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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发现宿敌变成了老婆
作者：雯依

简介
参赛方向：异能，微灵异恐怖，苏爽。

一朝被强制穿越到平行世界，还要被迫假扮另一个自己?
季湫觉得自己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行吧，扮演就扮演吧，但为什么以前的宿敌会变成现在的老婆啊！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喂，这真的不是地狱吗?

某宿敌君：总感觉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呢～
某便宜儿子：臣附议。

季湫：误会，都是误会，哈哈哈(尬笑遁逃)

然而，在扮演的过程中，季湫却感觉到了自己穿越的事情，似乎没有他想象的这么简单。

莫名其妙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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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设定补充：

(其中所有设计的世界均为架空世界，存在异能者及多重超自然神秘力量。

异能者与常人无异，体内心脏的附近会凝结出一个晶体，摧毁晶体会导致异能者失去能力。

异能者产生的原因成迷，大部分异能者都是从一出生就具有异能，小部分由后天养成获得。

异能者的能力不局限于自然能力及身体强化能力，能力种类繁多，但大部分都非常贫弱，这也是为何政府没有出台管制的原因。）

扶摸着额头，季湫晃晃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身上完好无损且陌生的衣物，他一时倒有些愣住了。

依他先前受的伤势，再怎么也得是个骨折烧伤才是，可如今除了头有些许晕眩之外，身体却并没有任何感到不适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还有这里是哪里？”

一股荒诞的陌生感席卷了全身，无法理解现状的他下意识摸向了床头的手机，企图通过它来找回一些自己仍在现实的感觉。

很可惜，骤然亮起的屏幕带给他的并非亲友温馨的问候，而是令人寒毛直竖的威胁言论。

(你好啊，季湫，新的身体还算习惯吗？)

新的……身体？

瞬间，无数种恐惧的猜想从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先保持冷静，先查看了一下对方的号码和ip地址。

很好，没查出来。不过这些也在季湫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倒没有特别的沮丧。

也许是见他久久未能回复，只听“叮咚”一声，对方又继续发来了一则短信。

(你一定有许多事情想问吧，不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聊天了。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平行于你原先世界的，另一个世界。)

(所以，请你在这段时间，假扮这个平行世界的“季湫”。我会将你所需的一些资料发给你，请好好扮演，不要漏出破绽。)

演戏吗？还是扮演另外一个“自己”？有点意思啊，不过对方这样做到底有何目的？

搞不懂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季湫打开了手机锁屏，回与了对方一条消息。

(如果我不这么做，或者漏出了破绽会怎么样？还有我原先世界的身体怎么样了？)

很快，对方便回复了他的消息。

(你大概也能猜到吧，情况很危险。你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我说也知道该怎么做吧。)

好嘛，拿自己原本的身体来威胁他，太无情了吧，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季湫虽然平日里喜欢找刺激，但也讨厌受制于人，尤其是对方态度还这么烂。胸中不禁感到分外憋屈，索性将手机丢到了一旁，走到阳台上打算透口气。

如他所想，他所在的地方是一栋别墅，向外远眺一下，大概是城郊的别墅区，和他原先世界的住所差不多。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并不宽敞的阳台上倒是生机勃勃，数个小盆子里长满了花花草草，五颜六色倒是怪好看的。

其中的大部分花草他都不认识，只有月季和郁金香他还认得出。前者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卉，所以逢年过节他都会买一朵回去。

至于后者嘛……

想到这里，季湫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为别的，只因这花是他多年的宿敌，夏语冰最喜欢的花卉，而自己居然诡异的记得这点。

话说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喜欢花啊，虽然他长得倒不像个男人，不过他踹自己的时候还是挺像的。

事情的起因是某次暗杀任务的时候，季湫正趴在某栋居民楼的上面，举着望远镜暗中观察。

不过，目标的反侦查能力很强，几次都差点把季湫甩丢，就在他将视角转移到街头卖花小摊贩的一瞬间。

他看见了穿着常服的夏语冰正站在花车前，抱着一捧粉白的郁金香，似乎是在和店家说些什么，笑得非常开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夏语冰笑得这么开心，平时两人要么见面开打，要么相互嘲讽，这样不加掩饰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

一时间，花车上数以百计的鲜花，竟不敌他一人笑容的明艳。

在任务中晃神的下场，就是他跟丢了目标，还被当时未成为他下属的郑子苑嘲笑了半个月。

幸亏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任务失败的真正原因，否则非但要以此笑话他一辈子。

不过也怪自己丢人，明明见过他的真容少说也有几十次了，居然还会因此而神魂颠倒，实乃色是刮骨刀。

不对，明明罪魁祸首是夏语冰才是，要不是他第一次……

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将他从回忆中拉扯了出来。

被吓得有些心悸的他赶忙朝楼下探去，发觉原先楼下停着的一辆红车居然整个炸裂了开来，滚滚的黑烟随风飘了上来，把他呛的连咳了几声。

“怎么会突然爆炸了？暗杀？袭击？不，那是辆空车，难道说！”

季湫不可置信的跑回屋中，抓起了刚刚被他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

像是验证了他的猜想一般，亮起的屏幕上明晃晃的字符，似乎是在嘲弄他的无知。

(请好好完成任务吧，不然下次爆炸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车子那么简单了。)

(对了，顺便一提，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请不要搞些让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

紧接着，一封邮件被从某个不知道邮箱里发了过来，季湫简单的打开看了一下，基本都是些人的资料和应急提示。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出来的东西啊，看来对方早就有所计划了。不，也许是团伙作案？毕竟他刚刚说了我们这个词。”

意外的穿越、突入起来的爆炸、还有神秘的幕后黑手，这一切似乎都在昭示着他平凡日常的终结。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就此妥协了。

“呵呵，那就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想干些什么吧。”

想到这里，季湫便重新回到了房间中，打开了手机，仔细研读起神秘人发给他的资料来。


【作者有话说：新文开坑，欢迎大家！若有疑问可以在评论区留言，看到会回复的。】


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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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给的资料并不是很多，季湫很快就划着翻完了。

好在，除了“他”现在有一个老婆和儿子之外，其余的与他原先的世界别无两样，这使得他稍稍放下了些心来。

否则要像他协会的那个前台小妹，先前强烈推荐给他看的穿越小说那般，整个什么ABO啊，哨兵向导啊那种乱七八糟的。

那他还不如当场找根面条吊死算了。

还有别问他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问就是禁不住她的疯狂安利，偷偷翻了几下。

咳咳，扯远了，总之情况还算可以控制，已经非常万幸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季湫轻轻叹了口气，拾起丢在椅子上的公文包，准备先自己在市里的公寓一趟。

随后再想想办法来应付自己的“便宜老婆”和“儿子”。

刚走到门口，季湫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返回了阳台给那些花花草草浇了下水，然后才放心离去了。

奇怪的是，明明他原先从未养过花草，可在给花草浇水的时候。某些莫名奇妙的园艺知识却开始不停的涌现出来，搅的他脑子嗡疼。

好容易从磷钾肥和氮肥的魔咒中脱离出来，季湫已经感到有些心力交瘁。

这些东西恐怕是原来身体主人的记忆，不过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最多就是叨咕几句罢了。

“要命了，明明看上去也就近20多的样子，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啰啰嗦嗦的。”

处理完最后一盆花后，季湫这才提起公文包，朝着楼下走去，边走边寻思着身体原主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灵魂是不会离开身体的。即使用异能或者秘术强行抽取，也不能存活太久。而一旦魂魄死亡，身体就会立刻进入死亡状态。

问题是，只有原主魂魄离体，并且身体还活着的情况下，他人的魂魄才有可能进入这具身体。

换而言之，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在活着的情况下，被抽取的魂魄。

并且始作俑者立刻把自己的魂魄抽了出来，塞进了这具身体。

先前，楼下由于爆炸而形成的火焰已经熄灭了。高档住宅区的保安速度很快，已经控制好现场，开始联系被炸了车的倒霉业主。

越过围观的人群，季湫找到了自己的车，在周围清一色的跑车中，它显得太过不起眼了。

虽然季湫对此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平行世界的自己都能变成一个满脑园艺知识的中年颓废大爷，会开这种车也不怎么奇怪了。

坐上驾驶座，季湫习惯性伸手摸了摸口袋，却没有摸到打火机和烟盒。方才惊诧的发现，原主没有吸烟的习惯。

“淦，这不是要憋死我吗？”

距离他苏醒，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可他已经在心里把那个神秘人问候了一千遍。

没有办法，季湫只好开始在车上找些类似口香糖的东西，试图以此转移注意力。

好在他运气不错，在包里找到了一小盒玫瑰色的硬糖，看外包装估计是别人送的，还没吃过几颗的样子。

往嘴里塞了几颗后，季湫便哼着小曲，驾着车往市区开去。

在途经一家咖啡厅的时候，季湫忽然猛的一个刹车停了下来，还揉了揉眼睛，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他原先的世界，这家店早就应该倒闭了，他当时还很感慨来着。

毕竟，这是唯一一家不吐槽他喝杯咖啡就放了半壶方糖的店铺。

出于某种唏嘘的心理，季湫将车停到了路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伴随着风铃作响的声音，他看到了某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

“夏语冰，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早就倒闭咖啡厅都存在于此了，住在别市的宿敌来到这里居住又有什么不可理解的？

颇有些心虚的他刚想补救些什么，却被人强先一步打断了：“来买东西吃啊，不行么？”

“还是说，我以后去哪，都要向你汇报一下？”

对方似乎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反倒靠在了吧台上。勾起嘴角，亲昵的朝他笑了一笑，直接把季湫看得愣在了原地。

这tm是那个我认识的，见谁怼谁，人送外号“鬼见愁”的夏语冰吗？我不能接受！

慢着，难道他也被换魂了？这样啊，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想到这里，季湫当即快步走到了夏语冰跟前，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天王盖地虎？”

夏语冰回望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仿佛他有个什么大病一样。

一旁的女店员看着两个帅哥搁那疯狂人间迷惑行为，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店长。

店长明显是过来人，挥挥手表示这是人小两口的情趣，你不要管那么多。

“别闹了，走吧，回去了。”

似乎是周围人的目光太过炙热，夏语冰很是无奈地拉了拉季湫的袖子，顺手将手中袋子塞给了他，接着转身推门走出了咖啡厅。

“哎，慢着，你把东西塞给我是啥意思啊！”

不明所以的季湫跟着追出了咖啡厅，却看见夏语冰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车，接着娴熟地拉开了副驾的位置坐了进去。

见此景，季湫再怎么迟钝，都知道了原主和他的关系恐怕不是宿敌那么简单。霎时间，一个恐怖的念头从他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也太惊悚了吧。”

开什么玩笑，他还没从心理创伤里走出来呢，这么搞不是要玩死他吗？

一瞬间，季湫突然有了跑路的冲动。可之前红车爆炸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让他有些犹豫不决。

“没事，万一只是朋友呢对不对，我要相信夏语冰的眼光没有这么差劲。”

将袋子随手放到后座上，季湫深深吸了一口气，坐进了驾驶座上。

比起他的紧张，夏语冰倒显得从容不迫，还掏出了手机，在屏幕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你今天有点不正常啊。”

冷不丁的发问，震得季湫心神一颤，差点晃神偏移出了车道。

被……发现了吗？


【作者有话说：所以是发现了呢，还是没发现呢～】


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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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正常法？”

好在季湫反应迅速，找准机会直接把问题反丢回给了夏语冰。其实他心中也没有个底，毕竟资料上并没有明说“他”平日里是如何与老婆相处的。

所以他只能凭着这个夏语冰对他的态度，来揣测对方的想法。

闻言，夏语冰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瞟了一眼，指了指放在两人座位中间的，玫瑰色糖盒说道。

“你不是平时不吃糖的吗？怎么，今天转性了？”

完了，原主是不吃糖的吗？难怪那盒糖基本没怎么动过！

季湫顿时感觉背后一凉，心脏的跳动瞬间飚到了一个可怕的速度，踩着油门的脚也随之用力了许多。

正当季湫在脑中疯狂构思，该如何将眼前的事情忽悠过去时。

他下意识的朝着夏语冰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对方居然也在直勾勾地，不加掩饰地盯着自己。

一瞬间，季湫猛得明白了过来，原主吃不吃糖根本不重要，重点是夏语冰这家伙在以此诈自己，以此观察自己的反应！

该死的，故意坐到副驾驶位也是他的计策吗？自己就必须动手开车，人在开车时本就精神紧张，更容易发现破绽。

接下来只要随便找个借口就行了，如果对方答出来更好，答不出来就铁定有问题。

“没有吧，不是一直有在吃的吗？”

这个回答算不上完美，但是作为应付交差的回答，那便足够了。

似乎怀疑得到了解除，夏语冰将糖盒拿了起来，也丢了一颗到自己嘴里，转而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你今天身上有花香啊，是去花店了吗？”

听到这句话，季湫忽然听到自己的某根神经“嗡”的一下断掉了，以至于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我问了你不可以打我啊。”

“说得好像我打你，你就不问了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后，季湫听着自己缓缓开口道：“你是狗吗？怎么隔了那么久的气温你都能闻出来啊。”

“还有之前有次出任务碰到你也是的，你居然上来就问我，你是不是换香水了，你这次喷的和上次不一样。”

“我的老天鹅啊，我妈连我换了发型都看不出来，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我好佩……”

话还没说完，季湫就被迫把车停到了路边，因为夏语冰已经从车坐凳底下掏出了一把匕首。

两人在极为狭小的空间里打了一架，或者说是季湫被单方面暴打了一顿。

本来在体术方面他就不如夏语冰，现在还没有了武器，简直就是人肉沙包。

“哥，错了哥，别打了！”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夏语冰不知何时已经窜了过来，整个人跨坐在了他的腿上。那把锋利的匕首也抵在了他的喉咙上，稍有不慎就可能血光四溅。

这个姿势，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危险啊。

由于季湫刚刚没开空调，加之六月的天气已经非常燥热了，两人刚刚打斗便出了一身汗。

汗水顺着夏语冰脸颊滑落到了脖颈，绯红的脸颊更衬得他明艳动人，有一种魅惑众生的魔性。

不得不说，人即使早已习惯于某人漂亮的容颜，也时不时会被对方再惊艳到。

“你刚刚，说我是什么来着？”

还未从某人惊艳的容貌中缓过神来，就听着对方将匕首贴近了他的最脆弱的那部分肌肤，不紧不慢的质问着。

闻言，季湫果断举起双手，嬉皮笑脸的回答道：“错了错了，您再怎么样也该是狼，不是狗。”

丝毫没有反省的态度。

仿佛是早已预料到一般，夏语冰非但没有继续揍他，反而将匕首收了回来，随手扔到了后座上。

还没等季湫感叹，夏语冰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他时。下一刻，两人之间极速拉近的距离，让他心脏差点漏跳了一拍。

“嘶——”

脖颈处传来的疼痛和对方发丝扫过脸庞时的瘙痒，一时他竟不知道哪种更令他感到难以忍受。

紊乱的思绪绞成一团乱麻，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他推了开来。

“我靠，夏语冰，你！”

还没等季湫发作，夏语冰就麻利的蹿回了副驾驶，还挑衅式的朝他笑了笑。

不用看都知道，这下肯定咬的结结实实，没个三五天是消不下去了。

“你还没回答我你去花店干什么呢。”

正拿着手机看咬痕的季湫刚要脱口而出，自己刚刚在城郊别墅照看花，却又猛的想起了什么。

那个资料上面好像说，不要让老婆知道城郊别墅，更不用让他过去。

靠，他当时想为什么是这个“他”，以为是打印的时候偷懒了，没想到……

不提不提，说到底都是郑子苑的错，等回去一定要抽他一顿。

“啊，是，协会附近街上新开了家花店，顺便进去看了看。”

听到这里，夏语冰点了点头，划着手机貌似很开心的模样：“是为了给我买花吗？”

“哪有，你想啥呢。”

原先说这句话，只是想怼怼夏语冰，却不想夏语冰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丢下了一句。

“这么说，你是想买了花送别人喽？”

季湫恨不得回到一分钟前把自己扇死。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话的回到了家中。

其实季湫乐得夏语冰不说话，因为一说话就有可能意味着暴露。神秘人给的信息不是面面俱到的，多说反而多错。

然而这种情况只持续到了他上楼为止前的几分钟。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某个从楼上走下来的身影时，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太像了。

说实话，当那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从楼上走下的那一刻，他居然有种正在照镜子的错觉。

原先看资料时，他还并未对“自己”有了孩子这件事产生任何感觉。而如今，那个原本他认为无比荒诞的现实，在他眼前清清楚楚地上映了。

同时，这也让他愈发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是残酷而真实的，另一个世界。

不过，现在已经不容他继续寻思这个问题了。因为刚刚他这句话的音量，好像，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大。


【作者有话说：不是这么好忽悠滴～】


挺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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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演员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也给骗进去。

就在两人即将把诧异的目光投向他时，季湫果断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哐当”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卧槽，我忽然想起来子苑今晚要找我喝酒来着，差点忘了，啊哈哈……”

明显，借口很烂，演技很差，两人看上去压根就没信。夏语冰更是勾唇冷笑了两声，就差没把鄙视两字写在脸上了。

见此情形，季湫只觉有张痛苦面具覆盖在了自己脸上，拔都拔不下来的那种。

阿西吧，所以为什么偏偏是夏语冰啊，这样下去第一天就要暴露了，还玩个屁啊！

就在季湫绝望时，他兜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映着“郑子苑”三个大字。

nice！郑子苑我真是谢谢你18代祖宗，啊哈哈哈哈。

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季湫故作平静地朝着夏语冰亮了亮手机屏幕，以示自己刚才所说事情之实：“你看，子苑已经打电话来催了，现在总该信我了吧。”

“嗯，那你现在接吧，就在这里接。”

刚刚还略有迂回余地的局面，却被夏语冰轻飘飘一句话给打了回去。季湫咬咬牙，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接通了电话。

“哎呦你可算接电话了，快来吉祥屋接我，我被追了大半个时辰了，这群人还是跟狗一样穷追不舍，你不知道……”

真不愧是郑子苑，被追杀还能说出这么多，宛如连珠炮弹一般的屁话。

不过这倒正巧帮了他一个忙，季湫赶忙按动了免提键，假意做出着急的模样，实则悄悄观察着夏语冰的面部神情。

“别说废话，什么人在追你，有多少人，你的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喘气声愈发急促了起来，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气急败坏的叫嚣声：“骗了我们家……就想跑？哪有这……易！”

闻言，季湫和夏语冰对视了一眼，大概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估计也就是这个b人出去沾花惹草，结果睡，奥不，踢到了钢板。

对此，季湫没有任何同情之心，反而幸灾乐祸的调侃道：“这回又是哪家的小公子被你祸害了啊，还派这么多人围堵你，相比是气得不轻啊。”

“不是，这次情况跟之前不一样，快点来救我，千万要快啊！”

还没待季湫再细问，电话那头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留得两人面面相觑。

虽说这人纯属活该，不过看在多年情分上，季湫也不能放着他不管。更何况就他穿越这件事来看，郑子苑也有不小的关系。

哎，一提这事就头疼，不提不提。

“要我同你一块去么，报酬的话，算你便宜点，帮我去买一次春日颂就行了。”

面对夏语冰的敲竹杠行为，季湫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想都别想，自己去！”

开啥玩笑，他可是早就听闻这家店的赫赫威名。没有预约的话，排一次队就要耗费半天时间。

“真不要？”

见提案被拒绝，夏语冰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坐回餐桌旁。

与此同时，已经把自己那份蛋糕吃完，正刷着手机的男孩抬起了头。眨巴着明亮的眸子，神情复杂的看向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季湫感觉那道目光中包含了怜悯和同情。就像当年王大境泽看着炒饭的目光，到处充斥着“”真香”两个字。

倘若是平时的季湫，大概会稍加思考一番，不过此时他已经陷入了被“老婆和儿子”连环鄙视了的微妙感中，以致于并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

二十分钟后，换了一身便服的季湫出现在了吉祥屋门口。由于将头发扎起来的缘故，他现在倒没了平时的精英模样，更像是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觉到周边若隐若现的视线，想来是追击者布下的眼线，以此来监视形迹可疑的路人。

还好没让夏语冰跟着来，就凭他那张回头率百分百的脸，恐怕早就引得他们怀疑了。

这么想着，季湫推开了店门。

不同于这条街的潮流与时尚，吉祥屋的装修足以用古朴两个字来形容。典雅又不失风度的日本江户时代风格，配合上店名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一进门，便能看到摆在两侧木架上的御守和神签，还有一些日式传统服饰的娃娃。再往里走去，便是柜台和可以喝茶看书的后室了。

坐在柜台前刷剧的店员小哥明显是认识季湫的，见他进来便起身鞠了一躬，随即伸手指了指楼上。

见此，季湫心领神会，抬腿走上了二楼。相比于一楼，二楼便简单了不少，只有两个大型的包厢，用于店主接待的贵重客人。

还未完全走上二楼，就能听见一阵龇牙咧嘴的吸气声，一听就知道某人被打得不轻。

活该。

正当季湫推开门，准备好好嘲笑他的十年损友兼同事时，眼前的一幕却着实把他惊呆到了。

只见郑子苑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原本算的上英俊的脸庞，如今却肿成了猪头。

更为凄惨的是，整件上衣和裤子都像是被剧烈撕扯过一般，说是丐帮的统一校服都不为过，配上个破盆都可以直接上街讨饭了。

“我的哥哟，这是多大仇啊，啧啧啧。”

听到人声，郑子苑费劲吧啦地将头拧了过来，看到季湫后更是两眼一闭，差点就哭出了声来：“你怎么才来啊，我这条老命就差点被送走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嗷，不就是被打了一顿吗。你以前又不是没被打过，怎么现在这么矫情了。”

边说着，季湫边从包里拿出了医药箱，想要剪开郑子苑的衣服给他包扎。谁知却见他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个，湫子，你没带治疗球吗？用那个就好了，就不用医药箱了吧。”

季湫懒得跟他屁话，抄起剪刀就要动手：“滚蛋，你知道这东西多难搞吗？我一共也没几个，还因为这种小伤给你浪费？”

“先别剪啊，你冷静点！”

不待郑子苑阻止，季湫直接一刀下去，瞬间将破布变成了碎布，彻底报废成了渣渣。

随后，在郑子苑绝望的目光中，季湫先是愣住了一会，随后才慢悠悠的吐槽道：“你睡的那位，玩得挺野的哈。”


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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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季湫嘴上不留情面，手上的动作还是放缓了几分，并小心地绕开了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

处理好伤口之后，季湫这才收起了医药箱，幽幽开口道：“解释一下吧，这次又糟蹋了哪家小伙子啊。”

“放屁，我tm才懵逼呢，什么都没干就被暴打了一顿，哎呦……这小王八犊子。”

说着说着，郑子苑居然红了眼眶，语气中也流露着丝丝委屈：“容穆，你知道的吧，我之前带你见过的。”

这个名字，季湫倒确实有几分印象。

在他原先的世界里，郑子苑也有带他出来过，长得是文文静静，颇有几分学堂的书生气。

不过，他当时一直以为郑子苑是上面那个。今日这么一看，啧啧啧，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季湫揶揄的目光，郑子苑尴尬的将头骗了过去，喃喃说道：“重点不是这个，你先听我说完。”

“就是，昨天不是有个慈善晚会吗？你知道的，我跟容穆交往后就很少去那种场合了。那天一时高兴，我就多喝了两杯。”

“我酒量一向不错的，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脑袋就昏昏沉沉的。甚至，我还好像喝断片了……”

说到这里，郑子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时已有了几分哭腔：“醒来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光着躺在了酒店里。”

“然后我一打开手机，发现容穆给我发了一封短信，写着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当时就懵了，就打电话给他。谁料这小子电话也不接，更倒霉催的是我一出门，就被一群人撵着打，还骂着我欺骗他们少爷的感情。”

“哎，你说就算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真tm叫人生气。”

听到这里，季湫已经大致明白了。估摸着应该是有人合伙起来，联手搞了郑子苑一把，不过具体目的是什么还有待考证。

“行了行了，总之我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避一阵吧。你趁这个机会赶紧想想，最近得罪了哪路大仙，非要用这种方法搞你。”

话语间，季湫从包中掏出了一套衣服，并顺手将衬衫脱了下来，扔到了郑子苑脸上。

“你穿上我的衣服，十分钟后从正面出去，包什么的也留给你。车在路对面，车牌你知道的，协会里汇合。”

这里协会，指的是民间的异能者管理协会，用于异能者间的交易和沟通，充其量也就是个合法黑市。

不过好就好在，因为协会自诞生以来，就一直保持中立。所以各方也默认了不对协会出手的潜规则，躲在那里算是相对比较安全了。

更何况，自己作为协会的准会长，想要藏个人在里面还是非常容易的。

换好衣服后，季湫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面具和假发，再稍修几笔，便和郑子苑有八分相似。

这些行头是夏语冰出门前硬塞给他的，说肯定有大用处，没想到，倒真派上了用场。

诶，不对，他怎么知道这里情况的？还料到了我们会互换身份？

虽心有疑虑，但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汽车轰鸣声，季湫心知此刻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将包中剩余的东西塞入口袋中后，季湫伸手拉开了窗帘，回身对着郑子苑招手示意道。

“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加保重。还有，过两天记得把你那件白玉洞箫送过来，我们家老头子眼馋很久了。”

“滚滚滚，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惦记我的宝贝，赶紧滚。”

闻言，季湫大笑了两声，纵身翻上窗台，随之一跃而下，落入了吉祥屋后的小巷子之中。

几乎是同时，周围的脚步声骤然急促了许多，并纷纷朝着他落地的方向奔赴而来。

果然，空中应该是有异能者监视的，否则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他的。

说时迟那时快，季湫果断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灰扑扑的水晶，将其摔到了地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无数浓厚的雾气从水晶的碎裂出涌了出来，迅速笼罩住了整片步行街，惹得附近的路人尖叫连连。

见此景，就连始作俑者的季湫都不免愣了下神。他的异能并不是战斗型异能，所以只能随手携带着这种小水晶来战斗。

因为水晶是很强的能力载体，所以可以凭借着某些手段，将一定量的异能存入其中，待用时再释放出来。

也正是因此，这种水晶在黑市上的价格往往居高不下，毕竟就算是普通人，也会选择买上一两块来防身。

就单单季湫刚刚扔的那一块，恐怕就要上万元之多，不过显然，他的关注点不在这个方面。

“奇怪，这种异能我根本没见过，怎么会有它的球呢？而且我还下意识的就使用了它……”

想到这里，季湫猛得打了个寒颤。这是否意味着，原身体的主人带给他的影响，远比自己想象的大？

不妙啊。

照这样下去，万一哪天自己受影响太深，一时想不开，真喜欢上夏语冰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边跑路边胡思乱想的，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

没有注意前方路况的季湫，刚冲出小巷就跟一个彪形大汉撞了个满怀。两人的体型差距正犹如小轿车vs大卡车，当场给季湫撞得倒飞了出去。

这一下可谓撞得结结实实，季湫赶忙用手抹掉自己喷涌而出的鼻血，连滚带爬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

“那小子在这里！赶紧过来！”

只听大汉一声令下，两侧的街道中纷纷涌出了数十个身着黑衣的墨镜男，张牙舞爪的朝着季湫的方向扑了过来。

“不是吧大哥们，什么愁什么怨啊！”

此时此刻，季湫算是知道郑子苑为啥被打得这么惨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异能者不能攻击普通人这种潜规则。

像郑子苑这种一出手就是核爆现场的能力，直接就吃了个哑巴亏。

好在浓雾的影响力还在，季湫左突右闪，有如泥鳅一般，游走在人群之中。

还不忘嘴欠假扮女声拱火道：“讨厌，不要摸人家屁股，臭流氓！”

此计威力拔群，周围的女同胞们纷纷尖叫起来。开始推搡和咒骂正在逆流追逐季湫的墨镜男们。

一时间场面乱做一团，而季湫正好趁此机会，随便找了家店铺遛入其中。


【作者有话说：不愧是你，季同学。】


好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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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球制造出的幻雾到底比不上正品，片刻功夫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不过，这也足够季湫暂时摆脱掉身后的追踪者了。

哼着小曲，季湫随手将假发和面具扔到了垃圾桶中。顺便还从地上捡了顶不知何人丢弃的帽子，脚步轻快地朝着地铁站走了过去。

真的够了，大夏天还得在这又跑又跳的，话说那小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普通人就算了，居然还有四个异能者。

虽然都只是不入流的小角色，但是仅仅为了揍一顿“渣男”就出动了四个异能者，未免也太奢侈了。

有意思，这么一看，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望着迎面走来的墨镜男们，季湫思虑再三，还是一个侧身躲入了小巷之中，准备等到他们过去后再出来。

其实以他现在的打扮，已经不用再躲藏了，不过还是保险一点比较稳妥。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投向了他。这突如其来的目光，顿时使得季湫心下一紧。

被发现了？不，不一定，很有可能只是试探我而已，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了。

想到这里，季湫掏出了手机，随意在屏幕上一点，找了个号码播了出去。同时将手机举到了耳边，做出打电话的悠闲模样。

没想到，号码刚播出去，就被立即接通了。

紧接着，一道欢快的男声从中蹦了出来：“喂，爸，你不是在被人追吗？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听到这声爸的瞬间，季湫的大脑顿时陷入了宕机之中，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两个男人，为什么，会有孩子啊！

(话说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其实季湫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因为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所以他放弃了思考。

但是现在，一听到这个便宜儿子的声音，季湫的大脑就又下意识的思考了起来，并最终形成了短路。

没等季湫回答，便宜儿子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奥，我知道了，你是要我帮忙找路线吧。没问题，稍等一下。”

只听电话那头霹雳怕啦一顿响，很快，儿子又重新接起了电话。

“嗯，怎么说呢。很多人依旧在附近瞎转悠，但是有几个人却直直的朝你那边去了，好奇怪啊，他们不通知同伴的吗？”

“或者说，不止一波人在追你？”

闻言，季湫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瞬间化为乌有，赶忙撒开脚丫子就往地铁站冲去。

开什么玩笑，这种时刻过来横叉一脚，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没好事。

“那个……”

季湫想开口问路，可张嘴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这位便宜儿子该如何称呼。

心中大骂神秘人不靠谱的同时，只能硬着头皮道：“亲爱……的宝贝儿，你知道他们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机械式的开口道：“11点方向，12点方向和2点方向，估计是想在你出虹禧区前堵住你。

还有你下次再在外面这么喊我，我就告诉语冰，你偷他农场里的菜。”

“放屁我什么时候……”

还没等季湫申辩完毕，对面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显然是不想再搭理他了。

没办法，看来一场对战是在所难免了，对方既然能锁定他的位置，说明肯定有他意想不到的底牌。

这么一看，这次事情针对的反而不是郑子苑，而是，他！

大意了，因为敌人肯定知道郑子苑出事，我必定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早早设下圈套，就等我上钩了。

得赶紧，叫夏语冰过来才行。

说起来也是奇怪，平日里明明两人不对付的紧，关键时刻，最先想到的人反而也是对方。

可惜事与愿违，季湫刚掏出手机，脑内瞬间警铃大作，全身的神经都紧紧崩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股剧痛袭来。原本握住手机的右臂如今已是血肉模糊，软趴趴的垂在了身侧，手机也是早已被甩飞到了一旁。

狙击！

多年的战斗经验，使得季湫没有因为疼痛而丧失理智，飞速找了个掩体蹲了下来。

在对面的楼上吗，估计是一早就埋伏好的，大概是看我有了异动才开的枪吧。

对方此举更加坚定了季湫尽快离开此处的决心，所幸对方并没有起杀心，否则刚刚那一枪就该瞄准他的头，而非手臂。

嘶，不过还是很疼啊，骨头应该都震碎了吧，稍微动一下都感觉费力。

情况紧急，季湫顾不得肉疼，掏出治疗球将其捏碎。

只需短短几秒的功夫，整条手臂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起来，根本看不出经受过如此惨烈的攻击。

紧接着，季湫又掏出了两颗球，朝着地上用力一砸，浓厚的雾气瞬间又充斥了整个街道。

与此用时，季湫快速跑向了手机的位置，将其捡起，随即，一对透明的风翼在他身后张了开来。

如同破开云雾的箭矢一般，季湫径直飞到了空中，朝着反方向飞去。

“喂？”

“我答应替你排队，快来救我，快快快，我要被人捶死了。”

“现在涨价了，排两次。”

“我靠，夏语冰你居然学会了趁火打劫，你明明憨(划掉)老实的很才是。”

“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行，算你狠，市体育馆，快点来。”

合上手机，季湫颇为无语的哼了一声，继而朝着体育馆飞了过去。在就在他身后不远，几个影子一闪而过。

其实季湫何尝不是想直接飞回协会去，可惜几分钟的时间实在不够看，更何况还要突破追兵的封锁线。

最终，季湫选择的地点是足球馆，这里平日里只有比赛才开放，可以有效避免伤及路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能放开手脚，毕竟巷战向来不是他的长处。

落地的同时，后面跟着的几个影子也陆续降落了下来，清一色的生面孔，想来应该是怕暴露身份，特地从外面请来的。

就在这时，领头的人忽然开了口，语气中的轻蔑暴露无遗：“季先生，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省得到时候动手，多难看啊。”

闻言，季湫并无任何神情上的变化，反而满怀同情的看着对方，又轻轻摇头叹气道：“像你这样的长相，活到这么大，应该很轻松吧。”

“不像我，长得这么帅，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追求我，真是好烦恼啊。”


【作者有话说：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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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旭鸣作为先天性异能者，这么多年获得可谓是顺风顺水，如今还有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阴阳怪气。

可以说，若不是雇主事先再三警告，不要杀掉对方，他早在季湫开口说话的第一秒就将其碾成碎渣了。

兴许是太过愤怒的缘故，费旭鸣反而笑了出声，只是他周身不断剧烈翻涌着的能量出卖了他此刻真实的心情。

“季先生，你现在说这么多废话，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可惜了，我们早在外围布置了人手，你的增援一时半会是赶不过来的。”

闻言，季湫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少年，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不过，恐怕对方的目的，不止只是过来找茬这么简单，否则也不会陪他搁着废话了。

就在两人对峙时，站在费旭鸣旁边的女人忽然瞪大了双眼，神情惊恐地朝后连退几步，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似的。

“这是什么，一下子就把我们的人，全部打倒了？”

见女人这幅模样，费旭鸣眼中骤然一暗，迅速从腰间拔出两柄匕首，朝着季湫冲了过去。

季湫又不是傻子，见对方气势汹汹的冲来，果断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起来。

可谁知没跑两步，就顿感全身一滞，身体沉重到连腿都抬不起来，犹如身上背了几千公斤的石头在跑步一般。

掌控重力的异能吗！

眼见对方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季湫却没有丝毫慌张，果断将手中最后一颗球捏碎，朝着地上砸去。

瞬间，整片草坪上的草纷纷疯长起来，一时间竟有了数丈之高，前仆后继的朝着对方几人扑了过去。

本以为季湫已无后手的费旭鸣猝不及防，被裹成了粽子，其他几人也是没有料到这一点，纷纷中了招。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跑到这里来的是吗？”

“卑鄙！”

“我的异能，怎么用不了了！”

望着骂骂咧咧的众人，季湫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他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走到了费旭鸣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老实说，我还估摸着我这招中不了，可能只能拖延一下时间呢，没想到你们居然全部中招了。”

“还是多回去练练再出来接活吧，年轻人。”

“你，你！”

被捆住的男人张了张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季湫却没有再理会他什么了，拔腿就朝着出口跑去。

来的还挺快，嗯，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然而，脚还未踏出球场，一声娇俏的女声忽然出现在他的耳边：“季先生，您还在跑什么呀？”

漆黑，宛如噩梦般粘稠的恶意，在耳边悄然而至。

季湫还未惊诧于对方何时近到自己身旁时，一柄锋利的刀刃，就这样穿透了自己的腹部。

“哈哈哈，血留出来了呢。”

md，什么品种的疯子。

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季湫将头转向了身后。适才发现，对方居然只有上半部分，剩下的半截，则是隐匿于自己的影子中。

看着费旭鸣几人同样惊诧的神情，显然几个人并不互相认识。

“干得好，离香。”

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的男人从球场的大门走了进来，手中领着一个巨大的黑箱子。估计他就是之前在商业街狙击自己的男人。

见男人夸奖自己，被称作离香的女人立刻欢欣鼓舞的丢下了季湫，乐颠颠地跑向了他。

被甩了个结结实实的季湫当即吐出了一口血，心中止不住的骂娘道：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又是骨折又是被捅，回头得跟郑子苑多要点补偿费。

眼见这边季湫倒下，费旭鸣自然急得不行，开始朝着男人大喊道：“魏先生，雇主不是说不要杀死他吗？你这样他很快就会撑不住的！”

“闭嘴，异能者哪有这么容易就死了，倒是你们这些废物。居然被一个非战斗系的给耍得团团转，真是丢人现眼。”

躺在地上装死的季湫：吵，使劲吵，最好再打起来，正好夏语冰等下就来了。

很可惜，他的愿望没有实现，被称为魏先生的男人很快就以一个大嘴巴子结束了争吵，朝他走了过来。

“季先生，好久不见呐。”

其实季湫已经疼的根本不想说话了，但所谓输人不输阵，他还是硬撑着把头抬了起来，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的男人来。

“实在对不起，真的想不起来您老是哪位了，是被我偷过还是抢过还是打过啊，您给个提示呗。”

显然，魏先生比费旭鸣的境界高了不少，并没有与季湫争吵，而是直接蹲下身来，揪起了他的头发，逼迫季湫与他对视。

“我跟那些废物不一样，如果把我惹急了，当心我真的杀了你。”

“是吗，你现在当然可以杀了我。不过等下夏语冰就过来了，你确定承受的，起他的报复吗？”

本以为，对方会因此而有所忌惮，谁知魏先生听后并无半分惧色，反而轻蔑的笑。

“好啊，那我等着他来。”

听到这话，季湫当即对男人肃然起敬。

要知道，当年异能者榜排行前三的高手，连手进攻夏语冰，都被全部干翻了。

虽然这个榜单素来很主观，但能如此不把夏语冰放在眼里，想必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想到这里，季湫话锋一转，笑道：“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又是搞了郑子苑，又是派人围捕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魏先生并没用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掐住季湫的脸就给他灌了下去。

“咳咳咳，不带这么玩的，你大爷……”

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季湫突然没由来得想起，很久之前，有个人也这么给他灌过药。

只不过，神情没有这么阴冷，反而很温暖，像为旅人指明前路的月光一样。

好怀念啊。

见季湫失去意识，魏先生便朝着离香挥了挥手。

离香自是意会，咯咯笑了两声后，指挥着自己的影子朝着季湫伸了过去。

在影子接触到季湫的一瞬间，季湫整个人像是忽然被扔入了水中一般。开始缓慢的下沉，最终沉入了地面，就好像完全没有存在过。


【作者有话说：来骗来偷袭～不讲武德
可以公开的情报：
费旭鸣—重力操控
离香—影子仓库】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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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目睹了这一切的费旭鸣，顿时急得说不出话了。

他们只是雇佣兵，拿钱办事罢了。

魏晟跟他们又不是一伙的，最多只是算同事，他可不想因为某些人的一时冲动而背锅。

“你到底想干什么？雇主只不过想见见他，你倒好，现在搞得人生死未卜，还招惹上了夏语冰。”

“该死，我就不应该答应跟你一起行动，现在这个局面你怎么收场？”

不等魏晟开口，站在他身后的离香便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边笑边朝着费旭鸣做了个鬼脸：“你在害怕什么，他敢来，我们杀了他不就好了？”

“闭嘴，疯女人，你知道什么……”

听着两人七嘴八舌的争吵，魏晟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给他们一人来上一枪，正好图个清净。

“好了！都闭嘴。离香，你先去把人带回去，其他人跟着我。”

闻言，离香顺从的点了点头，就如先前的季湫一般，逐渐遁入了黑暗之中。

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费旭鸣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一道落雷劈在了面前，烧得草地上一片焦黑。

“想走现在可以走，不必再劝了。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佣金不会少你们一个子。”

其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毕竟从他们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之际，先前那个惊叫的女人忽然压低了声音，沉声道：“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天空，只见一黑点在空中闪过了一瞬，随即朝着这里降落了下来。

在回国之前，魏晟有想过。那个阻挡在他们面前，最大也是最强的阻碍，到底会是个什么青面獠牙的模样。

如今这一见，倒显得异常普通了。

这里并不是说他的容貌或者形象，即使他见过的大部分，足以称得上俊郎的男人，在他面前也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漂亮的都有些不像男人了。

但除了容颜之外，对方的气场和散发出的异能，都让他感觉不到半分威胁。太过平淡了，没有杀气和血性，甚至连之前的季湫都不如。

“排着队迎接我呢？哎呀，不用这么客气。”

那人左右环视了一圈，最后才把目光锁定到了魏晟身上，笑道：“我的人呢？”

他这一笑倒更是惹得人移不开眼，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某位古代名将，高长恭。

可惜魏晟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只见他面无表情，甚至摆出了迎击的姿态，显然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原来如此，看来是要赢了才能说。”

夏语冰脸上笑意不减，转而朝向了其他几人：“那你们呢？现在告诉我的话，我只当没见过你们几个。”

闻言，几人纷纷面露犹豫之色，本来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等不得罪人自然为好。

眼见队友纷纷丧失斗志，费旭鸣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朝着夏语冰抱拳道：“今日的事全是我的主意，与他们无关，请先生赐教。”

“嗯，还算是个懂规矩的，不像某些人。”

说完，夏语冰还特地瞟了一眼魏晟，然而对方完全无动于衷，只是死死盯着他。好像伏于草丛之中，瞄准了猎物的猎豹。

“那么，我们开始吧。”

明明是句再不过普通的话，此刻却像是滴入热油锅中的一滴水，瞬间将整个场面炸裂了开来。

强烈的威压犹如台风过境一般，呼啸着碾向了整个场馆。待在一旁的几人更是感到呼吸困难，连忙退到了附近的看台上。

作为参战者一员的费旭鸣，虽然没有其他几人那么严重，但还是感到了些许不适。

异能者的威压，说白了就是将体内的异能释放出来时，所产生的能量波动。释放的越多，威压就越是强烈。

因此，实力相差很大的异能者，往往连手都不用动。巨大的威压就可以让对方呼吸苦难，甚至晕厥。

不过此招往往只能在异能者之间使用，因为普通人感受不到能量的波动，自然也不会收到影响。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就在魏晟释放威压的同时。

方圆数里，原本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狂风大作，层层叠叠的乌云朝着此处奔涌而来，将太阳遮的严严实实。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滚滚的雷声，正在蓄势待发。见此天地异象，费旭鸣内心叫苦不迭。

这魏晟怕不是要动真格了，等下这雷劈下来，可能夏语冰还没死，自己先要变成焦炭了。

无可奈何之下，费旭鸣只能退到魏晟身后，再释放异能压制住夏语冰。然而，这波毫无默契的配合，反而打出了效果。

突如起来的重力压制，使得夏语冰完全来不及躲闪。

瞬间，数十条闪电横扫了整片足球场，强烈的雷电犹如盛夏初绽的花朵，耳畔的轰鸣声更是炸得人恍惚不已，只觉此身已不在人世了。

这，还只是魏晟留手后的结果。

若是全力出手的话，只怕这整个场馆都要被炸成一片废墟。

待烟雾缓缓散去后，众人却只见原先夏语冰站立的空无一物，只有被电成焦炭的草地和一堆黑灰。

“呵，被吹得那般神乎其神，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望着那一堆黑灰和焦土，魏晟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抬手就要将雷云驱散。

虽然自己这边是二对一，赢得没有那么光彩，可依眼前的情况看，就算自己一个人上，也能轻松取胜。

“就这点本事么，那我，还真是被小瞧了啊。”

什么？

魏晟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去，只见夏语冰安然无恙的站在了他们的身后，甚至还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别看魏晟现在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刚刚那一击也花费了他不少异能，短时间内想要再制造一次同等规模的攻击是不可能了。

“威力不错，可惜，准头不太行。年轻人，就算你招来再多的雷电，打不中人的话，不也是白费么？”

说完，夏语冰还摊了摊手，长叹了一口气，显得非常可惜的样子。

md，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嘴都是一样的欠抽。


【作者有话说：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٩(ˊωˋ*)و✧
可以公开的情报：
魏晟—自然系雷电
夏语冰—空间掌控】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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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距离体育场不远处，某家酒店的房间中。一位青年正不耐烦的用手敲击着桌子，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似的。

这时，一串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青年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咳嗽了一声，冲着门外淡淡的说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团漆黑的影子便顺着门缝遛了进来，随之显露出了某个女人的模样，正是先前从体育场中离开的离香。

“秦少爷。”

女人恭恭敬敬的朝着青年行了一个礼，言行举止之间，全然不似她之前的那般疯癫。

“这次你做的很好，慕容家那边没有起什么疑心吧？”

闻言，离香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没有，看他们的样子已经完全决裂了，相信很快就会朝我们这边抛出橄榄枝。”

“那是自然。”

显然是对女人的回答很是满意，青年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扔给了离香：“我此处回国，就是为了继承爷爷的会长之位。”

“可谁知道，作为京华四大家族的慕容家和秋家，居然早早就站队了季湫。

秋家作为季湫的母家暂且不提，这慕容家，我是万万不能再放手了。”

毕竟，会长的候选人可不止他们两个。虽然他是老会长的孙子，可那又如何，异能界只认强者为尊，根本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

“那是，秦少您可是青年才俊，人中龙凤，精通礼义廉(无耻)之道。那个什么季湫您根本不必放在眼里，只需要抬抬手就能把他碾死。”

被这一通彩虹屁一吹，青年顿时有些飘飘然了，甚至有些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他这个人不足为惧，问题是他背后的势力，太过难缠了。”

“还好，魏晟发现他的某个朋友，和慕容家的二少爷偷偷处起了对象，这可是离间他们的最好机会。”

“但凡出了点什么事，别提合作了，哈哈哈！”

“怕不是立马反目成仇哦……你那么惊讶干什么，这件事还是你毛遂自荐，说要离间他们的呢。”

受此质疑，离香却也不辩解什么，只是诡异的勾起了嘴角，一步一步朝着秦轩走来。

发现了眼前女人的异常，秦轩当即站了起来，抬手对着女人释放出了威压。

瞬间，整个屋子的温度急剧下降了起来，并出现了点点晶莹剔透的霜花，围绕在了秦轩四周。

在冰晶的围绕下，配合上秦轩那张温润俊秀的脸，倒真有些老会长的风范了。

“你不是离香，你到底是谁？”

不待秦轩发问，离香便忽然摇晃了几下，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同时，在她的影子之中，某个身影缓缓浮现了出来。

“久仰大名，秦少爷，我就是季湫。”

说着，男人一脚将离香踢到了一旁，一边将手中裂成两半的玉石残渣扔到了地上。

“可惜，地摊货就是这么不耐用，不过对于秦少您来说，倒是绰绰有余了，不是吗？”

季湫的挑衅显然效果拔群，秦轩当即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下属的无能，还是因为自己没能看破季湫的伪装而气恼。

“你，你怎么会使用离香的能力？你不是非战斗系异能者吗？还是那种废物到要命的异能？”

望着秦轩一脸懵逼的神情，季湫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从哪听的消息啊，怎么没一个靠谱的？”

秦轩下意识回答道：“是慕容家的大小姐告诉我的。”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是不是还说，只要你干掉我，她就带着慕容家全力扶持你？”

待秦轩再次一脸懵逼的点头后，季湫心里都快笑疯了。

这位大小姐想必是想借着秦轩的手，来测试一下自己，却没想到这秦小少爷这么憨，听什么就信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实在是太好笑了，让我先笑一会。”

“你！”

这边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季湫，秦轩不由得把思绪转回了几天前那个晚上。

那是，刚刚回国的他，对自己的竞争对手，以及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

这时候，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霁雨找上了他。并坦言自己对于自家二弟的交往对象相当不满意。

“倘若秦少爷能让他们和平分手，那我慕容家也未必一定要支持季湫，您怎么看呢？”

作为慕容家的长女，慕容霁雨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当家的掌权者。素来以杀伐果断闻名，秦轩在国外时也略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因为这种理由，选择辅佐自己。难道说这就是弟控的力量？

不过当时他也没有细想，因为他太需要一个支持自己的力量了，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还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弟弟。

现在想来，自己全然是被当枪使了。倘若他们真的分手，事后调查也查不到慕容霁雨头上。

倘若自己失败了，那慕容霁雨更是可以直接放弃自己，到时候只要全把锅往自己脑门上一扣就行了。

秦轩这么一想顿时怒上心头，听着季湫的笑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挥着周身的霜花就朝季湫砸去。

别小看这貌似脆弱的霜花，在冰系异能者的手中，堪比削铁如泥的兵刃。季湫左突右闪，堪堪躲过了攻击，随即立刻便朝着门口跑去。

可秦轩哪里会让他得逞，脚一跺，刹那间整个房间都被冰霜覆盖了起来，想要逃跑根本无从下手。

“嘴上不是很厉害吗？跑什么啊？”

这边季湫眼见逃跑无望，眼珠一转，迅速捡起地上昏迷的离香，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前。

“秦小少爷，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虽然被季湫耍了多次，但秦轩还是下意识止住了攻击，想要听听这个男人还想玩些什么把戏。

“很简单，就赌夏语冰和魏晟，谁会赢，怎么样？”

说着，季湫还不忘把手放在嘴边，哈上一口气，他的手已经冻得快没有知觉了。

“假若我输了，我便自愿放弃会长候选人的位子，如何？”


【作者有话说：诶嘿，想不到吧
可以公开的情报：
秦轩—自然系冰霜】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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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会长候选人的位子？

饶是魏晟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估计听到这话都不免动心，更别提秦轩这种不谙世事的憨憨少爷了。

“你这话，可是认真的？”

眼见对方停下了动作，季湫心中窃笑了两声，表面上仍不动声色的说道：“当然，比起会长的位子，我还是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不过秦少爷，我都拿出这样的赌注了，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要表现一下你的诚意呢？”

闻言，秦轩脸上出现了动摇之色，他并不愿意拿自己候选人的位子去赌，另一方面他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我……”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秦轩转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手机。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您请。”

这边秦轩刚拿起手机，电话那头就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喊声：“喂，雇主，你快点来体育场啊，魏先生快被打死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刚刚为止还是魏先生占上风的，可现在夏语冰骑着他，就快打死了，你快来啊。”

紧接着“嘟”的一声，电话那头便被挂断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季湫，和表情逐渐冷下来的秦轩。

来不及细想，季湫立即掏出了自己来此地之前做好的最后一块玉石，里面存储的是离香的能力，操控影子。

顾名思义，就是操作影子的异能，一方面可以钻入物体影子之中，达到快速移动的目的。

另一方面，则可以钻入生物的影子之中，操控他们的动作和行为，越是智能低下或者丧失意识的生物，越好操纵。

在秦轩抬手的瞬间，季湫迅速的躲入了离香的影子之中。由于顾忌手下的缘故，秦轩的攻击迟疑了一下，给了季湫喘息的机会。

“拜Bye~，秦少爷！”

“你！”

再等秦轩反应过来，季湫已经带着离香跑的无影无踪了，无奈之下，秦轩只得放弃追踪季湫，朝着体育场赶了过去。

*

半个小时前，体育场。

“那么，下面该轮到我了。”

望着气定神闲，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夏语冰，再对比起自己这边受伤挂彩，底牌尽出的魏晟，只觉心如死灰。

完了，别说击杀boss，他们这一连串的攻势，根本就是连防都没破。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在他的重力压制下不但行动自如，甚至躲开了魏晟全部的雷击。

正当他思考要不要装死开溜的时候，魏晟忽然将手背在身后，朝他比了个手势：全力进攻，不用顾忌他。

显然，魏晟是打算拼命了。

虽然心中尚存的理智告诉他，此时早点跑路才是上策。但一想到，假若魏晟真的能够击杀掉夏语冰，费旭鸣的那点心思儿又膨胀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爱拼才会赢！

与此同时，夏语冰随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双银白色的手套，将其戴在了手上。

然而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动作，引得看台上的观众一片惊呼：“他居然拿银月线做手套？太奢侈了吧！万恶的有钱人！”

也不怪他们对此感到诧异，银月线是由一种特殊方法培育出来的蚕，吐出的丝收集而来。

由于产量稀少，加之可以阻碍异能力传导的特性，所以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但也不至于令人望而却步。

真正让他们感到不解的，是夏语冰居然拿它们做成手套。

一般人拿了基本都是制成防弹衣护住重要部位，毕竟手没了还能活一阵子，心脏碎裂可是直接死亡了。

没有理会旁边看台上的嘘声，夏语冰戴好了手套，对着两人摆出了一个格斗的标准姿势。

他居然放弃了自己异能的优势，选择近战？脑子坏掉了吗？明明只要一直风筝下去，将魏晟的异能消耗殆尽就行了！

费旭鸣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耻辱感，仿佛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他。让你们一手又如何，最终的结局仍然不会改变。

“狂妄也要有个限度啊！别把人看扁了！”

一瞬间，强烈的威压再次笼罩住了整个体育场，不过这次释放的，是费旭鸣的重力压迫。

一口气释放完全部异能造成的重力压迫，和先前的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不光是夏语冰被压倒地瘫坐在地，连魏晟都有些站立困难。

“很好，保持这个输出，不要停！”

说话间，魏晟的周身开始翻涌起丝丝电光，无数条电流顺着他的四肢蜿蜒而上，钻入他的皮肤之中。

没人看清他是怎样达到夏语冰面前的，可能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也许更短。

呼啸的拳风，带着电光跃动而上。

而在一旁观战人们的已经不在乎输赢究竟如何了，只是沉醉的看着这场，单纯由体术构成的，巅峰对决。

直到“砰”的一声，随着其中一人倒飞出去的身影，众人才如梦初醒，赶忙为胜利者送上喝彩。

“太厉害了，果然是魏先生更胜一筹。”

“可是，毕竟是二打一，不太好吧。”

“去，这叫正义的群殴，你懂什么。”

这边正欢欢喜喜的吵着，魏晟的脸色却没有那么好看，反而愈发凝重了。

果然，下一秒，夏语冰便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喊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疼疼疼，嘶，手劲还真大啊。”

见状，费旭鸣当即两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一点异能都没有了，现在的战斗力还不如一个初中生。

看到费旭鸣那副怂样，魏晟眼角抽搐了几下，转身对着夏语冰道：“我那一下明明足以打断你的肋骨了，为什么你还可以动？”

“这个不能告诉你。好了，快点告诉我，你们把季湫带哪去了？”

“谁知道呢，应该死了吧。”

躺在地上的费旭鸣差点没给魏晟跪下了：大哥，小弟还想多活两年呢，你干嘛这么直接啊！

虽然看季湫当时那样子，确实活不了多久了，但你好歹也装个样子糊弄一下他吧。

闻言，夏语冰却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反应，只是慢慢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魏晟。

“那家伙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早就死上几百回了。不过，我呢，最讨厌欺骗和伤害我在意的人了，无论是哪一种，你今天都得死。”

下一个瞬间，夏语冰直接移动到了魏晟面前，极为粗暴的摁住了对方的脑袋，往草地上砸了下去。

“轰————”

若不是因为草地，加上异能者的肉体强度，费旭鸣毫不怀疑光这一下，就能要了魏晟的命。

显然，之前夏语冰根本没有用尽全力，否则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性。

“卧槽，不行不行，得赶紧把雇主叫过来才行，不然魏晟就要被打死了！”

这已经不能算是战斗了，或许应该叫做单方面的殴打，魏晟一开始还能抬起手臂抵抗两下，到后来就已经变成了沙包。

趁着对方没空管自己的功夫，费旭鸣赶紧示意看台上的人扔了一部手机下来。

“喂，雇主……快来啊。”

费旭鸣这边话还没讲完，手机就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抬头一看，可不正握在了夏语冰手里。

“挺有精神的啊，还知道通风报信呢。”

对方此时笑得越开心，费旭鸣心里就越是忐忑，生怕夏语冰也给自己那么来一下。

完了，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正当他准备英勇就义时，倒在地上的魏晟却吃力的爬了起来，一张俊脸上布满了血狠和污渍，看起来十分可怖。

“还能爬起来吗？也不知道说你忠心呢，还是倔。算了，先送你下去吧。”

将手机扔还给费旭鸣后，夏语冰攥紧了拳头，朝着魏晟用力挥了过去。

“住手！”


【作者有话说：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


飞雪
==============

那一刻，魏晟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死神的镰刀正轻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眼前的一切事物，包括远处传来那熟悉的声音，都放慢了许多。

许多过往的画面正不断的闪回，重新，最终定格在了那张纯真的笑颜上。

那时，他还只是个因任务失败，被组织抛弃的雇佣兵罢了。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死活，唯一的朋友将他的位置出卖给了敌对的组织。

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吗？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吞枪自尽时。

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傻里傻气的问他在干嘛？

也不知怎么的，魏晟没有厉声将他呵走，而是抬起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灰尘。

“小少爷，快回家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这个小傻子却没有听他的话，转而朝他伸出了手，询问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家。

还真是傻到家了。

正当魏晟打算将他赶走时，小巷的尽头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以及他无比熟悉的枪械上膛声。

哈，来得还真是快啊。

魏晟抬头望去，其中领头的人，正是他那昔日的“旧友”，林辰。此时的他完全没了以前的怯弱和自卑，眼中闪烁的只有贪婪和欲望。

见此景，魏晟自嘲式的勾了勾嘴角，朝小男孩的背后使劲推了一把，示意他赶紧走开。

倘若要是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恐怕十天半个月都睡不好觉了吧。

这么想着时，小男孩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了他。用那双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他道。

“大哥哥，他们是来杀你的吗？”

还没等魏晟开口，小男孩就接着说道：“如果是的话，那我就帮你解决掉他们，然后你就跟我回家，好不好？”

说话间，那群人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其中一个更是不耐烦的冲了上来，抓住小男孩的衣领，直接甩飞到了一边。

“喂，你们……”

魏晟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林辰一脚踹倒在地，对着他的身体就是“砰砰”两枪。

“你以为你还是组织里的No.1呢？别犯傻了，现在组织里来了个叫夏语冰的小子，比起你可是强上太多了。”

“趁着爷心情好，快点把艾泽红石交出来，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哦。”

呵呵，多年交情？

懒得理会林辰那令人作呕的言论，魏晟把脸撇到了一边。可这一举动无遗彻底激怒了林辰，冲着他的脸上去就是一耳光。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那小崽子呢？你不想看着他死吧？”

闻言，魏晟差点没笑出声，他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管别人？可惜啊，以前他就是这样蠢，舍命去救了别人，结果现在落得了这个结局。

“林辰，出卖别人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出卖的。”

“我劝你啊还是放了那孩子，多积点德吧，免得日后下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林辰自是不以为然，并缓缓将枪口朝上移了一些：“我会不会下地狱还不知道，但你今天是必须去见阎王了。”

哎，看来还是结束了。

望着黑洞洞的枪口，魏晟默默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的死状能够安详一点。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有丝丝凉意随着风吹过了他的脸庞。

这是，雪？这个天怎么会下雪呢？

魏晟愕然的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却是小男孩站在自己的身旁，神情紧张地看着他血流不止的伤口。

而那些前来追杀他的人，则统统被冻结在了冰雪之中，成为了一座座晶莹剔透的冰雕。连逃跑未果时的形态神情，都被尽数封印其中。

在灯光的映衬之下，这幅画面倒并不显得可怖，反而有着一种诡异的美感，令魏晟一时之间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是你做的？你是异能者？”

“是我做的，大哥哥，我帮你把他们都干掉了哦。所以，你会跟我回家的吧。”

说完，小男生露出了恳求的神情，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生怕魏晟反悔走人。

明明拥有这种力量，却只是想要我陪着他吗？真是让人搞不懂啊，小孩子。

“真是败给你了，好吧，你的家在哪？”

“耶，太好了！”

“嗯，不过你得到巷子口等我，我有一点事情要做。”

虽然很怕魏晟跑了，但小男孩还是乖乖朝着巷子口走了过去。望着小男孩逐渐离去的背影，魏晟这才松了一口气，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来。

被冰封住的人并没有死亡，相反，他们还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魏晟，林辰脸上的惊恐也随之一点点加剧，可惜他的异能并不能帮助他在此脱困。

“那么，永别了。”

嘶吼的雷电击碎了冰层，也同时击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听着重物落地的响声，魏晟没有再回头，而是一步一步的，朝着巷口走去。

那里，有人在等他。

*

拳头最终在距离他1cm的位置停住了。

准确来说，是对方原本就根本没想打上去。

“江湖规矩，切磋点到为止，懂了吗？”

一瞬间，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气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再看夏语冰，也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看来，无论是实力，还是觉悟，他都输得很彻底啊。

就在魏晟晃神的期间，秦轩已经一个纵身飞到了两人中间，并不动声色的将魏晟挡在了身后。

“都是我的主意，要怪就怪我吧，不要伤害他们……”

“那，大家就算握手言和，打个平局吧。”

还没等秦轩说完，季湫忽然从他的影子里跳了出来，还亲热的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你，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瞅着忽然蹦出来的季湫，秦轩人都傻了，不由自主的拉着魏晟又朝后退了几步。

“蹭你的影子飞过来的啊，还挺快的。”

“你！啊，气死我了！”

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之中，两队人选择了偃旗息鼓，等正式竞选那天再战。

至于离香？季湫表示已经丢给某人拿去道歉了。并承诺到时候会把人换回来的。

作为理亏方，秦轩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没打过人家还闹了这么一大堆事来，季湫没有追击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

再等季湫和夏语冰走出足球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由于没想到事情能解决的那么顺利，导致刚走出体育馆的季湫想都没想就顺嘴来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接下来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桥豆麻袋，这个世界里我们好像已经结婚了来着，这么说话是不是太见外了？

“好啊。”

呼，还好他没有多想。

还没等季湫感叹一句阿弥陀佛，就见夏语冰坏笑着闪现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领顺势朝下拉去。

“哎哎哎你干嘛！”

被拽住领子的季湫猝不及防，顺势低下了头。紧接着，嘴唇上泛起一阵温热的触感，隐约间还能闻到发尖有股薄荷的清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爷的初吻啊！


【作者有话说：清醒一点，确认是初吻吗～】


神啊
==============

每当暑期太阳落山之际，袁潇潇总会到离家不远的体育馆那边散步。

尤其今夜月朗星稀，凉风习习，时不时还能听见蝉虫低低的鸣叫着。

此等良辰美景，顿时激起了她那颗萌动的少女心，不由得对才子佳人之事想入菲菲。

“神啊，拜托你了，让我遇到一个帅气的小哥哥吧。”

她抬头，却猛然看到一个美得不要不要的小哥哥，正站在一棵杨柳树下，皱着眉，对着树上喊些什么。

隐隐约约能听到什么，“触碰”、“补充能量”、“消耗过多”、“亲吻”等词语。

哇，太感谢你了神明大人，赐我这等帅哥良缘。

正当她准备上前与这位帅哥好好聊聊时，帅哥却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抬起腿，对着树干就是一记侧踢。

就算是踢树也好帅啊，不对不对，帅哥怎么能这么粗鲁呢，话说他干嘛要踢树……

再只听“咔嚓”一声，同时伴随着一声男人的惊呼，这棵粗壮的杨柳树轰然从中断裂了开来，整个倒在了地上。

见此景，袁潇潇彻底被震撼到了，她小心翼翼的躲到了一边，并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你，你不要过来啊！”

只见画面中，另一个男子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着急忙慌的朝后退了几步。

怎么看，都像古时候被纨绔子弟强抢的民女一样……

此时袁潇潇回头看去，只觉帅哥也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就算长得再帅，也不可以暴力逼迫别人就范才是！

等下，那个男人是！

这时，袁潇潇才得以看清从树上摔下来的那个男人，居然是她同学，季源的父亲。

原先开家长会的时候，她便见过几次，加之两个人实在长得很像，所以她才一眼就认出来了。

很可惜的是，她没有见过夏语冰，也不知道季湫的另一半是个男人。(毕竟夏语冰的名字就很像个女生。)

这就导致，她下意识的把面前的这位帅哥，当成想要勾引自家同学家长的第三者。

瞬间，一股浓浓的正义感涌上了袁潇潇的心头。她毅然决然的冲到了两人面前，将一脸黑人问号的季湫拉到了自己身后。

“这位……小哥，请你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这位季先生他，已经有家庭了，所以你不要再缠着他了！”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闻言，夏语冰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眼前的小姑娘大概是误会了什么，眼中迅速闪过了一道精光。

季湫暗叫不好，刚想出言解释，就见夏语冰已经红了眼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朝他问询道：“你先前说你还是单身，我才鼓起勇气，想向你告白的。”

“没想到，你居然……”

原本夏语冰那张脸就够惹人怜爱了，加之此刻又是哭得梨花带雨。足实让袁潇潇心疼了一把，对于两人的看法顿时转了个180度，全然忘了先前某人的暴力行径。

“行了行了，知错就改就好了，今天这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估计再演下去这场戏就会朝着另一个离谱的方向策马狂奔，季湫赶紧强势插入了话题，给了两人一个台阶。

并迅速转移了话题，对袁潇潇表示了感谢：“谢谢你啊，小同学，不过接下来可以给我们一点单独说话的空间吗？”

“啊，好，那我先走啦！”

经此提醒，袁潇潇适才注意到，自己到底干了一件多大的蠢事，红着脸匆匆逃离了现场。

待女孩渐渐跑远后，季湫这才无言转向夏语冰，咬牙切齿的说道：“好玩吗？”

回答他的，是一串杠铃般的笑声。

也不知夏语冰是哪根筋搭错了，蹲在地上笑个不停，搞得季湫火气全无，甚至也忍俊不禁的笑了出声。

兴许是因为，以前基本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过，起码是在他面前没有。冷冰冰的，嘴里一句好话蹦不出来。

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还未等季湫惊诧于自己居然会产生这种想法时，手腕就被人给一把扣住，不由分说地朝前走了起来。

“哎哎哎，去哪啊？”

望着被紧紧扣着的左腕，季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甩开。

“去吃饭啊，还是说，你要就我们刚刚那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

闻言，季湫好容易平复下去的心境又翻涌了起来。平日巧舌如簧的嘴，如今却也蹦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

最后只能红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选择吃饭。”

见状，夏语冰反倒停下了脚步，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向了对方，仿佛季湫脸上开了朵花似的。

“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跟个黄花大闺女一样？难不成你真去上那个男德班了？”

王德发？男德班是什么东西，还有任何人对初吻意外被夺这件事都不会轻描淡写就过去吧！

诶等等，难道说反应大的只有我一个吗？

于是乎，抱着这样的想法，季湫猛的凑到了夏语冰跟前，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亲了上去。

或者说，由于贴近的速度太快了，差点变成头槌撞击。

虽然撞的确实有些痛，但看着夏语冰骤然涨红的脸颊，季湫顿时放下了心来。

果然不是我一个人反应很大啊。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季湫牵着夏语冰。

*

体育馆的附近，是虹禧区的另一条商业步行街，河谷街。和吉祥屋所在的那条华安街，并称双街。

与主打购物和饮食的华安街不同，河谷街是主打电竞和动漫行业的潮流街区，也是许多当地年轻人频繁出没的地方。

此时，位于街道中心的场馆里，正进行着最近正当红的游戏，“杀戮深渊”的绝赛。

为了照顾没有买到票的观众，场馆外侧的街道上也摆满了大屏幕，同步直播着现场的赛况。

望着周围的年轻人，三五成群的记在屏幕前，对此议论纷纷。季湫显然也想凑个热闹，遂偷偷侧瞄了一眼夏语冰，发现对方也时不时对着大屏幕看上几眼。

这倒有些出乎季湫的意外了，记得明明之前的世界里他跟夏语冰聊过游戏，可对方明明一点不感兴趣。

难不成，只是不想跟自己聊吗……

想到这里，季湫顿时有了些莫名的失落，不过很快又重新振作了精神。决心现将此时放到一旁，待回去之后再说。

毕竟，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啊。


【作者有话说：你不要过来呀！】


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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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是决赛的原因，在外头围观的粉丝并不少。大部分人手上还举着灯牌和荧光棒，正卖力为着自己的队伍呐喊助威。

季湫平时很少来这种场合，不免觉得好玩，便去摊贩那里买了两根荧光棒。顺便还跟老板讨价还价要了个荧光发箍，戴在了夏语冰的头上。

“都多大人了，幼不幼稚啊你。”

嘴上这么说，夏语冰却也没有做什么抵抗，任由着季湫在自己头上瞎折腾。

“难得来这种地方玩，不整点这些东西哪有看比赛的气氛？”

“这倒搞得你是专程来看比赛似的。”

这边两人还在扯皮，那头比赛已经开始了。忽然，只见不知从哪来的一群小姑娘，举着应援牌子，呼啦啦的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挤了过来。

“那里，熙子哥！”

“啊，是活的熙子哥，赶紧过去要签名！”

“嗯？是韩洛熙？他怎么来了？”

还没想明白韩洛熙是哪根白菜哪根葱，季湫就被汹涌的人流挤到了一边。

此刻，粉丝们仿佛个个被战神附体了一般，犹如闻见了腥味的猫，冲向了商业街口。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被裹挟在人流中的季湫好容易挤了出来，却发现夏语冰早已不见了踪影。

enm……失策了，刚刚应该拽着他一起跑的。

虽然一个大活人是肯定走丢不了的，但毕竟是自己把人拉过来的。再怎么也不能放着他不找，自己一个人回去。

想到这里，季湫掏出了手机，想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对方的位置。

却发现因为今天经历了如此之多的摧残，手机终于挺不住了，选择了罢工以示抗议。

“……韩洛熙是吧，我记住你了。”

无奈之下，季湫只得选择再次进入人流中，靠自己的身高优势去找人。

幸运的是，因为戴着发箍的短发男生实在稀少。很快，季湫就锁定了一个背影，并顺着人流跟了过去。

“呼，终于找到你……嗯？”

被拍了肩膀后，那人颇为惊讶的转过身来，见季湫也是同样的满脸疑惑，不免轻轻笑了出来。

“先生，找错人了吧。”

自然是找错人了，不过令季湫震惊的是，眼前的人和夏语冰居然有七八分相似。又戴着同款的发箍，要不是细看，倒真容易弄错。

若不是他先前知道，夏语冰只有只有一个妹妹，他都快怀疑这人是不是夏语冰流落多年在外的弟弟了。

“你跟我的嗯，朋友，长得挺像的。就一不小心认错了，不好意思啊。”

季湫倒不是忘了现在的设定，只是跟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说你长得像我老婆，好像多少有点不太对味。

闻言，男人的嘴角却不自然得上扬了一下，随即立刻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的同时，提出想要帮着季湫一起找人。

“听您这么说，要不我帮您一起找找吧，我也挺像见见您那位朋友呢。”

“这哪里好意思。”

“没事，相逢即是缘分，而且作为先生您的朋友，想必也定是人中龙凤。”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后，男人告诉季湫，他叫夏天逸。

至于职业，是一名糕点师。在华安街有家店铺，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去坐坐。

“下次您带朋友来的话，我可以给您打折哦。”

说着，夏天逸又递给了他一张名片，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蛋糕店的名字和地址。

这番相处下来，季湫对夏天逸的观感还算不错。

如果说夏语冰的脸是惊艳型，到能让人见面直呼“帅哥”的话，那夏天逸就是耐看型的，越看越觉得舒服的那种。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这两人居然还都姓夏诶，等等，话说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要不等回去问问夏语冰好了。

这时，离两人不远处的街口那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季湫下意识朝那边看了过去，发现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正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见他一手捂着自己的左半边脸，另一只手指着他面前的男人，嘴里不住的叫嚣着什么。

反观打人的那方，则气定神闲的很，丝毫不觉得自己抽的那一巴掌有什么错处。

哎，真是时风日下啊，现在动手打人居然还这么嚣……嗯？

“不好意思啊，让让，借过一下～”

待季湫挤到人群中央，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并没有看错，刚刚那位“素质底下”的打人者，正是走丢已久的夏语冰。

其实也是，想想正常人一巴掌哪能抽得人空中旋转360度接螺旋转体180度吐血倒飞出去。

秉持着保护光鲜男不被打死的想法，季湫毅然决然的挺身站了出去，来到了两人中间。

“这位小哥，咋们有话好好说，动手打人就有点不太好了对吧，消消气。”

“就是就是，我的宝贝俊脸要是有一丁点事，我铁定跟你没完！”

说着，光鲜男激动的大叫了起来，围在附近看热闹的几个人似乎认出了他，纷纷开始互相交谈了起来。

“诶，那不是那个，孙博城吗？”

“还真是，可怜这小帅哥了，估计他今后够呛了。”

“就是，明明是他自己勾搭上去的，被打了不是活该吗？还为难人家。”

兴许是听到了路人的对话，孙博城貌似更加烦躁了。

说话的音量也渐渐增大了起来：“喂喂，都说什么呢！我世界第一的宝贝脸可是被打伤了。要是就此破相了的话，把你们这群人卖了都赔不起！”

闻言，夏语冰感觉自己的拳头又隐隐作痒了起来，正想一拳上去让他彻底闭嘴时。季湫忽然挡在了他们中间，将他们彻底隔了开来。

“孙先生，要是我有办法，让你不会破相的话，你可以不要再追究这位小哥了吗？”

”你，就你？你有什么办法？”

孙博城明显有些不太相信，不过因为季湫刚刚帮他说话的缘故，他还是将信将疑的让季湫走到了他身边。

“当然有了，您先闭上眼睛，我马上就帮您弄好。”

见孙博城闭上了眼睛，季湫悄咪咪的搓了搓手。抡起左臂，对着孙博城的脸就是一记大嘴巴子。

“啪——————”

这一巴掌打得孙博城又是一个空中旋转360度接螺旋转体180度吐血倒飞出去，附近的围观群众个个目瞪口呆，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帮您打对称了昂，不用谢我了，我叫雷锋。”

喊完之后，季湫便迅速牵起了夏语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窜出了人群之中。


【作者有话说：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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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孙博城这么一打岔，本打算随便买点速食食品，顺便看看比赛的两人只得一路狂奔离开了商业街。

开玩笑，再跑慢点，明天早上的头条说不定就是《震惊，两男子居然当街殴打孙家大少，其中内情居然是情感纠葛》这种东西了。

两人跑了一会后，见居然没有保镖追上来，不觉有些诧异。料想估计是急着将人送去医院，没空搭理他们。

呼，还好没追上来，md，累死了。

季湫一手扶墙一手撑腰，靠着墙喘息了一会。

说实话，他现在其实虚弱的很。离香那一刀耗费了他大量的能量去治愈，而且直到治愈为止都不能停止输送能量，刚刚那一跑差点被让伤口撕裂开了。

加之从早上的穿越，到下午处理郑子苑的事，甚至晚上看个比赛还不得消停。

如此这般艰苦，季湫想想就悲从中来，恨不得通过网线过去锤死那个神秘人。

说起来，本身这个穿越就很有问题，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把“我”拉过来呢？而且，原来这个身体的“季湫”呢？

难不成，是两个“我”之间互换了？

猛然间，季湫被自己这个瞬间冒出想法吓了一跳。

那画面可太美了。

一想到，穿越到自己身体的那个“季湫”对夏语冰张口就是一句“嗨，老婆。”，季湫顿时感觉自己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哈哈，还是不要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了吧。(某种意义上，他猜的挺对的。)

“想啥呢，这么入神。”

还没等季湫回神，一张大脸就凑到了他的跟前，差点没吓得让他一巴掌挥过去。

不得不说，人是视觉动物，尽管看过很多次这张脸，可他还是会不自觉的沉沦进去。

无论是初见，还是……现在。

明明说好要忘掉那段回忆的，却最终还是沉沦进去，如同蚀骨的毒药。

真是，太逊了。

撇开脸，季湫深呼吸了一下，几乎是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没想什么，走吧，我看那边有家面馆还开着。”

被这么一打岔，夏语冰倒像是也忘了自己刚想说什么了，便顺口答应了。

“话说，你是怎么惹上那个孙博城的？”

“哦，这个啊，他想趁着人群摸我屁股来着，我就顺手打了他一巴掌。”

“淦，刚刚下手轻了，该往死里打的。”

*

入夜，季湫做了一个异常离奇的梦。

梦中的他，仿佛灵魂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来到了万籁俱寂的宇宙之中，手边是流转的星河，脚下是散发着夺目光彩的行星。

然而眼前一切，与他面前的那个“物体”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这是，什么东西？”

能量集合体？神明？外星生物？

季湫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它，似乎就连它存在的本身，都是一种“不可名状”。

仅仅是注视了一会，他就感觉有些头晕眼花。

难以言喻的尖叫和哀嚎正源源不断的侵入他的脑中，令他遍体身寒，甚至连思考无法进行。

就在这时，那个“东西”忽然朝他看了一下。尽管它没有眼睛，甚至没有形体，但季湫还是本能的察觉到对方正在“看”他。

“＃%40✘——稍……等一下。”

那个东西是在，说中文？

紧接着，在季湫惊讶的目光之中，那个东西逐渐萎缩了起来，最终变成了和他差不多的大小。

而它身上的光辉，也随之消散了，季湫适才看清，它的真实样貌。

记得古时候，科技还不发达时。人们常常会幻想，九天之上有神明，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倘若他们能见到自己所见之景，大概也会觉得心满意足吧。

那是一个，精致到完美的人形生物。

银白色的长发从头顶拖到脚踝，金色的瞳眸似有星芒闪烁，他的美丽模糊了性别。

即使再是挑剔的批评家，也难从他身上找到缺点。

那个生物变幻为人形之后，便慢慢朝着季湫走了过来，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你觉得我好看吗？”

季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他抬头看向对方时，发现对方居然非常认真的在等待自己的答复。

“说实话，不说话的时候，挺好看的。”

闻言，那人默默叹了口气，俊秀的眉眼里居然透露出了丝丝幽怨：“你怎么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他是谁？你又是谁？”

那人哼了一声，非常霸气的摇了摇头：“不告诉你，自己想去。”

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说实话，要不是忌惮对方的实力，季湫才懒得跟他废话呢。

毕竟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东西显然不是正常人类，万一狂躁起来，他可能就尸骨无存了。

“那，您找我有什么事？还有没事的话能先放我回去睡觉吗？”

听着季湫漫不经心的答话，“神”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似乎很不解季湫敢这么跟他说话：“你不怕我吗？”

“怕和不怕都改变不了，您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我的事情。不过我想，您不会这么做的，起码暂时不会。”

“哎，所以我讨厌聪明人。”

说完，“神”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递到了季湫的手上。

“那天给你传输资料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你现在抓紧时间看吧，争取在醒之前背下来。”

“哈？”

季湫难以置信的翻开了眼前的书页，发现这居然是一本堪比户口普查的资料书，从对门邻居到新进职员，所有的内容巨细无漏。

相比之下，那天神秘人传给他的资料，就跟个目录一样。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原来老子穿越是你干的好事？”

要不是忌惮对方的身份，季湫几乎想要冲上去揪住对方的领子使劲摇摆了。合着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最多只是个帮凶，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少废话，我管你那么多，赶紧给老子弄回去。”

“这样啊，但是现在，恐怕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达咩，诶嘿嘿嘿】


达咩
==============

现在，不行了？

“你是在威胁我？”

那人摇摇头，目光平静而又深远，像是在透过季湫去看向了什么：“你还记得你穿越前遭遇了什么吗？”

“这是当然，正在执行保镖任务，送楚小姐去他父亲身边……”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居住的酒店，被安装了炸弹。

爆炸的一瞬间，为了保护雇主，他将异能用在了楚小姐身上，自己被爆炸气流推出了窗外。

嗯，当时他们好像在17楼来着……

“所以，我死了吗？”

虽然，季湫自信他作为异能者的身体强度，但倘若真毫无防备的掉下17楼，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并没有。”

“那你一副我已经死了八百年的语气干什么？亏我刚刚还难过了一下呢。”

“？”

听到自己没死的消息，季湫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先前他不是忘了这件事，而是不愿去想罢了。

毕竟，意识到自己可能死亡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非常愉快的事情。

庆幸之余，季湫也感觉自己背上多了一层无形的压力。要说自己没有死亡这件事，跟“神”没有半毛钱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连他这种级别的生物，都只能作为帮凶。可想而知，主谋者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先搞好关系吧，没有坏处。

“好的，我明白了，亲亲，那你们现在要我做什么？”

见季湫搁哪自言自语了一会后，忽然变得如此配合，甚至对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堪比青楼老鸨招客时的纯真笑容时。

“神”顿时懂得了什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差没起身一窝脚给他踢回去。

“盖亚，这是我的名字，不要给我随便起乱七八糟的外号。”

“好的亲亲，明白了亲亲。”

“……滚”

令他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季湫就真滚了。准确来说，是醒了。

*

“别睡了，开门去，吵死了。”

迷迷糊糊间，季湫睁开了眼，还没彻底清醒，就被人一脚从床上踹了下去。

好嘛，这下他是彻底醒了。

好容易站起身来，想要大骂某人的不义之举。却只见这厮翻了一个身，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奶奶的，算你狠。

“干嘛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季湫骂骂咧咧的打开了门，却见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站在了门口，神情颇为严肃。

为首的那个警官他认识，姓韩，名学娴。先前组织里有些异能者闹出过事情，便是由他来接手的。

一来二去，大家也都算认识了，所以现在由他出面，则十有八九就是超能力犯案了。

正待季湫若有所思时，站在韩警官旁边的那个男警员倒先是沉不住气了，开口就是一通教育：“怎么说话呢？找你问个事脾气就这么大？要上天啊？”

“小李，不要乱说话。”

训斥完小孙后，韩警官这才跟季湫道了个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他。

“不好意思，他也是心情不好，刚刚孙家那边才来闹过，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孙家？他们好端端的找你们闹什么？”

说着，季湫打开了信封，里面放有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死者约是个年轻男性，死状凄惨，整个头部更是被砸成了一摊烂泥。

“实不相瞒，就在几个小时前。”

“京华四家之一的孙家，唯一的继承人兼独子，孙博城死了。”

什么？

闻言，季湫猛然抬起头，正对上了韩警官的眼睛：“现在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这种节骨眼上，很大概率是谋杀，而且是……”

家族内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正待几人说话间，一个声音幽幽的从季湫身后传了过来，只把几人尤其是季湫都吓了一跳。

几乎是瞬间，季湫僵硬的把头扭了回去，发现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的便宜儿子。

“我靠你走路都没有脚步声的吗？不对，你过来干嘛？快回去睡觉。”

可惜好大儿丝毫没有理睬他的话，反而抽过了他手上的照片，仔细观摩了起来：“唔，这犯人力气可真大啊，整个头都给他砸烂了，受害人有什么仇家吗？”

韩警官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季源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连忙回应道：“我们正在排查，不过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很难排完。”

“那好吧，走吧，我们去现场看看。”

说着，季源把照片塞回了季湫手中，抬脚就要往回走，却被季湫一把拉住了后领：“不是我们，是我，你给我回去睡觉。”

“我不要！”

“我看你就是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好歹！睡觉！”

见季湫态度坚决，季源稍加思索了一番，将其拽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过来一下，我们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你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吗？”

话虽如此，季湫还是由着他拽着自己的衣服，心道我看你小子到底想干嘛。

季源的房间是他家原来的客房，本来是没人住的，现在收拾了一番后，倒显得有些生气了。

“别这么迂腐嘛，来，坐。”

被强拉着坐到了床上后，季源也坐到了床上，又拉起了他的一条胳膊，与他十指相扣。

紧接着，一股寒凉的能量从掌心输送了过来。源源不断的，朝着先前腹部的伤处奔涌了过去。

与此同时，房间里也渐渐出现了淡淡的雾气，正围绕着两人旋转了起来。

原来如此，那个雾气状的异能是这小子的。

对于季源有异能这件事，季湫倒不显得奇怪。毕竟如果父母一方是异能者，那么生出的孩子就有50％的可能是异能者。

如果父母都是异能者，那么生出的孩子则必然是异能者了。

他和夏语冰都是异能者，那么生出的孩子……嗯？

不对啊，夏语冰，是个男的啊！

那……孩子是哪来的啊？

(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望着正在给自己治疗的季源，季湫的心情忽然有些微妙。

就好像，本来是一个日常向的电视剧，看着看着就变成了悬疑剧，那种感觉。


【作者有话说：太迟钝了吧亲亲＾3＾】


祖宗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异能者的世界里。

尽管孙家第一时间就对消息进行了封锁，然而还是在一小部分人里面传开了。

原本费旭鸣是并不知道这件事的，而且他也不想知道。

跟夏语冰的那一场架打得他身心俱疲，想要当场辞职的他却被秦轩强拉去了医院，陪着他去给魏晟挂号缴费，买饭跑腿。

本想着终于能睡个好觉了，结果不到天亮就又被人给揪了起来。

“旭鸣，快起来，陪我去个地方。”

一听是秦轩，刚想发火的费旭鸣又生生把火憋了回去，只在心中暗骂造孽：“我的小祖宗啊，你又要干嘛啊？”

“孙博城死了，快起来陪我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货呢。”

“什么？”

这时，费旭鸣才清醒过来，开始认真询问这个问题：“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别管那么多了，快点快点，再不去的话说不定线索都被人捡走了。”

说着，秦轩就要去扯费旭鸣的被子，试图直接将对方从床上拉起来。

“靠，你大爷，我没穿裤子，别扯了！我跟你去，我跟你去还不行吗？”

见费旭鸣同意，秦轩这才放下他那点可怜的被子，临走时还不忘体贴的关上了房门：“给你10分钟，我在车库等你哦，敢迟到一分钟就扣你工资。”

“靠————”

费旭鸣仰天哀嚎了一声，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换衣洗漱，终于在时限之前赶到了地下车库。

“所以，现在能跟我解释了吗？”

坐上驾驶座，费旭鸣没好气的点了根烟，转脸看向了正在刷手机的秦轩。

“是小查查刚刚发在群里的，说孙博城死了，而且死状特别蹊跷。并且说孙家正在重金悬赏线索，要是我们能……”

话音未落，费旭鸣就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难以置信的说道：“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万一是假的，或者干脆就是个圈套呢？”

“我知道，可就算是这样，也只能去了啊。”

说着，秦轩低下了头，试图将自己的焦躁和不安全数隐藏起来：“你也看到了，昨天的计划不仅没有拉拢到慕容家，甚至已经同秋家交了。”

“而且，平哥马上就要回国了，我若是再不能找到支持我的力量，爷爷经营多年的心血就要被他抢走了！”

“到那时候，我该拿什么保护妈妈他们？所以我必须去争，就算……赔上性命。”

见秦轩难过成这样，费旭鸣也不忍心再苛责他什么。毕竟秦家老一辈的关系复杂，夹在他们之中的秦轩其实处境非常艰难。

当年，秦轩的父亲，秦安。原是有未婚妻的，只不过为了家族的利益，将其抛弃了。

不料，当时的未婚妻已经有了身孕，并秘密生下了一个男孩，将这个男孩取名为秦平。

长大后的秦平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后，想要找到父亲认亲。却无意中被秦轩的母亲，也就是他的现任妻子给发现了。

作为世家的大小姐，秦轩母亲自然容不得自己的丈夫有一个私生子的事实，便暗中派人去解决掉他们母子。

幸运的是，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母子两人得以侥幸存活。得知的秦平便从此怀恨在心，准备报复秦家。

原本，他想假意接近秦轩，然后趁机在秦家人面前杀掉他，以此来报仇。

但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他也不忍对自己这个单纯的弟弟下手。

转而选择在候选人公开赛上下手，意图夺取协会会长的职务，再以此来对秦家施压，夺得自己应得的一切。

遂不想，这件事被秦轩知道了。起初他并不愿意相信此事，直到他去找秦平当面对质时，美好的幻想才被彻底的撕裂了。

所以现在，秦轩才如此着急，希望能找到机会，夺得协会会长的位置。

最起码，不能被秦平拿到那个位置。

沉默了半响后，秦轩才抬起头，喃喃的说道：“旭明，你的担心我知道。如果你害怕，就现在下车吧，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如果我死了，记得帮我照顾好魏晟呜呜……”

话音刚落，秦轩的嘴巴就被费旭鸣一巴掌给捂住了：“行了，不要讲不吉利的话，我们老家最忌讳这个，讲出来就不好了。”

“还有，虽然我很怕死，但我还是有原则的。不会放着自己的雇主一个人去找死，自己却袖手旁观的。”

“真的吗？谢谢你旭明，我要给你加工资！”

您表达感谢的形式还真是单纯不做作啊，真不知道秦家是怎么教育他的……

不管怎样，两人还是很快到了孙博城的住宅附近。由于事发突然，整个别墅已经被拉线警戒了起来，但偷过窗户还是能看到其中亮着灯光。

“啊，真要命，看来已经有人抢先登足，我们得赶紧进去。”

说着，秦轩就要拉开车门下车，却被费旭鸣一把拉住：“冷静点，我们可以先让他们去调查，等查到什么，我们再去抢过来。”

“有道理有道理，姜还是老的辣啊。”

“屁，老子才20多岁，哪里老了。”

确定了作战方针之后，两人便偷偷摸摸的遛下了车，从隔壁别墅的后墙那翻进去。再兵分两路，一人蹲守在门口，一人直接爬墙进二楼找线索。

出乎意料的是，直到秦轩爬上了二楼为止。整个过程中，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警察，反而有种诡异的安静感。

“奇了怪了，不是说孙家很看重这件事吗？怎么一个警察都没有？”

一边嘟囔着，秦轩一边开始四处寻着，试图找到照片上尸体的位置。

不过由于整个别墅的内部装修过于豪华，导致他很难从门看出每个房间的不同，只得一间一间的查看。

就在他穿过走廊时，却听见某个房间里有“哐当哐当”的声音，疑似有人在翻找东西。

果然有人！

抱着谨慎的态度，秦轩蹑手蹑脚的靠到了门边，悄悄朝里探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真是狗血的故事啊(笑)】


热闹
==============

很可惜，他想象中，尸体鲜血淋漓躺在地上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撅着屁股，正在房间正中央的床下扭动着的少年。也许是因为床底的空间太过狭窄，使得他有些难以动弹。

正当秦轩犹豫要不是上前偷袭对方时，一声巨大的玻璃破碎声忽然从房间中传来出来。

同时，由于听到了响声的缘故，青年也迅速从床下爬了出来，顺势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口袋里。

“呼，这破地方真是难找，浪费了本小姐这么长的时间，熬夜可是美容的大敌啊！”

说着，来人便从窗口跳了下来，还不忘优雅地对着少年行了个礼：“初次见面，我叫陆雅雅。来自京华四家之一的陆家，是家中的次女。”

“所以，能把你刚刚找到的东西让给我吗？相信我，陆家开出的筹码不会让你失望的。”

闻言，秦轩心中一紧。正欲出手抢夺，却听见少年轻轻的笑了一声：“不要，想要就自己来拿啊。”

“你！”

原先陆雅雅也料到少年不会这么容易就会妥协，但没也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一时气上心头，剁了几下脚便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两只小巧的猫耳朵从她头上窜了出来，指甲也瞬间张长了许多，整个人就像一只灵巧的山猫一般。

见此景，少年丝毫不显慌张，闪身一避便躲开了少女的攻击，然后非常果断的朝门口跑了过去：“爸，快来救我！有人抢东西！”

原来还有同伙吗？那费旭鸣他……

就是这片刻愣神的功夫，少年已经从房中冲了出来，差点和躲在门口的秦轩撞了个正着。

“卧槽，季湫！怎么是你！”

还未等秦轩感叹完，少年的嘴角忽然上扬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拉过秦轩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里面的人听着，你的同伴……”

说时迟那时快，陆雅雅一个健步从门里冲了出来，毫不犹豫的朝着两人就是一记猫猫飞扑爪：“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啊——————”

只听“嘭”的一声，二楼的栏杆硬生生被三人撞成了碎渣。

三人犹如下饺子一般掉入了大厅的泳池之中，匆匆敢来的季湫毫无防备的被水浇了一身。

“季源你什么毛病啊？叫我过来看你表演跳水？嗯？怎么多了两个？”

“不知道，这两神经病一上来就要抢东西，太吓人了。”

说着，季源吐出了一口水，狼狈的扑腾到了池边。从湿漉漉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到了季湫手上。

此时，另外两人也艰难扑腾到了池边。正“呸呸呸”的朝外吐着口水，显然池子里水的味道并不怎么好。

“哎呀，这不是秦小少爷吗？还有陆小姐，你们大晚上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闻言，秦轩将视线转了过来，随即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的叫嚷道：“两……两个季湫？是我眼花了吗？还是你会分身术？”

与懵逼的秦轩不同，陆雅雅则是一脸警惕的看向了他们。同时压低了身形，准备随时进攻：“你是季家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嘛，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过，如果两位小朋友没事的话就请赶紧回去吧，到时候弄感冒了，我可不付这个责任哦。”

“哼，油嘴滑舌的男人，我可已经是成年人了，别小瞧我！”

随着语调的升高，陆雅雅彻底释放了自身的威压。与此同时，一根细长的猫尾穿透了裙子，从她尾椎处生长了出来。

“喂，姓秦的小子。要不要跟我联手，先打倒那边两个臭男人，等下的线索我们平分？”

“喂喂，我也是男人好吗？还有不要随便指挥我！”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抱怨着，不过秦轩还是很配合的伸出了手。瞬间，两根硕大的冰锥浮现在了他手边，并朝着对面狠狠砸了过去。

待冰锥出手的一瞬间，陆雅雅便随之一起冲了过去，尖锐的指甲直冲季湫门面。

“爸！”

很少参与实战的季源完全跟不上几人的速度，几乎是瞬息之间，他便看到季湫被冰锥贯穿了身体，不觉惊叫出声。

“得手了！”

几乎是用时，陆雅雅的爪击精准命中了季湫的胸膛。然而下一秒，她却迟疑的收回了手臂：“没有……击中的手感？”

“那是当然了，谁会站在那乖乖给你们打啊。”

还未等陆雅雅调转身形，身后的尾巴就被人一把抓住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抛了出去，直直砸向了对面的秦轩。

说时迟那时快，秦轩刚想躲避，就被陆雅雅砸了个正着。两人一道飞进了客厅，横七竖八地躺起了地上。

“你好重啊，起开，哎呦～疼死我了。”

“你才重，本小姐只有一百多斤好吗？”

“胡说，人家都说美女不过百来着。”

“你……”

还未等两人争吵个所以然来，就见季湫悠闲的迈进了客厅，一手一个将两人提了起来：“还皮了吗？”

两人一个红着脸，一个噙着泪，显然都很不服气。却又看不懂刚刚季湫是如何躲开自己的攻击的，只能口头上呈呈威风。

“都怪她%2F他刚刚攻击早了一步，不然我早就看穿你的套路了。”

似乎是听不下去两人的争吵，季源也跟着进了客厅，一脸鄙夷的说道：“幼不幼稚啊你们两个。爸，你要不把他两随便找间屋子锁里面算了，明天再叫人过来领。”

“诶，好主意，你们是喜欢厕所还是杂物间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这两人哪里肯干啊，特别是秦轩，要是让魏晟知道只怕得从医院跑出来找他不可。遂放下脸面大声喊叫道：“旭鸣，快来救我，一楼客厅！”

“别喊了，你叫破喉咙……不好意思串台了。我的意思是，他已经被我锁在厨房了，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们去做个伴。”

闻言，秦轩只觉心死如灰，转而朝向季湫哀求道：“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事情，能不能先放开我？”

“嗯？行啊，你想说什么？”

秦轩顿了顿，迟疑的开口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作者有话说：我害怕鬼～】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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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季湫稍加思索了一下，遂点头道：“相信啊，你看你们两个，不就是两个活鬼吗？”

“不是，我没在开玩笑，你快把那个盒子给我。”

见几人满不在乎的态度，秦轩明显有些急了，伸手就去掏季湫的衣服口袋。

季湫哪晓得这孩子又发了哪门子疯，只得松开钳制住两人的手，试图把东西抢回来：“小少爷，你有什么想法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这个盒子我见……”

话音未落，众人就听见了一声剧烈的枪响。紧接着，秦轩手中的盒子被整个打飞了出去，擦过陆雅雅的头发撞击到了对面的墙上。

“二楼有人偷袭！快蹲下找掩体！”

不待对方再射出第二发，季湫便抓着季源，侧身一翻滚到了沙发后面。其他人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各自找到地方躲了起来。

也许是未能得手的缘故，开枪者并未射出第二枪，而是扭头就往房间里跑去

说实话，子弹对于异能者来说，并没有多大效果。对方极有可能也是知道此事，所以才没有继续射击。

但很可惜，众人都忽略了那个被击穿的盒子，

“喂，你只会偷偷摸摸的搞偷袭吗？别想跑，给本小姐站住！”

眼见对方就要逃跑，陆雅雅赶忙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妄图给这位偷袭者一个教训。

就在她迈步的那一刹那，一股极强的寒意瞬间将她包裹了起来。那是迄今为止，她所遇到过最强的，杀意，由憎恨和绝望构成的，赤裸裸的杀意。

长年的战斗经验，使得她下意识的朝右偏移了一下身体。紧接着，整个左半边身子瞬间感到一轻。

耳边的惊呼和叫喊声，似乎都在逐渐远去，少女费尽全部力气，将头转向了左侧后。

看到的这一幕，足以让她此生都难以忘怀。面目扭曲的，女人。咧着她那足有半张脸大的口器，正在朝着自己微笑。

而自己的整条左臂，被像稻草一样齐根斩断了扔在地上，正止不住的朝外喷着血液。

死亡，从来没有离自己这么近过。

作为异能者，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能这样，悄无声息的接近她，而且轻而易举的就砍下了自己的胳膊。

她似乎都快听见女人癫狂的笑声，她在问自己，下一次，下一次砍哪里好呢？

“啊啊啊啊——————”

当然是头颅啦。

“啪。”

众人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望着滚落在地上的脑袋，女人疑惑的歪了一下头，遂原地旋转了个180°，直直“看”向了季湫。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不知何时，方才还被砍掉脑袋的陆雅雅，却被季湫抱在了怀里，胳膊的截断处还在止不住的喷血，估计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与此同时，陆雅雅的“尸体”变成了一片水墨状的烟雾，消散在了空气中，将浓厚的血腥味冲淡了不少。

其他人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地上那条血琳琳的胳膊可不是幻觉。脑内最原始的本能不住的叫嚣着，想要逃离这里，却又害怕下一个惨遭不测的就是自己。

就在这时，秦轩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颤抖的指向了那个女人，嘴里大声喊道：“哈，果然……爷爷说的没错，那东西是招魂的，孙博城恐怕也是被他杀死的！”

听到“孙博成”三个字的时候，女鬼动作明显凝滞了一下，围在她周身的血气瞬间暴增了数倍，扭曲的五官也开始留出了血泪。

“死死死死——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在缠着我啊啊啊——”

见状，季湫赶忙把陆雅雅扔给了季源，抬脚就往秦轩的方向跑去：“我靠，小少爷你tm哪壶不开提哪壶，快跑，散开来！”

说实话，这种情况季湫也是第一次碰见，先前夏语冰倒是有跟他聊过这方面的事。不过也只是浅谈了几句，应对方法什么的更是没有提到。

要死了，早知道当时跟他多聊几句来着，诶，不对，我们什么时候聊的来着。

好像是在船上……

可惜没能等他回想，女鬼就已经杀到了秦轩面前，动作之快远超一般的异能者。好在秦轩早有防备，迅速在身上凝结出了一层冰壳，这才没有重蹈陆雅雅的覆辙。

“不用管我，去捡盒子！那个盒子里应该有她的遗物，得用它重新进行封印！”

见此景，季湫罕见的犹豫了一下，秦轩身上的冰层在刚刚的攻击下已经破碎了大半，不过他还是调转身形奔向了盒子。

待再次看到盒子时，他才发现，整个盒子已经浸泡在了某种鲜红的不明液体之中，这种不明液体，正是从子弹造成的破口处流出的。

“哇哦，这还真够恶心的。”

谨慎起见，季湫拿出了一个手帕，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液体，将盒子捡了出来。

随后便朝着秦轩大喊道：“拿到了，怎么封印？”

“我也不知道啊，爷爷没说这一段！”

“你tm，你真是哥的小天才啊！”

没有办法，季湫只得研究起了这个诡异的盒子。

只见这个盒子外侧刻满了鲜红的花纹，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纹样。打开盒子后，里面放着一条断掉的手链，上面刻着“王白雪”三个字。

结合之前秦轩的言论来看，恐怕眼前的女鬼，身前应该就叫“王白雪”了。

不过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些别的信息了。

就在他调查盒子的时候，秦轩的防御已经彻底被击破了，只听“啊——”的一声，秦轩再次被打飞到了池子里，正手脚并用的朝着岸上爬去。

“大姐大姐，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啊，谁杀的你你去报复谁啊我只是个路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不要啊。”

奶奶的，赌一把吧！

“王白雪！”

此言一出，女鬼的行动整个挺住了，秦轩赶忙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泳池，只恨当初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很好，看来还有点神智。

正当季湫送了口气时，女鬼忽然仰天尖啸了一声，笔直朝他扑了过来，目标显然是他手上的盒子。


【作者有话说：女鬼姐姐来啦～】


我们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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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被绑在书房的费旭鸣悠悠睁开了双眼，发现季湫那个狗比不仅给他捆得结结实实，甚至连个灯都没给他开。

很显然，这是蓄意报复。

不过好在，书房的桌上还有把拆信刀，可以拯救他于水火之间，不必丢人的向自己的雇主喊救命。

别问为什么，上一个被自己雇主救了的保镖，已经变成了业界的笑话，当月就发表了辞职宣言。

然后转头嫁给了自己的雇主。

可恶，为什么还有点羡慕。

一边胡思乱想着，费同学一边艰难的挪到了柜子旁，刚试图用刀绳子，就见门“哐当”一下被撞了开来。

“旭鸣，你还好吧？”

“少爷我是直男我们是不可能的。”

闻言，秦轩当即在原地愣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2679549＋42585464等于多少？”

“我靠你tm自己算得出来吗？”

“这也没傻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

“对不起……”

趁着解开绳子的功夫，秦轩大致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费旭鸣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不少：“所以就是，现在我们被困在这个别墅里了，没有信号，门窗也全部被封锁住了？”

“没错，我们刚刚试过了，但是没有什么用。”

盒子……女鬼……

忽然，费旭鸣脑中闪回了一丝记忆，他激动的拉住秦轩的手，嘴里不住念叨着：“不一定，我们可以撑到天亮，只要天亮鬼魂就会消失。”

“你确定？”

“对，没错，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也碰到过这种情况。当时大家都吓傻了，四处逃窜，基本普通人都死光了，最后就剩我们几个异能者了。”

“还好，最后太阳出来了，那个鬼魂也消散了，真是太险了，差点就死翘翘了。”

闻言，秦轩默默叹了口气，随即说道：“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这样，旭明，你去保护那两个人，我去帮助季湫，争取拖到太阳出来。”

“这怎么行，要去也是我去。”

话音刚落，秦轩便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语：“行了，我是雇主你是雇主？听从命令！”

面对秦轩的突然爆发，费旭明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劝阻秦轩，只是重重的点了下头。

“谢谢，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说完，秦轩便匆匆朝着楼上赶去，就在几分钟前，季湫带着女鬼跑了上去。

*

与此同时，季湫已然陷入了痛苦不堪的追逐战之中。

陷入狂暴模式中的女鬼不仅可以直接穿墙而过，而且速度速度极快，稍不留神可能就会被她那尖锐的爪子撕成碎片。

期间，他也不是没想过攻击对方，只是物理攻击对她根本没有效果，用异能攻击也只不过能稍微拖住她一会，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种蛮不讲理的存在，也难怪孙博成会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杀死。

可按理说，鬼杀了他憎恨的人之后，不就应该消散了吗？为什么还会攻击他们这些无关人员呢？

莫非……孙博成没有死？不不，尸体是不可能作假的，啊真是，头疼。

由于思考的太过专注，导致季湫被倒在地上的花瓶给绊了个正着，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窝日哪来的花瓶啊，还横在路上！”

顾不得思考那么多，女鬼的咆哮声已经近在咫尺。见状季湫赶忙就地一滚，滚进了最近的房间，并捏爆了手中的玉石。

瞬间，炽热的火焰将女鬼整个包裹了起来，并不断灼烧着她。女鬼惊叫连连，却无法摆脱火焰的缠绕，只得在房间里疯狂的扭动。

“可惜了，就算这样也不行吗？”

能看见，虽然火焰一直在灼烧着女鬼，但女鬼仍以一个可管的速度在修复自身，待异能的持续时间一到，便再没有什么用处了。

正当季湫站起身来，准备趁机开溜时，忽又查觉脚下不对。可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又摔倒在了地上。

“窝艹，老子今天跟你这个花瓶是过不去了是吧。”

恼羞成怒的季湫捡起了花瓶，刚准备将它丢入火中，就见瓶中隐隐有光一闪而过。

“嗯？”

秉着好奇心，季湫抬眼朝着瓶内看去。却见一团血肉模糊的类人型生物被塞于其中。它的整个身体已经被挤压的不成人形，只有一张脸还算完好。

而刚刚的他看见的光，想必正是这个东西所散发出来的。

“呦，就是你小子刚刚绊的老子？去跟那边那个阿姨一起作伴吧。”

说完，季湫便要将瓶子扔出去，却不料瓶中之物“唰”的一下生出了两条触须，迅速缠绕在了季湫手上，并迅速朝上蔓延开来。

好在季湫反应迅速，当机立断掏出了别在腰上的小刀，斩断了两条触须，并迅速将花瓶扔入了房间之中。

不过显然，他还是低估了这两条触须的威力。被斩断的触须不但没有失去生机，并且迅速的钻入了他的皮肤之中，开始顺着血管蜿蜒而上。

“淦！”

见此景，季湫咬咬牙，手起刀落，划开了自己的胳膊。

一瞬间，血流如注。不过季湫没空管那么多，而是集中精力，将异能移动到了血液中，将触须连同血液一同喷射出来。

“呼……”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过来，季湫警惕的转过头去，却见是气喘吁吁的秦轩。

“我来……帮你了……没事吧？”

你瞧我这是没事的样子吗？

大概也发觉自己问的问题有些sb，秦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需要是帮忙吗，我可以，帮你止血。”

“换个地方说话吧，女鬼很快就恢复了。”

说着，季湫指了指屋内还在嚎叫的女鬼，秦轩心领神会，两人转而来到了位于同层的一间杂物室内。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得撑到天亮才行？”

面对季湫的质疑，秦轩苦笑了一下，点点头：“恐怕是这样。”

接下来，便是一片漫长的沉默，两人心里都清楚，距离天亮起码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不可能撑到那个时候。

除非，奇迹发生。


【作者有话说：大危机～】


都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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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候，季湫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妙的想法：那个自称盖亚的男人，会不会有办法解决他们的困境呢？

虽说这人给他的印象实在欠佳，但毕竟也是自称为“神”的人，搞定一个女鬼应该还是挥挥手就能搞定的吧。

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季湫猛的抓住了秦轩的手，把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的秦轩吓了一跳。

“我，我弄疼你了？”

“小少爷，我现在有个办法，可以干掉那个女鬼，只是要请你帮个忙，行么？”

眼见刚刚还垂头丧气的人，现在却荣光焕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顿时把秦轩唬的一愣一愣的，止不住点头道：“行，当然行，你要干什么？”

“帮我拖住那个女鬼一会，我先睡个觉。”

秦轩脸上的惊喜瞬间变成了鄙夷：“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没等他说完，季湫就用更大的力气握住了他的手，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道：“相信我，只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不是，你清醒一点，睡觉算什么机会啊！”

见忽悠失败，季湫果断使用了planB，张口就是一段鬼扯：“语冰他以前有个老师，知道不，道教的，老天师。”

(以下纯属作者胡编，没有考究，有错可以请大家指认出来。)

“这老天师有一门独门绝技，叫梦入神机，讲究进入梦中，与天地灵气对话，从而推演天机。”

“我现在就是要用这门技术，来推算怎么净化这个女鬼，懂了吗，这可是机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

闻言，秦轩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可还是将信将疑：“夏语冰的那个老师我知道，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他学生。”

“哎呀，靓仔，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是伴侣，天天睡一张床上的，所以气息就纠缠到了一起，久而久之，我也能窥探些许天机了。”

虽然一通瞎扯之后秦轩还是没有听懂，不过他还是同意去帮季湫引开女鬼，条件的只有20分钟。

一旦时间一到，悬在季湫脑门上的小冰球就会掉下来，将他砸醒。且季湫醒来后必须和他换班牵制女鬼。

对此，季湫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后便将盒子交给秦轩。自己则在杂物间找了一个小角落躺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过于劳累的缘故，很快便陷入了熟睡之中。

*

“你……没问题……吗？”

“无所谓，这点……死了……也活该。”

“你啊……”

睁开眼，季湫发现自己再次来到了那片星空。

不过与之前那次不同，盖亚似乎正在与一个男人争论着什么。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了他的心头，似乎和那人有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

与此同时，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朝着季湫的方向撇了一眼，便消失在了星空之中，只留下满脸无奈的盖亚和季湫大眼瞪小眼。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见此景，季湫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显然这家伙并没有为此道歉的意思，说出这话反倒更像是试探。

“没有，我能预知到你要来。硬要说的话，是他来的不是时候。”

提到“他”的时候，盖亚的神情罕见地波动了一下，言语间居然透露出了丝丝无奈，不，应该说是不解的情绪。

“先说正事吧，你想问的那个东西，并非普通的厉鬼。而是由精通鬼道的人炼化而成的，怨念集合体。”

“打个比方，就像是炼蛊。抓捕大量含冤而死的，凶气十足的鬼魂，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相互吞噬。”

“最终存活下来的那个，就是怨念集合体。这种东西一旦练成，便没有办法通过普通的办法摧毁，包括异能和咒术。”

闻言，季湫只觉后背发凉，看来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厉鬼复仇，而是针对京华四家的一次狙击。

这方法其实也算不得高明，但胜在出奇，只要有一人上钩，他便就赚到一分，且从结果上来说，他算是很成功了。

失去了竞选者的孙家，接着是收到重创的陆雅雅，包括他自己和秦轩，如若不知道应对方法，恐怕都难逃一死。

“奶奶的，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往届会长竞选虽然也有私下争斗，但也没有这样大规模屠杀竞选者的。

忌惮对方的报复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异能者本身都有自己的傲气。毕竟拳头才是硬道理，若不能打服这些挑战者，这个位子坐得也不踏实。

而使用这种邪道的手法，要么是对家看协会不爽，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复。

要么，就是有竞选者的实力不济，故意提前排除掉一批实力强劲的对手，使得自己方便上位。

“至于彻底驱除的方法嘛，目前还没有。”

还没等季湫骂娘，盖亚便又话锋一转，继而说道：“不过我可以先教你一招封印术，能暂时封住那个怨念集合体的行动，解决办法可以日后再想办法。”

“行行行，赶紧的吧，不然那小子可能撑不住了。”

闻言，盖亚点点头，朝他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对方把手放上来。

就在两人手掌接触的一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感觉冲入了季湫脑中。霎时间，记忆犹如开闸泄洪的江水，在他脑内翻滚了起来。

那一刻，记忆仿佛闪回到了很多年前。繁花盛开的院子里，有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正怯生生的叫着他哥哥。

下一个闪回的片段中，那个孩子头上多了一朵鲜红的月季花，神情也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明亮的眼睛里似有星辰在闪烁。

再一次闪回后，却不见了那个孩子的踪迹，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纸条留在桌子上，边上压着一支粉色的勿忘我。

哥哥，我走了，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这些是……什么，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季湫猛然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已然脱离了那片星海，回到了现实之中。

靠，封印术呢？啥啊这都是！

“咔嚓。”

？

只听“砰”的一声，悬挂在屋顶的小冰球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脑门上，差点没给他直接送走。


【作者有话说：诶嘿嘿～】


一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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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盖亚这次还算靠谱。

借助手机的光源，季湫在地上发现了一行鲜红的小字，和一把仿真枪。

上面写着：刚刚出现了点意外，没办法。这是我珍藏许久的驱鬼神器，将异能灌入其中即可启动，一枪可持续封印24个小时。

p.s：别给我弄坏了！

正当季湫摆弄着手上的仿真枪时，一声古怪的婴儿笑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季湫心道不好，便急忙起身跑了出去，便见秦轩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还不忘一把拉住他，跟着一起跑了起来。

而在他们身后，是一只边弹跳着边尖啸的花瓶。比起之前，它现在又增大了许多，原本细长的触手如今已成了鞭子一般，暴风似的摧毁着它眼前的一切障碍物。

反观秦轩，身上的衣服已然破破烂烂，还不住的往外留着血。汗水和血水全部糊成一团，黏在衣服上，早没有初见时那优雅贵气的模样。

“怎么样怎么样，大师怎么说？”

闻言，季湫朝他亮了亮手中的仿真枪，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瞧，大师给的驱鬼神器，比二营长的意大利炮还要nb。”

原先秦轩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见这厮掏出一把仿真枪，还信誓旦旦的跟他吹逼。顿时狂翻白眼，就差没当场动起手来：“你搁哪睡了半天，就拿这么一破玩意忽悠我？”

“没有，真的，我骗你干嘛？来来来，我给你现场表演一个。”

说完，季湫便举起了仿真枪，对准身后穷追不舍的花瓶扣动了扳机。

瞬间，枪口冒出了耀眼的光芒，犹如数十个闪光弹同时爆发。其绚烂程度，丝毫不输半夜开车，对面突如起来的超大车灯。

不知是被圣光亮瞎了双眼，还是本身就会被光芒所伤害，花瓶痛苦的嚎叫了一声，身体便逐渐萎缩了起来，最终全部缩回了瓶子之中，安安静静的躺倒在了地上。

“啊，眼睛，我的眼睛！”

“我有纸巾你要么，干净的。”

秦轩道了声谢后便接过了纸巾，一边抹眼泪一边搭腔道：“你这枪，还真有用哈，这下可算不用躲躲藏藏了。”

“好用是好用，不过，现在有个很尴尬的问题。”

说着，季湫默默从兜里掏出了根烟。放进嘴里抽了一口后，才缓缓说道：“就刚刚那一下，我的体内的异能已经被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可能要靠你了。”

……

你摆出这么帅的姿势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加油吧，勇敢的少年快去战斗，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说着，季湫便将仿真枪塞进了秦轩手里，顺势拍了拍他的后背以资鼓励。

“精神支援你个大头鬼哦！”

“行吧行吧，那我去把鬼引过来，你到时候开枪，可以做到吗？”

尽管对季湫充满了不信任，秦轩还是选择带好枪，找了个宽敞的房间，躲在其角落。以便女鬼来袭时第一时间击中她。

虽然作为冰系异能者，并不会惧怕寒凉，但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也不是很好受，更何况他身上还有数道细小的伤口，碰上水更是疼得厉害。

好疼啊，但是不行，得坚持住。

而长时间紧绷着的神经，如今也有些支撑不住了，就在他精神快要溃散的那一刻，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让他为之一振。

是信号！

6米、4米、2米！

就是现在！

几乎是贴在在季湫跑过去的一瞬间，秦轩立即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对准女鬼扣下了扳机。

随着耀眼白光的出现，女鬼发出了绝望而痛苦的哀嚎声。

待女鬼一点点消失，最终消散在了空气中后，秦轩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nice，我们成功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使得秦轩不自觉的冲了上去，给了季湫一个熊抱。

“是啊，我们成……”

就在此时，季湫只觉胃里翻江倒海，身体也随之发烫了起来。出于本能的自觉，他一把推开了秦轩，随即瘫倒在了地上。

“呕……”

大量绿色的不明液体顺着食道涌了出来，很明显，这是中毒的迹象。不，应该说，这是中了毒系异能所造成的，伪中毒现象。

“你感觉还好吗？怎么会这样？是那个女鬼造成的吗？”

秦轩显然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手足无措的他想要上来扶起季湫，却又被季湫一把推开了。

“快走，设下埋伏的人显然有第二手准备，你赶紧出去，找人求救。”

说着，季湫又吐出了一大口液体，不过与第一次不同，这次的液体颜色要更加淡些，并且夹杂着些许血色。

见此景，秦轩再笨也明白了目前的情况，急忙掉头就往楼下跑去。

可还没等跑出两步，就听“砰砰”两下枪声响起，两颗子弹不偏不倚的击中了秦轩的双腿，在空中绽放出两朵鲜红的血花。

“小孩子的玩闹时间该结束了，轩儿。”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在月色的映衬下，倒没像季湫想象中的那般面目可憎，只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浓厚血腥气味，一举一动都显得压迫感十足。

这倒让他想起了，刚和夏语冰认识的那一阵，也是这么个臭脾气，恨不得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平哥……”

见到来人的真实样貌，秦轩又惊又怕，挣扎着想要挪到季湫身边，却被秦平温柔的抱了起来。

“再乱跑的话，我就把你身边那个护卫给弄死，听说他现在住院了，不是吗？”

“不要！平哥，都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放过他们吧。”

听到要弄死魏晟的时候，秦轩明显是有些害怕了，挣扎了几下便躺在秦平怀里乖乖不动了。

季湫虽不懂两人之间的恩怨，但能明显感觉到秦轩的害怕和惊慌，不觉开口嘲讽道：“喂喂，你这么大个人，欺负人家小孩有意思吗？”

“你这又是恐慌又是威胁的，怎么，小少爷上辈子欠你钱了是吗？我作为一个成年人都替你感到羞愧。”


【作者有话说：野生的小boss出现了！】


你不认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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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感到羞愧？”

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一般，良久，秦平才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呢？季少爷，你但凡知道秦家对我做过的任何一点事情，都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说着，他便顺势将秦轩放了下来，迈步走向了季湫，蹲在了他的面前：“也是，像你们这种上流社会的人，怎么会理解我们这种人的痛苦呢？”

“所以你就把气撒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吗？拜托，不成熟也要有个限度吧，别跟个疯狗一样四处乱咬人。”

老实说，由于毒素的侵蚀，季湫的双眼已经几乎看不见了。然而，听到对方讥讽的话语时，他还是不假思索地怼了回去。

“呵呵，季少爷的嘴真是厉害，不过很可惜，要是你刚刚恳求我的话，我兴许还会饶你一命哦。”

“你这话就不对了，世上只有狗求人赏赐，哪有人求狗的，你说是不是啊？”

闻言，秦平的脸色忽然一变，抓起季湫的领子，随之便毫不留情的扔下了楼去。

“平哥！不要，放他们走吧。”

在旁目睹了一切的秦轩简直就要哭出来了，他几乎是颤抖着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跑到秦平脚边跪了下来：“不要杀他们，求你了。”

“那你保证，不要再乱跑了。”

“我答应，我答应你。”

“真乖。”

说着，秦平俯下身来，将秦轩再次抱了起来。

同时，两人的周身腾起一团黑雾，将其包裹了起来，待黑雾消失之后，两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就在黑雾消失的瞬间，楼下大厅里传来了大呼小叫的求救声，以及“噗通噗通”的下水声。

“快，游泳池里有人，快把他捞上来。”

*

凌晨四点，市医院。

原本应该归于寂静的深夜，此刻却一改往日的宁静。不少的医护人员跑来跑去，显得十分紧张和繁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跑了进来，四处环顾了一下后，便直奔顶楼的隔离区。

见状，一旁的医护人员急忙拦住了他，耐心劝解道：“先生，你应该是有家属在里面吧？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次真的情况特殊，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处理的。”

男人很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认识我吗？”

“先生，刚刚有个自称百万粉丝的大网红我们都没给进去。请您理解一下，这次被波及到的普通民众很多，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真的不能给你们进去。”

闻言，夏语冰才知道对方应该是把自己当做普通病人的家属了。但他偏偏又走的急，没有带协会的证件，遂朝护士摆了摆手，一个闪身进了电梯里。

“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要紧吗？”

“陆先生，我们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你真的不能进去，这东西传染的速度特别快……”

好容易赶到隔离区病房外，就见一伙人闹哄哄的堵在病房门口。

夏语冰本来心情就急躁，这么一搞更是火上浇油，剥开人群冲着两人就是一嗓子：“吵什么吵，都闭嘴！乱哄哄的像什么样？”

见夏语冰来了，跟陆老先生说话的小男生顿时眼前一亮。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说道：“哥，你可算来了，快进去吧，宋哥等你好久了。”

“我知道了，还麻烦请你带陆老先生他们去休息吧，老是堵在病房门口也不是个事。”

陆老先生原本想要发作，却见是夏语冰来了，又生生把火吞了回去：“不必麻烦了，还请各位务必尽快治好小女，我们陆家就这么一个女儿。”

“这是自然，请老先生放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赶紧离开吧，毕竟吵到别人休息就不好了。”

夏语冰脸上笑盈盈的，说出的话可是一点不客气，就差没把“赶紧滚”三个字写脸上了。

“你tm怎么说话呢你？我爸也是关心我妹妹，而且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们无能，连个中毒都解决不了！”

这时，人群中有个青年一脸不服气的跳了出来，显然是对夏语冰的态度相当不满。

闻言，夏语冰却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转身打开了病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呸，什么东西。”

青年自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退回陆老先生身边，却不料迎头就是一记爆栗：“你可知道人家是谁吗？这么没有礼貌，我是怎么教你的？”

“不就是个小白脸吗？爹，你至于跟他这么客气吗？”

“哎，早跟你说了。少玩游戏，多关注关注异能者间的情报动向，你这小子，是不是想气死我？”

说着，陆老先生又在他头上敲了几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可知道8年前，夜枭是如何覆灭的？”

“知道啊，不是我们京华四家联手，配合异能者协会完成的剿灭吗？”

“错了，你可知，我们只不过去扫了个尾罢了。当年真正出力的，是异能者协会，而斩杀其首领的，正是夏语冰。”

听到这话，青年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真的？那爹你怎么不告诉我真相？”

“告诉你这个大喇叭，然后第二天全城的人就都知道了。”

陆老先生颇为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才继续说道：好好学学人家，这才是年轻有为，只可惜眼光不太好，偏偏选了秋家，要是选了我们……”

“爹我不喜欢男人，你不要想太多。虽然他长得跟个娘们一样，但我心理上过不去。”

“去去去，人家能看上你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还容得着你搁着挑三拣四，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

另一边，刚进入病房，夏语冰就闻到了一股特别浓郁的花香味，薰得他直打了两个喷嚏。

“哥，你来了！”

说话的是一位长相可爱的女生，只见她不断用异能催化着手中的花苗。短短几秒钟，整个房间都快被花朵铺满了。

“嗯，情况怎么样了？遏制住了吗？”

闻言，女生面露难色，指了指靠近里面的那几个床位，道：“您还是自己去看一下比较好，说实话，情况不算乐观。”


【作者有话说：哎呀，大危机～】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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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女生所指的方向，夏语冰迅速走了过去。

只是，越往深处靠近，那里的花朵便愈发没有了生气，就如同被夺取了生机一般。即使小桃花一直在用异能催化，也完全抵不过它的凋谢速度。

见此景，夏语冰愈发紧张了起来，脚步也随之加快了许多。终于，穿过一道道帘子，他终于看到了病房的尽头，隔离区的真正重灾区。

不同于前面的病房，这里躺着的人都被放进了一个盛满溶液的营养舱里，里面正不断注入和排出营养液，以便缓解毒液的侵蚀性。

而侧边的一扇门上，“手术中”三个鲜红的大字正高高的悬挂于其上，提醒着他，生与死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遥远。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是郑子苑，见他来了，便急忙迎了上去，轻声安慰道：“你也不必太着急，源儿虽然中毒不浅，但因为他本身……所以情况还算可以。”

闻言，夏语冰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放松了一些：“那他呢？”

“季的中毒和源儿差不多，只是收了点外伤，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

郑子苑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最要紧的反而是那个陆家的丫头。因为创口面积过大，导致毒素直接侵入了伤口，所以一刻都不能离开营养舱。”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忽然熄灭了，郑子苑连忙走了上去，抓住走出来的小男生问道：“生的是个……呸，季他怎么样了？”

“还好，季哥受伤不是很严重，只是神智还不是很清醒，嘴里一直说着胡话。”

说着，几个护士便推着一个担架床走了出来。躺在床上的季湫双眼禁闭，额头上还不住的冒着冷汗。

显然，毒素带给他的疼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解。看着季湫这幅模样，夏语冰嘴上不说，其实心里着急的紧。

见此，郑子苑随即交代了一下防护措施，便拉着小男生悄悄溜了出去，只留夏语冰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也不知是不是由于中毒发缘故，季湫的体温也一直处于高热的状态。夏语冰只好找了两个冰袋系在他的头上，又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语冰……”

恍惚间，夏语冰似乎听到了季湫动了动嘴唇，遂将耳朵凑了过去，想听听他到底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听到这话，夏语冰先是一愣，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情顿时温柔了许多。

思路再三后，他凑到了季湫耳边，轻轻说道：“笨蛋，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啊。”

很可惜，就在他说完这句后，耳边却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啊～啊，算了，没听到就没听到吧。

*

“嗨，季兄，醒醒。”

谁在，说话？

睁开眼，季湫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星空之中。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周围游荡的星辰似乎黯淡了许多，同时也没有瞧见盖亚的身影。

“别找了，我就在你面前。”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了季湫面前。但与之前见到的盖亚他们不同，此人身上并没有那种超凡的气质，反倒更像是普通的异能者。

“自我介绍一下，许荣锦，季兄你应该有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说完，男人还不忘打了个wink给他，瞬间油得季湫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这个名字他还倒真听过，之前一直有传闻，有个自称“时间旅行者”的异能者，可以穿越时空，改变过去。

但可是由于太扯了的缘故，导致基本没什么人相信，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当个笑料一听一过了。

“奥，原来大家说的那个，时间旅行者就是你啊，久仰久仰。”

闻言，男人显然有些飘飘然，满脸陶醉的张开了手臂，以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笑道：“诶，客气客气，季兄你也很不错啊。”

“听说啊，解决降临者，这么艰难的任务都交给你了，我们也只有给你打杂的份了。”

听到这话，季湫心中一动，面上却神色不变道：“哦，那许兄前来，就是为了给我道贺的吗？”

“当然不是，我来说为了求你一件事的。”

说着，许荣锦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季湫：“帮我找一下上面的这个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这是一张不算很新的照片，上面是两个人的合影。其中站在的那个男人是许荣锦，而坐在他身旁的，是为美丽动人的少女。

少女的长相其实算不上惊艳，但一颦一笑却有说不出的风情，尤其是那双弯弯的眉眼，可以说得上是为点睛之笔了。

“这个嘛，找人可以，但是徐兄你也不能让我白打工吧，对不对。”

“哈哈，这个好说，季兄你想要什么？”

季湫本想问些关于盖亚他们的信息的，不料开口却变成了：“我10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在此之前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不知你可有办法找回这部分记忆。”

闻言，徐荣锦思考了一下，回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找回10岁之前的全部记忆有些难办……”

“倒也不用全部，8～10岁之间的就行。”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些闪回的记忆里有月季花。而那些花是母亲刚搬到那里才开始种植的，按照时间估算一下，最起码也是他8岁那年才能开花。

“行，那我就等着季兄的好消息啦。”

不待季湫再说些什么，徐荣锦便笑嘻嘻地离开了，丝毫没有好好听人说话的打算。

这儿的人还真是有个性啊。

这么想着，季湫默默闭上了眼睛，试图和先前一样，回到现实之中。

一晃，十分钟过去了……

“日，爷怎么回不去了？”

睁开眼睛后，季湫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回到现实之中，而是依旧处于这片星海之上。

mmp，一般来说，不是回去就醒了吗？

诶等等等等，难道说不是回去就醒了，是醒了才能回去吗？也就是说，我那个身体醒不过来，我就得一直待在这里吗？

造孽啊～


【作者有话说：诶嘿嘿】


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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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某人惊诧于自己回不去的时候，下面俨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短短数个小时内，已经有数十人被送进了医院，协会不得不下令封锁那片区域，并召集了所有科研人员前来研究这种毒素。

但，关于幕后黑手的头绪，众人还是一点都搞不清。先前发布消息在群里的那个人，以及带着季湫他们前往别墅的两名警官，也已然不见了踪影。

虽然上层紧急封锁了消息，可还是没能挽救的了事态。一时间，整个城区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为了避免更严重的事故发生，协会不得不派出大量的人员前去管控。并向其他地区的分会发布求救信号，以免到时出现人生不够的情况。

以上的暴乱维持了整整三天，最终才被从分部赶来支援的人给镇压了下来。

不过嘛，这些都是后话了。

*

因为回不去的缘故，季湫便开始在星海里四处游荡，时不时还来一个旋转闭着眼的高难度动作。

以至于盖亚回来的时候，这个逼已经无聊到开始练醉拳了，一套操作下来把盖亚震撼的差点没给他直接扔到火星去。

“你，你有事吗？”

好容易平复心态后，盖亚再次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询问道。

“有事，事很大。”

“什么事？”

“人生大事。”

闻言，盖亚像是被什么东西噎着了一般，半天后才回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季湫心道：……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回不去了。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唔，那你给我详细描述一下，你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听完季湫的话后，盖亚思考了一番，回答道：“恐怕是你的那具身体本来和你的适应性就不是很好，现在又中了毒素，开始本能的排除一切外来物体了。”

靠，还有这种操作？

“那现在怎么办？干等吗？对了，还有你知道那小子的异能是怎么回事吗？我到现在都不是很懂。”

对此，季湫其实一直都不太懂自己是如何中毒的，明明该做的防御措施都做了，按理说也不应该会中毒啊。

“这个很简单啊，你想想，你们几个人都接触过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那个盒子？不对，当时我明明没有直接触碰才是，还有什么……

“难道说，是游泳池里的水，但秦轩明明触碰的剂量比我们都多才是！”

盖亚点了点头，道：“你想，异能可是能够人为控制的。想精确控制谁中毒，可不是抬抬手指就能做到的吗？”

“更何况，水可是能变成雾气的，就算你们刻意不去触碰，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吸入不少。”

难怪，从一开始他就算好了，真tm心思歹毒。

“但是，就算……”

话音未落，盖亚便打断了他的话，平淡的语气中暗含些许怒意：“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一般的毒系异能根本不会造成如此之大的威力，对吗？”

“那是因为，这小子使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而且，他本来就不是个异能者。”

不是……异能者？

还没等季湫反应过来，就听盖亚继续说道：“绝大部分异能者，都是先天的，一生下来便有着普通人倾尽一生都无法拥有的东西。”

“但，有部分的幸运儿。却可以通过某些办法，觉醒异能，虽然这种办法成功率只有不到万分之一就是了。”

“并且，通过这种办法觉醒异能的人。不可以通过普通的练习来强化异能，只能通过吞噬别人的晶核来强化自己的异能。”

“我记得，你们有部分人称他们为，后天型异能者。”

所以，他才会如此强大吗？

虽说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但季湫还是本能地厌恶，这种为人不齿的修炼方法。

“啊啊，真是让人恶心的想吐呢，如果可以的话，下次绝对要把那小子打得满地找牙。”

说着，季湫朝着空中比出了两个挥拳的动作，显然是对某些人怀恨在心。

“对了盖亚，你有办法把我送回去吗？我得去提醒一下语冰他们才行。”

“嗯……”

闻言，盖亚明显踌躇了起来，还将手放到了下巴上，像是在思考的样子。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难道说，其实盖亚很久以前，也是个人类吗？

季湫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却又发现并非没有道理。

盖亚，是地球的主神，希腊神话中的大地之神，所有神灵中德高望重的显赫之神。

现在想来，若是人有可能变成神的话。那么“盖亚”应该也只是个代号罢了，在他之前应该有很多个盖亚。

嗯，确实啊。这个盖亚也不像活了很多年的那种，多智近妖的感觉。甚至，貌似很年轻的样子。

“啊，有了。”

盖亚突如其来的一声瞬间打断了季湫的思绪，只得下意识附和道：“啥？什么你有了？”

“唔，这么说吧。我可以把你的灵魂体送回去，到时候你随便附身在一个人身上，不就行了吗？”

“那我可不可以附身在那个b身上然后自己自杀？”

听到这话，盖亚果断摇了摇头，同时伸出了两根指头：“第一，你只能附身在普通人身上。第二，一旦附身者死亡，你也会立刻死亡。”

“行吧，当我没说。赶快送我下去吧，到时候我再想想办法。”

见此，盖亚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朝着季湫挥了一下手臂。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后，季湫便消失在了原地。

望着某人离去的位置，盖亚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反而神秘的露出了微笑。

“太过于执着，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呢。你说是吧，晏华。”

良久，他似乎才迟钝的反应过来，那群冷冰冰的，闪耀的群星是不会回复他的。

那个能够回复他的人，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人。

“说实话啊，晏华，我并不后悔我做出的选择。”

我只是单纯的，有些寂寞罢了。


【作者有话说：盖亚同学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旺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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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作为医护人员，自入行起，便是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千万不要吃芒果啊，火龙果啊，某仔小牛奶之类的东西。

（芒果谐音忙，火龙果意喻红火，某仔意喻兴旺。）

这倒也不是大家迷信，主要是，玄学这种东西，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总之，苏晴现在心里就是后悔，非常滴后悔。

就因为他一个小时前，去门口小卖部里买了一些宵夜，还有一罐某仔小牛奶。

结果眼见就要下班了，就听见一片铃声大作，呼啦啦来了好几辆车，抬着病人下来就往里面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好容易回到科室里，苏晴只觉身心俱疲。就连桌上那罐没有喝完的某仔的大脸，都像是在嘲笑他不信玄学的代价。

“笑，笑屁啊。都是因为你害得我不能准时下班，呜呜呜。”

越想越生气，苏晴举起某仔，就要将其丢进垃圾桶中。忽然，一阵阴风袭来，吹得他浑身一哆嗦。

再定睛一看，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此刻却不知为何打开了。顿时，这一发现把苏晴吓得手足无措，抬脚便想往科室外面走去。

谁知，他刚走一步，科室的大门便自动关了起来。同时，原本顶侧亮着的灯也跳了几下，随之熄灭了。

“不，不会吧，真，真的有鬼吗？难道是……因为我要扔掉那瓶饮料的缘故吗？”

见状，苏晴害怕的挪回了原位，并拿出了手机，试图以此来照明。

随着亮光的再次出现，苏晴却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从他面前飘了过去。

“啊————”

听到苏晴的叫喊声，隔壁科室的医生连忙赶了过来。

“怎么了，苏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见苏晴没有反应，几人便大着胆子打开了门，却发现里面一片漆黑。而苏晴正趴在桌子上，两眼紧闭，似乎是晕过去了。

正当大家准备将他送到床上休息一下时，苏晴却又慢悠悠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并朝着众人挥了挥手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有点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见此，众人也没太当回事，叮嘱了几句便都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却不见在他们走后，苏晴露出了一个与往日的他截然不同的笑容。

“好了，是时候去找人算算账了。”

*

“萌萌，过来呀。”

洁白的墙纸，淡黄的桌布，以及坐在餐桌旁，温柔的母亲。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美好。

恍惚间，男人下意识的朝着屋内走去，想要触碰眼前的女人。

“萌萌，你讨厌妈妈吗？”

“不，怎么会呢……”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语，男人加快步伐跑向了女人。然而下一秒，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女人静静地在那片血色中，微笑的看着他，仿佛是在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那你为什么没救我呢。”

与此同时，那片嫣红变成了雨水。吞没了眼前的一切，目光所及之处，都染上了那片红色。

“你明明可以……的，不是吗？”

犹如诅咒一般的话音，从女人口中不断蔓延了出来。

*

“哈，哈……”

拖起沉重的额头，夏语冰挣扎着坐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花香太过浓郁的缘故，他居然不知不觉地趴在床边睡着了。

“又是这个梦啊，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来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房间的令一侧传来了小桃花与某个男人争吵的声音。

“您不是我们这的人吧，请您出去，万一传染到您就不好了。”

“小妹妹，你长得这么可爱，就通融通融让我进去吧。我看一下就出来，行不？”

“哎呀……”

见面前的男人这般死缠烂打，小桃花简直又气又恼，可又不能对他动手，只得和对方僵持在原地。

“什么事？”

见夏语冰走了出来，小桃花顿时松了口气，赶忙凑到夏语冰跟前大倒苦水：“哥，你快跟他说说，这里普通人不能进来。”

结果还没等小桃花说完，男人就冲了过来，非常自然的握住了夏语冰的手说道。

“您就是季常提起的那位夏语冰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晴，是季湫的朋友，现在就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闻言，夏语冰不着痕迹的甩开了他的手，同时朝小桃花点了点头。

“什么事？”

苏晴假装回忆了一下，随后说道：“季他先前跟我说过，他会在胸口里侧缝一个小口袋，里面有着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他惨遭不测了，就让我前来告诉你。”

听到这话，夏语冰脸色明显更加不好了，丢下一句“请稍等”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半分钟后，夏语冰拿着几小片碎裂的玉石走了出来。苏晴注意到，一只大蓝闪蝶正萦绕着他飞舞着，最后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其实，这是一种用于追踪的异能。只要在接触目标的时候，让他沾染上“花粉”，那么由异能所产生的蝴蝶就会一直追踪着他，直到天涯海角。

当时季湫不断激怒秦平，就是为了创造机会，来让对方沾染上“花粉”。

好吧，其实也是为了过过嘴瘾。

“哥，那是……”

小桃花明显也注意到了那只蝴蝶，遂凑了过去好奇的盯着它看了一会。蝴蝶也很通人性的飞到了她的指尖上，惹得小姑娘一阵心花怒放。

“这还要多亏了苏先生提供的线索，还不快谢谢人家。”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夏语冰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苏晴身上，似乎想以此来推断出对方的身份。

“没有没有，客气了。我只不过是个传话的罢了，能帮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苏晴恰到好处的演出了懵逼和害羞，毕竟他现在可是个普通人，按理说是看不到那只蝴蝶和一地的鲜花的。

“嗯，感谢您提供的线索。不过还是先请您回去吧，等有消息了再通知您。”

“好的好的。”

正当苏晴准备功成身退离去时，他却听到了夏语冰用极小的声音低估了一句：“他都没告诉我……哼。”

？

我跟你相处了这么多年，都没听你跟我撒过娇，你还有脸哼！

（不知为何，两人似乎都觉得自己很委屈╮(‵▽′)╭）


【作者有话说：哼～】


原来如此
==================

虽然夏语冰说让他回家等消息，但对于苏晴(季湫)来说，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回家的。

开玩笑，自己的身体都还躺在病床上呢。这种时候还能回家睡觉，那未免心也太大了。

于是乎，季湫便操控着苏晴的身体，开始在医院里四处游荡，以便寻找合适的下手机会。

不为别的，由于异能者不能直接攻击普通人(类似警察不能直接向民众开枪)。

所以协会出大任务时，一般都会委派一支普通人组成的武装部队，用以应对各种场合。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厕所蹲点了接近十分钟后。苏晴终于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就在对方解开裤子，准备放松一下的时候。苏晴顿时从隔间冲了出来，再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打晕了对方，并迅速将他拖入了隔间。

半分钟后，西装男。奥不，附身西装男身体的季湫，大摇大摆的从厕所隔间走了出来。

然而，季湫不知道的是。经此一事后，苏晴从此便能看到某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由此引发了一系列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件。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借着走回去的空隙，季湫简单瞄了一下西装男的证件。

根据证件上写的那般，此人名叫成熙，20岁，貌似是今年刚刚被选入进来的。

唔，居然这么年轻？大学都没毕业吧。感情来这打暑假工来了？改天还是去跟人事部说说吧。

季湫正这么想着，忽然，耳边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同款黑西装的中年男人朝他跑了过来，见他还搁着磨磨唧唧，不觉气上心头。

“你是掉粪坑里头喽，上个厕所还这么磨磨唧唧。快走吧，今晚有个听说有个大任务。”

这个男人季湫倒还有点印象，先前做任务的时候碰到过两次，便嬉皮笑脸的回答道：“李叔，什么任务哦，搞得那么神秘。”

“秦会长的孙子，知道不，被人绑架了！”

闻言，成熙故作惊讶的嚎了一声，继续追问道：“就是那个秦小少爷？可他不是在美国吗？怎么……”

“哎呀，你可有所不知。”

一提到八卦，李叔瞬间眉飞色舞了起来，说的那叫一个开心：“秦会长的儿子啊，很多年以前有个私生子，本以为这孩子早就死了，谁知道现在又突然出现了。”

私生子？等等……

见成熙一脸震惊的模样，李叔更加得意了，继续喋喋不休道：“就是他啊，绑架了秦小少爷，估计就是为了向秦家报仇呢。啧啧啧，秦老会长听到这个事差点没给气死。”

然而，季湫震惊的根本不是绑架这件事，而是秦家私生子居然没有死亡的事实。

要知道，在他原本的世界里。秦平的死可当年是闹得沸沸扬扬，一场惨烈的车祸，母子两个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法医的鉴定报告也证明，死的确实是秦家的种。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难怪这个世界里，秦轩会回国。因为秦平没有死亡，所以一切便以此改变了。

（听说啊，解决降临者，这么艰难的任务都交给你了，我们也只有给你打杂的份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吗？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嗨，嗨你小子怎么傻了？笑啥呢，这么好笑。”

见成熙一会愣一会狂笑，李叔顿时感觉摸不着头脑，这话也没什么好笑的啊？

“没事，没事，我们赶紧走吧，不是说有大任务吗？”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两人还是很快赶到了会议室。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已经都做好，而站在讲台上的，正是他之前见过的小桃花。

“嗯哼。”

见人已经来齐了，小桃花咳嗽了一声，紧张得朝着众人说道：“大家好，我是这次的作战指导。”

“在20分钟前，我们接到了绑匪的电话。他要求秦会长将当年的事情公开，并将会长的位置让给他，否则就全城转播……撕票现场。”

还没等小桃花说完，底下的人便义愤填膺的怒骂了起来。

“公开事情可以，但凭什么把会长的位置让给他！”

“再说这也不是秦会长的错啊！”

眼见话题就要跑偏，李叔当即站了起来，大吼了一声：“都闭嘴，谁再吵给我滚出去。”

嗓门大不一定是好事，但一定很有威慑力。看到李叔发火，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一脸无辜的看向小桃花。

“那个，总之。秦会长会带着人先去跟绑匪谈判，我们则跟一分队一起从后方突入，一旦谈判破裂就准备攻坚，明白了吗？”

“明白！”

说完，小桃花就抱着文件，朝着大家鞠了一躬，便红着脸飞一样的跑走了。

“嘿嘿，小桃花姐姐还是那么可爱啊，你说是不是啊。”

“算了吧，人家可是治疗系的异能者，追她的人能从京华区的城南排到城北，就你也配。”

“我就配，你大爷。”

闻言，季湫不免好奇的望了过去。只见说话的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年纪与成熙差不多大。

“哎，成熙，你也是夏哥介绍进来的，你知道小桃花现在有男朋友吗？”

？

哈？

你们说的那个夏哥，是我想的那个夏哥吗？

就在季湫懵逼之时，另一个小伙子又凑了过来，一把搂住他，道：“你们又来了，成熙只是跟着去出任务，哪里知道这些。”

“诶～，还不是夏哥偏袒他，我们就没那么好的命喽，可以天天看到漂亮的小姐姐。”

？

如果刚刚季湫是震惊的话，现在就只剩平静了。

夏语冰，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微笑)。

虽然知道夏语冰根本不可能看上这种小孩子，但是这种被隐瞒的感觉还是让季湫很不爽。

怎么说呢，就像你自以为很了解一个人，最后却发现自己了解的只是个表面。

有种，挫败的感觉。

就在这时，成熙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应该是有短信通知。

这个时候谁会发短信呢？

季湫好奇的打开手机，却毛骨悚然的发现，短信居然是那个神秘人发来的。

(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作者有话说：嗯哼，要开始了～】


内鬼
==============

没等季湫细思对方的用意，神秘人便又发了一条：(有内鬼，注意保持警惕。)

所以你直接说内鬼是谁不行吗？搁着玩谁是卧底呢？

似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吐槽声一般，对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短信：(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人，他们有一种很奇怪的能量波动，可以屏蔽我的感知。)

(总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因为他们可能早已不是你所熟知的那个人了。)

这神秘人平时都不声不响的，这次一下发了那么多字，想必事态肯定很严重了。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发完之后，季湫随即便将短信删除了，以避免某些不必要的误会。

内鬼啊，没想到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了吗？这还真是一盘大棋啊。

诚然，协会的入会条件不算严苛。但能轻轻松松派人混进来，说明这个秦平定是早有准备。

不过费了那么多心思，就为了一个协会会长的位置吗？这也太划不来了。

除非，秦老会长隐瞒了些什么，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小桃花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朝着众人喊道：“紧急情况，下面的我点到的两个人跟我出来，李新华，成熙。”

？

虽不知道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不过，季湫还是顺从的跟着走了出来。

几人来到了另一间会议室，一进门，季湫定睛一看，里面坐着的全是熟面孔。

坐在最上首的，自然就是秦老会长了。老会长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勉强维持住了镇静，避免失了气度。

见人来了，郑子苑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就在刚刚，前去侦查的人发回了消息。”

“对方现在位于一个酒店里面，但诡异的是，明明里头灯火通明，但酒店大门仍然紧闭，并且里头非常安静。”

“初步推测，酒店应该被他们控制住了。而且整个酒店外围有一层灰蒙蒙的结界，我们尝试入侵，但是没有成功。”

“所以我们推测，这个结界除了主人的允许之外，人都无法入内但……”

闻言，季湫倒是若有所思，这很像当时他们被困在别墅里，封住别墅大门，使得他们无法逃出的结界。

“所以呢，别说这么多没用的，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说话的是安文远，火系异能者。名字倒是斯文，可惜人不如其名，还不等郑子苑说完便打断了他。

“很简单，要么攻坚，要么谈判。但对方现在劫持的可不只是秦小少爷，还有酒店里以及中毒的人，绝不可以轻举妄动。”

“所以呢？我们就这么干坐？那些人死了就死了呗，不把那绑匪杀了，以后绝对后患无穷。”

“你tm……”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两派人各执一词，就差没直接上手了。

“都给我闭嘴！”

关键时刻，还是夏语冰一句话喝住了全场。两边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统统闭上了嘴，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郑子苑，你继续说。”

见有人撑腰，郑子苑顿时嗨了起来，有恃无恐的模样就差没骑在安文远头上拉屎了。

“但有个好消息是，据我们的民俗学者发回来的消息。这个结界是由异能者发出来的，也就是说，只要杀了那个异能者，结界就会消失。”

一听到“民俗学者”这几个字，安文远就控制不住的想要跳起来，却又因为某人的眼神太过吓人，生生憋了回去。

“他还说，因为要维持结界，所以那个异能者应该是处在虚弱状态。所以啊，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轻轻松松将他杀死。”

季湫越听越不对，果不其然，这发b下一秒便开口道：“因为异能者进入结界会被察觉，并且对方只准秦会长带一人入内。”

“所以，我们决定让空月跟随会长进入。因为空月的随身空间可以存放两人左右。”

到时李叔和成熙就进入她的空间里，找个机会溜出来，看看能不能击杀掉那个异能者。”

“只要那个异能者一死，我们守在外面的大部队便可以立马冲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里季湫都快无力吐槽了，先不提这样进去会不会被发现。就算进去了，对方有控制一整个酒店的能力，两个普通人进去不是找死吗？

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担心他现在附身的这个小子倘若要是被他一个失误给害死了，他良心哪过意的去啊？

但一方面，他又确实很担心秦轩。毕竟小少爷人不坏，并且那个秦平，属实有点变态，万一对他做点什么。

停停停，赶紧刹车，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不然就过不了审了啊！）

就在这时，季湫感觉到一阵目光朝着自己投来，他下意识的调转头去，却跟夏语冰四目相对。

似乎是感受到了成熙的回应，夏语冰便冲他笑了笑，就像是在鼓励自家弟弟一般，满怀期许又有些许不舍。

不得不说，平时相处习惯了没觉得。一旦注意到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为之心动。

太没出息了。

不过，确实，语冰好像从来没跟他提过自己家里的事。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故意闭口不谈一般。

要不回头去问问盖亚算了，直接去问好像有点不太礼貌的压子。要是他家里有个什么状况，那不是更尴尬了。

就在某人神游天际的时候，李叔就已经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下来，还顺便也替成熙做了担保。

于是乎，季某人就因为美色的诱惑(并不是)被迫上了贼船。好在这次协会很大气，轻型装备随便他们挑选，不至于一对上异能者就歇菜。

为了保险起见，两人身上还安装了信号发射器和无线电通话装置。当然，估计到时候也没多大用处，也就图个心理安慰。

李叔不知道季湫内心的无奈，以为他是紧张，遂还开导了他几句。并把脖子上带着的玉观音解了下来，塞给了他。

“小成啊，这是我当年爷爷传给我的，据说可以挡灾，可灵验啦。”

“诶，您爷爷留下来的，您还是收着吧。”

“不用跟你叔客气啦，拿着拿着。”

季湫这哪肯收啊，眼珠一转，遂张口胡编道：“李叔，你有所不知。所谓男带观音女带佛。”

“当年我妈怀我的时候啊，有道士算过。说是个女孩，可生下来却是个男孩，所以家里一直把我当女孩养。”

“这是迷信啊，你们家，这道士害人啊。”

“不，您听我说完。后来，我爸妈发现，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当时医院抱错了，我妈生的真是个女儿……”

“……”

“所以我命途这么坎坷，实在不适合带观音挡灾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虽然不懂命途坎坷和挡灾有什么关系，但因为季某人的一顿瞎扯，成功让李叔忘了这个事。

耶～


【作者有话说：这个故事其实是个暗示】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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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左右，一行人抵达了酒店附近。在他们来之前，酒店附近的道路已经被封锁了起来，以防止无关人员误入其中。

没有办法，异能者至今能够与普通人和平共处，靠的就是足够缜密的保密工作。

倘若第二天新闻的头条变成《震惊，某异能者居然强行占领酒店，伤害无辜民众》，那他们这个协会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会长，一切准备就绪。”

护送会长的车内，一个头戴黑帽的年轻人钻了进来，稚气未脱的脸庞显示出满满的兴奋。

“辛苦你们了，这本来是老夫的家事，却连累了你们陪我这把老骨头受累。”

“没有，会长您言重了。这绑匪行为恶劣，本身就触犯了协议的规则，我们理应做出举措来制裁他。”

闻言，秦老会长欣慰的点了点头，转而将目光投向李叔和成熙：“这次，就全靠你们了。”

“秦会长客气了，完成任务，我们义不容辞。”

被老会长这么拜托，李叔自然激动的厉害。而季湫则缩在一旁完全不敢说话，生怕哪里漏了破绽被秦老会长发现。

不为别的，就当年，他可是贴身保护了老会长整整一年之久。老会长对他可谓亦师亦友的关系，熟的不能再熟了。

别问我别问我，谢谢……

好在其他人见他这幅模样，估摸着他是紧张了，便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了他几句。

但很可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就在大家准备下车时，秦老会长忽然喊了一句：“成熙，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季湫半只脚都跨出车门了，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摔下车，好在前面的空月扶了他一把：“快去吧，会长喊你呢。”

无奈，季湫只好道了声谢，转头回到了车厢里：“会长您喊我？”

秦会长眯了眯眼睛，像是视力不好的人努力去看了什么东西一般，半响才说道：“小湫？怎么是你？”

不是吧，这是看能看出来的？

见身份被挑破，季湫也干脆懒得装了，大喇喇的一屁股坐了下来：“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哈哈，秘密。时间紧迫，回头再聊吧，有你在，小轩就拜托给你了。”

季湫心道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对我干了什么，知道恐怕你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放心，一定给您完好无缺的送回来。”

说完，季湫抬脚就想走，想了想，又缩了回来：“这个事您千万别告诉语冰啊，免得到时候问来问去的解释不清。”

闻言，秦会长笑了笑，没再多说些什么。这么爽快的态度，反而让季湫有点心虚。

哎呀，真麻烦。

甩甩头，季湫来到了空月身边。这位跟在会长身边不起眼的女秘书，

其实是罕见的空间能力者，无论是战斗还是辅助能力都十分优秀，只是不知道为何非要一直待在会长身边当做个秘书。

“两位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的话就把手递给我。”

说完，空月还对着两人眨了眨眼睛，显得各外俏皮可爱。

手掌交叠的一瞬间，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等再次重见光明时，已然是处在了一片类似小花园的地方，两侧的土地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农作物，甚至还有一个鸡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整个空间一共只有不到20个平方，不过比起一般不能存放活物的空间还是很可以了。

“怪怪，这就是异能吗？真羡慕啊，要是我也有一个该多方便啊。”

见李叔如此向往的神情，季湫实在没忍心告诉他。

其实空间系异能者是最消耗异能的，因为他们要一直维持空间，所以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用于吃和睡。

嗯，没错，恢复异能的手段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狂吃和狂睡。

所以别看女异能者一个个都纤细的要命，实则饭量绝对不输男性。(特别是小桃花，上次聚餐一人吃倒了三个壮汉，差点被自助餐店老板拉入黑名单。)

*

一进入酒店，空月不禁打了个哆嗦。虽然酒店里空空荡荡，但总有种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让她想起了医院地下的停尸间。

“欢迎两位，主人等你们很久了。”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笑嘻嘻的成年男人。只见他脸上涂着夸张的油彩，不知是出于个人兴趣，还是为了防止自己的真容被看见。

“你们对这家酒店里的人都干了什么？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

未等空月说完，一把飞刀就贴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斩断了她的一缕头发。

“喂喂，不要对你们稍有好脸色就得意忘形啊，死八婆，信不信现在就杀了你？”

见男人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身上洋溢的血腥气息直冲入空月的鼻腔，令她感到一阵惊心。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压迫感朝油彩男侵袭了过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来。

“够了，带路吧。空月，你也少说两句。”

说完，这股威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反观油彩男，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脸色也苍白了许多：“是，这边请。”

就这样，三人一路无话的走到了电梯门口。

见时机成熟，空月突然捂着肚子，一副痛苦到不行的模样：“啊，肚子好痛，我可以先去上个厕所吗？会长。”

会长自然让她快去，但油彩男却转了转眼珠，随即打了个响指：“彩霞，你带这位小姐去厕所吧。”

与此同时，一名身穿酒店制服的女性走了过来，对着空月鞠了一躬：“请跟我来。”

见此，空月面露难色，试图婉言回拒对方：“哎，不用麻烦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油彩男笑容愈发灿烂：“小姐不是很急吗？这会又不急了？”

无奈，空月只好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跟着女服务生走进了厕所。

没想到，那女服务生并没有等在门口，反而跟着空月进了厕所。这个操作属实把空月整懵了：“你，你干嘛？”

“我就在这里等小姐就好了，反正大家都是女人，想必小姐也不会介意吧。”

谁告诉你我不会介意啦！

“滚！”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有女装福利(不是)】


女装大佬
==================

经过空月的不懈努力，女服务生终于同意了在外面等候，前提是只给她五分钟。

见女人妥协，空月简直大喜过望。一路狂奔进了隔间，顺道门也给锁上了，以确保女人看不到里面。

“呼，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啊，监视也要有个限度吧！”

一边说着，空月一边调动异能。可就在她准备将两人释放出来时，她忽然感觉头顶灯光黯淡了许多，于是便抬头望去。

只见明明刚才还在门口的女服务生，却不知何时移动到了她隔壁的那间厕所里。正探出脑袋，楞楞的盯着自己。

就像，来自地狱的使者，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啊————”

*

“所以，你就吓得把她打晕了？”

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女服务生，再看看惊魂未定的空月，要不是场合不对，季湫差点没笑出声来。

“那，那我怎么办啊。我一抬头就看到她趴隔间顶上看着我，跟个女鬼似的。”

一想到刚刚的场景，空月顿时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恨不得原地消失离开这个鬼地方。

“先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总之，现在怎么办？”

好在还是李叔靠谱，将两个人逐渐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空月你等下还是得回去的，如果他们问起该怎么办？”

闻言，空月顿时语塞：“就说……我让她先回去了？或者她有事先离开了？”

“不行吧，这女的明显不太正常。应该是被他们用某种方式控制住了，要是没回去他们肯定能看出问题。”

就在他们讨论时，季湫绕着女人身边转了一圈，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他的脑中。

“空月，李叔。其实一直没告诉你们，我会易容术。等下要不我等下变装成这个女服务生，陪着空月去？”

闻言，两人皆愣了一下。但此情此景，确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于是便答应了季湫的请求。

于是，季湫便将女人拖进了厕所隔间。

半分钟后，已经附身进女人身体的季湫非常端庄优雅的走了出来。还顺道朝着两人行了一个礼，把两人看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最终，还是李叔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叔理解你，每个人都有那么点……爱好是吧。”

不是，叔你到底理解了什么啊！

本来季湫还想为成熙同学辩解两句，却听见外侧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见状，李叔急忙找了个空的厕所隔间躲了进去。而空月则走到了台盆边打开了水龙头，假装自己在洗手。

就这样，成熙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了“女装大佬”这个称号，并因此被队友笑话了整整一年。

阿门，希望人没事。

*

即使没有女服务生的带路，空月和季湫还是根据楼上传来的能量波动，很快便找到了秦会长的所在。

然而，越是朝上走，那股阴冷的气息便越是浓厚。饶是空月这种级别的异能者，都感到有些不适。

直到走到会议室的门口，这股气息才逐渐减弱，转而被秦会长的威压所取代。

“失礼了。”

推开门，里面除了刚刚见到的油彩男外，还有一个穿着普通连帽衫的男人。

秦老会长正坐在他们对面，神情再没了先前的镇定，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悲伤和内疚。

“你的事情，我当年真的不知道。否则我也不会……”

还没等老会长说完，就听秦平不耐烦的打断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是聊点实际的吧，老东西。”

闻言，空月简直怒上心头，三两步便走到了会长身边，大声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啊，别以为你有了人质就可以这么嚣张，我劝你还是乘早收手，免得到时连个全尸都不留。”

趁此机会，季湫悄悄贴着门缝溜走了，还很体贴的把门给他们带上。

“哪来的狗，这么阔噪。”

秦平眼皮都没抬一下，与此用时，一个大洞蓦然出现在了空月脚下。空月猝不及防，一脚踩进了洞中。

“啊————”

在人掉下去的瞬间，洞口便闭合了，仿佛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见此，秦老会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你有什么事情大可冲我来，不要伤害这些孩子。”

闻言，秦平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合：“老东西，你听听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我是你的亲孙子啊，唯一的亲孙子！”

怒吼完之后，秦平这才慢慢坐直了身子，微笑着说道：“对了，您还不知道吧，秦轩他其实跟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哦。”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秦会长终于忍不住了，失控的喊叫道：“轩儿他怎么会？我可是看着他出身的啊！”

“怎么不可能了？老东西，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见到秦会长失控的神情，秦平笑得更加灿烂了：“您的儿子，秦千术，当年在抛弃我母亲的时候。我母亲便给他下了一个蛊。”

“这个蛊啊，别的作用没什么，可是能让他再也做不成男人。别说X生活了，就连遗传物质也会渐渐失去活性。”

“您不觉得，秦轩他来得太巧了嘛？而且跟他父亲一点也不像。是啊，您的儿子和儿媳啊，为了瞒住您，特地从外面抱了一个有异能的孩子，来假装是您的亲孙子。”

半响后，秦老会长才慢慢抬起头，艰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绑架轩儿？他只是个被卷入其中的受害者啊。”

“为什么？因为我嫉妒他啊！嫉妒他受到了你们所有人的宠爱，嫉妒他明明只是个捡来的孩子却能生活在阳光下，我这个秦家的正统孙子却要活得像个肮脏的老鼠一样！”

“这一切都是你的好儿子，秦千术给我们的伤害啊！你现在来问我为什么？”

“哈哈，我倒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经历这些！”


【作者有话说：这集好多信息诶～】


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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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双目通红，发丝凌乱的秦平。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为地狱的无常前来索命。老会长慢慢闭上了眼睛，他从未想到这个孩子会带着恨意活了下来，他也无法去劝解或者安抚他，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

“你现在的诉求，是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的。只是，会长的位置，不是秦家的私有物，不能就这样让给你。”

闻言，秦平不屑的笑了一声，重新坐回了凳子上：“以您的身份，这种小事都做不到？还是说只是想糊弄一下我，好尽快把我打发走？”

“历代会长都是竞选上来的，我没有这个权利指定继承人选。”

秦平仰头思考了一番，随后又笑嘻嘻的接着说道：“那我不管，要么让我接任会长。要么把你的儿子和那女人交给我，不然我们就这么耗着。”

“秦会长啊，你能一日瞒住消息，不能一世瞒住消息啊。到时候上头问罪下来，你可担不住啊。”

饶是秦老会长心中有愧，闻言也不禁火冒三丈：“你若是要报复，尽管冲我们来好了，为何要拉着这么多无辜的人一起受难？你可知……”

“老头子啰啰嗦嗦的烦死了！死多少人关我什么事？少对我说教，明天早上8点之前要是看不到我要的东西，到时候有麻烦的可不只是这一酒店的人了！”

说完，秦平大手一挥。秦老会长只觉一阵黑雾朝他袭来，还没等缓过神来，人便又重新站在了酒店大门口。

其他人见会长出来急忙围了上来，却得知对方不仅没有让步，反而还扣下了空月。

现在唯一的希望，便寄托在了成熙和李叔两人身上。倘若他们在时间内不能破局，那么必要时，协会便会采取强攻措施，不惜一切代价击毙绑匪。

*

从房间溜出来后，季湫没有先选择去跟李叔汇合。而是在楼层各处溜达了一圈，想看看这座酒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外观上看，这家酒店的一切明明都相当正常，车位也停满了车。但他晃了这一圈后，却没看到任何一个人。

太奇怪了，人都哪去了呢？

抱着这样的疑惑，季湫悄咪咪的贴在了其中某一间客房的门缝上，朝里窥探了过去。

这是一个双人间，里面除了行李之外。还有脱下来的衣服和已经打开的电视，可以说充满了生活过的痕迹。

但是，没有任何说话或者脚步声。就像里面的人忽然凭空消失了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正当他把目光收回时，忽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过来：“小微雨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季湫心中暗叫不好，刚想掏枪击毙对方，就感觉身体一僵，少女纤细腰部被对方整个抱住了。

这两个人不会是……

强忍着恶心，季湫调整了一下心态，娇滴滴的回答道：“人家没干什么啊，倒是你，干什么去了？”

那人笑了笑，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继续说道：“去看了看主人带回来的那孩子，蛮不错的，应该能作为一个合格的祭品。”

祭品？

闻言，季湫扒开了对方的手，转而正面朝向他，笑盈盈的撒娇道：“说得我也想去看看了，您能带我去吗？”

这时，季湫才注意到。面前的男人带着张半脸面具，身上穿着一套职业西装。

最奇特的便是他的双眸，居然是银色的，这让他不禁想起了盖亚。

见此，面具男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捧起了他的脸，悠悠的说道：“小微雨儿，六楼那可不是你能去的，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拖入无尽的深渊哦。”

季湫心道：这厮吓唬谁呢，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用你来教。

“那好吧，没什么事的话，微雨先去忙了。”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后，季湫一点都不想再搭理这个花花公子，行了个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照这样看的话，六楼就是关押人质的地方，并且一般的人员进不去，很有可能那个维持结界的异能者就在里面。

还有刚刚那个面具男，给他的感觉非常奇怪。就有种游历在尘世之外的感觉，和盖亚非常的相似。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降临者”吗？那可真是太蛋疼了，相当于大boss第一章就出来了，而他还在新手村磨刀。

但不管怎么说，六楼总是得去一趟的，若是不能破除结界，起码也要先把秦轩带回去。

为了谨慎起见，季湫先是去了之前约好的集合点，给李叔留了线索，再选择从楼梯间上去。

毕竟他可不想一打开电梯门，外面齐刷刷站着十几个大汉。他现在可是没有异能的状态，虽然可以看见一些东西，但是总归还是个普通人。

所幸，楼梯间虽然陈旧，好在没有什么人经过。就在快到六楼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这是？”

好奇的将其捡起后，季湫发现这是一本老旧的日记。看款式，起码有十几年的历史了。

将其打开后，里面是一行行娟秀的文字，记录着一个少女的恋爱故事。

正当季湫想将其放回去时，忽然，一个名字的出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天千术又来找提分手了，可我该怎么告诉他，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

（今天，他还是选择跟那个女人结婚了。没关系，我会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的。）

（平儿今天又问我他父亲的事了，大概又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吧。都是我不好，让他跟着我受委屈了。）

再后来，日记上的字变得潦草且狂乱了起来，根本无法辨认出她想要表达的东西。

日记的最后，是一行鲜红的字迹。

（我从未害过人，老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合上日记后，季湫默默的叹了口气，将日记上的灰尘掸掉，并放回了原位。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一阵幽怨空灵的女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救救我的平儿吧，他被……迷惑了，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都是我的错，那孩子……活在自责当中，才沾染上了……那东西。”


【作者有话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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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女声顿时把季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日记“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溅起了一阵灰尘。

“千术，秦千术？那这个女人是梅含悦？当年死于车祸的那个女人？”

那既然如此，为何她的日记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她明明已经死了十多年了，灵魂早该去转世投胎了，怎么会流连于此处？

像是解答他的疑问一般，女人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平儿他，在研究一种邪术，想要复活我。”

“这座酒店里的人，就是他的祭品。绑架不过是他的幌子，他想招来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不能，让他成功。”

虽然季湫听不太懂她的话语，但总归知道这不是件好事。并且这个女人，奥不，女鬼言辞恳切，不像是骗人的。

“那你知道该怎么解开结界吗？或者该如何破坏他的计划？还有您不是他的母亲吗，能否去劝劝他呢？”

女鬼沉默了一番，才继续开口道：“平儿他，已经回不了头了。那种东西可怕的很，我光是远远看上一眼，就差点魂飞魄散了。”

言下之意，她不能接近秦平，否则那东西很可能再次之前就把她杀了。

“行吧，那您说说，我该怎么做？”

正当梅含悦要开口时，忽然，只听一阵粘稠的，宛如海洋动物爬行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

见状，季湫连忙把日记揣进怀里，打开楼梯间的大门便冲了出去。

就在他前脚刚出门，后脚一根巨大的触手便狠狠拍在了他刚刚站的位置，坚固的大理石阶梯瞬间被拍得四分五裂。

“卧槽，什么东西。”

没等他来得及感叹，两根触手又冲出了楼梯间，朝他袭来。季湫连忙掏出绑在大腿上的手枪，将其纷纷打断。

喂喂，这次不玩女鬼，玩鱿鱼了吗？能不能来点正常的东西啊！

说实话，他现在无比想念以前出任务的日子，起码打的都是些阳间的东西。

话说为什么对方忽然找上门来了？明明之前一直没有发现，难道说……

见此，季湫立马意识到，应该是怀里日记的缘故。无论怎么样，梅含雪的灵魂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不能存在的。

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梅含雪是唯一的希望，必须要保护好她才行。

想到这里，季湫当即转身，朝着楼下跑去。因为在一楼的时候，那种阴冷的气息就变得非常淡，因此很可能这种怪物只能出现在上层。

空旷的走廊上，一人一兽正在极速的奔驰着。

直到这时，季湫才看清这个怪物的真面目。这个怪物穿着一件怪异的长袍，头部则被几根扭曲的触手所代替，那些模糊的血肉正在不断扭动着，看起来恶心至极。

幸好这个妹子今天貌似没吃饭，否是季湫估计自己要忍不住要吐出来了。

就在这时，那团蠕动的血肉忽然收缩了一下。转瞬之间，一条带着尖锐利齿的触手直袭击季湫身后，速度之快根本难以想象。

一个躲闪不及，季湫拿枪的右手被整个包裹住了。顷刻间，尖锐的利齿刺入了他的皮肉之间，血流如注。

普通人的身体自然不比异能者，一时间，巨大的疼痛侵袭了季湫的大脑，使得他差点失去思考能力。

所幸，长年累月的战斗经验，让他还不至于手足无措。还能行动的左手立刻从绑腿上掏出匕首，手起刀落割断了触手。

不能对方反应过来，季湫便将匕首掷向了它，匕首精准的插进了它的头部。顿时，怪物发出了惨痛的怪叫声，并瘫倒在了地上。

趁此，季湫赶忙逃离了现场，直到再也听不到怪物的嘶吼声，他才停住了脚步，靠在墙角开始包扎伤口。

但可能是怪物利齿的形状过于诡异，伤口一直流血不止，季湫废了好大功夫才止住了流血。

与此同时，梅含雪的声音又重新在他耳边响起了：“对不起小妹妹，那个东西是冲我来的，害得你受伤了。”

季湫心道：这不是废话吗？要是冲我来得，刚见面就打上了。

“没事，阿姨，您之前说的方法是什么？”

“哦哈哈，我死的时候也才20几岁哦，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姐姐啊，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啊，我可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了。

见季湫一脸无语的表情，梅含雪轻轻咳了两声，继续说道：“首先第一种，最简单的办法，杀了平儿。只要他死了，那么这里的东西，包括结界都会消失。”

闻言，季湫顿感意外，没想到梅含雪居然能说出这话：“阿……姐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这事由平儿而起，如果他为此而死亡，也是他应得的。作为母亲自然不希望他就这样死去，但我也不能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为他而死。”

接着，梅含雪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种，破坏法阵。我先前观察过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因为六楼的那个魔法阵的出现，所导致的。”

“估计，只要破坏掉阵法，那么那东西的力量就会大幅度减少，围绕在酒店周围的结界也会消失。”

听完之后，季湫默默的点了点头，眼下也只有这种办法最为稳妥。

秦平的底牌他们还不知道，包括先前的怨念集合体，以及刚刚的怪物，都是超出常理认知的东西。

但是要破坏阵法的话，就有两个问题。一是梅含雪，带着她就相当于带着一个移动的活靶子，根本不可能平安到达六楼。

二是没有他没有异能，若要摧毁只能使用传统的炸药。但他在洗手间走的匆忙，身上根本没有多少炸药，手雷倒是有两个，但估计不大顶用。

要是空月还在的话，她身上倒是还有很多。可惜了，应该让她把东西都留在卫生间的。

哎，真是麻烦。总之还是先去集合点一趟吧，看看李叔有没有留消息。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梅含雪惊叫了一声：“当心！”

下一秒，两只纤细的手就从他身后的墙里伸了出来，将他瞬间拉了进去。

“啊——卧槽——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太惨了，季同学，泪目～】


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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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谈判过去6个小时。

“别开玩笑了，要拿我的命去换那个小崽子的命？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区区一个绑匪都搞不定？”

秦家宅里，一个愤怒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对着面前的几人大吼大叫道。

“秦先生，您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但是事态紧急，请配合我们工作好吗？”

得亏郑子苑有先见之明，派了几个脾气速来不错的异能者过去劝说。不然换成安文远来，早就演变成武打片现场了。

“事态紧急？事态紧急就直接强攻进去啊！上头不是给过你们许可吗，还谈判什么啊？”

男人顿了顿，从胸口掏出了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似乎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见此，安文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的说道：“秦先生，就算您不在乎您儿子的性命。可那酒店里还有几百个无辜民众被困在里面呢，还是烦请您走一趟吧。”

“那我也请你搞清楚，那小畜生明显就是来找我寻仇的，我过去不就是送死吗？”

“是，你们伟大，不在乎性命。可我呢？我可不想为了你们这些狗屎异能者牺牲性命！”

说着，秦千术将桌上的烟灰缸猛得砸向了安文景。安文景侧身一躲，烟灰缸直直砸在了电视机上，瞬间把屏幕砸了个粉碎。

“赶紧滚吧，别再来烦我了。”

众人虽然气愤，但终归无可奈何，只得纷纷离开了秦宅。

待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后，秦千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再不复之前的嚣张态度。

“哈哈，报应，都是报应。梅含雪，你就这么狠我吗？不但毁了我做男人的权利，现在还要取我的性命……”

在提到“梅含雪”这个名字时，秦千术的眼神更加深邃了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么能让你夺走。我绝不会死的，我一定要活下去，比那老头活得更久。”

这时，一道细碎的玻璃破裂声引起了他的注意。秦千术本能的以为是刚刚那些人还没走，便立刻站起身来，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都跟你们说了……”

然而，穿出声音的房间里并没有别人，只有他的夫人，孙玉芳。

此刻，她正静静的坐在床头，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发呆。

即使钢铁心肠如秦千术，见到这种场景也难免有些难过，遂走过去安慰道：“没事的，轩儿不会有事的，你也别太伤心了。”

闻言，女子转过头来，面上却不见丝毫伤心的迹象，只是朝他诡异的笑了笑：“你居然也配说关心他？”

“玉芳？你怎么了？”

还没等秦千术反应过来，女人便接着说道：“你们这种人啊，自私自利，冷血无情。我母亲要是早些看透你们，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终于，秦千术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一边悄悄往后退去，一边镇定回答道：“玉芳，你一定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吧，我有事先走了。”

下一秒，男人便飞奔出了房间，把头伸出窗外，朝着别墅外面大声喊叫道：“救命，救命啊！”

以往，别墅的门口都会有起码两个保镖，更别提这种非常时期。但奇怪的是，此时别墅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坏了，坏了，我得赶紧找老头子求救才行。”

秦千术连忙掏出手机，朝着外面一个接一个的拨通电话，可不是忙音就是没有信号。

并且，就在他拨打电话的时候，别墅周围的家具居然也开始融化了起来。素日里见惯的天花板和墙纸，也逐渐被黑雾掩埋了起来，最后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父亲啊，为什么要跑呢？多年不见，难道您一点也不想我吗？”

女人娇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在此刻，却犹如索命的厉鬼一般，令秦千术毛骨悚然。

“你想干什么，你母亲不是我杀的，你要找就找那个女人啊！”

无边的黑暗正在逐步侵蚀他的神智，尤其是女人那鬼魅一般的声音，似远似近，无论往哪里跑去，总会回到原点，就像一只无头苍蝇正在徒劳地打转。

待女人的声音再一次出现时，秦千术终于忍耐不住了，掏出藏在茶几下面的枪，对准声音的来源就是疯狂射击。

一阵剧烈的枪响过后，那如跗骨之蛆一般的声音总算停下了。秦千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难得的空气，警惕地盯着四周。

忽然，灯光亮起，女人被打得鲜血模糊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了地上。

飞液的血液射到了客厅的每一处，包括秦千术的身上，手上，脸上。

“哈……哈…………”

应该，安全了吧。

这是他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了。

下一秒，女人的尸体便犹如提线木偶一般，扭曲着重新站了起来。那张鲜血淋漓的脸上，满是憎恨和恐惧。

“啊————”

见到着恐怖的一幕，秦千术疯狂的大叫了起来，不顾一切的试图逃离这里。

然而，无论是别墅的大门，还是窗户，亦或者是下水道。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给封住了，根本无法打开。

奔跑，试图打开，失望，寻找下一个地方，试图打开，失望……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秦千术再也无法挪动任何一步时。他绝望的把自己反锁在了卫生间，听着外面一声一声的撞门声。

所幸，秦家的门用的是H国制造，坚硬无比，质量相当好。女尸撞了很久，都没把门撞开一丝。

就当秦千术再次松了口气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然后，他就看到门锁整个掉到了地上。

“想了想，还是来见见父亲的最后一面比较好，您说是吧。”

抬起头的一刹那，恍惚间，秦千术似乎看到了那年的梅树下，那个给自己递情书的女孩子。

“真像啊。”

只可惜，物是人非，她不在了，只给世间留下了一个充满恨意的，恶魔。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看到女尸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来，秦千术心中的恐惧居然随之一点一点的消散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哈哈……”

父亲啊，您说，一个没有异能的人，是不可能坐上会长的位置的。所以我费劲千辛万苦，想要证明自己。

“啊————”

一阵剧痛袭来，女尸狠狠撕裂了他的身体，意识也随之开始慢慢消失了。

放弃心爱的女人、放弃一同玩耍的手足、甚至放弃作为男人的权利。

秦千术费力的抬起头，看到的却是秦平那副，冰冷的，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错了，一切都错了啊。

男人费力地，竭尽全力地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平儿……我从来……没有……想……害过……你……母亲啊。”

说完，男人直挺挺的瘫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并不是想给渣男洗白啦，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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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道，季湫正欲与李叔他们汇合，不料身侧的墙上突然伸出两只手臂，将他拖了进去。

见此，季大惊，正欲激烈反抗，却听一熟悉女声道：“是我，安静一点，有东西要来了。”

虽然不清楚状况，但季湫还是本能的选择相信空月。遂点了点头，小声询问道：“你没跟会长走吗？”

空月摇了摇头，指了指房间外面，同样压低声音说道：“说来话长，我们先在这里避一避，等下带你去见个人。”

话音刚落，就听走廊外面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声音。

与之前的章鱼哥不同，这次是类似于蛙类脚掌拍打地面的声音，浓烈的鱼腥味顺着门缝直冲两人的鼻腔，差点没让季湫把胃酸给吐出来。

“呜哇哇哇————”

光是听到这非人的吼叫声，就足以让人为之胆颤心惊。

更不用说，随着腥气愈发浓厚，季湫只觉犹如身处数万英尺的深海之下，在那不透光的黑色深渊窒息而亡。

但显然，血迹的丢失让它们迷失了方向。黏答答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徘徊了一会，便逐渐远去了。

待脚步声逐渐消失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空月好容易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对着季湫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跟着自己。

至于为什么不说话，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吐出来。

走到房间的另一侧墙壁时，空月再次拉住了季湫，如同刚刚一般，穿过了墙壁。

如此重复之后，空月终于在一堵墙前停下了脚步。随后，她像敲门一般，在墙上敲了几下。

“是我，人找到了。”

几秒钟过后，原本完好无损的墙壁居然从中分了开了，露出了一道小缝，刚好容得下一人通过。

而且看样子，这并不像是一种机关，反而更像是土系的异能。

难道说，除了他们外，这里还有别的异能者？

当然，这话季湫也就放在心里说说，他现在可是“成熙”，自然是不会懂这方面的东西。

更何况，倘若那个异能者是站在他们这边的，那胜算肯定要大上许多。

所以季湫明智的没有选择多问，而是跟着空月钻了进去。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房间里居然不止一个人，还有一个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小少爷？卧槽，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房间里除了李叔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之外，失踪已久的秦轩居然也在跟个没事人一样躺这里。

季湫顿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虚浮和玄幻。

他本来以为按照那个秦平的变态尿性，秦轩怕早就凶多吉少了，谁曾想人家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连个毛都没掉估计。

见“成熙”如此诧异，李叔呵呵笑了两声，冲他解释道：“吓到了吧，先前空月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

“对了，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位小兄弟叫成熙，别看年纪不大，战绩可是杠杠的没话说。”

秦轩以前是见过李叔的，见他这样说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而站在他们身侧的陌生男人却显得有些害怕，迟疑道：“你怎么，这幅打扮，好像那些女人……”

“这位是？”

虽然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了，不过季湫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朝着空月询问道。

于是空月便干脆跟他从头说了一遍，大意是她一开始在跟对方谈判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对方坑了，之后便被抓到了六楼。

就在她想办法逃出去的时候，地板下面突然钻出了一个男人。

原来这个男人叫苏立，是个土系异能者。一开始酒店被秦平控制的时候，他侥幸钻入了地下，逃过了一劫。

然后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人都不见了。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会长带着空月走了进来。

于是，他便一直跟着两人。直到看到了空月掉下洞，会长被强行送出，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其实他大可从地下挖个洞出去，一走了之。但自己的朋友还在酒店里生死未卜，所以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去把空月救了出来，并顺道也把在六楼的秦轩也给带了出来。

至于秦轩是怎么跑出来的，那就更加迷幻了。

据他本人说，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在这里了。但是不知为何，能量迟迟不能恢复，似乎这个房间能够源源不断抽取能量一般。

于是他便开始摔东西，试图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但是很显然，没什么屁用。

就在他十分绝望，准备割腕自尽时。有个服务生样的男人就“啪”的一脚踹开了门，一脸怒气冲冲的问他到底什么毛病，为什么要觅死觅活的。

秦轩很无语：“我要上厕所。”

男人很愤怒：“那你就去上。”

秦轩更加无语：“你让我一个双腿中弹的人爬去上是吗？”

男人无语凝噎：“这么点小事你就要割腕？”

秦轩无语转愤怒：“士可杀不可辱，你要么过来扶我，要么让我死。”

闻言，男人只得悻悻靠了过去，把秦轩从地上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秦轩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一个花瓶猛击砸在了男人的后脑勺上，将其击晕过去。

(所以放什么大型装饰品呢，对吧，必要时全是凶器。)

吸收了男人的能量后，秦轩终于得以使用异能，幻化出了两个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房间。

然后，他就正好碰上了出逃的空月和苏立。正是恰好她妈给恰好开门——恰好到家了。

听完后，季湫沉思了一下，问道：“你们逃跑的路上，就没有看到秦平吗，或者那个油彩男？”

空月摇摇头：“说来也奇怪，虽然秦平看似拿捏了整座酒店。但是那些怪物似乎都不能知道我们的准确位置，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是电影里的丧尸。”

“如果我们惊扰了他们，他们就会追一下，跟丢了就会放弃，不像是被人控制的。”

闻言，季湫的眼睛亮了一下，惊喜的叫道：“那岂不是说，其实这座酒店的掌控者并不是秦平，而是另有其人！”


【作者有话说：秦平：太平洋都是我放的水，你们居然才察觉到】


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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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啊！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12个小时了，事情没解决，人倒是死了一堆？”

在协会临时征用的医院会议室中，一身穿高档西服的男子正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依我看啊，你们干脆也别叫什么异能者协会了，叫一群废物算了！”

话音刚落，附近的地面和桌子边产生了小规模的晃动。想来要不是因为男人的身份，只怕早就有人想要冲上去打他了。

“怎地，不服？不服就去把那东西解决了啊？跟我在这装什么？”

望着台下众人的表情，男人心中显然十分得意，对着旁边站着的小桃花说道：“你，给我倒杯水来，说了这么久，嘴都干了。”

此言一出，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当即站起来反驳道：“要喝水自己不会去倒啊，没手没脚是吧？”

男人大概是没想到还会有人反驳自己，脸上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指着那人喊道：“怎么说话呢？我警告你们，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外面想取代你们的组织大有人在，别tm的给脸不要脸！”

“现在只要我一句话，你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失去协调者的身份这层保护伞，我到要看看你们怎么办！”

不等男人骂完，小桃花便急急忙忙的走了上来，柔声安慰道：“对不起啊，胡先生。他有个远房亲戚还在那个酒店里，所以请您多海涵啊。”

同时，坐在他身旁的郑子苑也适时把刚刚说话的那人拉出了会议室，无可奈何的训斥道：“你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忍一忍，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想抽他？”

被拉出来的异能者看着不大，估计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红着脸憋了老半天，才反驳道：“那也不能就由着他这样欺负人啊，偏偏这种时候会长和语冰哥都不知道干嘛去了，要是他们在的话……”

话音刚落，郑子苑忙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下去了：“云瑾，我们是任务就是负责拖住他，在事件解决前不能让他回去，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多说，明白了吗？”

虽然不太懂郑子苑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紧张，但云瑾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男人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不过他显然还是不想放过云瑾，眼睛咕噜一转，又转变成了一张笑脸：“刚刚那个骂我的那个，过来。”

云瑾心知此人定没安好心，可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您有事？”

只见男人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道：“这茶太烫了，给我吹一吹。”

闻言，云瑾便端起了茶杯，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正准备给他放回去时，又听男人说道：“吹这么一会哪够啊，多吹会。”

无奈，云瑾只好又吹了起来，可这茶本身就是滚水，不一会，云瑾的手指就烫的通红。

见此，云瑾便悄悄把异能灌输到了手上。从指尖释放出了几滴凉水，想让茶水快速冷却下来。

却不料，男人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一个甩棍抽到了云瑾手上，端着的茶水也全部撒到他的手和衣服上。

“啊！”

好在旁边小桃花反应很快，立即冲了过去，对云瑾的手进行了治疗，并且怒斥对方道：“胡先生，云瑾再怎么得罪您，也不至于这样对他。”

“所以呢？明明是他不对在先嘛，作为年长者，理应教育教育他，不是吗？”

不过这一举动显然已经超出“教育”范围内，胡莱自知理亏，便随便找了个台阶给自己下了：“今天我也累了，都散了吧，请务必明天一早给胡某一个交代啊。”

说完，胡莱便大笑着离开了会议室。然而，他却没有看到，云瑾目中暗藏的凶光。

*

“快起来，别睡了。”

谁啊？

魏晟不耐烦的揉了揉眼睛，睁眼一看却发现夏语冰正坐在自己床头，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我可能还没睡醒。

想到这里，魏晟便又闭上了眼睛，打算从噩梦里醒来，却被夏语冰一把掀开了被子：“睡nm啊，赶快给我滚起来。”

眼见逃避现实不成，魏晟这才又睁开了眼睛，生无可恋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嗯，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既然是你来了，估计八成又是秦轩闯了什么祸吧。说吧，他又干嘛了？”

闻言，夏语冰摇了摇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球，放到了魏晟的床头：“这个异能可以把你的身体状态调整回24小时之前，送给你了。”

“所以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什么？”

其实看到那个球的时候，魏晟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对了。但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慌乱。

但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还是无比的沉重：“昨天晚上，秦轩被绑架了，绑匪是秦家的私生子，秦平。”

“六小时前，秦平占领了一座酒店为据点，强迫会长与其谈判。然而谈判失败，会长的秘书空月也被扣下。”

“就在刚刚，秦千术和其妻子被发现死在自己宅邸中，死相凄惨，推测是秦平所为。”

“会长他因此大受打击，现在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被秘密隔离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魏晟听完这些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惊讶和悲痛，反而有种早以预想到的感觉。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同意秦轩的那个荒唐计划吗？因为我早就知道，秦平一定会追回来复仇的，而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切。”

“在我们回国之前，他曾经找过我。想让我背叛秦轩，筹码是保我们性命无虞。”

魏晟顿了顿，才自嘲式的接着说道：“我拒绝了，我怎么能背叛他呢？在知道那么残酷的真相后，要背叛他，让他孤身一人吗？”

“我承认，我很自私，我不想失去他，但我也不想失去他的信任，哈哈，很可笑吧。”

“我明明什么都做不到啊。那种力量，不是人能违背的，那不是属于人类的力量。”

说着，魏晟痛苦的捏住了床单，神情悲伤而又充满了自责：“我以为那一天能来得更晚一些，我起码能够档在他面前，直到最后一刻才是。”


【作者有话说：这章好像全是对话诶，有点水～】


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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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吗？”

明明夏语冰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同炸雷一般，响彻在魏晟耳边：“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么多屁事。听好了，无论对方是个什么东西，神魔也好，鬼怪也罢，我都不会放弃的。”

“打不赢就不去打了吗？做不到就不去做吗？还是说，你的信仰就这么脆弱？”

说话间，一缕微风轻轻将窗帘吹动了开来。些许阳光随着不断开合的缝隙，投入了灰暗的房间内。

与此同时，一只散发着荧光的蝴蝶从夏语冰的手掌飞了出来，围绕着房间盘旋了几圈，最后落到了魏晟的手上。

“这是？”

魏晟就算再迟钝，此刻也知道这只蝴蝶肯定非比寻常，不然夏语冰不会这么有把握来找他的。

“追踪蝶，可以追踪一个目标24小时内去过的所有位置。”

望着魏晟忽然亮起的脸色，夏语冰悄悄勾了下嘴角：“我发现，秦平离开酒店之后，除了去过秦宅之外，还特地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为何他绑架秦轩，还要顺带劫持一酒店的人质，这样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所以我先前去那里看了一下，结果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那里是城郊的一片废弃工厂。”

“而在那里，我看到了之前在酒店里，被绑架名单上的人。”

闻言，魏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酒店里绑架的那些人才是重点？他们需要拿那些人做点什么？”

“没错，既然联系不上潜入进去的人，那现在只能靠我们去想办法破解这个僵局了！”

不过也幸亏季湫给他们留下了线索，不然这种紧要关头，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破局之处居然在城郊的工厂里。

他也相信，夏语冰一定能发现这条线索，并找到破局之道。

听到有办法能解决秦平之后，魏晟明显精神了很多，隐隐有了几分当年初出茅庐，意气风发的模样。

话虽如此，但是魏晟心里其实很清楚。那座工厂必定危机四伏，不然凭夏语冰的实力，根本不用特地来医院叫上他。

估计他心里想着关键时候把自己当炸弹丢一下，方便他跑路吧。毕竟自然系异能者自爆的场面还是挺壮观的，更何况还是破坏力极强的雷电属性。

不过魏晟也没心思跟他计较这些了，毕竟能够救出秦轩就是他最大的奢望了，就算到时候真成烟花炸了也无妨。

城郊距离医院有相当一段长的路程，但两人又不能开车前往，只能一路靠着夏语冰的异能瞬移过去。

不过即使带着一个人，夏语冰还是显得非常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让魏晟产生了“那天这厮是不是放了水”的错觉。

（自信点，不是错觉。）

待两人降落到工厂附近后，夏语冰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两件隐身衣，递了其中一件给魏晟：“知道该怎么做吧，发现线索先别行动，用衣服里侧的无线电联系。”

“啰嗦，这东西我不比你少穿过。”

没错，这种隐身衣是夜枭的技术，只不过组织破灭后，这项技术也随之消失了，现在知道使用和制作方法的也只有原夜枭成员。

这也是夏语冰选择魏晟的主要原因之一，毕竟这东西不仅号称能够做到视觉上完全隐形的，还能遮掩异能者之间的能量波动，可谓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好物。

咳咳，扯远了。

穿上隐身衣后，夏语冰便悄悄顺着工厂的一个侧门遛了进去。但奇怪的是，明明先前工厂里还有三两游荡的员工，可现在却感受不到任何人类的气息。

太安静了……

为求稳妥，夏语冰还特地去上次关押着人质的地方看了一圈，不出所料，也统统消失不见了。

“莫非，已经被处理掉了吗？可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弄到这里来处理呢？”

不甘心的他又再附近仔仔细细的勘察了一遍，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被遗弃的破旧纸箱里，夏语冰找到了一个布满划痕的发卡。

“看样子应该是某个人质留下来的，这样的话，就可以知道他们的去向了。”

说话间，夏语冰把发卡放到了蝴蝶的面前，蝴蝶在上面停顿了一会后，朝着工厂的深处飞了过去。

蝴蝶飞飞停停，最终落在了一个破旧的集装箱上面。夏语冰心领神会，将整个集装箱挪了开来，果不其然，一个类似暗门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没想到，他们居然策划了这么久，若不是作为对手，我都想称赞他们了。”

顺着楼梯走下去后，入眼便是一个笔直宽敞的走廊。走廊两侧便是一道道密封上的房间，上面写着“孵化室”、“研究室”这类的标注。

见此，夏语冰默默给魏晟发了个坐标，告诉他地下暗门的位置。随后便沿着走廊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走廊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女人的尖叫声。

与此同时，隐隐还能听见其中混杂着一些奇怪的咆哮声。

顾不得多想，夏语冰飞速朝着哪里跑了过去。倘若还能救下一些幸存者，那便能知道秦平的真正目的，甚至他身后幕后主使的身份。

随着距离的接近，夏语冰终于得以看到那个发出咆哮声的东西。

那是一个拥有者类人形态的生物，整个头部包括躯干都长满了厚厚的鱼鳞，长着一双，巨大、凸出的眼球，周身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气息。

此刻，这个生物正在疯狂拍打着一个房间的房门，金属制的门板在他的利爪下根本不堪一击，几乎就要被整个拆成两半。

而每当它拍打一下房门，里面的尖叫声就会增大一些，还不时传出了绝望的抽泣声。

再只听“砰”的一声，门板终于应声碎裂了。怪物也随之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声，刚想冲进房间，就被夏语冰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收到不明的攻击，怪物恼怒的嘶吼了两声，爬起来又冲了过去。夏语冰见拳脚攻击伤害有限，只得掏出了匕首，刀光一闪，将鱼头人整个脑袋削了下来。

失去了脑袋之后，怪物残余的身体无谓的挣扎了一番后，终于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比某些人能打多了～小季你说对吧】


灵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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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死了鱼头怪之后，夏语冰嫌弃得把沾满了鱼头怪腥臭血液的隐身衣给脱了下来，像一块抹布一般扔到了一边。

此时，屋里原本的啜泣声也小了许多。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上的破洞里钻了出来，正好和夏语冰对上了目光。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小男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个怪物，是你杀掉的吗。”

夏语冰冲他笑了笑，将匕首收了起来，算是默认了：“大哥哥是来救你的哦，不过你先得先回答我一些问题，让大哥哥了解一下情况，可以吗？”

一听是来救自己的，小男孩立马精神了许多，疯狂点头道：“你问吧，小果不害怕，要保护妈妈。”

“好的，小果，现在你的房间里有几个人？都醒着吗？”

小男孩抽了抽鼻涕，回头看了看房间里，说道：“有好几个大人，还有妈妈和弟弟，还有好几个小朋友，他们都说些小果听不懂的话，也不理小果。”

也就是说，都疯了吗？也难怪，正常人见到那种怪物，也难保不被吓个半死，倒不如说这小孩天赋异禀了。

“好的，那你见过其他人吗？他们都去哪了？还有把你们带到这里的人呢？”

话音刚落，小男孩就激动的指了指走廊深处，大声说道：“有几个人，被带走了，去哪边。”

闻言，夏语冰心下了然，遂摸了摸小孩的头，站起身道：“那大哥哥先去救他们，晚一点再来救你好吗？”

“嗯，但是大哥哥你要快点回来啊，小果想回家了。”

告别小果之后，夏语冰便一路奔向了走廊深处，然而越往深处，越是能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以及越来越多的不明黄色粘稠物体，和血液混杂在一起，溅满了整个墙壁。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他发现了一扇禁闭的大门。跟其他的金属材质不同，这道石门上刻满了难以理解的晦涩字符，一看就是精心雕刻上去的。

为了保险起见，夏语冰并没有直接推开石门，而是把耳朵贴到了门上，想要探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听不到任何风吹草动，只有些许滴滴答答的水声，就像深山老林中隐藏的山洞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夏语冰猛的推开了石门。然而，入眼的一幕，却刺痛了他的神经。

“哎呀，我还想你什么时候才会进来呢。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啊。”

那是，殷红色的地狱，数十个被隔断脖颈的石尸体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的鲜血从动脉喷涌而出，最终流向场地中央的巨大阵法之中。

亲眼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流失，是种什么样的体验？恐怕直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

见夏语冰不为所动，老者长叹了一口气，随之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具尸体，挑衅似的望向了夏语冰：“怎么，不想为他们报仇吗？还是说你已经吓到尿裤子了？”

“这种拙劣的激将法对我是没有作用的，倒不如说，你现在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还能把你的骨灰扬到一个好位置哦。”

闻言，老者猖狂的笑了几声，瞳色也瞬间变成了血色，挥舞起手中的法杖大喊道：“你也就会逞口舌之快了，看我不把你活活撕裂！”

与此同时，两只体型巨大的鸟翼怪物凭空钻了出来，尖啸着朝着夏语冰冲去。

正当夏语冰准备闪躲时，双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了。

原本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尸体，此刻却像重新获得了生命一般，正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脚踝，力气简直打得惊人。

见此，老者又大笑了两声，似乎已经遇见到了夏语冰接下来的结局：“想不到吧，这跟杖子不仅可以召唤眷属，还能操控一定范围内的尸体，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便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最先靠近夏语冰的鸟兽，还未张嘴撕咬，便整个炸裂了开来。

紧接着，附近的尸体和鸟兽便一个接一个的炸裂了开来。整个大厅就像下了一场血雨一般，彻底将这里变成猩红的炼狱。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就算是主人的异能也没有强悍到如此地步！”

还没等他喊叫完，夏语冰就一个闪身到了他的跟前，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与其现在讨论这些，不如跟我讲讲你的主人如何？兴许你还有活命的可能哦。”

“哈……哈，你要是以为我会……背叛主人，那你就想多了！”

“是吗？”

话音刚落，老者的腹部就感觉一阵剧痛，夏语冰手起刀落，在他的腹部划开了一道口子：“不着急，慢慢想，你还有一段时间呢。”

“啊啊啊————”

老者撕心裂肺的哀嚎了起来，可惜这并不能愈合自己的伤口，也不能阻止血液的留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的一阵拍打声：“夏语冰，你在里面吗？”

“好慢啊，你是在散步吗？照你这个速度黄花菜都凉了诶。”

魏晟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即推开门反驳道：“还不是因为这个。”

说着，便把一个小孩丢到了他面前，正是他刚刚看见的小果。小孩大概说怕了魏晟了，刚一落地就往他怀里钻。

“对不起大哥哥，我太害怕了，就拜托叔叔带我过来了。”

这时，刚刚还半死不活的老者忽然像磕了药一般，手脚并用的朝这里冲了过来：“居然，居然是灵媒体质！只要用了他的血肉，吾主必定能降临！”

可惜还没等他接近小果，就被魏晟一个电击打了回去，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了起来。

“别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逃过去，快说，秦轩在哪？秦平的目的又是什么？”

老者没有理会他，而是颤抖的爬向了血池，嘴里喃喃念叨着：“降临在即，一定，一定不能再出岔子了！”

随后，他居然一骨碌翻进了血池。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听整个工厂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老头的复仇！】


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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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指令，已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五分钟，启动。”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便在空中响了起来。

见此，魏晟当即脸色一变，冲着夏语冰喊道：“快走，那个老东西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带上那个小孩赶紧撤吧。”

谁知，夏语冰非但没有立即赞同他的决定，反而走到了血池边，伸手就朝里面探了进去。

片刻后，他又把手伸了回来，神情惊诧而又严肃道：“那个人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

闻言，魏晟也跑到了池边，朝里探了探：“真的不见了，可这是为什么？莫非底下有暗门之类的，可以藏身的地方？”

就在这时，石门外突然出现了“砰砰砰”的，类似重物撞击在上面的声音。

隐约还能听见其中夹杂着先前见到的那种，鱼头怪的嘶吼声。

而此声响起之后，又是一连串的“砰砰砰”，犹如密集的鼓点一般，疯狂的撞击着石门。

“太多了，就算只听脚步声也起码有十几，不，几十只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所幸这扇石门还算坚固，但终究不是长远之策，一旦石门被冲破，他们恐怕就会陷入被包夹的劣势局面。

原来还有这一招啊，这老东西是存心不想让他们活着出去了。

可惜，他算漏了一点，就是夏语冰是空间系异能者，他们可以直接从地下瞬移上去。

若是换成别的异能者，只怕真要被那群东西活活被生吞了。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还有四分钟，请抓紧时间撤离。”

冰冷电子女声的播报声响起，宣告着死神的镰刀离他们更近了一步。

小果早已吓得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也不管这个大叔之前对他是如何凶恶了。

生死关头，魏晟也不禁有些紧张了起来，语气也加重了许多：“夏语冰，你到底在找什么？”

“术式，我猜这个血池就是通往酒店的一条捷径。不然他们是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人送到这里来的。”

说着，夏语冰居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只见他捧起了一些血池里的液体，一仰头，竟然毫不犹豫的将其喝了下去。

“卧槽，你不要命了！”

见此，魏晟人都快吓傻了，就差没冲上去掐着夏语冰的脖子，让他赶紧吐出来。

“不要靠近我，还有，下面我说得每一个字，你都要听好了。

喝了血池水后的夏语冰明显虚弱了很多，甚至连基本的站立都很勉强了：“这种术式我见过，只有溶于血脉之中才能领会它。但是我不能保证我接下来一直都是清醒状态，所以不要靠近我，一旦我有什么怪异举动，立刻打晕我，明白了吗。”

“那你让我来啊！你比我强上太多太多了，如果说现在谁有希望救出他们，那绝对是你！”

闻言，夏语冰笑了笑，忽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魏晟，你太看轻自己。其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实力的异能者。”

“并且，我相信着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所以才选择带你来的。”

话音刚落，魏晟就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音：“别跟我扯这些，难道正确的决定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是吗？”

这次，夏语冰却不再回话了，而是抬起了手。同时，血池里的液体也随之涌动了起来，组成了一个类似拱门的形状。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还有两分钟，请抓紧时间撤离。”

此时机械女声的响起，就仿佛一道催眠符一般，冷冷的提醒着他们，时间不多了。

终于，在几乎绝望的沉默之中，魏晟终于叹出了一口气，把小果推向了夏语冰。

“把他送到安全地方再死啊，别死在半路，害了人家孩子。”

随即，他便迅速冲入了拱门中，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失去了踪影。

待魏晟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夏语冰这才将小果打横抱起，接连闪现出了地下工厂。

而就在他们前脚刚出工厂，后脚那里便传来了如雷贯耳的爆炸声，整个废旧工厂区都塌陷了下去。

而这时，夏语冰终于支撑不住了，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了！”

*

“你怎么了？”

正在前往六楼的途径中，季湫忽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身形下意识停顿了一下。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闻言，空月点了点头，顺带关切的提醒了一句：“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会吧，你毕竟不是异能者，别硬撑。”

“没事儿，好歹我也是练过的，这点伤还不放在话下。”

话虽如此，但季湫心里还是感觉不太对劲，就好像有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不过真的有点奇怪诶，我们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居然一个怪物都没有碰见。”

确实，不仅如空月所说的那般，就连笼罩在酒店里的那股阴寒之气，都减淡了不少。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对方有什么大动作的预兆。

毕竟到目前为止，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就算现在蹦出一个人告诉他秦平要毁灭地球，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好在，目前确实一切正常，两人也顺利的从楼梯间登上了六楼。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整个六楼都像经历过一场大战一般，入眼之处，满是一片狼藉。

最为瞩目的，是一条长长的，鲜红的拖痕。顺着台阶，一路延伸到了天台上。

见此，两人便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前一后的登上了楼梯。

由于被结界笼罩的缘故，整个天空都是雾蒙蒙的一片。

透过薄雾，季湫勉强可以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影，一个趴在地上，一个站在他的不远处，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

“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背叛了吾主。我想不明白，你很清楚你这么做的下场，不是么。”

这个声音，是那个假面男！

见此，季湫脑子顿时有些混乱，原来这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吗？那为何之前不直接戳穿他，还要给他提供线索。

莫非，他是知道秦平要背叛他，所以故意放我们进来，以便干扰秦平的行动？


【作者有话说：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结果你预判了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滑稽)】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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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等他们多想，笼罩着天台的薄雾忽然散了开来。不远处的假面男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就好像注视着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

同时，倒在地上的秦平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连忙挣扎着起身，朝他们大喊道：“快带着秦轩走，我快要压制不住他了，你们也不想死在这里吧！”

“你在说什么？这一切不是你搞得鬼吗？那个人又是谁？”

不明真相的空月顿时举枪对准了假面男，警惕得挡在了季湫面前，显然并不信任秦平的话。

见状，假面男轻笑了一声，随即便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空月当即朝他开了两枪，然而，子弹并没有击中目标，而是笔直的穿过了对方，打在了他背后行的栏杆上。

“这是什么异能？空间系？还是暗影系？不对，我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异能的气息！”

这时，空月才有些慌乱了起来，她想拉着季湫使用异能逃离这里，却被一阵极强的力量压迫得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假面男停在了离他们还有十几步的位置，并伸手将面具摘了下来。

承然，若不是如此的不合时宜，季湫就差没鼓掌称赞对方的容貌了。

如果说盖亚是圣洁纯净的地球主神，那么眼前的男人就是魅惑众生的邪神，就算是最挑剔的批评家，也无法从他身上找出任何毛病。

这一刻，季湫似乎明白了些许“降临者”的含义。

这种人，就不该存在于这里，不属于这里，若是存在，那只能在那遥远的群星之中。

“好美……”

不过与之前见过盖亚的季湫相比，空月的抗性似乎要弱上很多。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快要臣服于对方的魅力之下了。

见此，季湫暗叫不好，他现在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若是空月倒戈，别说带着秦轩逃跑了，他肯定第一个凉凉。

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打破这个僵局呢？

忽然，季湫灵光一闪，径直冲了上去，一个滑轨抱住了男人的大腿：“哇哦，哥哥太帅了，我要给你生猴子！”

说实话，一个披头散发，满身绷带的女人。抱住一个绝世美男的大腿上下摩擦，这画面还是相当富有冲击性的。

见此，秦平看得直叫一个血压飙升，气血攻心。仰头喷出一大口老血，就差没当场魂归故里。

同时，因为某人的浮夸表演，空月也从魅惑状态中缓过了神来，迅速朝后退了几步，以防再次被魅惑。

也不知是不是这种表演超出了他的理解，假面男居然愣住了，而没有选择一脚把季湫踹飞出去。

这等好机会季湫自然不会错过，只见他瞬间暴起，一把抗住了假面男，再接一个爆发冲刺。

假面男猝不及防，直接被他从天台上扔了下去。

秦平刚要吐出的老血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空月则是直接看傻了，老半天才如梦初醒，跑去给秦平包扎了起来。

“所以，你现在坦白从宽，还能有机会获得减刑哦。”

经过刚刚的事情，傻子都能看出来，秦平这事背后定有隐情。

不过秦平却没有理睬她，而是很不耐烦的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们的目的是把那小子带回去，对吧？”

“我等下会夺取整个酒店的控制权，放你们出去。等出去后，立刻把整个酒店炸掉，明白了吗？”

面对这个回答，空月显然不满意，又因为他是伤号不敢打他：“那酒店里那些人呢？你的那个部下呢？我还没因为他骂我的事情找他算账呢。”

“哈哈哈，你还真是蠢的离谱啊，他们当然是死了啊，全死了，满意了吧。”

“什么！”

闻言，空月大吃一惊，心中不禁哀痛了起来：“怎么会，怎么会都死了？那云瑾他该多难过啊！”

“你们不是应该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吗？这整个酒店就是一个祭坛，他们就是祭品，不然你觉得为什么要选择这里？”

也许是恢复了些许气力，秦平坐了起来，指了指刚刚那个男人掉下去的地方说道：“你们要是不想等他回来接受报复的话，就赶紧走吧。我反正也活不了，索性留下来跟他同归于尽好了。”

“那怎么行……”

空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季湫抬手拦住了：“空月姐，你去找秦轩他们吧，我有话跟他说。”

望着“季湫”的背影，空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点点头，便一个闪身离开了。

见空月离开后，季湫这才松了口气，又恢复到了他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当时就在想，你既然想杀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特地往水池丢呢。是吧，你早就有了背叛的心思。”

见眼前人忽然改变了说话的口气，秦平这才抬头看了他两眼，嘴角不自觉得勾道：“谁知道呢，我可是真的有在认真下手哦。毕竟你这种人，可是我最讨厌的。”

“我就当你是在酸我好了，跟我说说那个男人的事吧，说不定这是你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

说到这里，秦平沉思了一下，喃喃说道：“当时车祸之后，是他把我救出来的，问我想不想要复仇。”

“我当然想，就跟他签订了契约。我负责杀人献祭给他们的主人，他们给我更加强大的力量。”

“然而我没想到，他们这次的目标这么大，而且还想以秦轩的身体为载体，实现所谓的降神。”

“哈哈，说实话，我对那个孩子真的恨不起来呢。但是我终有一天会夺取他的一切，所以我只能让他恨我。”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听完秦平的发言后，季湫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日记，放在了他的身边。

“你居然捡到了这个啊，哈哈，也算是缘分吧。当时我妈就是住在这里，然后第二天出门被撞死的，我被救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都没法给她收拾遗物呢。”

说着，秦平捡起了日记，轻轻擦掉了上面的灰尘。然而，他似乎没法跟季湫一样，听见梅含雪的呼喊声。

“虽然由我来转述有点奇怪，但是还是告诉你一下吧。阿姨说，她很想你。”

闻言，秦平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半响过后，才缓缓说道：“谢谢。”


【作者有话说：简单解释一下，阿姨是变成了地缚灵，所以日记才没被人捡走，简单来说只有有灵视的人才能看到。

秦平的能力都是由邪神赐予的，严格意义上他本身没有这些能力，只有使用权，所以一旦邪神消失他就看不到阿姨了。】


劝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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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就不用谢了，先把我身上的毒给解了吧。总是用人家的身体，感觉有点过意不去了。”

“这个啊，本来也不是很厉害的毒。你们回去给中毒的人喂点烈酒，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好家伙，你都给老子毒得灵魂出窍了，还不是很厉害。那厉害点的可不是要七步断肠了。

“咳咳咳！”

话音刚落，秦平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声音也嘶哑了许多：“你该走了，再不走的话，你可得留下陪我一起下地狱了。”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真还蛮清醒的嘛，不过，我个人还是很不希望你死的，祝你好运。

说完，季湫最后再看了一眼秦平，转身离开了天台。

“下地狱么，可能，连这都算是奢望了。”

秦平苦笑了两声，将日记本放在一旁，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走到了天台的中央。

不知不觉间，整个天台已经被某种不详的红色纹路给占据了，整个天色也从雾蒙蒙变成了黝黑，仿佛遁入了另一个次元一般。

“发怒了么，但是很遗憾，没有彻底降临的外神终究也只是外来者。只要他们能跑出去，就是我的胜利！”

男人就这样喃喃自语了一会，随后突然割破了手腕，朝着天空大声吟唱起了一段晦涩难懂的歌谣。

随着他的吟唱，覆盖住整个天台的红色纹路开始逐渐消退了起来。两边仿佛在进行一场拉力赛一般，卯足了劲想将对方吞噬。

“哈……哈，看样子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快点逃出去吧，小子们。”

*

“不行，电梯打不开，我们走楼梯！”

另一边，空月正急急忙忙地带着几人逃离这里。

不料，不禁所有的电梯都被封锁了起来，就连楼层的格局都在不断变化，一会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无奈，几人只好选择从楼梯间进行撤离。其中空月走在最前面开路，李叔和苏立一边一个，扶着秦轩走在后头。

“空月姐，平哥，他还好吗？”

闻言，空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含糊其辞的回答道：“没有，别想那么多了，先回去再说吧，好吗？”

见空月这般态度，秦轩就已经大致猜到秦平的结局了。

虽然知道他作恶多端，但毕竟陪伴了自己那么久，终归还是有些不舍得。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纵容再怎么强装镇定，少年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两行清泪从眼眶滑落下来，打湿了一片尘土。

“哎呀，小祖宗，我们出去再哭好吗？到时候姐姐陪你哭，现在千万别泄气，集中精神，想办法逃出去。”

好在空月的话还算管用，在众人的安慰下，秦轩勉强打起了精神，继续朝楼下前进。

可就在众人下到四层时，整个楼梯间忽然像是被烈火灼烧着一般，散发出滚滚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并且，在浓烟之中，许多燃烧着的人影正缓缓向他们逼近。他们嘶吼着，哀嚎着，仿佛从地狱之中逃出的厉鬼，妄图索取生者的性命。

见状，秦轩连忙释放出冰霜，想要封住他们的行动。不料，这样非但没有延缓他们的行动，反而像是激怒了他们一般，朝着他们飞扑了过来。

“都闪开！”

空月拔出长刀，挥刀砍向第一个靠近他的火人。瞬间，火人被砍成了两节，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拿上近战武器，我们冲！”

随着时间的推移，浓密的烟雾越来越厚重了，若是再不突围，几个人很可能就要窒息而死了。

好在李叔身经百战，联合着空月一起，才带着一个近战废物一个半残，拼命杀到了三层。

炽热的火光中，几人已经无暇思考面前的究竟是何种生物了。

死亡的恐惧不断盘旋在他们的头上，似乎稍有不慎，就会死在这诡异的酒店之中。

终于，几人冲出了楼梯间，来到了三层的大厅中。从这里开始，就有供人行走的大型螺旋阶梯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已经有数十只鱼头怪物在楼层中游荡。在看见他们的一瞬间，便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一般，嚎叫着飞扑过来。

“没完没了啊简直，他们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鬼东西啊！”

饶是意志坚定如李叔，此时也不禁叫苦连连。

本来子弹对于这种怪物就收效胜微，再加上带着两个拖油瓶，使得战斗顿时艰辛了数倍。

至于苏立，本身的战斗力就很弱，加之战斗经验不足。基本已经被吓掉了半条命，能跟到现在纯属本能反应。

但显然，纯粹的力量比拼，人类是打不赢那些怪物的。

最开始还能通过技巧杀死几只，到后面行动就开始迟缓，几乎可以说的上是以伤换伤了。

见状，秦轩心中焦急万分。那些怪物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就连攻击都刻意避开自己，但照这样下去，两人迟早会被活活消耗致死。

既然这样，那要不干脆赌一把？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中，几乎是下意识的，秦轩猛然拔出了李叔腰间的枪，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停止攻击，不然我就开枪了！”

此话一出，整个场面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所有的怪物整齐划一地愣在了原地，简直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不行，这可不行啊，你可是最重要的祭品，乖乖放下枪如何？”

随着一个苍老声音的响起，怪物们的中间被分出了一条道来，来者正是之前那个工厂里的那个老人。

不过与之前不同。此时他裸露出的皮肤上，均被一种肉瘤状的东西给包裹了起来。

那些肉瘤状的东西，甚至还在诡异的蠕动着，像是拥有独立的智慧一般，在不断扩张。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苏立，当即就跪倒在地上吐了出来。其他人也是面露难色，侧过脸去不再看他。

“祭品，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也是平……秦平的手下吗？为什么穷追着我们不放？”

虽然攻击停止了，但秦轩还是没有将枪放下了，生怕自己一个放松，对面就会立刻夺枪杀人。

“嗯？您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没关系，倘若您乖乖跟我走的话，其他人我可以放他们走哦。”

“因为对于我们来说，他们就是无关紧要的蝼蚁，无论死上多少，也是没有关系的。”

老人阴恻恻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如果加入我们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您看，这些小家伙多么强健有力啊，与他们原来孱弱的身躯一点都不一样。”

“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他们原来都是人类吗？”


【作者有话说：怎么越写越克系了(心虚)】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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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的，没错，完全正确。毕竟比起真正的眷属，他们可是便宜且耐用得多，完全够用了，不是吗？”

像是注视着自己最深爱的孩子一般，老者抚摸着身边一个怪物的下巴，完全无视了对面几个人几欲呕吐的神情。

“你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便宜？耐用？你简直……”

饶是见多识广的空月，此时也已经气得完全说不出话了。若不是对方身旁围着一群虎视眈眈的怪物，她都已经冲上去跟对方拼命了。

“像你们这种凡人，自然不能理解吾主的仁慈。不过没关系，你们的血肉终将成为他的阶梯，这是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誉。”

显然，老者此时已然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与他沟通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正待空月在拼命思考对策时，秦轩却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说道：“空月姐，你假装把我交出去。然后我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杀了他，可以吗？”

闻言，空月犹豫了一下，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但是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相信我，做得狠一点，别让他发现了。”

见秦轩如此笃定，空月也配合地忽然暴起，一把夺过秦轩手里的枪，并将他压到了地上。

“我想明白了，与其陪你这个小子一起去死。不如牺牲你一个，好歹换我们三个人的性命。”

后方不明真相的两人大惊失色，刚想上来劝解，却被空月举枪逼退：“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空月你怎么了？这不像平时的你啊，你是不是被他们控制了？”

空月一边挟持着秦轩，一边朝着老者的方向后退：“那可惜你看错人了，我觉得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一些。”

“你冷静一点！没有秦轩，他们一定会立刻把我们弄死的，你别被他们骗了啊！”

对方内讧，老者自然乐得看戏

就在他们快要退到老者身边时。秦轩突然一把推开了空月。

紧接着，他周围的异能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暴增了起来，气温几乎就要降到了冰点，连血液都快被寒气冻住了！

“秦轩，不要！”

此情此景，空月立刻反应过来了，秦轩这是想要自爆，以他一命换的几人生还。

女人不顾一切的伸出手，想要回身抓住秦轩。然而，寒冷却令她的行动迟缓无比，就连伸出那么一点点距离，都显得无比遥远。

然而，下一秒，让她无比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噗啊————”

老者干枯的，犹如枯藤一般的手掌，整个插进了秦轩胸膛。原本狂暴的能量，也随之瞬间平息了下来。

他居然，可以强行从晶核处干涉能量。

这就好比切开人的身体，然后直接用手去人工按压心脏一般，按住了晶核，以阻止它释放能量。

“小子，你这种方法我见多了，想要自爆救他们么。可惜了，终究还是嫩了点。”

说完，老者还得意的大笑了起来，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嫩了点么，好吧，我承认。但是，是时候说再见了。”

“嗯？”

老者低下头，在他人生中最后看到的一幕，是秦轩染血的笑容。

下一秒，一道冲天的雷光从他身后奔涌而来，将整个走廊都给吞没于其中。

倘若平时，他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么庞大的能量波动。只是这次，被秦轩自爆的假象给蒙蔽了，使他完全没有考虑可能还有第三者在场。

连带着被撕裂的，还有那浩浩荡荡的怪物大军。

他们坚硬的鳞甲，此时根本抵挡不住如此强烈的雷电，直接被轰成了渣渣。

“这是！”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空月一时居然失去了思考能力，还是李叔上前扶起她，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

昂贵的瓷砖被轰成了伊拉克战损版，在爆炸的中心处，魏晟正抱着秦轩在给他输送异能。

两人一个装死一个冷着脸，若不是魏晟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保不准备被外人以为这两八竿子有仇。

“你……怎么来得？”

闻言，魏晟这才收起了冷脸，淡淡的说道：“说来话长了，现在这里什么情况？”

空月简单的跟他描述了一下。

秦平不是这件事的主谋，他背叛了，和季在上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他让我们先走。

“季湫？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但那个人说话语气特别像他，而且他好像跟秦平认识。”

听到这话，魏晟皱起了眉头，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将秦轩交给了空月：“我去找他，你带着秦轩先走，保护好他。”

“好，你注意安全。”

说完，魏晟转身刚准备离开，就感觉袖子被人使劲拽住了：“别走，魏晟，我害怕。”

“不装晕了？”

说实话，魏晟本来满肚子的怒火，一见秦轩那苍白的脸色，顿时怒火全消，只剩心疼。

秦轩吃力的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到快要听不见了：“对不起，我不该乱跑的。”

“不用道歉，你跟我之间永远不用道歉，我也没有生你的气。”

“是吗，那太好了，我其实心里头一直都担心这个事呢……”

话还没说完，秦轩就靠在空月怀里睡了过去。连续的精神压力太大，使得他一直神经紧绷，眼下终于能休息一会，便不知觉的睡了过去。

(季：你们打情骂俏的时候，是不是忘了还有个人在上面？)

*

“又转回来了啊。”

望着自己刻在墙上的记号，季湫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错，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在六楼转了半个小时了。这期间，他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

“鬼打墙吗？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困住我吗？”

但好在，他还有手机可以联系神秘人。这人平日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区区一个鬼打墙，那不是手……

等等，难道说对方的目的不是为了困住自己，而是为了引出盖亚他们？

“有点意思啊。”

想到这里，季湫默默又把手机揣了回去，起身继续走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终于这一大章要结束啦～】


各自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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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没有尽头的走廊，响彻着男人空洞的脚步声。还需要走多久？前方真的会有出路吗？

无穷无尽的黑暗与压抑，不断得朝着他袭来。

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重复，无尽的重复。墙上刻下的记号已经扩大到了原来的数倍，似乎在嘲笑着他，你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

不知不觉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无论是谁，请将他带离这里吧。神明也好，恶魔也罢，都无所谓了。

似是听到了他的呼唤，终于，当他再一次转回标记处时，前方的墙壁上突然多出了一扇门。

千真万确，绝不是他太过于奔溃而产生的幻觉。而是那里的的确确出现了一扇门，一扇与酒店格格不入的古朴石门。

也许是太过惊讶和喜悦，男人居然迟疑了片刻，才尖叫着冲向了那扇石门。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来吧，只有吾主才能拯救你，走上正确的道路……”

闻言，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而就是这片刻停顿的时间，石门居然缓慢地开始逐渐消失了。

“不要，不可以！”

见状，男人再顾不得考虑什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到了门前，一把将门拉了开来。

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醉人的香气顿时迎面而来，薰得他几乎要失了神。

就在这时，一位看不起面容的女人缓缓走了过来，拉起了他的手，喃喃细语道：“跟我，走吧。”

男人下意识点了点头，半只脚已然踏入了门框。

就在女人想要将他整个拉入门内时，却见男人眼中的迷醉一扫而光，嘴里还不忘嘲讽她道：“终于逮到你了。”

女人大惊，刚想挣脱男人的手逃回门里，却被男人一把拉了出来，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走廊上。

“初次见面，服务生小姐。对于我的无理行径，我向你道歉。”

说完，季湫便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微笑。也不知道歉的是刚刚让她摔倒这件事，还是附身于她身体这件事。

“你早就知道了？不可能，你怎么会觉得是我？”

没错，刚刚被季湫抓到的，让他在幻境里游荡了整整三天的，正是他附身的那位服务生小姐。

(三天是指幻境里的三天，不是现实时间的三天，两边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很简单，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一定是真相。”

“这种低级的幻术，你们那位假面先生肯定不屑于此。秦平已经没有理由与我为敌了，剩下的人均不会使用幻术。如此说来，只有身份不确定的你了。”

闻言，女人轻咬了一下嘴唇，显得懊恼不已：“也就是说，你其实还是猜的？是我自己傻乎乎的送上门来了？”

“额，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啦。但其实你要是再拖两天，我也就撑不住了。”

其实，他早就能求助神秘人他们，得以脱困的，但是一来不是很保险，毕竟还是人家的大本营。

二来嘛，不能总是依靠别人是不是，他也是有作为男人的自尊心的。

女人自然不知道某人心中的小九九，但是面对她的幻术，普通人坚持个几小时基本就神智崩溃了。

更别提整整三天，却还有如此神智，甚至还能反杀她的人了。

“总算知道盖亚为什么会选择你了，但是为何，为何要为他卖命？”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选择他们？”

面对季湫的反问，女人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道：“你知道贫民窟的女孩，生下来会有什么下场吗？”

“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干过。你想象得到的，想象不到的。但最后我还是身染恶疾，倒在床上奄奄一息。”

“那时候啊，我连大城市的地上的垃圾都不如。因为那些东西起码会有人去清理，而我不会。”

“但是吾主拯救了我，并且教会了我能力，我终于不用去面对那些肮脏的畜生了！我可以活得像个人了，而不是条狗！”

听完女人几乎算是控诉的怒吼后，季湫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是啊，我们都有苦衷呢。”

或许，站在她的角度，我才是那个恶人吧。

两人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后，不约而同的扑向了对方，扭打在了一起。

最终，女人终究还是因为缺少战斗经验，败下阵来，被季湫一刀割破了喉咙。

“哈……对不起……没能……为您。”

擦掉脸上的血液，季湫默默走到了已然气绝的女人身边，为她阖上眼帘。

“永别了，不知名的服务生小姐。”

*

“干得不错嘛，哈。”

待终于从昏迷中醒来，被一脸懵逼拉出酒店的成熙离开后。秦平终于送了一口气，瘫软地跪倒在了地上。

与此用时，好容易被压制下去的黑雾再次翻涌了上来，将整个酒店笼罩了起来。

“诶，算账的该来了，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都这种时候了，秦平自然不会天真到认为对方还会轻易放过他。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即使再仇恨那两人，他也不会选择让那种东西降临到地球上。

所以他早就在酒店里面埋了炸弹，只要一启动，就可以把整个酒店给炸掉。

想做的事情也做完了，想见的人最终也见到了。可以说，人生没有什么遗憾了。

啊，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再见一次母亲，可惜终究是做不到了。

死者苏生，是最为禁忌的法术。此举不但会亵渎神灵，更是要付出常人意想不到的代价。

更何况，这样做了的话，想必母亲也不会高兴吧。

这么想着，秦平从口袋里掏出了遥控器，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秦平！”

此时出现的，那声熟悉的呼喊声，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

“你来干什么，滚啊！”

拜托，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能让他帅气一点去死吗？

来者正是魏晟，本来是上来找季湫的他，却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天台，遇见了正要炸楼的秦平。

“你要是个男人，就别搞这一套，整得自己是个悲情英雄一样！你以为这样秦轩心里就会好受吗？”

魏晟的这句话恰好撞到了秦平的心窝上，若说他最对不起的人，那必定就是秦轩了。

“帮我跟他道个歉吧。”

“放nm的屁，你自己去！”

见此，魏晟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搞完一堆破事，然后拍拍屁股死完干净了，怎么能这么轻易让他得逞？


【作者有话说：最后啦～】


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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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啦。”

男人合上眼眸，喃喃的说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自从跟恶魔签下契约后，一切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他手上已然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脚下踏着数不清的骸骨。如今又怎么能像没事人一样，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呢。

“魏晟，照顾好他，这算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说着，秦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魏晟移动到了门口。然后，摁下了爆炸的开关。

如果没有经历过如此糟糕的人生，我们恐怕，还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吧。

*

“报告，确认没有找到任何尸体。只找到了一些奇怪的仪式用具和残片。”

“行了，知道了。”

随着酒店的轰然倒塌，消息最终还是不腔而走，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华区。

显然，媒体对“恐怖袭击”这个说辞并不满意。加之先前废弃工厂爆炸的先例，使得他们愈发坚信，这里头一定有个大新闻。

“艹。”

郑子苑烦躁地站了起来，一把将递上来的资料甩在了桌上。

“报告！”

“又怎么了？”

来者大概也知道郑子苑现在心情不佳，遂颤颤巍巍的回答道：“胡先生，死了。”

“胡先生又是哪个煞笔啊，这点小事就不要拿来……”

郑子苑刚想喷人，忽然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愣在了原地：“胡先生，死了？”

“是，他十几分钟前闹着要走，然后小桃花就去拦他，结果被他好一顿羞辱。”

“结果我们刚刚去看，发现他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房间。桌上还查着一封血书，看笔迹，应该是云瑾的。”

“快带我去看看！”

其实话已至此，郑子苑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胡自己作死，惹得云瑾痛下杀手。

只是，若平时杀个检查员倒是无关紧要，但这个风口浪尖，恐怕会有人拿来大作文章。

案发现场一片惨烈，到处都是飞溅出来的血液和皮肤组织。胡莱静静得躺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像是不敢置信有人会对自己出手。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见状，郑子苑默默摇了摇头，捡起了桌子上的血书。

半响，才抬起头，对着身边人说道：“向外宣布，此时为云瑾一人所为，与我们组织无关，并发布追杀令。”

“郑哥，你说什么？”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对着郑子苑求情道：“就算云瑾做了错事，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弃他啊！”

“对啊，郑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而且明明就是他欺人太甚……”

眼见众人议论纷纷，郑子苑只觉头疼欲裂，刚想出声训斥，嗓子却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都闭嘴！”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口。声量虽不大，却有种神奇的魔力一般，当即震住了一屋子异能者。

“我看你们也是白在这里待这么多年了，这点意识都没有吗？我问问你们，若不这样做，岂不就坐实了我们故意谋害检查员！”

“更何况，我们只需做个样子就行。暗地里可以派人悄悄把云瑾接回来，到时候他们想追究也无从下手。”

说完，少年几步便跑到了郑子苑的身边，将他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还愣住干什么啊，该干嘛就干嘛去，一窝蜂的围在这里好玩是吗？”

此时，众人才如梦初醒，不待少年再说些什么，便各自四散开来了。

“他们也是关心则乱，说两句就行了，别太责怪他们。”

少年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显然不是很认同：“那也不应该什么事情都来问你才是，这种小事都不能自己解决，要我说就是蠢。”

“好了好了，倒是你怎么来了？医院那边不需要帮忙了吗？”

闻言，少年贼贼的笑了两声，将头靠到了郑子苑肩膀上：“我是慕容家的少爷，又不是专职医生，你还不准我休息了吗？”

“这就是你一月就上一天班的理由？当年你说你是实习生我还真信了，天天跑医院堵你。”

“我才是真的累好吗？每天开完会就要直奔医院，换衣服都是在车上完成的，就为了不让你跑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拌起了嘴，看得旁边搬运尸体的员工牙都酸掉了，恨不得自己原地变成一只狗。

奥不对，他本来就是一只狗(母胎solo的痛)。

“报告！”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闯进了房间。慕容霁云刚想发作，又见是自家的人，遂强人怒火询问道：“什么事？”

“少爷，那些中毒的人都醒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快，现在就走！”

*

痛。

这是季湫醒来时的第一个反应，不止是身体，就连内脏都如同被火灼烧过一般的痛。

当然，这些都只是灵魂出窍的后遗症罢了。毕竟被困在别人的身体里，还经历了三天三夜的幻境，任谁都受不住这种打击。

“水……”

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季湫挣扎着喊出了他此刻的心声。

接着，只听“哗啦”一声，一股热流袭击了他的脸旁，烫的他直接坐了起来，就差径直没滚下床铺。

“对，对不起，我手滑了，您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这叫没事吗？我可以告你蓄意谋杀的你知道不知道！卧槽，我英俊的帅脸，可别毁容了！”

季湫嚎的那叫一个鬼哭狼嚎，就差没揪住对方的衣服，大喊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了。

等等，这个声音，有一点点耳熟。

勉强睁开眼睛，如眼却是一张清秀的面孔。若不是气质相差太大，季湫都要以为这是夏语冰故意来整自己的了。

“你是，那天商业街上的，那个谁？”

见季湫居然还记得自己，男人顿时感到有些高兴，连忙自我介绍道：“是的季先生，我叫夏天逸，没想到居然会在这见到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季湫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真是巧啊，不知您到这里是来做什么的？”

“啊，我来看望朋友的，没想到碰巧遇到了你，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


【作者有话说：这缘分给你要不要啊(滑稽)】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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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哈哈。但我记得，我这好像是单人病房吧，你怕不是走错了？”

见对方没有丝毫想走的意思，季湫只好继续尴尬地和对方扯着皮，并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没想到夏天逸不但没有丝毫自觉，反而神情自若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用得是刚刚泼过他的杯子。

“其实自从那天偶遇之后，我就一直对季先生你念念不忘。刚刚碰巧路过，见房门开着，里头又没有人，便大着胆子进来了。”

“现在想来确实是唐突了，先生不会怪我吧。”

闻言，季湫开始思考，这人是不是自己哪个仇家故意找人来整自己的了，否则怎会如此厚颜无耻。

正当气氛逐渐趋于僵硬时，郑子苑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不耐烦的慕容霁云。

“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活着，挺好。”这时，郑子苑才看见坐在床边的夏天逸。

只见他先是盯着对方看了几秒，又回头看了看慕容霁云，这才迟疑开口道：“你是，夏语冰的什么人？”

“看来我跟那位夏先生真得很像呢，先前季先生也是这么说的，若有机会的话真想认识一下他呢。”

郑子苑自然也是感叹了一番，大致是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真的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这类的话。

不过，与之相对的慕容霁云倒是没说些什么。甚至都不是很感到惊讶，倒更像是一种似笑非笑的态度。

“对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了？小源醒了吗？跟我们同一批中毒的人呢。”

面对季湫的疑问，郑子苑踌躇了一下，看向夏天逸道：“这位先生，能请你回避一下吗？我们要商量一些事情。”

其实季湫老早就想说这话了，只不过想看看这人到底能厚脸皮待到几时。

果不其然，夏天逸露出了一副惊慌的神情，连忙起身致歉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过几天再来，真是非常抱歉。”

待走廊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慕容霁云这才“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指了指门的方向：“是整的。”

“你确定？那就有意思大了。”

要知道，完全整容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本就罕见，更别提是夏语冰了，除非他想被麻袋套头＋水泥沉海。

“先不提这个了，快讲讲外面怎么样了。秦轩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只是……”

随后，郑子苑便把秦千术夫妇惨死，老会长失心成疯的事情告诉了他。

“秦轩这孩子出乎我们意外的坚强，知道了真相后第一时间去看了老会长，并表示自己会带着秦平的那一份一起走下去的。”

至于其他中毒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清醒了过来，只是被变成怪物的人质，已经随着工厂和酒店的爆炸全数死亡。

“还有一件事，季，你答应我听完先冷静好吗。”

听到这话，季湫心中咯噔了一下，但控制自己的情绪说道：“你讲，我承受的住。”

*

顶层的隔离病房内，夏语冰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从他的手腕处，一条黑色的，宛如纹身一般的纹路。正不断得向上延伸，眼看就要蔓延出手臂，到达躯干的位置。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这不是异能，我们找遍了所有的档案，文献，都没有发现解决方法。”

望着如此脆弱的夏语冰，季湫只觉如鲠在喉，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半响，他才如梦初醒般的，想要走上去触碰他，却被郑子苑一把拉了回去：“不要碰他！那东西是有生命的，你过去也同样会被感染的。”

“放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再说要是能转移的话，那不就……”

与此同时，整个房间都开始剧烈震动了起来。原本坚硬的地砖都纷纷裂开了些许缝隙，就如同经历了一场小型的风暴一般。

“你tm给我冷静点！”

话音刚落，季湫就被郑子苑甩了一个巴掌，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解决方法，你要是不能冷静就滚出去！”

兴许是这一耳光的功效，季湫混沌的脑壳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他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半边脸，沉默地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

其实郑子苑扪心自问，要是慕容霁云出事，他也做不到冷静。

但是现状就是那么的残酷，外有舆论压迫，内有检查员的祸患，所以根本没有时间留给季湫慢慢调解。

“你冷静下来就好，那我们就先出去了，留你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郑子苑便拉着早已愣神的慕容霁云走了出去。

直到被拉出房门，慕容霁云才愣愣的发问道：“喂，留他一个人不要紧吗？你看看他刚刚那样，我现在都有点发虚。”

老实说，霁云没见过几次季湫，对他的印象也一直就是吊儿郎当的。

直到刚刚，他才意识到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有多恐怖。亏得郑子苑那种时候还敢上去拦他，换做他当时直接就吓傻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想当年，剿灭夜枭的时候。我们假扮乘客跟他们首领混上了同一架飞机，结果那个首领也真是狠人，居然直接跳机逃生。”

“要知道，那个高度跳下去，不死也残了。而且下面可是广阔的热带雨林啊，就算是异能者也很有可能死在里面。”

“结果看到首领跳下去了，夏语冰也跟着跳了下去。我们也不知道他脑子抽了哪根筋。”

“然后我还没喊出声呢，季就也跟着跳了下去，不过还好他带了个降落伞。”

这是降落伞的问题吗？到底为什么都要跳下去啊！找死吗！

“然后我们找到他们，就是两个星期之后的事了。据说夏语冰跳下去的时候摔断了腿，季就一直背着他，硬生生撑了两个星期。”

“所以为什么这么精彩的故事你都没跟我说过？”

“因为你也没问啊。”


【作者有话说：这是某人开窍的开始～】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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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生死关头。

就算是对方把枪口抵在他的脑门上，季湫都没有过这么焦躁不安，六神无主的时候。

因为印象里，自他们初次见面以来，夏语冰几乎就没怎么吃瘪过，甚至受伤都很少。

所以他才会理所当然的信任着对方，以至于到了一种盲目崇拜的地步。

而眼前的这一幕，则彻底击碎了他的侥幸心理。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这不是你原本的世界了。

就算有盖亚的帮助，就算躯体死亡了也可以转移。那，他们呢？

想到这里，季湫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到了离得稍远一些的那张凳子上。

“等他醒了，非得好好说他一顿不可。”

显然，某人忘了明明是自己先带着儿子跑出去，才惹出了后面那一大堆事的。

*

“什么？他喝了血池里的水？”

听到这种爆炸性发言，就算是盖亚也被狠狠震撼到了：“那种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的东西，他怎么喝得下去啊？”

“为了把另一个人送进酒店里面，毕竟当时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他也是迫不得已。”

盖亚沉默了一会后，才酸酸地回答道：“拉倒吧，什么情况紧急，不就是为了救你嘛。”

“什么……”

季湫下意识刚想反驳，却又被盖亚堵了回去：“你个猪脑子好好想一想，里面那些人跟他非亲非故的，至于拼了命的救他们吗？”

“显而易见，肯定是为了救你啊。外头又攻不进去，就只能送个战斗力高的进去，就算不能破局，好歹多个能打的啊。”

某钢铁直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不对，他明明以前很嫌弃我的才是，怎么会……”

闻言，盖亚忽然有些同情起夏语冰了，好好的双向奔赴，居然被他理解成了互相嫌弃。

“咳咳，总之，方法是有的，而且还不止一个，不知你想听超级勇气版还是超级幸运版？”

听到这话，季湫忽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有种，有个人在自己面前挖了个坑，然后问自己要不要跳下去的感觉。

“那，先听听超级幸运版？”(先排除最不靠谱的那一个)

与此，盖亚会心一笑，遂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精致的铜制钥匙，交于了季湫。

“这是冥界的钥匙，也有别名叫地狱、黄泉、之类的，总之你懂的，就那个意思。”

“这里存放着近一年死亡的生物的灵魂，你慢慢找找。说不定运气好，找到了秦平的灵魂，就问出了解决方法了呢，是吧。”

季湫的回答是直接把钥匙朝盖亚砸了回去，可惜，并没有命中，被对方稳稳地接住了。

“不包括动植物，一年的死亡人数大概在6400万左右，难怪叫超级幸运版是吧。”

那你咋不搞个随机幸运大抽奖呢，说不定几率还大一点呢。

也许是知道自己的这个方法过于离谱，盖亚又默默地把钥匙揣了回去，继而正色道：“他之所以醒不过来，是因为那种血水并非普通的血水，而是一种来自领域外的能量。”

“因为他没有经过身体的改造，所以吸收不了那股能量，自然被他压制住了。既然不能将它排除，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帮助夏语冰彻底掌控它。”

“这。”

闻言，季湫显得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有危险？随随便便就吸收乱七八糟的东西，万一变得跟那那些东西一样……”

“放心，不会的，你相信我。”

“呵呵。”

于是乎，在一句灵性的“呵呵”之中，两人结束了这场扯皮之战。

随后，盖亚告诉了他这个方法。

其实很简单，这种能量本身没有什么杀伤力，只能依靠幻境将人的意识困在其中，直到将其全部侵蚀。

但由于只要肢体触碰，就会被同样侵蚀。所以便只能由内攻破，也就是直接进入他人的幻境之中，协助他们攻破幻境。

“但是一旦你被困住就永远回不来了，所以我不是很提倡这个方法的。”

然而此时季湫并没有在听他的话，而是在心里疯狂吐槽。

为什么又是幻境啊，你们除了幻境就不能玩点新花样吗？老子刚刚在一个地方兜了三天的风，现在又要进去，啊！

“没事，比起在6400万中找一个，我觉得还是超级勇气版更适合我。”

一想到超级幸运版的内容，季湫心中忽然平静了许多，起码不用在6400万中一个一个找了是吧。

“但是啊，你要不要保险起见，做个两手准备？万一你回不来了是吧。”

“……确实。”

*

经过一套全面检查后，季源终于得以转到普通病房。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问些什么，给他检查的医生便急匆匆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百无聊赖的他只好躺在病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可惜还没等他思考个所以然出来，就见季湫一脸严肃的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粥。

“爸？你也没事了？”

“是呀，这是我刚从外面买的粥，赶快喝点吧。”

“昂，谢谢爸，还记得我饿了，刚刚那医生叔叔跑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们的事。”

正当他以为自己的亲爹终于开窍，知道要对自己好一点时。刚喝了一口粥的他忽然感觉眼皮有些沉重，仰头便倒在了床上。

*

“我这是，在哪？”

再次醒来的他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于一片星海之中，见状，季源揉了揉眼睛，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不疼啊，原来真的是梦啊，但梦有这么真实吗？”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一把钥匙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下面还压着一张纸和照片。

(找到照片上的这个人，否则你将永远被困在梦境之中。)

与此同时，一扇漆黑的大门浮现在了他的面前。上面雕刻着许多他看不懂的图案，以及正中央被诸多浮雕所围绕的钥匙孔。

“卧槽，不是吧！”

再联想刚刚，某人那读作慈祥，写作诡异的笑容，那一刻，季源似乎明白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父慈子孝(并不是)】


爱是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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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停靠在海边的那艘熟悉的游轮，季湫一时间竟有了些恍惚。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艘游轮，是他和夏语冰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如此不合时宜的故地重游，倒让他有些不知所错。

“还真是怀念啊，这艘蒲公英号还是当年沈伯伯投资建造的。可自从他们搬去国外后，倒少有见过面了。”

这时，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文鸟落在他的肩膀上，并朝他轻轻叫了两声。

“呦，哪来的小肥鸟，这喂的，都快飞不动了。”

说罢，季湫刚想要上手抓住它，却反被狠狠地啄了两下：“你才是肥鸟，这是我的神识化身，别给我搞死了。”

闻言，某人这才悻悻收手，神情恢复如常道：“现在我该做些什么？”

小肥鸟，不，盖亚用嘴挑了挑自己的羽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不知道，随机应变。”

“那朕要你何用？”

不待这一人一鸟斗完嘴，季湫就见一身穿黑色卫衣，带着鸭舌帽的长发女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神色顿时一凝。

“夏语冰！”

被喊住的女人转过头来，一颦一笑之间有说不出的风情：“您是？”

“你不认识……我了吗？”

若说刚刚的他还是满心欢喜，现在则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如坠冰窖。

见状，盖亚连忙扯着嗓子冲他喊道：“你冷静点，这是幻境。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他幻境中的人物，所以他自然不认识你。”

听着盖亚的话，季湫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快速调整好情绪，还不忘扯出了一个笑容：“夏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季湫，您前些日子才在我这买过花的，可还有些印象？”

闻言，夏语冰微微思索了一番，才点头称道：“是有这么回事，那我们今天可算是有缘了，要不干脆一道同行吧。”

季湫巴不得找个理由跟他一起走呢，所以也顺势借驴下坡，点头如捣蒜：“那感情好啊，来，您先请。”

于是，两人便一同来到安检处，正要进入船上时，几名保安拦住了他们：“我们先生有规定，船上不允许携带武器，请交于我们保管，等下船再还给各位。”

这项规定并不罕见，所以季湫没有多想，将自己携带的一把枪和匕首交给了保安。

一旁的夏语冰也如是照做，而正当两人刚拿起行李，准备上船时。

只听“咻”的一声，一把枪从季湫的衣服内侧掉了出来，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季湫：？

保安：！

回想起刚刚夏语冰有一个搭自己肩膀的动作，季湫心叫不好，遂抬头看到某人提着箱子就往船上跑去，还不忘冲自己挥了挥手。

“季先生，有缘我们再见吧。”

靠！

“这位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两个保安就一左一右地站到了他的身侧，强制将他压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是那个男呸，那个女人搞的鬼！”

“叫你们管事的过来见我！”

*

“不好意思，季公子，我的这些手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多多担待。”

也多亏了夏语冰这么一闹的福，季湫终于得以见到了这艘游轮的买家，史密斯。

此时，刚刚那两个保安正站在墙边瑟瑟发抖地看向季湫，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自己就被丢到海里喂鱼去了。

“没事，本来就是我违规在先，他们也是按规定办事。不过先生您的中文倒是说得非常好啊，让我非常惊讶。”

闻言，史密斯哈哈笑了两声，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保安退下：“谢季公子夸奖了，既然误会解开了，那这把枪，还有您先前上交的武器，就都还给您了。”

见状，季湫便不动声色地把枪收了回来，也附和着笑道：“还请先生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就把我当做一个普通乘客就好。”

史密斯自当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癖好，自然一口一个答应：“先生放心，不过明晚的宴会，还请赏脸参加一下，就当是我给先生的赔礼了。”

宴会？

不但季湫察觉到了这一点，就连先前不见踪影的小肥鸟也从他衣服里爬了出来：“看来问题就出在这场宴会上，难怪他故意往你身上塞枪，恐怕是不想让你上船居多。”

闻言，季湫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内心已然波涛翻涌：“你不是说，他不记得我了吗，怎么会……”

“总有那么些东西是忘不掉的。”

……

“那么，祝您旅途愉快，我就不打扰您了。”

年轻的服务生将季湫送至客服门口后，还恋恋不舍地扒着门缝朝里看，恨不得把自己也塞进去。

见此，季湫只觉有趣的紧，刚想给她点小费，却又灵感一闪，起身走向门外。

“你有见过有一位长得特别好看，亚洲人，姓夏的小姐吗？”

“啊，见过见过，她也住在头等舱，只不过她好像是跟她先生一起来的。”

那一瞬间，季湫仿佛听到了雨落在青青草原的声音。不过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抗压能力已经暴涨了许多。

“这样，这是一百美元，你帮我给她送一朵玫瑰花，剩下的做你的小费，可以吗？”

只是跑个腿就能赚这么多，女生自然欣喜不已，连忙点头道：“好的，花我一定帮忙送到。”

“对了，顺便问一下，明天晚上的晚宴是怎么回事啊。我刚刚听史密斯先生说了一句，对此很感兴趣。”

女生收好纸币，耐心地跟他解释道：“明晚是史密斯先生的订婚宴，不仅如此，他的未婚妻，露娜将带着深海之心出场，那可是世上仅有几颗的大蓝钻，很多人都是冲着它来的。”

这样啊，所以夏语冰的目标也是他吗？但这和不让自己上船又有什么关系？莫非是这宝石有问题？

接着，季湫又问了几个关于船上的问题。

但船舱、航线、宾客，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唯一可疑的，就只有那个晚宴。

看来，得找个机会探一探这“未婚妻”来历了。


【作者有话说：人间的青草地～】


卡农
==============

“所以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送走了女生后，季湫适才慢悠悠地开始安置行李。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倒真像是来旅游的一般。

“就像你说的，随机应变呗。实在不行，这不还有你嘛。”

盖亚被他夸得简直毛骨悚然，一身鸟毛都竖了起来：“我再警告你一遍啊，这个可不是你之前经历过的幻境可比的，弄不好你们俩都会死在这里。”

“喂喂，又不是你会死在这里，你这么紧张干嘛，还是说，你紧张的另有其人？”

话音中，最后一个字被季湫拖得很长，吐露出了一丝玩味的态度。

顿时，盖亚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正欲说些什么挽回，却见季湫拿起了帽子，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走啦，出门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对于他都不能掉以轻心呢。

*

甲板上三三两两站着一些人，大都是船上的游客，正在观赏海景。

不知是不是刚刚被套了话的缘故，盖亚站在他的肩膀上沉默了一路。

直到轻柔的海风扑面吹过，他才喃喃低语了一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大海了。”

“是吗，照这样说，你以前也是人类？”

“算，是吧。”

这时，一个金发的男人忽然朝他们走了过来，用着夸张的语调说道：“哇，你养的鸟很不错，他看上去很乖的样子。”

“谢谢，这只鸟我养了好几年了，他很信任我。”

说着，季湫一把抓起了盖亚，将它放到了男人的手上：“你看。”

于是，男人一边惊讶的揉搓着鸟头，一遍不住称赞道：“好鸟，好鸟。”

见此，盖亚敢怒不敢言，只得任由着男人盘着自己的鸟头。

玩了好一会后，男人才恋恋不舍地把盖亚还了回来。并表示自己叫凯文，是船上的驻唱歌手，想要邀请季湫晚上去酒吧喝上一杯。

“记得来哦，老兄，我想船上的姑娘不会让你失望的。”

待季湫答应后，凯文便离开了甲班，而盖亚也怒气冲冲的飞到了季湫头顶，开始扯他的头发。

“靠，别扯，我好容易留起来的头发。”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你一个神为什么这么幼稚啊！”

于是乎，这一人一鸟就若无旁人的在甲板上打了起来，场面之精彩程度，堪比小学生课间格斗大赛。

比赛结果，两败俱伤。

后，经过两人一致协商决定暂停比赛，以保护自己为数不多的羽毛%2F头发。

正当季湫整理被盖亚啄断的橡皮筋时，盖亚忽然出声打喊道：“欸，快看那里！”

顺着盖亚喊的方向看去，季湫蓦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而站着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在几小时前差点把他坑下船。

“这位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给你的，请收下。”

说着，少女将花递给了他，而收到花的人却没有任何喜悦的神情，就好像听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

“嗯，谢谢你，可惜我并不喜欢玫瑰花，真是浪费了他的好意。”

与此同时，站在他身侧的另一个年轻男人则轻佻地将花接了过去，随手看了看，便扔进了海里。

“帮我回给那位先生，不要随便觊觎别人的东西。”

目睹了全部过程的盖亚见季湫居然没有任何表情，忍不住吐槽道：“哇，这你都能忍？不冲上去揍他？”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是吧。”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人是夏语冰以前的一个任务目标。要问他为啥那么清楚，因为……咳咳咳，还是不说为好。

但这人的的确确是死了的，但至于这个死人为啥会出现在这里，就很值得思考了。

“如果照你说的那样，那破局的关键必然隐藏在其中一个回忆里，只是我们现在还毫无头绪。”

也有可能，是他们漏掉了什么，没有发现罢了。

*

一晃，时间来到了晚上，期间季湫又四处转了转，却没打探到什么消息，只知道这位未婚妻身份很不一般。

抱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的精神，季湫走进了餐厅，却发现夏语冰和那位男士居然也在餐厅用餐。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男人那奇怪的胜负欲还是瞬间点燃了他的内心。

于是，季湫默默走到了正在演奏的钢琴边上，询问对方是否可以把钢琴借给自己一小会。

“我想向一位女士告白，您懂得，可否通融一下？”

兴许是看在他长相不素的份上，钢琴师欣然同意把钢琴借给他一小会，还询问他要不要琴谱。

“不用了，就一小会，很快的。”

季湫选择的曲子是《卡农》，以轻柔的和弦起音，慢慢加重。不知不觉间，整个餐厅都陷入了他悠扬的乐曲声中。

不一会功夫，众人纷纷对着这位弹奏钢琴的帅哥产生了兴趣。而夏语冰显然也认出了他，惊讶之余又刚好对上了季湫的视线。

男人朝他笑了笑，似乎回应了什么，又好像没有，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一曲演奏完毕，众人纷纷鼓起掌来，只有夏语冰呆呆的望着他，眼里似有星辰闪烁。

卡农，是献给恋人的作品，最诚挚的感情，最真挚的爱意。

见目的达到，季湫起身朝钢琴师道了声谢，随后走出了餐厅。

只见他走出餐厅后，便哼着小曲靠在了门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片刻后，夏语冰边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差点跟他撞了个人仰马翻。

“你……到底是谁？”

他显得有些激动，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道：“你不一样，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我能感觉到。”

“冷静一点，慢慢说，好吗，我在这里。”

闻言，夏语冰这才冷静下来，但语气还是有些紧张：“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直在循环，不停的循环这几天。”

“明天，明天晚宴的时候，就会有很多很多的怪物登船，所有人都会死！”


【作者有话说：失去记忆的冰冰好软呀～】


循环
==============

循环？怪物登船？

闻言，季湫皱了皱眉头，耐心劝慰道：“不要着急，慢慢说，我相信你。”

通过夏语冰的描述，结合他自己的推断后，季湫大致懂得了这个幻境的规律。

在第二天的晚宴前的那一段时间，新娘露娜会神秘失踪。接着，等众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然而，还没等众人开始找出凶手，就听海上传来一阵阵诡异的歌声，所有听到歌声的人都发了疯，开始自相残杀。

没想到，等歌声结束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幸存者们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从海底爬出的怪物给吓得措手不及。

说到这里，夏语冰的眼眶都开始微微泛红了起来。

显然对于多次轮回的他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精神折磨，更何况是现在的他就是个失去记忆的普通人，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语冰……对不起，我来晚了。”

见此，季湫自然心疼不已，他被困在幻境三天都已经烦躁到了极点，难以想象夏语冰经历了多少个轮回。

“没事，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总有种发自内心的感觉，想要信任你。”

说着，夏语冰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没有了平日那份肃杀之气的他，此刻倒也像个普通的青年一般，平易近人，儒雅随和。

至此，季湫忽然想起，夏语冰以前跟他提过。自己幼时便没了双亲，所有才被夜枭捡了去，培养成了一把凶刃。

若是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他是否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未等他再说些什么，就听一声冷笑声边从他们身后传了出来：“这年头偷情都不背着点人了吗？贱人，还不快给我过来！”

来人正是之前站在夏语冰身边的年轻男人，此刻他正双手抱臂，脸色更是难看的不行。

看到这个人之后，夏语冰顿时慌了心神，但很快镇定地反驳道：“这位先生，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女人，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在情人面前就开始装清高了？笑死我了，你……”

不待男人说完，季湫就一把抓住了男人，干脆利落地把他丢进海里：“烦死了，一个幻境里的工具人还在跟我在这逼逼赖赖，滚！”

接着，某人一个潇洒转身，对着惊魂未定的夏语冰安慰道：“没事，不怕啊，你看人已经被我解决了。”

一旁围观了全过程的盖亚默默提醒道：“那个，万一他是关键人物，你把他杀了怎么办？”

“放心，我已经大致明白了，那个新娘就是破局关键，我这两天去保护她，你帮我看好语冰就行。”

望着季湫自信满满的模样，盖亚十分无语的摇了摇鸟头，表示自己觉得不太行。

(季：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在把夏语冰送回房间后，季湫又陪了他好一会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也许是因为在他以前的世界里，两人平时的相处方式都太过争锋相对了，所以他才会格外珍惜这样相处的机会。

“所以，你下面打算干什么？”

走出长廊后，季湫又回到了甲班上。此时天色已晚，一轮明月高挂于他们头顶，柔美的月光照耀于海面之上，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嗯，现在天色还早，去酒吧转转吧，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消息呢，是不是。”

“那我就先回房间了，省得让人起疑。不过你也得当心点，虽然你不是它的主要目标，但不意外着它不会放过你。”

闻言，季湫颇感意外，遂随口打趣道：“你居然这么关心我啊，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我劝你还是悠着点比较好，这幻境不同以往，让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听带这话，季湫适才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这么说，你是有什么发现了？”

“也不能算发现吧，其实就是有些奇怪。既然幻境已经可以做到无限轮回去消磨夏语冰的经历，为什么还要特地制作出这么一个游轮，还有这么多npc呢？”

闻言，季湫靠在栏杆上，用手拖起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会后，说道：“也是，幻境一般都是越简单越来得好，反正目的就是迷惑和困住对方，而这里几乎可以算是反其道而行之了。”

“所以，我才觉得这个幻境有些不对劲，小心一点总不为过。”

言毕，盖亚便拍拍翅膀飞走了，只留下季湫一人望海沉思。

*

“哦，季，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这真让我高兴。”

吧台旁，刚刚演唱完一曲的凯文正喋喋不休的和季湫说些什么，大都是一些自己的童年趣事或是平时遇到的客人。

但此时，季湫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而是被价目表上的一个名字吸引了注意。

“海神的新娘？这倒是个有趣的名字，你知道这杯酒的来历吗？”

闻言，凯文抬起了头，艰难地辨识道：“那个啊，你不妨问问温斯顿好了，这里奇怪的酒全是他调制的。”

说着，他便对着吧台里面喊道：“喂，温斯顿，来生意啦。”

不一会，一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士从里面走了出来，要不是知道他是这里的调酒师，季湫都要以为这是哪位国际巨星了。

用空月的话来说，就是浑身皮卡皮卡的，冒着金光的男人。

“您好，客人，需要点什么？”

缓过神来的季湫这才指了指菜单上的那一行，笑道：“我能问问这杯酒的来历吗？看上去它应该有个很特别的故事。”

“这个啊，您倒不如先点上一杯试试，然后我再跟你讲解，如何？”

说完，温斯顿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显然这与他贵公子般的外形不太相符，倒是让季湫有些大跌眼镜。

虽说平时这话听上去像是骗人购买的一种营销手段，但这种时候也不必顾忌些什么了。

“行，那就来上一杯吧，我还是很期待这个故事的。”

殊不知，在季湫答应点单后，男人脸上露出了一模不易察觉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季，危～】


海神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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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只见温斯顿端上了一个精致的高脚酒杯，其中的酒水湛蓝犹如冰雪消融后的湖水一般，让人不自觉联想起窗外的月色。

“请。”

见状，季湫也不多客套，端起酒杯便轻抿了一口。

虽然这杯酒外表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入口却很是猛烈，还能品出一丝柠檬的清爽风味。

“不错，可惜没能看到您调酒时的场景，还是有些遗憾的。现在您可以跟我说说，这杯酒的来历了吗？”

闻言，温斯顿把手撑到了吧台上，似乎是在回想些什么：“这杯酒是我听过一个客人讲的故事后，灵感迸发创作而成的。”

据说，很久以前有个商人，与游船上的女佣一见倾心，并承诺要娶他。

结果就在他们航行的第二天，在海上遭遇了大风浪，眼看船只就要倾覆了。

危急时刻，有个声音在商人的脑海中响起：“为万能的海神献上新娘，即可平息他的愤怒。”

于是，商人便毫不犹豫的将身旁的女侍者从船上推了下去。神奇的是，不到一会儿，风浪便真的平息了。

不但如此，从此之后，商人的生意也逐渐兴旺了起来。然而好景不长，在一次外出经商的过程中，他又遇上了大风浪。

由于上一次的经验，商人于是灵机一动，将自己的小女儿骗到了船边，趁机把她扔了下去。

果不其然，风浪很快再一次平息了下去。商人大喜过旺，自以为得知了平息风浪的契机。

却不料，接下来的几天，船仿佛一直都在原地打转，无论如何都无法驾出这片海域。

见状，商人便以为是自己的诚意不够。亦或者海神看不上自己年幼的女儿，便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新娶的妻子身上。

没想到，待他去找妻子的时候，妻子却已经死在了房里。而本该早已死去的女佣，却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她的尸体旁，冲着自己笑到。

“来吧，继续我们那场未完成的婚礼吧。”

商人崩溃的想要冲出房间，却发现天色骤然暗了下来，无数黑压压的身影正从水下浮现出来，顺着船体向上爬去。

而女佣原本美丽的容颜，也慢慢扭曲了起来。

浮肿的脸上开始慢慢长出了鳞片，一条粗壮的鱼尾代替了她的双脚，背上也长出了一大片厚厚的鱼鳍。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等你，可你为什么要跑呢。”

此情此景，顿时吓得商人魂不附体，慌不择路地跳进了大海之中。然而，落入水下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海神”的真面目。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明”。

*

听完故事后，季湫眉头微皱，遂询问道：“这么说来，我们现在航行的这片海域，就是故事中提到的地方么？”

“哈哈，季先生莫不是害怕了？不过您放心吧，这种故事一听就是编造出来哄骗小孩子的，大可不必在意。”

闻言，季湫点了点头，但仍然有些心不在焉。

新娘、订婚宴、怪物，如果依照这个故事来看，那问题应该出在史密斯身上。

但这和夏语冰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对方会明晃晃的把线索送到自己脸上吗？

这么想着，季湫忽然没由来地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他下意识的撑起身体，想要朝着酒吧外头走去。

“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晕船，想先回去休息一下，酒钱明天再给您……”

“没事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神经大条的凯文并没有察觉到季湫的异常，还很是热情的把季湫送回了房间。

“哈……”

不对劲，这不是晕船的正常反应，那杯酒，有问题！

意思到这点后，季湫下意识的抓住了凯文的衣服，试图向其求助。

然而，凯文并没有回应他的期待，甚至直到将他回房间里也没有发现，还非常贴心的倒了杯水给他。

“那季，我就先走啦，你好好休息哦。”

随后，就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也不知是不是被气得缘故，季湫终于支持不住了，眼睛一闭晕倒在了床上。

*

半个小时后，盖亚终于从外面飞了回来，停在了季湫房间的窗台上。

“开窗，让我进来。”

见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盖亚便以为他是睡着了，遂用嘴用力啄了几下窗户。

然而，即使这样，床上的人还是犹如死猪一般，丝毫没有动弹。

正当盖亚感到奇怪时，忽然，只听“咔嚓”一声，原本关的严严实实地房门居然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居然这么有防备心，只喝了一口就不喝了。还好我把毒素涂到了杯子上，晾他怎么也想不到。”

说着，男人开始在房间四处翻找了起来，将搜刮来的财物全部放到了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盖亚：！

我都说让他小心一点了！

尽管心里着急，但现在的盖亚也只是一只鸟，若是大声叫嚷起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要死了，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变成一条狗才是，现在麻烦了。

眼见男人搜刮的差不多了，正要杀人灭口之时，忽然，只听一声门铃声响起。

“那个，季先生，你在吗？我看你屋里灯亮着，有点事想跟你说。”

这声音是，夏语冰？

此时盖亚内心都快崩溃了，这年头还流行赶着送人头吗？这下可好，完美达成殉情结局了(大雾)。

见状，温斯顿犹豫了一下，将匕首藏到了身后，另一只手则去打开了房门。

“哎呀，您是？”

看到来人不是季湫，夏语冰还稍微惊讶了一下，不过温斯顿马上笑着解释道：“季先生喝醉了，我刚把他送回房间，你是他熟人吗？”

“算是吧，能让我进来看一下他吗？”

“当然，请进。”

温斯顿礼貌得侧了侧身，把夏语冰迎了进来，并悄无声息地又将房门关上了。

“抱歉了，小姐，要怪就怪你来得太不凑巧了！”

说着，温斯顿就迅速的拿起匕首，捅向夏语冰的后心。刀光闪过，一抹血色溅上了天花板。


【作者有话说：双杀(确信)】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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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亡降临的前一刻，温斯顿都难以相信。眼前那个纤细的女生居然在一瞬之间，抢过了自己的刀刃，并切开了自己的喉咙。

“你，为什么？”

还未等他说完最后的遗言，夏语冰就抓起了他的衣服，将他如同提小鸡一般拎了起来，拖出了房间。

“问我为什么知道吗？”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无比欢愉，甚至隐隐有些兴奋：“你知道玩同一款游戏上百遍，上千遍之后，会是什么感觉吗？”

“也许你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现在这里对于我来说，已经和游戏没什么两样了呢。”

“哈哈哈，尝试那么多次之后，我已经放弃了。可是这次不一样了，他跟你们是不一样的，所以%2C我绝对不能让你妨碍到他。”

“明白了么。”

说着，男人自顾自的用裙摆踩了擦手，将男人整个扔下了游轮。

与此同时，皎洁月光映射到了他的脸上，使得他脸上原本鲜红的血液，变成了近乎漆黑的墨色。

“不要让我失望啊，季湫。”

*

“你是说，夏语冰进来，然后一刀把那个男的砍死，顺道还毁尸灭迹了？”

天刚蒙蒙亮，季湫就被盖亚从睡梦中给啄了起来，此时他正一脸懵逼得看着眼前这只几乎要炸毛的鸟。

“没错，他绝对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要不是他昨天晚上你就已经死了好吗！”

闻言，季湫思考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某些不对之处。

“你意思，他没有失忆？那不可能啊，他没失忆跟我装什么呢？我很清楚，他不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

盖亚晃了晃鸟头，飞到了他的床铺边上：“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这里面问题肯定很大，你最好不要太信任他。”

虽然这话听得让人有些无语，但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季湫还是选择了听从盖亚的建议。

不过被这么一吵醒后，季湫也是睡意全无，便打算去甲板上晃一圈，吹吹海风清醒一点。

谁知，季湫刚一打开门，就见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带过一阵海货的腥臭味，就像腐烂了十几天的咸鱼似的。

“呕——”

忍住恶心感，季湫几步跟着跑了出去，就见那个身影跳进了海中，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不过凭着身形，季湫还是勉强认出，那应该是先前他们在酒店里见过的，类似鱼头怪那种的怪物。

“难道说，真就是那个故事里写的，女人变成怪物回来复仇吗？”

想到此处，季湫忽然有了个不好的念头：既然怪物已经出现，会不会未婚妻已经惨遭不测了？

于是乎，季湫便朝着头等舱的方向跑了回去，所幸他昨天已经询问过了史密斯等人房间的门牌号，所以很快便摸了过去。

幸运的是，露娜小姐的房间周围并无任何血腥味，也没有暴力闯入的痕迹。

正当季湫松了口气，准备离开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了那种，令人发指的靡靡之音。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作为异能者，季湫的听力向来不错，即使很微小的声音也能听得很清楚。

“讨厌，大早上的，你快走啦，等会史密斯就要来了。”

“不用担心，现在才5点，来得及。”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嗯嗯啊啊的叫喊声，以及床铺震动的声响。

门外的季湫早经石化在了原地，忽然，他猛得瞅见了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这里走来。

显然，史密斯也看见了他，便打着招呼朝着他喊道：“季公子，这么早就起来了啊，晚上睡得还好吗？”

与此同时，门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季湫都可以预料到，此刻房间里两个人在紧急收拾战场。

但他又没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刚巧出现在他未婚妻的门外，并精准听到了两人的交易现场。

遂，他只能尴尬的回应道：“挺好，就是还有些不适应海上生活，总觉得脚下有些不踏实。”

“是吗，多适应适应就好了。要不，季公子肯赏脸，一起去吃个早饭？”

就在这时，季湫身旁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从中走了出来。

美女先是故作惊喜的看了两人一眼，接着便扑到了史密斯的怀中，撒娇道：“亲爱的，你怎么来了？我刚刚还想去找你呢。”

史密斯亲了一口她的脸颊，笑着对季湫说道：“季公子，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露娜。”

“露娜，这是季公子，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

见此景，季湫笑而不语，和美女握了一下手后便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临走时，美女还感激的跟他抛了个媚眼，似乎觉得自己是在有意帮她拖延时间。

虽然他本意并不在此就是了。

不过既然露娜还活着，就说明怪物上来并不是为了杀死露娜，而是另有目的。

这时，季湫忽然想起之前史密斯说过。露娜会佩戴一颗大蓝钻出场，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那么会不会怪物就是为了它而来的呢？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此时他也想不出其他更靠谱的答案了。

何况深海之心跟之前“海神的新娘”一样，听名字就感觉很有问题，于是季湫便起了摸来看一看的心思。

在套了几个工作人员的话后，季湫得知了这颗大蓝钻现在被锁在史密斯的办公室内，由几个保安看守着，只有等晚宴开始前才会拿出来。

不过这些在季湫看来都不是个事，趁着保安去吃饭的时间，季湫偷偷遛了进去，三两下就把锁给翘了开来。

比起某些大银行的金库，这种小锁可不就是手到擒来。

况且这种锁本来就是个形式主义，因为就算偷到了东西又能怎样，茫茫大海上，人根本无处可去。

嗯，曾经他也是这样想的，结果就被某人……罢了，不提不提。

这么想着，季湫的嘴角却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顺手把那颗昂贵的蓝钻从保险箱里拿了出来。

“啧啧啧，真大啊，恐怕真是世上少见的几颗大钻了。”

说着，季湫不自觉的上手摸了一下钻面，顿时，无数陌生的记忆犹如汹涌的波涛，咆哮着席卷着他脑海中每一个角落。


【作者有话说：某人的狐狸尾巴要藏不住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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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男人？

项链中的记忆并不是很清晰，甚至有些像是被雾笼罩住了一般，季湫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将其看清。

画面中的男子抱着一幅黑白的遗像，神情悲伤而又脆弱。在他的身侧，坐着一位穿着黑裙的小女孩，同样哭红了眼眶。

而下一个镜头里，男人却又变得荣光焕发了起来，举着酒杯，正与周围的宾客交流着什么。

“启航……顺利，承蒙关照。”

然而再下一个镜头，整个大厅中的宾客却都不见了踪影。只有男人独自站在大厅中央，面无表情地擦拭着衣服上的血迹。

“莉亚，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再一转，却是男人捧着一块项链，正不住地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差一个，应该是正好才是。”

“但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莉亚就……”

说罢，男人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玩耍的女儿，神情更是说不出的凝重和深邃。

“薇薇安，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画面再一转，便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小女孩，正坐在沿海的礁石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而她的脖子上，正挂的是那条，深海之心。

“海神的新娘，坠落于深海。遍寻不得，涕泗横流。罪人的灵魂，滋养深渊，终得重逢。”

女孩轻轻哼唱着这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谣，当她唱到第三遍时，一个硕大的身影从海中静静地浮现了出来。

那幅模样，季湫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曾多次见到的，鱼头怪的样貌。

只不过比起一般的怪物，要大上许多，鳞片也多了几分绚烂的色彩。

“终于，我们，再一次团聚了呢。”

待女孩说出这句话后，季湫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待他再次回过神来时，眼前的幻像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这是？”

见状，季湫简直大为震惊，如果说这才是“海神的新娘”真正的故事。

那么，之前调酒师和他说过的故事则完全颠倒了过来。

商人并非是为了利益献祭出了妻子，而是为了妻子，不断的为海神献祭人类。

最终甚至连同自己都牺牲了，终于换得了妻子与女儿的团聚。

“这么说的话，这颗深海之心就是他献祭完成后所制成的道具，可以召唤那些鱼头怪物？”

那这样看来，史密斯怕是听说了这个故事，所以才有预谋的在船上举办了订婚仪式。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他一定要在船上举行仪式，而且还带着深海之心来到这片海域。

照这样来说的话，只要阻止这场仪式的进行，估计就能够破开这场幻境了！

可不料，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抱怨的声音。

“都怪你们拖拖拉拉的，否则我们早就把这块钻石拿到手了。”

“急，急什么，接应，接应的人还没来，打草惊蛇，懂不懂！”

说时迟那时快，季湫急忙一个闪身翻了出去，双手扒在窗台边上，整个人悬在了船体上。

待他刚翻出去，那几个人便一窝蜂的涌了进来，望着已经被撬开的保险柜，齐刷刷地傻了眼。

“怎么，怎么回事？”

“白痴啊你，我们下手慢了，有人强先我们一步把东西偷走了！”

“啊，那，那怎么办？”

这时，外面执勤的保安似乎发现了他们，开始争先恐后地朝这里跑了过来：“有小偷，快喊人来！”

“笨，笨蛋，钻石我们没拿！”

“傻子快跑啊，愣在那干嘛，他们信我们没拿才有鬼了！”

随着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和保安愤怒的吼叫声，办公室内逐渐没了声响。这时，季湫才慢条斯理的翻了进来，悠然走出了办公室。

“谢啦，笨贼们，你们可真是帮了我个大忙。”

最终，季湫在去食堂的路上，从凯文嘴里得知了事情的结局。

那几个笨贼早就对深海之心有所预谋，所以提前安排了船只埋伏在这附近，一旦得手就迅速驶离。

至于那个调酒师温斯顿，从他的随身物品中找到了伙同那些笨贼的证据，想必也是随他们一起跑了吧。

说到这里，凯文则是一脸悲伤，似乎有种被欺骗了感情的样子：“没想到温斯顿他是那种人，亏我把他当成好朋友。”

季：嗯，我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好了……

总之，因为没有逮住那几个笨贼。所以深海之心的事便不了了之了，订婚宴也只得草草收场了。

由于史密斯急切想要找回钻石的缘故，航线也只得取消，准备沿途返回了。

“虽然这次旅途很短，但是认识你真的很高兴，回去之后记得跟我打电话哦。”

说完，凯文便给他递了张名片，随后便嘻嘻哈哈的勾搭美女去了。

*

“呼，还真是一波三折啊。”

回到房间后，望着手里的那颗深海之心，季湫心情好到了极点。

解决了幻境，还过了一把侦探瘾，最重要的是夏语冰没事，简直不要太完美。

“没想到居然给你误打误撞蒙对了，不得不说，你运气真好啊。就依照你先前的表现，我觉得重开个七八次都很正常。”

面对某人的臭屁行为，盖亚默默在内心给他比了个中指，继续吐槽到。

“还有你别高兴的太早，夏语冰在幻境里经历了那么长的时间。对于现实肯定有影响，搞不好回去也还是那个失忆状态呢。”

“去去去，你别乌鸦嘴！”

一听这话，季湫忽然一阵没由来的心慌。习惯了这种和夏语冰的相处方式后，再忽然变回以前那样，他还真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叩叩叩。”

“季先生，你在吗？我可以进来吗？”

这可真是说曹***曹***到，季湫连忙将深海之心藏了起来，还顺道检查了下自己的仪表，确认无误了才对着门口喊道：“请进。”

似乎是听到了订婚宴取消的缘故，夏语冰明显神情舒展了许多，甚至眉眼中都带上了几分笑意。

“季先生，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你猜啊。”

闻言，夏语冰居然认真的开始了思考，还分析了起来：“前几次深海之心都出现在了宴会上，但是笨贼们应该从一开始就上了船，那只能证明他们没有把深海之心偷走。”

“所以深海之心是你偷走的对吗？在他们去之前下手，然后栽赃给他们，逼迫他们离开，这样就可以洗清你的嫌疑。”

闻言，季湫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些什么：“无论怎样，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们可以回家了不是吗？”

“是啊，可以回家了。”

兴许是终于得到了解脱，夏语冰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猛的朝前走了几步，冲上来紧紧抱住了季湫。

“谢谢。”

他说得很轻，但季湫却从其中感受到了无比的沉重。

“不用谢，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就算你不说，我也还是会这样做的。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那个小女孩薇薇安了(笑)】


心慌
==============

“喂，快醒醒！”

听到盖亚熟悉而又惊慌的喊叫声，季湫的脑子一下有些没转过来。

依稀记得，上一秒他正提着行李，准备和夏语冰一起下船来着……

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头顶那抹灿烂的阳光让他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然而下一秒，浮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遍体生寒，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几乎是下意识的，季湫拽住了一名路过的旅客。

“打扰一下，请问今天是几号？”

路人一脸莫名奇妙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回答道：“小兄弟，你睡迷糊了吧，今天是十一号。”

十一号，果然是十一号，游轮启航的日子！

此刻，别说震惊到不行的季湫，盖亚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站在季湫的肩上一言不发。

“怎么会这样？难道晚宴根本不是关键？不可能啊，还有什么被我遗落了吗？”

由于事发突然，季湫的脑中简直一团乱麻，他想了数种可能，却均又被他自己推翻了。

“总之，还是赶紧上船看看吧，如果真的如夏语冰所说的那般，他应该还记得你才是。”

闻言，季湫这才如梦初醒的站了起来，领着箱子便往船上跑去。

与先前他们相遇的场景不同，这次夏语冰并未之间登船。而是呆呆的站在登船口，一动也不动。

见状，季湫的脚步顿时凝滞住了。

明明先前夸下海口要把他带回去，现在却又重新回到了原点，甚至连破局的希望都没找到。

“季……”

也许是看到了季湫的身影，夏语冰轻飘飘的把头转向了他，像是用尽了气力一般，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两人相望无言，最终还是一起登上了船只。

“那个……”

“没事，你说。”

憋了老半天，季湫才缓缓开了口，道：“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

此后，两人直到分开各自回房，都没再说过话，把围观了全部过程的盖亚急得不行。

“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让我先一个人静一静，正好理一下思路。”

还没等盖亚开口，季湫便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甚至还小声的快速吐槽了起来：“明明作为地球主神一点作用没有连个线索都不给全靠自己推理还催催催催个头啊。”

盖亚：你在说什么？你礼貌吗？(怒)

“啊啊，抱歉呢，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毫无诚意)

经过这么一打岔，季湫可算调整好了心态，开始认真分析起了局势。

首先，项链肯定是个关键道具，但是如果将其拿走导致晚宴取消，那么就会重新开始轮回。

这么一看的话，只能先参加一次晚宴，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既然找不到正确的解题方法，那就只能一次一次试错，直到找出正确方法为止了。

只是，不知道夏语冰的精神抗不扛得住了。

想到这里，季湫默默的又叹了口气，仰面瘫倒在了床上。

“盖亚，你说这个幻境制造的意义是什么呢？为什么要一再强调这个故事，而且还编造出了两个不同的版本呢。”

见季湫忽然发话，小肥鸟居然还愣了几秒，随后才摇了摇鸟头，飞到了床头柜上。

“故事本身就是故事，但是经过人之口，就会演化出不同的版本，用以满足他们的预期。”

听到这话，季湫翻了个身，继续说道：“所以到底哪个版本才是真实的？亦或者都不是？”

“这个嘛，恐怕只有正主才能知晓了，所谓三人成虎，谣言传多了也就变成真相了。”

可谣言最终还是谣言啊，并不会变成真相。

这么想着，季湫缓缓坐了起来，走向了门口。

“你去哪？”

“去找史密斯聊聊。”季湫一边理所当然的打开了门，一面回头对着盖亚招了招手。

*

会见史密斯的过程并不是很难，一听到他的身份后，对方便立刻将他请了进去。

“季公子，久仰久仰，不知您来到这里的目的是？”

闻言，季湫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随即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指了指门口的保安。

“可否请他们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见状，史密斯的神色一下紧张了起来，挥挥手示意保安退下：“您的意思是？”

“海神的新娘，你听说过吗？”

顿时，史密斯如遭雷击，几乎就要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关于此时你知道多少？”

“冷静一点，我并没有打算揭穿你。毕竟，我也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可否能跟我详细说说？”

史密斯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在确认了对方确实没有那种用意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半年前，我的一位朋友忽然找上门来，明里暗里的跟我说了一些事情。说是，有获得财运的方法。”

“我自然是不信的，然而这半年中，他却像是如有神助一般，赚的盆满钵满，就连身体也一日好过一日，甚至看上去都年轻了许多。”

“加上，最近资金实在紧张，我便也起了这个念头。根据他的说法，只要带着深海之心，在这片海域献祭一名未婚的女子，便可以获得海神的庇佑。”

听完史密斯的讲述后，季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史密斯并不知道故事的全貌，只是被人忽悠，所以才会冒险来选择来赌一把。

可若是这样，夏语冰所说的未婚妻死亡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史密斯完全没有理由杀害自己的祭品，其他的旅客也不见得和露娜有仇恨才是啊。

果然，还是要经历一次晚宴才能揭开完整的真相吗？

想到这里，季湫便随口编了一套理由把史密斯忽悠了过去。还成功让对方以为他也想要效仿这个方法，最后还被恭恭敬敬的送了出去。

*

站在夏语冰的房门前，季湫犹豫了老半响功夫，才鼓足勇气敲开了门。

没想到，在听说要用不停的轮回来试错时，夏语冰却表现的很是淡定，丝毫没有季湫预想中的惶恐和不安。

“好啊，我没问题的。”

然而他越是这样，季湫就越是觉得心理不踏实，这比哪怕夏语冰现在捶他一顿都来的要好。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像是在徒步横穿雷区，越是平静的不行，他越是心慌的要命。


【作者有话说：季同学，你的预感还是很灵的嘛(笑)】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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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便来到了第二天下午。

在此期间，夏语冰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时而还与他说说笑笑，这使得季湫安心了不少。

因为晚上要举行晚宴的缘故，船上到处都是往来的工作人员。

在往来的人潮中，季湫还瞧见了先前替他送过花的那位年轻姑娘。不过这次因为没有了夏语冰那档子事的插入，两人并未有过交集。

说起来，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为何会在游轮上当服务生呢？

这个问题刚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就被某个熟悉的声音给打断了。

“季，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老半天了。”

说着，凯文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嘴里不住的嚷嚷道：“听说了吗听说了吗？说是今天早上史密斯的办公室遭贼了，还好深海之心没事，不然史密斯可得伤心死了。”

听到这话，季湫故作惊讶地感慨了一番，顺道沉痛谴责了那些被他二度坑到了的笨贼们。

虽然他估计就算自己不去参合一脚，那些笨贼也没法把深海之心偷走就是了，否则就不会发生晚宴上的怪物登船事件了。

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特地去史密斯办公室门口蹲了一个上午，并“碰巧”看见了笨贼们潜入的瞬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接下来，根据夏语冰的说法，新娘露娜会在宴会开始前神秘失踪。

那么很可能凶手就是得知了史密斯的计划，并打算以此方式破坏掉仪式。

毕竟新娘一死，献祭一事便再无从说起了。

那么问题来了，假如新娘在仪式前便死亡了，那么后面的怪物登船又是从何而来呢？

总不能凭空再变出一个新娘吧，那样也不现实啊……

“喂喂，季，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见季湫不知不觉间又进入了沉思，凯文便非常不满的打断了他，以此抗议对方对自己的忽视。

“啊，我在想新娘。”

被这么一打岔，季湫下意识脱口而出，惹得凯文噫～的惊呼出声。

“季，要我说啊，其实史密斯的新娘也不怎么样。我看刚刚过去的那个小女服务生就很不错啊，起码比她好看多了。”

“去去去，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搁这一个劲的说人家好话。”

闻言，凯文顿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哪，哪有，你可不要乱讲。”

嗯，看来确实是有这个意思。

见状，季湫心头升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转而故意大声说道：“真是可惜了，我先前才听人说过，那个姑娘还没有男朋友呢，也不知谁有这个福气呢。”

“诶，真的吗，季那个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哈哈。”

望着风风火火离开的凯文，季湫笑着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我也——”

“你也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当即把季湫吓了一跳，差点没把口中的咖啡喷到对方脸上。

“咳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总不能跟你说，你也是当事人之一吧，而且就在这艘船上。

见对方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夏语冰也失了追问的兴趣。

遂一屁股坐在了凯文刚刚的位置上，顺手拿起季湫刚刚喝过的杯子喝了一口。

“好苦啊，你喝咖啡都不放糖的吗？”

其实季湫是放了糖的，不过比起某些嗜糖的人来说，确实跟没放差不多。

“桌上有方糖，你自己加吧。”

他已经懒得跟这人纠结为什么这么怕苦还要喝咖啡了，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从来就没说服过对方，后来干脆就很默契的都不再提了。

话说，他们刚见面的时候这人有对他这么不客气吗？

抱着对方说不定恢复了记忆的想法，季湫试探性的问道：“你还记得小源吗？”

“那是谁啊？”

行吧，看来确实没恢复。

此时，真在星海中开魂魄盲盒的季源：“啊咻，谁在后面骂我。”

“咦，这是！”

*

眼见太阳即将落山，季湫心知时间快要到了，便打发夏语冰先回房间换衣服，自己则悄悄绕到了后台。

在刚刚和夏语冰的谈话中得知，之前的轮回中，露娜就是在化妆间神秘失踪的。所以他便打提前蹲守在这里，一探究竟。

然而，还没等他溜达到后台，就听到了一阵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快来人啊，露娜小姐她！”

不会吧，明明还没到时间！

来不及多加思考，季湫三两步冲到了房间门口，却看到化妆师正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在不住的尖叫着。

而屋中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身穿纯白晚礼服，画着精致妆容的露娜，此刻却歪着头倒在了桌子上。

并且，尸体太阳穴上的弹孔，和掉在地上的枪支，明晃晃地宣告着这是一场无可争议的自杀案。

“怎么会这样？”

见此，季湫的脑中立刻开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要么是夏语冰对他说了谎，要么是事情的走向出现了变故。但夏语冰显然没有理由去欺骗他，所以应该是他的出现导致事情的走向出现了偏差。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陆续赶到了现场。面对露娜的忽然死亡，众人纷纷感到难以置信，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露娜，露娜！”

终于，史密斯接到了消息，并匆匆赶来了现场。

待他看到那可怕的现场过后，更是直接同样瘫倒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见状，围观群众都以为他是因为恋人去世而承受不住打击，开始安慰起了他。只有季湫知道，他的因为“海神新娘”的死亡而悔恨不已。

但问题来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自杀了呢？而且还是在婚礼开始前。

就在这时，季湫猛然瞥见了一道蓝色的亮光，这正是从深海之心上发出来了的。

此时，它正挂在露娜纤细的脖颈上，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通透了。

不知为何，一个荒谬的念头从他脑海中升腾了出来。

某非，露娜的死因与深海之心有关？此想法一出，便被季湫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啊，如果是因为深海之心才自杀的话，那么先前的轮回也同样应该是自杀才是啊，那么夏语冰为何会那样说？

左思右想，季湫也没搞明白这个问题，索性开始观察起了周围人的动向。

在众人的劝慰之下，史密斯终于勉强“振作”了起来，被搀扶着离开了这里。

很快，化妆间便被史密斯下令封锁了起来，说是为了不要破坏现场。

由于遭此变故，晚宴也自然也是举办不成了。但季湫心里明白，事情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

尤其是史密斯那么着急封锁现场，显然是为了掩盖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这章感觉要写好久呀，大家会不会感觉很无聊呀(心虚)】


被伤透的心还可以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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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为什么那个女人会突然自杀啊！明明是深海之心亲自选定的人物，怎么会！”

休息室中，史密斯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着。身旁的手下一个个噤若寒蝉，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有个人忍不住站了出来，小声提醒道：“先生，根据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露娜小姐恐怕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时无法接受，才选择了自杀……”

“不好的东西？你告诉我她能看到什么东西？那个化妆间就她一个人，难不成大半天见了鬼了！”

听到这话，史密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刚刚说话的那个人上去就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去查查，船上有没有20岁左右的年轻女性。要长得漂亮，没有结过婚的。”

既然这女人死了，那就只能寻找替代品。无论如何，不能继续拖了！

与此同时，在门外偷听的季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整理了一下仪容，假装自己是刚刚才赶过来的样子。

“史密斯先生，是我，季湫。”

见来人是季湫，史密斯挥挥手遣散了其他人，迎了他进来。

“露娜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关于那件事，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那件事自然指的是用“海神的新娘”献祭一事，闻言，史密斯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就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装了。

“季公子，说实话现在露娜一死，我已经无法确定仪式是否能继续进行下去了。”

“用其他人代替也不行吗？”

史密斯叹了口气，疲惫的瘫坐在了椅子上面，顺手点了一只烟含在了嘴里：“坦白说，露娜是我找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找到的适合者，现在您明白了吧。”

“那真是太可惜了，但我能冒昧的问一下，您是如何甄别适合者的吗？”

其实，季湫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难道项链还会说话不成？

“深海之心，只要适合者靠近，它就会发出耀眼的蓝光。所以我经常会去搞一些展览会，以此来寻找适合者。”

蓝光……这么说，他当时进入房间的时候项链好像也闪了一下，莫非这船上也有适合者？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激动地走了进来，刚想说些什么，却又把目光投向了季湫。

“没事，有什么事情就说。”

得到史密斯的许可后，黑衣人这才难掩激动之情，几乎是咆哮着说道：“找到了，适合者！”

“什么，找到了！是谁？”

“是一位亚裔小姐，名字好像叫夏语冰。”

听到这话，季湫只觉如遭五雷轰顶，头皮一阵发麻。好在一旁的史密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当中。

“好啊，想个办法，把她弄过来，仪式照原计划执行。”

现在，一个要命的问题摆在了季湫面前。假如他现在阻止史密斯，那么对方很可能当场跟他翻脸，到时候别说救夏语冰了，连他自己也要搭进去。

可放任他们去举行仪式，他肯定是做不到的，这仪式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绝对不行！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在仪式的现场，等他们注意力都在仪式上时，趁机破坏仪式，说不定还能找到些破局的线索。

想到这里，季湫便故作高兴的冲了史密斯抱拳道：“恭喜了，那看来您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

“是啊哈哈哈，季公子，到时候我会专门派人去请你的。”

正当两人商业互吹之时，几个黑衣人抬着一个黑色的布袋走了进来：“先生，搞定了。”

“诶诶诶，怎么搞的，别把人给我弄死了，赶紧给我抬到里面去。”

史密斯咋咋呼呼的指挥着众人把布袋抬了进去。

虽然心中分外不舍，但季湫还是忍着没有出言阻止，招呼了一声，便朝外面走去。

直到进到了自己的房间，季湫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盖亚，我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明明项链冒蓝光的时候，夏语冰并不在人群中才是啊。”

“盖亚？”

冰冷的房间中，清晰的回荡着他的声音。

“盖亚，你在吗！”

太大意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盖亚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自己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嘻嘻，你终于发现了？”

突然，一道女声突兀的进入了他的脑海之中，把他吓了一大跳。

“你是谁？盖亚去哪了？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吗？”

季湫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把枪从枕头下拿了出来，警惕地看向了四周。

然而，还未等他思考些什么，窗外的海面突然升起了一层厚重的浓雾，遮蔽住了他所能看到的一切。

寒冷、阴暗、潮湿。

随着浓雾的升起，开始渗透进船只的每一个角落。若不是亲眼所见，这一切恐怕只会存在于孩童的噩梦之中。

“嘻嘻，请沉溺于这场永恒的梦境之中，直到永远吧。”

说完，脑海中的女声便消失不见了。虽然很摸不着头脑，但凭他直觉来说，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拿起枪，季湫走出了房门。虽然海上的雾气浓厚，但船只上奇迹般的没有任何雾气。

如果只是这样，那就真是谢天谢地了。

“滴答滴答……”

这么想着，季湫又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却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

再向前往去，只见整条路上躺着的全部都是尸体。

而刚刚发出的声音也不是什么水声，而是尸体留下的血液，汇聚成的血洼。

“全是，一刀毙命。”

见此，季湫心道不好，拔腿就往前冲去，越是往前走，浓厚的血腥味便越是刺激了他的眼球。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钢琴声，从餐厅中传来过来。而这旋律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卡农》。”

随着乐声的逐渐升高，季湫的心也开始慢慢下沉了起来。

最终，他站在了游轮餐厅的门口。

穿着不知从哪个人身上抢来的黑西装，男人悠然自得的坐在钢琴面前，弹拨着黑白相间的琴键。

如果忽视他脸上干涸的血液，和脚步的尸体，那么这幅画面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一曲终了。夏语冰适才起身，对着他缓缓鞠了一躬。

“如何，跟你弹的比起来。


【作者有话说：要——来——了】


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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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闻言，夏语冰并没有急着否认，反倒颇有兴致的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去。

“你指的是，哪一件？”

随着他愈发逼近的步伐，季湫便越是能感受到一种疯狂的气息在他身上蔓延。

此刻他表现出来的平静，大概，是那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根据故事来说，怪物登船是发生在复仇阶段的事情。但为何现在仅仅是在献祭阶段，却出现这种情况呢。”

“我原先以为是故事的问题，现在看来恰恰相反，是你蒙骗了我，使得我一直在往错误的方向推理。”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待最后一个字节从他的嘴里吐出后，夏语冰忽然停住了脚步，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似是在惋惜些什么。

“就差一点，可惜了。”

然而，没等季湫再问些什么，他又自顾自的回答道：“你听说过瓶中恶魔与渔夫的故事吗？”

“以前我很是不理解，为何恶魔要对救出自己的渔夫恩将仇报，但现在我却能完完全全理解他了。”

不要对着即将溺水的人伸出手，因为他会不顾一切的抓住这跟救命稻草，直至两人一同消亡。

“游戏结束了，季。”

即使是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季湫也没想到夏语冰会如此突然的对他出手，还没等他掏出手枪，就被一梭子子弹打了个对穿。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如此，没有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要害部位，使得他没有当场去世。

“哈…………”

这么严重的伤势，内脏估计已经破裂了吧，这人下手还真狠啊。

这么想着，季湫勉强用手捂住伤口了，试图去够刚刚掉落在一旁的枪。

“砰”，又是一枪打在了他伸出的右手上，直接断送了他所有的反击念头。

“还能动吗？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说着，夏语冰走到了他的跟前，将枪踢到了更远的地方。

“为什么……”

紊乱的大脑已经无法再去思考些什么了，为什么要杀掉那些人？为什么不和自己说实话？

有那么一瞬间，季湫都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真的会有破局的方法吗？自己所做的那么多，真的不是无用功吗？

“谁知道呢。”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一句喃语。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

再次醒来时，季湫发现自己并未回到一开始的码头，而是重新回到了自己船上的房间内。

依照窗外的景象来看，应该是刚刚起雾的时候。

一想到刚刚自己没出息的想法，季湫恨不得当即自己扇两巴掌。仅仅两三个轮回就打算放弃了，当时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把人带回来。

恶心——

恶心呐——

太恶心了————

“哒哒哒。”

就在季湫自我嫌弃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像是有人用什么锐利物扣击窗户一般。

“卧槽，这么快就来了，还是从窗户来？”

抱着谨慎的态度，季湫拿出来枪，悄悄地走到了窗户旁边，一把将帘子掀了开来。

“不许动抱头蹲下！”

然而，窗外并没有任何人影，季湫颇感奇怪，正准备重新拉上帘子，却见一团灰扑扑的东西撞到了玻璃上。

“你有毛病啊！开窗！”

见此，季湫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顿时惊喜万分，连忙开窗把盖亚迎了进来。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说人话。”

盖亚显然对他的意见有点大，啾了好一阵才变回人声，幽怨地说道：“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来。”

“抱歉。”

难得见季湫这么老实，盖亚不免有些奇怪。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有人在里面吗？”

那一刻，季湫忽然读懂了恐怖片中，主角被半夜敲门后的心理。

见屋内久久没有回应，门外的敲门声逐渐平息了下来。还没等季湫松口气，就听一声爆裂般的声响，门锁的位置被开了个大洞。

情急之下，季湫连忙抓起盖亚塞进衣服里，就地一咕噜滚到了床下。

“哒哒哒——”

不同与上次，这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想来这次他也清楚，自己经历过上一轮之后，势必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了。

“不在吗？”

那双鞋在房间四处转了转，先是查看了洗手间，又打开衣柜翻了翻，最后停在了床边。

见状，季湫屏住了呼吸，手里紧紧握住了枪。可不料，夏语冰却并未往床下看去，转而朝着房间的门口走了过去。

就这么，走了？

也许是长年与对方共处形成的默契，季湫并未放松警惕。

果不其然，几秒钟之后，一个圆球状的东西被从门口丢了进来，直直的滚到了床下。

“靠！”

来不及多加思考，季湫几乎是弹跳地站起身来，抓起那个东西就朝窗外扔了出去。

只听“轰”的一声，手雷在空中炸了开了，将浓密的雾气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也真是因此，季湫顺着那一抹缝隙，看到了那昏暗的水下，一群密密麻麻的东西在穿行而过，光是看上一眼，就令人头皮发麻。

“难道说，他说的是真的？”

望着眼前自己所看到的一幕，季湫着实愣住了。若是这样说来的话，那仪式跟怪物登船其实并无联系。

因为无论仪式成功与否，怪物都会登船，将船上的一切吞噬殆尽。

倒是可怜史密斯，费劲心思，到头来却终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不过这人也属活该就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怪物终究会登船，那么夏语冰又为何要将他们全部杀死呢，这样不是多次一举吗？

不等他再思考些什么，夏语冰便拎着一把西洋剑，哼着小曲走了进来。

看样子，是不知从那拿来的装饰品，不过用来近战也绰绰有余了。

“你还没死啊。”

虽是疑问的句式，但看他的语气，倒一点不显得惊讶：“不过正好，可以给我找点事情做做。”

话音刚落，两人便同时动了起来。

虽然季湫举枪的速度非常迅速，但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对方的刀刃已然凑到了他的跟前。

“太慢了。”

勉强抗下第一次斩击后，季湫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摸到了桌上的水果刀，朝着对方的后腰就是一刀。

不过代价是，他的整个右手都被对方削了下来。

霎时间，血液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季湫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像不像你打游戏卡关的模样】


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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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浓雾所吞没的死寂之中，只听一阵脚步声疾驰而过。

在他身后不远处，另一个身影正不急不慢的跟随着他，是不是还冲着前面开上一枪。

“砰。”

子弹击中了旁边的护栏，爆发出了一声激烈的碰撞声。原本奔跑着的季湫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一个侧滚躲进了船内的走廊中。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这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

虽然他从前经常嘲笑夏语冰的枪法稀烂，不过那也只是比较来说。真要认真起来，那也是一打一个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窝在季湫胸前口袋里的盖亚探出了一个脑袋，同时也顺带表示了对于季湫的一丝同情。

毕竟现在最可怕的不是怪物，也不是鬼怪，而是你的老婆。打也打不过，躲也躲不了，讲道理也讲不通。

“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他清醒过来吧，如果不行，那再另想办法。”

扯过地上某具尸体的衣物，季湫勉强把断肢包裹了起来。

失血过多造成的晕眩早已让他举步艰难，但听到身后的枪声，他还要咬咬牙继续朝前跑去。

见状，盖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开口道：“他被影响到这种地步，就算救回来可能也会收到相当严重的伤害，若是……”

“你想让我放弃他，自己回去？”

“暂时的罢了，你们可以先冻结他的身体，让他陷入假死状态。等到有了解决办法，再回来处理。”

闻言，季湫没有立刻反驳他，反而抛给了他另一个问题：“假如根本没有其他解决方法呢？或者他的身体根本撑不到那时候呢？”

“季，你没注意到你的记忆已经开始混乱了吗？你有没有考虑过如何你也失忆了，到那时该怎么办？”

怎么办？

闻言，季湫不知为何居然还勾起嘴角，艰难地冲他笑了笑：“抱歉，我压根没想过这个事情。”

“不过若是这样，也挺不错的，起码我可以在这里一直陪着他了。”

(留下来吧，陪我一起……)

被封存已久的记忆忽然复苏了起来，满月的月光之下，某个男人也是同样微笑着对他张开了双臂，朝他缓缓走了过来。

“是吗，这是你的选择吗？”

盖亚低声的，用了自己都无法听起的音量，说出了这句话。虽然此刻，季湫也已经听不到他说话就是了。

只听“砰”的一声，子弹从他的后心穿胸而过，绽放出了鲜红的血花。

而被击中的男人，则像是失去了提线的木偶一般，瘫倒在了血泊中。

“死了吗？”

奇怪的是，明明是自己如此期望的事情，但他却感到异常的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情感上的触动。

“算了，还是趁早开始下一次吧。”

夏语冰思考了一番，决定不去细想那些无用的东西，而是娴熟的举起了枪，瞄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

我，没死？

摸着自己身上已然愈合的伤口，季湫一脸懵逼地坐了起来，陷入了怀疑人生的思考之中。

那一枪的的确确命中了他的心脏，无论如何，他应该都死得透透的了才是，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直到这时，他才逐步冷静了下来，并注意到身侧夏语冰的尸体。

……

宁愿自杀，也不愿等轮回结束重启吗？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尽管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不过眼下可能是仅有的机会了。想到这里，季湫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了史密斯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办公室里也是一片尸山血海。季湫迅速地把几具尸体抬到了一边，开始翻看起了抽屉里的资料。

海神的新娘：被深海之心所选的未婚少女，于繁星高悬之夜，以人之血肉为引，成为新一代的女王。

其余的几张照片里，是几位长相貌美的女子，和关于她们在海上神秘失踪的报道。

以血肉……为引？

季湫还未理解其中的意思，就感到整艘船只剧烈晃动了一下，隐约还能听到一些诡异的嚎叫声。

不会吧，明明仪式根本就没有完成啊！

回答他的，是门外响起的剧烈撞击声，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声响。

他敢肯定，自己现在一出去，绝对会变成它们的手撕面包。

眼下，似乎又成了绝境，虽然这扇门看着还算坚固，但显然抵挡不了如此强烈的冲击，最多还能坚持片刻。

“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根本不讲道理啊！明明仪式……”

危机时刻，季湫的脑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灵光：夏语冰不是仪式中的“新娘”，那么真正的新娘会不会自己去完成了仪式？

毕竟从资料上看，其实这个仪式并不会夺取“新娘”的性命。

但这样有一点就说不通了，那就是她为何要这么做？以及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或者她原本就谋划成为新娘呢？你有没有考虑这一点？”

这声音是，盖亚！

闻言，季湫如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连忙想要朝着盖亚道谢：“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很可能她早就发现了自己是被选中的人，所以提前谋划了这一切！说不定史密斯得到的消息就是她放出的。”

话音刚落，饱受摧残的大门就被撞出了一丝裂痕。季湫连忙端起枪，朝着里屋退去。

“看来你已知道答案，那我就放心了，我的力量也只能帮你这一次了，剩下的，就靠你了。”

闻言，季湫心下一紧，料想是刚刚盖亚耗尽力量帮助了自己，才抗下了那致命一击。

“我知道了。”

不等盖亚再说些什么，季湫便掉头冲进了里屋中，并将门反锁了起来。

事发之前，史密斯曾指挥人把夏语冰抬到里屋中，现在想来，房间里应该有通往仪式现场的密道。

此刻，唯有找到密道，才能得以存活下去！

“砰！”

只听一阵硬物破碎的声响，外侧的大门被攻破了，季湫顾不得再去思考些什么，开始将所有能放置密道的地方一一排查。

衣柜、浴室、墙壁，眼见脆弱的门板即将被撞碎，季湫的手里的动作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有了！

终于，满是灰尘的床下，季湫发现了一条爬行过的痕迹。跟着痕迹延伸的地方，发现了一道暗门。

也就在此时，一条满是鳞片的胳膊破门而出，来自深海的幽暗腐臭气息差点没熏得季湫背过气去。

眼见怪物即将朝他冲来，季湫果断掀开暗门，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终于，快要完了(撒花)】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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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当季湫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与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周围的光芒都被凭空抽走了一般。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先前的那个女声，只不过比起上次，她的语气平静了许多，不再显得那么疯疯癫癫了。

“没想到你是他的人，也是，换成一般人早就疯掉了，更别提找到这里了。”

说着，周围的灯光忽然就亮了起来。

季湫这才看清所谓的“仪式现场”不过就是在地上简简单单画了个魔法阵，又在周围摆上了一些蜡烛，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法阵的中央，有一名女子正站在那里。待看清女子的容貌后，季湫不禁惊呼出声：“是你？那个女服务生！”

“怎么，很惊讶吗？”

女人笑着转过身来面向他，在她的脖颈上，深海之心正不住的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宛如那些溺亡于深海的幽灵。

“说实话，我有想过这个可能性。说实话，在我的视角里你的长相并不出众，跟露娜更是无法相比拟。”

“但是，每当你走过的时候，路人的目光都会情不自禁的转向你。并且凯文提到过，你的长相比露娜好上几倍。”

“可我想不到你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筹谋这一切？夏语冰又为何要维护你？”

闻言，女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雀跃道：“哎呀，你莫不是吃醋了？不过你放心，在这种环境下，一点小小的恩惠也足够让他刻骨铭心了。”

“至于动机，那自然是为了替我可怜的姐姐解脱啊。”

姐姐？

顿时，一个荒诞的想法出现在了季湫脑中：“你是……海神与新娘的女儿？露娜是你的姐姐是吗？所以项链才会对你们两个都有反应！”

话音刚落，女人的容貌就仿佛被一层雾气笼罩了起来，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些朦胧的幻像。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没错，可惜还没等我出手，我的那可怜又可爱的姐姐就因为看到项链中留存的映像，崩溃之下选择了自杀。”

“人类还真是一种可爱的生物呢，宁愿逃避也不愿选择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当年母亲自愿选择成为新娘，以换取他们的平安。可那个男人却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想要利用仪式来向海神献祭，从而换得他的妻子。”

“可惜，仪式出了一点小差错。在最后的时刻，男人拼尽全力把灵魂融入了项链之中，并以此蛊惑项链的拥有者，以完成他的仪式。”

讲到这里，女人又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般：“但是啊，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他的女儿。”

“以至于露娜一直以为他的父亲是个不读责任的男人，抱着对他的怨恨，传出了那个富商献祭未婚妻的故事。”

“姐姐她真是可爱又可怜呐，不过嘛，她也算死得明白了。”

发表完感言之后，女人这才看向季湫，此时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原本只能算是清秀的面容，现如今充满了风情。眼角和手臂上也长出了彩色的鳞片，狭长的眼眸闪烁着魅惑的光芒，仿佛就是那使用歌声引诱水手的海妖。

见状，季湫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还好，看了那么多鱼头泡饼，属实有点反胃了，这变身好歹还有个人样。

女人显然不知道季湫此刻的想法，否则估计会气得直接给他扔出去喂鱼头了。

见季湫一副痴呆的模样，她自是以为对方被自己的美貌所迷惑住了，心中不由得一阵得意。

“喂，人类。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成为我的眷属，我就放你离开这个幻境如何？”

季湫：您有事吗？我要是想走还需要你？

当然，秉持着对女士的礼貌态度，季湫还是婉言拒绝了她：“抱歉，我来这是为了带语冰走，您的好意我无福消受了。”

听到这话，女人长长的嘘了一声，神情烦躁了许多：“你认真的吗？他可是已经被侵蚀到那种程度了，我都无法让他清醒了！”

“那要不要我们打个赌？”

忽然，季湫抬起了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若是能唤醒他，你就送我们出去，如何？”

“我……”

见季湫这幅模样，女人竟一时失了底气。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遂气鼓鼓地说道：“赌就赌，若是做不到就一起给我留下来吧！”

说完，女人就变成了一串晶莹剔透的泡泡，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

睁开眼，季湫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游轮的房间之中。根据窗外雾气的浓度，应该是夏语冰刚屠完船的那个时间点。

很好，现在这种情况就相当于一级勇者直接面对满级boss，可以说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是刚刚立下赌约又不能反悔，无奈之下，季湫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开始在房间四处翻找了起来。

衣服、矿泉水、零食，很显然，没有一样派的上用场的。

眼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季湫只得打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

所幸，窗户外面就是甲班，并没有让他直接落到海里去。在他起身的一瞬间，屋里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

呵呵。

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季湫拔腿就跑，朝着仓库的方向一路狂奔。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仓库里应该是有一些武器的，如果能找到一两件有用的话……

“突突突——”

子弹的轰鸣声倾泻而出，季湫刚刚路过的墙壁瞬间被打得一片焦黑。还没等他松口气，就见一道黑影从他面前过过去。

不好，对方知道游轮的所有路径，不能跟他风筝！

这是季湫脑中产生的最后一个想法，几秒钟之后，锋利的刀刃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近身战对于没有武器的季湫来说没有任何优势，片刻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便是第二次尝试，第三次尝试，第四次……


【作者有话说：此章灵感来源于作者玩魂系列(怨念)】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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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5。”

漆黑的角落中，某个男人正不紧不慢地将子弹装进弹夹，嘴里还不住念叨者什么。

只听“砰”的一声，仓库的大门被整个踹了下来，一名衣衫褴褛的男人将手中的斧头扔到了一旁，转而拿起了插在腰间的匕首。

“已经放弃挣扎了吗？”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有些扫兴，就连脚步也不似一开始的轻快了。

“36，37，38……”

蹲在角落的男人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自顾自的数着什么。

大概是觉得有些无趣，夏语冰加快了步伐，准备尽快结束眼前的男人。

“40。”

话音刚落，就听仓库里爆发出了一片冲天火光，气流几乎要将货物全部掀飞了出去。

成功了吗？

待浓烟散去一些后，季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望向了爆炸中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

“咳咳咳，挺能干的嘛。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可惜了。”

见对方狼狈地从掩体中走了出来，季湫似乎是明白了自己此局的失败，认命一般的丢开了枪支，将手聚过头顶。

“不再反抗一下吗？说不定有惊喜哦。”

男人一边玩着匕首，一边缓缓朝他靠了过来，嘴里还不断挑衅着对方。

很显然，太过兴奋的他没有注意到，季湫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时，却只听一声——

“咔嚓！”

任凭夏语冰反应再过神速，也不可能预料到季湫会在自己的身前埋下一个捕兽夹，这简直可以说是自觉后路的行为。

“啊！”

作为捕兽夹，其惊人的咬合力可以瞬间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季湫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般，踢掉了夏语冰手中的匕首，并将他摁倒在了地上。

“哈……哈…………怎么会？”

意识到自己失去主动权之后，夏语冰明显慌了心神，挣扎着想要摆脱季湫。但显然季湫早已准备，眼疾手快拧断了他的右臂。

“52次。”

令人窒息的疼痛中，夏语冰听到对方冷冷地对着自己说道：“玩闹也要有个限度。”

说着，季湫捡起了掉落在一旁的匕首，用力刺了下去。

“真是的，尽给人添麻烦。”

说实话，季湫此时可以说是处在气头上，连续51次被同一个人以不同的方式杀死，是个人都要爆发了。

虽说他刚刚完全可以制住夏语冰，再慢慢跟他算账，但火气上头的他显然没有控制住自己。

直到浓烈的血腥味刺入他的鼻腔时，季湫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f……k！”

就在他打算站起身时，倒在地上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张开了嘴巴：“对……不起。”

还活着吗……

然而，当季湫再次靠近他的身体时，对方已然失去了气息。若不是刚刚那一声听得真切，他都要以为自己也同样产生了幻觉。

“哎，我也，差不多了。”

为了引诱对方踩中自己的陷阱，在先前他就受了不少伤。加之刚刚爆炸时飞溅而出的碎片，其中有不少已经深深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在勉强走出了仓库之后，季湫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了地上。

话说，雾气好像散去一些了。

*

和往常一下，季湫从房间中醒了过来。只是这次他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

虽然不能排除是对方的新型套路，但季湫还是选择主动打开了房门，朝着外面探了过去。

没有爆炸，没有枪声，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安静到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最终，季湫在甲板上找到了夏语冰。

不同于以往，他没有穿着那些不合身的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华美的长裙，上面沾满了污渍和血迹。

就算靠近他的身侧，对方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只是呆呆地盯着那片浓雾。

见状，季湫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到了他的身旁。一时间，耳畔只能听到那寂寥的风声，和海浪翻涌的声音。

“你这是在，生气吗？”

老实说，除了尴尬之外，季湫还破天荒地有了一种新奇的感觉。

因为印象中，夏语冰似乎从来没有跟他吵过架。因为知道对方的性子，两人向来都是直接通过武力解决的。

所以“生闷气”这种行为，对于夏语冰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没有。”

对方机械地回答着他。

“骗人，你明明就是有在生气啊。”

闻言，夏语冰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一般，半天才憋出一句道：“给你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了呢。”

“你这话可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啊，而且你确实很过分啊。”

如果他刚刚没听错的话，夏语冰这是在跟他……撒娇？

若不是此刻没有相机，季湫非要当场给他录下来，以便日后留做证据。

听到这话，夏语冰便又不吭声了，直到季湫以为他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才听到对方低低地说道：“对不起。”

“因为我害怕你也会变得像他们一样，忘记轮回，忘记我们之间的记忆。”

“如果这样能够让你记住我的话，那就很好了。无论是爱也好，狠也罢，起码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说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消融在了那片血污之中。

然而，夏语冰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依旧念叨个不停：“老实说，我的脑袋现在已经混乱到不行了。”

“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忘记所有的一切。可我不想忘记，我想离开这里，可是我连自己是谁都已经不记得了……”

“那，要不要我带你清醒一下？”

没等夏语冰说完，季湫便突然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时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鬼使神差的，夏语冰点了点头。

下一秒，季湫忽然将他抱上了栏杆，自己也随即翻了上来，和他面对面抱在了一起。

“芜湖！”

不等夏语冰惊呼出声，两人就一同从船上跳了下去，将水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水花。


【作者有话说：夏语冰：总之就是后悔，非常滴后悔】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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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你在搞什么啊！”

由于是毫无防备地被拉下水来，扑腾了好一会，夏语冰才浮上了水面。

见罪魁祸首居然还笑得异常开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住对方的头就往水下摁去。

“诶诶，饶命，您大人有大量绕过小的吧。”

两人无比幼稚地闹了好一会，才消停了下来。

此时，笼罩在海面上的雾气不知不觉间已然散去了。一轮红日正从海平面上冉冉升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亮一般。

“真是漫场的一夜啊。”

此时，季湫别有深意的感叹了一句，目光却不由得朝着水下瞟去。

也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道彩色的光芒从水下一闪而过。

下一秒，季湫的手上便凭空出现了一块冰冷的物体，待他定睛一看，却发现居然是那块“深海之心”。

随即，那熟悉的女声便在脑海中响了起来：“愿赌服输，这块项链就送你了，绝对要给我保存好了哦。”

望着静静躺在自己手中的“深海之心”，季湫顿时感到如释重负。

“走吧，我们一起回家吧。”

“好。”

*

待盖亚回到星海之中时，却见季源正席地而坐，在与某个灵魂谈笑风生。

“什么，那个女人这么可恶啊，难怪你会……”

“哎，你母亲是蛊家的人啊？你也会一点？欸，也教……”

听到这里，盖亚顿时有些懵逼，再定睛一看。霍，与他聊得正嗨的可不就是秦平那小子吗？

显然，那一人一鬼也注意到了他。

秦平由于阅历丰富，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季源则直接惊呼出声，就差没把眼睛贴到他身上。

“哇，你就是书上说的神仙么？这也太……太好看了吧，天哪。”

好久没听到这么耿直的夸赞了，搞得盖亚老脸一红，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我是盖亚，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地球主神。”

“哇哦你真的是盖亚吗？你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的？又为什么让我去找他？”

还没等他问完，秦平一个眼刀便扫了过来。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有些过于兴奋了，季源默默做出了一个拉链的动作，把嘴巴拉了起来。

“那么，尊敬的地球主神，找我有何贵干？”

“你这么聪明，难道会猜不到？”

闻言，秦平却只是笑了笑，似乎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不好意思，我是个愚笨的人，实在不懂您在说什么。”

然而，盖亚貌似早就猜到这番对话的结局。随着柔和的白光一闪而过，一本残破的日记本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

见此物，秦平顿时变了脸色，双手更是微微颤抖了起来：“它不是应该……”

“应该为了保护你的灵魂，在爆炸中被摧毁了是吗？不然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你心里很清楚。”

言毕，盖亚便把日记本交还给了他，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可惜，她的灵魂已然四分五裂了。纵使我施展力量，也难以立刻将它全数找回。”

望着手中的日记本，秦平沉默了许久，才蓦然开口道：“这就是你的筹码吗？”

“筹码？不，你怕是误会了。是有人央着我，我才把这东西从火场里带出来的。”

“说实话，我完全没想到季源他能把你从那么多灵魂中翻出来。这等气运，倒是十分难得。”

虽然没太听懂两人在聊什么，但因为听到盖亚在夸奖自己，季源当即害羞地回道：“嘿嘿，应该的，能帮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这小子，怎么傻乎乎的？这真的是季湫那老油子的种吗？

秦平默默白了他一眼，插嘴打断道：“你可以帮将我母亲的灵魂全数收集起来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条件随便你提。”

“好，我答应你。”

听到秦平的回答，盖亚并不感到惊讶，只见再一道白光闪过后，季源便消失在了原地。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了。”

*

疼。

这是季湫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像是都被活活打碎再接起来了一般，钻心刺骨的疼。

“啊，艹。”

咬着牙坐了起来，季湫睁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抬到了病床上。

因为他的动作，原先趴在他床边的郑子苑同样被惊醒了过来。

“艹，谁，嗯！”

也行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郑子苑又使劲的掐了自己两下，眼眶顿时红了起来：“你tm还知道醒啊？大家差点没被你吓死知道吗？”

“对不起。”

见郑子苑这幅样子，季湫大概也知道自己确实干了件蠢事，连声安慰道：“你看我不是没事了吗？对了，快带我去看看语冰……”

就在这时，一声女人的尖叫从隔壁是病房传了过来，季湫心道不好，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

果不其然，病房中，一名女护士正被夏语冰拿着针管威胁着。其他人显然是都被吓懵了，围在门口不敢动弹。

“救……命。”

见此，女护士自然也被吓得不轻，豆大的眼泪不住地从眼眶里滑落，滴在了她的护士服上。

就在这时，季湫终于费力从人堆中挤了出来，冲着里头大声喊道：“夏语冰！”

众人见是季湫来了，纷纷松了一口气，开始七嘴八舌的说道：“哥，你可算来了。”

“是啊，刚刚语冰忽然醒了。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见他忽然变了神色，把靠近他身边的那个女护士给挟持了。”

“好，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们先出去吧，过会再跟你们解释。”

闻言，众人便都很识趣地退出了房门，只留下季湫一个人在屋里与他对质。

“夏语冰，你还记得我吗？”

显然，这句话问得有些多余。在见他进房间的第一秒，夏语冰的神情就明显放松了许多，但季湫还是明知故问了这一句。

“记得。”

夏语冰把针管稍稍偏离了一些女人的喉咙，但双眼仍然死死地盯着他。

“那你把她先放了，如何？你把人家吓着了。”

也许是觉得女护士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夏语冰默默地点了点头，把手移了开来。

随即，女护士惊魂未定地跑到了季湫身边，并小声地朝他道了声谢，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失忆有了，穿越有了，我悟了，我写的其实是狗血虐恋文。】


我是你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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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

小桃花眼巴巴望着紧贴在房门上的郑子苑，紧张地问道：“没打起来吧。”

“貌似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还不能掉以轻心。上次老会长发疯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半栋楼都给他拆了。”

一提到老会长，两人便不约而同的叹息了起来。原先他老人家身体就不怎么好，遭此变故更是一病不起。

“我们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季了，而且云瑾的事……”

闻言，小桃花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都是我不好，明知他那几天受了很多气，却没有特别在意他的情绪。”

“行了，这件事大家都有责任，不要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听话，嗷。”

谁知，听到这话，小桃花哭得更凶了：“不是，郑哥。其实，云瑾是我的弟弟！”

“什么？”

*

病房内，经过季湫的一番友好沟通之后。夏语冰终于同意他坐到自己的病床旁，且不再是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了。

“你是说，我待在游轮上的那些时间，都是幻境。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

像是初生的幼童一般，夏语冰一边听着季湫同他解释来龙去脉，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没错，所以我才会去到那里把你带回来。总之，你现在是一点关于现实的记忆都没有了吗？”

夏语冰认真回想了一下，回答道：“也不算是，偶尔我的脑中会闪回一些片段。但是因为太过短暂了，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

“那还好，起码不是把记忆全部删除了，应该只是暂时性的失忆。”

先前盖亚与他说过，在幻境中呆的时间越长，记忆变回逐步丧失，直至迷失自我变成行尸走肉。

一想到这里，季湫内心顿时感到非常庆幸。如果自己当时选择放弃，那么就算最后把人救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郑哥，我爸在哪？为什么大家都围在这里？”

“欸，回来！”

只听“砰”的一声，季源风风火火地推门走了进来。见两人平安无事，顿时松了口气，继而笑着冲他们走了过来。

“这是，你弟弟？”

还未等季湫跟他解释，就看见季源一脸大白天见了鬼的模样，震惊地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见状，季湫连忙使了个眼色给他，示意对方闭嘴。可惜两人的默契度不是很够，季源完美错过了他的暗示。

“语冰，你这是怎么了？是撞到脑袋失忆了吗？我是你的儿子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闻言，夏语冰很是冷静的上下打量了季源一番，又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不烫啊，这孩子是不是个傻子？我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啊。”

季湫差点没笑出声。

此时季源终于反应了过来，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季湫：“爸，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聊一下。”

季湫忍着笑意，正准备跟他出去，却听到身后夏语冰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已经结婚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吃醋吗？

正当季湫沉醉于这种新奇的感觉中时，夏语冰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了自己面前。

“既然结婚了，就应该遵守本分，少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见对方握住自己胳膊的力量逐渐增大，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季湫终于收起了逗弄的心思，笑着抱住了对方。

“以后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让我上山，绝不下海，好不好，都听你的。”

“你……”

夏语冰不是傻子，见季湫这般态度，再加上刚刚季源说的话，顿时明白了自己刚刚的犯二行为，恼羞成怒道：“滚！”

“那我……”

“一起！”

*

见两人出门时的神色，众人大致也猜到了结果，招呼了一声便各自回到了岗位。

不一会，走廊上便只剩下郑子苑和小桃花，以及其他几个熟悉的内部人员。

经过季湫的描述，几人也大概明白了夏语冰的现状。小桃花当即表示要进去给夏语冰看看，却遭到了季湫的阻拦。

“他现在精神还不是太稳定，等过几天，情况好了你再来吧。”

见季湫这么说，小桃花也没有继续坚持，而是和季湫汇报了一下这几天的各项事务。

当听到云瑾的事情时，季湫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随后同小桃花说道：“这件事交由我来解决吧，这些日子，还是要麻烦你们应付上头那些人了。”

“没有的事，季哥，谢谢你。”

其实她心里清楚，就算云瑾不是她的弟弟，季湫也会去找他的，但她还是很感谢季湫的付出。

而且现在能够脱身去寻找他的，也只有在事件中“重伤未愈”季湫，和“临时工”们了。

“对了季，关于胡先生的事，能借一步说话吗？”

胡先生自然就是那个被云瑾搞死的倒霉蛋，季湫点了点头，两人移步到了隔壁吸烟室。

“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郑子苑掏出一根烟递给了季湫，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

“你觉得区区一个调查员，为什么会这么嚣张？就算是非常时期，也不见得这么能没有脑子，得罪异能者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除非有人给了他更大的好处。”

火光燃起，季湫从口中吐出了一个烟圈，眼里满是嘲弄：“无论我们弄不弄死他，对方一定都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至于这个人，只是个棋子罢了。”

闻言，郑子苑同样笑出了声，将烟头用力摁在了烟灰缸中：“看来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说不定整起事件都是对方一手策划的。”

“敌暗我明啊，季，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放屁，你的预感从来就没有准过。

当然，吐槽归吐槽，季湫还是从善如流，继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无所谓，无论他们想干什么，狐狸尾巴终究会露出来的。”

“相信我，我们不会输的。”

“……不要乱立flag啊，你这屑！”


【作者有话说：新的篇章要开始了，嘿嘿。】


暗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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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中，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正飞快地奔跑着。

即便赤裸的双足被粗糙的地面划出一道道血痕，他都没有丝毫停下脚步的意思，甚至眉头都不见皱一下。

“抓住他，那小子想跑！”

在他身后，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见状，少年并没有出丝毫的惊慌，反而加快了脚步，朝着面前的墙壁冲了过去。

“这小子疯了吗？那可是条死路！”

眼见少年就要撞上墙壁，追捕者们神情瞬间都紧张了起来。然而下一秒，少年的身体却形同无物一般，整个从墙壁中穿了过去。

异能者！

众人面色先是一紧，继而变成了狂喜。没想到这批“货物”中居然有珍贵的异能者，真是意外之喜。

“快去找！务必要把这小子找出来，绝不能让他逃了！”

*

“暗影会？”

放下手中的资料，季湫端起了桌上的咖啡，痛饮了一大口。

自从在幻境中回来后，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整个协会的事务乱成了一团，加之夏语冰的失忆，使得大量的工作积压到了他的身上。

“是，几天前，有人在那里看到了云瑾。”

和季湫相同，郑子苑也是一脸疲惫之色。在这种时候和暗影会对上，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暗影会，西部地区真正的掌权者，新任当家蝴蝶夫人更是个狠角色。

从上任家主的一个情妇，生生爬到了正室的位置，并且将家主的势力尽数拔去，从而彻底架空了对方。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和她打交道啊。”

季湫苦笑了一下，放下了茶杯。两人显然都听说过那女人的赫赫威名，但时至今日，他们却不得不接受现实了。

“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你打算怎么做？”见他这么说，郑子苑便知他已经做好了打算。

“我打算先带小桃花先去看看情况，通缉令发下去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对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么，他们是没发现云瑾的身份，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闻言，郑子苑愣了一下，双眼微微地眯了起来，狐疑地盯着对方道：“你不会是打算把语冰丢在这吧？”

“这不是还有你……”

听到这话郑子苑差点没冲过去给他一拳：“季、湫！他这个状态，你还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那怎么办？带着他去找云瑾？我已经看着他出一次事了，不能再来第二次！”

眼见两人争吵的愈发激烈，就要打起来时，门“刷”的一下被人推开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说罢，某人便径直走了进来，将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蹬，翘着腿坐在了沙发上。

“继续啊，怎么不吵了？”

看着逐渐石化的季湫，郑子苑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

不过看热闹归看热闹，该打的圆场还是要打的：“语冰，你怎么来了？言大夫不是让你静养的吗？”

闻言，夏语冰撕开了一根冰棍的包装袋，含在嘴中说道：“太闷了，就出门逛了一圈。”

“回来路上想着给你们送点吃的来着，没想到正巧撞见你们商议事情了。”

这时，季湫才终于从石化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开始试图挽救自己的过错：“语冰，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嗯哼，那你解释啊，我听着。”

一时间，老奸巨猾的季湫也语塞了。解释，解释什么？解释没有嫌弃你？那不是承认了这就是自己刚刚所想吗？

望着季湫被憋的面红耳赤的模样，夏语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随着对方的靠近，季湫几乎可以闻到一股奶油味的香气，惹得他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但是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变成了傻子，或者变成了残废。而且，最近记忆也一直有在恢复。”

“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

啊啊，听到了这种话，这还叫我怎么拒绝呢。

果然，自己似乎永远无法拒绝这个人，无论是哪个方面。

“好。”

话音落地，季湫只觉自己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地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季源”后，便匆匆离开了。

围观了全程的郑子苑摇头表示，自从幻境回来之后，某些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真好玩，是吧。”

还没等郑子苑感叹完，就听夏语冰悠悠地说道：“想当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还用的是初雪的身份呢。”

“那时候季就是这个样子，可好玩了。”

闻言，郑子苑当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夏语冰：“语冰，你的记忆恢复了？”

“还没有，不过最近只要看到以前的熟人，就能很快记起曾经的事来。”

难怪，明明前几天还连路都认不识，现在都一个人能出去买东西了。

等下。

“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将这件事告诉季呢？他肯定很想你尽早恢复记忆。”

听到这话，夏语冰摇了摇头，从袋子里找了根棒棒糖扔给他：“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并不啊！

还有不要用这种方式贿赂我！我不吃草莓味！

*

综上所述，季湫在逃离了会议室后，由于神经一下紧绷一下放松的缘故，困意顿时涌了上来，遂不知不觉间便靠在走道旁的躺椅上睡着了。

待他睁眼后，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片星海之中。

不过与先前的不同，整片星海都仿佛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就连空气都像是被洗涤过一般，变得清新了起来。

“欸，莫非是盖亚终于打扫卫生了吗？”

正当他左顾右盼时，一个身影忽然闪到了他的面前，差点没给他吓了一跳：“我靠，你谁啊你。”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看来季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

眼前的人正是秦平，不过现在的他穿着一身正装，手里还拿着一本笔记本，活脱脱一副绅士的做派。

“不，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是这幅打扮，以及盖亚人呢？”

闻言，秦平摊了摊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纸条递给了他：“盖亚说他最近有点事，如果你来了，就把这个纸条给你。”


【作者有话说：有事烧纸(不是)】


达咩达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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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事？我看他不是很闲来着，每次来要么在神游，要么就在看书。”

话虽如此，季湫还是接过纸条看了起来。

上面的内容不多，大意就是说他现在要去干件大事，所以最近就不要来烦他了，有事可以去找秦平。

也就是说，他这边的事情，比较起来也不过算件“小事”吗？

季湫忽然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遂将纸条还给了秦平时，故意开口道：“哎，秦轩他最近啊……”

随即话锋一转，故意岔开了话题：“算了，背地里讨论人家好像不太好，走了走了。”

“别跟我玩这一套，提出你的诉求。”

听到这话，季湫又把头掉了回去，嬉皮笑脸道：“你知道盖亚是干什么去了吗？”

秦平冷哼了一声，偏头看了一眼星海说道：“貌似又有一条世界线出现了问题，他赶过去处理了，不过情况看上去不太好。”

“你能看到那边的情况？”

见状，季湫也偏头看了过去，可惜除了星星点点的亮光之外，什么也没有看到。

“差不多吧，毕竟我得到了一点点盖亚的权能，能看到也不足为奇。”

将目光收回后，秦平这才重新打量起了季湫，好似第一天见到他一般：“真是壮观啊，你身上居然汇聚着十几条因果线，普通人最多也就只有两三条罢了。”

“是嘛。”

闻言，季湫只是单纯的笑了笑，并没有打算继续聊这个话题。

作为刚刚透露消息的回报，季湫简单的把秦轩以及老会长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在听到老会长失心成疯了之后，秦平的神色有了些许动摇，继而又恢复了平静。

“那是他应得的惩罚。”

他自言自语道。

如果不是他声线起伏的过于明显，季湫怕是真要以为他演技高超，就都快赶上自己了。

“秦轩说，他不恨你。毕竟是他的养父母做错在先，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情。”

“是吗。”

秦平勾了勾嘴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就算秦轩不恨他，想必那些枉死的人也恨极了他吧。

归根结底，错了就是错了。

所以，如若有可能，他也没有脸面去回到世上，去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以及，谢谢。”

谢谢你，在我灰暗无边的人生中，给了我最后一丝安慰。

*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在被季湫第三次无情拒绝后，季源发出了难以自持的悲痛哭嚎。看那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你去？”

听到这话，季源一秒收起了哭丧脸，正色道：“因为我不想上……呸，因为我想去帮你们呀。”

“你不去给暗影会送人头就不错了，还帮我？你可知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

季源思索了一番，想当然的回答道：“我记得是矿石生意吧，毕竟帕蒂洛娜就是从他们那里开采出来的。”

闻言，季湫摇了摇头，用着谐谑的目光看向他道：“错了，人口贩卖，知道吗？那可比矿石赚钱多了。”

“什么？”

还没等季源惊讶完，季湫便上去摁住了他的肩膀，亲切地说道：“你还太嫩了，乖乖上课去吧。”

“我已经是全年级第一了我上什么课！”

话音刚落，季湫便已经拉开门闪了出去，徒留他一个人对墙生着闷气。

*

听完季源的描述后，秦平差点笑岔了气：“所以，你就被一个人扔在了家里？”

“对呀，我早上起来人全跑了，被褥都已经凉了。”

确实，谁能想到给儿子下安眠药这种事，季湫居然做得如此得心应手，真可谓不遥碧莲的巅峰。

笑罢，秦平表面上还是安慰了一下季源，说道：“他也是关心你，毕竟西北区确实比较乱，带上你着实不方便。”

“可是我还是很想去啊，那个陆雅雅年纪跟我差不多，却出过好多次任务了。”

“我看他压根就不想我作为一个异能者活下去，就想让我成为一个普通人。”

说着，季源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远远看上去就想一只气炸的小河豚。

“既然这样，要不你去看看，最近有没有散人去那里执行任务的，可以蹭个车过去。”

秦平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既然对方想去的愿望如此强烈，他大可推上一把，反正到时候头疼的也不是他。

“散人啊，我倒是有听他们说过，就是那些没有加入任何帮会，独立的异能者。”

“说不定可以！”

经过秦平的一番点悟后，季源很快便在暗网上找到了一队散人组成的“送货队伍”，需要一个治疗师。

考虑到自己和老爸过于相似的容貌，季源还特地戴了个假发，又把脸涂黑了一些。

这么一打扮，倒显得不那么突出了，活像工地上搬砖的小伙。

一晃，到了约定的时间。季源收拾好行李，来到了一栋还在装修的大楼前。

由于是深夜，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就连路过的车辆都很少。

正当他等的不耐烦时，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他的身边。副驾驶摇下了车窗，小声地对他说道：“来拿货的？”

“货很正。”

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防止接头的时候出现差错。见季源对上了暗号，副驾驶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上车。

车厢里除了刚刚和他说话的胖副驾外，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开车男，一个看着像是社会精英的眼睛哥，和一个带着耳机睡觉的美女。

见他上车，眼睛哥第一个起身和他握了手，接着便一一介绍道：“开车的是萧哥，力量型异能者。”

“副驾驶的是陈哥，金系异能者。荷姐，自然系异能者，我叫何文。”

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的能力有点特殊，可以短距离操控物体。”

闻言，季源也学着他的样子，自我介绍了一下：“秋源，治疗系异能者，大家叫我小源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小源的奇幻冒险，即将开始啦～】


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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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寒暄之后，季源大致得知了此次任务的情况。

原本，这个队伍是有固定的治疗师的。只是，因为之前的某次任务伤势过重，不得已就此退役，治疗师的位置自然也空下来了。

“哎呀，真是帮大忙了。现在治疗师本就稀少，剩下的一些零散的也都被大帮会招募了，能找到像你这样的简直不要太幸运。”

也许是被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眼镜哥一直在絮絮叨叨地抱怨个不停，听得季源那叫一个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好在没等他说完，坐在前排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哥就转过头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闭嘴，一逮着人听你说话就没完了是吧。”

这时，季源才注意到这个一直没说过话的大哥。若不是他刚刚出来说上那一句，自己几乎都快忘记他的存在了。

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年纪也不大。

但车上的人貌似都很尊重他，眼睛哥更是直接止住了话头，还不忘打趣他道。

“稀奇啊萧哥，之前那个新人来的时候，你也没帮他说过话啊。啧啧啧，莫不是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你再说两句，我就把你丢下去信不信。”

说完，男人又把头转了回去，不再理会眼睛哥。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车里总算恢复了平静，眼睛哥也没再敢唠叨些什么，这让季源不由得松了口气。

片刻后，车辆行驶到了港口附近。在那里，早有两辆车停在那儿等他们。

见到他们来了之后，前头那辆车下来了一个人，冲着他们走了过来。

“下车。”

说完这句后，萧哥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走了下去。

待那人走近，季源才发现这人自己居然认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是秋家旗下一个小公司的社长，王显，先前跟着季湫参加年会的时候两人见过。

完了，这可怎么办。

情急之下，季源不得已往萧哥身后撤了一步，借着对方的身形挡住自己。

好在，萧哥虽然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却没有说些什么，反而刻意把他往后挡了挡，确保来人注意不到他。

“我还以为你们不接这次任务了呢，现在看来，问题解决了？”

由于天色较暗，王显并未发现两人的异常，因此成功忽略了季源，转而把目光放到了萧哥身上。

“不劳王总费心了，要押送的货呢？”

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王显定然是习惯了他的性子，朝着第二辆车那招了招手。

不一会，就两个人从后座上轻轻搬下了一个箱子，随即抬到了几人面前。

“一颗木系晶核，一颗光系晶核，请检查吧。”

在听到木系晶核的时候，季源注意到。那位美女姐姐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神情，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与此同时，王显也把箱子打了开来。瞬间，两道璀璨的光芒从箱子中争先恐后地溢出，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就是，晶核？

关于晶核，夏语冰以前倒是跟他讲过。

说是黑市中会有人专门做这种勾当，去猎杀那些弱小的异能者，将他们的晶核剥下来。

然后让普通人吸收这些晶核，就可以成为异能者。因为异能者死亡的话，晶核便会立刻化为粉末，所以必须趁他们还没断气的时候就剥下来。

当然，当时因为在协会管理下，这种生意几乎已经被剿灭殆尽了。所以他们也只是简单聊了几句，没想到现在居然又死灰复燃了！

见状，季湫虽然心头五味杂陈，但是表面上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因为就算现在他抢下这两颗晶核，死者也无法复生，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始作俑者，阻止他们的进一步行动。

“不必了，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我们只是复制送货的。”

简单扫了一眼，萧哥便让胖副驾把箱子搬到了后备箱，带着其他人上了车。

没人注意到，待他们走远后，王显的神情顿时转了个180度，并朝着他们走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随即高声嘲讽道：“装什么清高，嘴上说着不想猎杀人类，实际上干得活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当即，便有人附和他道：“就是，王总你不必和他们置气。这次听说有好几个组织看上了那颗光系晶核呢，那几个人死定了。”

“哼，这么死了算便宜他们了，只是可惜了那个女人的晶核。最近自然系的晶核需求愈发大了，有点供不应求啊。”

说完，王显又是一阵摇头叹息，好似并不是死的并不是几个人，而是几件好商品一般。

*

自从在港口出来，车上的氛围一直不是很好，仿佛被极北的寒气所笼罩了似的，就连最阔噪的眼睛哥都不讲话了。

没想到，最先打破沉默的，居然是沉默寡言的萧哥：“小荷，你的母亲的病最近怎么样了。”

被点名的美女姐姐先是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勉强挤出了个微笑说道：“好多了，人也精神很多了，就是还是不能离人照顾。”

“好像最近，你父亲要出狱了吧……”

胖副驾刚接了一句，就马上挨了眼睛哥一记眼刀：“哎哎哎，不聊这个扫兴的话题了。马上这票结束了，我们去吃火锅，我请客！”

“得了吧，你每次说请客，最后都喝得人事不省，要不要点脸啊。”

被两人这么一逗，美女姐姐这才神情舒展了许多，也开始说说笑笑了。

就这样，开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开进入了服务站。其他几个人都下去透气了，季源一个人坐在车里。

正当他想要借机发消息给季湫他们时，却冷不丁听到有人敲自己这边的车窗，把他给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摔在地上地上。

“出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见来人是萧哥，季源顿时心道不好，怕不是秋后算账的来了。

怀着忐忑的心态，季湫跟着对方下了车，来到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

待周围的喧嚣声逐渐消失后，萧哥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朝向他，说道：“你是不是，跟那个王显有过纠葛，所以才怕成那样？”

季源：？


【作者有话说：显然，两人并不在一个频道上。】


垂涎我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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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貌似对方误解了什么，但是季源还是立刻反应了过来，摆出了一副饮泣吞声的模样。

“是，他不但垂涎过我的美色，还要威胁我，说让我在京华混不下去，我只好……”

闻言，萧哥只觉背后一阵发凉，再看向季源的脸。

完全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属于丢在人堆里，一眼根本望不着的那种。

似乎是察觉到了萧哥的疑惑，季源又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一种被质疑的愤怒，就差没把失望写在脸上了。

“怎么，就连萧哥你也不相信我吗！我本来以为，你是会相信我的，没想到，终究是错付了！”

其实原先萧哥倒也没有太过怀疑这件事，毕竟谁都有不愿透露的过往。

但这种消息着实过于劲爆，以至于他半天没缓过神来。加之季源那略显浮夸的演技，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

“没有的事，我信你，走吧，该出发了。”

见状，季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顺道还在心里猛夸了一遍自己的机智。

却不料在萧哥这种老油条的面前，自己非但没用摘掉嫌疑，反而越描越黑了。

几人再次上车后，车便再没停过，一路开进了西部地区的某座城镇里。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天已然大亮了。

然而萧哥他们并没有选择继续赶路，而是找了家旅店住了下来，这倒是让季源有些疑惑不解。

不过作为一个临时加进来的人，他也没啥资格提出要求，便顺从地跟着几人下了车，进驻了旅店。

不过等他迈进旅店的时候，季源才想起一个致命的问题：待会住店登记的时候，自己的身份证一掏出来，不就什么都暴露了吗？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扯谎时，坐在前台的店家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随手扔出三个钥匙就又把头低了下去。

而其他几人更是习以为常，荷姐首先上去拿走了一个钥匙，接下眼睛哥和胖副驾也分走了一个钥匙。

那最好一个钥匙……

季源悄悄瞟了一眼萧哥，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心头不觉发虚道：“萧哥，莫非我们两个，睡一间吗？”

“你要是介意的话，可以去跟陈三宇换个房间。”

陈三宇应该就是指的胖副驾，想到这里，季源顿时泄了气。比起跟一只鹦鹉睡，他还是更愿意跟石头睡，起码石头不会说话是吧。

“不，不介意。只是，那货怎么办？”

听到这话，萧哥忽然罕见地笑了笑，指了指前台的店家道：“你看到那位老爷子了吗？就凭他，没人敢在这里抢东西的。”

这时，季源才注意到了那位一直在雕刻东西的老人家。若不是萧哥提醒，他还真以为对方就是个普通的老爷爷。

现在想来，对方都没有抬头看他们，就知道来了几个人，可见其功力之高。

“臭小子，说什么呢，还不快滚上去。”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位老者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最终把目光定在了季源的身上。

在被老者盯着的同时，季源只觉自己全身上下仿佛都被看透了一般，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是是是，我们这就上去，不打扰您做生意了。”

说完，萧哥便拉着季源走了上去。就在他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传来了一句老者的叹息。

“像啊，真是像啊。”

闻言，季源顿时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般，飞也似的遛进了房间，生怕老者再看一会就把他的老底全掀了。

*

由于连续坐了七八个小时的车，季源刚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待他醒来后，便已经是下午了。

房间里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萧哥也不知道哪去了。

不过季源还是谨慎地四处查看了一番，才打开了手机，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给了季湫他们。

就在他刚发送完信息后，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变从楼下传了出来。同时还伴随着“哒哒哒”的枪炮轰鸣声，一时好不热闹。

“这就开上火了？”

季源很少碰见过这种事情，自然兴奋的不行，正想推开窗户往楼下看时，就见有几个人扒在外墙上，朝着他这个方向极速移动着。

“哇，酷！”

中二可以说是每一个少年的通病，见此景，季源非但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直接惊喜地叫出声来。

没曾想，还没等他再看上两眼，房门就“啪”的一下被踹了开来。

“秋源！”

紧接着，他就感觉身体被整个提了起来，拽离了窗边。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黑衣男人的从窗口翻了进来，并朝着两人发动了攻击。

兽化形异能者！

对方的动作非常矫健迅猛，几息之间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然而下一秒，几根硕大的藤条便从四面八方奔涌了过来，将其的四肢牢牢缠住。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片刻愣神的功夫，使他没有挣脱出来。

而萧哥并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手起刀落，结果了对方。

“对不起我来迟了，不要紧吧！”

将刀上的血在袖子上随意抹了一下后，萧哥再次打量了季源一番，确认他无碍后，才对着荷姐询问道：“其他人呢，没事吧。”

“陈哥没事，何文受了点轻伤，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在城镇里发动进攻，真是丧心病狂。”

荷姐骂骂咧咧地将藤条收回了体内，一边招呼季源道：“快跟我来，店里有不少人受伤了，驻店医师已经忙不过来了。”

跟着荷姐一路小跑，两人来到了旅店的大厅中央，原本空旷的大厅已经被数十个伤员挤得满满当当。

其中大都是旅店的安保人员，还有少部分倒霉的异能者旅客。因为发动袭击的时候刚好在大厅里，所以无辜躺枪了。

“有没有人来帮帮忙，我撑不住了！”

季源寻声望去，发现刚刚出声的是一名年轻女性。此时她正拼命地按住某位伤者的伤口，半点也不敢动弹。

显然，只要她现在停止输送能量，那名伤者的伤口就会立刻撕裂开来，造成大出血。

见状，季源立即跑了过去，跪在那名伤者的身边，同步发动了自己的异能。

“交给我来，可以吗？”

那名女性显然有些犹豫，但见季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是选择松开了手。

然而，就在她抽离异能的下一秒，季源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发生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变。

只见其有条不紊地拿起了手术用具，配合着异能，开始对伤者的伤口进行缝合，仿佛一个经验老道的外科医生。

“不对，这不是他本身的技术，这是异能。”

见到这惊人的一幕，萧哥的内心自然十分惊讶，虽然早知道对方的身份必不可能简单，可这也着实让他吃惊不小。


【作者有话说：雾，外科手术，感觉已经明示了～】


棋逢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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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由于现场的情况过于混乱，导致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季源的异常。很快，伤者的情况便被稳定了下来。

“好了，应该暂时不会有事了，赶快把他送去医院吧。”

女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匆匆道了声谢，便急急忙忙地跟着几个伙计把人抬了出去。

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季源可算松了一口气。

正想他想站起身来时，却只觉一股杀气从背后袭来。季源心中大惊，本能地朝着旁边闪了过去。

“砰！”

只听一声枪响，季源刚刚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冒烟的弹孔。众人闻声也皆是一惊，纷纷朝着季源的方向赶了过去。

袭击者原本伪装成伤者混在大厅里，见偷袭失手，便干脆放弃伪装，直接朝着季源冲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季源只见一道残影从自己面前呼啸而过。下一秒，面前的袭击者便径直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身后的货架上。

“老夫就出去了一会，你们怎么就把店里搞成了这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季源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出手的正是那位深藏不露的店老板。

只见他一手拎着糕点，胳膊上的塑料袋里还挎着两瓶白酒，活脱脱一副路边遛弯大爷的模样。

还没等萧哥回答，刚刚被打飞的男人便狼狈地爬了起来，举枪对准他们道：“不准动……”

“老夫让你说话了吗？”

鉴于店里被搞得乱七八糟，老者的心情着实有些不美妙，抄起一个酒瓶就往他的头上扔了过去。

“啊————”

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男人痛苦哀嚎了几声，便再起不能了。

短短几分钟，老者便在季源心目中从“神秘的大爷”变成了“深藏不露的暴力大爷”。

知道大爷心情不好，萧哥赶忙陪着笑脸迎了上去，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概括了一下。

在听到是季源给自家伙计做了手术后，老者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看待季源的眼神也更满意了。

“行了，老夫先去医院看看那小子，你们赶紧把店里收拾一下，省得到时候把客人都吓跑了。”

说着，大爷便自顾自地溜了出去，只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这位爷，还真是很有个性啊。

*

待众人将整个大厅收拾干净后，已是黄昏了。

“啊，累死了，终于弄完了。”

季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嚎一边叫道：“萧哥，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累的样子，我都要累死了。”

其实萧哥早就看出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肯定没干过什么重活，不过还是配合地说道：“我经常跑外勤，习惯了，你累就上去睡会吧。”

“好耶，谢谢哥，那看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完，某人就一溜烟地蹿上了楼，丝毫没见任何要累死的迹象。

在一旁拖地的眼睛哥望着季源迅速消失的身影，不禁觉得好笑：“萧哥，你也别太惯着他了。虽说治疗师不用上去干架，但体能也是重中之重啊，打不过起码还能跑是吧。”

“说的也是，等有空你去跟他说说吧，我笨嘴拙舌的讲不明白。”

就在这时，门铃“叮当”一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只见一男一女推门走了进来。这两人皆带着墨镜口罩，看不清面容，顿时便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请问两位是来住店的吗？”

说话的同时，萧哥的目光牢牢锁住了两人，一旦他们做出任何诡异的举动，便立刻制服。

出乎意料的是，率先开口的居然是那位女士，而她身旁的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是，请给我们一间房。”

说着，她便摘下了自己的墨镜和口罩，冲着萧哥眨了眨眼睛道：“可以顺便问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等萧哥说话，眼镜哥就抢先一步回答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小冲突罢了，请安心住下吧。”

瞧着狗腿的模样，生怕这位美女改变主意跑了。

“是吗，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他这话，美女似乎真的放下了忧虑，交了钱便拉着男人上了楼梯，临走时还不忘对着两人来了一个飞吻。

待两人走后，萧哥终于忍不住，用力敲了一下眼镜哥的额头：“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哎，哥，有什么关系。人家就是问了两句，求个心安罢了。”

萧哥简直懒得跟这lsp讲话了，大手一挥把他赶到了地下室：“滚滚滚，去看看陈三宇审问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问出来什么。”

“得嘞，这就去。”

眼镜哥走后，萧哥又在前台坐了一会，觉得还是放心不下那两个人，遂打算上楼看看情况。

然而，等他上楼之后。却看到刚刚那一对里的男人，正站在他们房间的门口，并将手伸向了门把。

见状，萧哥瞬间紧张了起来，随即故意放重了脚步声，一边朝着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似是听到了脚步声的缘故，男人立刻便把手收了回来，转而把目光投向了他，并没有任何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不好意思，看错门牌号了，这是您的房间？”

明知故问。

闻言，萧哥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对方的说辞：“眼神不好大晚上就不要带墨镜了，省得到时候又走错门，被人家当流氓打出去。”

“是，您说的对。不过我看屋里好像还亮着灯，看来您不是一个人住的？”

即使被萧这般嘲讽，男人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其脸皮之厚度令人叹为观止。

“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这样打听人家的私事，您女朋友不会吃醋吗？”

不知是不是萧哥的错觉，在提到“女朋友”这个词的时候，男人似乎踌躇了一下，半响才反应过来。

“放心，我们平时都各玩各的，你懂得，人都有点自己的隐私嘛。”

萧哥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他自以为自己进入到异能者的世界后，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没想到今日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再见！”

说完，萧哥就猛的一下把门给甩上了，就像门外有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把刚睡醒的季源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我感觉大家应该都猜出来了】


被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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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季源也是刚睡醒，抬头却见萧哥一脸生无可恋的走了进来，着实让他吃惊不小。

“萧哥，你这是，被人调戏了？”

在他的脑海中，萧哥可是个泰山崩于而前面不改色的酷哥，能让他露出这般神情，定非等闲之辈。

闻言，萧哥只觉如遭雷击，惊叹于他脑回路的同时，还不忘瞪了他一眼，示意对方止住这个话题。

然而，在季源的心中，这却坐实了他被人调戏，而是还死要面子不肯告诉他们的事实。

“我懂的，哥，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他还用力拍了拍胸脯，然后朝对方比了个大拇指。

此刻，萧哥只觉得心累的不行，多年的阅历和涵养在这一刻仿佛碎成了渣渣，只留一片空虚的内在。

为了确保对方不被自己一气之下扔下楼，萧哥生硬地岔开了话题，冷冷地说道：“休息好了？休息好了就出发吧。”

“出发，为什么要大晚上出发？”

“因为做我们这行的不仅要防止截货者，更要防止同行的黑吃黑，和他们的作息时间错开更安全。”

萧哥简单的跟他解释了一下，便催促着对方开始整理东西：“今晚估计还有硬仗要打呢，记得做好准备。”

听到这话，季源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言语中更是掩盖不住的兴奋：“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秘密，小少爷。”

见他这幅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萧哥心中只觉一阵好笑。

其他人巴不得没人来截货，一路风平浪静才好，要是听到这小子的言论，怕不是当场得被气死。

而季源的重点则在“小少爷”三个字上。

听对方这样称呼自己，心中顿时一紧，吓得他是掌心冒汗，后背更是冷汗直流。

“你你你……你知道了吗！”

见状萧哥差点没笑出声来，表面却不动声色道：“难不成你觉得你隐藏的很好吗？”

“呜，难道你们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吗？这也太伤自尊心了。”

季源撇了撇嘴，满脸都写着“挫败”两个字，看上去很受打击的模样。

“所以你是哪家的小少爷？据我所知，周边的豪绅家里没有你这么大的孩子，有的话我也都见过。”

说话间，萧哥已经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见季源还是磨磨蹭蹭地在穿衣服，便随手帮他递了过去。

“我不说行吗。”

季源没有接过衣服，而是可怜巴巴地盯着对方，企图靠卖萌打动对方。

“那你给我一个不能说的理由。”

此举正中季源下坏，短短一瞬间。他便编出了一段惊世骇俗的狗血家庭故事，含泪控诉自己血泪遭遇。

“……就是这样，所以我受不了压迫逃了出来。求你了萧哥，要是你们不肯收留我，我就只能……嘤嘤嘤嘤。”

这孩子，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也不知道这家长是这什么样的人物，竟能教出这样的奇人。

与此同时，就在他们的隔壁房里，某人连打了三个喷嚏。

“阿丘，谁在后面骂我。”

*

经过季源“声情并茂”的自白之后，萧哥终于放弃了询问此事，并带着众人回到了车上。

之前被他们捉到的人，在被问出情报后便被扔了出去，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但奇怪的是，直到他们离开，去医院看望伤员的老板都没有再回来。

虽然有所不解，但介意老板的武力值，基本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所以几人便放心选择离去。

又行驶了几个小时后，几人又在一个服务区停了下来，原因是胖副驾要上厕所。

“哎呦，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大叔的难处啦。”

说完，他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留下几人在车里说说笑笑，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来，弟弟，吃薯片吗？”

经过一天的熟悉后，季源也很快融入了这个小团体里面。

特别是对于荷姐来说，作为家里的长女，照顾弟弟妹妹几乎都成了本能反应，自然也是对这个乖巧的弟弟喜爱有加。

“谢谢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季源就从她的袋子里抓了一把，又很自然塞了一片到萧哥嘴里：“这个味道很好吃的，哥你尝尝。”

后面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萧哥不动声色地把薯片吃了下去：“有点甜，还可以。”

“是吧，语冰就特别喜欢这个味……”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季源忽然止住了话语，然而却显得非常欲盖弥彰。

“语冰？你母亲叫语冰吗？我怎么听这个名字那么耳熟呢？”

说着，眼镜哥开始思索了起来，随即一拍大腿，说道：“对哦，夏语冰，我想起来了，名字好像啊。”

荷姐显然也对这种八卦新闻破有兴趣，当即加入了讨论之中：“可是他不是个男的吗，而且好像已经结婚了吧，我记得好像嫁给了那谁来着。”

“好像是季家的二公子吧，听说两人早年特别不对盘来着，真不知道怎么过得下去的。”

听到这话，荷姐顿时不乐意了，反呛他道：“打是亲骂是爱，这是人家的情趣，懂不懂。”

“行行行，您说啥就是啥。不过，我记得您当时不是老说那季公子配不上你家语冰吗？怎么现在转性了？”

闻言，荷姐老脸一红，嗔怪道：“那不是年轻气盛嘛，毕竟是我的偶像，是不是，肯定会有偏见的啦。”

“别聊了，情况不对劲！”

就在这时，萧哥忽然低语了一句，遂把手伸向了腰附近。经过他这一提醒，众人这次警醒起来，开始朝着四周探去。

只见原本商店门口亮着的灯光，此刻却已然暗淡了下来。狂风不断拍击在玻璃窗上，为黑夜更添一丝恐怖的气氛。

“可能是自然系异能者，做好心理准备。治疗师跟着我，其他人去找陈三宇！”

“是。”

得到指令后，两人立即推开车门跳下了车，朝着胖副驾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很快，两人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此时车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安静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作者有话说：季源：听他们八卦好刺激哦】


那边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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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荷姐他们却迟迟未从里面出来。

终于，萧哥有些按捺不住了，转头低声对着季源说道：“你待在车上，如果有人过来，你就立刻把东西交出去，听到了吗？”

“可是，这样你们不就……”

没得他说完，萧哥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小傻子，东西哪有命重要？”

说着，萧哥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虽然很想偷偷跟着去。不过考虑到萧哥的叮嘱，季源还是选择乖乖坐在车上，抱着箱子开始了发呆。

“喂，那边的大叔，一直盯着我看不累吗？”

不知为何，季源突然从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接着便把头转向了窗边，一副性质缺缺的模样。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原本空荡荡的窗口边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他看起来有些惊讶，好像并没有料到对方居然能看到自己：“你，早就发现了？”

“从哥下车前你就在这了吧，你的伪装确实不错。可惜，我的眼睛很好，即使周围一片漆黑也能看得很清楚哦。”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提醒他？莫非，你也是我们这边的？”

见男人会错意了，季源也不着急解释，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如果我说是呢？”

“那就一人一块，我们立刻就收手，都是自家人，相逢即是缘嘛。”

男人回答的也是爽快，张口就是对半分，其中有部分估计也是忌惮季源的实力，毕竟能看破他伪装的人可不多。

“那好呀，你上来拿吧。”

说着，季源便打开了车门，并把保险箱朝他打了开来。顿时，两道光芒冲天而起，晃得男人一时睁不开眼。

“哎哟，关……上……”

话音未落，一根手术刀便径直没入了男人的脖颈，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为惨白的月色添上一模红晕。

弥留之际，男人听到对方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叔，如果我没看见你的话，我恐怕早就死了吧，是不是？”

“下次记得把枪藏好一点，枪屁股都露出来了。”

见男人逐渐没了气息，季源适才把手术刀拔了出来，小心收好。他这次出来可是什么武器都没带，这手术刀还是从旅店里顺的。

接着，他又把男人腰上别的枪捡了起来，这是一把左轮手枪，不是他们家里常用的款式。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枪上有刻有一个玫瑰的纹路，应该是他们组织特有的标志吧。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声响从商店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只见眼睛哥架着满身是血的胖副驾，狼狈地从里面窜了出来。

“快，他快不行了，赶紧的！”

季源赶忙冲过去，连同眼镜哥把人抬了过来。两人不但衣衫破裂，身上也满是伤痕和淤青，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这时，眼镜哥才注意到车旁边的尸体，结合季源身上的血迹，把情况推测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治疗师无伤单杀了一名异能者着实很有问题，但是这种紧要关头，这种小事就不用计较了。

“萧哥他们怎么样了？”

季源一边用异能治疗胖副驾，一遍不忘关心里头的情况。

随着他异能的输出，一股浓厚的白色雾气笼罩在了胖副驾的身上，开始加速愈合他身上的伤口。

“还算可以，不过萧哥让我赶紧带着陈哥出来，说不太放心你一个人，让我守着你们。”

一听这话，季源刚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看来应该是有人预先埋伏在了商店里头，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偏偏只去了个胖副驾，导致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将胖副驾扣留在里面，以引诱他们进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萧哥终于带着荷姐走了出来。

两人比起眼镜哥的状态都好不到哪去，荷姐的长发更是被齐齐斩断了，看起来杂乱不堪。

“大家都没事吧。”

在见到三人相安无事后，荷姐这才勉强展露了笑颜，随即摸了摸眼镜哥的头道：“亏你上次还说要带我去拍写真呢，现在好了，拍不成了。”

“没有的事，姐你还是一样漂亮，不就是头发嘛，几个月就长好了。”

而比起两人的苦中作乐，萧哥则要沉默太多，脸色也没有丝毫松懈的迹象。

“不太对劲，这些人不像盘踞在这一片的狩猎者，反而像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闻言，眼镜哥首先发出了质疑，他举起了手，活像一个想要回答问题都学生：“但是，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的消息啊，我们的路线和行动都是机密事项，连王显他们都不知道。”

同时，荷姐也表示赞同道：“是啊，你是不是想多了。而且如果他们知道我们运送的东西，不可能就派这么点人来抢的。”

“但愿如此吧。”

说完，他还特意瞟了季源几眼，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此举顿时令季源感到一阵不安，手上的动作略微迟缓了一下，震得胖副驾“嘶”了一声，居然直接醒了过来。

见状，众人皆是一阵欣喜，眼镜哥更是直接围了上来，连珠炮弹似地发问道：“陈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没事。不好意思，被那几个龟孙偷袭了，哎呦，我的老腰啊。”

胖副驾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还没完全起来，就又扶着腰哀嚎着躺了下去。

“别逞强了，要不然萧哥，依我看，我们就放弃这次任务吧。你看，陈哥都伤成这样了。”

听到这话，萧哥点了点头，却不料胖副驾当即又坐了起来，急道：“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们看，小源给我治疗之后好多了。”

季源自然也不想几人打道回府，更何况胖副驾的伤势根本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吓人，便也顺着说道：“是啊，难道你们不相信我的技术吗？”

“相信相信，我们家小源最厉害了。”作为一个弟控，荷姐自然抗拒不了卖萌攻击，当即站到了他们这一边。

既然这样，那萧哥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同意道：“那我们接着赶路，不过如果再出现问题，我们就立即终止行动，明白吗？”

“没问题。”

胖副驾点头如捣蒜，义正言辞的声明自己以后上厕所一点手拉手一起去，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作者有话说：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时来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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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时来运转，直到几人到达西区，路上都没有再遇到袭击。

然而，季源发现自从那天胖副驾被袭击事件之后，车里的气氛就有些不对了。

或者可以说，是单方面的排斥他。

虽然几人非常努力，试图隐藏这一点。但季源还能隐约感觉到，他们对自己有所提防。

这一发现着实让季源有些无奈，但他对此也能表示理解。

毕竟自己才加入几天，不信任也很正常，倒不如说一点不怀疑才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反倒是受伤最重的胖副驾常常来找他搭话，一来二去，两人也很快熟络了起来。

三日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揽月城，距离目的地晨阳市只有一步之遥。

既然到达了此处，就相当于任务基本已经完成了，众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萧哥更是给他们放了半天假可以去城内到处逛逛。

揽月也算是个大城市了，旅店自然是不缺的，在路上萧哥也给他办好了假身份证，现在他们都是一人一间。

季源自然乐得于此，跟萧哥一起睡的这些日子。他洗漱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

到时候别说跟着混进城了，只怕要被当场给扭送回去。

就在他美滋滋的打算好好洗个澡休息时，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了。开门一看，却见荷姐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一脸苦笑的眼镜哥

“对了，小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揽月的小吃可是非常出名的。”

季源没想到荷姐居然会来邀请他他，正想答应时，却瞥见眼镜哥在不断地给他使眼色，就差把“求求了”写在脸上了。

哦～

见状，季源灵机一动，故意咳嗽了两声，说道：“不好意思呀姐，我这两天有点不舒服，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晚点我们回来带特产给你。”

一旁的眼镜哥这才脸色缓和了许多，悄悄对季源比了个“赞”的手势。

送走了两人之后，季源又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偷偷溜出去玩时，房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难不成这回是萧哥？

正当他满脸疑惑地打开门时，却见外面站着的却是刚养好身子的胖副驾。

不待季源开口，胖副驾就提起了手中的点心，乐呵呵地说道：“他们都出去了，闲来无事就只能来叨唠你了，不会嫌我烦吧。”

“不会不会，您请。”

说着，季源便把人请进了屋子，又给他倒了一杯茶：“陈哥你怎么不出去逛逛？我看今天街上可热闹了。”

“诶，小源你还不知道吧，过一阵子晨阳会开一场大型集会，几乎整个西区的异能者都会去凑凑热闹。”

胖副驾神秘兮兮的把点心盒打了开来，推到了季源面前：“尝尝，西区的梅花糕，这可是一绝。”

“那我就不客气啦。”

面前的糕点模样精致，且各个都做成了梅花的形状，就算在以茶点为著名的南方也不逞多让。

胖副驾满怀期待地看着季源拿起了一块点心，正要放进嘴里时，却见他面色一凝，又把糕点放下了。

见状，胖副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又生怕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只得关切地问道：“怎，怎么了？是不和胃口吗？”

“啊，没事没事，我只是忽然想起还没拍照呢，这么好看的点心，可不得发到圈里炫耀一下。”

说着，季源拿出了手机，对着糕点一阵猛拍。

又精心选了几张精修了一番，并配文道：今天陈哥送了一盒点心过来，开心。

这一套操作直把胖副驾看得血压飙升，但他又没有理由阻止对方的行为，只得催促道：“小源啊，你还是赶紧吃吧，这东西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季源表面不慌不忙地玩着手机，实则借着手机的遮挡，偷偷观察胖副驾。

只见其神色紧张，且频频回头看着墙上的钟表，杯中的水更是被他喝了一大把。

“好吧，既然陈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来尝尝吧。”

虽然他大可现在戳穿对方，但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无异于打草惊蛇。况且，这样就不是很好玩了。

想到这里，季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抬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嘴中。

“嗯，好好吃诶，陈哥你怎么不……”

话音未落，季源就感觉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桌子上，不得动弹。

“为……什么？”

而胖副驾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语一般，起身走到了他身边，将他的手机拿了起来，把他刚刚发的那条消息个删了个干净。

“为什么？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此刻，胖副驾一改往日的憨厚形象，眼里的贪婪和欲望暴露无疑：“治疗系的灵核，从来都是一等的抢手货。”

季源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只觉意识愈发模糊，最终陷入了昏睡之中。

“跟他费那么多话干嘛，赶紧把人带走了。”

这时，一名旅店地服务生推着清洁车走了进来，他一边催促着胖副驾赶紧把人藏进箱子里，一边开始布置现场。

两人分工合作，很快便将房间布置成了战斗现场，胖副驾本身就带伤，只需轻松处理一下，便能轻易做成收到袭击的样子。

“这小子和晶核就由我先带走了，处理完之前不要来找我，以免暴露身份。”

胖副驾自知，自己先前的行为已经引发了队员们的怀疑，自然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他会跟他们说，是这小子打伤了我，逼我说出晶核放置的位置，并抢走了它。”

“你知道就好，先前在服务站哪里，要不是你的预判失误，我们也不至于损失那么多人。”

说着，服务生还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凶猛的杀意：“若是搞不定，你就自裁谢罪吧。”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万一他们回来了可就完了。”

将男人送走后，胖副驾这才变了脸色，恨声道：“奶奶的，不是我你们能拿这么多钱？真是不识好歹，爷爷我干完这票就不奉陪了。”

待他好容易平复完心情后，便在房间里四处张望了一圈，随后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角度，一头撞在了墙上，把自己撞晕了过去。

要想人相信，必须下狠手！


【作者有话说：若是碰到一般人，也许胖哥你就成功了。】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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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醒，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是萧哥的声音，胖副驾心中顿时一紧，他原本的机会是让酒店的服务生发现自己，继而将事情闹大，彻底坐实季源的罪名。

怎么现在，反而被一早就跑出去的萧乐陵给先发现了？

见此，胖副驾脑中飞快转动了起来，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气若游丝地说道：“对不起，晶核，被秋源抢走了。”

“什么？”

萧哥虽然惊讶，但像胖副驾想象的那般失去理智，沉静地让他有些害怕：“详细经过呢？他怎么好好地突然抢走了晶核？”

“我没想到，他居然包藏祸心。趁着你们都外出的时候，约我到他的房间中，然后强逼我说出箱子的位置。”

“我自然不肯，然后他就对我拳脚相加，最后我只得说出箱子的位置，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经过胖副驾说得义愤填膺，好像对方多么十恶不赦一般，但萧哥仍未有太大的反应，反而仔细思考了起来。

“既然你都把位置说出来了，那为何他不直接杀了你？反正你也没有用处了，且你醒来后对他的逃跑来说，非常不利啊。”

没等胖副驾开口，他又继续说道：“你头上的伤口，是在墙上撞击后留下的吧。可除此之外，屋里没有一丝打斗痕迹，这和你的说辞明显不符吧。”

见状，胖副驾内心只觉一万匹羊驼飞奔而过。

他本来都机会就是等酒店服务生进来，到时现场一定会乱成一团，到时候再想调查便是难上加难，谁知这厮居然回来的这么早……

等等，话说现在是几点！

胖副驾慌忙抬头看向头顶的时钟，却只见时间距离服务生离去，才刚刚过去半个小时。

“好奇我为什么提前回来了，对么？其实我从服务站那天开始，就怀疑你了，陈三宇。”

看到对方那近乎惶恐的神情，萧哥心中就已经有个大概了：“念在我们相识几年的份上，我没有当场点破你，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把我当傻子。”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乐陵。比起我，你居然更加相信那个外人吗？”

事已至此，胖副驾完全慌了，现在那人还未走远，萧乐陵去追完全还来得及。

“陈叔，你暗中勾结暗影会，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糊涂成这样，主动把大家的成果给拱手让人。”

见事情败露，胖副驾索性也撕破脸皮，凶相毕露道：“那有如何？我需要钱，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我再也不想做了，干完这一票我就能隐退了！”

“多说无益，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诉我东西去哪了，还有秋源的下落。我们从此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言毕，一把手枪也同时抵住了胖副驾的额头，冰冷的手枪外壳激得他顿时哆嗦了一下。

在这一刻，胖副驾才突然发现，自己从未去了解过眼前这个男人，包括他的底线和原则。

以至于，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对方会杀了自己。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是他主动找上我的，让我想办法制造机会，以便他们把东西偷走。”

“本来，我们打算在服务区动手，趁着你们去救我的时候把东西偷走，结果那个去偷的人被反杀了。”

“就在昨天，他忽然跟我说，要把那个治疗师也一并带走，以补偿他们的损失。我也只能照办了，这不是我的错！”

听到这里，萧哥只觉血压飙升，一脚将胖副驾踹倒在地：“你把人交给他们了？你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来，该死的，他们去哪了？”

胖副驾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闻言，萧哥顾不上再和他多纠缠，急忙打电话给荷姐和眼睛哥，让他们火速赶回来商量对策。

*

季源是被一阵颠簸给惊醒的。

待他睁眼一看，只觉眼前一片漆黑，还有些轻微的窒息感。

看来，自己是被关在某种箱子里面了。

正当他试图从内部把箱子打开了时，车子忽然一个刹车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两颗晶核，一名治疗系异能者，查收。如有需要，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手术，将晶核剥离下来。”

半响后，才听到买方悠悠地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个异能者是不是治疗系的？万一你们随便找了一个糊弄我，我找谁说理去？”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然而没等季源细想，就见箱子猛的一下被打了开来，两人正巧四目相对，场面颇为尴尬。

好机会！

趁对方愣神之际，季源迅速催动了异能，瞬间，一大片浓雾从箱子中弥漫了出来，遮蔽了整片区域。

“我靠，不是说这药能持续一整天的吗？tm的sb坑老子！”

男人见状自然急得不行，这要是给季源跑了，他有十个晶核都不够赔的。

无奈，他只得催动起了异能，霎时间，火光冲天而起，几乎要将浓雾烧的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季源忽然从旁边杀出，一记手刀劈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男人只顾四处张望，没想到季源会突然袭击自己，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顿时晕了过去。

“就这点本事啊，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将男人身上搜刮了一下后，季源这才将浓雾散去。却没想，原先的那个买家居然还站在原地，而没有选择上车逃跑。

如此，季源只当对方是看傻了，遂指了指瘫倒在地上的男人，嘲讽道：“你们选人的眼光不行呀，这种货色，比我们家的人差远了。”

买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遂道：“所以你是主动跟我们走，还是横着被抬上车？”

闻言，季源几乎都快气笑了，这人怕不是个傻子，看到刚刚那一幕居然还嫩好说出这种话。

“大爷，您这么有钱，还是花点去看看脑子吧，不丢人。”

说完，他便提起了面前的箱子，打算先回城里去和萧哥他们解释清楚。

却不料身后忽然一阵杀意袭来，吓得他当即松开箱子朝后连退几步。

与此同时，刚刚那位被他嘲讽的老者身上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异能气息，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子，没人教你要尊老爱幼吗？”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老头是谁。】


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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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季源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顿时被激出了一身冷汗，双眼更是紧紧盯着面前的老者，生怕他忽然暴起伤人。

不得了了，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这么强，太夸张了吧。

明白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后，季源再无一丝战意，开始飞快寻思如何安全撤离。

“那个，老人家，我们打个商量如何？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往外说的，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说着，季源讨好似的松开了手提箱，将它放在了自己面前，并开始缓慢朝后移动。

随着两人距离的逐渐拉远，那股无形的压力才一点一点散去。

正当季源以为对方放过了自己的时候，老者的身形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再只听一阵风声掠过耳畔，熟悉的威压再度朝他席卷了过来。

“靠！”

仓促之下，季源只得掏出藏在衣服内侧的手术刀进行反击，却没想刚掏出来就被对方紧紧抓住了手腕，如同小鸡仔一般被摁倒在了地上。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我爸是——”

没得他说话，对方手上便加大了力度，疼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剧烈的疼痛中，他听到对方幽幽地叹了口气，似是在惋惜些什么：“可惜了，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老夫我也是不得已啊。”

听到这话，季源整个人都崩溃了，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得人如此看重，请了这种大佬出来。

与此同时，无限的懊恼和遗憾涌上了心头，假如他没有偷偷跑出来，就根本不会遇上这档子事，更不会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呜呜呜，不要啊，求求你了。”

明知自己难逃此劫，季源不由得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开始忏悔自己的“罪行”。

“我不该跑出来的呜呜呜，对不起，爸，语冰，呜呜呜。”

就在这时，他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声音，在他耳边轻言道：“知道错了？”

“呜，知道，知道了。”

那个声音顿了顿，接着说道：“以后还乱跑了吗？”

“不跑了，绝对不跑了。”

不知是不是死到临头的缘故，季源开始口不择言，絮絮叨叨边哭边说了一大堆，就差做个临终演讲来总结一下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季源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遂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

只见不知何时起，已有一男一女两人站在了他面前，其中那个男的还拿着手机，录的那叫一个开心。

“你们？”

正当季源蒙圈之时，压在他身上的老者忽然站起身来，摘掉了墨镜和口罩，随即冲着他笑了笑。

这，可不是当时旅店的老板么。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他面前的一男一女也摘下了伪装，可不正是他的两位亲爹吗？

“你们，你们是认识的？所以你们刚刚是合起伙来整我？靠，视频删掉啦！”

季源又不是傻子，见到这幅景象再怎么也明白了过来。当即恼羞成怒冲到了季湫面前，开始抢手机。

见此，季湫早有防备，扬手一抛把手机扔给了夏语冰，随即揪住季源的脸蛋就是一顿揉搓：“你现在横了是吧，刚刚哭成那个样子，丢人不丢人啊。”

“要你管啊。”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季源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乐呵呵的老者身上：“这位是？”

“老夫风辰逸，小朋友，你唤我三爷就好了。”

虽然刚被胖揍了一顿，但毕竟受过人家照顾，季源还是很识相的唤了对方一声：“爷爷好。”

“诶，这孩子好啊，比你那不成器的师兄好多了。这么多年了，都没说回来看看老夫。”

老者后面那句话明显是对着夏语冰说的。

而对方显然也是早已习惯，相当娴熟地无视了对方的吐槽，开口道：“这么多年，您不是早该习惯了么？”

“嘿，你这小兔崽子，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夫的心好痛啊。”

正当两人一人一句相互回怼时，季湫已经前去把刚刚被季源敲晕的服务生拎了回来，顺道把对方扒了个精光。

“嗨，哥们，醒醒。”

被摇醒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接着才注意到旁边争吵的两人。

“你，你们……”

“你什么你啊，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这样把你全扒了扔到大街上。”

迫于季湫的淫威，男人当场认怂道：“你，你想知道什么？”

季湫掏出了一张照片，凑到了他面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他在哪吗？”

那人勾起脖子仔细看了两眼，遂摇摇头说道：“不，不认识，不过我们老大可能认识，他最近在这附近跑的比较勤。”

“你们老大现在在哪？”

对方老老实实回答道：“在揽月酒庄，离这里不远，原本交易完我就要回去那里报道的。”

“ok，感谢你的情报，你可以去死啦。”

说着，季湫一脸狞笑地掏出了手枪，抵在了对方头上。这一举动直接吓得对方魂飞魄散，身体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为，为什么，我，我知道的什么都说了啊。”

季湫却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嘴里还不断倒数着：“3、2、1。”

然而，他刚刚数到1时，男人便骤然晕厥了过去，俨然是被活活吓晕了。

“看来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见状，季湫无奈地耸了耸肩，仿佛刚刚把人吓昏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时，一阵铃声提示音从季湫身旁的衣服堆里传了出来。待两人翻找了一番，发现是一个款式非常简单的翻盖手机，上面显示来电人是C。

接通后，电话里传来了胖副驾慌慌张张的声音：“喂？影，那个货你交出去了吗？”

闻言，季湫抬眼瞅了季源一眼，转而咳嗽了两声，居然模仿起了服务生的声音：“没啊，交易出现了一点小插曲，我们打算到揽月酒庄去详谈。”

对方听到这话，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隐隐还能听出一丝庆幸的味道：“好好好，那你们好好谈，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两人又扯了一阵有的没的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推主线，推主线～】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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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对方挂断电话后，胖副驾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给了萧哥，讨好似的笑道：“哥，您看，那小子也没事，您不如……”

没等萧哥说话，站在一旁的眼镜哥当即一拍桌子，怒吼道：“你tm还有脸说话？你这个叛徒，我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两人原本正愉快地逛着街，谁知萧哥一个电话把他们吓得不轻，东西都没拿就慌忙赶了回来。

被眼睛哥这么一呛，胖副驾顿时不吭声了，转而把目光投向荷姐，期待对方会不会因此一时心软替他求情。

“看，看什么看？姐，你别理他，这厮今天能把小源卖了，明天说不定连我们也一锅端了。”

显然，眼镜哥同样看出了他的想法，并毫不留情地戳穿道：“哥，我提议直接做了他吧，对待叛徒不需要心慈手软。”

闻言，萧哥赞许的点了点头，看向眼镜哥说道：“说的不错，但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还需要用到他，暂且留他一命。”

“首先刚刚电话里，那人说交易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小源短时间内没有生命危险。”

“那这样我们并不用选择强攻，可以偷偷混进去，找机会偷偷把人带出去。”

眼镜哥先是思索了一番，继而询问道：“那我们怎么样才能混进去呢？对方肯定认识我们，装成一般异能者进入是不行的。”

“这个嘛。”

听到这话，萧哥默默地把目光转向胖副驾，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简单的很。”

*

揽月酒庄，二楼包厢。

叶林毅的脸色并不太好看，或者说，正在向难看至极过渡。

在听到对方要做一大笔生意的时候，他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身被调到总部之后的美好生活了。

可谁知，先是陈三宇那状况连连。好容易把人和货弄到手，结果现在买家怒气冲冲的跑来质问他。

说那个治疗师小子在交易的过程中不知为何提前苏醒，然后把货带着逃跑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几乎都要怀疑是对方故意把人和货贪了下来，接着来找他讹一笔了。

但是，当看到自家手下狼狈地跟在后面时，他的怒火顷刻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浓浓的郁闷。

正当他试图平静下来，准备和对方交涉时，对面的男人却抢先一步率先开口道：“胡先生，我们来谈一谈赔偿的问题吧。”

不是商量事情该如何处理，而是直接提出赔偿，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一句话，炸得叶林毅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但苦于自己这边没有证据，唯一的人证也叛变，只得忍气吞声道：“是，这次是我们的疏忽，还请您谅解。”

闻言，男人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反而变本加厉地说道：“谅解？我这边有人急着要知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啊我的朋友。”

“那你想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叶林毅就后悔了，这不等于把主动权交到对方手上吗？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话，男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开口道：“一千万赔款，加五百万精神损失费，顺便报销一下我们来的路费。”

饶是叶这种，心理素质极为强硬的人，此刻都不禁原地蹦了起来，破口大骂道：“老子tm忍你很久了！一千万赔款，还要精神损失费？你怎么不去抢啊！”

要不干脆把这两人杀了，再对外谎称是那小子杀人越货吧。

此念头刚一出，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对方既然如此有恃无恐，想必后台一定不小，万一招惹上了某个地方势力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还伴随着一两声女人的尖叫。

本就心情不佳的叶林毅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发泄的渠道，逮住旁边的一个手下怒吼道：“还不快去看看？愣在这干嘛？花钱请你们来看戏的？”

手下们被训斥的一声不吭，纷纷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没多久，一个人折返了回来，声音近乎颤抖地说道：“头，你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

叶林毅略带不爽地皱了皱眉头，走出房门朝楼下看了过去，却引入眼帘的这一幕差点没当他当场晕过去。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大厅中，一位肥硕的裸男正站在正中央高举着双臂，不断大声喊叫道：“山那边的朋友们，你们好啊！”

在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一地的保安，都是前来镇压对方却被反杀的。

似乎是觉得还不太过瘾，在喊叫的同时，男人还不断转换着方向，惹得一众女同胞们惊叫连连。

“有变态，救命啊！”

“警卫呢，警卫在那里啊！”

前来洽谈生意的基本都是普通人，也因此没有一个人赶上去制止对方的变态行径。

见此，叶林毅头都大了起来，抓住身边一个手下的领带，把他拎到了自己面前：“警卫队呢？把警卫队叫过来！对方是异能者，那几个废物搞不定的。”

“可是，这样门口的守卫不就……”

手下显得有些犹豫，毕竟先前大部分警力都被排出去寻找丢失的货物和那个治疗系异能者了，如果再把门口的警卫调离，那守备势必会非常松懈。

“那你去解决他？对方可是异能者，就算你们一起上都打不过人家！立刻，把警卫队，调过来！”

见胡这么说，手下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即使用了对讲机把人叫了过来。

片刻后，一队身着黑衣的警卫鱼贯而入，对着裸男开始了镇压，场面一度像极了村里过年杀猪。

“啊，不要，不要打了！”

“闭嘴，老实点！”

而在他们注意力全都放在裸男身上的时候，有三个黑影从门口一闪而过，混入了人群之中。

待骚乱被成功镇压后，叶林毅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回到了房间中。

“对不起两位贵客，让你们见笑了。不过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留下来用个晚膳，就当做是我们的赔罪。”

不管如何，先安抚住这两个人，如果能把那小子抓回来，事情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作者有话说：正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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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楼员工休息室。

“哥，你真是绝了，居然想到这种办法。我看那个叶林毅的脸色，活像便秘三年了一样哈哈哈。”

因为某人的“英勇表现”，三人得以很轻松的混了进来，并趁着没人之际，偷偷从员工休息室的衣柜里摸了三件制服。

“但是，哥，陈三宇不会为了自保把我们供出来吧，那样可就麻烦了。”

艰难地套上制服后，荷姐一脸担忧地走了过来。偷来的这件制服显然有些小了，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闻言，萧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回答道：“不会，他是个聪明人。现在把我们供出来，难保胡林毅不会对他动杀心。”

“不如放手一搏，或许我们还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饶他一命。”

说着，他便示意两人嘘声，随即掏出了两个耳机，扔给他们道：“我盯住他们，你们赶紧去找人，找到人或者线索后相互汇报。”

“好。”

整个揽月山庄面积虽然不大，但由于建在山上的缘故，建筑物都非常分散。

也因此，萧哥才选择了让他们分头行动，以便快速寻找找季源的踪迹。

在送走两人后，萧哥也走出了房间。

此时，大厅俨然已经恢复了先前的秩序。但由于先前的躁动，部分黑衣警卫替换了那些被打伤的保安，站在了大厅中央。

见状，萧哥便装作非常自然的走了过去，给一些办理业务的顾客指点放向，一边开始观察楼上的动静。

很快，楼上的包厢门被打了开来。胡林毅率先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对光鲜亮丽的男女，似乎在热恋的交谈着什么。

等等，这两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萧哥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打量起了两人，却见其中那个女人忽然转过头来，竟然冲着他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

读完那女人的口型后，萧哥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起来。对方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肯定不是普通人类。

联想到当时旅店里，那个男人怪异的行动，萧哥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季源的失踪，说不定与这两人有关。”

不过，为何对方认出了自己，却不告知胡林毅他们呢？隐瞒自己这方的存在，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萧哥鬼使神差地没有继续跟踪叶林毅，而是选择跟上两人，一起走出了大厅。

约莫走了五六分钟后，女人忽然侧过头去，亲昵地和男人说了些什么，随后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见状，萧哥立即跟了上去。

随着两人的深入，树荫愈发浓密了，隐约还能听到涓涓的细流声和鸟雀的鸣叫声。

虽不知女人为何要独自一人来到这里，但显然，这是一个下手的好地方。

忽然，女人停下了脚步，随即朝着他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出来吧，看你跟着我们一路了。”

一次有可能是碰巧，第二次就是实打实的真功夫了。

见状，萧哥默默叹了口气，从蔽身处走了出来：“你想干什么？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别紧张，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是为了那个男孩是吗？”

听到这话，萧哥内心顿时一咯噔，声音也急切了许多：“他在哪？”

“他很安全，不过只是暂时的，叶林毅已经派人前去追捕他了。想要保全你们所有人的性命，只能跟我合作。”

得知季源还活着后，萧哥神情可算缓和了下来，对待女人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要合作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呵呵，你们应该知道我和他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吧。你们想救人，我想解决掉某些人，我们是双赢的关系。”

女人轻轻笑了起来，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了对方：“今天晚上，叶林毅会举办一场晚宴。我想混入侍者的行列中，对你们来说不算难事。”

瓶子是玻璃材质的，容量不大，里面装着一些透明的液体。将瓶子收起后，萧哥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实力成迷，而且对待自己的合作伙伴毫不留情，若不是事态紧急，自己绝不会轻易与她合作的。

“那么，祝你们好运。”

说完，女人沿着小路折返了回去，临走时还不忘抛了个飞吻给他，惹得对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确定女人走后，萧哥随即便联络了另外两人。在听完萧哥的阐述后，他们纷纷表示，愿意与那个女人合作。

“哥，我估计啊，那女人应该是故意放走了小源，想趁机勒索叶林毅一笔。”

眼镜哥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胡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使得男人动摇了。所以那女的一不做二不休，要干掉他们。”(并不是)

没等他虾鸡吧分析完，荷姐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什么赔偿，能有两个晶核加一名治疗师珍贵？我估计她就是因为分款不均心生怨气，所以要干掉他们。”

“不对……”

没有理会两人的争论，萧哥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后说道：“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知为何，我没有从那个女人身上感觉到恶意。”

既然萧哥都这么说了，两人自然没什么意见，欣然达成了共识。

“靠。”

就在他们聊天的不远处，一个男人正郁闷地靠在树干上，嘴里喃喃自语道：“不是吧，你们好歹怀疑一下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浮躁吗？”

在他身旁的，正是刚刚与萧交谈的女人。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伸出了一只手，支到了男人面前。

“愿赌服输。”

“哎呀，刚刚的不算，谁知道那小子居然这么憨。冰冰，这事咋们就当无事发生过如何？”

女人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这事……咋就当无事发生过？”

“不是，前一句。”

“冰……冰？”

闻言，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眉眼中全是说不出的笑意：“以后就这么叫我吧，我很喜欢。至于赌注嘛，先欠着。”


【作者有话说：旺旺碎冰冰(无端联想)】


你是我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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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揽月山庄宴会厅。

“抱歉了两位贵客，今天之事是我们的疏忽，来，我敬二位一杯。”

酒桌上，三人相谈甚欢，全无白日里勾心斗角的氛围。

若不是早些时候收到了女人的药水，几人怕是要被他们这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叶先生客气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况且今日，您也是无心之失。”

说着，女人把手偷偷伸到了桌下，对着萧哥偷偷比了个手势。

见此，几人心领神会。借着他们说话的功夫，荷姐趁机把药撒进了酒瓶中，并给两位男士斟满了酒杯。

与此同时，女人恰到好处的举起了酒杯，对着叶林毅说道：“来，叶先生，我敬您一杯。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您多多担待。”

“夫人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着，叶林毅内心却郁闷的不行。

这两人明明白天圆滑刁钻的很，怎么一上酒桌就变了个态度，就差跟他当场拜个把子结为兄弟了。

莫非，他们又想出了什么新点子，打算故意以此麻痹他？

当然，这也可能仅仅是他白天被这两人整怕了，纯粹自己吓自己罢了。

仔细想想，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这两人再怎么能耐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有底牌。

想到这里，叶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报，报告！叶总，人抓到了！”

忽然，只见一黑衣男子闯进了宴会厅，言语中透露着满满的欣喜：“就在刚刚，前去抓捕的人已经把那小子带回来了，现在就在楼下。”

闻言，萧乐陵等人皆是一惊，但想起女人的计划，又面色也都缓和了几分。

反观叶林毅，似乎是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砸晕了头，“哐当”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那个手下说道：“快，快把人带上来。”

“叶先生的手下真是神速啊，在下佩服，来，我敬先生一杯。”

说着，男人也同样一脸喜气的举起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诶，应该的，应该的。”

叶林毅此时的心情简直好的不行，居然一把拿过酒瓶，直接对瓶吹了起来。

与此同时，几个手下也抬着季源走了进来。

即使是陷入昏迷状态，但看他的身体和衣服均有不小的损伤，便知肯定是拼命抵抗的时候留下来的。

“你仔细看看，确认是这个人吗？”

被叶林毅指名的，正是早些时候在酒店里押送他的那个男人。

在被点到之后，男人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仔细确认过一番后，才对着叶说道：“是的叶总，就是他。”

似乎是被四周的喧哗声吵醒了，季源睁开了眼睛。见面前居然是那个试图拐卖了自己的男人，不觉怒从心头起，直接一圈锤在了他的脸上。

没想到季源会突然苏醒，男人没有丝毫防备，一下便被打飞了出去，笔直撞到了餐桌上。

见手下被打，叶林毅顿时坐不住了，对着季源伸出了左手。

瞬间，一道强烈的风压席卷了整个场馆，而处于攻击中心的季源则直接被摁倒了墙壁上，动弹不得。

“咳咳……”

随着叶的力量加重，季源的身体逐渐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就在萧哥他们都要忍不住动手时，坐在一旁男人终于发话道：“可以了，叶先生，别把人给我弄死了。”

闻言，叶林毅这才收回了风压。由于失去了掣肘，季源“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可惜了，年纪轻轻的，要不是——”说着，男人走到了季源身边，拎着他的头发将他扯了起来。

然而，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男人的神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是，你居然，你的母亲是谁！”

听到这话，围观群众们整个愣住了，尤其是叶林毅，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呵呵，你有什么资格问这话，明明那么多年，都对我们不管不顾！”

说罢，季源用力推开了男人，却因为体力不支，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萧乐陵三人都看傻了，这是，什么八点档狗血剧啊！

终于，叶林毅鼓足勇气，礼貌地询问道：“先生，莫非这位是？”

“错不了，这是我的儿子！”

见状，屋内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女人，夹杂着一种同情和怜悯。

被这么一搞，女人貌似绷不住了，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男人怒骂道：“渣男，人渣，明明当时跟我交往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男人的花言巧语并不可信啊，这可是你说的。”

待男人说完后，女人却并未继续驳斥他，而是朝天打了一个响指，冲着萧哥他们大喊道：“镇压他们！”

与此同时，女人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金属物体，用力摔在了地上。瞬间，一股黑色的气流笼罩了整个大厅。

叶林毅大惊失色，想要发动异能却只感觉全身无力，只得强撑着身体退到了一旁。

“死渣男，那你就和你的好大儿一起下地狱吧！”

趁次，女人拿起了餐刀，几步快速冲向了两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刀刃即将触及两人之时，却被一个人持枪逼了回去。

“抱歉啊小姐，既然你要伤害他们两人，那我们的合作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源下意识抬起头来，随即脱口而出：“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救你了，你这没良心的小子，害得我们可担心了。”

荷姐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并开始在他们身侧召唤藤蔓，形成防御的同时，辅助萧哥进攻。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实话，几人的相处不过短短几天，能让他们冒如此风险前来营救自己，季源着实感动不已。

“呵呵，你们几个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也罢，既然如此全部干掉就好了。”

眼见一时无法突破几人的保护圈，女人遂放弃了餐刀，转而取出一副手套戴了起来。

见状，萧哥脸上一凝，没想到眼前看似柔弱的女人，居然会选择近战作为打法。

要知道，就算是异能者里，也很少有人选择近战作为攻击手段。毕竟能远程攻击，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强行近战呢？


【作者有话说：夏语冰：我想这么玩一次很久了(兴奋)

季湫：你开心就好了(笑)】


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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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没等几人理清现场混乱的情况。女人便一个闪身冲了上来，出手疾如闪电，直取萧哥门面。

好快！

尽管知道对方实力不素，但实际交上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萧哥险而又险地躲过了攻击，刚想抓住对方予以还击，女人却又是一个闪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系异能者！。”

见状，荷姐心头一阵发凉。

空间系异能者最大的优点就是灵活性，更何况对面看起来很擅长近战，凭他们几人的实力可能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如果不想死的话，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哦。我来之前调查了一下，那小子跟你们才认识几天吧，至于为他丢了性命么？”

相比于他们的躁动，女人显然沉静多了。只见她轻启朱唇，徐徐开口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帮我把在场的人都干掉，事后得到的战利品我们五五开如何？很有诚意了吧。”

听到这话，倒在一旁的男人明显着急了，冲着萧哥他们大喊道：“不要相信她，那个女人远没有你们看上去的那么单纯。只要你们保护我，等药效一过，我立刻就能解决她！”

“哈？你个背信弃义的死渣男也好意思说这话？当年听到你要订婚的风声，我可气得几天没合眼，你怎么信誓旦旦地跟我说的？”

“我哪有！”

听着两人的争吵，萧哥却陷入了沉默之中，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意向。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转头一看却是季源。

“萧哥，你们要是实在没办法，就不要在意我了。毕竟就行她说的，我们也没认识几天。”

要知道，他对几人前来搭救自己的事情其实非常意外，按照常理来说，其实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一只大手就抚上了他的头顶，胡乱地揉了几下：“你相信我吗？相信我能打败她吗？”

季源本来想说不相信的，但看着对方澄澈的目光，最终还是违心地说道：“相信。”

听到满意的回答后，萧哥心情简直美得不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两道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

待他们聊完之后，那边也恰到好处地结束了争吵。

似乎是意识到争吵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问题，女人继而把目光转向萧哥“怎么样，你的决定是？”

在女人发问完之后，萧哥不着痕迹地朝前移了一段，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抱歉，我还是想选择这边。”

“值得称赞的勇气，就看你有没有底气说这话了。”

话音刚落，女人周身的气息便暴涨了起来，强烈的威压震得整栋楼都颤动了起来。

没想到女人刚刚展现的实力居然不是全部，众人皆是一惊，开始担心起萧哥刚刚的举动是否过于莽撞。

可没想到的是，见识到了如此可怖的景象。萧哥居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率先摆出了架势，径直冲向了女人。

“哦？”

两道身影在空间中不断相撞，速度居然只升不降。一旁的观战者只能看到他们动作的残影，可见其战斗之激烈。

“砰。”

只听一声巨响，两人齐齐倒退了出去。

女人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而萧哥则更惨一些。整个右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歪向一旁，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萧哥！”季源刚想上前给他治疗，然而下一秒。对方的手掌却诡异地抽动了几下，迅速开始了自我愈合。

短短几秒钟，整个手掌都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这是，什么异能？”

别说是季源了，就连他的队友也纷纷长大了嘴巴，显得非常惊讶。

倒是男人拖起了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会说道：“是……时间系异能吗？应该是可以控制自己或别人的时间流速，但是这个可以瞬间愈合的能力我就不知道了。”

“是混沌灵体，可以靠吐纳天地二气来迅速愈合自身。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独特的天赋，难怪老……你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见自己隐瞒了这么久的秘密被一语道破，萧哥索性放弃了伪装，大大方方地说道：“您果然厉害，我虽然打不过您，但是拖住还有绰绰有余了。”

“不过时间一长，等他们恢复过来了，您的处境可就不太妙了。”言下之意，是在劝对方赶紧放弃，否则拖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不料，女人闻言当即就嗤笑了出来，眼里一道寒光闪过：“你在教我做事？”

不好，难不成这女人还有手段没使出来？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女人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了空气中。

顿时，萧哥的精神几乎崩成了一条弦。提防着女人的一举一动，生怕她的突然袭击。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巨大吊灯摇晃了几下，居然整个掉落了下来。

见状，几人纷纷进行了躲避，萧哥同样想要闪躲，却突然感觉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再等他自信一看，却见是一根根极为坚韧的丝线将他紧紧地缠住了。

“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荷姐顾不得太多，抬手编织出了一张藤蔓的大网，将大吊灯拉回了天花板上。

“不要管我，注意周围！”

可惜，没等他喊出这句话，荷姐就被女人闪近了身侧，一个手刀给劈晕了过去。

好在趁此机会，眼镜哥实战出了隔空取物，将萧哥带离了丝线的缠绕区。

不过，由于被干掉了一个人，几人之间出现了很大的空隙。眼见女人又想冲过去杀人，眼镜哥只好再次动用异能，打算接连将两人转移过来。

没曾想，女人冲到一半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一个瞬身直接冲到了眼镜哥身侧，将他掐住脖子甩了出去。

“何文！”

短短几分钟，两人就接连被干掉了。萧哥简直又气又惊，然而女人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再度操控丝线向他袭了过来。

原来，那双手套不仅仅是一个防具，而同样是那些细丝的存放处。时间一长，越来越多的丝线就被释放出来，将对手整个缠绕住。


【作者有话说：打了一章了耶，不知不觉写多了】


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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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整个局势被瞬间翻转了过来。看着女人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萧哥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不得不承认，您是我见过的对手里头，最强的一位。”

见对方居然出言夸赞自己，女人顿时觉得有趣的紧，调笑道：“这么说，你是现在想求饶了？”

“是，我想通了。与其我们全部死在这里，不如明哲保身为好，假如您肯放我们一马，我立刻带上我的队友离开，绝不妨碍您。”

闻言，女人沉默了片刻，随即点头夸赞道：“好啊，我也不是喜欢滥杀无辜的人，带上你的人滚吧。”

“谢谢您，我们立刻滚。”

随着丝线的束缚被解开，萧哥立刻跑到了一旁，将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扶了起来。

见状，叶林毅顿时着急了起来。

刚刚属下来报的时候只说找到了人，丢失的晶核的线索可全在那小子身上，万一这疯女人把人杀了，那他的损失可惨重了。

“可恶，要是身体能动的话，这种女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眼见女人再次走到了两人面前，正欲动手时。季源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狠狠抓住了她的腿，用力朝前一拉。

“就是现在，动手！”

几乎是同一时刻，原本已然撤到一旁的萧哥在空中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双手交叠使劲一扯。

没想到这两人会合伙对付自己，女人刚想动用异能躲开，却被男人死死拽住了。

“靠！”

待她仔细一看，却发现是先前荷姐使用异能时留下的藤蔓。

而萧哥则是完美复刻了她刚刚的打法，将藤蔓当做丝线来进攻，瞬间将她整个人束缚了起来。

更关键的是，直到刚才，两个人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能打出如此默契的配合。

“成功了！”

季源也是分外惊喜，他刚刚利用雾气在身后形成字体，给萧哥传递了自己的计划。

没想到居然真的暗算到了对方一手，这着实令他开心不已。

“呼……”

叶林毅的一颗心终于又放下了，没想到这两小子竟然这么能打，着实让他摸了一把汗。

结果下一秒，只听“砰砰”两声，刚刚还好好的萧源两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名身穿黑袍的男人来到了男人面前，朝他鞠躬道：“抱歉少爷，老夫来迟了。”

这是，什么情况？

叶林毅整个人都蒙圈了，没想到此事还有后手，这个强到离谱的黑袍人是怎么回事啊！

“无妨，本想着能偷偷干掉他们两人的，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女人先下手一步，不过现在倒也来得及。”

说罢，男人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手吧。”

听男人这样说，叶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强烈欲望让他开始不停思考着：怎么办怎么办，要被干掉了！

对了，那个女人是空间系异能者来着，我可以利用她，只要到那里，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叶迅速镇定了下来，竭力抬起手臂，挥出一道风刃将女人身上的藤蔓隔了开来。

“喂，不想死就赶紧带我去个地方！你身上异能也不多了吧！”

闻言，女人反应倒也迅速，直接一个闪身到了他身边，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走！”

瞬间，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几个呼吸后，两人来到了后山的一个山洞之中。这个山洞明显是经过人工改造过的，通道的两侧都装上了灯光。

“没错，就是这里，快带我进去。”

女人不疑有他，一个闪身进了洞中，待她看清洞内的景象后，才不由得惊呼出声：“哇哦。”

巨大的山洞内部，栖息着数百只如同钻石般的鸟儿，晃得人睁不开眼。

在它们起飞的同时，无数细小的晶矿碎屑从天空中落了下来，铺满了整个地面。

而在山洞中央的位置上，则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

在看到阵法的一瞬间，女人想起了先前那次在工厂的经历，那次的血池中的阵法，居然跟这个相差并不大。

“这就是我暗影会四天王之一，叶林毅的秘密武器。这些鸟儿不但驯服无比，战斗力也是相当惊人，可谓是王牌中的王牌，不到关键时刻我绝对不会拿出来用的。”

不等他吹嘘完，山洞的入口出就听见猛烈的爆炸声，还隐隐能听到男人的怒骂：“两个**，想跑，没那么容易！”

坏了，他们怎么这么快！

一想到自己身体还不能动弹，叶林毅心里就慌得不行。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终于狠下心来，从嘴里吐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交给了女人。

“快，吃下去，这样你就可以操控那些鸟了。不过等杀死他们之后，你必须将它还给我，否则整个西部无你立足之地！”

女人点点头，将珠子含在了嘴里。

随即，只见她轻轻一挥手，满天飞舞的钻石鸟群全部朝她飞了过来，在她头顶盘旋起舞。

见此，女人很是满意，又朝着天空一指。所有鸟群又全都笔直冲向了天空，跟着她的动作或俯冲，或盘旋，看得叶林毅一愣一愣的。

要知道，他为了控制鸟群，足足联系了一个月，可这女人却只用了几分钟。

就在这时，男人终于带着黑袍男姗姗来迟。两人也同样都被面前的景象小小震撼了一把，尤其是那个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看到两人的反应，叶林毅内心着实膨胀了起来，指着他们两便大喊道：“在死之前见到我们暗影会的底牌之一，也算你死得不怨了，快，干掉他们！”

“为什么？”

奇怪的是，刚刚明明还一副叫嚣着要杀“渣男”的女人，此刻却平静的不得了，甚至还能从她的嘴角看到一丝笑意。

“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被骗了嘛？你刚刚还要闹着杀人的来着。”

听到这话，女人果断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什么啊，先生你记错了吧，我们没有闹过矛盾啊。”

说着，她还像是为了寻求证明一般，向男人询问道：“你说是吧。”

男人强忍住笑意，试图让自己笑得不要太大声：“对，对对。”


【作者有话说：季：对对，说的对，说的好啊】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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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你个大头鬼啊！

叶林毅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搁着一唱一和，八成是演戏给他看呢。

呸，恶心，恶心呐，太恶心了！

不过作为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叶明白自己此刻唯一的活路就是装糊涂，遂假意疑惑道：“是吗，难道是我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吗？”

说罢，他便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晃晃悠悠地朝着山洞中心的大阵爬了过去。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那个地方！

很快，他便触碰到了阵法的边缘。

见几人居然没有阻拦自己，叶林毅着实松了一口气，将手指狠狠放进嘴里一咬。

紧接着，他便将血液抹到了阵法上面。随即，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将叶整个人吸入了阵法里面。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哒！傻眼了吧，等我恢复过来，必要你们付出代价！”

随着叶林毅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阵法之中，那名黑袍人忽然伸出了手臂，朝天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叶林毅发现自己又重新趴回了刚刚的位置，手指上的伤害也消失不见了。

“这，不可能。这是，时间系异能吗？”

霎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自己刚刚的行径不仅暴露了他最后一张底牌，还顺带嘲讽了在场的所有人。

想到这里，他便不顾一切地再次朝阵法爬了过去。然而，没等他爬出两步，就被男人拽着衣领给提溜了回去。

“谢啦师傅，没有您的帮助，我们恐怕也没法这么快就把情报套出来。”

说着，女人捏住脸皮轻轻一撕，露出了他原本的面貌。而一旁的男人也同样将伪装卸了下来，并接过了对方递给他的橡皮筋。

倒在地上的叶林毅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再联想夏语冰叫那个黑袍人师傅，定能猜想到他肯定不是什么凡俗之辈。

“为什么，我叶某何德何能，居然招来了你们三位？”

闻言，季湫先是不慌不忙地扎好了头发。随后才蹲下身来，笑道：“其实，我们倒也不是故意针对你，真的只是碰巧而已。”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是吧。若不是你做这种不见光的生意，我们还真没有机会以买家的身份混进来。”

“那么，再见了。”

随即，就是一声枪响。叶林毅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很快便没了气息。

在他尸体的不远处，一只钻石鸟正扑腾着翅膀，欢快地啄食着某种晶体。若不细看的话，真的会以为那只是矿石而已。

*

萧乐陵有点郁闷。

起因是他醒来后，发现把自己爆锤了一顿的女人居然不是女人，而是自己的师兄。

更魔幻的是，季源居然喊他的男朋友叫爹。饶是他心理素质再高，此刻也不免觉得有些崩溃。

不过想比起他，其他的两位队友倒是接受的很快。

尤其是荷姐，自从见到夏语冰之后，更是大呼他不仗义。竟然不告诉她自己居然有个这么帅的师兄。

不是，这种几年见不到一次，回来也只是把礼物放门口就走的师兄，有和没有，有区别吗？

“萧哥，你还在……生气吗？”

见对方脸色不好，季源误以为他在为自己骗他的事情生气，遂开始装乖卖萌道：“哥～人家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不这么说你们肯定要把我赶回去，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看着趴在自己床边泫然欲泣的季源，萧哥纵容内心再不满，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看到对方态度有所缓和，季源立即欢呼着搂住了他的脖子，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哥肯定不会生我的气的。”

兴许是被他欢乐的情绪所感染了，萧乐陵也不自觉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那我要是真生你的气怎么办？要知道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季源心道其实我也被吓坏了，他哪知道那两人那么苟，实数带恶人。

正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时，某人乐呵呵地推门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季源旁边，对他说道：“语冰有事找你，快去吧。”

虽然心有疑惑，但季源还是乖乖走出了房间，并顺道把门给两人带上了。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即使萧乐陵内心不太愿意相信，但不得不承认，两个人实在长得太像了。简直就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这年纪都不像父子，更像是兄弟啊……

正当他纠结之时，季湫适才悠悠开口道：“你是不是，对我家小子有意思啊？”

听到这话，萧乐陵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担心女儿谈恋爱中年大叔啊。

“没有，大叔阿不，先生您误会了，我一个三十多岁的人……”

季湫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混沌灵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造自己的身体，伪装年纪更不在话下，你师父都告诉我们了。”

见状，萧乐陵长叹了一声。下一秒，他的身形产生了剧烈的变化。

不一会，他便从一个不修边幅的大叔，变成了一个20岁左右的俊朗青年。

“既然师傅都告诉您了，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了。不过您放心，我对令郎没有意思，只是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闻言，季湫倒没再说些什么，只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而开始了另一个话题：“我们此次来西部的目的有二，一是找到我们失踪的成员云瑾，二是调查暗影会崛起的原因。”

“关于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晨阳市，由于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内，所以我们不便大规模派人去寻找。”

“所以我希望，你和你的小队可以前来帮我们。当然，报酬和条件随你们开，只要是我们能够承担的。”

见对方很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请求，萧乐陵并不感到意外，转而反问对方道：“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我只需要你们作为普通旅客，到处逛逛就行了。如果有需要，我会让小源去联系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萧哥哥变成萧弟了（笑）】


真的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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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萧乐陵开口，却听此人话锋一转，悠悠开口道：“当然，你们顺道转转的时候。如果能再帮忙打听一下云瑾的消息，那就更好了。”

好嘛，这才是真正的目的。什么作为普通游客到处转转，明明就是已经想好怎么最大化利用他们了。

定了定神后，萧乐陵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你们如此大费周章，不仅仅是为了就干掉一个叶林毅吧。”

见自己的意图被对方戳破，季湫却没有丝毫感到尴尬，继续说道：“我们查到，云瑾的失踪不但和暗影会有关，而且对方似乎在密谋一些事情。”

“所以我们才搞了这么一出，希望能打入他们内部，获得更多的线索。”

说着，对方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后，才神神秘秘地说道：“然而就在昨天，暗影会的会首蝴蝶夫人突然发布了一条命令，去寻找一个孩子，并且一定不能伤害他。”

“那是我的茶杯季先生……”

“咳咳咳，嗯哼，我们接着说。总之，那个孩子一定对他们很重要，但我们又显然分不出人手去寻找，你们懂的。”

这么一说，萧乐陵大概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了。怕就是为了那个所谓“密谋的某些事”，找人反倒成了次要的了。

当然，也有可能两件事是相通的，不解决前者，后者就没法解决。

“既然季先生都开口了，那我们也不好再推脱什么了。只不过我们并未见过你们的人，找起来可能会有些吃力……”

不等他说完，季湫便笑着搭上了他的肩膀，用力拍了几下：“这好办，我们已经有一位成员提前潜入进去打探消息了，你们拿着信物去和她接头就行了。”

听到这里萧乐陵这才发现，原来这人早就全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他们上套呢。

真苟啊。

*

季湫苟虽苟，但不得不说易容的本事属实高超。

三两下功夫便化成了叶林毅的模样，并开始对着他的手下颐指气使。

好在这人平时脾气也不怎么好，加之手下人也都很畏惧他，所以一来二去倒也没有什么破绽。

于是，整个揽月山庄的控制权便全部交由到了他们手中。不过保险起见，季湫并没有动这些财产，只是简单地搜刮了一下。

在其中，居然有一份晨阳市拍卖品的部分名单。

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异能者晶核，移植过去除了能增加一些保命能力外，没有其他优点。

只有自然系的，特别是木系晶核，才有延长寿命乃至缓解衰老等奇特功效。

饶是如此，暗影会也不断地对落单的异能者下手，以便获取更高的利益。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异能者，甚至都不如持枪的警卫，因此轻而易举就被抹杀了。

对此，协会也无能为力，一是难以管制、二是作案成本低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归根结底，只要有市场，就会有杀害。如果能把根源控制住，那便是最好的。

不过有一件事，季湫谁都没有说。那就是前些日子盖亚找过他，因为晨阳的事情。

“我感受到了和之前酒店那次同样的气息，得麻烦你去处理一下，否则会有大麻烦。”

所以在看到山洞里的阵法时，季湫才一点都不惊讶。且他猜测多半作为会首的蝴蝶夫人也像秦平那样，被蛊惑或者利用了。

所以，那个蝴蝶夫人寻找的孩子是重中之重。不过他又不能和萧乐陵他们明说，便只得找个借口搪塞他们了。

好在几个小的被他成功忽悠过去了，夏语冰失忆后又很依赖他，最后并没有人质疑他的行动。

真是万幸。

到头来，最麻烦发居然是应付夏语冰的那位师傅。一提到这位，季湫就觉得分外头疼。

因为以前夏语冰从来不肯跟自己说家里的事，使得他根本不知道，那位赫赫有名的风辰逸就是他的师傅。

这位老先生年轻时，曾经独自一人挑战过整个中部地区的高手，连秦老会长都和他打得不分上下。

后来因为其亲友因为帮派火并被杀，更是一怒之下血洗了对面整个帮派，把杀人凶手硬生生找了出来，拖到亲友坟前给他偿命。

后来不知为何，这位传奇人物忽然有一天就销声匿迹了，人们都以为他死了。

季湫此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们路过这座县城的时候，夏语冰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非要拉着他下车去看看。

没想到这一逛，就正好碰见了他老人家，这下轮到季湫一脸懵逼了。

场面一度可以说非常尴尬。

因为人家上来就跟他们热情地打了个召唤，结果……

罢了，不提不提。

因此，即使季湫很想从他那打听夏语冰的过往，也不好意思开口。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于是当晚，季湫就把主意打到了萧乐陵身上。

起先萧乐陵是拒绝的，但鉴于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于是便可耻，啊呸，识时务的答应了。

两人制定的计划也很简单，由萧乐陵带着酒去找老先生，然后往死里灌他，趁机套出情报。而季湫则坐在隔壁的房间里，用监听器隔墙偷听。

虽然这个计划听上去很不靠谱，但考虑到自家师傅的酒量，萧乐陵决定还是可以去试一试的。

显然，他也很好奇自己这个师兄以前的故事，加上花的又不是他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就在他提着酒去找师傅的路上，却撞上了前来找他的季源。

“呀，萧哥，你这是要干嘛去？”

为了避免麻烦，萧乐陵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年纪告诉其余几人，所以季源还是把他当成大自己很多的哥哥看待。

毕竟谁能想到面前这个不修边幅的壮汉，居然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啊。

见来人是季源，萧乐陵便也没有多想，便告诉他自己去找师傅喝酒，顺道聊聊天。

哪曾想，季源听说此事后，却非要跟着他一块去，说是想和他们拉进一下关系。

无奈之下，萧乐陵也只能带着他一块去了。


【作者有话说：黑历史吐槽大会即将开始(并不是)】


是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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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达的时候，风辰逸正在院子的摇椅上吹风，手边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书籍。

萧乐陵大致扫了一眼，该是有关民俗学的。

讲的是古时候有人研究出了一种秘术。可以利用他人的魂魄和精气修行，据说可以长生不老，甚至，羽化登仙。

“是你们啊。”

见他们来了，老者并未起身，只是乐呵呵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这不是看您老寂寞，特地来送点酒孝敬您嘛。”

说着，萧乐陵便把酒递了过去，老者不慌不忙地掀开盖子闻了闻，忽然眼睛一亮，称赞道：“好酒。”

“那是自然，这不是想着好久没跟师傅您喝酒了吗？今天趁着月色，不妨我们小酌两杯。”

随即，萧乐陵给季源使了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亮了亮手中的食盒道：“我还未成年，就不陪二位饮酒了，就拿这些小菜赔罪吧。”

这两人一场一合，风辰逸也自然被勾起了性质。遂从房间里拾捣出了两个杯子，摆到了桌上：“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酒量长进了没有。”

于是，两个人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期间两人多次旁侧敲击，试图套出夏语冰的过去，都被老头子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继续灌酒，在喝了将近大半瓶酒后，老头子似乎有点扛不住了。

在沉默了一会后，他忽然开口道：“想当年啊……”

闻言，季源内心一阵狂喜，正欲听对方下文，老人却再次迅速调转话头：“罢了罢了，提那些事干嘛呢。”

靠！

饶是季源此刻也有点绷不住了，内心万马奔腾之余，不忘将怜悯目光投向萧乐陵。

你的家长我的家长好像都一样～

可怜萧乐陵本就酒量不如师傅，经此刺激后，他摇摇欲坠的理智终于崩盘了，眼前一晃当即栽倒在了桌子上面。

“哥？你没事吧哥？”

见状，季源大惊失色，急忙上去摸了摸对方的脸，在发现对方确实是醉倒了之后才默默松了口气。

这喝醉后的反应也太吓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酒里被下毒了呢。

就在这时，季源发现对方的脸忽然起了些许变化，脸上的肌肉不断扭动着，很快便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这！这是！”季源惊讶不已，急忙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老者。却发现对方神色自如，目光澄澈，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乐陵身世特殊，不得已才用这幅模样示人。但是此法有一个弊端，就是一旦他放松精神，伪装就会解除。”

听到这话，季源愣了片刻，随即明白老者说此话的用意，当即正色道：“我一定会保守好秘密的。”

“去吧，把人一并带走。”

望着季源扶着人，艰难离去的背影，风辰逸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着墙那边喊话道：“出来吧，这主意，想来应该是你出的。”

半响后，季湫默默地从隔壁翻了过来，恬不知耻地坐到了老者旁边：“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那酒，虽然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却异常容易让人喝醉。想要与我小酌两杯，又怎会选这样的酒呢。”

“不愧是您啊，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说着，季湫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杯子，给自己斟了一杯。

“不过我很好奇，你想知道冰儿的过去，大可自己去问他，为何要特地跑来问我这个老头子呢。”

面对老者的质疑，季湫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理由，我不太好说。”

诚然，他大可以去问现在的夏语冰，对方也会很乐意回答他。但是，这种行为却让他有了种作弊的感觉。

是的，作弊。

如果他没有穿越，那么现在他和夏语冰就还是那个针锋相对的状态。

但是在这里，他却平白得到了对方的爱意。而反观自己，却一丁点都不了解他。所以，他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了解对方，而不是就此接受对方的感情。

当然，作为局外人的风辰逸自然是不懂他的想法。

不过对方言语中的真诚也不像作假，所以他便将这种情绪当做了年少时期那种特有的矫情。

“好吧，那我就给你讲讲，我和冰儿相遇时候的故事吧。”

*

两人的相遇其实非常普通，当年他替亲友报仇一战成名后，曾经收到了许多组织的邀请，但他一概拒绝了。

直到某天，曾经对他有过恩惠的老友找上了他。

因为自知命不久矣，希望对方可以替自己暂时主持整个家族，直到自己的长子成年。

于是，他便化名成了影风，成为了家族里的客卿。而那位小少爷，丁晨辉，也成了他的第一任学生。

后来又有一天，他带着晨辉外出参加会议时。他隐忍许久的叔父终于按捺不住了，安排了杀手埋伏在路上，准备趁机干掉他们两个。

“所以，语冰就是前来暗杀您的杀手之一？”不等老先生说完，季湫便迫不及待地插嘴道。

闻言，老者笑着摇了摇头，打趣道：“若是如此，他也不会成为我的学生了。”

*

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风辰逸的书桌上莫名其妙出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走你们原本安排好的路线。）

这封信着实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但是联想到对方写这封信的目的，他便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于是当天晚上，他便对外宣传丁晨晖少爷突发急病，急需卧床休息，谢绝见一切来客。

然而暗地里，他却偷偷安排人转移了小少爷，只留下几个信得过的亲信留在此处。

这一举动果然蒙骗住了叔父，当天晚上，他便果断派人杀进了别院内，却被早有准备的他们逮了个正着。

经此事件后，叔父的威望彻底跌到了谷底，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当然，风辰逸也很奇怪，那天晚上写信的人到底是谁。直到后来某天，那封信再次出现在了他的书桌上。

（想知道我是谁吗？来后山一聚。）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就是冰冰的过去～】


小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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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他如约来到了后山。

根据纸条的描述，对方会在山上的小亭子中等他。可他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等到来人。

正当他开始思考，这是不是小少爷恶作剧时。却见一小男孩不慌不忙地从山上走了下来，衣摆上还残留着不少鲜血。

“抱歉啊叔叔，我刚刚在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才来迟了。”

虽看信中人的口吻便知对方年纪不大，但是在看到对方的真实样貌后，风辰逸还是感到了些许诧异。

“那日的信，是你写的？”

见对方有所迟疑，小男孩自是得意的笑了笑，掏出了一把匕首扔到了他面前：“叔叔可认得这个？”

风辰逸定睛一看，却见这比赛上刻着“夜枭”二字，和那日袭杀他们的刺客所用的匕首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果真是你告的秘。可是你为何要这样做？”

听到这话，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是很快便其深深掩盖：“您曾为亲友屠杀对方整个帮派，想来定是性情中人，所以我才想以此为契机，请您出手。”

“帮我，杀一个人。”

这一通话直接把风辰逸听愣了，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摇头叹息道：“抱歉孩子，我有约在身要保丁家周全。若是我孑然一身，则必定会帮助你。”

男孩显然有点失望，不过他还是捡起了匕首，冲着风辰逸鞠了一躬道：“是我唐突了，今日之事，您就当没发生过吧。”

望着男孩落寞的身影，风辰逸忽然有些不忍心，随即出言挽留道：“不过，若是小朋友你信得过我。我便收你做徒弟，等来日你便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报仇，如何？”

闻言，男孩顿时又精神了起来，冲上来扯住他的衣服，急切地问道：“真的吗？您可不能反悔！”

“那是自然，不过我可是很严厉的，到时候可别抱怨哦。”

“嗯，好的师傅。”

说到这里，老者忽然悲愤地感慨道：“你说，这孩子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季湫幻想了一下小语冰拉着对方喊他师傅的样子，顿时和老者统一了战线：“对，还是小时候可爱。”

“对吧，我跟你说啊。这孩子小时候可听话了，叫他往东不敢往西，而且去给我跑腿从不要钱，多省心啊。”

不是您这就有点不对了吧。

似乎是被打开了话匣子，老者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孩子那都好，就是有些话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说。”

“之前有次他妹妹生病了，他愣是执行任务的半途中给跑了回去，为此还遭了一顿打。若不是我看他太久没来去找他，他早就嗝屁了。”

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妹妹，什么妹妹？夏语冰还有个妹妹？

若说刚刚季湫还在听个乐呵，这会他就已经完全震惊了。他可是完完全全没听对方说过这回事，这使得他心里遭受了成吨的打击。

但老者显然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还在继续碎碎念道：“还有一次，他不知因为啥事，反正郁闷了挺久的。天天就盯着个花发呆，给我担心的呦。”

虽然老者还在一旁喋喋不休，但季湫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个上面了。

要知道，他很早已经就去调查过夏语冰的身世了，却什么都没查到，所以他就想当然的以为对方已经没有亲人了。

而现在，却又给他整出了一个，小姨子？这让他着实有点猝不及防。

短短一瞬间，季湫立刻决定好了，要从老者身上套出那位神秘小姨的情报，以便自己穿越回去后第一时间和对方搞好关系。

毕竟，搞定一个人，就要从他身边的人开始搞起。

想到这里，季湫立刻调整了战略，试图把话题引回妹妹身上：“那个，风老？您对语冰的妹妹了解有多少？”

“什么疯老，你才是疯老呢。想当年我风辰逸也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啊呜呜呜，结果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说着，老者便开始又哭又叫了起来，还试图往桌子上爬去，表示要当场表演一段脱衣舞。

“卧槽，大爷，大爷您冷静点啊，这怎么突然就开始了？”

眼见刚刚还人模狗样的老者，突然之间就开始了发酒疯。季湫顿时有点招架不住了，心道不愧是语冰的师傅，真tm有个性。

好容易把大爷从桌上拽了下来，风辰逸却又开始抱着桌子腿，开始鬼哭狼嚎道：“邵意，邵意，你怎么变成桌子腿了，呜呜呜呜。”

“大爷，您清醒点，这就是桌子腿，不是人变成的！”

季湫此刻简直就是心力交瘁，心中暗骂自己出了什么馊主意，一边试图把老者朝屋里拉去：“大爷啊，我们进屋好不好，别再外面闹了哈。”

就在这时，老者猛得把头抬了起来，开始端详季湫的脸，随即冲着他笑道：“邵意，你回来了？”

邵意，等下，邵意不就是大爷被杀害的那个亲友吗？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还没忘掉这事吗？

没得季湫感叹完，就听老者继续说道：“邵意，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回来看我了？你终于不恨我了吗？”

见对方把自己错认成他故友，季湫干脆将错就错，开口道：“是啊，我不恨你了，快进屋上床睡觉吧。”

没曾想，老者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对，你应该恨我，应该恨我才读。”

在他说话的同时，老者周身的威压忽然暴涨起来，连带着身旁的桌椅和酒瓶也同时爆裂了开来。

见状，季湫整个人都要裂开了，刚想将对方打晕，却听一阵悠扬的笛声从远处传来。

在听到笛声之后，老者的神情也逐渐放松了下来。趁此机会，季湫赶忙将他扶进了屋中。

待他再次出来后，却见夏语冰正站在庭园中，手里握着一根笛子，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见状，某人只得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尬笑道：“呦，这么晚还不睡啊。”

“你不是也没睡吗？”

季湫临危不乱：“我这不是陪师傅赏月呢，是吧。”

闻言，夏语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居然主动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刚刚那首曲子叫什么吗？”

“不知道，我从未听过这首歌曲。是你自创的吗？”

夏语冰摇摇头，指了指里屋说道：“那是师傅身前的一位好友所创，叫邵意。”


【作者有话说：语冰也是会乐器的哦～】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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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语冰的解释之后，季湫才知道这位邵意先生原是风辰逸的至交好友。

但是有一次，两人因为吵架赌气，谁都不想先低头。

后来某一天，邵意突然打了个电话给风老，但风老由于赌气的缘故并没有接。结果再次等来的并不是对方的回电，而是他的噩耗。

至此风老一直活在对他的亏欠之中，之所以对着季湫喊他的名字，也是因为两人多少长得有点相似。

“原来如此，没想到大爷他还有这样的过去，着实令人唏嘘啊。”

说着，季湫又朝着屋里望了一眼。因为先前笛声的缘故，此时风大爷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点看不出刚刚那副觅死觅活的样子。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件事，直到有次偷偷溜出去的时候碰巧撞见了师傅，于是便好奇地跟着他走了一路，跟进了陵园后才知道的。”

随手将笛子放到了桌上，夏语冰拉着季湫坐到了屋檐下，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回忆道。

“我头一次见师傅那副模样，他就只是呆呆的站在墓碑前，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站了一个下午。”

“再然后，师傅发现了躲在一旁的我。不过他没有训斥我，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交给了我一本乐谱。”

“师傅说，你若是有心，就学一学吧，若是不想学也不要将它弄丢了。”

不用夏语冰多说，季湫也知道了，这本乐谱便是邵意所作的了。将这本乐谱交给夏语冰，也是不想它被埋没吧。

等等……

想到这里，季湫忽然转过了头，幽怨地盯着夏语冰说道：“你明明懂乐理，那日在酒会你还装不知道，让我输了答题。”

“那是自然，你要是赢了我怎么找机会下手，况且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吗？”

“你！”

一提到这茬，季湫顿时感到痛心疾首。

明明那日答题竞赛，只要那题答对了就能直接把大奖抱回家，偏偏这家伙关键的一题乐理给答错了。

本想着他可能不通乐理，这事就翻篇了，没想到居然是这家伙故意的！

正所谓，越想越气。季湫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烟放进嘴里，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了打火机。

正当他把烟点燃的瞬间，这人才突然想起来，这个世界的他好像已经戒烟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手就从他侧边袭了过来，要去抢他的烟。

季湫这能给他抢了？当即把烟从嘴里抽了出来，转头对着夏语冰就是一口烟雾。

“咳咳咳，你大爷，我就知道你还偷偷留着烟。”

被季湫这么一搞，夏语冰顿时被呛得不行，眼眶也泛起了红色，隐隐能看见一些水色。

“抱歉，眼睛没事吧。”

见状，季湫赶忙掐了烟，凑上去想看看对方的眼睛。

下一秒，却只觉口袋一松，再一看发现烟已经落到了夏语冰手中。

“这个，我就没收了。”

望着对方得意的模样，季湫忽然感觉烟瘾也没有那么强烈了，只得举手投降认栽道：“好好，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

只见夏语冰将烟收了起来，看着季湫的眼睛，认真地说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谁知，夏语冰下一句话，犹如一个平地惊雷，炸得他差点没蹦起来：“你到底是谁？”

怎么回事，他发现了吗？不，也有可能是试探，毕竟换魂这种事情太迷幻了，总之先稳住他才行！

没曾想，还没等他想出个对策，就见夏语冰站了起来，戳了下他的额头说道：“逗你玩的，快去睡吧。”

说完，他便轻飘飘地晃悠走了，只留下季湫一个人坐在原地，内心万马奔腾。

今晚，跟盖亚联系一下吧。

*

“你是说，夏语冰他发现了？”

听到季湫所言，盖亚顿时皱起了眉头，叉腰来回踱步道：“不应该啊，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就发现了？”

“也不一定是发现了，有可能是怀疑。”

季湫摸着额头，满脸疲惫道：“总之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而且语冰他也不是蠢货。”

“知道了，总之你能拖多久算多久，若是他问起来，你死活不认就行。”

闻言，季湫终于没忍住，还是开口道：“那你能告诉我原身到底去哪了吗？我好心理有个底，你们不至于让我这样拖一辈子吧。”

此言一出，盖亚陷入了沉思之中。半响后，才听他出言说道：“不会太久的，他们等不了那么久的。”

“好吧，那我只好继续舍命陪君子了，希望你们快点搞定。”

其实季湫心里清楚，就算不信，自己也没办法独自一人找到回去的办法，况且盖亚给他的感觉也不像在说谎。

“谢谢。”

就在季湫即将离开前，他听到盖亚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看来，总归不是真正的神啊。

*

第二天，几人兵分两路。

季湫和伪装成叶林毅的夏语冰直接前往暗影会的总部，而其他人则前往晨阳市，去寻找已经在那落脚的小桃花。

根据叶林毅留下的资料，暗影会总部的入口在晨阳市郊外，一处不起眼的度假酒店里。

待两人到达时，酒店里已经三三两两入住着一些旅客，正在外头的泳池旁嬉戏玩耍。

前台显然是认识叶林毅的，在见到两人后，连忙起身对着夏语冰鞠了一躬：“叶先生，请跟我来。”

随即，她带着两人来到了地下。

没想到这座小小的度假酒店，地下居然有一条类似地铁般的建筑，约莫十分钟后，地铁便停了下来。

顺着楼梯朝上走去，不一会，两人便走进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

在大厅的两侧，分别树立着一排一排的窗口，不少衣着光鲜的人们正坐在窗口前，像是在检验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黑色T恤，额头上有一道疤的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冲着夏语冰招呼道：“呦，老叶，终于舍得来了？”


【作者有话说：开始潜入～】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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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后，夏语冰断定，此人应该是“风林火山”中的山，容齐山。

不过，根据情报来看，四天王之间由于利益冲突的缘故，关系不睦已久。

怎么今日怎么好好的，突然上来打了个招呼？

“路上出了点小意外，耽误了些时间。倒是你怎么不在赌场待着，反而跑到这里来了。”

闻言，容齐山呵呵了两声，漫不经心地说道：“赌场一时半刻离了我还倒不了，倒是老叶你啊，进来夫人对你意见颇多呢。”

“你特地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如果是的话，恕我不奉陪了。”

不想跟对方多费口舌，夏语冰转头就要离开此处。此时容齐山忽然握紧拳头，径直朝着他的背后轰了过去。

然而，即使对方突然发难，夏语冰连头都没回一下。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他的时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季湫一个瞬步冲了上来，挡下了这一拳。

“呦，还是个练家子，老叶，你从哪找来的一条好狗。”

见对方轻轻松松就挡下了自己的攻击，容齐山自是惊讶不已，但更多的却是欣赏。

“怎么，容先生连别人家的狗都要觊觎吗？若是实在喜欢的话，那我就将他送给您好了。”

说罢，夏语冰转过身，扯住季湫的领带，用三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愿意跟着容先生走吗？”

“如果这是您的要求……”

男人看上去有些愕然和委屈，不过他仍然低着头，驯服地说道：“那么我将如您所愿。”

见状，容齐山不由得大笑了起来，朝着两人连连摆手道：“我还不至于要和老叶你抢东西。开个玩笑，这是给你的东西。”

随即，他掏出了一封信件，上面盖着硕大的蝴蝶印章，并用火漆密封的严严实实。

想来，这大概就是夫人的指示了。

虽然不清楚夫人为何会让容齐山来送信，但夏语冰还是接过了信，并当着容齐山的面拆了开来。

这个举动顿时让容齐山眯起了眼睛，眼中露出了些许玩味之色。

信中的内容先是问候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接着便是交代了些杂七杂八的琐事。

在信件的末尾，则是叮嘱他拍卖会在即，货物的补给切不可出现问题，大致指的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了。

在读完信后，夏语冰又将信还给了容齐山，对他说道：“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只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那就是，夫人为何不当面与我说这些事情，却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呢？”

听到这话，容齐山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道：“你问我？夫人的心思我怎么敢去猜呢。”

“行吧，那我就先告辞了，若是夫人还有事需要我，就去我的住处找我便是了。”

说罢，夏语冰便带着季湫，潇洒地离开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容齐山却收起了笑容，转头走进了电梯中。

片刻后，他在某个房间前停下了脚步，掏出房卡刷开了门，推门进去道：“夫人，我回来了。”

只听房间中传来了一个娇俏的女声，轻笑着回应他道：“如何？”

“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个丑脾气，谁都不放在眼里。”

听着男人无奈的语气，女声反倒笑得更大声了：“那便是最好了，近来风火两翼并不消停，暗中小动作不断。”

“但是他很好，人总是会有私欲的，没有私欲才是不正常的。只要不过分，我就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夫人英明。”容齐山适才明白，夫人先前的举动皆是为了试探胡林毅。若是对方存有二心，就趁早铲除掉他。

“去吧，我现在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容齐山，不要忘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男人没有再说话，而是朝着屋内深深鞠了一躬，随后便起身离去了。

*

话分两头，另一边，萧乐陵等人也来到了晨阳市，不过是走的常规路线。

身份嘛，自然也是经过伪装后的。毕竟他们现在，尤其是在暗影会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在夺取了叶林毅的身份后，季湫他们便着手将他们已经死亡的消息传播出去了。对此唯一感到伤心的，可能只有那个货的单主。

过了检查站之后，几人便顺利的混入了晨阳市之中。不同于往日，街上到处是闲逛的游客，还有各式各样的小贩在用力吆喝着。

“呦，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炉的原石，不来赌上一发吗？”

“兰草茶，刚刚采摘下来的兰草茶，现在买两斤还送精美小茶具一套。”

“套圈小游戏，套中的都可以带回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听着这些吆喝声，恍惚间，萧乐陵只觉回到了刚来晨阳的时候。

那时啊，看什么都是新奇的，为此还踩了不少坑，真是让人怀念啊。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旁的季源忽然猛的一回头，跑向了其中一个摊位，开始观摩起上面的玉石来。

老板一见来人是个小年轻，顿时乐开了花，搓着手连连招呼道：“小哥看中哪块石头啦，随便挑啊，挑完了还有专人帮您解石。”

见状，萧乐陵暗道不好，连忙走了上去，拉住季源说道：“小源，走啦，我们还有事情没办呢。”

店老板一见肥羊要走，赶忙走到了两人身侧，对着季源说道：“小哥，我看你今日额间冒着金光，想必是财运上升的趋势，不赌一把真是可惜了。”

“哥，你听到了没，人家说我今日运气好着呢。”

说罢，季源抬起了一只手，豪气万丈地点了几块石头：“这块、这块、还有这块，帮我解了。”

“好嘞好嘞，这就来哈。”

不到半刻，这几块石头纷纷被解了出来，几乎除了表面一层玉石外，再无别的收获。

一旁看着的老板脸都笑歪了，嘴上还不忘安慰季源道：“没事啊小哥，可能气运还在路上，还不到时候哈。”

闻言，季源似乎像是被说动了，又开始在摊位上挑选了起来。

在一旁看着的萧乐陵只觉头疼万分，低下头，小声规劝这位小祖宗道：“源儿，小祖宗，别玩了行不行，你家里缺这点东西吗？”

却不料，这小子非但不听劝，反而勾唇对他笑道：“哥，你这话就不对了。老板说我气运快要来了，这种时候怎么能停下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萧乐陵愣神的功夫，季源眼疾手快地又挑了几块，推到了老板面前。

“老板，帮下忙。”

这下换老板傻眼了，一堆石头里就这么几个好货，给他全挑出来了。

完了，莫非这傻小子运气真被他说中了，时来运转了。

“小公子，我突然觉得您哥哥说得很对，要不您今日就先收手吧。”

然而，季源硬气的很，直接掏出一沓钞票扔到了桌子上：“不，我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老板，解！”

见状，围观群众发出了一阵惊叹，直呼这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居然花钱买这堆破玩意。

没办法，老板含泪喊来了解石师傅，开始替他解石。

只见一刀下去，围观群众中懂行的人直接惊呼出声：“玻璃种帝王绿！这是什么运气！”

“还有高冰飘花！怪怪，我这么多年就没见这么漂亮的！”

听着周围人的连连惊叹，老板脸都绿了，只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季源说道：“我就说嘛，小公子可谓时来运转，这不可应验了。”

眼见，周围人群围的越来越多，季源也知道该见好就收了。

便直接对着人群就喊了起来：“我也不懂这些东西，有没有要收的，直接报个价吧。”

此言一出，围观群众都炸开来了，有人直接开嗓喊道：“30万！”

“去去去，哪来的穷鬼，我出50万！”

“80万！”

此时的老板才如梦初醒，一把握住季源的手，言辞恳切道：“小公子，100万，我全部买下，成吗？”

“可是这些明明……”

没等季源说完，萧乐陵一把上去捂住了他的嘴，笑道：“可以，那就麻烦老板了。”

“好的好的，先生真是爽快人啊。”

听到肯定的答复后，店老板匆匆离开，过了一会便拿着一张支票递给了萧乐陵。

收下支票后，萧乐陵便带着季源匆匆离开了。两人小跑了一阵，直到确定没有人跟踪，适才停下来。

“耶，真刺激。”

听到这话，萧乐陵只觉心中有一万匹马在奔腾。

刚想训斥对方一番，却见这厮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好像在说你竟然想训我，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哎，走吧，我们去找师傅他们。刚刚你这么一闹，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作者有话说：季源：我就喜欢你这幅想训我又舍不得的样子】


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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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在路边聊时，季源忽然感觉身后被人撞了一下。

“不，不好意思。”

闻声转过头去，却见是一个小男孩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一些手工编织的御守和平安扣。

见小男孩一脸紧张地看着他，季源赶紧摆出了副和善的面孔，笑道：“不碍事，对了，这些东西是你编的吗？”

“是，家里穷，只能编些这种东西出来卖，才能勉强维系生计。”

说着，小男孩又将篮子抬起了一些，说道：“大哥哥，你要不要看看，每一个都是我用心编的。”

“好啊好啊，我看看。”

随即，季源便在篮子里翻看了起来，最终挑了几个比较顺眼的，还顺道拿起了一个待在手上。

“哥，你看好看吗？”

萧乐陵对这种小物件着实不感兴趣，不过既然季源喜欢，便也顺着说道：“好看。”

“我也觉得，不愧是我的眼光，就是好。”说罢，季源乐颠颠地掏出了手机，准备付账。

却不料下一秒，几个身着青衣的男人突然从路中窜了出来，并将人潮往四周驱赶。

在那几个人的中间，站着一位戴着面具的男人。只见其身材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似是看到了男人的缘故，周围的人群居然自动分开了一条路。在众人的注视下，几人径直朝着季源他们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两人注意到。

那个小男孩在看到面具男的那一刻，就躲到了萧乐陵的身后，一直缩着不肯抬头。

见状，季源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心中顿时有个了主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面具男快要走到他们面前时。季源忽然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小男孩整个包裹住了。

随即，他又夸张地大喊了起来，装作着急的样子询问萧乐陵道：“哥，弟弟晕倒了，怎么办呀！”

萧乐陵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配合地说道：“哎呀，那得快去医院才行，快，我们快走。”

喊完之后，两人迅速向着那几人冲了过去，利用他们刚刚打开的道路，直接冲出了人群之中。

“借过！借过！”

几个青衣人原想拦住他们，被两人一个闪避躲了过去。待到几乎要看不见商业街的影子后，两人适才停下了下来。

“哈，真，真刺激。”

说完，季源便将小男孩放了下来，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脸懵逼的小男孩揭开了自己头上的外套，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道：“两位大哥哥，你们为什么要跑呀。”

“诶？不是因为要保护你吗？你不是那个夫人通缉的小孩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连连摆手示意道：“我不是呀，我只是害怕那个人而已，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两人：……所以刚刚他们到底在忙活什么。

虽然闹了个乌龙，不过他们也因此得知，小男孩名叫米米。因为以前被面具男的手下欺负过，所以很害怕那些人。

“嘿嘿，我白天就在商业街里卖东西。晚上会去茶馆里帮忙，大哥哥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去茶馆照顾一下我们的生意哦。”

说罢，小男孩又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在衣服上使劲摁平了之后，才交给两人。

这是一张极其简陋的宣传单，上面用黑色的字体打印着“宏奇茶馆”四个大字，下面则是茶馆的地址和示意图。

“这家茶馆的主人是有多不上心啊，连宣传单都不好好设计一下。”

见季源似乎有些嫌弃，小男孩急忙开始为老板辩解：“也不能这么说，老板收留我们这些小孩帮忙，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自然没有什么余钱去宣传了。”

“收留小孩？难道那里不止你一个小孩吗？”

小男孩点点头，回忆道：“是的。妞妞、大牛、二虎，他们都是跟我一样来帮忙的。不过最近老板一直很忙，店里几乎全靠我们照应了。”

“这样啊，那我们晚上就去看看你们，约好了哦。”

“好呀，一言为定。”

某个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的人表示，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

傍晚时分，夏语冰收到了容齐山的请柬，约他和其他两位到他那里吃个饭，美其名曰叙旧。

叙旧，叙个屁的旧。

就算是原来的那位叶林毅，想必也没有什么跟他们叙旧的情意，更何况是现在他这个假“叶林毅”。

不过，面子上还是得去一下的。否则保不准这人又要以此为由，来借题发挥了。

看着瘫在沙发上，一脸不情不愿的夏语冰。季湫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拿了桌上一个橘子，开始剥了起来。

“怎么，这点小事就把你难住了？”

闻言，夏语冰撇了撇嘴，转了个面朝向他道：“我不喜欢那个容齐山，他有种怪怪的感觉。”

“但是为了接近蝴蝶夫人，我们还得依靠他，小不忍则乱大谋。”

说完，季湫又把橘子肉上的白线去了，适才把橘子递到他嘴边。

“好吧，现阶段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毕竟不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事情。”

“能靠武力解决的，那就不叫事情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

入夜，容齐山站在露台上，眺望着整座晨阳市，心中百感交集。

自从暗影会成立以来，给这座城市带来了繁华，也带来了混乱和纷争。

如今，就连夫人，他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想到这里，容齐山也不免叹了口气，引得坐在他身后打着游戏的戴焱后背一阵发凉。

“容哥，人家都说年纪越大，越容易伤感，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呀。”

“去你的，打你的游戏。”

看着自己这个义弟，容齐山只觉脑壳一阵抽痛。

自从他上任以来，自己没少给他擦过屁股，但凡他稍微正经一点，自己也不至于在这伤春感秋了。

“话说哥，你今天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随着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菜”字，戴焱扔掉了手柄，也走向了露台。

“没什么事，就是找你们叙叙旧而已。”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没有啥大内容的一章呢】


午夜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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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容齐山这样的回答，戴焱自然很不满意。

只见其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紧紧盯住了容齐山的后背：“容哥，现在连我你都瞒着？”

“哪有，你想多了吧。”

顿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冷了下来。戴焱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呦，看来我来迟了。”

未见其人，两人便知应是叶林毅来了。只见今日他穿了一件黑衣长衫，手里还拿着一柄折扇，倒比平日多了几分风韵。

“这是哪里的话，我也是刚刚才到，叶哥请坐。”

看到叶林毅来了，戴焱瞬间收起了刚刚那副不悦的神情，顺手为他拉开了一张椅子。

夏语冰自是不用客气，一屁股便坐了下来，摇了摇手中的纸扇对着容齐山说道：“这儿环境挺不错的，是你自己选的地址？”

不待容齐山说些什么，戴焱便已经强先回答道：“不错吧，这可是我给哥选的位置。当时的这里住户还不肯搬呢，费了我老大劲。”

“得了吧，最后还不是赵哥给你把事情解决了，否则夫人那里你可交不了差。”

说罢，容齐山还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痛得戴焱吱哇乱叫：“哥，你又打我，再这样我迟早被你打傻了。”

望着两人如此自然的互动，要不是刚刚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夏语冰估计，自己还真会被这和平的假象给蒙蔽住了。

果然，这四天王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正当他思考时，忽然，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看他这幅模样，想来便是赵影风了。

“说曹操曹操到，赵哥，我们刚说到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面对戴焱的招呼声，赵影风却好像显得有些冷淡，或者说是迟钝。好半天过去了才僵硬的回复道：“我来迟了，抱歉。”

“没事，本来也是我突然邀请你们的，影风你肯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罢，容齐山直接走了上去，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摁到了座位上。

待几人都入座后，容齐山适才清了清嗓子，对着一旁的手下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兄弟几个有话说。”

虽然容齐山并非他们的正主，但鉴于他的身份，其余几人还是乖乖退了下去。只有季湫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夏语冰的身旁，一动不动。

见状，容齐山默默瞟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继而开口道：“诸位，再过几日便是拍卖会了。我们的目标也将要实现了，所以最近几天千万不可以出岔子，明白了吗。”

“所以，这是哥你的意思，还是夫人的意思？”

戴焱盘着腿坐在椅子上，对于容齐山的叮嘱显得心不在焉：“如果只是这样，你完全没必要特地找我们来吧。”

闻言，容齐山呵呵一笑，起身走到了身后的柜子前，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长盒。

“如果只是那样，确实没必要，但是加上这个，你还会这么说吗？”

随即，他又掏出了四个玻璃杯，放到了桌上。在包装打开的一瞬间，夏语冰眼睛顿时一亮，出言道：“午夜梦回！”

“不错，老叶你果然识货，这就是午夜梦回。”

只见容齐山拿起了启瓶器，三两下便撬开了塞子。顿时，一股浓烈的酒气从瓶子溢了出来，不一会便飘满了整个房间。

“哇，哥，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藏着，太狡猾了吧。”

就连沉默寡言的赵影风都不禁开口赞叹道：“这种酒，很少见。”

容齐山笑而不语，沿着桌子给每人倒了一点，玫瑰色的酒液在灯光的映衬下愈发让人迷醉。

“来吧，兄弟们，干杯。”

说完，他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戴焱作为实诚孩子，也紧跟其后干完了。

似乎是见其他人都喝了，赵影风迟疑了一下，随即便将面具摘了下来，同样举杯一饮而尽。

出乎夏语冰意料的是，这位赵影风先生明明长得还算不错。

也没有什么狰狞的伤疤之类的，除了神情木了点，其他都可以称得上帅哥了，也不知为何非要佩戴面具来挡住脸。

不过现在细想这个问题，也有些不合时宜。

这么想着，夏语冰便也把酒杯举了起来，不想他刚要饮下，手中的酒杯却被人一把夺走。

“抱歉，叶先生最近吃药不能饮酒，便有我替他喝了。”

夏语冰抬头一看，却见季湫已经一仰头，将杯中酒液喝了个干干净净。

“你……”

虽然不知道季湫此举有什么意义，但是夏语冰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得尴尬地笑道：“瞧瞧，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既然夏语冰都这么说了，那其他几人也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容齐山也很快让手下泡了一壶茶端了上来。

在此之后，几人又聊了一些闲话，不过夏语冰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听下去了。

他刚刚转念一想，季湫不是那种闲来无事喜欢瞎搞的人。他既然给自己挡酒，那么只能说明酒水有问题。

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几人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症状，这让他内心更加焦急。

好在，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只听一人焦急地喊道：“赵影风大人，西街那边出现了问题，您快去看看吧。”

见状，赵影风慌忙将面具戴了起来，对着几人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得先走一步。”

“无事，既然这样，那今日大家先散了吧，改日我们再聚聚。”

闻言，夏语冰便也适时提出，自己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上了车。季湫才张嘴笑了笑，试图活跃一下气氛：“午夜梦回照他这个喝法，太浪费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痛……”

“给你三秒钟，跟我解释一下，否则现在就给我滚回去。”

很显然，活跃气氛大失败。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季湫阿巴阿巴了两句，最终妥协道：“他那瓶午夜梦回的气味有点不太对劲，我怕他给酒里下毒，所以才给你挡了那一下。”

“你，你，你是要气死我？”

夏语冰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只能在那气鼓鼓的生闷气。


【作者有话说：气死冰冰啦～】


你好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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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季湫曾试着解释，最终却还是被某人赶出了房间，顺道把他的枕头和被子都给扔了出来。

见状，摸了一鼻子灰的他只得含泪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准备凑合一晚。

“话说，我上次睡沙发，好像也是跟他在一块。”季湫边将沙发上的杂物拿走，边开始思索到。

记得那次，他是代表秋假来参加一个慈善晚宴的。晚宴结束后，他便回房休息了。

没曾想，约莫零点的时候，他突然听到阳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就看到一个身影闪进了屋子里，掏出一把枪就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别出声，别乱说话，否则我就宰了你。”

他一听这声音，就觉得有些耳熟。不过当时他也没敢吱声，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晓得了。

过了一会后，只听门外传来了侍者的呼声：“季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休息，我们这里出现了一点小事故，在此期间您有看到过可疑的人员吗？”

就在这时，季湫感觉到那人挟着自己喉咙的胳膊更紧了。于是他故作不耐烦的样子，喊道：“没有，我一直在睡觉，根本没有出过房门。”

“好的，很抱歉打扰您了，如果有任何发现请立即联系我们。”

伴随着门外脚步声的运去，顶在自己脑门上的枪也被放了下来。

那人仿佛已经失去了气力，黑暗中只能听到他浅浅的喘息声：“没想到居然会碰到你，该说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你受伤了？怎么搞的？”

夏语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开始撕扯起自己的衣服。与此同时，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冲入了季湫的鼻腔。

见状，季湫只得放弃追问此事，翻身下床去寻找酒店配备的急救箱。

待他将急救箱提回来的时候，夏语冰已经把上半身的衣服给扯开了。

由于他穿着的是礼服式的长裙，被这么一撕扯，全身上下几本就没有几块布了。

除了几处划伤之外，他的腹部还刺入一块硕大的玻璃片，大半边床单都被血液给染红了。

“啧，没想到被临死反扑了，得亏没刺中要害呢。”

“敢选在这里动手，你胆子也是真的大，没被当场逮到你就偷着乐吧。”

季湫没好气地开始往他伤口上倒酒精，疼得夏语冰一把攥住了他的手，力道之大差点没给他撅折了。

“只能这么先处理一下了，你忍着点，我给你把玻璃片拔出来。”

说罢，季湫随即捏碎了一块玉石，从玉石的碎屑中冒出了数条极细的丝线，伸进了夏语冰的伤口之中。

“你这是什么……曹！”

不等他说完，在细线的作用下，玻璃片被它们直接拉了出来，掉在了床上。

随即，这些细线又迅速穿插于伤口之间，将伤口撕裂的地方全部缝合了起来，直至血液不再渗出。

“哈……你这个异能，还挺好用的。”

一场手术下来，不但夏语冰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就连季湫也是大汗淋漓，显然对于这种异能球的使用并不熟练。

“是啊，花了大价钱从秋昀那敲来的，没想到还没捂热就给你用上了。”

季湫疲惫的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又拿出绷带开始给他包扎。两人又折腾了半天，才终于把伤势给稳定住了。

“行了，全都搞定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吧，我明天还有两个会议呢，困死我了。”

闻言，夏语冰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季湫，似乎在质疑他的脑壳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外面现在全是在搜捕我的人，你让我现在出去？”

季湫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自是没有心情跟他废话：“那你把我的床占着，我睡哪啊？”

“你可以睡沙发。”

“我们讲讲道理好不好，这是我的房间，你躺的是我的床，你居然赶我这个屋主去睡沙发？”

见状，夏语冰思考了一下，遂笑道：“可是我伤员诶，你应该照顾伤员才对。”

“而且你与其在这跟我纠结这个问题，不如直接去睡沙发，还能多睡一会呢是吧。”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过由于季湫实在是太困了，所以居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对方。所幸客房的沙发足够大，不然塞下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还真够呛。

结果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醒来时。却见这厮居然穿着他的浴袍，坐在书桌前开着他的电脑，还用着他的水杯。

见此景，季湫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开始沉痛谴责道：“穿我的衣服就算了，我的电脑你是怎么打开的？”

“你那几个常用密码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没想到居然跟你的手机锁屏密码一样，长点心吧你。”

“听语气你还开了我的手机是吗？我昨晚就该把那人喊进来，逮你个现行。”

不过话虽如此，季湫还是迅速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凑到了夏语冰的旁边：“你在干什么？”

“昨晚刺杀失手了，我在跟总部重新制定计划。而且就在刚刚，我之前的落脚点也被查出来了。”

只见夏语冰十指翻飞，不一会，整个电脑屏幕上便浮现出了许多他看不懂的文字，想来这边便是他们的暗号吧。

奇怪的是，在看着这个暗号的时候，季湫突然感觉大脑一阵剧痛，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无形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疯狂略夺他的神智。伴随着这股力量的侵入，他眼前的景象也在逐渐崩坏。

“这股力量，好熟悉！”

与此同时，季湫立刻联想到今天容齐山给他们喝的酒。

想来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掌控其他的天王，以便蝴蝶夫人之后的行动吧。

就在他艰难地抗击这股力量时，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只有这种程度吗？”

话音刚落，头部的剧痛骤然减轻了许多，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浪潮的低语声，在和他一同对抗着那股力量。

“你是那个，人鱼公主？”

那个女声似乎有些无语，闷了半响才说道：“真是无礼，我可不是那种低等生物。”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了。”




【作者有话说：季：你是那个，小美人鱼！

某小美人鱼：你想死吗？】


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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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女人适才显露出身形来。

只不过这次她却是人类的模样，除了那对深蓝色的瞳眸，看着总让人有种被海水所淹没的错觉。

“说起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从诡异的幻像中挣脱，季湫显得有些心有余悸。他不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力量，但这次要不是小美人鱼，估计情况就危险了。

小美人鱼又哼了一声，伸手在空中一抓，紧接着摊开了手掌心：“比起我的事情，你得先看看这个。”

在她手掌中的，是一只漆黑的蝴蝶，翅膀要比普通的蝴蝶略大一些，触角也长上许多。

“这是？”

“食梦蝶，一种低级的使魔。不过对于你们来说算是很致命的东西了，它会慢慢吸收宿主的神智，使他们变成自己的傀儡。”

听到这里，季湫已经大致知道对方的企图了。不过容齐山既然选择对其他三人下手，看来他们要开始有所行动了。

“原来如此，那你有办法夺取这只蝴蝶的控制权吗？我拿它还有用处。”

闻言，小美人鱼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喂喂，区区人类不要随便命令我。”

“而且我只是因为有趣才随意出手帮了你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啊。”

季湫耸了耸肩，沖她笑道：“你不是想看乐子吗？想的话就帮我这个忙。”

“唔唔，明明是区区人类，还真是大胆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小美人鱼还是行动了起来。

只见她念了几句晦涩的咒文后，从嘴里吐出了一个泡泡，将蝴蝶整个包裹了起来。

被困住的蝴蝶起先还试图挣扎，不过围住它的泡泡非常坚韧，任它怎么冲撞都没有破裂。

很快，漆黑的蝴蝶逐渐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变成了海水一般的蓝。

“去吧。”

在接到小人鱼的命令后，蝴蝶扇动了几下翅膀，飞到了季湫手背上。

“它现在已经失去控制精神的能力了，不过由于我不是它的创造者，所以你没法使用它。”

“已经够了，谢谢你。”

“哼，我可不是为了帮助你，我只想看乐子，你可给我记好了。”

说完，小人鱼便消失在了空气中。与此同时，季湫也感觉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中。

*

醒来的时候，季湫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再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了床头，嘴里更是被塞了一大块破布。

这是，被绑架了？

此时，季湫才发现这不就是两人的卧室吗？

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房间里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入目之处尽是被打砸坏的摆设和家具。

见状，季湫自是着急了起来，开始“呜呜呜”的喊叫了起来，并试图寻找可以隔断绳索的东西。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叫喊声，一个身影推门走了进来，季湫定睛一看，这可不是夏语冰吗？

“呜呜呜呜呜呜？”(夏语冰你干嘛？昨晚发生了什么？)

然而没等他哼完，就见夏语冰露出的脖子上满是血痕，像是被人狠狠的掐过一样。

而手和膀臂上，更是包了一圈圈的纱布，看起来好不凄惨。

结果自己的现状，季湫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使得他当即哑然失声，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是见他突然不哼哼了，夏语冰反倒有些奇怪，伸手上去摘掉了他口中的破布。

“这闹腾了一晚上，怎么突然不闹腾了？”

“疼吗？”

听到这话，夏语冰忽然愣住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红着眼眶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你傻啊，怎么会不疼呢。”

“那我给你吹吹，我妈小时候说啊，痛痛吹吹就飞走了。”

闻言，夏语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擦了擦眼泪道：“你多大了，还信这个，幼不幼稚。”

“对不起。”

“不用道歉，如果是我喝下去的话，估计情况可能会更糟吧。”

待两人都冷静下来后，夏语冰开始跟季湫讲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本来，前半夜还算相安无事。待到后半夜的时候，卧室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夏语冰素来睡眠极浅，这一下便醒了，但听出来人是季湫后，他又闭上眼准备继续睡了。

谁知，他刚闭上眼，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便下意识侧身一滚。

下一秒，就见一把水果刀插在了自己的枕头上。

见状，夏语冰大惊失色，正准备翻身下床。就见季湫飞身扑上，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霎时，夏语冰想起了今天晚宴上的那杯酒，便开始了奋力挣扎。

可是不知为何，此时的季湫力量极大，无论他如何用力挣脱，都显得那么无力。

无奈之下，夏语冰只得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插进了季湫的胳膊，这才勉强摆脱这种胶着的状态。

失去了先手优势之后，季湫很轻易就被夏语冰给制服了。

虽然他说的很轻松，但季湫还是感到鼻子一阵酸涩。一想到自己差点无知无觉就掐死了对方，心中不免有些后怕。

像是看穿了季湫心中所想，夏语冰将默默头靠在了他的肩上，试图转移话题道：“那么，你接下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你悄悄地离开这里，先去找小源他们。我来伪装一个你的死亡现场，看看容齐山到底要干什么。”

“这样不……”

不等夏语冰说些什么，季湫就严肃地打断他道：“他们既然能控制我暗杀你，想来近期肯定有大动作。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这样我们才有胜算。”

闻言，夏语冰思索了一番，觉得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便勉强答应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事自保为上，听到了吗？”

“放心，我可惜命了，相信我。”

趁着天色还未亮起，夏语冰加紧又叮嘱了季湫几句，随即便离开了别墅。

见夏语冰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后，季湫适才收起了刚刚那副温柔的面孔，冷笑道：“蝴蝶夫人是吧，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一算了。”

随即，他催动了异能，连接上了体内的食梦蝶。


【作者有话说：小人鱼立大功！】


碰瓷
==============

待容齐山赶到现场的时候，整栋别墅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

望着正忙着救火的消防队和一脸无辜的季湫，他不仅开始质疑自己昨晚的决定是否太过仓促了。

“我是让你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叶林毅，最好一点痕迹都不留。但没让你放火烧山好吗？现在闹得这么大，你让我去怎么跟夫人交代。”

然而，无论他说什么，季湫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团空气。

见状，容齐山只好作罢，食梦蝶的效果因人而异。虽然这位的效果明显不尽如人意，但勉强还算凑合。

只是可惜了叶林毅和他手里的那些鸟群，不过同一个借口不能用第二次。

且叶林毅也不是蠢货，如果等他发现了其他人的异样，到时候反过来对付他们可就不美了。

“行吧，跟我来。”

嘱咐手下将现场清理干净后，容齐山带着季湫来到了城外的某处度假村酒店。

车辆刚驶入这片酒店的区域内，季湫便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整个度假村除了偶然有几个穿着黑色工作服发人员经过，一路驶过来，居然连一个游客都没有。

不过为了不引起容齐山的怀疑，他也只能拖着脑袋朝窗外看去，假装自己对于这种异状不感兴趣。

就这样，车辆一路畅通无阻地行驶到了一栋别墅的门口。刚一打开车门，季湫便能闻见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别墅中飘了出来。

此时，正好有两个工作人员拎着那种很大的黑色塑料袋走了出来，他们朝着容齐山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匆匆离去了。

见状，季湫便大致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用的了。不过奇怪的是，容齐山并未让他随自己一同进入别墅里，而是让他就站在外头等着。

正当他疑惑时，别墅内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惨烈的吼叫声。

紧接着，一个半裸着上身，浑身浴血的男人推开门冲了出来，边跑边喊叫道：“不要，不要杀我，你们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容齐山也推门跑了出来，不慌不忙地冲着他喊道：“拦住他。”

季湫立马明白了，合着这小子在试探自己的。在感叹对方心眼之多的同时，他也飞速地开始思考了起来。

杀了他，固然是最稳妥的选择，但是随意杀死无关的人不是很符合他的理念。但不杀他，容齐山这关自己肯定过不去了。

兴许是听到了容齐山的话语，男人立即把季湫也当做他手底下的人了，开始挥拳朝着他冲了过来：“老子跟你们这群龟孙拼了！”

见男人一脸绝望地冲向自己，季湫忽然灵机一动。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闪到了男人身后，握住他的脑袋使劲一掰。只听“咔嚓”一声，男人顿时倒在了地上，再没了气息。

在他完成一系列动作后，容齐山也赶了过来。他先是蹲下身来探了探男人的鼻息，见确实没了气息后，才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向季湫。

“要命了，这怕不是单纯的傻了，这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啊。”

随即他又伸出了两个指头，伸到了季湫眼前：“这是几？”

“二。”

“这脑子也没问题啊？难不成这人以前是杀手吗？招式倒是狠辣娴熟，真不知道老叶从哪找来的。”

容齐山挠头碎碎念了一会，适才对着季湫说道：“算了，总之以后不能随便给我弄死了，每一个都是很宝贵的资源。”

“好了，现在跟我去见夫人吧。她也想看看改良后食梦蝶的效果。”

改良后？这么说难道还有改良前的版本吗？而且听他的语气，那天晚上莫非就是改良版的第一次实验？

想到这里，季湫偷偷从袖子的暗袋里拿出了一块玉石，并将其捏碎了。

“去吧。”

随即，一只翠绿的蝴蝶从他的掌心中飞了出来，飘向了远方。

*

夫人的住处着实让季湫有些意想不到，究其原因，是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这个搅弄风云的女人，居然会住在一间普普通通的孤儿院里面。

是的，孤儿院。当他看到那所建筑门口的标志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一同前来的手下倒没什么反应，想来是早已习惯了。

就在他们准备驶入孤儿院时，一个小男孩突然跌倒在了他们车的前头，篮子里的东西也撒了一地。

见状，容齐山不得已停下了车，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季湫也同时跟下了车。

“喂，小朋友，你还好吗？”

小男孩忍着眼泪站了起来，努力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声道：“东西，东西都撒了。”

“这样啊，那我帮你捡好不好？”

说罢，容齐山倒真蹲了下来，帮小男孩捡地上的布花和小饰品。

就在他蹲下捡东西的功夫，季湫突然看到那个小男孩对自己眨了眨眼睛。

顿时，季湫心领神会，便也跟着上去帮小男孩捡起了东西。一番努力后，几人终于把东西都捡了起来。

“太好了，谢谢叔叔们，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说完，小男孩便从篮子里拿出了两个布做的绢花，递给了他们。

“哈哈，真懂事，不过记得要叫哥哥们哦。”

容齐山似乎很喜欢小孩子，即使那朵布花上沾满了尘土也没有嫌弃，反而催着季湫收下道：“拿着吧，小朋友的一点心意。”

既然如此，季湫便顺理成章地把布花放进了口袋里。

趁着容齐山跟小男孩说话的功夫，他赶忙四处观察了一番，果然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对面的长椅上。

见季湫看过来，小桃花赶紧压低了帽檐，并给他比了一个“一切安好”的手势。

如此一来，季湫的心终于放下了，随即同样回了她一个“继续加油”的手势。

这时，容齐山也终于和小朋友聊完了。季湫赶忙转了回来，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

这一系列的配合堪称完美，就连容齐山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都没有发现异常，权当是小男孩不小心才导致的。

而且，他也想不到这小男孩其实是个专业的碰瓷选手，演技和技术都是炉火纯青级别的。


【作者有话说：碰瓷啦～】


古铜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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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小男孩的事情后，容齐山便带着季湫走进了孤儿院。

巧的是，他们刚走进庭园内，就看见一群小孩子从屋子里嘻嘻哈哈地走了出来。其中最大的约莫不过10来岁，最小的只有4、5岁。

孩子们显然是认识容齐山的，纷纷上去和他打招呼，还有些调皮的男孩子凑到了季湫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同孩子们说了一会话后，容齐山开口朝着其中一个大一点的男孩询问道：“凌柒，夫人在哪儿呢？”

被喊到的男孩指了指其中一栋建筑，回答道：“在院长室，刚刚叁肆才被叫过去。”

“这样啊，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啊。”说罢，容齐山和他们挥了挥手，朝着男孩指向的那栋建筑走去。

与此同时，季湫听到有两个女孩子在他们背后小声嘀咕道：“这次又没轮到我们呀，叁肆运气真好。”

“是呀，希望下次能轮到我呢。”

听到这话，季湫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了她们一眼。两个小女孩见悄悄话被人听到，顿时脸红了起来，相互打着哈哈跑远了。

领养……吗？

怀着别样的心思，季湫跟着容齐山走进了那栋建筑中。夕阳西下，昏暗的光芒从玻璃彩窗中透了出来，撒在了大厅的两侧。

两人走了一会后，容齐山在一扇有着华丽装饰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随即敲了敲门。

“进来。”

极致奢华的房间中，分别对坐着一名年轻女性，和一名中年男性。料想其中那位女性，想必就是蝴蝶夫人了吧。

不过在看到本人之前，季湫是没有想过居然是这样年轻的一位女性，而且长相也不是那种耀眼夺目的类型。

怎么说呢，稍微有点，幻灭？

就在季湫仔细打量蝴蝶夫人时，坐于她对面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道：“既然夫人您有事，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改日我再来取货。”

“慢走。”

女人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也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直到男人离开了房间，她才转向容齐山，笑道：“跟无趣的人打交道总是很累的，不是吗？”

“这才是您的强项啊。”

容齐山淡淡地说道，并示意季湫走上前来：“最后一个实验体也找来了，虽说效果没有前两个好，但是也能凑合用。”

“哦？”

闻言，夫人顿时来了兴趣，起身走到了季湫身边。

只见她在季湫太阳穴附近打了个响指，一只黑色的蝴蝶便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指尖上。

“嗯，植入的很完整，可能是因为相性的缘故吧。非常好，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

对此，容齐山看起来有些犹豫，思量了半天，才开口道：“夫人，大规模催生的话，晶核的数量实在有点……”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没等他说完，女人就笑着打断了他，仿佛他说得是再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如果现成的不够，那就再去找，直到够了为止。”

“听懂了吗？”

“是。”

见状，容齐山不敢再多说什么，带着季湫退出了房间。

一路上，他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是在路过孩子们的教室时，深深地叹了口气。

容齐山的这幅模样，季湫都看在了眼里。这位夫人最忠心的手下，似乎还未完全丧失良知。

如果能策反他的话，想来事情要简单很多。走到这一步，季湫已经大致猜到对方的目的了。

利用晶核，制造大量的食梦蝶以操控整个晨阳市。不，如果数量可观的话，整个西部沦陷也不是问题。

相比之下，秦平比起这女人也是小巫见大巫了。他那个最多就是恐怖袭击，这个可是生化危机了。

这么想着，季湫开始思考如何制造一个短暂的空隙溜出去，将情报传给夏语冰他们。

然而容齐山这家伙也谨慎地很，从孤儿院出来之后，他的视线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季湫。

就在季湫开始思考要不要使用非常手段时，转机终于出现了。

在容齐山视察赌场的时候，有位不肯支付筹码的赌徒在大厅内大闹了一场，还击伤了几名安保人员。

待他们赶到时，那名赌徒已经溜的无影无踪了。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清点完现场后，一位妇人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不见了，里面装着丈夫结婚时送给自己的项链和手镯。

因此，忙得脱不开身的容齐山只得让季湫带着一队人去搜查这个赌徒，并给予了他调取全城监控的权限。

这对于季湫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

一方面他可以摆脱容齐山的视线，二来可以借机寻找下失踪的云瑾。

所以，在得到任务后，季湫马不停蹄地就冲到了监控室。并以看监控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为由，将其他人全部赶了出去。

在清场之后，季湫便将这几天的所有监控都调了出来，将它们同时开始播放。

“有了！”

终于，在前天凌晨三点的时候，季湫捕捉到有个很像云瑾的背影，出现在了城内的某家高档宾馆门口。

虽然只有下车到进酒店的短短几秒钟，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很有可能就是云瑾。

“居然在这种地方，难怪小桃花没能找到，而且之后他居然也没有再出来过。”

至于酒店内部的监控，他暂时还没有这个权限，不过可以让季源帮帮忙，找一下具体位置。

于是，季湫又拿出了一块玉石，捏碎后到了桌子下面。随即便将监控调了回去，开始寻找那个赌徒的位置。

“诶，不往城外跑，居然去选择人多的中心地区，是想浑水摸鱼吗？”

说话间，季湫又撇了一眼监控，发现对方遛入了一个叫“古铜记”的古董店里，顿时心下了然。

古铜记，古铜帮。西部的另一大帮会势力，与暗影会属于井水不犯河水，难怪对方这么有恃无恐。

与此同时，一个计划浮上了他的心头。

没有傻子，会放过自己竞争对手的弱点的。倘若能得到古铜帮的相助，那他们的行动将会更加容易许多。


【作者有话说：全场最佳：赌徒小哥～】


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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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制定好计划后，季湫随即推门而出，对着门口的几人说道。

“10分钟前，监控显示那个赌徒跑进了东边的商业街里，你们现在跟我去搜人！”

“好的头，我们现在就去备车。”

说罢，其中一个男人起身就要往楼下跑去。季湫看准时机，故意大声呵斥道：“蠢货，这样磨磨蹭蹭的，人跑了怎么办？”

对方被季湫这么一呵斥，顿时感觉有些蒙圈，憨憨地转过头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季湫冷哼了一声，打开了身旁的窗户，指着这群人说道：“那自然是我先行过去，要照你们这个速度，暗影会迟早败在你们这些人手上。”

“等下，头，容……”

没等那人说完，季湫便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外。

与此同时，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块玉石将其捏碎。瞬间，他便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另一栋楼顶上。

“这样一来，他们短时间也很难追上来吧，总算可以有点自由时间了。”

想到那群人估计还在因为自己的突然跳楼感到手足无措，季湫心情就非常的好。

随着他的念头一动，先前被丢在监控室的玉石碎片中，缓缓飘出了一只小蝴蝶。

只见它扇动着翅膀，缓缓钻入了其中一个手下的身体中。紧接着，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便全然传入了季湫的眼中。

“搞定。”

*

原本王师傅坐在路边，嗦面嗦地正香时，后背却猛得被人拍了一下：“师傅，东商业街去不去？”

王师傅勃然大怒，老子跑了一天车，好容易坐下来吃口面你还来烦老子。

遂刚要发火，就见一沓钞票伸到了他面前：“有急事，你看这点够不够。”

顷刻间，王师傅的一腔怒火化为无忧。

他颤抖地拿起了钞票，又使劲搓了搓，确定是真钞后顿时变了脸色，急忙将钞票塞进了口袋中。

“够够够，您有急事怎么不早说呢哈哈，害我耽误您时间，您请。”

像是怕季湫反悔一般，王师傅连推带搡地把他塞入了车内。

只听车载音乐响起，这位中年大叔脸上的神情忽然发生了剧变，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激情的岁月：“小哥，坐稳了！”

季湫突然感到有些后悔。

*

20分钟后，季湫生无可恋地从车上爬了下来。没想到有朝一日，坐过直升机和滑翔机的他居然会栽在一辆普普通通的小汽车上。

“呕——”

王师傅走下车来拍了拍他的后背，顺手给他开了瓶矿泉水：“之前坐过我全力车速模式的，下来不是哭爹喊娘就是尿了裤子，小哥你已经很不错了。”

“谢谢您，对了，您知道古铜记在哪吗？”

听到这话，王师傅愣了一下，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眼道：“古铜记？外地人很少会去那里呢，是想去寻些古玩吗？”

“不是，是想找个人。”

“这样啊。”说罢，王师傅拿起一根烟放到了嘴巴，又递了一根给季湫，不过被他拒绝了。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就当顺带的服务了。”

两人穿过了主道，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又拐了两道弯后。一间挂着红底金字的中式店铺陷入了季湫的眼帘。

由于地处偏僻，若不是在监控中看到，旁人根本不会找到这家店铺，也难怪容齐山会将这些任务交到他手上了。

“谢谢师傅，麻烦了。”

说罢，季湫便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坐于柜台上的，是位身着长衫的青年人，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呦，来客了。”

青年笑盈盈地起身上前，对着季湫说道：“不知客想来点啥？小店刚进了一幅清朝山水画，客可有兴趣？”

“画就不必了，我来啊，是想找一个人。”

闻言，青年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了。片刻后，只听他开口道：“客不妨有话直说。”

“你可认识杜建微(赌徒)？”

不知为何，青年似乎松了口气，继而笑道：“原来是这样，不知他欠了多少钱，我来替他还了吧。”

“如果是欠钱也就罢了，只是他不光打伤了我们的工作人员，还偷了人家的东西，这让我们很难办啊。”

季湫故意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好像自己这边蒙受了天大的损失一样。

“那位夫人啊，因为被偷走了很珍视的饰品啊，气得又哭又闹，我们赌场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原来如此，那您跟我上楼一趟吧。”青年已然知道此次来者不善，遂领着季湫走上了楼梯。

出乎季湫意料的是，这里的二楼居然是个类似茶室的地方。

在靠窗的那个位置，坐着的正是那个逃跑的赌徒，两人刚一靠近，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李哥，再给我来两瓶，嗝。”

趴在桌上的年轻人抬头瞄了两人一眼，又瘫倒在了桌子上，嘴里还不断地说着胡话：“还是你这的酒好喝，嘿嘿，掺了水的……不够味。”

“你刚刚来的时候，貌似跟我说这钱，这是你工作赚的吧。”

青年微笑着拽起了他的头发，把他强行拎了起来：“虽然没想过你会改过自新，但是你这次有点过分了吧。”

杜建微疼的那是吱哇乱叫，边哭边嚎道：“呜呜，李哥我错了，撒手，快撒手。”

“东西在哪呢？快还给人家。”

微醺中的杜建微听到这话，混乱的大脑终于短暂地清醒了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被，被我给卖了。”

“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明天我就让伯父把你接回家去，关你十天半个月的禁闭。”

青年整个人都被他气无语了，松开钳制住他的手后又转向季湫，恢复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客不必着急，我马上就找人去打听那些东西的下落，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不愧是李霄李管事，早听说你的大名，不曾想居然会用这种方式见到你。”

闻言，青年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只见他不着痕迹地将杜建微挡在身后，目光牢牢锁定了季湫：“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季：你猜
小李：你猜我猜不猜
季：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


重要
==============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

没得季湫说完，就见李霄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拉开保险并指向了他。

“现在重要了吗？”

见状，季湫默默地撕下了脸上用来伪装的面具，冲他笑了笑，说道：“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人还是这么不禁逗。”

“季湫？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事情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不过李霄很快镇定了下来，将手枪放了回去：“算了，每次碰到你准没什么好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什么叫碰到我准没好事，倒是你为何会在晨阳市？还有你旁边这个，莫非他就是杜尘岩的儿子？”

知道两人一时半会定是说不清楚的，李霄便干脆将季湫拉到了隔壁的雅间里，还拿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茶具。

在等待水沸腾的途中，李霄率先开口道：“我们帮会的情况，你也清楚，原本我们是没打算参加那个拍卖大会的。”

“但是就在前几天，小杜，也就是杜建微他偷偷瞒着家里跑了出来。说是要来晨阳观摩学习，当然学习是假，出来玩才是真的。”

“因为这事，杜伯父气得直接闭关修炼去了。所以家父便让我来这里看着他，顺道探探暗影会的消息。”

闻言，季湫差点没笑出声来，忍了半天方言道：“我觉得他应该跟我们家的小子聊一聊，应当挺投缘的。”

李霄白了他一眼，将水壶从炉上拿了起来，朝着茶壶中倒去：“那你呢？堂堂季公子偷偷摸摸潜入暗影会，不是为了来给我一个惊喜吧。”

无视了某人的白眼，季湫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了李霄。只是省略了小美人鱼那一段，只说是忽然一道白光闪过，自己方才醒来。

“食梦蝶，晶核，有趣。若不是从你嘴里听到，我还以为是哪部三流小说中的内容呢。”

说罢，李霄将一杯清茶推到了季湫面前。茶色绿润，色泽明亮，一看就是上好的茶叶。

“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见此，季湫微微一笑，随即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一只漆黑的蝴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在空中翻飞了两下后，落到了李霄面前。

在看到蝴蝶的那一刻，李霄的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扒着蝴蝶的翅膀开始仔细研究了起来。

趁此机会，季湫赶忙抿了两口茶水，嗯，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一点没变。

半响后，李霄抬起头，对着季湫沉声道：“之前在晨阳市郊外发生过凶杀案，我用异能回溯了死者死前所见到的画面。”

“画面中，死者先是跪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然后从他口中飞出了许许多多这样的蝴蝶，直到他没了生息。”

“不过那时的蝴蝶，好像并不是这个颜色的，而是如鲜血一般的红色。”

原来如此，过一段时间颜色会变吗？不过蝴蝶夫人好像说过一代二代这种话吧，嗯，等等去问问盖亚吧。

这么想着，季湫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将蝴蝶招了回来：“所以现在你能相信我了吗？”

“八成吧，先谈谈你的目的，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说了这么长时间，李霄也感到了些许口干舌燥，他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帮我去xx酒店里找个人，他叫云瑾，前天凌晨三点左右进入酒店，到现在一直没有出来过，对于你们来说这应该不是问题。”

对于李霄来说，这确实不是个问题。他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包在我身上。”

“然后，蝴蝶夫人在城外有几处工厂，应该是他们用来生产食梦蝶的地方。”

“我已经让我的同伴去调查了，而且还救出了一个幸存者，我等下让他们来找你，最好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将所有工厂破坏掉。”

闻言，李霄思索了一下后，对季湫说道：“这个事情，我得跟家父沟通一下。毕竟这意味着我们将和暗影会全面开战，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欸，大名鼎鼎的李管事，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就算不提食梦蝶，晶核生意这一块你们也不管管吗？这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诶。”

李霄顿时忍不了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斥道：“少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真实目的。好处都给你们吃了，风险都我们来抗，要不要脸啊。”

“屁，你们西部自己的事情，要我们来管成啥样了？你们就任由那女人骑在你们头上啊？”

“闭嘴吧败家玩意！”

“少废话小绿茶精！”

眼见两人就要从口角上升成械斗时，忽然，雅间的门被猛的推了开来。

两人齐齐转过头去，却见某个身影“砰”的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在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醉醺醺的杜建微吗？

“额，你们，你们继续，哈哈哈我就是个路过。”

杜建微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想溜出门外却被李霄一把给拽了回来：“来都来了，跑什么？”

挣扎无果的杜建微被强行摁到了了椅子上，可怜巴巴地盯着李霄，希望对方可以像以前一样放自己一马。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只听李霄咳嗽了一声，笑着对他说道：“小杜啊，作为未来的帮会继承人，有些事情你也该听听了不是吗？”

“什，什么事情啊？”

李霄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一杯茶，随即指着季湫说道：“比如季先生刚刚说的袭击工厂的事情，你怎么看？”

闻言，杜建微嘟囔了几句，居然很认真地开始思考了起来：“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和实力。而且万一行动失败了，对方肯定会有所防备，再行动就很难了。”

“所以，我们可以声东击西，现在城内制造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再派人到工厂去行动。”

“且，我们还不知道蝴蝶夫人究竟要用那个食梦蝶干什么，如果季先生能探知一二，那就更好了。”

听完杜建微的描述，季湫适才发现这个小年轻并没有自己看上去的那么憨厚，难怪李霄愿意这么纵容着他。

不过也是，作为帮主的儿子，要是真的那么不务正业游手好闲，那帮会早就人心浮动了吧。


【作者有话说：季和李是从小认识的，不过见的次数不多。】


小吖小丘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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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激情讨论的时候，李霄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你是我的小吖小丘丘，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季湫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看向李霄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玩味之色：“没想到，这些年没见，你的审美已经居然进化到了如此高度。”

没有理会某人的调侃，李霄非常淡定的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杜建微就凑到了季湫旁边，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显得非常好奇：“你就是那个季公子么？”

“怎么，不像吗？”

杜建微打了一个酒嗝，晃着脑袋说道：“不像，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一点，而且没有那种让人讨厌的感觉。”

季湫不自觉得笑了笑，这小孩很有意思，难怪李霄那么多年都心甘情愿跟着他。

“不过在见到你之前，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着，杜建微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极其真诚地询问道：“你到底是怎么追到夏语冰的？”

闻言，季湫只觉如鲠在喉，仿佛有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半响后才叹气道：“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

见状，杜建微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季湫道：“莫非，是他追的你？”

季湫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事情不太可能出现在以前的夏语冰身上：“大概，不是。”

半响后，杜建微看他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怀疑再到最后的坚定。

“我明白了，受教了，季公子。”

不是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正当季湫准备发作时，李霄恰好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假货都提前准备好了？行啊杜建微，我真是小瞧你了。这么大个事情你以为不跟我说，我就不知道了？”

眼见李霄脸色沉了下来，杜建微连忙躲到了季湫背后，开启了抱头蹲防模式：“季公子，啊不季哥，救我！”

季湫本是想看戏，没曾想这家伙居然拉自己下水，顿时感到一阵好笑：“你又干什么了？把你的好哥哥气成这样。”

“你自己说。”

李霄双手抱臂站在一旁，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语气还是很生硬：“别以为今天有人在这我不敢揍你，照揍不误！”

杜建微颤颤巍巍地从季湫后面探了个头，小声嘀咕道：“其实，这是我跟那个夫人约好的。我故意去偷她的东西，然后再用做好的假货掉包……”

说着，他还抬头看了一眼李霄的神情，见对方的脸色又暗了几分，顿时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听到这里两人显然都明白了，掉包之后那个夫人再指出这是假货，就可以趁机讹赌场一大笔钱。

“你……”

李霄被这淳朴的动机都气笑了，老半天才无力地说道：“我这是缺了你的吃还是缺了你的穿？让你这么有挣钱的欲望？”

“还不是李哥你天天啥都不让我干，我想干点啥你都管着，我也是想减少一点你的负担嘛。”

闻言，李霄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发现确实自己好像管的有点过了，口气又缓和了几分。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跟那夫人道个歉吧。至于她想要什么样的赔偿，大可跟我们来提。”

说罢，他又转过身，对着季湫说道：“这些珠宝你先带回去，知道该怎么说吧？别露馅了。”

“知道呢，记得赶紧去摇点人来啊。还有通知你们的人，没事的这几天就不要待在这里了。”

又跟李霄他们叮嘱了一些事情后，季湫适才重新戴上了面具，拎着盒子从后门溜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过街上还是相当热闹的，远远还能看到天上徐徐升起的烟花。

“说起来，我原来的世界里，现在应该过年了。”

喃喃自语了两句后，季湫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这般多愁善感了起来，遂便自嘲地笑了起来。

“罢了，好好干事吧，想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呢。”

*

待手下们找到季湫的时候，他正混在一堆看杂耍的人里面，看人表演胸口碎大石看得不亦乐乎。

几个手下也是无语，好说歹说才把他从人堆里给拉了出来：“大哥，大爷，您不是去找那个赌徒了吗？怎么还在这看上了？”

季湫扬了扬手里的盒子，不悦地说道：“这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急什么，照你们那个速度，人早就跑了。”

其他人见东西找回来了，自然欢喜的很，也就没在意季湫那不耐烦的态度，只当对方是脾气大。

与此同时，季湫注意到，有一名手下默默地离开了他们身边，估摸着是去给容齐山通风报信了。

这老狐狸。

不过问题不大，李霄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到时候他只说用暗影会的名头去当铺要的便是。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人片刻之后便遛了回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容先生请您去一下他家里，东西由我来送就行了。”

季湫点了点头，私底下暗戳戳地从袖子里扣出了一枚监听器，贴在了盒子底部。

他还是很好奇那位敢敲诈暗影会的贵妇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做完这一切后，季湫便带着几个手下前往了容齐山的别墅。然而他刚准备敲门，却发现别墅的房门居然没有锁，且门框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见状，季湫心知不好，便让几个手下待在外面守着，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去。

整个别墅里头仿佛遭遇了抢劫一般，到处都是被砸坏的家具和摆件，以及惨遭巨力撞击的墙壁。

顺着血迹，季湫悄咪咪地摸上了二楼，然而眼前的一幕却着实把他震撼到了。

只见原本宽敞的房间中横七竖八倒着几具破碎的尸体，而容齐山正与仅剩的一人在搏斗，两人身上都不同程度挂了彩。

就在季湫准备上去帮忙时，却听那个刺客愤怒地冲着容齐山吼道：“你这个卑鄙小人，快说，影先生被你藏到哪去了？”

影先生？不会就是那个暗影会前代首领，同时也是蝴当年蝶夫人的金主的白影行吧。

难道他没有死？


【作者有话说：主线任务get✓】


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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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当年暗影会的秘闻，他知道的确实不多，其中一些消息还是从夏语冰那听来的。

只知道会长白影行于某日凌晨突然暴毙，其情妇伙同其他四天王以血腥手段迅速镇压了反对他们的人，并成功上位。

听刺客的语气，怕不是当年白影行的旧部？

有意思。

听到这话，容齐山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抬手格挡的同时还不忘嘲讽道：“卑鄙小人？藏起来？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装模作样，你们的计划，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是吗？”

闻言，容齐山适才变了脸色。

与此同时，那刺客突然惨叫了一声，原是地板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根尖锐的石刺，将他的整个脚掌都给刺穿了。

“你们都知道了什么？”

见刺客咬着牙没有说话，容齐山皱紧了眉头，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狠狠撞击在了墙上。

“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罢，容齐山打了个响指，一只硕大的黑色蝴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见到那只黑色蝴蝶的瞬间，刺客整张脸都吓白了。只见他拼命地扒住旁边的橱柜想要站起来，嘴里还不断嘶吼道：“你这怪物，你和她都是怪物！”

“容齐山，你不得好死！是你害了影先生，兄弟们都是被你害死的！”

男人尖啸着，恨不得将自己所能想象的恶毒语言倾泻到他身上。

然而容齐山不为所动，用力扣住了他的脑袋。同时那只蝴蝶也停在了他的头顶，将触须轻轻插进了他的头颅中。

“啊————”

在痛苦地挣扎了一阵后，那人便不再动弹了。季湫看到，那只蝴蝶的翅膀慢慢从漆黑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待蝴蝶翅膀差不多完全染红后，季湫这才慢悠悠地晃了上去，随即假装很惊讶地对着容齐山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很敷衍的伪装，但好在容齐山有些精神恍惚，并没有发觉季湫的异常：“没事，竞争对手派来的杀手罢了，你速跟我去一趟城郊。”

“哦。”

看来，那个影先生就在城郊度假区里了。

不过为什么那些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送……奥不，英勇献身呢。难道是，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刺杀容齐山吗？

不对，搞不好他们就是想要知道白影行的位置，所以才派一队人来袭击容齐山！

这样遇袭之后，容齐山肯定会因为担心白影行是否被劫走了，所以才会急急忙忙的前去查看！

想到这里，季湫默默朝着刺客尸体那里撇了一眼。没想到白影行居然有如此忠心的手下，能用这种自杀式袭击来换取情报。

就在他感慨时，却看见那具“尸体”的嘴巴居然微微动了几下，好像在说些什么。

“暴露……快跑……对不……起。”

暴露？暴露了什么？

见状，季湫心中一紧，又朝着容齐山的方向看去。只见其若无其事地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嘴角还挂着一模诡异的微笑。

“好了，我们走吧。”

将手机收起后，容齐山便招呼着季湫下楼。正当季湫准备离开时，那具“尸体”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竭力朝着季湫扑了过来。

“救……救……”

男人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扒住了他的裤腿，气若游丝地重复着那个字节，直至彻底丧失了生机。

季湫蹲下身，轻轻扒开了他的手，并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回了一个“好”。

两人离开了别墅，见容齐山出来了，驻守在门口的几人立即迎了上来。

“容先生，您没事吧？”“受伤了吗？”“要喊医生吗？”

“不需要，赶紧开车，我们去城郊度假区。”季湫注意到，容齐山这句话故意说得很大声，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一样。

其余几人自是不敢怠慢，油门更是一踩到底，飞也似的冲出了小院。

谁知刚驶出市区不远，开车的手下突然惨叫了一声。紧接着整个车体就开始疯狂旋转了起来，最后“砰”的一下撞在了护栏上。

好在车辆撞上之前，容齐山和季湫就已经从车窗跳了出去，可怜其他几个手下，不知是死是活。

“铃兰，干得漂亮！”

季湫寻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高速上已经出现了一排人。四男两女，还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看不清面容。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主力部队。六个异能者，全胜时候的容齐山都很难对付，更别提还是刚刚经历过消耗的他。

见状，季湫开始思考要不要干脆跳反算了。折了容齐山这条臂膀，蝴蝶夫人可谓是独木难支，到时候不管干什么都力不从心。

不过这个念头刚出现，便被他掐灭了。毕竟容齐山这人老奸巨猾，万一还有没用出的底牌，那自己先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就在此时，对方率先发动了攻势。其中一名壮硕的男子大吼了一声，全身的肌肉开始极速膨胀，几乎能堪比某国的相扑力士。

同时，另一名男子则掏出了笛子放在嘴边。霎时，两道看不见的音刃朝着他们奔袭了过来，季湫猝不及防，手臂上被挂了一大道口子。

容齐山虽然躲过了攻击，但见季湫受伤，随即抬手升起了一道石墙，挡在了两人面前。

“你开枪掩护我。”

说罢，他扔了一支枪给季湫，转头便冲了出去，朝着壮硕男子袭去。

在犹豫了半天后，季湫适才忍住了对容齐山背后开枪的想法，转而瞄准了吹笛男人的手。

“砰！”

下一秒，鲜红的血花从男人的掌中绽放了出来。他忍痛想要举起笛子再次吹奏，紧接着，另一只手也遭遇了相同的命运。

“年轻。”

季湫遗憾地摇了摇头，惋惜道：“你说，这站在大马路上不是活靶子吗？是吧。”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对面有枪法如此高超的人。这才慌慌张张地往路边开始撤，季湫本就有心放水，接连放了几发空枪，均打在了他们脚边。

等他们都撤完后，季湫这才慢悠悠地开始换弹，顺便欣赏一下战斗场面。


【作者有话说：推，都可以推～】


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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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容齐山被压制的十分狼狈。

那壮汉显然是个练家子，再加上站在一旁的几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使得状况更加雪上加霜。

这倒让季湫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本以为容齐山是有什么后手的，现在这样看来，情况完全是一边倒啊。

难道自己真的高估他了？

“给我，去死吧！”

随着壮汉的一声怒吼，容齐山被整个撞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的左臂已经软趴趴地垂在了身侧，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溢出血液，显然受伤不轻。

见此，季湫心念一动，悄悄把枪掏了出来，准备动手。

不料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寒意从他的身后涌了出来。那种深邃的、犹如深渊中的幽暗湖水，顿时让季湫打了个机灵。

几乎是瞬间，季湫毫不犹豫地朝着壮汉连开两枪，正中对方胸膛。



与此同时，一大群漆黑的蝴蝶从他们的身后成群结队地飞来，瞬间将他们全部吞没于其中。

季湫注意到，这些蝴蝶特地避开了他和容齐山。

不得了了，没想到他的后手居然就是蝴蝶夫人本人呢。还好自己刚刚没动手，否则搞不好就跟他们一块嗝屁了。

他可没自恋到，认为自己可以单挑不明底细的蝴蝶夫人。

然而，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那些看起来柔弱无害的蝴蝶，此时却像极了一片片致命的飞刀，切割着他们的防具和裸露在外的肌肤。

“啊！”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先是被季湫打了两枪，紧接着又遭受了蝴蝶群的冲击，顷刻间血流如注，双目更是被直接刺瞎了。

“大哥！”

后面的几人见此情景，纷纷都被吓得呆立在了原地。转眼间，便被切割成了一个个血人。

只有少数几个人反应过来，直接卧倒在了地上，避免直接收到冲击。

“快跑，快跑！”

之前那个吹笛的男人便是其中之一，他大声地冲着其他人叫喊着，自己则一掀衣服，露出了里面的炸药。

其余几人都心领神会，含着泪四散开来，玩了命的向远方跑去。

不得不说，男人的这波舍身攻击还是颇有效果的。原本准备追击其他人的蝴蝶群不得不合并起来，将他团团围住，以抵抗爆炸的冲击波。

只听一声巨响后，大量的蝴蝶残尸掉落在了地上，只留下小半的蝴蝶群还维持着原样。

见状，容齐山啧了一声，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去追他们，最好捉活的，不能就当场击毙，戴焱和赵影风随后就到。”

季湫也正好想顺道去见见那些人呢，点点头就朝着其中一组人方向冲了出去。

在这些人之中，他注意到那个一开始袭击开车的手下，叫铃兰的姑娘与其他人不一样。

无论是容貌还是给人的感觉，都不是那种需要出来以命搏命的人，反倒像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而且她旁边的人，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约莫追了十来分钟后，季湫听到前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啜泣声。还有个年轻的男声在安慰她道：“小姐，别哭了，我们还是快跑吧。”

“可是，大哥，还有呜呜呜……”

“那我背你，你上来，这里我们不能久留，追兵一会就来了。”

闻言，季湫悄咪咪地俯下身子，绕到了两人身后，趁着男生背人的功夫一个扫腿给他绊倒在地，同时举枪瞄准了女生：“别动，别出声。”

女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刚想尖叫却又因为对方手里的枪，给硬生生憋了回去，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流个不停。

奇怪的是，那个男生像是愣住了一样，半响没说出话来。正当季湫以为他是不是脑袋磕到地上时，他才颤抖地说了一句：“季哥？”

“你，你是云瑾？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湫人都傻了，一把掀开了他的帽子，眼前这人可不就是他们找了多日的云瑾嘛。

“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闻言，季湫适才反应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道：“你们去东商业街，找一家叫古铜记的店铺，我随后就到。”

“好，那季哥你一定要保重。”

说罢，云瑾立即背上了铃兰，只见一层朦胧的水汽浮现在了他的周身。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这小子，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卷入麻烦里了，我看他是一点教训没吸取，”

说归说，季湫除了默默叹了口气外，也没法拿他怎么样。

自己家的孩子，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就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沉声道：“你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此言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直接把季湫炸得脑瓜子嗡嗡响。

这人能悄无声息地接近他，必然不是受了重伤的容齐山，那就只能是剩下的戴焱和……

“赵影风。”

季湫镇定地转过身来，笑道：“彼此彼此吧，我看你也不是等闲之辈。”

赵影风没有否认，而是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是忠诚？”

“嗯，誓死捍卫，绝不背叛？”

“那假如对方是错误的呢？假如他做了错误的选择呢。”

虽然不太明白对方想说什么，但季湫还是认真回答道：“我会用我的方法去做，无论他接不接受。”

“即使他会恨你？”

“即使他会恨我。”

半响后，只听那人轻轻的，用着一种平静地语气说道：“那么拜托你，一定要阻止她。”

“她已经错的太多太多了，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面具遮挡住了眼前男人脸上的神情，但季湫知道，即使不用眼睛去看，也能知道他已经做好了觉悟。

随即，赵影风便转身离去了，留下季湫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赵影风，有趣。

本以为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人，没想到居然是最深不可测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话题突然哲学】


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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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季湫赶到古铜记的时候，杜建微正靠在门口等他。在见到他的身影后，适才松了口气，并将其迎了进来。

“你可算来了，刚刚有两个人着急忙慌地闯进来，可把我吓坏了了。不过他们说是你叫他们来的，我才把他们放进来。”

说罢，杜建微又指了指楼上，说道：“我看他们精神不太好，就带他们上去休息了。”

季湫先是冲他道了声谢，环顾了一圈却不见李霄，遂奇怪道：“小绿茶精他人呢？”

“去联系分部的阁老了，估计明个才能回。哦对了，你老婆之前来过，说是从被救下的那个人口里，问出了其他跟他一样被绑架过来人的位置。”

“所以小绿茶精才去摇人了？”

杜建微点点头，看向季湫的眼神有些幽怨：“早听闻夏语冰生得好看，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看，真是便宜你了。”

“等下等下，什么叫便宜我了？”

就他那个臭脾气，谁跟他谁倒霉好不好？也就我能忍受他了，怎么搞得我占了很大便宜一样。

不待季湫发作，杜建微便轻飘飘地跑上了二楼，还坐在台阶上朝他招了招手。

这孩子，我应付不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季湫随之登上了二楼。小姑娘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不过神色还是有些呆滞，显然死去的那几个对她的打击很大。

“季哥。”

正在安慰她的云瑾见季湫来了，便起身走了过来，挠了挠头说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就在几周前，我不是逃跑嘛，就漫无目的地乱跑，跑到了这里。”因为通缉令的缘故嘛，我只能在做一些黑工来赚钱。”

“结果有天就不小心得罪了人，对方凶的很，说要把我手给剁了，我又不敢动手怕暴露身份。就在这个时候，铃兰和她的朋友碰巧路过，救了我。”

闻言，季湫心里便知道个大概了，估计是为了报铃兰的救命之恩，所以就留在她身边了。

“罢了，以后切记遇事不能冲动了，知道了吗？你姐姐要担心死了。”

云瑾连连点头，直说自己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意气行事了。

末了，季湫又转向一旁的铃兰。

“这些天云瑾受你照顾了，我们感激不尽，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听到这话，铃兰适才回过魂来，自嘲式地笑了笑说道：“需要？我没什么需要的了。”

“大家都牺牲了，但是连哥哥都影子都没看见，到头来，我还是因为云瑾才得以活下去。”

小姑娘越说越激动，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都怪我太没用了，要是我有她那种力量，这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说罢，她一拳打在了墙壁上，鲜血顺着指缝留了下来，可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仍然一拳一拳地捶击着墙壁。

“够了，别这样。”

云瑾快步上前搂住了她，阻止了她的自残行为：“想想瑶瑶！想想谢贤！他们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弄伤自己！”

“而且，我们失败的原因肯定不在你一个人！与其在这里自责，不如想想怎么把你哥哥救出来！”

听到哥哥两个字，铃兰这才停止了挣扎，趴在云瑾怀里痛哭了起来：“云瑾，呜呜呜，云瑾。”

哭了一会后，铃兰的哭声逐渐微弱了下来，靠在云瑾怀里昏睡了过去。云瑾将她小心的抱到了躺椅上，又把外衣脱下盖在她身上，适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回来。

季湫心道这孩子怕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从前在协会里那可是上房揭瓦，下田偷鸡，让他姐和郑子苑操碎了心，现在居然这么会照顾人了。

不过比起这个，他倒是更关注铃兰本身的身份和她口中的“哥哥”。

能将白影行的旧部集结起来，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的确有作为他“妹妹”的可能性。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云瑾悄咪咪地走了过来，凑在他耳边开口道：“季哥，你能不能帮帮铃兰她呀。”

“铃兰跟我说过，前一阵子她从某个，什么内部的人那里得到了消息，说她的哥哥还没死，只是被那个叫蝴蝶夫人的藏了起来。”

“一听到这个消息，她哥哥的旧部顿时坐不住了，说怎么也要把他救出来。所以才安排了这次行动。”

闻言，季湫思索了一下，疑惑道：“既然如此，为何他们不直接询问一下她哥哥的位置，而是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呢？”

“因为那个人也不知道她哥哥的具体位置，只说还活着，且夫人研究食梦蝶的事情也和他有关。”

原来如此，所以才盯上了夫人最亲近的容齐山，期待从他那里得到位置吗？

不过有关食梦蝶的事情，还是得去询问一下盖亚才好。毕竟这东西的具体作用，他们还不知晓。

打定主意后，季湫便留了一张纸条给李霄，又用玉石蝴蝶发了条信息给夏语冰他们告知了云瑾的情况，自己则返回了孤儿院。

由于此次刺杀事件，容齐山便让他们一同搬到孤儿院里，防止落单导致被杀。

季湫本身倒是无所谓，但是住在夫人眼皮子底下，意味着他干任何事情都要格外小心。

上一次喝酒没出事，纯粹是侥幸。这次万一小美人鱼不赏脸，那就全完了。

因此他在睡觉前还特地把整个屋子翻了一遍，在确认没有窃听器或者针孔摄像头后，才安心入睡了。

*

睁眼看到熟悉的星海后，季湫适才舒了一口气，开始搜索起盖亚的身影来。奇怪的是，今日的星海不仅没有往日的璀璨，反而黯淡了不少。

正当季湫摸不着头脑时，他忽然看到一片朦胧的虚影，像是牌位一样的东西。

“我怕不是眼花了，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就在他准备走近观察时，那片幻影却瞬间消散了。

与此同时，盖亚的声音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比起平日里多了几分沧桑：“抱歉，让你看到这些了，我马上就收拾。”


【作者有话说：关于盖亚的小秘密～】


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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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感觉到盖亚有些情况不对，季湫识趣的岔开了话题，说道：“没事，话说方才没见到你人，干什么去了？”

“祭奠一下某个人罢了，今天是他的祭日。”

说罢，盖亚略显疲惫地抹了一把脸，勉强打起了精神：“你今日来找我，为的是食梦蝶一事吧。很抱歉，未能提前跟你说明情况。”

“这食梦蝶并非是一种生物，而是通过他们的力量，创造出的一种兵器。轻则可以干扰控制人的思想，重则直接从人体的内部钻出，将他们撕裂。”

盖亚所言季湫其实也已经猜了个大概，他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而且，想必这些蝴蝶也是用晶核制作而成的吧。他们表面上做晶核买卖的交易，实则将这些晶核通通做成了这些东西。”

完了之后，季湫犹豫了一下，道：“不过我还是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整个西部已经在她的控制范围了，难道她要挑起整个华国的事端吗？”

盖亚摇摇头，抬起了一只手伸向季湫，在他的掌心中，一只血色的蝴蝶缓缓张开了双翼。

“他们又不是慈善家，这些力量并不是无偿的。使用者若不奉上成百上千倍的贡品，早就被他们所吞噬了。”

闻言，季湫顿时感到后背一凉，看向那血色蝴蝶的目光都变了：“你的意思，她并不是想控制晨阳或者西部，而是要用他们所有人当做祭品吗？”

“这是自然，浸染了深渊的人，最终会被深渊所吞噬。”

在他说话时，季湫注意到，盖亚的眼里似有说不出的落寞和悲伤，就好像在怀念过往的陈年往事一般。

虽说对他的过完很是好奇，但可惜盖亚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答道：“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肆无忌惮地做下去了。”

“她越是献祭更多的人，他们的力量越是强大，对于你我来说都不是好事。原先的小打小闹我还能接受，但是这次已经超出我能承受的范围了。”

对此，季湫深表同意。上次的酒店事件还历历在目，况且这次蝴蝶夫人以拍卖会的名头在晨阳聚集了一大批的人，若是成功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很抱歉，虽说食梦蝶的主要力量来自于他们。但是，这却是由人类的晶核本身催化而成的，我无法像上次一样帮助你了。”

“因为我无法伤害人类。”

下一秒，只见盖亚打了个响指，一道光束直直冲向了季湫，速度快到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眼睁睁看着它击中了自己的胸膛。

不过神奇的是，光束虽然精确击中了他，却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只是感到了丝丝灼烧的热意。

“这是……”

因为是“神”，所以无法伤害人类吗？如此一来，季湫终于明白了盖亚为何找上自己。

因为这条规矩的存在，被他们钻了空子，只要利用人类去作恶，主神就无能为力了。不过为何“神”要给自己制定这种麻烦的规矩呢？这对于他不是没有任何好处吗？

像是看穿了季湫的想法，盖亚默默地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大神，也就是真正的盖亚临死前定下的法则。”

“打个比方，地球是一座果园，那我们就是管理者。只能帮助他照顾植株，没有处置任何一草一木的权利。”

这句话的信息量极大，以至于季湫一时有些蒙圈：“这，这是我该知道的东西吗？你等下不会灭我的口吧？”

“不会，这种事情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在某些的古老的世家里还一直流传着。况且，我相信你也不会闲着没事到处去乱说的，对吧。”

这一刻，季湫忽然想起某位贤人说过的话：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

“得嘞，既然被你拉上贼船了。那大家就坦诚一点吧，要怎样对付她的蛾子？”

盖亚思考了一下后，说道：“第一种方法，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刺杀她，这样就不用对付她的食梦蝶了。”

“你怎么不说让我半夜摸进她房间色诱，然后趁机勒死她呢？下一个！”

望着突然嚣张起来的某人，盖亚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他：“催动食梦蝶是需要耗费能量的，如果能让她无法从外部获取能量，那么仅靠她自身很难长时间催动食梦蝶。”

总算听到一个比较靠谱的计划了，季湫松了口气，说道：“也就是说，创造一个密闭的空间使她无法与外界接触，再跟她打消耗战？”

“不仅如此，你们还得留意她是否有别的食梦蝶留在外头。否则她还是能源源不断地吸取能量。”

“好在只有寄宿在异能者体内的食梦蝶才有这种效果，寄生在普通人体内，也就只有单纯的控制功效了。”

啧，所以才圈养了那么多小孩子吗？因为成年人难以控制，小孩子则更好哄骗一些。

这样的话，还得想办法把这些小孩子都送出去，也不知道李霄能摇来多少人，麻烦了。

不对，如果能利用他的话，说不定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季湫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

与此同时，古铜记店内，一个娇小的身影偷偷摸摸从二楼摸了下来。

在确认没有人发现自己后，少女踮着脚尖扒开了店内的窗户，正想往外跳时，屋内的灯光忽然“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小姐大半夜不睡觉，扒着窗子睡是想干什么？”穿着睡衣的李霄从一旁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睡眼惺忪的杜建微。

“我，你们……”

听到动静，云瑾也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冲到了铃兰面前一把抓住了她：“铃兰，你连我都不能信任吗？”

闻言，铃兰立即拼命摇头，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只是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必须现在去做才行。”

“因为，他可能我是哥哥唯一的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伏笔回收get✓】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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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都被惊呆了。

望着三人目瞪口呆的模样，铃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还记得前些日子，那个女人颁布了一条通缉令吗？”

“知道，是一个孩子吧，从孤儿院里逃出来的。”

铃兰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个孩子其实是哥哥另一个情妇，罗莎生下的孩子。我们来到晨阳之后无意发现了他，所以偷偷将他藏了起来。”

听到这里，李霄插嘴道：“这也是那个内部的人帮的忙吧，否则一个小孩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是，据他所说，从半个月前开始，就有人在他房间里偷偷放纸条，告诉他怎么避开守卫，以及规划逃跑的路线。”

闻言，杜建微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样，一拍手道：“原来是这样，所以说，你现在是想把那孩子带出城？”

“嗯，如果救不出哥哥，起码得让他的孩子活下去，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事了……”

听罢，李霄连连摇头，严肃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容齐山刚刚遭遇刺杀。现在全城的戒备肯定会加强，你现在出去是想带着那孩子一块送死吗？”

被李霄一通训斥后，铃兰适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蠢事。

她脸色苍白，冲着几人拼命道歉道了：“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的，实在对不起。我太害怕了，万一那孩子也惨遭不测，我……”

“冷静一点，既然这么不放心，那就由我替你去看看情况吧。也算是我们合作的诚意，如何？”

见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铃兰犹豫了一番，还是将孩子藏身的位置告诉了李霄，并把自己的花状耳环交给了他。

“看到这个耳环，老板就会带你去看他了，请一定要多加小心。”

将耳环收起后，李霄随即换了身便装，拉上正准备回房睡觉的杜建微走了出去。

“诶不是，李哥你拉着我干嘛呀？你自己一人去不就行了？”

杜建微刚嚎了两声，就见李霄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道：“我一个文弱书生，晚上要是被人劫财了可怎么办呢？不得找人保护我呀？”

“这哪能啊，李哥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博古通今，您可不能太谦虚了。”

可惜，彩虹屁吹得再好，也不能打动李某人的钢铁心肠：“再废话，我就把你的那些破事全告诉伯父。”

“嘤嘤嘤。”

铃兰所说的位置离他们不远，很快，两人便摸到了位置。此时夜色已深，周边的商铺基本都已经打烊了，只有个别烧烤摊还在营业着。

“到了，宏奇茶馆。”

按照铃兰的说法，李霄走到了茶馆的窗户边上，轻轻扣了几下。

过了一会，一位胡子拉碴的大叔叼着烟走了出来，不耐烦地说道：“干嘛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了是不是？”

李霄晃了一下手中的耳环，笑道：“不请我们进去说话吗？”

一看到耳环，大叔顿时沉默了，招手示意两人进来。

店面的装潢是那种老式的茶馆，朴素却又不失风味。大叔反身关上门，对着两人说道：“是小丫头让你们来的？”

“是，铃兰说她不放心那孩子，让我们过来看看，有劳您了。”

大叔将烟头扔到了一旁的烟灰缸里，沉默了半天后才说道：“看样子，行动失败了。不然好端端地，为何半夜突然过来？”

“您猜的不错，不过他们的牺牲并非没有价值，起码重创了夫人手下的容齐山。”

闻言，大叔嗤笑了一声，又从怀中掏了根烟出来：“不用说这种话安慰我，人都死了，要这种价值又有何用。”

李霄面色一冷，沉言道：“起码那孩子和铃兰还活着不是吗？想来您也是为了白影行才参与了此次行动吧，那您也该知道他们抱着何等的觉悟才是！”

似是被李霄的话语给震撼了，大叔适才转过身来，看向他们道：“你们不是她的人，你们是谁？”

“古铜帮管事，李霄。而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少帮主，杜建微。”

一旁的杜建微原本听得都快睡着了，结果忽然被他这么一喊，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什么什么？谁喊我？”

李霄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不改色地接过话茬，笑道：“如何，您现在能相信我们的诚意吗了？”

“呵，既然如此那小丫头就拜托你们了，我去喊那小子来。”

说罢，大叔便走进了里屋，片刻后，他领着一个小男孩走了出来。

小男孩也是刚睡醒的模样，不停地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是，铃兰姐姐来了吗？”

“不是哦，不过确实是铃兰姐姐让我们来看你的。小朋友，你叫什么？”

听到这话，小男孩走到了李霄面前，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大家都叫我凌司，所以大哥哥你也这么叫我吧。”

“凌司，好，大哥哥接下来会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帮大哥哥解答的话，我就带你去吃糖串串，怎么样？”

糖串串的诱惑颇有成效，小男孩眼睛里顿时闪闪发光，生怕李霄反悔道：“好的，大哥哥你问吧。”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是谁帮你逃出来的吗？”

小男孩摇摇头，开始回忆道：“不知道，因为我每次回房间，桌上就有了纸条。”

“纸条上说，逃出去就可以见到我的亲人，所以我就很努力的把那些都背下来了。”

见状，李霄略微思索了片刻，继续询问道：“第二个问题，你知道你们院长在干什么吗？或者她平时有什么可疑的举动？”

“不知道，平时我们都接触不到院长，只有被领养的时候，老师们才会带我们去见她。”

“这样啊。”

这也在李霄的意料之中，毕竟期望一个小孩子能知道夫人的秘密也不现实。

就在他开始思索如何把这孩子悄无声息地运出晨阳时，小男孩突然又开口道：“不过，凌儿走之前跟我说过，她去院长那里回来的时候，看到院长在整理身后的书架。”

“而在她摆弄书架的时候，一直有细微的，咔嚓咔嚓的声音，挺奇怪的。”


【作者有话说：某个人好像很久没出过场了诶(心虚)】


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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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的声音？机关吗？

李霄只觉脑中灵光一闪，连忙追问道：“小朋友，你再详细说说，把她告诉你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我听。”

“嗯，好的，我想想。”

凌司努力地回想了一会后，说道：“她说，那天，院长一边跟我聊天，一边在整理书架上的书。”

“在整理到第二层的一本的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咔嚓的声音。但是院长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整理，结果在第三层和第五层的时候又发生了两次。”

“弄完之后，她就坐下来继续和我聊天，我感觉挺奇怪的，但是没好意思开口问。”

“之后来了一个很漂亮的阿姨，来跟我说了一些话之后就走了，应该就是我的领养人了，嘿嘿，我感觉她还是很喜欢我的。”

“就这些了，后来凌儿就被带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闻言，几人纷纷都沉默了，想来凌儿的下场，他们心中都有数。

正当李霄准备安慰他时，却见一行眼泪从凌司的眼角滑落了下来：“大哥哥，凌儿她是死了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听到这话，凌司擦掉了眼泪，声音几近颤抖：“我也是这么觉得，她走之前说，一定会回来看我的，可是她没有来，连信都没有一封。”

眼见小男孩越说越难过，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留个不停。李霄心头忽然有了些许后悔，其实应该更委婉地告诉他才是。

“没事，你要往好的方面想才是，说不定她就是忘了你呢？”

此言犹如平地一声炸雷，顿时把李霄雷得外焦里嫩，就连哭个不停的凌司都止住了哭泣，愣愣地看向了杜建微。

“喂，怎么……”

杜建微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微笑着说道：“而且你想啊，万一她是失忆了呢？你这样就放弃找她了，那她不是很可怜吗？”

“所以啊，不能放弃希望！为了她，也为了你，对不对？”

这番话顿时把小男孩哄得高兴了起来，挥着拳头大喊道：“对，我不能放弃希望，要找到她！”

李霄在旁边看得都快翻白眼了，一把拍掉了杜建微的手，小声说道：“你在干嘛？你这不是给他虚假的希望吗？万一到头来一场空，他不是更失落吗？”

“话不能这么说，当年季先生不就是因为失忆，才导致了后面一大堆误会吗？万一这次也是这种情况呢？”

闻言，李霄更气了，双手扯着他的脸说道：“人家那是小时候发烧失忆了好吗？而且就丢了几个月的记忆，跟这能一样么？”

“嘤嘤嘤。”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在闹什么，但看到凌司不哭时，大叔还是欣慰地松了口气，随即将他带回了房间里头。

再等大叔出来后，杜建微已经蹲到一旁去郁闷地画圈圈去了。

而李霄好似习以为常了一般，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想来白影行的下落，您现在应该也猜到了几分吧。”

大叔面色一凝，但还是保持住镇定说道：“不错，根据凌司的说法，他很可能就在书房的后面，书架上的书则是启动暗门的机关。”

“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书真的是机关，那夫人全部动完之后，暗门应该打开了才是。”

“但是按照凌司所说，现场并没有出现暗门。所以有两种可能，一是暗门并不在书房里，二是暗门还需要别的东西来打开。”

蹲在一旁的杜建微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插嘴道：“也可能因为机关要定期更换，所以她才敢在那小姑娘面前摆弄，因为那并不是打开机关，而是更换机关的位置。”

此言一出，两人都惊讶地看向了他，李霄更是忍不住称赞道：“你要是把看闲书的功夫都用在治理帮会上，伯父也不会这么头疼了。”

“喂喂，李哥你这是在夸我吗？好过分哦。”

比起杜建微的不满，大叔反而有了些焦虑，急切地开口询问道：“如果机关经常更换，那我们岂不是更难破解它了？”

“这个无事，若是不能巧解，那就暴力破除好了。我们明晚会发起总攻，到时候蝴蝶夫人应该无暇顾及这边。”

如此，大叔才稍稍安心下来，对着李霄一抱拳，道：“铃兰和这孩子，还有茶馆的其他一些人，就拜托你了。”

被无视很久的杜建微弱弱地抗议道：“其实，我才是少帮主，你应该拜托我。”

闻言，李霄不由自主地搓了搓他的头，安抚道：“没事，我的就是你的。”

“真的？太好了，你书房里的那只表我看中好久了，明儿我就拿了跟堂哥炫耀去。”

“滚。”

*

从盖亚那里回来后，季湫睁开眼，发现天才蒙蒙亮。不过他此刻也没有睡回笼觉的想法，干脆直接起身，准备盘算一下今后的行动。

就在他刚准备起来时，一个身影突然从窗外翻了进来，迅速闪到了他的床边，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是我。”

其实季湫在他翻进来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过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小声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夏语冰答得这么干脆，一时让季湫很不习惯。他咳嗽了一声，偏过头去说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这么容易就出事。”

闻言，夏语冰挑了挑眉，勾唇笑道：“那我走了，好容易偷偷潜进来，谁知有人不领情啊。”

季湫一听这哪能啊，啪的一下伸手，把人拽住了：“错了错了，别走。”

某人适才坐回床边，说明自己的来意。

原来他们今早就在古铜记和李霄他们汇合了，两边交换了一下情报，决定今天晚上兵分两路。

李霄那边负责带人混进现场，防止夫人有什么举动。夏语冰这边则去捣毁几个工厂，以打夫人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孤儿院这边，就由季湫和杜建微负责，一是确保孩子们的安全，二是找到白影行。

听完后，季湫对他们的计划表示了赞同。并特意叮嘱夏语冰告诉李霄，不要让参加拍卖会的人，食用任何暗影会提供的东西。

“放心，我会如实转达的。”

两人又确定了一些细节，眼见天色越来越亮了，夏语冰只好恋恋不舍地在季湫脸上亲了一下，再三叮嘱道：“如果遇到上次那种时，不可再那样冒险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放心吧。”

夏语冰一看就知道这人压根没听进去，奈何时间不允许，只得凶狠地威胁了一句：“下次再干这种事，腿给你打折！”

随即便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季湫：有时候对象太了解你也不是件好事】


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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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语冰走了没多久后，季湫就听到有个人在敲着他的门，边敲边喊道：“喂，新来的，起床了！”

这声音有那么点耳熟，季湫想了想，方才想起门外的人应该是前几日，在容齐山别墅里见到的四天王之一，戴焱。

看来容齐山真伤得不轻，不然今日过来喊他的人也不会是戴焱。

“知道了。”

说罢，季湫便开始慢悠悠地换衣服，慢悠悠地洗漱，慢悠悠地整理床铺。直到门外的人的动作从敲门转变成砸门，他方才走到了门口。

“哇，你是个娘们吗？磨磨唧唧的，时间就是金钱啊兄弟。”

没等季湫开口，戴焱就呱唧呱唧地叭叭了一大堆，配上他那红色的头发和犀利的眼神，活像只阔噪的鹦鹉。

“算了我们还是快走吧，今天事特别多我跟你讲。容哥现在受伤，他赌场的事今天都由我们负责，还有晚上要负责护送夫人去拍卖会现场。”

戴焱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丝毫没有顾及季湫是否跟得上。

原本季湫还想询问一下容齐山的具体情况，结果对方这么自说自话，顿时让他感到了有些头疼。

要不干脆做了吧。

此念头一出，季湫忽然觉得非常得可行。

赵影风是向着他们这边的，而容齐山又受伤了，倘若他能偷偷把戴焱做掉，对于晚上的行动来说就少了很多变数。

想到这里，季湫当即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快步跟上了戴焱，准备寻找可乘之机。

出了孤儿院后，两人开车前往赌场。一路上戴焱嘴也没闲着，不断地跟他叭叭昨天晚上容齐山遇袭，结果刺客居然还跑了两个的事情。

“那群人真是阴魂不散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没有消停，要我说夫人就不该留……”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戴焱突然闭上了嘴巴，眼睛偷偷摸摸地瞟向季湫，在确认他没什么反应后才继续说道：“总之我搞不懂夫人在想什么，不过容哥愿意跟着她，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你不是一开始就跟着夫人的吗？”

季湫冷不丁地骤然开口，把戴焱吓了一跳。不过看到对方接了自己的话茬，他还是很高兴地回答道：“不是啊，我是被容哥捡回来的。”

“当时我爸把我妈打死了，我一失手，把他弄死了。之后没办法，就在地下打黑拳，容哥看我比较厉害，就问我想不想跟着他干。”

“我当时也没想答应他，就拒绝了。没想到之后我爸的债主追上门了，七八个人围殴我呀，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使用异能，差点被打死了。”

“后来呀，他们把我关在仓库里，打算第二天把我带走。具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把我卖掉吧，或者干脆点挖掉晶核。”

“我当时就在想，这种人生活着也没啥意思，就也没想逃跑，安安静静等死算了。没想到之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容哥。”

“容哥说，我帮你把欠款还完了，你现在自由了。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帮我，他也没解释什么，只是再一次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

“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了，哇，一口气说这么多累死我了。都怪你一直不讲话，憋死我了你知道吗？”

听完戴焱的描述，季湫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夏语冰，心念一动，再次开口道：“你知道夫人为什么要举办拍卖会吗？”

“拍卖会？我没读过书，生意上面的事情也不太懂，这你得去问容哥。”

闻言，季湫顿时有了些犹豫，戴焱所说不像有假。假如他真的不知道夫人的所作所为，自己倒也没有必要杀了他。

就在这时，戴焱忽然开口道：“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嘞。叶林毅是你杀的对吗？容哥说他是被仇家杀了，其实就是被你干掉的对吧。”

“你还挺聪明的。”

青年晃着脑袋，停下车，得意道：“那是肯定的，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哪里敢在晨阳动手。”

“不过，你这人虽然闷了点，但是比老叶好相处多了。以后在暗影会里有啥事就来找我，我罩着你。”

“好了到地方了，我们下……”

话音刚落，戴焱就感觉脖颈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刚想出声，嘴就被季湫死死地从后面捂住了。

“不好意思，得麻烦你先睡一会喽，不然我们会很难办的。”

戴焱见状眼珠子都蹬圆了，刚想发动异能，却因为药效无法使上力气，只得愤恨地咬了季湫一口，接着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戴焱彻底睡着后，季湫连忙呼唤起了小人鱼，让她帮自己把戴焱身上的食梦蝶给解除掉。

紧接着又把他双手双脚都给捆了起来，塞进了后备箱里，再把车停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以确保没人会发现他。

“呼，搞定。”

解决完以一切后，季湫这次松了口气，抬手擦汗时才发现自己手掌破了一大块，应该是刚刚被戴焱咬伤留下的。

这小崽子。

季湫倒也没在意，扯了点绷带就给包扎上了。随后他又简单的画了一下妆，假扮成一个中年暴发户的形象，走进了赌场中。

虽然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多，但赌场还算比较井然有序。刚踏进门里，就有服务生迎上来道：“先生是第一次来吗？想玩点什么？”

季湫不说话，直接坐到一桌旁边，将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往上一拍，大喊道：“我全压了。”

旁边的荷官看得眼睛都发直了，心道这是哪来的土豪煞笔，看我今儿不让他底裤都输光了。

“好的先生，请问您压红还是压黑？”

闻言，季湫嗤之以鼻，看都不看直接喊道：“单压8号。”

此言一出，整个赌桌一片哗然，荷官脸都要笑歪了，直呼老板大气。

很快，转盘的滚珠开始旋转了起来，季湫趁着人群的注意力都在转盘上，实则悄悄把手伸到了桌下，捏碎了一块玉石。

瞬间，一股小型的气流顺着喷涌而出，推着滚珠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地落在了8号格子里面。

“卧槽！”


【作者有话说：季：请叫我赌怪(得意)】


抑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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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景，荷官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心道今日居然来了个硬茬。

不过作为身经百战的老荷官，他当即反应了过来，违心地迎合道：“太厉害了，先生真可谓是强运，要不要趁着手感不错，再来一把？”

谁知季湫丝毫没有买账，捞起桌上的筹码就起身打算走人：“不了不了，我习惯见好就收，万一下把运气没了，那不就惨了。”

荷官一看这哪行啊，立刻给左右的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走了过去，拦在了季湫面前。

“先生怕不是不知道我们这的规矩，进来之后，必须得玩到三把以上才能离开，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闻言，季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地微笑。随手将筹码撒向空中，趁着两名保安懵逼之时，一拳一个将他们锤飞了出去。

“你，你要干什么？”

荷官正准备呼叫增援，却看见季湫狞笑着朝自己冲了过来，并将手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大声喊叫道：“都不准过来！”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行度，季湫又朝天开了两枪。子弹击碎了顶部的吊灯，满天的玻璃碎片犹如飞舞的雪花一般，消失在了逐渐暗沉的大厅里。

由于拍卖会的缘故，今日赌场内的保安少的可怜，基本都被调去维持现场了。周围的赌客见状，纷纷尖叫着逃出了大厅，场面一度混乱的不行。

这种状况正是季湫想要看到的，他又将手枪抵在了荷官的太阳穴上，小声嘀咕道：“带我去那里，不然我就打死你。”

荷官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骤然听到季湫讲话不免有些发蒙，怔怔地说道：“那里？那里是哪里？”

“我不管，你肯定知道。不然我就开枪了，3、2、1……”

“不要啊！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荷官步履蹒跚地带着季湫走到了电梯处，指着电梯说道：“你要找的东西，应该在负一层。那里只有容先生的人可以进去，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求求你别杀我。”

闻言，季湫面色一沉，拿枪指向荷官，凶狠地说道：“忽悠我是吧，那就别想活着，死吧！”

可怜荷官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当场被吓得翻了白眼，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哎哎，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怎么这么不禁吓啊你这人。”

季湫小心地蹲下身，试探了下对方的鼻息，确认人活着后才松了口气，起身走进了电梯里。

很快，电梯到达了负一层。不同于地上的奢华精致，这里简直可以算是简陋至极，除了白花花的墙壁和水泥地面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一片白茫茫的尽头，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机器。在其中心的是一块巨大的结晶体，四周插着一根根粗大的管子，在往里面注射液体。

“抑制器？好家伙，难怪今天是拍卖会，戴焱还要特地来这里巡查，原来是为了这个。”

没错，就在戴焱带他来到这里时，季湫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直觉告诉他赌场里一定有什么东西，以至于他非要选择今日前来。

能提前在城内安装这种东西，真可谓阴险至极。一旦开启后，会直接攻击方圆数里内所有异能者的灵核。

轻则感到头晕眼花，目不能视。重则直接异能紊乱流走全身，甚至可能导致灵核破裂。

但是这样一来就很奇怪了，如果这东西是容齐山他们安装的。那么他们自己不会被影响吗？还是说宁愿自损一千，也要伤敌五百？

季湫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遂放弃思考，掏出手枪直接给中央的结晶体来了一下。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整个结晶体瞬间碎成了渣渣，而机器也因为缺少了动力源，即刻停止了运作。

“ok，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说罢，季湫再次乘着电梯回到了地面上，此时大厅内的电源还没有恢复，保安们正在拼命维持秩序，场面乱作一团。

见状，某罪魁祸首没有任何的内疚感，转而走到昏迷不醒的荷官身旁，亲切地给了他两个巴掌：“喂，朋友，醒醒。”

荷官被这亲切的问候给唤醒了，泫然欲泣地说道：“你还要干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只是想问问，你这里有后门吗？”

闻言，荷官颤颤巍巍地竖起了一根小手指，指向了后方走廊的尽头：“工作间的里面有个小门，进去左转就可以出去了。”

“谢啦。”

眼见季湫头也不回得朝着走廊冲了过去，荷官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了地，神经骤然放松，再次晕了过去。

逃出赌场后，季湫赶忙将伪装扯了下来扔进垃圾桶，又将外套脱下拿在手上，站在路边招手道：“师傅，停车。”

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他的眼跟前，季湫顺势坐了上去，对着师傅喊道：“师傅，去孤儿院。”

“好嘞，您坐稳了。”

季湫一听这声音有些耳熟，顿时感觉不妙。果然一抬头，霍，可不是那日的秋名山车神，王师傅吗？

“师傅您停一下，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先走了哈哈哈。”

谁料，就在他准备开溜时。王师傅便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按下了中控锁，随即转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没事，我很快的，不用担心。”

可能这就是俗话说的，天道好轮回吗？

没等他多想，就见师傅一脚踩上了油门，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啊啊啊啊————”

*

“呕……”

路边，一个相貌俊郎的年轻人，正抱着一个纸袋子吐得昏天黑地。

旁边坐着的司机师傅体贴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关心地问道：“小伙子是不是怀孕了，怎么第二回了还吐成这样，这可不行啊。”

季湫深深地白了他一眼，低下头又接着开始吐了起来。

这位师傅不光素质堪忧，脑子还不太好使，自己那要是孕妇早就被他给甩流产了，哪还有心思蹲路边吐呢。


【作者有话说：王师傅：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娇气(叹气)】


小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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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好一阵后，季湫适才缓了过来，掏出钱包准备给师傅结账：“辛苦您了，车费是多少钱来着？”

“两百万，请问是支票还是现金？”

听到这话，季湫差点一个没忍住吐到对方身上，他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您是不是多说了一个万字？”

谁知，王师傅非但没有改口，反而眯起眼睛，笑容满面地盯住他说道：“堂堂季公子，不会连这点钱都付不起吧。”

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季湫只感觉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暴露了吗？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

季湫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正是由这个师傅带着自己前往古铜记的。自己还只当对方热心，却没想还有偷听的可能。

看着季湫骤然转变的神情，王师傅也把脸上的微笑收起起来，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别误会了，我就是一小市民，不为谁做事，您尽管放心。”

“呵，哪有小市民会随随便便威胁人的？你想干什么？目的又是为何？”

季湫知道今天这事不摆平肯定没完了，索性双手抱臂，眼神直勾勾地瞪着王师傅，想从他眉眼中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很简单，我的目的跟你们一样，救出白影行。不过我个人希望你们不要杀掉梅朵儿，啊，就是蝴蝶夫人。”

不要杀掉蝴蝶夫人？莫非这人与夫人有旧情？但是区区一个“小市民”怎么会跟夫人有交集？

电光火石间，季湫飞速思考了一下，摇头拒绝道：“我明确的告诉你，就算我不杀她，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闻言，王师傅沉默了，几息之后才听他轻轻叹息道：“果然是这样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同你一块来送她一程吧。”

听王师傅这样说，季湫暗自庆幸，自己果真猜的没错，此人与夫人交情颇深，且肯定知道食梦蝶的事情。

不过表面上，季湫还是非常果断地拒绝道：“不行，我还不知道你的底细，万一关键时刻你在背后捅我一刀，那我不是死定了。”

“堂堂季公子，还惧怕我这种小人物偷袭不成？更何况我如果想要下手，为何还要自报家门呢，直接偷偷刺杀便是了。”

激将法是吧？可惜了，这招对我是没有用处的！

没有再搭理王师傅，季湫一个潇洒的转身，径直朝着孤儿院外墙跑去。

然而没等他跑出两步，就听里头忽然警铃大作，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大声喊道：“有个女人闯进来了，保护孩子们！”

季湫闻声，脚步一滞，转而悄咪咪地扒开了栏杆外的绿植，朝着里面瞄去，一旁的王师傅也恬不知耻地跟着挤了过来。

就是这一眼，看得季湫差点没心机梗死，原是这闯进孤儿院的女人，正是铃兰。

这要是自己手下的人，他非要让她回去跪着写二十篇检讨，再到接待大厅里声情并茂地朗读一百遍。

就在他转头准备看看王师傅的反应时，却见对方悄然站起了身，对着他一抱拳，道：“影行就交给你了，我去把那丫头带出来，顺便帮你引开他们。”

说罢，王师傅纵身越上墙头，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到了铃兰附近，抱着她就地一滚，躲过了警卫的砰砰两枪。

“操控时间吗？不，应该是速度，要是像风老那样，我也不至于那么难受。”

见到王师傅直接展示异能后，季湫适才想起，白影行身边确实有个“闪电侠”，叫王昌平。只不过外界都以为他在那一年就死了，没曾想居然还活着。

不过也难怪季湫没认出来，此人的相貌与外界传闻相差甚远。且不说剑眉星目英姿飒爽，就连英俊都算不上。

传言果然也只是传言啊。

这么多年，比传言更胜一筹的，他只见过一个人，那就是夏语冰。

感慨地笑了笑后，季湫趁着众人的视线都在王师傅身上，快速翻过了围栏，闪进了花丛里头。

然而，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花丛里头居然还藏着个小孩。季湫一个没刹住，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小男孩被这么一撞也蒙圈了，疼得眼泪哗哗往下掉。季湫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说道：“嘘，别吵，叔叔现在要去做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乖乖待在这里别乱动，行吗？”

闻言，小男孩听话地点了点头，季湫这才把手放了下来。他估计这应该是孤儿院里的孩子，因为太害怕了所以躲了起来。

“叔叔，你是跟姐姐一样，来救人的吗？我想和你一起去救人，好不好？”

季湫当即把脸垮了下来，故作严肃地训斥道：“不要闹，这很危险你知道吗？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好吗？叔叔一会回来找你。”

谁料小男孩态度非常坚决，拉住他的衣服拼命请求道：“不行不行，我很有用的，我能帮上忙，不信我展示给你看！”

不等季湫反应过来，就感觉周身一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周围的一切嘈杂和喧嚣都逐渐微弱了起来。

“这是？”

此时，小男孩牵住了他的手，示意自己跟他一块走。两人就这样走出了花丛，奇怪的是，外面的人好像并没有看到他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予。

好强的能力，是隐身吗？还能带着其他人一起，最重要的是这孩子才七八岁吧，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由于小男孩的帮助，两人很轻松地便进入了院长楼里头。一路上的守卫对他们都视而不见，甚至走到他们眼面前都没有感到任何异常。

根据之前的记忆，季湫成功便找到了院长室。然而此时，他开始对小男孩犯难了起来。

要是现在轰他走吧，他万一隐身跟着自己也没辙。不轰他走吧，万一遇上危险自己良心又过不去。

而令他头疼的对象却没有任何的自觉，一蹦一跳地溜达了院长室里，开始东摸摸西碰碰，如入无人之境。

“嗨嗨嗨，别乱摸啊！万一有什么机关或者陷阱怎么办？”

就在他准备上前制止这小子的熊孩子行为时，小男孩突然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本册子样的东西，兴奋地喊道：“叔叔你看，日记本诶！”

“别乱拿别人的东……算了，给我吧。”

季湫话说一半又给憋了回去，接过册子开始翻阅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季：我应付不来小孩子(捂脸)】


正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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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翻别人日记这种行为，注定没什么好结果。正所谓，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那么日记里的内容，要么是笔者特地为前来翻阅的人伪造的，要么就是非常不正经的内容，不正经到就算被人看到也无所谓。

而很不幸，季某人就遇到了后一种情况。

整个日记中充满了意义不明的鬼画符，和近乎疯狂的碎碎念，全篇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异样感，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平日里如此正常的人写出来的。

在一片鬼画符中，季湫勉强认出了几个较为清晰的字迹。白、弃、女人，尽管连不成完整的话语，但大致也能猜到意思。

难道说白影行抛弃了蝴蝶夫人，才导致其因爱生恨，进而毁了他的一切吗？

这也太太太俗套了吧，什么三流小说剧情啊，10年前的狗血剧都不这么演了啊！

虽然在心里这么吐槽着，但季湫知道这毕竟只是自己的猜测。而且看这日记，也知道当时夫人的精神状态并不好，更不可轻信了。

想到这里，季湫摇了摇头，想将日记本放回去。

不料在放的时候被小男孩一撞，失手将桌上的墨水瓶打翻了，整瓶墨水一股脑地全部撒在了日记本上。

“我的小祖宗诶，你还真是会给我找事干！”

季湫哀嚎了一声，想要将日记本从墨水中抢救出来。却不料这些墨水并未像他想象的那般撒的到处都是，而是有规律地浸透这每一张书页。

随着墨水痕迹的蔓延，日记中真正的字迹开始从纸上浮现了出来，如同洗去了尘埃的璀璨明珠。

9月22日：终于，终于那一天要来了，我期待已久的重逢。为此，我不能让任何人打乱我的计划。

9月23日：有些烦心事就像蚊蝇，稍有不注意就会啃噬你的血肉，搅得你心烦意乱，不过这些很快就不重要了。

9月24日：快了，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唤，他在向我渴求更多的祭品。明日晚宴，将是一切的终焉。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最后一行字被写得格外沉重和粗大，几乎就要穿透薄薄的纸张，将其印在其余所有剩余的页面上。

嗯，所以那几个字根本就不是线索，果然喜欢妄下结论是人类的通病啊。

一旁的小男孩见季湫呆住了，不由得害怕了起来，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很大的错事，连连哭着道歉道：“对不起叔叔，我只是想帮你，对不起，我再也不乱动东西了。”

“真的不乱动东西了？”

小男孩吮了下鼻涕，玩命地点头以示自己的诚意悔改。

趁此机会，季湫赶忙教育了一番小男孩“好的，那我就不计较你弄翻墨水的过失了，以后不准乱动东西了哦。”

“好。”

不过不得不说，小男孩误打误撞弄出来的这几篇真日记，信息量还是非常惊人的。

重逢、呼唤、祭品。

也就是说，夫人弄出这一切，是为了和一个人再度重逢。

由此，季湫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秦平。他也是为了复活母亲，以及报复秦家才和邪神勾结到了一起。

看来人内心的贪婪，会成为深渊蚕食他们的诱因。

但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了，她到底是要和谁重逢呢？从他目前得到的资料来看，蝴蝶夫人是个孤儿，没有亲人，也没有特别要好的友人。

该不会是白影行吧？

这想法刚一出就被季湫否决了，既然如此深爱他的话，当初又为何要夺权，又为何要对他的下属和亲属痛下杀手？

谜团更越来越多了呢。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解开书房中的机关，看看她在密室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于是乎，季湫当即沉下心来，专心地搞鼓起了书架上的机关。以前在家里，他和母亲稍微学习过一些，对于这种难度的机关，简直手到擒来。

小男孩见季湫突然开始摆弄起了书架，顿时也来了兴趣，凑过来对着季湫说道：“叔叔，这书架这么好玩吗？”

“什么好玩不好玩的，别妨碍叔叔办事啊。”

见季湫不理他，小男孩顿时耷拉下脑袋，很沮丧地说道：“那为什么你们都在玩？不好玩为什么要动它？”

“你们？你还见谁摆弄过这书架？”

闻言，季湫突然感觉有些后背发凉，一种奇妙的念头迅速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嗯？我叫凌司。嘿嘿，叔叔你终于问我了。”

此时此刻，季湫就想穿越到半小时前，把当时的自己给狠抽一顿。小男孩，叫铃兰姐姐，有异能，跟姐姐一样来救人，那不就是白影行的孩子吗！

小祖宗你可害惨我了，我的天哪！

季湫崩溃的用头磕了一下书架，没曾想这书架居然这么硬，直接把他的额头磕破了一块。

“嘶，疼疼疼。”

某人下意识手一摸，啧，一手的血。

不过因为疼痛的缘故，季湫也很快清醒了过来。现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与其现在把孩子送走，不如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就在他准备平复心情，打算继续破解机关时。刚刚他磕在书架上的血居然神秘消失了。

不仅如此，就在他刚刚碰到书架的那一刻，自己的手掌居然整个穿进了书架里面。

“不会吧，难道整个机关都是幌子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以为解开了机关，信心满满准备进入密室的自己，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个女人！

望着自己已经伸入书架的手掌，季湫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心有余悸地将手抽了回来，对着小男孩说道：“没事吧，没有被吓到吧？”

“没有没有，但是叔叔你受伤了诶，不要紧吗？”

季湫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并挤出了一个微笑，说道：“不要紧，还有，虽然你真是给我添了很大麻烦，不过还是谢谢你了，凌司。”

“坦白说，等下书架后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期待已久的亲人，也可能是其他的危险。”

“所以，你是愿意待在外面等我，还是和我一起进去？”


【作者有话说：凌司：你可能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锦鲤(骄傲)】


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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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季湫这样说，小男孩略显犹豫地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坚定地点头道：“叔叔，我不怕，我想跟你一起进去。”

“好，那么要记得握紧叔叔的手哦。”

说罢，季湫牵起了小男孩的手，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朝着书架冲了过去。

幸运的是，两人穿过书架的时候被没有遭到任何机关的袭击，也没有响起刺耳的警报铃声，非常顺利地进入到了那边的房间。

首先陷入季湫眼帘的，是一片片巨大的纱帘，层层叠叠地被放置在房间里头，犹如一张由无数小网所连接而成的，巨大蜘蛛网。

在网的中央，是一块巨大的水晶状物体，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有个人形的影子。

“走，我们去看看。”

季湫小心地将小男孩抱了起来，掀开那一层层的纱帘，朝着水晶的位置走去。

距离水晶的位置越近，他便越是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终于，两人艰难地踱步到了水晶旁，待看清水晶中人的那一刻，季湫不禁惊呼了一声：“白影行！”

没错，水晶中的人影，正是多年前已经“死亡”的白影行。但是水晶中的他面色红润，还能隐隐感觉到异能飘散的气息，哪里有半分已死之人的模样。

“爸……爸爸？”

望着水晶中的人影，凌司迟疑地喊出了那个陌生的称呼，挣扎着想要从季湫怀里跳下来，上去触碰他。

“先别动，让叔叔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好吗？”说罢，季湫便将小男孩放了下来，开始打量起面前这块水晶来。

嗯，质地坚硬，很难凭借蛮力敲开。就算敲得开，也难保证里头的人没事。

所以那女人是怎么把他放进去的？还有为什么要这么做，外面还里三层外三层弄了帐子，这是什么趣味？

就在季湫思考的时候，小男孩突然拉了拉他的裤子，指着地上的一个东西说道：“叔叔叔叔，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季湫走过去将其捡了起来，发现是一片玫瑰花的花瓣。

“还蛮新鲜的，是这几天送来的。”

季湫喃喃自语了一会，忽然想到了夫人日记里的那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难道，他推理的没有错，夫人就是为了白影行才要献祭整个晨阳的人！

可是为什么？白影行不是没有……

“看来得想办法先把他弄出来了，不弄出来根本没法解决问题。”

说干就干，季湫围着水晶溜达了一圈，发现这块水晶并没有从外部拼接的痕迹，就好像刚刚从山中开采出的原石一般。

“奇了怪了，那她是怎么把白影行弄进去的？”

面对这种情况，季湫顿时也感觉有些束手无策。但是他又不敢强行拆除水晶，要是失手把白影行弄死，他怕是要被小男孩记恨一辈子。

等等，话说，她为什么要把白影行放进水晶里呢？为了禁锢他？那属实有点什么毛病。

退一步来说，就算为了保存尸身也是冷冻更好啊，她又不是抢不到冰系晶核。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水晶，不，整个房间的布置是为了和白影行“重逢”的重要条件。

可问题是，白影行不是个死人。所以“重逢”并不是复活，而是类似唤醒之类的，这也就很好理解她为何策划了很久，以及赵影风说的白影行还活着。

想到这里，季湫突然头疼了起来。

如果让铃兰他们知道，蝴蝶夫人是为了唤醒白影行才举行的仪式，那他们会不会直接掉头来攻击自己这边？

要知道，能再次见到亲人的诱惑，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的，秦平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哎，他们还真是狡诈啊。不用亲自动手，就能把人引向深渊。”

思来想去，季湫决定还是先去见一下盖亚，看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救下白影行，有可以阻止蝴蝶夫人。

“小凌司，叔叔太累了想要眯一下，这段时间帮叔叔望下风好吗？如果有人来了，立刻摇醒叔叔，做得到吗？”

居然被委以如此重任，小凌司激动不已，当即拍着小胸脯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见状，季湫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即便靠着水晶坐了下来，两眼一闭，进入了梦乡。

*

“有很多纱帘，和一大块水晶，水晶中的人未死吗？”

听到季湫的描述，盖亚沉思了片刻后，接着说道：“总之你现在是要把人弄出来吧？等下，我给你点东西。”

说罢，盖亚手一挥，不知从哪抓下了一块星星状的辉石，递给了季湫：“把这个贴在水晶上，很快水晶就会被融化了。至于人什么时候醒过来，就看造化了。”

“拜托你好歹是地球主神诶，什么叫看造化啊，一个人都弄不醒吗？”

闻言，盖亚罕见地撇了季湫一眼，无语道：“不是弄不弄得醒，是他的身体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刺激。万一弄醒了，但人变成了傻子，你觉得如何？”

季湫这么一思考，发现确实有点道理，遂将辉石握在了手里，咧嘴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有事再来找你哈。”

“等一下。”

闻声，季湫默默把身体转了过来，正欲听他的下文，而这厮却又闭口不谈道：“算了，没什么。”

“按照我这么多年看过的flag定律，你现在不说之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哦。”

“没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你还搞得这么神秘，故意整我呢搁着？

谜语人滚出哥谭市！

*

与此同时，晨阳的某个隐蔽角落中，有两个年轻人正在用路边捡的砖头，奋力砸向一辆豪车的车窗。

随着一声巨响，车窗玻璃应声碎裂了开来，两人欢呼着把手伸了进去，将车门打了开来。

“老哥，真行啊你，这么偏僻的角落你都能找到。”

年纪大一些的男生得意地说道：“那是，得亏老哥眼睛尖。你看这车，少说得得要个几十万吧，赶紧看看里头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诶哥，你有没有听到，里头有呼吸声啊，好奇怪啊？”

被同伴这么一提，年纪大些的男生也仔细听了一会，随即惊讶地喊叫道：“对耶，真的有声音，好像是从后备箱传来的。”

“哥，你说会……会不会，是有人绑架然后把人扔在这里，想活活饿死他啊？”

两人毕竟年纪还小，恐怖的念头一经启动便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最终，年纪大些的男生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道：“我们去把后备箱打开吧。”

“啊，可是哥，我们已经把人家车砸坏了诶，万一人家追究，我们可赔不起。”

没等他说完，小男生头上就“砰砰”挨了两巴掌：“笨蛋，就说我们是为了救人砸的呗，人家到时候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追究？”

“还，还是老哥聪明。”


【作者有话说：戴焱：感谢两位老铁送来的复活甲】


攻防
==============

当然，最终谜语人也没用滚出哥谭市，倒是季湫先被一阵剧烈的摇晃给震醒了。

小崽子个头不大，力气倒是不小，来来回回几下差点没把季湫的脑浆给摇匀了。

“叔叔叔叔，快醒醒，醒醒！”

季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的境况，就听见一片呼啦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成群结队地飞了过来。

靠，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季湫立刻弹了起来，对着小男孩严肃地说道：“快蹲到角落里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听懂了吗？”

小男孩见季湫脸色不对，顿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二话不说便蹲到了角落里头，把自己掩盖在纱帘里头。

与此同时，季湫掏出了几块玉石，扔在了四周。瞬间，一个半圆形的透明结界将他和水晶包裹在其中。

“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希望语冰他们动作快点吧。”

说罢，季湫反手将辉石放到了大水晶上面，在接触到辉石的一瞬间，整块水晶就仿佛被丢进了三伏天里的大冰棍，刺啦刺啦地融化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无数血色的蝴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对着结界发起了冲锋。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前仆后继。

然而，这种状况也在季湫的意料之内，白影行是蝴蝶夫人整个计划的核心。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在几轮猛烈的撞击之后，食梦蝶们突然齐刷刷地停止了行动，纷纷飞到了半空中。

这种怪异的行为顿时引起了季湫的警觉，难道它们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吗？

半空中，食梦蝶们的怪异行为并没有停止。只见它们开始朝着一个方向聚拢了起来，开始整合成一个巨大的物体。

难道它们是想！

来不及多加考虑，季湫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掌贴到了结界上面，拼命地朝其中输送能量。

下一秒，由食梦蝶们聚集成的庞然大物凝聚成了一根巨大的尖刺，狠狠撞向了结界的某一点。

“砰！”

矛与盾的对决中，尖刺轰然破碎，再次化成了一只只血色的蝴蝶。组成尖头的蝴蝶尸体稀稀拉拉地掉落了下来，层层叠叠犹如地府中曼珠沙华的海洋。

反观季湫也没有那么好受，食梦蝶们的冲击让他脑中一阵眩晕，胸腔中更是阵阵发疼，一丝鲜血从他嘴角中溢了出来。

要是刚刚那一下戳在自己身上，恐怕当场人就没了吧。庆幸之余，季湫赶忙又掏出了两块玉石，用以加固结界。

像这样的攻击，他最多再坚持两次，否则要么先死于异能供给不足，要么死于撞击造成的内伤。

这么想着，季湫又转头瞟了一眼大水晶，只见其在辉石的作用下仅溶解了三分之一。

这可真是，跟时间赛跑啊。

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剩下的食梦蝶们再次迅速聚合了起来，想要如法炮制再次进行撞击。

见状，季湫自然不能让它们再次聚合在一起，掏出手枪朝着蝶群射击了起来。但是小小的子弹射进庞大的蝴蝶群中，就像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丝毫效果。

眼看蝶群就要重新汇聚完成，季湫突然灵机一动，寻思道：既然这些蝴蝶是为了保护白影行的，那我在这个房间里点把火，这些蝴蝶会去保护他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猜想，季湫悄咪咪地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点燃了身旁的纱帘。

纱帘本就易燃，被这么一点便迅速燃烧了起来。滚滚的黑烟直冲而上，熏得季湫连打了几个喷嚏。

眼见跳跃的火花即将蔓延开来，形成燎原之势。而那些蝴蝶却没有丝毫动向，仍然停在原地，季湫内心顿时沉了下去。

“要死，难道他们压根不在乎白影行的死活吗？”

在他的口袋里，其实有一块玉石可以用来灭火。但是一旦用了，就意味着他的异能会消耗的更快，距离死亡也会越来越近。

怎么办。

季湫放在口袋中的手已经握紧了，是赌那些蝴蝶会救白影行，还是赶紧灭掉火焰，这个选择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眼见火焰即将烧到小男孩所在的位置，季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玉石从口袋中拿了出来。

然而，就在此刻，漫天的食梦蝶突然躁动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扑向了烈火之中。

而且甚至比之前攻击结界的时候，还要快上许多，一时间，整个屋子中都弥漫着被灼烧后的烤糊味，恶心至极。

原本散落一地的食梦蝶尸体，已经被新掉下来的断肢残片所覆盖了。所见之处，满目尽是鲜红的一片，火焰与血色，残破与毁灭。

*

直到最后一点火焰被扑灭，整个屋子已经被黑烟笼罩了，但好在季湫在此之前已经偷偷把小男孩喊了回来，并用异能阻断了结界中的烟雾。

小男孩虽然被吓得有点魂不守舍，但是好在心智还算坚定，没有出现尿裤子之类的症状。

“叔叔，那些东西，它们还会来吗。”

季湫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清楚，但是此地不宜久留，等下我们就带着你爸爸离开。”

虽然害怕，但对于亲人的思念还是大过了恐惧。望着水晶中的年轻男人，凌司眼中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叔叔，你说爸爸他，会喜欢我吗？”

“不知道呢。”

大概是没想到季湫会这么说，凌司顿时感到有些懵逼，怯怯地追问道：“你是说，爸爸他不希望看到我吗？”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能确定。因为我不够了解他，也不知道他的过往。”

望着小男孩快要哭下来的模样，季湫凑上去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不要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妄下结论和期待，这是我的经验。”

“叔叔，你的话好难懂哦。”

听季湫这样说，凌司撇了撇嘴，显然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话。不过也因为如此，他倒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难过了。

“哈哈，你长大之后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这个篇章要结束啦，太感动了】


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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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拍卖会现场，一位身着华服的夫人正站在高台之上，向着底下的来宾介绍商品。

正当其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台下的人群时，她突然惊觉孤儿院密室里的食梦蝶群和她失去了联系。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会查到那里？”

女人竭力稳住了自己脸上的神情，想要唤来容齐山，却才想起他现在重伤未愈，并未跟随自己来此。

如此一来，女人再也坐不住了，径直朝着台下冲了出去。然而，还没等她下台，就见一道身影突兀地闪到了她的面前。

“夫人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里？”

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夫人内心却骤然平静了下来，妖艳地勾起了红唇，笑道：“原来是你啊，古铜家的小子。我说那晚怎么一直找不到人呢，是被你藏起来了吧。”

闻言，李霄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满脸无辜地回应道：“夫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讨人厌的小子，跟你的父亲一个德行。”女人不愿再跟他废话，伸手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一瞬间，大半坐在台下的来宾都面露痛苦之色，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和肚子，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其中撕咬一般。

“好痛好痛，救命，救救我！”

见此情景，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李霄都有些不寒而栗，他悄悄对着坐在后排的杜建微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随机而动。

很快，原本还在挣扎的来宾们突然停止动作，齐刷刷起站起身来，朝着身边正常的人扑了过去，如同野兽一般开始毫无理智地撕咬起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不止大厅中，建筑内的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哀嚎与惨叫。仅仅通过声音，李霄都能猜到外面是怎样的一片人间炼狱。

“你这个疯子，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放过吗？”

面对李霄的怒吼，女人则显得波澜不惊，甚至有些想笑：“手下？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现在他们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是弃子。”

说罢，女人又拍了拍手，数十道身影便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眼见李霄即将被狂暴的人群撕成碎片时，一道浓烈的酒气突然席卷了整个大厅，在酒气的影响下，躁动的人群纷纷沉寂了下来，东倒西歪地倒在了地上。

见此，女人脸色骤然难看了许多。顾不得思虑太多，只见其毫不犹豫地掏出匕首划破了手掌。

然而神奇的是，从她伤口中流出的血液还未滴落，便化成了许许多多的黑色蝴蝶，朝着李霄席卷了过来。

“李哥当心！”

李霄狼狈躲闪，不料这些蝴蝶并未冲着他而来，转而齐齐朝着大门冲了过去。

“不好，它们是要逃跑，快追！”

可惜的是，等他们赶到门口时，就被外头乌泱泱的人群给堵住了。李霄只得一边指示杜建微镇压暴动的人群，一边掏出手机给夏语冰发信息。

(我们这边失手了，你们当心。)

*

“呵，就知道他们靠不住。”

坐在车顶的夏语冰将手机扔回了车厢内，转头对着后面的几人说道：“蛾子要来了，注意不要放跑任何一只。”

“yes，sir。”

季湫俏皮地朝着夏语冰敬了个礼，随即小声地和萧乐陵咬耳朵道：“哥，说他们从哪搞来的这些东西啊，太炫酷了吧。”

“别炫酷了，一会记得保护好自己，听见了吗？”萧乐陵捏了捏他的脸，严肃地叮嘱道。

“好了来了，大家各就各位！”

站在最前面的小桃花突然大声喊了起来，其余众人顿时紧张了起来，站在最前排的人已经纷纷扛起了火箭筒对准蝶群。

“放！”

只听一轮震耳欲聋的炮声，蝶群被炸得起七零八落。不过还有部分残余分散了开来，朝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见状，剩余的异能者们便自发地分散开来，开始收割剩余的蝴蝶。一时间，风刃、水箭、火球，各式各样地异能在空中炸成了一道道烟花。

终于，在清理过一轮后，为数不多的蝴蝶们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化成了一个狼狈的女人跌落在地上。

“好啊，真是好算记，看样子谋划了很久吧。”

女人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即在人群中锁定了夏语冰，眼神里流露出了几分深深的妒忌和厌恶：“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你，算是造化弄人吗？”

“这位大姐，我想我们并不认识吧。”

夏语冰从车顶上跳了下来，仔仔细细打量起了面前的女人，最后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们以前见过，那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呵呵，你当然不认识我，毕竟你这种大人物怎么会认识我这种无名小卒呢。”

说完后，女人自嘲式地笑了笑，擦掉了嘴角的鲜血说道：“几个工厂内的食梦蝶也在刚刚和我断了联系，想必也是你们干的吧。”

“是呀，所以还请快点投降吧，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

闻言，女人愣了几秒，随即开始夸张地大笑了起来，以至于让人担心她随时会断了气：“投降？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简直太好笑了，为什么不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呢？”

“明明手上沾满了数不清的鲜血，现在却又来假慈悲吗？太令人失望了，夏语冰。”

听到这话，小桃花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蝴蝶夫人就是一阵痛骂：“你懂什么，你懂他什么？你这种女人才是最让人讨厌的吧！”

“好啦，她说的也没错，没必要这么生气。”

说罢，夏语冰拦住了小桃花，径直朝着夫人走了过去：“既然这样，那我就如你所愿，送你一程吧。”

随着夏语冰一步一步地逼近，夫人越发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那种如野兽锁定猎物般冰冷的眼神，令她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夫人，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旁边杀了出来，领头的正是好不容易被从车里放出来的戴焱。

见状，夏语冰当机立断从腿上掏出了匕首，一个闪身闪到了夫人身侧，想要将她直接割喉。

“砰！”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还有后手】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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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空气中一阵刀刃摩擦的声响，夏语冰的匕首被生生截止在了半空中。

“原来是你。”

隔在他们中间的，正是失踪多时的赵影风。望着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赵影风，夫人却并没有露出感激的神情，反而嫌恶地说道：“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很抱歉，我不能看着你继续这样错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赵影风看向了夏语冰，恳切对着他说道：“她已经无力再战了，能否放她一条生路？”

闻言，夏语冰轻笑了一声，双手抱臂讽刺道：“倘若今日是我们败了，你觉得她会给我们留一条生路吗？不想死的话赶紧让开。”

“既然如此，那么，得罪了。”

话音刚落，赵影风便一把扛起了蝴蝶夫人，朝着远方快速移动着。

然而夏语冰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一个闪身到了他们面前，抬腿将赵影风飞踹了回去。

“别挣扎了，今儿我们是不可能放她走的。”望着为了保护夫人硬接了自己攻击的赵影风，夏语冰不觉语气缓和了许多。

“至于吗？她好像对你有成见的很呢。”

听到这话，赵影风沉默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将夫人放在了地上，艰难地起身道：“这是我欠她的。”

“是吗？那好吧。”

对方冥顽不灵，夏语冰也懒得多费口舌，转为将匕首插回了腿环上，打算先打晕这个死脑筋，再处理那个女人。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蝴蝶夫人突然虚弱地开口道：“影风，我有话想，跟你说。”

从那件事情过后，赵影风再没听她这样叫过自己。因此内心震动不已，当即俯下身将对方扶了起来。

“你，愿意原谅我了吗？”他颤抖地说着，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当然了。”女人挤出了一个明艳的微笑，就仿佛回到了当年，他们未曾走到这一步的时候。

说罢，女人伸手抱住了赵影风，嘴里还不住地安慰道：“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然而，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语冰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几乎毫无掩饰的杀意从女人身上流露了出来。

“快离开她！”

可惜，沉浸在喜悦之情中的赵影风并未及时反应过来。当他意识到时，强烈的痛楚已经由胸腔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微笑的女人，和她手中浸满血渍的，那颗青金色的晶核。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疯子。”

夏语冰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而蝴蝶夫人完全没有在意这些，直接将巴掌大的晶核捏碎丢到了嘴中，像是嚼水果糖一般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再次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先前被撕裂的伤口也在极速愈合着，短短几秒钟便恢复如初了。

“怎么会，赵哥他，怎么会这样？”

戴焱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他冲出人群走到了夫人的面前，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女人似乎觉得很好笑，歪着头看向崩溃的戴焱，无比自然地说道：“因为我需要他，仅此而已。”

“正好，你不是一直自诩对我很忠心吗？现在是需要你展示忠诚的时候了。”

下一秒，戴焱就看到女人冲到了自己面前，伸出了那只猩红的、浸透了赵影风血液的纤纤玉手。

该，轮到我了吗？

戴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而在此千钧一发时，夏语冰及时闪到了他的面前，以掌对掌，将夫人击退了出去。

“你以为我会让你第二次得逞吗？”

见暂时得不到戴焱的晶核，夫人便迅速转变了方向，朝着自己的手下们冲了过去。

几息之间，就有数个手下胸前被开了个大洞，连哀嚎都来来不及发出就咽了气。

其余的人刚想逃走，就发觉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只得呆呆地愣住原地，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死于非命。

“阻止她！不能让她继续这样吸收下去！”

小桃花率先反应过来，娇呵了一声，带头冲了出去。在她的身侧出现的无数的桃花花瓣，此时如同利剑一般射向了蝴蝶夫人。

其他人被这么一呵，纷纷也反应了过来，开始释放技能朝着蝴蝶夫人攻去。

虽然这点攻击对于夫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却很好地打乱了她的行动。见此，夫人果断选择了暂时撤退，迅速化为蝴蝶群飞向了远方。

“小桃花带人救助伤员，其他能动的，跟我去追击！”

见蝴蝶夫人飞向了孤儿院方向，夏语冰心理暗暗着急，但是又不能放着伤员不管，遂命令小桃花带人抢救伤员，自己带领其他的人追击。

望着指挥着现场的夏语冰，戴焱心理五味杂陈，虽说立场相对立，但对方却不计前嫌地救了自己。

再加上一直敬仰有加的夫人，方才却毫不犹豫地对自己下手。一时之间，戴焱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喂喂，那边的那个！好手好脚地愣在那里干什么？快来帮你家的伤员拿吊瓶！”

“哦哦，马上来。”被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通，戴焱人都快傻了，下意识地遵从了对方的话。

等他举着吊瓶站好后，才发现训斥自己的居然是刚刚率先攻击夫人的小桃花，不觉脸红地说道：“那个，谢谢你们，我……我叫戴焱。”

“不用谢，救你们只是顺带。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你们那个蝴蝶夫人居然那么狠，连自己手底下人都不放过。”

听着小桃花的絮絮叨叨，戴焱适才想起来，容齐山好像还在孤儿院里养伤呢，万一夫人对他……

想到这里，戴焱瞬间慌张了起来，语无伦次地对着小桃花说道：“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容哥，就是容齐山还在疗养院里呢，不能让夫人对他下手！”

闻言，小桃花面色一凝，抢过戴焱手里的吊瓶说道：“你快去追夏语冰，告诉他这件事，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好，好的，我马上就去。”


【作者有话说：焱焱子你是真的命大啊。】


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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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另一边，季湫好容易等到辉石成功把水晶溶解完毕。

正当他打算把白影行弄出这里时，却听见他们进来时的那面墙壁外侧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不是吧，还来，一波一波没完了是吧。”季湫心态大崩，开口骂娘之余不忘把凌司护在身后，警惕地望向那面墙壁。

随即，伴随着一声巨响，墙壁应声倒塌。然而来者并非是他想象中的食梦蝶，而是头缠绷带，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容齐山。

怎么说呢，这副模样着实有些凄惨，以至于季湫都有些心痛他了。

“没想到居然是你。”

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景象后，容齐山缓缓开口道：“触发了这个机关还活着的人，你是第一个。”

“闲话就不必多说了，容先生此时来到这里，想必也不是来和我唠嗑的吧。”

季湫猜测到了对方的意图，当即出言打断道：“若是想拖到夫人回来，那你大可不必动这样的心思。凭你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留住我们的。”

闻言，容齐山沉默了一会，随后丢开了拐棍，一股微弱的异能波动从他身上漫延了出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为什么？”

见容齐山即使这样也要阻止他们，季湫顿感不解，出言询问道：“你是个聪明人，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你不会懂的。”

说罢，容齐山抬手召唤出了两道石刺，朝着季湫激射而去。然而季湫早就见识过他这一招了，三两下便躲开了石刺，掏出手枪射向了他的双臂。

血花飞溅的同时，容齐山也因为后坐力瘫倒在了地上。季湫遗憾地收回了手枪，感叹道：“这是何苦呢。”

容齐山没有再搭理他，而是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天花板，神情空洞而又冷漠。

聪明如他，早就猜到他们此时大势已去，现在的挣扎，只不过还抱有着那一丝丝可悲的幻想罢了。

既然如此，季湫也放弃了说服他的想法，抗起白影行就朝着外面冲去，凌司也紧随他其后。

两人刚冲至大楼外，就看到古铜帮的人已经把场面控制住了。其中一个男人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铃兰面前，对着她披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把人小姑娘都骂哭了。

“让你跟着人家出城，你非要跑回来，多危险啊！现在凌司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什么时候能听一回话啊！”

站在一旁的云瑾想上去劝架又找不到理由，只能站在边上一块低头挨骂，像个小媳妇似的。

季湫心道骂的真好，就是要给这群小子长长记性，天天以为自己多牛逼似的，到时候出事了又他们哭的。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人送出去。

想到这里，季湫另一只手拎起了凌司，三两步冲到了他们面前，将小孩丢给了他们：“人全在这里，你们带上人赶紧撤，我们到时候去揽月汇合。”

望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季湫，众人先是一惊，继而喜上眉梢。铃兰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的感谢季湫道：“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用客气，你不也救了我们家云瑾吗？赶紧带上人离开这里吧，免得夜长梦多。”

听罢，刚刚痛斥铃兰的男人点了点头，对着季湫说道：“那我先带着会长跟小姐他们离开了，今日之事，我们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感到了非常浓烈的杀意。冰冷刺骨的寒意使得他下意识将铃兰和云瑾推离了自己身边。

“快，跑。”

话音未落，男人的胸口便被开了一个大洞，鲜红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浇了周围人一头一脸。

“可惜了小丫头，运气真好呢。”

伴随着女人的一声轻笑，刚刚还训斥过自己的大叔，转眼就成了一具尸体。铃兰连悲痛都来不及感受，就被愤怒所取代了。

“是你！为什么总要把我身边的人夺走！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不去死啊！”

少女咆哮着，血红的双眼瞪向了自己最深恶痛绝的那个人，仿佛只有活吞了对方才能缓解自己心头之恨。

然而，女人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她，就把目光转向了季湫肩上的白影行，勾唇笑道：“还得感谢你帮了我这个忙，省去我把他弄出来的时间了。”

“现在，把他交给我可好？我可以保证不杀你。”

闻言，季湫也同样笑嘻嘻地回答道：“没想到堂堂蝴蝶夫人，居然有做白日梦这个爱好，是我孤陋寡闻了。”

没想到，即使被他这样嘲讽，夫人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半分不爽。这着实令季湫有些困惑，难道夫人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癖好吗？

等下，难道说她是故意……

季湫心念一动，迅速将手伸向了腰间。可惜没等他掏出枪，一个巨大的石牢拔地而起，将铃兰和凌司牢牢困在了里面。

靠，容齐山那厮还没死！

见此情景，季湫简直肺都气炸。但良好的职业素养使他迅速冷静了下来，拉着剩下的云瑾退到了安全距离外。

“咳咳咳，夫人，幸不辱命。”

话音刚落，容齐山便狼狈地从土里钻了出来，血液染红了他的大半截衣服，这样还能活动简直就是个奇迹。

望着只剩一口气的容齐山，夫人难得温柔地冲他笑了笑，称赞道：“你做的很好。”

“那夫人，我的……弟弟，还好吗？”

容齐山费力地将最后几个字挤了出来，仿佛用尽了他的最后一点气力。

闻言，夫人轻轻地蹲下身来，凑到了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他，在你跟随我的第一天，就被你亲手杀了哦。”

“亲爱的，你怎么会觉得我能原谅你呢。”如此温柔的声音，却道出了世间最残酷的话语。

容齐山瞪大了眼睛，拼尽全力想要和眼前的女人同归于尽，却被她轻轻松松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见此景，季湫整个人都惊呆了，一时竟不知道是救人好还是不救人好。

好在身旁的云瑾悄悄掐了他一把，小声提醒道：“季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你要不救一下他吧。”


【作者有话说：容齐山同学好惨啊～】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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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季湫本意不是很想救容齐山，尤其是这个逼还坑了他们不止一次。但是既然云瑾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让对方失望。

“照顾好他，我去去就来。”

说罢，季湫便将白影行甩给了他，自己飞身上前，掏出手枪对准夫人的胳膊开始射击。

没曾想，蝴蝶夫人并没有闪躲，而是眼睁睁看着子弹朝着自己飞了过来，看得季湫内心一紧。

果不其然，子弹精准地射在了夫人的胳膊上。但是下一秒，子弹就仿佛射进了泥浆里一般，被整个吞了进去。

“哎呀哎呀，打断女士说话可是很失礼的一件事呢，季先生。”

闻言，季湫耸了耸肩，勾起嘴角嘲讽道：“我想您的身体构造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吧，这位女士。”

他刻意加重了“女士”两个字，仿佛对方讲了什么特别好玩的笑话一般。

奇怪的是，这句玩笑话不知为何彻底激怒了蝴蝶夫人，只见其粗暴地将容齐山摔到了地上，抬手指向季湫：“油嘴滑舌的小子，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胡乱说话的代价。”

“不是吧，这就急眼了？”

没曾想触碰到了这疯女人的逆鳞，季湫大惊失色，迅速将手伸向口袋想要抓取玉石，却见夫人迅速化作一团蝴蝶，朝他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见状，季湫深知自己不能闪躲，否则身后的云瑾就危险了。遂掏出了最后一块当时在密室里使用过的那种玉石，仓促地支撑起了结界。

只听一声激烈的碰撞，巨大的蝴蝶团狠狠撞在了结界上。仅此一击，结界便已经布满了裂痕，几乎摇摇欲坠。

“季哥，你没事吧！”

云瑾在后方看得心急如焚，但又不能放下白影行去支援他，只能暗自祈祷季湫能支撑得住。

“没事，这点程度，我根本没在怕的。”

话虽如此，季湫体内的异能实则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强行消耗带来的虚弱感在体内阵阵翻涌，随时有可能倒下去。

很显然蝴蝶夫人也看出了对方的虚弱，继而迅速发起了第二波攻势。不同与之前的集中冲击，这次她将所有的蝴蝶都分散了开来，想要以面积来压垮对手。

见此景，季湫没有丝毫的犹豫，将半圆形的球状结界转化为了单面的结界，用以抵抗夫人的第二次冲击。

又是一阵巨大的碰撞声，季湫被震得口鼻出血，几欲站立不稳，但好在结界还是给勉强维持住了。

而就在这时，他遥遥望见远处有一队人正在迅速接近这里，看数量应该是自家这边的增援。

“真是有够慢的，回头得好好说说他们，再来晚一点我真撑不住了……”

等下，怎么会有风声？

季湫下意识回头望去，却发现有一小群蝴蝶不知何时绕到了自己身后，这一发现吓得他差点心扉骤停。

然而，没等他做出任何的防御动作，那群蝴蝶便迅速化成了某个纤细的身影，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呢，是吧。”

说罢，夫人就用她尖锐的指甲在季湫脖子上划了一下，顿时，一抹嫣红的血液便沿着细长的脖颈缓缓流下。

“你说，我在他面前杀了你，他会露出何等的反应呢？”

季湫费劲全力挤出几个音节：“放心……下一个……就是你。”

“还真是嘴硬啊，真遗憾，本来还想着放你一马的。”话音刚落，夫人便毫不客气地从前面直接将手插进了季湫的胸膛，想要掏出他的晶核。

“等等，贤者之石！哈哈哈，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在你体内，难怪夜枭找了很多年也没找到哈哈哈！”

贤者……之石？听名字好熟悉啊。

得益于这钻心刺骨的疼痛，季湫并没有昏迷过去，听着夫人那癫狂的笑声，某些朦胧的记忆似乎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然而，没等他想起些什么，就看见夫人的双臂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齐齐切断了。

一瞬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凝固住了，只余下刺骨的寒意，和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即使强如夫人，此时也有些被吓得发蒙，飞速化成了蝴蝶，朝着远处逃开了一段距离。

被丢开的季湫顺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在被接住的那一刻，他感觉对手的手臂有些发抖。

即使是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

季湫这么想着，慢慢陷入了昏迷之中。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赶来。望着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季湫，季源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好在被萧乐陵大声呵斥后方才清醒过来，跪在地上开始给他实施抢救。

而趁蝴蝶夫人注意力转移之际，戴焱也悄悄把容齐山拖到了安全位置，开始利用小桃花刚刚给他的花苞治疗对方。

见季湫被安置妥当后，夏语冰适才转向蝴蝶夫人，眼里尽是说不出的冰冷和杀意。

“哈哈，就应该这样才对嘛，这才是你的真实模样，之前的样子简直太过无趣了。”

女人开心地说道，这种仿佛在刀尖起舞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言语中隐藏的嫉妒。

闻言，夏语冰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了手。顿时，一道道银光朝着蝴蝶夫人激射而来，将她切割成了数块。

好快！

这是夫人的第一个想法，虽然她能够幻化成蝴蝶重组，但是完全看不清对方攻击的事实让她不由得急躁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刚刚变成蝴蝶，没重新聚集起来，夏语冰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下一秒，数个火箭弹便精准轰击到了她的身上，夫人吃痛地大叫了起来，狼狈地变回了人形。

但令她绝望的是，就在她变回人形的那一刻，夏语冰的攻击又立即跟了上来，将她的身体割出了一道道血痕。

但也因此，她终于得以看清对方的攻击来源，居然是固定在手套上的丝线。

“不要太小瞧人了！”

既然知道了攻击的来源，夫人迅速调整思路，疾步冲向了夏语冰，想要利用近身的优势直接拿下对方。

奇怪的是，在看到夫人朝着自己冲来时，夏语冰居然不躲不闪，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刺啦——”

在感受到疼痛的一瞬间，夫人当即明白了什么，迅速化成了蝴蝶才得以停下脚步。假如她刚刚没有停住脚步，就会被路上早已布好的丝线给直接切割成碎块。

此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了夫人的心头。

这种感觉叫，恐惧。


【作者有话说：夏语冰：不给你们秀几手，真当我提不动刀了？】


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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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到自己居然产生退缩的想法时，蝴蝶夫人狠狠地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猛得扎进了皮肉中，将掌心划得鲜血淋漓。

“怎么可以输给你这种人，你这种被命运眷顾的人，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一切！”

怒吼完之后，蝴蝶夫人再次朝着夏语冰冲来，只可惜她毫无章法的攻击，都未能近得了夏语冰的身就被打落到了地上。

“结束了。”

望着被打落在地的蝴蝶夫人，夏语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信手一挥将几道银丝缠上了夫人的脖颈。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夫人那纤细的脖颈要被勒断之时。突然一团红雾从天而降，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连同夏语冰手中的线也被齐刷刷斩断了。

见状，连同夏语冰在内，众人的脸色纷纷难看了起来，唯恐这是夫人的什么后手。

待红雾散去后，众人适才瞧见夫人身旁竟多了个男子。此人瘦瘦小小的，皮肤略带一些黑色，过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使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真难看啊，Madame(女士)。”

男子开口便是一股很奇怪的腔调，不过语气倒是说不出的愉快，就像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一般。

而在见到男子的那一刻，蝴蝶夫人整个人都发抖了起来，完全没了开始意气风发的模样。：“拜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好的，不要抛弃我。”

闻言，男人温柔地蹲下了身子，轻轻拭去了夫人脸上的灰尘，直到将其全部擦去：“没关系，你还有其他的方式来补偿，不是吗？”

“用你的全部～”

说罢，男人掏出了一团黑漆漆的物体，强硬地塞进了女人嘴中。

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喊叫声，她的整个身体迅速膨胀了起来，像是有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从她身体中”破茧而出”。

很快，原本艳丽的女人变成了一团肿胀的肉块，并且从她的周身长出了许许多多黑色的触手，每根触手上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周围的人群迅速四散溃逃了起来，唯恐被这种东西沾上一丝一毫。有些人难以自持地干呕了起来，腿软的更是一步都走不出去。

“哎呀哎呀，终于顺眼多了，不是吗？”

对比起周围的人群，瘦小男人却神情自然地走向了肉块，甚至怜惜地抚摸着她，仿佛这是自己最钟爱的情人一般。

然而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就见几道银光直逼他门面而来。男人侧身一闪，轻巧地躲过了这次攻击，遂将目光转向了夏语冰。

“真是粗鲁啊，我还是蛮喜欢这幅皮囊呢，打坏了多可惜。”

夏语冰冷冷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同时将银丝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准备随时发动攻击：“你对她做了什么？”

“如你所见，履行我们的契约。”

男人朝着他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笑着说道：“她向我寻求力量，但是相对应的要献上祭品。很可惜，她失约了，所以我要用一些别的方法来回收。”

说完，男人转头看向了肉块，亲昵地说道：“去吧，履行你的承诺吧。”

像是听到了男人的话语，肉块山发出了巨大的咆哮。将它那令人胆寒的触手伸向了四面八方，

一时间，哀嚎声不绝于耳，十几个人瞬间被绞成了肉块。

见状，饶是夏语冰这般见多识广，也为肉块山这种恐怖的破坏力感到震惊。来不及细想，数道银丝直接射向了那些粗大的触手，将它们生生切割了下来。

怪物吃痛，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操控剩下的触手砸向夏语冰。奈何夏语冰身法漂移，一个瞬移到了数米之外，反将其他触手尽数割下。

看到夏语冰如同戏耍一般轻轻松松击退了肉块山，有几个异能者胆子也大了起来，催动着异能就朝着肉块山冲了过去。

“看我不打烂你这坨烂肉！”

一位火系异能者将双拳附上火焰，狠狠砸向了肉山。

然而下一秒，他的拳头却被肉山牢牢吸住动弹不得，无论他怎么踢打挣扎，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吸进去。

“救我，救救我啊！”

危机时刻，夏语冰果断闪现到了他的身边，直接用银丝切断了他的双手，适才将他从肉山中解救出来。

“所有人不要接近这个东西，立刻带上伤员撤退！”

将这个倒霉蛋扔给其他人后，夏语冰大声呵斥着周围的人群，自己则径直朝着肉块旁边的瘦小男子冲去。

擒贼先擒王！

似是察觉到了夏语冰的意图，瘦小男子故意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打了个响指，迅速变成红雾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艹！”

夏语冰简直气得牙痒痒，但是又拿这人毫无办法，只得转而杀向肉块山。

虽然失去了触手，但是肉块山还是不断朝前蠕动着。但凡接近它的生物无一幸免，全部被吞噬进去了。

为此，其余人只得带上伤员飞速逃离，更有甚者为了活命，直接扔下了伤员自己跑路，任凭他们被肉山吞噬。

为此，夏语冰内心焦急不已，不断挥舞银丝切割肉山。

但是即便银丝切下很大一块，它又能迅速生长出来，一来二去，倒是消耗了夏语冰不少能量。

这让夏语冰意识到，对方的再生能力非常的强劲。如果强行硬碰硬，只会陷自己于不利的局面。

“如果能把它困到什么地方就好了。”

夏语冰四处张望，发现离这里数公里外有个湖心公园，若是将能将它丢到湖里，那就可以大大限制他的行动。

想到这里，夏语冰立刻瞬移到下方的人群中，以最大的分贝喊道：“所有人，我们去西边的湖心公园，把它引到湖里去！”

由于夏语冰名声大且实力强悍，在场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对意见，开始全速朝着湖心公园前进。

变成了肉山之后，蝴蝶夫人的智力十分底下，自然不懂这些人为何突然转变了方向，只是呆愣愣地跟着一起前进。


【作者有话说：夏语冰：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呀。

季湫(躺地)：老婆真厉害(鼓掌)。】


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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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先前为伏击夫人时的清场，将肉山带过去的过程还算比较顺利。在众人马不蹄停地狂奔了二十分钟后，总算是能遥遥望见望月湖中的碧波了。

“师兄，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萧乐陵一边扛着季湫，一边拽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季源，抬头向夏语冰询问道：“要不所有人都跳进湖里面？”

闻言，夏语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群，摇摇头说道：“不行，我们本来就带着很多伤员，盲目跳进水里风险太大了。你去看住他们，我稍后就来。”

说罢，夏语冰脚下生风，几个瞬身闪到了队伍的前头，如同提小鸡一般揪住了某个男人的后领：“你是冰系异能者是吧？”

一听是夏语冰，被揪住的男人魂都快被吓飞了，就差腿一软当场给这位大爷跪下了：“对，您……您有什么事找小的吗？”

“跟我过来。”

夏语冰不由分说地便提起对方，咻的一下闪到了望月湖旁边，指着面前约有30多平方公里的水域说道：“给我把湖面全部冻住。”

听到这话，男人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但看到夏语冰几乎要杀人般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激烈反抗，只是弱弱地申诉道：“夏语冰大人，小的能力低微，冻住整个湖面实在为难人了……”

没等他说完，就看见夏语冰一巴掌拍了过来。男人心道吾命休矣，正打算安详等死，那一巴掌却落在了他的背上。

“你只管释放异能，能量这里有我。”

说罢，男人顿时感觉一股源源不断的能量在朝身体里涌来。惊叹之余，男人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直接将双手伸入湖水之中。

在夏语冰的支援下，一瞬间整个湖岸边都挂满了寒霜，并且迅速朝着湖中心蔓延了过去。

见此情景，众人都不是傻子，纷纷拖家带口踏上了冰面，朝着对岸跑去。

“好厉害，这种事情我从来都不敢想，这真的是我能做到的吗？”望着不断延伸的冰面，男人不知不觉间已经由害怕转为了喜悦，对待夏语冰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别说话，怪物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得加快速度。”

夏语冰清冷的话语，顿时让他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下来。男人不敢再多说什么，开始动用全部的力量凝结冰面。

终于，待最后一个人踏上冰面时，整个湖面已经全部被冰封上了。男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难以言喻的怒吼声。

“她已经来了，快走！”

也不知是不是能量消耗过大，男人起身时就感到大脑一阵阵发晕，刚踏出一步就摔倒在了冰面上，随之而来的疼痛更是让他心头一凉。

再等他爬起来的时候，那坨令人恶心的肉山已经蠕动到了他的面前。在它的表侧还挂有几根残肢断臂，似乎在昭告着他接下来的结局。

“虽然平时没少嘲笑那小鬼，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还算蛮有用的，起码对比你们来说。”

虽然嘲讽一刻没停，但夏语冰还是闪身回来将男人抗在肩上，顺带朝着肉山开了一枪。

小小的子弹自然对肉山这种庞然大物造成不了多大伤害，但是却能很好的激怒它。

尤其是当她看到面前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人，居然还是之前打断了自己触手的人时。更是愤怒无比，嚎叫着朝向他们碾压了过来。

但是，脆弱的冰面怎么承受得住她这般庞大的体型呢？就在她完全踏上冰面的那一刻，周遭的冰面瞬间炸裂了开来，肉山猝不及防，直接沉进了湖内。

“好，漂亮！”

见状，众人纷纷发出了惊呼，都在为己方的胜利呼唤雀跃。望着重新回归平静的湖面，夏语冰也默默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两道巨大的触手突然凌空而起，猝不及防地将岸边的两个异能者给拖了下去。两个异能者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生生拖入了水中。

突遭此变，原本兴奋的众人都被吓得不轻，飞也似的开始逃离湖边，生怕下一个被抓走的就是自己。

“这东西也太顽强了吧，到底要怎么破解啊！”躲过了一轮触手攻击后，戴焱拖着容齐山狼狈地跑到了夏语冰身边。

“夏语冰，赶紧想想办法啊。”

“闭嘴，再吵吵给你丢下去喂了。”夏语冰本就烦躁，被这么一吵吵更是烦上加烦，直接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了。那坨肉块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超强的复原能力使得她无论受到何种伤害都能迅速复原。

怎么办，要怎么破解这个僵局。

“语冰，你来看这个。”

就在这时，季源突然凑到了他的身边，掏出手机并放大了屏幕：“你看，这是我刚刚丢在地上的摄像头，应该是被她一并吞进去了，总之你看看这个画面。”

画面中，无数的尸块被堆叠在一个肉壁之中，被不断消化吸收着。

但是最令人瞩目的，还是那漂浮在半空中的不明黑色物体，只见其不断散发着黑色的雾气，在源源不断修复着怪物的损伤处。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一直攻击都没有效果，得把这个东西取出来或者打碎才行。”

夏语冰恍然大悟，抬手摸了摸季源的头，语气难得温柔了起来：“帮大忙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闻言，季源罕见的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拉住夏语冰的衣服说道：“你要一个人去吗？去对付那种东西？”

“没事，相信我吧。”

说罢，夏语冰拉开了他的手，对着他身后的萧乐陵说道：“季和源儿，就拜托你照顾了。”

萧乐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偷听的戴焱突然插了进来，认真地说道：“我也要去，毕竟也跟了那个女人很长一段时间，得送她最后一程吧。”

“那……算上我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诶嘿，他来了】


白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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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许久未曾听过的声音，仿佛就像一场遥远的梦境，将她的思绪带回了数年之前。

铃兰僵硬地转过头去，几乎如呓语一般呢喃道：“哥哥？”

那人轻轻笑了一声，朝着离他最近的云瑾伸出了手臂，温柔地说道：“能把我扶起来吗？”

闻言，云瑾愣了几秒，适才慌忙俯下身将人扶了起来。在将其扶起来的过程中，他才得以打量这位传说中的暗影会前会长。

可能是由于被封印在水晶的缘故，男人的皮肤非常白皙，弯弯的眉眼和铃兰有几分相似，一举一动有说不出的风情。

这般俊俏的长相，难怪能在当时惹得大批女人争相投怀送抱。

“哥，哥……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大家，呜呜呜。”

在确认眼前的景象不是幻觉后，铃兰大哭着扑到了白影行怀里，将多年的委屈通通了倾诉出来。

面对自己这位多年未曾相见的妹妹，白影行更是极尽温柔，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在发泄完情绪后，铃兰这才抹掉眼泪，将凌司拉到了白影行跟前：“哥哥，这是你的孩子，就是……她生下的那个孩子。”

被猛的这么一拉，凌司顿时惊慌了起来，手足无措地走到了白影行面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望着眼前的凌司，白影行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过了一会才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当然可以，你母亲当年在你还未出生时，给你起过名字。”

“她说，男孩就叫晓熙，女孩就叫涓涓，所以，你的名字叫白晓熙。”

“白晓熙。”

男孩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眼里闪过了一丝明亮的光芒：“谢谢你，白……爸爸。”

“很抱歉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不过可否先让我们解决一下眼前的东西？这毕竟也是你惹出来的事端，白先生。”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插入进了这温馨的时刻。

白影行抬眼望去，只见有个相貌端丽的男人双手抱臂靠于树上。在场的一众人里唯有此人最为出色，连见惯了美女的他也不免为之惊叹。

“抱歉，一时太过激动，倒是忘了正事。我跟她，是该有个了断了。”

说罢，白影行便示意云瑾把自己扶到对方边上，随后对着夏语冰说道：“等下我会想办法吸引她的注意力，你和那小家伙想办法把她体内的东西解决掉。”

“你现在连走路都困难，如何吸引她的注意力？我们可没有第二条命陪你实验。”

夏语冰撇了对方一眼，并未给对方好脸色。要不是因为这人，蝴蝶夫人也不至于搞出的那些破事，还害得自家一群人跟着受罪。

“不用担心，我自有方法，夏先生你大可放心。”

没有在意夏语冰的冷漠态度，白影行笑着拍了拍云瑾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铃兰那丫头就交给你了。”

面对这略显不着调的话，云瑾显然一下没反应过来。刚想出声询问，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步一步朝着湖边走去。

“不要！哥哥你又要丢下我吗？我不要！”

见状，铃兰哭喊着想要拦住对方，却被夏语冰一个巴掌给扇了回去，厉声训斥道：“你现在跟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云瑾，看好她！”

被扇过一巴掌后，铃兰这才回复了点神智，瘫坐在地上不再挣扎了，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白影行的背影。

“想来的人自愿过来吧，只要不是来寻死的都可以。”

说完，夏语冰率先走了出去，其次是戴焱和萧乐陵。季源本想跟上去的，但是又不放心重伤的季湫一个人，只得作罢。

越是靠近水边，白影行越是能感觉到湖底的躁动，那诡异且幽暗的能量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吞噬。

就在这时，一根硕大的触手腾空而起，朝着他们这个位置狠狠拍了下来。然而，白影行却没有进行任何闪躲的动作，眼神中的悲伤和痛苦愈发的凝重。

“抱歉。”

一瞬间，强大的能量从白影行的身体中喷涌而出。不仅将巨大的触手一分为二，甚至湖水都被这可怕的能量给整个劈开，露出了湖底那畸形的肿胀肉块。

饶是到达夏语冰这种境界，也不免对这位暗影会前会长刮目相看。这种宛如摩西分红海的壮观场面，即使是他也没见过几次。

而在看到白影行的那一刻，肉块的攻击突然停止了。继而发出了常人难以形容的嘶吼，疯狂地朝着白影行的位置发动进攻。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戴焱看到这一幕都吓傻了，蝴蝶夫人对于白影行有多重视他可是知道的。然而现在这种态度，却仿佛和对方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

“不管他们，我们先潜下去。”

巨大的能量消失后，湖水又归于了先前的状态。不过好在古铜帮赶来增援的人给他们带了几个氧气面罩，不至于在水下憋死。

几人悄悄绕到了另一侧的位置，悄无声息地潜了下去。

原本清澈的水底，如今被肉块搅的乌漆嘛黑，到处是残肢和内脏，搞得戴焱和萧乐陵差点没吐出来。

在潜了几分钟后，几人顺利看到了那巨大的肉山。为了防止被发现，夏语冰决定一点一点地输入能量进去探寻位置，在确定核心具体位置后，再动手将其摧毁。

但是由于肉山实在过于巨大，加上外侧混合着许多尸体和口块，导致能量始终无法渗透核心。

见状，夏语冰一咬牙，直接掏出匕首狠狠在肉壁上划出一道大口子。被这么一划，吃痛的肉山发出了惊人的咆哮声，想要转回头攻击夏语冰他们。

但是白影行也很聪明，果断故技重施将湖水再次划开，智力低下的肉山便抛弃了夏语冰他们，再次攻向了白影行。

这么一来一回配合，使得夏语冰将口子越划越大。终于，在摄像头中看到的中空区域，出现在了夏语冰面前。


【作者有话说：季：又是躺赢的一天呢(想得美)】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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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剖开的口子，三人朝其中望去，只见一颗漆黑的圆珠漂浮在内壁的上方，正不断散发着那股不详的黑气。

见状，夏语冰便向着那颗珠子伸出了手，打算动用异能将其扯过来。

没曾想刚刚将那珠子拉动了半米，就感觉有股极强的力量仿佛在跟自己对抗一般，一时居然和他的吸力不分上下。

其他两人见此，纷纷把手搭在了夏语冰肩上，将自身的能量注入其体内，这样一来，珠子便又向着夏语冰那边缓缓移动了。

在经历了五六分钟的拉锯战后，那股力量突然放弃了拉扯。夏语冰一时没收住力，珠子直接顺着伤口飞出了夫人体外，坠向了湖底。

没事，让我来。

见此景，距离珠子最近的戴焱朝他们比了个手势，随即便转身朝着珠子的方向游去。

很快，戴焱便追上了那颗珠子，他将其捡了起来朝着其余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上岸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呓语声。那声音像极了先前，给夫人强喂下黑珠的瘦小男人：“你们还真是愚蠢又天真，可爱又可怜啊。”

快逃。

这是他脑海中所留存的最后反应，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喊出这最后一句话。

那颗黑珠便猛得炸裂了开来，从中生长出了无数触手和长满獠牙的巨口，将它活生生地撕裂了开来。

不远处，看到这血腥一幕的萧乐陵整个人都吓傻了，好在夏语冰反应迅速，提着他拼命地朝着岸上游去。

好在吞噬了戴焱之后，那些触手并未立刻追击上来，反倒一点点朝着肉山蠕动了过去，这才使得两人得以脱离险境。

“语冰！萧哥！你们怎么样了？”

见两人狼狈地爬回岸上，季源立刻冲过去将两人扶了起来，关切的询问道。

“不太好，黑珠是个陷阱，那东西恐怕又要变强了。”

闻言，众人脸色纷纷难看了起来。在一片沉默中，只听容齐山突然开口道：“戴焱呢？他怎么没上来。”

“他……死了。”

此言一出，容齐山如遭雷劈，他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伸手扯住了夏语冰的衣领：“死了？他不是跟你们一起下去的吗？为什么？”

“很抱歉，他的死，我有部分责任。”

夏语冰偏过了头，语气中带了些许悲痛，倘若不是自己草率地认定那颗黑珠是弱点，戴焱很有可能就不会死。

“哈，话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可这有什么用呢？”

容齐山失魂落魄地松开了手，接着便迅步地冲向了湖边。众人大惊失色，正想拦住他时，却没曾想一根硕大的触手突然腾空而起，狠狠地向着他拍了过来。

“md，快拦住他，他想寻死！”

然而，容齐山动的突然，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触手拍落下来。

望着从天而降的巨大触手，容齐山的内心却平静无比。

在得知自己的弟弟已经死后，他就已经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没有立即寻死，可能只是因为还放心不下某个人吧。

“别怕，容哥来陪你了。”

在轻声说完这句话后，容齐山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然而，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落在自己身上，他睁开眼睛，发现那触手居然停在了自己的头上，并未拍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不止是容齐山，其他人也纷纷愣住了。不等他们思考出个所以然来，那湖底的怪物突然一跃而起，跳出了望月湖。

“我靠还有这种操作？”

夏语冰定睛一看，却见不知何时，那肉山已经和后长出来的触手合二为一了。不过不知为何，那些触手居然在不停抽打着肉山的表面，仿佛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联系之前触手不愿攻击容齐山的行为，夏语冰脑中顿时爆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该不会那触手吞噬了戴焱，所以融合了他的意志吧。

像是验证了他的猜想一般，那肉山嘶吼了一声，开始不停地翻滚了起来，用自己庞大的体重碾压这些触手。

一时间，半个湖心公园都被夷为了平地，好在众人提前清过场，不然这一下不知道要伤亡多少人。

事情的变化一下超出了众人的理解范畴，有了戴焱的前车之鉴，众人也不敢再轻易去触碰那坨庞然大物，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互相伤害。

不过很显然，那些新生长出来的触手很强，不一会便将肉山抽得伤痕累累。

眼见自己即将弱于下风，肉山突然开始缓慢地缩小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十几米高逐渐变成了两三米的高度。

正当众人疑惑时，那肉山突然变成了球形，接着以一个极快地速度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没想到肉山还有这种招数，众人猝不及防，只得朝着两边躲闪。

夏语冰眼疾手快，下意识扛起昏迷的季湫闪到了一旁。但在闪躲前的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肉山的目标是，容齐山！

但很可惜，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肉山呼啸而过，将容齐山压成了一地碎渣。

见状，触手顿时向发疯了一样抽向肉山，但肉山只是龟缩防守。很快，触手群们便停止了攻击，软趴趴地耷拉在肉山上。

这是……因为失去了想要守护的人吗？

想到到这一点后，夏语冰下意识地看向了白影行，却发现对方居然也在看着自己，最终如释重负地露出了笑意。

“看来我们都想的一样呢。”

夏语冰无语凝噎，没想到最终的解决办法，居然是这样，如同最恶劣的玩笑一般。

“不，不，不是这样的，哥不是这样的，一定还会有办法的啊！”

铃兰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跪倒在了白影行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哽咽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求求你不要……”

“抱歉啊，铃兰，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啊。”

白影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亦如当年那样的温柔，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作者有话说：真是恶趣味呢，小黑(叹气)】


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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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诀别的话语后，白影行毅然决然地背过身去，朝着夏语冰笑道：“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闻言，夏语冰默默叹了口气，这种结果对于大家，尤其是铃兰来说，确实过于残忍了。

在场的众人也纷纷陷入了沉默之中，气氛一度有点凝固。作为当事人的白影行却显得十分洒脱，径直朝着正在疯狂吞噬触手的肉山走了过去。

“秀秀。”

他轻轻地对着那肿胀的肉山呼唤道，仿佛面前的不是面目可憎的怪物，而是多年未见的情人。

然而，肉山好像并未听到他的呼唤，任然在努力地将触手收进体内。

见状，白影行也并未气馁，继续诉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醒着的。但是我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大概就是类似植物人的状态吧。”

“其实，我们本不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所以，今日的恶果，也该全由我承担。”

说完，白影行掏出了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腕上划拉了一下。顿时，鲜血便如涓流一般流淌了下来，低落在了岸边的泥地里。

与此同时，肉山突然整个颤抖了一下，居然发出了如同伤兽一般的哀嚎声。看到这幅情景，周围人顿时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秀秀，其实那日，我没有……”

“咻————”

剧烈的疼痛打断了他最后的话音，白影行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却见一只箭矢笔直地插进了他的胸口处，不断漫延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胸襟。

“白影行！”

望着突然倒下的白影行，夏语冰来不及感到愤怒，就看到一个身影迅速从一旁闪过，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被暗算了？可是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还是说组织里出了叛徒？

许许多多的想法在夏语冰脑中一闪而过，但是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应该关注的问题。

随即，他一个闪身冲到了白影行身边，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已经…….没气了。”

这凶手手法极为老练，一出手就是狠招，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肉山上，将白影行一击必杀。

但是现在，他们已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追查凶手到底是谁了。

因为在白影行死亡的那一刻，肉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吼叫，身形极速膨胀了起来，并且在顶峰时刻爆炸了开来。

而在它爆裂开来的身体中，开始往外流淌出一种黑色的，宛如泥石流一般的物质，并开始疯狂地朝着周围的人群扑去。

见状，夏语冰当即立断将异能整个释放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将所有的黑泥困在其中。

“所有人，立即撤离！”

其他人又不是傻子，看到这幅情景立刻玩了命地撒丫子狂奔。很快，除了一些实力还算强劲的，其余人已经撤的一干二净了。

望着手中拼命想要挣脱束缚的黑泥，夏语冰深吸了一口气，猛得将他们压缩到了一起，准备故技重施，将他们一口气扔进湖水里。

毕竟他现在体内的能量已经接近枯竭了，能阻挡他们一刻便是一刻，得给自己这边人留下逃跑的时间。

“居然还有余力啊，不过抱歉，请去死吧。”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话语，使得夏语冰神经从未有过的紧绷了起来。多年战斗养成的危机预感，让他不自觉地侧身闪避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痛感从他的臂膀处传来，不过这也使得他看清了攻击来自何方。

“萧乐陵，你的左前方有个人，杀了他！”

听到夏语冰的呼喊，萧乐陵立刻朝着他所说的位置冲了过去。那人见一击不中，便立刻丢下弓箭，朝着远方拼命跑去。

“还想跑？”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此人就是杀害了白影行的凶手。瞬间，一连串五颜六色的攻击朝着那人轰了过去，诡异的是，那人就仿佛没有实体一般，攻击没有造成任何效果。

眼见此人的身影逐渐离去，萧乐陵不敢继续深追下去。正当他打算回头时，却看到了足以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夏语冰，突然吐出了一大口血，身体摇晃了几下后骤然失去了意识，连同被封印的黑泥一起掉进了湖中。

那箭上，难道有毒！

萧乐陵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想要跳进湖中救人。没曾想刚接触到湖水，接触到湖水皮肤表侧就发出了嘶啦的腐蚀声，整块皮肉都脱落了下来。

其余想要下湖救人的也无一幸免，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望着面前的湖水，众人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连他们这种稍微碰到一点的，都被烧伤成了这个样子，那整个落入湖水的夏语冰，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萧乐陵自然不愿就此认命，他咬着牙将能量覆盖于自己的皮肤上，准备再次下水。

这次，湖水倒是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不过在他接触湖水的那一刻开始，体内的能量在被它疯狂地吸收，若非他手抽的快，怕不是整个人都要被吸干。

见此景，众人这次彻彻底底的慌了，现在每多拖一秒，夏语冰的生还几率就要少上一分，更别提水中的情况他们根本无法得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期间众人尝试了各种办法，但都没法进入湖中，还导致几个人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在第三次尝试控制湖水无果后，云瑾适才垂头丧气地把手从湖水中伸了出来，因为前两次的操作失误，他的两条手臂已经变得伤痕累累。

若不是方才铃兰前来劝阻他，恐怕这整个两条手臂都要废了。

“抱歉，我太没用了。”

云瑾愧疚地朝着季源的方向看了过去，而对方并没有说出什么责怪的话语，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良久，他才站起了身来，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才得以开口道：“如果实在没办法，那么大家就先行撤退吧，语冰他也不想看着大家为了他而送命吧。”


【作者有话说：小源也长大了啊(感动)】


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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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季源竭力控制住了情绪，但他握紧的双拳和泛红的眼角，无一不彰显着他此刻的焦虑和不安。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在死亡线上挣扎过的，他们都不惧死亡，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会毫无意义的送死。

眼前的黑泥实在是太过诡异，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如果就这么鲁莽地冲下去，不但很可能人救不上来，自己也搭进去了。

于是接下来，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然而，接下来打破这份沉默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让我下去吧，你们带着其他人撤离。”

云瑾诧异地望向身旁的铃兰，下意识出声阻拦道：“为什么？你根本没……”

“这一切由我的兄长而起，那么我就应该起承担这个责任。而且比起我，你们更有能力照顾好晓熙。”

说罢，女孩轻轻地将白影行的尸体放下，毅然决然地走向了浸染了黑泥的湖水。

在接触到湖水的一瞬间，女孩的鞋袜顿时被溶解成了碎渣。铃兰忍着剧痛，继续朝着湖中心走去。

虽然她将异能覆盖在了腿上，但是稀薄的能量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她腿部的皮肉就开始溃烂，像是正在被烈火灼烧一样。

“够了，快回来！”

云瑾根本看不下去这种场面，正要冲进湖中把她拉出来，却见一道身影咻的一下闪了过去，毫不留情地将她打晕并抱了出来。

“谁能告诉我这个小妞为什么突然要寻死？还有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那个女人呢？”那人一边把铃兰抱到岸上，一边皱着眉头向云瑾询问道。

在看清人影的那一刻，云瑾只觉如遭雷击，大脑整个成了一片空白，话都说不出来：“季……哥。”

“怎么了这是？其他人呢？对了源儿，语冰呢？”

在看到季湫的那一刻，几人内心的愧疚几乎要将他们所吞没了，他们要怎样开口告诉对方，夏语冰凶多吉少的消息？

看到众人这幅模样，季湫心里也或多或少猜到了一点，他猛得将铃兰塞给云瑾，跑到了季源身边。

“爸……”

看到季湫身影的一瞬间，季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声，啜泣道：“语冰，掉进那个池子里了。那个池子里有很诡异的东西，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进不去。”

闻言，季湫看了眼他伤痕累累的手，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是他前所未有的温柔：“我知道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交给我，好吗？”

“爸，你难道有解决的办法了？”季源猛得抹了把眼泪，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季湫却冲他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我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我下去会是个什么结果。”

“那你……”

季源突然哽咽住了，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图，要么两个人一起上来，要么再没有人上来。

“如果我半小时内没有上来，就回去找你小桃花姐姐，她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季湫便转身朝着黑湖跑了过去，纵身一跃而下，独留季源在岸上哭成泪人。

*

在混沌如同深渊的泥潭中，季湫睁开了眼睛，随后庆幸地望向了手里的星辉石。

他赌对了。

盖亚留给他这块石头，既然能够克制覆盖在白影行身体上的结晶体，那么对于这些齐齐怪怪的东西也应该有些抵抗能力。

但是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夏语冰体内的能量异常强大，如果他还有意识的话，存活上几十分钟还是没问题的。

但因为季湫之前一直在昏迷状态，所以他并不知道夏语冰的具体情况。不过，他可不就是在赌吗。

如果碰上最坏的结果，他就捏碎自己的晶核自爆。据蝴蝶夫人说，自己体内好像还有块贤者之石来着？不知道威力如何呢。

很快，靠着星辉石发出的一点点光芒，季湫成功潜到了湖底，但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快要被整个碾碎了。

不过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季湫在心里松了口气，开始在黑泥中艰难地摸索着。

不幸中的万幸是，不知是不是星辉石的缘故，那些黑泥并没有攻击他。

在摸出一只又一只断臂和断腿后，季湫由一开始的惊讶逐渐变得麻木，到最后甚至掂下重量便知道是哪个部位了。

就在季湫即将失去耐心时，他突然瞧见不远处的黑泥中隐隐有红光闪出，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但是，就在他朝着红光走去时，红光突然也向后移了一步。

季湫大为震撼，又迅速挪动了两步，然而红光也迅速挪动了两步，就像是在故意戏耍他一样。

我真心祝福你一家。

本想着不再搭理那红光，哪知红光居然看出了他的想法，居然从黑泥中展露出了一截手臂。

在看到手臂的瞬间，季湫心肺几乎都要停止了，因为那只手上戴的戒指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样。

展示完之后，红光便又把那截手臂收了回去，继续朝前挪动。

如此一来，季湫几乎确定了对方就是要引他过去。不过，就算是陷阱，他还有的选吗？

想到这里后，季湫便不再试图追赶红光，而是跟随它慢慢地前进，试图保留尽可能多的体力。

终于，在前进了一段后，季湫突然感到身体一轻。所有的黑泥和湖水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空间。

而夏语冰，正躺在正中央的地板上不省人事。

“语冰！”

季湫虽然内心欣喜若狂，但却没有失去理智贸然上前，转而观察起了四周。

“这里怎么跟……”

盖亚的星海空间有点像？

正当他疑惑时，一个瘦小的黑衣男人出现在了夏语冰身边，并朝着季湫笑了笑说道：“你果然跟来了。”

“开门见山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季湫不想花功夫跟这个人瞎扯，因为他看到夏语冰胸口有处明显的伤痕，倘若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见状，黑衣男耸了耸肩，很不理解季湫为何不接自己的话茬：“也不是什么大事，帮我一个忙就成。”


【作者有话说：季：谜语人滚出哥谭市】


挖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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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湫没有见过眼前这个黑衣男人，但是从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应该是和那日宾馆里，诱导秦平的人一伙的。

“帮忙？诸位这么神通广大，还需要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帮忙？太高看我了吧。”

那人勾唇一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季湫，锐利的目光好似尖刀一般透过他的身体，看向了更遥远的某处。

“不不，季先生，你可是我们扫除最后障碍的关键所在。话说，你真的不好奇他为什么选择了你吗？”

闻言，季湫微微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事已至此，要说他和别人有何不同之处，那必然是……

“是贤者之石，对吗？”

摸了摸自己胸膛上被深深撕裂的伤口，季湫的神色重新归于平静。关于这块石头，他也是有所耳闻。

贤者之石，传说中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奇迹之石，可以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不错，贤者之石是大神盖亚死后的残骸所化，其威能甚至可以穿梭时间和空间。但是作为外来者的我们，是无法掌控这种力量的。”

男人摇晃着脑袋，不紧不慢地说道：“也因此，我们一直没能彻底扫除掉他，所有我们打算换一种方法。”

没得对方说完，季湫就粗暴地打断了他：“你们打算让我叛变？别开玩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听到这话，男人显得很是奇怪，似乎并不能理解季湫所说的话语：“你们这些世界早该在很久之前，就应该毁灭了。你们现在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老老实实放弃抵抗，我们可以保证让你们无知无痛的死去哦，这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恩惠吗？”

听到这里，季湫终于发觉自己压根没法和对方沟通。这些人脑回路就像神奇他妈给神奇开门，神奇到家了。

“并不呢，不过如果你现在消失，对于我来说还真的一种恩惠。”

说完，季湫默默地把星辉石攥紧了，对方一直没有动手而是选择跟他扯皮，想来也是因此这块石头的缘故。

见季湫丝毫不领自己的“情”，男人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即抓起了地上的夏语冰，把手扣在了他的脖颈上。

“把那块石头扔掉，不然你知道下场的，对吗？”

季湫心道你当我是傻子，要是他现在把石头扔掉了，两人直接一起玩完。不扔还有一线生机。

那人看季湫没有动的迹象，遂手上加重了力道，夏语冰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手脚不自觉地挣扎了起来。

“停，我扔。同时我警告你，他如果死了，我直接就把贤者之石虐碎了然后自爆，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就在这时，季湫突然感觉到手中的星辉石正在一阵阵发热，好像在跟他传递什么消息。

t…h…r…e…w，是要用星辉石砸他的意思吗？

事已至此，季湫也顾不上纠结什么了，抬手就将星辉石砸向了男人，随即自己也朝着他的放向冲了过去。

“靠！”

见季湫居然把星辉石丢向自己，男人一直保持的优雅风度顿时碎成了一地渣渣，连蹦带跳地躲到了十里八外，就差把嫌弃两字写到脸上了。

而趁此机会，季湫也赶忙接住了夏语冰，并立刻将能量输送到对方体内，生怕他随时就会嗝屁。

“季……”

似是感受到了能量的涌入，夏语冰颤抖了一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先不要说话，你很虚弱。”

季湫轻轻捏了下他的胳膊，眼睛仍然紧紧盯着黑衣男，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而奇怪的是，在人质被抢走后，黑衣男却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都没有似乎的气恼，仍旧是那么气定神闲。

一种不安的感觉逐渐蔓延上了季湫的心头，他下意识看下了怀中的夏语冰，却见对方眼中有红光一闪而过。

“刺啦————”

千钧一发之际，季湫直接松手将夏语冰扔到了地上，而对方也在同一时间发动了攻击，将他的胳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伤口。

“哎呀，可惜了，被发现了呀。”

男人笑着拍起了手，宛如一个恶作剧被发现的孩童：“虽然只能操控一小会，不过勉强还是够用了。”

“杀了他。”

在听到男人的指令后，夏语冰的瞳眸瞬间全部浸染成了红色，出手如疾风骤雨，朝着季湫的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夏语冰，你给我清醒点！”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季湫内心几乎是在滴血。由于夏语冰不要命的攻击，使得他身上的伤口再度撕裂了开来。

这也导致季湫根本不敢还手，只能被动闪躲，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之中。

很快，由于季湫的一次躲闪失误，夏语冰的手指直接划过了他的脖颈。顿时，一股股鲜血从颈部的伤口喷涌了出来，而季湫也随之倒在了地上。

“这就结束了？真不够看啊。”

男人摇了摇头，抬腿朝着季湫这边走了过来。而就在他走到星辉石旁边时，季湫突然睁开了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手枪，对准星辉石就是一枪。

只听“砰”的一声，星辉石整个炸裂了开来。从其中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能量，被能量正面命中的男人猝不及防，直接轰到了空间的墙壁上，将空间撞的四分五裂。

“可以，有两下子，不过很可惜，你们都得死在这儿了。”

丢下这句话后，黑衣男直接摇身一变成了一道黑烟消散了。下一秒，整个空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夹杂着黑泥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见状，季湫艰难地捂住脖子上的伤口，扯着夏语冰跑到了刚刚星辉石爆炸的地方，由于能量的余威尚在，所以黑泥并未敢直接冲上来。

“你这，下手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持续失血造成的眩晕，使得季湫已经很难维持住正常的思考能力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必须做点什么。

“对了，我记得玉石，还剩一块。”

季湫撕开了衣服里侧，从里头掏出了一块玉石，并放到了夏语冰手里。

“还好，起码能把你送出去。”

说罢，季湫催动异能震碎了玉石。一道白光闪过后，夏语冰的身影消失在了湖底。

在确认对方安全了之后，季湫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完结冲刺～】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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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季湫在一片混沌中睁开了双眼，却又因为眼前的星光太过扎眼，不得不再次闭上。

“喂喂，要不是我这小子早就死了好吗？你就用这种态度对待恩人的吗？”

随即，一个略显轻快的男声回答道：“稍安勿躁小公主，等事情处理完了，我自然会送你回去的，不用太过紧张。”

这男人的声音，好耳熟啊。

季湫眯着眼睛，开始动用迟钝的大脑思考，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声音。

不对，这不就是“我”的声音吗！

想到这里，季湫猛得翻身坐了起来，抬眼看向了两人所在的方位。

“呦，醒了啊。”

见他醒来，正在说话的两人也纷纷转了过来。女声是他先前见过的小美人鱼，而那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声……

“卧槽，你……你你，我，你！”

好吧，愣谁第一次见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还十分友善地和自己打着招呼，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吧。

“嘛，冷静一点，经历了那么多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多丢人啊。”

说实话，被“自己”教训还真是种新奇的体验，以至于季湫一时没说得出话来，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小美人鱼。

“看什么看，我也不知道这么怎么回事，总之你们快点把我送回去，不然小心我真的生气了。”

小美人鱼气呼呼地插着腰，漂亮的鱼尾在地上拍来拍去，显然这里的环境让她很不适应。

“放心吧小公主，不过能否请你先回避一下？我和他有点事要谈。”

闻言，小美人鱼哼了一声，随即化作泡沫钻进了季湫的身体里。与此同时，男人也对着季湫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使用对方跟着自己。

此时，季湫已经确定了此处就是盖亚的星海空间，所以他倒不担心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放心地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一会后，周围的星光逐渐变得璀璨了起来。只见所有的星光逐渐融合倒了一起，汇聚成了一个人形。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这样同你们讲话。”盖亚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缓缓开口道。

“所以，现在能跟我解释解释了吗？被你们一直瞒在鼓里，我可是有满肚子怨言呢。”

见状，盖亚点了点头，随手召唤出了茶桌和椅子，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事已至此，还是让我来解释吧。”

“季湫”拿起茶杯轻茗了一口，便放下来说道：“事情还得从很久之前说起，当时盖亚找到我，想要和我做一个实验。”

“实验？”

听到这两个字，季湫隐隐约约有了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只听他接着说道：“这个实验有个先决条件，就是贤者之石。”

“利用贤者之石的力量，可以让人不耗费神力，穿越空间和世界。以前盖亚干任何事情都要耗费大量的神力，让自己或者我们去穿越时空。”

“所以你们就想到利用贤者之石，这样就可以不依靠盖亚进行时空穿梭？”

听到季湫的话，盖亚罕见地挪开了视线，显得有些心虚：“是的，但是实验出现了一些问题。使得你们两个，也就是不同时空之间的你们互换了，并且短时间内没法换回来。”

“……那你们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干嘛？搞得我一开始紧张的要死，生怕哪里做不好被直接嘎了。”

闻言，盖亚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也不能保证，你就一定会相信这件事啊。万一你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或者以此来要挟我们，那就不太好了。”

原来我在“我”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吗？该说这是太相信自己，还是太不相信自己呢？

在无语了片刻后，季湫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开口道：“那所以现在，我们是可以换回去了吗？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吧。”

“是的，因为盖亚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不过我还是得夸你一句，干得漂亮，没想到你居然会处理的这么完美，真是超出了我的预期。”

不知为何，听到“自己”赞美自己，季湫总感觉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别扭。

等下，互换，也就是说这家伙也穿越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厚礼蟹，卧槽，这家伙不会干些什么事情吧。

望着季湫如同川剧变脸一样，从愣怔到惊恐再到悲伤，“季湫”差点没笑出声来，连忙开口安慰道：“放心，我什么都没干，这下可安心了？”

“真的吗？”季湫诡异莫测的脸色突然正常了起来，眨巴着星星眼看向了对方。

“不过嘛，因为看你和他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所以我就稍微帮了你一下，不用感谢我哦。”

我……感谢……你大爷啊！

那一刻，季湫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无法想象自己刚穿回去就看到对方用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兴许是逗弄够了，“季湫”适才不慌不忙地补上了两句：“这么长的时间，你还没有理解他的心意吗？”

“不妨自信一点，如何？”

此话一出，季湫适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先前黑湖里发生的事情，连忙焦急地询问道：“对了，语冰他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哦，正在病房外精神十足地骂我呢，拖你的福，回去得被念叨好一阵子呢。”

没事吗，那太好了。

季湫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抬眼却看到“季湫”正笑盈盈地打量着自己，仿佛所有的心思都被洞穿了一般。

完了，被拿捏了啊。

季湫承认，无论是在能力，亦或是是在感情方面，自己都输得彻彻底底。

一败涂地啊。

“知道了，我会坦诚一点的，啊真是，我果然最讨厌聪明人了。”

说罢，季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盖亚说道：“送我回去吧，出来这么些天，也该回去了。”

“哦对了，记得帮我对小人鱼说声谢谢。一直没找到空和她好好道谢呢。”

随即，一道白光闪过，季湫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了起来，在消失的最后一刻，他挺到“自己”这样说道。

“我会的。”

*

洁白的病房内，一个样貌精致的青年正伏在某个病床旁边，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打在了他的面庞上。

“早上好，语冰。”

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他睡得杂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青年顺手拉住了对方，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你……回来了？那小子呢？”

“你都知道了？”

夏语冰松开了对方，随即生了个懒腰，用着一种随意的语气说道：“我又不是傻子，还不至于枕边人换了个人都不知道。”

“诶，我还特意嘱咐那小子不要露馅呢，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

见对方露出了吃瘪的神情，夏语冰心情大好，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开始削苹果：“你从很久以前就有这个毛病了，不要因为自己是傻子，就都以为别人是傻子好吗？”

“那你也不怀疑怀疑他？万一他是坏人或者想要害你呢？”

夏语冰削皮的动作不停，很自然地回答道：“为什么呢，可能因为他太像某个傻子以前了吧，感觉很怀念呢。”

“你就一点没有想我？”

似乎是闻到了浓浓的酸气，夏语冰适才笑着将苹果揣进了对方嘴里，随即躺到了他的身边，认真地说道：“本来呢，我还是蛮害怕的，我甚至想要逼问那小子你的事情。”

“但是有天呢，我突然梦到了一个人，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样貌了。但是他告诉我，你放心，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所以，我就安心了。能把断了条腿的我背出雨林的人，一定不会随随便便就离我而去的吧。”

闻言，季湫沉寂了半响，才在夏语冰脸上亲了一口，语气坚定而又热烈：“当然。”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撒花！番外是小季的追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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