能理解吗，亲爱的？
　　[蓝方]一闪一闪亮晶晶：代我想你母亲问好，祝她身体健康。
　　[蓝方]情伤未愈：？？？
　　【双杀。】
　　【《我对你行为方式的不赞同》】
　　【《亲爱的》】
　　【一崽一崽，你还忘了一个QAQ。】
　　陆星洲点点头：“多谢提醒。”
　　[蓝方]一闪一闪亮晶晶：QAQ。
　　【三杀。】
　　【接下来有请大家收看ER.一一传统保留节目：我骂了你但没完全骂之QAQ。】
　　【果然，一崽还是一崽。】
　　那两个人骂也骂不过，看着陆星洲强大的212的战绩，也不敢说出单挑这种话，十分憋屈的开始挂机。
　　陆星洲很快结束了这一局，开口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等等，就下一个任务了？让你撒娇你撒了么？】
　　陆星洲懒懒的回了：“撒了啊，QAQ不是吗？”
　　【谁不知道你的QAQ是嘲讽专用？】
　　【就是就是，耍赖皮。】
　　陆星洲往电竞椅上一靠：“你看，这件事就很简单，撒娇和拿buff，对吧？这娇也撒了，这局buff后半局都是我拿的，有什么问题吗？”
　　【这你也能扯？】
　　【是让你通过撒娇拿到buff，谁让你分开做了啊？】
　　【好活，这娇我撒了，你要是不给，我就抢，抢到了就是我的。不愧是你啊一一[狗头]】
　　【不算不算，再开一局，重来！】
　　陆星洲跟网友们据理力争了五分钟，最终被他强词夺理搪塞过去。
　　游戏很快就来到了第三个环节。
　　直男挑战。
　　这是最近热门起来的梗，主要的流程就是找几个帅哥秀腹肌秀颜值的视频，然后在大家面前观看，并且说出自己的感受。
　　陆星洲对这个挑战嗤之以鼻。
　　很快，由万里打包整理的视频就被陆星洲从文件夹里拖了出来。
　　第一个视频，陆星洲面无表情的看完：“也就那样。”
　　还没队长身材好。
　　第二个视频是一个身材比例近乎完美的视频，主要是脸也长得很好看，陆星洲的一帮女粉在那里尖叫，陆星洲看完点了点头，用十分直男的评论语气道：“比刚才那个好一点吧。”
　　脸长得没队长好看。
　　【就这你都不喜欢？我一个男的我都差点爱上了！】
　　【小陆神要求真高。】
　　【那可不，我们一崽绝对笔直的大直男好吗？】
　　【万星党有话要说。】
　　【闭嘴，不让说，我一崽就是直男！】
　　几个视频下来，气氛也还算活跃，陆星洲一个一个的点评过去，眼见着就剩最后一个视频了，陆星洲松了口气。
　　只要看完这个视频，他就能下播了。
　　他点开最后一个视频，视频像素不高，刚开始一直在抖动，质量比起前几个专业拍摄的视频来看略差了些，陆星洲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就在他要怀疑是万里打包发错了视频的时候，万舶的脸突然出现在视频的正中间。
　　陆星洲的呼吸一下子就屏住了。
　　视频里的万舶青涩极了，远没有现在成熟有魅力，但有另外一种少年气，意气风发，丰神俊朗。
　　他没穿上衣，接过一瓶矿泉水仰着头灌了下去，水珠从绷紧的脖颈滑下来，一直淌过胸膛、腹肌，最后滑至身下。
　　陆星洲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卧槽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
　　【我靠我要把这段视频单剪出来！】
　　【瞬间秒杀前面的一切。】
　　【我这个五年老粉都不知道万队有这种视频！】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因为这视频是万舶大学时候校运动会的视频，那时候万舶才17岁，刚刚大一。
　　陆星洲猛然间反应了过来，立刻关掉视频，站了起来：“咳，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晚安，下了。”
　　说完，他急匆匆的关掉直播。
　　万舶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眼神里藏了点似笑非笑的调侃。
　　陆星洲去厕所给自己泼了好几盆凉水才冷静下来，万里走了进来，给他递了块毛巾：“咳。”
　　陆星洲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半晌才轻声开口：“……你为什么，要放队长的视频啊？”
　　“你队长那么大的热度在，不蹭白不蹭。”万里站在一边看他：“他又不在乎钱，不接商业，那这热度岂不是浪费了。”
　　“我不需要蹭队长的热度。”陆星洲把毛巾搭在头发上：“下次别做这种事。”
　　“不仅是为了这个。”万里道：“你跟万舶的事儿，迟早要官宣。与其这么藏着掖着，倒不如早一点给他们些提示，一步步铺好路，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们，这样你们官宣的时候，网友才不会过于惊讶。”
　　陆星洲皱着眉：“你怎么想的比我们还多。”
　　“谁让我是ER战队的经理。”万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播也播完了，回去吧，今晚早点睡。”
　　陆星洲擦干脸，正打算回训练室，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点了接听键：“喂？”
　　“陆星洲。”那边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陆星洲想不起来：“谁？”
　　“我，陆向阳。”
　　陆星洲道：“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你现在有空么？”陆向阳道：“出来聊聊吧。”
　　陆星洲冷笑一声：“我跟你有什么可聊的？”
　　“之前在宴会上，是我的不对。”陆向阳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在生你的气，我气你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陆星洲没说话。
　　陆向阳继续道：“我不管你在李之寒这里受了多少委屈，但你至少不愁吃不愁穿。你欠我的，陆星洲，这么多年，你知道我在张红花家是怎么过的吗？我没钱上学，更别说跟你一样拿钱玩儿电脑游戏。我要帮她干很多很多活，才有饭吃。”
　　陆星洲心中微微一动。
　　“出来喝个酒，和解吧。”陆向阳道：“你如今跟万舶关系好，我动不了你。今天晚上这杯酒喝了，咱俩桥归桥，路归路，以后谁也别怨谁。”
　　陆星洲把头上的毛巾拿下来，低声问道：“你在哪儿？”

83.熟悉的味道

　　陆星州回了自己卧室穿上衣服正准备出门。
　　余尘看见他急匆匆的上楼，也跟了上来，发现陆星州好像准备出去时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有个朋友。”陆星州简单的说了两句：“你别告诉万经理，我马上回来。”
　　“什么朋友啊？”余尘皱着眉头说：“大白天不能约吗？非要晚上？你跟队长说了么？”
　　陆星州摇摇头：“没，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余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提醒道：“这么晚了，少喝酒，早点回来，如果十一点之前你还没回来，我就告诉队长了啊。”
　　陆星州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十点，一个小时他应该能回来了：“嗯，如果队长问起来，你就说我去外边儿超市买点东西。”
　　“不是。”余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靠在门边担忧的问：“你跟我哥好的像穿一条裤子似的，有啥事是要瞒着他的啊？”
　　“没什么大事儿，不想麻烦他。”陆星州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了出去。
　　他已经18了，没几个月他就19了，他不想什么事情都找万舶帮忙，那样显得他真是个小孩儿了，能跟万舶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他不想让万舶感觉跟他在一起是一件很麻烦，或者说是很累的事情。
　　出门前他还特地观察过训练室，万舶刚才好像也上楼了，没在训练室里，训练室就一个白良在。
　　他看到陆星州鬼鬼祟祟的动作，抬起头笑了一声：“想看我的话，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我们都这么熟了，我也不可能跟你收费，是不是？”
　　陆星州看了他一眼：“打你的游戏。”
　　白良还想说什么，但是陆星州已经转身走出了基地大门，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疑惑道：“这么晚还出去？”
　　万舶在房间里洗好澡给陆星州发了一条消息。
　　陆星州是在出租车上收到这条消息的，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过来。”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没有回消息。
　　他到了陆向阳给的地址下了车，看着面前灯红酒绿的KTV牌子，抬脚走了进去。
　　陆向阳站在前台等他，见他来了便抬手打了个招呼：“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是愿意和我和解的。”
　　陆星州抿着唇，跟着陆向阳一路走到了包厢里。
　　陆向阳转头吩咐道：“服务员，把我存的酒都拿上来。”
　　很快，那些五花八门的酒瓶就摆满了包厢的茶几，陆向阳拿起一杯酒道：“来吧。”
　　陆星州其实不太能喝酒，被酒精麻痹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受，但他还是拿起一瓶酒灌了一口。
　　陆向阳哈哈笑了两声，坐在他身边，轻声道：“你知道，这些年我在那个家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陆星州，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一点愧疚都没有啊，明明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啊。”
　　“如果没有这一段的话，你能姓陆？你能有这么多年衣食无忧的生活？你能有条件去打游戏？如果你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万舶他能看上你？他们这些富家子弟，说真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陆星州本来没开口，但是听到陆向阳诋毁万舶，直接把手上的酒瓶子往桌上一扔。
　　空酒瓶把几瓶酒砸在地上，兵零乓啷的碎了一地，陆向阳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一声：“行，我不说他。 ”
　　陆星州冷声道：“我知道你今天找我出来，肯定不是想和解。不管你是找了人来揍我，还是想干什么，我都接着，但是今天晚上过后，我跟你，跟陆家都不会再有一丁点关系。是，我是过了十多年衣食无忧的生活，我能打游戏，也是因为我在陆家长大，所以你说我欠你的，我都认，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没办法改变，这么多年陆家抚养我的费用，我会一笔一笔的还给你。”
　　陆向阳闻言笑了起来：“你看看，小陆总，是非分明啊。他们总说，你在陆家过的不是什么好日子，可他们却能把你养得这么好，你看看你这张脸……”
　　昏暗的灯光下，陆向阳突然伸出手摸了一把陆星州的脸。
　　陆星州瞬间站了起来：“你他妈有病吧？”
　　他这么讨厌陆向阳，脑子里想的也不过是把人绑起来揍一顿，他在来的路上不是没想过陆向阳准备怎么对付他，他仗着自己身手好，即便是四五个人他也能放倒，如果实在不行，挨顿揍也就算了。
　　但他实在没想到，陆向阳打的是这个主意！
　　果然还是他的想象力过于贫瘠了。
　　陆向阳坐在沙发上没动：“不会吧，小陆总，你在陆家当了这么久的小少爷，连这些都没玩儿过吗？”
　　陆星州瞬间有些脊背发凉，他踢开脚下的酒瓶就要往外走，陆向阳却在后边儿砸了一个酒瓶子：“陆星州！你欠我的！都是你欠我的！！”
　　陆星州没理他，抬手去开门，却不想那门被先一步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剃着寸头，长得还算不错，只是透着一股猥琐的劲儿，陆星州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他。
　　那人身后跟着不少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陆星州深呼吸一口气，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就是陆家那个，被赶出来的假少爷？”来人用一种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跟在直播里还是有点区别的，不过，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陆星州抿着唇没说话，双手放在胸前，做出一副战斗的动作。
　　那人笑了一声：“陆少，别这么激动啊，我只不过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你跟陆向阳是什么关系。”陆星州开口问道。
　　“他？”那人看了一眼陆向阳，很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他欠了我点钱，说起来，他跟你比起来真是差远了，也不知道陆家的那两位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个烂泥接回家，倒是把你这种水灵灵的小美人赶出来了，唉，早知道你这么漂亮，在你被赶出陆家的时候我就把你搞到床上去了，现在也不至于靠这么一个煞笔才能把你搞出来。”
　　陆星州忍着恶心，狠声道：“让开。”
　　“让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他指了指陆向阳：“你知道他欠了我多少钱么？二十万，约你出来，一笔勾了，你觉着，今天晚上你还能走出这里吗？”
　　陆向阳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说话，陆星州怒从心气，抬脚便上去踹了一脚，陆向阳红着眼眶瞪他：“你自己说的，这本来……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你说过要还我的，我只不过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星州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往茶几上一砸，抬起碎玻璃片指着门口的人道：“让开，否则老子弄死你们。”
　　那人抬手，有几个男人就一脸谨慎的围了上来。
　　“我劝你想清楚一点，你是职业选手，要是真在这里打了架，你这条路怕是走到了尽头。”男人叹了一声：“你要是乖一点儿，跟了我，我保证没人会知道这件事，上了床你伺候我，下了床，你还是职业选手，我甚至还能给你更多……”
　　陆星州和这帮人僵持不下。
　　他不能率先动手，如果这里有监控，那么就跟这个男人说的一模一样，他的职业生涯就算是到头了，他只能等他们先上来动手，然后再反击，这样才能算是正当防卫。
　　那男人也不急，就这么跟他僵着。
　　很快，陆星州的手腕开始颤抖，他的身子疲软起来，脚下踉跄了两步，软的快要站不住了。
　　他晃了晃脑袋，知道自己是吃了什么东西了。
　　那瓶酒，明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开封的，怎么会……
　　他的目光落在酒瓶口，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他此时也顾不上生气，只能撑着全身的力气跟这帮人对峙。
　　“没想到长得这么软，脾气却这么硬啊？”那人冷笑了一声：“老子就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话音刚落，包厢里的灯突然就熄灭了，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陆星州反应迅速，闷头就往他记忆中的大门口冲，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他妈的！怎么回事？！给老子把门堵死了！要是让这小子跑了，老子回头一个一个找你们算账！”
　　陆星州挤在人群里，他手脚都没了力气，前进的非常缓慢，这个时候有人反应过来了，拿起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其他人纷纷效仿，眼看着包厢里的灯光越来越强，陆星州把舌尖都咬破了。
　　突然，他的腰被一只手臂揽住了。
　　陆星州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挣扎起来，他不敢出声，怕身边的人看到他的位置。
　　那人放开他的腰，下一刻便捏住了他的下巴，陆星州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触碰到了一个非常柔软的东西，那触感和味道都十分熟悉，陆星州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是万舶。
　　万舶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把他推了出去。
　　打开手机手电筒的几个人很快被放倒，不知道是谁，拿了把锤子，朝地上的手电筒狠砸了下去，那点光亮很快就熄灭了，一下两下，场上基本上开着手电筒的手机都被这家伙一锤敲灭了，四周很快又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几个荧光手镯在散发微弱的光芒，一共四个。
　　然后这四个荧光手镯就开始狂揍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个戴着红色荧光手镯的，力气相当之大，速度相当之快。
　　乱局只持续了短短半分钟，那几个荧光手镯就把除他们之外的人都放倒了。
　　红色手镯还跨过倒在地上的人群，借着微弱的光找到了缩在角落里的陆向阳，把他提出来扔在地上。
　　陆星州能听到陆向阳的惨叫声，他被摔在茶几上，摔的很重，把茶几都撞碎了。
　　绿色手镯上去拉了一把，红色手镯这才停下来，上去拉着陆星州就走了。

84.我那么喜欢你

　　陆星洲被万舶拉着踉跄着往前走，他们随便推开了一个包厢的门，然后把手上的荧光环摘了下来。
　　陆星洲被推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几个人把手上的荧光手镯摘了，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等外面的声音小了一点之后，他们几个人便打开包厢混入了人群，很快就出了KTV。
　　余尘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我就知道你半夜出去肯定不安全。”
　　白良突然出声道：“你怎么会惹上他？”
　　几个人闻言，立刻回头看了过来。
　　余尘连忙问：“你认识他？”
　　白良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才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应该，算是我哥。”
　　万里和余尘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余尘道：“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谁是你哥？就那剃寸头的内个？”
　　“我倒是忘了，你也姓白。”万里轻声道：“我只知道白家一个独生子，就是刚才那那个**，叫什么，白铭的？我没听说过白家有小儿子啊？”
　　白良苦笑了一声：“我私生的，刚接回白家不久。”
　　余尘连忙问道：“所以，他跟上回来基地找你事儿的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白良摇了摇头：“先别说我的事儿了，陆星洲怎么会认识白铭？”
　　“我不认识他。”陆星洲闷闷的开口，他腿脚发软，走路也十分费力气，现在都是强撑着跟他们一起步行。
　　“肯定是那畜生对我们星星见色起意！”余尘道：“还有那个陆向阳，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万里拍了拍余尘的肩膀，让他消消气，又转过头对陆星洲道：“这次你得涨点儿教训，以后别的什么人再叫你出去，你得跟战队报备，知道了吗？”
　　陆星洲抿着唇点头，然后脚下一个不稳就要跌倒在地上，万舶走在他前面，反应很快的接住了他。
　　余尘咋咋呼呼的：“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陆星洲咬着牙要站起来，可万舶却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大步往前走。
　　现在已经是深夜一点半，路上几乎见不到人，否则就凭万舶的热度，明天估计又要上热搜头条。
　　大半夜没叫司机来接，几个人直接这么走回了基地。
　　陆星洲则被抱回万舶的房间。
　　他把人放到床上，谁也没开口说话。
　　陆星洲跟万舶沉默了一路，这会儿只有两个人，他轻轻拉了一下万舶的袖子，小声道：“你别生气。”
　　万舶坐在床头看了他很久，突然把他扯进自己怀里，死死的搂着。
　　陆星洲能感觉到万舶抱紧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要是我再晚来一点，你怎么办？”他轻声道：“要是我不来呢？”
　　陆星洲眨了眨眼：“对不起。”
　　“你去见陆向阳，为什么要瞒着我？”万舶抱着他：“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房间里想什么吗？我在想你今天穿成这样直播，一会儿我一定要在你这讨点好处的。但是你看到我的消息却没回我，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坐在你这个位置反思了整整一个小时，我最近的行为是不是让你讨厌了，或许你不喜欢跟我这样亲近……我他妈甚至连你突然发现你自己是直男我该怎么办都想好了，结果余尘过来跟我说，你半夜被人约出去了。”
　　万舶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还是带着这样委屈的声调，陆星洲觉得愧疚又新奇：“我想自己解决的，是我欠……”
　　“你到底欠谁的？”万舶抬起头看着他：“李之寒陆承？他们养了你18年，除了给你钱，没在你身上花过一分心思。那些钱你可以都还回去，万家替你还回去，你还欠谁的？陆向阳？那时候你们才刚刚出生，这件事和你根本没有关系，你是受害人宝贝儿，主要责任人才谈欠。”
　　陆星洲垂着眸子道：“我……”
　　“宝贝儿，要真说你欠谁的，那只能是欠我的。”万舶捏着他的下巴：“我天天忙前忙后的伺候你，怕你冷了热了，怕你饿了渴了，怕你难受，怕你受委屈，我把你当成我最珍贵的爱人。结果你一转头，觉得你欠陆向阳的，那我给你爱算什么？”
　　陆星洲睫毛颤了颤，他向来觉得自己不够好。
　　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李之寒不喜欢他；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保姆不善待他；因为自己不够好，那天背着满肩阳光攀进阳台的少年不会停留……
　　那是自小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与自弃。
　　“我那么喜欢你，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够好，那就证明我的喜欢也是廉价的物品。”万舶轻轻摩挲他的下巴：“你觉得我的喜欢很廉价吗？”
　　陆星洲拼命摇头：“没有，不是的，队长很好。”
　　他不允许任何人贬低万舶，包括万舶自己。
　　即便浑身泥泞脏污的信徒，也会将佛像擦拭的无比透亮。
　　万舶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你从来都没有亏欠过谁，你也从来都没有不好，我的喜欢很珍贵，你的也是。”
　　陆星洲眼眶通红，抬起手抱住了万舶的脖颈：“对不起，队长，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乱跑出去，不会给你添麻烦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真的，就一次。”
　　万舶看着他，松了一口气，哑声道：“没有下次，听到没有。”
　　陆星洲轻轻点头，万舶吻去他的泪水：“……你真的是吓死我了。”
　　陆星洲被下了药，浑身发软，没多久就累的睡了过去，万舶最终还是没讨到他的“粉丝福利”。
　　几天之后，陈声洛洛和句号也都赶回了基地，白良和句号这两个前后上单互相打了个招呼。
　　“好可惜。”洛洛一边收拾外设一边道：“你们这么精彩的时候都没有参与进去，早知道我也早点回来了。”
　　“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万里揉了揉额头：“要不是白良对那里非常熟悉，还能让整个KTV断电，我们ER多少要摊上点儿事，尤其是……”
　　洛洛好奇道：“后来呢？你们出了KTV之后，白铭没有找你们麻烦吗？”
　　“KTV里的监控摄像头都是插电的，我混进后台把电闸拉了，监控摄像头都废了，白铭根本不知道是谁。”白良坐在电脑后边儿解释道：“就算有心要查，能查的方法也不多。白铭也不敢报警，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洛洛瞬间就崇拜的看着白良，拉着他的手腕道：“良良你好厉害啊！”
　　白良顿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白铭算是我哥，那个KTV，我很熟，只是帮了力所能及的小忙。”
　　句号看着聊的热络的两人，抿着唇转身走了，洛洛没注意到，仍旧拉着白良说那天的事情。
　　“万舶。”万里这时候突然叫了一下：“有些事，我得跟你说一下，你出来一下。”
　　万舶轻笑了一声：“不用，你在这儿说就好了。”
　　万里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早做了准备，于是便无奈的开口：“你当时下手也太狠了，砸陆向阳那一下，估计事情有点出乎意料了。”
　　陆星洲皱着眉头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么？那些人又不知道是队长砸的，还能算到队长身上来么？算了，不管了，如果联盟真要追责，到时候你就说是我砸的。”
　　万里无语的看了一眼陆星洲：“被砸的是陆向阳，你关心万舶干什么？”
　　陆星洲激动道：“那队长也属于正当防卫啊！”
　　“陆向阳当时缩在角落里，是被万舶拖出来揍的，哪门子正当防卫？”
　　“不是说监控拍不到么？！”
　　万里推了推眼镜：“检测报告出来了，陆向阳脊柱神经断裂，高位截瘫，腰部以下……都没有知觉了。”
　　陆星洲眨了眨眼，没什么表情道：“哦。”
　　“不是，你这变化也太快了。”余尘摇了摇头道：“前几天还一副我欠他的，我就活该被他揍的圣母样，现在人都高位截肢了你就一个哦啊？”
　　陆星洲一副拽酷小孩的样子，酷酷的开口：“队长说我不欠他的。”
　　余尘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过头，对着洛洛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低声吐槽道：“死恋爱脑。”
　　洛洛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陆星洲就是一个大型的万舶洗衣机，专为万舶洗地一百年。
　　改天万舶让他上街抢劫，他也能洗成劫富济贫，侠义之举。
　　总之一句话，没救了。
　　洛洛永远冲在吃瓜第一线，又问道：“万经理，那陆向阳高位截肢，陆家人就这么算啦？”
　　“陆家还惹不起白铭。”万里摇了摇头道：“陆向阳本以为回了陆家，就是富家子弟掌上明珠了？也不看看星洲以前过的那都是什么日子，陆家的两夫妻都是十足的利己主义。你信不信陆向阳瘫痪了，为了争那点儿家产，估计还得回头找陆星洲。”
　　万里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陆星洲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他点了接听，那边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星洲，是我，妈妈。”
　　陆星洲开了免提，冷声回应道：“陆夫人怕是记错了。”
　　李之寒道：“星洲，很多事，妈妈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有空吗，妈妈想跟你聊一聊，行吗？”
　　“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聊好了。”
　　李之寒顿了一下，才慢慢开口：“你……想不想回陆家？你走的这些日子，妈妈真的很想你，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仍旧是陆家的孩子。”

85.它甜还是我甜

　　陆星洲没开口，倒是余尘憋不住了，他冷笑一声，扬着声音道：“也不知道某些人哦，是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脸，当初把我们小星星赶出家门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那边李之寒沉默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陆星洲把手机放下，余尘一脸认真的叮嘱道：“他们家这样对你，你可千万别给我心软啊我跟你说。”
　　陆星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余尘还放心不下，看了陆星洲一眼，又看了白良一眼，一脸糟心道：“你说我们战队，怎么就一个两个的都遭了这种罪。”
　　白良看了一眼他，淡声道：“还好，没遭什么罪。”
　　“你这还不算遭罪啊？”洛洛凑过来小声道：“你这都能书写一篇豪门狗血大剧了。”
　　白良笑了一声：“豪门不敢说，万队才是真豪门。”
　　“那也不能啥都跟我们万队比啊，是吧？”余尘道：“我们万队那属于我们男人中的顶配，一般来说，这配置不是一般人能高攀得起的。”
　　万舶看着电脑，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我们万里也是顶配。”
　　坐在一边办公的万里啪的一声关上了笔记本电脑，推了推眼镜：“我还有工作，你们先自己训练吧，不训练也没关系，反正就最后几天了，明天开始特训，一个月后，启程前往美国旧金山参加世界大赛。”
　　余尘也同一时间闭了嘴，万里走后，他默默打开了手机刷微博。
　　陆星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打开了电脑开始训练。
　　这假期的最后三天，每个人都在为特训做准备，只有万舶不知道在干什么，经常不在训练室，陆星洲本来想问问，又怕万舶嫌他太烦人，便一直憋着没问。
　　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万里来收完了手机，几个人坐在电脑前，都在专心致志的打游戏，陆星洲却突然闻见了万舶身上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像是什么香水。
　　万舶在基地的时候从来不用香水，他身上除了沐浴露的味道没有别的。
　　陆星洲看了他一眼。
　　那香味非常淡，他只恍惚之间闻到了一丝，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了。
　　万舶感觉到陆星洲的视线，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抬头看了一眼在台上侃侃而谈的陈声，低着头在桌子下牵着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手心画了两下，小声道：“怎么了？”
　　陆星洲抿了抿唇，万舶绝对不会做背叛他的事，他毫无理由的坚信这一点，如果万舶不喜欢他了，一定会光明正大的跟他说出来，他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刚才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万舶一定是有什么事，去哪里见了什么人。
　　会是什么事情，让万舶需要一个人偷偷去解决？
　　队长偷偷瞒着自己，一定有自己的理由，陆星洲不敢问，只能摇了摇头。
　　陈声很快就讲完了，ER的封闭式训练日程堪称魔鬼，早晨七点起床跑步，围绕着ER基地跑一圈，七点半准时吃早饭，进入特训以来，早中晚三餐都由营养师搭配，少油少盐，只讲营养，不讲口感。
　　白良和万舶倒没什么不适应的，但陆星洲的甜品，余尘的烧烤，洛洛的可乐通通被列为禁用食物，这三个人每天吃饭就跟上坟一样，没一个好脸色。
　　陆星洲嗜甜如命的这个毛病还跟万舶有关系，他们初见的第一面，是万舶给小孩儿嘴里塞了颗糖。
　　整整半个月，别说蛋糕了，就是连他妈白砂糖都没舔到一口，陆星洲实在受不了了，半夜偷偷起来去厨房偷糖吃。
　　他刚调好一杯糖水，还没来得及喝，就被万舶抓了个正着。
　　他连忙一转身，把水杯藏在身后：“咳，队长，这么晚，下来上厕所啊？”
　　陆星洲知道自己在瞎扯，ER的套房里都有单人浴室和卫生间，不需要下楼上厕所。
　　“嗯。”万舶却没戳穿他，抱着胸靠在墙上笑意盈盈的开口：“小陆神也下楼上厕所？要一起么？”
　　“……”陆星洲硬着头皮开口：“咳，不用了，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上去了。”
　　“哦……”万舶点了点头，然后置若罔闻的朝他走过来：“小陆神大半夜来厨房，是晚上没吃饱？”
　　陆星洲紧张的退了两步，忍痛把调好的糖水倒进身后的水池里：“没有啊，我喝水、喝水……”
　　万舶已然近至身前，陆星洲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伸出手抽走他身后的水杯：“喝水？”
　　陆星洲点了点头，认真道：“嗯，真的是喝水而已。”
　　万舶低头亲了陆星洲一口。
　　陆星洲耳尖通红，被他亲的有些慌乱，万舶低笑一声：“是不是偷喝糖水了？怎么那么甜？”
　　陆星洲瞪大眼睛，反驳道：“你胡说，我根本一口都没喝到，你就下来了！”
　　“我就是跟你调调情，没想到还真是来偷喝糖水的。”万舶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又被这老禽兽套了话，陆星洲又羞又气，小声喊道：“万舶！”
　　“好了，没笑话你。”万舶揉了揉他的头：“怎么这么馋啊，小陆神？”
　　陆星洲哼了一声，气呼呼道：“我都好久没吃糖了。要不你明天跟万里商量一下，别让我们吃营养餐了吧，那营养师简直不是人，他上辈子一定是被甜死的所以这辈子这么讨厌糖。”
　　万舶眯着眼，变魔法似的从口袋里窸窸窣窣的掏出一块大巧克力。
　　陆星洲看的眼睛都直了：“你怎么……”
　　“知道你喜欢吃。”万舶抬着手，晃了晃巧克力：“想不想要？”
　　陆星洲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睛都快成星星眼了，他点点头，小声道：“要。”
　　万舶勾着唇笑：“就这么要啊？想要我的东西，怎么也得给我点好处吧？”
　　陆星洲下意识想去掏手机付钱：“我有……”
　　然后猛然发现口袋是空的，为了保障选手的睡眠时间充足，手机早被万里收走了。
　　万舶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嗯？你有什么？”
　　陆星洲气死了，只能眼巴巴的盯着万舶手上的巧克力，拉着他的衣角道：“队长，队长……”
　　万舶低下头，哑声道：“亲我，我要是满意了，说不定会给你哦。”
　　陆星洲毫不犹豫的揽着万舶的脖颈亲了上去，以往他亲万舶，总要咬到两个人其中一方受伤才肯罢休，可如今碍于巧克力的份上，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勾缠万舶，青涩又热烈的，发挥了他这一生不多的吻技。
　　万舶却很快反客为主，把人压在灶台上亲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陆星洲得到了一小块巧克力。
　　究竟有多小呢，那块巧克力由14个小块组成，陆星洲得到了十四分之一。
　　陆星洲小心翼翼的用舌尖顶着这块他劳累了半小时才得来的巧克力，小声道：“你骗我。”
　　万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塑封机，把袋子封起来，老神在在道：“相应劳动力获取相应报酬，这叫等价交换，不叫骗。”
　　陆星洲抬起手，掐着小拇指道：“那我半个小时，也不至于只有这么一小块吧？！”
　　万舶挑了挑眉：“这块巧克力来自瑞士的Delafee。”
　　陆星洲没见过世面：“进口货又怎么了？”
　　“他还有个蛮好听的名字，叫黄金之吻。”万舶看着他道：“它经过无数次实验，甜度适中，口感丝滑，这么一整块的售价也就1600多吧，我托万里给我弄过来的。”
　　陆星洲虽然震惊于一块巧克力居然要1600块，但他也是年入过百万的人了，半个小时才114块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直到万舶加了两个字：“美元。”
　　陆星洲：“……对不起，打扰了。”
　　啥巧克力九千多一块啊，这不纯纯智商税吗？
　　万舶道慢悠悠的把巧克力放回自己的口袋：“以后想吃甜的，不用偷偷下来调糖水，小陆神，多可怜呢？只要敲敲我的门，有求，必应。”
　　陆星洲小声问：“是需要劳动力换取的那种有求必应吗？”
　　万舶挑眉：“当然，这是每个公民获得利益的合法途径。”
　　陆星洲把那块巧克力吃完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兴奋的问：“那下次需要我做什么？”
　　万舶笑了一声，靠在他耳边道：“或许是用手，或许是用腿，更过分的，用嘴……”
　　陆星洲听了一半就听不下去了，红着眼眶瞪他：“老流氓。”
　　万舶低声笑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去睡觉吧。”
　　陆星洲哒哒哒的跑上了楼，万舶转身，帮陆星洲把杯子清洗好，也跟着上了楼，刚好在转角碰到了从余尘房间里出来的万里。
　　两人相顾无言。
　　万里率先开口争取主动权：“咳，你早上托我买巧克力的那钱记得还我，90块，转我微信。”
　　万舶挑眉：“你也收敛点儿，这特训期间，选手要注意休……”
　　“闭嘴。”万里冷声道：“你以为我是你么？我只是！拿个东西！”
　　“哦。”万舶点了点头：“什么东西要晚上一点半拿？夜明珠？”
　　“……”万里扫了他一眼：“你别告诉万总。”
　　万舶：“这可不好说。”
　　万里斜睨了他一眼：“你特训还有一个多月呢，巧克力够不够？”
　　万舶转身朝房间走去：“成交，不过下回我想换棉花糖。”

86.队长的甜蜜之吻

　　陆星洲吃了万舶的巧克力，当晚睡的十分香甜，第二天起床跑步的时候精神头好的让人怀疑。
　　洛洛半睁着眼睛凑过来道：“你嗑药了？这么兴奋？”
　　陆星洲伸了个懒腰，心说我有队长给我开小灶，你没有，这就是区别。
　　然后洛洛就看到陆星洲高贵冷艳的哼着小调吃早饭去了。
　　“白天照常训练，晚上七点跟野狐约了一场训练赛。”陈声在饭桌上翻着今天的日程表，见洛洛和余尘都一脸难以下咽的表情，敲了敲桌子道：“小伙子们，珍惜现在的时光吧，到时候去了旧金山，就只有炸鸡汉堡了，你看看人家陆星洲，比你们年纪小，比你们能吃苦。”
　　陆星洲喝了一口豆浆，起身道：“喝完了，我去训练了。”
　　陈声一把子感动了，立刻为陆星洲树立形象：“看看，看看，多向我们小同志学一学！”
　　余尘叹了口气，把眼前的蔬菜吃了下去，也跟上去训练了。
　　万里看着余尘的背影，眯着眼看了一眼万舶。
　　难怪万舶这小子昨天让自己带巧克力，他又不爱吃甜的，原来是用来哄小男朋友了。
　　训练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短暂，跟野狐打完比赛之后又复盘到一点多，众人困的眼睛都睁不开，陈声于是特许他们明天可以睡到九点再起床。
　　众人谢过陈声的不杀之恩后纷纷回了卧室。万里给余尘带了点小零食，趁所有人都在训练的时候放在了余尘房间的小茶几上。
　　余尘一进门就能看到。
　　但他今天实在是太困了，别说桌上有几包小零食了，这会儿就算是窗外有个哥斯拉他也得睡觉。
　　万里上去的时候，就看到某个人连衣服都没换，就缩在床上睡着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零食，最终把他们收了起来：“也不怎么管用。”
　　余尘睡梦之中感受到好像有什么人在扒他的衣服，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一眼。
　　“万……万经理？”余尘伸出手握住万里的手腕：“你干嘛呢？”
　　“要睡也得洗个澡换睡衣再睡吧。”万里强装冷静：“我给你擦身子。”
　　余尘这才把手撒开，闭着眼笑道：“谢谢你啊万经理，我收回以前说你是管家婆的言论，您真是一个贤妻良母，一会儿给我换个睡衣，我要穿哆啦A梦那一套，就在柜子里，谢谢经理。”
　　万里：“……”
　　怎么没懒死你。
　　余尘说完，真的就很放心的闭着眼继续睡，不管万里摸哪儿都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万里从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看着余尘睡的微微泛红的脸颊，轻轻的弯下腰，在他唇边印了一下。
　　只是很轻的一下触碰，快的几乎像是幻觉，万里十分满足的勾着唇角笑了一下。
　　他给余尘换好睡衣，然后把人塞进被子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好睡吧，这几天看你训练那么辛苦，有点心疼。”
　　他坐在床边，认真的用目光描绘余尘的脸型：“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目光会不由自主的落在你身上，但这几天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你认真打游戏的样子。”他胆大妄为的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真的很耀眼，我希望你可以永远这么耀眼下去，余神。”
　　余尘嘟囔了一声，抱着万里的胳膊蹭了蹭，梦呓道：“烧烤……辣条……”
　　万里垂着眸，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做梦都想着吃，这得直成什么样儿啊？他这辈子还能将这点隐晦的心思说出来吗？
　　余尘回答不了他。
　　他自己也回答不了。
　　如果余尘是正常的，万里不会拉他下水。
　　他给余尘盖好了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黑暗之中，余尘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陆星洲今天也想得到一块巧克力，为了这个目标，他正胆大包天的把ER的领头队长万舶堵在厕所里。
　　万舶无奈的看着他：“做什么？”
　　“都可以。”陆星洲毫无困意，抬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我想吃巧克……”
　　“不可以。”万舶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陆星洲的请求：“你已经洗漱好了，不能吃这个，会蛀牙。”
　　“一点点。”陆星洲据理力争：“不会有问题的，就一点点，一小块儿。”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万舶摁着陆星洲的脑袋：“去睡觉。”
　　陆星洲抿着唇：“那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万舶拒绝道：“不行，现在是备赛期间，我不会做任何有损你休息时间的事情。”
　　“没想做什么。”陆星洲红着脸道：“就是想跟你一起睡觉。”
　　万舶看着他，低声道：“你睡在我旁边，我怎么睡得着？”
　　陆星洲权衡再三，只能垂头丧气的转身就走，却被万舶拉回来，在唇上落了一个吻。
　　陆星洲抿了抿唇道：“干什么？”
　　“巧克力没有，但是有队长的甜蜜之吻一枚。”万舶轻笑道：“小陆神是觉着巧克力更甜一点，还是我更甜一点？”
　　陆星洲被问的支支吾吾，万舶压着他，非让他给个答案，陆星洲只能红着耳尖说：“你……你甜。”
　　万舶满意的笑了一声，放开了陆星洲：“去吧，晚安。”
　　陆星洲飞快的逃出了万舶的房间。
　　万舶等他走了，才从旁边的床头柜里摸出一个手机，站在窗口打电话。
　　他点了支烟，低头看手机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他眉眼间带着冷，跟陆星洲在眼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陆家的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我有分寸，至少陆向阳现在好好的躺在医院里。”
　　万钧扬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管高位截瘫叫好好的吗？”
　　“这不是还活着呢嘛。”万舶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的弹了弹烟灰：“要不是看在我男朋友的面子上，老子非弄死他。”
　　“你哪儿来那么大戾气？”万钧扬道：“从小就混，长大了还混，你也不怕吓着人小星星。”
　　“我对他不这样。”万舶轻笑了一声：“您就别担心这个了，陆家的事儿，等世界赛之后我会解决，您帮我盯着就行了，别轻举妄动，再说您三两下把他们家整垮了，我怎么给我宝贝儿解气？”
　　万钧扬被他一口一个男朋友宝贝儿腻的不行，让他赶紧滚犊子。
　　万舶被亲爹挂了电话，也不生气，把抽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在阳台上散了一会味儿，以免被陈声抓到。
　　第二天，陆星洲在电脑前训练的时候，李之寒来了基地。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里，见了陆星洲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开口道：：“你可以回陆家。”
　　陆星洲坐在沙发上，连杯水也没给李之寒倒，冷哼道：“我是你们陆家的狗么？”
　　李之寒脸色变了变，又很快缓和下来：“当初把你赶出陆家，确实是我们做错了。但是向阳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你也该解气了吧？”
　　陆星洲冷冷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陆向阳是个废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难道不是你找人把他打成这样的吗？”李之寒理直气壮道：“你既然打了他，就当时解气了。陆家需要你，如果你愿意回来，你就是陆家唯一的少爷。”
　　“哦？那你们准备把陆向阳送到哪里去呢？”陆星洲觉得有些好笑，他抑制不住的笑起来，泪水都笑出来了，他擦了擦眼睛，小声说：“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儿子跟狗之间是划等号的啊？今天这条狗不乖，我就把他赶出家门，明天那条狗生病，你们想扔就扔……李之寒，你还配做一个母亲吗？”
　　李之寒被这样质问，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儿去：“我配不配做一个母亲，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只需要知道，跟我们合作，你能重回陆家，否则……”
　　陆星洲还想说什么，李之寒就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开口道：“你觉得你跟万舶在一起真能走多远？人家家财万贯的大少爷，玩一玩你还真当真了？两个男人，也不嫌恶心？我们陆家丢得起这个人，他们万家可丢得起？你真的以为那么大个万家，就只有万舶他爸妈？到时候没了万家当靠山，有你求我的时候，现在答应跟我合作，以后你身后至少还有个陆家……”
　　“您对自己的评价真是令人惊讶。”万舶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他推开门走了进来：“陆家那小门小地的，也好谈靠山？”
　　李之寒见到万舶，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于强大，不站起来的话，就要被他的气势压倒了。
　　可他分明没有经历过商海沉浮，在一个毫不相干的电竞圈待了这么多年，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久经商场的老狐狸的圆滑和锐利？
　　“请您出去，我和我的朋友们都不欢迎你。”万舶把陆星洲拉到自己身后：“还有，如果以后你再出现在星洲面前，我不介意让您知道后果。”
　　李之寒冷笑道：“你威胁我？”
　　万舶摇了摇头：“哪里敢呢，我是守法好公民来着，只是正当诉求罢了，陆夫人好歹也是长辈。”
　　李之寒惹不起万舶，看了陆星洲一眼后便提着包走了，临走时给陆星洲留了串电话。
　　陆星洲捏着名片，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小声说：“队长，我想回去。”
　　万舶挑眉：“嗯？”
　　“她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我得回去，陆家有些东西是属于我的，我得拿回来。”陆星洲把名片收了起来：“不过，现在还不行，等打完世界赛。”

87.我想和你融为一体

　　特训的时间过的特别快，陆星洲天天被这么磨也习惯了这样高强度的训练。
　　只是有了句号的前车之鉴，陈声对于他们的身体健康非常上心，几乎每周都有理疗师来基地帮选手们做手部护理按摩。
　　这种养护费用可不低，几乎每做一次都要花去上万元的费用，可ER仍旧坚持每周两次，好像这些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陈声没心疼，陆星洲倒先心疼起来了，总觉得这双手不配花这么多钱。
　　“怎么不配？你知道你这双手价值多少吗？”陈声教育道：“等拿了世界赛冠军，你就该给你的手上保险了，知道吗？”
　　陆星洲一边做按摩一边认真的问：“队长买了吗？”
　　陈声看了他一眼：“你别事事都跟他比啊，他什么情况你什么情况？他家大业大的不差钱，你差么？”
　　陆星洲抿了抿唇，小声道：“差的。”
　　他又想起李之寒对他说过的话，没有陆家，他算个什么东西，怎么配得上跟万舶站在一起？
　　他没有钱，更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
　　陈声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对小孩儿的打击有多大，还在侃侃而谈：“你看看句号，到现在都没买个房，还不是吃了没上保险的亏？”
　　万舶做完按摩出去洗手，这会儿走了进来就看到陈教练在那儿诓小孩，于是便开口道：“他只是不想买，又没结婚，买什么房子，住在基地不是挺好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男人嘛，总得先安定下来。”陈声啧了一声：“像我一样，把房子车子都买好了，才会有对象的嘛。”
　　万舶挑了挑眉，笑着开口：“我对象没这么多要求。”
　　陆星洲：“……”
　　陈声翻了个白眼，拿卡去刷理疗费：“你给我滚好吧，天天在基地秀，没完没了了还？”
　　万舶意有所指道：“这不是某人不让我官宣，否则我也不至于……”
　　陈声听了这句，立刻警铃大作，把休息室的门一关，严肃道：“万舶！你给我收敛一点！世界赛在即，你要是敢给我搞什么幺蛾子，我就！”
　　他顿了一下，发现自己拿捏不住这个有钱的刺头。
　　扣钱吧人家不在意，体力惩罚吧人每天健身房风雨无阻一小时，威胁他去坐冷板凳吧……联盟第一打野坐冷板凳，到时候网友和万舶的粉丝一定会让他明白，这么干死的一定会是自己。
　　“我就辞职！”陈声气道：“这教练我不当了还不行吗？！”
　　万舶笑了一声，没说话。
　　这周的理疗结束之后，陈声给他们重新排了一下训练时间表，给予他们充足的睡眠时间。
　　三天后，ER众人坐上了前往美国旧金山的飞机。
　　他们是跟蛮牛一起去的。
　　蛮牛作为夏季赛的总冠军，也获得了一张世界赛门票。
　　他们跟蛮牛在机场汇合的时候，发现他们队员的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这是？”余尘向来自来熟，上去攀着承诺的肩膀道：“你们经理也逼你们吃营养餐了？”
　　承诺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没事，你们先走吧。”
　　余尘莫名其妙，万里上前把他拉了回来，小声说：“你们这两个月没跟外界接触所以不知道，蛮牛的中单清越，上个月转会期转去了ZZF。”
　　陆星洲在一边嚼口香糖，听了这个消息便皱着眉道：“这不是好事儿么？”
　　洛洛小声说：“清越怎么也算是联盟里比较强的中单了，蛮牛这是大出血啊，看来ZZF想挖我们中单没成，去搞蛮牛了。”
　　“得了吧，就那*作，我在总决赛现场就自戕谢罪了。”陆星洲轻哼了一声。
　　“清越在世界赛上的表现确实很迷惑。”句号站在身后突然开口：“几场下来他都掉点严重，如果里面不是ZZF在搞鬼，就这样的选手，他们不会买的。”
　　“那他们现在的中单是谁？”陆星洲比较关心这个。
　　“一个新人，从二队提上来的。”陈声道：“跟你一样，没有任何比赛资料，无法了解他的实力，不过像你这种怪物应该不会满大街都是吧？乐观估计一下，那中单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陆星洲吹了个泡泡，嚣张道：“整个联盟里，论对线，我都是爸爸。”
　　陈声拍了拍他的脑袋：“狂的你。”
　　几个人很快上了飞机，陆星洲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陈声给他发了个眼罩：“困了就在飞机上睡会儿，过去那边还得倒时差，会比较累。”
　　陆星洲拿了眼罩，却没戴。
　　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有点新奇，兴奋的有些睡不着。
　　万舶坐在他身边，戴着眼罩休息，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
　　他摘掉眼罩一看，就看到小朋友一脸兴奋的盯着窗外看。
　　这里没有外人，万舶也就没有刻意收敛，伸手捞过陆星洲的脖子亲了他一下。
　　陆星洲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看见大家都戴着眼罩休息，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什么呢？”万舶轻轻揉捏他的耳垂：“怎么不休息？”
　　“我想看看外面，很漂亮。”陆星洲乖乖回答道：“我还没坐过飞机呢。”
　　万舶顿了一下，小声道：“以前……都没坐过吗？”
　　陆星洲点点头：“嗯，你知道的，李之寒他们不可能带我出去玩儿，我长到18岁，就没出过A市，自己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张红花的老家，还差点迷路。”
　　万舶没说话，只伸出手摩挲他的脸。
　　陆星洲喜欢万舶对他流露出那种介于疼惜和宠溺之间的表情，他对万舶有一种深压在心底的，病态又偏执的占有欲。
　　他喜欢万舶对他露出不同于往常的表情，不管是听到他童年悲惨遭遇时的疼惜，还是欲望临界值时的性感，亦或者是挑逗他时的坏笑。
　　这都会让他有一种，万舶是属于他的满足感，这样的感觉就像罂/粟一样，令陆星洲上瘾。
　　“第一次坐飞机还是有点害怕，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过很多次飞机失事的场面。”陆星洲靠在万舶身边小声道，声音里藏满了兴奋：“不过是和队长的话，就一点都不害怕了，甚至还有一点兴奋。”
　　万舶笑了笑：“嗯？为什么？”
　　“因为很喜欢队长。”陆星洲躺在万舶身边，扭头去看窗外飘过的白云：“有些话我想告诉你，但是我不敢说，怕你害怕。”
　　万舶笑了一声，因为刚睡醒所以显得声音有些嘶哑：“队长什么时候害怕过？”
　　“可能有点变/态。”陆星洲把目光从窗外的景色中收回来，看着万舶道：“我有一次在你身边睡觉，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们所处的世界全都分崩离析，我梦见钢筋从泥土里穿出来，整个城市变得狰狞破碎。我们被深埋在地下，四周黑暗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吸，巨大的压力让我们的皮肤一寸一寸的开裂，我们骨血相融，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痛苦和害怕，甚至相反，我有一种期待这件事发生的兴奋。”陆星洲颤抖着抓着万舶的手：“然后我就醒了，看到你在我身边……还好这是梦。”
　　万舶看着他没说话。
　　陆星洲的病情被控制的很好，只要不说，几乎没人会发现，他所有的行为模式都十分正常。
　　但万舶知道，陆星洲其实一直在生病。
　　他想治好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疼他才好，总感觉怎么宠他都觉得不够。
　　他的小星星，眼里的光不应该如此黯淡。
　　陆星洲见他不说话，有些忐忑的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挺可怕的？可是我没想过伤害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说实话，如果梦是潜意识的诉说者，那是不是证明，我有伤害你的企图或者是潜意识，我是个不正常的人。”
　　“不是。”万舶把他的脑袋摁进怀里：“你只是做了个梦，这再正常不过。”
　　“你不害怕吗？”陆星洲闷声道：“我自己想想都怕，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怎么会想要伤害你，我真是该死。”
　　万舶心疼的吻了吻他的头顶，放缓声音道：“我不害怕，因为你永远不会伤害我，对不对？”
　　陆星洲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万舶抚摸他的脊背：“你看过仙侠小说么？”
　　“啊？”陆星洲不明白万舶的话题怎么能这么跳跃，刚才不是还在讨论他的梦吗？
　　“就是那种，主角每次到突破瓶颈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叫做心魔的东西。”万舶说：“只要突破了这个心魔，主角的功力就会大增，是这个设定吧？”
　　陆星洲点了点头：“好像是。”
　　万舶轻声道：“那所有的主角都会突破心魔吗？”
　　“主角肯定会啊。”陆星洲一点点被万舶带过去，一下子就忘了刚才的话题，认真的回想起自己看过的为数不多的小说，然后得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都会的。”
　　万舶道：“你也会的。”
　　陆星洲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唇笑了一声：“嗯，我也会的。”
　　万舶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陆星洲红着脸，眼里全是明媚直白的爱意：“队长，我发现我又更喜欢你一点了。你这么好，我这么喜欢你，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
　　万舶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88.队长喜欢干净的

　　陆星洲很快就躺在万舶身边睡着了。
　　万舶扭过头看着窗外飘过如棉絮般的白云，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上半辈子过得太顺风顺水，所以下半辈子给了他一个陆星洲，让他拼了命的心疼。
　　在十几二十岁的叛逆时期，他闹着要离家出走打比赛的时候，万钧扬一气之下断了他的银行卡，让他从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爷长到现在，一路上走过来，陈声总觉得他不容易。
　　可他自己却从未觉得困难，因为他一直走在阳光下。
　　不管是当少爷也好，打比赛也好，他从来都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即便那时候万钧扬不同意，不给他钱，他一个月赚的赛事奖金连吃饭都不够，但他心里是开心的，能跟很多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走同一条路，苦点儿累点儿，至少不会孤独。
　　但是陆星洲不一样。
　　他一直在走一条没有陪伴的路。
　　孤独、寂静、清冷。
　　他渡过那么多孤独冰凉的夜晚的时候，会一个人在被子里想什么呢？
　　万舶心疼的不行，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密密实实地勒着，只要一想到陆星洲遭受过的苦难，还有现在的病，那些丝线就会一点点收紧，将心脏里的血液全部挤出来，疼的他难以呼吸。
　　他再也睡不着了，就这么睁着眼到下飞机的时候。
　　一行人先是到了赛事方安排的酒店落脚，万里和陈声随队，给他们忙前忙后的办入住等等事宜。
　　这里给订的酒店都是五人的标准套间，陆星洲把自己的行李箱扔进房间里之后，默默的翻出一次性床单套走到万舶房间。
　　余尘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陆星洲看了他一眼，垂着头试图理清楚手下的床套：“一次性床套。”
　　“我问你为什么会带这个？”余尘说：“你出来住酒店都这么精致的吗？”
　　“队长喜欢干净一点。”陆星洲说完，开始倒腾万舶的床：“你过来一下。”
　　余尘不明所以的走过去：“干什么？”
　　“帮我把这里铺好。”陆星洲指了指床上堆成一堆的床单：“它不听我的。”
　　“……”余尘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走上来把床单铺好，然后碎碎念道：“就你这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就别总是企图照顾我们家万队了，成么？人各有所长对不对？你打好你的比赛就是对ER和队长最大的回馈……”
　　陆星洲震惊的看着余尘两分钟就把他弄得一团乱的床单铺好了，眼神里闪出了微妙的崇拜光芒。
　　余尘因为会铺床单在陆星洲心目中的形象瞬间伟岸了起来。
　　等余尘收拾好了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出套间，洛洛和白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见两人走出来，洛洛抬头问道：“我跟白良点外卖呢，你们吃什么？”
　　陆星洲左右看了看才道：“我都可以，随便，队长他们呢？”
　　“队长跟声哥被赛事组叫过去了，万经理去买生活用品了。”白良开口道：“应该有一会儿了，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刚才在队长房间干嘛呢？”
　　“没干嘛，就看看。”陆星洲没跟白良说自己企图帮万舶铺床单未果最后只能寻求余尘帮助这件事，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万舶发了条信息。
　　万舶刚从赛事组那边出来，就收到了小朋友的消息，说洛洛和白良要点外卖，问他想吃什么。
　　他笑了一声，低着头回消息，陈声走在后边儿拉了他一把：“过马路别玩手机……唉，我看这次蛮牛的状态不太好，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挺到最后。”
　　万舶把手机塞进口袋：“你关心关心自家战队吧。”
　　“咱们战队有啥好说的？”陈声哼道：“全联盟最顶尖的职业选手齐聚我们ER！如果说国内一定会有一支队伍夺得冠军的话，那么这支队伍一定会是ER！”
　　万舶笑了一声没说话。
　　他觉得陈声说的对。
　　ER全员自恋狂，尤其是陆星洲，比赛都还没打，就开始幻想赢得世界冠军后ER给他多少签约费才合适？
　　他今年才18岁，只要再努努力，也许不久的将来，就能够有资格站在万舶身边了。
　　想到赚钱，陆星洲琢磨了一下，反正安顿下来之后也有一周多的时间可以用来休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开个直播，混点儿时长和礼物钱……
　　于是陆星洲便自己回了房间，用笔记本电脑打开橘子TV和游戏，然后打开摄像头和话筒。
　　万舶直播的时候不喜欢开摄像头和话筒，但陆星洲习惯开着，因为开着的话，打赏会比没开要高一点。
　　可怜了陆小少爷正处在花季的尾巴上，18岁啊，花一样的年纪。
　　别人家的18岁少年这会儿应该在忙着谈恋爱和分手，给对象买个几千块的礼物都要存钱好几个月，而18岁的陆星洲为了筹备自己的嫁妆愁白了头。
　　陆星洲的直播一开，很快就有网友涌了进来。
　　【崽崽，在美国了么？】
　　陆星洲的笔记本电脑还在下载游戏，所以先跟弹幕聊了会儿天。
　　“谢邀，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崽崽你等等妈妈，妈妈这就辞职买票去美国看你打比赛！】
　　“可以，但没必要。”
　　【话说一崽都不需要倒时差的吗？还是要好好休息，才能好好比赛啊！】
　　“谢谢关心，不是很累，在飞机上休息了一会儿，现在也睡不着，嗯……播一会儿就去睡觉。”
　　看着弹幕上飞过一片片的加油和祝福鼓励，陆星洲突然就觉得在异国他乡也很温暖，在打电竞之前，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他面前的冷漠和无情，在某一些不知名的远方，也会有人温柔、可爱、待人真诚。
　　他一句一句的回复看到的弹幕，游戏很快就下好了，陆星洲打开客户端。
　　因为马上就要打比赛了，陆星洲很少去国服玩儿，大部分时间都在国际服适应手感，这会儿登的也是国际服。
　　【说起来，还没见过一崽登国际服呢。】
　　【国际服比国服难打多了，一一怕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国服才难打，遍地都是演员。】
　　【国际服的演员只会更多，而且特么的还沟通不了！】
　　陆星洲抿着唇没说话，他直播的时候为了节目效果，确实很少登国际服，一般都是自己私下训练的时候才会在国际服玩儿。
　　等了一会儿，他终于上线了。
　　然后直播间的网友们就听到一声英文播报。
　　同时在世界频道里弹出一行英文。
　　The15th [star] i
 the champio
ship is o
li
e!
　　弹幕沉寂了一会儿，然后迅速刷出一片问号。
　　【？？？】
　　【你妈？？？】
　　【学渣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英文单词的意思是积分榜第15名的玩家[star]登录上线，你品，你自己品。】
　　【国际服第15？】
　　【我以为他只是一个仗着有队长在国内横行霸道的小喷子，我没想到他居然在国际服有此等地位！】
　　【一一，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草，上回本土赛区有个解说扒了国际服的排行榜，当时前20名几乎全都猜出来了，说这个叫[star]的就是一一！我当时还不信！我说他那种喷子要是在国际服打到这种段位早出名了，不可能一点传说都没有……草了，现在就是后悔，没想到真是他，他在国际服居然不骂人？我上回看他还在第三！】
　　陆星洲看到了这条弹幕，开口解释道：“说什么呢，我们都是文明好选手，秉承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竞技精神，心态最重要，打个游戏而已嘛，怎么可能骂人呢？两国人民友谊万岁……现在是掉15了，因为特训了一个月，没上这个号。”
　　【《怎么可能骂人》】
　　【讲个笑话，一一说他是文明好选手。】
　　【《两国友谊万岁》】
　　【你这话敢不敢说的再敷衍一点？】
　　【66666】
　　陆星洲点开了一局排位，就没再说话，认真的开始打游戏。
　　他这个分段，能匹配到的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要么是职业选手，要么就是路人王，放哪里都能嘎嘎乱杀的那种。
　　但陆星洲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对面嘎嘎杀，自己这边嘎嘎送。
　　尤其是下路，那个玩AD的短短三分钟就送出了四个人头，算上死亡复活时间，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去送死了。
　　陆星洲皱着眉打了一个？
　　说起来这个标点符号真是全球通用。
　　然后陆星洲的麦里就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长串英文。
　　陆星洲初一开始就逃学去网吧，对于英语这一块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考试全靠天意——扔筛子，扔到几选几。
　　用英语老师当时的话来说，我把答题卡放地上踩一脚，那鞋印子选出来的答案分数都比陆星洲蒙的多。
　　【他说的什么鬼？】
　　【草，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就能听懂几个单词……是不是在说见到你很高兴？】
　　【啊？是这意思吗？那玩意儿发音不应该是奈斯图米兔吗？】
　　【让你去读书，你非要去喂猪。】
　　陆星洲面无表情的道：“听不懂，我对英文的了解水平还停留在24个英文字母。”
　　【英文字母有26个，宝。】
　　【你还是别停留了，丢人。】
　　【崽，妈妈虽然很喜欢你，但你这波是真的丢人啊，出去不要说你有粉丝，好吗？】
　　【没想到小喷子还是个小文盲啊？】
　　【崽崽勇敢飞，出事自己背。妈妈先下了，太尴尬了。】
　　【惊！某豪门战队天才中单竟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陆星洲：“……”
　　这帮傻/逼到底哪边的？就没个人能告诉他刚才那几个人说的什么鸟话吗？
　　【刚听到，不敢确定，跟几个兄弟讨论了一下，他们的意思大概是让一一滚回本土赛区。】

89.你是菜鸟驿站的人吗

　　“昂？”陆星洲很快就看到了这条被网友一直加一的弹幕，挑了挑眉道：“哟，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呐。”
　　【破案了，荣光粉。】
　　【你爹又来了，儿子们怕了？】
　　陆星洲听到荣光两个字，很快就想起来了，他万舶老粉了。
　　荣光隶属于北美赛区，是在赛区的地位极高，前几年打世界赛的时候，输给了万舶带领的ER战队。
　　荣光战队的一名队员在社交平台上公开嘲讽中国赛区的选手，虽然这位队员很快得到了联盟的制裁，被禁赛一个月，但这并不解气，直到世界赛结束那一天，荣光止步八强，ER挤进四强但也未能夺冠。
　　但ER队员回国的那天，荣光在社交平台上发文的那位队员被某不知名的侠义之士套着蛇皮袋揍了一顿扔在华盛顿的大街上。
　　大快人心。
　　一时之间，网友们幸灾乐祸的同时还在推测这件事是谁干的，这种行事作风过于草莽，国民电竞男神万舶绝对不可能干得出这种事，于是嫌疑人落在当时的白鸽、洛洛、余尘还有句号和去往场馆比赛的任意一支中国战队。
　　总之都是胡乱猜测，干这事儿的人缺了大德，闷声下黑手，被揍的那名队员连个人脸都没看清，现场是监控死角，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谁暴揍了这名队员，又因为是这名队员发言不当在先，联盟便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至此，ER战队和荣光战队的梁子算是结的结结实实。
　　在国际服，荣光战队的粉丝一看到ER战队相关词汇就开始恶意报复也成了国际服的一大特色。
　　“难怪我以前打国际服的时候总遇到傻……”陆星洲挑了挑眉，想起自己还在直播：“傻的可爱的小朋友，原来是因为这个。”
　　【确实像是荣光战队的傻/逼粉能干出来的事情。】
　　【一崽，这可是羞辱过你队长的战队粉丝，请不要放过他！】
　　陆星洲一边*纵着角色一边淡声道：“说什么呢？认真打好每一把游戏是我们职业选手的竞技精神。”
　　说完，他就不管几位卖的卖，送的送的队友，一个人包揽全队的经济，很快就发育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经济，然后十分自信的去了对面的野区。
　　有这边四个人捣乱给视野，那边很快就知道他所处的位置，五个人上来围剿陆星洲。
　　陆星洲以一打五，不落下风，最后抢了对面的一个buff，杀了三个人后扬长而去。
　　弹幕上刷过一片666。
　　陆星洲轻笑了一声：“都坐下，基*，勿6。”
　　【可恶，给他装到了。】
　　【今天我和一崽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回头一看，一崽不见了，我问卖菜阿姨有没有看到我们家一崽，阿姨说，给你装起来了。】
　　【就没有人发现一崽风格跟万队越来越像了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崽崽，快离那个老畜生远一点。】
　　【新粉都会觉得万老畜生是个电竞绅士，十年老粉站出来辟谣，他真的是个禽兽，你们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弹幕里聊的火热，陆星洲都看不见，他把弹幕助手一关，认真的盯着屏幕，手中的*作不停。
　　所幸这一把没有什么职业选手，这些路人王在路人眼里可能是大神级别的玩家，但是在陆星洲眼里还不够看。
　　他正通吃两片野区和上下三路的经济，带着对面五个呆瓜从上路一直溜到下路，愣是没一个人能杀得了他。
　　陆星洲在耳麦里听见叽里呱啦的一长串英文，他看不懂什么意思，索性把弹幕打开了。
　　网友们群情激奋。
　　【哦，听不懂了才知道找你爹帮忙？】
　　【你这是宠粉吗？你这是听不懂对面怎么喷你，你下见。】
　　【哈哈哈哈哈大胆！还不快把朕的皇家翻译请上来，别让我们一崽久等好吗？】
　　【是啊，毕竟在国内，已经很久没人敢跟一崽对线了。】
　　【我上班摸鱼看直播被老板发现了，老板让我关掉直播去工作，我当场写了一封辞职报告，我做的对吗兄弟萌？】
　　【女朋友让我从关掉直播和分手里选一个，这我能选错？我选这波一一赢。】
　　陆星洲道：“就没个正经翻译吗？”
　　【你知道我给人家当翻译收多少钱吗？】
　　【逆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翻译来了翻译来了！他们刚才在骂对面菜鸡哈哈哈哈，说卖的这么明显他们都抓不到你。】
　　陆星洲爽了，他冷笑一声，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叫了一句：“余尘！”
　　余尘在外边儿客厅里，此刻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陆星洲叫进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根从遥远中国大陆带来的辣条，十分傻白甜的探了一个脑袋进来：“昂？叫我干啥？你也要铺被子？”
　　【余神啊啊啊啊啊啊】
　　【众所周知，在一一的直播间里可以蹲到ER的任何人，别问我为什么。】
　　【别问，问就是团宠。】
　　【余尘这样子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哈】
　　余尘眼尖的发现陆星洲开了直播，连忙把头缩了回去：“草你开直播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你他妈开美颜了没有？”
　　“开个屁，进来。”陆星洲一边打游戏一边道：“有事儿找你帮忙，晚点请你吃饭。”
　　“你请我吃饭？”余尘又重新走了进来，这会儿的他队服穿的板板正正，连嘴角的辣椒油都擦干净了：“你个抠搜鬼请我吃什么饭？不存嫁妆了？”
　　“别废话。”陆星洲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帮我打开翻译软件，翻译一下，然后复制粘贴发给我，谢谢。”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余尘一边凑近屏幕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翻译什么？”
　　“你好。”陆星洲道：“感谢你们对于ER战队的喜爱，能交付我这样的信任。”
　　这话没什么毛病，余尘老老实实翻译，开心道：“遇到外国粉丝啦？”
　　陆星洲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认真工作，不要荒废自己的人生。”
　　事情有点不对劲，但余尘没多想，又给翻译出来了。
　　“如果你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可以来中国，我们中国有很多的就业机会。”
　　“或许你知道，在中国，有一个叫做菜鸟驿站的地方十分需要你们。”
　　余尘：“……”
　　陆星洲抽空看了他一眼：“翻译。”
　　余尘慢吞吞的把翻译好的英文发给他。
　　陆星洲一边打游戏，一边切出客户端，在微信上复制了这一段话，然后粘贴上去。
　　余尘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从网友的弹幕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荣光粉啊，那没事了。”余尘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刚才还想劝你轻点喷来着，不过一会儿万里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不知道啊。”
　　【哈哈哈哈哈世仇了属于是。】
　　【劝了但没完全劝。】
　　【余神怂了，我看不起你。】
　　“哎，也不能这么说。”余尘一边帮陆星洲快乐的翻译一边回应弹幕：“这怎么能叫怂呢？我们战队有一一刚就可以了，他有队长护着，经理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我就不一样了，我要是上去开团，我们家经理能连夜把我暗鲨，然后尸沉大海，饶了我，我还想活着打世界赛。”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所周知，ER团欺余尘，一一的反义词是之尘。】
　　【传下去，ER队内矛盾爆发，余尘或被团霸一一队内欺凌。】
　　【这标题？】
　　【当时您退出新闻界我是极力反对的。】
　　【一顿吃几个小编？】
　　【请问哪里可以买到您的著作？】
　　【海浪新闻没你我不看。】
　　【明天来海浪新闻报道，随机挑一个小编骑着上班。】
　　职业选手不能说脏话，陆星洲别的不会，但论起骂人的艺术，在国服堪称一绝。
　　“这怎么能叫不清兵呢。”陆星洲叹了一口气：“这是等着兵线去你们家做客呢，这有问题吗，没有问题，热情好客嘛。”
　　陆星洲一挑九成功，在击败对面水晶的一瞬间飞速的把余尘刚才翻译的话粘贴在了全部频道里。
　　star：打完这局卸载游戏，去菜鸟驿站上班吧，报我的名字。
　　游戏结束。
　　世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陆星洲甩了甩手道：“还挺累。”
　　“一边*作还要一边喷人，不累才怪呢。”余尘撇了一眼他：“你就等着万里回来制裁你吧。”
　　“我又没骂人。”陆星洲轻哼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就看到手机响了一声。
　　他打开微信一看，是万舶给他发的消息，内容是他和陈声已经到了楼下，马上就回来了。
　　陆星洲闻言赶紧退了游戏：“今天就播到这里，我还有事，先下了。”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的微信还在电脑上挂着呢宝。】
　　【队长好，队长妙，队长永远是个宝，粉丝永远是根草。】
　　【听到队长来了连粉丝都不顾了？】
　　【我为了看你直播工作都辞了你就这样对我？】
　　【我是来看你喷人的，你老给我撒狗粮干什么玩意儿？退钱！】
　　陆星洲没管弹幕说什么，飞速的下了播。
　　一开门，就听到陈声的怒吼：“陆！星！洲！你给我过来，老子今天不揍死你，老子就不姓陈！！”

90.私人温泉服务

　　陆星洲飞速的跨过一米五的大床，扑进万舶怀里，只伸了个头出来不知死活的叫嚣：“我又没说脏话！”
　　“谁让你直播的？！”陈声追悔莫及：“我特么就一下没看住你！”
　　“我凑时长怎么了？”陆星洲昂首挺胸：“再说了，是他们先演我的！”
　　“他们演你你就可以嘲讽他们了吗？”陈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是职业选手，干嘛要跟他们一般计较呢，更何况你又不是打不赢，他们再怎么演你，你不还是赢了……”
　　“我赢了是我的实力，跟他们这帮演员有什么关系？就因为我比较强就可以容忍他们菜？”陆星洲仗着有万舶护着天天跟陈声叫板：“游戏输了，下一把还能赢回来，这种傻/逼碰到了不喷，那就喷不到了。”
　　陈声快给他气出心脏病来了。
　　万舶拍了拍陈声的肩头道：“我刚才看了直播，不是什么大事儿，星洲有分寸的。”
　　陆星洲狐假虎威的跟着点头：“就是，我有分寸的！”
　　陈声把两个人一起瞪了：“你有个屁分寸，万舶你就纵着他吧你。”
　　万舶笑了笑，没说话。
　　陆星洲倒是有点害羞，小声道：“反正我没做错。”
　　万舶拍了拍他的头：“点了外卖吗？”
　　“不知道。”陆星洲摇了摇头：“我刚才在开直播，没点，你问白良他们。”
　　白良看完了好戏，这才开口道：“附近外卖没什么好吃的，怕不合口味。我听说主办方在酒店楼下设置了餐厅，请了大厨来做各国的美食，所以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去餐厅吃饭，应该会有中餐。”
　　“那我们走走走。”洛洛对于这种场面已经见得多了，早就不感兴趣了，他现在眼里只有干饭：“吃饭去吃饭去，我都快饿死了。”
　　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在楼道里碰上提着东西上来的万里。
　　“去哪儿？”万里把东西交给旁边的陈声，推了推眼镜道：“买了一些你们的日用品，接下来要在这个地方待一个月，所以买的多了点，等会儿你们自己拿进去分一下。”
　　主办方给的房间是五人套房，所以陈声和万里不跟他们一起住，余尘不动声色道：“经理，你自己不用吗？”
　　“嗯？”万里毫无防备道：“我等会儿自己再去买点儿，顺便给陈声也带一点。”
　　“你们住哪儿啊？”余尘问道：“不会是双人房吧？”
　　“哪儿有这么好的待遇。”万里轻声道：“跟其他队伍的教练和经理安排在一起，我们那个套间应该也有五个人吧。”
　　余尘抿了抿唇，没有接着说下去。
　　万舶眯着眼看了一眼万里。
　　几个人刚刚下楼来到餐厅，就碰到了蛮牛队伍的那几个人，也在中式餐厅排队。
　　“异国他乡，有你们一起抢红烧肉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洛洛一脸悲壮的拍了拍蛮牛辅助阳阳的肩膀：“狮子头给兄弟留两个，馋哭了，谢谢。”
　　阳阳排在承诺后边儿，一脸无语的把自己饭盆里的半个狮子头护住：“没有了，不准抢我的，嘶ER的都是你这个德行吗？你现在两眼冒光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有点不太像人唉，请问阁下在山海经的第几页？”
　　中式餐厅最美味的当属那几个狮子头，绝对的地道中式味道，洛洛前几年来这里打比赛的时候做梦都在吃这里的狮子头。
　　本来每天供给量都是足够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蛮牛战队他们来排队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狮子头了。
　　于是给了辅助阳阳半个，新中单辉夜半个，ER下来的比较晚，连个肉汁都没看到。
　　洛洛吃饭的心情一下子就减了一大半。
　　他们打好菜落座的时候，洛洛盯着蛮牛中单辉夜碗里的半个狮子头迟迟不肯收回目光。
　　陆星洲默默的坐开了一点。
　　太丢人了。
　　终于，辉夜被洛洛盯的实在吃不下饭了，靠过来小声道：“洛洛前辈，要不然这半个狮子头还是给……”
　　他话还没说完，阳阳就伸筷子把他这半个狮子头夹起来：“给我吧，夜夜真懂事，知道孝敬前辈了。”
　　洛洛猛的站了起来：“他这是给我的！”
　　阳阳嗷呜一口把狮子头吃了：“说什么傻话呢，你能不能有点竞技精神，上了赛场我们都是对手，请不要擅自跟我方中单套近乎，好吗？”
　　就在洛洛和阳阳为这半个狮子头快要大打出手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得意的笑声。
　　几人循声望去，就见荣光战队的队员们手里端着什么朝他们走过来。
　　洛洛眼尖的发现他们碗里的是多到快要溢出来的狮子头。
　　荣光战队的几个人当着他们的面，把所有的狮子头都倒进了垃圾桶，然后还回首朝他们轻蔑的笑。
　　承诺声音特轻的骂了一句。
　　陆星洲当时就站了起来，万舶拉着他的手道：“别闹，乖点儿。”
　　“……”陆星洲这才坐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看着那几个人的脸。
　　等他们走了，洛洛才叹了一口气：“好可惜，狮子头又有什么错？”
　　“荣光战队真的恶心透了。”两位不同战队的辅助神奇的达成了一致：“北美赛区的战队也不这样啊，其他战队素质都很高啊，就这支战队，特么的天天拉踩，嘲讽，还搞事。”
　　余尘和万舶脸色倒挺平静的，像是满不在乎似的。
　　等吃完了饭，万舶又被赛事组那边叫了过去，陆星洲没有队长陪着，便在网上翻荣光战队的资料。
　　余尘洗完澡路过客厅的时候瞟了一眼，轻蔑道：“别翻了，那货是我跟我哥揍的。”
　　陆星洲扭过头道：“队长？”
　　“是不是挺不敢相信的？”余尘笑了一声：“你呀，真他妈走狗屎运了，我真不知道队长是看上你哪一点了，他那个人，长得好教养好，真想对个什么人好，会把他腻死的。”
　　陆星洲抿了抿唇，觉得余尘说的也不错。
　　队长对他真的太好了，总让他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像是被人温柔的包裹着，舒适又安全。
　　“其实队长真的不是什么善茬。”余尘跟陆星洲追忆往昔：“想起那一次揍那个傻/逼的手感，真的是太爽了……”
　　陆星洲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余尘咽了咽唾沫：“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陆星洲崇拜道：“我也想……”
　　“不行，我们干这事儿的时候，那是很多年前了，监控什么的都不完备，所以才没被抓。”余尘冷静分析道：“现在去干这事儿肯定被抓，而且一抓一个准儿，你不会想世界赛都没打就被禁赛吧？”
　　“我们可以世界赛之后行动。”陆星洲跃跃欲试道：“我有办法。”
　　余尘拒绝道：“我看你是疯了，除非你不想在职业圈混了，你……”
　　“可他是荣光唉。”
　　“虽然但是……”
　　“是荣光唉。”
　　“好了你别跟我提这傻/逼，你真有办法能不被赛事组发现？”
　　陆星洲朝他勾了勾手指，小声道：“以前我混网吧的时候，也经常有高中生找人打架……”
　　于是两人嘚吧嘚吧密谋了半天，并互相约定好不可以透露出去。
　　余尘很快反应过来：“草，你跟队长那么好，你怎么不找队长跟你干这事儿？”
　　陆星洲羞射一笑：“万事无绝对，我怕被抓。”
　　余尘勃然大怒：“难道我就不怕了吗？”
　　陆星洲看着他：“反正你这么菜，退役就退役了吧，正好换个更好的。”
　　余尘：“？”
　　余尘：“揍荣光之前我特么得先揍你……”
　　万舶刚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了万里提着袋东西走了过来，两人就索性一起上了电梯。
　　“你跟余尘……”万舶出声。
　　万里透过镜片看了他一眼：“万少爷还对这个感兴趣呢？”
　　“余尘他有点一根筋，反应慢，尤其是这种事。”万舶突然开口道：“所以你要是真有那个意思，得你主动点儿，不然他这个钢铁直男估计这辈子也发现不了你那些小暗示，别把他当个智商正常的人。”
　　万里没忍住笑了一声：“这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实话。”万舶笑了一声：“他跟着我打比赛，六年了，一直都是一个挺好的小孩儿，你得快点儿。”
　　万里没说话，电梯到了楼层，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一开门，两个人就双双变了颜色。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余尘骑跨在陆星洲的身上，手虚虚的掐着陆星洲的脖子，一边用手挠陆星洲的痒痒肉一边狞笑道：“还说不说了？说不说了？嗯？你再说一句，谁菜？”
　　陆星洲仰着脖子，全身都泛着粉，眼泪都笑了出来，却还在叫嚣：“你他……哈哈哈哈哈妈哈哈哈……别弄我！老子哈哈哈哈……跟你拼了！！”
　　万舶：“……”
　　万里：“……”
　　两个小学鸡猛然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万里和万舶，飞速的分开了。
　　万舶走了进来，把陆星洲从沙发上抱了起来，陆星洲唉了一声，揽住他的脖子。
　　“你们这是干嘛呢？”万里把东西放下：“白良和洛洛呢？”
　　“闹着玩儿呢……咳。”余尘咳了一声：“白良和洛洛去楼下洗澡了。”
　　酒店附带桑拿和温泉服务，很是高端体贴。
　　但陆星洲不喜欢几个大男人围坐在一起，怎么想都觉得别扭，就没去。
　　万舶把他抱进房间，然后拿了两件浴巾到：“走吧。”
　　陆星洲摇头道：“不蒸。”
　　“去温泉。”万舶道：“就我俩。”

91.陆神是只小土狗

　　陆星州红着脸扭捏道：“我不去。”
　　万舶站在门口看他：“嗯？为什么？”
　　“这不合适。”陆星州一脸正人君子道：“这都要打世界赛了，声哥说我们要保持精神状态，所以……用腿也不行。”
　　万舶轻笑了一声：“小陆神，想哪儿去了？只是泡温泉而已，怕你今天坐飞机有点累了。泡个温泉的话你晚上睡觉会舒服一点。”
　　陆星州回头，一边在行李箱里找换洗的衣服一边欲拒还迎道：“那我都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都没有一点反应，这也不合适吧？”
　　万舶笑道：“……不会的。”
　　最后陆星州还是口嫌体正直的跟万舶下楼去泡了温泉。
　　其实陆星州觉得在温泉里来一场是完全不会影响他的状态的，他现在已经跃跃欲试了，今天见过了荣光那帮人，他们已经欠揍的已经足够燃起陆星州的斗志。
　　尤其是荣光居然被万舶揍过。
　　揍荣光这件事对于陆星州来说，不亚于一张闪闪发光的偶像签名照之于狂热追星女孩，而且还得是偶像限定出浴照。
　　万舶带着陆星州来到了楼下的温泉区，陆星州脑子里全是一些不能过审的画面，等到了地方，才被告知温泉浴池是单人单间的，中间都有小屏风隔着。
　　陆星州垮起个批脸。
　　万舶忍着笑，隔着屏风给他塞了一个温泉蛋。
　　陆星州身体底子不太好，没泡多久就蒸腾的双颊发红呼吸急促，很快就上来了，坐在温泉边上用脚踢水玩儿，并企图把中间的磨砂屏风弄湿以偷窥……不是，观摩队长令人垂涎的身体。
　　他水踢到一半，余尘裹着小浴巾来了。
　　陆星州做贼心虚，为了不让余尘发现自己的企图，他很快又跳下了温泉里，扒着屏风没什么好脸色的开口道：“你不是去蒸桑拿了？”
　　“淦，一群肌肉男坐在房间里蒸桑拿什么的，真的超诡异的好吗。”余尘道：“还是这边比较小清新，还有屏风隔着。”
　　“经理呢？他没跟你一起？”陆星州又问。
　　余尘愣了一下，道：“没啊，他回去了吧。”
　　陆星州本来想等余尘走了再跟万舶深入交流一番，结果余尘坐在温泉池子里玩手机，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打算走。
　　陆星州只好放弃自己的色色计划，从自带的浴盆里拿出……一块香皂。
　　余尘抬头看见这块香皂愣了一下：“你拿的什么？”
　　“香皂啊。”陆星州朴实无华道：“你洗澡都不用香皂的吗？”
　　“我一般都是用沐浴露……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泡温泉需要用香皂吗？”余尘差点被陆星州带跑偏。
　　“不用香皂怎么洗澡？”陆星州认真的在自己身上搓泡泡：“我带了两块，你要吗？”
　　“你为什么带两块啊？”余尘道：“算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给我一块儿。”
　　“本来是给队长准备的，不过你要的话也可以。”陆星州喜滋滋的开口：“队长可以用我的，他说他从来都不嫌弃我，他还说，只要是我……”
　　余尘接过香皂，一脸生无可恋道：“闭嘴，我不想听。”
　　“你用了我的香皂，你必须听。”陆星州固执道：“你都不知道队长有多温柔，我跟你说……”
　　陆星州跟余尘嘚吧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吧，就有工作人员进来用英文跟他们说了些什么，陆星州和余尘都听不大懂，万舶倒是听懂了。
　　工作人员让他俩不要在温泉里搓澡。
　　万舶：“……”
　　这时候他才发现俩熊孩子人手一块香皂，在温泉水池里搓的不亦乐乎。
　　余尘扭过头问陆星州：“他说啥？”
　　“不知道。”陆星州沉重的摇了摇头：“我昨天刚刚被告知英文字母有26个，他们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加了两个字母进去的？”
　　余尘：“……”
　　万舶无奈的开口：“他说，温泉池里不可以用香皂。”
　　“为什么？”陆星州理直气壮：“不用香皂怎么洗澡？”
　　“温泉里的水不是普通的清水，用香皂会破坏温泉的水质。”万舶从温泉里站起来匆匆解释了一下，便去跟工作人员沟通了。
　　陆星州看了看手里的香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用英文说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工作人员就转身走了出去。
　　陆星州扒着温泉池边，小心翼翼的问：“你们刚才说什么了？要不我给他们道个歉？”
　　万舶蹲在他身前捏了捏他泡红的脸蛋：“小陆神准备怎么道歉？”
　　“社交平台发个文？因为我的无知给工作人员带来了麻烦什么的？”陆星州皱着眉头道：“主要我真不知道有这种事，不然我再给他们磕一个？”
　　万舶笑的不能自已：“那你给我磕一个吧。”
　　陆星州愣了一下：“啊？”
　　“没事儿，洗吧。”万舶站了起来：“刚才已经协商好了，会赔钱的。”
　　“赔钱？”陆星州声音一下就大了起来：“赔多少？？”
　　“没多少，几万块。”万舶道：“到时候让万里从我卡上拿，洗好了就起来吧。”
　　陆星州怎么也没想到，他跟余尘这两个澡洗了小十万块。
　　不仅如此，负责温泉的工作人员还把这件事发上了社交平台，吐槽某中国选手泡日式温泉的时候自带香皂。
　　还特么带两块。
　　毁了两个温泉池。
　　这下好了，丢人丢到世界赛上去了。
　　世界赛还没开始，陆星州的私信就炸了，不过多半都是带着调笑意味的调侃。
　　【答应我，下次要洗澡来咱们东北大澡堂，别去人家温泉了，好吗？】
　　【你怎么这么虎哈哈哈哈哈哈】
　　【人家国外留学，刚才我的同学拿着一崽帅到爆炸的照片问我，这是不是在温泉水里搓泥的那个傻/逼，我本来想稍微辩解一下，说我们家一崽只是特别喜欢香皂而已，但我看到他在温泉池子里拿着香皂目瞪口呆的表情包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一只土狗。】
　　【HPL第一土狗。】
　　【他怎么做到土的那么可爱？果然颜值可以拯救一切？】
　　【大家不要再嘲笑他了，我赞不过来了。】
　　【大家好，刚从wb热搜过来，请问是谁在温泉里拿香皂搓澡？】
　　【是他是他，就是他，HPL第一土狗小陆神。】
　　【胡说什么！什么土狗！我一崽那是帝国战狼！】
　　【有工作的和没有工作的此刻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来嘲笑小土狗。】
　　【要我说，一一根本就不配待在ER，土成这样，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没出去打过世界赛吧？到时候一上场肯定掉点，预测一波，ER今年又要凉。】
　　粉丝们虽然乐于调侃陆星州，但是见到此类黑子言论却照样上去开团。
　　正主喷人狠，粉丝自然也不例外。
　　【管好你自己。】
　　【截图了，要是ER今年夺冠咱们就法庭上见。】
　　【ER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这是国际比赛，ER代表的是国家，你还是本国人么？】
　　【荣光给了你多少钱？】
　　【听爹一句劝，这纸钱咱不挣。】
　　粉黑大战没有持续多久，荣光的队长就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在温泉的自拍照，字里行间都在嘲讽陆星州。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国内的粉丝黑粉瞬间就开始了一致对外，大家纷纷翻墙在这条内容下流言，大部分都是嘲讽荣光战队连续三年被ER送回老家。
　　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黑粉和粉丝都意外的和谐相处起来，史称荣光大统一……
　　因为工作人员只拍了陆星州，没有拍到另一个当事人，余尘很可惜没蹭到这波热度，但他本人非常开心，甚至还趁休息时间刷了一整天的微博，并笑的像个傻子，毕竟HPL第一土狗什么的，听上去太丢人了。
　　陆星州本人也因为在网上跟网友激情对喷而被万里没收了通讯工具，过上了原始人的生活，唯一的乐趣就是找队长亲亲抱抱举高高。
　　休息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世界赛拉开帷幕。
　　整个世界赛的赛程分为：入围赛、小组赛、淘汰赛、八强赛、半决赛和最后的总决赛。
　　最先开始的是入围赛，入围塞首轮为单循环BO1，AB两组积分排名第一的战队将直接晋级小组赛，排名末尾的队伍直接淘汰，两组排在三四名的队伍则要进行BO5对局，胜者与另外一组的第二名再进行一场BO5淘汰赛，争夺最后的出线名额。
　　此次来参加世界赛的有来自不同国家的24支战队，会有8支战队在入围赛中遗憾离场，剩下16支战队进入厮杀更为激烈的小组赛，继续向冠军发起冲击。
　　在开幕式上，每个战队会派一个代表上台抽取相应的组数。
　　万舶抽到了A组。
　　从陆星州知道被分在A组开始，他就一直在碎碎念：“荣光、荣光、荣光……”
　　余尘看了一眼他：“在入围赛里遇见荣光没有什么意义，又不能送他们回家。”
　　“我知道。”陆星州舔了舔唇：“但是可以送他们去打BO5。”
　　余尘见鬼一样瞪着他：“荣光虽然贱，但是实力还是不错的，万一是我们被他们送去打BO5怎么办？”
　　陆星州看都没看他：“那你就洗洗屁股准备退役吧，荣光都打不过，把位置让给其他优秀的人才。”
　　很快，荣光代表就上台开始抽组数。
　　陆星州死死的盯着大屏幕。
　　主持人热烈的声音伴随着手机里的中文解说响起：“荣光战队是被分到了……”

92.处子秀

　　荣光战队抽中的是c组，看来不能亲自送他们去打BO5了，陆星州垮起个批脸。
　　跟陆星州一起垮起个批脸的还有蛮牛战队。
　　想抽到的没抽到，不想抽到的却阴差阳错的一同在C组，跟ER入围赛轻松的赛程完全相反，蛮牛的入围赛赛程可怕到变态，不仅有北美赛区的领头羊战队荣光，还有两支来自LCK赛区的顶尖强队。
　　这别说要被送去打BO5了，一个不小心状态不对直接无缘小组赛都有可能。
　　阳阳已经露出死了亲妈的嘴脸。
　　太可怜了，毕竟是来自同一赛区，洛洛给阳阳发了条消息安慰了一下。
　　阳阳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他们战队刚刚经历一波大换血，这个时候应该还处在磨合期，并不是实力最鼎盛的时候，荣光加上那两支顶尖战队同在C组，绝对是妥妥的修罗场，也就是说，搞不好他们要打满两场BO5，运气不好的话还有可能直接回家。
　　毕竟c组的其他成员也并非等闲之辈。
　　陆星州看起来很想去蛮牛帮他们打比赛。
　　第二天，ER战队入围赛的第一场比赛正式打响，他们对战的是同样来自北美赛区的 一支战队，虽然没有荣光那样声名远扬，但同样是不容小觑的一支队伍。
　　陆星州坐在选手休息室慢悠悠的上网刷微博。
　　余尘道：“这是你在世界赛上的处子秀，你都不紧张的吗？”
　　“紧张什么？”陆星州吸了一口旺仔小牛奶：“我研究过他们的中单，放心吧，对线肯定对不过我。”
　　余尘默默的扭过头去没说话。
　　对手战队的中单一定没想到，他即将要对线的中单是个还在喝奶的小朋友。
　　陆星州其实是想抽根烟来着，但是万舶不让他抽，为了给他解瘾，万舶都会塞给他一瓶小罐的旺仔牛奶，两口就能喝完的东西，陆星州非要拿根吸管吸上半个小时，逢人就说：“唉，这玩意儿味道是不错，但我还是比较想抽烟啊，可惜队长都不让我抽，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余尘和洛洛已经做到看见他抱着旺仔小牛奶就绕道而行的地步了，只有白良特别喜欢跟陆星洲聊上两句，并且时不时的发出“你既然喝了旺仔牛奶，那不如就忘掉那个仔，跟我在一起吧？”的邀请。
　　陆星洲白眼一翻，开口道：“你这个人没法交流，我不跟你说。”
　　白良撑着下颚，笑眯眯的：“怎么就没法交流了，你不喜欢我只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如果你能了解我……”
　　陆星洲接着道：“那我就会想打死你。”
　　白良轻笑一声：“那你给我一个期限吧，世界赛结束之后，能不能给个机会？别总那么冷漠行不行？你不觉得我们真的很合适吗？你看我不差钱，但是没什么身份门第，我是个私生子，我妈死了，我爸不管我，这样你跟我谈恋爱就没有那么多负担了对不对？”
　　陆星洲斜睨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开口道：“没错，是我那么多的冷漠让你感到无比的失落。”
　　一个男人的心，不仅仅渴望得到的一个承诺……
　　可恶，哼起来了。
　　陆星洲喝完了牛奶，然后把牛奶瓶子珍而重之的放好，准备打完比赛的时候带回去。
　　万舶每给他一瓶小牛奶，他都会把瓶子洗干净放起来，万舶给的东西，即便是没什么用的垃圾，他也舍不得扔。
　　入围赛采用单循环BO1赛制，通俗点来说，就是一局定输赢，因为来参加比赛的队伍太多，如果每支队伍都要打满多场的话，一个月的赛程根本不够用。
　　而一局定输赢的方式也会激发选手更大的潜力，让比赛更加精彩。
　　陆星洲调试好外设之后，就在队内语音里说道：“大家加油，如果能以A组第一的成绩进小组赛的话，我们说不定能早点碰到荣光。”
　　“你对荣光到底有什么执念啊？”余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我不想跟他们打好吗。”
　　荣光的打法向来都特别脏，就算有顺风大优势也不会让你死个痛快，而是会围在泉水前面做出各种嘲讽的动作，或者是顶着泉水的伤害把比自己经济低很多的敌人击杀在泉水中。
　　这样的行为在游戏里被称作“虐泉”，虽然联盟没有明文禁止，但正常玩家和电竞选手都不提倡这样的行为，比赛不过点到为止，在确认己方大优势的情况下会放对方一条生路。
　　余尘就曾经被荣光堵在泉水里虐过，那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十分痛苦，打完时候两三个月看到荣光这两个字都反胃。
　　比赛很快开始了，对面的中单实力确实不如陆星洲，不过应该也是下了一番工夫，把陆星洲的几个习惯点研究的很透彻，打野频繁来抓中路，好几次陆星洲都丝血逃生。
　　“还能打吗？”在一次陆星洲被对面打野和中路蹲到只剩半血的时候，万舶从对面野区窜了出来。
　　陆星洲计算了一下血量，咬着牙道：“能打！他妈的这个打野住在中路了，三分钟来了五回，要不是被抓的是我，我高低得给他评个最佳中路。”
　　万舶像是轻笑了一声，沉声道：“上。”
　　陆星洲本来往塔下跑，这个时候却突然转头甩了一个技能过去，对面的中单看到陆星洲半血还敢往回走，瞬间就猜到了万舶应该在附近蹲守，跟陆星洲交换了几个技能，很遗憾的发现陆星洲还剩一丝血。
　　他懊悔的啧了一声，一转身果然在旁边的草丛里遇见了爱，刚杀完自家打野的万舶从草丛里冲出来，迎面就是一爪子，给他挠死了。
　　万舶收下双杀，转身就走。
　　陆星洲不服气，顶着一层血皮走到两具尸体面前秀了个图标。
　　就你他妈有打野？
　　抓抓抓，看你还抓老子不？
　　很快，对面的打野就调整了战略，压力很快就给到了余尘这边。
　　余尘在下路被四个人包围，抓死了一波，懊悔的叫道：“陆星洲你给我做视野啊，对面支援型中单，很烦唉。”
　　“我没给你做视野吗？”陆星洲阴恻恻道：“是谁在麦里一直说能打能打的？我看我也别给你做视野了，我直接给你上坟好吧，你个垃圾。”
　　余尘道：“谁知道他这么快就能下来啊，被对面丝血逃了，好气。”
　　陆星洲念念叨叨：“连血量都算不来，你打什么游戏，赶紧洗洗屁股让……”
　　“真要是有人能接替我的位置，我这屁股早洗八百遍了！”余尘嚷嚷道：“陆星洲过来过来，我们蹲一波……”
　　陆星洲切了一下视角：“不去。”
　　“你可想好了。”余尘威胁道：“我还这么年轻，爱情晚点来都没关系，但是你要是再不下来帮我，这下路一塔可就要掉了。”
　　“掉吧，不重要。”陆星洲死死的盯着屏幕，眼前的中单带着一个打野从自家野区走过，突然就被窜出来的陆星洲控了一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星洲打了一套高爆发伤害，瞬间被送回了泉水。
　　余尘：“666，牛还是我星哥牛。”
　　陆星洲笑了一声：“爱情还来不来？”
　　余尘像个舔狗：“来来来，都可以来，星哥我爱你，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陆星洲又问：“一塔还掉不掉？”
　　余尘叫道：“说什么呢？您放心，只要打野不在，塔在人在！我就是死，死对面塔底下，也不会让我的宝贝一塔受到一丁点伤害！”
　　“聊完了吗？”白良的声音响起，经跟着响起的还有一声白良单杀对面上单的播报：“聊完了就聊聊今天晚上吃什么吧，大优势了兄弟们，这把稳得很。”
　　前期收了五个人头的ER战队迅速建立起了不可扭转的优势，要是换了别的打野，对面可能还有一搏之机。
　　但很可惜，ER的打野是万舶。
　　目前来看，在万舶的职业生涯之中，前期就建立起优势的局，他的胜率是百分之百。
　　如同白良所料一般，对面很快就溃不成军，ER很快就推上了高地，陆星洲拍了拍耳机：“今天晚上，余尘给我打饭，我要吃红烧狮子头。”
　　余尘道：“怎么不是你给我打？而且那啥战队那德行你还不知道吗？今天晚上狮子头肯定又被他们端走了。”
　　“不会。”万舶的声音传来：“我们下班早。”
　　“嗯？什么意思？”洛洛没反应过来。
　　“今天荣光打蛮牛。”万舶道：“用的时间应该会比我们久。”
　　陆星洲点了点头：“那我还想吃唐人街的北京烤鸭。”
　　“自己买。”余尘把最后一发子弹射进对面的水晶，伴随着胜利的特效响起来的是陆星洲欠揍的声音。
　　“买不起，我很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队长没收了我的工资卡，他说小孩子的钱不能随便乱花，自家大人总要帮着看着点，我现在真的穷的屁都要夹成两半放了。”
　　洛洛瘪了瘪嘴：“倒也不用强调自家大人，谢谢。”
　　自从陆星洲跟万舶在一起这个消息在战队内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之后，陆星洲就越来越过分了，以前还知道藏着掖着，现在恨不得每句话都带上队长两个字。
　　比赛结束之后，陆星洲特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蛮牛那边的战况。
　　没想到蛮牛那边输得更加彻底，三分钟就被对面拿了七个人头，其中一波小团战的失利看的陆星洲紧皱眉头。
　　真的不像蛮牛的水准，这局比赛打的像是个路人局，还是个一方碾压的路人局，十多分钟就解决了，最后一波团战，蛮牛只剩了一个辅助阳阳，被荣光的几个队员追着调戏，他们也不杀阳阳，只是围着他转来转去，秀图标，做动作，甚至还发嘲讽信息。
　　而阳阳因为不能违背联盟规定，不能自杀、不能等死，还得拼死挣扎，像一只羊羔落入了狼群，可怜又无助。
　　陆星洲脸色黑的可怕。

93.我们家小孩儿

　　要么说联盟有些规定不能理解呢。
　　大优势局允许队员羞辱对手，大逆风局却不允许消极比赛。
　　承诺看着变暗的视角下阳阳苦苦挣扎的身影，气的眼睛都红了，那位从二队临时调过来的中单更是脸色苍白，连握着鼠标的手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他一直在二队，连正式比赛的机会都很少得可怜，更不要说第一场比赛就是世界赛这种重量级的比赛。
　　跟陆星洲一样，这也是他在世界赛上的处子秀，可显然他的心态不如陆星洲，刚才那波团灭就是因为他掉点，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恐惧不安。
　　比赛结束之后，蛮牛的成员谁也没说话，承诺坐在位置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阳阳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队长……”
　　承诺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侧身过去用袖子给阳阳随便擦了两下眼泪：“别哭，丢人死了。”
　　“那我难受嘛。”阳阳瘪了瘪嘴：“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侮辱过，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感觉我整个人都脏了！”
　　承诺笑了一声，推了推他的脑袋：“滚犊子，行了，比赛也打完了，回去吃饭复盘。”
　　比赛完之后，还有个赛后采访，本来应该没什么意思，总不过是赢了挨夸输了挨骂，承诺作为队长，一般都是上去挨骂的首选。
　　陆星洲在车上看着荣光的赛后采访，那位队员脸上带着讥讽的笑，用英文说了一大串什么，陆星洲听不大懂，于是上论坛找翻译原文，这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嚣张。
　　那位队员的原话是：“我本以为HPL赛区的选手都很强，当然，我指的是他们的嘴都很强，如果没和他们打过的话，会以为这一届的世界冠军已经是他们的了，但如果你跟他们打过的话，你就会发现他们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脆弱到不堪一击。”
　　旁边采访的主持人已经面露尴尬，那位队员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贬低来自HPL赛区的战队。
　　陆星洲冷笑一声，就要翻墙跟荣光战队的粉丝好好对线一番，让他们见识一下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但他还没来及开喷，手机就被万里收走了。
　　“消停点吧。”万里道：“你这个时候出头，是想跟荣光同归于尽么？”
　　“他们欺人太甚！”余尘也在刷相关的词条，蛮牛的超话一片骂声，那位表现的不尽如人意的中单更是成了众矢之的，只有极小部分粉丝在帮着维护队员们，但数量少的可怜，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评论给湮灭了。
　　蛮牛的官方微博很快发了条道歉微博，说明是人员调动较大，磨合时间太短，对手也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战队，而是在北美赛区有一席之地的荣光战队，再加上新人第一次参加世界赛等种种原因，才导致入围赛第一场失利，并表示世界赛门票来之不易，接下来的比赛会尽蛮牛最大的努力打每一场比赛。
　　【道歉有个屁用，你还不如把你们那垃圾中单换一下。】
　　【你们跟我说那是打世界赛？高质量一点的路人局都比这个有看头，老子请假去现场看你们打比赛，你就给我看这个？】
　　【前几天我可能还会帮你们说话，但是现在我只想说你们是什么垃圾？入围赛第一场都会输，待这也丢人，现在就买票，收拾东西回去吧。】
　　【我以为你们之前连败是因为准备世界赛藏一手，没想到你们真的藏东西了，只不过藏的是回家的机票。】
　　【_脚c a r a m e l 烫_我是隔壁ER的粉丝，真的很失望，ER今天打北美赛区的那支战队我都没看，跑来看你们打荣光，结果你却让我输得那么彻底，早知道还不如回去看ER打比赛呢，不会被气成这样。】
　　ER战队到落脚的酒店时，就发现蛮牛他们也刚刚回来，除了承诺，队伍里的其他小孩儿都红着眼眶，阳阳还在低头看手机，一边看一边哭。
　　陈声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跟蛮牛的经理道:：“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别让他们看评论了么？”
　　“我也没办法啊。”蛮牛经理苦着脸道：“他们自己非要看的，不看饭都不吃。”
　　陈声把阳阳的手机拿走了：“别看了，看这些干什么？不过是输了一场比赛而已，以前没输过？接下来的比赛才是最重要的，回去好好睡一觉，把精神状态补充好再训练。”
　　阳阳嘤嘤嘤道：“你就让我看吧，我激励自己呢。”
　　两边的人都没什么办法，陈声虽然有心帮忙，但总归不是自己战队，不好管，只能安慰了几句就回来了。
　　洛洛看见阳阳哭的那么可怜，也鼻头一酸要掉眼泪。
　　陆星洲皱着眉看他：“你干嘛？”
　　“难过。”洛洛道：“如果下回我们对上荣光，我不会也要被他们这么调戏吧？”
　　“不会的。”陆星洲严肃道：“你玩的都是硬辅，调戏你的场面过于不堪入目，我相信他们不会这么干的。”
　　洛洛抹了一把眼泪：“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捐给有需要的人。”
　　一行人一边说一边往酒店里走，ER先是去餐厅吃了饭，而蛮牛因为比赛失利，早早的就回了专属的训练室复盘去了。
　　“今天有红烧狮子头。”洛洛看着餐盘里的食物，叹了一口气：“小星星，你一会儿帮我给阳阳送几个去吧。”
　　“你自己不能去吗？”陆星洲道。
　　“不了。”洛洛哀愁道：“我怕他嫉妒我辅助玩的比他好，回头给我一脚踹出来了。”
　　陆星洲：“……”
　　半晌，他面无表情道：“我不去，我怕蛮牛现在急缺中单，一会儿不让我回来了。”
　　“也对。”洛洛点头：“看来阳阳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最后是万舶给阳阳送的红烧狮子头，阳阳感动的一把抱住万舶道：“我没想到，居然是你最关心我，万队，你们战队还缺辅助吗？我违约费不高，真的。”
　　承诺扯着阳阳的衣服把人往后拉了一下：“你不怕洛洛跟你拼命吗？”
　　“怎么会呢。”阳阳一边吃着红烧狮子头一边羞涩的说：“他一定非常愿意给我当替补。”
　　“鬼才愿意给你当替补呢。”因为不放心阳阳而偷偷跟来的洛洛沉着脸现身：“我这么关心你，你却想着撬我墙角？把红烧狮子头还给我，早知道就不应该给你留。”
　　俩小孩儿你一下我一下的打闹起来，陆星洲站在一边，一脸高冷的看着他们：“幼稚。”
　　下一刻，洛洛嗷了一声：“小星星！阳阳说万队抱上去很有安全感唉！”
　　陆星洲勃然大怒：“昂？你抱我队长啦？！”
　　两人大战很快变成了三个小学鸡对啄，承诺靠在门口给万舶递了支烟：“能聊聊么？”
　　万舶看了他一眼，转身跟他去了阳台。
　　面对承诺递过来的烟，万舶笑了笑道：“不抽了现在。”
　　承诺挑了挑眉：“什么时候戒了？”
　　“本来也没瘾。”万舶摇了摇头：“我们家小孩儿有瘾，不让他抽，得给他做表率。”
　　“行啊你。”承诺酸溜溜道：“这比赛打着打着，还捡着个对象，我们家小孩儿，还挺秀。”
　　万舶没继续这个话题，承诺叫他单独聊聊，肯定不是为了听他跟陆星洲的甜蜜恋爱。
　　半晌，承诺才开口：“本来这事儿我不该跟你说的，但是压在心里太难受了，兄弟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能找你倾诉一下了，今天这事儿你就当我在说胡话，成么？”
　　万舶笑了一声：“成。”
　　“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我们在一起打了这么多年的比赛，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要这么对蛮牛？”承诺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蹲下身道：“我们这么多年，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他，他到底为什么啊？就为了ZZF的那几十万？”
　　蛮牛虽然没说是谁，但是万舶知道，他说的应该是蛮牛的前中单清越。
　　在春季总决赛上，曾经被誉为联盟第一中单的清越，在蛮牛有优势的情况下连续出现三个重大失误，最后让蛮牛惨败ZZF，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蛮牛的所有比赛就再也没有赢过。
　　陆星洲是玩中单的，当时第一眼就觉得有问题，当然，这只不过是陆星洲的感觉，没有证据，他也不好乱说。
　　没想到清越真能打假赛。
　　万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荣光，原来不管哪个赛区，总有那么一两个丢人玩意儿。
　　万舶轻声道：“这事儿，他们知道么？”
　　承诺摇了摇头，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世界赛在即，我怎么敢告诉他们。真告诉他们了，以阳阳的性格，估计没那么容易走出来，我们家上单也轴得很，怕他们去ZZF剪电线。可就算千辛万苦的来到了世界赛，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人当傻子一样吊打。”
　　万舶道：“这件事我没法帮你，但是我得告诉你，蛮牛是豪门，是强队，是无数次挺进世界赛八强的队伍，它就差一个冠军了。”
　　承诺愣了一下：“是啊，就差一个冠军了。”
　　“加油吧。”万舶拍了拍承诺的肩膀：“队长。”
　　承诺突然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道：“要么说万队有魔力呢，只要想想我给全联盟的希望万野王当过队长，我突然就觉得荣光算个屁啊。”

94.没有标题可以吧

　　陆星洲正在跟洛洛他们打闹，耳朵一动不知道就怎么听到了这句话。
　　承诺给万舶当过队长？
　　他关注万舶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按理来说，他自从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万舶了，他要是以前跟承诺同过队，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陆星洲莫名其妙的有一些吃醋，原来队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跟承诺关系那么好了，承诺还给万舶当过队长，怪不得队长会半夜跟承诺出去喝酒，怪不得承诺会那么了解他，比自己了解的要多得多。
　　毕竟在亲自进入电竞圈之前，陆星洲了解万舶的方式一向是来自于互联网。
　　而那个时候万舶同他现在一样年少轻狂，网络上流言蜚语很多，风评也不太好，大多是嘲讽万舶嚣张自大，又或者说他靠脸打电竞。
　　因为他长得好，所以一开始出现在荧屏前的时候首先吸引的是大部分的女粉，同性相斥，那时候他没打出成绩，电竞圈又是男粉居多，所以被喷的不可谓不惨，陆星洲当时也才十五岁左右，跟万舶最多只有两面之缘。
　　但是对陆星洲来说，那两面都至关重要。
　　所以他立刻披上战甲上阵杀敌，说起来，这一身喷人的本事就是那个时候跟网友对线的时候修炼来的，喷子这个词语几乎刻进了DNA，即使是因为病情产生幻觉，这个属性也跟他如影随形。
　　陆星洲没心思跟洛洛他们打闹了，等万舶和承诺聊完了，三人才起身告辞。
　　晚上回来本来就已经很晚了，陆星洲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承诺给万舶当过队长这件事。
　　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给万舶发了条消息，问他睡了没。
　　万舶很快就回了他：“睡不着？”
　　陆星洲一边觉得自己作天作地，一边又忍不住想让万舶哄哄自己，于是咬着下唇道：“有点。”
　　万舶在那边轻笑了一声：“过来。”
　　陆星洲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那一瞬间他心里闪过很多想法，比如世界赛还没打完应该好好保存精力什么的，但是当听到电话里万舶沙哑的声线传过来的时候，陆星洲最后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全面崩塌。
　　万舶轻笑道：“哥哥哄你睡。”
　　陆星洲舔了舔唇，起身找床下的鞋子：“马上。”
　　他穿上拖鞋，偷偷摸摸的去了万舶的房间。
　　万舶早就给他留了门，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寂静的夜里，陆星洲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这里不是ER基地，而是远在异国他乡的某个酒店套房，所有人都在熟睡，无端让陆星洲有一种在偷情的感觉。
　　万舶坐在床上看手机，见他来了便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陆星洲踢了鞋子爬上万舶的床，在他身边躺下来。
　　万舶环抱着他，小声道：“小陆神想要什么哄睡业务？”
　　“你还有这种业务呢？”陆星洲抿着唇开口：“那一般有什么服务呢？”
　　万舶慢慢拍他的脊背，开口道：“一般分为普通服务和特殊服务两种。”
　　“那你还挺会玩。”陆星洲在黑夜里看了他一眼，又问：“普通服务是什么？”
　　“普通服务么，唱歌？讲故事？或者，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一份粉丝剪辑的万神语音。”万舶逗他：“我记得你喜欢这个，余尘说撞见你听我骂人的语音打手枪，小陆神，口味还挺重。”
　　陆星洲瞬间不困了：“他胡说！我根本没有做那种事！那份语音是你粉丝发给我的，我只不过是习惯在洗澡的时候听歌，刚好放到了而已！”
　　万舶闷笑道：“原来是这样。”
　　陆星洲怒道：“那不然你以为呢？！”
　　“我原本很开心的，小陆神连我骂人的语音都这么喜欢，我还想着听这个打手枪那条件着实是艰苦了一些，所以想给你重新录一版适合你干这事儿时候听的。”万舶佯装遗憾道：“可惜了，原来你不是喜欢我的声音啊。”
　　适合……干……这事儿的……语音……
　　陆星洲脑子瞬间就开了花，就像是一群草泥马从他面前呼啸而过，还顺便吐了口唾沫。
　　“你好骚啊。”陆星洲由衷的感叹。
　　“嗯？”万舶轻哼了一声：“小陆神这么说，我真的很伤心，我为你考虑来着。”
　　陆星洲红着耳尖，小声说：“那也不是不可以。”
　　万舶明知故问：“不可以什么？”
　　“录那个语音。”陆星洲小声说：“我喜欢的。”
　　再喜欢不过了，性感的队长。
　　万舶抱着他笑了半天，直到陆星洲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万舶才说道：“那小陆神是要现在录吗？”
　　陆星洲哼哼唧唧，怎么也说不出口。
　　万舶笑着从床头柜上拿过陆星洲的手机，点开屏幕上的录音功能，放在陆星洲耳边。
　　陆星洲还没反应过来，耳朵边就响起一声万舶的轻喘。
　　那声音压在嗓子里，像是隐忍着巨大的欢愉与欲念，似有似无的萦绕在耳边。
　　陆星洲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直了。
　　万舶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他是听过的，比如那晚的钢琴房。
　　只是那个时候他自己也意乱情迷，听不了现在这样真切，这会儿一听，这声音简直要酥进骨子里。
　　万舶喘两声，陆星洲就连忙打断了：“好了，你……你等我不在的时候再录。”
　　“嗯？”万舶顿了一下：“为什么？小陆神不喜欢现场版？”
　　“不是。”陆星洲有点难堪，把头埋在万舶胸前，不肯露出来一点，但说出来的话却诚实的叫人心热：“你在我身边这么……这么叫，我……我受不住。”
　　万舶抱着他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小陆神，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做到又直白又害羞的？”
　　陆星洲自己想了半天，最后回答道：“喜欢你……因为太喜欢队长，所以有时候忍不住。”
　　万舶心脏热烘烘的，抱着陆星洲悄声说：“嗯，感觉到了，小陆神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我，谢谢小陆神。”
　　陆星洲羞的不行，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于是便问道：“刚才说的哄睡服务还有特殊选项，是什么？”
　　“刚才有的。”万舶说：“现在没有了。”
　　陆星洲不满道：“为什么？”
　　“下架了。”万舶老神在在：“怕这个服务会引起消费者投诉。”
　　“你不就我一个消费者。”陆星洲固执道：“我不投诉你。”
　　“那好吧。”万舶靠着他的耳朵小声道：“特殊服务，是某项比较让小陆神害羞的剧烈运动，科学证明，运动过后人往往更容易安睡，要试试么？小陆神？”
　　陆星洲原地纠结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点头：“要。”
　　半小时候，楼下ER专属训练室里，陆星洲被压在自己常做的座位上，登录了训练号，拉了一个自创地图，练补兵。
　　“漏了。”万舶在一边提醒道：“再加半小时。”
　　陆星洲忍无可忍道：“你说的让我害羞的剧烈运动就是半夜压着我练补兵吗？？”
　　万舶撑着下颚看他：“峡谷遨游，还不够剧烈吗？”
　　陆星洲：“……”
　　“你身为一个成熟的职业选手都不能做到百分百补兵，不觉得羞愧吗？”
　　“……”
　　“练吧，把补兵练好了，你就变得更加强大了，这样睡觉就很香。你想想看，半夜两点还在练补兵的男人，就很电竞，小陆神不愧是联盟第一中单。”
　　陆星洲面无表情的补了一行兵线：“我不漏兵，谢谢。”
　　“小陆神真棒。”
　　陆星洲愤愤道：“余尘，你以为你抢了队长的身体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么？快把队长的身体还给他，不然我就跟你拼了。”
　　万舶在他身边笑：“小陆神思想怎么总是这么不单纯？想干什么？”
　　陆星洲哼道：“你知道，你就是故意逗我。”
　　万舶挠了挠陆星洲的下巴，小声道：“其实我比你更急，小陆神，等到了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星洲被压着练了半个小时的补兵，终于受不了了：“队长，手酸……”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上去。”万舶笑了一声，帮陆星洲把电脑关了，然后牵着他回了楼上。
　　陆星洲经过他这么一折腾，心理真是大起大落，这会儿抱着万舶的腰，还真是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呵欠，下意识问出了心里藏了一晚上的问题：“你跟承诺……他什么时候给你当过队长啊。”
　　万舶顿了一下：“你听到了？”
　　“不是故意偷听的。”陆星洲揉了揉耳朵：“就是一不小心听到了，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
　　“不是不愿意。”万舶揉了揉他的头发：“只是不想你知道那个时候的我。”
　　陆星洲有点失落：“为什么？”
　　他真的很想知道，万舶在那段他没有参与的人生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病态的想占有万舶的一切，包括不知的未来，和他没有参与的过去。
　　但如果万舶表现出任何一点抗拒，他会立刻克制自己，把那些想法都深藏在心底，万舶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包括他自己。
　　万舶道：“每个人都有一段自己不太愿意提及的过去，就像所有的动物只愿意在伴侣面前展示最完美的一面一样，我想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永远是温柔可靠的，那时候……有点傻/逼。”

95.你好像那个变态

　　“不过如果是你想知道的话，其实傻点也没什么。”万舶道：“我那时候也才刚刚成年，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出来打比赛，当时我离家出走的时候计划的可好了，我拿了我成年后偷偷开的一张银行卡，往里面存了两万块。”
　　陆星洲发表意见：“为什么是两万块？”
　　万舶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那时候有很多零花钱？”
　　“不是吗？”陆星洲好奇道：“你们这种大户人家……而且万总那么宠你，你成年了手上才两万块？”
　　“本来是的。”万舶笑着叹了口气：“只是后来我家来了个卷王，天天不找家长拿钱不说，还时不时往里拿钱，我爸一看，就觉得我也可以，然后零花钱就给的很少，那时候我还在上学，跟我同龄的少爷们天天泡吧喝酒飙车。”
　　陆星洲欣慰道：“所以你没去。”
　　“去了啊。”万舶淡声道：“少爷喝酒我端茶，少爷飙车我擦车，少爷泡吧我服务。”
　　陆星洲觉得又可怜又好笑，看来万里小时候给了万舶不小的压力，让万大少爷如此屈就，真是为难他了。
　　“不过那些少爷家多多少少跟我爸有生意场上的来往，所以有意无意的都捧着我，说是去干活，其实只要在哪儿坐着，等他们离场，然后等工资就行了。”万舶继续道：“不过我记得当时有个人，很特立独行，他跟朋友一起来玩的，但看得出来兴致不高，说实话那种地方也不是很有意思，不过他一直坐在一边看我。”
　　陆星洲脊背一麻，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作为陆家小少爷，虽然那帮富家子弟都不怎么看得起他，很少带他一起玩儿，但是当时好像是在学校外面碰见了，有几个人跟他打了声招呼，叫他一起去玩儿。
　　那几个人其实也就那么一说，因为以前叫陆星洲去哪儿玩都是被拒绝的，没想到那次陆星洲居然同意了。
　　因为那时候他的腿刚刚好，家里的保姆隔三差五的就要找他的事，还经常警告他不许把她偷家里东西的事情告诉爸爸妈妈，一边瞪着他一边用手把他衣服下的手臂和肚皮掐的紫青。
　　陆星洲只能害怕的躲着保姆，每天能多晚回家就多晚回家。
　　于是就阴差阳错的跟着去了，但是他没想到，居然在那个地方看见了万舶。
　　少年身量欣长，闲闲地靠在沙发椅上，穿着工作服却特别不称职的在那里拿手机打游戏，周围的人对他毕恭毕敬，还有人端果汁给他喝，像是古代伺候皇帝似的。
　　陆星洲心脏跳得很快，他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但是怎么也提不起这份勇气。
　　只能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一直盯着万舶看，那个被阳光遍洒的少年就落在他的视线里，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那少年皱起眉头，似乎感觉到了陆星洲过于炽热的目光，但又碍于手机屏幕里的游戏无法转过头来。
　　等他打完这局游戏，便下意识的转头去看那束目光的来源，陆星洲连忙别过脸，假装再跟身边的朋友说话。
　　可惜他身边没有朋友，所以他的动作显得别扭又刻意。
　　万舶回想起那个人，还是要感叹一声：“虽然没见到他长什么样子，但感觉就很像变态，肯定是觊觎我的美貌，队长能安全的长到这么大，真是很不容易。”
　　陆星洲动了动唇，咬着牙道：“那你真是太难了。”
　　“是啊。”万舶还在追忆往昔，恍惚间好像又成了那个臭屁又自大的小万少：“这个世界变态真的很多。”
　　“说不定只是你的错觉。”陆星洲忍了忍，还是准备给自己辩解两句：“又或者说，他只是恰好看了你两眼，我感觉你光凭这个就判断人家是变态，其实是不是不太好？”
　　万舶看了他一眼，眯着眼想了一会儿：“我刚成年那会儿，你才13岁吧？那小孩儿看着也是十三四岁的样子……”
　　陆星洲立刻应激道：“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我就是随便猜猜的，哈哈哈哈哈，说不定也许他确实是变态哈哈哈哈哈哈。”
　　万舶了然道：“原来是你。”
　　陆星洲：“……”
　　“你干嘛不上来跟我说话？”万舶道：“那样的话，或许我们从那个时候就可以开始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我那时候……不敢。”陆星洲叹了口气：“你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
　　“怪我。”万舶诚恳反省道：“还好我离家出走后就跟他们断了来往，否则可能现在都找不到男朋友，万幸。”
　　陆星洲：“……”
　　倒也不必。
　　本来陆星洲是想了解万舶跟蛮牛承诺相识的那段故事，没想到万舶废话了一大通，不仅没有提及承诺半分，还把陆星洲的秘密给挖出来了一个。
　　陆星洲被他讲的犯困，丝毫没有嗅到阴谋的味道，不知不觉就累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陆星洲被闹钟吵醒，万舶躺在他身边，睡得很香。
　　陆星洲看了一眼手机，然后默默的把闹钟摁灭了。
　　他小心翼翼的从万舶怀里退出来，生怕吵到他睡觉，下床的时候在地上看见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
　　陆星洲看了看床头柜上半杯没喝完的水。
　　队长昨天真的说了很多话，为了哄他睡觉。
　　陆星洲抿了抿唇，有些心疼。
　　陈声很快就在客厅里叫他们起床训练，今天虽然没有比赛，但是日常训练保持手感是必不可少的，陆星洲想让万舶多睡一会儿，就跟陈声请了假。
　　结果大家在楼下吃早饭的时候，万舶就起床了。
　　今天没有比赛，所以大家穿的都是私服，万舶只穿了一个灰色的棉T恤和宽松的运动裤，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半长的头发随意搭在脑后，显得他整个人慵懒而随意。
　　万舶坐下就先喝了一口水，轻轻咳嗽了两声。
　　陆星洲担忧道：“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
　　“还好。”万舶笑了笑：“没事。”
　　他的声音有些微的沙哑，陈声看了一眼他：“这是怎么了？昨天不都还好好的？”
　　万舶没多说，只随意解释了两句：“嗯，可能昨天晚上抽了两根烟。”
　　“都叫你少抽少抽。”陈声嘀嘀咕咕道：“说了要给小星星做榜样的，你这个榜样都做到狗肚子里去了，罚款啊，两万，回头签字啊。”
　　万舶笑了笑：“嗯。”
　　陆星洲心疼这两万块，余尘和洛洛可乐开了花，这平时俱乐部罚的钱都算作员工年终奖发的，前两年万舶说脏话乏得多，一年搭进去五十多万，再加上其他队员林林总总的那些，ER全年优秀员工的奖励是一台落地百万的豪车。
　　但后来这辆百万豪车还是落入了万舶名下，因为他不管是比赛成绩还是人气商业都是整个队伍最高的，余尘还吐槽他难怪那么乐意积极交罚款呢，好家伙罚了一年，年终不仅回本，还他妈血赚。
　　后来万舶本人就不乐意领这个奖了，他的原话是年年都是mvp确实很没有意思，而且有他这座高山在，其他人确实很难翻越，为了战队良性竞争的和谐产生，他自愿放弃这个奖项。
　　其他队员在鄙夷声中开始了激烈的角逐。
　　训练和比赛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
　　长达一个月的入围赛赛程很快就结束了，ER战队以A组第一的成绩成功晋级小组赛，而蛮牛也以C组最后一名的成绩晋级，只是两方的精气神很容易看出不同。
　　ER因为是A组第一名，所以只打过BO1，甚至还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而蛮牛因为赛程艰难，这个月几乎没怎么休息过，还打满了两场费时费力地BO5，蛮牛队员个个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连红烧狮子头都无法激起阳阳的热情。
　　小组赛的赛制，是16名战队分成四个小组进行对决，最终，小组积分最高的前两名会晋级八强赛。
　　抽组数的时候，余尘十分严肃的准备了香叶和蚊香，在客厅里云雾缭绕的点了起来。
　　陆星洲被呛的直皱眉：“你他妈一次性点十盘蚊香是想毒死谁？”
　　“不要胡说，这是对神的敬意。”余尘说：“这里找不到寺庙里那种上的香，不过我托运的行李箱里带了盘蚊香，所以凑合着用。”
　　“那确实挺凑合。”陆星洲鼻孔里赛了俩纸团：“你积点德吧，方圆几百里的蚊子都被你熏死了，而且人家是艾叶洗手，不是炖猪蹄用的香叶，你终于意识到你那双手连猪都不如了么？”
　　余尘不管陆星洲的逼逼叨，虔诚的把香叶水端上去给万舶洗手：“队长，这一次抽组可太重要了，要是能像入围赛那样抽个轻松点的赛程，这不是免费的八强门票么？”
　　万舶道：“能进小组赛的实力都不低，你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这你别管，咱们高子里边儿还能有矮子是不是？”余尘道：“你别废话了，快洗。”
　　万舶把他的香叶水推开：“我现在觉得ER换AD的形势可能迫在眉睫。”
　　余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洗香叶水的缘故，ER这把抽到大奖。
　　万舶抽到了B组，而B组成员分别是：蛮牛、ER、荣光，和LCK战区的非常战队。

96.世界赛之后的奖励

　　这个赛程的魔鬼程度，大概比蛮牛的入围赛更甚。
　　当晚，余尘就拉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就叫【漂泊异乡且非洲登录的神之右手们】。
　　并且把蛮牛战队的那些人都拉了进来。
　　阳阳：？
　　阳阳：这个群是用来干什么的？
　　余尘：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一起出来打世界赛都不容易，当然要报团取暖了。
　　阳阳：(*￣︶￣)。
　　阳阳：我们入围赛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们报团取暖？
　　陆星洲：因为我们入围赛的时候还是比较暖的，现在余尘觉得他有点冷。
　　承诺：……
　　承诺：老万，你怎么看。
　　万舶：万队在洗澡，我是陆星洲，我替他回答，他说他躺着看。
　　承诺：？
　　洛洛：所以你为什么大半夜会在队长房间？
　　阳阳：@万里@陈声，你们队的大半夜窜寝屠狗了，有没有人管管啊？
　　万里：@陈声。
　　陈声：管不了，再见。
　　余尘：说起来你队里剩下的那几个怎么都不说话啊？
　　余尘：让他们不要害羞，聊聊天。
　　阳阳：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有社交恐怖症吗，而且这个点人家都睡觉了。
　　【系统】洛洛邀请成员句号进入此群。
　　阳阳：？
　　洛洛：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虽然我们家句号没来现场，但是他的心与我们同在。
　　洛洛：来，句号，跟他们打声招呼。
　　句号：。
　　句号：你有病？
　　洛洛：QAQ。
　　洛洛：你知不知道这样我真的会难过。
　　句号：。
　　句号：我在旧金山。
　　洛洛：？？？
　　洛洛：！！！
　　陆星洲：？
　　余尘：？
　　白良：？
　　句号：找万经理给我办了签证其实，怕影响你们打比赛，所有一直没跟你们说。
　　句号：你们每一场比赛我都买票去看了，接下来的小组赛要加油。
　　洛洛：你在旧金山待了一个月没告诉我？
　　洛洛：我平时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我？我还以为是时差太大，你在睡觉所以没回我！
　　句号：只是不想让你们知道，反正，不管小组赛怎么样，你们都要认真。
　　句号：尤其是洛洛，你要认真一点，别老偷吃零食不训练。
　　洛洛：你在哪？我们可以去找你！
　　句号：反正离你们不远，到时候再说吧。
　　阳阳：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影刀：贵圈真乱。
　　影刀是蛮牛的上单，长得有点小帅，但人很开朗，比较会聊天，所以粉丝也不少。
　　影刀：本来都睡着了，被你们的消息吵醒了，你们ER内部都这么不对劲吗？
　　陈声：声明一下都是谣言，没有的事，电子竞技没有爱情。
　　影刀：我没说是爱情。
　　承诺：这波属于不打自招。
　　万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星洲光着脚丫踩在地上，捧着他的平板电脑正在刷比赛视频，手里上是微信群的聊天记录。
　　他走过去，把人抱起来。
　　陆星洲看视频正看的入迷，突然被抱了起来，吓的小声叫了一声：“啊！队长！”
　　万舶把他放在床上，伸出手将他的脚拢进自己怀里：“怎么不穿鞋？”
　　“忘记了。”陆星洲动了动脚，没缩回来：“刚才我用你的手机发了条消息，在微信群里。”
　　万舶垂着眸，没什么所谓的嗯了一声，继续抱着陆星洲的脚不撒手。
　　陆星洲又问：“句号来旧金山这事儿，你知道么？”
　　“知道。”万舶说：“万里给他办的签证，旅游证，只能看比赛，不算队员，所以不跟我们一个酒店，就在附近。”
　　“那你怎么不跟我们说？”陆星洲道：“洛洛刚才都激动坏了。”
　　“就是怕影响你们打比赛，所以才没说的。”万舶笑了笑：“不过这个时候说出来，对洛洛来说，应该算一针强心剂了，他自从知道赛程之后就一直垂头丧气的。”
　　陆星洲这下理解了：“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是吧，就等洛洛丧气的时候拿句号激励他。”
　　“也没有。”万舶道：“只是做个准备。”
　　陆星洲突然靠近他：“那如果我气馁了，你也会给我打一剂强心针吗？”
　　万舶没忍住笑了一声：“难道在赛场上暴打荣光战队不能让你亢奋吗？”
　　“可以。”陆星洲得寸进尺道：“但是显然不够。”
　　“那……”万舶凑在陆星洲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陆星洲听得脸色瞬间爆红。
　　万舶轻声道：“怎么样？”
　　“不是，这是对你的奖励还是对我的奖励啊？”陆星洲小声道：“有你这么徇私的么？”
　　万舶点了点头道：“哦……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奖励。”
　　“算了。”陆星洲傲娇道：“不难为你了，就这个吧。”
　　万舶轻笑一声：“嗯。”
　　小组赛很快就开始了，因为小组赛组内竞争采用的是双循赛制，小组里的每个战队都会相遇两次，打的是BO2积分赛制，每场比赛打两局，如果比分是2：0，则胜者组加三分，败者组不扣分。若比分是1：1，则两个战队各加一分。
　　小组赛的第一场，是ER战队对阵来自LCK赛区的非常战队。
　　说起这个非常战队，基本上混电竞圈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强。
　　在非常战队辉煌的队史中，只有一页不足之处，那就是在ER万舶刚刚出道的那一年，被ER战队狙击在半决赛，只有那一年，非常战队没有拿到总决赛的入场门票。
　　而万舶也因为那场比赛声名大噪，从此风评逐渐好转，从一个只有脸的花瓶变成现在的联盟第一野王。
　　余尘和洛洛都有点紧张，毕竟非常战队跟他们入围赛打的那些小鱼小虾不在一个层次。
　　余尘面无表情的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一个小组赛，但是我却感觉到了一丝压迫感，像是在打决赛一样紧张。”
　　洛洛有气无力道：“本来就是，一般来说，以往我们都是在半决赛或者决赛的时候才能遇到他们！”
　　余尘作恍然大悟状：“难怪，我这该死的熟悉感。”
　　陆星洲没听他俩瞎咧咧，他注意到万舶并没有在休息室，可能是去上厕所了，陆星洲也打开门准备去上个厕所。
　　上场之前，陆星洲都习惯先上个厕所，免得在赛场上有什么突发情况影响状态。
　　他在厕所里没看见万舶，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万舶一向很靠谱，不论怎么样都不会影响比赛的。
　　他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正准备脱裤子尿尿，却突然听到了万舶的声音。
　　“你应该想的是如何打好比赛。”万舶的音调随意且慵懒，带着点不自知的嘲讽：“而不是在上场之前来厕所堵我。”
　　“窝知道泥游哲哥习惯。”那人的汉语说的不是很好，陆星洲听着有点费劲，很想让他把舌头捋直了再开口说话：“窝只是想见一见泥，哲哥赛季之后，窝会跟窝闷经理商量，转去HPL赛区。”
　　“泥还是憋费那力气了。”万舶像是轻笑了一声，学着他的口音道：“ER战队以竟有中单了，思密达。”
　　陆星洲有点想笑，但是他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景，所以他忍住了。
　　他知道这样偷听别人讲话是不对的，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边深深的唾弃自己，一边又走近了两步，以便听的更清楚。
　　“窝知道那个中单。”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细，配上不伦不类的汉语，就更显得滑稽可笑：“他，不行。窝比他更厉害，窝相信ER战队的经理，会做出正确的悬责。”
　　“厉不厉害，在赛场上才能见分晓。”万舶冷声道：“我觉得他比你厉害。”
　　“哥。”那人说：“窝喜欢泥，是任真的，泥为甚莫不能接受窝？”
　　陆星洲刚才还一副看戏的表情，这会儿立刻沉下了脸色。
　　他妈的，嘲讽自己没他厉害也就算了，这棒子居然敢觊觎他队长？！
　　“我也说过，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万舶伸手想拉门：“你还是在LCK继续发光发热吧。”
　　陆星洲连忙往后退了一点，躲进旁边的隔间里，然后他听见那人大喊了一声：“哥！我会打败他，证明给泥看！”
　　没有人回应他，万舶已经走了。
　　那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洗手台上洗手。
　　陆星洲在隔间里打量了一下，这里是卫生间，摄像头拍不到这里，现在只有他和这个口出狂言的煞笔在这里。
　　要不要趁着没人揍他一顿？
　　他有点纠结，如果现在揍他一顿影响他打比赛怎么办？
　　但是现在不揍以后这么好的机会就没有了，陆星洲纠结了一下，还没纠结好，那人就站在尿坑旁边开始脱裤子。
　　陆星洲灵光一动，立刻跟了上去。
　　那人见了陆星洲，眯着眼打量了一下他。
　　这人刚才说看过他的视频，那应该是认识自己，陆星洲在心底默默的冷哼了一声，死变态，天天偷窥老子。
　　陆星洲二话没说，在他旁边就脱了裤子解手，然后突然抖了抖，那人的裤脚就湿了一大片，那人瞬间大叫了一声跳开了。
　　“不好意思。”陆星洲特没素质的收起鸟，笑了一声：“有点歪。”

97.谁被弄哭了

　　那人很愤怒，好想用母语骂了一句什么，陆星洲没听懂。
　　他有点懊悔，现在电竞圈真的内卷，又要会英语，又要会韩语，要不然都没法跟人吵架。
　　陆星洲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万舶他们都已经准备好要上场了，余尘朝他招了招手：“怎么上个厕所去了那么久，便秘还没好么？我上回推荐给你的那个老中医没有用？”
　　陆星洲踢了他一脚，然后跟在万舶身后走了上去。
　　比赛开始之前，两方战队要在台前相互握手，以前陆星洲最烦这个环节，打比赛之前要握手，打比赛之后要握手，只有在打比赛的时候恨不得对方现在就拉肚子。
　　但陆星洲今天看上去非常期待这个握手环节。
　　两方战队站定的时候，陆星洲就控制不住的往对方中单的裤脚上瞄，在看到他的裤脚果然是湿的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战队的队服一般都有两套用以换洗，但是很少有人会把两套队服都带到比赛现场来，这傻/逼肯定没衣服换。
　　双方握手环节结束后，两方战队入席。
　　陆星洲带上耳机，趁最后的时间调试外设。
　　“兄弟们，这一战，赢了麻小啤酒，输了回家过年。”余尘道：“冲鸭。”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换个会说话地人来，好吗？”洛洛嫌弃道：“非常战队我们不是打过很多次了？其实在剩下的几个战队里，最容易对付的就是非常战队了，因为我们都太熟悉对方了。”
　　“抱歉，不是很熟。”一向沉默寡言的白良开口道：“ZZF每年都被你们ER和蛮牛狙的没法拿到世界赛门票，跟非常战队，除了训练赛的时候打过几把，到还真没怎么接触过。”
　　陈声站在身后道：“认真点，星洲和白良都没接触过非常战队，记住赛前我跟你们讲的话。”
　　陆星洲抿着唇，看着对面中单的ID，冷声道：“放心吧，稳得很。”
　　“我星哥就是牛啊。”余尘连忙吹马屁道：“星哥带我飞。”
　　很快就到了bp环节，陈声按照原计划ba
了对面比较拿手阵容的核心英雄，再ba
了一手对面下路的强势英雄。
　　这一下几乎就把压力给到了陆星洲这边，因为对面ba
了陆星洲的火女，而对面的中单在bp环节不受任何影响。
　　“星洲抗压能力比余尘好一点，前期先稳住，尽量发育，等余尘起来了，比赛就会好打很多。”陈声道：“大家都没问题吧？”
　　余尘应道：“没问题。”
　　游戏开始。
　　陆星洲虽然没拿到强势英雄，但是在对线和发育上一点也不输拿到自己拿手英雄的对面中单。
　　他眯了眯眼，看清了那个人的游戏ID。
　　JIN。
　　陆星洲勾起唇角笑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汉字，但他既然会说，应该多少也能看懂几个，陆星洲清完兵线后在他面前转了两圈，手速飞快的开了全部频道，并打字：“唉，对面的，就内小金。小金，听说你很仰慕我的队长？不如我们出来，不搞脏兮兮的战术那一套，做个真汉子，在这里决一死战，一个人头定输赢，如果我赢了，你就停止对我队长的骚扰？”
　　余尘看见这段话，抽空拉了小地图看了一眼：“这话是可以在世界赛赛场上说的么？”
　　小金也有同样的疑惑，一般来说，官方比赛上虽然没有明令禁止选手公屏打字聊天，但是选手们都很少在比赛中打字，第一是因为打字需要有多余的cao作，赛场上瞬息万变，没有人会为了去打字而浪费cao作的机会。第二也是因为双方战队在比赛中都杀急眼了，一出口必定不是什么好话，而在赛场上嘲讽对手会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陆星洲把这句话复制粘贴了三遍，最后还加上了一条：“不敢？”
　　本来打算去下路支援的小金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往回走。
　　洛洛突然出声提醒道：“没下来。”
　　陆星洲笑了一声：“队——”
　　万舶低沉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在。”
　　说时迟那时快，小金刚刚在塔下露了个头，早已蹲在旁边草丛埋伏的万舶瞬间上去Q了一下，小金大惊失色，连忙交闪往塔下窜，陆星洲不给他逃跑的机会，连忙一个大闪接上，配合万舶收下了这个赛场上的第一个人头。
　　场外，解说沉默了，会玩游戏的和不会玩游戏的都沉默了。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该说是一崽太狗了还是说小金太单纯。】
　　【说真的，这要是在普通的娱乐局或者排位，我肯定不相信，但这是他妈在世界赛的赛场上啊！谁能想到会有人在世界赛的赛场上骗人呢！】
　　【可怜的小金，怎么就碰上ER了？】
　　【都学一崽叫小金是什么鬼，人家明明就叫JIN好吧？】
　　【对啊JIN，鸡阴金，没毛病啊。】
　　【难道没人注意到，一一说的是小金喜欢咱们万队吗？】
　　【是开玩笑的吧？】
　　【如果是开玩笑，小金就不会放弃支援下路。】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你好，我是新来的，请问这是HPL世界赛小组赛现场吗？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为什么我突然变成了一只猹？】
　　【我们都是瓜田里不知所措的猹。】
　　小金明显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十分愤慨的打字。
　　小金：你。
　　小金：骗人。
　　陆星洲因为抓这一波也去了大半管血，清完兵线之后就站在塔下回城。
　　ER.一一：？
　　ER.一一：我什么时候骗人了？
　　小金：你说，跟我，决一死战，但你叫人。
　　ER.一一：是，我是说过跟你决一死战，但我没说是我一个人呀。
　　ER.一一：小朋友，你这中文还得练呀。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小金的委屈。】
　　【太单纯了宝子。】
　　非常战队那边显然也是被这个cao作搞懵了，但更多的还是怪小金随意打乱本该有的节奏听信敌人的鬼话。
　　大屏幕上，导播的镜头切给到小金，全世界人民都看到了小金眼泪汪汪的瞪着电脑，一边不忘cao作。
　　【传下去，我一崽把非常战队的小金欺负哭了。】
　　【传下去，ER战队把非常战队欺负哭了。】
　　【传下去，今年世界赛总冠军是ER战队。】
　　因为前期节奏被打乱，非常战队这一局打的人如其名，非常艰难，虽然后来小金力挽狂澜的出现了好几次精彩cao作，但都挽救不回来败局。
　　再加上陆星洲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中单都憋足了劲儿，打的有来有往。
　　比赛在三十多分钟的时候结束，分出了胜负，两边高地都是光秃秃的，基本上能推的都推完了，ER险胜一着，拿下了小组赛的第一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陈声搓着手指看着陆星洲，神秘兮兮的问：“啥时候藏的招儿啊？我怎么不知道？”
　　“没藏。”陆星洲皱着眉头老实说：“我不知道他真的会当真。”
　　“你估计不知道吧？非常战队的这位中单可是我们万队的狂热粉丝，特别可怕的那一种。”余尘揽着陆星洲的肩膀说：“我记得是我哥刚来ER的那一年，世界赛在首都举行，内谁来这边打比赛，在路上跟我们偶遇了——就在场馆不远处的一家面馆里，他吃面不给钱，被人家老板扣住了，那小孩儿都急哭了，还得是我们万队，阔气的给人结了账，小金走的时候千恩万谢的，看我哥的眼神当时就不对劲了。”
　　万舶坐在一边，感受到洛洛和白良同时射过来的目光，那眼神，好像他是一个四处留情的死渣男。
　　万舶咳了一声，战术喝水，慢悠悠道：“我只是想快点吃到我的面，他身上只有韩币，一直跟老板在那磨，小本生意，谁会为了那几块钱去银行换钱？所以老板不同意他支付韩币，我看他们一时僵持不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煮我的面，想让他快点走，所以就帮他付了钱。”
　　陆星洲这才心情好点儿，甚至小声道：“就算帮他付了一下钱，用得着以身相许么？谁乐意搭理他似的。”
　　万舶求生欲满分：“小陆神说得对。”
　　快上场的时候，小金跑到ER休息室门口想见万舶，但是被陈声拒绝了，理由是比赛还没结束，两队成员私下见面难免惹人非议，到时候摊上什么嫌疑就不是一句两句能洗得清的了。
　　小金这才遗憾离去。
　　第二场比赛很快开始，陆星洲预选了一手黄蜂，这个英雄虽然长得丑，伤害也不高，走的是持续伤害消耗的路子，总之技能机制中规中矩，不是很能秀的起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非常战队这一次没有ba
火女。
　　陆星洲看了一眼对方的阵容，知道了没有ba
火女的原因，火女本身就是一个伤害高身法强但本身十分脆皮的英雄，这种英雄特别怕控制，一旦被控到，纵使一身的输出也一点伤害也打不出来，对面的阵容控制技能非常多，正常人一般都不会在这种阵容针对的情况下掏火女。
　　陈声道：“陆星洲，你就继续拿黄蜂……”
　　“教练。”陆星洲舔了舔唇：“我想拿火女。”

98.你配几把？

　　陈声立刻道：“不行，对面控太多了了，你进场就被控，想输出也要有命在。还是用黄蜂吧。”
　　陆星洲在火女和黄蜂之间切换了好久，最终还是道：“这个阵容有劣势的是别人的火女，不是我的。而且对于我方阵容来说，火女也更容易打开局势，教练，让我试一把。”
　　陈声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临时更换上场英雄的情况不是没有，但是要冒的风险太大了。
　　虽然本来打非常战队，陈声已经做好了一分都拿不到的准备，更何况在刚才的比赛当中，已经率先拿下一分。
　　但是，这小组赛才刚刚开始，还是稳当为先，若是打到后期一分两分的不影响大局，这一把可能还能让陆星洲任性一把。
　　“想玩就拿。”万舶看了一眼陆星洲：“我相信你。”
　　陈声顿了一下，有点无奈，又不想给陆星洲太大的压力，就出声劝道：“行，队长都同意了，我这个教练还能说什么？拿了就好好打，这一把能不能赢都不重要，刚才已经拿了一分了，输了都不亏，咱就图一乐，给爷拿！”
　　陆星洲抿着唇，锁了火女。
　　解说台上率先激动起来。
　　解说甲激动道：“是火女！我们都知道，一一这位天才中单，最初就是由一手秀翻天的火女名声大噪起来的，以至于现在职业赛场上，一旦遇见ER战队，火女这个英雄必上ba
位啊。”
　　解说乙连忙附和道：“没错，而且我们一一在HPL联赛上还有一个非常恐怖的数据，但凡是一一在赛场上拿出过火女，他的胜率将是百分之百。”
　　“没错，但是荣光战队这个阵容，拿火女是真的不好打啊，这百分百的胜率莫非要在这一场断送了。”
　　世界联赛的官方直播间里，喜欢一一的和不喜欢一一的此时都一致对外。
　　【这解说会不会说话？】
　　【这解说还不解雇？】
　　【有一说一，一一在赛场上拿火女百分百胜率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他就玩过两把火女？】
　　【毕竟本土赛区没人敢把一一的火女放出来好吗。】
　　【ER已经两年没拿过冠军了，真要拿冠军，ER就图一乐，真正还得看我们蛮牛。】
　　【笑死了，你们清越的屁股擦干净了吗？在半决赛摆了蛮牛一道，接着火速转会ZZF，那场比赛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啊。】
　　弹幕上吵的热火朝天，这边比赛也逐渐拉开了帷幕。
　　火女的强势期从一级就开始了，直到大后期对面魔抗全都做好了，才会显得有点疲软，但是这个游戏一般打不到大后期。
　　陆星洲前期强势清线，而且不跟小金偏工具人中单对线，一清完线就去上下路支援，非常战队上下路压力很快就骤增。
　　陆星洲到了六级，升级了大招，磨牙吮血的准备拿一个人头。
　　他清完了兵线，然后给了小金一个向下走的视野，然后扭身往上路走去。
　　小金这点意识还是有的，同样来到上路支援，万舶刷完野区，也来到上路抓人，这时候便爆发了一波小团战。
　　白良率先进塔，准备越塔强杀，万舶紧跟其上，非常的上单英雄带了个控制，本来是捏在手里准备给火女，但是这会儿不给控他可能就要死在白良的手下，于是连忙给了白良一个控然后逃之夭夭。
　　没成想火女在上二塔等着他，此时没有控制的上单被火女几个技能收掉了人头。
　　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之内，而没有火女那么多位移的小金刚刚赶到上路，却也为时已晚，只能含泪收下上路的兵线，然后回去守中塔。
　　陆星洲说能打，是真的能打。
　　以前他掏火女的时候都凶的一批，见人就上，好像几百年没拿过人头一样，再加上火女这种专为刺杀而生的英雄，每次都能成为c位的噩梦。
　　但是这一次，他猥琐的像个老阴比。
　　每次都等队友把对方的控制技能逼出来了才进场打输出，对面要是捏着控制技能不放，那就只能等死。
　　拥有控制技能的英雄，大部分靠控制技能保命或者杀人，一场团战下来不可能捏着不放的。
　　但非常战队的配合虽然不说天衣无缝，但也十分可圈可点，硬生生的把比赛拖到了大后期。
　　四十多分钟，上野的buff刷新，两方都跃跃欲试，可以说只要拿下这个全队增益的buff，这场比赛的结果便也出来了。
　　陆星洲率先上去调戏了一下buff，非常战队没动，洛洛说：“打不了，走吧。”
　　陆星洲认真的开口道：“能打能打，队长过来，白良绕后。”
　　万舶控制着手上的英雄也下场了，白良缩在后面的草丛里没动，等到这个野怪只剩三分之一的血量以后，非常战队才露了个头，首先是非常战队的辅助下来给了个控，但陆星洲和万舶早有准备，很快就躲开了折这个控制。
　　团战一触即发，队内语音乱成一团。
　　洛洛叫道：“等我等我，我守护还有两秒！”
　　余尘吃了两个控，身上已经没了半管血：“疼疼疼，白良白良！”
　　“来了。”白良终于从草丛中冒头，一个飞腿踢到了对面c位，余尘连忙跟上伤害，对面c位瞬间蒸发。
　　“我死了我死了！！”洛洛抗了成吨伤害，此时血条已经见底，而白良深入敌军带走一个c位，此时血量也十分不健康，不得不退出了战场，场上很快就变成了三打四的局面：“准备撤准备撤！”
　　野怪的血量飞快的下降，现在撤离的话等于把胜利让给了非常战队。
　　陆星洲大叫道：“我能打我能打！别走别走，余尘！”
　　余尘尽到了自己最大的输出，但也很快倒在了陆星洲面前。
　　万舶和陆星洲送走对方辅助和上单之后也残了。
　　现在场上的情况是一个血量极低的拥有全队buff的BOSS野怪，白良残血回家，目前正从泉水往这边赶，而对方的打野也已经残了不能入场，但是还有一个半血中单。
　　因为小金使用的英雄是工具人，所以一直游离在场外，被消耗的比较少。
　　陆星洲二话不说回头，万舶也没有犹豫，扭头又冲了进去。
　　在躲掉小金一个非指定性控制技能后，陆星洲大声道：“我可以杀我可以杀，队长打BOSS！”
　　然后拼着高爆朝小金冲了上去，小金往左一闪，但陆星洲预判极佳，爆发伤害落到小金身上把他打成残血，然后接上几个普攻把血量压的更低，小金眼见走不掉，反手就给了陆星洲一个指定性技能，陆星洲技能释放出去的一瞬间被击中死亡，而扔出去的技能并不会因为英雄死亡而停止，同样也击中了残血的小金。
　　陆星洲以残血之势，同半血的小金同归于尽。
　　万舶顺利收下BOSS，获得了这个全队增益效果。
　　游戏最终在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结束，ER2：0战胜非常战队，在小组赛的第一场比赛上豪取3分！
　　后来的那几分钟其实已经没人在意了，在陆星洲残血拼了半血小金，万舶顺利收下buff那一刻起，这场游戏ER已经赢了。
　　陆星洲再一次在大众面前展现了他无敌的火女。
　　不管你拿什么阵容，不管你有没有控制。
　　只要你敢放，我敢拿，ER就敢赢！
　　现场气氛十分热烈，洛洛简直要跳起来了，余尘也隔着白良大喊了一声：“星哥牛逼！星哥带我飞！”
　　陆星洲却没多激动，只是轻轻摘了耳机，然后开始淡定的收拾外设。
　　比赛结束之后，万舶带领ER全体过去跟非常战队握手。
　　陆星洲背着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握住小金的手，小声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
　　小金输了比赛，明显非常自责，眼睛都哭红了，听见陆星洲跟自己说话，明显愣了一下，小声抽噎道：“什么？”
　　“哭什么，你跟我队长说我肯定打不过你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么？”陆星洲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小金悲从中来，红着眼眶看万舶，开口道：“你们的，中单，不好。他，骗人，还，喜欢，嘲讽。我不喜欢。”
　　“要你喜欢？”陆星洲嗤笑一声：“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没有？下回见到你爹，礼貌一点，你爹说不定抬你一手，不会让你输的太难看，啧啧2：0，怎么好意思说大话。”
　　小金没说话，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没想到陆星洲猛的一用力，把他的手捏的生疼，他咬着牙道：“放手！”
　　陆星洲放了手，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以后离我队长远点儿，听见没？就你这种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还窝喜欢泥？你喜欢个鸡儿，能把中文说顺溜了再来搞赛前告白这一套，小朋友，你还不够格。”
　　小金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泥……泥投挺窝们说话。”
　　“窝窝窝窝就是投挺了怎么样？”陆星洲嗤了一声：“我请开锁师傅照着锁孔配钥匙，结果你猜开锁师傅说什么了？”
　　小金没有自取其辱的开口问。
　　陆星洲不管他，嘲讽道：“他说，你看你配么？你配几把。”
　　小金：“……”
　　呜，ER的中单，好凶。

99.别问了，爱过

　　小组赛过后，非常战队第一战就惨遭滑铁卢，被教练拉回去狠狠的复盘了一晚上。
　　虽然整个赛程非常紧张，但考虑到选手们的精力问题，赛事组采用了穿插比赛的方式，合理安排比赛时间，每个战队进行过一场比赛之后，都会留出两到三天的时间供选手们休息。
　　“窝爵德，ER的中单很腻害。”ER和非常的第一场小组赛之后，小金趁着休息时间开了一场直播，弹幕里问到小金选手对于HPL赛区的一一选手的看法，小金带着愤慨的神情如是道：“但是，我更爵德，他的熟制，并不是很嚎！他，稀换，妈认！还稀换，偏认！很布嚎！认拼！布星！”
　　陆星洲坐在椅子上，跟余尘讨论了半天，才知道小金选手才用了先扬后抑的修辞手法。
　　首先承认了陆星洲的实力——因为在小组赛上他的个人表现确实十分出彩，这一点无可辩驳。
　　紧接着开始贬低陆星洲选手的素质问题，在世界赛上骗人，还嘲讽。
　　虽然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小金选手在握手的时候荣获陆星洲的一句“你配几把”，但在当时，单纯善良又不懂喷子世界的小金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他找到自己团队中的一个来自C国的工作人员，把这句话复述给他听。
　　当时的气氛很是尴尬，那位C国人员想了半天，该如何温婉的向这位国际友人解释“你配几把”的意思和开锁师傅的梗。
　　最后，他只能遗憾的说道：“在我国，这句话的意思是担心你忘记家门钥匙而流落在外，是国人们相互问候的一种友好方式。”
　　喷子的世界太血腥，小金，你真的不适合这里。
　　小金作恍然大悟状，当晚在国际服打排位，刚好碰见了两个C国队友，小金放下成见，向他们表示了友好的关怀——
　　JIN：晚上好。
　　JIN：你配几把？
　　然后他再一次窥见了喷子的世界。
　　最后那两个队友还留下了陆星洲的大名，说都是跟他学的，让小金有本事去ER找陆星洲报仇。
　　小金被狠狠的伤害了，原本他以为，每个C国人都会像万舶一样，帅气温柔，体贴绅士，直到他见识到了陆星洲这种生物。
　　“我觉得，游戏打得不好，没关系。但是一个人的人品真的很重要。”说到后面，小金已经气的语无伦次，开始用韩语交流，余尘幸灾乐祸的帮陆星洲在线翻译，并声情并茂的朗诵道：“我不理解，为什么ER会要这样一个人做中单，如果一个人的人品败坏，那么就算游戏打的再好，他也不配登上世界赛的舞台！”
　　陆星洲冷着脸靠在电竞椅上，没说话。
　　洛洛在一边劝道：“星星，你别听他瞎说，他肯定是打输了不服气才这样诋毁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哦？”陆星洲倒了两粒口香糖在嘴里，暴躁的吹了个泡泡：“我是什么样的人？”
　　白良陈恳道：“虽然你喝酒抽烟还喷人，但我们知道你是个乖中单。”
　　陆星洲把怀里的抱枕扔向白良。
　　白良笑着接过，并且十分变态的搂着抱枕深深的闻了一下：“小陆神的味道。”
　　陆星洲露出鄙夷的目光：“老子垫脚的。”
　　白良不信，抱着抱着不肯撒手。
　　陆星洲啧了一声，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暗戳戳的登上了自己的直播号，然后开着大号就去了小金的直播间。
　　他是职业选手，又是有名的大主播，进房间的时候有特效播报，身后带着一串闪瞎人眼的徽章，大咧咧的出现在正在说自己坏话的小金直播间。
　　小金的控诉戛然而止，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两秒，连弹幕都被清空了。
　　三四秒之后，才有弹幕陆陆续续的发出来。
　　【我已经替小金尴尬了怎么办兄弟们。】
　　【有什么比正在说正主坏话，正主却突然出现更尴尬的呢？】
　　【我觉得我将见证历史，录屏的手微微颤抖。】
　　【说真的，要论喷人，十个小金加起来也不是一一的对手啊。】
　　【不会又要被喷哭了吧。】
　　【虽然这小垃圾哭起来我挺爽的但是真的受不了。】
　　【一个大男人总是哭哭唧唧的，我们一崽就很猛男！】
　　【我磕了。】
　　【这阴间cp你也能磕？】
　　陆星洲发了条弹幕：“说啊，接着说。”
　　尊贵的超级vip用户，就连弹幕也是金光闪闪的，存在感十足。
　　小金抽了抽鼻子，小声说：“泥为甚莫，来窝的直播间？”
　　“听说你在骂我。”陆星洲打字：“我还没被人骂过，所以过来感受一下。”
　　小金：“……”
　　“窝说的，都是，真的。”小金道：“是泥先，嘲讽窝。”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陆星洲点了点头：“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不仅是众网友，连小金自己都懵了。
　　【你刚才手抽筋了？打错字了？】
　　【道什么？我刚才好像突然失明了，你再说一遍？】
　　【陈教练，万经理，我知道是你们，别躲在我一崽的马甲后面不出声。】
　　陆星洲二话不说，打赏了一颗星星，总价值一元。
　　【？？？】
　　【在？打发叫花子？】
　　【听话，穷就不要出来打赏了，丢妈妈的脸。】
　　【论勤俭节约，雷锋也就图一乐，真节约还得看我们一崽。】
　　陆星洲又打赏了一颗星光，后面附带的祝福语是：恭喜非常战队在小组赛中取得0分的好成绩。
　　然后把这条祝福语疯狂刷了一百遍，刷的小金脸色由红变白，最后不争气的又被气哭了，红着眼眶下了播。
　　“你可真损啊。”目睹这一切的余尘有点心疼小金：“人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气人家？”
　　陆星洲退出了直播间：“诋毁一个职业选手的素质问题，难道不算招惹我？”
　　“我觉得人家说的也没错啊。”余尘大义灭亲道：“你自己说，你素质行吗？”
　　陆星洲斜睨了他一眼，默默的拿起了手边的水果刀，阴森森道：“我素质行不行不清楚，但是你看不看得到明天旧金山升起的太阳，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ER战队日常内部争执已经成了家常便饭，通常这个时候，只有万舶出现才能挽救余尘的狗命。
　　但今天万队不在，余尘火速的找到了另一个姓万的。
　　“你从万经理身后出来。”陆星洲拿着水果刀看着余尘：“我给你削个苹果。”
　　余尘躲在万里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大声道：“这话你自己信么？”
　　万里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们两个加起来四十多岁的人，每天跟个小学生一样，不觉得不合适吗？”
　　“我18。”陆星洲理直气壮道：“我刚成年，情绪不稳定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余尘不一样，他都22了，他应该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万里走上去把陆星洲手里的水果刀收掉：“别拿这个比划，一不小心划伤自己怎么办？”
　　余尘大惊：“经理！他是要砍我啊！你不担心我，你担心他？！”
　　万里冷眼看了一眼余尘：“对啊，毕竟你又没有一千万粉丝，也没人找你拍广告，星洲比你值钱多了。”
　　余尘：“……”
　　余尘捂心：“37°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你的表情好冷漠，好像我们从来没有爱过。”
　　万里看着他，突然勾唇一笑：“爱过。”
　　余尘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开玩笑的话现在变得有点烫嘴。
　　他支支吾吾的挠着后脑勺走了，万里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陆星洲眨了眨眼，刚才万里的话那么明显，连他这种感情迟钝无法共情的人都能明白万里的意思，但为什么余尘就好像不明白一样？
　　万里摇了摇头，跟陆星洲道：“万舶刚给我打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你们想吃什么？点外卖？”
　　陆星洲一听万舶，就把万里和余尘的事情忘到脑后去了：“队长不回来？他去干吗了？”
　　“听说是见一个老朋友。”万里道：“陈声说，万舶打过几次世界赛，跟别的国家的队员多多少少有点交集，所以有一两个认识的人也说得过去，你别太敏感了。”
　　陆星洲眼皮跳了一下：“我没敏感，我只是问问……”
　　“嗯，我知道。”万里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万舶这个人，其实不太喜欢被束缚，他能做好很多事，只要他自己想做，比如出来打比赛。但是他不想做的事情，他就绝对不会做，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陆星洲沉默了一下，小声道：“我不懂。”
　　“你们能走下去其实挺好的，我也希望你们能走下去，但是星星，有的时候，给对方足够的个人空间，这份爱的保质期才会更长，你明白吗？万舶能放下那么大的家业离家出走打电竞，而且一打就是七年，你该知道他是一个不喜欢被束缚的人。”万里语重心长道：“他是你的队长，但他也是别人的朋友，亦或是伙伴。他生在万家，就注定了身边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如果你每一个都要过问，甚至敌对，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陆星洲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万里道：“非常战队的那个JIN的事，接下来战队会接管，你不要再跟他有正面交集了，网上如果传出来什么，对你和战队都不是一件好事。”

100.过来给我亲一下

　　万里说完便走了，陆星洲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余尘点了晚饭也没出来吃。
　　“下午的时候，你跟他说什么了？”余尘一边吃饭一边问万里：“我看他跟你说完话之后就一直是要死不死的吊样子，刚我看了一眼，这会儿坐在电脑前打排位呢。打的应该是小号，那家伙，拿个火女在峡谷的嘎嘎乱杀，明天的热搜估计就是，惊，峡谷火女为何这样。”
　　万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吃饭堵不上你的嘴？”
　　“我就是好奇嘛。”余尘讨好般的给万里夹了一筷子菜：“能让陆星洲这么半死不活的也只有我万队了吧，你下午是不是跟他说什么刺激他的话了？”
　　万里顿了一下，没说话。
　　其实他也不确定对陆星洲说那些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值得肯定的是，他的内心和出发点都是好的。
　　万舶看上去像是个阳光少年，但在那种家庭长大的，小时候就免不了要接触一些正常小孩接触不到的黑暗面，所以这种家庭长大的小孩儿会更加需要释放自己的压力。
　　这就是很多万舶同龄的朋友们喜欢飙车泡吧的缘故。
　　万舶虽然没有这样的恶习，但是骨子里的那种大少爷的做派却是一点儿也不少。
　　他喜欢自由，喜欢冒险，喜欢不受拘束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跑。
　　如果将来某一天，陆星洲成了他的束缚，他会不会像当年放弃万家一样，放弃陆星洲呢？
　　万里其实很喜欢陆星洲，是那种大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总想不由自主的去保护他。
　　他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多岁才被万家收养，他其实也曾敏感自卑，第一步踏进万家的时候，他甚至有股落荒而逃的冲动。
　　即使到了现在，他冠了万姓，他也没有把自己当成万家的人，他叫万钧扬依旧是万总，叫柳清萍依旧是万夫人，他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想用尽全力的去报答万家。
　　他这一生只为了万家而活，可万家却不是他的家。
　　“吃你的饭。”万里把余尘夹的菜吃完了，然后才慢悠悠地道：“我总觉得，星洲把万舶看的太重要，如果有一天……”
　　他本来想说万舶抛弃了他，或者说是想跟他分手了，但是两人现在还在热恋期，这么说确实不太好，他只能换了个措辞：“如果有一天，他们俩的感情没有现在这么浓烈了，陆星洲会不会，很难过。”
　　“啊。”余尘个大直男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难受？”
　　万里看了他一眼，无奈道：“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余尘一边吃饭一边道：“你这一副好像看不起我的样子，我怎么就不懂了？我都22岁了，我肯定懂啊！你的意思不就是说陆星洲太看重我哥，担心我哥哪天把他甩了他会寻死觅活吗？”
　　洛洛和白良本来在一边吃饭一边打开客厅的液晶屏幕看比赛，这会儿被余尘这一长串的声音给吸引了过来。
　　白良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开心道：“什么意思？队长终于把星洲甩啦？”
　　余尘努了努嘴：“你看吧，这儿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呢，我觉得该担心的是我哥才对。”
　　万里翻了个白眼，拉着余尘往房间里走。
　　余尘放下碗筷叫道：“哎哎哎，干什么，没吃完呢！”
　　万里冷声道：“少吃点儿吧，再吃下去脑子里全是脂肪了。”
　　“草。”余尘愤慨道：“我多吃点儿怎么了！我才22岁！我还在长身体！”
　　砰的一声，万里关上了门。
　　洛洛咽下了口中的饭菜，然后继续转过头在微信上跟句号发信息。
　　余尘坐在床上皱着眉道：“你老*心陆星洲干什么？他都有队长*心了，用不着你好吧，难不成你也喜欢他，那你竞争对手太强大了，你还是放弃吧。”
　　“你脑子没病吧。”万里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抽出一盒烟，转身走去了卧室里的阳台上抽烟。
　　余尘眼尖的发现那盒烟是这丫上个月在ER基地的时候没收他的，那时候收了整整五盒！
　　他蹿起来伸手过去：“经理，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抽我烟还骂我有病。”
　　万里拍开他的手：“我又不是职业选手。”
　　余尘悻悻的缩回了手，跟万里一起靠在阳台的围栏上：“喂，你不会真喜欢陆星洲吧。”
　　万里抖了抖烟灰，可能是浸了烟味，他的声线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关你什么事？”
　　“肯定关我事。”余尘低着头看楼下：“你不喜欢我么，怎么这么容易变心？”
　　万里愣了一下，然后扯起唇笑起来，好像是在听什么笑话。
　　余尘道：“你如果不喜欢我，那你这段时间都是逗着我玩儿的，是吗？”
　　万里没说话，叼着烟突然开始文艺：“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呢。”
　　最高学历是初中毕业的余尘听不得这些，烦躁道：“我不听这些，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陆星洲。”
　　万里轻松道：“喜欢啊，他身上有跟我很相同的地方。”
　　余尘抓了抓头发，急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愤慨道：“他妈的，被骗了，离灯说的也不对啊，草，我找他去。”
　　万里皱了皱眉，拉着他的手腕道：“找离灯干什么？他跟你说什么了？”
　　都到了这时候了，余尘也没打算再隐瞒什么了，于是就自暴自弃道：“就是，前些日子，我去万家找你那会儿，跟离灯聊了两句。我当时……当时就好像对你有点不太一样的感觉。”
　　万里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只是单纯的担心陆星洲跟万舶的未来，还能把余尘炸出来：“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余尘蹲在地上泄气道：“反正不是什么正经的感觉，那我也没谈过恋爱，我就想着问问别人。陆星洲我不好意思问，那我只能问离灯了，他是我知道的唯二的……嗯，有那种喜欢的人。”
　　他似乎还不太适应，像是刚刚得知自己喜欢上一个同性似的，语气中带了点慌张和茫然无措。
　　“然后离灯就跟我说，说我得先冷你几天，等你先……反正就等你先、先跟我说。”余尘越说越委屈：“他说要不然这样像我自己贴上去的，肯定走不远。然后我才……才没理你的。哪能想到就这几天呢，都不到仨月呢，生个孩子的时间都不够你就喜欢别人了。”
　　万里听完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恍然大悟还是该骂娘。
　　难怪从万家回来之后，余尘对他就怪怪的，还以为是他接受不了自己，结果是离灯搞的鬼。
　　傻/逼玩意儿，自己恋爱谈明白了么就特么在这好为人师！
　　见万里半天没说话，余尘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站起来就往卧室外走去：“反正你别担心陆星洲了，他小子天天活蹦乱跳的，还有心情上网喷人，能有多大事儿。而且队长不会不喜欢陆星洲的，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会一直喜欢，就会一直喜欢的。就像他那时候说要带我们一起打比赛一样，他就没食言，带着ER走了这么久，期间发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反正有时候挺难的，但队长都坚持下去了，我相信他。”
　　万里没说话，就看着他一直走到门口，手都放在门锁上了，下一刻又小声说：“你要不还是重新试试看能不能喜欢我吧，陆星洲都有队长了，就算队长哪天出车祸死了，那还有个白良呢。”
　　万里瞥了他一眼，有点想笑，但还是憋住了，口吻严肃道：“你看看，你说的像人话么？”
　　“就，做个假设。”余尘说：“谁的人生还没有个假设呢？假设你还喜欢我，假设我没听离灯那个傻/逼的，假设我有一次新的机会。”
　　万里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余尘皱了皱鼻子，忍着哭腔道：“干嘛。”
　　“我给你做个假设。”万里说。
　　余尘有期期艾艾的挪了过去：“假设什么？”
　　“假设你的假设都是真的。”万里勾起余尘的下巴亲了他一口：“上回你喝醉了，这回看清是谁亲了你一口没？”
　　余尘呆的像个傻/逼，闻言点了点头，半晌没反应过来。
　　直到万里搂着他的腰，给了他一个长吻之后，余尘的灵魂才回了位，然后他讷讷道：“假设我的假设都是真的，那队长是不是回不来了。”
　　万里给了他一个糖炒栗子：“盼点儿他好吧，成么，平时也没亏待你啊。”
　　“假设，假设么。”余尘摸了摸头发：“但是这种假设一般不会成真的啦。”
　　在余尘的假设和万里的毒奶之下，万舶真的出了车祸。
　　医院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陆星洲鞋都没穿，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
　　余尘*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我就随便嘴贱了一下，不用这么灵验吧？我特么平时说ER必夺冠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准啊？！

101.谁会不爱卡哇1

　　陆星洲着急的跑出酒店，在附近拦了辆车就坐上去了。
　　开车师傅用英语问了一去去哪儿的时候，陆星洲才反应过来。
　　草，听不懂。
　　他只能尽量的凭借自己贫瘠的单词告诉他医院的名字：“呃……就是医院，你懂吗？就是那个，耗死匹逃！”
　　那师傅显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露出疑惑的表情，陆星洲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然后飞快的输入中文，然后再点击朗诵。
　　标准的女音将一整句话翻译出来，那师傅点点头，一脚油门就飞了出去，随后赶上的余尘和ER众人坐了另一辆出租车。
　　等下了车，陆星洲听不懂司机大叔说的多少钱，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美元，也不管多少，直接扔在他的副驾驶上，并且附带了一个电话号码：“如果不够，请打这个电话，到时候会有人同你交流，我不会说英文！矮冻特死病可英格里虚！油闹？！”
　　说完，他没管司机大叔一脸懵逼的表情，就直接冲进了医院。
　　然后找到前台，把刚才在车上早就准备好的询问的话用翻译器朗诵出来：“有一个车祸的病人，名字叫万舶，他在哪儿？”
　　那个护士翻了翻身下的本子，告诉他：“oh，He's i
 ward25o
 the third floor！”
　　陆星洲崩溃道：“啥捞儿？！”
　　“她说我在三楼二十五号病床。”
　　陆星洲连忙道：“OK，懂了，谢谢。”
　　他太着急，转身跑出去四五米了才反应过来。
　　他猛的转身，就看到万舶头上贴了个纱布，靠在护士站上，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陆星洲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这能站能说话的，应该没死。而后那口气又很快提了起来，他急忙跑回来，拉着万舶的手道：“你没事吧？伤哪儿了？疼不疼？草，谁给老子打的电话，他说的你好像快死了！”
　　万舶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语气认真道：“我确实出了车祸，有点脑震荡，但这位朋友，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陆星洲当时就愣住了。
　　半晌，他才艰难的开口：“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万舶表情严肃的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陆星洲咬了咬下唇，逼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道：“医生怎么说，还能治好么？能恢复记忆么？”
　　万舶深深皱起眉头：“不过你长得确实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陆星洲抬眸看他，小声问：“你记得我吗？我是……陆星洲。”
　　“记得。”万舶点点头，虎着脸道：“我老婆也叫这个名字，你不知道吧，我老婆C国人，绝美那种。娶他的时候花了我好多彩礼，前有13w直播打赏包夜，后有五千一颗的葡萄全被他嚯嚯光了。”
　　陆星洲：“……”
　　草你妈，听见没，草你妈。
　　陆星洲这才反应过来万舶在逗他玩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万舶吓了一跳，连忙上来哄：“怎么还哭上了，宝贝儿，逗你玩儿呢。”
　　陆星洲摇了摇脑袋，慢慢的俯下身去，用手撑着膝盖，不想让万舶看到他掉眼泪。
　　半晌，才轻声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万舶用手指帮他擦掉眼泪：“队长错了，行不行？别哭。”
　　陆星洲用手背猛的擦掉眼泪，直起身子来，小声问：“我现在可以抱你么？”
　　万舶笑了一声：“我有罪，我不该逗你，现如今但凭小陆神发落，怎么都可以。”
　　“那你伤到身上没有？”陆星洲小心翼翼的不敢碰他：“肋骨什么的。”
　　万舶走上去拥抱住了他，陆星洲能听到他胸腔里热烈跳动的心脏声：“抱你的力气还是有的，小陆神。”
　　陆星洲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等余尘他们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画面。
　　余尘急忙上前把两人分开：“你们不要以为在国外就能肆无忌惮了昂？”
　　万舶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草，这能不来？”陈声道：“给我们打电话的那个狗东西一口叽里呱啦的汉语，反正就形容的特严重，好像下一秒你就不在了要我们过去签死亡通知书！”
　　万舶摁了摁头上的纱布，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大事，他太夸张了。”
　　话还没说完，人就晃了几下，吓的陆星洲一把扶住他，大声叫：“多个特！多个特！”
　　余尘捂住他的嘴，大声道：“草，你特么还是别丢人了，把我哥扶上去，我去叫医生。”
　　陆星洲干脆把万舶打横抱在怀里，径直向电梯走过去。
　　洛洛：“草。”
　　白良：“……”
　　余尘：“好家伙。”
　　万舶：“？”
　　陆星洲皱着眉头看着一脸傻眼的众人：“叫医生啊，愣在这干嘛？洛洛，帮我摁下电梯。”
　　“哦哦。”大家反应过来，连忙做各自的事情。
　　陈声道：“要不还是我来帮你吧。”
　　“不用。”陆星洲看着并不很艰难的样子，只是皱着眉头，满脸的担忧和焦急。
　　不是，朋友，你这猛汉的形象跟你这娃娃脸也不匹配啊。
　　你一个漂亮小孩儿，身上挂一一米九的汉子，你自己说这合适吗？！
　　纵使万舶脸皮在调戏陆星洲的时候都厚如城墙，这会儿被陆星洲爆发的男友力有点儿吓到了，他拍了拍陆星洲的肩膀，咳了一声道：“宝贝儿，要不然咱先把我放下来，抱着挺重的。”
　　“还好。”陆星洲看了他一眼：“你别乱动了，一会儿再伤着哪里。”
　　万舶闭了嘴，就这么一路被陆星洲抱了上去，一路上的路人都投以……投以十分羡慕的目光。
　　谁会不爱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卡哇1和一个一米九的受呢？
　　陆星洲轻轻的把万舶放在床上，然后看见了万舶临床的病友。
　　此刻这个病友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左腿打着石膏，右腿缠着绷带，脖子上戴着个颈托，头上缠着一圈绷带。
　　看起来比只贴了个纱布的万舶严重多了，虽然如此，但他还是身强志坚的向护士小姐姐要了个苹果，啃到一半，愣住了。
　　他知道万很温柔，万很绅士，万的情商智商都很高。
　　但是他不知道万的属性居然与他想象的截然相反？！
　　JIN那家伙还一门心思的迷他的万哥。要是他知道他万哥在外边儿当受还被人公主抱，一定会抱着马桶哭的很惨吧。
　　陆星洲只看了贾斯汀两眼，便转开了目光，一门心思的盯着万舶看，生怕他再出个三长两短。
　　医生很快就来了，检查过万舶的身体之后便用英文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陆星洲道：“他说什么了？队长没事吧？不需要治疗吗？”
　　洛洛帮他翻译道：“他说万哥轻度脑震荡，时不时的头晕和持续性的头疼是很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让家属不要过于担心。”
　　“轻度脑震荡？！”陆星洲震惊道：“这还不担心？”
　　贾斯汀转了转自己不能动的脖子，莫名觉得有一丝凄凉。
　　万舶皱着眉道：“我没事，只是现在医生不让我出院，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明天的比赛。”
　　众人的目光严肃下来，是了，明天就是小组赛的第二场。
　　他们对阵荣光战队。
　　下一场就是荣光，而万舶恰好在这个时候出了车祸，虽然不致命，但多多少少会影响比赛，甚至完全不能上场。
　　两者一联系起来，就不得不让人多想。
　　“是谁约你出去的？”陆星洲的怀疑对象第一个就是把万舶约出去的那个，为什么刚巧就是今天把万舶约出去，哪有那么巧的事儿，是不是荣光的同伙，给荣光创造机会。
　　万舶朝左边扬了扬下巴：“他，就是他打电话给你们说我住院了，本来不打算告诉你们的。”
　　伤的比万舶还重的贾斯汀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陆星洲：“……”
　　哦，那没事了。
　　万舶道：“贾斯汀以前是灰鹰战队的，只不过去年就退役了，四年前，我带ER来世界赛的时候就认识贾斯汀了，这场车祸，要不是他护住我，伤的这么重的或许就是我，那帮人明显是冲我来的。”
　　陆星洲这才收起冷脸，对贾斯汀投以感激的目光。
　　贾斯汀是个长相深刻立体的金色卷发帅哥，他看起来像用手摸摸头发，可惜手被打了石膏，抬不起来，于是便笑了一下：“是我的责任，如果我不约你出去，也不会有这种事了，不过幸好你伤的不重，明天要是能出院，应该不影响比赛。”
　　万舶点了点头。
　　陆星洲抿了抿唇：“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么？”
　　“医生的说法是需要留院观察一周，做脑部CT，以免脑袋里有血块形成，可能会危及生命。”贾斯汀认真道：“这就是我给你们打电话的原因，万现在的情况确实不稳定。”
　　陆星洲咬着牙没说话。
　　万舶道：“我打完比赛就回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那怎么行，要是真出事了，你！”陈声说到一半，连忙呸了几下：“呸呸呸，算了，你不可能有事的，先好好养伤，明天的比赛可以上替补。”
　　“替补在荣光手下讨不到好。”万舶沉声道：“比赛初期，应该尽全力抢分。”
　　“那就连命都不要了？”万里推了推眼镜：“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给万总和夫人。”
　　“我会赢的。”陆星洲突然道：“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赢的。”

102.万队在批发衣柜

　　万舶看着他，没说话。
　　荣光战队有多难缠，万舶是知道的，更何况明天就要比赛，这时候换替补，没有任何预兆和磨合，要做到这件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陈声和万里也坚持让他留院观察，万舶扬起笑：“好吧，其实赢不了也没关系，我们在非常战队身上已经拿了三分，只要接下来的比赛好好打，还是有希望出线的。”
　　见万舶没有坚持，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万里奇怪的盯了万舶一眼，没说话。
　　万舶突然说：“唉，从出车祸送到医院之后，我就没吃过饭，贾斯汀还啃了个苹果呢……”
　　陆星洲连忙站起来：“我去买，你想吃点什么？有什么忌口吗？”
　　万舶笑了笑：“你买的都可以。”
　　陆星洲抿了抿唇，红着耳尖道：“那我去问问医生……”
　　陈声翻了个白眼。
　　都特么创成脑震荡了，少骚一点会死吗？
　　陆星洲很快就走了出去，余尘考虑到陆星洲那散装英语，便也跟了出去。
　　从头到尾，没人问过贾斯汀需不需要吃点什么。
　　贾斯汀安详的躺在床上，露出没关系你们聊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喝点西北风就能饱的微笑。
　　陈声多少有点人性，跟贾斯汀说了两句，就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
　　贾斯汀很快就来劲儿了，报了一大串菜名，最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对了，如果有杯咖啡，或者餐后甜点就更好了。”
　　陈声：“……”
　　开始后悔.jpg。
　　可惜已经做了这个好人，陈声不得不出去给贾斯汀买他的食物，因为怕拎不动，顺便还带走了洛洛。
　　病房里只剩下万舶万里和贾斯汀三个人，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病房瞬间冷清下来。
　　贾斯汀翘着二郎腿道：“你们要说悄悄话就快点说，我已经帮你把他们都支走了。”
　　万里笑了一声：“你这朋友比你有人情味儿。”
　　“不不不。”贾斯汀摇晃着食指，接着竖起大拇指：“如果你觉得万不好相处的话，那证明你真的跟他很熟悉，因为他虽然本质上是个渣男，但是他外表还是装的很成功的，用C国网友的话来说，这个逼装的能给满分。”
　　万舶嗤笑了一声：“别理这傻/逼外国佬。”
　　贾斯汀：“我听得懂C国话！”
　　万舶挑眉：“那又怎样？”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骂我傻/逼。”贾斯汀严肃道：“这样大家都知道我骂人骂不过你，这会让我很没有面子！”
　　万舶点头：“好的，傻狍子。”
　　贾斯汀满意了一点，然后问道：“傻狍子是什么？”
　　“是一种很可爱的动物。”万舶道：“在我们国家，说你像傻狍子是夸你的意思。”
　　贾斯汀道：“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夸我。”
　　万舶认真道：“我为什么不可能夸你呢？你知道，我们C国的选手都很讲究礼仪。”
　　贾斯汀还是不信，试探道：“那我也可以夸你傻狍子吗？”
　　“当然，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万舶脸不红，心不跳：“因为这是对一个人最高的荣誉和赞叹，我不配。”
　　贾斯汀认同道：“也对，毕竟你不是人，是狗。”
　　万舶：“傻狍子。”
　　贾斯汀微笑：“谢谢。”
　　万里翻了个白眼，冷声道：“你明天会乖乖待在医院检查的，对吧？”
　　“当然。”万舶伸了个懒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以你的性格来看，多半不可能。”万里摇摇头。
　　“我拜托你。”万舶看着他道。
　　万里给他倒了杯热水：“拜托我什么？”
　　“拜托你不要这么了解我。”万舶叹了一口气：“这样我很容易想歪的。”
　　万里想下手拍他一下让他少自作多情，可现在他多少算是个伤残人士，万里下不去手，只能无奈道：“你就不能听话一回吗？”
　　“不能。”万舶一点儿也不怕告诉万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了解都十分深刻，他说不说万里都知道：“我们万家的男人，基因里就没有听话这个编码区。”
　　万里又翻了个白眼。
　　就不能跟这小子单独相处，处久了得看眼科。
　　贾斯汀兴奋道：“可是明天医生不会让你出院的。”
　　万舶刚想开口说话，陆星洲就提着东西走了进来，三人之间递了个眼色，纷纷闭嘴。
　　陆星洲把床上桌子给万舶架起来：“问了医生，他说你现在最好以清淡为主，忌烟忌酒忌辛辣，所以给你买了甜粥，好像是玉米的，你尝尝。”
　　万舶打开了玉米甜粥，一股浓郁的香味很快就弥漫了出来。
　　陆星洲用手背触了触外卖盒：“温度应该刚刚好，不会烫。”
　　万舶做作的捂着额头：“算了，我现在吃不下，头好晕。”
　　陆星洲站了起来：“我去叫医生。”
　　万舶连忙拉住他，虚弱道：“你叫什么医生？多个特？”
　　陆星洲瞬间红了脸，小声求饶道：“队长……”
　　万舶忍着笑：“好了好了，我就是头晕，多个特说这是正常的，忍忍就过去了。”
　　“那也不能不吃饭啊。”陆星洲急道：“你多少吃两口？”
　　万舶叹了口气：“头晕，抬不起来手。”
　　陆星洲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万舶：“……”
　　丫是不是跟余尘混多了。
　　万里和贾斯汀都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贾斯汀更是震惊于一向对人冷漠的万舶居然会有这么……做作的一面。
　　没错，是冷漠。
　　对于熟悉万舶一点的朋友来说，他们都知道，万舶其实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具体来说，对于不熟的人，他会表现的彬彬有礼，会维持优雅的社交礼仪，会保持相对来说令人舒适的社交距离，看上去就像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豪门贵公子。
　　但是，对于较为熟悉的朋友，豪门贵公子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他的日常就是冷着个帅哥脸，满脸写着智商太低会传染，你这傻/逼莫挨老子。
　　贾斯汀是第一次看见万舶对一个人有这样的耐心和包容度。
　　即使陆星洲半天没领会到万舶的意思，他也没有不耐烦，而是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撒娇：“能不能麻烦小陆神高抬贵手，喂我一下？我真的……”
　　陆星洲哪里能受得了这么撩，急忙就手足无措的拿起勺子，小声道：“好、好……你别……别这么说话，有人在呢。”
　　“哦。”万舶挑了挑眉：“谢谢小陆神，就知道小陆神对我最好了。”
　　陆星洲脸红的都快冒蒸汽了，抿着唇给万舶吭哧吭哧舀粥，万舶很快就为自己的撩骚付出了代价，陆星洲脑子被撩的七荤八素的，只能靠下意识的动作喂粥。
　　“慢点。”万舶刚咽下嘴里的粥，下一勺就到了嘴边，他只能出声提醒道：“太快了，吃不下。”
　　陆星洲：“……”
　　你好骚啊。
　　感觉到陆星洲顿了一下，万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问题。
　　啊，好像一不小心开黄腔了呢。
　　万舶咳了一声，小心翼翼道：“自家男朋友，开个黄腔不会显得我很油腻吧？”
　　陆星洲把粥放下就跑了。
　　贾斯汀捶床大笑。
　　等陈声买完东西回来以后，万舶躺在床上给陆星洲发消息道歉，贾斯汀在回味刚才两人的相处，时不时露出傻笑。
　　陆星洲躲在医院的厕所里，咬着牙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羞耻的脚趾头都勾了起来。
　　再待下去，真的受不了了。
　　他唇齿之间溢出一声轻哼，很快就憋了回去。
　　万舶掀开被子要去找陆星洲。
　　陈声给他拦了下来：“算了，你休息着吧，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就要比赛，今天还是先练习磨合一下，虽然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总归聊胜于无。”
　　万舶只能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一行人除了万里留下来照顾两人，其他人都回去了，几个人在医院门前等了十多分钟，陆星洲才从医院里走出来。
　　“去哪儿了？”余尘道：“这么久？”
　　陆星洲这会儿连脖颈都是红的，水盈盈的眸子，眼尾拖着一抹迤逦的红，像是刚刚被谁欺负哭了似的。
　　可这样绝美的小陆神说出来的话却不堪入耳：“没干嘛，拉屎。”
　　余尘了然的点了点头：“难怪。”
　　陆星洲看了他一眼：“难怪什么？”
　　“难怪这么久啊，兄弟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余尘低着头跟陆星洲咬耳朵。
　　陆星洲：“！！！”
　　陆星洲脊背瞬间一麻，羞耻感冲上头顶。
　　难道他知道他是在……
　　“你每次去厕所都很久，我早就发现了，便秘是不是？”余尘痛心疾首：“你放心，年轻人有这个毛病很正常，我不会歧视你的。”
　　陆星洲：“……”
　　陆星洲：“你要不还是回去吧。”
　　余尘不明所以：“回去干嘛？”
　　“我看这家医院十六层是精神科，你不然挂个号吧，找医生开个药嗑一嗑。年纪轻轻的，别放弃治疗，没钱大家一起凑一凑，看看还能不能治。”
　　余尘：“……”
　　你说你们这帮电竞喷子，骂人不带脏字的，还老攻击队友！
　　几个人拦了辆车就回去了，大半夜的拉了替补就开始打游戏。
　　替补睡眼朦胧的，活生生吓的上了好几回厕所。
　　本来以为就是过来旅个游，ER一队这帮人都在巅峰期，本来没有意外的话，根本用不着替补的。
　　这特么能赢才怪了！

103.小陆神好高冷

　　替补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所以余尘很自来熟的开始叫人家小黑……
　　小黑性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就是本来打着公费旅游的心，没想到真要上场，心中还是不免有些紧脏。
　　上场之前，他捏着矿泉水瓶子道：“我肯定比不过万队啊，这怎么可能打赢啊。”
　　陆星洲的手机被万里收走了，他现在没法联系万舶，只能坐在一边收拾外设，听见这话便皱着眉道：“ER战队又不只有队长，我们不是人么？好好发挥就行了，其余的不用你*心。”
　　“那可是荣光啊！”小黑激动道：“我觉得就算队长在也不一定能赢吧？”
　　陆星洲把手上的矿泉水摔在茶几上，起身站在小黑面前，冷声道：“队长不在，我让你怎么打你就怎么打，懂了么？”
　　小黑是玩儿打野的，对万舶还有两份崇拜三分敬畏，但对于陆星洲直接粗暴的暴政十分不满，陆星洲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前辈，因此他只是小声抱怨了一句：“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又不是队长，凭什么听你的，这里谁的资历不比你老……”
　　眼见着气氛就要剑拔弩张，余尘连忙出来和稀泥：“好了好了，别吵，马上就要比赛了，有什么事情等打完比赛之后再说不行吗？非得赛前搞队友心态？”
　　陆星洲抿着唇，走了出去，余尘拍了拍小黑的肩膀道：“你别怪他，星洲他年纪比你小，不稳重。队长不在，他有点急，不是故意说重话的。”
　　小黑点了点头：“没生气，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说话真是太不经过大脑了……”
　　白良把外设包递给他：“适应一下吧。”
　　小黑拿起外设包，默默的开始收拾里面的外设。
　　陆星洲按照惯例上了个厕所，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用冷水冲了冲脸。
　　他并不比初次上场的小黑轻松多少。
　　可明明他以前都能那样随意的做到心如止水，他第一场世界赛，平静的就像是在打一把无关紧要的排位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刘海被水打湿，水珠顺着发丝滴落下来，一双眸子里深藏着惶然与无措。
　　大概是因为，这是唯一一次，队长不在自己身边。
　　陆星洲突然觉得很冷。
　　刺骨的冷。
　　他在记忆错乱之前，下意识把万舶当成唯一的依靠，没有他的地方总是会下意识觉得寒冷。
　　可这种奇怪的病症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
　　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他曾经那样依赖过万舶，以至于到了没有他都无法成为真正的陆星洲。
　　这是，队长第一次离开自己身边。
　　陆星洲咬着下唇，扛过了这一阵刺骨的冷，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他必须回去了。
　　陆星洲站了起来，往休息室走去。
　　在选手通道里，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脑海里不停的回想起万舶说的话，他一遍又一遍的想，如果是万舶，他一定会成功，并且会做的很好。
　　“小陆神。”
　　陆星洲恍然间听见了这声，他顿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有队长的声音？
　　难道他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草，这时候可不能犯病，ER的胜利都指望在他身上了。
　　陆星洲晃晃脑袋，继续往前走去。
　　下一刻，手腕就被人拉住往后带了一下，陆星洲恍惚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万舶带着笑的声音传来：“小陆神好高冷，怎么不理人？”

104.只要你

　　陆星洲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队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留院观察么？”
　　万舶脸不红心不跳：“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的。”
　　陆星洲皱着眉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队长什么时候骗过你？”万舶抱着他的腰，把人惯在墙上：“荣光战队可不好打，小陆神准备好了？”
　　陆星洲垂着眸，小声说：“只要你。”
　　万舶没听清：“嗯？”
　　陆星洲小声道：“只要你在，我什么都能做。”
　　万舶呵笑了一声，抵着他的额头哑声道：“小陆神挺会撒娇。”
　　陆星洲紧张的捏着万舶的衣角，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道：“比赛……比赛快开始了，我该回去了。”
　　“这么害羞啊。”万舶贴着他的唇，陆星洲脑海中一片空白：“小陆神会赢的，对不对？”
　　陆星洲只能茫然无措的点头。
　　“好。”万舶继续在他耳边道：“赢了的话……”
　　后边儿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星洲脸红耳赤的推开了他，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万舶笑了一声：“去吧。”
　　陆星洲抬眼看着他：“你呢？要不要跟我去休息室……”
　　“不。”万舶道：“我在台下看着你。”
　　陆星洲仓皇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万舶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场馆当中一个黑暗的角落坐下。
　　两方阵营刷新在地图两端。
　　陆星洲捏紧了鼠标。
　　余尘和洛洛他们都不知道队长来了。
　　队长是为他一个人来的。
　　队长说，只要赢了比赛，就可以……
　　陆星洲呼出一口气，*纵英雄在中路清理兵线。
　　荣光战队的中路跟他走的是一个路子，所以两个人才一级就在中路河道对线了一波，各磨掉对方半血后纷纷缩回塔内。
　　陆星洲知道荣光很强，否则也不会在全队没有什么竞技精神，更别提风度二字的情况下还包揽一大批粉丝。
　　因为强，真的很强。
　　对他们来说，赢不是唯一的目标，恶心人才是。在保障赢的前提下，他们会不停的嘲讽和戏弄对方。
　　像是猫抓到了老鼠并不立即吃下肚，而是捏在爪子里折磨一番再杀死，相比于吃下去，他们更喜欢戏耍猎物。
　　陆星洲的火女首先被ba
，他拿的是一个很可爱的支援型中单，因为全身毛茸茸的，玩家们都管它叫毛球。
　　而对面的中路却是一个前期强势的刺客型法师，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陆星洲还能把节奏掌握的稳稳当当，对面去支援，他也去支援，永远站在他被需要的地方。
　　他们的体系依旧没有变，围绕着一个核心，就是ga
k，只是如今这个ga
k的人，不是打野，而是中单。
　　万舶ga
k的功力是一流的，他意识强*作好走位骚，ga
k的成功率稳站全联盟第一，所以才被称为野王。
　　相比于现在的小黑……算了，还是不要比了。
　　小黑拿的是一个比较全面型的英雄，只是后期装备成型之后，才能发挥作用。
　　可惜荣光战队的打野掏了一手老虎，前期强势入侵野区，小黑的野区都被偷烂了，别说入侵对面野区了，自己的野区都守不住。
　　陆星洲虽然已经尽量在帮了，但两队的实力差距就摆在那里。
　　小黑第五次被对面打野单杀，整个人都emo了，陆星洲抿着唇，干脆道：“余尘，发育，把野区都刷了。”
　　余尘愣了一下，最终回了个好字。
　　小黑这个打野位，本来应该是统领战局的人，现在反而落到了经济第四位——除了辅助，谁都比他有钱。
　　辅助还有低保领呢，他只能刷野带线，然后被对面打野抓死。
　　陆星洲死死的盯着屏幕，视角滑动的速度非常快，似乎在找什么突破口。
　　他一个人打两份工，经济高的离谱，论单打独斗，对面已经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但是对面荣光似乎发现了小黑这个短板，于是便开始搞小黑的心态。
　　到最后，小黑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连*作都开始变形，并频频的犯各种低级错误。
　　陆星洲第三次看着小黑的反向技能，终于忍不住在频道里道：“杀个人吧求你了，怎么了？你信佛，不杀生吗？”
　　小黑说不出话，余尘连忙阻止道：“星洲，你冷静点！现在在比赛！”
　　“我冷静个屁。”陆星洲小声道：“他们在打boss，洛洛给个视野。”
　　洛洛走到下路的草丛里插了个眼，荣光果然在偷boss，陆星洲道：“小黑，把这个BOSS抢下来。”
　　小黑擦了一把汗：“我试试我试试！”
　　白良道：“别特么废话了，BOSS都红血了，再不出手晚了。”
　　余尘道：“等两秒等两秒，好了我有大！”
　　洛洛*纵着手中的角色率先跳了进去。
　　队内语音瞬间乱成一团。
　　“我拉住了拉住了！”
　　“小黑抢BOSS！抢BOSS！”
　　“可以可以，把他拉出来打，拉出来打！”
　　“杀了对面打野，我没了我没了！”
　　一场团战下来，BOSS脚底下躺满了尸体，最后ER只剩一个陆星洲丝血逃走，而对面还剩射手、上单、中单三人。
　　而BOSS也被荣光趁机收入囊中。
　　荣光三人受了BOSS之后，就带着高额的增益效果朝陆星洲奔过来。
　　他们又开始了他们的狂欢，他们围走在陆星洲身边，但就是不杀他，游戏全部频道里弹出无数条消息。
　　但陆星洲都没看，平时喷人能把嘴皮子变成机关枪的小喷子紧抿着双唇，闪身躲进旁边的草丛。
　　荣光的三个人在草丛外跳舞的跳舞，颤抖的颤抖，做各种各样的怪姿势。
　　就当他们玩儿够了，再不把陆星洲送回家，ER的那帮人就要复活了，荣光的中单摸进草里就要结束陆星洲的生命。
　　一进草丛，突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他半血的血条一下子见了底，当场表演了一段血条消失术。
　　剩下的两个人也知道大事不妙，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星洲*纵的毛球给了一个控制技能——一屁股墩砸懵了。
　　他们的血条见底很快，就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陆星洲拿下了三杀。
　　毛茸茸的小熊的爪子上微微泛着白光，这是装备“天堑之力”的特效。
　　陆星洲在全部频道里说话。
　　“爹在等装备，你们在等什么？”
　　“等你妈明年给你这仨傻子上坟？”

105.达咩

　　荣光战队羞辱不成，却被反杀，这一波过后，陆星洲站在原地回城。
　　他到现在还是没有放弃，纵使所有人都觉得没有赢的·希望了，就算BOSS坑团灭了对面又怎么样，己方高地都已经被推的光秃秃的，而荣光的高地防御塔却一个也没掉。
　　陡然间，安静的场馆里响起一声吼叫：“ER给老子冲！陆星洲！给老子牛逼起来！！！”
　　万舶从黑暗中回过头去，就看见ER这边的观众席上，一个穿着ER周边队服的小胖子双脚站在凳子上，手里举着应援牌，上面写的是【喷子喷子，你最牛逼，喷遍联盟，谁与争锋】
　　万舶：“……”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幸好陆星洲坐在选手台上，看不见这里，否则这会儿一定要冲下来给这胖子两脚的。
　　那胖子叫了一声，场馆更加安静了，但是他丝毫不惧，又在裤兜里找了条头巾绑在额头上，一边挥舞灯牌一边拼命的嘶吼：“陆星洲！牛逼！！！ER牛逼！！！”
　　导播很是识相的把镜头移了过去，大屏幕上，那小胖子白净的脸上贴着陆星洲的ID还有一个C国的国旗，眼睛瞪的老大，脸都憋红了。
　　万舶这才有点想起来，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哦，好像是他找到陆星洲的那个小镇上，那时候陆星洲穷的身上半个子都没有，是这位胖哥一直在掏钱照顾他。
　　有一说一，这胖哥游戏打的不怎么样，这肺活量是真的大。
　　台上，小黑看着黑掉的屏幕，小声说：“这把没了吧。”
　　余尘也叹了口气，没说话，虽然这一波四换三，打了对面一个团灭，但是优势并不是很大，更何况对面还拿了BOSS。
　　小黑说的不错，他们现在就是在垂死挣扎，根本不可能翻盘。
　　“没个屁。”陆星洲守了一波家，然后一直在带线偷塔，因为是大后期，经济溢出还是蛮高的，陆星洲把一身法装全部卖了出了AD装，在荣光复活的最后一秒，掐着时间多点了几下，眼见着对面的高地水晶就剩三分之一的血了，但是荣光在团战里先死的打野和辅助已经复活了。
　　余尘一边出水晶一边急道：“走走走，对面打野复活了！”
　　陆星洲抿着唇没动，继续点塔，终于把高地防御塔给推完了，可他自己也顶着伤害吃了打野两个技能，这会儿已经残血了，他飞快的往后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个距离，荣光的打野足够把他留住……
　　只见装备商城一闪而过，陆星洲就把装备栏里的一件AD装换成了辅助装备：疾风之翼。
　　这件装备能大幅度提高英雄的速度，装备时间是3秒。
　　荣光的打野本来已经打算收下陆星洲的人头，下一刻就看见胖嘟嘟的毛球身后长出俩翅膀，咻的一声，飞走了。
　　“牛还是我星哥牛。”洛洛感叹道：“这一手极限换装我星哥一直可以的。”
　　白良这个时候也复活了，连忙从泉水里赶出来去接应陆星洲，一边走一边开玩笑道：“我就喜欢我星哥这直爽的性子，去商店买东西，从来都不砍价，速度快的老板都反应不过来。”
　　按照陆星洲的性子，白良已经来接他，这个时候他应该回过头，对追着他屁股后面吃灰的打野秀一秀图标，甚至还要抽出cao作的时间说两句骚话嘲讽一下。
　　但是他没有，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台下的观众们都惊呆了，直播间里更是热烈。
　　【这就是我一崽单身十八年的手速？】
　　【我一崽能有这手速，没有一个万舶是无辜的。】
　　【？】
　　【达咩，不可以涩涩。】
　　【世界赛你们这帮磕cp的腐女能不能消停点？】
　　【再秀又能怎么样，荣光全都复活了，身上还有增益buff，根本打不过好吧，这把没了。】
　　【算了，兄弟们，上个厕所睡觉了。】
　　【跟荣光打本来就很困难好吧，而且还让了一个万舶，他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大家好，我是萌新，听不太懂，让了一个万舶怎么了？他很厉害吗？】
　　【我这么跟你说吧，跟荣光打比赛，没上万舶，大概就相当于高考没带笔，拉屎没带纸，反正就是打不了。】
　　【ER也就靠着一个万舶而已，没有他啥也不是。】
　　台下的争吵，陆星洲和在现场的观众们都听不到，他们看到的是在胖子这一嗓子吼出来之后，ER的局势有所好转了，于是C国席的观众们疯了，最先开始的是一两声高昂的附和，再后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踩在凳子上，应援牌举得老高，满场的红绿应援牌。
　　有余尘的，有洛洛的，有白良的，也有虽然没有上场的万舶的。
　　这会儿统统举了起来，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应援语嚣张的铺满了观众席位。
　　【ER.一一：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QAQ，我是你爹^_^】
　　【ER.之尘——永恒星尘，不灭厨神。】
　　【ER.洛洛，峡谷第一软妹，追着软妹打的人一定肾虚。】
　　【万队：什么你的我的，这张地图上所有的野区都是我的！】
　　【白良白良，可爱善良。黑恶黑恶，通天上单！】
　　这句应援语大概只有粉丝才能知道他的意思，因为白良长相俊美，像是日漫里走出来的纯良男主，但是打起游戏来往往阴暗的一批，作为一个坦坦荡荡的上单，他不是在蹲人，就是在蹲人的路上，而且一旦抓住机会，就是一顿狂揍，可谓心狠手黑。这作风跟他的名字反差极大，于是就有网友戏称他为黑恶。
　　陆星洲把能吃的经济都吃完了，双方差距逐渐拉大，而荣光在陆星洲身上吃过一次亏之后，也明显更加谨慎了起来，不敢再作妖，而是卡了一波兵线，三路兵线一齐压上高地。
　　小黑双眼空洞，手掌已经离开了键盘，他喃喃道：“没了，真没了，算了吧，万队不在根本就打不过。”
　　“把鼠标拿起来。”陆星洲没看他，死死的盯着屏幕：“水晶还没炸，游戏还没结束，谁说打不过？你就算是特么一坨屎也有苍蝇围着你转，为什么没了队长就不行？”
　　白良愣了一下，突然笑道：“就是，谁说没有他万舶就不行，我好歹是个全明星选手，通天上单，吹着玩儿的？”
　　“没有队长，我们也行。”洛洛说：“队长又不能照顾我们一辈子。”
　　“废话个屁。”余尘把装备栏调整了一遍，预购好一会儿团战需要的装备，大声道：“兵线上来了。”
　　荣光身上挂着buff，这波团战打的异常激烈，现场的观众们刚才还在大声鼓励队员们，这会儿都没了声音，偌大的场馆里只有解说高昂激动的声音。
　　团战仅仅维持了十秒钟左右，ER的打野是第一个倒下的，ER很快就陷入四打五的艰难险境，白良为了抗伤害换了半肉装备，输出没有那么亮眼但是给陆星州多争取了几秒。
　　陆星洲只要这几秒，就够了。
　　只见毛球一个大闪，接了一个Q，对面的血线像跳水一样瞬间拉低，荣光自然也知道这个身上带着昂贵赏金的中单伤害爆炸，于是纷纷集火想要先秒掉陆星洲，洛洛大闪过来给陆星洲套了个盾，保住了陆星洲，但是余尘也却被荣光的刺客一套带走了。
　　五打三。
　　陆星洲残血往后退了一点，洛洛和白良也扛不住要往后撤：“草，太猛了，打不了防守一波。”
　　陆星洲抿唇不语，一直在原地飞快的转圈圈维持手感，突然，他看见荣光辅助的走位出现了失误，AD为了保命，也跟着辅助走了几步，一瞬间，荣光的角色们都站在了一起。
　　陆星洲出声道：“能打能打，洛洛给大！”
　　洛洛没空去思考，只能下意识听从陆星洲的指令，飞快的给了他一个盾，然后就被荣光集火秒掉。
　　陆星洲一个屁股蹲砸中五个，白良见状大喊一声：“奈斯！”也飞快转身补足伤害，最后帮陆星洲当了对面中单的一个大，倒在陆星洲面前，不过也让陆星州顺利五杀。
　　荣光战队再一次团灭。
　　直到自己的水晶被残血的毛球一掌一掌拍掉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在哪我是谁我怎么就死了？
　　陆星洲就好像没赢过一样，明明时间还有很多，他完全可以站在水晶前嘲讽一下，然后卡着荣光战队复活的点把水晶点爆，这种事他经验纯熟，绝对不会翻车。
　　但是他没有。
　　他认真地，急切的推着水晶，一点儿嘲讽的心思都没有。
　　直到“胜利”这两个词出现在屏幕上，陆星洲还在下意识的快速的点击着鼠标。
　　余尘他们的大叫似乎在渐渐远去，陆星洲感受不到他们的快乐，他脑海里只剩下，快一点，再快一点。
　　大家跳了几下，才发现陆星洲没反应，手指还在键盘上不停的摁，握着鼠标的那只手仍旧快速的点击屏幕。
　　余尘愣了一下，跟其他几个人对视了几眼，洛洛也傻了，对着余尘摇了摇头。
　　白良小心翼翼的拍了拍陆星洲的肩膀：“好了，不用点了，我们已经赢了。”
　　“赢了”两个词像是电流一样钻进他的脑海，陆星洲顿了一下，慢慢的把手放下来，小声道：“……那就好。”
　　余尘注意到他的手在剧烈的颤抖，陆星洲以前打比赛，不管再怎么激烈的赛况，他也不会手抖成这样。

106.有点想你

　　白良此刻也注意到陆星洲不同寻常的手，他上去抓住了陆星洲颤抖的手，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了？”
　　陆星洲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似的，呆呆的看着白良。
　　导播的镜头切过来，大屏幕上立刻就出现了两位激情四射的画面。
　　现场一片呼声，万舶坐在位置上，眯着眼看大屏幕。
　　陆星洲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把手抽了出来，他垂着脑袋摇了摇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就变得十分坚毅：“没事，走吧，还有第二场。”
　　说完，他就站起身，下意识的走到万舶平时的位置，带着ER的队员们依次走下了台。
　　选手休息室。
　　陆星洲闭着眼仰躺在沙发上，他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
　　陈声已经打了理疗师的电话。
　　余尘急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没事，下一场比赛还能打。”陆星洲摇了摇头：“我会赢的。”
　　“这他妈现在是赢不赢的问题吗？”余尘捞起他的手：“你现在手抖成这样！”
　　陆星洲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腕，没说话。
　　理疗师很快就到了，他给陆星洲简单检查了一下，道：“初步检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这手抖成这样，估计不好说，不过更详细的检查还是建议上医院看看……”
　　陆星洲把手收了回来：“我真没什么事儿，就是有点激动，一会儿就好了，我去个厕所。”
　　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留下一休息室的人面面相觑。
　　陆星洲把那只颤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
　　果然还是不行，没有队长在身边的话，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陆星洲知道自己的手没有任何毛病，他只是……
　　有点想队长了。
　　陆星洲靠在卫生间的瓷砖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后脑勺一下一下撞击冰冷坚硬的墙面，好像企图让疼痛帮助他清醒一点。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休息时间还剩三分钟，他必须回到那个战场上去了。
　　第二场比赛开始的时候，万舶跟着胖哥走出了场馆，他带着口罩，头发有些长了，刘海遮住眼睛，并不十分引人注目，刚开始叫胖哥的时候，他还险些没有认出来。
　　胖哥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边说：“万队，您这次不上场是因为？”
　　万舶撸起头发，给他看了额头上的伤口：“医生不建议我上场，我能出现在这里都是我偷跑出来的。”
　　“我草，这是哪个孙子给我万队揍成这样？”胖子惊异的叫了一声，又很快闭了嘴，小声哔哔道：“不会是荣光吧？”
　　万舶每说话，胖哥有点急了：“不是，您把我叫出来是为什么啊？第二场比赛还没打完呢。”
　　“不重要了。”万舶说：“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胖哥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没错。”
　　“就算他一分也拿不到，在我心目中，他也是最好的。”万舶笑了一声：“但是我的小陆神，总是会给我一些很大的惊喜。”
　　胖哥咂摸了一下，似乎是听出了一点不对劲：“万队，我不明白……”
　　万舶没有回答他，而是突然转移了话题：“我记得我们在小镇上分别的时候，陆星洲给了你一台电脑，对不对？”
　　“是啊。”胖哥点了点头：“不过我一直没用，因为特么的他走了之后，我打开电脑一看，发现有密码。”
　　万舶低笑了几声，估计那时候，他自己都忘了那个笔记本电脑有什么密码了吧。
　　当时陆星洲还一门心思的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人，自然不会知道这台属于“陆星洲”的电脑密码是多少。
　　万舶拿出手机：“把你的收款码给我。”
　　胖哥扭过头来：“干什么？”
　　“我想把这台电脑买下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万舶说：“我觉得里面可能有他的过去，我现在很想知道。价格方面你随便，两百万够不够？”
　　完了，ER队长万舶，脑子坏掉了。
　　两百万要买一台二手电脑，现在应该是三手的了，还是好几年前的款式，这么久没充电，估计开机都费劲儿……
　　万舶见胖哥愣在原地没说话，张口就来：“或者你随便开一个数字，只要不离谱，我都行。”
　　两百万已经很离谱了，哥。
　　胖哥最终还是没收万舶的钱，而是把万舶带到了他下榻的酒店，然后把那台电脑拿出来交给他：“这台电脑本来也不是我的，我这次跟着来，主要的原因是想支持他，也有把这个电脑归还的意思。我不能收你钱。”
　　万舶接过电脑，小声道：“多谢。”
　　“害，没啥好谢的，如果可以，你能给我一张你的签名吗？”胖哥害羞道：“我跟我几个哥们吹我跟ER战队很熟，他们都不信，所以我想拿个签名去震慑一下他们！”
　　“当然。”万舶道：“稍后我会让ER的经理联系你，别说我的签名照，ER全队的签名照都可以送给你，还有一些粉丝周边，虽然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但也是很难买到的……”
　　胖哥心满意足道：“那太谢谢了！”
　　万舶抬眼看了一下酒店卧室：“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房间吗？”
　　胖哥连忙让了一下：“当然可以，请进。”
　　万舶走进了房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插上电就开了机。
　　胖哥站在一边道：“他这电脑有密码的，我试了好几次都没试出来，按理来说我看过他身份证，这年头居然有人的电脑密码不是自己生日……”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万舶咔咔咔输了几个数字进去，显示密码不正确。
　　“你看，我说的吧。”
　　万舶又试了几串数字，都显示密码错误，胖哥开口道：“你拿回去问他不就好了么，实在不行，我可以叫我兄弟来，他学计算机的，让他远程控制电脑就能破解密码……”
　　“不用。”万舶轻声道，又输了几串数字，就在胖哥要给他兄弟打电话的时候，万舶再一次尝试了一串数字。
　　密码正确，电脑正在开机。
　　胖哥：“？？？”
　　万舶顿了一下，勾着唇笑道：“原来是这个日子。”
　　胖哥云里雾里道：“什么日子？”
　　“我们相遇的日子。”
　　胖哥：“……”
　　不是他腐眼看人基，只是他怎么觉得这ER的中野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他从陆星洲打比赛开始就在看陆星洲的直播和比赛，自然也知道他的粉丝群里有那么一帮令人无法理解地CP粉，她们磕昏了头，连赛场上一个眼神对视也能拿出来当糖嗦好久。
　　胖哥因为有月光的阴影，一直觉得这同性恋就不是什么好事儿，还在网上当了一把键盘侠，跟那群CP粉据理力争陆星洲是妥妥的铁直男。
　　电脑很快开了机，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万舶侧脸的大写。
　　那是粉丝在比赛上截的图，然后经过清晰化，下颚线清晰的像是一把刀锋，利落的将他的脸雕刻成最完美的形状。
　　当年多少人因为这张侧颜杀而入坑万舶。
　　胖哥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指着电脑说不出话。
　　明明他跟陆星洲认识的时候，陆星洲根本不知道ER战队，更不知道万舶。
　　可他的电脑壁纸居然就是一张万舶的侧颜绝杀？？
　　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这两人之间一定有基情！
　　万舶倒没多惊讶，只是挑了挑眉，审视了一下电脑壁纸里的自己，然后问胖子：“你觉得，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胖哥愣道：“不都是你吗？”
　　“不一样。”万舶说：“这张p过。”
　　“不就是白了点，嘴上加了点颜色吗？”胖哥直男发言道：“这样倒显得你有点奶油小生的感觉，但现实生活中应该是个很成熟的帅哥哈哈哈哈。”
　　万舶点了点头，然后去翻陆星洲电脑里的其他东西。
　　于是他们两个惊喜的发现，这台电脑，除了一个游戏客户端，剩下的东西基本都是万舶。
　　万舶的各种照片、视频、采访、语音、同人图什么的，全都分门别类的归类好，静静的躺在文件夹里，其中涉及之广泛，收集之全面，就好像一个时刻在关注万舶的私生饭。
　　饶是胖子，也不免被这铺天盖地的万舶吓了一跳。
　　万舶一点点看过去，最后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看见了一个txt文件，他点开那份文件，发现这是一封信。
　　写信的人是陆星洲，写信的时间，是在他18岁生日那天。
　　万舶仔细看了一眼储存的时间，显示是那一天的晚上八点半。
　　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个满身孤寂的少年被毫不留情的从陆家赶了出来，外面下着大雨，他没有伞，于是他找了个能落脚的地方，可能是某个快餐店，也可能是某个咖啡厅。
　　他浑身湿淋淋的坐了下来，打开电脑，一点一点浏览这么多年他储存下来的，关于万舶的一点一滴，一边看一边写那封18岁的成人信。
　　万舶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看那封信。
　　信的第一句话是。
　　今天也很想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如果现在你在我身边就好了，也许我就不会这么冷了。

107.好喜欢你

　　万舶静静的看完了这洋洋洒洒得有小一万字的信。
　　信是写给他的，好像里面的每一行字每一个标点符号，拆开来看都是“喜欢”两个字。
　　可那个时候他对于这么一个小孩儿完全没有印象，就算是有那么一点儿微末的记忆，也不足以在他的记忆里停留那么一小会儿。
　　他慢慢的开始回忆起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
　　最开始，他还只是个小孩儿，而自己也不过五岁，在破旧的医院里，那小孩儿躺在摇篮里一直哭闹，连自己的母亲都哄不住，只有握着自己的小指头才会安静下来。
　　说起来也是缘分，原来从那个时候，小星洲就喜欢贴着他。
　　下一次是在陆家的阳台上，他记不清小孩儿脸上的表情，只有一个模糊大概的特点，比如亚麻色的小卷发真的很柔软。
　　陆星洲的头发是偏金黄的那种亚麻色，总之不像正常人的头发颜色是黑亮的。
　　而且从他们见面开始，他的头发就是那种颜色，好像是先天的，不是后天染色的，按理来说，张家应该没有什么别国基因，不过陆家请的那个保姆倒是十分苛待陆星洲，或许是从小营养不良导致的。
　　再后来见到他，是在陆星洲某个夜晚自己一不小心透露的酒吧，他远远的坐在沙发的另一角，贪婪又自卑的盯着自己看，还由于目光过于炽热，被他当成变态记了好些年。
　　最后一次，是在他离家出走打电竞的时候，他卡里仅仅有三万块，还是他爹的，如果刷卡走的是万钧扬的账户，所以他能用现金就用现金，这笔钱本来是打算实在挺不住的时候再有计划的使用，才能不被万钧扬抓回去。
　　结果在路上捡到一个出车祸的小孩儿。
　　他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相反他甚至对人有些冷漠。
　　但是看到那个小孩儿躺在哪儿，血流了一地，苍白又瘦小的脸被大雨冲刷的更加惨白，周围的人仅仅是上前围观，却没有一个人敢过去将那小孩儿扶起来。
　　他最终还是把人送到了医院，用这三万块给他交了手术费，并且大发慈悲的等到他手术结束之后安全醒来。
　　当然，主要是想找这小孩儿父母要回他的这笔钱，这是他未成年离家出走唯一的依仗。
　　所以小孩儿一醒，他就急着问他父母的联系方式，结果这小孩儿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小声说自己没有父母。
　　他心想，得，这三万块怕是打水漂了。
　　他有些恼自己多管闲事，又有点心疼自己的三万块钱，于是语气不太好的把小孩儿教育了一遍，准备抽身走人。
　　万钧扬很快就会知道他的账户上被划走了三万块，以万里那个找人的速度，这会儿估计快找到了，他得赶紧走，否则就要被抓回去了，这一次离家出走他策划了太久，一定不能这么轻易的被抓回去。
　　用万钧扬先生的话说，那个时期的万舶，叛逆到他想送去变形计的程度。
　　结果那小孩儿听说他要走，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还可怜巴巴的拉着他的袖子叫哥哥。
　　先把你哥三万块还了咱们再攀亲戚。
　　万舶那时候烦得很，一点儿也没理小孩的哭闹，拍拍屁股就走了。
　　现在想起来，真的后悔的很想穿过去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如果他当时知道自己以后会这么喜欢这个小孩儿，甚至恨不得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缩小了放进口袋，时时刻刻都捧在掌心里哄着宠着，就算被万钧扬抓回去，他也得带着这小孩儿。
　　他会把他养的很好，不会被抛弃，不会被冷落，更不会……生病。
　　万舶默默的看完了这冗长的一封信，信的最后，是一句让万舶疼的心肝都在颤抖的话。
　　我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钟鸣，很低沉，应该是A市最高的那座钟塔响了，已经十二点了，外面的人很多，快餐店里却很冷清。明明只隔着一道玻璃门，为什么会有两个如此不同的世界。
　　快餐店的服务员过来告诉我，他们快要打烊了，我跟他们说很快就走，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没有家，也没有爸爸妈妈……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真的很冷，但是每次一想起你，就会好很多，你一定是我的解药吧。
　　我想去找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在一个离你比较近的地方慢慢死去。
　　不过还是怕你觉得晦气，所以还是算了。
　　万舶，我好喜欢你。
　　万舶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胖哥见他在桌子面前坐了那么久，一句话也没说，于是便静静的坐在床上看世界赛的直播。
　　可恶，他大概是一个明明买了世界赛门票还要在手机上看直播的绝世大冤种吧。
　　ER对阵荣光的第二场，陆星州表现依旧稳定，但荣光的第二场打的也不错，最后还是以ER惜败结束，两个战队打成了1：1平手，各得一分。
　　但ER粉丝狂欢的像是已经世界赛夺冠。
　　【跟荣光战队打成平手，还让了一个万舶，ER牛逼。】
　　【这四舍五入ER的实力强于荣光啊，如果万舶上了话，应该就不会是1:1了吧？】
　　【我说一句ER吊打荣光，没毛病吧？】
　　【没毛病，我支持家人，ER给我冲！】
　　【导播快给我胖哥一个镜头，我万一后援队就需要他这种嗓门大的人才。】
　　胖哥很愁，胖哥不约。
　　“万队。”胖哥苦着一张脸，叹了一声：“输了。”
　　“嗯，我知道了。”万舶点了点头：“很正常，双方都发挥的很好。”
　　胖哥说：“不是，你没看比赛呢。”
　　“不用看。”万舶拿起电脑站了起来：“他们比赛这会儿应该比完了，你要去看看他们么？”
　　胖哥双眸一亮：“可以么？”
　　万舶道：“可以，你送我回医院吧。”
　　胖哥跟着万舶到了酒店楼下，打了个车把万舶送去了医院，然后才问：“万队，咱们来医院干嘛啊？”
　　万舶说：“挨骂。”
　　胖哥：“？”
　　陆星洲和ER一行人打完比赛就赶到医院探望万舶，于是就看到了万舶的主治医生站在床前，劈头盖脸的对着胖哥就是一顿疯狂输出，胖哥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白痴样儿，万舶躺在病床上，炫了一个砂糖橘，时不时还帮两句腔。
　　陆星洲经过余尘的翻译才知道眼前的场景大概是这样的——
　　医生指责胖哥不应该强行把他的病人带出去，因为这很危险，万舶帮的那两句腔意思大概是“我真的不想出去，可他拉着我的胳膊，非要挟持我，真是太过分了，在我的严厉叱责之下，他终于把我送了回来。”
　　陆星洲：“……”
　　你在选手通道里压着我的时候，不是说医生同意你离院吗？！
　　最后医生一脸愤怒的离开了，胖哥摸了摸脑袋，愣愣的开口：“他刚才说什么？”
　　“感谢你把我送回来。”万舶忽悠道：“还说你是良好市民，改天给你颁个锦旗，问你喜欢什么款式，是要‘乐于助人’还是要‘见义勇为’？”
　　“我喜欢见义勇为……不过他刚才的语气也太凶了吧？”
　　“错觉。”万舶给他递了橘子：“他橘子吃多了，有点上火，但心是好的。”
　　胖哥愣愣的吃了橘子，叹了一声：“都是应该的……”
　　贾斯汀已经在旁边憋笑憋疯了，胖子奇怪的看着他，低着头小声问万舶：“你隔壁床的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一直在抽抽？”
　　“可怜喔。”万舶用中文道：“年纪轻轻就罹患癫痫，发起病来是这个样子的。”
　　胖哥投以悲悯的眼神：“真可怜。”
　　贾斯汀：“……”
　　陆星洲紧张了一晚上的心情，突然就放松了下来，站在门口轻笑了一声。
　　胖哥听到这声笑，连忙转过头来道：“星洲！”
　　陆星洲走进来，把外设包放在床边：“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买票来看你比赛啊。”胖哥笑眯眯的拍了拍陆星洲的肩膀：“当时在那破网吧，我上下一打量就知道你并非池中之物，胖哥我果然没看错你，兄弟牛逼！”
　　陆星洲笑了笑，没说话，走到万舶身边问道：“医生怎么说？”
　　“检查结果出来了，真的没事。”万舶道：“你别担心，今天的比赛打的很好。”
　　说起比赛，ER的这几个就来劲了，当场就开始了复盘，万里去给万舶办出院手续，贾斯汀因为伤的比较重，可能需要多住几天。
　　“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回酒店的路上，陈声道：“肯定是荣光那群人下的黑手！”
　　万里摇摇头道：“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你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以后小心一点，尽量不要一个人出去，反正世界赛也就一个月，酒店里什么都有，打完再说。”
　　“那就这么算了？”陈声气不打一处来：“这帮人真特么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们要是现在在我面前，老子屎都给他们揍出来！”
　　对于把荣光屎都揍出来这件事非常感兴趣的陆星洲和余尘对视一眼。
　　看来，他们【把荣光战队全员吊起来打小队】要新增一员猛将了。

四周完结倒计时

　　下周准备上勤更，上勤更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从下周开始我会每天双更，并且持续两周。
　　所以停一下存个稿。
　　就，希望大家不要弃文，这本书大概还有个三周就完结了，同学们，都看到这儿了，有始有终才是好孩子，对吧？
　　然后下本书打算写清冷美人受被豪门小少爷攻强制爱的这么一个狗血故事。
　　前期攻倒贴，受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跟攻亲近，所以把攻搞黑化了，想想就刺激。
　　不知道能不能写出那种感觉，哈哈哈哈哈。
　　最后最后，卑微色色在线求不弃文。

108.双更开始

　　万里这么说完后，陈声也只不过是恶声恶气的骂了几句解恨，并没有其他想法，他心里清楚，这件事除了无奈作罢没有别的办法。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这是人家的地盘，以前能趁着联盟规则漏洞设备不完善把人家荣光战队胖揍一顿，可现在如果这么干，百分之百是要吃禁赛的。
　　ER的这几个一队选手，余尘和万舶，白良都是全明星选手，一年代言费就过千万，如果这三个人出了事，对ER来说是不可挽回的损失，陆星洲就更不必说，这成绩都还没打出来，代言商务就已经排了一长串，等世界赛赢了冠军回去只会更多。
　　再说洛洛，虽然没有他的队友们那么火，但也是团队中不可或缺的选手，再说了，让一个在训练营被血虐都会红眼眶的奶团子去揍荣光战队也不现实。
　　陈声忧愁了一会儿，就把目光转向了坐在一边给万舶削苹果的陆星洲。
　　这小子尤其要注意，毕竟荣光那些人针对的是万舶，虽然没什么事，但以陆星洲对万舶的在乎程度，他可不会理智的放弃寻仇。
　　得找这小子聊聊。
　　陈声咳了一声，酝酿道：“星洲，你出来一下。”
　　陆星洲以为陈声要跟他说今天晚上比赛的事情，把削了一半的苹果递给万舶，用一种老父亲般沉重的语气道：“你先吃，等我回来给你削另一半。”
　　万舶哭笑不得的接过苹果：“遵命，小陆神。”
　　陆星洲擦了擦手就跟着陈声出去了，刚到病房外，陈声还没开口，陆星洲就先低着头说话了：“对不起，第二场是我没发挥好，不应该让荣光拿那一分回去的，下一次一定会零封的，实在不行，你要是不能消气的话，今天晚上就派余尘去剪他们电线。”
　　陈声刚要语重心长的劝陆星洲别闹事：“……”
　　陆星洲抬眸扫了一眼陈声的表情，看他好像不是很满意，于是又道：“那我跟他一起去？”
　　“去你个头。”陈声警告道：“现在是比赛期间，你要是敢给我闹出什么事，别怪我不客气。”
　　陆星洲点了点头：“我知道分寸的，你放心吧教练。”
　　陈声心累道：“行了，等下回去好好休息，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万舶的事，会有人解决的。万总护短得很，他能让万舶这么白白被欺负了去？”
　　陆星洲挠了挠鼻尖：“喔。”
　　见他答应的好好的，陈声也就放了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身走了。
　　陆星洲走回病房，坚持把万舶剩下那半个苹果削好。
　　万舶无奈的看着那被他削的坑坑洼洼的苹果已经不剩什么果肉了，陆星洲自己还觉得削的不错，甚至还想给万舶去个核，万舶就这么看着他把那个苹果残害完了，然后兴冲冲的递给他。
　　“给。”陆星洲松了一口气：“真难削。”
　　万舶轻笑了一声：“看出来了。”
　　余尘等人表示没眼看，纷纷表示圣洁的病房里不应该弥漫恶臭的狗粮气息，这里是公共场合，应当注意影响。
　　然后他们就得知这间病房本来是高级vip单人间，是贾斯汀非要挤进来才加了一张床，并且贾斯汀的医疗费用也是万舶一人承担的。
　　余尘愤然反抗，说古有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超然物外，今有他贾斯汀以弱小之躯反抗资本主义勇睡走廊！
　　然后就推着他的病床去走廊上吹风了。
　　全身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贾斯汀：“？”
　　余尘等人把贾斯汀推出去以后，还贴心的给他关上了门，临走前，余尘向万舶比了个心。
　　陆星洲：“？”
　　糙，这傻子敢跟万舶比心？我看他是想跟万舶一个病房……陆星洲皱着眉起身就要追出去，很快就被万舶拉住了。
　　陆星洲回头看他：“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万舶摇摇头，小声道：“你陪我一会儿。”
　　陆星洲只好坐下来。
　　万舶靠在床上，就这么看着他，下午看到的那封信一点点在脑海里重组。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他想，他希望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在一个离他比较近的地方。
　　万舶深吸了一口气，心疼的发抖，他坐起来，向陆星洲张开手臂，小声道：“抱一下。”
　　陆星洲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虽然很奇怪为什么万舶突然变的这么……不对劲，但是他还是走过去把头埋在万舶的怀里。
　　他的怀中一如既往的温暖，陆星洲累了一天，被这个怀抱安慰到了，他不自主的蹭了蹭脑袋，然后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是队长的味道。
　　好香。
　　万舶有轻微洁癖，即便是在医院也要每天洗澡和换床单，他揉了揉陆星洲的脑袋，轻声问：“今天表现的很好，小陆神。”
　　陆星洲沉闷道：“但是我没打赢，你说只有打赢了才会有奖励。”
　　“在我这里，你赢了。”万舶靠在枕头上，用手指蹭了蹭陆星洲的下巴：“小陆神赢得很漂亮。”
　　“真的？”陆星洲抬起头，眼眸发亮的看着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那会，有奖励吗？”
　　“有。”万舶哑声说完，低头便吻上了他的唇。
　　小喷子平时骂人往死里骂，心态不好的被他骂哭都有可能，可他的唇却出乎意料的软嫩，上头的时候只会乱啃，陆星洲葱白的手指抓着万舶身上的被子，指尖发白。
　　万舶眯着眼，看到陆星洲激动的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尾似乎带了水汽。
　　陆星洲几乎呼吸不过来，时不时发出一点小猫儿似的轻哼，企图让万舶让点儿空气给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陆星洲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住了，他想退，但是万舶没让他退，一只手从腰上转移到他的后脑勺上，两人贴的非常近。
　　两人分开，陆星洲终于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他又害羞又期待的看着万舶，眼眸里都是水汽：“不是说，可以的么。”
　　万舶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起来。”
　　“你答应好了的。”陆星洲大胆道：“怎么还带临时反悔的？”
　　“等回去。”万舶贴着陆星洲的耳朵哑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家院子里有那么多秋千吗？”
　　陆星洲知道万舶这是在岔开话题，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仍旧从万舶身上爬了起来，小声问道：“为什么？”
　　……
　　省略三百字审核不让写的内容
　　他眼角扫到床单上，脸色红的快烧起来了，又为了显得自己不是很害羞，只能硬着头皮指着那块儿地方大声道：“这怎么弄？”
　　万舶抬头撇了他一眼：“你要不去天台喊？”
　　陆星洲憋不住了，吭哧吭哧的不说话。
　　万舶拿出旁边柜子里的新床单，然后在陆星洲的注视下把旧床单扔在垃圾桶里。
　　陆星洲做贼心虚的把垃圾桶踢到床下，然后没事人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又怎么也不放心，默默的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
　　在一边铺新床单的万舶眯着眼把打火机拿过来，沉声道：“不是说不抽烟？”
　　“没抽。”陆星洲挠了挠耳朵。
　　“不抽带打火机干嘛？”万舶低着头去摸陆星洲的口袋，确认口袋里没有烟才稍稍放心一些。
　　陆星洲解释道：“余尘给的，他说身上带打火机才比较男人。”
　　万舶把打火机扔进医院床头柜的抽屉里：“拿打火机干嘛？”
　　“这垃圾明天会有医院的保洁阿姨来收的吧。”陆星洲小声说：“我给它烧了，就没人……发现那个了。”
　　万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为什么怕被人发现？”
　　陆星洲愣了一下，怕万舶误会，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万舶叹了一口气，拉着陆星洲的手腕亲了亲：“我只是想告诉你，别说没人会这样变态翻一个病人的垃圾桶，这家医院私密性非常高，除了你们，没人知道这间病房住的是我。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在一起不官宣，是考虑到战队会受影响，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恰恰相反，洲洲，我希望全世界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陆星洲被万舶这番话撩的全身发热，又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干什么，说什么。
　　他打游戏喷人时候的伶牙俐齿在万舶面前仿佛是被人放了沉默，总之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每一句话说之前，都要在心底问自己，万舶会不会生气，万舶会不会讨厌，万舶会不会……
　　不喜欢他了。
　　他每一天都在害怕万舶的离开和消失，他会不会像很多年前一样，露出那样不耐烦的神情，然后转身离去。
　　他不敢做一点越界的事情，连求欢都要适可而止。
　　万舶摸着他的脸，深深的看着他：“洲洲，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爱我，不需要每时每刻都要考虑我的感受，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完全放松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被任何条件约束和捆绑，因为正如你爱我一样，我也深爱着你。”
　　陆星洲浑身都颤栗起来，万舶这样深情的样子，他真的……真的好喜欢。
　　喜欢到想要把队长藏起来，想要队长只看着他，想要一直一直跟队长在一起，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将他们分开，他甚至幻想过一场灾难，钢筋水泥的城市一点点分崩离析，泥土飞扬，他和万舶躺在一起，四面八方是撼动的天地，碎裂的城市将他们掩埋，碎石飞溅，把他们脆弱的肌肤划开，灵魂得以释放，他和万舶紧紧相拥，融进彼此的骨血。
　　明明万舶已经那么那么爱他，可是他仍然觉得不够，多少寂静无声的夜里，被自己病态的占有欲和疯狂的内心折磨的痛苦不堪。
　　陆星洲咬着牙，死死的憋着，才把自己心里疯狂的念头给憋了回去，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上前抱住万舶：“我知道的，队长，我喜欢你。”
　　万舶温柔的抚摸他的脊背，轻笑了一声：“嗯，我爱你。”
　　那天晚上，陆星洲是独自一人走回酒店的，万舶因为病情原因，还要在医院住一夜，所以没跟他一起回酒店。
　　不过在下场比赛之前，万舶也顺利出院。
　　此时小组赛的积分排行榜上，ER已经以4分的成绩遥遥领先，蛮牛刚开始打的异常艰难，现在手上只有在弱队身上拿的一点积分，排名第四，荣光和非常战队都以2分的成绩并列第二第三。
　　小组赛紧锣密鼓的展开着，有了万舶的ER一路势如破竹，积分榜上一直名列前茅，尤其是再次遇到荣光战队时，像是复仇之战一般从荣光战队身上勇夺3分，狠狠的剃了荣光的头，不过在第二天与蛮牛的比赛中因为气氛太过融洽而惨失3分。
　　在赛场上把荣光吊起来打的ER战队被蛮牛追着打。
　　国内论坛上一片喜气洋洋。
　　【C国人不打C国人，ER格局太高了【狗头】】
　　【蛮牛你加把劲啊！看不出来这是好兄弟想抬你一手吗？？】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从ER身上拿了六分，只要在荣光和非常战队这两支队伍身上各拿两分，就能踹掉荣光挤进前二，进入八强赛了！】
　　【你看蛮牛这赛季的样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ER抬都抬不起来。】
　　“什么抬来抬去的？”ER战队现在基本上已经稳定了出线名额，余尘放松之余在酒店开了个直播，对于在蛮牛手上连败两场的原因，余尘是这么说的：“你们是不知道，蛮牛教练老阴批了，听他们队的打野承诺说，他们教练总是大晚上不睡觉，偷偷躲在被子里看我们ER的小视频……”
　　【？？？】
　　【这位选手，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
　　【啊对对对，我知道，你们输给蛮牛，只是因为你们对蛮牛过敏而已。】
　　【说实话，你们的世界赛太精彩了，真的，你和洛洛确实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白良也还好吧，不过蛮牛的上单确实强，应该也不需要让，但是陆星州真的过分了。】
　　【这句话我同意，自我粉一崽以来，我就没见过他自信闪现冲塔然后技能放歪被塔打死的，都残血了还要往人家跟前凑，生怕人家拿不到他的人头。】
　　【笑死我了，你们跟蛮牛打一场就往我嘴里种一场的水稻，我愿称蛮牛为ER厨神，ER只要一遇上蛮牛就开始吃饭了是吧？】
　　【昨天看你们的世界赛，我吃了两大碗米饭。】
　　【昨天朋友来家里做客，我没有好菜招待，于是我当场在客厅里投影了昨天ER和蛮牛的世界赛，我的朋友们都吃的很开心，吃完了还夸，好菜啊，真的是好菜啊。】
　　【一崽第一次上世界赛，有点紧张是在所难免，但是万舶你怎么回事，往常你不是‘你的野区我的家，你的野怪我来刷，你在塔下我照杀’吗？昨天你怎么回事，蹲在人家野区啥也没干看了两分钟商城？怎么了，在跟老板砍价呢？】
　　万舶端着咖啡从余尘身后走过，看见了这条弹幕，挑着眉道：“是啊，一把蓝枪收我两千八，怎么不去抢？”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问问你对得起你联盟第一野王的称号吗？】
　　【昨天万野王在自家野区被承诺追着打，我们可都看到了。】
　　【称王称霸十余载，一朝守家英明毁。】
　　【陆星洲呢？让陆星州出来说话，我倒要问问昨天你一打五被杀了之后他冲上去葫芦娃救爷爷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儿子大了管不了了，妈妈早就跟你说过，离万老畜生远一点，到时候被渣了别怪妈妈没提醒过你，你倒好，当着你老母亲的面给我上演殉情这一套是吧？真有你的。】
　　陆星洲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被他捋到后脑勺，露出一个洁白的额头，还有一些湿湿的碎发，往下滴着水珠，打湿了胸前的衣服，洁白精致的锁骨下，瓷白的肌肤透过白色t恤若隐若现，他带着个耳机，不耐烦的探了个头过来，张口就是一句国粹：“关你屁事，你吃点溜溜梅吧。”
　　【？？？这是对你妈妈说话的态度？】
　　【家人们脱粉了，以后出去别说我是你妈。】
　　【算了，太美了。从今往后我就是老婆粉，老公天这么热穿什么衣服？给我脱了！】
　　【自从粉了陆星洲，每一分钟都在围观一场母爱变质。】
　　【我儿子这么可爱，你们这群老色批不要靠近我儿子。】
　　【四舍五入，我儿子跟万队官宣了，家人们又有糖可以磕了！】
　　【磕什么万星？还要偷偷摸摸捡糖吃，看看我们小金吧，都向万队公开告白了！】
　　【说起来，小金下个赛季好像要转赛区，M国那边好像已经闹的腥风血雨了。】
　　【不会吧，真要转到HPL赛区吗？这对万队绝逼是真爱啊！】
　　【万队看看我们小金吧，身在非常心在ER，我记得他好像是非常战队里最小的一个了，跟陆星洲同龄吧？】
　　【对啊对啊，他真的好可爱哦，被骂了居然会哭耶，好想一屁股坐死。】
　　【得了吧，他转去ER只能坐冷板凳吧，又不能代替一一。】
　　【其实他留在非常战队是最好的选择，真要转了赛区，那就是纯纯恋爱脑实锤。】
　　【别来，C国不合法【狗头】。】
　　陆星洲看到了对于非常战队小金的讨论，皱着眉头去贴吧上看了一眼，果然有风声透露出来，比赛期间这影响可以说是非常恶劣了，不过再怎么闹也不关他的事，陆星洲看了一会儿就没看了，登上直播号准备给万舶的直播间刷点礼物。
　　橘子TV打赏系统有个排名，排名前十的粉丝进入主播直播间就会有超级大闪屏飘过。
　　比如什么，您的小可爱已进入直播间，主播接客啦之类的十分无下限的播报。
　　粉万舶的有钱人不少，所以他为了保持自己在万舶直播间的尊贵地位，每天都要上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被人刷下来了，刷下来就再投点儿，现如今都已经在万舶直播间打赏了两百多万。
　　万舶知道后也没阻止，他打赏多少，隔天陆星洲的银行卡上就会出现多少钱，不过陆星洲向来不看手机上的此类消息，所以从来没有发现过。
　　等登上了直播号，挥挥手给万舶的直播间打赏了三万块，堪堪保住了前十的位置，正松了一口气准备下线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万舶的关注列表里有小金的账号。
　　陆星洲手一顿，点开了小金的主页，发现他还在直播。
　　自从他要转赛区的消息流出之后，就遭到了本地网友的极力反对，现在直播间全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脏话。
　　小金红着眼眶，抿着嘴，一边哭一边倔强的点开一局排位赛。

109.你不够格

　　陆星洲停下了关掉直播的手，坐在位置上开始看小金直播。
　　当然，他在乎的并不是小金为爱勇转赛区，他既然要叛出本土赛区，这些骂都是他该挨的。
　　更何况网传小金叛出本土赛区是为了进ER，这对陆星洲来说都算是一个不小的挑衅行为，陆星洲根本不会同情他现在的惨状。
　　陆星洲在乎的是，小金在万舶的关注列表里。
　　万舶是个几百年都不一定开直播的任性大少爷，关注列表更是寥寥无几少的可怜，除了ER的几个队友再无其他人，他的账号前几天陆星洲还看过，那时候根本没有小金。
　　也就是说，万舶在住院的这几天的时间内关注了小金。
　　陆星洲没来由的吃醋，眯着眼看着屏幕里的小金红着眼眶擦鼻子，然后絮絮叨叨道：“不是的，我想转赛区并不是因为万舶，我只是觉得那边的赛区更加适合我。”
　　弹幕上有很多网友的质问，陆星洲看不明白，只能拿出自己买的翻译器，然后一行一行的扫过去，翻译器实时翻译弹幕上的文字。
　　【叛出自己赛区，去HPL赛区当舔狗？】
　　【非常战队拥有你是他们的不幸，上回跟ER的比赛估计也是你放水了所以才被零封的吧？】
　　【你怎么能这么做？难道非常里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我听说万舶和他们队的陆星洲也很暧昧，难道HPL赛区的选手只能靠炒同性cp才有热度吗？】
　　【你不配待在本土赛区，趁早滚吧。】
　　还有一些很难听的话，翻译器翻译不出来那种语气，所以显得大家都很温和，陆星洲感慨H国人民的友善程度，于是连夜开了直播。
　　他的直播间一打开，观看人数就以十分惊人的速度在往上涨，陆星洲见怪不怪，咳了一声准备说话，就看见弹幕上飘过一大串相同的字体。
　　【＃陆星洲滚出演艺圈＃】
　　【＃ER.一一滚出演艺圈＃】
　　陆星洲：“？”
　　陆星洲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弹幕：“什么鬼东西？”
　　很快就有网友跳出来指责他。
　　【我们什么意思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你说说看是谁教你的演技？】
　　【太烂了，你们这样不怕被联盟查出来然后判一个假赛吗？】
　　【震惊，ER战队竟伙同教练在世界赛上打假赛！】
　　【好家伙新浪新闻没你我不看。】
　　“谁打假赛了？”陆星洲索性靠在电竞椅上抱胸，像念台词一样毫无感情道：“我们电竞选手为国征战，是荣誉更是责任，但即使我们已经拼尽全力，也会有疲惫和松懈的时候，对于跟蛮牛的小组赛，我们确实是有一丝松懈，才导致了这个令大家不太满意的结果，但我们郑重承诺，在往后的比赛中，会更加努力，给大家一个满意的成绩，以上。”
　　陆星洲顿了一下，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然后继续道：“ER之火，燎原不熄。”
　　【拜托你敷衍我的时候可以稍微认真一点吗？否则会显得我很呆耶。】
　　【跟昨天晚上陈声发的声明一模一样一字不差，说吧，陈声写这番话费了多长时间？】
　　【陆老师有这背台词的功力，或许真的可以去演艺圈闯荡一番。】
　　【有一说一，就算你们抬了蛮牛一手，他现在出线也很艰难啊。】
　　陆星洲说完之后，便不再回应相关的问题，这种事情大家都是默认的心知肚明，只要表面功夫做好了，明面上还是可以过得去的，冷处理一段时间，大家玩梗也玩够了，自然不会有人再提起这件事。
　　他抬手打开了游戏客户端，然后去翻国际服的积分排行榜。
　　【你在找谁带你上分呢？】
　　【找错了，找万队的话应该去前十名找，你老在这百名以后翻什么呢？】
　　【你不会在找你自己吧，你老年痴呆了连自己排第几都不知道了？】
　　【要不你上水滴筹做个认证吧，网友们众筹给你换个脑子。】
　　陆星洲一边找一边抬头看弹幕，闻言冷笑了一声：“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令堂和40只兔子关在笼子里，160只脚你都不知道有几个头。”
　　【每日一课开始了。】
　　【跟着一一学喷人，在这里，你甚至能学到游戏技术。】
　　【众所周知，我儿子的嘴是整个联盟里面最硬的。】
　　【我同意，我甚至相信一一哪天被自己的粉丝暗鲨了，法医感到的时候全身上下都软了只有嘴还硬着。】
　　万舶坐在他身边，给他泡了杯牛奶，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弯下腰来刚好看到了这条弹幕。
　　于是万大队长骚里骚气的用指腹揉了揉陆星洲的嘴唇。
　　陆星洲：“！！！”
　　弹幕：“？？？”
　　万舶揉完还叹了口气，评价似的开口：“挺软的。”
　　陆星洲耳尖通红，又开始吭哧吭哧的说不出话来，刚才喷网友的气势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渣男啊渣男。】
　　【不娶何撩？放开我的崽！】
　　【你们也收敛一点吧，HCK赛区那边因为那个傻/逼小金要转赛区的事情已经开始喷我们赛区只有靠炒同性cp才有热度了。】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他酸了他酸了。】
　　陆星洲喝完了牛奶，万舶看小孩儿在他面前开直播也不太自在，于是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陆星洲平复了一下心情，确保自己没有脸红才慢悠悠的打开了摄像头。
　　【这么久才开摄像头，背着你妈我干什么了？】
　　陆星洲淡定道：“抠鼻屎。”
　　【……】
　　【这你他妈给我整不会了。】
　　【你永远猜不到一崽下一句话是什么。】
　　【很好，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我喜欢，你自己想办法爱上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别逼我跪下来舔你，好吗。】
　　陆星洲继续在排名榜翻找：“队长说，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之前，别问好不好，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笑死，床前明月光，一点人不当，汗滴禾下土，粉丝心里苦。】
　　等陆星洲终于翻到了小金的国际服排行，然后顺手弹了个好友申请过去。
　　直播间的网友们都见怪不怪，小金隔空表白万队，还为了万舶执意转赛区，以陆星洲这个彻头彻底的万粉的身份来说，他不找小金麻烦才是不正常的。
　　小金那边也正直播着，看到陆星洲弹过来的好友申请也愣了一下，虽然感觉来者不善，但是当着广大网友的面儿也不好点拒绝，于是便硬着头皮同意了，趁陆星洲还没发消息之前，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小金：你是ER战队的一一？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发送成功之后，小金明显松了一口气，听说C国有一句古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意思就是如果自己先表达出友好的话，对方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太过分。
　　显然这句话对于陆星州而言并不是那么适用，他抬手敲字：“有事，单挑。”
　　小金小心翼翼的又打出一句话：“我现在在直播，好像不太方便……”
　　“我也在直播，没什么不方便的，如果你想转入ER的话，首先要打过我，高层才会考虑你，不是吗？”陆星州面无表情的打字：“在团体赛上你已经输给我了，至少在单挑这一块儿得赢过我吧。”
　　小金咬着下唇思考，他真的打得过含#哥#兒#整#理#陆星洲吗？
　　虽然在比赛的时候，有万舶这个强大的助力，但以陆星洲在世界赛上的表现来看，即便是一对一，自己也不是百分百胜率的。
　　陆星洲见他半天没说话，又打字道：“只是试试，输赢都无所谓，这总可以吧？”
　　担心输了之后陆星洲的要求是不再骚扰万舶的小金松了一口气，犹豫道：“那好吧，只是友好比赛而已，没有任何赌注，对吧？”
　　陆星洲冷笑了一声，对直播间的观众说道：“还没开始打就怂了，我宣布接下来将会是我的教科书级别的中单对线教程，好好看好好学，别一天到晚在峡谷里被人追着打牛报你爹名字，你爹丢不起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报了你的名字？】
　　【说真的，一一除了嘴臭这项基本表演之外，如果你可以花一个小时研究他的游戏视频，你就会发现，你浪费了一个小时。】
　　【确实，一崽的各种*作都近乎极限，容错率很低，根本不适合普通玩家。】
　　【是我等凡人不配。】
　　【你们想偷学一崽的技术，而我只想看八卦，这是什么？这不就是，大型手撕情敌现场？】
　　很快小金就进入了1v1殿堂，陆星洲点了准备，游戏开始加载。
　　陆星洲选了一个在官方比赛和高端局里出场率都很低的中单英雄，因为这个英雄没有位移且攻击距离非常短，通常需要通过蹲草埋伏等出其不意的攻击方式才能奏效。
　　而官方比赛或者是高端局中的玩家都是意识经验十分丰富的老阴比，所以蹲草埋伏就会非常困难，除非两人的意识经验相差的太多，这个英雄才能发挥作用。
　　小金也没想到陆星洲会拿这个英雄，一瞬间便自信了起来。
　　他拿的英雄刚好有两端技能是免疫和净化，对于这种蹲草控制打出爆发伤害的英雄有奇效。
　　结果开局两分钟，陆星洲就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没有废物的英雄，只有废物的召唤师。
　　他*纵着一个手短没位移的英雄，把他压在塔下狠狠的摩擦，仅仅两分钟，两人的经济差距就已经被拉开了两百。
　　小金不敢懈怠，连忙开始发育，但总在发育的路上遇到重重阻碍，本来应该在中路清兵的陆星洲突然就从草丛里冒了出来，一套伤害打掉他半管血，他连忙开始反制，陆星洲的走位却十分神鬼莫测，躲掉了他三个技能的伤害，最后用半管血换了他满血。
　　这是前期，等到后期，陆星洲根本就用不着再凭借意识压他，只需要简单粗暴的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把他一套带走。
　　小金打着打着就红了眼眶，小声辩解道：“这一局是我轻敌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
　　“再来一百次，你也打不过我。”陆星洲在全部频道里说了一句，小金意识到陆星洲可能开着自己直播间的直播，于是抿着嘴不说话了。
　　“轻敌就是你最致命的错误。”陆星洲键盘敲的噼里啪啦作响：“我不知道非常战队曾经有多么光荣，你们曾经拿过多少荣誉，或者说你曾经被捧上过多高的神坛，但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事实是，你打不过我。HPL赛区向来以实力说话，进ER，靠的是实力，而不是你身上有多少荣誉。”
　　小金的屏幕再一次黑了下去，他含着泪不说话。
　　陆星洲站在他的水晶前，在小兵攻破他的水晶之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是：“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对局结束以后，小金很快就退出了房间，又关了直播，在小金直播间的水友们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于是纷纷注册了橘子TV的账号，专门来陆星洲的直播间喷他。
　　陆星洲根本没把他们当个人，直接当个屁放了，很快就下了播，去看蛮牛的比赛去了。
　　小组赛的赛期是一个月，这一个月过的很快，ER战队的赛程虽然非常艰难，但所幸他们发挥的很稳定，终于以小组第一的成绩出线，成功拿到了八强赛的入场门票，而荣光战队也以小组第二的成绩勉强出线，蛮牛终究还是无缘八强赛，以小组第三的成绩惜败，而以往的夺冠热门战队非常战队却爆冷出局，他们的积分甚至比蛮牛还低，排在了第四。
　　这个锅自然落到了小金身上，小金一时之间被各种流言蜚语淹没，非常俱乐部的大门前甚至有网友举着告示牌游行，表示HCK赛区不再需要这样一个拿战队成绩当成爱情垫脚石的职业选手，HPL赛区又没有战队要他，因为转赛区不仅要花费大量的资金，还需要有充足的人脉和资源。
　　不过以小金的实力，再加上他的战绩实在很辉煌，除了在ER这里碰过壁之外，在其他地方表现的都十分可圈可点，还是有一些野心不小的国内战队表示愿意接纳他。
　　比如ZZF战队。
　　但这都是后话，现在ER战队正沉浸在赢得冠军奖杯的喜悦之中不可自拔。
　　蛮牛一行人明天就要上飞机回国了，当天晚上被ER众人拉出来，订了个包厢一起吃饭。
　　承诺以为是给他们的送行饭，一时之间满心感动，不愧是兄弟战队，自己打比赛那么忙，还抽出时间来给他们送行，真是感动世界。
　　后来一问才知道，这尼玛ER内部已经开始内定自己是世界杯冠军得主了。
　　余尘举杯道：“为此次ER征战世界赛取得总冠军干杯！”
　　“你还没喝就开始醉了？”阳阳满脸无奈道：“你还记得自己只是进了八强赛而已吗？好家伙杨幂看了你都得从电视里跳出来问你一句你没事吧。”
　　“你懂什么？”余尘大手一挥挥斥方遒：“非常战队这赛季不行，我觉得其他战队也没有能与我ER一战的能力，这冠军我们势在必得！”

110.你好像那个渣男

　　万舶坐在位置上玩手机，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承诺道：“脑子坏了，别理他。”
　　承诺点了点头：“你们家AD这脑子估计早就坏了，趁早换一个吧。”
　　“是。”陆星洲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刚刚已经给他挂水滴筹上去了，让网友众筹给他凑个脑子。”
　　正在举杯邀月的余尘怒声道：“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同胞情队友爱了？”
　　“不好意思。”陆星洲翘着二郎腿从桌上拿了一瓶啤酒就要对着吹：“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畜生道，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人你是狗，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你！”余尘嘴皮子哪儿有陆星洲那么溜，这一下竟然想不出更好的骚话来回怼，冷哼一声道：“万经理，你看陆星洲！连亲队友都要攻击 ，你都不管管吗？！给我扣他工资！”
　　万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他不归我管。”
　　余尘出离的愤怒了：“他怎么不归你管了？你是ER的经理，你可以管ER的任何人！他不是ER的人吗？你管不了他你还能管谁？！”
　　万里慢悠悠道：“你。”
　　“……”余尘顿了一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就没了声儿，只有脸涨的通红。
　　洛洛皱着眉打量了他们家亲亲AD和永远高冷理智的万经理一眼，然后偷偷拉着白良说悄悄话：“你觉不觉得万经理和余尘最近这几天总是怪怪的？”
　　白良看了他一眼。
　　哪里是怪怪的，这特娘的简直是怪他妈给怪开门，怪到家了。
　　从来不在公众场合有眼神对视，余尘还特么偷看万经理，看完之后还特么傻笑，发现被人盯着之后立刻装出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两人还经常一前一后同时去上厕所。
　　这说他俩没事谁能信啊？当时陆星洲跟万舶有事儿的时候，都没奇怪成他们这个样子。
　　万里说完之后，余尘坐下来喝了两口酒，然后在桌子下踹了万里一脚，万里挑眉，用腿夹住余尘的腿，不让他收回去。
　　余尘咬着杯子，试图把自己的脚抽回来，但是并没有成功，甚至还踢到了桌子，发出砰砰两声。
　　桌上的人都看着他。
　　余尘尴尬的笑了两声：“咳，内什么，今天其实是给你们送行来的，虽然你们没有进入八强，但是你们的精神和灵魂永在，ER会带着你们的遗志，继续砥砺前行，干杯！”
　　蛮牛的上单妖影愣了一下，然后呆呆的举杯，问了旁边的阳阳一句：“怎么了，我是死了吗？”
　　陆星洲笑了一声：“别理他，这几天写官方稿子写蒙圈了。”
　　陈声默默道：“那东西不应该是万里来写的吗？”
　　“不知道啊。”陆星洲耸了耸肩：“反正我在他的电脑上看到了官方稿件的草稿。”
　　余尘瞪了他一眼：“你干嘛翻我电脑？？”
　　“前几天不是你电脑坏了让队长帮你看看的？”陆星洲认真道：“那时候我在队长旁边，无意之间就看到了，不是故意的。”
　　阳阳呻/吟道：“其实也大可不必重点说明你在万队身边的，救命，你们ER这顿饭我还没吃就已经饱了。”
　　陆星洲成功吸引了火力，虽然方式不怎么友好，但好歹大家的关注点已经不在余尘和万里身上了，余尘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拿起手机给万里发微信。
　　天下第一AD：放开。
　　li：为什么？
　　天下第一AD：这里这么多人呢，等会儿谁弯腰捡个筷子就发现了！
　　li：为什么不能被发现？
　　天下第一AD：你答应过我不公开的？
　　li：你觉不觉得你好像一个渣男？
　　天下第一AD：？
　　li：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现在要把我藏着掖着？
　　天下第一AD：不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再说了现在是世界赛期间，这种事还是放在比赛之后再说吧。
　　li：你太低估他们的承受能力了，而且比赛之后你就会公开我么？
　　天下第一AD：我……我考虑考虑。
　　li：余神好大的架子。
　　天下第一AD：……你生气了？
　　余尘怂兮兮的抬头看了万里一眼，他低着头打字，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腿还没有松开。
　　li：不敢，余神说什么是什么。
　　余尘看到这行消息以后，便感觉到万里把他松开了，然后看了他一眼，扭头开了桌子上的一瓶啤酒。
　　小组赛已经结束了，离八强赛的赛期还有一周的时间左右，陈声怕众人压力太大，也想借着这次机会让他们放松一下，于是便没有阻止他们喝酒。
　　两支队伍都敞开了喝，尤其是蛮牛战队，他们之后已经没有比赛了，更是肆无忌惮。
　　万舶倒没喝多少，就是陆星洲心情不错，喝的有点多，这会儿正醉熏熏的趴在桌子上碎碎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余尘因为担心惹万里不快，心里想的都是一会儿怎么哄哄他的万大经理，也没喝多少。万里除了最开始喝的那一口啤酒，其余时间是滴酒不沾，白良也不跟着陆星洲胡闹，喝到脸微微红便没有再喝了。
　　到头来是有陆星洲和洛洛跟着蛮牛狂欢喝了个烂醉。
　　最后结束的时候，还是陈声给蛮牛经理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把这五摊肉泥接走了。
　　陈声也有点喝大了，他摇摇晃晃的站不稳，白良扶着他回去了，剩下万舶和万里把陆星洲还有洛洛扶起来。
　　“等会儿。”万舶出声道：“让句号来接他。”
　　“嗯？”万里抱着洛洛，出声道：“这时候让句号跑一趟，是不是不太好？”
　　万舶把陆星洲抱在怀里，笑了一声：“哥，你这恋爱没谈明白啊。”
　　万舶很少这么称呼他，万里愣了一下，才无奈的笑了笑：“万大少爷有什么高招？”
　　“没有。”万舶把陆星洲抱上了出租车：“自己的恋爱自己谈，我保证不跟老万告状。洛洛他跟句号感情好，这么久不见，应该很想他了，不信你听听，嘴里是不是念着句号的名字呢？你让句号来，这样你就有空处理你和余尘之间的事了，不是吗？”
　　万里低着头道：“我们能有什么好处理的？”
　　万舶没有说话，带着陆星洲打了个车也走了。
　　只留下万里和余尘两个人面面相觑。
　　上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在上次。
　　气氛莫名的有一点尴尬，万里道：“走回去？”
　　余尘愣愣的点头：“哦。”
　　“那走吧。”M国的气温有些低，晚上更是寒风刺骨，万里把余尘的领子拢了拢：“别着凉。”
　　余尘呆呆的看着万里骨节分明的手帮他整理好衣领，然后跟在他后面慢慢的走。
　　两人就这么不说话的走了十多分钟，最终余尘还是没忍住，率先开了腔：“上一次我们俩一起走回家的时候，好像还是在万家。”
　　万里点了点头：“嗯。”
　　余尘紧张的撇了一眼万里，快跑几步跟他同行，拉着他的袖子道：“你在生我气么？”
　　万里声音淡淡的：“没有。”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不这么矫情啊。”
　　万里停了下来，眯着眼道：“我矫情？”
　　余尘这个人，说白点儿就是大直男一个，活到22岁，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更别提谈恋爱，初恋对象还这么……惊世骇俗。
　　他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他家庭条件很一般，从山沟沟里走出来，从小就不爱读书，所以没读完高中就辍学去城里打工，那时候他才多大，还是个孩子，玩儿心重，年龄也不够，所以根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于是就找了个小网吧，在里面当网管，工资低的可怕，每个月八百块，不过好的是包吃包住包上网。
　　不是他值班的时间，就能随便找个没客人的位置坐着玩儿一下午。
　　后来网吧因为非法经营和使用童工被查封了，他一下子没了去处，差点沦落街头，是陈声和万舶那时候把他捡回了ER战队，后来竟然发现这小孩儿游戏居然打得不错，那个时候联盟根本没怎么完善制度，即便是未成年也能申请注册战队，所以他们拉起了一个草团班子，也就是现在的ER。
　　最苦最难的那段日子里，他没想过谈恋爱，后来生活好点儿了，ER在万舶的带领下打出了成绩，商务和投资都源源不断，那个时候万队家里人也终于向万队妥协了，万钧扬不但不反对万舶打游戏，还斥巨资给他们建造了如今豪华的ER基地。
　　本来万总选的地界儿是在市中心，出门就是车水马龙繁华都市，是万队竭力阻止，才选在了现在这个去市区都要坐半个小时车的边缘地带，因为训练基地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建在闹市还打什么比赛？
　　余尘就经常开玩笑说，ER建在这么一个母耗子都见不到几只的地方，他以后找不着对象得让万总包分配一个。
　　没想到一语成谶，万总还真给他分配了一个。
　　不过是分配来这里当经理的，现在成了他男朋友。
　　余尘想了半天，才缓缓道：“我不是想把你藏着掖着，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其他人，我喜欢你这件事，听起来就很荒唐。”
　　万里站在灯光下，点了点头：“那就算了吧。”

111.你是不是PUA我

　　“不是，什么叫算了呀？怎么能算了呢？”余尘走过去拉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老这样啊。”
　　万里停下来看他：“我怎样？”
　　“就这样。”余尘怂的缩了缩脑袋，咬着下唇小声道：“冷暴力我，你是不是PUA我来的。”
　　万里说：“你把我藏着掖着，明明已经在一起了，却谁都不能说，连同一张餐桌吃饭都要避嫌避开视线，怎么了，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我就那么让你蒙羞吗？”
　　“我都说了不是这个意思！”余尘烦躁的挠了挠后脑勺：“你能不能别老往这上面带啊？”
　　万里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似乎是自己冷静了一下，才勉强扯出个笑脸：“行，那不说了，回家吧。”
　　余尘跟他并肩走着，感觉到万里有些难过，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拉着他的手一路走回酒店，万里也回握住他的手，这一段路两人走的安静平和。
　　直到快到酒店的时候，余尘下意识的甩开了万里的手。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余尘正要说什么解释一下，万里却捻了捻手指，笑了一声：“抱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走吧。”
　　说完就率先走进了酒店，余尘跟了上去，酒店里来往的人很多，余尘追了上去也没开口，又不敢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去拉万里的手，只能让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万里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跟我进来的话，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余尘顿了一下，没说话。
　　万里索性让开了身子，空出了一个位置，近乎诱哄道：“要不要进来？”
　　“……”余尘半只脚都快迈进去了，隔壁的房门突然响了一声，余尘又一个激灵缩了回来。
　　两人同时向隔壁看去，只见白良从隔壁陈声的房间里出来，闻言抬头看着两人，愣了一下，连忙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余尘：“……”
　　你不要用这种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但是我不说的表情说出这种话好不好？
　　余尘下意识辩解道：“我们什么都没干。”
　　“我又没说你干了什么？”白良眯着眼看他：“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我没反应大。”余尘背着手，抬头看天：“我只是怕你误会什么。”
　　白良点了点头：“你为什么站在经理房门口？”
　　余尘支支吾吾，一下没想出来什么好的措辞，于是立即反咬一口：“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从教练的房间里出来呢！”
　　白良摊了摊手，满脸正气：“我送陈教练回去睡觉啊，他喝醉了，还吐了一地，我给打扫干净才出来的，你呢？”
　　“……”余尘急的快要抓耳挠腮了，万里在这个时候恰当的开口道：“我有个东西落在你们套间了，所以让余尘帮我拿过来。”
　　白良有心调笑一下余尘：“是吗？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大方说出来不就好了？余尘，你来给万经理送啥？”
　　余尘顿了一下，没说话。
　　万里把余尘推出去一步：“东西已经送到了，你们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给你们放一天的假，后天开始准备八强赛，加油。”
　　白良也整蒙了，这个时候万里不应该把余尘拉进去吗？怎么反倒把人推出来了？
　　难道是刚才自己太过分了？
　　余尘垂着头站在万里房间门口，白良小声道：“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休息？”
　　“你先回吧。”余尘叹了一口气：“我喝了点酒，有点热，我想吹吹风再回去。”
　　白良点了点头，先行一步回去了。
　　余尘在万里房门口站了五分钟，刚准备要走，突然就被打开门的万里一把拉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余尘陡然间被拉进去，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只听得到耳边的轻微的呼吸声，夹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耳后扫过，激得他麻了半边身子。
　　下一刻，湿热的吻袭来，余尘下巴被什么万里的手扼着，将他整个人压在门板上，亲的很用力。
　　所以当余尘终于被放开的时候，他几乎有些站不稳，双手下意识搂住万里的脖颈，急促的喘气。
　　万里贴着他的耳朵轻笑一声：“余神，肺活量还得练啊。”
　　“谁为了……这种事情练肺活量啊？！”余尘小声道：“你就不能……让我口气儿吗？”
　　万里挑了挑眉，指腹磨蹭他的软腰，哑声道：“不想让。”
　　余尘气结，好半天没说话，两人就这样在黑暗里相拥了半个多小时，余尘才缓过劲儿来，开口问道：“你不是生我的气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没有。”万里抱着他：“舍不得。”
　　余尘心软的一塌糊涂，又委屈的抽了抽鼻子：“那你刚才怎么那么凶，还把我推出去。”
　　“你不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吗？”万里轻轻的说：“我那时候把你拉回来，谁都知道我们什么关系了吧。”
　　虽然以白良的情商来说，他们可能早就发现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余尘认为他们没发现就好了。
　　他虽然很难过余尘一味的想隐藏与自己的关系，但他也是个很懂分寸的人，现在在世界赛期间，他不会让余尘的心态因为他而发生变化。
　　余尘用头蹭了蹭万里的脖颈，深吸一口气道：“你真好，我又更喜欢你一点了，但是我真的不敢，万里，我不是不喜欢你，你能明白吗？我不敢告诉我妈不敢告诉我爸，他们不像万叔叔和柳阿姨那么开朗，如果他们知道了，事情会变得一团糟……你知道YYS离灯的事情吗？他们就是因为父母不同意所以才最后搞成那个样子。”
　　万里抱着他，默默的听余尘说话。
　　“虽然那两个人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是何青云的手都废了，不能打游戏了。”余尘慢慢地说：“我的父母不是开明的人，我怕他们知道之后会伤害你，万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但是我清楚的是，我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的父母，你跟他们对于我来说，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余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万里一字一句听的十分认真。
　　他心间一暖，原来是这个原因么。
　　不是因为他觉得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很丢人，不是因为他万里不够好。
　　余尘把话憋在心里久了，突然说出来就觉得十分松快，再加上爱人的怀抱确实十分温暖，不知不觉间他就坐在万里的怀里睡着了。
　　万里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床上，俯身轻轻吻了一下余尘的额头，小声道：“你放心，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家长不喜欢我。”
　　余尘没听到，嘟着嘴打了个呼噜。
　　万里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万舶正在照顾喝的烂醉的陆星洲，突然就被万里一个电话叫了出去。
　　他只能无奈的把小孩儿的手脚重新塞回被子里：“乖点儿，你经理找我，我离开一会儿，马上就回来，好吗？”
　　陆星洲醉的睡眼朦胧，在他耳朵里，万舶的这句话只剩下“我离开”三个字。
　　他吓的立刻抱着万舶的腰，不让他走，小声哭道：“哥哥，哥哥，我听话，我乖，我真的会乖的，不走，不走行不行？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你要我说什么我都会说，我真的……真的很乖的，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万舶这下哪里还能离得了陆星洲，只能让万里自己过来。
　　万里过来敲开陆星洲房间的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陆星洲抱着万舶的腰，腿还使劲蹬开被子往万舶身上缠，好像要用什么奇怪的姿势自己整个塞到万舶怀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叫哥哥，说些什么不要走，好不好之类的。
　　“……”万里皱着眉头问：“他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万舶无奈道：“喝醉了，有点粘人，不好意思。”
　　万里挥了挥手，表示没眼再看，只能转过身看着窗外道：“余尘的父母，你了解多少？”
　　“他的父母我见过一回，都是很老实本分的农村人。”万舶坐在床上抱着陆星洲，一边躲着陆星洲黏黏糊糊的亲吻，一边艰难道：“刚开始知道余尘在城里打游戏的时候还特地跑过来闹过一回，老人家的心里，打游戏终归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后来还是余尘家的哪位亲戚来，才把二老劝走了……嘶，轻点儿咬。”
　　万舶说这话的时候，陆星洲正扒着他的锁骨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和一滩口水。
　　“现在呢？”万里自动忽略那最后一句的暧昧：“他的父母同意他打游戏了？”
　　“应该还没有，不过没以前那么抵触了，余尘每次放假回老家，都竭尽全力的讨好老人，还在市区买了房，可惜老人没住俩月又搬回去了，原因是小区不让二老用绿植带种菜。”
　　余尘打电竞也有个五六年了，到现在连打游戏还没接受，看起来是有点难搞。
　　万舶自然知道万里的想法，勾着唇笑道：“原来大名鼎鼎别人家的孩子万经理也会因为害怕家长不喜欢而犯愁啊，我还以为你装备了‘让所有家长看我一眼就爱上我’的技能呢。”
　　万里：“少损两句吧。”
　　万里：“你家小中单在解你皮带了。”
　　万舶：“……”

改文了改文了

　　现世报来了，这几天章节被频繁驳回，好久之前的章节也突然被驳回，审核查来了！估计是写了太多不该写的，保命改文谢谢大家，所以要修改一下，先暂停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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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谁欺负了洛洛

　　陆星洲醉的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在万舶身上胡乱啃了两下，又觉得不过瘾，便低头去找万舶的裤子。
　　万舶身上穿的是一条灰色棉裤，哪儿来的皮带，只有一个松松垮垮的腰带，让陆星洲一下就解开了。
　　万里很是识相的快步离开了，万舶无奈的把小醉鬼重新摁进被子里，小声道：“乖乖睡觉，好不好？”
　　陆星洲眸子里全是雾气，眼里倒映着月光，仰着头看万舶，半晌，才小心翼翼道：“不想睡。”
　　万舶蹙眉：“不听话？”
　　陆星洲连忙摇头：“没，听话的，我睡。”
　　说完，便赶紧闭上了眼睛，生怕万舶生气，乖的不行。
　　万舶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在他旁边坐下了。
　　陆星洲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万舶，他低着头，在手机上看比赛的视频，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陆星洲，怕他踢被子，虽然房间里开了空调，温度并不是很低。
　　两人眼神交汇，陆星洲喝了酒反应有点慢，愣了一下才匆忙闭上眼。
　　万舶啧了一声，掀开被子起身，陆星洲很快抓住他的手腕，急切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听话的，别走。”
　　“我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万舶拍了拍他的脸：“我不走，放心，好不好？”
　　陆星洲这才缩了手，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万舶把空调温度升高，然后回到陆星洲身边重新坐下：“快睡吧。”
　　陆星洲闭上眼，手臂紧紧环着万舶的腰，小声说：“我睡着了，就见不到你了，我不想睡。”
　　万舶没说话，陆星洲看着窗外的月光继续道：“我知道我这样很讨厌，连我自己都受不了，可是我有时候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明明……不想这样的，队长，我是不是生病了？”
　　万舶斟酌了一下，才慢慢开口道：“每个人都会生病，有些人是身体上的病，有些人是心上的病。”
　　“那我的病，是心上的病吗？”陆星洲仰着脖子看他：“医生说我不会好了，是吗？”
　　“会好的。”万舶揉了揉他的头：“而且很快就会好的。”
　　陆星洲不说话了，他像是醉了，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清醒：“如果有一天，你受不了我了，你要跟我说，行不行？”
　　“我不会。”万舶温柔的开口：“永远都不会。”
　　“我是说如果。”陆星洲从小没安全感惯了，从来不相信别人所谓的不会或者是承诺。
　　没有人能永远坚定某一件事情，就像他小时候一直坚信母亲是爱自己的，即便对他很严厉，那也是因为出于爱。
　　直到后来生活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告诉他，你什么都不是，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连你的母亲都将你弃如敝屣，世界上不会有人能够不计报酬的爱你。
　　所以被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万舶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好。”
　　陆星洲拉着被子，又想了一下：“你跟我说了，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那样我会远离你的。”
　　万舶挑了挑眉：“你打算怎么样远离我？”
　　“不知道。”陆星洲眯起眼请，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反正就是，不在你跟前晃悠，世界这么大，总有让你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
　　万舶半开玩笑的语气道：“我还以为你会弄死我呢，你之前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不会伤害你。”陆星洲摇头：“我曾经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后来我发现，我接受不了，你这么好，应该……平平安安的，如果你不要我了，那也是我的问题。”
　　万舶把手机放下，盯着他看了很久，修长的指节突然扼上了陆星洲的脖子。
　　他的手很冷，陆星洲被冰的微微睁开了眼。
　　“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万舶俯下身，靠在他耳边说：“别动这种心思？”
　　陆星洲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微微的困惑：“嗯？”
　　“平时在你面前装温柔好队长装多了，或许让你对我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万舶轻叹了一口气：“我说过，我不讨厌你这种想法。我爱你，所以生和死，我会陪在你身边，这没问题。不许有逃离我身边的想法，要不然，我会弄死你的。”
　　陆星洲有一点点震惊，万舶歪着头，在月光下无辜的朝他笑了笑：“听到了？”
　　“队长……”陆星洲陡然间红了眼眶。
　　万舶以为自己吓着他了，便松了手，哑声道：“不准哭。”
　　陆星洲连忙蹭了蹭眼角，兴奋的小声道：“哦。”
　　两人这么坐了一会儿，万舶有些懊恼，他向来不会这样失控，可是一听到陆星洲连将来离开他要怎么办的打算都做好了，就无来由的冒火。
　　万钧扬是个雷厉风行的商人，早年间身上杀气更重，只是娶了柳清萍后收敛了一些，但仍旧带着那股不好惹的气势，在他身边耳闻目染长大的万舶骨子里自然有一股狠劲儿，这一点，在他揍人的时候会体现的淋漓尽致，否则月光和陆向阳也不会一个半死一个瘫痪。
　　他身上既有柳清萍的温柔优雅，也有万钧扬的狠辣决绝，只是不经常显于人前。
　　万舶正要回头去哄一下可能被吓到的小朋友，就见陆星洲很兴奋的看着他，见他一动，就扑上来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下来。
　　万舶被他扑倒在床上，陆星洲一边嘴里胡乱叫着队长一边凶狠的撕咬万舶的唇，万舶用手捏住他的后脖子，轻轻抚了抚，便任由他去了。
　　怎么忘了，这家伙是个小变态来着。
　　陆星洲很高兴，刚才万舶轻轻捏着他的脖子，眯着眼冷声警告他不许逃离的时候，终于跟他认知中的霸总爱情重合。
　　没错，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万舶要是知道陆星洲脑子里的想法，这会儿怕是要笑的背过气去。
　　陆星洲本身就喝了很多酒，头晕晕乎乎的，刚才那番博弈已经耗去他太多的精力，这会儿那股兴奋劲儿一过去，就有点疲累，万舶正压着他亲，突然发现身下的人嘤咛了几句，便酣然睡去。
　　万舶：“……”
　　陆星洲缺了大德，自己睡得安然，万舶却睡不着了。
　　他苦笑一声，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陆星洲的脸颊，轻声道：“小混账，管杀不管埋。”
　　小混账回应了一声呼噜声。
　　万舶自己去卫生间里冲了个冷水澡，回来抱着陆星洲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陆星洲还没醒，就被门外的敲门声吵出了起床气，他往旁边一摸，想缩进万舶怀里接着睡，却突然发现身边的位置没有人，连被窝都冷了。
　　他猛然惊醒，坐了起来。
　　这下他能听见门口余尘的声音：“卧槽快起来，出大事了！”
　　他环顾四周，看见了床头柜上的剪刀，出什么大事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下一刻余尘就要出大事了。
　　陆星洲拿着剪刀打开了门，阴恻恻的开口道：“你喜欢用什么样的姿势去死？”
　　余尘急的连他手上的剪刀都忽略了，一把冲进陆星洲的房间，虎着脸道：“你不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陆星洲把剪刀往茶几上一丢，冷声道：“你得了绝症命不久矣所以要退赛？”
　　“你才得了绝症。”余尘瞪了他一眼，赶忙道：“昨天晚上，你还记得不？我们跟蛮牛一块儿喝酒来的。”
　　陆星洲被他烦得要死：“你要不从你出生那会儿开始说？”
　　“我没跟你开玩笑！”余尘一脸严肃正经：“洛洛不是喝醉了？然后当时我和经理本来是要送他回来的，但是后来我跟经理就……就没送。”
　　因为当时在闹矛盾，余尘心里说，一不小心就把洛洛给忘了。
　　陆星洲选手很会提问：“为什么没送？”
　　“这不重要。”余尘心虚的开口：“重要的是，今天早上洛洛回来了！自己走回来的！”
　　陆星洲皱着眉头：“那不然他该自己长两个翅膀飞回来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走路姿势很奇怪你知道吗？而且脖子上还围了围巾，昨天他明明没有戴围巾出去，那围巾也不是他的。”余尘八卦道：“他摘围巾的时候，我发现他脖子上，接近喉结那块儿地方有两个印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印子。”
　　陆星洲肃然起敬：“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洛洛昨天晚上肯定是被哪个王八蛋占便宜了！”余尘痛心疾首：“这事儿怪我，昨天应该把洛洛送回房间的。”
　　陆星洲皱着眉说：“真的假的。”
　　“我还会看走眼吗？！”余尘一拍大腿：“当然是真的，那印子一看就是哪个小王八蛋嘬出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下去看看。”陆星洲洗漱完了，一边跟余尘往酒店楼下走一边严肃的开口：“现在还在世界赛，你千万不能跟他打直球，明白了吗？”
　　“这我肯定知道啊。”余尘说：“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找你商量的，我连经理都没告诉，怕他知道了之后就不让洛洛上场了，你说我们都进八强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唉。”
　　陆星洲没说话，跟着余尘下了楼，在酒店一楼的训练室里找到了洛洛。
　　彼时他坐在位置上，一脸认真的cao纵着屏幕上的英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完全看不出一点伤心难过的样子。
　　甚至还有心情偷吃薯片。
　　陆星洲和余尘对视一眼，像没事人一样走进去，洛洛抬头看见他们，还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早啊。”
　　“早。”余尘道：“你昨天……”
　　陆星洲：“咳咳咳咳咳！！！”
　　洛洛连忙起身给陆星洲倒了杯水：“怎么了这是？”
　　陆星洲接过水喝了两口：“没事，这里天气不太好，嗓子干，总咳嗽，呵呵。”
　　“我这里有润喉糖，一会儿回去拿给你。"洛洛拍了拍陆星洲的肩膀，担忧道：“比赛在即，要好好注意身体啊。”
　　陆星洲点了点头：“我会的。”
　　洛洛说完便走了回去，陆星洲看见了余尘口中的“奇怪的走姿”，甚至他连坐下去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那个样子，就像是……屁股疼。
　　芭比Q了，完犊子了，余尘的猜想不会是真的吧？
　　没多久，吃完早饭的白良和万舶一起来了训练室，一推开门发现里面坐着各自心怀鬼胎的四人，白良惊奇道：“你们三个平时训练不都是最晚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早？”
　　万舶走过来，捏了捏陆星洲的脸，温声道：“怎么不去吃早饭？”
　　余尘阴阳怪气道：“队长，我也没吃早饭。”
　　万舶还没开口，随之而来的陈声就开口道：“陆星洲拿了几场MVP了，你拿了几场，你还有脸吃早饭？”
　　余尘：“……”
　　呵，终究是错付了。
　　众人各自落座，虽然陈声说了今天给他们放假，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去玩儿，ER全员都在训练室里上训，拉训练营的拉训练营，分析视频的分析视频。
　　万舶坐在位置上，打开了接下来有可能对阵的几个战队的往日比赛视频开始观看。
　　他们和荣光战队已经同时晋级八强赛，而且是同一组的第一第二名，根据八强赛的抽签规则，小组第一的队伍跟其他组小组第二的队伍进行BO5对决，胜者进入胜者组，败者直接淘汰，而同组的第一第二不可能再次对上。
　　也就是说，在八强赛中，ER绝无可能遇上荣光战队。
　　那么，就只有在半决赛的时候了，半决赛也可以称作四强赛，在八强赛中胜出的四位选手按照抽签方式选择自己的队伍，胜者进入决赛，败者淘汰。
　　总之，接下来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都不会碰上荣光战队，万舶还觉得有一些遗憾，如果能早早的把荣光战队送回老家……小朋友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因为今天本来就是休息日，大家自觉训练，陈老父亲已经感动不已，于是便没有再没收大家的手机。
　　万舶正在走神想陆星洲，结果陆星洲十分心有灵犀的弹了一个消息过来。
　　他给陆星洲的备注很简单，是一个星星图案。
　　星：队长，我觉得你特别会安慰人，所以我想问一下你。
　　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因为喝醉了被别人欺负了，然后我很伤心很难过，但是考虑到大家的心情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劝我？
　　万舶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回忆昨天晚上是怎么欺负小孩儿了，以至于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舟：摸个小腰也算欺负？
　　舟：你昨天晚上还抱了一晚上呢，我也没说你欺负我。
　　星：……
　　万舶抬眼看过去，就看到陆星洲耳朵红了一片。
　　万舶扯起唇角轻笑了一声。
　　星：我不是问你这个！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舟：能啊。
　　舟：昨天晚上舒服么？
　　星：……
　　星：队长！
　　万舶几乎能想到陆星洲连娇带嗔叫他的语气了，整个人瞬间就舒爽了起来。
　　舟：看来是舒服了。
　　星：才没有。
　　星：舒服。
　　舟：这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上哪儿学的这海王的语言技巧？
　　陆星洲被他逗的脸红心跳，再问不下去了，于是索性放下手机，自己苦思冥想起来了。
　　没想到没多久，万舶直接起身过来拉了他一下。
　　“跟我出去一下。”万舶拉着陆星洲的手腕就走。
　　余尘一副见惯了的表情，然后顺便扫了一眼洛洛，突然发现洛洛低着头，红着耳尖在戳手机。
　　看看，看看，这俩伤风败俗的，队里还有纯洁如洛洛的小男孩儿，一点也不知道避嫌，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陆星洲被万舶拉了出来，到了一个不经常有人通过的走廊里，万舶把小孩儿压在墙上，带着笑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我怎么就欺负你了？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指出来，队长改，行不行？”
　　陆星洲紧贴着墙壁，说不出话来。
　　万舶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俯身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别不理人啊，小陆神，我会难过的。”
　　陆星洲咬着牙抵着万舶的胸膛：“你别……会有人经过的。”
　　“有人怎么了？”万舶哼笑：“没关系，队长挡着你呢。”
　　陆星洲：“……”
　　万舶见小孩儿羞的全身都红了起来，这才收了那些骚话，低声问：“跟队长说说，怎么了，为什么会问那种问题？”
　　“我……”陆星洲想了一下：“我不能说。”
　　万舶挑眉，叹了一声：“小陆神有不能对我说的秘密了，伤心。”
　　“不是，这不是……我的秘密。”陆星洲挠了挠头：“反正，我感觉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万舶诱哄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星洲愣了一下：“余、余尘告诉我的。”
　　万舶又问：“余尘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多一个人好商量……”陆星洲顿了一下。
　　万舶道：“是啊，多一个人好商量是不是？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你不相信我吗？”
　　陆星洲犹豫再三，把今天早上洛洛的状态跟万舶说了，然后总结道：“反正就是很奇怪，正常人怎么会一大早回来脖子上带两个印子，肯定是吻痕，我又不是没见过……走路还奇奇怪怪的，看着像是屁股疼，他肯定是在外头被人欺负了。”
　　万舶听完，好不容易憋住了笑，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怀疑你们说的很对，别急，我问问。”
　　陆星洲愣道：“嗯？问谁？洛洛？这么直接问不好吧？”
　　“谁说我问洛洛了？”万舶打开手机，然后找到联系人句号，开屏就是一句暴击。
　　万舶说：“余尘今天早上看见洛洛从外头回来，脖子上有吻痕还屁股疼，问你昨晚是不是折腾人家了，并且要求你阐述具体细节和行凶过程。”
　　句号回的很快。
　　句号：。
　　句号：滚。
　　万舶叹了一口气，对陆星洲说道：“你看看，这才刚刚退役几个月，就敢用这种语气跟队长说话，伤心了。”
　　陆星洲的脸色从万舶点开句号开始就已经处于一种空白阶段了。
　　半晌，他才不可置信道：“昨天晚上，是句号……”
　　万舶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闹了个大乌龙，陆星洲尴尬的恨不得找条地缝儿钻进去，他愤慨道：“都怪余尘！要不是他乱传谣言……”
　　他话还没说完，句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万舶笑着接起电话：“喂？”
　　“喂个屁。”句号冷声道：“我没碰他，世界赛期间，我不至于急成这样。他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万舶悠闲道：“听陆——”
　　陆星洲：“余尘！”
　　万舶连忙改口：“听余尘说的。”
　　句号：“。”
　　下一刻，句号就挂了电话，万舶道：“问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队长都帮你解决。”
　　“我只有一个疑问。”陆星洲阴恻恻道：“我们战队什么时候可以换一个AD？”
　　“嗯……等条件好一点吧，现在换不了。”万舶认真思考道：“等明年，下一届全明星赛就要来了，到时候我们就把全明星AD买过来，让余尘去看饮水机。”
　　“那还是算了。”陆星洲跟万舶一边走回训练室一边开口道：“当正式选手都这么八卦了，要是去看饮水机了，饮水机往上数八辈儿都给他扒出来了。”
　　两人回了训练室，一上午无事发生，下午的时候，句号特地跑了一趟。
　　洛洛一看句号就脸红，昨天晚上虽然没发生什么，但是他脖子上那两个印子确实是句号嘬出来的。
　　两人算是昨天晚上刚刚确认了关系，但也不打算公布，只能暗戳戳的谈地下室恋情。
　　“你怎么来了。”洛洛小声说：“不是说，比赛期间不见面的吗。”
　　句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声道：“听余尘说你屁股疼，像是被别人捡尸了，可能已经贞洁不保。”
　　洛洛：“？”
　　余尘一脸空白的抬头：“不是说好不把我供出来的吗？”
　　“我就是今天早上有点恍惚，从那边酒店走回来的时候没注意路滑，摔了一下而已！”洛洛大声羞愤道：“余尘！”
　　“那谁能想到呢？”余尘面对洛洛的抱枕攻击，连忙躲了一下：“你今天早上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真的很像嘛！”
　　洛洛咆哮一声：“放你妈的霹雳螺旋升天屁！”
　　本该最相亲相爱的下辅组合，陷入了友情危机。

113.总决赛

　　“世界赛近在眼前，你们中下组合怎么能闹矛盾呢？”老父亲陈声刚刚来到训练室，就看到我方中下打的你死我活，连忙只身上前，阻止了一场对内厮杀。
　　洛洛红着眼，扒着陈声的手臂道：“教练你别拦着我，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余尘咳了一声，心虚道：“我这都是出于关心你，洛洛同志，你不要不识好歹。”
　　“余！尘！”
　　后来，洛洛杀红了眼，还是句号上前给拦了下来，余尘躲在万里背后，探出个脑袋贱兮兮的道：“句号你快管管他。”
　　万里把余尘的脑袋往里摁了摁，轻声道：“积点口德吧，别拱火了。”
　　白良这个现任上单和前任上单句号之间总萦绕着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尴尬气氛。
　　好像前任和现任往往都水火不容。
　　句号跟白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白良笑了一下，就继续缩回去训练了。
　　句号在训练室待了一下，余尘他们也好久没看见句号了，所以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洛洛，拉着句号一脸兴奋的说了好多话，甚至连某年某月哪一场比赛，怎么打的，如果有句号在会怎么怎么打之类的。
　　他从来不会在没有句号的时候这么絮叨，白良就坐洛洛旁边，有时候一整天也说不上几句话，还都是一些战术交流。
　　白良无来由的生出一些无法合群的愁绪，万舶自然注意到了白良的低落，便走过去敲了敲白良的肩膀：“出去吹个风？”
　　白良愣了一下，起身跟着万舶出去了。
　　“来ER，后悔过吗？”万舶站在窗台上，给白良递了根烟：“在ZZF的话，你应该是核心吧？”
　　白良接过烟，没点燃，只是咬在唇间，嗤笑了一声：“谈不上后悔。”
　　万舶点了点头：“其实大家还是挺喜欢你的。”
　　“是。”白良道：“在句号没来之前，确实是挺喜欢我的。”
　　万舶没说话，抬眼便看见句号从训练室走了过来。
　　“可以旁听吗？”句号站在阳台前：“在商谈什么战术机密？”
　　“在开导新人呢。”万舶叹了一口气：“以前这工作一般都是陈声来做的。”
　　句号笑了一声：“他不算新人吧？”
　　白良是整个HPL人气首屈一指的上单，基本上游戏里玩上单的没有不知道白良的，粉丝绝对比句号多。
　　因为句号属于冷脸型帅哥，在电竞圈里，仅仅是长得帅游戏玩儿的好也是不行的，得有鲜明的个人特色才能拥有大量的粉丝，像句号这种哑巴上单，其实除了一些颜粉和技术粉，就再没有别的粉丝构成了。
　　而白良不一样，他长得好声音好听，即使也不错，更不错的是，会说骚话。
　　万舶靠在阳台边眯着眼抽烟，句号走过来，敲了敲栏杆：“给我来一根。”
　　万舶把烟盒抛给他：“一会儿就说是你的。”
　　“？”句号刚把烟点上，没太明白万舶的意思，直到下一刻陆星洲查岗似的蹭了过来。
　　句号再回头看的时候，万舶嘴里已经没了烟，他摊了摊手道：“句号的，我没藏。”
　　句号：“……”
　　陆星洲狐疑的扫了他一眼，才慢吞吞的回去了。
　　还未来得及感叹天不怕地不怕的ER队长竟沦落到这番田地，万舶就跟着陆星洲回去了。
　　白良哎了一声：“队长，你这开导工作怎么还半途而废的啊？”
　　“你自己凑合想开吧。”万舶挥了挥手：“实在不行让句号跟你说两句。”
　　白良无奈的笑了一声，句号走过来，两人彼此都沉默了一阵，最后，句号斟酌着开口：“要不，我劝你两句？”
　　“你们ER是全员这种大直男人设吗？”白良无奈道：“要我说准备好了你才开始吗？”
　　句号想了半天，才道：“好好打吧。”
　　白良翻了个白眼：“就这？”
　　“嗯，就这。”句号放下烟，眼神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除了这个，我没什么想说的，有些人，想好好打，也已经做不到了，你有这个机会，我很羡慕。”
　　白良这才想起来句号的手伤：“你的手……”
　　“没什么大事。”句号看了看自己的手：“医生说，如果修复得好的话，应该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不能再劳损过度了。”
　　白良点了点头：“你……”
　　句号转过头来看他：“想问什么，都可以。”
　　白良皱着眉头，斟酌道：“你跟洛洛，是……”
　　“男朋友。”句号如实道：“昨天刚刚确定的关系。”
　　白良叹了一声。
　　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以洛洛对句号的关心程度，虽然昨天才刚刚确认关系，但这两人估计早就有那个心思了！
　　“所以他喜欢跟我说话，并不是因为冷待你。”句号很少说这么多话，有些词不达意：“总之，你是很好的上单，比我好。”
　　白良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希望你们接下来能取得更好的成绩。”句号又道：“他们都是一群孩子，只要你付出真心，他们都会把你当兄弟。”
　　说着，他顿了一下：“当然，队长除外，那是一只万年的狐狸成了精，没事的时候最好不要招惹他，会被坑。”
　　白良心情颇好的笑了起来：“看来你深有体会。”
　　句号点了点头：“不要靠近万舶，会变得不幸。”
　　白良没想到句号还能这么幽默，站在阳台上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呛了两口冷风，剧烈的咳嗽起来。
　　洛洛阴恻恻的出现在阳台的另一段：“你们在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说世人对于上单的误解，谁说上单都是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白良咳了一声：“像我和句号兄这样的，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完美上单，啧啧，你们ER老板祖坟都快起火了才能捡到我们俩。”
　　洛洛鄙夷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跟余尘待久了？”
　　句号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很快离开了。
　　洛洛和白良站在阳台上目送他走出去。
　　“本来他应该站上那个舞台的。”洛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有点不甘心。”
　　白良还没来得及说话，洛洛又开口道：“但你也不赖。”
　　白良愣了一下，才笑着开口道：“谢谢。”
　　“训练吧，要一起双排吗？”
　　“好啊。”
　　世界赛进行的如火如荼，八强赛也是异常的艰难，ER等人训练的时间越来越久，几乎没有时间再做别的事情。
　　而且陆星洲不明白，非常战队明明已经早早出局，连蛮牛都买了飞机票回国了，但非常战队仍旧留在这里，这就导致了陆星洲每天都能看见小金从他们专属训练室飘过眼神黏在万舶身上不肯放下来。
　　要不是比赛时间紧，陆星洲真想抽个时间给公安局打个电话。
　　小金那眼神，就像是随时可能拿个蛇皮袋把万舶套走。
　　八强赛的战队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弱队早在预选赛和小组赛的时候已经被淘汰了，除开荣光战队以外，还有其他的六支战队也是非常的棘手。
　　万舶抽到的是一支来自北美赛区的战队，他们的特点就是特别的莽。
　　最开始的一局，陈声的ba
位选的极好，让ER轻松拿下一分。
　　第二局针对敌方打野，万舶几乎算的上是全面压制，但其他队友也不是吃素的，在野区被反烂的情况下，硬生生的坚持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险些要被翻盘，但还是ER险胜。
　　第三局，对方就不跟ER拼打野了，直接掏了一手蓝领打野，不需要很高的经济也有ga
k的能力。把野区的经济让给中下之后，ER这边明显就要更吃力一些。
　　跟陆星洲对线的中单实力不俗，意识和*作几乎跟陆星洲不相上下。
　　“你怎么回事儿？”余尘在世界频道里开口：“这么久了还没有爆发一血吗？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陆星洲道：“等一下，洛洛来帮一下，他就会知道你一爹的厉害，他还敢回头看我，好，他死了。”
　　陆星洲一个闪现冲进塔里，给了对面中单一套组合拳。
　　对面中单惊诧之余也迅速反打，但仍旧有些手忙脚乱，没把陆星洲打死。
　　但此刻陆星洲已经来不及往塔外撤，防御塔的最后一下攻击眼看就要取了他的狗命，那中单松了一口气，其实一换一也并不是很……
　　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见从旁边草丛里窜出来一个辅助，手上的法杖一抬，便将一个保护罩笼罩在了陆星洲身上。
　　陆星洲丝血逃生，下意识的要站在塔前嘲讽一下。
　　万舶突然出声道：“他们打野在，走。”
　　陆星洲刚要撤，便看见对面的打野从前方草丛窜出来封住了他的去路。
　　陆星洲冷笑一声：“原来在这儿等着你爹呢。”
　　他脆的只剩一层血皮，任何一个普通攻击就能要了他的命，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很快就跑到了对面打野的攻击范围之内，洛洛吓得心惊胆战，眼见大招好了，连忙给陆星洲套了个盾——
　　这个盾非常及时，陆星洲笑了一声，似乎早就知道洛洛的大招会在这个时候落在他身上，于是下一刻就自信反打。
　　万舶也很快赶到，在三人合力之下收下了对面中野的人头。
　　陆星洲站在塔下回城。
　　视野往下路看去，余尘一拖二打的十分艰辛，此刻血量不是很健康，下路二人组见自己中野折损，自然是想尽办法换掉余尘，好捞回损失。
　　陆星洲艺高人胆大，手中终止了回城，朝下路走去。
　　“我来了，杀了这下路两个人。”陆星洲在队内频道里叫道：“可以杀可以杀，洛洛大招快得很，队长去上路露个视野。”
　　万舶没有多说，很快在上路露了个视野，下路二人见万舶在上路，而心中预测已经残血的陆星洲也应该回城了，于是就更放心大胆的想要越塔强杀余尘。
　　余尘一直龟缩塔内，等待陆星洲和洛洛到位，然后再故意卖了个破绽，下路二人二话不说便开始越塔强杀余尘，然后就被早在一边蹲守的陆星洲给了一套控制技能，洛洛的控制再接上，两套控制让对面下辅二人迅速升天，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这一波三杀几乎奠定了胜局，谁也没想到陆星洲居然敢在世界赛上这么胆儿大。
　　丝血不回家，浪到几时算几时。
　　即使身上挂着赏金，陆星洲也丝毫没有我很贵我不能死的自觉。
　　血量越低他越嗨。
　　八强赛第一场BO5，ER3：0零封对手战队，进入胜者组。
　　而另一边，荣光也没另他们失望，同样赢下了比赛，进入了胜者组。
　　八强赛之后便是半决赛，四位从八强赛中脱颖而出的强队抽签决定对战队伍，赢了进击总决赛，输了回家放暑假。
　　显然，大家都非常敬业，不想回家放暑假，于是余尘连夜分析了一大堆，最后分析出来遇见谁都是一场硬仗，那不如遇见荣光。
　　反正早晚也要打，不如打看着不爽的。
　　万舶向来有神之右手之称，但这一次却失灵了，在半决赛的时候没有碰到荣光。
　　这可把陆星洲愁坏了。
　　如果要亲自打败荣光的话，那么他和荣光就都得赢。
　　但是祈祷荣光赢就很**，于是陆星洲一整个纠结住了。
　　但是他没纠结多久，因为半决赛很快就拉开了序幕。
　　半决赛打的十分凶险，前两局都输的十分惨烈，到第三局的时候情况才有所好转，但压力也随之而来。
　　这说明他们需要将这场BO5打满，并且接下来的三局，一局也不能输。
　　ER直播间的粉丝都已经开始拼命毒奶，然后看着ER的一群少年，沉着冷静的把接下来的比赛一场一场赢下来，虽然胜的十分凶险，但最终还是让二追三，赢得了总决赛的门票。
　　荣光战队那边倒轻松一些，都没打满，只打了四场，就分出了胜负。
　　“现在压力给到了ER这边。”总决赛开始前，总有一个垃圾话环节，这时候可以说任何嘲讽对面的话，只要不是人身攻击的脏话，多过分的话都能说。
　　荣光的打野对着镜头桀骜的开口：“听说ER的打野很强，是联盟第一强，那么，今天大家会刷新这个认知。”
　　万舶听了这段话，挑了挑眉，对着镜头微微一笑，俘获万千少女芳心的同时也放下狠话：“确实会刷新认知，他们会惊奇的发现——这不是听说。”
　　荣光的中单左耳戴着一个黑色的耳钉，手里拿着陆星洲的照片。
　　照片不知道是从哪儿下载的，模糊的很，但依稀能看清是一张陆星洲红着眼眶的照片，一看就是经过人工合成的，陆星洲从来只在万舶面前是小哭包，在外一律称自己是HPL第一猛汉，哭是不可能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中单拿着这张照片，脸上的笑容十分恶心：“我不得不承认，ER的中单确实很招人喜欢，长得这么漂亮，被我摁在地上揍的话，会委屈的哭起来吧。看，你哭起来的样子很漂亮，对不对？”
　　陆星洲冷笑一声：“你爹在门前种枇杷树的样子也很漂亮，在总决赛上，你会看见的。”
　　很多外国网友都不能理解这句垃圾话的意思，他们翻山越岭来到中国的网站，寻找答案，最后他们找到了答案。
　　哦，原来这位陆姓选手的意思是。
　　你妈死了。
　　不过世界赛的垃圾话专场不是不允许说脏话吗？
　　C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总决赛开始前，ER在选手通道里看到了荣光战队全员，余尘贱兮兮的上去比划了两下，小声说道：“你觉得需要多大的麻袋才能把他们套起来？最大号的行不行？”
　　陆星洲点点头：“我觉得行。”
　　洛洛凑过来道：“你们想干嘛？”
　　陆星洲和余尘对视一眼，决定不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把他们伟大的计划诉说给洛洛听，以免影响到他比赛时的发挥。
　　上场前，余尘在陆星洲耳边打鸡血道：“加油，赢了就可以狂揍荣光战队了，把他们套进麻袋脱进厕所给他们一顿老的然后再喂他们吃屎！”
　　陆星洲挑眉严肃道：“输了不能打？”
　　“。”余尘沉默了一下，沉重道：“输了也能，但是赢了打起来更爽。”
　　陆星洲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很对。”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戴上了耳机，陆星洲这句话被录进了队内赛事语音。
　　白良听了便随便问了一嘴：“什么说的很对？”
　　陆星洲义正言辞：“重铸ER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白良点点头：“说得好，我也赞同。”
　　ER不是没跟荣光打过，上回那一场输了，只是因为那时候ER还没有稳定下来，现在全员到齐，与荣光也能称得上是势均力敌。
　　最开始的一句，陈声教练又发挥了他无与伦比的神来之ba
，把荣光最拿手的两个阵容ba
了个干干净净，而荣光也ba
掉了陆星洲的火女，万舶的老虎，以及白良的拳僧。
　　余尘和洛洛出离的愤怒了。
　　“他什么意思？啊？不ba
洛洛的辅助位也就算了，上中野各ba
了一个，一个ba
位也没分给我这个c？”余尘冷哼一声道：“他完了，我跟你们说，他们马上就会有一个亲爹出来教他们做人。”
　　“拿机械大师。”陈声站在后边儿道：“头两局，稳一点，如果能赢后边儿就好打很多。”
　　正要选一个高爆脆皮的余尘只能听从陈声的安排，换了机械大师。
　　第一局ER打的很稳，而荣光战队的老传统——轻敌的症状又显现无疑，于是被ER抓住机会，一波团灭了对方，然后推了水晶。
　　第二把荣光明显收敛了很多，应该是中场休息的时候被教练狠狠批了一顿。
　　ER战队运筹帷幄，十分精确的把控着所有经济，他们连夜讨论出来的结果，对付荣光，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经济压制。
　　荣光战队别的不说，唯一的短板就是容易上头，本来喜欢趁绝大优势碾压对方的人，就是没什么人品和精打细算的能力。
　　于是在精密的经济计算下，ER的经济逐渐呈现碾压式增长。
　　荣光战队惊奇的发现，他们开始打不动人了，一套组合拳打下去，脆皮也就算了，像洛洛的硬辅和白良的坦边，连层血皮都刮不掉。
　　打开战绩面板一看，ER已经比荣光高出了五千多经济。
　　而这个方法虽然奏效，所需要的时间却很长，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所以第二场比赛打了近乎一个半小时才艰难胜利。
　　第三场就是赛点，陆星洲的火女终于被放了出来，他磨刀霍霍，万舶却出声道：“特别想玩儿火女？”
　　陆星洲抿着唇：“还好。”
　　“拿粉红兔吧。”万舶建议道：“这英雄能玩儿吗？”
　　陆星洲想也不想秒锁了粉红兔：“能玩儿。”
　　万舶选了一手黑狼，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个英雄，有情侣皮肤。
　　陆星洲自然知道，他的账号是比赛服专用的账号，自然是全英雄全皮肤的。
　　虽然粉红兔这个情侣皮手感不是特别好，技能特效也做的特别花，但他还是选择了这个皮肤。
　　加载界面一出来，陆星洲就看到了两款情侣皮同时出现所带来的特效。
　　粉红兔和黑狼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红线，红线的顶端是一个爱心。
　　陆星洲的心脏快了几分。
　　他和队长，在万众瞩目的世界赛上，用情侣皮打比赛。
　　隐晦的爱意像是被宣之于众，刺激的陆星洲肾上腺素狂飙，游戏加载进入，触发情侣语音，粉红兔说：“哇哦，一只可爱的小狗狗。”
　　黑狼低哑的声音回应道：“是狼，美味的小兔子。”
　　官方直播间里的粉丝更是狂欢，这跟正主官宣有什么区别？
　　陆星洲的粉红兔其实玩儿的也不错，但是对比于最拿手的火女还是差了点。
　　万舶的黑狼却表现的异常出彩，击杀播报频频传来，黑狼这个英雄是刚出的新英雄，还没有谁敢把他拿到职业赛场上来，更遑论是世界赛。
　　但是万舶敢，万舶不仅拿了，还乱杀。
　　因为对这个英雄了解不足，所以一下子找不出克制他的办法，荣光那边脸色全都灰败了下去，再让万舶这么杀下去，这场比赛就完了。
　　但是他们丝毫没有克制的办法。
　　眼看三路防御塔都秃了，万舶突然用手指敲了敲耳麦，温柔的声音带着笑：“小陆神，虐过泉吗？”
　　陆星洲顿了一下，小声道：“没。”
　　“想不想试一次？”
　　陆星洲磨牙吮血：“想！”

114.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荣光战队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被人堵在泉水里虐的时候。
　　而且还是在世界赛的总决赛上。
　　陆星洲看着自己溢出的一万多经济，冷笑着把装备栏里的鞋子买了，并且购买了一个生命之源，这件装备有一个被动技能，那就是在死亡后的三秒内可以原地复活，并且复活后有一秒钟的霸体效果，江湖人称复活石，总之是一件大后期必备的装备。
　　逆风可逃命，顺风可虐泉。
　　荣光五人在泉水里转圈圈，陆星洲磨牙吮血，冲了进去大杀四方，他选的粉红兔有一个虐泉保命的技能，只要选手*作的好，就拥有短暂的无法选中效果。
　　陆星洲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万舶要他选粉红兔，为什么前两局都打的那么谨慎，为什么非赢不可。
　　原来他一开始就做好了虐泉的打算。
　　按照粉红兔的技能机制，普通高手玩家能依靠技能在泉水里撑过两秒，而职业选手通常能撑过四秒，但是陆星洲，可以撑过足足六秒。
　　六秒是个什么概念，到了后期，一场团战也就只有五六秒的时间。
　　陆星洲兴冲冲的冲进了泉水，除了躲过泉水的致命攻击以外，还有对面五个人的集火攻击，所以陆星洲也仅仅撑过了四秒，血条就消失不见了。
　　但陆星洲并不是主要输出，他只是为了扛过这四秒的防御塔输出，这样就能让随之而来的万舶白良余尘等人有足够的输出空间。
　　连洛洛都仗着溢出经济把辅助装全卖了，换上了攻击装，一掌一个小朋友。
　　最后，荣光战队全员惨死在自己家里，陆星洲买了生命之源，再接一个闪现跳出泉水的伤害范围，成功复活。
　　荣光战队全员的脸都黑了。
　　ER战队没有一个人推塔，似乎丝毫不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赢，而是站在泉水前等待荣光战队复活。
　　白良选用的英雄是一个叫做血魔的上单，他的W技能特效是释放出一个墓碑，墓碑插进地里产生怨气，被怨气缠绕的敌人会持续掉血。
　　然后他对着荣光战队的五具尸体，特别有职业道德的帮他们一个个竖好墓碑。
　　总之场面十分壮观，场外一片高呼振聋发聩，现场连解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当然，此刻的解说除了沉默无话可说。
　　【我没想到荣光也有这一天】
　　【这跟荣光以前的做法有什么区别？真没想到ER也会这么恶心人，算是我粉错战队了。】
　　【还不推塔干嘛呢？】
　　【真就这么膨胀？】
　　【就是啊，这是世界赛，不推塔？真以为自己这把赢了下把还能赢？】
　　【下把人家把黑狼一ba
，不就芭比Q了？】
　　ER战队的粉丝数量也不小，很快就跟网友们掰扯起来。
　　【怎么了？荣光能这么虐我们赛区战队，难道我们就不能反虐回去吗？你是什么斯德哥尔摩重症患者？你是怎么说服院长把你放出来的？回去把脑子治好再出来看比赛不好吗？】
　　【对对对，您说的对，呵呵，屠龙少年终成龙，说的大概就是ER了吧。】
　　【[狗头]人终究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不过这样的ER，我喜欢。】
　　【哪里来的非主流言论，还屠龙少年终成龙，我们ER就是强，按照荣光的理论，强就能虐泉！！】
　　【虐！给我狠狠地虐！上回明明赢了还虐蛮牛的阳阳，我那时候就看不下去了！】
　　【ER牛逼！】
　　【不管今天晚上谁会赢，有这一场，在我心里ER赢了，真特娘的解气！】
　　荣光的泉水被ER轮了三遍，陆星洲的复活石机会用完了，就换白良的，万舶的，洛洛的，余尘的，反正他们就是不推塔，就是轮荣光的泉水，就是玩儿。
　　这么虐泉的代价就是被荣光抓住机会反打了一波，万舶他们等的就是这么一波，最后双方十个人通通躺尸在荣光的泉水中。
　　荣光在被凌辱了一遍之后看似扬眉吐气的翻了盘，但他们队员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之色。
　　第四局开始，荣光战队ba
了黑狼，但把万舶最擅长的镰刀手放了出来，万舶甩着镰刀犹如战场上收割性命的阎罗，打的荣光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陆星洲拿了一手琴女，上下路支援的荣光战队快要绝望。
　　最后又被堵在自家泉水狂虐。
　　荣光战队几个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此前的情景过于眼熟，好像上一次这么被堵在泉水里，还是上一次……
　　又一轮惨无人道的虐泉，万舶点了点耳麦：“够了么？”
　　陆星洲叹了一口气：“够了，虐累了，没意思，太菜了这帮菜鸡，怎么敢到处叫嚣的？”
　　四局高强度的对局，余尘手指都快抽筋了，虽然虐泉很爽，但是他又不像荣光战队是以此为乐，他们属于蓄意报复，仇恨值早在第一次虐泉的时候就爽没了：“点了吧点了吧，结束了回去吃烧烤。”
　　洛洛却摩拳擦掌：“别呀，你们是没被他们调戏过，我怨气比较大，让我再虐一局。”
　　白良叹了口气，小声说：“别了吧，这么高强度的比赛，第五局真打不了，而且……你照顾一下余尘的英雄池吧，如果打到第五局，那就是巅峰对决了，是不允许使用前四局使用过的英雄，而且ba
位也会再加两个，打第五局等于直接ba
余尘好吗。”
　　余尘顿了一下：“其实你可以委婉一点，像星洲和我一样。”
　　白良轻笑了一声：“抱歉，我的。”
　　世界赛结束在第四局，很奇怪，陆星洲赢了比赛之后没有一点点兴奋喜悦，像是赢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排位赛，荣光战队脸色苍白的走下比赛台，看着ER战队的队长带着ER全体队员走上领奖台，彩带飞扬，金色的闪片散漫全场的时候，陆星洲才反应过来。
　　哦，好像是赢了一场世界赛。
　　这下他真的是世界第一中单了。
　　五人同时举起奖杯的时候，陆星洲看见洛洛的目光落在白良身上，眼眶有点红。
　　白良跟洛洛四目相对，朝他微微一笑。
　　洛洛抿了抿唇，小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白良回应道：“我允许你短暂的把我当成句号，合影留念的照片你想把我的脸p成他也没关系。”
　　洛洛恐慌的开口道：“不……我没有这么想。”
　　白良挑了挑眉，没说话。
　　总决赛之后，ER等人着实是好好放松了一把，等大家都玩儿够了，陈声便要买回去的机票。
　　陆星洲和余尘暗戳戳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拉上了白良说晚上要感受一下异国他乡的酒吧，于是便瞒着万舶和陈声三个人偷偷溜出了酒店。
　　“你们到底要干嘛？”白良自觉上了贼船，一时之间有些忐忑不安：“不会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余尘道：“你怎么知道的？”
　　白良正经道：“我是守法好公民来着。”
　　“现在你不是了。”陆星洲头上戴着一个乌漆嘛黑的鸭舌帽，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今天从社交平台上得知荣光明天就要回国了，他们队员私下里会去这附近一家很著名的公社玩儿，今天我们的行动就是潜进去，揍他们。”
　　白良：“？”
　　白良：“世界赛不是赢了吗？”
　　陆星洲冷着脸道：“这跟世界赛赢了有什么关系？”
　　“难道电竞人的最大胜利不就是在比赛场上战胜对方吗？”白良很电竞的开口：“线下对线没什么意思，又容易惹麻烦，还是别了吧。”
　　陆星洲把口罩一戴：“你放心吧，世界赛都结束了，他们现在挨揍联盟不会管的，再说都不在联盟的地界儿了。”
　　“可是……”白良还在犹豫。
　　余尘只能掏出杀手锏，他拽了白良一把，沉重的开口道：“你看，来都来了。”
　　白良看着眼前的公社，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
　　C国最让人无奈却又不能拒绝的四个理由：
　　来都来了、人都死了、大过年的和孩子还小。
　　“网上说……”余尘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头查看这家公社的信息：“这家公社，除了大厅里的四根柱子，没有别的东西是直的。”
　　白良：“……”
　　说的也对。
　　陆星洲很快找到了荣光战队开的包厢，门口有人守着，好像是他们的保镖。
　　原来他们自己也知道他们造孽太多，容易被人寻仇，出入都要安排保镖守着。
　　不过以陆星洲他们现在这幅打扮，确实进不去。
　　陆星洲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然后拉低了帽檐，跌跌撞撞的往前面儿走去。
　　余尘和白良对视一眼，还没弄明白陆星洲唱的是哪出，就见他一下子撞到了一个拖着酒盘的黑发侍应生身上，酒盘上的酒撞了他一身，陆星洲皱起眉头，满脸不开心。
　　侍应生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帮您擦干净。”
　　“这怎么擦干净，都湿了！”陆星洲生气道：“弄湿这么多，穿在身上太难受了，你赔我件衣服吧。”
　　侍应生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年头碰瓷都碰到酒吧服务员身上来了？
　　“看什么看？”陆星洲冷哼一声：“我要换干衣服，听不见吗？不想赔就算了，我也懒得跟你掰扯，你还有其他工作服吗？拿来给我换上，我出去买套衣服，回来了就把衣服还给你，这总行吧？”
　　这个要求很合理，侍应生很快就同意了，给陆星洲拿了自己的衣服，还提供了休息室让陆星洲换衣服。
　　陆星洲换上了工作服，余尘和白良站在他后边儿竖起了大拇指。
　　好家伙，不愧是你，连侍应生都挑的C国人，避免了语言不通吵不起来。
　　陆星洲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又在前台拿了个酒托，端着几瓶酒就向荣光战队的包间走去。
　　那些保镖看见是服务员，也没多加阻拦，陆星洲很快就进去了。
　　里面的景象十分奢靡，陆星洲眯着眼打量了一圈，很好，连队长再队员，五个人都在，齐活了。
　　陆星洲拖着酒瓶慢慢的走了过去。
　　荣光战队其中一个人用英语说道：“你是谁，来干什么的？我们好像没点这些酒。”
　　陆星洲来这边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不太会说，但现在也能稍微听得懂一些英文了。
　　他听懂了荣光队员的意思，勾着唇角笑了一声，用英语道：“这是免费送你们的礼物。”
　　那帮人还没反应过来，陆星洲眸色一沉，拿起手上的酒瓶子就朝那人头上砸了一下。
　　只听见砰的一声，酒瓶子碎裂开来，酒水撒了一地，喝的醉熏熏的队员们也反应过来，连忙大叫起来。
　　白良和余尘从门口冲进来，门口的保镖已经被撂倒了，余尘大叫道：“靠，你这么狠的吗？闹出人命怎么办？！”
　　“我算准了力度，不会出人命的，顶多是个脑震荡。”陆星洲擦了擦手上的酒渍，然后阴沉着眉眼拿起另外一瓶酒，在手上掂了掂：“队长也是脑震荡，他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就还吧。”
　　余尘呆了一下，小声道：“你为了万舶你是真疯啊……”
　　陆星洲用酒瓶子指着荣光战队的队长，用英语道：“是谁打的我队长。”
　　荣光的几个人退在一起，面面相觑了一阵，谁也没说话，那队长开口道：“这位朋友，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你知道我们是谁么？”
　　“我不想知道。”陆星洲上前一步：“我只想知道，是谁，打，的，万，舶。”
　　没人开口。
　　“不承认我就一个一个敲过去，反正总有一个敲对的。”陆星洲拿起酒瓶就往上走了两步：“让我看看谁先来？”
　　“是他！是他打的！”荣光战队其中一个白皮肤金色卷发的矮小男人指着另一个叫道：“是他动的手，你要寻仇的话，就找他好了，跟我们没有关系！”
　　陆星洲眯着眼看了过去，那个男人留着一头利落的寸头，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陆星洲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那男人早就被陆星洲这疯子一样的气势震慑到了，哪儿还有还手之力。
　　陆星洲丢下酒瓶，双拳紧握，一拳头直击面中，瞬时间那人高挺的鼻梁便肉眼可见的扭曲了，鲜血从鼻腔里流出来，疼的他嗷嗷直叫。
　　陆星洲又上去朝着他的肚子和胸膛狠踢了几脚，得亏白良和余尘拉着，陆星洲才算作罢。
　　最后那人是被救护车拖走的。
　　当然，那个时候陆星洲和余尘等人也飞速的离开了案发地点。
　　白良看着陆星洲冷脸坐下出租车上的样子，唏嘘道：“我以为你们是叫我出来打架的。”
　　余尘一脸空白：“我也以为我是出来打架的。”
　　结果打架这事儿全被陆星洲一人包揽了。
　　他们原本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谁知道荣光的那几个全是一些怂包，外表看着高高**的，结果真打起架来全是废物一个，陆星洲一个人就解决了。
　　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陈声和万舶洛洛等人正坐在会客室里等着他们。
　　万舶自然也在，他眯着眼打量了一眼陆星洲。
　　陆星洲连忙把沾血的拳头往兜里藏。
　　万舶冷笑一声：“藏什么？拿出来。”
　　陆星洲低着头不说话，也没动。
　　万舶罕见的露出了冷脸，连名带姓的喊：“陆星洲，拿出来。”
　　陆星洲咬了咬下唇，把手拿了出来，摊开放在万舶面前。
　　万舶冷声道：“翻过来。”
　　陆星洲听话的把手翻过来，手背的骨节上全是鲜血，他用拳头揍荣光战队的那人时有几下没揍准，打在了地上，此刻骨节上全是淋漓的伤口。
　　万舶浑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陆星洲怕的不行，下意识的又把手往身后藏。
　　万舶转身去拿了药箱，只平静的开口：“过来。”
　　刚才在公社还凶神恶煞的小陆神这会儿像只受了惊吓的鹌鹑，万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儿也不敢违抗。
　　白良和余尘都目瞪口呆。
　　这就是中国戏剧变脸大师吗，承让了。
　　万舶一言不发的给陆星洲清理了伤口，又上了药，然后小心翼翼的包扎好。
　　陈声撑着额头，一脸你们气死我算了的老父亲表情，呻吟着问：“老实交代，你们干什么去了。”
　　万舶抬眼，撇了陆星洲一眼：“说话。”
　　陆星洲一个激灵，下意识道：“打、打架。”
　　余尘连忙出卖队友：“他是去打架的，我和白良不是。”
　　陈声给他气笑了：“那你们俩是干嘛去了？看热闹去了？”
　　“劝架来的。”白良开口道：“真的，要不是我们在，陆星洲这趟高低得整出点人命来。”
　　万里皱着眉头训斥道：“胡闹！”
　　余尘连忙低头，也不敢说话了。
　　陈声恨声道：“你们啊你们，到底要给我惹多少事才算完？”
　　陆星洲别扭的开口：“没惹事，他们今天在公社聚会，挨了打也不敢宣扬出去，你放心好了，不用公关。”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陈声大声道：“你说你们一个两个的，你多大他们多大？！一个个壮的跟特么熊瞎子一样，你再看看你们这小身板？！还揍人，你们倒是不怕被人家揍？”
　　“他们就是外强中干，不顶用得很，我一个能挑他们十个，别说他们只有五个。”陆星洲特不服：“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陈声给他气的脑血栓都要发作了，捂着额头唉声叹气：“当初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小子铁定是个刺头，但我也没想到你能这么刺啊。”
　　陆星洲没说话，陈声在会客厅里抱怨了半天，最后余尘被万里带走教育，陆星洲被万舶带走教育，而白良——
　　白良因此逃过一劫。
　　洛洛咬着薯片从他身边路过：“真好，不用挨训。”
　　白良麻木着一张脸：“谢谢，但还是高兴不起来呢，呵呵。”
　　陆星洲跟着万舶到了房间里，两人沉默了很久，陆星洲才慢吞吞的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万舶坐在床上：“嗯，错哪儿了？”
　　陆星洲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万舶生气了，那一定是他错了。
　　至于错哪儿，这道题属实有些超纲，他认真思考了五秒：“我不应该把荣光那人揍的断了几根肋骨，哦，还有鼻肋骨，我应该只敲个脑震荡就算了的，但是我没忍住，是我的不对。”
　　万舶：“……”
　　万舶：“那你还挺厉害的啊。”
　　陆星洲听出了万舶语气中的嘲讽，自觉说错了话，只能小声道：“什么我都可以忍，但是他弄伤你了。”
　　万舶没说话。
　　陆星洲小声继续道：“我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你，连我自己都不行，更何况是别人，还是荣光那群傻/逼。”
　　万舶叹了口气：“你错在不该瞒着我，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事都会提前跟我说，跟我商量。”
　　陆星洲小声道：“告诉你的话，你就不会让我去了。”
　　万舶笑了一声：“那你还挺了解我的啊，小陆神，跟我玩儿先斩后奏这一套是吧？孙子兵法真是给你玩儿明白了哈？”
　　陆星洲不知道怎么道歉才能让万舶不生气，只能一点点蹭过来抓住万舶的袖子轻轻晃了晃：“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你别生我气了嘛。”
　　万舶冷声道：“做不到。”
　　“不行，你这么生我气的话，我怎么要我的奖励？”陆星洲小声道：“世界赛之前，你明明答应了我的，如果世界赛赢了，就跟我上——嗷！”
　　万舶抽出手指，飞快的弹在陆星洲的脑门上，打断了他接下来恬不知耻的话。
　　“闭嘴。”万舶道：“再有下次，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没有了，我保证。”陆星洲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真的。”
　　荣光那帮人虽然吃了一个大闷亏，但是全队在公社被揍，而且其中一个还被揍断了两根肋骨这件事实在太过于丢人，他们实在不好意思拿这件事发酵，于是陆星洲等人很快就顺利的买了机票回国了。
　　陆星洲心心念念万舶的承诺，在回国的飞机上便开始用流量下载小视频，打算落地之后便开始观摩学习。
　　然后找万舶实践，一定要让万舶从心到身，都彻底爱上自己！

115.你考不考虑跟我谈个恋爱

　　飞机落地之后，陆星洲本来打算先回基地休息一下，然后再慢慢图谋万队的肉体。
　　可没想到刚一下飞机，就遭到了粉丝们的围追堵截，整个机场围了个水泄不通，陆星洲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有一些人举着ER队员们的应援牌。
　　不远处有一个很长很大的红色横幅，红底白字，大写的“供应全球总决赛冠军ER战队回家。”
　　余尘和洛洛似乎是习以为常，面带微笑的跟在工作人员后面，把最艰辛的开路任务交给陈声和万里。
　　陆星洲有点懵，他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就好像在电视里，还得是那种娱乐新闻里才能看到的明星接机场面。
　　万舶转头拉起他的手，小声道：“别怕，跟紧我。”
　　陆星洲抿了抿唇，倔强道：“我不是怕，我没怕……只是这里这么多人，我们这样手牵着手，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万舶低垂着眉眼轻笑了一声：“小陆神怕是忘了，在世界赛上连情侣皮肤都用过了，现在当着粉丝的面牵个手怎么了？”
　　陆星洲红着耳尖，没说话。
　　人声鼎沸，陆星洲心中却十分安定，甚至还有一点小雀跃。
　　在这么多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跟万舶手牵着手已经让他足够兴奋了。
　　更何况，他还在人群中听到别人用很多种语气叫他的名字或者ID。
　　要么是欣喜的，要么是兴奋的，要么是激动的，要么是崇拜的。
　　陆星洲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名字能跟这些表示正向的情绪联系起来，以前被叫名字的时候，都是马上要挨骂，或者要挨打了。
　　余尘转头往后看到了陆星洲和万舶牵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
　　他其实很想问陆星洲或者万舶，为什么可以做到那样坦荡，将直白的爱意公然摆在青天白日之下，可于他而言，为什么就这么难。
　　他转过身子，看了一眼万里的背影，突然有一种也上前握住他的手的冲动。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
　　等几人好不容易从人山人海之间挤了出来，粉丝们又追上来围着大巴，司机师傅一直鸣笛，可是车子被围的寸步难行，开不出去分毫。
　　最后还是五人下了车，给粉丝们提供了一个十分简短的见面会，陈声组织工作人员隔离开粉丝，大声喊道：“多谢大家的喜爱，但是我们的队员们远征归来，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十分疲惫，还请大家让一让，在三日之后ER会有一个专门的见面会，届时请大家到场！现在就先散了吧，不要给机场的工作人员增加负担了好吗？！”
　　吼完一通下来，陈声的嗓子都快冒烟了，总算把粉丝疏散开来。
　　洛洛连忙上去给他们声哥递上润喉糖。
　　陈声含着润喉糖，痛并快乐着，哑着嗓子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冠军的待遇！我刚下飞机，手机就一直在响，好几家投资商品牌商打电话过来，让你们去代言产品。”
　　余尘悠悠道：“代言什么产品，声哥你得先把控好啊，我可不想再发生前几年那种事情了。”
　　白良和陆星洲都刚到战队不久，并不知道前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好奇之下问了一句。
　　洛洛跟句号坐在一起，一边吃薯片一边笑的停不下来：“前几年ER特别穷，穷疯了的那种，我们刚打出点名堂，接到几个来之不易的广告，声哥为了钱，全部都照单全收，结果其中一个是卫生巾广告。”
　　陆星洲这会儿想起来了，万舶很久很久以前是拍过一个卫生巾广告。
　　而且特别魔性和狗血，就是个小情景剧，他和一个不知道几线的小女明星在广告中扮演一对情侣在商场中逛街，突然女主神色一变，匆忙躲进了卫生间，男主一开始并不知道怎么回事，站在厕所门口往里扔了一个新款包包……
　　真的是扔了一个包进去，陆星洲当时看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广告策划到底是有多脑残才会在女友躲进卫生间的时候扔一个包进去……你好歹扔个卫生纸吧。
　　结果那包包被女主很生气的扔了出来，男主见状，又扔了个化妆品进去。
　　陆星洲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裂开了，往……厕所隔间里……扔化妆品，要不是男主是万舶，他早就不看了。
　　很快，化妆品也被扔了出来，男主又往里扔了个大钻戒，大钻戒也被扔了出来。
　　最后，男主恍然大悟茅厕顿开，往里面扔了品牌方的卫生巾，一秒钟之后，女主开开心心的跑出来拥抱了男主。
　　广告的最后，是男女主结婚的场景，女主笑着往自己的手捧花里塞了包卫生巾……塞了包……卫生巾……。
　　到底是有什么疾病才会在结婚的时候往手捧花里塞卫生巾啊？！女主是怎么做到笑魇如花不动声色的把这个塞了卫生巾的手捧花扔出去的啊！
　　提起这茬，万舶整张脸都黑了下来，那时候确实没钱，要不然他也不会接这种脑子明显有大病的广告，而且那不知道多少线的小女明星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拍摄过程中不停的往他身上蹭，万舶为了品牌方的面子……当然主要是为了品牌方的钱，不得不容忍她一次又一次的揩油行为。
　　那天拍完广告回来后，万舶就在基地发了好大的火，连晚饭都没吃，并且跟陈声吵了一架。
　　自那以后，万舶就很少接广告了，要接也要问清楚是什么广告，拍摄内容是什么，否则一概不接。
　　那一次的广告几乎成为了万舶生命中的黑历史，并不是很想让陆星洲看到那个**样儿，但很不幸，作为他的资深骨灰粉，陆星洲看过那则广告。
　　“其实拍的还是不错的。”陆星洲中肯的点评：“非常……嗯……让人非常记忆犹新，就是不知道那款卫生巾现在卖的怎么样了，一定很受欢迎吧。”
　　车内沉默了一阵，谁都没有说话。
　　后来余尘没憋住，在微信上跟陆星洲说了，万钧扬看到这个广告之后，就把人家卫生巾品牌给收购了，改成了男士内裤。
　　陆星洲：“……”
　　咱爹这要面子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万舶用手托腮，冷声道：“接吧，反正我不拍。”
　　陈声干笑了两声：“不拍就不拍吧，这不还有星洲呢吗。”
　　陆星洲回忆了一下那尴尬的广告，小声道：“我能不能……”
　　陈声出声道：“代言费上千万喔。”
　　陆星洲：“当我在放屁，我什么都没说，谢谢声哥。”
　　千万代言费，别说是卫生巾广告了，就是婴儿嗝屁套广告他也拍。
　　万舶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星洲睁着眼看他：“……怎么了？”
　　万舶摇了摇头，去问陈声：“什么广告？代言什么的？”
　　“一款机械键盘。”陈声道：“也算是专业对口了，我们都这咖位了，放心吧，当年的惨剧不会再重演。”
　　万舶冷笑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等到了基地，众人提着行李箱先回了各自房间整顿休息，把生物钟调回来。
　　陆星洲一路上也累的狠了，这会儿到了房间里，连东西也没收拾，闷头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陆星洲是被饿醒的，他睁开眼一看，外面天都黑了，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现在是凌晨四点。
　　基地里还没来得及开空调，温度有些高，陆星洲睡了一身黏黏糊糊的汗，准备起床洗个冷水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四点半了，再过两个钟头就能吃早饭了，陆星洲干脆不睡了，坐在床上打游戏打到了六点半，然后刷牙洗脸，下楼吃早饭。
　　他穿着拖鞋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余尘和白良早就坐在客厅里，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
　　“你们怎么也这么早。”陆星洲跟他俩打了个招呼，从冰箱里拿了瓶冰红茶，企图暂缓饥饿。
　　“饿醒的。”余尘有气无力道：“刚回基地，一切百废待兴，阿姨要下周才回来上班，这周要点外卖了，我跟白良刚刚点了早餐。”
　　陆星洲坐下来掏出手机：“这会儿有人送？得一个多小时以后才能到吧？”
　　“是啊。”余尘捂着肚子说：“等外卖到的时候，他估计只能看到我的尸体。”
　　白良也瘫在一边：“我没想到，为国争光回来之后竟然是这番待遇。”
　　“这谁能想到呢？”洛洛从楼上踢踢踏踏走下来：“得让声哥加工资。”
　　“什么工资？”陈声也出现在楼梯口，鸡窝头看起来就刚刚醒：“有吃的没？给你声哥拿点儿，饿死了。”
　　“从下午两点睡到隔天凌晨四点，当然会饿。”句号站在三楼道：“队长，你也是饿醒的？”
　　万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抿着唇下了楼。
　　刚刚赢得世界赛冠军的ER战队连教练再队员全员到齐，齐聚一楼客厅准备开饭。
　　然后发现。
　　笑死，根本没人做饭。
　　陆星洲看着万舶脸色并不怎么好的样子，便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外卖这么慢，要不我去给你们煮粥吧。”
　　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余尘率先开口：“如果我有罪，法律会制裁我。”
　　洛洛接道：“而不是让你用煮屎来威胁我。”
　　“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跟声哥说，声哥改。”陈声叹了一口气：“大可不必下毒。”
　　句号：“能不去吗？”
　　万舶和白良都没开口，万舶是因为不想打击小孩儿的自尊心，而白良，纯纯属于年少无知。
　　他皱着眉道：“你会做的话，确实比外卖快一点儿吧，我饿死了，你做吧，我吃。”
　　陆星洲见难得有人支持他做饭，一时之间感激涕零，把白良引为知己。
　　他坚定的点点头：“白良，我果然没看错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陆星洲过命的朋友！”
　　白良愣了一下：“啊？就……就一顿饭而已吧？”
　　余尘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你还是太年轻。”
　　十分钟之后，白良总算知道，为什么陆星洲会说是“过命”的交情。
　　他看着眼前这盘乌漆嘛黑不能辨别到底是什么食物的东西——勉强称之为早餐吧。
　　他看着这份早餐，颤抖着声线道：“这是……？”
　　“荷包蛋。”陆星洲说：“你别看他好像是焦了的样子，但其实他只焦了一点点，他的内心还是很纯洁，很美味的，你尝尝。”
　　白良斟酌了一下：“我突然好像不是很饿了。”
　　陆星洲把手上的锅铲往水池里一砸，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白良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洛洛幸灾乐祸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白同学，你还是太嫩。”
　　白良咬着牙道：“你们也没提醒我啊！”
　　“我们如此统一口径的拒绝，难道你想象不到他做饭的光景吗？”陈声沉重道。
　　“我想过可能会很难吃。”白良掩面而泣：“但我没想到他其实是想杀我。”
　　“怎么会呢。”余尘阴恻恻的补刀：“这一次厨房没炸，就说明我们陆同学还是想留你一条狗命在的。”
　　陆星洲撇了撇嘴：“不吃就算了，反正我做的东西也从来没人会吃，就当我这半小时是白白浪费了吧。”
　　白良见陆星洲是真的有点难过，于是一咬牙便道：“我吃就是了。”
　　说完，就夹起那块黑漆麻乌据说是煎鸡蛋的东西往嘴里送去。
　　陆星洲很快就变了脸色，一脸期待的看着白良：“好吃么？”
　　白良嘴里全是焦炭的苦涩，干净喝了口冰红茶压压惊，转头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万舶，心说你对象凭什么要我来哄，于是口是心非道：“外焦里嫩真的很好吃，万队要不要尝尝，你不吃的话，星洲会很伤心的。”
　　这一手祸水东引，万舶不幸入局，不过万队向来苟得很，于是眉梢一挑，眉心微微一蹙，一只手就往肚子上抚去：“嘶。”
　　陆星洲急忙道：“队长，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万舶轻声说：“估计是饿太久了，胃疼。”
　　“那怎么办，我给你叫医生。”陆星洲连忙要去给医生打电话，被万舶拉了一下：“没事，现在这么早，别打扰医生休息。”
　　“那你也不能这么疼着啊！”陆星洲急道：“你有药么，吃点药会不会好一点？”
　　万舶摇了摇头：“不用了，喝点热粥暖暖胃就好了，医生说我这胃得清养着，过油过腻的东西都吃不得……唉，不过吃一点也没事，我想吃你煎的荷包蛋。”
　　陆星洲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既然不能吃，那就别碰了，一会儿早餐就送到了，你喝点粥算了。”
　　万舶苦笑了一声：“你做的东西，即便是再难吃，我也会吃下去的，胃疼而已，不妨事的。”
　　“说了不行就不行。”陆星洲走过去，把那盘煎鸡蛋倒进垃圾桶里：“我给你倒点热水行不行？”
　　万舶低叹道：“嗯。”
　　白良：“……”
　　可真有你的。
　　万舶喝了杯热水，胃也不疼了，腿也不算了，精神都好了，简直堪比神丹妙药。
　　就这么闹着，一个小时也过去了，外卖总算是送到了。
　　ER众人吃过早饭后，一个个都活了过来，陈声敲了敲陆星洲的脑袋：“吃完跟我去见一下品牌方，签好合同，明天就可以开始拍摄了。”
　　陆星洲点点头：“哦。”
　　如果说，世界赛之前，陆星洲是光有颜粉的人气选手，那么一个冠军在手的陆星洲就是颜值和实力并存的电竞新星，一夜之间粉丝量猛的上涨，现在已经稳稳的超过了余尘和洛洛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粉丝，位居全队第二。
　　万队那座高峰，估计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翻阅的。
　　陆星洲跟着陈声去见了品牌方，签好合同之后商定了拍摄时间和拍摄剧本。
　　他这一次接到的广告是一个机械键盘，是市面上比较火热的一款电竞主题的键盘，十分酷炫，跟他的个人风格很搭。
　　品牌方送了陆星洲五个键盘，让他带回去给队员们都试一试。
　　ER队内用的键盘都是私人定制的，按照各自的习惯定制键位，突然换键盘的话会很不适应，所以陆星洲没给他们换，而是把这些键盘送给了青训营里成绩最好的几个小孩儿。
　　一时之间，陆神的风评在ER内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了起来。
　　陆星洲倒没觉得有什么，还是跟往常一样训练室和宿舍两点一线的过着枯燥无味的职业生活。
　　除了万舶每天晚上都来骚扰一小下之外，他的生活其实还是很风平浪静的。
　　直到他开始拍摄机械键盘的广告。
　　这一次品牌方花了好大的手笔，除了请了陆星洲以外，还请了另外一个女明星。
　　陆星洲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不知道这位女星的来头，余尘这个知情的要羡慕坏了。
　　“握草那可是陈嘉儿啊！你不知道她吗？国民女神级别的漂亮妹子好吗！”余尘拉着他碎碎念道：“听说她今年也不大，跟你同岁，不过人家出道早，是童星来的，颜好学霸家世好，听说她高考的时候，是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进中央戏剧学院的。”
　　陆星洲正坐在化妆镜前被化妆师随意摆弄，心情不怎么美丽，于是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哦。”
　　“你哦是什么意思啊？我告诉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余尘作为陆星洲的助手，跟着他到了拍摄现场，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对陈嘉儿的到来翘首以盼：“如果能见到她本人就好了，我可以让她给我个签名儿！”
　　陆星洲很快画好了妆，他底子好，不需要怎么多加修饰也非常帅气。
　　陈嘉儿这会儿才姗姗来迟，跟在她身后的助理提着奶茶，一边分发给在场的工作人员，一边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啊，我们嘉儿在赶档期，排的有些满，所以才来晚了，多谢大家包容哈。”
　　她虽然来的晚，但也并没有迟到，这么客气倒是让大家对陈嘉儿的评价高上一分。
　　陈嘉儿跟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向着化妆间跑去，刚好跟出来看热闹的余尘撞了个正着。
　　“啊。”陈嘉儿被吓了一跳，小声惊呼了一声，倒退了几步，瞪着眼睛看余尘。
　　余尘愣愣的看着陈嘉儿，在心底直呼不愧是国民女神，真是太漂亮了，真人比镜头里还要漂亮自然一些，皮肤瓷白，嘴唇嫣红水润，尤其是一双眼睛，清凌凌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纯洁美好的气质。
　　怪不得是宅男们的梦中情人。
　　陈嘉儿小声道了歉，甜甜的朝他笑了笑，然后软声道：“可以让我进去吗？我要开始化妆了。”
　　“哦哦，可以可以，对不住哈。”余尘连忙让开，陈嘉儿走进化妆间。
　　陆星洲坐在化妆间里玩手机，抬眼看见走进来的女孩儿，并没有过多关注，仍然继续低着头玩手机。
　　化妆师笑着过来：“嘉儿来了，快坐，我这就给你化妆。”
　　陈嘉儿跟化妆师打过招呼，就到了陆星洲身边，对着陆星洲伸出了手。
　　“……”陆星洲放下手机，伸出手跟陈嘉儿握了握。
　　“你好。”女孩的声音又软又甜，跟刻意夹出来的声音不同，她的声线自然很多，听的人很舒服：“我叫陈嘉儿，是你这一次的搭档。”
　　陆星洲点了点头，报了自己的名字：“陆星洲。”
　　“我知道。”陈嘉儿看着他，突然眯着眼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叫陆星洲。”
　　陆星洲觉得这对话尴尬极了，他不懂得如何正确的水到渠成的建立一段关系，他恐惧害怕这样的环节，于是他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企图低下头去打游戏，以结束这场尴尬的会面。
　　陈嘉儿一点儿也没在乎陆星洲不太礼貌的社交方式，然后当着化妆间里所有人的面大方开口道：“我是ER战队的粉丝，具体来说，我是你的粉丝。知道品牌方请的是你，我推掉了一个很重要的节目赶过来的，所以……你能不能考虑跟我谈个恋爱？”

116.陆星洲跟人私奔了

　　此话一出，不仅陆星洲这个当事人愣了一下，化妆间里的所有人也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尤其是余尘。
　　他震惊的看着这个被称为国民女神陈嘉儿，然后开始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玩意儿是怎么看上陆星洲的？
　　这小子除了长得漂亮点儿，还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喜欢的吗？嘴贱还睚眦必报，占有欲和报复心极强，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队长就不会有人喜欢他了吧？
　　漂亮的国民女神一定是被这厮华丽的外表蒙蔽了，不行，为了队长的幸福，也为了今后自己在战队的生活，更为了女神不被这样的人荼毒，他一定要去阻止这门婚事！
　　余尘刚要开口，陆星洲率先反应过来，张口就道：“不谈。”
　　陈嘉儿像是知道陆星洲的反应似的，一点儿也不惊讶：“那好吧，早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那我可以追你吗？”
　　陈嘉儿的经纪人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她，小声道：“我的姑奶奶啊，咱们可以不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吗？你有没有一个身为顶级流量的自觉啊，你就算要……告白，你也找个私密一点的场所吧？”
　　“不行，我等不了。”陈嘉儿说：“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从电视上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
　　经纪人捂着脑袋道：“你可消停点儿吧小祖宗，这是你今年第几个一见钟情的了？”
　　“第十个，怎么了。”陈嘉儿皱着眉头道：“但这并不影响我即将要到来的爱情，谢谢。”
　　经纪人：“……”
　　陆星洲看着他们说悄悄话，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拒绝过了，便继续低着头玩儿手机。
　　没想到跟经纪人说完悄悄话的陈嘉儿很快又跑过来，并且举起了手机露出了她的微信名片界面：“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那从现在开始我要追你了。这是我的微信，麻烦你加一下，备注的话都可以，但我希望不要是18，女星，179，C市两套房，谢谢。”
　　陆星洲：“……”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陆星洲把手机收起来，然后诚恳的看着陈嘉儿：“抱歉，我没有手机。”
　　陈嘉儿：“这样啊，那我送你一个吧。你喜欢什么牌子的手机？算了，不重要，丽姐，帮我去订一批市面上打游戏最顶尖的手机，嗯……什么品牌都来一台。”
　　陆星洲：“？？？”
　　余尘：“？？？”
　　陆星洲真挚的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陈嘉儿捂着心口倒退了两步，沉醉道：“好帅，我就喜欢你这样不搭理我的男生，现在你这样的男生不多了。”
　　陆星洲：“……”
　　是真有病。
　　最后，陆星洲还是被强制性的加了陈嘉儿的微信。
　　陈嘉儿眼看着他把备注改成端端正正的陈嘉儿三个字，又陶醉道：“居然不是舔狗一号，不钓鱼不乱搞，你真是一个好男人，我果然没看走眼。”
　　陆星洲无奈道：“收了神通吧。”
　　陈嘉儿嘻嘻一笑，提着手机哼着歌化妆去了。
　　余尘拉着陈嘉儿的经纪人丽姐担忧的问道：“你这孩子是从哪里捡来的？该不会是被前任PUA傻了吧？”
　　丽姐无语道：“明明可以靠颜值，却非要当搞笑女。”
　　拍摄很快就开始了，陆星洲发现陈嘉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在工作中和工作外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他没有什么表演技巧和天分，所以表情略有些僵硬，但还好，这一次的男主人设是一个冷酷的电竞少年，不需要太多表情。
　　但女主的人设是鬼马精灵般的电竞少女，虽然剧情不长，只有短短的两分钟，但陈嘉儿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台词都一次到位，反观陆星洲就不那么顺畅，好几次都是被陈嘉儿带着来的。
　　不过他卡了几次之后也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接下来的拍摄远比之前要顺利得多。
　　等拍摄完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余尘在旁边等的都快睡着了。
　　导演让他们回家的时候余尘才猛然惊醒，去车上给陆星洲拿了私服，让他换上准备回基地。
　　陈嘉儿走过来拍了拍陆星洲的肩膀：“拍了一整天，是不是很累啊？”
　　陆星洲刚开始觉得陈嘉儿有病，但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发现陈嘉儿是一个对待工作非常认真的女孩子，拍摄的时候他有些地方不太懂，还是陈嘉儿一步一步引导他才能让整个拍摄进度没有太大的延后，他心中有些感激，但不善于表达，只能冷着脸摇了摇头：“没，还好。”
　　“比起你们训练是不是轻松一点？”陈嘉儿把手背在身后，身子一左一右的晃荡：“我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你们训练也要训一整天吗？”
　　“嗯。”陆星洲点点头：“不过，我们，坐着。”
　　“啊，好羡慕。”陈嘉儿叹了一声：“这么晚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呀。”
　　陆星洲本来打算拒绝，但一想今天陈嘉儿帮了他很多忙，所以请她吃顿夜宵算是表达谢意吧。
　　队长说过，知恩要图报，多一个朋友多条路。
　　于是他点了点头：“你想吃什么？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吃……”
　　他话还没说完，陈嘉儿连忙嘘了他一下。
　　陆星洲挑眉，疑惑的看着她。
　　陈嘉儿往左右看了看，发现丽姐正在远处跟导演商量明天的档期，于是小声道：“过八点丽姐就不允许我吃东西了，你真的要请我吃夜宵吗？”
　　陆星洲愣了一下：“如果不可以的话，那就……”
　　他话还没说完，陈嘉儿就拉着他的手飞奔起来：“那就快跑，别让丽姐抓到我啊啊啊啊啊啊，快啊！！！”
　　刚拿衣服回来的余尘：“？”
　　一脸懵逼的丽姐：“！！！”
　　片场很快想起丽姐的叫声：“来个人来个人，给我抓住那丫头，别让她跑出去！死丫头又去偷吃，胖不死你！！”
　　陈嘉儿看起来对这件事十分熟练，拽着陆星洲左突右撞的，闹的一片鸡飞狗跳。
　　陆星洲反拽着陈嘉儿的手，朝着门口的方向飞奔而去。
　　两人很快跑出片场，陆星洲小时候被人围追堵截得多了，甩人有点经验，不一会儿就把身后的人全部都甩开了，两人靠在墙上喘气儿。
　　“啊，你怎么……哈，你怎么这么熟练啊？”陈嘉儿终究是女孩子，体力差一点儿，这会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拍着胸口问道。
　　陆星洲低着头，撑着膝盖平息气息，没说话。
　　小时候在学校里经常被人欺负，他又犟得很，于是被人追着打多了，他自然熟练。
　　“走吧。”他很快恢复了体力，站起来道：“看看附近有什么能吃的，吃完送你回去，我估计你经纪人现在把我刮了的心都有了。”
　　陈嘉儿小声笑起来：“说真的，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把我拽出来的人耶。”
　　陆星洲愣了一下：“不是你说要吃夜宵。”
　　“是啊。”陈嘉儿在路边晃晃悠悠的走着：“好久都没吃大排档了，有点想。”
　　“那就吃。”陆星洲翻出地图软件，带着陈嘉儿往最近的一个大排档走去。
　　与此同时，余尘给万舶通风报信去了。
　　余尘：队长，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
　　万舶在家基地，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正打算给陆星洲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就收到了余尘的信息。
　　万舶：？
　　三秒钟后，余尘没有下一句。
　　万舶：你这打字速度，要不你再回青训营啃两个月馒头吧。
　　余尘：别啊队长，我这不措辞呢嘛。
　　余尘：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激动啊。
　　万舶：星洲出了什么事。
　　余尘：他跟陈嘉儿私奔了。
　　万舶：？
　　余尘：就陈嘉儿，你知道吧，就电视里那个，贼漂亮，贼好看的那女星。现实生活里更好看，今天一过来就跟我星哥告白了，那场面，你要在场估计得得脑溢血。
　　万舶：说重点，什么叫私奔了？
　　余尘：你听我慢慢说嘛，就刚开始，我方陆小同学还一副刚正不阿，宁弯不直的样子，结果拍了一天戏，最终还是没有抵御住美色的诱惑！刚拉着人一路狂奔出了片场，这会儿已经不见人影了，陈嘉儿的经纪人都急哭了，这会儿在大肆搜捕这两人，我估计亡命天涯去了。
　　余尘等了一会儿，万舶没回复。
　　很快万里就打电话过来了：“陆星洲往哪个方向跑了的？”
　　余尘啧了啧嘴，你看，我万队急了。
　　余尘说了一下大致方向，再加上万里的查询，很快确认了方位。
　　万舶二话不说拿起钥匙就走出了基地。
　　陆星洲带着陈嘉儿走了半小时，陈嘉儿跟在他身后问：“你搜的那个大排档，是开到C市外去了吗？”
　　“不是吧？”陆星洲抱着手机琢磨地图：“他上面说步行五分钟就可以到达的，可是为什么我越走他的预估时间越久？”
　　陈嘉儿：“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可能是你走反了反向？”
　　陆星洲做恍然大悟状：“那我们往回走走。”
　　陈嘉儿：“……”
　　两人走了快一小时，也没看到地图上的大排档，陈嘉儿实在走不动了，在路边找了个花坛坐下来，把口罩和帽子都摘了下来：“闷死我了，不行，我受不了了，你帮我挡挡，我透个气。”
　　陆星洲只能脱下外套盖在她头上，然后继续研究地图：“明明是按这个走的啊。”
　　陈嘉儿背对着大姐，累的靠在陆星洲肩膀上：“你到底会不会看地图？”
　　陆星洲顿了一下，反问道：“你会？”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休息了几分钟，陆星洲站起来道：“要不还是打个车吧。”
　　“行吧。”陈嘉儿揉了揉脚后跟：“早知道那会儿就打车了。”
　　陆星洲点开打车软件，然后开始研究怎么打车。
　　突然一辆火红的玛莎拉蒂停在他身前。
　　陆星洲愣了一下，小声道：“我刚才……是打了车吗？”
　　“嗯，打到了。”熟悉的声音响起，车窗一点点降下来，万舶的脸在夜色下显得十分温和，他笑着转过头来道：“司机小万，竭诚为您服务。打算带着女朋友去哪儿？”
　　陆星洲还没反应过来，后边儿的陈嘉儿直接打开后车位坐了进去：“这年头，玛莎拉蒂车主都要出来跑业务啦？哪家的少爷出来体验生活啊？”
　　万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女孩儿，冷笑了一声：“陈小姐这样的顶级艺人，不也穿着高跟鞋在街头狂奔么？”
　　陆星洲皱了皱眉头。
　　队长……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是陈嘉儿在场，他也不好多解释什么，只是小声说：“我只是，想带她吃个夜宵。”
　　“哦。”万舶点了点头：“只是吃个夜宵是吧，那走吧。”
　　陆星洲小声叫了一声：“队长！”
　　陈嘉儿好像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万舶，惊叫了一声：“卧……卧龙凤雏天下无双。”
　　“？”陆星洲坐在副驾驶道：“你背的哪部剧的台词？”
　　“不是台词，我们做艺人的，都不能说脏话的。”陈嘉儿惊奇的扒在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上，侧着头把万舶打量了一遍：“你是万舶对吧？我还以为你的照片是p的，天哪，真的有长得这么完美的人吗？”
　　万舶勾起唇角笑了一声：“多谢夸奖，但这并不是你半夜拐带我队队员深夜不回基地的理由。”
　　“哎呀，我们刚拍完广告，出来放松一下而已啦。”陈嘉儿点开手机的微信名片界面，放在万舶脸侧：“你好，我是ER的粉丝，具体来说，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所以，请你考虑一下跟我谈个恋爱。”
　　陆星洲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这告白台词上哪儿批发的，怎么还带复制粘贴的？”
　　陈嘉儿严肃道：“爱情，就要随机应变。”
　　陆星洲眯着眼冷笑：“呵，女人。”
　　“你不要吃醋。”陈嘉儿道：“我可以把大房的位置让给你。”
　　陆星洲冷笑一声：“做你妹的大房，我是人间四月天，你是山东地三鲜，你不配，别想打我队长的注意，把你的手机收回去，要不然给你扔了。”
　　“你看看，你还说你不爱我。”陈嘉儿收了手机：“一看到我喜欢别人你就急了，男人，你早已陷入我为你织的爱情的网。”
　　“医生说你最近得加大药量你听进去没有？”陆星洲说翻脸就翻脸，他一向信奉的人生信条就是，可以打我的主意，但打我队长的主意达咩。
　　万舶眯着眼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有对象了。”
　　“真可惜。”陈嘉儿撑着腮帮子道：“不过好像没听说你有对象啊，我算是第一个知道的么？”
　　“不是。”万舶淡声道：“第两百万个吧。”
　　陆星洲顿了一下，慢慢红了耳尖，抿着唇没说话。
　　陈嘉儿自然不知道，但是陆星洲清楚得很。
　　两百万，恰好是他们CP超话的粉丝数量。
　　“哈？”陈嘉儿小声道：“有什么我没吃到的瓜么？唉，算了不重要，洲洲，还好我有你呜呜呜呜。”
　　陆星洲咳了一声：“不，你没有。”
　　陈嘉儿：“？”
　　陈嘉儿：“怎么了，你也有对象。”
　　“嗯。”陆星洲看着万舶道：“你恰好也是第两百万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陈嘉儿也是聪明人，很快知道了陆星洲的意思，但她并没有表现得十分悲伤，只是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思考了一下，最后总结道：“所以，我今年喜欢的第十个人，还是个零，对吗。”
　　两厢沉默。
　　最后万舶道：“不算。”
　　陈嘉儿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不算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上边儿那个？”
　　万舶靠边停车，出声道：“没有谁上谁下，况且，这个问题过于私密，我想我没有回答的必要，陈小姐，下车吧。”
　　陈嘉儿下了车，发现旁边就有一家大排档。
　　万舶在得知陆星洲要带陈嘉儿去大排档吃东西的时候，就让万里清空了场子，这会儿大排档里一个人也没有，三人走进去，陈嘉儿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口空气中的烧烤味，赞叹了一声：“只有它能抚平我三分钟之内接连失恋两回的痛。”
　　陈嘉儿点了一大堆，但没吃多少，跟陆星洲一起喝啤酒。
　　万舶坐在一边看他们吃。
　　陆星洲陪着陈嘉儿喝了几罐啤酒，陈嘉儿就不行了，抱着啤酒罐子，脸通红通红的，摇了摇手道：“当明星太难了，真的太难了……不想当明星了。”
　　“那就不当了呗。”陆星洲道：“你现在赚的钱已经够你花一辈子了吧。”
　　“你赚的钱够不够你花一辈子？”陈嘉儿眯着眼看他：“你问问你们万队，他家大业大的，钱够不够花一辈子，那为什么还要继续打比赛呢？”
　　“我又不嫌累。”陆星洲笑了一声。
　　“我也不是为了赚钱才当明星的。”陈嘉儿小声说了一句，陆星洲没听清。
　　这顿大排档一直吃到凌晨十二点，万舶开车把陈嘉儿送回了家，然后带着陆星洲回了基地。
　　陆星洲喝了三罐儿啤酒，虽然不至于喝醉，但仍旧有些犯困，是被万舶半抱着回寝室的。
　　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万舶的卧室，他蹭到床上，抱着万舶的枕头道：“你不生气了吧？”
　　万舶站在床前，眯着眼看他：“我生什么气？”
　　“就陈嘉儿。”陆星洲解释道：“是因为她今天帮了我很多，所以我才约她一起吃饭的，不是什么女朋友。而且告白那事儿，你也看到了，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见着个长得好的就上去问人家谈不谈恋爱……”
　　“混娱乐圈的，情商是很高。”万舶坐在窗边，突然伸手抓过陆星洲的脚踝，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往上抚摸。
　　现在是夏天，陆星洲只穿了一条四角短裤，雪白笔直的大腿露在外边儿，月光下更是盈盈生光。
　　“她从我出现开始就看穿了我们的关系。”万舶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陆星洲的脚踝处打转：“所以车上的一系列举动，都是她顺势而为演出来的，演技很逼真吧？”
　　陆星洲愣了一下：“你……”
　　“我怎么知道？”万舶轻笑了一声，站起来叹道：“每一个雄性，对于敢于入侵自己领地或者是对我的东西有所垂涎的入侵者都有一种特殊的感应……不过，她很识相，还算不错。”
　　陆星洲被万舶抚摸的有些发痒，别过头去露出通红的耳尖，小声道：“你今天好像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
　　“是吗。”万舶淡声道，整个人几乎把陆星洲的身体盖住，他在陆星洲耳边吹了口气，轻声道：“世界赛之前，我答应过你什么？还记得么？”
　　陆星洲微微睁大双眼：“为什么……这么突然啊。”
　　“现在，我想。”万舶的声音嘶哑至极：“我怕你疼，怕你害怕。否则我一刻都等不了。结果你在外边儿整天给我招蜂引蝶，今天一个白良，明天一个陈嘉儿。”
　　陆星洲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小陆神，魅力无边呢。”万舶在他锁骨上落下一个轻吻：“男女通吃啊。”
　　“不是。”陆星洲被激的有些头皮发麻，往后退去：“等一等……”
　　万舶伸手，将他的刘海撸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迷蒙的双眼。
　　“等不了。”他轻声说：“一刻也等不了，我没你想象中那么正人君子，洲洲，我混账得很。”
　　陆星洲抿了抿唇，没再挣扎。
　　星河倒悬，月色皎皎如纱，火热的爱意疯狂蔓延，撒了一室的盎然春意。

117.余尘相亲了

　　陆星洲第二天醒的很早。
　　他睁着眼看外头刚刚微熹的晨光，然后看了看旁边床头柜上的闹钟。
　　凌晨六点。
　　他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他和万舶昨天晚上真的发生了他想了很久的那种关系。
　　陆星洲兴奋激动之余，只感觉全身痛的快要散架了，万舶在哪方面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全然不似往常一般温柔体贴，陆星洲这回总算知道为什么万舶不舍得了。
　　这也太受罪了。
　　陆星洲艰难的动了动身子，扯到了某处疼的轻轻嘶了一声，然后摊在床上不动了。
　　万舶没睡沉，感受到陆星洲的挣扎，轻轻的掀开了眼皮，哑声道：“不舒服？”
　　陆星洲本来想嘴硬一下，但他确实有些难受，眼皮又疼又痒，昨夜哭肿了，睁都睁不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放弃，轻轻的摇了摇头。
　　万舶抱着他亲了一口，然后起身去了浴室，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陆星洲像个废人一样轻轻吐出一口气。
　　太可怕了，以后要天天这么来，他估计都命不久矣。
　　万舶洗完了澡，清清爽爽的站在衣柜前翻衣服：“早上好，想吃什么？”
　　陆星洲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开口：“你。”
　　万舶顿了一下，有些好笑的转过头来：“哦？”
　　陆星洲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把刚才的话继续说完：“下次轻一点。”
　　万舶轻笑出声：“嗯，不好意思，第一次，业务不熟，以后会更好的。”
　　陆星洲耳尖通红，哼哼唧唧的不说话。
　　万舶换完衣服就出了门，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昨天晚上睡的很早的洛洛和余尘已经起床了，在客厅里等早饭，见万舶回来，手上提着一个个塑料袋，便喜笑颜开道：“就知道队长最疼我们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起得早在等早饭？还特地出去买，真是太客气了。”
　　万舶看也没看他，抬脚往楼上走：“继续等，没你们的份儿。”
　　余尘站在楼下幽怨道：“队长，你这是区别对待啊，你信不信我向广大网友揭发你双标的嘴脸啊！”
　　万舶没理他，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间。
　　陆星洲睡的酣然，万舶走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陆星洲的唇嫣红肿胀，温度很高，万舶不太放心，又用嘴唇贴了贴他的额头：“洲洲，醒醒。”
　　陆星洲睁开了眼睛，看见陆星洲小声哼唧了一声：“队长，我想睡觉。”
　　“乖。”万舶把他扶起来：“吃点儿东西再睡，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甜粥，还有药膏，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陆星洲昨天在片场的时候就没怎么好好吃饭，又做了剧烈运动，这会儿算得上是饥肠辘辘又饿又困又累又疼，只能抿着唇坐起来，张口吃下了万舶喂来的粥。
　　粥的温度刚刚好，温热的粥滑过食管，带来一股暖流，陆星洲感觉力气好像在一点点回笼。
　　万舶喂完了粥，又探了探陆星洲的额头，脸上明显有懊悔的神色闪过：“你在发烧，我叫一医生。”
　　陆星洲连忙抓着万舶的手腕紧张道：“不要！”
　　他现在全身都是吻痕，脖子上更是没一块儿好肉，眼睛和嘴唇都是肿的，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做过什么。
　　因为……那种事发烧被叫医生什么的，陆星洲觉得他丢不起这个人。
　　万舶轻声道：“听话。”
　　“我不。”陆星洲难得违抗万舶，又怕他生气，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袖子撒娇：“我不想，哥哥。”
　　万舶只能无奈道：“对不起。”
　　陆星洲顿了一下，小声道：“不是，你的问题，我一点小烧，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你放心，我又不是没抗过。”
　　他这么一说，万舶更觉得心疼了，喂完陆星洲吃药之后，又给他后边儿上药。
　　陆星洲本来想自己来，只可惜他现在翻个身都困难，只能让万舶代劳。
　　上完药之后，陆星洲已经昏昏欲睡，万舶抱着他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十分漫长，直到下午三点的时候，陈声过来敲响了他的房门，才把万舶和陆星洲都吵醒了。
　　陆星洲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着急忙慌的要躲起来，万舶把他蒙在被子里：“躲什么？就咱俩的关系，那不是全队公开的秘密吗？”
　　陆星洲急道：“我现在这幅样子，被谁见到都不好吧？我藏去卫生间……”
　　“不用。”万舶叹了口气：“你睡着吧，我不让他进来。”
　　陆星洲这才放心的躺下了，万舶起身去开门，陈声站在门口：“昨天晚上做贼去了？这么晚还没起？”
　　万舶被他吵醒，神色不是很好看，冷声道：“有事说事，有屁快放。”
　　“嘿，你怎么跟你声哥说话呢？”陈声说着就要绕着万舶进去。
　　下一刻却被万舶挡在门口：“有什么事，在门口说就好，里面没收拾，挺乱的。”
　　“你个死洁癖能乱到哪里去？”陈声道：“放心吧，我房间比你更乱，这事儿说来还挺长的，我得坐着说，站着累。”
　　万舶挑眉：“公事？”
　　“啊。”陈声见万舶死活不让他进去，终于琢磨出一点不对劲来：“公事……你不让我进去，是不是金屋藏娇呢？”
　　万舶转身从房间里拿了件外套出来：“嗯，小孩儿害羞，去会议室说。”
　　陈声啧了两声，跟着万舶去了会议室。
　　“禽兽啊你，人才几岁啊。”陈声一到会议室，先把正事忘了，光顾着八卦了：“哦，世界赛打完啦，你们就放飞自我了？我说怎么一上午起不来床呢，原来是你小子把人折磨得不轻，他现在怎么样了？”
　　万舶抬眼看了他一眼：“不是有正事？”
　　“哦哦哦，对，我差点忘了。”陈声道：“这不世界赛刚刚打完，夏季转会期到了嘛，这次转会真是大动荡啊，你知道吧，那小金真的转来我们赛区了！”
　　万舶皱了皱眉头：“你收了他？”
　　“那能啊！”陈声一拍桌子：“我们队里不有个秒天秒地秒空气的顶尖上单么？我干嘛想不开花高额转会费弄来一个比我们星洲弱的人来队里？”
　　万舶点了点头，没说话，陈声接着说：“他本来是想来我们战队的，简历投过好几份，不过都被我拒绝了。不知道他在那边得罪了谁，还没转赛区，那件事就被人捅出去了，闹得沸沸扬扬的，H国网友群情激奋，一时之间倒把他逼得骑虎难下了，这下不转赛区都不行，但是这边赛区又没人缺中单，本来大家都打算看他笑话来的……但是后来ZZF把他签下了。”
　　万舶挑眉：“ZZF真是大手笔。”
　　“可不是嘛。”陈声感叹道：“之前为了弄来蛮牛的清越，下了多少功夫，这会儿说不要就不要了。”
　　万舶道：“清越确实不如小金。”
　　自从陆星洲带头管JIN叫小金后，本土赛区的网友和各个战队的人都觉得这个称呼亲爱又方便，于是纷纷叫起了小金。
　　小金自己都想不到，在自己的职业生涯内，还有被迫改ID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
　　“说的是呢，所以ZZF是真的越来越难打了。”陈声搓了搓脸：“虽然他们这种养蛊式养战队的方法让我很看不起，但不得不说，是真的强。”
　　万舶见会议室这会儿没人，于是跟陈声要了根烟，两个老男人在会议室吞云吐雾，商量着以后的规划。
　　“蛮牛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万舶说：“他们那个中单不行。”
　　陈声愣了一下，斟酌道：“清越为了从蛮牛跳去ZZF，还卖了蛮牛一手，这再怎么缺中单，也不至于把他召回去吧？”
　　万舶摇了摇头：“不一定。”
　　他和陈声这边正讨论着，那边承诺就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出来聚聚。
　　“去吧。”陈声看到了这条信息，出声道：“他现在应该挺难受的，你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多少能安慰他一些。”
　　万舶啧了一声：“多大的情分啊，去不了。”
　　他很快回绝了承诺。
　　承诺问及原因，万舶悠然回之：要陪家属。
　　承诺：……
　　万舶出了会议室，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给承诺回消息：“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微信上说的呢？”
　　承诺道：“我这不寻思当面说更有感觉吗？”
　　“什么感觉？”万舶回道：“被背叛挨了一刀之后原谅叛徒的感觉？”
　　万舶看着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中足足有一分钟，他打开了门，重新回到床上。
　　陆星洲很快就贴了上来，抱着他的腰拱了拱。
　　这个时候承诺的消息才发了过来。
　　承诺：我记得这事儿我们战队没官宣啊，你是不是在我们战队安摄像头了？企图勘破我们的最新战术？
　　承诺：你好脏，我看不起你。
　　万舶勾唇笑了一下，一只手把玩着陆星洲柔软的卷发，一只手回承诺的消息。
　　万舶：不用装摄像头，我用小脑思考也会得出这个结论。
　　万舶：这几年玩的好的中单太少了，各大战队都处在青黄不接的状况里，更何况是清越这样还算拿得出手的中单。
　　万舶：而你们蛮牛急需一个中单。
　　承诺那边又沉默了半晌，最后才道：“这事儿我是真的很难受，本来想让你出来陪我喝喝酒的。”
　　万舶：喝酒并不能解决问题，不是我打击你，我们曾经共队过，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所以我得提醒你，他能背叛你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和第无数次。
　　承诺：我当然知道，他当初叛出蛮牛，也是因为ZZF给的钱多，我想不明白，钱给的再多，也只是钱而已。他这么多年签约费已经攒出来不少，不像是缺钱的人啊。
　　承诺：我真想不通为什么他能为了钱，背叛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
　　万舶眯着眼，没有马上回复他。
　　陆星洲也睡不着了，此刻身上已经缓过来很多，于是便坐起来看万舶手机里的内容——万舶平时对他宽容得很，别说是这样看他的手机，就是他拿万舶的手机乱翻都没关系。
　　他看到万舶和蛮牛的聊天记录，惊讶道：“小金去了ZZF？”
　　万舶点点头：“嗯。”
　　“这ZZF经理脑子没毛病吧。”陆星洲感叹道：“清越又回蛮牛去了？”
　　万舶点点头：“合约还没签，但估计是八九不离十。”
　　“凭什么？”陆星洲人间正义小使者，一点都看不得这种事情，义愤填膺道：“他之前背叛蛮牛去舔ZZF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哦，狗咬了主人跑出去了，还想咬外人，结果被外人拿着棍子狠敲了一顿，这狗怕了，就想回来？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万舶摸了摸他的头发：“但是蛮牛很缺中单，他们在比赛里被中单拖累的有多惨，你也见过了，如果不像蛮牛就此覆灭的话，只能把清越接回来。”
　　陆星洲没说话，还是有点不服气，替蛮牛气得慌。
　　两人坐在床上玩手游，陆星洲灵光一动：“谁说联盟没有好中单了？离灯中单一直很可以的，如果他能去蛮牛的话，不比清越好多了？”
　　万舶摇了摇头：“离灯不会离开YYS的。”
　　“虽然但是，总要试一下。”陆星洲撑着脑袋开口道：“离灯如今跟何青云的误会也解开了，更何况他技术那么好，YYS其他队员配置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他在YYS就是浪费才华，如果不行，就从何青云下手，他最听何青云的话了！”
　　陆星洲也是想一出是一出，没有什么详细的计划，总归是别人战队的家事，他和万舶也不好插手太多。
　　陆星洲有了这一晚，几乎两天一夜没下来床，之后他休息完终于能下楼的时候，余尘和洛洛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余尘贱嗖嗖的开口道：“听队长说你晚上睡觉踢被子着凉了，随意感冒发烧，烧的两天没下来床，是真的吗？”
　　陆星洲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出口问道：“转会期还有几天结束？”
　　万里在一边看笔记，闻言冷声答道：“还有七天，不过跟咱们没什么关系，我们今年不打算放人，当然也不打算进人。”
　　“我觉得可以放。”陆星洲阴恻恻的开口：“我觉得我们家的AD太聒噪了，吵的我眼睛疼，你看能不能给换一个？”
　　余尘朝他丢了一个抱枕：“我换你个鬼！我不在是你们的损失！”
　　跟余尘闹了一会儿，陆星洲就坐在电脑前，开了电脑，并且登上了平时直播的账号，在休息期间，他基本上自己一个人单排的时候都会开直播。
　　挂着混时长，顺便还可以混点礼物钱，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对于小金转会ZZF的消息，已经在粉丝里掀起滔天巨浪。
　　【ZZF加上小金，一个队伍都三个外援了吧？】
　　【除了上单和辅助是本国人，其他人全是思密达。】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ZZF选择小金挺好的吗？ZZF本来就差个好中单。】
　　【众所周知，这个“好中单”前些日子在世界赛上被我们一一吊起来打。】
　　【有一说一，那不是因为一一使诈吗？】
　　【对对对，你说得对，别跟我争，争就是你对。】
　　【第一局或许是骗了他，但是第二局第三局不是照样吊打的吗？】
　　小金毕竟不是本土赛区的选手，粉丝自然少的可怜，有几句零零碎碎为他说话的弹幕，也被淹没在声讨大军当中。
　　有一些粉丝还不惜用贬低陆星洲的方式来捧高小金。
　　【JIN是正统受过教育的职业选手，他的前辈是曾经四连冠的最强中单好吧，陆星洲就是心眼多，还特别喜欢说脏话。】
　　【就是，你就说全联盟哪个没被他嘴过？】
　　【能被我儿子嘴都是你的荣幸，他又不是谁都要嘴的！】
　　【陆星洲不仅正主素质差，有一些粉丝素质也差的离谱，自从他进了联赛以来，峡谷里喷人的喷子越来越多了。】
　　【你要是被喷了，就该好好想想为什么自己这么菜，不要怪别人，好吗？】
　　弹幕撕的不可开交，陆星洲却没怎么管，只是专心致志的打着游戏。
　　时间过得很快，到晚上八点的时候，陆星洲才打完最后一局排位，跟直播间的网友们打了一声招呼就下播准备去吃晚饭了。
　　基地里的晚饭往往很丰盛，基地阿姨的手艺不错，用洛洛的话来说，就是好吃的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掉。
　　这会儿余尘和洛洛正在用筷子抢最后一块红烧肉，突然余尘的手机响了一声，于是错失了良机，红烧肉落入洛洛口中。
　　余尘气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给我打电话！”
　　于是他拿起手机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万里向来善于察言观色，见他神情不对，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余尘抬起头，眼神里难得露出一丝惊慌：“我cao，怎么办？我爸妈来了！”
　　万里愣了一下，全桌子的人也跟着顿了一下，陈声低声cao了一声：“二老到哪儿了，要不要我去接他们？”
　　余尘匆忙站起身：“你们先吃，我去接下我爸妈。”
　　万里连忙站起来，拉住了余尘的手：“别慌，他们在哪儿？你不会开车，我跟你一起去接他们。”
　　“应该在车站。”余尘虽然不像让万里和自己父母这么早见面，但他确实不会开车，只能同意万里送他去。
　　“不是。”陆星洲眨了眨眼：“父母过来看他而已，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陈声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知道这两位老人有多难搞，以前天天来基地闹，后来好一点，很久没来过基地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着急毛慌的就跑了过来，不过天底下有几个长辈同意自己的孩子打游戏的……”
　　万舶抬眼，看了过来，陈声解释道：“你爸妈最开始也不同意。”
　　万里开着车，带着余尘很快到了车站。
　　余尘的父母穿着花衬衫，站在宏伟壮观车水马龙的车站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爸！妈！”余尘喊了一声，快速朝他们跑过去，顺手了拎起他们手上的东西：“您怎么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人都到了让我来接你们，还带这么先斩后奏的？”
　　“我们本来打算自己去你们基地的。”余尘爸呵呵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结果一下车就忘了方向，所以不得不给你打电话。”
　　万里站在旁边，十分彬彬有礼的跟两位老人打了个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余尘妈这会儿才注意到万里，她哎呦了一声，道：“城里人，模样真是俊俏得很咧，这要是到了我们那儿，相亲的人能从家门口拍到村门口去！”
　　万里得体一笑：“谬赞了。”
　　余尘爸跟余尘聊着天，突然问余尘：“这个是你的朋友吗？特地陪你来接我们两个老人，真是个心善的人。”
　　余尘动了动唇，开口道：“不是……朋友。”
　　万里正在后边儿帮余尘妈把各种腊肉、腊肠、米酒，这些又油又重盐的东西往后备箱里塞，听到这句话，竟有些期待和惊异的看了过来。
　　余尘硬着头皮道：“算上司吧。”
　　万里眼中的光熄了下去，但还是勉强挂起一抹笑容：“叔叔阿姨，走吧，我带你们回基地，那里有很多空房，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您看呢？”
　　“都可以。”余尘爹道：“我们都是乡里人，对睡觉这方面没有特别大的要求。”
　　万里笑了一声，带着两位老人回到了基地，陈声带着陆星洲等人在门口迎接他们。
　　两位老人下了车，见这阵仗也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让大家都进去了。
　　万里一路上跟在后边儿，没怎么说话。
　　余尘有些心虚，根本不敢跟万里有过多的眼神交流。
　　两位老人参观了一下基地，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万里给老人倒了杯水。
　　余尘坐在另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您二老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余尘妈喝了一口水道：“就是你年纪也不小了，俺们在村里给你相了位姑娘，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回去看看，如果可以，咱就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118.你就给我看这个

　　余尘几乎是下意识看了一眼万里。
　　他垂着眸子，看不清情绪，余尘只能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哎呀，妈，我这才多少岁啊，不急吧？”
　　“什么不急？你现在这个工作，我找人打听过了，就是吃一碗青春饭，趁你现在多少还有工作，赶紧把这事儿定下来，要不然以后没有工作了，谁还看得上你？”余尘妈一时之间忘了现在所处的环境，直接开始碎碎念起来：“你要打游戏，妈也让你打了，但是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得先把这个家成了，这样妈才能放心！”
　　余尘抿着唇没说话，余尘爹是个雷厉风行的，当即就开口道：“今天我们来，就是让你跟老板请个假，回去看看，喜不喜欢倒是次要，但我们已经答应人家姑娘，怎么样你都要回去看两眼吧？”
　　万里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闻言点了点头：“现在是假期，如果你想要回去看的话，这个假还是批得下来的，你说呢，陈教练？”
　　陈声愣了一下：“啊，你说得对。”
　　余尘皱着眉头叫了一声：“经理！”
　　余尘的父母自然都看出来他们俩是同意请假的，于是连忙拍了一下余尘，严肃道：“既然你老板都同意了，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劳驾。”万里站起身，礼貌的笑了一声：“我不是他的老板，从今天开始，他可以放假了，我们的假期大概会有两个月的样子，期间还会有全明星赛的票选阶段，不过不需要他在基地，你们可以随时带他回去。”
　　余尘看着万里，突然就觉得很委屈，低着头不说话，眼眶红红的。
　　余尘父母并不知道原由，单纯的以为余尘在外头野惯了，不肯跟他们回去，余尘父亲皱着眉冷嗤道：“让你回去是为了你好，你倒好，在这哭给谁看呢？这么大个人了，丢不丢人……你现在赶紧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跟我们回去。”
　　“我不回去。”余尘坚持道：“我在基地有事，我也不想相亲，更不想成家。”
　　“你有什么事？刚才你们老……经理都说了有空，你还要找借口搪塞我？”余尘妈上来便动起手来，拉着余尘的手往外走：“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我不回！”余尘突然挣脱了她的拉扯，大声喊道：“我不相亲！我不喜欢她，更不可能跟她在一起，所以没有任何认识的必要，我有喜欢的人！”
　　万里眯着眼看向他。
　　余尘说完这句话后，也有些愣住了，他刚才是急坏了，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跟他妈回去，要是回去了，他跟万里这误会及永远也解不开了，万万没想到，情急之下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基地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扭头看向余尘。
　　陈声洛洛是完全不知道万里跟余尘的事情的，所以这会儿高兴大于惊讶，陈声还乐呵呵的开口：“你什么时候有的喜欢的人？怎么也不说带给你声哥把把关？”
　　陆星洲轻轻抽了一口气，拼命向陈声使眼色，希望他能读懂自己的意思。
　　“你眼睛怎么了？”陈声不愧是注定要孤独一生的大直男：“抽筋儿了？”
　　“……”陆星洲面无表情的开口：“嗯，被一个傻/逼冲着了。”
　　陈声咂摸了一下：“你是不是骂我呢？”
　　陆星洲做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这都被你听懂了，我还以为你从来听不懂暗示呢。”
　　陈声翻了个白眼：“今天有客人在，我不跟你计较，下回再攻击队友扣工资！”
　　万里走了过来，给余尘递了张纸，语气放软了些：“哭什么。”
　　余尘没接万里的纸，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倔强道：“反正我不回去，你赶我也不回去。”
　　余尘妈听到余尘说有喜欢的人，自然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你既然有对象，怎么不跟我们说，也好让我们放心啊。”
　　余尘张了张嘴，看了一眼万里，才小声道：“人家城里人，我怕她嫌弃我身份。”
　　万里：“……”
　　挺会泼脏水的。
　　余尘妈担忧道：“城里姑娘怎么能看得上你呢？不是妈乱*心，既然确认了关系，总要带回家给我和你爸瞧瞧，是不是？”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反正时候到了我肯定就带他回椒???????樘家了。”余尘道：“你们就别再给我相亲了。”
　　“那不行，你不带给我们看，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哄我呢？”余尘妈精明道：“她现在不方便见我们也没关系，你总得告诉我们她长得怎么样，性格怎么样，是做什么工作的，喜欢吃点什么，等你带她回来的时候我们也好早做准备啊……”
　　余尘看了一眼万里：“长得还不错，反正比很多人都好看。性格……就那样，挺文静的吧，反正有时候冷静的不像个人，有点冷冰冰的。刚刚外国留学归来，学历高的可怕，现在在公司从事……嗯，管理行业吧，兼职找人，喜欢吃点什么……”
　　余尘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从未在意过万里喜欢吃点什么，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来，只能敷衍道：“他都行，他不挑。”
　　之后余尘妈又拉着余尘问东问西，问了好一会儿，余尘几乎当着万里的面儿把他这个人点评完了，万里坐在一边，从头到尾脸色冷静的仿佛余尘嘴里说的那个人真的不是他，而是一个从来不存在的“女朋友”。
　　等余尘终于把他妈哄走了，ER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洛洛好奇道：“你嘴里那个长得赛天仙，脾气好，性格又好，学历高的离谱的那个人是谁啊？我们身边好像没有这么完美的人吧……你不会说的是队长吧？他也没出国留过学啊。”
　　余尘冷静的说：“你见过。”
　　“啊？”洛洛皱着眉思考：“不会是你哪个粉丝吧？我跟你说，余尘，千万不要干睡粉这种事啊，人生在世，还是要爱护羽毛的！”
　　余尘看着他：“你见过他，还很熟，还被他扣过钱。”
　　万里：“……”
　　下一刻，陈声惊叫道：“老子是直的！纯直男！”
　　这下他再傻，也能猜出来是谁了，万里点了点头，大方承认道：“见笑。”
　　洛洛：“？”
　　可真行，颜好腿长学历高的大美女摇身一变竟成我经理。
　　刚才阿姨拉着余尘问了那么多问题，却唯独忘了最该问的那一个——性别。
　　余尘说完之后便转身回房间去了，万里抬腿跟了上去，洛洛叫道：“cao，他们什么时候背着我搞到一起去的？？”
　　陆星洲晃晃悠悠的走过来，阴沉道：“你还不是背着我偷偷跟句号搞到一起去了？”
　　洛洛嘶了一声，有点牙疼：“我们ER就剩白良和声哥这两根直男独苗苗了，以后要好好保护才行……要不然以后官宣的时候，好家伙整个战队上到经理下到替补，全特么是基佬。这是职业战队还是基佬集结营啊，可愁死我了……”
　　陆星洲被他逗笑了，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
　　万里趁余尘没来得及关门之前挤了进去，余尘冷着脸看他：“你进来干嘛？”
　　万里道：“怎么还生气了。”
　　“我不能生气吗？”余尘说着又觉得委屈：“你明明、你明明知道我妈要带我回去干什么，你不仅不帮我，还跟我妈那样说！你就是不喜欢我，巴不得我不在这里碍你的眼，巴不得我不缠着你，这样你就能找陆星洲……唔！”
　　万里没让他说完，摁着他的后脑勺就亲了下去，一个漫长的吻过后，余尘气喘吁吁的推了万里一下：“刚才是你要把我推出去，现在又……你要不要脸？”
　　“我没想那么多，之前你跟我说，害怕被叔叔阿姨发现，我放在心里了，你既然还没做好准备，我不会逼你。”万里叹了一口气：“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我出面阻拦的话，你父母肯定能看出来些什么的，只是相亲而已，又没让你真的娶她，为了你，这点委屈我还是能受的。”
　　余尘迷迷瞪瞪的，觉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不是，怎么三言两语之间，受委屈的就成了他万里了？
　　余尘还没来得及反驳，万里就开口道：“不过，今天我很开心。”
　　“……开心什么？”余尘成功被带跑偏了，一下子就忘了找万里兴师问罪的理由。
　　“你好像开始慢慢的能接受我了，是不是？”万里蹭了蹭他的唇：“虽然没跟你父母明说，但是你至少说出来了。而且，你向队内的所有人承认了我们的关系。”
　　余尘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害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反正看着你那样……我就很生气，我就想告诉他们，我有对象，我对象就是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赖掉。”
　　万里轻笑了一声，抱着余尘轻声道：“因为你喜欢我，余尘你完了，你这辈子要非我不可了？”
　　余尘哼哼唧唧的没反驳，拦着万里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半晌忧愁的叹了一口气：“我爸妈那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交给我。”万里道：“别的可能不行，但是对付家长，我还是十分有一套的……不如，我们过几天去你家见见叔叔阿姨？”
　　余尘也知道，今天他既然告诉他妈他有了对象，那么他对象就是万里这件事是瞒不了多久的，他将信将疑的开口：“要是我爸妈不同意怎么办？”
　　万里反问道：“他们不同意的话，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余尘胡乱分析了一波：“应该会把我从家里赶出来，然后让你和我一起滚去睡天桥洞。”
　　“挺好的。”万里笑道：“那就一起睡天桥洞。”
　　余尘这会儿心情好了一点，捧着万里的脸晃了晃，小声道：“我男朋友这么帅，我才不舍得让你跟我去睡天桥洞。”
　　到了晚上的时候，陆星洲的烧也退下去了，万舶这才放心了一点，抱着他在床上打游戏。
　　陆星洲突然伸脚勾了一下万舶。
　　万舶立刻放下手机，眼神朝他看过来，专注又认真：“嗯，怎么了？”
　　“你在打排位吗？”陆星洲问了一声。
　　“嗯。”万舶选的人物很快无厘头的冲进人堆里被集火攻击致死，然后道：“现在死了，你可以说了，我在听。”
　　陆星洲无语道：“你这样不会被举报吗？”
　　万舶看了一眼自己13/1的战绩：“应该不会。”
　　陆星洲很快就不纠结这个，凑过来问道：“万总知道万里跟余尘这事儿吗？”
　　万舶道：“万里应该早就说了，他从小什么事都会先告知我的父亲，我父亲同意了，他才会去做，否则他就不会做。”
　　陆星洲大概能理解万里那种寄人篱下的心情，不过好在万总夫妇待他还算不错：“幸好万总是个好人，要不然余尘估计要很难过了。”
　　万舶闻言，没忍住笑了一声：“怎么不担心担心你自己？”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陆星洲踢着脚：“事业有成，美人在怀，人生赢家。”
　　美人万舶点点头：“那赢家，今晚臣妾伺候您休息？”
　　陆星洲扯了扯嘴角，抿着唇点了点头：“好吧。”
　　万舶被他这个壮士断腕的表情逗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行就行不行就拒绝，为什么一副要赴死的表情？”
　　陆星洲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向来对万舶坦诚自己的想法，即便是再羞的受不住，他也会咬着牙说出来：“弄完之后太难受了，但是，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全力配合的。因为我不想让队长不开心……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万舶捏了捏他的脸：“真的？”
　　陆星洲闭着眼点了点头：“嗯。”
　　万舶坏心眼的拍了拍他的屁股：“去洗澡。”
　　陆星洲红着脸爬起来，从衣柜里拿起衣服，磨磨蹭蹭的去了卧室，万舶坐在床上等他洗澡出来，准备给他上个药就让人睡了，昨天晚上他一时没控制住，把人折腾坏了，短时间内他确实舍不得再这么折腾他，所以不过跟陆星洲说个荤话，骚一下而已。
　　却没想到陆星洲当了真，虽然已经疼的要死了，还是在洗澡的时候小小的打开了浴室的门，然后红着脸问他要不要一起洗。
　　万舶自然知道陆星洲在邀请什么，绝对不是洗澡。
　　他眯着眼，欣赏了好半晌，才呼出一口气道：“自己洗。”
　　陆星洲点了点头：“哦。”
　　然后又关上浴室门，真的很认真的把自己洗干净去了，他知道万舶有洁癖，不喜欢脏的。
　　万舶仰着头，想起刚才陆星洲邀请他一起进浴室的情景，便不自觉的有些口干舌燥，他性感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了一声，低叹道：“妖精。”
　　不管自己怎么样，只要是他想要陆星洲去做的，陆星洲都会去做，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万舶又心疼又怜惜了，小孩儿乖的让人心尖发疼。
　　陆星洲洗完澡出来，蹭到万舶身边，小声道：“我洗好了。”
　　万舶点了点头：“嗯，困不困？”
　　陆星洲摇了摇头：“还好。”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应该是来个一两回没有问题，结果万舶把他抱进被子里，握着他的手道：“不困就陪我打两把游戏，嗯？”
　　陆星洲：“？”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陆星洲满脑子香艳的景象被击碎，老老实实的躺在万舶怀里，让他握着自己的手*纵界面上的英雄，他们默契十足，游戏意识和理解也不相上下，即便是这样别扭的姿势，那英雄在他们手里也开始肆意屠杀。
　　一局游戏过后，陆星洲红着脸问：“你真，不弄啊？”
　　万舶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队长是那么禽兽的人？”
　　“我没关系的。”陆星洲摇摇头：“你要是想，我可以……”
　　“我不想。”万舶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不想看见你疼，不想看见你生病，更不想看见你为了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陆星洲，你是我捧在心尖上的人，在我这里，你才最重要。”
　　陆星洲抿了抿唇，半晌才轻轻开口道：“可是我不乖，你就不要我了。”
　　万舶揉他的脑袋：“对不起，州州。”
　　陆星洲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的问题，队长，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想，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心疼我，我有时候甚至是故意的，故意这样说，因为我喜欢你为我露出这样的表情，很温柔。”
　　万舶笑了一声：“嗯，我知道。”
　　陆星洲抱着万舶的腰：“这么多年，没有你的话，我早就撑不下去了，队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想让你难过。”
　　万舶轻轻抚摸他的脊背：“我知道。”
　　陆星洲蹭了蹭万舶的腰，小声叹道：“好喜欢队长，每天说一遍的话，队长会更喜欢我一点吗？”
　　万舶点了点头：“会，我很喜欢。”
　　陆星洲眯着眼笑了一下，没有再回话，靠着万舶昏昏欲睡，万舶自己的手机没有电了，他不喜欢充着电打游戏，影响手感，于是就拿了陆星洲的手机打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星洲突然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万舶顺手就接了他的电话，很自然的应了一声：“喂？”
　　那边胖哥的声音颤抖着传来：“星洲啊，这大半个月没见，你的声音居然都如此陌生而熟悉了！”
　　万舶：“……”
　　万舶：“我是万舶，陆星洲睡着了，请问你有什么事？”
　　那边沉默了一下，声线更颤抖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现在是半夜十二点了，陆星洲半夜十二点在你身边睡觉？？！”
　　万舶温柔的回答：“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这到底哪里有妥的地方！！哪里都不妥好吗！！！
　　胖哥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万舶给打断了：“很晚了，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要睡觉了。”
　　“不不不，有事儿有事儿，正事儿！cao，差点忘了！”胖哥急忙道：“我刚看直播，看到那个小金，就是从HCK赛区转到ZZF的那个小金！说过几天的全明星投票的事儿，真是气死老子了，谁不知道我们家星洲人气那是实打实的？他居然公然嘲讽星洲，说他的粉丝素质都不行，明里暗里都在说但凡星洲的票数比他高，那就说不定是刷出来的！还没开始投呢，就造谣我们星洲刷票，真的是搞笑，所以我打电话过来跟星洲说一声，这回全明星一定要送他出道！”
　　陆星洲耷拉着眼皮，根本不想理他：“就因为这事儿你半夜十二点打电话给我吵醒？”
　　“什么，电竞少年不是天不亮之前绝不睡觉的吗？你的对手在直播，而你在睡觉？你快别睡了，起来直播一下拉点人气，要不然过几天的投票真输给了那洋鬼子，你让我这个当爹的脸面往哪儿放？”
　　陆星洲直接摁断了电话，对于全明星赛不是很感兴趣。
　　其实这个全明星赛虽然也是世界级的职业比赛，但是相比于世界赛来说，全明星赛的较量更是对人气和实力的一种肯定。
　　之所以是对人气的一种考验，是因为全明星赛开始之前，有一个月的投票通道，这个时候，联盟的所有职业选手都会开启一个投票渠道。按照上单，中路，AD，打野，辅助五个职业，进行分赛道投票，由广大网友决定是哪些人代替HPL赛区外出征战。
　　这些分赛道得票数最高的，便组成一个战队，而被选入这个战队的选手，在各自的领域都能被称之为神，被选中过参加全明星赛的选手，也被称为全明星选手，是各大广告商和品牌方的宠儿。
　　白良在ZZF的时候上过一次，万舶自然更不必说，几乎每年都是霸榜第一，年年全明星选手，压得底下的这群打野没有出头之日，每到这个时间点，同为打野的承诺就会生出一股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并且磨刀霍霍要来ER基地暗杀万舶。
　　中单的话，前几年一直是离灯和清越轮番上阵，今年出了个新人王陆星洲，场场比赛都燃爆，人气有目共睹，不出意外的话，中单的全明星选手应该会在小金和陆星洲之间产生。

119.万队太会了

　　光是一个全明星选手的称号还不足以打动陆星洲，所以他对此事向来兴趣缺缺，在投票通道开启的前几天，各大职业选手都在直播间搞活动踊跃拉票，连余尘和洛洛都放下了穿女装的狠话。
　　陈声一直催陆星洲搞点动静，至少通知一下那群天天在弹幕里学喷人的网友们，陆星洲被陈声烦的不行，于是在直播的时候说了一嘴，真的只是说了一嘴：“那个，就最近不是那个全明星选手投票通道要开了，你们要是闲的没事，就上去给我投一票，要是不想投给我也行，给我队长投一票就好了。”
　　弹幕里纷纷嘲讽陆星洲。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给谁投票？】
　　【一崽，你多少是有一点飘，敢问放眼整个联盟，还有谁的人气比得过万野王？用得着你来拉票？】
　　【你还是求求你的好队长把人气分你一点吧，你跟小金的差距已经岔了七千票了，老子创了十多个小号都搞不赢！】
　　【一崽今年才是打比赛的第一年，有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全明星赛咱们就暂时不要妄想了，好好打比赛，等粉丝积累起来了，一定会有的。】
　　【不行！我一个cp粉坚决不能让我一崽输给情敌！你等着，妈妈这就去再创建十个号！】
　　陆星洲淡声道：“我觉得也是，为什么非得去参加全明星赛呢，是放五个月的假他不香吗？”
　　投票通道开启两个月，投票通道关闭以后，全明星选手们都要组在一起，先集训一个月，培养一下默契程度，总不能拉几个完全不熟悉，打比赛的时候战术体系都不一样的队员上场打比赛吧，这样的比赛打出来也不精彩，观赏性很低，所以联盟给了选手们一个月的适应期。
　　一个月很短，需要尽快熟悉队友，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考验。
　　再加上两个月的赛程，没有参加全明星赛的选手说是放假五个月也不为过。
　　其实也不算放假，全明星选手外出征战，留守的职业选手还是要起床进行日常训练的。
　　陈声站在一边，看他这么不急不躁的样子，捂着额头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这要是选上了全明星，我们ER几乎都能打造第二个万舶了你知道吗？我就打算前半辈子吃万舶，等万舶老了打不动了，我后半辈子就靠你了……”
　　陆星洲啧了一声：“麻烦，不弄，而且我永远不会女装，谢谢。”
　　陈声道：“又不一定非要是女装，就是别的什么活动都可以的，你好歹也拉拉票吧，难道你就甘心自己被小金踩在脚底下吗？！”
　　陆星洲点点头：“甘心啊。”
　　陈声没办法，都打算放弃不劝了，准备让万舶来给陆星洲做一下思想工作，毕竟只要万舶出马，你就算现在立刻让陆星洲去抢银行，他都会义不容辞的去办，甚至还可能问你要抢多时少钱合适，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结果万里端着杯咖啡从后边儿经过，翘着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突然开口道：“我是外行人，我不太了解，这个全明星选手组成一个战队之后，是要在一起打比赛多久啊？”
　　“算上培训的日子……”余尘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万里的言下之意，接过万里手里他喝过的咖啡就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道：“应该有三个月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万里点了点头：“同吃同住吗？”
　　余尘点了点头：“是啊，为了更快的培养默契，同吃同住是最基本的，有时候甚至还会有一些培养默契的小游戏，比如两人三足啊，又比如俯卧撑什么的。”
　　万里循循善诱道：“是什么样的俯卧撑？”
　　“就是一个人俯卧撑，另一个人躺在下面，帮他数数。”余尘挠了挠头：“总之经历过这么尴尬的事情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会得到长足的进步，不然你以为洛洛和阳阳为什么那么熟？传说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余尘话题逐渐跑偏，万里立即出声制止道：“看起来很有趣，可惜了。”
　　余尘愣了一下：“嗯？可惜什么？”
　　“你说这打野肯定是万舶去对吧，你觉得这个中单会花落谁家呢？”万里慢吞吞的说：“是谁要跟我们万队渡过亲密无间的这三个月呢？小金在M国参加世界赛的时候就公开跟万队表过白，你说他如果真成了全明星选手，跟万舶组成一个战队，跟他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打游戏，三个月后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余尘cao了一声：“你别说，我要是队长，我已经开始烦了。”
　　他们对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万里甚至还特地放大了声调，陆星洲刚好无法忽视的把这番话全部都听了进去。
　　陆星洲：“……”
　　虽然知道万里是故意的，但是他说的这些，如果全明星选手真的是小金的话，那必然成为事实！
　　不行，绝对不能让队长跟别的中单相处三个月！
　　陆星洲的危机意识很快就被调动了起来，他刚才闲散的表情立刻收了个干干净净，板着脸严肃道：“对不起，刚才就当我是放屁，就在刚才，我感受到命运之神赋予我的使命，所以我很想要这个全明星选手，请大家多多支持，票选结束之后，不管有没有得到第一名，我都将……”
　　陆星洲想了一下福利，开口道：“我都将从给我投票的ID中选取一百位粉丝，带他上分。”
　　【呵，逆子，我都听到了！】
　　【真是不提队长不管用哈哈哈哈哈！】
　　【一开始的一一：全明星赛？谁爱打谁打，谁都不能阻止我放假。
　　万经理：万舶。
　　一一：我觉得命运赋予了我特殊的使命，这个全明星赛我必须去。】
　　【接下来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如果我用一个号投票，那么选中我的概率就是千万分之一，但如果我用十个小号投票，那么选中我的概率就是百万分之一，如果我用一百个……】
　　【姐妹，醒醒，你没有一百个小号。】
　　【我觉得可以有。】
　　陆星洲说完之后就直接切出了游戏界面，通过浏览器进入了官方的投票渠道，查看自己的票数和小金的票数。
　　在他们说话的短短一个小时之内，他和小金的票数又拉大了几百票。
　　陆星洲咬了咬下唇，有一点儿焦躁，然后登录了自己的小号，一个个给自己投票，徒劳的想拯救自己一波。
　　【天哪，太可怜了，怎么看上去这么凄惨。】
　　【这五票值得你切小号切半个钟头吗？】
　　【太惨了，他是真的急了，别人越塔强杀他都没有这么急过，真是看得老母亲潸然泪下，你等着，这就给我一崽投票去。】
　　【没错，绝对不能让小金趁虚而入！】
　　这句话是刚才那个cp粉说的，为什么能看出她是一个cp粉呢？是因为她的头像是卡通动漫版的陆星洲和万舶拥抱的姿势，而她的ID叫做【万一成真】。
　　陆星洲下了播，准备把投票链接发给自己朋友圈的每一个人。
　　余尘和洛洛率先声明，今天他们的票已经投出去了，还是互投的。
　　陆星洲这下/体会到人生在世没有朋友的悲哀，有时候想找人点个拼夕夕……哦不是，找人投票都不知道找谁比较好。
　　他点击转发，然后把一行联系人全部勾选了起来。
　　第一个回他的是胖哥。
　　月半不胖：哎呀我早就投了，我还叫我的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都投了，我自己开了十几个小号，天天帮你投着，不过你这票数差的有点大啊……
　　陆星洲有些尴尬，但只能不太熟练的道：替我谢谢你的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
　　月半不胖：行！星洲你加油，就算这一次的全明星去不了，我们还有下一次，我们年轻，熬也熬死那个小金毛！
　　陆星洲发了一个擦汗的表情，就没有再回话了，他知道胖哥罹患一种“只要你能跟我聊，我就能跟你聊一辈子”的终极话痨癌晚期。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胖哥果然没有再回复，第二个回应他的是离灯。
　　离灯：？
　　陆星洲：？
　　离灯：你什么意思？
　　陆星洲：给我投票。
　　离灯：拜托我也是中单选手好吗？你见过谁家打擂台的时候给竞争对手投票的？
　　陆星洲：你也想当全明星选手？
　　离灯：我本来就是，我是今年想当。
　　离灯：况且打游戏的，哪个不想当全明星选手？这是人气与实力的象征！
　　陆星洲：哦，那你今年当不了，放弃吧，以后票都投给我。
　　离灯：你怎么知道我当不了？
　　陆星洲：因为今年的全明星选手是我。
　　离灯：……
　　良久的沉默过后，离灯才缓缓输入几个字。
　　离灯：我今天给自己投过了，没有机会了。
　　陆星洲很快乘胜追击：你投过了，那何青云呢？
　　离灯：陆星洲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啊！我队长的主意你也敢打？他的票肯定是要投给我啊！
　　陆星洲丝毫不知收敛：那你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呢？何青云的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呢？你们YYS上到经理下到替补，不都有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吗？
　　离灯：……
　　陆星洲：你让他们给我投。
　　离灯被陆星洲这种臭不要脸的驾驶给震惊到了，一时间没有说话。
　　陆星洲又说：反正你们YYS都凋零了，要全明星选手干啥？
　　离灯：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陆星洲道：我刚才说人话的时候你不听来的。
　　离灯：……
　　最后离灯还是被陆星洲堵的哑口无言，只能答应了帮他召集自己所有的人脉为他投票。
　　陆星洲发到最后，几乎把朋友圈的所有人都骚扰了一遍，少说也拉到了上千票。
　　然后他回投票界面一看，他的票数再猛然上涨，刚半个钟头前还差小金七千多票，这会儿只差了六千多。
　　其实陆星洲的票数可以算是猛涨了，短短半个小时，就涨了几十万的票数，可是因为小金的票数上涨的也非常快，要追上真的是不容易。
　　陆星洲拿着手机，不知道还能发给谁，最后发给了陆向阳。
　　陆向阳正躺在疗养院里，突然就收到了来自陆星洲的信息，他咽了口唾沫，以为会是什么辱骂的信息，亦或者是向他炫耀的信息。
　　自从他瘫痪以后，陆家两夫妻就对他淡漠之至，把他送到疗养院之后就再也没来看过他。
　　陆向阳至今才能理解陆星洲这么多年的感受，那两夫妻是完全的利己主义，他瘫痪了残废了，根本不可能继承陆家那么大的家业了，他们就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好像从来都没有生过自己。
　　做了亲子鉴定的亲儿子尚且如此，更遑论当时的陆星洲。
　　陆向阳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点开了跟陆星洲的聊天界面，准备迎接噩梦。
　　结果。
　　陆星洲：【链接】
　　陆星洲：在吗，帮我投个票，中路分赛区，看我名字投，谢谢。
　　陆向阳：……
　　他还谢谢！！！！
　　陆向阳的第一个想法是陆星洲疯了，第二个想法是就不给你投，第三个想法是陆星洲果然疯了。
　　他是圈外人，又被关在这疗养院久了，成天心灰意冷，根本不知道陆星洲跟小金的那些事儿，只是看到小金的票数比陆星洲高，就跟着自豪和得意洋洋。
　　就好像任意一个人压了陆星洲一头，就给他出了口恶气似的。
　　他恶狠狠的哼了一声，然后把票投给了小金，还把截图发给了陆星洲，想要恶心他一下。
　　结果陆星洲根本没空鸟他，本来就是群发的消息，他根本回不过来。
　　陆向阳瞪着手机等了一个多小时，陆星洲那边还是未读的状态，就好像是陆星洲站在他面前，冷笑着给了他一个巴掌，告诉他你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老子不缺你这票。
　　陆向阳把手机狠狠的摔在被子上，被子下的腿没有任何知觉，他颤抖着把头埋进掌心中。
　　而陆星洲并不知道陆向阳心境的波澜起伏，他忙着拉票，没空。
　　他这么闹，动静太大，很多人被陆星洲软硬兼施的要求投票，并且非常过分的要求人家七大姑八大姨都给自己投票之后，他朋友圈各个战队的成员都不堪其扰，把状告到了万舶这里。
　　万舶这个时候正在房间里跟万均扬打视频电话，这是柳清萍要求他每个星期都要做到的，万舶也从来没有失约过。
　　然后柳清萍就看到自己慢条斯理聊着天的儿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然后开始回复起了信息。
　　柳清萍问道：“有什么事情呀？笑成这个样子？”
　　万钧扬冷哼一声：“不用猜我都知道，肯定是州州的事儿，对不对？”
　　万舶挑眉，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万钧扬得意道：“看到没？这就是父子之间的默契，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你快闭嘴吧，别臭显摆你那几个俗语了。”柳清萍嫌弃的推了推他：“你过去，我要跟儿子说会儿话。”
　　万钧扬哼哼唧唧的不想让，被柳清萍一瞪，就怂了吧唧的往旁边坐，一边挪一边倔强的说：“我是坐在沙发上，又不是坐在你嘴上，你坐那儿说儿子也能听见，干嘛非要赶我……”
　　柳清萍坐到镜头的最中间，笑着问道：“看你笑得那么开心，一定是好事吧？能不能跟妈妈说一说？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星洲了，你们今年的比赛不是打完了吗？什么时候带星洲回来啊？”
　　万舶笑了一声，把各个战队叫苦不迭的信息截屏发给柳清萍，然后还附带了一个链接。
　　“最近联盟开启的全明星选手的投票通道，给我们家洲洲拉个票，他想拿第一，你和爸给他投一票吧。”万舶解释了一通：“小朋友估计是舍不得我一个人出去比赛呢。”
　　柳清萍听了，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
　　他们俩，一个大学教授，一个知名商人，手上的人脉自然含#哥#兒#整#理#是不可小觑，万钧扬把这条链接发到一个千人大群，让公司的所有员工积极投票转发，一个上市的集团，手底下的人成千上万，陆星洲的票数更是长势喜人。
　　他坐在电脑前，不断的刷新投票界面。
　　刷新一下，他和小金的票数差距就小一点，他票数飞涨，让余尘和洛洛都羡慕嫉妒恨了。
　　三个小时后，陆星洲的票数首次超过了小金，并且还在不断的猛涨当中，万舶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看到陆星洲还在不断的刷新投票界面，便冲了杯牛奶给他，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恭喜小陆神，进去电竞圈，刚刚打职业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就能以超高的人气获得全明星选手的资格，了不起。”
　　陆星洲皱着眉道：“我现在跟小金的票数差太小了，很容易被他反超的。”
　　万舶捏了捏他的耳垂：“睡觉吧，票数能不能拉开，睡一觉起来就知道了。”
　　陆星洲摇摇头：“不行，我要在这里盯着。”
　　“你之前不是不在乎全明星赛么？”万舶用拇指擦掉陆星洲因为刚喝完牛奶留下的奶胡子：“这会儿怎么这么在意，谁给你打鸡血了？”
　　陆星洲憋了半天：“反正我不能让你跟小金同吃同住三个月。”
　　万舶抿着唇笑了一声：“就因为这个？”
　　“嗯。”陆星洲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个理由不是很正经吗？”
　　万舶抬手挑了挑他的下巴，声线低沉的在他耳边道：“理由正不正经我不知道，反正队长现在脑海里的内容不太正经。”
　　陆星洲猛然红了脸，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却没有躲开万舶四处点火撩人的触碰。
　　万舶伸手去捉他握着鼠标的手，带着他一步一步关闭了浏览器，关闭了游戏客户端，然后点击了一下关机。
　　陆星洲全程晕晕乎乎的，万舶离他很近，胸膛就贴着他的后背，嘴里呼出温热的气体从他头顶上拂过，带起一阵酥麻。
　　万舶轻声道：“睡觉，嗯？”
　　陆星洲完全抵御不了万舶色/诱这一招，想也没想就点头道：“嗯。”
　　于是他很快就被万野王忽悠着上楼休息了。
　　至于是真休息，还是从事另一项耗费精神体力的运动，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小金这边，自然也是死死的盯着投票界面的，从陆星洲的票数超过他的那一刻起，ZZF的经理就有些暴躁，到现在，小金和陆星洲的距离已经拉开两千多票了，ZZF经理冷声道：“看来买的那些小号还是不够，要不然我去多买一些？”
　　小金抿着唇没说话。
　　他这几年虽然积攒了不少人气，陆星洲再火，也不过是今年刚刚崭露头角，凭借真实的粉丝数据来说，陆星洲根本就比不过他。
　　但大多数粉丝都是HCK赛区那边的，如今他转了赛区，以前的粉丝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来HPL赛区帮他投票？
　　其他人所看到的繁荣，不过是一张又一张的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各种网站都逃不了刷票，但是他们这种刷票的方式十分高端，是用钱买小号来给小金投票，从ID和IP地址上都不会查出任何破绽纰漏，就算知道他在刷票，只要没有他交易过程的截图，就不会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刷了票。
　　但这么刷票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贵，是按账号的个数来算钱，即便每个账号的价钱很低，但是几万个，几十万个，几百万个账号加起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这笔钱战队不可能帮他出，只有他自己来。
　　就目前这么多票数，已经花了几十万了，他算是有点积蓄，但这么花还是不值。
　　ZZF经理站在旁边道：“不知道这小子干什么了票数涨的这么快，要是再不接着买的话，就要被他超过去了！”
　　椒???????樘小金咬了咬牙：“那就接着买吧。”
　　ZZF经理应了一声，然后道：“陆星洲票数涨的这么快，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我去给联盟审查组写一封匿名举报信，应该能暂缓一下他的涨幅。”
　　小金点了点头，他即便心知肚明陆星洲不需要刷票，也还是同意ZZF经理这么做。
　　这一次的全明星赛，对他来说很重要，因为只有在HPL赛区成为全明星选手，才能有资格跟万舶站在一起，才能有机会，跟他坐在一起打游戏。

120.小陆神妙手回春

　　关于小金转会ZZF的这件事，损害的并不只是清越的利益，更是惹怒了ZZF战队的其他成员。
　　因为小金的到来，强行改变了ZZF原有的战术，变成了一切以小金为核心，四保一的阵容选出来，场上最光彩夺目的，一定会是他。
　　ZZF虽然也算得上是豪门战队，但是常年被蛮牛，ER，野狐等顶级强队压过一头，ZZF的经理一直觉得是战队的成员们不够好，所以才不能跟这种顶级强队比肩，所以这两年他们疯狂的请外援，更是不惜斥巨资买来了小金，所以对这个世界顶级的中单盲目的给与最大的信任与支持。
　　小金那是什么级别的选手？不仅上过世界赛，还在世界赛中拿下了不少冠军奖杯，可以说是荣誉加身，满身的称号。
　　虽然在世界赛上被陆星洲吊打，也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并没有发挥好，这不证明小金不是一个厉害的选手。
　　事实上，小金能够拿到那么多冠军奖杯，确实有他的理由。
　　他很强，如果认真发展的话，可能会比陆星洲更强，他出生在电竞世家，爸爸是十分厉害的职业选手，母亲也是电竞圈里出了名的解说员。
　　因此他的父母完全不觉得打游戏是一种不务正业的行为，反而十分鼓励他在游戏中获取快乐和成就感。
　　他两岁的时候就会握住鼠标，在电脑上点开游戏客户端。
　　三四岁的时候，陆星洲可能还在陆家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天天被人欺负，爹不疼妈不爱，别说电脑游戏了，即便是寻常孩子玩儿的丢手绢儿都没他的份，而小金却已经学会了拿起鼠标和键盘，在父亲的引导之下，成功赢得了他第一场游戏胜利。
　　但是自从这些荣誉附加在他身上，浪潮般的掌声和喝彩声中，他逐渐开始迷失自己，他忘记了为了比赛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把这些都归功于天赋，他是天选之子，别人花十几二十年才能做到的事情，他花几年就能做到，甚至超越，哪还有什么练习的必要呢？
　　所以他训练的时间越来越少，更多的是上网寻找那些赞美自己的词语，他变得不再专注于游戏，非常重视网友对他的评价，直到万舶出现。
　　他想不到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男人，温柔体贴又英俊帅气，他从看见万舶的第一眼开始，就在幻想这个男人属于自己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
　　他们国家从来不吝啬于承认这种非主流的爱情，所以他大胆的向万舶表达了爱意。
　　他长得不差，虽然年纪比万舶小，但他接触电竞很早，怎么说也算是万舶的前辈，更何况他那么厉害，打游戏的多多少少会对他有一些崇敬之心，他本来对这件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万舶居然拒绝了。
　　而且是那种，毫不犹豫，甚至连一秒钟思考都没有的拒绝了，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吹着眸子看向自己的时候，带着一丝鄙薄。
　　好像他在万舶这里，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偶像加成，他的那些荣誉，那些光芒对于万舶来说像是一个易碎的花瓶，好看但很累赘。
　　他不服气，不甘心，他其实没那么喜欢万舶，最开始是被他温柔和帅气打动，但是这两个特质并非万舶独有，只要他想，他能找到很多拥有这两个特质的人。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他。
　　懵懂的还未成型的爱意被掐灭在摇篮中，发霉腐烂成了一腔空洞无味的好胜心。
　　而打败万舶所爱的陆星洲，便是满足他好胜心最直接而快速的方式。
　　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得证明，他比陆星洲强，比陆星洲好，万舶没有选择他是一件非常错误的决定，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甚至可以完全不顾父母的阻拦，不顾网友的谩骂，执意转了赛区。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跟陆星洲一教高下，才能让万舶明白清楚的看到，他就是比陆星洲强，强百倍强千倍。
　　zzf经理又安排了一波水军，在网上带陆星洲的节奏，这会儿已经闹开了，但ZZF经理要的就是事情发酵，只要被联盟注意到，就会派遣审查组审查，即便最后审查组一无所获，那么网上的事情，那都是谁站队的人多谁有理的。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澄清，他们往往只相信自己第一眼所看到的。
　　到时候陆星洲必然会被言论影响，票数自然也会跟着受影响。
　　小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票数，抿着唇道：“让他们分开时间段投，不要在同一时间段，容易给人抓住把柄。”
　　ZZF经理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嘱咐他们，还是你想得周到。”
　　陆星洲睡了一觉起来，牙也没刷脸也没洗，直接在床上摸到万舶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熟练的输入开屏密码，然后登上了浏览器查看票数。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昨天他本来信心满满可以超越小金的票数，现在居然又跌回了第二，小金的票数在一夜之间多了八万多票。
　　就离谱。
　　陆星洲啧了一声，不太开心。
　　万舶听到了陆星洲这声不太爽的啧声，眯着眼道：“起这么早？”
　　陆星洲脖颈边落了一个鲜艳的吻/痕，被日光一照更是暧昧不堪，万舶伸着手摸了一下陆星洲脖颈上的吻痕：“疼不疼？”
　　“还好。”陆星洲摇了摇头，又专心致志的刷起了投票界面。
　　万舶看着有点好笑：“你就这么想跟我一起去打全明星赛？”
　　“不想你跟小金打全明星赛。”陆星洲一提起小金就黑着脸：“烦人精。”
　　万舶笑了一声：“小陆神这是不放心我呢？”
　　“不是。”陆星洲别扭的开口道：“就是单纯的不喜欢那个人。”
　　万舶心疼的吻了吻陆星洲眼底下的青色：“累不累？如果你不想我跟他一起打比赛的话，我可以向联盟申请，退出全明星赛。”
　　陆星洲摇了摇头：“不要你让。”
　　万舶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声说：“那怎么办？我心疼的要死，小陆神想个法子，救救我？”
　　陆星洲红着脸，忍着羞，轻轻的捧着万舶的脸，然后在晨光中，不带任何情欲的，轻轻的亲了一下万舶的唇瓣，时间并不久，甚至可以说是一触即离，就像是情人之间最正常的安抚。
　　万舶笑了一声，刻意伸出舌尖扫了扫陆星洲的唇，调侃道：“小陆神，果然妙手回春。”
　　陆星洲就只剩急促的呼吸声，什么也说不出来，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万舶。
　　万舶眯着眼笑，明明害羞的不行，但是为了哄他什么都肯做。
　　这就是他的洲洲。
　　短暂的调情结束后，陆星洲起床洗漱，在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余尘和洛洛坐在一楼客厅里刷手机，见他下来，余尘酸溜溜的开口：“电竞顶流，你好像又上热搜了。”
　　陆星洲一早上光顾着看票，倒没有注意到微博的推送消息，他一边吃早饭一边打开微博，然后就看到一个红色的大标题明晃晃的摆在热度榜的第一位，后边儿还带了一个火焰的标志，表示这个话题的热度还在往上升。
　　陆星洲打眼一看，好家伙，标题简洁明了，只有五个字。
　　陆星洲 刷票
　　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你粉丝正在和这些莫名其妙突然蹦出来说你刷票的人撕呢。”洛洛抱着手机说道：“说起来也真是奇怪，明明你的票数虽然涨幅迅猛，但还算有原因，涨幅也正常。小金那涨幅才更离谱，虽然说有粉丝，但是大部分都是HCK赛区的粉丝吧？他转赛区之后，那些粉丝的唾沫钉子都要淹死他了，俗话说爱之深责之切，我听那边的朋友说，还有很多小金的粉丝不惜翻墙来给你投票呢，所以他的票到底是谁给他投的？而且我昨天晚上盯了一晚上，发现他的涨幅是阶段性的，并不是平缓的，而且半夜三点的时候来了一波大幅度增长，短短半个小时，涨了两万票，这是什么阴间粉丝，半夜三点集体爬起来给他投票，还是整整两万人，说是阴兵过境也不为过。”
　　洛洛这一长串的分析，余尘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小金他可能是在刷票？”
　　“很多年没人干过这种事了，所以只是猜测而已，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洛洛说：“但是我们拿不到后台的数据，也只能是猜测。”
　　“如果是刷票的话，肯定不是普通的刷票，否则早就被联盟检查出来了。”陈声咬着个大肉包子道：“到现在联盟那边还没动静，就说明他要么没刷票真是百万阴兵给他投的票，要么就是他刷票的手段很高级，即便是查看后台数据也没有办法判定刷票。”
　　“真的是。”余尘义愤填膺道：“一看就像是ZZF能干出来的事情，自己刷票刷的飞起，反向买星洲刷票的热搜，这波啊，这波属于贼喊捉贼，一件人事也不干呐。”
　　陆星洲看了一下热搜里的评论，点赞最高的一条，居然是陆星洲的粉丝。
　　【刷尼玛，先擦擦你们自己的屁股吧，小金的票数涨幅自己心里是没点数吗？】
　　【只要我先指认别人刷票，他们就怀疑不到我身上来。】
　　【笑死，一群没素质主播的粉丝跟着瞎咧咧呢，有一说一我们小金正统职业选手出身，论人气的话甩你们那连英文有几个字母都分不清的文盲主播好几条街好吧？】
　　【就是，酸鸡们终于急了？】
　　【我懂，一个半路出家的文盲刷票也是情理之中好吧，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在？我跟你说尼玛死了你跟我扯花园宝宝？一崽文盲怎么了？文盲等于刷票？请问你们这个逻辑链是怎么连上的？】
　　【没死过三位数学老师都做不出这种逻辑题。】
　　【酸个屁酸鸡，网络上学了一个词语就迫不及待掏出键盘了是吧？我酸你们什么？酸你们世界赛八强滚回家？酸你们小金被我们一崽揍趴下？酸你们恋爱脑傻/逼选手公然示爱惨遭拒绝？】
　　【楼上的姐妹你不要再说了，你知道我大热天感冒在公交车上笑出一个鼻涕泡有多尴尬吗。】
　　【同请不要再说了，这小伙子也太惨了，任何一件事单拎出来我就已经可以告别这个星球了。】
　　陆星洲的粉丝很是粉随正主，虽然不太爱吵吵，但是嘴皮子功夫非常到位，喷的水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只能来来回回的复制粘贴那些规定的文案，马上就被他们识破了。
　　在一条水军评论下面，都是清一色的回复，整整齐齐。
　　【就我一个人觉得陆星洲看起来就不像一个职业选手吗？这人又文盲又没素质，就算去做主播门槛也低了，怎么还有人觉得他能待在电竞圈的？】
　　下面的评论统一都是：
　　【多少钱一条？有钱一起赚兄弟。】
　　【听话，这昧心钱咱不赚，昂。】
　　【快放暑假了，都出来冲业绩了昂？】
　　【你是马上命不久矣所以急着攒棺材钱？】.
　　很快那些水军都销声匿迹了。
　　没办法，实在喷不过。
　　陆星洲吃完早饭的时候，万舶才从楼上下来，陆星洲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万舶穿的并不是那套在基地里常穿的灰色棉衣，脚下踩着的也不是那双棉拖鞋，以陆星洲对万舶的了解，几乎是下意识做出了判断——万舶准备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问万舶去哪儿，那边余尘就开口道：“队长，你快过来，咱们中单给人欺负了！”
　　万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出去一趟。”
　　陆星洲和余尘都愣了一下，呆呆的目送万舶的背影出了基地们，在门口打了辆车就走了。
　　“怎么回事，队长以前听到星洲出事了，虽然不会很急，但至少也会看一眼吧？”余尘啧了啧嘴：“今天是什么急事，能把他急成这样？还是说，星星你年老色衰了？”
　　陆星洲翻了个白眼：“滚。”
　　他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时不时往门口张望一下。
　　万舶打车到了一家装修看起来十分高档的咖啡店，万舶下车，付了车费之后走进了这家咖啡店，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长相明艳漂亮的女生，见他进来，便朝他招了招手。
　　万舶走过去，女孩儿笑吟吟的把面前的一杯咖啡推给他：“喏，刚上的，你从小就喜欢这个味道吧？”
　　“难为你还记得。”万舶点了点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没结果哪儿敢约您这尊大佛出来啊？”女孩儿笑着说完，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两份文件：“你对他的事非常上心，看来是真的喜欢他。”
　　万舶挑眉，没说话，接过那份报告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证书，上面显示的结果，是陆星洲与张红花是血亲的概率为百分之三十七，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陆星洲并不是张红花亲生的。
　　跟万舶想的差不多，他放下亲子鉴定报告，对女生说：“多谢。”
　　“小事儿，就是那两夫妇现在被追债的追的到处躲，要找到他们真的很不容易。”女孩儿叹了一口气：“能这么快找到他们，我还动用了魏家的资源。”
　　这个女孩儿正是许久未见的魏佳佳。
　　万舶想起来问了一句：“魏爷爷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魏佳佳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半晌她叹了一口气道：老样子，最近连吃饭都不能了，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万舶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适合安慰她的话，亲人的离去是不可避免的，也是永远无法抹除的痛苦，并非三言两语可解开的。
　　最后他轻声道：“事在人为，你已经完成他的心愿了，不是吗？”
　　魏佳佳又重新挂起笑：“说的是，最近我开始把魏家的资产一点点转移到自己名下，我早晚都让那两夫妻住桥洞喝西北风去，谈什么恋爱，搞事业才是最香的！”
　　万舶喝完了咖啡，起身就要离开，魏佳佳出声道：“你真的不能考虑跟我结婚吗？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喜欢他的，跟我结婚之后，你还是能跟他在一起，我会替你们保守这个秘密。”
　　“想要帮助的话，不用借着联姻。”万舶笑了一声，头也不回道：“让我妈收你当干女儿吧，她一定会很愿意的。”
　　魏佳佳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啊，不过……他的事，你还要继续再查下去吗？”
　　万舶顿了一下：“你见过张红花，她怎么说？”
　　“最开始是咬死了陆星洲就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是后来检测结果出来以后，才被逼得不得不说了出来。”
　　“她说那时候她是第一次怀孕，身边没有老公婆婆照顾，自己独自一个人在医院完成了分娩过程，那时候产房里有好几个孕妇在生孩子，护士们都忙的团团转，根本来不及将婴儿的信息记录在册。张红花本来生的是个女孩子，但是农村人封建思想重，非得要个男孩儿，于是就抱着自己的女儿，把同医院的一位男孩儿偷偷给换过来了。”
　　魏佳佳说完，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反正这件事真假不知，信不信也由你，但科学摆在这里，陆星洲确实不是张红花的孩子。”
　　万舶又说：“查到他亲生父母的消息了吗？”
　　魏佳佳摇了摇头：“年代太久远，已经查不到了。”
　　万舶点了点头：“算了，也不重要了。”
　　他收起鉴定书，又回了一趟自己家里，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万舶只能打个车回基地。
　　在车上的时候，他一遍又一遍的看自己手上的亲子鉴定书，陷入了思考当中。
　　难怪张红花和她的丈夫长得并不是算好看，但陆星洲却精致的像个瓷娃娃。
　　难怪张红花和她的丈夫明明都是黑色头发，妥妥的C国人，但是陆星洲的发色却是那种浅金色，而且皮肤白的吹弹可破。
　　由此看来，陆星洲的亲生父母至少有一方具有异国血统……应该还长得蛮好看。
　　不过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陆星洲，以及他亲生父母这件事，要不要继续寻找下去，年代过于久远，而那家医院也十分失职，很多记录都是空缺的，所以查起来非常困难，所以魏佳佳才会束手无策。
　　等到了基地，陆星洲是第一个冲出来的，他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崽，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万舶，眼睛里全是委屈：“你去哪儿了，怎么去这么久？”
　　“处理一点事情。”万舶轻轻揉他的脑袋：“对不起。”
　　陆星洲摇了摇头，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万舶也任由他去，身上挂了一只小狗崽，就这么一步一步拖着进了基地：“网上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谁帮了我。”陆星洲道：“你走后没几个小时，那些热搜和负面言论就全部被撤下去了，造谣生事的营销号都被封了，没闹起太大的风浪。”
　　万舶点了点头：“那就好。”
　　“你出去，是专门给我处理这件事去了吗？”陆星洲小声道：“其实你不用特地去理会，就这帮水军喷出来的东西，都入不了我的眼，反反复复就那几句，还说我文盲，我对他们母亲的问候都比他们所展现出来的词汇量丰富一百倍！”
　　万舶笑了一声：“我怎么感觉你还挺自豪的？”
　　陆星洲掐着小拇指：“一点点。”
　　“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插手，不是我做的。”万舶摇了摇头：“不过我大概能猜出来是谁。”
　　“啊？”陆星洲愣了一下：“谁？”
　　“万大总裁。”万舶叹了一口气：“如果全世界说的话我不爱听，那么就堵住全世界的嘴，是他的风格。”
　　陆星洲还没从万钧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震惊和无措中反应过来，万舶就交给他一份文件。
　　“这都是什么？”陆星洲下意识打开要看，却被万舶拦住了。
　　“我今天出去办的事情，你回卧室看吧。”
　　陆星洲第一反应。
　　这大概是一份分手协议。

121.我属于你

　　陆星洲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万舶终于受不了他了，要跟自己分手了。
　　当然作为职业选手，他们这段感情绝对不能公之于众，成为万舶此生的污点，所以他手里的应该是一份保密协议……
　　陆星洲这边脑洞开的极大，那边万舶把东西交给他之后便转身走了。
　　他原本是想陆星洲看这份报告的时候，一定不希望有人在身边，小朋友向来倔强得很，就算是忍不住想哭也不会愿意让他看见。
　　但是陆星洲却想歪了，拿着那份纸质文件袋颤声道：“这是什么？我可以不看吗？”
　　万舶诚恳道：“我觉得你还是看一下比较好。”
　　陆星洲抿了抿唇，没让自己哭出来，只是垂着头哦了一声，就拿着文件上楼去了。
　　万舶回了自己得房间，等陆星洲看完后来找他。
　　陆星洲把文件放在床上，盯着文件袋看了两分钟也没勇气打开，虽然以前已经做过很多心理准备了，但是当这件事真的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却觉得天都要塌了。
　　万舶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按理来说，陆星洲虽然读书不多，但是怎么样也不至于看不懂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吧？
　　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任何动静，这不应该啊。
　　万舶皱着眉头，开始担心陆星洲，心理医生说过，他的情绪经不起太大的波动，否则像之前的那种短暂性失忆可能会再次复发。
　　他急匆匆的走到陆星洲门口，敲了敲门，有些后悔考虑不周，这对陆星洲来说并不是一件小事，不应该如此急躁……
　　下一刻，陆星洲的房门被打开，陆星洲扑进他怀里，死死的抱着他的腰。
　　万舶轻声哄：“对不起，是我……”
　　他话还没说完，陆星洲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分手不行吗？”
　　万舶顿了一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这跟分手有什么关系？
　　谁跟他说要分手了？
　　他站在门口，看到床上那份还没拆开的文件：“……”
　　陆星洲又道：“我不会烦你的，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如果你有别的喜欢的人了，也、也可以，但是你能不能，让我待在你身边啊，我保证不做什么别的事情，就安静的待在你身边就好了。”
　　万舶扶着他的肩膀站直：“为什么不看文件袋就开始胡思乱想？”
　　陆星洲咬着唇小声道：“我不敢看，我真的……”
　　“那现在，打开看看，好不好？”万舶伸手擦掉他的眼泪：“不是什么分手协议。”
　　陆星洲抽了抽鼻子：“真的？”
　　万舶无奈道：“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疼你，才能让你相信我同你一样不会轻易离开对方。”
　　陆星洲听见不是分手协议，快速的擦干眼泪，怕万舶嫌他作，继而又甜甜的笑了笑。
　　万舶低着头，亲了他一口，然后把文件袋拆了，将那份鉴定报告放在他眼前：“我想给你看的，是这个。”
　　陆星洲乖乖的接过万舶手上的文件，认真的看了起来，半分钟后，他震惊的抬起头：“我不是……张红花的儿子？”
　　“嗯，凭你的长相，其实很难跟张红花联系起来。”万舶把人抱在怀里，用手指缠陆星洲的浅金色小卷发把玩：“不过我也不是光凭借着这一点，你在进战队之前做过体检，我发现你的血型和张红花的血型并不一致，这本来并不奇怪，随后我找人查看了张红花丈夫的血型，才开始有了一点怀疑，所以我才托魏佳佳帮我办这件事，她家在医院有关系，能为此事高度保密。”
　　陆星洲愣愣的看着这份亲子鉴定：“你是怎么拿到……”
　　他说了一半，便没有再说了，他们这半个也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万舶要收集他的头发或者是血液就太容易了。
　　陆星洲猛然红了耳尖，突然想起来前几日万舶将他压在怀中亲吻的时候将他的嘴角咬破这件事。
　　“你那次，是为了收集血液吗？”陆星洲吭吭哧哧的开口：“以前都是我咬伤你，从来没见你那么凶过。”
　　万舶闻言，轻笑了一声：“我们两个人，弄伤一个及够了。”
　　陆星洲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是很意外，他把亲子鉴定往旁边一放，松了口气小声道：“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分手，找女孩子谈恋爱去了，让我签保密协议呢，吓死我了。”
　　万舶叹了一口气，从枕头边拿起陆星洲的平板电脑：“你是不是最近又在看什么奇怪的书？”
　　陆星洲挠了挠鼻尖，笑了两声：“就，无聊嘛。”
　　“陆星洲同学，我可以麻烦你停止从这种无聊且贫瘠毫无营养价值的书里寻找你的恋爱方式吗？”万舶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电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过于为难你的男朋友了。像什么‘你在玩儿火’和‘只有你才有资格生下我的孩子’之类的台词，确实很难以诉之于口。”
　　陆星洲一把抢过平板电脑，有些恼羞的开口：“我又没让你说……”
　　万舶挑了挑眉：“那‘分手的保密协议’又是怎么一回事？”
　　陆星洲尴尬的小声说：“小说里都这么写。”
　　万舶点了点文件袋：“小说里也写这个？”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陆星洲道：“不过知道了我不是张红花的儿子还是一件挺令人开心的事情。”
　　万舶顿了一下，开口道：“如果你想，我会帮你。”
　　“帮我什么？”陆星洲抬头问道：“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吗？”
　　万舶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要找他们？”陆星洲道：“我已经十九岁了，不需要靠他们生活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吗？”万舶半蹲在他的身前，温柔的抚摸他的脸，他最想让陆星洲得到的，是无论是张红花还是李之寒这些年都没有给予过一分的亲情，他轻声道：“当年是张红花生了一个女儿却想要一个男孩儿，所以偷偷的把你们掉了包，你的亲生父母并不是有意将你丢掉的，他们或许也在等你。”
　　陆星洲摇摇头：“我已经长得很大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在找我，他们或许已经有他们自己的生活了，或许生了别的小孩子，我找到他们，我该说什么呢？又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我无法想象这样的自己怎么去融入一个新的家庭，所以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哥哥，我有你就够了。”
　　万舶勾起唇角笑了笑：“但至少，你不是张红花的孩子，所以你身上流的血并不卑劣肮脏，以后不许说自己不好，行不行？”
　　陆星洲勾着万舶的脖子轻轻点头：“好。”
　　万舶蹲着，把人抱进怀里：“乖。”
　　陆星洲自从得知自己跟张红花没有血缘关系之后，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背也挺直了，总之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看到小金的票数比他超出一大截的时候。
　　他虽然可能知道小金的票有问题，但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再急也是徒然。
　　万舶看了一眼投票界面道：“放心吧，联盟的审查组也不是死的，要是在合适的范围之内刷一刷，联盟估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是贪心不足蛇吞象，ZZF这一次估计有点过火了。”
　　余尘愤愤然道：“那也不能等着审查组动作吧，要是审查组没动作怎么办？眼看着这刷子就要越来越嚣张了！”
　　洛洛摇摇头道：“以前打世界赛的时候，真没看出来小金原来是这种人，他以前虽然人骄傲了一点，但也是一个堂堂正正打比赛的好选手来的。”
　　余尘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说起来，这事儿的罪魁祸首还是我队长，真是蓝颜祸水啊啧啧啧，你看这小金，是不是有古时候昏君那味道了？”
　　万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了一口咖啡，悠然道：“不用拿我当挡箭牌，一个人心里如果真的有原则和底线，那么不管什么，都不能触及，为了我才刷票的？可笑。”
　　白良点了点头：“小金转会ZZF确实是一个不妥的选择，说起来，我小时候还当过他爸爸的粉丝，现在看来，那位前辈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这个样子，怕是要失望了。”
　　“好哇。”余尘为了缓和气氛，开玩笑道：“原来你还粉过其他赛区的职业选手，咱HPL赛区出叛徒了……”
　　白良翻了个白眼：“那位前辈确实打得好，他在HCK的地位，相当于队长在HPL的地位，当时不止是我，还有很多本土赛区的队员公开承认他是自己的偶像呢。”
　　余尘这个半道出家的，根本不了解那一辈的事情，只能上网搜索相干的信息，自己吃瓜去了。
　　陆星洲挠了挠脑袋，看了万舶一眼，转身回房间去了。
　　万舶放下咖啡，跟了上去。
　　一到房间里，陆星洲就抱着万舶不肯撒手：“你要是真的跟小金一起去打全明星赛的话，一定一定不要让他靠近你啊……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今天晚上就去ZZF战队基地，把他给揍一顿。”
　　万舶拉着他的手亲了亲：“投票通道又两个月，现在才过去多久，你急什么？”
　　陆星洲道：“没急，就是说万一，有这种可能。”
　　“放心，只要是你的东西，就一定会是你的。”万舶俯身在陆星洲耳边道：“不管是全明星选手的称号，亦或者是我。”

122.刷票败露

　　小金为了这场投票，已经砸进去十几万了，他看着屏幕上比陆星洲超出一大截的票数，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还没开心多久，就看到后台运行的邮箱一闪而过，他皱着眉头点开邮箱内容，脸色刷的一声变的惨白起来。
　　那是联盟审查组发来的警告邮件，警示他因为投票时间和人数都过于不同寻常已经有刷票的嫌疑，审查组已经针对他的票数展开了调查，责令他立即停止违规行为。
　　他猛地站了起来，神色阴郁的扫过其他几个成员，然后越过他们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没多一会儿，他和ZZF经理就一起走了出来，ZZF经理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走到训练室的直接将手上的东西往桌上重重一拍，冷声道：“是谁向联盟举报的？”
　　其他四个队员都一脸莫名，ZZF经理把小金收到警告邮件的事情说了出来，并威胁道：“这件事只有战队内部成员知道，到底是谁举报的，现在站出来，我还能罚得轻一点。”
　　“他刷票被举报，就一定是我们干的？”ZZF的上单是白良之后，ZZF找的一个外国选手，在小金来之前，他一直是队内核心：“在手他刷票刷的那样明显，被别人发现也无可厚非吧，别人又不是傻子……”
　　小金抿着唇道：“我知道我的到来，或许阻碍了你的利益，但我发誓，我来ZZF绝对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我有我需要完成的事情，你要是对我不满，可以直接告诉我，不需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那上单踢开凳子站了起来：“我说过，我们都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但是你刷票是事实，等着被联盟制裁吧！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自称什么中单之王，根本就是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都打不过的垃圾货色，有什么脸来说我？！”
　　小金自小身边都是阿谀奉承他的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别的话来，心里只认定是他向联盟举报了他刷票，否则联盟不会连他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都一清二楚，他不会骂人，只能红着眼眶瞪着他：“你这样做，真的以为是针对我一个人吗？到时候整个战队都会被牵连，没有战队，你什么都不是！”
　　ZZF的AD也站起来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们说了不是我们干的，是你一口咬定我们给联盟发了举报信息，更何况，即便是连累战队，那连累的人也应该是你吧？你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跟我们说什么连累战队？”
　　“就是。”ZZF的辅助小声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
　　小金气极了，高声道：“难道你们之前就是什么好货色吗？一个连世界赛都上不去的队伍，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ZZF经理被他们吵得头疼，捂着额头道：“好了，现在不是吵架得时候，现在要做得应该是解决这件事情！”
　　“审查组已经发警告邮件了，这还能怎么解决？”ZZF上单粗声粗气道：“这就是他自食恶果，反正这全明星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还不如让他现在承认刷票，然后官博公开道歉，说刷票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跟战队没有关系，这样至少还能保全战队。”
　　小金闻言，眯着眼道：“你什么意思？”
　　那上单冷笑一声：“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征战世界赛的您老人家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个做法！”小金握紧拳头道：“经理，你也知道我的签约费有多高，更何况明年ZZF想拿到进入世界赛的门票还得靠我，你不能让我身败名裂！”
　　ZZF经理也颇为头疼：“这……”
　　“他既然这么想撇清关系，那这件事百分之九十都是他搞的鬼。”小金指着上单道：“他为了打压我，竟然不顾战队，这样的人还留在队里干什么？”
　　那上单选手气的面红耳赤：“你什么意思？！”
　　“我不能承认，那就找一个能承认的人承认。”小金眼底酝酿着疯狂的气息，他呼吸急促，神情激动：“而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另一边，万钧扬放下电话，对着柳清萍道：“我已经给联盟那边施压了，他们答应我会着重审查，应该很快会有结果的，你放心。”
　　柳清萍拿着刀给万钧扬削了一个苹果，小声道：“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都那样有心眼，为了一个什么……明星什么的，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还让人这样骂我们洲洲，真是气死我了。”
　　“有我万钧扬在，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洲洲。”万钧扬接过柳清萍手上的苹果：“那小子刷票也砸了几十万了，看起来就是一副不缺钱的样子，这回我得好好教育教育这小子，什么叫钱难赚，屎难吃。”
　　柳清萍点了点头：“欺负洲洲，确实得让他付出点代价！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万舶和洲洲知道比较好，在事情落定之前都不要告诉他们，以免他们分心。”
　　万钧扬笑着抱住柳清萍：“这点分寸我还没有吗？”
　　投票通道开启了一个月之后，一直稳压陆星洲的小金突然掉出了前十名，陆星洲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被余尘拍了一下肩膀，险些灵魂离体。
　　余尘的声线十分激动：“靠！我就说吧！正义可以迟到，但绝不会缺席！HPL审查组发微博公告了，确认了小金有刷票行为，所以人工删除了他刷出来的票，你看看，他现在是不是已经跌出前十了？”
　　洛洛接道：“是真的，他真的已经跌出前十了，现在排在……第六名，笑死我了，我们HPL赛区总共也就六个战队，他吊车尾了哈哈哈哈！我就说，他在HPL赛区根本没有发展的空间。”
　　白良坐在一边开口道：“我怎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记得刷票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吧，再怎么样也要禁赛几天吧？就这么不疼不痒的把他放了？”
　　陈声嘶了一声：“你这么说也对，难道是小金给审核组塞钱了？”
　　“他要是能给审核组塞钱，估计就不会被查出来刷票了。”白良道：“我觉得以ZZF那帮人的尿性，这事儿应该还有后续。”
　　余尘道：“我不信，事情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反转？”
　　“在等等吧，会有的。”白良小声道。
　　等到晚间的时候，洛洛震惊的声音传遍了整个ER基地：“卧槽！真有反转！”
　　余尘冲在吃瓜最前线：“什么什么？什么反转？”
　　陆星洲等人也快速的打开了微博开始吃瓜。
　　余尘很快的给众人总结了一下：“ZZF的上单发了一条微博，说票是他刷的。因为自己很喜欢这个单纯善良的新中单，又因为两人是同一个国籍，所以才用错误的方式帮他取胜，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独立完成，ZZF的其他成员和小金都不知情，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并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不祈求大家原谅他，所以……直接在微博上宣布退役了？！”
　　白良垂着眸子，无奈的笑了一声。
　　洛洛对白良竖起大拇指：“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会有反转的？你不会跟ZZF那边还有联系吧？”
　　白良摇了摇头：“没，我只是……太了解他们了，ZZF队内的气氛一直是这样，只要能保住大局，牺牲一些小人物也没什么……就像他们在比赛中的风格，只要能保住C位，所有人都可以放弃。”
　　洛洛抖了抖肩膀：“那样也太可怕了吧，就好像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冷冰冰的机器。”
　　白良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低价转会ER？”
　　陈声闻言，做了个感谢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道：“多谢ZZF送来的顶级上单，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白良笑了一声，看着那则微博，没再说话。
　　今天晚上的瓜太多了，陆星洲已经吃累了，他睡觉之前美美的看了一眼全明星赛的投票阶段，就欢天喜地的跑去钻了万舶的床。
　　万舶裹着他，语气带笑：“开心了？”
　　“嗯！”陆星洲欢快道：“是我是我！全明星中单是我！要跟你一起出去打比赛的人是我！”
　　万舶亲了亲他的额头，温声道：“小陆神，真棒。”
　　陆星洲笑嘻嘻的抱着万舶，突然间便听到万舶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是小金的消息。
　　JIN：如果有空的话，就出来见一面吧，我可能要回HCK赛区去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面。

123.是的，我们在谈恋爱

　　陆星洲啧了一声，下意识想拒绝，但很快意识到这是万舶的手机，他抬眸看了一眼万舶。
　　万舶正拿着平板看视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条消息。
　　陆星洲突然有一个十分邪恶的念头升起，虽然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他有点控制不住。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背过身，偷偷的用万舶的手机回复了小金。
　　小金在那边等了两分钟，只等到两个字。
　　不去。
　　陆星洲回复完之后，又偷偷的删掉了这段聊天记录。
　　小金的消息又发了过来：难倒连最后一面都不行吗？
　　陆星洲烦得很，他索性把小金拉黑了，然后把万舶手机放回原处。
　　万舶在一边看视频，身边的陆星洲半天没动静，他低着头揉了揉陆星洲的脑袋：“怎么了？”
　　陆星洲有点心虚，包着小脑袋摇了摇头：“没，我睡觉了。”
　　万舶点了点头：“嗯。”
　　晚上十二点，万舶有些困了，陆星洲早在他身边睡着了，他关掉平板，正准备躺下来，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万舶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这年头，很少有人用短信交流了，他眯着眼看了下给他发短信的联系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打开具体内容，发现那是一篇洋洋洒洒的小作文，具体什么内容万舶懒得看，粗略的扫了一眼，就明白是小金给他发的消息，问他为什么拉黑他的微信。
　　万舶想了想，便知道是陆星洲拿着他的手机拉黑了小金。
　　他抿着唇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陆星洲，手指拨了拨他脸上的碎发，低声道：“小醋王。”
　　陆星洲被头发撩的有些痒，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声：“别弄……队长。”
　　万舶轻声回应道：“对不起。”
　　陆星洲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抱着他的腰又往他身边贴了贴：“队长，别走。”
　　万舶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没有看小金抒情小作文的打算，抱着陆星洲睡着了。
　　有人软玉温香，有人站在寒风朔朔的街头一遍有一遍的给万舶打电话。
　　而万舶早已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小金想起来，白良现在好像在ER战队，ZZF应该会有白良的联系方式。
　　于是他就把电话打到了白良那儿。
　　白良今天晚上有些睡不着，他知道ZZF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自从新经理来了之后，把ZZF内部搅的一团乱，以前的老队友走的走，退役的退役，只有他因为实力强人气高被留了下来，迎来了一批新队友。
　　人么，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第一情结”，第一个战队，第一个队长，都会让人印象深刻。
　　那时候的ZZF虽然不能比肩顶尖豪门，但是大家一起打游戏，一起为同一个目标努力，一起商量战术，一起复盘，赢了一起吃大餐，输了大家一起分锅……就像是现在的ER。
　　那些都是少年心底最炽热的光。
　　但是现在的ZZF，可以说是已经从根部开始腐烂，那里的气氛无比压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白良，他梦中的那个ZZF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后来他来了ER，似乎那个梦境开始重临，虽然大家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他，但即便如此，在赛场上依旧愿意把后背交给他。
　　只要上了战场，我的信任便无条件的给予，不管现实怎么样，赛场上，他们的眼中似乎只有输赢，所有的恩怨都能揭下不论。
　　不把个人情绪带到赛场上，是每一个职业选手的基本素质，这一点说起来很容易，但做起来却不算简单，至少ZZF的那帮人做不到。
　　白良还沉浸在回忆和感慨里的时候，突然就被小金的一个电话拉了出来。
　　他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抬手接下了电话：“喂，你好，哪位？”
　　“窝。”小金用蹩脚的中文费力的说：“JIN，窝像照泥们的队长万舶，你可以棒棒我吗？”
　　白良顿了一下：“你找队长，打我电话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小金的普通话实在费理解，白良也不是陆星洲，便直接让他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说：“你直接用韩文吧，我之前在ZZF的时候，有两个韩国队友，所以韩文还不错，思密达。”
　　小金切换了韩文之后便顺畅多了：“我是在经理那里要到你的电话号码的，万舶把我拉黑了，所以我联系不到他。”
　　白良顿了一下，笑道：“或许你不知道，在我们国家，有一种礼仪叫做，各自清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小金没听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管好自己的事，别人的事你少管。”白良道：“队长拉黑你，说明他并不是很想见到你。这个时候我去找他，让他见你，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呢？再说了，我跟你也不熟吧。”
　　小金站在窗前，一腔委屈无人倾诉，只能哭给白良听：“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待我？难道我转来HPL赛区，不是为了他吗？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让ER收我就算了，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了吗？！”
　　白良眯着眼，沉默了半分钟，才慢悠悠道：“你觉得你没错，是么？”
　　小金大声道：“我有什么错！”
　　“刷票的事情，真的是那位上单帮你做的么？”白良淡漠的开口：“在我走之前，他是我的替补，我非常了解他，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小金沉默了一下，小声道：“我是享誉国际的职业选手，我的职业履历上不能出现这种污点。”
　　“所以别人就可以。”白良冷笑了一声：“别人就活该为你犯下的错买单吗？！”
　　“我给了他很多钱。”小金辩解道：“多到他一辈子也花不完，比他当职业选手一整年赚的还要多，他不过是被禁赛八个月。”
　　白良觉得这人脑子多半是有点大病的，怪不得万舶瞧不上他。
　　这种人，说再多都是浪费口舌，白良冷静道：“总之，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还是另寻别处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他思考了两分钟，然后给那位上单选手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ZZF的上单曾经是白良的替补，白良跟ZZF解约之后，他就正式转正了。
　　他跟白良的关系谈不上多好，此刻接到他的电话有些吃惊：“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白良张了张嘴，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只轻声道：“……你还好吧。”
　　“真是稀奇，你居然会关心我好不好。”那边冷笑了一声：“有什么不好的，我赚了一大笔。”
　　白良沉默了一下，道：“禁赛期结束以后，好好打吧。”
　　那边没说话，半晌白良听到他颤抖着的声线：“说真的，居然有点想你。那时候你在ZZF的时候，我天天想着你哪天手不行了退役了或者去别的战队了，这样我就不用坐冷板凳了。”
　　白良轻笑了一声：“现在如你所愿了。”
　　“一点儿也不好。”那位上单声音委屈的像个孩子，跟他曾经最憎恨最看不过眼的人抱怨道：“谁想要这笔钱，谁想替那个**顶/罪，他就是个垃圾。”
　　白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那你……”他又道：“你在ER还好吧？”
　　白良坐在床上，床头柜上有一张ER全体成员的合照，是那个时候打世界赛之前，陈声非拉着他们站在ER的基地门口拍的。
　　陆星洲和万舶靠在一起，一个温润如玉的微笑着，一个酷小孩儿似的冷着脸，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余尘的目光在偷偷打量万里，万大经理则是十分正直的目视前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洛洛和句号站在一起，洛洛高举着手，放在句号的头顶上，笑的一脸灿烂。
　　他站在中间，陈声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特别土的在旁边比了个耶。
　　他突然笑了一声，回答道：“嗯，我很好。”
　　“我想也是。”上单酸溜溜的开口道：“你可是ZZF唯一上过世界赛，还捧了个奖杯回来的选手了。”
　　白良笑道：“托ER的福。”
　　“你本来就有那个实力。”上单突然出声道，好像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白良柔声道：“谢谢。”
　　“实话，没什么好谢的。”上单别扭的开口，两人聊了一会儿，多年的嫌隙竟然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那位上单最后叹了口气道：“以前在ZZF的时候，就觉得你还算像个人了，不过你能去ER也很好，ZZF是不行了，这个赛季再拿不出成绩，有几家投资商就要撤资了，有点伤感。”
　　白良没说话，那位上单兀自感慨了几句，便也觉得无趣，很快就挂了电话。
　　ZZF以前虽然比不得顶级战队，但多多少少也算个豪门，如今的战绩拿出来，只能在HPL的13支职业战队里吊车尾，连一些中下游的小战队都打不过了。
　　粉丝们刚开始还予以厚望，觉得ZZF不过是在调整战略，等调整完了，状态稳定下来，还是能挤进一线强队的。
　　但是ZZF却是在不断的换人，刚刚磨合完这个，就把人给换了，队员们又需要新的磨合，采用新的战术……
　　战队一天不如一天，大部分的粉丝都失望离去了，还有一帮不离不弃的，每天在官方微博下破口大骂。
　　他跟着ZZF一路走向兴盛，现在却只能冷眼看着他逐渐衰败。
　　他没来由的就想起一首词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谁塌房了？”第二天，训练室里，余尘吸着奶茶，凑到他身边：“给我康康？”
　　白良本来打算掏出手机刷个微博，余尘眼尖的看到了微博热搜头条的第一位，词条是‘塌房’，于是连忙凑过来准备跟白良一起吃瓜。
　　只可惜白上单一点都不感兴趣，点开了另一个词条，并无奈道：“你怎么那么八卦。”
　　“你懂啥，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余尘掏出手机道：“你不看我看，电竞圈娱乐圈，反正都是圈，总有重合的地方，我看看是谁，说不准我认识呢，你知道吃认识的人的瓜是一种多爽的事情吗？”
　　经常跟余尘凑在一起感叹“啊，他怎么是这种人，看着不像啊”“我们上次见他的时候还挺有礼貌的，没想到私底下玩儿的这么花”“我的天真没想到他藏的可真够深的”的洛洛连连点头：“就是，他不懂！”
　　陆星洲作为三好员工，别人在吃瓜，他在训练，这会儿训的手有点酸，正打算休息一下，开个直播骂骂傻/逼网友们缓解一下压力，听到了洛洛这一句之后便下意识哼起来：“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他不懂爱情把他当游戏，他不懂相爱这件事，除了对不起就只剩叹息～～”
　　刚刚进直播间的网友们就遭到了人间百灵鸟的炮轰，纷纷打字表示自己人别开腔。
　　【是什么让你有自信唱出来的？】
　　【人间百灵鸟名不虚传。】
　　【头一次听一个人唱歌唱的我想尿尿，妈/的，全是尿点。】
　　【作为一个音乐生，我觉得我的耳朵被荼毒了，就尼玛离谱，没一个词在调上！】
　　【我一崽是受什么情伤了？】
　　【得想个办法把他毒哑。】
　　万舶端着咖啡从旁边探了个头过来，出现在陆星洲的直播间。
　　【啊啊啊啊啊啊老公！！】
　　【老公你什么时候开直播？你丫天天在一一的直播间里露脸，自己直播就一年开一次是吧？】
　　【我是新粉，请问这里就是ER万队的直播间吗？】
　　他跟屏幕前的网友打了个招呼，就支着头问陆星洲：“为什么相爱除了对不起就只剩叹息？谈恋爱没让小陆神开心？”
　　陆星洲：“……”
　　【我好像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等等，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一崽谈恋爱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
　　陆星洲一时之间也有些懵，抬眼便看见万舶可怜巴巴带着点委屈的眼神。
　　他红着耳尖支吾道：“随便唱的，歌词就是这样的。”
　　“哦，原来是这样。”万舶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对象让你不满意了，要是你有不满意的地方，你跟我说，我一定转达给他。”
　　陆星洲缩着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嗯……”
　　【天哪！我儿子真的谈恋爱了！】
　　【不可以，崽崽你_脚c a r a m e l 烫_还小，妈妈不允许你谈恋爱！】
　　【真谈了？听万队这意思，一崽对象他好像也认识。】
　　万舶挑了挑眉：“认识。”
　　网友们对陆星洲的对象感到十分好奇，于是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不断的涌出来。
　　万舶心情不错，施施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打开了直播。
　　万舶这几百年不开一次直播的，但是一上线还是会有很多人涌进他的直播间，陆星洲的直播间人数瞬间就面临了一个大跳水的动作，大部分都去了万舶的直播间。
　　【崽崽，我老公开直播了，我过去一下，马上就回来，昂。】
　　【崽，好好照顾自己，妈去找你爸了。】
　　【老公，虽然我也很爱你，但万队永远是大房。】
　　陆星洲：“……”
　　呵，女人。
　　万舶放下手中的咖啡，优哉游哉的开口：“嗯，不打游戏，聊聊天。”
　　【好啊好啊，老公的声音我也好爱。】
　　【老公带我打游戏！】
　　【你终于记起自己的直播账号密码了是吧？】
　　【渣男，你知道你有多久没发微博自拍照了吗？！快发，要不然老娘今晚拿什么做梦？】
　　【老公，你不要听这帮女人说骚话，裤衩子到处飞，真是不知廉耻！听我的，我不要脸。我说骚话好听，我裤衩子限量版的，比较值钱。】
　　万舶点点头：“既然你们这么问了，那我就随便说一说，小陆神和他对象的事情。”
　　陆星洲一颗心快要蹦出嗓子眼了，他在桌角下踢了万舶一下，万舶顺势夹住他的腿，不让他收回去。
　　弹幕上刷过一排【？？？】
　　【没有人想要听，谢谢。】
　　【我想听我想听，万队你真的认识洲洲的女朋友吗？】
　　万舶点了点头：“嗯，认识，还挺熟，有什么想问的，你们都可以问。”
　　【卧槽，真的吗？这真的是可以说的吗？？？】
　　万舶转过头，无辜的笑了一声，对着陆星洲道：“小陆神，这是可以说的吗？”
　　陆星洲被他弄得有些羞愤，又生不起气来，只能小声道：“随便你。”
　　万舶点了点头，把头转过来：“小陆神说随便我，那我就挑一些能说的说吧。”
　　弹幕很快就热烈起来，更有CP粉痛哭不已。
　　【妈妈，我的CPbe了，我好难过。】
　　【啊啊啊啊我真的好好奇，他对象到底是谁？】
　　万舶回答道：“这个小陆神不让说，你们可以问点别的。”
　　粉丝们很快就换了另一种问法。
　　【那么请问她是圈内人吗？】
　　“唔。”万舶点了点头：“是，而且打游戏很厉害，尤其是打野位。”
　　【我就知道，我儿子看不上那种打游戏只会玩软辅的女生！】
　　【握草，女野王？】
　　【洲洲好像对打野玩儿的好的都挺友好的，他跟蛮牛承诺的关系也不错，我经常看到他俩一起上分。】
　　【还有呢还有呢，长得怎么样？】
　　万舶思考了一下：“长得还算端正吧，基因好。”
　　陆星洲：“……”
　　这人戏真多。
　　【长得好，玩打野很厉害的女生，是谁大家能扒到吗？】
　　【太笼统了吧，圈子里露脸的女生，哪个长得不好看？都混这行了，游戏打的好的也比比皆是，太难猜了。】
　　【那性格呢？性格怎么样？】
　　万舶喝了一口咖啡，眯着眼思索了一下：“还算有礼貌。”
　　【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
　　【说了等于没说。】
　　【说了，但没完全说。】
　　【怎么说呢，还是可以排除一些嘴巴不太干净的女主播的。】
　　【女主播一般都不怎么骂人吧，平台也不让骂人，除了小喷子，谁还敢在直播的时候直接问候人家祖辈？】
　　【小喷子交的罚款都能买下联盟吧？他会喜欢一个有礼貌的女孩子？】
　　【他俩认识多久了？】
　　万舶看到这条，低着头沉思了一下，然后扬唇笑道：“十九年。”
　　这么说也没错，当时他跟着柳清萍去看李之寒的时候，陆星洲才刚刚出生没几天，就连他的名字，也是万钧扬给取的。
　　从陆星洲刚刚出生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只是现在才走到一起。
　　不过也不晚，时间正好，人也正好。
　　这下轮到网友沸腾了。
　　【小喷子今年也才十九岁，妈的，还是个娃娃亲？】
　　【我怎么感觉不太可能啊。】
　　【游戏打的好，长得不错，人也很有礼貌，而且还跟小喷子是娃娃亲，这种女人存在于电竞圈吗？】
　　【这概率也太小了吧。】
　　【不行，这范围太大了，还是猜不出来。】
　　【在电竞圈，学历永远是一个门槛，所以问学历肯定没错！一定能**的缩小范围！】
　　万舶撑着头思考了一下：“勉强算是大学吧……什么学校？B大吧。”
　　为什么说是勉强呢，因为万舶没去学校里读过书。
　　万舶16岁拿到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17岁休学打游戏，18岁自学完成了大学本专业所有内容，高分通过了结业考试，拿到了毕业证书。
　　这下网友们便开始热心的开始扒那个跟陆星洲有娃娃亲、游戏打的很好、名牌双一流大学毕业、长得好、有礼貌的高质量人类。
　　【我不信，电竞圈这个文盲遍地走的世界里居然会有这种人？】
　　【确实查无此人啊。】
　　眼看万舶再说下去，陈声就要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他只能住了口，然后迅速下了直播。
　　陈声冷眼道：“你不如直接官宣算了。”
　　万舶点了点头：“正有此意，还在酝酿。”
　　“不是，你再多等两年不行吗？”陈声啧了一声，痛心疾首道：“你知道你俩一官宣，ER会有多大的损失吗？你的老婆粉女友粉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好，就算你不在乎，但你知道陆星洲有多少老婆粉和女友粉吗？！”
?韩@各@挣@离　　万舶皱着眉头道：“他不是只有妈粉和爹粉吗？”
　　陈声无语凝噎。
　　就在网友们陷入你猜我猜大家猜的热潮中的时候，突然有位女主播跳出来承认了跟陆星洲的恋情。
　　女主播：是的，我跟陆星洲是在谈恋爱。
　　陆星洲：……
　　陆星洲：？

124.全明星赛阵容

　　这个出来认领陆星洲女朋友的是一个没什么大名气的三流女主播。
　　她在微博上晒出了自己的B大毕业证书，还有一个带着戒指和一个男人紧紧相握的手。
　　广大网友闻瓜而来，看到了这条秀恩爱的微博，纷纷在底下留言。
　　【有一说一，小姐姐长得真是挺好看的。】
　　【你管这种整容脸叫好看吗？】
　　【这张戴戒指十指相扣的手根本就不是一崽的好吧，世界上没几个男人的手能像我一崽那么好看！】
　　【说的没错，我是学美术的，我们老师都说一崽的手真的堪称完美！骨节匀称修长，又瘦又白，真的绝美！】
　　【是我直男了吗？你们是怎么从一只手分辨出来是不是一一的？这手也挺好看的啊。】
　　【论手骨，我万队第一个不服。】
　　【万队的手固然也好看，但他的手明显比一一的要大，手背上还有青筋蜿蜒起伏，那是性感和力量感，但是比不上一一的精致！精致你懂吗！】
　　【我不懂。】
　　【粗略的解答一波，就是攻受分明的意思。】
　　【？？？】
　　【这不好吧，人家一一都有女朋友了，还在这里嗑真人？真是下头。】
　　总之这条微博之下，没有一个人相信这位女主播就是陆星洲的网传女友。
　　但还是把陆星洲气的半死。
　　余尘过来拍了拍他，安慰道：“就是蹭热度而已，别生气了昂，你看网友都不信。”
　　“不给她蹭。”陆星洲皱着眉头，觉得自己脏了，非常非常脏，洗十遍澡都不能消除的脏，他气愤道：“我的热度！”
　　万舶眯着眼点了点头：“说的对，我们不给他蹭。”
　　“那人家都这么不要脸了，你能干嘛。”余尘道：“只能把心放宽。”
　　万舶抬起手，把手机拿了过来，他混迹电竞圈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认识几家媒体报社的记者。
　　他让比较有名的几家电竞娱乐报的记者转发了这条微博。
　　“她不是要热度吗？给她就好了。”万舶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不管了，扭头问陆星洲：“打不打游戏？”
　　陆星洲点了点头，打开了客户端跟万舶双排去了。
　　几局下来，他很快就忘记了这个小插曲，脸上的神色终于正常起来。
　　万舶勾着嘴角笑了一声，出声道：“来蓝区。”
　　陆星洲很快走到了蓝区，万舶把buff甩到他面前，陆星洲下意识收下，他愣了一下，看着万舶那点所剩不多的蓝量，小声道：“我其实……”
　　“想什么呢？”万舶慢悠悠的声音传过来：“给你个蓝贿赂一下，小陆神，要不要跟我去对面草丛里做一点不太要脸的事情？”
　　陆星洲：“？？”
　　陆星洲：“我在直播，开了麦。”
　　万舶点了点头，语气很快就严肃下来：“跟我去反蓝。”
　　陆星洲边打游戏边看弹幕，然后出声道：“我直播间的网友问你为什么这么骚。”
　　万舶带笑的声音传来：“天生的吧，以前不这么骚来着，这不是遇见小陆神了？”
　　【这玩意儿还是天赋技能吗？】
　　【重点难道不是遇见小陆神吗？】
　　【不是我腐眼看人基啊姐妹们，我总感觉这ER的中野多少是有一腿的。】
　　【这是赤裸裸的调戏吧？】
　　【别慌，兄弟们，按照ER平常的套路来看，越是真的，他们就越要隐藏，反而假的会**方方的摆出来。所以我反向猜测一波，我们万队和一一绝对是兄弟情。】
　　【对，对，先稳一手，不慌。】
　　【我不能接受我男神是弯的，这么优秀的基因就应该被传承下去！】
　　【所以在炒CP有意卖腐咯？】
　　【不是，难道没有人关注一一的娃娃亲女友到底是谁吗？难道真的是那个整容脸女主播？】
　　【那纯蹭热度，你看不出来吗？】
　　【我觉得这件事真不一定，我刚才看到电竞娱乐报的微博转发了那女主播的微博，这事儿说不定有反转……】
　　陆星洲没再理那个女主播作妖，跟万舶双排了一整天之后便回房间睡觉了。
　　他这几天照例跟万舶睡在一起，自从那第一次伤的三天没下来床之后，万舶就没再动过他，反而是陆星洲怕万舶生气，时不时的就要去撩拨一下。
　　这会儿万舶正在跟谁打电话。
　　“嗯……之后的事不用告诉我了，你去办吧。”万舶低沉的声线慵懒随意：“让她发澄清公告，之后赔偿损失。”
　　“这点钱我还看不上，不过让她出点血，算是给个教训，免得日后又晃到眼前来，碍眼。”
　　陆星洲看着像是在听他讲电话，但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盯着万舶滚动的喉结发呆。
　　太性感了。
　　陆星洲下意识俯身吻了上去。
　　万舶说话的声音一顿，手机那边看他沉默了半晌，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小万总？小万总怎么了？您接着说……”
　　陆星洲的唇贴着万舶的喉结，然后张开嘴，用牙齿轻轻的摩擦。
　　他听见万舶的呼吸声，下一刻，夹杂着情意与欲念的低哑声线就从头顶上传来：“就这样吧，剩下的事你看着处理，挂了。”
　　刚说完，万舶就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捏着陆星洲的后颈，把他拉起来一点。
　　陆星洲抬头看他，万舶的眸子漆黑深沉，像是在酝酿一场极其可怕的风暴，他用大拇指的指腹，狠狠的摁压过陆星洲水润的红唇，哑声道：“宝贝儿，谁教的？”
　　陆星洲垂着眸子，薄薄的眼皮开始泛红，因为羞愧难当，眼角有些蒸腾的湿气。
　　“没、没谁。”陆星洲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言行，只能开口道：“就……想这么干，你在跟谁打电话？”
　　“这时候知道转移话题了？”万舶笑了一声，附在陆星洲耳边道：“宝贝儿，晚了。”
　　陆星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队长眯着眼摁在床上。
　　以上，省略不知道多少字审核不让写的内容。
　　第二天一早，陆星洲被太阳晒的眼皮灼热，他蹭了蹭被子，转过身想继续抱着万舶睡觉。
　　身边的位置却没有了人，他猛的惊醒，迅速的坐了起来，小声喊道：“队长！”
　　没人回应，陆星洲莫名的有些心慌，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冲下三楼，基地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陆星洲又跑上楼，拿出手机给万舶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他又给陈声打了电话，同样没人接。
　　万舶和陈声同时手机没人接的概率几乎等同于哥斯拉侵占地球，气氛有些诡异，陆星洲脊背发寒。
　　突然，一声手机铃声将他从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中拉了回来。
　　陆星洲拿起手机一看，是余尘打来的电话，他连忙接起手机：“喂？”
　　“哎，星洲昂？”余尘那边好像很吵，他扯开嗓子叫道：“我和白良这会儿要回基地，打算从外边儿带点吃的回去，你要吃什么？”
　　陆星洲问道：“你们这么早，都去哪儿了？基地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嗯？队长没跟你说吗？”余尘道：“今天有一个小型商务活动，ER需要派代表来参加活动，队长让我白良和洛洛来了。至于他自己……好像一大早就跟声哥一起走了吧？”
　　陆星洲连忙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余尘道：“我们这边活动刚完……你给他俩打个电话试试？”
　　“他们的电话打不通。”陆星洲语气沉重道：“我刚才试过了。”
　　余尘十分心大道：“那估计是有什么事儿，俩大男人，总不能私奔了吧。”
　　陆星洲抿着唇没说话，余尘唠唠叨叨半天，一直问他想吃什么东西，他只张口说了一句随便，就把电话挂了。
　　明明心里清楚得很，万舶是个成年男人，而且比自己强得多，至少在生活这方面，比自己强很多，根本用不着担心他会丢。
　　但是陆星洲还是没来由的心慌，万舶的每一次不告而别，就像是把他绑在火上烤。
　　他不知道万舶还会不会回来，更不知道万舶什么时候回来。
　　而他能做的，就只有等。
　　像年少时一样，在阳台上等。
　　后来，在心里等。
　　大概下午一点钟左右，余尘三人就回来了，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给你带了麻辣烫。”余尘把东西放在他身前：“这份是队长和声哥的，他们还没回来吗？”
　　陆星洲吃不下东西，坐在位置上摇了摇头。
　　“你怎么担心成这样啊。”洛洛跑过来，看陆星洲脸色实在不好，安慰道：“一般这种情况，就是队长和声哥出去有事去了，不用太担心的……以前他们负责整个战队运营的时候，一起出去一两个星期也是有的。”
　　陆星洲小声道：“我知道了，谢谢。”
　　白良看着陆星洲的脸色，跟洛洛低声道：“队长走的时候说什么了没有？”
　　洛洛摇了摇头：“就说了一句，洲洲还在睡，让我们别吵醒他。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白良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心理医生说陆星洲心理测验不合格吗？”
　　洛洛点了点头道：“但这不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吗？”
　　白良道：“这段时间忙于世界赛，陆星洲很长时间没见过心理医生了吧？”
　　洛洛看了看陆星洲的状态，确实比平常要差很多，他小声道：“那我们要不要把心理医生叫过来啊？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现在就是说……我觉得他看着确实有点不太正常。”
　　白良斟酌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还是给队长发条信息，看看他在哪儿吧。”
　　万舶跟陈声其实是处理那个女主播的事情去了。
　　昨天电竞娱乐报转发了女主播的那条微博后，很多人纷纷开始转发，事情的影响闹得很大，今天一大早，万舶和陈声就出门去了一趟警局。
　　陆星洲给万舶打电话的时候，他们正在警察局里接受询问，所以都开了静音，没听见。
　　这会儿看到白良发的信息，两人很快就从警察局赶回了基地。
　　万舶一走进基地，就看到陆星洲赤脚坐在沙发上发呆，唇色惨白。
　　余尘几人都不敢上前跟他搭话，只能求救般的看向万舶。
　　万舶紧走几步过来，半跪着把陆星洲的脚从地上抱进怀里：“怎么不穿鞋？”
　　陆星洲这才像是有了点反应，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万舶，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掉了下来。
　　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陆星洲抬手摸了摸眼睛，皱着眉头道：“……我没有要哭，为什么？”
　　万舶把他抱起来：“好了，没事了。对不起……我回来了。”
　　陆星洲想不明白，他只是在正常的做一件事，那就是等待，他心中没有任何情绪，更不会悲伤，可是他为什么就掉了眼泪？
　　他把眼睛擦干，抱着万舶的脖子道：“我只是在等你回来。”
　　“嗯。”万舶点了点头：“我知道。”
　　“没有要哭的。”陆星洲又碰了碰眼角：“好奇怪。”
　　万舶没说话，将他放在床上道：“吃过午饭了没有？”
　　陆星洲摇了摇头：“没，余尘好像带了饭，我们一起吃吗？”
　　万舶把陆星洲额前的碎发拨了拨：“好，你洗漱了吗？”
　　陆星洲歪了歪脑袋，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cao，给忘了，我现在去洗。”
　　万舶看着陆星洲的背影，慢慢垂下了眼。
　　陆星洲吃过饭之后本来还想跟万舶双排，结果就看到前几天还在蹭他热度的女主播，今天就发了澄清声明，然后把账号注销掉，从此消失在网络之上。
　　“还是我万队狠。”余尘竖起大拇指：“你昨天一句话都没说，我还以为你不生气呢。”
　　万舶微笑着看着他：“万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女朋友，你生气吗？”
　　余尘：“那是得生气……不对，等等，你！你怎么知道我跟！我跟万里……！”
　　万舶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你或许可以问问我的脚后跟。”
　　余尘愣了一下：“不是，这跟脚后跟有什么关系？”
　　万舶微微一笑：“说不定它看不出来。”
　　余尘：“……”
　　洛洛拍了拍白良的肩膀，惨声道：“兄弟，挺住啊，我们ER的香火就靠你延续了。”
　　白良拨开他的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挺不住，勿扰。”
　　洛洛：“……”
　　陆星洲倒没什么反应，他昨天是很生气，但也只气了那么一会儿，后来这件事过了也就过了，他没去关注了。
　　原来万舶处理好了。
　　下午的时候，陆星洲本来跟万舶在双排，突然就被万里叫了过去，这才知道原来是心理医生来了。
　　他虽然有点排斥，但是他知道万舶想让他去，所以他没有反抗，更没有犹豫，在十分专业的咨询室空间内跟心理医生独处了大概有40分钟左右。
　　心理医生最后出来的时候，万舶站在门口等。
　　“我之前就说过了，他的情绪很不稳定，非常的容易极端化。”心理医生道：“他之前有过短暂失忆，并产生幻想的情况，人的身体机能在受到威胁的时候会自动启动保护机制，那么产生幻想，就是他试图解救自己的信号。”
　　万舶认真的听着，医生最后叹了口气道：“像这种情况，我还是建议他接受专业的心理治疗，……而且，在他痊愈之前，他确实不适合再上赛场了。”
　　万舶沉默了半晌，才出声道：“只要我在，他都很正常。”
　　医生道：“但你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他的路总要他自己来走。”
　　“我可以。”万舶脱口而出：“只要他想，我的路就是他的路。”
　　医生愣了一下，倒像是想起来什么，叮嘱道：“近期……不要做刺激他情绪的事情。”
　　万舶点了点头：“好的。”
　　心理医生给陆星洲制定了心理干预的方案，推了推眼镜道：“他所经历的心理伤害，大多是不可逆转的。或许以后一辈子都没办法痊愈，又或者是反复陷入幻想，如果恢复的好，他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但你得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治愈，治疗过程漫长而繁琐……你做好准备了吗？”
　　万舶没说话，看着咨询室里陆星洲熟睡的脸，缓慢而坚定的开口：“是的，我将伴随他此后的一生，片刻不敢懈怠，分秒不能相离。”
　　医生似乎也觉得万舶过于执着，便点了点头道：“我做这行很多年，很多人一开始都像你一样，张嘴就是一辈子，但大多数人都坚持不了三个年头。”
　　万舶笑了笑，没说话。
　　心理医生走了之后，陆星洲又睡了俩小时才醒了，他揉了揉双眼道：“医生走了吗？”
　　“嗯。”万舶揉了揉他的脑袋：“累不累？”
　　陆星洲躺在床上，看着万舶的脸，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又把被子拉上头顶，小声的开口：“还好吧，反正比第一次轻松很多。”
　　万舶笑了笑，捏着他的被子扯了扯：“小陆神怎么总是这样不正经？”
　　陆星洲笑嘻嘻的探出一个脑袋：“大概是天生的吧，以前都很正经来的，这不是遇见万队了吗？”
　　万舶失笑，走过去把陆星洲连人再被子卷进怀里：“调侃你队长呢？嗯？就仗着队长宠着你？”
　　陆星洲咧开嘴笑，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心理脆弱到随时可能崩溃的人。
　　万舶把头放在陆星洲的颈窝里蹭了蹭，小声道：“洲洲。”
　　陆星洲轻轻地应：“嗯？”
　　“对不起。”万舶深吸了一口气：“不会再离开你了……对不起。”
　　陆星洲眨了眨眼，回抱住万舶，小声道：“我相信，我永远相信哥哥。”
　　那次在阳台上的匆匆一别，那次在医院里的不耐烦躁，成了万舶心底最大的愧疚。
　　如果他早一点，再早一点，把陆星洲从那个地方带走，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他就不会是这样。
　　他爱的少年身陷囹圄，却依旧光芒万丈。
　　他心疼的无以复加，只想将他藏起来，藏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从此捧到少年面前的，只有快乐与幸福。
　　陆星洲蹭了蹭万舶，安慰他：“我知道我生病了，但我会好的，因为队长会陪着我的，所以我一定会好的。”
　　万舶点点头：“嗯。”
　　陆星洲小声道：“你哭了吗。”
　　他的肩头有一点点湿热，万舶向来不避讳自己的情绪，大方承认：“嗯。”
　　“别哭。”陆星洲想推开万舶，看看他的脸，可惜他全身都被包在被子里，动弹不得，只能开口说道：“我给你吃糖好吗？哥哥，糖很甜，吃完就不想哭了。”
　　万舶抱着他没说话，陆星洲只是着急：“哥哥？”
　　半晌，万舶才放开他：“好。”
　　陆星洲挣脱开被子，跳下床噔噔噔从床头柜里拿出两颗糖给万舶：“很甜。”
　　万舶看着那个糖，跟那时候他给陆星洲的糖一模一样。
　　“这不是早停产了吗？”万舶捏起一个糖果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很快就弥漫开来：“你怎么找到的？”
　　“用心找，总能找到的。”陆星洲笑了笑：“等你的时间很长，不过还好，有它陪我，是甜的。”
　　万舶吃完那颗糖，陆星洲把糖纸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停产了，真的快没有了。留下这些，也还不错吧。”
　　他从陆家被赶出来，衣服都没带几件。
　　除了一台存了他无数张照片的电脑，和这一抽屉的糖和糖纸，他孑然一身。
　　万舶从这一刻，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陆星洲强烈又执拗的爱意。
　　像草原上星星点点的野草，刚开始不过是一小块儿，春风一吹，便蔓延了四野，一望无际。
　　能被这样毫无保留的爱着，万舶觉得很幸运。
　　至少比大多数人幸运，再也不会有人和他一样，得到这样纯粹又热烈的喜爱了。
　　全明星赛道投票持续了两个月，小金不久之后就灰溜溜的回到了HCK赛区，只不过少年出走半生，归来全是骂声，他在HCK赛区也算得上是声名狼藉，远不如之前了。
　　而陆星洲、万舶、白良分别成为了全明星赛打野、中单、上单赛区的第一名，受邀前去参加全明星赛。
　　其他两个位置，一个是射手，还有一个辅助，分别是来自野狐战队的AD寒刀，还有蛮牛战队的阳阳。

125.你在蹲谁呢？

　　洛洛以一百票之差输给阳阳，没有选上全明星这件事表示十分愤怒。
　　白良翘着二郎腿坐在他旁边劝道：“不要生气，少年，这或许你天意。你说这全明星赛一个战队五个人，四个都是ER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世界赛呢。”
　　洛洛阴恻恻的开口：“没被选上的又不是你。”
　　白良叹了一声：“你不知道，其实哥也很累……”
　　“闭嘴。”洛洛一下一下愤怒的敲着键盘：“我不想明天上社会新闻。”
　　陆星洲第一次打全明星赛，不太了解比赛机制，于是便上网搜了一下。
　　陈声刚好路过看到了，于是道：“有什么不懂的问你队长，他是全明星赛的常客了，搜这些解释看起来脑瓜子都疼。”
　　陆星洲摇了摇头：“我自己能看懂。”
　　陈声点点头，又道：“说真的，其他的都好说，就是你这个英语，真得好好学一学，以后出去打比赛，抱着一本牛津词典，很丢我的人。”
　　陆星洲：“……”
　　余尘听了这句，贱贱的凑过来道：“你以为他抱着牛津词典是为了翻译？他的意思是，我看谁敢跟老子扯英文，老子就用板砖一样厚的词典砸死你。”
　　陆星洲：“……滚好吗？”
　　陈声笑了一下，摇着头走了。
　　其实全明星赛娱乐性质远大于竞技性质，在这个赛场上，选手们都不会那样紧张，正因为不像正赛那么循规蹈矩，所以也经常出现令人意想不到的高光*作。
　　没几天，ER的几人就和剩下的全明星选手见面了。
　　蛮牛的阳阳对于陆星洲来说是比较熟悉的面孔，但是野狐的这个AD寒刀，就有点陌生。
　　看长相是属于清冷一挂的男生，带着副眼镜，嘴角偏下有颗小小的美人痣，身量欣长，几乎能与万舶比肩，话不多，喜欢垂着眼看人，跟万舶不同的是，他不如万舶表面上那样温和谦虚，透过镜片的眼神总显得有些冷淡和疏离。
　　陆星洲盯着这位AD看了很久，直到寒刀皱着眉头反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陆星洲眨了眨眼：“我就是有点奇怪，我以为玩儿AD的都嘴碎。”
　　寒刀：“……”
　　磨合期生活很快就开始了，为了更快的磨合，五个人经常一起五排。
　　阳阳给寒刀辅助的时候一句题外话都不敢说，除了简单的战术交流没有别的话题。
　　跟陆星洲倒是聊的比较多。
　　这天，五人正在五排，然后就跟余尘和洛洛撞车了，以他们的段位，遇到熟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陆星洲没什么反应，结果刚进游戏余尘就开始戏精上身。
　　ER.之尘：？
　　ER.之尘：一哥哥，难道你忘了那些我们相守相助的日子了么？
　　ER.之尘：现如今，你居然要帮着外人来抓我？
　　ER.一一：你没事吧？
　　ER.一一：脑子还没治好吗？
　　ER.洛洛：大家都是队友，不如这一局你们把分让给我们。
　　ER.一一：想得美。
　　ER.洛洛：队友情呢？
　　ER.白良：什么队友情？现在寒刀阳阳才是我队友。
　　ER.之尘：出去打个全明星赛，就换队友了是吧？
　　ER.之尘：我们一起点外卖的日子不会再有了是吧？
　　ER.之尘：不爱了呗，厌烦了呗。
　　ER.洛洛：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ER上单，终究是错付了。
　　洛洛这句话刚说完，就被一起前来下路支援的万舶和陆星洲抓了个正着，陆星洲一个E闪过去控住了两人，万舶很快接上伤害，两人连技能都没来得及放就瞬间蒸发。
　　ER.洛洛：？
　　ER.之尘：？
　　ER.一一：？
　　ER.一一：QAQ。
　　ER.洛洛：搞偷袭是吧？
　　ER.之尘：锁我喉是吧？
　　蛮牛.阳阳：你在对我家的中单和打野狗叫什么？
　　这场排位赛打了大概四十多分钟，洛洛和余尘最终还是输了，在成功给陆星洲送上十几分之后，余尘给陆星洲发了条消息，让他赔分。
　　陆星洲这边还在组排，于是含着糖回消息。
　　陆星洲：我没带你上过分？
　　余尘：孝敬爸爸是你应该做的！
　　陆星洲：那你等着吧。
　　余尘：等什么？
　　陆星洲：等你爹打完全明星赛回来之后教儿子怎么做人。
　　余尘：你完了，刚才洛洛说让你别回来了。
　　陆星洲：你在狗叫什么？
　　余尘：我不管，你赔我分。
　　【系统】您的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
　　余尘：？？？
　　【系统】您的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
　　ER基地响起一声怒吼：“啊啊啊啊！陆星洲！你居然敢拉黑老子！”
　　陆星洲把嘴里的棒棒糖咯嘣咬碎了：“这AD嘴真碎。”
　　寒刀：“……”
　　“哦，我说余尘，没说你。”
　　寒刀：“我知道。”
　　陆星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开始认真打游戏。
　　阳阳叹了一声：“有一说一，万神是真的强，都二十好几了，怎么反应和手速还这么快？我队长能熬到你退役吗？”
　　万舶还没说话，陆星洲就啧了一声：“不会说话就找个会说的来，承诺比我哥年纪还大呢，要退役也是他先退役好吧？”
　　阳阳挺了挺胸脯：“我队长老当益壮，永远18岁，绝不可能先退役。”
　　陆星洲道：“可是他25了，我哥才23。”
　　两人就像小学生攀比自己的父母一样开始攀比队长。
　　阳阳：“我队长经验丰富，成熟老练。”
　　陆星洲：“他25了。”
　　阳阳：“我队长曾经是你哥队长！”
　　陆星洲：“25。”
　　阳阳：“……”
　　陆星洲：“25。”
　　阳阳：“够了，闭嘴。”
　　陆星洲：“你怎么知道我队长比你队长小两岁的？”
　　阳阳：“你特么……”
　　陆星洲：“有时候这人啊，差两岁就是天差地别，干我们这行的，有几个两年呢？你说是不是？”
　　阳阳：“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个？”
　　陆星洲：“你看着像是差两岁好像不大的样子，但是你这么一想，两年，那是730天，17520个小时……你是不是就觉得时间催人老了？”
　　阳阳：“对不起，我错了。”
　　陆星洲：“你有什么错？你只不过是队长比我队长大两岁罢了。”
　　阳阳：“……”
　　万舶带笑的声音传来：“好好训练。”
　　陆星洲这才放弃了阴阳怪气：“哦。”
　　一直不说话的寒刀默默开口：“我觉得你有些话不太准确。”
　　“谁？”陆星洲一边说话，一边跟万舶配合越塔杀了对面中单：“我吗？”
　　“嗯。”寒刀点了点头：“你说你们AD嘴碎，关于这一点，我觉得并不准确，你们ER一整个战队都挺嘴碎的。”
　　陆星洲皱着眉头道：“你这人……”
　　白良笑了一声：“别地图炮啊，我和队长一句话没说啊。”
　　阳阳开口道：“这波我站寒刀。”
　　陆星洲：“你站个屁你站寒刀，站特么龙坑给视野去。”
　　阳阳缩了缩脖子：“哦。”
　　在一起训练了一个月之后，全明星赛就拉开了帷幕。
　　全明星赛总共有来自六个不同赛区的队伍前来参加，其中就有荣光战队的打野和中单。
　　自从在世界赛上被ER战队吊打，又在线下被陆星洲揍了一顿之后，荣光战队跟ER战队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当然眼红的只有荣光的打野和中单，陆星洲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过。
　　全明星赛的头一天，是solo赛。
　　也就是任意两个战队分别派遣两人参加solo赛，为了保证比赛的精彩程度，其中有一个特殊的规则，就是先开始比赛的人选择的英雄，后面的人不能再选择相同的英雄。
　　不过HPL有上百个英雄可供选择，能打职业赛的就算不是英雄海，所熟悉的英雄也足够打完solo赛。
　　按照规定，每个赛区新组合的战队需要另起一个名字，用以全明星赛期间的称呼。
　　来自北美赛区的队伍，新组合的名字叫Ki
g，里面就有两位荣光的成员。
　　而万舶带领的的这支战队，新组合的名字叫神秘。
　　说起这个战队名字的来由，还是陈声给取的，说什么这名字一听就很酷，你想想看，到时候上台比赛，解说员在台上介绍战队，张口就是一句：“这是一支来自于东方的神秘战队……”
　　“有没有哪味儿？是不是很牛批？”陈声道：“瞬间就脱颖而出，c位出道了好吧？”
　　陆星洲曾经对这二逼名字很抗拒：“我看是c位出殡……”
　　但是在陈声的淫威之下，还是让他得逞了，于是这支来自东方的神秘战队出现在了全明星赛上。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赛事组搞事情，Ki
g战队对上的就是神秘战队。
　　而两个战队派出来参加solo赛的，正是荣光的中单和打野，ER的陆星洲和万舶。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就炸开了。
　　【官方搞事，最为致命。】
　　【虽然只是娱乐赛，但是我还是好想看一一打爆荣光战队的中单。】
　　【吹吧，就硬吹，一一也就靠万舶了好吧，没有万帮他抓，他啥也不是。】
　　【？哪里来的狗叫】
　　【我也听到了，荣光狗特地翻墙来找骂？】
　　【你没事吧？脑子不好就去治，没钱可以跟大家说，大家可以给你凑点棺材钱。小组赛那一场万舶没上，一一带着ER把你们荣光打成3：2你是失忆了是吧？】
　　【是是是，你们荣光最牛逼了。对了，是哪个战队世界赛的时候宣称世界最强，结果八强都没进去的？我不记得了，谁来提醒我一下？】
　　【是荣光】
　　【是荣光加一】
　　【是荣光加10086】
　　【反正现在吹ER就多对了呗，不就是赢了一场世界赛，荣光又不是没拿过冠军？下一年是谁还不一定呢。】
　　【哟，跟老子扯下一年了？】
　　【他们自己也知道今年世界赛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别吵了别吵了，比赛开始了，大家猜一下谁能赢吧。】
　　【我赌一一。】
　　【猜什么谁能赢？太没意思了，我们来猜一猜一一几分钟结束比赛。】
　　【笑死，那就保守一点，六分钟吧】
　　【太给面子了，兄弟，我赌一分钟。】
　　弹幕上的荣光粉终究是少，很快就被骂退了，比赛开始，陆星洲刚开始就拿了一手火女。
　　荣光的中单大概是料到了陆星洲会拿这个英雄，第一局的时候选了一手灵颜。
　　灵颜其实更多的时候适合打辅助而不是中单，因为这个英雄别的没有，就是控制奇多，连被动都是冰冻，一身的控制，刚刚好克制火女这种机动性强爆发高的英雄。
　　陆星洲挑了挑眉，啧了一声。
　　两人很快来到了线上，陆星洲一开始并没有向以前一样冲上去就莽。
　　解说在台上道：“看来Ki
g战队的中单对于神秘战队的中单很是了解啊，专门拿了克制他的英雄来打，这一局神秘战队不好打啊。”
　　“是啊。”解说乙开口道：“神秘战队的一一选手往常对线都十分凶悍，但是在这里可以看到，他明显慢了下来，很显然确实是被克制了。按理来说，应该从一开始就限制灵颜的发育，等到六级以后，灵颜的强势期就到了，那就更不好打了。”
　　前一分钟，两人没有爆发任何来往，都是相互清兵，很快灵颜到了六级，两件装备齐全，伤害虽然不高，但好在控制时间非常长，只要打完一套，就算是平a也能a死脆皮。
　　他蹲在附近的草里，打算给陆星洲一个惊喜。
　　陆星洲刚从泉水过来，并没有灵颜的视野，但他瞬间一个Q闪接一套技能，一血瞬间产生。
　　陆星洲在完全没有灵颜的视野情况下把灵颜盲杀。
　　神秘.一一：？
　　神秘.一一：你在蹲谁呢？
　　神秘.一一：QAQ。
　　Ki
g.ve
：You cheat？
　　Ki
g.ve
：I apply for a suspe
sio
 of the game！！
　　陆星洲没看懂，但是下一刻，他的屏幕界面就像卡住一样不动了，他推测出来应该是官方暂停了比赛，所以荣光中单刚才的意思大概是怀疑他开挂了？
　　他笑了一声，坐在位置上等待。
　　很快裁判就判定陆星洲没有开挂，比赛将在三秒钟之后继续。
　　陆星洲看到对面ve
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服。
　　比赛开始之后，陆星洲站在ve
的尸体上扣了个问号。
　　他在比赛之前，特意学了一句英文，可以应对所有的场景，那就是——
　　神秘.一一：Why do you bark like a dog？
　　翻译一下的话，大概就是你在狗叫什么。
　　ve
气坏了，趁着死亡时间打字回复。
　　Ki
g.ve
：I did
't expect a rude perso
 like you to take part i
 the competitio
.
　　神秘.一一：Why do you bark like a dog？
　　Ki
g.ve
：You are such a hateful bug！
　　神秘.一一：Why do you bark like a dog？
　　Ki
g.ve
：Ca
 you o
ly say that?
　　神秘.一一：Why do you bark like a dog？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ve
看着陆星洲一点面色也不改，就好像他的词汇对他无法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心底不由得开始有一丝惧怕，他可以被语言影响。
　　但那个人，好像对于所有的谩骂都不屑一顾，在心态上，他就输了一大截。
　　ve
抿了抿唇，复活之后*作也开始变形，即便拿的是克制陆星洲的英雄，但下手并不十分自信，很快就被陆星洲找到破绽杀了第二次。
　　solo赛的规则就是推了一塔或者是拿了对方两个人头者获胜，陆星洲轻松赢下比赛。
　　ve
脸色惨白的下场，他对下一个要上场的荣光打野道：“ER的那位中单，很强，他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大心脏。”
　　可怜的荣光中单永远想不到，陆星洲没有被他的语言影响，只是单纯的因为看不懂而已。
　　所以，有时候文盲也不是一件坏事儿。
　　虽然事后两人都因为在比赛中有不正当发言而被罚了款。
　　但有人罚的开心，有人罚的难受。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下一场万舶对阵荣光打野ziwi，也同样是毫不留情的吊打。
　　比赛结束之后，陈声心里已经爽翻了，但当着媒体的面儿，他仍旧板着脸：“咳，那什么，收敛点儿，注意两国影响昂。”
　　万舶点了点头：“下次一定。”
　　陈声点了点头，忍住笑意：“回吧。”
　　一行人没回酒店，找了个地方吃了晚饭，阳阳大手一挥，就点了一箱啤酒上来。
　　陈声道：“你别带坏我们家星洲，他还小，不能喝酒。”
　　陆星洲也知道自己喝完酒之后是个什么鬼样子，于是拒绝道：“你们喝吧，我不喝。”
　　阳阳又问万舶喝不喝，万舶也摇着头拒绝了。
　　“星洲不喝我能理解，万队你也不来，是不是不给我面子？”阳阳道：“好歹我们现在也是一个队的，明天又没比赛。”
　　万舶露出了屠狗的笑容：“星洲不喜欢我喝酒。”
　　阳阳：“……”
　　阳阳：“当我没说。”
　　于是只有白良寒刀和阳阳陈声四人干了一箱啤酒。
　　寒刀喝了一杯就开始脸红，三杯下去人就不行了，菜没吃几口就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阳阳啧了一声：“一米八多的男人，居然是个一杯倒？”
　　白良笑了一声：“今天晚上谁把他弄回去？”
　　阳阳耸肩：“谁清醒谁弄。”
　　结果除了寒刀，大家都挺清醒的，陈声主动揽下了这个活儿：“得，你们都是打比赛的贵人，就我一个奴才，我伺候，行了吧？”
　　吃完饭几人就回了酒店，陈声把寒刀送回自己的房间后，寻思要不要给孩子擦一下，毕竟衣服不换睡一晚还挺难受的。
　　于是他去卫生间里打湿了一次性毛巾，给寒刀擦完身体之后又给他换上了他行李箱里看着像是睡意的东西，做完这一切后陈声就走了，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第二天寒刀醒了之后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愣了一下，他抿了抿唇，脸色有点红。
　　他换好衣服之后，酒店的门就被人敲响了，他过去开门，陈声站在门口，手上提着**小小的塑料袋：“早餐，拿着。”
　　寒刀接过小塑料袋，小声道：“昨天晚上……”
　　“昂？昨晚怎么了？”陈声把早餐塞给他：“赶紧赶紧，我还给其他人送呢。”
　　寒刀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默默的接过小塑料袋：“嗯。”
　　陈声嘱咐道：“趁热吃啊，今天没啥事，你们休息休息。”
　　寒刀没说话，转头关上了门。
　　陈声差点被撞到鼻子，愣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子：“这小孩儿……脾气真怪。”
　　不过别人战队的他也管不着，反正打完全明星估计不会有太多交集，陈声也就没多想，忙着给其他人送早餐去了。
　　今天没有比赛，阳阳想出去溜达一圈，在群里问了一下谁想一起出去。
　　陆星洲和万舶白良都要进行日常训练，所以都不去。
　　阳阳道：“你们ER都这么卷的吗？”
　　白良回应道：“是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世界赛冠军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阳阳酸溜溜道：“你们不懂劳逸结合，你们迟早心理出毛病。”
　　然后他艾特了一下寒刀：“他们都不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寒刀没看到消息，几分钟之后，阳阳道：“你们是不是在孤立我？”
　　陈声出来说话：“哪能呢？我跟你去，刚好需要买点东西，我们什么时候走？”
　　阳阳道：“下午两点左右吧。”
　　陈声回应道：“行。”
　　然后寒刀突然出现，发了个消息，简单明了。
　　寒刀：去。
　　白良在训练室里咦了一声。
　　陆星洲正在打团，开口道：“你再不来老子坟头都长草了。”
　　“没关系，一会儿给你除除草。”白良道：“寒刀居然要跟阳阳一起出去玩，我还以为他会躲在房间里呢。”
　　这波团输了，反正是娱乐赛，陆星洲也不在乎，张口道：“他去？”
　　“啊。”白良道：“倒是很让我意外，看来我们这几天有点误会他了，也不是那么高冷的人吧。”
　　“管他呢。”陆星洲伸了个懒腰：“声哥呢？他不是说要来给我们复盘？”
　　“他也跟阳阳出去了，说要买点东西。”万舶开口道：“应该是晚上吧。”
　　寒刀换好衣服之后，对着镜子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开门走了出去。
　　陈声和阳阳在门口等他，陈声闲得无聊，还顺手站在窗口抽了根烟。
　　寒刀皱着眉头倒退一步：“别在公共场合抽烟。”
　　陈声愣了一下，掐灭了烟头：“我站窗口抽的……”
　　寒刀冷声道：“在哪里都不应该，呛。”
　　陈声好脾气道：“是是是，我的错，对不起行不行？磨磨唧唧的，走了。”

126.少爷心，海底针

　　陆星洲冲了一整天的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陈声三人回了酒店。
　　阳阳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道：“累死我了，给你们打包了饭菜，趁热吃。”
　　白良走过来打开了外卖盒，把饭菜摆在茶几上：“又是汉堡炸鸡啊，突然想回国了，还有小龙虾吃呢。”
　　“没办法，唐人街离这里太远了。”阳阳耸了耸肩：“本来声哥和我打算过去的，但是寒刀说他晕车，就没去。”
　　寒刀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闻言皱着眉头道：“我不是让你们去，我自己回酒店就好了？”
　　阳阳看起来不太高兴，抱着胸阴阳怪气道：“是是是，您最善解人意了，都是我们不懂事，没考虑到您，行不行？”
　　寒刀冷哼一声，没说话。
　　“跟个少爷似的，这不能那不行的，野狐战队怎么容得下你的？”阳阳小声吐槽道：“在这儿谁惯着你，也就陈教练这老好人顺着你……”
　　寒刀站起来，转身上楼去了，留下几个人在这里面面相觑。
　　陈声咳了一声，小声道：“你跟他置什么气，都是一个队的。”
　　“谁跟他一个队。”阳阳哼了一声：“比句号还难相处，人句号只是话少，他完全的作好吗，跟个女的一样要让别人猜他的心思，猜不准还生气，我谈个女朋友都没这么累！”
　　白良干笑了两声：“我的错，我就不该说话，闭眼吃就完了。”
　　阳阳呼出一口气：“气死我了，我也还没吃呢，来来来，把那鸡块给我拿一盒，还是你们ER好相处一点，野狐战队真的，我平时跟他们打训练赛都不乐意……”
　　陆星洲的声音从电脑后边儿传过来：“我看你们蛮牛也不太乐意跟我们ER打训练赛啊。”
　　“那不一样。”阳阳翻了个白眼：“你跟万舶那配合，那默契，我看一次就饱一次，跟你们打训练赛晚饭都省了。”
　　白良咬着汉堡道：“你们不吃吗？”
　　“等一会儿。”陆星洲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我跟队长打完这把。”
　　阳阳惨叫道：“哎呦，你们就饶了我吧，你俩还有练配合练默契的必要吗？别练了行不行？别卷了，会死的。”
　　陈声一边在桌上拿了几样东西一边往楼上走去，还一边叮嘱万舶和陆星洲吃完东西就去休息。
　　白良哦了一声：“干什么，我不是全明星选手，我就不用睡觉了？”
　　“你不用我叫。”陈声欣慰道：“小白，说实话，整个战队最省心的就是你，靠万舶和陆星洲是靠不住了，你声哥下半辈子就靠你了。”
　　白良呲牙笑道：“行嘞声哥，有我在，以后但凡有我一碗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
　　陈声笑骂了一声：“滚蛋。”
　　“你提东西干嘛去？”阳阳咬着鸡块道：“不会是要给那少爷送饭吧。”
　　陈声道：“他晚上没吃呢。”
　　“你管他呢。”阳阳看起来下午被寒刀气的不轻：“他那么大个人还能饿死不成？你知不知道他今天下午有多过分？不能去这不能去那，喝水都要你给他拧瓶盖，就没见过这么作的，也就你上赶着给他欺负。”
　　陈声叹了一口气道：“我是随队教练，把你们一群孩子带到国外来，总要替野狐教练照顾好他吧……其实也没什么，你们吃吧，我给他送上去。”
　　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陆星洲和白良对视了一眼，白良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声：“今天下午应该跟着去的，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大瓜。”
　　陆星洲嘶了一声：“这小子是不是欺负我声哥来着？”
　　“啊。”白良眨了眨眼：“没吧，可能人家就是这么金贵呢。”
　　“放屁。”陆星洲把鸡骨头吐出来：“他要是敢欺负声哥，余尘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白良愣了一下，心道难道自己站错了CP：“余尘跟声哥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余尘不会放过他？”
　　陆星洲灌了一口可乐：“因为如果寒刀挨揍了，就是余尘打的，不是也是。”
　　白良：“……”
　　懂了，就可着余尘一个人嫁祸了是吧。
　　白良啧了啧嘴：“其实我觉得还没到那个地步……”
　　“确实没到，看在他AD玩的不错的份上，我放他……不是，余尘放他一马。”陆星洲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是再欺负我们教练，就不行。”
　　白良无语道：“人家这也算欺负？你们平时让声哥上火了多少次？你怎么不揍你自己？”
　　“那不一样。”陆星洲臭不要脸的开口：“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叫欺负呢？那叫爱的烦恼，他寒刀又不是ER的。”
　　不是ER的寒刀冷着脸打开了门，陈声把东西提起来：“你别跟阳阳置气，他说话有点急，但性子不坏。晚饭还是得吃。”
　　寒刀拍开陈声的手：“我不吃。”
　　陈声啧了一声：“听话。”
　　寒刀皱着眉头突然道：“你跟你们ER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陈声愣了一下：“啊，是吧，我说话怎么了吗？”
　　寒刀恶声恶气道：“恶心。”
　　陈声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我以后注意，你先把晚饭吃了。”
　　“我不吃，你听不懂人话吗？”寒刀转头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了。”
　　陈声也没多说什么，把东西放在地上就走了。
　　寒刀站在门口看他，就见陈声真的毫无知觉头也不回的走了，突然怒从心起，把东西用脚踢的远远的，然后大力甩上了门。
　　陈声愣了一下，回头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走回来，把东西捡起来，小声道：“……真难伺候，比万大少爷都难伺候。”
　　不过陈声好歹是伺候过万大少爷的人，对于寒刀的这点小脾气就当是重新找回年轻时候当万少舔狗的感觉了。
　　万舶等人见陈声提着东西下来了，于是挑了挑眉道：“他不吃？”
　　“是啊。”陈声叹道：“少爷脾气，比你还倔。”
　　万舶失笑：“什么话，我一直都很温和的好不好。”
　　“你也就现在披了羊皮吧。”陈声坐在沙发上，把寒刀扔掉的东西捡出来自己吃了，反正外边儿有包装袋，也没脏，他不讲究这些。
　　他一边吃一边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成立ER那段时间，身上没钱，中午点外卖，一个队六个人，一共三个菜。你丫洁癖，不跟人一起吃饭，就给你单独点了一份份番茄炒鸡蛋。”
　　万舶明显不太像回忆往事，但陈声一点儿也不怕找不到听众。
　　陆星洲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有关于万舶所有的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有极大的兴趣，去了解那个从别人口中慢慢描绘出的万舶。
　　那样就好像他也参与了万舶的过去，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离。他可以在万舶身边，了解他的一切。可以触碰到他，有温度，有触感，而不是在冰冷的夜里，一遍又一遍的刷剪辑出来的，不真实的视频。
　　陈声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万大少爷挑食挑到南极去了，不吃葱不吃蒜不吃姜不吃辣，不吃猪肉，不吃动物内脏，不吃任何一切带有刺激性气味的东西，比如说各种鱼和海鲜。”
　　陆星洲点了点头：“……现在知道。”
　　“可当时年幼无知的我，不知道。”陈声说：“番茄炒鸡蛋里放了葱，万少爷当时就差绝食抗议了，那时候训练强度比现在也小不到哪儿去，一天下来他脸色都白了，结果晚饭扒了两口白米饭就不吃了，给我愁的。”
　　陆星洲看了一眼万舶，他只勾唇笑了一下，轻声辩解道：“其实没那么虚。”
　　陈声道：“我至今忘不了那碗番茄炒蛋，那是我坐在灯光下，把里面的葱一个一个用针头挑出来，挑完的时候菜都冷了，我又重新跑到隔壁家的快餐店，求人家把微波炉借我用一下，把饭菜弄热了，才勉强哄少爷吃了几口，真是一颗拳拳爱子之心啊！”
　　万舶啧了一声：“难道不是你怕我低血糖打比赛的时候晕过去，你没钱赚么。”
　　陈声闻言也笑了一声：“cao，你那时候虚的像是一根电线杆子，脸色白的跟墙灰似的，台风来的时候我都不敢放你出去，生怕给我王牌打野刮走了，找不回来了。”
　　陆星洲心疼道：“真的那么难吗。”
　　“其实也还好。”万舶道：“没你声哥说的那么严重。”
　　“是是是，我其实有夸大的成分。”陈声见陆星洲的表情，也连忙往回拉：“主要是当时就靠这一套说辞骗万总呢，要是不把万舶形容的惨一点，他老人家哪那么容易心软呢，你说是吧？”
　　陆星洲没说话。
　　他知道的，万钧扬是个人精，万舶状态好不好，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如果只是靠陈声瞎编的话，根本就骗不了万钧扬。
　　能让万钧扬心疼到放弃自己的想法，同意资助ER，那时候的万舶一定很辛苦。
　　其实他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因为他离家出走的时候，是拿了三万块钱的。
　　只是在医院里给自己交了医药费，所以才身无分文的。
　　陈声吃完了，起身收拾桌子，然后笑了一声：“万大少我都伺候过来了，还搞不定一个寒刀，他哪有万大少当年万分之一。”
　　陆星洲还是皱着眉头说：“没必要，打完全明星赛就回去了，以后也用不着你照顾他，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哟，不错，知道心疼教练了。”陈声笑了一声：“跟你说，你打算怎么办？得了吧，你和万舶搞事的时候先跟我商量一下，我就谢天谢地了。”
　　全明星赛的赛程很短，但好在稀奇古怪的活动很多，像什么迷雾模式，无限火力之类的地图，跟正赛地图完全不一样，更添乐趣，如果不那么在意输赢的话，还是打的很开心的。
　　寒刀自从那一晚后，跟阳阳的关系就一直没怎么和解，后来阳阳觉得那天晚上确实说的话有一点过分，明里暗里的都道过歉了，寒刀依旧是那副样子，整个队里，只有白良和陈声能跟他说几句话，其他人就是一整个，《我的哑巴队友》这个样子。
　　因为这层原因，他跟阳阳的配合也是一团稀烂，导致队伍成绩并不怎么样，但全明星赛看重的并不是战绩，所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两个月的赛程之后，全明星赛终于落下帷幕，神秘战队的几个人在当地呆了几天才买机票回国。
　　阳阳还在朋友圈发了代购信息，天南海北的逛了一圈买了两个行李箱的东西才罢休。
　　万舶带着陆星洲专门找那种街机游戏厅玩儿，陆星洲小的时候接触不到的东西，他都想带着他体验一遍。
　　“握住这个*纵杆，对。”万舶说：“然后左右前后移动，可以控制方向，这边的这几个按钮是技能和普攻。”
　　陆星洲被万舶拢在怀里，一脸认真的看着液晶屏幕：“你小时候经常玩儿这个吗？”
　　“嗯。”万舶应道：“不过也很难玩到，因为要趁上课的时候翻墙出去玩儿，放学了管家就要来接我回家了。”
　　“那你天天逃课，你怎么成绩那么好。”陆星洲一遍按照万舶的指示*作，一遍不服气道：“我学习都不好，不过我不喜欢学校，尤其是我初中的英语老师。”
　　万舶抱着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为什么不喜欢？”
　　“他很严厉。”陆星洲*纵着游戏人物把对面的丧尸打死：“我因为逃课没写作业，他当着全班人的面用练习册扇我的脸，然后撕了我的英语练习册，让我收拾东西滚回家，以后都不用写作业了。”
　　万舶抱着他的腰，手臂紧了紧：“嗯，辛苦了。”
　　“我不是故意不写的。”陆星洲想想还是觉得气：“我那天……逃课是因为有人要打我，如果我不提前溜的话，会挨打的。”
　　万舶眯着眼道：“为什么会有人要打你？”
　　“因为我学习差，老师不喜欢我，挨揍了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妈……李之寒也不管我，反正揍了我什么事也没有。”陆星洲小声说：“所以他们没事就找我麻烦，因为没人保护我。”
　　万舶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陆星洲的声音很快开心起来：“不过后面我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啦，总是欺负我的那群人，一个个都被我揍趴下了！”
　　“嗯，小陆神，真棒。”万舶喉结一紧，伸出手捏着陆星洲的下巴，环抱着他轻轻吻了下去。
　　陆星洲的手下意识抓紧了*纵杆，游戏里的人物很快阵亡。
　　陆星洲觉得他也阵亡了。
　　他永远都逃不过万舶的温柔攻势，自愿沉溺在这片似海柔情当中。
　　四周人很多，他们在人群中拥吻，陆星洲触碰到万舶柔软的唇，耳边是一阵喝彩和掌声。
　　等到几人顺利回国的时候，余尘和洛洛来机场接他们，同行的还有蛮牛的承诺，野狐的队长包子。
　　阳阳见到承诺的时候，飞快的跑了过去，叫了一声队长，然后就把行李箱甩给了承诺。
　　承诺无语道：“你队长都25岁高龄了，难道就不能尊老爱幼一下吗？”
　　阳阳理直气壮的指着旁边帮寒刀拿行李箱的包子说：“野狐的队长22了不还是照样给寒刀提行李箱？”
　　“你跟人家能比吗？”承诺吐血道：“人家一个24寸的小箱子，你倒好整整三个28寸大铁皮箱，我拿命给你抗……”
　　最后还是余尘洛洛帮阳阳各自拉了一个箱子，才把他成功送回去。
　　余尘两个月没挨陆星洲的骂，浑身都皮痒，上来就搭着陆星洲的肩膀道：“怎么样，小土狗，全明星赛又喷了几个人？”
　　陆星洲顶开他，冷笑道：“就喷了一个需要换脑子的AD，你猜猜看是谁？”
　　“你怎么能这么说寒刀？”余尘移花接木：“人好歹是野狐战队的团宠！听说他今天要回来了，野狐战队全体出动来接他，说一会儿回基地之后还要给他办个接风宴呢，你看我们ER，回来了仨都只能回家喝粥。”
　　陆星洲踢了他一脚：“那你转野狐去。”
　　“我不转。”余尘笑嘻嘻道：“我哪有人家那脸啊。”
　　寒刀之所以能在脾气这么臭的情况下当选AD赛道的全明星选手，完全就是因为他那张脸。
　　是真的精致完美，就像是小说里清冷男主走出来了一样，他技术虽然可能不如余尘，但人气上绝对压过余尘一头的。
　　因为跟余尘对线的时候总被余尘犯贱调戏，所以他跟余尘甚至还有令人发指的CP超话，热度可能还不低，仅次于陆星洲和万舶的。
　　在跟寒刀分别的时候，他还扭头看了一眼陈声。
　　此时陈声正在跟野狐的教练说话，两个中年男人说说笑笑的，甚至还特土气的互相递了一根烟。
　　野狐教练有点秃头，挺着个啤酒肚，今年都已经35岁了，站在26岁的陈声身边，就更加自惭形秽了，两人说了几句，便各自上了车，各回各家了。
　　陈声在车上伸了个懒腰：“他妈的，终于把少爷送走了。”
　　白良调侃道：“不是你上赶着伺候的吗？”
　　“去你的，你怎么不上赶着伺候伺候我。”陈声笑骂了一声：“少爷脾气是真的顶，真是让我回想起那段青葱岁月啊。”
　　“还青葱岁月呢。”余尘来ER来的早，一听这个词就知道陈声说的是哪个时间段，于是道：“你是被万少虐出毛病来了。”
　　万舶靠在椅子上，蒙着眼袋休息倒时差，闻言开口道：“万少不知道，万少不约，别扯。”
　　一行人回了ER，照例是休息一下倒时差，然后就外出吃饭。
　　不过能在吃饭的时候碰到寒刀，陈声是万万没想到的。
　　“这么巧。”白良跟寒刀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你们也订在这。”
　　这个餐厅可以说是离ER基地很近的一家中餐厅，而且味道也不错，所以ER每一次全体聚餐都在这里订包厢，连这边的老板都认识他们，一般来说，这里有一个固定的包厢都是专门留给ER的。
　　但是以前从来没见野狐的人来过，而且这里离野狐基地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寒刀脸色不太好，像是有些不舒服，眼睛往白良身后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包子走过来道：“位置订好了，我们过去吧。”
　　寒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包子走了。
　　洛洛有些奇怪，他小声问白良：“他刚才看谁呢？”
　　白良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刚在前台订位置回来的陈声，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余尘跟寒刀关系不错——当然，是他认为单方面的不错，毕竟跟寒刀的CP组合让他收获了很多粉丝和礼物，于是他特自来熟的跟着寒刀去了野狐的包厢。
　　寒刀皱着眉，一直没说话。
　　余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对了，你们怎么突然跑这么远来聚餐啊？是不是觉得这家餐厅很好吃？”
　　包子坐下，然后开玩笑道：“是啊，寒刀说很好吃，我还没见过他夸什么餐厅呢，于是大家就好奇过来看一眼，看看有多好吃。不过寒刀他晕车，平时最讨厌坐车，出门都靠地铁……坐这么远的车过来估计人有点不舒服，看来这家餐厅是真的很不错，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要过来，哈哈。”
　　“那我给你倒杯水。”余尘道：“喝点水会好点儿，虽然这家餐厅确实味道不错，但也不至于这么舟车劳顿的……”
　　几个人寒暄了一番，余尘起身要走，临走前他按照C国人的惯例客套了一下：“既然大家都来了，那要不要过去我们包厢一起坐啊？”
　　一个战队五个人，再加上教练经理，就是七个人，包厢地方并不大，根本坐不开十多个人，余尘也就是客套一下，没想着真把他们请过去。
　　本来么，关系也没那么好。
　　包子也知道余尘就是客套一下，刚要开口道：“不……”
　　寒刀就打断了他的话：“好。”
　　包子：“……”
　　野狐其他队员：“？？？”
　　余尘：“阿这……”
　　寒刀抬起头，看着余尘有些尴尬的神色，挑眉反问道：“不行？”
　　这余尘怎么拒绝得了，只能干笑着答应了。
　　包子也懂分寸，只让寒刀一个人去了，其他人还在原包厢。
　　“估计是跟ER打了全明星赛，有认识的人吧。”包子安慰其他队友道：“少爷心，海底针，不管了，开席开席。”

新文推推么么哒

　　承蒙诸位厚爱，感谢大家陪中单走到这里，终于，他预计还有5w来字就会完结啦。
　　洲洲和万队的故事，我们作为旁观者，也该离场啦，剩下的时间会交给他们自己。
　　但接下来，我们可以去赶赴下一场爱情。
　　隔壁新文【宿敌落难之后】下周就要进入日更模式了喔。
　　说真的，这篇文跟中单有很大的区别，唯一不变的是色色那颗沙雕【划掉，爱您的心。
　　新文打算开一个狗血追妻火葬场，看了这么多年火葬场，打算写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渣攻（不是
　　下面是新文的简介～
　　大月国的小太子月流响是个出了名的纨绔。
　　这纨绔最近跟九州城内第一将门楚家的公子，楚澜川杠上了。
　　原因是楚澜川声名太好，这就显得他很呆。
　　所以月流响每次看到楚澜川都要凑上去犯个贱，然后再被人可怜兮兮的揍回来。
　　于是小太子逢人就说：“别看楚澜川出身将门，一身肌肉，但这些都是虚的！举个例子吧，孤和他单挑，他打孤一拳，孤虽然死了，但孤还是不服！”
　　后来楚澜川再也整不了他了，楚家通敌，一夕之间全府上下两百多口人命成了朝廷的刀下亡魂。
　　小太子闻言，屁颠屁颠就跑来落井下石，打算狠狠的羞辱他！折磨他！欺负他！
　　把之前挨过的揍，流过的血，受过的罪，通通讨回来！
　　结果，一夜过后，月流响看着被自己花两千两买回太子府的楚澜川，陷入了沉思。
　　可恶，好像被坑了，本太子要砍了他！
　　楚澜川跪在堂前，一身月牙白袍风光霁月，少年声若环佩叮咚，清朗如月：“草民甘愿赴死，唯愿太子千岁，不负草民多年相思难解。”
　　月流响：“……”
　　孤也很想砍了他，可他说喜欢孤耶。
　　后来，楚澜川蹲下身，慢慢擦去小太子嘴边的血迹：“朝廷欠我楚家两百余口人命，便由太子偿还了罢。”
　　小太子闭上眼，轻笑道：“好。”
　　楚澜川大仇得报，本该意气风发。
　　可朝臣们看见，那位狠辣决绝的新帝在寝宫中给自己竖了块碑，同先太子的碑并在一处，整日抱着两块碑睡觉。
　　直到后来，新科状元殿前面圣，楚澜川状若疯癫的将人锁进怀中：“宴清，是我错了……”
　　状元郎退开一步：“臣，惶恐。”
　　1V1双洁，HE，大型追妻火葬场。
　　攻前期心里只有复仇，后期心里只有宴清。
　　狼狗变舔狗，舔得狗中狗，方为王中王的那种舔狗。
　　受前期心里只有小将军，后期心里只有给老子爬。
　　二哈变孤狼，分分钟要你狗命的那种孤狼。

127.换衣服

　　陈声看到余尘把寒刀带来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有些懵逼的，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往常一样的温和笑容：“这么巧啊，寒刀也在，来来来，刚好咱们喝一个。”
　　寒刀走到陈声身边坐下：“不喝酒。”
　　不喝酒那你过来干嘛？
　　一样的餐厅，难道我们ER点的菜会比你们野狐点的更好吃是吧？
　　陈声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还是笑呵呵的：“咳，不喝酒是好孩子啊，那就不喝酒，饮料，饮料行吗？”
　　寒刀点了点头：“你给我倒。”
　　陈声心里叹了一口气，微笑道：“行嘞，我专程服侍少爷您。”
　　服务员很快就拿了饮料上来，寒刀皱着眉看了一眼：“酒精饮料。”
　　“没关系的，喝不醉。”洛洛帮寒刀开了一瓶：“度数很低很低。”
　　陈声体贴道：“怎么了？不喜欢么？那我给你换一瓶，行不行？”
　　寒刀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道：“没，倒吧。”
　　陈声给他倒了饮料，这时候菜也上齐了，寒刀也不说话，坐在位置上认真开始吃起饭来。
　　倒真的像是来蹭饭的一样。
　　陈声见少爷不作了，总算松了口气，开开心心的跟ER的队员们碰起杯来。
　　陆星洲喝了两杯就没喝了，但是眼睛还是时不时的扫过桌上的酒瓶，下意识的舔唇。
　　万舶轻笑了一声，用筷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被杯子：“想喝就喝。”
　　陆星洲摇了摇头：“醉了，不好。”
　　万舶哼笑一声，调戏道：“有什么不好的？没关系，队长还年轻，承受得住。”
　　陆星洲：“……”
　　他红着耳尖，抿着唇不说话。
　　饭桌上气氛非常融洽，直到一声嘭的巨响砸醒了众人。
　　寒刀脑袋嗑在桌子上，一副喝醉了的样子。
　　洛洛坐在他旁边，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他：“寒刀？”
　　寒刀纹丝不动。
　　“靠，真醉了啊，真有人喝饮料喝醉啊？”洛洛惊奇的瞪大眼睛，拿过旁边空了的两瓶饮料：“他只喝了两瓶带着一点点酒精的饮料而已。”
　　陈声捂着额头叹息道：“在全明星赛那会儿就知道他酒量不好，但没想过他酒量这么不好。”
　　“得，我给他送回去吧。”余尘站起来道：“毕竟是我带来的。”
　　ER正要同意，万里却叫住了他：“等一下，你让陈声送去吧。”
　　陈声扭头看着万里：“怎么是我，我跟你有仇啊。”
　　“没。”万里推了推眼镜，冷静道：“我有事儿需要跟余尘说一下。”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不行吗？”余尘道：“我送他过去马上就回来。”
　　万里皱着眉头起身：“那你送吧，别回来了。”
　　余尘：“……”
　　这人自从单方面公开以后脾气真的很大耶。
　　最后余尘被万里拉走了，这个活儿还是落到了陈声头上。
　　陈声把人架了起来：“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还能走吗？”
　　寒刀一声不吭，陈声费力的扶着他走到了野狐的包间，结果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陈声：“？？？”
　　他拉着服务员问了一嘴，服务员说这个包厢的客人很早就离开了。
　　陈声撇了撇嘴：“不是说你是团宠吗？怎么这伙人吃完了都不过来喊你一下？”
　　他扶着寒刀走出了餐厅，打车把寒刀送到了附近的酒店。
　　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寒刀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陈声回头一看，少爷醉的脸红彤彤的，眸子里全是水汽，在月光下雾蒙蒙的看着他：“换衣服。”
　　陈声：“……”
　　少爷还挺讲究。
　　陈声环顾了一下四周，准备跟少爷讲讲理：“这是酒店，没有睡衣换，您将就一晚上，成不成？”
　　少爷不将就，一直拽着陈声的手，让给换睡衣。
　　陈声别无他法，开始动手给少爷脱衣服。
　　少爷全程都盯着他看，连眼睛都不眨。
　　陈声脱着脱着就有点尴尬，少爷上一次跟死猪一样任由他摆布，但这一次就不一样，虽然也是任由他摆弄，但寒刀睁着眼睛，几乎是百分百配合他的工作……脱裤子的时候还特么抬了下腰。
　　那动作……
　　陈声啧了一声，忍着尴尬把衣服脱完了，欺负少爷醉酒懵懂，又把脱下来的衣服给少爷原封不动的套上了。
　　“换好了。”陈教练脸不红心不跳的欺负别队成员，撒谎不打草稿。
　　但寒刀要的好像就是这么个流程，对于陈声的敷衍了事毫不在意，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补了一句：“谢谢。”
　　少爷第一次这么有礼貌，陈声还来不及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那边少爷就自己抱着枕头睡过去了。
　　“……还挺可爱的。”陈声无奈的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他出酒店之后，突然记起来要跟野狐说一声，以免他们担心寒刀。
　　虽然从今天的状况来看，他们好像不怎么担心。
　　陈声给包子发了信息之后，包子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包子：他喝酒了？
　　包子：谁给他喝的？
　　陈声：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酒量……
　　包子：寒刀今年才刚刚成年，以前都是滴酒不沾的，所以酒量差了点。
　　包子：不过他跟我说，今天晚上要跟你们玩儿通宵，让我们先走的，怎么就醉了。
　　包子：算了，他在哪个酒店，我去接他回来。
　　陈声愣了一下，原来是因为寒刀提前打好招呼，野狐那些人才走了的。
　　陈声把酒店名字发给了包子，寻思剩下的事情都是他们队长的了，应该没他什么事了，于是便打车回了ER基地。
　　出租车刚到基地门口，陈声就发现基地里亮着灯。
　　按理来说，那帮人这会儿回来了也应该各回各房睡觉休息去了，反正不会开着灯坐在会客厅里。
　　陈声走进去一看，ER的几个人，余尘和万里都在，还有洛洛白良句号，全都齐了。
　　句号这几天一直在青训营当教练，很少来基地这边。
　　句号抬头看见陈声，便叫了一声。
　　陈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李之寒，愣了一下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来基地拿点资料，就看到她站在基地门口，我本来叫她走，但是她不听。”句号冷静的解释道：“这个天气，都深秋了，我怕冻出点什么毛病，回头找我们ER索赔就麻烦了，就放她进来了。”
　　李之寒脸色苍白，余尘站在旁边撇了撇嘴，陆星洲在陆家的那些事儿，他们同队这么久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儿。
　　真想不到这个女人怎么还有脸来ER基地。
　　余尘哼了一声，冷嘲热讽道：“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冻着呗，我们这么大一战队，能赔不起医药费么？实在不行不还有我万哥么？”
　　陆星洲对李之寒的感情十分复杂，万舶坐在他身边，一直握着陆星洲的手。
　　即便如此，万舶也能感觉到陆星洲轻微的颤抖。
　　“你到底来干什么。”陆星洲看着他：“我说过了，我跟陆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李之寒环视了一圈，才缓缓开口：“我们母子之间的事情，难道不能单独聊聊么？这些外人在这里，我……”
　　“他们不是外人。”陆星洲看着李之寒，用她从未见过的，冷漠陌生的眼神：“你才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我们要休息了。”
　　“难道我现在连单独跟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吗？！”李之寒咬了咬牙：“纵使我有千般过错，万般不对，但你始终喊了我18年的妈妈，我养了你18年！你以为你现在的地位工作能力，都是依靠谁？！要是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
　　万舶眯着眼，冷笑了一声：“阁下倒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之寒没有管万舶直白的嘲讽，她知道，陆星洲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只要她说了这段话，陆星洲一定会答应跟她单独说话。
　　果然，陆星洲转身向会议室里走去：“五分钟。”
　　余尘担心的拉住了陆星洲：“你跟她还有什么可聊的？”
　　“总要说清楚的。”陆星洲道：“不久，就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就出来。”
　　李之寒连忙跟上陆星洲，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会议室，关上了门。
　　陈声看着万舶道：“你不管管？”
　　万舶摇了摇头：“我尊重他的一切选择。”
　　会议室里，陆星洲还没来得及开口，李之寒便扑通一声跪在他前面。
　　陆星洲皱着眉头：“你这是干什么？”
　　“星洲，以前的事情，是妈妈做的不对，可是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我也没有任何经验，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爱我的孩子。”李之寒开口道：“所以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举动，但是我同样也养了你18年，我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给你最好的教育，星洲，你就原谅妈妈，好不好？”
　　陆星洲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曾经伤害过自己无数次，让他心灰意冷，让他害怕恐惧，让他自卑敏感。
　　可如今，一句没有任何经验，就能将他所受过的痛苦全部轻轻揭过。
　　瞧啊，多伟大的母爱。
　　陆星洲冷笑道：“你要是有事求我帮忙，直接开口的话，或许会更有效果一点，你跟我哪儿来的母子情深呢？李之寒，演戏不是这么演的。”
　　李之寒闻言，果然收了泪，只是跪在地上没起来：“你爷爷快不行了，向阳如今又是那副样子，根本没办法帮我……陆星洲，算我求你帮我最后一件事，事情成功之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怎么样？”

128.这波线可以给我吗，就当是嫁妆

　　陆星洲冷声道：“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李之寒站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开口道：“你爷爷快要不行了，你头上的几个叔叔对于陆家的财产虎视眈眈……向阳如今变成这幅样子，你爷爷不喜欢他，所以你得回来，回到我身边来。”
　　陆星洲冷笑了一声：“陆向阳不是你亲生儿子吗？你也这么对他吗？”
　　“在我心里，亲生与否其实并不重要。”李之寒拨了拨头发：“说起来，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你也脱不了关系，星洲，你要是有点儿良心，你就应该……”
　　“我没有。”陆星洲打断她：“我没有良心，也不想成为你的工具，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陆家百分之五的股份。”李之寒见亲情没办法打动陆星洲，于是直接了当的开口：“陆家家大业大，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就算下半辈子什么也不干，都能过的很好……当然，你现在跟着万舶，或许你会觉得不要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也没什么，但你以为万家那两夫妇同意了就行？万家那么大的家业，真的就把控在万钧扬一个人的手里？你以为你跟万家利益相冲的时候，万舶会选择你？别天真了，陆星洲，有些东西，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心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陆星洲其实挺好说话的，但这个前提是不能提万舶。
　　李之寒这算是在陆星洲的雷点上跳了一支老年迪斯科，陆星洲当场就要发火，然后一支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星洲顿了一下，转头去看，万舶拿着杯牛奶站在他身后，温声道：“五分钟已经过去了，我应该不算偷听你们说话吧？”
　　陆星洲抿了抿唇：“队长，我……”
　　“先把牛奶喝了。”万舶把杯子放在陆星洲面前的桌子上：“晚上睡的好一些。”
　　陆星洲把牛奶拿起来喝了一口。
　　万舶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李之寒：“你想让星洲帮你抢回陆家的财产……这事儿，你该找我啊，万家这么大的基业，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你丈夫跟万家结好，自然会把家产交给陆承来继承的，是不是？”
　　李之寒哼了一声：“别说让老爷子知道了，即便是知道了，老爷子也不能接受你们的关系，况且你们这关系能维持多久？结婚证都不能扯，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这就是陆星洲这么傻能相信你，他跟你混在一起能得到什么？”
　　万舶挑了挑眉，长长的啊了一声，然后忽然冷下眉眼，看着李之寒道：“关你屁事。”
　　李之寒没料到刚才还温和儒雅好商好量的万舶会突然变脸，青年人眉眼沉静下来的时候带着疏离和十足的压迫感，李之寒愣了一下，色厉内茬道：“你……！”
　　“十八岁，他刚刚成年。”万舶站在陆星洲前面，一个字一个字非常缓慢的开口：“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赶出陆家。你早就知道他跟你没有亲生血缘，你没有告诉他，因为你想看他最狼狈、最痛苦的样子，因为你觉得他不听话，这就是他的下场，他没有被你掌控的下场。”
　　李之寒抿着唇没说话。
　　“你从来没有爱过他，你只享受着能够掌控他人生的快感。他的事情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保姆苛待他，你是真的不相信吗？家里多的是监控录像，你只需要随便一查就能知道。学校里同学欺负他，每天放学回家，你看不到他身上的伤口吗？”万舶接着说：“你都知道，但你一点儿都不想管。因为你的时间很宝贵，你可以花一个下午去美容院跟一群富太太们做一个下午的美容项目，可以花四五天去旅个游，但是你没有那么五分钟，停下来好好听一听他跟你说了什么。”
　　陆星洲上前拉了拉万舶的手：“队长？”
　　万舶反拉着陆星洲的手，轻轻揉了揉，背对着李之寒冷声道：“你可以把任何人当成你谋取利益的工具，我管不着，但是陆星洲，你动不了，要你不出现在他面前，我有很多种方法，李女士，我觉得你应该不想亲自试一试的，对吗？”
　　李之寒提着包冷声道：“好，万舶，你好的很！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不是所有年纪大的人都叫做长辈。”万舶勾唇笑了笑：“像您这种，我们统一称呼为年纪大的傻逼。”
　　李之寒怒气攻心，又不敢出声，只能愤恨的看着万舶。
　　万家的人她动不得，今天她动了万舶，明天大概率就会出现在她绝对不想出现的地方，万家两父子，全是疯的，没一个正常。
　　“我希望，这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您。”万舶低头，慵懒的靠在会议桌旁边，低头把玩陆星洲的指节：“你看我狠话都放在这儿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会让我很没有面子，我爸说，人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就是活一个面子，所以让你没有面子的人，一定不能放过。”
　　李之寒咬着牙看陆星洲：“陆星洲，我好歹是你妈！”
　　余尘见万舶进去那么就没出来，这会儿也急了，拉着万里躲在门口偷听了大半天，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仰头叫了一句：“你说是就是？你有证据吗？我嘴巴一张我还说我是你爹呢！你叫爹了吗？！”
　　李之寒见今天这个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她抓过旁边的包，临走前恶狠狠的开口：“我会让你们知道，我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余尘。”万舶开口叫了一声。
　　余尘站在门口应了一声：“在呢，哥，怎么处置她？把她绑了扔河里去？还是揍一顿再移交警察局，说她私闯民宅？！”
　　李之寒听完，吓得后退了一步，万舶她了解，不会做这样没有风度的事情，所以她并不相信万舶会真的上来打她。
　　但是余尘就不一样，看着就没有富家子弟那通身优雅从容的气质，搞不好真的会动手。
　　万舶闻言笑了一声：“帮我送送这位女士，让她记一记ER的人，下次直接关外边儿。”
　　余尘立马领命：“得嘞。”
　　李之寒走了之后，万舶这才没什么诚意的开口：“对不起，没有打扰到你们谈话吧？”
　　陆星洲：“……”
　　没打扰，你直接插入了，谢谢。
　　“你会生我气吗？”万舶见陆星洲没说话，眉骨耷拉下来：“我错了，好不好？”
　　陆星洲摇了摇头：“没生气……我本来也就没打算答应她这个。”
　　万舶小声道：“你相信她说的话，对么？”
　　陆星洲说道：“什么？”
　　“如果你和万家的利益相冲，我会选择万家，而不是你。”万舶开口道：“你是这么想的么？”
　　“怎么可能。”陆星洲瞪大了眼睛，又觉得接下来说的话有点羞耻，悄悄红了耳尖：“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能阻止我爱你，我自己也不行。”
　　万舶趁火打劫：“那能不能官宣。”
　　“嗯？”陆星洲懵了一下。
　　“不是说世界赛打完之后就可以的？现在全明星赛都打完了。”万舶委屈道：“你要藏我多久？在外边儿有别的队长了？”
　　陆星洲知道万舶这会儿是在开玩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万舶顿了一下：“好什么？”
　　“官宣，好。”陆星洲严肃道：“我不敢官宣，是因为我以前一直很害怕，我不是怕别人说我……我怕他们说你，你这么这么好，谁都不可以说你。”
　　万舶拉着他的手，轻笑道：“那现在不怕了？”
　　陆星洲摇摇头：“怕，所以我买了三个新键盘。”
　　万舶疑惑：“嗯？”
　　陆星洲认真道：“谁要敢骂你，老子喷死他。”
　　“没错。”送走李之寒的余尘很快就回来了，听到陆星洲的这番话，他站着门口不怕死道：“嘴臭少年就是要用键盘守护自己的爱情！”
　　陆星洲：“……”
　　陆星洲：“我键盘呢，我砸死这王八犊子！”
　　为了照顾陈老父亲的心脏，两人官宣前是跟陈声吱了声的。
　　陈声彼时正在接寒刀的电话，被他质问为什么看光了他的身子却不想负责。
　　陈声直男二十余载，没听过这么过分的要求，正打算跟寒刀理论一下，阐明当时的情况是寒刀自己非要让他脱而不是自己主动要脱他的衣服的时候，微博特别关注的声音叮咚响了一下。
　　他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微博，看看是哪个亲爹又在给他搞事：“我跟你讲，小伙子，坑人不是这么坑的，你声哥那是直穿宇宙的铁直男，弯是不可能弯的，更何况你这18岁风华正茂的好青年怎么还跟你声哥玩儿仙人跳这一出呢，你们队长不管……糙！！万舶！！你做个人，好吗！！”
　　几百年不发微博的万队微博主页除了广告和一些赛事转发，基本都是空空荡荡的。
　　但是现在，他的主页有了一个置顶的原创微博。
　　是一张游戏截图。
　　万舶*纵的角色和陆星洲*纵的角色穿着情侣皮，万舶在清中路线，而陆星洲站在一边。
　　配文很简单。
　　这波线可以给我吗？就当是嫁妆。@ER.一一。

129.赢了比赛输了他

　　下一秒，陆星洲的官方账号就转发了这条微博，他的回应十分高冷，只是艾特了一下万舶。
　　两家的粉丝们都炸了，陈声马上挂了寒刀的电话，给万里去了个电话处理眼前这件事。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陈声歇斯底里的对着电话咆哮：“为什么！！”
　　万里的声音相比起陈声来就显得淡定许多：“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么？”
　　陈声愣了一下。
　　说是这么说，自从世界赛打完之后，他就知道万舶已经急不可耐了，一直忍到现在才搞事情，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时间做准备和公关了。
　　“况且，”万里继续道：“万舶不是一步一步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两人的粉丝么？”
　　陈声想起来了。
　　这老狗比自己的直播间坟头草都长了三米高了，天天往陆星洲的直播间里钻，时不时搞点暧昧的小动作。
　　估计粉丝们见他们官宣了都只会有一种我特么早就猜到的恍然大悟之感。
　　果然，上万条评论，第一条点赞最高的是【我家的白菜终究是被猪拱了。】
　　下面一条条回复都十分《善意》
　　【放肆，哪有我们万队这么帅的猪？】
　　【我就说这两人最近有点怪怪的，原来是怪基的。】
　　【这波官宣的时机妙啊，太妙了，再早一点，世界赛之前官宣，估计要被喷死，现在人家冠军也拿了，一个战队仨全明星，完全没有地方可以喷的啊。】
　　【黑子扒了我一崽三天三夜的黑料，发现他除了嘴臭，还是嘴臭。】
　　【怪不得，万队最近总是出现在一崽的直播间，原来是帮老婆宣传呢是吧？】
　　【你在胡说什么，你看着官宣的架势，我一崽还是这么高冷酷帅，肯定是万队追的一崽，说不准万队才是老婆！】
　　【身高决定攻受好不好，我万队一米九的个子绝不至于沦落至此！】
　　【虽然我不能理解，但还是表示尊重祝福，你们永远是我的信仰，ER接下来的比赛要加油啊！】
　　【加油？什么油？恶心死了，两个男的搞队内恋爱，还打什么比赛？趁早滚出电竞圈好吧。】
　　【卖腐手段而已吧，ER这两个人真的是丧心病狂，就觉得腐女的钱好赚呗？】
　　【怎么了，我的钱好赚也不给你赚，你嫉妒了？】
　　【你在跟我双冠王说什么？世界赛冠军，一队三全明星选手还不能证明ER是一支顶尖豪队？就因为两个队员在谈恋爱？】
　　【说真的，电竞圈一向都是禁止队内恋爱的吧，到时候上了赛场，你救我，我救你，该卖的时候上去殉情，打个屁？】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万队卖起队友来跟不要老婆一样[视频链接]】
　　视频链接是世界赛上的一个片段，ER团输了，陆星洲身陷人群，万舶扭头就走，卖的毫不手软。
　　下面还有人专门剪辑了这一段比赛的队内语音。
　　陆星洲急切的开口：“被包了，别管我别管我，走走走！”
　　万舶冷静的声音从麦里传出来：“撤撤撤，余尘别来，救不了。”
　　恋爱的和没恋爱的都沉默了。
　　【当时还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我竟然觉得这段还挺正常的。】
　　【不愧是万队，卖起老婆都这么果断。】
　　【别把我万队说的跟渣男似的，陆星洲就没有卖过万舶啦？他甚至让万舶去卖一波开个团，你敢信？】
　　【[狗头]对象的命不是命。】
　　【万队，你这样，小心赢了比赛，输了他啊[狗头][狗头]】
　　【那些揣测我们星洲和万队的单身狗快闭嘴吧，人家赛场情场双得意，你呢，你还在为早餐煎饼里能不能多加一根肠而烦恼吧？】
　　总之评论区里，调侃玩梗和祝福的居多，即便有那么一点负面的评论，也没有人会去理会。
　　万舶提前给诸位打好了预防针，网友们如今只有“糙，原来如此”和“我早就猜到他们有一腿”这两种感觉。
　　陈声都没怎么公关，这件事虽然热度不低，但总体情况还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他拿着手机盯了一个下午，确定没什么事儿的时候才放下心来，心累的蒙着被子睡觉去了。
　　陆星洲倒是有一种巨大的落差感。
　　我键盘都准备好了，结果就这。
　　万舶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队长跟你保证过，以后会越来越好，对不对？”
　　陆星洲点了点头，小声道：“谢谢你，队长。”
　　万舶抱着他，在他耳边蹭了蹭：“不客气。”
　　陆星洲和万舶的事儿就这样尘埃落定，余尘还没来得及羡慕，万里就带着他回了老家。
　　万里自小就非常擅长跟各种长辈打交道，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一个品学兼优、长相英俊、家教良好的小孩子。
　　尤其这个小孩子是别人家的。
　　仅仅两天的时间，万里已经俘获了二老的心。
　　余尘妈见不得余尘闲一下，看他无所事事的坐在走廊前晒太阳，于是张口就嘱咐他去干活儿：“小尘，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屋后面的菜园子，浇水去！”
　　“妈，我刚闲一下。”余尘道：“我休息一下。”
　　余尘爸刚从地里回来，带着泥的靴子就踢到了余尘的球鞋上：“你休息什么休息，快去！”
　　万里这个时候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身农家的打扮，头上戴这个遮阳帽，谦逊道：“余尘他确实累了，叔叔阿姨，我去吧。”
　　“哎呦，你怎么穿小尘的衣服。”余尘妈叫了一声：“他脏死了，你快脱下来，阿姨给你拿新的，你别穿这个，你城里人身娇体贵的，怎么能穿这个？你干什么活儿，让余尘去，你这手是读书写字的手……”
　　余尘一脸无语道：“你还记得我才是你亲儿子吗？”
　　“你什么时候像小里这么有出息，你就是我亲儿子。”余尘妈笑了一声：“还不快去！”
　　余尘只能任劳任怨的提了个水壶往家门后的院子走去，万里笑了一下：“我跟他一起去吧，我衣服都换好了，也想体验一下。”
　　“那行。”余尘妈和蔼道：“你就在旁边看着，让余尘干就行，你别下地，昂。”
　　万里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谢谢阿姨。”
　　说完，他就跟着余尘去了。
　　等到了菜园子里，万里走上去接过余尘的水壶，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来吧。”
　　余尘刚才还气鼓鼓的脸马上就喜笑颜开了，左右偷看了两眼，发现没有人，便扭头在万里脸上亲了一口，小声笑道：“还是我媳妇心疼我。”
　　万里横了他一眼，一脸无奈的走过去给菜园子浇水。
　　余尘蹲在旁边，撑着腮帮子道：“我承认，你确实有让所有家长都喜欢你的能力，但是，那是因为我爸妈还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他们要是知道了……”
　　万里一边浇水，一边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起。”
　　余尘顿了一下：“我相信，但是……”
　　“我们现在先不考虑这个，好吗？”万里走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会有空的时候就来陪陪叔叔阿姨，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们再说，行不行？当然，只要你认为不合适，我就不会开口。”
　　余尘蹲在地上画着圈圈：“会不会太难为你……”
　　“我爱你，如果这份爱需要付出点什么代价的话。”万里笑了笑：“那么我的回答是，我愿意。”
　　余尘有点感动，站起身抱着万里的腰蹭了蹭：“你真好，我喜欢死你了。”
　　万里笑了一声，抱着他不说话。
　　当天晚上，余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忆那一句我愿意，总觉得心痒难耐。
　　万里就在隔壁房间睡觉，他很想过去亲一亲他，即便他知道，如果他过去了，就不止是亲一亲这么简单了。
　　但他还是起床穿好了鞋，偷偷摸摸的走进了万里的房间。
　　万里这会儿也没睡，见余尘摸了进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余尘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望天道：“咳，我老家环境不怎么好，我来看看你睡的习惯不习惯而已。”
　　万里轻声道：“我已经睡了两个星期了，你现在才来问我习惯不习惯，晚了点吧？”
　　“……”余尘抿了抿嘴，支支吾吾道：“好，我承认，我确实有赌的成分——我爸妈现在睡着了，如果小声一点的话，他们不会听见的，所以，可以……嗯嗯吗。”
　　万里坐在床上，胳膊撑着膝盖，调侃道：“被发现了怎么办？”
　　余尘看着这样的万里，能忍住那才是有鬼了，他咬了咬牙，朝万里走过来：“我忍不了，被发现就拼了，脱衣服，快点。”
　　万里拽着他的手腕，轻声道：“我记得……房子那头好像有另一间屋子，离这比较远。”
　　余尘愣了一下：“有是有，不过是我小时候住的，床有点小。”
　　万里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那就站着。”
　　余尘闹了个大红脸，那边确实离这里远一些，更加隐秘一些。
　　他考虑了两秒，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走。”
　　万里很快就被余尘拉到了小房间里。
　　余尘说的确实不假，这里只有一个一米二的小木床，十分狭窄。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万里就把人压在了墙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压抑的轻哼。
　　余尘迷迷糊糊之间，突然听见门外有人的声音响起：“谁在里头？出来！”

130.这老爷子真不能处，有事他真下死手

　　余尘慌乱间正要推开万里，却被万里从身后拢住了口鼻。
　　万里咬在他的肩膀上，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听见万里哑声道：“别慌。”
　　余尘死死憋着嗓子里的声音，但总还是溢出了些许，他不知道外面的是谁，更无法思考被发现的后果，他满脑子都是万里。
　　外面很快就有光线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万里帮余尘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小声道：“你藏在里面，别出来，嗯？”
　　余尘点了点头。
　　万里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把人往房间深处推了推，转身便打开门出去了。
　　余尘爹拿着手电筒往里晃，另一只手提着一根非常粗的木棍，打算里面的人再不出来他就要冲进去了。
　　见万里从小房间里走出来，余尘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尘妈刚好披了件衣服从屋子走出来，看到万里便开口道：“小里？怎么是你在这间屋子里？刚才怎么也不做声，害得我以为进贼了，赶紧让他爸过来看看。”
　　万里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抱歉，我晚上睡不着，所以起来走走，看到这房子好像没锁门，所以好奇进来看看。”
　　余尘妈不知道信没信，只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余尘呢？他好像也不在房间里，你看见他了么？”
　　“没有。”万里笑了一下：“可能是出去了吧，您别担心，他一会儿就好回来了。”
　　余尘妈轻轻的走过来，往房间深处看了看，里面太黑，她什么也没看着，不过万里在这里，她也不好怀疑的太明显，于是便道：“天不早了，小里还是早点儿睡吧，实在睡不着，阿姨起身给你做点夜宵……”
　　万里往前半步，拦了一下余尘妈：“不用了阿姨，我这就回去。”
　　两位老人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回了房间睡觉去了。
　　万里往身后的房间里看了一眼，也抬脚走了，余尘等万里走后好久才敢出来，偷偷摸摸的躲进房间里去了。
　　没多会儿，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余尘起身去开门，万里站在门口看着他，余尘推了推他的胸膛：“cao，刚才差一点就被发现了，你怎么还敢来啊？”
　　万里老神在在：“不是你忍不了的？”
　　余尘有些脸红，四下看了一眼就赶紧把万里拉了进来。
　　万里手里拿着药膏和毛巾，站在屋子里看他。
　　余尘刚刚被折腾过，这会儿眼角还是红的，走路姿势有些奇怪，他心虚的小声道：“是我……是我先忍不住的怎么样，弄、弄都弄完了，你想干嘛。”
　　万里拍了拍床单：“过来，帮你清理一下。”
　　余尘红着脸嘟囔道：“哪那么矫情。”
　　“会生病。”万里宠溺中带点无奈，声线温柔又坚定：“过来。”
　　余尘蹭了过去，万里帮他清理好之后上完药，两人又出了一身大汗。
　　余尘抱着万里的腰，突然笑了一声。
　　万里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确认人没发烧，才淡声开口道：“笑什么？”
　　余尘兴致勃勃的开口：“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偷情？”
　　万里像看智障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算。”
　　“突然感觉好刺激。”余尘坐起来，抱着万里的脖子小声道：“有不一样的感觉。”
　　万里看了他一眼，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如果真的被发现，那可能就是另外一种感觉，睡觉吧。”
　　余尘看着窗外的月色，小声道：“我好像没那么怕了。”
　　万里坐在床头看他：“什么？”
　　“如果是你的话，就算被我爸妈知道，也没什么好怕的。”余尘贴着万里，累了一晚上，情绪大起大落，他确实是有些困了，此刻眯着眼，小声嘟囔道：“反正万经理会陪着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的，是吧，哆啦a万，嘿嘿……”
　　万里失笑，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等余尘睡熟过去之后，万里才打开门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结果就看到两位老人坐在客厅里，看着他从余尘的房间里出来。
　　万里身形一僵，看来刚才二位老人在那间屋子还是听到了什么别的动静了。
　　“小里，你怎么从小尘的房间里出来？”余尘妈轻声问：“这大晚上的，你去找小尘干什么？”
　　万里没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辩驳不了。
　　余尘爹气的一拍旁边的椅子：“我就说刚才在屋子里，那种声音，分明、分明是余尘那小兔崽子的，怎么会出来就变成了你！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在那间屋子里干什么！”
　　万里动了动唇，开口道：“如果我说不是，你们会相信吗？”
　　“我都亲耳听到了！”余尘爹气的手直发抖，指着万里：“你还想抵赖？你个畜生，你怎么能对小尘……！”
　　余尘妈赶紧拉了一下他：“小声点儿，你儿子在屋子里头睡觉呢，还有你怎么说话呢？人家好歹是客人，你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如果他自己不愿意，会把他带回家？”
　　“他还有脸睡他！”余尘爹憋红了脸，虽然说出来的话带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但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他这样做，把我们老余家的脸都丢尽了！”
　　余尘妈倒还算冷静，她坐在沙发上问：“之前我们去基地的时候，小尘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就是你么？”
　　万里点点头：“是我。”
　　“我们是真的很喜欢你，这几天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你就、你就用这个报答我们？”余尘妈看着他，眼眶红了：“小里，你就看在阿姨这么大把年纪的份上，你跟我们家小尘分手，行不行？啊？”
　　万里看着她，没说话。
　　“算阿姨求你。”余尘妈说着就要给万里跪下：“这种事情说出去，是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的！小里，如果你还当他是朋友，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们家小尘，就别拖他趟这趟浑水，行不行啊？”
　　万里连忙付了一下余尘妈：“阿姨，您别这样。”
　　余尘妈跪在他脚边，佝偻着身子，小声的哭泣。
　　万里叹了一口气，小声道：“阿姨，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份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所有的感情，无论是亲情爱情友情，除开外界因素，它们本身是纯粹美好的。纵使别人不理解，难道您也不理解吗？我从小没有父母，但是我很幸运，遇到了一个好人家，他们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他们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待人处事，也教我尊重每一份选择。”
　　余尘爹哪里听得进去，只冷声道：“你别跟我讲这些有的没的！你明天一早，就从我家里滚出去！”
　　余尘妈也没有出声阻止，万里知道他们一时半刻不能被打动，更何况今天晚上闹的这一出，两位老人一下子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们了。
　　他站起来，对着两位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小声道：“对不起。”
　　说完，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第二天早上，余尘一醒来，就看到万里的行李箱停在门口：“你要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等等啊，我收拾下东西跟你一起回基地昂。”
　　在老家偷情的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还是回基地好，基地床大空间足，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不料旁边脸色一直很差的余尘爹冷声开口道：“小里有事儿，让他走，你留下。”
　　“不是，他有什么事儿是我不知道您知道的？”余尘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二位老人也对此事羞于启齿，便没有明说。
　　“不管什么事，你留在家里。”余尘妈坐在椅子上择菜：“明天就给我去相亲，哪儿也不许去。”
　　余尘愣了一下，他明明跟父母说过他有对象，余尘妈这会儿又叫他去相亲。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知道他那位“女朋友”的身份了。
　　他小声问道：“你们……已经知道了？”
　　余尘妈也爆发了，把手里的菜一扔，冷声呵斥道：“你还打算瞒我们多久？不知廉耻！”
　　“不是，怎么就不知廉耻了？”余尘被这句话伤了一下，倔强道：“我跟我喜欢的人，跟我爱的人做这种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们犯着谁了就不知廉耻？”
　　余尘妈上前便扇了他一个巴掌，大声尖叫道：“你还有脸说！”
　　万里连忙上去把余尘护在身后，温声道：“阿姨，您别生气。”
　　余尘不服气，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冷声道：“我怎么没脸说？你们凭什么赶他走？他走我也一起走，反正我俩生死都要在一块儿，你要实在看不过眼，你现在就把我俩打死埋一块儿！”
　　余尘爹举起手中的拐杖：“你个小兔崽子，你看我今天不揍死你我！”
　　余尘爹的动作很慢，万里有心拦的话一定能拦下来，但他并没有去拦余尘爹，而是回身抱住了余尘，将他整个人护在自己的怀中。
　　余尘爹怒气攻心，这一下是真气的不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去的。
　　他常年干农活，劳作的手力气算不得小，这一棍子下去，正好敲在万里的后脑勺上。
　　这老爷子真不能处，有事他是真下死手。
　　余尘连忙叫了一声：“万里！”
　　万里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眯着眼，死死的抱着余尘，小声道：“没事……你躲好。”

131.谁让他是我哥

　　余尘爹也没想到这一棍子会敲在万里头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喊着叫着，让余尘开着三轮车将万里送到几里地外的小镇医院上去了。
　　万里被敲了个中度脑震荡，做了个CT之后被告知脑部有淤血肿块，可能会堵塞神经。
　　余尘紧张道：“什么、什么意思？”
　　“患者可能会暂时失明一段时间。”医生说：“不过这种失明是完全可以康复的，完全不用担心，现在就是有两套方案，一套是开刀动手术，将脑内的淤血取出来，另一套是保守治疗，主要通过药物化解脑内淤血，不过时间可能会久一点。”
　　余尘给万舶打了个电话，只说万里出事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ER的人连夜便赶到了这个边陲小镇。
　　洛洛了解完万里的病情后，气急败坏道：“谁这么缺德，往人家脑袋上敲啊？这要是再用点力，后果不堪设想好吗！”
　　在一边手足无措的余尘爹：“……”
　　万舶抿了抿唇：“药物治疗吧，这个手术终归是有风险，时间久一点没关系，人没事就行。”
　　几个人纷纷点头同意药物治疗，万里在病床上躺了两天，完全没有要醒的架势，余尘整日整夜的守在万里身边，寸步不离的，几天下来下巴上冒了短短的胡茬，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
　　余尘爸妈愧疚不已，但余尘却没怎么怪他们，只是让他们回家休息。
　　余尘爹这辈子老老实实的做个农民，什么时候把人打成这样过，虽然只是误伤，但也心惊胆战了好几天，直到万里醒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万里睁开眼睛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余尘连忙上前去拉住他的手：“我在这，你还好吧？”
　　万里只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慢慢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我没事。”
　　“你就不问问你为什么瞎了。”余尘看着万里这幅怕他担心的样子就有些心疼：“也不问问以后能不能好？”
　　万里勾着嘴角笑了一声：“不能好的话，你还要我吗？”
　　余尘有点想哭，但又被万里的样子逗笑了，于是眸中带着泪笑道：“要，别说瞎了，你就是死了，我都把你骨灰做成项链天天挂脖子上。”
　　万里低笑出声：“那挺好的，以后我就在天上保佑我们余神把把超神，次次MVP。”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余尘握着他的手，这些天一直紧绷着的弦总算是松了下来，他慢慢的靠在万里身边，小声道：“吓死我了，你干嘛帮我挡啊，我爸又不可能真的打死我。”
　　“舍不得。”万里小声说，一点点摸索着探寻余尘的脸。
　　余尘直接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万里笑意更深，这才接着说：“那棍子看着就吓人，真要落到你身上，可真是要心疼死我了……你脸上有胡茬，扎人。”
　　余尘这才下意识摸了一把：“这几天守着你，哪有空收拾自己，突然觉得你醒来看不见也挺好的，这样就不会看到我现在这么丑的样子了。”
　　万里顿了一下，小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要说对不起也是我给你说，我爸也真是的，那么大个人了，下手没轻没重的。”余尘小声抱怨道：“他还真想打死我啊。”
　　万里开玩笑道：“这个力道，应该打不死你。”
　　两人正没羞没臊的说着话，病房门口就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声。
　　余尘转头一看，发现是陈声站在门口，有些尴尬的咳嗽，他身后站着两位望眼欲穿的老人。
　　“那个啥，你爸妈担心万里，我今天告诉他们万里醒了，他们说什么也要来看一眼。”陈声解释道：“所以我就把两位老人带来了。”
　　余尘看了一眼万里，开口叫道：“爸，妈，你们进来吧。”
　　万里躺在病床上，让余尘扶他起来。
　　余尘不干，冷声道：“你眼睛都瞎了，就别折腾了，好好躺着吧。”
　　刚刚走到病房里要坐下的余尘爹立刻就忐忑不安的站了起来，颤颤巍巍道：“瞎、瞎了？！这、这怎么会瞎呢？我也没打着眼睛啊……”
　　余尘妈冷着脸呵斥道：“你还有脸说你！动不动就拿棍子吓唬谁呢，真要把人打出个好歹来，舍了你这条老命都赔不起！”
　　万里忙道：“没那么严重，医生说我这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好的。”
　　余尘爹这才坐下来，支支吾吾的开口：“小里，是我那天太激动了，真是对不住……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是我们俩半辈子的积蓄，还有小尘给的钱，没多少，也就十来万，再多了老头子我也拿不出来，就当是给你的医药费，要是不够，我找小尘再拿点儿……”
　　万里莞尔一笑：“您儿子都还是我给发工资呢。”
　　余尘爹更慌了，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万里笑了笑：“开玩笑的，那天是我不对，总归来说，是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不怪您。”
　　“不不不，我知道是我冲动了，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余尘爹连忙道：“但是你跟小尘这事儿，我和他妈真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万里点了点头：“我知道，是我没处理好。”
　　余尘妈开口道：“不过这几天你生病住院，小尘的状态我们也看在眼里。我这个儿子，从来就没为什么事这么心急过，他是真的喜欢你。”
　　余尘耳尖一红，小声道：“您说这些干什么？”
　　“你听我说完。”余尘妈慢吞吞的开口：“这事儿在我们这里是头一遭，在我们村子力，这种事是不能宣扬出去的，我们做父母的，虽然希望儿孙给自己争光，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自己开心。你跟小尘这事儿，我知道不是玩儿玩儿，你肯为了保护小尘做到这个份上，我相信你以后会对他好的。”
　　万里点了点头：“我会的，阿姨。”
　　余尘妈这辈子本来打算娶个儿媳妇，但没想到突然变成了嫁女儿，这一时半会儿没什么经验，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最后才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你们要是非要在一起，就走的远一些，少回来，最好别回来，免得被那些邻居们说三道四的，实在想我们了，就给我们打个电话，趁我俩还能走的时候，过去看看你们。”
　　余尘抬眸，看着她震惊道：“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我了？”
　　“妈不是这个意思。”余尘妈道：“这是我们俩商量了两天，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你跟万里好好地，也没有回来的必要。”
　　万里还要开口说些什么，很快就被余尘拦住了。
　　两位老人说完之后，放下银行卡便走了。
　　万里道：“我说过，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让叔叔阿姨接受我们的。”
　　余尘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我妈说的没错，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他们守着这个村子过了一辈子，最在意最看重的就是邻里关系，万里，我以后可能真的都回不来了。”
　　万里抿了抿唇，没说话。
　　余尘垂着头，把他妈留下的银行卡握在手里，也一直没说话。
　　两位老人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万舶和陆星洲从外边儿买东西回来。
　　万舶眯着眼看了一眼余尘爹，走过去拦住了两位老人，礼貌的开口道：“二位，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么？”
　　两位老人愣了一下，皱着眉道：“你是谁？”
　　万舶抬手点了点医院：“里面那位被你们打成中度脑震荡的瞎子是我哥。”
　　两位老人脸色瞬间就变得尴尬起来，小声道：“你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只是想让你们赔钱。”万舶开口道。
　　陆星洲：“？”
　　“你知道他多金贵吗，我小时候在家组装电脑，被零件划破了手，我妈在外头给我买了一块钱两片的创可贴，让我贴上。他在家做饭划伤了手，我妈带他去医院，花了七千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最后医生给的建议是让他回去贴个创可贴。”
　　陆星洲在一边听着，心下感叹阿姨真是个人才。
　　“所以，他真的很贵。”万舶道：“你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他为了泡你们儿子可能说没什么事，但是我妈要是知道了，估计这事儿没个几百万下不来，不过我们家收儿媳妇聘礼还是挺贵的，应该有个大几千万吧……”
　　余尘妈听到这个，便沉下了脸色：“再怎么样，也不能用这件事威胁我们两口子，这跟卖儿子有什么区别？！我跟你们讲，我同意余尘跟他这件事，只是因为余尘是真的喜欢小里，并不是为了给自己赎罪，不管怎么样，人是我们打的，我们认！但是让我们因为这件事就接纳他们，不可能！”
　　“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万舶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作为打伤了我哥的人，是不是要跟他父母商量一下有关理赔的事宜？”
　　两位老人都是有一说一的性子，于是便点头答应了，并且跟万舶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陆星洲等两位老人走后才开口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见柳阿姨啊？”
　　万舶刚给柳清萍发完消息，笑着解释道：“我妈劝人想开点的功夫，效果绝对让人惊喜，帮他最后一把，要是实在不行，我也没办法了，只是不想再看他因为这种原因躺在病床上了，谁让他是我哥。”

132.我那铁血直男ADC

　　万里在这个小县城医院休养了几天之后，陈声就带他办了转院，两位老人也跟着余尘去了C市，说是要跟万里的父母商议一下赔偿的事宜。
　　余尘抿着唇道：“你们二老瞎折腾什么？要赔钱也是我赔。”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二位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陪着余尘回了ER基地。
　　二老不肯住在基地里给大家添麻烦，便不肯跟大家一起住在基地里，余尘说在外面给他们找家酒店先住着，但两位老人怕余尘多花钱，坚持要去小旅店，余尘不同意，跟两位老人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万里出面，二老才肯住在余尘为他们选的酒店中。
　　余尘给他们办完入住，跟着万舶一起回基地，由衷得赞叹道：“说真的，其实你跟万里都挺擅长对付家长的。”
　　万舶插着口袋笑了一下：“错了，我们擅长的不是对付家长，而是对付别人的家长。”
　　余尘没听懂。
　　万舶眯了眯眼，算了一下回去的路程，于是扭头问余尘：“你身上有烟么？”
　　余尘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有个屁烟有，打火机都被万里没收完了。”
　　“啧，没出息。”万舶叹了一声，跟着余尘慢悠悠的往基地那边走：“说真的，万里擅长对付各种人，他从小跟着我爸在公司摸爬滚打，早就知道什么样的人该怎么对付，他被你爸打成这样，应该是因为你。”
　　余尘点了点头：“他确实是为了保护我。”
　　“我的意思是，因为你，他没有拿出他擅长的，惯于对付老人的那一套样式。”万舶说：“他是认真的想跟你父母相处，以真心换真心，这是最笨的方法，但也是最真诚的尊重。”
　　余尘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之前那么担心自己的父母会知道他跟万里的事情，他把这件事想的那样严重，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可是当这件事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却几乎没有感受到压力。
　　再怎么样，他的父母毕竟是他的父母，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疼爱他的。
　　而万里。
　　万里帮他扛下了几乎所有的压力，他做到了他的承诺，即便公开了，他也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不让他cao心。
　　两人回了基地，余尘收拾了一番就去医院照顾万里了，万舶则带着陆星洲回了一趟万家，请万总夫人出山。
　　柳清萍和万钧扬是第一次听到有关万里恋爱方面的消息，柳清萍喝着咖啡，露出一脸“果然如此，我没有猜错”的表情，十分的志得意满，而万钧扬明显过于相信万里的性取向，跟夫人打了个赌，小里自小就听话，跟万舶就是两个极端，绝对不可能学万舶拐带人家小男孩……结果啪啪打脸。
　　不过被自己媳妇打脸那能叫打脸吗？那叫爱的触碰，感情生活的调剂品，没一会儿他就乐呵呵的重新凑了上来，跟柳清萍一起听万舶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当听到对方父亲一闷棍把自己听话懂事的小里敲瞎了的时候，万钧扬皱起眉头：“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小里在我们家吃过一点苦头没？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打我儿子？”
　　“那你想怎么办？”柳清萍白了他一眼：“那可是对方的父母，你还想教训教训他们，然后把小里这件事搅黄了不成？”
　　万钧扬嘟囔了几声，便不再开口。
　　柳清萍听完后，表示感谢组织的信任，保证完成任务。
　　大学教授出马，二老的最高学历就是那还没来得及上完的小学，所以对于有学识的人只有三种看法，一种是听她的，一种是听她的，还有一种是听她的。
　　有职业加成，柳清萍很快就成了二老心目中的头领，人生路上的指明灯。
　　指明灯说行，那就一定行，指明灯的儿子，那就是小指明灯，两位老人听完柳清萍的洗脑，哦不是，开导之后，瞬间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
　　现代社会，高楼林立，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淡泊如水，他们有这样的缘分，实在是难得，万里是男的又怎么了？只要他们自己喜欢，万里就算是哥斯拉也没问题！
　　仅仅一个上午，柳清萍就解决了万里两周都没能解决的问题。
　　翌日，二老提着水果来看万里，他恢复的很好，已经能模模糊糊的看清一些东西了。
　　他看到二老慈祥的笑容，尤其是余尘妈。
　　她甚至拉着他的手，亲切的给他削了一个苹果，并慈爱万分的开口道：“儿媳妇，你好好养伤，这几天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送！”
　　万里：“？”
　　余尘爹站在一边附和道：“这件事是爸不对，爸给你道歉，等你好了，爸把家里那只养了三年的老山羊炖了，给你好好补一补！”
　　万里滚了滚喉结，略有些紧张的开口：“那、那倒也不用……”
　　万舶和陆星洲站在病房外看热闹，陆星洲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为了不发出声音，只能死死的憋着，一边的洛洛终归是没憋住，医院的走廊里响起ER辅助豪迈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笑死老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洛洛就喜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热搜，各种广场热词铺天盖地而来。
　　＃ER辅助可爱仙男人设崩塌＃
　　＃ER辅助洛洛或成HPL第一猛男＃
　　＃这笑声，请问是张飞在医院结拜吗？＃
　　洛洛抱着句号哭了一整天才缓过劲儿来，陆星洲兴致勃勃的刷着广场，然后手滑用大号给＃ER.洛洛竟是彪形壮汉＃这个热词点了个关注。
　　虽然他很快就取消了，但仍旧瞒不过每天闲出屁来在微博买房的网友们，很快，有关ER队内不和的消息不胫而走。
　　陈声这几天忙公关都忙到吐血了，这本来应该是万里的工作，可是人现在躺在病床上跟他们家ADC你侬我侬，没完没了……
　　想想就觉得单身狗的世界真是令人绝望。
　　再看看万舶和陆星洲，一天天给他惹多少事，一个老狐狸，一个小恶魔，反正就是不当人。
　　他有气无力的灌了一杯咖啡，正打算继续奋战的时候，手机突然叮咚了一声，他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信息，连忙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想到是寒刀的消息。
　　陈声顿了一下。
　　自从那晚寒刀酒醒后扭扭捏捏的要他负责的时候，陈声就知道这大少爷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当下就言辞诚恳的拒绝了寒刀，并且一再重复自己是直男，这辈子不可能弯。
　　大少爷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什么人，暗恋了长达一个月之久，其间总是通过一些让人比较无语的行为想要引起陈声的关注，陈声都认为他在耍少爷脾气，通通照单全收，把大少爷伺候的服服帖帖，大少爷回去之后自己想了两天，得住了一个非常靠谱的结论：
　　他那么包容我，一定是喜欢我，我们离在一起只差了一个告白！
　　大少爷第一次这么莽，稀里糊涂的就表达了自己的心意，结果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以他那个臭脾气，自然是不太能接受得了的，于是两人闹了个不欢而散，此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
　　这大少爷这时候给他发信息是什么意思？
　　陈声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寒刀：我看见热搜了，你们家经理是不是还在医院？
　　陈声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比较有礼貌的回了一句：嗯。
　　寒刀：你做他的工作，ER给你加工资吗？
　　陈声：……
　　关你屁事。
　　陈声：不加的呢，少爷。
　　寒刀：都说了别喊我少爷，直接叫名字就可以。
　　陈声：老奴不配。
　　寒刀：……
　　陈声看着这个省略号，勾着唇角笑了一下，他已经能想到少爷那副不高兴的嘴脸，眼皮耷拉下来，像一只生气撒娇的大狗狗。
　　寒刀：你在ER，多少钱？
　　陈声：老奴微薄薪资，不堪入少爷耳。
　　寒刀：陈声！！
　　陈声：年薪百万。
　　寒刀：你来野狐，我给双倍。
　　寒刀这句话发出去以后，那边就没有再回消息了，他等了几分钟，有些不耐烦。
　　寒刀：？？
　　寒刀：不够我可以再加。
　　陈声很快就回了他一个微笑。
　　陈声：够了少爷。
　　寒刀这才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以为陈声答应了，结果下一刻他就收到了野狐教练的信息。
　　野狐教练：【截图】【截图】
　　野狐教练：少爷，是老奴伺候的不周了？
　　寒刀：……
　　寒刀：您怎么也跟着陈声瞎叫……
　　寒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他过来，没打算让他顶替您的位置。
　　野狐教练：你就非得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吗？
　　野狐教练：你不知道这狗币多阴吗？你不是没跟ER打过比赛，那老狗币ba
你英雄的时候，那可是一点也不手软！
　　寒刀：赛场上这很正常，我不怪他。
　　野狐教练：……
　　寒刀：而且，他这是充分了解我，他一定喜欢我，只是不承认。
　　野狐教练：……
　　野狐教练扭头去给陈声发消息。
　　野狐教练：你把我ADC带出去打全明星赛的时候，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
　　野狐教练：我原本生人勿进，人狠话不多的铁血直男ADC，为什么跟你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了自信基佬？？！
　　野狐教练：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133.小少爷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陈声对此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陈声：我能给你什么交代，谁还不是一个铁血直男了呢？
　　野狐教练没有再回话，陈声放下手机，继续忙公关的事情去了。
　　等解决完手上的事情，已经是半夜一两点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打开手机准备点个外卖。
　　刚开机，手机就叮叮咚咚的响了大概有一分多钟，陈声无语的点开寒刀的头像，发现这位少爷什么都没说，跟闹着玩儿似的，每隔几秒，就给他发一个窗口抖动。
　　他刚才因为在工作，所以直接把手机的消息提示给关了，那些窗口抖动，他一个也没看见。
　　陈声发现，最近的那个窗口抖动是两秒钟之前。
　　陈声：“……”
　　他刚刚无语完，下一个窗口抖动就弹了过来。
　　陈声：少爷这么晚还不睡吗？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但很久没有消息，陈声也不管，索性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径自上楼去了。
　　寒刀那行回复已经出现在输入框中，但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环顾了一圈黑灯瞎火，只有他这一个座位的电脑屏幕亮着灯的训练室，这么迫不及待的回复，好像显得他是因为陈声不回他才不去睡觉，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打游戏似的。
　　最后他删删改改，几乎犹豫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才把修改好的话发了出去。
　　寒刀：嗯，春季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训练。
　　陈声洗了个澡出来，才等到少爷的回复，他拿了外卖，一边嗦螺蛳粉，一边回复寒刀。
　　陈声：贵俱乐部都这么卷的吗？春季赛还有三个月吧，你们就已经开始训练到晚上两点吗？
　　寒刀：嗯。
　　他想了想，皱着眉头加了一句。
　　寒刀：强者在背后付出的努力，是寻常人想象不到的。
　　陈声那边顿了两秒，贱兮兮的回复。
　　陈声：可是上赛季的世界赛冠军，是我们ER耶。
　　寒刀：……
　　陈声：这就是学霸和学神之间的差距吧。
　　陈声：少年，好好努力吧，总有一天你们野狐能打败蛮牛，站在我们ER之下的。
　　寒刀：为什么不是打败ER。
　　陈声：你见过蝼蚁击败神明的吗？少年，小小年纪，还是要踏实一点的呀，我们ER这个目标太宏大了，你换一个超越吧，要不然很打击自信心的。
　　野狐战队虽然这赛季马失前蹄，没有夺得参加世界赛的资格，但是上个赛季，ER连八强都没进去的那个赛季，野狐可是击溃了蛮牛战队，也同样出线打世界赛的队伍。
　　少爷的胜负欲瞬间就被陈声勾了起来。
　　寒刀：如果打赢ER呢？
　　陈声：那必不可能。
　　寒刀：我会让他变成可能，陈声，如果野狐能打赢ER，你就答应我。
　　陈声：答应你什么？
　　寒刀：……你知道。
　　陈声：我不知道。
　　寒刀：陈声！
　　陈声：哎呦少爷你就放过奴才吧，我都28了少爷，你才多少岁啊，真是，你看上奴才哪一点了，奴才一定改，行不行？
　　寒刀：我不知道！
　　寒刀的手用力的捏着鼠标，脸色通红，羞愤又紧张，甚至连敲击键盘的手都开始发抖，一行字下来有三个错别字，他干脆把键盘一推，拿起手机给陈声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陈声就接起了电话，那头声音放的很轻：“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看上你什么，明明你身上并没有很特殊的点。”寒刀开口道，他看着眼前的电脑桌面，上面是一张陈声的照片，不知道是ER的哪个粉丝拍的，但是拍的异常好看。
　　陈声的长相虽然不能说是惊为天人，但还是很帅气的，而且是那种细水长流的帅气，乍一眼看过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越仔细看的话，你就会越加喜欢这张脸，让人很舒服，脸上总带着笑，像是阳春三月的阳光，温暖又不灼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的时候，总忍不住想多看你几眼。你对我很好，就好像没有脾气，任我怎么欺负撒气，你也能笑着哄哄我。”寒刀趴在桌子上小声说：“从来没人这么哄过我，陈声，我不管你对ER其他人是不是这样的，反正我现在，就想你对我一个人这样，行不行？”
　　“不行。”陈声直接了当的开口：“合着少爷您就是缺一出气筒呗？”
　　寒刀顿了一下，小声说：“不是的，我形容不来，陈声，别误会我。”
　　陈声抿了抿唇，没说话。
　　少爷的语气可怜兮兮的，近乎哀求，以前陈声这么跟他说话的话，寒刀一定会比他更大声的吼回来，但是他现在只是一句可怜的不行的别误会我，看来是真的拿陈声没办法了。
　　寒刀第一次喜欢个什么人，没想到会这么难追，野狐平时都是十二点准时熄灯睡觉的，但是因为陈声没有回他信息，少爷咬咬牙等到了半夜两点，因为怕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会睡着，他还特地下楼，在训练室坐着。
　　他现在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没有挂断电话，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向陈声重复那一句你别误会我。
　　陈声把手机放在一边，开着免提，没多一会儿，手机里的声音就逐渐弱了下去，慢慢的变成了平稳的呼吸声。
　　陈声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把电话拿起来，放在嘴边，轻轻的说了一句：“晚安，小少爷。”
　　他挂了寒刀的电话，又给野狐的教练发了个信息。
　　陈声：睡没？
　　一分钟过去后，野狐教练没回小心。
　　陈声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声把正熟睡中的野狐教练惊醒了。
　　野狐教练垂死病中惊坐起，来电竟是老银币。
　　野狐教练生怕吵醒在身边睡觉的妻子，只能压着声音咆哮道：“陈声你他吗的到底能不能当个人？！你抬头看看时间，现在几点了？”
　　陈声拿开手机一看：“两点半了，怎么了？”
　　“你觉得半夜两点半给我打电话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野狐教练怒道：“你们ER就不能有个正常人吗？电竞圈怎么会有你们这一帮神经病呢？现在残疾人也能勇闯电竞圈了吗！”
　　“你们这个年龄段，是怎么睡得着觉的？你看看，先不说春季赛吧，就是一周以后的共赏之夜的观赏赛，你们准备好了吗？”陈声刚吃完夜宵，撑得睡不着，刚好找野狐教练消化消化：“你看我身为世界冠军队伍的教练，我都没睡，你怎么好意思睡的。”
　　“我32了！怎么了！你都说了是观赏赛了！”野狐教练翻身起床，走到阳台上抽了只寂寞的烟：“你半夜两点打电话给我，不会是为了跟我在这扯淡吧。”
　　“哦，那倒不是。”陈声老神在在的开口：“都差点忘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你们家大少爷在训练室睡着了，你把他弄回去吧，睡一个晚上会着凉的。”
　　“什么？”野狐教练愣了一下：“你等一下，我不住在基地，我给他们队长打个电话……不对，我曹，你是怎么会知道，我们家AD在我们家的训练室里睡着了的？说实话，你是不是往我们基地装针孔摄像头了好偷取我们的战术？？”
　　“得了吧，就你们野狐那呆瓜战术，我还不如直接莽呢。”陈声嘲笑了一声：“我知道是因为你们AD刚才还在给我打电话，哭哭啼啼的说要来ER呢。”
　　野狐教练：“……”
　　清醒了，完全彻底清醒了。
　　野狐就寒刀这么一个全明星选手，还得靠他撑门面呢，使不得使不得……
　　他警惕的开口：“你个老银币，我跟你说，你别老想着拐带我们家小孩儿啊，你个老畜生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我们小寒刀今年才19岁！老牛吃嫩草你怎么好意思的啊？”
　　陈声靠在阳台上笑了一声：“本来是不好意思的，但是你要这么说的话，这嫩草也不是不能吃。”
　　“你滚蛋，我不同意！”野狐教练冷声道：“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是这孩子的一生！再说你们ER的AD不是打的挺好的？你别为了让寒刀去你们那边就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他吗还搞上玩弄感情这一套了，陈声，别让我瞧不起你！”
　　陈声笑道：“开个玩笑，你说你还当真了。”
　　野狐教练的声音变的严肃下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陈声，你这么老大一个人了，但是寒刀他真是少爷来的，他家庭条件不差，从小娇生惯养的，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没见过什么险恶，很多事，你觉得是人情世故，是开玩笑，是玩玩而已，他会当真的。你要把他弄了，我跟他家里人不好交代的。”
　　陈声垂着头笑了笑，他说了这么长一串，陈声哪里还能猜不到他的意思？
　　往年ER刚起步那会儿，他虽然游戏打的不好，怎么练都没用，但是这人情世故，为人处世多吃点冷眼也就知道了。
　　他向来情商很高，能轻易的揣摩别人的想法，所以才会让每一个跟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觉得跟他相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像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老好人，跟谁都笑呵呵的。
　　他嗯了一声，那边很快就挂了电话。
　　陈声抽完了手上的那支烟，低头找出寒刀的联系方式和微信，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删除。

134.娱乐赛

　　自从删了寒刀的微信以后，陈教练这是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复盘视频都能嘎嘎复盘俩小时了。
　　再也没人每隔两分钟就给他弹一条消息了。
　　这么想想，还真是有点空虚呢。
　　陈声摸出手机划了两下，下意识点开微信，却没有看到消息提示，他愣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打开了娱乐软件开始玩小游戏。
　　“声哥，干嘛呢？”余尘走过来，给陈声递了杯水：“万里让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去场馆了。”
　　陈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今天是游戏官方主办的一场以娱乐和观赏为主的赛事活动，名字叫做共赏之夜。
　　一线豪门强队都在被邀请之列，这其中当然包括ER蛮牛和野狐。
　　陈声皱着眉，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跟着余尘一起走了出去。
　　陆星洲和万舶站在门口等车，万舶靠在门边玩手机，陆星洲戴着个帽子，嘴里叼着一个棒棒糖，一副酷哥的样子。
　　陈声叹了一口气，这两人自公开官宣以后不知道给他找了多少事，又是被粉丝拍到牵手逛街，又是被营销号挖到陆星洲以前用来追万舶的小号，现在他看到这俩就头疼。
　　万里走过来，跟陈声确认了一下整个活动的流程。
　　陈声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不住的点头，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掏出手机一眼。
　　……淦，垃圾广告。
　　陈声愤愤的点了删除，跟着ER众人一起上了车。
　　客车开到场馆的时候，场馆外站了很多慕名前来的粉丝，挤的人山人海，陈声和万里负责保护他们的队员进入专属的员工通道，那真是一通好挤，陈声和万里都有些狼狈。
　　“这种事不应该是场馆工作人员来做吗？”万里擦了擦自己的眼镜，一脸嫌弃道：“为什么还要我们自己进来？”
　　“嗨，来的人太多了，工作人员不够用，你将就忍一下。”陈声理了理头发，笑了一声。
　　万里收拾好之后，抬眼看了一眼陈声：“我好了，走吗？”
　　“你先走吧。”陈声把自己的刘海一丝不苟的拨下来，严肃道：“等我上完厕所就来。”
　　“那我走了。”万里抽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便转身走出了公共厕所。
　　刚转了个角，便撞见了野狐那传说中的团宠大少爷寒刀。
　　今天野狐也在受邀之列，万里倒是不奇怪，好歹是一起打过全明星赛的朋友，万里客套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寒刀看见他，便双眼一亮，直接了当的开口道：“陈声呢？陈声在哪？我刚才去过你们的休息室了，陆星洲说他上厕所去了，他在不在里面？”
　　万里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在……但是……”
　　寒刀没听完他的下一句话，就猛的向厕所冲过去。
　　万里张了张嘴：“……祝你好运。”
　　陈声这边刚上完厕所，裤链儿还没来得及拉，便听到厕所门被哐啷一声很用力的推开了。
　　他正想吐槽是那位兄弟这么粗鲁，这动静哪是来上厕所的，分明就是来拆厕所的，再急也不能急成这样……
　　下一刻，他便被人猛的拉进怀中。
　　他还没反应过来，寒刀就小声道：“干嘛删我好友。”
　　陈声：“……”
　　“烦死了，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礼貌啊？”寒刀控诉道：“教练不让我出基地，我没办法去找你，你又把我删的干干净净，你就那么想丢下我？”
　　陈声：“不是……”
　　“什么不是，你就是，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那个……”
　　“我不想听你解释，道歉也没有用！”
　　“但是……”
　　“没有如果也没有但是！你上次说，只要我能打赢ER，你就答应我，这次刚好有机会，反正你一定要答应我！”
　　“你先放开我。”陈声憋红了脸：“让我把裤子拉链儿拉上，卡着鸟了，宝贝。”
　　寒刀：“……”
　　寒刀红着耳尖，下一刻就把人放开了，他挠了挠耳朵，恼羞道：“你干嘛大白天的溜鸟，要不要脸啊你。”
　　陈声被寒刀骂习惯了，这会儿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他拉起裤链儿，翻了个白眼道：“你尿尿不脱裤子的吗？”
　　寒刀哼了一声：“那你怎么不早说。”
　　反正怎么样都不可能是自己的错。
　　陈声推了他一下：“拜托，少爷你冲进来搂着我就是一通神情告白，也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啊。”
　　寒刀没话说了，他皱着眉头转移话题道：“我查过了，野狐和ER第二场有一场5v5的比赛，如果这场我赢了，你就答应我，行不行？”
　　陈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行，咱这事儿成不了，我说的。”
　　“为什么？”寒刀拦在他面前：“你不喜欢我？”
　　陈声双手插兜，神色如常道：“啊，那不然呢。”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喜欢我。”寒刀垂着脑袋，生怕陈声又不理他：“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尽量做到。我不要求你跟我在一起了，如果比赛赢了，你把我微信加回来，行不行？”
　　陈声看他示弱的样子，有些心软，只能随便点了点头：“少爷说了算。”
　　寒刀终于勾起唇角浅笑了一下。
　　陈声有点发愣，他记得，他刚开始见到寒刀的时候，这位就是个面瘫少爷，别说是笑了，就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表情，都很难出现在他的脸上。
　　现在就因为，他答应他赢了之后把好友加回来，他居然就笑了。
　　大少爷的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值钱了？
　　没等陈声感慨完，寒刀就在他额头上哦亲了一下。
　　陈声震惊的退了两步：“你……”
　　“那就这么说好了。”寒刀小声道：“不准反悔，不然我就去你们ER基地底下拉横幅，就写‘陈声渣男骗人骗色，寒刀受害失身失心’。”
　　“不是。”陈声一个激灵：“我什么时候骗人骗色了……你小子，你他妈以前也不这样啊，这骚话跟谁学的？”
　　“教练。”寒刀说：“这两天他跟我说了很多，我觉得他有些东西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陈声问道：“比如？”
　　“比如他说我太冷了，而你喜欢骚一点的。”寒刀说：“我不是不可以骚，就是觉得很累，当然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
　　“不，我不喜欢。”陈声面无表情的拒绝道：“以后少让你教练给你灌输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两人没说多一会儿，就有人从外面进来了，寒刀叮嘱道：“你说的，只要我赢了比赛，你就加回来的，一言为定。”
　　说完，他就转身跑了出去。
　　陈声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快到开幕仪式了，他叹了一口气，回了休息室。
　　开幕式结束以后，就是比赛，六支队伍两两对战，赢的那一组可以获得一台重达50g的黄金键盘。
　　陆星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谁会不爱一块价值上万的黄金呢？
　　还是键盘形状的。
　　万舶低头看了一眼他：“想要？”
　　陆星洲点了点头：“有点。”
　　万舶笑了一声：“想要就拿。”
　　很快，六支队伍的分组就出来了，ER对阵野狐，蛮牛对阵ZZF，YYS则对阵倾城。
　　三场比赛以次进行，第一场是蛮牛和ZZF的比试。
　　不得不说这游戏主办方为了话题度那是什么损招都想出来了人。
　　所有人都知道蛮牛的中单清越曾经背叛蛮牛选择了ZZF，而在ZZF待了一个赛季之后，ZZF签约了小金，清越则又被ZZF送回了蛮牛老家。
　　所以这ZZF跟蛮牛，那可算是宿敌了。
　　不过后来小金走了，ZZF的中单位一直都没找到靠谱的选手，所以蛮牛打起来一点儿都不费劲，第一场很轻松的就拿到了胜利。
　　阳阳抱着50g的金键盘笑开了花。
　　第二场，便是ER战队与野狐的对战。
　　陆星洲余尘和洛洛都对那块金键盘垂涎欲滴，发誓今后一个月的夜宵都靠这一场了。
　　“赢了大鱼大肉，输了回家种田。”陆星洲戴上耳麦，神情严肃的像是在打世界赛：“听到了不？”
　　余尘回应道：“为了部落。”
　　洛洛接道：“为了夜宵。”
　　陈声站在后边儿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能安分一点吗，娱乐赛而已，随便打打吧。”
　　“这怎么能随便打，这可是一场关于两万块的归属之战！”余尘道：“这金键盘，必是我们ER的！”
　　白良在一边提示了一句：“开始了。”
　　游戏开始，众人准备妥当，在全部频道里聊天。
　　ER.一一：在吗，你们可以六分投吗？
　　野狐.包子：为什么？
　　ER.一一：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余尘昨天刚刚被检测出来身患绝症，我们很需要这笔钱，哦不是，这个金键盘。
　　野狐.包子：……
　　野狐.包子：这键盘可是赛事组的纪念品，你们拿到该不会是想卖掉吧。
　　ER.洛洛：它可以吃吗？
　　野狐.包子：当然不可以！
　　ER.洛洛：但是卖掉就可以了。
　　野狐.包子：……
　　ER.一一：别废话了，这边还要众筹给余尘治脑子……不是，治绝症呢。
　　ER.之尘：啊对对对。
　　ER的赛前风格就是全部频道里自嗨，各自攻击队友，十分的没有下限。
　　突然，他们看到一个从来不会出现在全部频道的ID一闪而过。
　　野狐.寒刀：我会赢。

135.告别

　　陆星洲在世界频道里开始骚起来了。
　　ER.一一：包子，你快看看你们家ADC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ER.一一：他不是电竞哑巴么？
　　ER.一一：残疾人身残志坚打电竞，不容易，不容易。
　　野狐.包子：……
　　野狐.包子：联盟为什么不能出一个禁言按键呢？
　　野狐.包子：你们ER上辈子都是憋死的吗？这辈子这么能说。
　　ER.白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说两句好像显得我很不合群。
　　ER.洛洛：听哥一句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忌讳，有些东西你不能碰，你还年轻，所以不懂这个道理，这50g的金键盘你们把握不住，让哥来，哥年纪大，身经百战，哥来把握。
　　赛前仅仅只有两分钟调试设备的时间，全部频道里却全都是ER的碎碎念，除了万舶一直没说话之外，其他人多少都掺和了一点。
　　【ER人均话痨实锤了。】
　　【我记得白良之前在ZZF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白良本来就不是高冷的人好吧，他直播的时候也会说骚话的，他在ZZF就没有在ER那么开心。】
　　【笑死人了，你又知道他开心了？他在ZZF好歹还是个核心呢，在ER就只能给人家打配合，你知道他有多久没有拿到全场MVP了吗？】
　　【虽然没有拿MVP，但是他对ER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的好吧。】
　　游戏还没开始，弹幕上就已经开始争论起来了，陈声站在选手身后，看了对面的席位一眼。
　　寒刀垂着头，认真的调试手上的设备，就好像这是世界赛现场一样。
　　野狐队内语音中，寒刀沉声道：“我想赢。”
　　野狐教练在后边愣了一下，小声劝道：“倒也不用有太大压力……”
　　ER在全球总决赛上刚刚拿下冠军，现如今所有选手都处在正当打的年纪，即使打不赢也没有关系，不丢人。
　　HPL就没人能保证一定打的赢ER的。
　　寒刀沉默了一下，再次重复道：“是因为很私人的理由，所以，我想赢。”
　　野狐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队长包子开口道：“想赢，那就好好打吧。”
　　其余几人也应了一声，纷纷开始认真起来。
　　在ba
英雄的时候，陈声站在身后抿唇思索，然后开口道：“先把寒刀的雪女ba
掉，接着就是打野包子的拿手英雄狮子头。”
　　“娱乐赛而已，用得着这么认真么。”余尘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其实那个金键盘，我也只是说说，如果赢不了的话我也没关系的，陈教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陈声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了，理智上，他不应该让寒刀赢的。
　　这大少爷缠人的功夫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既然打断要断，就得断的干干净净，否则他们两个谁都不好过。
　　可是他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大少爷只要打赢比赛就能把微信加回来。
　　他搞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是想让寒刀加回来，还是不想让他加回来。
　　陈声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文件夹合上了，开口道：“既然是娱乐赛，那这把你们就看着打吧，开心就好，赢不赢倒是无所谓。”
　　于是余尘很嚣张的把寒刀的雪女放了出来，陆星洲拿了一手小丑蛙，连白良都拿了一手嗜血蝠。
　　总之ER这边的阵容非常差，差到什么地步呢，打眼看过去，从打野到辅助，全特么是脆皮，那是一个开团英雄也没有，纯纯的不想赢。
　　陈声坐在后边儿道：“我是想让你们自己玩儿，但我没让你们上去送啊。”
　　“这怎么能是送呢？”陆星洲认真的说：“放心吧，相信我。阵容越怪，赢的越快，这共赏之夜，C位必定是我们ER的。”
　　“谢谢你，希望不会是坟位。”陈声说完，便不再开口，比赛很快加载完成。
　　陆星洲捏着一手小丑蛙，在中路蹦蹦跳跳。
　　说起这个英雄，在普通玩家手里应该是非常常见，且胜率也不错的英雄，你别看他长得丑，但是他有核心控制技能，还有高爆发，除了手短没位移，自保能力差，没有别的弱点。
　　所以陆星洲打的异常凶猛，仅仅半分钟就拿了对面中路的一血，下来支援余尘。
　　余尘这回对线的是寒刀的雪女，那真叫一个被压在塔下坐牢，别说清兵线了，就是出塔一步都会有性命之忧。
　　寒刀打的非常认真，对血量和技能的把控几乎精准到了极致，余尘捏在手里的技能还有几秒，他心里大概有个数。
　　他和辅助蹲在下路的草丛中，见陆星洲过来支援，于是对路过的包子开口道：“放个技能探草，放个技能探草！”
　　明明二人就蹲在草里，自然会有草里的视野，根本用不着放技能探草。
　　但包子没问为什么，很快就按照寒刀的指示，在草里放了一个技能。
　　陆星洲见对面探草，便以为草里没有人，十分放心的走了过去，没想到草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彪形大汉，一个猛扣就把他控在原地，雪女立刻接上补充技能，陆星洲瞬间蒸发。
　　“我靠。”陆星洲在队内频道里叫了一声：“被阴了。”
　　在场的所有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感叹道太过分了。
　　余尘在世界频道里打字。
　　ER.之尘：过分了昂，我们小星星才19岁，你们怎么忍心这么欺骗他？
　　ER.洛洛：包子，你看着也不像是这种人啊，心眼儿还挺多的。
　　野狐.包子：不是我，是寒刀。
　　ER.之尘：寒小刀，这我就得说说你了，娱乐赛打的那么认真干什么，你现在过来，站在我面前，给我拿一个人头，我就原谅你。
　　ER.一一：你干什么，要拿也是我拿，有你什么事儿？
　　ER.一一：真的过分，两个人头，不然我不原谅你。
　　野狐.寒刀：我会赢。
　　ER.一一：……
　　ER.洛洛：怎么了，你今天就会这一句？
　　ER.之尘：教练呐，比赛完之后，还是带孩子去看看吧。
　　ER.白良：不好意思，我是新人，请问这是什么HPL全球总决赛现场吗？
　　ER.白良：刚才野狐的上单，居然在跟我打拉扯……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莽就对了吗？
　　ER.一一：不是吧阿sir，两万块你们也要跟我抢？野狐战队没钱吃饭了吗？
　　野狐.寒刀：我会赢。
　　ER.一一：得，被人夺舍了。
　　ER这边玩儿的热火朝天，其实那个两万块的金键盘对于这一群年入百万千万的职业选手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好不容易能趁此机会玩儿的开心，自然要选择自己的快乐英雄。
　　没想到野狐那边并不容许他们快乐，选了这套阵容的后果就是，前期可能势当力敌，你来我往的拉扯一下，但是到了后期，因为没有开团英雄，所以时不时的就要被对面强开一波。
　　轻则掉塔，重则丧命，手段极其残忍。
　　比赛很快来到了23分钟，此时大局已定，陆星洲和万舶还好点儿，只死了四次，余尘和洛洛那叫一个惨，俩脆皮摸到就是死，还优惠大促销，买一送一，杀一个AD送一个辅助，特别划算。
　　最终比赛以野狐获得胜利告终，陆星洲等人反而不见悲伤愤怒，甚至嘴边还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陈声还没反应过来，这帮逆子不听老人言，选了个妈见打的阵容，嘎嘎输，怎么还好意思笑的？
　　余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加回少爷的微信哦，其实大少爷还是很有钱的，你要不去试试，等大少爷烦了腻了，你狠狠敲他一笔分手费，来给我们换新设备。”
　　陈声有点职业病，余尘说了这么大一通，陈声的第一反应是：“设备不是半年前换新的？”
　　后来，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是怎么知道……”陈声站在休息室里开口问道：“知道这个赌约的？”
　　万里出来认错：“我告诉他们的，你和寒刀在那里面的时候，我还没走，所以听到了……一点点。”
　　“所以你们是故意选出那套阵容的？”陈声道：“为什么？”
　　“也不是故意输的吧，每个人确实已经很尽力了。”万舶开口道：“不是为了寒刀，只是觉得这种娱乐性质的公开赛并不多见，大家都想玩自己喜欢的英雄。”
　　陈声下意识道：“所以你们喜欢的英雄都是一些脆皮狗吗？”
　　“肉与伤害不可得兼。”白良悠然道：“谁不想做一个可以血c的峡谷霸主呢？”
　　陈声冷哼一声：“算了，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我！”
　　他顿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这帮小兔崽子的，于是只能说：“我就辞职！我跳槽！我上野狐当保姆去！”
　　“这可是你说的。”门外传来寒刀的声音：“我和队长都听见了。”
　　陈声愣了一下，突然就想起野狐教练说的话，寒刀容易把什么都当真，于是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口嗨而已，别往心里去。”
　　寒刀点了点头：“早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了。”
　　陈声没说话，寒刀看着他道：“其实，我来，是想跟你告别来的。”

136.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其他人还没开口，陈声先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告别？你要去哪？”
　　寒刀抬眼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关心我么。”
　　陈声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口是心非道：“内什么，我就内个，打听打听，野狐么，对手来着，你走了换个什么ADC，能提前告知一下么？这不春季赛要开始了……”
　　“没打算退役。”寒刀打断他：“只是不想来麻烦你了。”
　　陈声哈哈笑了两声，没说话。
　　“其实我教练说的挺对的，你也没什么好喜欢的，年纪大办事阴，跟ER这群人加起来，六个人八百个心眼，心脏得很。”寒刀慢悠悠地开口。
　　陈声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不是，你们教练就不阴了啊？你们赛场上ba
我们英雄也ba
的不少吧？再说了，年纪大怎么了？你们教练年纪不比我大吗？”
　　“就是，你别跟着你教练瞎掺和，干嘛呀，谁六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呢？”洛洛补充道：“不干人事的是他们，又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辅助罢了，别地图炮啊！”
　　“我没有这个意思。”寒刀解释道：“算了，我话就说这么多吧，再见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了休息室。
　　陈声站在原处发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吗？一个小时比赛开始之前还不是这种态度的……怎么打完比赛就要跟我告别了？”
　　白良撑着下颚笑了笑，开口道：“这不是刚刚好吗？你又不喜欢他，他现在不烦你了，你还不乐意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不能接受，现在年轻人变得也太快了。”陈声嘟囔了一声：“再坚持一下我差点就答应了……”
　　白良挑了挑眉：“您说什么？”
　　陈声微微一笑：“我说共赏之夜结束后我们去下馆子。”
　　白良咧开嘴笑：“好的教练。”
　　这边，寒刀刚从ER基地走出来，野狐教练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便迎上去问道：“怎么说？那狗东西是什么反应？”
　　寒刀面无表情的纠正道：“陈教练。”
　　“这就护上了，你人不是还没搞到手么？”野狐教练无语道：“行行行，陈教练是什么反应？”
　　寒刀有点泄气：“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还说你年纪比他大。”
　　野狐教练膝盖中了一箭。
　　寒刀看着他，认真的开口问道：“你这办法真的管用么？他两天之内会主动找我？”
　　“哎呦你就放心吧。”野狐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全队唯一一个有对象并且成功领证的成功人士，你还有谁可以信赖的呢？你不了解陈声那个人，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真是太了解他了，他就是贱的，你越不理他，他就越抓耳挠腮。”
　　寒刀将信将疑的跟着野狐教练走了。
　　陈声憋了两天，前两天他还挺正常的，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他看手机的次数明显增多，皱眉头和不高兴的“啧”声也越加频繁。
　　因为那场比赛终归是野狐赢了，所以陈声还是很遵守承诺的把寒刀加了回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ER众人决定派最会花言巧语的万舶前去开导开导陈声这根铁树。
　　“什么叫花言巧语？”万舶摘下耳机，开口道：“我这是语言的艺术。”
　　余尘听完催促道：“管他什么艺术呢，喷子你都能哄的服服帖帖的，对付声哥这么一个中年老男人，那不是手拿把掐？”
　　万里像看智障一眼看了一眼余尘。
　　一句话得罪三个人，除了他们家傻逼AD估计没几个人能做得出来。
　　很快，余尘就被踢出了吃瓜小队，万舶走上前去，拍了拍陈声的肩膀，开口道：“快过年了吧？”
　　陈声点了点头：“再有几天，就放假了，你们就可以回家了，这次假期有十天，等你们回来，就要开始进行春季赛的筹备了。”
　　万舶接话道：“那你打不打算过个好年？”
　　陈声顿了一下：“有话你直说。”
　　“找个对象。”万舶直截了当的开口：“比如寒刀。”
　　陈声斜睨了他一眼：“你这是让我过年呢还是让我过头七呢？能别把你兄弟往火坑里推么？那少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是乐在其中吗？”万舶戳穿他：“说真的，寒刀长得还行，我记得你是颜控来的，当初选择跟我一起建立ER，就因为我帅，是吧。”
　　陈声嗤笑一声：“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你在想他。”万舶道：“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自己，你又不用跟余尘似的，担心父母不同意。”
　　陈声向来是孤家寡人一个，爸爸妈妈在他小时候就出事去世了，自小由他奶奶抚养长大。
　　他渐渐长大，奶奶也老了，老的不能再动了，没几年也撒手人寰了。
　　那段时间陈声一直很消沉，一度连场都上不了，但还好，他挺过来了。
　　“我是不担心啊，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但是寒刀又不跟我似的。”陈声笑了笑道：“没听人家教练说嘛？家庭条件好着呢，从小爹妈宠到骨子里，才养成了这幅娇纵的性子，你觉得他父母会同意让他喜欢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同不同意，见一面就知道了。”万舶开口道：“你至少得给他们一个同意或者是拒绝的机会。”
　　陈声拿出手机划了两下，小声道：“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说了，要跟我告别，要不理我了。”
　　万舶笑了一下?韩@各@挣@离，拍了拍陈声的肩膀，起身走了。
　　陈声无意识的刷新着微信界面，脑袋完全放空，什么都不想。
　　突然，手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肯定又是神垃圾广告，不看不看。
　　直到手机震动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陈声这才反应过来，是寒刀给他发了消息。
　　寒刀：教练让我问问你，晚上约不约训练赛？
　　寒刀：如果约的话就给我回个消息，我回教练去。
　　寒刀：？你在不在？
　　陈声抿了抿唇，伸手打字。
　　陈声：在。
　　陈声：没空，不约。
　　寒刀：训练赛都不约？总不能是因为不想看见我吧？
　　陈声：快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寒刀：那晚上的训练赛，可以么？
　　陈声：……约。
　　寒刀：谢谢。
　　寒刀说完，就火速下了线，陈声一长串的情感剖白还在输入法里没有发出去。
　　陈声：“……”
　　只要下线的速度够快，爱情就追不上我。
　　寒刀这边，他握着电脑鼠标，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他答应了。”
　　野狐教练把手伸过来：“手机。”
　　寒刀有点不想把手机给他。
　　这几天为了控制住让他不给陈声发消息，野狐教练把他的手机都给没收了。
　　但是他太像跟陈声说两句话了，即便是无关紧要的两句话也好，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就行。
　　所以野狐教练才让寒刀去跟陈声约训练赛的。
　　最后，大少爷的手机还是被收缴了。
　　到了晚上七点半，所有人坐在桌前，准备开始眼前的训练赛。
　　因为是训练赛，所以ER都掏出了正常的角色，而不是五只脆皮狗。
　　所以当ER的状况一稳定下来，野狐是万万打不赢的。
　　陈声看着屏幕上的战绩，寒刀61311。
　　虽然这个战绩说明ER的发挥很稳定，但他就是开心不起来。
　　训练赛打到一半的时候被迫终止了，理由是大少爷打的眼眶都红了，心态炸了。
　　陈声想了想，还是给寒刀去了一个电话。
　　寒刀接起来的时候，果然是带着哭腔的：“喂？”
　　那小颤音听的陈声心尖儿都疼了起来，他轻声道：“真打哭了啊，你这当职业选手，心理素质可不行啊，这都能打哭，以后上了赛场，被人家爆锤，你难道要当着镜头哭吗？”
　　“你才被人爆锤。”小少爷开口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陈声咬咬牙，如实回答道：“我想安慰安慰你来着。”
　　“所以，你心疼我么。”寒刀小声说：“我不是被打哭的，我只是觉得难过。”
　　陈声：“难过什么？”
　　“我有点想你，你就在对面，或许在某一台屏幕上看着我*纵的英雄，可是我却见不到你。”寒刀小声哭诉道：“我好久没跟你说话了，也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陈声沉默着，不说话。
　　“我们离的明明那样近，可就是触碰不到你。”寒刀吸了吸鼻子：“所以我才有点难过的，不是因为ER。”
　　陈声不知道该说什么，要他真说点肉麻的话，他也说不出来。
　　但是他对少爷这感情，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斟酌着用词，开口道：“快过年了吧。”
　　寒刀顿了一下，似乎是不明白他的思维为什么可以如此跳跃，然后才慢慢回答道：“嗯，快过年了。”
　　陈声又道：“过年，回家么？”
　　寒刀似乎预感道陈声要说什么，下意识有些激动起来，他捏着手机，郑重道：“不回，我妈嫌我烦，让我死在基地算了。”
　　陈声笑了一下，慢悠悠开口道：“想不想尝尝声哥包的饺子？”

137.亲一个我看看

　　寒刀像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很长时间没有回声。
　　陈声有些尴尬，这场面，他也是头一次见，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了。
　　“那个……”陈声开口，想往回补一下，寒刀哪里能让他就这么缩回去，连忙开口道：“想！”
　　陈声把手机拿的稍微远了一点儿：“想……想就想么，这么大声干什么。”
　　“声哥。”寒刀在电话里喊：“他们都这么叫，声哥，我有点高兴，我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陈声慢悠悠的应了一声，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你好好高兴吧，挂了。”
　　“等一下。”寒刀握着手机道：“你是不是同意了？”
　　陈声故意逗他：“我就问你想不想吃饺子而已，我同意什么了？”
　　“……”寒刀的声音一下子就泄气了起来：“这样啊。”
　　“小伙子。”陈声哼笑了一声：“再努努力昂。”
　　寒刀还没说话，陈声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很快就挂了电话，架着脚在一边哼歌。
　　洛洛八卦兮兮的凑过来：“你给谁打电话呢？谁要吃你包的饺子？”
　　陈声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异常冷酷的站起来：“有你什么事儿？还不训练去，觉得自己打的很好是吧？春季赛能拿冠军了是吧？”
　　洛洛臭不要脸的点头：“是啊。”
　　“不是。”陈声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到底是谁把你们变得这么自信的呢？”
　　洛洛看了一眼不远处戴着耳机直播的陆星洲。
　　他喝了一口营养快线，开口就是一通瞎jb乱吹：“嗯，刚跟野狐打完训练赛，马上就要去休息了，开一个小时凑时长……好不好打？就那么打呗，有什么好不好打的，这不跟切菜似的。”
　　陈声：“……”
　　陆星洲和万舶自从官宣之后，根本不装了，万舶总是**方方的出现在陆星洲的直播镜头里，递给他一件衣服或者是牛奶，盯着他喝完才收走杯子。
　　【我万队怎么可能这么温柔，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哪个一崽女粉魂了万舶？】
　　【哦，他骂人你给他递牛奶是吧？我在你直播间骂人你直接给我一百年禁言大套餐是吧？】
　　【他们的相处方式，真的好像兄弟啊，温柔哥哥什么的……好奇怪，再看一眼。】
　　【万队揉一崽头的那一幕我能刷一百遍！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配的两个人？】
　　【看什么看，你们为什么看我老公，难道你们自己没有老公吗？】
　　【不是吧，都官宣了这两位还有老婆粉吗？】
　　【怎么了，不行吗？我就喜欢看我两个老公谈恋爱，你管我？】
　　【牛还是你们万一CP粉牛。】
　　【拜托，不会有人谈恋爱不接吻吧？亲一个我看看，要不然晚上我睡不着。】
　　【我知道了，你是那种涩涩的人，我也是！亲一个！】
　　直播间很快就开始起哄，陆星洲莫名其妙就想起在床上的时候，一般都是他去亲万舶比较多。
　　万舶看了一眼弹幕，低着头道：“看这个是可以不用给钱的吗？”
　　打赏很快刷了起来。
　　【一片星海，给老娘亲。】
　　【我出三片，亲五分钟。】
　　【我出四片，半小时。】
　　【我出十片，我想看你们嗯嗯的视频。】
　　【我二十片，没有视频照片也行？】
　　陆星洲：“？”
　　陆星洲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到底是这么说服院长把你们放出来的？”
　　网友们大部分都在口嗨，零零星星有几个打赏消息飘过，数额都不低，陆星洲怕万舶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亲他，一时之间有些紧张。
　　他其实不太喜欢在大众面前做这样亲密的事情，关起门来怎么样都可以，但人多的话还是算了。
　　毕竟他们俩大男人，亲起来再唯美也是在撒狗粮，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俩男的在直播里亲来亲去，来看他直播的大部分都是电竞粉……嗑CP的倒是少数。
　　万舶拍了拍他的脑袋：“累不累？”
　　陆星洲摇了摇头：“还好。”
　　万舶开口道：“打两把？”
　　陆星洲点了点头：“行。”
　　【我星海都刷三片了结果你给我看这个？】
　　【打什么游戏，给我上床。】
　　万舶慢吞吞的开口：“说什么呢，我们正经娱乐主播来的，房管起来干活儿，把这些违规的都踢出去。”
　　【？？？】
　　【你自己说这合适吗？】
　　【不是你说给钱可以看的？】
　　万舶淡声道：“我没说。”
　　【你别说，他还真没说给钱可以看，他只说了不给钱不能看。】
　　【跟我玩儿脏的是吧。】
　　【ER包括教练，一队六个人，八千个心眼，脏的我都不敢看。】
　　【峡谷里多少套路玩法都是从ER传进来的，自己没点数吗我的宝。】
　　【上回我玩儿个打野，那中路一级过来抢我buff，完了还说是一一教他这么玩儿的。】
　　【胡说，我一崽想来和谐有爱，尊重峡谷每一个生命，绝不滥杀无辜！】
　　【兄弟有钱一起赚。】
　　陆星洲看到弹幕慢慢变得正常，便开口道：“一一没说，一一不约，那回匹配到的打野是ZZF的打野，他刚开局就开摆，我只能含泪接下野区，负重前行。”
　　【我作证，真的是负重前行，一个人吃两路兵线，承包两片野区，那经济就尼玛离了大谱，三分钟身上背了12条人命，赏金高的吓人，太负重了，真的是恐怖如斯。】
　　“都是小事。”陆星洲一边打游戏，一边扫了一眼弹幕，跟他们有来有往的聊着天：“毕竟HPL赛区是一家，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茫茫人海，能匹配到同一把游戏，我们应该懂得珍惜这段缘分，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
　　弹幕接道：
　　【虽远必诛。】
　　【鞭数十，驱之别院。】
　　陆星洲：“……”
　　陆星洲和万舶双排，两把游戏打的真的是非常的爽，尤其是陆星洲经常把视角切到万舶身上，看他拿着一个镰刀手瞎jb乱秀，杀人越货吃野区，熟练的一批。
　　打了两把游戏，算是回馈了打赏的粉丝们，万舶很快就下了，走过来随意捏了捏陆星洲的耳垂：“早点睡。”
　　陆星洲应了一声：“好。”
　　说完，万舶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捏耳垂是什么超级玛丽苏霸总专用动作？】
　　【小喷子耳尖已经开始红了。】
　　【我好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脚的狗。】
　　陆星洲咳了两声道：“马上就要放假了，到时候直播时长就有时间凑了，现在先不播了，下了。”
　　【是不是找万队去？】
　　【那还用说嘛？万队前脚刚走，小喷子就想关直播，要队长不要钱？】
　　陆星洲没理弹幕，很快下了播，收拾好之后便向万舶的房间跑去。
　　他其实真的很像亲队长的。
　　他到门口的时候，万舶恰好在洗澡，浴室里的水哗啦啦的响，陆星洲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就这么愣在了客厅中央。
　　很快，万舶的声音响起：“洲洲？”
　　陆星洲连忙应道：“我在，队长。”
　　“好疼。”万舶啧了一声，轻抽了一口冷气，像是难以忍受一般。
　　“你怎么了？”陆星洲急的站了起来，站在浴室门口企图透过磨砂玻璃往里面看。
　　“洗发水进眼睛了。”万舶道：“我摸不到开关了。”
　　陆星洲站在外边儿犹豫了两秒，还是一咬牙，哗啦一声拉开了浴室的门。
　　下一个，陆星洲被猛然拉了一把，背部抵上了冰冷的瓷砖。
　　“你不是……”陆星洲不敢睁眼看他：“洗发水进眼睛了么？”
　　“是啊，疼得很呢。”万舶慢悠悠道：“睁开眼睛，洲洲。”
　　陆星洲慢吞吞的开了一条缝。
　　万舶在他耳边呵笑了一声：“平时不见你这么害羞。”
　　陆星洲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两人在浴室洗澡洗了个筋疲力尽，最后是万舶抱着陆星洲出来的，他头发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水，眼皮没什么精神的耷拉着，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往万舶怀里蹭了蹭。
　　万舶抚摸他的脊背，低声道：“今年跟我回家，嗯？”
　　陆星洲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好……都好，不来了……”
　　万舶轻笑了一声，伸手拨了拨他的鼻子：“小陆神，该锻炼锻炼了。”
　　小陆神没听到，小陆神睡着了。
　　万舶抱着他玩儿了一会儿手机，便也准备睡觉，此时，一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万舶起身，走到外边儿的阳台上接电话。
　　“你什么时候抽空回来一趟？”电话里万钧扬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有些事，我和你妈不好插手……关于，洲洲养母的，陆家老爷子不行了，这几天闹的乌烟瘴气的。”
　　“过几天就回去。”万舶靠着栏杆抽了一根烟，冷笑了一声：“我不去找她麻烦，她就该天天烧三炷香感谢祖宗保佑了。”
　　柳清萍在那边没太听清，以为是万舶遇到什么难事儿，要求佛祖保佑什么的，于是连忙问道：“保佑什么？”
　　万舶回头看了一眼窝在他被子里睡的香甜的陆星洲，转过头，眉眼间压着燥。
　　“保佑ER比赛多，我没空，否则，她早就该从洲洲的世界里消失了。”

138.要不要再来一次

　　放年假的时候，陆星洲起得很早，他围着自己的房间转了个遍，偷偷摸摸的从床板底下掏出一叠红色的钞票，又从衣柜里掏出一叠，然后从茶几背后掏出一叠。
　　余尘打算带万里回家过年，早起收拾东西，洗漱的时候从陆星洲门口路过，看见他撅着屁股跪在茶几前。
　　那场面，只能说是诡异非常。
　　他甚至觉得茶几上可能坐着他哥。
　　但是这个想法只停留了一秒他就打住了。
　　因为审核不让想。
　　他哥虽然说也属于浪子那一挂，但这种白日宣淫不关门的事儿，他哥应该做不出来。
　　出于好奇，余尘走进去看了一眼。
　　陆星洲刚好从茶几的缝隙里拿出一叠钞票，两人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焦灼。
　　余尘：“……”
　　陆星洲：“……”
　　余尘：“你藏私房钱。”
　　陆星洲被抓包，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确实是背着万舶藏了些钱，他之前生怕万舶跑了，所以打算用金钱留住万舶，把自己的工资卡如数上交，以至于自己身无分文，穷的屁都要夹成两半放，平时想买包烟抽都没钱，要蹭余尘的。
　　出去逛个街，都得撒娇好一阵儿，让万队舒服了满意了，才能拿到钱。
　　不过万队大方，给零花钱都是几万起步的，说起来，他给陆星洲的零花钱，大概比陆星洲在ER一年的年薪有过之无不及。
　　陆星洲一下子花不了那么多，便换成现金藏了起来，打算过年的时候，给柳清萍和万钧扬买点礼物。
　　这一年一点一点攒了下来，加上床底下那些，多多少少得有个百来万。
　　全部加起来，足足重达二十来斤，不知道怎么藏的。
　　余尘为之惊叹感慨，然后坐在床上向陆星洲讨要藏钱秘方。
　　很不幸，他的工资卡也被收缴了。
　　——虽然也是他自己乖乖上交的，不过怎么说还是被万里那腹黑鬼坑的。
　　他喜欢看直播，碰到对眼的主播，就喜欢大手大脚的打赏点儿“小钱”。
　　什么星海啊星河啊，都是随手一扔。
　　那天万里刚好看见他小手一抖，给一个女主播打赏了一片星海。
　　那女主播特高兴，在弹幕的调侃和起哄下，胡乱叫了几声爸爸老公之类的。
　　本来余尘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有些感慨，如今他这个情况，想听别人叫老公，也只能在这个时候了。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结果万里冷笑一声，开始阴阳怪气的冷了他两天，他自己受不了，跑去屁颠屁颠的把工资卡上交了，并发誓以后再也不看女主播直播，再也不打赏了，这才求得万里原谅了他。
　　万里还是对那女主播叫老公的事情耿耿于怀，当天晚上余尘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的实在累了，死活不来了，万里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筋儿，张口就是一句老公。
　　这老公叫的，余尘腰都断了。
　　至此之后，万里发现，这个称呼对于余尘来说简直有奇效，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凑到余尘耳边，小声叫一句老公，他什么都能咬牙答应，于是此后乐此不疲。
　　可能，这就是C国男人刻在骨血里的执着吧。
　　海外留学的万经理表示，果然传统文化不能丢。
　　陆星洲把那些现金装进背包里，鼓鼓囊囊的一大袋，严肃的跟余尘分析：“我跟你不一样，万舶平时从来不问我钱花哪儿了，我随便藏藏就好了。万经理虽然不限制你的花销，但是他恨不得把你每分钱的去向都钻研的明明白白，你突然藏钱，很快就会被他发现的。”
　　余尘盯着他的背包，满脸的羡慕嫉妒：“小洲啊，你来，哥给你商量点事儿……”
　　余尘一撅屁股，陆星洲就知道他丫要拉什么屎，张嘴道：“不借，这些钱我有用。”
　　“不是，这里可是百来万啊。”余尘道：“你个小屁孩，你有什么事？”
　　陆星洲冷笑一声：“关你屁事。”
　　“你借不借？”余尘威胁道：“不借我就把你藏私房钱的事情告诉队长，让他让你跪搓衣板！”
　　“晚了。”陆星洲掂了掂书包，背在身上往外走：“随你说吧，我现在要出去买东西了，再见。”
　　余尘：“……”
　　陆星洲背着一书包的钱走出了基地。
　　二十多斤的纸币，那书包大的离谱，余尘想想还是不放心。
　　这孩子，这么背着出去，不是跟人说我人傻钱多快来抢我吗？
　　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的跑去告了密。
　　“你们家小孩儿，扛着这么大包现金，说出去买东西了。”余尘十分夸大的比划了一下，在万舶面前吹邪风：“你知不知道，藏私房钱的男人都很危险？他第一步是藏钱，第二部就是藏人了！”
　　万舶洗了把脸，表情没什么波澜：“那本来就是他的钱。”
　　“不是，他一个小孩儿，他懂什么。”余尘虎着脸：“那可是百来万啊，男孩子要穷养的你知不知道。”
　　万舶看了他一眼，低头用手机发消息。
　　余尘啧了一声：“我在给你传授经验呢，你给谁发消息呢？”
　　“万里。”万舶淡然道：“我觉得你这套理论很正确，值得宣扬，所以我让他也见识见识。”
　　余尘立马就怂了，抽了抽万舶的手机：“队长，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错的离谱，男孩子是要穷养，但是我们星洲，那是普通男孩子吗？那是高门贵户，那是矜娇少爷，那绝对不能穷养，就得用钱砸！”
　　万舶点了点头，这才大发善心的把手机收了起来：“去吧。”
　　余尘屁颠屁颠的走了。
　　万舶在基地收拾自己要带回家的东西——虽然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和陆星洲的东西都是一式两份，基地一套，家里一套。
　　他站在阳台上，处理李之寒的事情。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星洲才回来了，背上那个大书包已经瘪了下去，万舶眯了眯眸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儿手机。
　　陆星洲一看到万舶，就有点心虚，企图绕着他回卧室。
　　万舶突然叹了一声：“你看我这头上是不是缺点儿什么？”
　　陆星洲顿住，眼神四处乱飘：“嗯……你想戴个头饰吗？小发卡之类的？”
　　万舶轻笑了一声：“是绿的吗？不是绿的我不要。”
　　陆星洲：“……”
　　“一大早，这是干什么去了？”万舶道：“背这么一个大书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卷款潜逃呢。”
　　陆星洲小嘴很能叭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他在万舶面前从来撒不了谎，于是他选择沉默。
　　万舶没接着问，只是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过来。”
　　陆星洲小心翼翼的蹭了过去。
　　“我最近……”万舶垂着眉眼，反思道：“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么？”
　　陆星洲拉着他的手摇头：“没有，你别多想。”
　　“那是因为……我这张脸你看腻了？”万舶凑近他三分，眼神里全是真诚的委屈：“小陆神不喜欢我了？”
　　“不是！”陆星洲急急道：“不腻的，不会腻，看一辈子都不腻的，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接收到陆星洲的告白，万队舒坦了一些，抬起手蹭了蹭陆星洲的下颚：“是真心的么？不会在外边儿养了别的人吧？到时候抱个孩子回来，让我认他当儿子，嗯？”
　　陆星洲还没惊叹于万队的脑洞之大，就被人整个抱住了，温热的唇贴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有些沉醉在万舶的亲吻当中。
　　这个男人不论在何时何地，都能精准而快速的魅惑住他。
　　万舶贴着陆星洲的唇轻笑了一声。
　　陆星洲的心跳的很快，震的鼓膜生疼，他舔了舔唇，主动送了上去。
　　万舶却没继续，任由他贴着自己的唇瞎啃，陆星洲不得方法，有些着急上火，眼眶都逼红了。
　　万舶推开些许，指尖点了点他肩膀上的背包带子，哑声道：“是什么？”
　　陆星洲捏着他的衣角，老实答：“礼物。”
　　万舶挑了挑眉：“礼物？”
　　“给……伯父和伯母的。”陆星洲点了点头：“我想送他们一点东西，用我自己的钱，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
　　万舶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星洲起这么一大早，背着二十多斤的现金出去，是为了给他父母买一件礼物。
　　用他自己的钱，赚来的礼物。
　　万舶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致道：“是什么？”
　　陆星洲有些害羞，他抿了抿唇，抓着万舶的衣料，小声道：“亲亲我……就告诉你。”
　　万舶揉着他亚麻色的小卷发，认真的亲吻他。
　　以至于陈声下来就被踹了一脚。
　　陈声：“……咳！”
　　他这一声咳嗽，没吓着万舶那老狗比，倒把陆星洲吓的一个激灵，猛的推开万舶，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
　　陈声：“内啥……光天化日之下，公共场合，注意、注意影响昂。我……我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没拉屎，我回去拉屎了。”
　　他说完便往楼上去了，陆星洲脸红的能滴血，万舶忍不住逗他，双腿交叠，手臂靠在沙发上，无辜的一歪头：“不是小陆神向我索吻的？”
　　陆星洲哼哧了半天，屁都没放出来一个。
　　万舶善解人意道：“刚才被打断了，我做生意一向讲究一个公平交易，所以……要不要再来一次？”

139.陆氏集团？拿来吧你！

　　陆星洲也觉得不再来一次就很亏。
　　于是拉着万舶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房间里，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陆星洲就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万舶贴着他的唇无声的笑。
　　陆星洲有点恼羞成怒，咬了一口万舶的唇，小声道：“你别笑了。”
　　万舶嗯了一声，跟陆星洲分开，挑眉道：“包里装的是什么？现在可以给我看看了么？小陆神总不能赖账吧？”
　　陆星洲把背包打开，里面是两个小巧精致的礼盒。
　　万舶大概扫了一眼，便从礼品盒上看到了奢侈品的牌子。
　　两个都是价值不菲的奢侈品品牌，其中一个男士袖扣品牌，只专门做定制，从设计师设计稿件到成品，大约需要半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在出去打世界赛之前，就预定了这款袖扣。
　　万舶有点吃味儿。
　　他跟陆星洲在一起这么久，自己没还没落到一颗碎钻呢，万钧扬那老东西就已经有这么一颗价值几十万的袖扣了。
　　剩另外一个是一款女士的胸针，造型别致，很像是柳清萍会喜欢的风格。
　　陆星洲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昂贵的胸针，露出一个笑道：“我特地去翻了阿姨的微博和朋友圈，这个图案是照着她平时喜欢的东西来的，是不是很好看？”
　　万舶点了点头，开口道：“谢谢。”
　　“我很喜欢伯父伯母，应该是我要谢谢你。”陆星洲把礼物小心翼翼的放在行李箱中：“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无关利益，不求回报的感情，就像你爱我一样。”
　　万舶看了一眼陆星洲，他从世界赛回来之后，便一直在积极的接受心理辅导，他能看见陆星洲每一天都比上一天更好。
　　他真的有在很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好，因为在他心目中，只有最完美的陆星洲，才能站在万舶身边。
　　他们都可以为彼此，变得更好。
　　万舶有一股把陆星洲抱在怀里亲一亲的冲动——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陆星洲伸出手，环抱着他的脖颈，柔软顺从的送上自己的唇。
　　两人在房间里温存了一会儿，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余尘和万里早就出发了，往日基地里只有白良一个人看家，今年应该会热闹一点，至少陈声还在。
　　柳清萍知道万舶要带着陆星洲回来，所以一大早就让家里的佣人做了一大桌子陆星洲喜欢吃的菜。
　　一边高兴一边抱怨万钧扬：“你也是的，就李之寒那点儿小事，你顺手就给解决完不就行了？非要跟小舟儿说什么不方便处理……”
　　“确实不方便，李之寒毕竟是洲洲的亲生母亲，我去处理有点越俎代庖的意思。”万钧扬此刻正在书桌上拿着一只大毛笔写对联儿，他其实不太会写毛笔字，都是柳清萍喜欢，说写软笔字陶冶情*，所以他才跟着学了点儿，但总写的没有柳清萍好看。
　　他一边写一边道：“再说了，我不得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手段，继承我这么大的家业！电竞选手这行职业我已经了解过了，25岁之后人的反应速度就会变慢，所以大多数的职业选手都是25岁之后就会退役的，他总有一天要回到万家来。”
　　柳清萍不置可否。
　　很快万舶他们就到了，陆星洲把礼物拿出来送给二老的时候，二老都有些微的讶异。
　　毕竟这两件东西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加起来估计得百来万，他们衣食无忧，这种奢侈品也不少，但是手上的这个格外沉重。
　　这百来万估计得是他一年的年薪了，陆星洲从小在李之寒身边长大，没像李之寒一样，唯利是图极端利己，反而哪儿都落落大方，讨人喜欢得很。
　　本来二老是不想收的，最后还是万舶出面让他们收下。
　　“这可是你们小洲洲好大一番心意。”万舶笑了一声，无情的揭穿了陆星洲：“他为了给你们买着俩东西，背着我藏了一年的私房钱，昨儿个早上，背着二十多斤的现钱，到奢侈品柜台给你们买回来的，我估计人家柜台的点钞机都冒烟儿了。”
　　陆星洲觉得不好意思，抬头看了万舶一眼，脸红的要滴血。
　　二老听完之后又心疼又开心，陆星洲的家庭地位猛然提升，俨然已经高过亲儿子万舶。
　　这一点，在饭后让大少爷洗碗这件事就可见一斑。
　　因为临时做饭的阿姨早就走了，剩下一餐桌的残羹冷炙，只能亲自收拾。
　　陆星洲站起来道：“我来，队长的手，不能洗碗的。”
　　“他不能洗，你就能洗了？”柳清萍踢了一脚万钧扬：“你去。”
　　身家过千亿的万总裁：“……”
　　不过万总裁是吃过苦的，一桌碗筷很快就被他收拾干净了。
　　柳清萍拉着陆星洲问有关于万里和余尘的事儿，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说八卦，总之非常其乐融融。
　　万舶等他爹洗好碗，然后摆了盘棋开始厮杀起来。
　　万钧扬落下一颗黑子：“李之寒的事儿，你还没有任何头绪么？”
　　“已经在解决了。”万舶淡然道：“我让人查了她的账户，也查到了陆氏集团这么多年的一些违法证据，已经全部整理好了，晚点儿发给你看看。”
　　“哦？”万钧扬挑了挑眉：“这些东西一般是公司的最高机密，你是怎么这么快查出来的？”
　　“想查的话，总能查到的。”万舶吃掉万钧扬的几颗黑子，冷静的开口：“陆家掌权人进了ICU，那一帮兄弟为家产争的你死我活，这个时候要潜进去弄点什么东西出来，可太方便了，你说是吧，爸。”
　　万钧扬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棋盘上所剩的黑子已经不多了。
　　败局已定。
　　万钧扬掂了掂手上的棋子，然后把它扔回瓷碗里，耍赖道：“我是你爹，你也不知道让让你老子。”
　　“从我18岁开始学围棋的时候，你就已经下不过我了。”万舶伸了个懒腰：“以前你趁我年纪小好糊弄，悔棋动棋的事儿可没少干，好了，我出去有点事儿。”
　　说完，他就起身去楼上拿了件衣服，下来的时候跟陆星洲说了句什么，便一个人出去了。
　　陆星洲这会儿跟柳清萍聊的正兴起，听说万舶要出去，便也没多想，并且乖乖的表示自己会等他回来的。
　　万舶走出万家之后，便在外边儿打了个车，就来到了他和李之寒约定的地方。
　　他坐在位置上喝完了一杯咖啡，李之寒才姗姗来迟。
　　她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憔悴，脸上的妆看上去并不精致，反而有些乱糟糟的。
　　一向意气风发的脸上写满了颓然。
　　李之寒把一叠文件放在万舶面前，张了张嘴，有些心力交瘁的开口道：“你发给我这个，是想说什么？”
　　万舶撑着脑袋，笑了笑：“当然是提醒你，不要争这个烫手山芋啊。”
　　“陆氏集团那么大个公司，这些根本就是小问题，不足以扳倒他。”李之寒看着万舶，斩钉截铁道：“我不会放弃，只要我拿到陆氏的家产，你们就该后悔今天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说不定我跟你父亲以后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呢。”
　　万舶笑了一下。
　　他很少这么笑，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很短暂的一瞬间，却带着无尽的嘲讽和轻蔑。
　　李之寒站起来道：“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小朋友，你还是太嫩了些，这些东西就想威胁我？未免太天真了……。”
　　万舶坐在位置上，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李之寒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今天是陆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的日子。
　　她和陆承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李之寒的娘家如今也指望不上了。
　　她必须从陆承这里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才能在离婚以后，维持她优越的生活。
　　当李之寒赶到公司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会议室的气氛十分压抑。
　　陆承已经到了，他坐在一边，双手抱头，垂着头，修长的指节揪着头发。
　　她刚走进来，其中一个股东便将一叠照片扔在了桌子上。
　　照片拍的很模糊，就像是什么监控录像的截屏，但还是可以依稀看清，照片上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人，正是陆承。
　　李之寒脸色一白。
　　她不是不知道陆承在外边儿乱搞，这么多年的夫妻，两个人其实早就厌倦了彼此。
　　他们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顾，又怎么会顾忌毫无血缘关系的对方呢？
　　李之寒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会被人这样利用。
　　那扔出照片的股东冷着脸道：“这些照片被发给各大媒体，现在网络上全是打着马赛克的照片和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还有监管局的人，一上午来了七八次！陆氏集团的股票到今天收盘的时候已经跌了一半，市值蒸发十多个亿！你们夫妇难道不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李之寒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冷静道：“给我点时间，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没有时间了。”陆承突然开口道。
　　李之寒气急败坏的瞪着他：“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你现在还好意思坐在这里！？”
　　“没有时间了。”陆承眼神空洞的看了过来，只重复的开口道：“没有时间了。”
　　李之寒恨铁不成钢道：“什么叫没有时间了？”
　　门外传来一道冷冽的声线，李之寒扭头看过去，万舶穿着一身十分休闲的衣服，随意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因为现在的陆氏集团，是我的，就在我跟你见面之前，我已经跟陆承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现在我对陆氏集团的控股达到百分之五十一。”

140.哥哥，我等你好久

　　李之寒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承，她冲过去揪住陆承的衣领大声道：“陆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即便是把陆氏的股份卖给其他人，也不能给了万家！陆承！！”
　　陆承抬头看着李之寒，这几年陆家老爷子病重，陆氏集团的股份虽说是在他名下，但是这个公司向来都是李之寒在打理，他们头上的那几个叔叔觊觎陆家的产业，陆承也没怎么管，李之寒是个女强人，不论怎么样她都能处理好的。
　　他只顾着玩乐。
　　所以李之寒才会找陆星洲帮忙，她想跟陆承离婚，只要在法律上判定陆星洲是属于她的孩子，再加上陆承在外面养的那些小三，逼的陆承净身出户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她还未来得及做出部署，便被这消息砸了个天昏地暗，她曾经一遍又一遍的嘱咐过陆承，不要跟万家打交道。
　　自从上次参加万家的宴会之后，她就知道万家的这颗摇钱树他们是攀不上的，一个不小心还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我不知道是他！”陆承气急败坏的推开李之寒：“当时只说是国外的大企业……我怎么会知道竟然是他。”
　　万舶没说话，只是靠在一边欣赏着夫妻相残的好戏码。
　　李之寒怒急攻心，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万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们，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万舶低头，轻轻的旋转自己的手指：“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基地里，只是为了利用他。”
　　男人身上气势太足，李之寒不由得有些发怵：“我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想起了他还有一点用，想要榨干他最后的价值。”万舶道：“其实这件事你找陆向阳就可以了，他虽然是个残废，但勉强也能用一用，你为什么不利用他呢？”
　　李之寒没说话。
　　万舶冷笑一声：“到底是亲生的。”
　　陆承站在一边，面如土色：“所以那些照片是你发布出去的……陆氏的股价才会跌的这么惨。”
　　“不重要。”万舶挥了挥手：“我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一声，很快会有警方来清查资产，以你们夫妻这些年贪的钱，应该足够你们在监狱里过下半辈子，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陆氏集团了。”
　　李之寒白着脸道：“你花那么多钱买下他手里的股票，就真的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陆氏集团破产？你要还想回点本，你就应该……”
　　“应该保下你？”万舶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压着深沉的冷：“三千万，对于我来说，我更喜欢让你去里面唱铁窗泪。”
　　李之寒犹不死心，咬着牙还想说话。
　　万舶没空听她废话了，转身挥了挥手：“要是有空的话，我会让让人带陆向阳去看你的，至于洲洲……还是不要脏了他的眼比较好。加油，在里面要努力踩缝纫机。”
　　万舶回到万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陆星洲坐在客厅里等他，只开了一盏小小的昏黄色的台灯。
　　小朋友脑袋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万舶走过去，轻轻的将他抱起来。
　　陆星洲动了动，他从冗长的睡眠中清醒过来，愣了几秒，才慢慢的反应过来，动了动手指，抬手环抱着万舶的脖颈，小声道：“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啊。”
　　“出去处理一点小事。”万舶笑了一声：“在等我吗？”
　　“嗯。”陆星洲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你是不是累了？”
　　万舶看了他一眼。
　　陆星洲从这一眼里读出了万舶的意思，他猛然红了脸，小声道：“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在外面跑一天，一定很辛苦……要不要洗个澡睡觉。”
　　万舶吻了吻陆星洲的额头，哑声道：“如果不累呢？那是不是可以在洗完澡之后做一点别的什么事情？”
　　陆星洲羞的眼眶通红，小声道：“随你。”
　　万舶今天确实是有些累了。
　　别看他在陆氏集团那几分钟好像是挺帅的，但是这张网他从世界赛之前就开始撒下了，他不能亲自去办，只能远程*控手下的人，期间出现过很多岔子，但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装完了这个逼。
　　当然，万钧扬在这里起了多少推泼助澜的作用，万舶就不得而知了。
　　他抱着陆星洲亲了一会儿，很快便闭着眼睡了过去。
　　陆星洲躺在他旁边，伸出手指在月色下描绘万舶的脸。
　　他知道他这段日子很忙，所以从来不去打扰他，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是他跟万舶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年。
　　他想送点什么东西给万舶。
　　但是左右想想，他的钱都给柳清萍和万钧扬买礼物了，剩下的钱都在万舶手上，他总不能跟万舶拿钱然后买礼物送给万舶吧？
　　感觉怪怪的。
　　他自己的手工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就不用说自己diy什么送给万舶了。
　　陆星洲想了好几天，怎么也没想到合适的，但是他现在好像想到了一个很适合万舶的礼物……虽然这可能得花不少钱。
　　陆星洲凑过去，满心欢喜的偷偷亲了万舶一下，然后闭着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万舶醒的很早，但是他一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陆星洲并不在身边。
　　阳台上有他说话的声音，应该是跟谁在打电话。
　　“没有想去吸毒，也不是嫖娼，只是突然急需用钱……”陆星洲小声道：“你借我，等我回去了肯定还给你。”
　　“你一个小孩儿，你张口就跟我要八十万！”陈声在电话那头叫：“你还说你不是要去干坏事儿！要是什么好事儿，你怎么不叫万舶借给你？八十万对他来说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用得着你一大早跑到这来给我打电话？白良！对联贴歪了，往旁边儿来点儿！寒刀，你傻站着干啥呢，你帮忙看着点呀！”
　　那边看起来很热闹，陆星洲蹲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棒棒糖，十分的沧桑。
　　“这事儿不能提前告诉他。”陆星洲固执道：“别废话，你就说借不借就完了。”
　　“那你得给我打借条啊。”陈声道：“回头我找你对象报销去。”
　　“我都说了，开春回去就还你！”陆星洲小声道：“我好歹也算是你队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中单，关起门来都是喂阿伐木累，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得得得，你别跟我扯你那散装英语了，我听的脑仁疼。”陈声一边吆喝白良和寒刀贴完对联就去打扫基地，一边跟电话里的陆星洲道：“晚点儿我把钱打你卡上，就这么说，挂了，我还让那俩小兔崽子给我把基地打扫干净呢。”
　　让野狐的团宠AD来给你ER打扫基地。
　　夺笋呢你。
　　不过陆星洲不在乎这个，陆星洲只在乎他那八十万借到手了，正喜滋滋的打算回床上抱着万舶再睡个回笼觉。
　　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万舶穿着睡衣，兴致勃勃的靠在阳台的玻璃窗上看他。
　　陆星洲：“……”
　　“八十万。”万舶点了点头：“对我来说确实是小数目，你跟我说就好了。”
　　陆星洲没说话。
　　“况且你工资卡里的钱也一分没动，存到现在也有大几百万了吧。”万舶歪着脑袋问：“你要八十万干什么？”
　　“没干嘛。”陆星洲嗫嚅道：“就，零花，大过年的，想要点零花钱。”
　　万舶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我平时给你零花钱的时候很过分？”
　　陆星洲想起万舶每次要给他零花钱的时候提出的种种“过分”要求。
　　每次都要把他欺负的眼泪汪汪，害羞的浑身快要烧起来才罢休。
　　万舶点了点头：“我的错，以后会注意。”
　　“不是那个原因。”陆星洲哼哧哼哧道：“反正，反正你别管了，以后会跟你说的。”
　　万舶点了点头：“好。”
　　陆星洲没想到万舶真的就不问了，两个人收拾好之后便下了楼，柳清萍穿着一身火红的旗袍，站在门口指挥万钧扬贴对联。
　　不过这对联是柳清萍自己写的，那一笔一画的风骨跟路边摊小店里买的自然是不一样。
　　但是这份风骨很快就被那七扭八扭的“福”字破坏了。
　　那福字不仅没有对联写得好，还描金带银的，狠不能闪瞎别人的狗眼，带有十分浓厚的暴发户气质。
　　陆星洲看到这个福字的一瞬间，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个“贵”字。
　　万钧扬看着倒是很满意，柳清萍站在下边儿打趣他，两人笑作一团，像是刚刚热恋不久的情侣。
　　陆星洲突然就觉得这个福字，倒也能融进旁边的对联中去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万舶，他也恰好回望自己，清晨的阳光撒下来，落进他眼里，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
　　陆星洲能从里面看见自己。
　　柳清萍看到两人，连忙招呼道：“今天是除夕，家里要大扫除的，你们两个快点来帮忙！今天晚上要包饺子的！”
　　说是大扫除，但其实只是随便扫一扫做个样子，平时家里都有佣人打扫，干净的不染纤尘。
　　万舶拿着扫把挥了几下，就拉着正端着水盆子打算认真打扫的陆星洲走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万舶拉着他慢慢的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眼前赫然出现一栋别墅。
　　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只能算是陆承的私宅之一。
　　没想到离万家这么近，拐两个弯就到了。
　　所以他坐在阳台上渴盼的那些日子，万舶其实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陆星洲的心快速的跳动起来，他很早就搬离了这栋别墅，离开的那天他很不舍得，怕万舶来找他，却发现他不在了。
　　于是他把万舶送他的那片糖纸，压在了阳台的花盆底下，他那时候想，万舶如果能看到这个糖纸，就一定会知道他等了他好久，如果看不到也没关系，等到他有能力离开陆家的时候，他会去找他，会亲自告诉他。
　　一晃过去十多年，不知道还在不在。
　　万舶带着陆星洲没走正门，而是从下面的窗户翻上了阳台。
　　陆星洲抿着唇，轻松的翻到阳台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花盆底下的糖纸。
　　糖纸是塑料的，十多年压在花盆底下，早就已经失去了它原本鲜艳的色彩，变成了一张透明的塑料薄片。
　　陆星洲拿起来，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少年的身体里。
　　日复一日的期盼着能再次见到心中的那个人，每一天都在重复上一天的失望。
　　“小孩儿。”万舶站在他后边开口道。
　　陆星洲有一点愣怔，自从万舶知道他的名字之后，便再也没有这么叫他了。
　　他转过身，青年逆着光，身影逐渐和十多年前的那个少年重合。
　　他看见万舶眯着眼，笑着朝他伸出手：“哥哥来找你玩儿。”
　　这个时隔十多年的承诺，在这一刻履约。
　　陆星洲有点想哭，他把眼泪憋了回去，把手放进万舶的掌心，带着颤音道：“哥哥，我等你好久。”
　　最后，他还是等到了。
　　—正文完—

番外1 寒刀陈声篇

　　过个年要把陈声累死了，这边刚打完八十万给陆星洲，那边就被寒刀拉着去包饺子。
　　陈声皱着眉看他：“今天不包饺子。”
　　少爷明显不开心起来，他蹙眉道：“为什么不包？你不是说好了给我包的吗？”
　　陈声回答道：“晚上才包。”
　　寒刀这才开心一点，然后抓过陈声的手翻来覆去的看：“那中午吃什么？”
　　陈声把手抽回来：“点外卖。”
　　寒刀拉下一张脸：“除夕哪有人送外卖啊，况且我都吃了三天的外卖了，你给我弄点别的，行不行？”
　　“别烦，一边儿玩儿去。”陈声正在研究视频，他哪里包过什么饺子，当时跟寒刀打电话的时候，也是随后那么一说，谁能想到口嗨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寒刀拖长音调叫了一声：“声哥……”
　　白良捏着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突然幽幽的开口道：“我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然我还是回宿舍吧。”
　　陈声瞪了一眼他：“你回个屁宿舍，去，去给我买点食材回来。”
　　白良乖巧的点了点头，拿起茶几上的钥匙，开口问道：“买什么？”
　　“猪肉，最好是五花肉，然后葱，料酒，还有那个什么……”陈声端着平板电脑又研究了一下：“面粉皮，还要酱油和小米椒，顺便带点儿香菇。”
　　白良把陈声说的东西一一记下来，然后道：“队长的车在么，这么多东西，我总不能提着回来吧？”
　　“在。”陈声扭身回去找万舶那辆法拉利的车钥匙：“这车他在陆星洲面前装过一次逼以后就再也没开过，基地的地下车库都塞满了万总给他送来的车，这大少爷天天出去仍旧靠打车，也不知道万总图什么……”
　　寒刀坐在沙发上，突然有点不开心。
　　不过陈声没注意，等白良走了之后，仍旧站在厨房的灶台前研究如何包饺子。
　　他正看的起劲，身后就突然被人搂住了，寒刀身量高大，两人肌肤相贴的时候，寒刀热烘烘的抱着他，陈声瞬间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全都向头顶冲去，一个快奔三的人了，面对这样亲昵的动作时，仍旧纯情的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寒刀用下巴垫着他的肩膀，小孩儿似的撒娇：“你怎么叫谁都少爷少爷的，嗯？”
　　陈声红着脸，想推开他，略微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不管了，只低头道：“老奴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家里都有矿可以继承，可不得少爷少爷的叫着。”
　　“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你给我换一个吧。”寒刀黏黏糊糊道：“要那种，别人都没有的称呼，可以吗？”
　　陈声没说话。
　　他以前是怎么觉得寒刀这少爷人如ID，就是一个冰块脸人狠话少的高冷男神的？
　　总算知道为什么他这么个臭脾气也能当野狐的团宠了，真特么太能撒娇了。
　　而且还是那种，撒完娇还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就像现在。
　　寒刀认为他只不过是要求陈声给他换一种称呼，却不觉得他这样的语气和动作有什么不对，一点都不猛1。
　　“说话呀。”寒刀见陈声久久不开口，还用下面顶了一下陈声，企图提醒他。
　　陈声被顶的一个趔趄，双手不自觉的撑在石台上，他更恼羞了：“你特么……你有病啊？！”
　　“干嘛骂人。”寒刀没放：“是你不理我在先的，我只是提醒一下你。”
　　“你特么没嘴啊，谁教你这么提醒的？！”陈声捏着拳，用手肘抵着他：“放开！”
　　“你别生气，我错了，对不起。”寒刀拢着他的手臂：“所以你能给我一个新的称呼么？我想要一个别人都没有的，行不行？声哥？”
　　陈声挣不动这一米八的汉子，只能喘着气道：“什么称呼？”
　　寒刀歪着脑袋问：“一般来说，情侣之间会用什么称呼？”
　　陈声冷笑了一声：“一般来说，你得叫我一句老公。”
　　“为什么？”寒刀抿了抿唇，皱着眉思考了一下：“为什么不是你叫我？”
　　“你看，现在谈恋爱，都是男方比女方大，对不对？所以男人和男人……谈……嗯，谈恋爱。”陈声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个关系，于是顿了一下，才勉强说出口：“也是年纪大的一方是老公！”
　　寒刀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当即附在陈声的耳边，小声的叫了一句老公。
　　陈声：“……”
　　C国男人的DNA动了一下，陈声突然觉得浑身都舒畅了。
　　寒刀眨眨眼，然后开口道：“你是不是得回应我？”
　　陈声云里雾里的睁开眼：“嗯？回应什么？”
　　寒刀提醒道：“那你得管我叫什么？”
　　“呃……”陈声看着寒刀那挺立的五官，那十分富有男性魅力的胸肌，还有那一米二的大长腿，这句媳妇儿怎么都叫不出口。
　　淦！谁家媳妇一米八还特么有六块大腹肌！
　　寒刀不依不饶，捏着他的手腕道：“叫呀。”
　　陈声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泄气道：“宝贝儿，你就别为难我了，自己玩儿去，成不成？”
　　“不想自己玩儿。”寒刀开口道：“你配我玩儿。”
　　“我能陪你玩儿什么……唔！”陈声还没来得及说完，下颚就被人捏起，迎面承了一个深切火热的吻。
　　两人唇瓣分开的时候，寒刀眸子里亮晶晶的：“老公，我想在这里……”
　　“我警告你别乱来啊。”陈声瞪着他：“别乱叫啊，我不是你老公，什么东西，我跟你说你不能……嘶！轻轻轻轻！！”
　　其实陈声和寒刀确认关系也没多长时间，两人在基地也独处不了，因为总有个白良晃来晃去，少爷看白良不顺眼已经很久了，奈何这里是ER的基地，不是他的地盘，所以才一直憋着没说。
　　这会儿白良总算是不在了，寒刀自然什么想法都冒出来了。餍足的两个小时过去之后，陈声喘着气踹了他一脚：“傻逼。”
　　寒刀笑眯眯的，拉着他的手亲了一下：“要洗个澡吗？”
　　“废话。”陈声从沙发上爬起来，转过身道：“在白良回来之前，收拾好这里，不然你今晚就给老子滚出去。”
　　少爷什么时候做过这等粗活儿，可如今却十分开心的应承下来。
　　陈声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扶着腰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之后，客厅里的一切果然都收拾的整整齐齐，他有些惊讶：“还以为要等我出来收拾呢，没想到你干家务活这么利索。”
　　“我是少爷，又不是智障，这有什么不能干的。”寒刀的袖子挽在小臂上：“以前不干，是因为有人干。”
　　陈声撇了撇嘴：“说你胖你还给喘上了是不是？滚去门口看看白良回来了没有。”
　　少爷屁颠屁颠的去了。
　　这会儿已经到下午四点了，要点的外卖也没点，陈声嘶嘶的扶着腰，身残志坚的刷着包饺子的视频。
　　一边看一边骂。
　　淦，包你妈饺子，你也配。
　　这边正学着呢，那边寒刀和白良就已经回来了，寒刀手里领着几大袋的东西，脸色不是很好，白良跟在后边儿，也拎着几大袋的……礼品盒。
　　嗯？礼品盒？
　　陈声眯着眼道：“我让你出去买食材，你给我拎的啥玩意儿回来？人参？你他妈饺子馅儿包人参啊，太补了吧少爷。”
　　“哦，不好意思，这个是我拿过来的，一点点小心意，还希望你可以笑纳。”白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男声，陈声愣了一下，往后看去。
　　那男人大概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一头利落的寸头，脸庞很是俊朗，在岁月的沉淀下，更显得成熟稳重，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英气勃发的帅哥。
　　“……您是？”陈声出口问道。
　　谁特么除夕不回家过年跑来拜访他？
　　“我是小寒的父亲。”男人道：“你好，我叫叶泊。”
　　陈声的脸部表情瞬间就僵硬了起来。
　　寒刀见他不开心，脸上就更没什么好脸色，冷声道：“都说了让你别来。”
　　“小寒，你过年不回家，你妈妈很担心你，总叫我过来看一眼。”叶泊开口道：“你的事我们都知道，我们也并非那种不开明的父母，你喜欢的人，都可以带到家里来，我和你妈妈还是很欢迎他的。”
　　陈声：“……”
　　寒刀的真名叫做叶寒昇，被这么亲切的称呼，他显然有些不习惯。
　　陈声做人仍旧是比较圆滑，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招待客人。
　　叶泊在基地待了一会儿，便提出要跟陈声出去走走。
　　寒刀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本来就不太耐烦，听见这句更是不爽：“他要做饭，没空去。”
　　“你们三个大男人怎么做饭呢？你妈妈在家里做了很多菜，邀请你的朋友回家吃不好吗？”叶泊温声道：“刚好你妈妈也想见见他。”
　　“我说了到时间了我自然会带他回去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寒刀掀起眼皮冷道。
　　叶泊尴尬的笑了几声，陈声为了缓解气氛，便笑着道：“既然叶总想跟我单独谈谈，那小辈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叶总，您请。”
　　寒刀叫了一声：“声哥！”
　　陈声转过头，严肃的看着他，开口道：“闭嘴，坐在这里，等我回来。”
　　寒刀看了叶泊一眼，眸子里满是烦躁和不安，生怕叶泊会对陈声说些什么一样。
　　但他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小声道：“那你快点儿回来啊……等你包饺子呢。”
　　陈声笑了一下：“好。”
　　叶泊看着如此乖巧的寒刀，惊异的挑了挑眉，跟着陈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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