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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给地府义务打工

作者: 傅寄灵

文案：佟岳在濒死之际，意外之下与渡魂使苏韩结成共生契，以凡人之躯成为渡魂使，一个是随时都会嗝屁的普通人，一个是拥有无限寿命的渡魂使，两人共享生命，一起经历了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

校园夜半直播间，解开学生自杀真相，时代大厦神秘鬼影，是资本者的野心，看不见的室友和神秘的无人村……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是赤裸裸的人性。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第一卷 夜半直播中第一章 我叫佟岳

“啪”！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女生尖锐的叫声差点刺穿我的耳膜，我来不及喊疼，一把捂住女生的嘴，将她禁锢在怀里，躲在一个柜子后面，然后紧张的看着门口。

等了一会儿，见门口没有什么人进来，才松了口气。

我压低声音问她：“你干嘛打我？”

“呜呜呜……”

她还被我捂着嘴巴，发不出声音，我只好先跟她讲道理。

“放开你可以，不要喊，别把那东西引过来。”。

见女生点头，我才放开了手。

女生倒是听话没再尖叫，只是回身又给了我一耳光。

我从小体育就不合格，肢体也不是很协调，反应更是一般，因此她打我我是躲不开的。脸上一疼，心里有些怒火，我也是养尊处优的活了十八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我愤怒的瞪着她问：“贾夕若你搞什么？”

慌乱中随便躲进来的一间教室，并没有开灯，只有银白色的月光从窗外流泻而至，不至于让我们完全处于黑暗之中。因此我很清楚的看见，贾夕若的脸色在朦胧的光晕下也能看出通红一片。

我心想，你脸红个什么劲儿，难道是打了我觉得不好意思了？想要道歉又不好意思开口？呵呵，我才不会接受你的道歉。

“你、你耍流氓！”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女生，指着自己鼻子道：“我？我什么时候耍流氓了？”

“不是你还有谁？告诉你，现在还在直播呢，再敢摸我一下，回去之后就报警抓你！”

我见她信誓旦旦，一脸愤怒，看起来不像在说谎，可是我真的没有做什么耍流氓的事情啊，刚才躲避那群人时迫不得已抱了她一下，也没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啊。

我心里一震，难道这里真的有鬼？

我叫佟岳，男，今年十八岁，一名高三学生，目前正在休学中。原因吗，是因为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一直在住院。

一个月前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濒死之际却因一个意外活了下来，同时也多了一个能力，那就是——阴阳眼。

我能看见死去的人。

作为活下来的交换，我必须抓到九十九个未入轮回的鬼魂，这里就是我的第一站。

我面前的女孩名叫贾夕若，是一名灵异主播，经常去发生过非自然事件的地方开直播，有七十万粉丝。我偶然进了她的直播间，得知她今天要来的地方正是我就读的学校——枫海一中，便跟着来了。

今天是七月十五，据说五年前的今天，一名花季少女在枫海一中614教室内自杀身亡，从那以后，那间教室便被水泥封住了。

是不是真的有人自杀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的是，学校六楼的尽头，确实有一间被封起来的教室。

这本来没什么，可是说来也奇怪，自从那个女生自杀后，每一年学校都有人自杀，有心人把这些事件跟五年前的事联系在一起，添油加醋一番，发到了网上，引起了灵异爱好者的热烈讨论。

贾夕若看到这件事的热度，便打起了直播引流的主意。她本身是一个无神论者，也从来没有见过鬼，所以她压根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之所以玩灵异直播，一是为了人气，有人气才能赚钱，二应该是为了刺激。

她的团队本来不同意让我跟着，当我告诉这所学校是我舅舅投资的之后，他们就不再反对了。我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可是我更不想一个人进来。

本来从网上花了两万块，请了一个自称是茅山派第三百二十三任掌门的人，结果那人坑了我的钱就失踪了。

这种不符合马克思主义真理的事，又不能让我爸妈知道，我只好一个人偷跑出来了。

本来还想着这里会不会就是一个传说，但是听贾夕若说有人摸她，我就觉得这事有可能是真的。但是转念一想，死的是女生啊，为什么要漠她，要摸也是摸我才对吧？

我这一个月多多少少也见了一些阿飘，但是都是刚死不久的人，而且很快就被渡魂使者带走了，我还因此吓到发烧了好几天。

还好，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据说死后不入轮回的魂魄，会变成厉鬼，我还没有见过厉鬼，不知道长的吓不吓人。

如果吓人的话，还是不要摸我了，我还是有些小洁癖的。

我正在胡思乱想，就见面前一个白影飘过，顿时头皮发麻，僵在原地。

贾夕若估计看我表情太过严肃，后退了一步问我：“你为什么这种眼神？”

那白影是个人形，可是只有上半身，看起来是个男鬼，此时就站在她身后，她若是再退一步，便碰到他了，我急忙喊道：“你别动！”

“怎、怎么了？”贾夕若被我吓了一跳，一动不动的站着。

我记得直冒汗，在网上学的那些咒语，一下子都想不起来了，就记得一句“急急如律令”，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我从兜里掏出一把符咒，天女散花般朝着贾夕若和那个白影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同时大喊一声：“阿弥陀佛嗡玛尼妈咪哄急急如律令！天上老君王母娘娘玉皇大帝太白金星……各路神仙快显灵。”

靠，连神仙名字都忘记了。

符咒散尽，那白影一动不动，贾夕若也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就像在看着一个白痴，我的脸有些发热，反倒把心里的恐惧压了下去。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噗嗤”白影笑了出来。

听见笑声我就知道自己看错了，这个白影是人非鬼，只因他穿着一身白衬衫黑裤子，我紧张之下看成了只有上半身的鬼影，才闹出了笑话。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主动开口问道：“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白影又笑了，道：“小老板，收了你的钱，我得替你办事啊，不好意思啊，住得有点远，迟到了。”

我一愣，这熟悉的说话方式，不正是我在网上找的那个茅山道士吗？

“你就是那个封雨？”没想到竟然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生，看起来也就跟我差不多大。

“是我啊小老板，我刚下车就往这边赶了，一看校门口没人，就猜测你可能已经进来了，这才找过来。没想到竟然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话是这样说，可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过他来了，我莫名感到有些安心，他既然敢来，就说明应该是有点本事的。

我想到一件事，忙问他：“那刚才摸贾夕若的人是不是你？”

封雨愣了下，失笑道：“小老板，做我们这行，是不近女色的。不过你说的摸这位美女的东西，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我能一听他说的是“东西”而是不是人，心里就猜到了一些。

“这里，真的有鬼？”

封雨没回答我，却是从身上掏出一张符咒，对我说道：“小老板，作为迟到的赔礼，我来教教你，该怎么用符咒。”

说完双指夹住符咒，朝一个方向打去，那轻飘飘的符咒在他手里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去。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通地鬼神精，若有如狼似虎鬼来临，地头如狼似虎走不停。天灵灵地灵灵，吾名封雨奉三茅祖师之号，何神不讨，何鬼不惊……”

我一听他开始念咒语，立马掏出手机开始录音，但是等我打开录音的时候，只听见最后一句。

“急急如律令……”

我郁闷的关上录音，看向那张符咒，然后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第一卷 夜半直播中第二章 我很倒霉

只见那符咒停留在空中，微微颤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影子现了出来，在符咒的控制下惨叫着挣扎。

我刚想张口叫出声，就听贾夕若尖叫起来，我默默的闭嘴，假装刚才差点喊出来的人不是自己。

没想到这个封雨真有两把刷子啊。

出现的影子、或者说魂魄更合适，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男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他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人刚死去时，魂魄看起来跟平时无异，因此看起来只会觉得别扭，并不会觉得如何恐怖。可是魂魄在世间停留太久的话，样貌就会发生变化。

封雨说那是因为人死后留在阳间，他们的记忆就会消失，当他们忘记了自己的样子，那他们的相貌就会保持在死亡之时的状态。

面前这个魂魄显然死的不太好看。

他的脖子像是断了，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挂在肩膀上，脸色青紫，上面有黑色蛛网般的纹路，舌头也伸的老长，看起来异常吓人。

我看着那张可怖的脸，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显然我的镇定也让封雨觉得惊讶，他看了我一眼，道：“小老板，心理素质不错嘛。”

我也觉得自己的心里素质挺给力的，故作平静的回道：“过奖。”

然后转身跟贾夕若自证清白：“这个才是对你耍流氓的东西，这下相信我了吧？”

没想到刚才还在尖叫的贾夕若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冷静，这会儿已经举起手机对准那个魂魄开始直播了。

“大家看见了吗？我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透过摄像头看见，这里真的有鬼啊，还好身边有高人，不然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呜呜呜，求安慰。”

我有些无语，这妹子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想着直播要打赏，不愧是搞灵异直播的。

不过我很快又想到另一件事，不是说五年前自杀的是个女生吗？怎么会是一个男生？还是说着学校不止一个鬼？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可以多抓几个，早点完成任务？

我问封雨，他说这里的阴煞之气很重，绝对不止一个魂魄，极有可能有厉鬼在这里。

“小老板，我虽然受雇于你，按理说得听你的，但是这里很危险，我可能无法应付，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我一听，连他都觉得危险，立马就想打退堂鼓，我见鬼不是第一次，抓鬼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刚从鬼门关回来，再送了小命可就不值了。

我准备劝一下贾夕若，让她跟我一起出去，留她自己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没等我开口，她好像就猜到我要说什么了，急忙摆手。

“要走你自己走，我可不走，我已经联系京哥和云姐了，他们马上就上来，我必须完成这场直播。”

京哥是她的摄影师，云姐是策划，刚才我们在躲避一些人的时候走散了。

封雨对我还算客气，我想可能就像他说的，收了我的钱，所以给我一点面子。

他对贾夕若说话的语气很是冷漠：“留在这里，你会死。”

贾夕若稍微颤抖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

就在这时，京哥和云姐到了，摄影机一对上贾夕若，她就进入了状态：“我们京哥和云姐终于来了，就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个枫海灵异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各位兄弟姐妹，期待的点个小红心哦。”

我几次想劝他们，可是根本插不上话。

又听她继续说：“啊，想看那个小帅哥啊，恐怕不行，人家马上就要离开了。这跟绅士没有关系啦，像这样的地方去，确实不能勉强一个普通人跟我一起，哈哈哈，我当然不怕，我已经习惯了。”

“小老板，别管她们了，我们走吧，各人有各命，你管不了的。”

我总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不等我详细问，就听见被困住的那个魂魄突然嘶吼一声，挣脱了符咒的控制，一下子消失不见。

封雨“啧”了一声：“又卖我假狗血！”

那个魂魄突然消失，贾夕若愣了一下，连忙问封雨：“这位大师，那个……跑哪去了？”

封雨看了她一眼，说不知道。

贾夕若又问：“你不追吗？你不是大师吗？驱鬼应该是你的专业吧。”

这下封雨直接不理他了，他看向我：“走不走？”

我小声问他是不是真的很危险，他答非所问，说这里的事我不该参与，现在离开是最好的。

其实我好奇心也没有那么重，很想就这样走掉，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刚才那一瞬间的熟悉感，我的脚就定在原地没动。

云姐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强势且精明的女人，她直接走到封雨面前：“这位大师，不知道您的出场费是多少，我们出钱，请你陪我们走这一趟，您觉得如何？”

我心想封雨看起来就是一个立场坚定的人，应该不会被金钱打动，结果这个想法还没成型就被打脸了。

封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了一张脸，笑的极其谄媚：“保平安两万，捉鬼一万一只起步。”

云姐一笑：“行，我给你十万，保平安加捉鬼。”

我目瞪口呆，这行这么赚钱？

谁知封雨笑容收了收道：“收您两万，平安我不保。”

也不知云姐是怎么想吗！竟然同意了。

封雨看着我：“小老板，不介意我兼个职吧？”

我心说我介意有用吗？你钱都收了。

几人达成共识，听封雨的指令上了六楼。

封雨说，一旦有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情发生，一定要立即离开，我们都同意了。

学校坐北朝南，共七层，一层十四个教室，东西两侧都有楼梯方便上下，唯有六楼只能从东边的楼梯上去，因为西侧的楼梯随着614教室一起封了起来。

我们需要经过十三个教室，才能到达614，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越靠近那边，我觉得越冷。

411、612、613，我知道，再走下去就是一堵水泥墙，不会有614教室。

突然，一束光照在了我的脸上，我条件反射般的闭上眼睛。

然后听见了一个讨厌的声音，正是我和贾夕若之前躲着的人。

“佟岳，我就知道是你，你再给老子跑一个试试，给我站在那里别动，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我扶额，真是冤家路窄，好巧不巧，出院后第一次单独出来就遇到了他。

刘权，这附近出名的小混混，也是我上学时期的“重点扶贫”对象，可以说我的零花钱一个月有一半都进了他的口袋。

真是倒霉！

“刘权？”贾夕若突然喊了一声。

我惊讶道：“你认识他？”

贾夕若眼神有些躲闪，脸色有些不自然：“忘记告诉你了，我和京哥云姐，包括刘权，都曾是这里的学生。”

刘权已经带着他的小弟走了上来，挡住了我们的退路。

“呦，这不是贾夕若大网红啊，来这里干嘛，准备找老同学叙旧啊。”

我去，敢情都是枫海的学生啊，那我们这叫什么，跨届学生聚会？我转头问脸色淡然的封雨：“你不会也是这里的学生吧？”

“怎么可能？你想什么呢？”

刘权阴笑了一声，朝我走进，我叹气，几乎是本能的拿出包里的钱包，抽了一叠红票子递过去，刘权笑了一下正准备伸手接，本来明亮的月光突然被乌云挡住。

走廊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周围顿时一片骂骂咧咧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立马把手抽回来，想趁乱逃走，这时候一只手突然拽住我的领子把我拉了过去，于此同时，我听见一声惨叫，有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闻见了那种铁锈味道，是血！

我听见封雨在我耳边说了句：“走。”

正准备抬脚，突然感觉不对劲儿，我的腿上有些重，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拖住了一样，我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乌云缓缓散开，我低头一看，差点吓晕过去，一张惨白着脸的女人正抱着我的腿。

第一卷 夜半直播中第三章 我有点懵

我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后来我回想这一刻，觉得不是我镇定，而是其他人的叫声太大，把我的叫声给堵了回去。

“曹尼玛，什么东西。”

“鬼啊，有鬼啊！”

走廊陷入一片混乱。

封雨喊道：“都闭嘴，冷静一点，这是幻觉！”

一张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那些混乱的惨叫声慢慢停顿了下来。

幻觉？假的？我再次看了一眼抱着我的腿的东西，在心里默念“假的假的假的”，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东西果然就慢慢消失了。

我立马后退了几步，现在腿上仿佛还有那种冰冷的触感，太恶心了。

“刚刚那是什么鬼东西？喂，那边那个，说的就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刘权直接指着封雨嚷嚷道。

我总觉得封雨这人很奇怪，特别是性格，有一种很精分的感觉，相处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表现出的性格都很矛盾，对着我的时候有些痞气吊儿郎当的，对贾夕若又很冷漠，见钱又很谄媚。

这时候对刘权就更能够看出那种冷漠了，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头一样。

刘权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恼火，抡膀子就要来揍人，我急忙拦下，递上刚才掏出来的钱。

哎，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就是有些心疼钱，我爸妈赚钱也不容易啊，我决定以后还是跟舅舅要零花钱吧。

刘权伸手要接，半路却被封雨拦下，封雨直接抽走了我手上的钱，又恢复了之前痞痞的样子：“我说小老板，对我的服务是不满意吗？”

我心想你这不是捣乱吗，我掏钱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不挨揍。

我见他神色自然的将钱塞进自己口袋，顿时感觉心有点塞。

刘权果然怒了：“你找死！”

封雨语气冰冷：“找死的人是你吧，不如赌一把，今天你要是能活着出去，我给你十万。”

“你什么意思？”

我也想问，因为封雨的语气太笃定了，好像断定刘权会死在这里似的。

封雨转头看向走廊尽头，嘴角挑了挑：“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看，时候这不就到了吗？”

刘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变化，似不安又似恐惧。

我余光看见贾夕若三人，竟也都是一样的表情，难道他们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很佩服他们的心理，经历过刚才那种恐怖的幻觉，竟然想的不是逃走，而是怎么继续拍摄？

云姐的意思是，今天的直播间涨粉很快，说不定是一个突破，他们无论怎么样，都要找到614教室，将这次的直播做好。

他们要去，收了钱的封雨自然也得跟着，封雨看着我，我心想我自己也不敢走啊，只好也跟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刘权等人也跟着来了。

月光时隐时现，我们在时明时暗的走廊逐步朝614靠近。

613，再往前就是那堵水泥墙了……

“天呐，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614了！大家快看，传说是真的，七月十五这天，这间教室真的会出现！”

我猛地抬头，看着紧闭的门上，挂着一个蓝色的的牌子是，上面可不就是写着614吗？怎么会呢？那里明明就是一堵水泥墙，难道我休学这段时间，有人把那墙壁凿开了？

“呵。”

我听见一声很轻的笑声，转头去看，看见了封雨微微上扬的唇角，他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现在感觉有点懵。

云姐看着实时数据，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嘴里嘟囔着：“继续继续，马上就要冲破一百万了，准备开门。”

她话音刚落，门突然自己打开了，就像在迎接他们一样。

谁也不敢第一个进去，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直到刘权看向了我，我心里一跳，心想不会吧。

果不其然，他狞笑着说：“佟岳，你先进去。”

我可以拒绝吗？自然是不行的，因为他在说话的同时，几个人就靠近了我，把我逼的不得不往前面走，我瞪大眼睛，在心里问候他祖宗，眼看就要进去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先我之前走进了班级。

随即，我也被一脚踹了进去，撞到封雨背上，将他撞的一个趔趄。

“啪。”我随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完全是顺手，因为之前我所在的教室的灯的开关就在那里，灯亮了，教室被映成冷白色。

我眯了眯眼睛，还没张开，就听见耳边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啊啊啊！”

是贾夕若，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倒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是一惊，只见天花板上的风扇上，吊着一个人。

我觉得那人的打扮有些眼熟，心里一动，慢慢回头看去，正好看见云姐震惊的眼神。

那风扇上吊着的，竟然就是云姐的尸体！如果她已经死了，那门口站着的又是谁？

我立马掏出手机准备报警，被刘权一把拍开，手机直接飞到了空中，然后落在了云姐的尸体下面，得，这下不用捡了。

“我……怎么会，怎么回事？那不是我，那不是我！”云姐恐慌的后退了几步，旁边的人像潮水一样散开，生怕她碰到自己。

“那不是我，我怎么会在那里呢？那不是我，我明明好好的……”

她的身体开始有了变化，脸开始逐渐青紫，舌头也伸了出来，正是她吊死的模样。

封雨走到她的尸体下面，摸了摸她垂下来的手腕，然后说道：“你已经死了一个多小时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云姐双手抱头，模糊的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帮帮你。”

封雨双指夹住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将符纸拍向云姐的额头，她的身体一顿，又渐渐软下来。

封雨看向我：“小老板，不如坐下来听听她怎么说？”

我见他毫不避讳的坐在那具尸体下面，连忙摇摇头：“我不累我不做我站着就好！”

刚说完身体就摇晃了一下，我立马站住，让自己的身体不要发软。

住院的后四个月里，我几乎没下过床，身体上本来就不多的肌肉都消失了，我将近一米八的个子，还不到一百二十斤，因此有些体虚是正常的。

云姐似乎清醒了一些，开始缓缓诉说自己来到学校后的遭遇。

原来不止我们走散了，云姐和京哥也走散了。

她一直都对灵异很感兴趣，因此胆子也大的多，在这空荡的校园里走动，也不觉得害怕。她试图联系贾夕若和京哥，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信号，只好一层一层的找。

走到六楼时，她看见一个女生正在走廊上走，看打扮很像是贾夕若，他们为了配合学校的直播，特地穿了校服。

她立马跟了上去，喊了几声贾夕若的名字，见贾夕若回头冲她招了招手，随即进了一间教室。

云姐很快跑到门口，整理衣服时问贾夕若去哪儿了？又问京哥去哪儿了？没有回答，她奇怪的抬头看，刚好看见门上的614。

而教室里空无一人，她心里到底有些害怕，正想先离开时，有人在她背后推了她一把，她一脚迈进了614教室，门在她身后关上。

“哈哈哈。”

她听见了一阵笑声。

第一卷 夜半直播中第四章 有张照片

云姐第一时间去开门，发现门像坏了一般怎么都打不开，教室的门是没有锁的，如果打不开，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人从外面卡住了。

“谁在外面，别开玩笑了，开门！”

“哈哈哈。”

她又听见那个笑声，好像就在她耳边，她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她想起教室开关的位置，立马开了灯，映入她眼帘的是黑板上贴着的，一张巨大的照片，照片上是五个女生，一样的长发，一样的校服。

这张照片勾起了云姐内心深处的记忆，她控制不住的颤抖。

“张云，快过来啊，我们等你很久了。”

“张云，快来啊。”

“张云……”

她惊恐的发现，照片上的女生在笑，并且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出来。

“不要！”

云姐的记忆到此为止。

我从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讲述中整理出来的结果就是，她是被照片上的人、哦不，照片上的鬼给害死的，可是我觉得她没说实话。

我问道：“那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

云姐身体颤了颤，点了点头。

我问她都是谁，她却怎么都不肯说，我只好放弃，转而去寻找那所谓的照片，但是我刚才已经看过一遍，这教室里并没有照片。

我问封雨，是否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摇头，只告诉我，这些人都隐藏着一个秘密，可能跟云姐的死有关。

显然，他们目前不打算说，我也不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人家不说，我也不好问，只能憋着。

京哥扶着贾夕若，刘权和他的小弟们已经往楼下跑了，我一看他们跑，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也跟着他们一起跑。

我跑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云姐，这一看，可把我吓得半死，云姐的身后竟然站了五个穿校服的女生，正伸出手搭在云姐的肩膀上。

她们的脸上挂着同样角度的笑容。

我头皮一炸，喊了声“妈呀”！

封雨转头看我，问我怎么回事，我赶紧拉住他，让他千万不要回头，直接就是一路狂奔。可是我的“狂奔”，估计就是别人的快走，等我跑到楼梯时，其他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还好封雨收了我的钱，愿意等着我，要是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说不定会吓的尿裤子。

我这会儿已经跑不动了，扶着楼梯喘了几口气，感觉腿有千斤重，我看了眼两个弯的楼梯，心想我要是直接滚下去是不是更快一些。可是一想到又要住院，心里就很排斥，只好打起精神来。

脚费了好大劲才抬起来，刚下了一个阶梯，就被后面的封雨扯住领子，我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领子还在封雨手里，差点没把我勒死。

他松开手，我又差点把自己咳死。

等我咳完把气喘匀，就看见他一脸的不忍直视。

“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这是什么体质？”

我语塞，我从小体力就不太行，走路都比别人慢半拍，就这样还时不时的摔一跤。我妈说，为此她和我爸给我买了十几份保险，生怕我哪天就把自己给摔死了。

自从上了高三就开始住院，体力就更差了，今天的运动量，已经抵得上我上一年的了。

“我只是不擅长运动而已。”

封雨不置可否，伸手把我拉了起来，说道：“不用跑了，没用。”

“怎么了？”我赶紧看了眼身后，没发现什么异常，无论是云姐还是那五个女生都没有出现。

封雨侧了侧身，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身后的门，门上赫然挂着614的门牌号。

“这是怎么回事？”

“听过鬼打墙吗？”

我点头，听过故事，可是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

封雨解释道：“这里的怨气太重，改变了磁场，所以我们眼睛看见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你感觉自己跑了很久，说不定只是在原地踏步。”

我用小岳岳的语气说道：“这么神奇吗？”

他嘴角抽了抽，无语道：“小老板，你不要搞笑。”

好吧，我只是随口说出来的，住院的时候无聊，经常看相声，尤其爱看小岳岳的，就学了几句。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这门开着，摆明就是请我们进去，跑又跑不掉，不如进去歇歇。”

“那不是自己送上门吗？”

话是这样说，我还是跟着他一起进去了，因为我不敢一个人走，也不一定走得掉，多个人还能多个照应。

这次一进门我就看见黑板上的照片，果然如云姐所说，是一张很大的照片，只是上面不是五个人，而是六个人。

我定睛一看，第六人竟然就是云姐。

她也穿着校服，可是脸却是现在的脸，整个人跟照片有一种违和感。

“这是什么情况，她被拉进去了？”

“看起来是这样。”

“我们不会也被拉进去吧？”

封雨道：“小老板，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打扰我思考了。”

我赶紧闭嘴，心想这个封雨还是有些本事的，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办法带我出去。忍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问他：“你想到什么了吗？”

封雨摸着下巴看着照片，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我觉得，这张照片上的人有些熟悉。”

我并没有认真看照片，特别是看见云姐在上面之后，听他一说，我又抬头看过去，也有了他说的熟悉感。

我看到边上一个女生时，突然发现这个女生我是见过的，在哪里见过来着？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

也是我在医院的时候，那时候我还能自己下床走走，有一天我去医院里的公园里坐坐晒太阳，我经常坐的位置被两个女生给坐了，只好坐到另外一边。

我晒得昏昏欲睡时，听见一个女声的哭声和另一个女声的安慰声。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够了，她天天在梦里折磨我！”

“你冷静一点，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不要想太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事情真的过去了吗？李梦，参与那件事的人还剩几个，他们都死了啊，早晚也会轮到我们的！”

被喊做李梦的女生神色慌张，她一把捂住同伴的嘴，低声道：“不要再说了，那件事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事情是他们做的，跟我们没关系。”

听到这里，我就被舅舅带回去了，当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女生，记住了其中一张脸，正是照片上的女生。

我再次将照片从第一个看过去，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儿，照片里的站位有些不对，第一排和第二排中间都有空缺，如果我是拍照的人，绝对不会这样拍的，除非，里面本来有人。

“滴答、滴答。”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我转头问封雨，发现他正盯着一面墙看。

第一卷 夜半直播中第五章 我想救人

“滴答，滴答。”

那声音越来越明显，而且越来越密集，我跟着封雨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黑板旁边的墙上，正在从里往外渗出鲜红的液体。我闻到了血腥味，那声音就是血滴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我悄悄往封雨身后挪了挪，我觉得这个教室里，也就他身边还算安全了。他没注意到我的动作，只是专心的看着那面墙。

看他那么淡定，我也就不那么怕了，便跟着看，看了一会儿发现，那血液竟然慢慢形成了一个人形。

我觉得那人形的姿势有些奇怪，便问封雨。

封雨点了点头，说确实奇怪，因为那个影子看起来是想要从墙里出来。

我顿时头皮发麻：“那怎么办？我们不逃吗？”

封雨说我们逃也没用，无论怎么跑，都会回到这个地方，还不如省省力气。

“不如先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我心说，她的目的还不够明确吗，把我们困在这里，难不成是想请客吃饭吗？肯定是想弄死我们啊。

封雨却不这样认为，他说就算是鬼，也不会胡乱杀人，只要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我就不会有事。

我当然没有做过，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惹麻烦的人，向来都是别人欺负我，我连报复回去的心思都少有，又怎么会主动伤害别人。

听他这样一说，我放下心来。

心说这鬼也挺讲道理的吗，谁知我刚说完，就看见那血影突然从墙中挣脱出来，尖锐的的爪子直冲封雨的面门，他反应很快，瞬间就躲开到一边，但是他身后的我便倒霉了。

那血抓在我眼前放大，我听见封雨喊：“躲开！”

或许是人品爆发，我用了有生以来最快的反应速度，就地一滚躲了开去，然而滚的地方不对，一下子撞在了桌子上，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听见了桌子碎裂的声音，急忙从桌子下面站起来，就看见封雨手里拿了一根链子，那血影就是被链子给抽飞出去的。

我一愣，觉得这链子有些眼熟，没等我细看，那链子就被封雨收起来了，也没注意到他收哪里去了。

“你不是说她不会胡乱杀人吗？”

封雨摸了摸鼻子，狡辩道：“或许人家根本不是想杀你，只是想跟你玩玩呢。”

“我谢谢你，你自己跟她玩去吧。”

血影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慢慢的爬了起来，它饶过封雨，再次伸手向我抓来。

我骂了一声，敢情鬼也知道欺软怕硬啊。

我立即朝封雨那边跑去，也不知是是刚才磕到了膝盖，还是我经常摔的体质又开始发力，我刚跑两步就摔倒在地，掌心蹭到水泥地板上，疼的我“嗷”了一嗓子。

余光看见封雨一脸嫌弃的扶额，听见他说了句：“真是服了。”

我没看见他是怎么饶到我身后的，然后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尖叫声一出，我觉得有些耳熟，怎么听起来有些像贾夕若呢。

封雨也“咦”了一声。

我龇牙咧嘴的爬起来，躲在一张桌子后面看向那个血影，这一看更觉得眼熟了，那身形、发型，真的跟贾夕若一样。

难道这真的是贾夕若，她不是跑了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是人是鬼啊？”

封雨思考了片刻说：“非人非鬼，这是生魂，她还活着。”

封雨说，她可能是遭遇了极其恐怖的事，以至于生魂出窍，跑来了这里向我救助，并不是想要害我。

一想到不久前还漂漂亮亮的一个女生，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就有些不忍。

“我们去找她，找到了是不是能救回来？”

封雨说不能：“为什么他们都能跑掉，却只有我们两个被留在这里，说明这里的鬼不想我们两个多管闲事，所以，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那其他人呢？”

“我说了，各人有各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书，造什么因，结什么果，别人是无法插手的，也改变不了。”

贾夕若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我看的心里难受，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到她面前，不过隔了一段距离。

“你在哪里？”我问她。

她吐出几个模糊的字音，我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了，她说在614，可是这里不就是614吗？

“她就在这间教室里？”

封雨不置可否。

我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一定知道贾夕若在哪里，可是他完全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根本没有找她的意思。

我自己在教室里找了一圈，一无所获，便又看向他。

“我再追加两万，你帮我找到她。”

“找到了也救不了。”

“如果能呢？”我问：“如果我们能救她却不救，是不是也背负了你说的因果？如果她死后找我复仇，那我的罪名可能就是见死不救。”

“小老板，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乱了别人的因果，自己可是要背负的。”

我道：“既然你喊我老板，那就听我的，我一定要找到她。”

死了的人我可以不管，但是一个还活着的人在我面前，我没法不管。我相信救人是做好事，如果做好事也要背负所谓的因果，那我愿意。

“啧，你说的两万啊。”

我想了想，零花钱两万应该是够的，便点头。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的算，立正，往前走，向右转。”

我按照他的指令走过去，站到了讲台上：“然后呢？”

“挖，如果你速度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我蹲下摸了摸那坚硬的水泥讲台：“这要怎么挖？徒手挖吗？我又没有工具。”

封雨耸了耸肩道：“你看我也没用，我也没有工具啊。”

我在教室中看了看，找到了一根刚才摔断的桌子腿，有总比没有好。我双手握着桌子腿，狠狠的砸向讲台地面，地面没砸开，我的双手虎口都被震裂，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凳子腿飞了出去。

我立马捡回来，刚才我好像听见底下的声音了。

我继续砸了两下，手腕被握住，我抬头，是封雨。

他道：“你是不是傻？”

我想把手抽回来，但是我俩的力气根本不是一个等级，我用力全力，他纹丝不动，抽不开我只好喊道：“放开我。”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我看不懂。

“你还真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我想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的手一用力，凳子腿就从我手中掉了下来，他把我推到一边。

手一挥，银光一闪，讲台就崩裂了开来，贾夕若果然在里面。

我正想过去把她拖出来，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卷住了我的腰，我低头一看，是头发，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飞去，撞在了那张照片上。

第一卷 夜半直播中第六章 我见过的

几双冰冷的手抓住了我，我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就被拖进了黑暗中，最后的视线是封雨朝我奔来。

我要死了吗？我才十八岁，还没有参加高考，没有谈过恋爱，甚至都没有肆意的吃过一顿想吃的东西，好遗憾啊。

随即又想到，不对啊，我在医院本来就要死了，但是因为一个渡魂使者引我的魂魄出来时出了差错，逼我签了一份合约，然后不是说我不会死了吗？那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睁开眼，入眼就是一间教室，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笑着闹着，这是我的学校，但是不是我的班级。

我看了一眼教室门，因为我的视力比较好，一眼就看见了614的门牌。

我还在614教室里？

我看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心里想着该怎么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决定走一步算一步。

希望不要有人来找我说话，结果证明是我多想了，因为其他人跟看不见我似的，在教室走来走去，我一个不察，竟然有人从我身上直接穿了过去。

我立马就毛了，难道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的灵魂，所以别人才看不见我？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外面走进来几个女孩子，她们都穿着同样的白衬衫格子裙，头发也是差不多的发型，带着笑容走进班级，引的很多男生都偷偷的看她们。

一个男生用书敲了敲桌子，朗声道：“赶紧自习吧，老师要来了。”男生说完后，也偷偷的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女生，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微红的低下头去。

我在里面看见了云姐，也看见了贾夕若，原来这几个女生就是照片上的那几个，她们都已经死了。

七个女孩子，长的都很漂亮，但是以我的眼光来看，其中一个特别好看，就是刚才那个男生偷看的那个。但是那个女生好像有些自卑，动作唯唯诺诺的，不怎么爱说话。

放学后，几个女生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一起出去，我便跟着去了，没想到她们是去厕所。我有些尴尬，就停在外面等，没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不太对。

好像有哭声，还有打骂的声音。

我一惊，再顾不得男女有别，直接冲了进去。

就看见贾夕若和云姐等人围着那个漂亮的女生，手里拿着一片带血的东西在抽她的脸，女生缩在角落，哭泣的声音都很小。

我一看这画面就火了，这不是校园暴力吗？没想到贾夕若和云姐以前竟然做过这样的事。

我大喊一声：“住手！”

可是根本没人鸟我，我才想起她们时看不见我的。

我急得团团转，谁来救救她啊。

云姐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的拽着，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我听的都都快气炸了。

“你倒是反击啊！”

我记得在她们身边转来转去，却没有丝毫办法。

这时我看见一个女生，拿了一个杯子从马桶中舀了一杯水，凑到那个女生嘴边，逼她喝下去，女生自然不肯，被她们几人抓住，硬生生灌了下去，女生跪在地上呕吐。

几人哈哈大笑。

她们将我能想到的所有恶毒手段都用在了女生身上，拍下了许多视频，最后，几人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校门，女生跟着她们身后离开。

我跟着女生，看见她在无人的路上哭的撕心裂肺。

一天又一天，我看见女生在无人知道的时候被不停的欺负，然而人前她们却伪装成好姐妹，直到有一天，刘权注意到了女生，开始频繁的跟贾夕若她们联系，我知道，一定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那是一个晚上，女生被她们锁在教室里，里面有刘权，无论她怎么求饶，她们都不开门，在外面把门卡的死死的。

女生反抗的太厉害，刘权被踢伤了，他一起之下抓着女生的头发狠狠撞向黑板，女生被撞晕倒在地上……

过了很久，刘权出来后，贾夕若她们这才开门，一看见倒在地上的女生，还以为出了人命，吓的跑回了家。。

女生当然没有死，她在半夜醒了过来，自己走回家，面无表情的剃光了自己的头发，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第二天照常去上课。

走在路上遇到贾夕若她们，她们尽情的嘲笑她，她也无动于衷。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这是我遇到过的事情。

那时，我还是初中生，身体还没有那么差，被我妈逼着走路上学锻炼身体，我嫌晒就戴了一顶渔夫帽。

走在路上等红绿灯时，看见几个女生嘲笑一个光头女生，我看不过去，就把自己的帽子给光头女生戴上，然后对她们说：“人家光头都比你们好看！”

然后拉着女生过马路，告诉她：“如果别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反击回去，就算打不过也要把事情闹大，这样她们就不敢了。”

女生一手扶着帽子，愣愣的看着我，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因为治疗的缘故，我一直是光头。我毫不在意的嘿嘿一笑：“这是我的经验，只要有人欺负我我就告诉老师，告诉家长，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女生对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这只是我生活中遇见的一件插曲，我没有放在心上过，只是没想到我那时遇见的那个女生，竟然遭遇了那么多痛苦的事。

我果然看见了初中时候的自己。

女生戴着帽子来到了学校，在中午无休时，用剪刀剪掉了贾夕若她们的头发，用那些头发将自己吊死在了教室的风扇上。

而那顶帽子，则被她珍惜的放在了柜子里。

我看到这里，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你不该死的，错的明明不是你。”

“该死的是她们，对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走到我面前，笑着看着我：“你知道在我死了之后，她们做了什么吗？她们不仅没有任何愧疚，反而到处造谣我自杀的原因，她们说我早恋、怀孕，打胎才自杀的。她们说的那样真，所有人都信了。那个被造谣的男生，也被迫退学，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是我们班的班长，当天晚上，他就用书包带子吊死在那个风扇下面，跟我死在同一个位置。他多无辜啊。”

“可是她们呢？她们愧疚吗?知错吗？她们当然不会，她们继续做她们的好学生，前程似锦，未来可期，她们凭什么啊？”

“你说，我该原谅她们吗？”

我扪心自问，如果我是她，肯定不会原谅她们，但我不是她，所以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将自己的帽子拿下来戴在她头上，看见了她微愣的表情。

我说：“我不会劝你的，也不会给你任何建议，但是我觉得我，她们欠你一个道歉，这世界欠你一个真相。”

我心里很难过，但是也极度清醒，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请你给我一些时间，黎明之前，我会离开这里，到时间你再做你想做的事，好吗？”

她没有回答我，我看她也没有拦我的意思，就自己往门口走去。其实我走的有点犹豫，一直在胡思乱想，如果我走出去找不到封雨怎么办？要是外面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怎么办？那我肯定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我深知自己这个习惯非常不好，但是我从小好像就这样，，无论做什么，都要有人陪着才行。

我深呼一口气，走出了门，一下子就看见了封雨，顿时放下心来。

他也看见了我，我注意到他眼睛里本来是有些担心的，结果那担心还没坚持两秒，一下子就被一声笑给打断了。

“小老板，你帽子呢？”

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突然就有些生气。

因为光头的事，从小没少被人嘲笑，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笑，就让我觉得有点冒火。

还好他只笑了一会儿，就解释道：“不是嘲笑啊，就是觉得好玩，你光头也挺好看的。”

我不想接这个话茬，就问道：“贾夕若呢？”

他指了指走廊，我走过去，看见贾夕若已经醒了过来，她吓的不清，也受了伤，这会儿抱着自己的腿缩成一团，看着有些可怜。

可是我却无法同情她了，毕竟她对另一个女生做的事，比这更折磨百倍。

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问：“贾夕若，你认识魏一诺吗？”

贾夕若突然睁大眼睛看着我。

第一卷 夜半直播中第七章 你的直播

魏一诺，正是那个被霸凌的女生的名字。

贾夕若听见这个名字就有些崩溃。

我又问道：“你认识李磊吗？”李磊是那个班长。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自杀吗？”

“不要说了，住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封雨，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见我回头，还挑了一下眉。我心说你耍什么帅，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套话啊。

我停顿了一会儿，想了想再次说道：“你的朋友全部都死了，如果刚才我们没有救你，你也已经死了。”

她依旧不说话，但是开始小声的哭起来。

我不知道她这是忏悔的眼泪，还是纯粹的害怕，我希望是前者。

“你不说也可以，那我们走了，你自己留在这里吧。”

我站起来，冲封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我们假装离开，刺激一下贾夕若。结果他一脸茫然，我继续挤眼睛，他就开始笑。

“小老板，你别逗我笑行吗？”

真他娘的一点默契都没有！我放弃暗示，拉了他就准备走，结果贾夕若一下子扑上来抱住我的腿，我因为动作惯性差点摔个狗吃屎，还好封雨在旁边伸手挡了一下。

“不要走，救救我，我不想死。”

“那你就说实话！”

她终于承受不住，将以往做的事说了出来。

魏一诺的视角所看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这群妹子在背地里做了太多的龌龊事，她们霸凌过的女生也不止一个魏一诺，还有其他人。

我在魏一诺的回忆中没有看见京哥，以为他至少是无辜的，没想到在贾夕若的讲述里我才知道，她们这一群人，没有一个无辜。

贾夕若她们把拍来的视频和照片卖给京哥，京哥再转卖给别人，然后几人把这件事当成一个赚零花钱的“职业”，还为此沾沾自喜。

我听的火冒三丈，几次想骂人都忍了下来，压着怒气听她讲完。

李磊在事件中是一个非常无辜的人，他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家长眼里的好孩子。可就是这么一个品学兼优的男生，却被贾夕若等人利用来当炮灰，成了他们口中的早恋逼着女友打胎的人。

云姐将这件事添油加醋，写的绘声绘色，发在了校园网上，引起了以贾夕若为首的很多学生的举报、讨伐，他无论怎么说自己冤枉，都没有人信，被退学后，心灰意冷的他留了一封遗书，选择了跟魏一诺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遗书很简单：“我与魏一诺清清白白，今以生命自证，惟愿造谣之人今生不得安眠。”这或许是这个好脾气的男生今生说过最重的话了。

李磊的死，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死亡或许证明不了什么，但是却能在一众乌合中投入一缕光亮，有人开始思考，他究竟是否真的做过那么过分的事？

他的父母来学校里闹了很多次，最终以学校赔偿了二十万作为结束，可是那个年轻的生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枫海的投资人撤资，而我舅舅则成了新的投资人。

这件事对贾夕若等人还是有些影响的，她们后来倒是收敛了不少，但是所谓的收敛，也只是不那么明目张胆罢了。

后来，她们小团队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自杀，贾夕若和云姐也相继离校，这件事就慢慢的被遗忘了，连她们自己好似也忘记了。

直到她们为了热度，再次回到这里，如果她们不来，我想魏一诺也不能对她们怎么样，说到底，一切都好像是注定好的。

我想起封雨说的因果，开始有些理解了。

我问她后悔吗？

她停了好久才哭着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说：“从小到大大人就教我们，错了要说对不起，贾夕若，你们欠了多少人一声对不起？”

她哭到不能自己，可是她的眼泪已经不能让我心软了，我问封雨能不能找到京哥？

他说不能，反问我想做什么？

我告诉他，我想做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灵异直播。

“听起来有点意思，但是你想怎么做？一般的摄像头是无法拍到灵魂的。”

我一听就觉得有戏：“那不一般的呢？”

他搓了搓手指：“价钱到位，我搞定。”

我立马连钱包都给了他：“这是我所有的零花钱，微信里的我也全部给你。”

“真的。”

“我从来不骗人。”我举手保证道。

他把钱包往兜里一揣：“成交。”

不出十分钟，封雨就把京哥和摄影设备都拎了回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回来的，只是京哥的两只手都断了，扭曲的垂着，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扛着摄像机，有些重，只好把它固定在桌子上，对着614的黑板，确定好角度后，跟贾夕若说了我的计划。其实我知道她肯定不愿意，但是我也知道，她没有别的选择。

直播间一开，瞬间涌进三十多万人，纷纷询问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停播了，也有人说是噱头，玩套路。

我上了一个十分老套的文案——《614灵异事件大揭秘，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同时自己在心里回答，都是。

贾夕若出现在镜头里，她脸色惨白，眼睛通红，看起来有些狼狈，一直低着头，

她艰难的开口：“我是贾夕若，枫海15届学生，我想借着直播时间，向一些人道歉……”

她将自己做过的一切，一件一件的说了出来，开始弹幕上还很懵，一直在问这是什么套路？越往后面，弹幕上已经快疯了。

贾夕若哭着说完，开始不停的重复着对不起。可是纵观网友评论，却没有一句原谅的话。

“该听你说对不起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我们没有资格原谅你，真想道歉，那你就去死吧。”

“你们怎么那么恶毒啊！该死！”

“现在说对不起，早干嘛去了，被你霸凌的人都死了五年了。”

我看见贾夕若的身后出现了六个身影，急忙去看摄影机，也不知道封雨做了什么，她们的身影竟然真的出现在屏幕里。

但是观看直播的人并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人是鬼，只有个别人认识她们中的某张脸，惊恐之下已经忘记发弹幕了。

除了魏一诺，所有人都在忏悔，说对不起，却没有请求原谅，就像之前那个网友所说，有资格原谅她们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场直播长达三个多小时，观看人数已经破了两百万，黎明之前我选择结束了这场直播。我没有动，在等魏一诺最后的选择，原谅贾夕若或者带走她。

可是等了十几分钟，魏一诺也没有出在，就在我以为她是不是选择原谅了的时候，一个影子突然出现在贾夕若的身后，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双手锢住她的脑袋，“咔嚓”一声，干脆利落的扭断了她的脖子。

那影子松开贾夕若，贾夕若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那影子回头，我看见了他的脸，是李磊。

太阳缓缓升起，614教室逐渐亮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痕迹的教室，突然觉得这一切好像是我做的一个梦。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灵异直播，直播结束，无人生还。我想起刚在在弹幕上看见的一句话——生者不该替死者原谅。

跟着封雨下楼时，在六楼的楼梯上发现了刘权的尸体，他的四肢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脸朝下趴在楼梯上，身下是蔓延而下的血，可是我已经不觉得怕了。

我突然惊慌起来，抓住封雨的胳膊问道：“死这么多人，我们会被警察抓去坐牢吧？”

封雨语气平静：“不会的，跟你又没有关系，你就安心的回去睡一觉，一点事都不会有。”

他的话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我放下心来。

到楼下时，他突然反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被他扯的一顿，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然后下一秒，一顶帽子落在了我的头上，我拿下来一看，是五年前我给魏一诺的那一个。我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只觉百味杂陈，我叹息，将帽子戴好，跟着封雨走出了校园。

在学校门口给舅舅打电话，让他来接我，然后再问封雨怎么回去？

封雨笑了笑，让我等他一下，转身又回了学校，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我以为他去上厕所了，结果他却递给我十个拇指大的小瓶子.

我看那瓶子精致可爱还挺好看的，就问他是什么？

他说：“哦，加上贾夕若他们，刚好是十个鬼魂，第一次任务完成的还不错，继续努力哦。”

我一愣，立马抬头看他：“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抓鬼魂的任务？”

第一卷 夜半直播中第八章 直播后续

抓捕九十九个鬼魂，这是我跟渡魂使者的约定，只有我自己知道，别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他突然凑近，看着我的眼睛，这个距离下，我不自觉的变成斗鸡眼。

“你不记得我了？那这样呢？”他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晃了一下。

然后我就发现他的外形在发生变化，本来简单的衬衫西裤，变成了做工考究的黑色套西，脸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只是更加成熟了，头发也变长了，之前清爽的短发，变成了及肩的长度。

我一下喊出来：“是你！”

封雨竟然就是那个渡魂使者，就是他去引我的魂魄离体时，不小心发生了意外，才有了这个见鬼的契约。

“哎呀，你激动什么？”他的声音也变了一些，之前的清朗变得略微低沉，但是更加好听了，我是一个绝对的外貌协会声控，以前在医院无聊时养成的听小说或者广播剧的习惯，非常喜欢那些悦耳的嗓音。

我看着他掏出一个挂着细链子的眼镜戴上，问道：“你为什么要假装封雨？”

他用手梳了梳自己的头发，将头发扎了起来,我第一次看见他，他就是这个造型。或许是因为我自己是光头的原因，就特别喜欢别人长头发，就是因为他当时扎了辫子，他告诉我说是来接我走的，我也没有多害怕。

“这年头谁还没有个马甲？网名啦网名，我是苏韩，恭喜你完成测试，以后多多指教。”

我觉得有些无语，也怪我眼瞎，其实苏韩也好封雨也好，除了发型改变了，脸的变化并不大，我根本没看出来，或者说，压根没多想。不过，作为封雨他很靠谱，但是作为渡魂使，他就真的不太靠谱了，哪个渡魂使者会在引魂时出错啊，可是他就出错了。

还记得他去引我的魂离体时，那个怪异的画面，现在想想都觉得哭笑不得。

当时我的上半身已经离开身体，我还回头看了几眼，感觉特别奇怪，就好像坐在自己身体上一样，结果下半身却怎么也出不去。

“等一下啊，业务不太熟练。”苏韩推了推眼镜，然后对我的魂魄使用了拖、拉、拽、扯等方法，我生无可恋，任由他尝试了各种方法，差点把我给扯断，依旧无法将我的魂魄从身体里完全引出来。

还好我住的是单人病房，能见鬼的人也不多，不然这个画面可能把人吓死或者笑死。

虽然他的出错也有好处，比如我不用英年早逝了，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看法，一个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人，哦不，是鬼，真是太不靠谱了。还连累我必须为所谓的冥府义务打工，赚不到钱不说，目前还已经贴进去了好几万。

“那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苏韩双手抱臂，笑道：“送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再说，我也是付出了劳动的好不好？”

我更加郁闷，坐在校门口的一块石头上，身心俱疲，暂时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他还不依不饶的问：“你怎么那么沮丧，我也算是给了你第二次生命的人吧，你对我就这个态度吗？”

我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笑，我这一坐下就觉得自己筋疲力尽，好像透支了自己未来好多天的体力，如果不是他喋喋不休，我想我马上就能睡过去。

“你这也太敷衍了吧……喂！”

我最后听见他“喂”了一声，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对这个情节太熟悉了，活了十八岁，一大半时间睁开眼都是这个画面，我真怀疑我妈是不是在医院的这间病房给我办了张至尊VIP，不然怎么每次醒来都是同一间病房呢。

“醒了？”

我眯着眼睛看过去，是我的舅舅。

他是我姥姥最小的儿子，比我妈小了整整十二岁，仅仅比我大了十岁。我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体力跟不上，别的小朋友都不愿意带我玩，于是我整个童年基本都是跟在我这个小舅舅屁股后面跑的。

他不带我我就哭，我一哭我妈就揍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孩子带着另一个养尊处优的孩子，偏偏这个孩子还打不得骂不得，必须得“轻拿轻放”，所以，由此可想，他的童年因为我的存在，过的有多憋屈。更别提我生病住院，十有八九都是他张罗操办。

我一直在想，他会不会特别烦我？但是我从来不问，就怕他说实话。

“舅舅。”

“行啊你，大半夜跑学校玩直播，你现在身体好了是吧，有些野了啊。”

我见他眼睛里还有淡淡的笑意，就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心里松了口气。我这个小舅舅一般不生气，一生气肯定不一般。我记得他几年前被我姥爷冤枉早恋，他跟我姥爷生气，就干了一件震惊全家的大事，以至于到现在我姥爷都不太想搭理他。

我一想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在学校里直播？

他在手机上滑动了几下，把手机扔给我看。

我一看到手机就明白了，原来那场直播现在在网上已经火了，我看见了几个显眼的标题——

《枫海614，灵异事件大揭秘，看完你还敢……》

《枫海自杀事件真相浮出，那些年你错看的人性……》

《知名灵异主播家中自杀，原因竟是……》

我一一点开，却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那场直播中，从头到尾镜头中都没有人，镜头里全程只有614黑板上的那张巨大的照片，照片上十个人站成两排，刚好把照片中的空缺给填满了。但是贾夕若的声音却一直在说着话，我拉到最后，后面依旧有其他几人的声音。

我将截图中的照片放大，贾夕若她们几个的脸，都是我昨天见过的，属于现在年龄的脸。

我翻了下评论，很多看过直播的网友都在底下说，昨天看直播时确实看见了那几个女生，但是没有看过直播的人根本不信。

我又点开那个知名灵异主播家中自杀的新闻，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上面说昨日下午三点，贾夕若、云姐和京哥，在工作室里上吊自杀，如果他们昨天下午就死了，那昨天跟我一起去学校的又是什么？

我头破都炸了，立马就想去找封雨、哦不对，找那个苏韩问清楚，但是我并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一时间急的要命，百爪挠心。

舅舅手机有电话进来，他抽回手机出去接电话，用手指指了指我，示意我老实躺着。

我只好乖乖的躺床上，给自己改好被子，心里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贾夕若他们本来就是鬼？以鬼的形态到学校直播，然后再死一次？他们图什么啊，图刺激吗？

“很好奇吗？”

我一下子坐起来，头瞬间就有些晕，但是我也顾不得了，看向突然出现在床边的苏韩。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过来的？刚才怎么没看见你呢？你那个微信还用吗？我怎么联系你啊？”

我一下子问了一大堆，他倒是没嫌我烦，听完了才回答道：“我一直在啊，只是你舅舅在，我不方便出现。你联系我还不简单，直接喊就行了，我俩现在是共生契，相当于绑定状态懂吧？完成任务之前，我是离不开的。”

对，我差点忘记了，苏韩引魂失败后，就跟我说了共生契的事，只是我当时有点懵，没记住，他现在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所谓的共生契就是，我和他共享生命。我是凡人，生命有限，而他是渡魂使者，拥有无限生命，跟我结了这个契约，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他比较吃亏，因为我算是白赚了这么久的寿命。

不过我一个凡人跟渡魂使者结了共生契，又不能强行断开，所以苏韩的领导就让我成为了编外渡魂使者，协助苏韩抓捕滞留凡间的鬼魂。

“那你快告诉我，贾夕若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怎么在下午就死了呢？跟我一起去学校的真的是鬼吗？”

苏韩说，这个比较比较复杂，一时跟我解释不清楚，只告诉我俩字——因果。

他说：“什么时候你能把因果弄清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问了等于没问，我有些郁闷，还准备再问些其他的，就听见舅舅说这话开门的声音，苏韩立刻就消失了。

“老婆再见，下班去接你，么么哒。”

哦，忘记说了，我家舅舅属于英年早婚那一类的。

“还没说呢，你那个直播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网上传的神乎其神的。”

这让我怎么解释？难道说我跟一群鬼开了一场直播，他可能会把我直接丢进神经科。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九章 黑手印

舅舅以前教过我，遇到不想说的事或者不能说的事，就说不知道，我一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因此并没有用过这个办法，此时正好用上。

我尽量自然的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好奇，跟去看了一下，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反正那场直播我又没露脸，也没有说话，我不承认他也没办法。

舅舅点点头：“行，都学会说谎了，你不说我也懒得问你，老实在医院待两天，好好吃饭，我先走了。”

“啊，你不陪我啊？”

“陪你舅妈，他公司最近出了点事，挺邪乎的，有点吓到了，晚上带他来看你。”

我还想问是什么邪乎的事，他就挥挥手出去了，压根不鸟我，我郁闷的躺回床上。

他一走苏韩就出现了，对我说道：“你舅妈那个公司确实挺邪乎，上个月还死了个人。在冥府都是出了名的，渡魂使者都不太愿意去那个地方。”

我一听就觉得不安起来，立即给我舅舅打电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直不接。

我舅妈的单位位于本市中心，时代大厦16层，是一家出版社，名为CY文学,跟很多有名的网站、作者都有合作。舅妈本人是一名编辑，忙起来六亲不认，连我舅舅都只能靠边站。

而且，我舅妈出了名的胆子大，听我舅舅说他俩一起去鬼屋，他吓的面无人色，舅妈却面不改色，因此舅舅还被我嘲笑过一段时间。

我舅妈都被吓到了，事情一定很恐怖。

我也顾不上休息了，拉上苏韩打了辆车就直奔时代大厦而去。

现在是中午，正值下班时间，路上有些堵，我心里急的要命，很想把帽子摘下来透透气。

期间我一直打舅舅和舅妈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他们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过，我心里想着，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正胡思乱想呢，舅妈回电话了，我立刻接起来：“舅妈？你怎么才接电话？”

那边却是舅舅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怒气：“是我，你舅妈受伤了。”

我一想到苏韩说的那些，心里就是一惊，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伤的重吗？”

我听出我舅舅明显压抑着怒气：“还好不重，让我知道是那个傻逼干的，我揍的他姥姥都不认识。”

我放松下来，也听出了问题，听舅舅这样说，难道舅妈跟人起冲突了？不太可能啊，我舅妈这个人可比我舅舅聪明多了，狐狸一样的，从来不跟人起正面冲突，但是你要惹了他，不动声色就能把你给整了。

我舅舅以前没追到舅妈时，就被他整过好几回，我怀疑我舅舅就是因为斗不过舅妈这样的对手，才把舅妈娶回了家变成队友的。

“倒是你小子，打这么多电话干嘛？你最好有事。”

我一听他是真的在生气，也不敢多问了，只说我马上就到时代大厦，问了他们在哪里，这时候他没心思管我怎么会出院，报了时代大厦楼下一间诊所的名字。

等我到了诊所时，就看见舅舅跟舅妈在吵架，他们两个的外形气质都很出众，所以比较显眼。更明确点说，是舅舅一个人在吵，舅妈听，不时的回应一句，顺便劝他冷静。

我舅舅其实一直都挺冷静的，前提是别遇上舅妈的事，我经常看见舅舅跟舅妈吵，但是舅妈基本上不理他。

哦，忘记说了，我舅妈是个男人。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太烦人了，以至于舅舅从小就不喜欢小孩，为了杜绝以后生一个像我这样的孩子，他直接找了个男老婆，从根源断绝了那种可能。

当然，这是我自己的猜测。

舅舅说是因为姥爷一看他跟女孩子走得近，就担心他霍霍别人家姑娘，一直啰嗦个没完，所以他才找个男朋友让我姥爷放心的。我姥爷倒是放心了，就是放的有点过，差点就直接放平了，气的住院住了一个多月，这也是我姥爷不愿意搭理他的原因。

因为他跟我姥爷吵完架的第二天，就把舅妈带回家出柜了。

那时候他十八岁，最开始我家人还以为他是故意气我姥爷，结果我舅舅不走寻常路，十八岁恋爱，二十岁订婚，二十二岁结婚，中间一直就没换过人。

我家人也从开始的不理解，到现在的无所谓态度了。我姥爷气哭了几次，后悔以前不该那样怀疑我舅舅，但是已经晚了，我舅舅压根就没有回头的意思，反倒跟我舅妈过的还挺幸福，久而久之，姥爷也就不再过问了，就是看见我舅舅就会板着脸，对我舅妈倒是很疼爱。

主要我舅妈人长得好，嘴巴也甜，懂得哄老人开心。

回到现在，我在旁边等他俩吵的差不多了才过去，不是我怂，主要我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我在他们争吵期间过去，极有可能会损失一个月的零花钱。

我看着舅妈已经包扎好的额头，老老实实的喊了句：“舅妈。”

他翻了个白眼道：“不是说了不要这样喊吗？”

我冲舅舅努了努嘴，示意这样喊舅舅会开心一点。

舅妈笑了笑说：“你这个月零花钱没有了。”

“……”失算。

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舅舅为什么发脾气，舅妈也很无奈，只好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原来是他下班时，因为电梯人太多，就走了楼梯，结果不小心摔下来了，崴了脚，额头也受伤了，晕过去那么一会儿。

舅舅赶到时脸色就不好了，非说是有人推的他，可是舅妈坚持说，当时楼梯上只有他一个人，是他自己摔下来的。

舅舅都气笑了：“我都说了，我看见人了，而且，小岳你来看……”他一把掀开舅妈的衣服露出后背，指着给我看：“手印这么深，这难道不是推的？我就搞不懂了，你非说自己摔的是什么意思？怕我去揍人啊？”

我一看，舅妈背上果然是一个手印，黑色的，我用手比了比，比我的手要小很多，也要细一些，像是女孩子或者小孩子的手。

舅舅随即说道：“是个女孩子，我也不至于真揍人，但是我至少得清楚，她为什么要推你？这叫蓄意谋杀你懂吗？”

舅妈捏了捏鼻梁：“哪来的女孩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说了没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听懂了吗？”

舅妈一发火，舅舅瞬间就熄火了，莫名有些委屈的道：“可是我真的看见了一个女孩子，趴在楼梯上看你，我一去她就跑了。”

我看见那手印上透着黑气，就知道不简单，舅妈可能真的被什么东西给推了，但是一定不是人。

舅妈脚腕受伤，暂时得静养，只能暂时请假，但是舅妈坚持要把工作带回家做，舅舅只好上去帮他拿东西。

我借口帮忙跟舅舅一块上去了，因为舅舅经常来接舅妈，保安认识他，轻易就放我们进去了。

一进这个大厦，我就感觉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说不上来，有点压抑。我到处看，试图找出那个“鬼”，可是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我并不是很能分清人和鬼的区别，因为刚死去不久的鬼，看起来跟人没什么不同。我之前刚能看见鬼时，有一次看见一个小女孩在病房门口坐着哭，我以为她跟家人走散了，就跑去安慰她，问她怎么了？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过我神经大条，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一个劲儿的安慰她。

她说舍不得爸爸妈妈，我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以为是小孩子语言组织能力的问题，就自告奋勇表示带她去找爸爸妈妈。

她点点头，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病房，说爸爸妈妈就在那里。

我一愣，心说你知道怎么不去找呢？但是又想到可能是小孩子跟大人闹脾气，便去敲门，准备做个活雷锋、和事老。

结果门一开，就看见一屋子人都哭的眼睛通红，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女人，看五官跟门口的小女孩有些像，应该就是那个女孩的妈妈。

我正想劝个一两句，病床边的一个人突然移动了一个位置，我看见了病床上躺着的一个女孩，正是外面的那个女孩，只是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床上的女孩已经没了生气。

我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立马退出去，就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用一根黑色链子牵着女孩离去。

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女孩已经死了，门外面的是她的魂魄。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都不敢主动跟人说话了。

我跟舅舅已经乘电梯来到了舅妈工作的地方，推开玻璃门，我看见有人趴在办公桌上睡觉，我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跟着舅舅来到舅妈的位置上收拾东西，结果我笨手笨脚，把舅妈桌子上的一个本子碰掉了。

舅舅拍开我的手，拒绝我再帮忙：“赶紧捡起来擦干净，你舅妈洁癖重着呢。”

好吧，我蹲下捡起本子，正准备擦擦的时候，眼睛突然一跳，抬眼就看见舅妈的桌底下，蹲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子，

那孩子皮肤很黑，像是涂了一层碳粉，正睁大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看着我。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十章 小孩子

我吓的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舅舅也被我吓了一跳，急忙过来扶我起来：“怎么了？”

我指着桌子下面结巴着说道：“小、小孩子。”

舅舅低头看了一眼，我能看出来他也吓了一跳，只是可能我先吓到，他有了心理准备，以至于没有我那么失态。

舅舅很平静的说道：“你出来，我们谈谈，你为什么要推我老婆，谁让你推的？你家长是谁？现在在哪儿？”

我无语，一把拉住我着虎了吧唧的舅舅，这有眼睛的都能看出这孩子不是正常人，你还要找人家家长，真是服了。

我舅舅一把把我甩开，伸手就将那孩子拉了出来：“带我去找你家长。”

“小舅！”我大喊一声，一把拍开他握着那孩子胳膊的手。

他的手一放开，那孩子跟猫一样，一下子就蹿出去了。

“你搞什么？这种熊孩子不教训是不行的，这还好楼梯矮，要是高一点你舅妈可就危险了，我必须去找她家长理论理论。”

你快消停会儿吧我的小舅舅哎。

我道：“你看清楚那个孩子的样子了吗？她根本就不是正常孩子！”

结果舅舅根本就没有理解我的话，还怪我耽误他去跟人家讲道理：“有病就去住院，放出来害人就是家长不对。”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告诉他你看到的不是人，可能是一个鬼之类的？呵呵，他可能会在把那个孩子关进医院之前，先把我关进精神病医院。

“啊！”

就在我想着怎么解释的档口，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我和舅舅马上跑了出去，或者我舅舅马上就跑了出去，等我出去的时候，我舅舅已经在问那个那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了？

那女人是我舅妈的同事，我见过，好像叫姜亚茹。

她也认识我舅舅，可能是我舅舅这人看起来让人特别有安全感，她没有那么怕了，把自己刚才的所见说了出来。

她刚才从电梯出来时，看见了垃圾桶后面躲着一个孩子，她以为是同事带小孩来上班了，刚想打招呼，那孩子突然冲着她的肚子撞上来，她被撞的摔倒在地，但是同时她也看清了那孩子奇怪的样子。

“那孩子特别奇怪，简直像……”她想了一下，用了一个合适的词语：“像怪物一样，牙齿是尖的，特别长，指甲也特别长。”

我舅舅冷呵一声：“这家长真是太不负责了，都这样了还不去看医生。”

姜亚茹一下子就闭嘴了，看向我舅舅的目光有点奇怪。我心说如果这不是我亲舅舅，我肯定要骂一句怎么这么蠢的？任谁都能看出那孩子不对劲儿，他还惦记着人家家长。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舅舅这么迟钝呢？

办公室睡觉的人也被我们吵醒了，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姜亚茹立刻放弃了跟我舅舅诉苦，转头跟同事说起刚才的事。

我跟着舅舅快速把舅妈的东西带下去，心里想一定要尽快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舅妈在这里上班太危险了，虽然是个男舅妈，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我跟坐电梯下去，到了第六层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岳，那孩子好像不对劲儿，身体特别冷，跟冰一样的。”

我心想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舅舅“咦”了一声：“这什么玩意儿？怎么擦不掉？”

我看过去，只见舅舅的手心中沾了一块黑色像墨渍一样的东西，那痕迹跟舅妈背上的手印是一样的。

这下舅舅终于明白不对劲儿了：“这是什么情况，见鬼了？”

我试探的问：“如果真的是鬼怎么办？”

他想都没想就道：“是鬼就能为所欲为了？看我不找个道士收了她。”

我一看舅舅接受度还挺高的，就趁热打铁坦白道：“舅舅，你知道我本来都要死了，突然又好起来的事吧？其实从那以后，我就能看见鬼了。”

“真的？”

我连连点头：“真的！”

刚好电梯到了一楼，他走出电梯转头看我：“除了能看见还能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不自觉的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发现我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上次在学校全程基本都是苏韩在帮助我。

我只好道：“只是能看见。”

我舅舅立马就翻了一个白眼说：“那有什么用，平时就吓吓自己练个胆子，呵，垃圾技能。”

我心说你也太现实了吧，我好歹是你亲外甥啊，你不担心下我的安全问题和心理问题，就只关心这个技能有没有用？

但是我随即就想明白了，在舅舅眼里，我从小到大可能就没安全过，三天一受伤，五天一生病，不是吃药就是住院或者住院的路上，他可能就没想过我的安全问题。

说实话想到这些我自己都有点心塞。

我很在意舅舅舅妈身上的人那个黑色印记，觉得那玩意肯定不是好东西，就想让苏韩帮忙看看有没有危险。

但是我又不能让苏韩直接看，因为我舅舅是个醋坛子，谁摸下我舅妈的手他都要吃醋。于是我就拍了舅妈背上的那个黑手印，拿给苏韩看。

苏韩说那个是鬼留下的记号，叫诅痕。

“你应该经历过，有时候明明没有磕到碰到，身体上却莫名其妙的出现瘀痕一样的青紫，那就说明你被鬼给盯上了，它们在你身上留个记号，方便它们可以找到你。”

我可真没有注意过，因为我身体上的青紫痕迹从来就没消失过，谁知道哪块是我自己撞的，哪块是鬼的记号？

“那我舅舅和舅妈就是被那个孩子盯上了？”

苏韩说这不是很明显吗？

那还得了，我可不能让一个小鬼来找我舅舅舅妈，谁知道她想做什么，今天刚把舅妈推下楼梯，要是她还想来点更刺激的不是很危险！

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苏韩，我们去抓她吧。”

“好啊，你想怎么抓？”

我道：“首先得把她找出来，然后就……抓？”

苏韩点头：“具体点呢？”

我想了半天，不得不沮丧的低头，我其实完全是没有抓鬼经验的，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抓？难道像抓小动物一样，用块肉引出来，再那个箩筐套起来？

我闷闷的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苏韩打了个响指：“首先，我们得想办法混进去。”

也对，而且还得是晚上进去，还得能留在那里，毕竟白天进去不太可能。我立马就问他下一步计划：“然后呢？”

苏韩道：“然后就，随机应变。”

我泄气：“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苏韩道：“当然有区别，先解决第一步，才能继续想办法。”

时代大厦三十六层，五十多个单位，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禁制，需要刷员工卡才能进去，我连舅妈的卡都不一定能借过来。

我唉声叹气。

苏韩又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那你倒是说啊。”

他拇指相互搓了搓：“老规矩，价钱到位，您不用操心。”

可是我现在没有钱啊，上次连钱包都给他了，为了舅舅舅妈的安全，我只好去问舅舅要零花钱。

舅舅给钱很痛快，立马就转账了，我打开手机一看，很好，500元。摔，500够干嘛的，苏韩一定看不上。

我给我妈打电话，可是我妈更狠，说我吃住都在家里，花不到钱，以后会酌情控制我的零花钱数量，顺便问我卡里那五万多都花哪去了？我只好假装信号不好挂电话。

我只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舅舅舅妈两人叫到客厅开会。

我严肃的看着他们道：“你们不要觉得我花钱是为了我自己，其实我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我把计划跟他们两个一说，他俩对视了一眼，然后舅舅道：“我姑且相信你的话，但是想要进去，也有不花钱的办法。”

“什么办法？”

舅妈伸出五根手指：“500块，我告诉你。”

我：“……”还没焐热呢！

舅妈道：“开玩笑的，你跟你朋友想进去，我可以带你们进去，刚好，我也想见见你这个道士朋友。”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十一章 找舅妈

舅妈的计划是他明天正常上班，把我带过去，因为他们公司比较人性化，只要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带个孩子过去时没事的。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比我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可行多了，便直接同意了，但是我还是好奇苏韩的办法是什么，于是就发信息问他。

苏韩觉得自己被抢了业务，有点不开心，光看文字都觉得他没有精神。

我本想等他说完给他发个红包安慰一下的，结果他说完之后我就不想搭理他了，因为他的办法就是收了我的钱之后，再让我去找我舅妈。

什么都计划好了，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在半夜被一个电话吵醒，打开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心想你要是卖保险我就投诉你。

接起来一听，竟然是苏韩。

我惊讶道：“你竟然有手机？”

他更惊讶：“这都2021年了，谁还没有个手机，再说了，没有手机我怎么给你发微信的，你是傻子吗？”

我一下就想起来了微信的事，因为他是渡魂使者的关系，我在心里是把他当成一个鬼的，所以我一直觉得他是用什么超自然能力来给我发微信的。

我问他干嘛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如果只是找我聊天或者喊我上厕所的话，我是肯定会生气的，不过我知道他应该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果然，他让我赶紧出去，因为我舅妈刚才下楼了，神情看起来不太对，很像是梦游。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睡衣都没换就赶紧跑了出去，我知道舅妈没有梦游的习惯，十有八九跟那个黑色手印有关，难道是那个小鬼要把我舅妈引过去？我扑到舅舅房间门口敲门，过了好一会儿舅舅才睡眼惺忪的开门，一脸怒气。这要是搁平时我肯定要害怕了，但是现在紧急情况，我也顾不得害怕了。

大喊一声：“舅妈被人拐跑了！”

喊完我就意识到喊错了，拐走舅妈的应该是鬼才对！

我看到舅舅一瞬间清醒的样子，他吼道：“是谁？那个姜亚茹吗？我就知道她放不下你舅妈！”

我被他吼的一愣，随即意识到我可能知道了有关家人的狗血爱情故事，但是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我也学着他大声吼道：“放不下我舅妈的是那个鬼，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我吼完就听见门“砰”的一声，我舅舅已经跑出去了。我脑子反应很快的意识到我应该追着出去，可是腿脚总是慢半拍，结果就是我一下子扑到在地，等我爬起来追出去时，电梯都已经从二十六搂到三楼了。

等我下搂跑出去，连舅舅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我心说你都不等我，你自己去有个屁用啊？你又看不见鬼！随即想到我去可能也没有屁用，除了能看见，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立即打电话给苏韩，结果手机铃声从我身后响起，还是一首非常流行的英文歌，我一转身就看见苏韩拿着手机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看着我。

我一把拉住他：“我们快去追舅舅舅妈。”

苏韩点头应道：“好啊，你打算怎么追？有车吗？有驾驶证吗？”

我没有，我刚满十八岁根本没有机会考驾照，我看着他问：“你有吗？”

他再次点头：“有，但是在你们这里怕是不能用。”

我也不想问他为什么不能用了，现在都快三点了，叫车也不方便，我想到车库里有一辆我妈给我买的电动车，因为我骑第一次就把腿摔断了，所以我妈就禁止我再去碰它了。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我急忙过去推出来，带着苏韩就骑了出去，结果没骑五十米就没电了，我瞬间想哭的心都有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要是我舅妈有个什么事，我该跟我舅舅交代？”

就在这时，有一辆车突然开了过来停在我面前，我一看这不就是我舅舅的车吗，赶紧就爬到后座坐好，苏韩也跟着上来，把我挤到另一边。

舅舅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一踩油门车子就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我问道：“找到舅妈了吗？”

舅舅一脸阴沉：“没有，他应该已经进去了，因为时代大厦的门是开着的，所以我回来接你，把你舅妈完好无损带出来，以后零花钱好商量。”

我保证道：“我一定会把舅妈带回来的！”

然后我就转头冲苏韩使眼色，告诉他我会把零花钱给他的，希望他帮我找到舅妈，结果他嘴角抽了抽，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顶帽子戴在我头上。

“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我：“……”

我们到时，果然见大门是开的，立即就跑了进去。

我大喊一声：“舅妈！”

苏韩让我别瞎喊，因为舅妈目前根本听不见。

我们没有电梯卡，正准备爬楼梯一层一层的找，就被苏韩拦住，问舅舅身上有没有舅妈的贴身物品，舅舅想了一下问人行吗？

苏韩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勉强用吧。”

只见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只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我以为是什么毛绒玩具，心想你出来抓鬼还带玩具，结果就见那毛茸茸的一团动了动，竟然是一只黑色的巴掌大的小狗。

那小狗伸了个懒腰，然后围着我的腿一个劲儿的转悠，嗷呜嗷呜的老可爱了，要不是时间不对，我真想捞起来吸一会儿。

苏韩一手拿着它给它强制换了个方向对着舅舅。

“快闻一闻，找到人给你买肉吃。”

那小狗就像能听懂人话般，立马冲着我舅舅“嗷呜”了一声，苏韩翻译说让我舅舅把手放下来，舅舅立马蹲下照做。

其实我能看出来，舅舅一脸的怀疑，但是现在除了相信我们，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小狗在我舅舅手上嗅了片刻，“嗷呜”一声朝旁边跑去，竟然不是楼上。我们立马跟上，那狗狗浑身漆黑，本来在黑暗中我们应该看不见它的，结果苏韩在它身上系了一圈灯，亮闪闪的，我们看着那灯，总算不会追丢。

别看那狗狗长的小腿也短，跑的还挺快，不说我，就连舅舅个和苏韩都要跑着才能追上它。

它到了楼梯后又叫了一声，顺着阶梯跑了下来，竟然是地下室，可是地下室是停车场啊？我们虽然不解，但是只能跟着下去。

停车场一共是底下两成，那狗狗下去后开始围着一根方形柱子转圈。

这样的柱子每个停车场都有，就是承重柱，但是我看着柱子似乎比其他地方的要粗很多。

舅舅过去看了一圈，在上面发现了一个门，那门上也糊了水泥，不注意看根本看不清，打开门竟然又是一截楼梯。

我刚下去就听见了孩子的笑声，还有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我舅妈的声音。

“徐楚一！”

这是舅妈的名字，舅舅下到一半就直接跳了下去，潇洒的落地。我有一瞬间也想跟着跳，但是一看高度就放弃了，舅舅跳下去没事，我跳下去可能会摔个半死。

等我下去时，舅舅正抱着舅妈，那孩子已经不见了。

我见舅妈不像是没有意识的样子，试探的喊了声。

舅妈推开舅舅，脸色苍白的看着我：“我刚进来就醒过来了，但是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能先跟那个孩子聊着，但是他根本不会说话，我以为要在这里待到天亮了。”

我问道：“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舅妈摇头：“没有，就坐在哪里看着我，我一开口说话她就哈哈大笑，我都快吓死了。”

我道：“等不及明天了，我们今天就必要解决掉它，不然谁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

我刚说完就感到有人推了我一把，我被那股力量推的再次摔在地上，粗粝的水泥地擦破了我的手掌手肘关节，疼的眼泪当时就出来了。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十二章  黑婴孩

苏韩很快就把我扶了起来，我感到鼻子里一股热流出来，流鼻血了。

我根本顾不上顾不上鼻子，抹了一把就回头看，就见一个影子朝着楼梯那里跑去。

“追追追！”

我一边喊一边一瘸一拐的追上去，或许是我身残志坚的精神感动到了苏韩，他按了一下我的肩膀，越过我率先追了上去。

舅舅和舅妈架着我上了楼梯，苏韩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以他的能力应该没有危险，但是我依旧不放心，就蹲下跟那只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狗狗说：“你能带我去找你主人吗？”

它睁着黑豆一样的眼睛歪头看我，我一下子就被它萌到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舅舅道：“人家听不懂你说话。”

他话音刚落，那小黑狗冲我叫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往前跑去，我立马跟上，一边跑一边冲舅舅说：“你跟舅妈先回去，尽量先不要睡，等我回去再说。”

他俩都追了上来：“开什么玩笑，怎么能把你俩留这里？”

我道：“你俩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我还得操心你俩的安全，你们回去我还放心点，真担心我就多给我转点钱，苏韩会保护我的。”

他两人或许听进去了，不再追我，我听见支付宝收款信息，竟然直接给我打了两万，我瞬间就不觉得累了，甚至还能分出一丝时间胡思乱想。说不定我可以在网上发个捉鬼广告，这样别人看到广告就会联系我，我就不用到处去找鬼了，我想着就觉得可行，恨不能立刻就开始发。

就在我愣神这一会儿的时间，一抬头发现那小黑狗不见了，难道我走神的时候追错路了？不应该啊，这边又没有岔路。我放慢速度，接着消防标志的绿光仔细看了片刻，发下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在朝前跑，不就是小黑狗吗，原来是它身上的灯灭了，我生怕跟丢，赶紧追了上去。

就这样跑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我都快跑不动了，小黑狗的小小的身影在暗淡的绿光中一闪，转了个弯，我跟过去一看是个楼梯。

“你主人在下面吗？”

它自然不会理我，我只好跟着下去，这楼梯两边的墙上都贴了夜光的标签，幽幽的绿光总让我觉得好像是鬼片的环境。我越走越慢，也越觉得不对劲儿。这是往下的楼梯，可是下面是停车场，只有只有外面一个入口，或者是从电梯下去，怎么会在里面建个楼梯呢？

我心里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一个人顺着楼梯一直走下去，最后走到了十八层地狱，我不敢再走，忙唤小黑狗上来。

我正在想它会不会听我话的时候，就看见它果然停了下来，在楼梯上转过了身。

楼梯上光线虽然很暗，可是我眼睛好使，因此看的很清楚，头皮瞬间就炸了，那黑影哪里是小黑狗，竟然是一个皮肤漆黑的小孩子，四肢非常小，但是脑袋很大，正睁着一双凸起来的眼睛龇着牙看着我。

我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可是跑了这么久已经很累了，一下子就被阶梯绊倒，然后腿一重，那小孩抱住了我的腿。

“我的妈呀，救命啊！”

我吓的四肢并用的往上爬，可是那小孩一直抱着我的腿不放手，我快吓疯了，也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只知道吓的快尿裤子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我名字，我抬头一看，是苏韩，顿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跑下来把我扶起来，一个劲儿的问我怎么了？

“腿腿腿，有东西抱我腿！”

苏韩打开手机灯，照了一下，然后捏了我小腿一下：“你冷静一点，别喊了，你腿上没有什么东西啊。”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我低头一看，腿上果然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呢？我明明看一个很小的小孩抱着我的腿，浑身都是黑的，跟你的狗差不多大小，我怎么都甩不掉它，可吓人了。”

“可能是你的幻觉，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陷入幻觉的。”

那种感觉怎么会是幻觉呢，我坐下扒开自己的裤脚，就见上面黑乎乎的一片，就像是被什么抓过一样。

“你看，不是幻觉，真的有东西抓我腿。”

“行了，别哭了，先上去再说，这里确实不太对，怪不得我同事都不愿意来这里。”

“我没哭啊。”我抬手一摸脸，果然摸了一手的眼泪，我用袖子擦干净，跟苏韩一起上去，可是走了许久还不到头，我明明记得自己只下了最多两层的，这走了都有六七层了吧，怎么还不到上面。

我忙拉住苏韩：“这楼梯不对劲儿，你没感觉吗？”

苏韩也反应过来了，他皱了皱眉：“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我问他：“又是鬼打墙吗？”

他说差不多吧，然后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个东西：“还好，我提前买了宝贝，有了这个，就不怕鬼打墙了。”

我有点奇怪，人会被鬼打墙困住，为什么苏韩明明是鬼也会被困住，我问了之后，他瞥了我一眼道：“你以为鬼就是神通广大的吗，鬼也是人变的好吧，而且我之前的工作只负责引魂、渡魂，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抓鬼是技术活，有专门的人干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叫惩罚呢？”

好吧，原来鬼也有不同的职业啊，按照苏韩的说法，渡魂使就相当于一个引路的，只要把刚去世的灵魂引到冥府就行。像那些尤为心愿未了的魂魄，带不走的就由镇魂使者来抓，没想到冥府也讲究各司其职啊。

苏韩拿出来的是一个四方盒子，里面是个标本一样的东西，一只巴掌大的蝴蝶，翅膀上带着细碎的银光。

我凑上去看了看，问道：“一个标本就能带我们出去？”

“标本你妹，这个叫月光蝶，生在冥府的一种生物，一般我们来阳界的时候，都是它引路的，别看这么丁点大小，老贵了，一只就能花掉我一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

我没心情问他怎么还有工资一说了，紧张的盯着那只月光蝶，过了一会儿，就见它跟苏醒了一般，慢慢煽动着翅膀飞了起来，然后朝下飞去。

“走，跟着它。”

果然不愧是花钱买的宝贝，我和跟着它走了三层，又拐了几个弯，就看见了熟悉的大门，再一回头，哪里还有什么楼梯，我们出来的地方不过是一面墙罢了。

我脱力的坐在地上，满心疲惫，一时间只想回家睡觉。可是我知道，我还不能走，如果不解决这里的事情，我的舅舅和舅妈就会有危险，还有我，我的脚腕上也有那印记，我好不容易能够活着，才不想就这样死掉。

我问苏韩该怎么办？

苏韩说这里古怪的东西不止一个，而且不是一般的鬼，只能先搞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有这么两个东西在，这大厦里肯定还发生过其他事情，不如你想办法查查看，今天就先回去吧，天快亮了，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再说。”

我有些担心的问：“那我舅舅舅妈会有危险吗？不会又被引过来吧。”

苏韩说，这个好办，只要我们搬去远一些的地方就行。我只好给舅舅打电话，让他们连夜搬家，结果他们根本没回去，就在外面的车里等我们，说有事告诉我。

我跟苏韩对好口供，就说他是我的网友，是一个道士，我请他来帮忙的，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我了。

到了车里后，舅妈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给我看，那是他是跟姜亚茹的聊天。我从上翻到下，明白了他为什么让我看聊天记录。原来姜亚茹和不久前死去的那个人是闺蜜，叫孙晴，她参加孙晴的葬礼时，看见了她肩上的黑手印。

这只能说明孙晴是被大厦里面的东西害死的，但是她和舅妈聊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这大厦的一个领导，竟出了一笔钱，要求知情者隐瞒孙晴的死因，对外只说是身体隐疾。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十三章 失踪者

我从舅妈和姜亚茹的聊天记录中知道了很多东西，比如孙晴是死在地下室，比如她的死相特别诡异，再比如像孙晴这么死去的还不止一人，只是都被刻意压下来了。

果然就像苏韩说的，这大厦隐藏着秘密。

我试着在网上搜索时代大厦几起命案，结果都只有寥寥数语，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东西，看来想查清楚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苏韩说，我们见到的那两个东西并不是鬼，但是也不是人，他也说不清楚，所以必须弄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才行。

一个是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一个是很小的婴儿，我依着看小说和电影的经验猜测，这可能是地缚灵之类的，比如在大厦还没建起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在这里工作的人打扰了它们，所才杀人报仇。

苏韩想了想觉得我的猜想有道理，就问我这大厦是什么时候建的，我还真不太清楚，但是印象中应该有好几年了，我记不清什么时候，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还是一片荒地呢。

舅舅道：“也没几年，一五年刚建成，当时这里的老总还想跟你妈谈过合作呢，结果你爸认为此人心术不正，就没谈成。”

我道：“不要一句一个你妈，那是你姐，喊姐姐，不然我告诉她你又得挨揍。”

舅舅一把将我的帽子抢走扔到一边道：“你是零花钱又够了对吧？”

我正好有些闷，也懒得抢帽子了，反正这几人都知道我是光头，我已经无所谓了。

我问苏韩，为什么要问是什么时候建的？

苏韩道：“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我们就有可能找到建筑商，如果这两个东西从一开始就在，那一定也发生过其他事情，他们一定知道。”

有道理，我立马开始在网上查时代大厦的建筑商，发现名字是天启建筑有限公司，正是本市可以排的上前三的一个承建商，正准备退出时，看见底下一条新闻，标题非常醒目。

《天启建筑，谋财害命，天理不容》我看到这标题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公司肯定拖欠工资了，因为在新闻上看了很多类似的，干了活拿不到工钱的建筑工人，都是这样要钱的。但是抵不住好奇，我还是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的照片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她身上挂着一个纸板做的牌子，上面的字有些看不清楚，隐约有“父母”二字。

我记下来这个女人的信息，准备明天找她问问情况。

我们还是连夜搬了家，直接回了老家，里市里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就像苏韩说的额，计算时代大厦那玩意还想引我舅妈过去，这么长的距离，我舅妈也是过不去的。

谁知确实不用担心舅妈被引过去了，因为他折腾一夜回到家里就生了病，高烧不退，烧的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口中一直说着胡话。

我靠近听了一耳朵，他说的好像是：“爸爸，妈妈……”

没想到舅妈生病时也会想爸爸妈妈，我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就喊舅舅过来照看他，我准备跟苏韩出去一趟找那个建筑公司。

临走时，舅舅跟苏韩说：“我外甥身体不太好，脑子也不太行，你多照顾一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就不管了，总之，其他的都好说，小岳的安全就拜托你了。事情结束，我家会准备好谢礼的。”

苏韩憋笑着回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我不太认同舅舅的话，虽然我身体是不太好，但是我脑子绝对算聪明的，没退学之前我考试每次都是年级前十呢，没等我去反驳，就被苏韩推着出去。

我们直接打车到天启门口，却发现根本进不去，好不容易登记好过了保安那一关，前台怎么也不放我们进去，非问我有没有预约。

就在这时，公司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我听见了一个女声在喊着什么，断断续续的好像是：“你们害我父母生命，你们不得好死，我祝你们全部下地狱”之类的。

保安很快就集合起来，脸上带着不耐烦：“又来了，这才关几天，没完没了的，报警报警，继续报警。”

我跟苏韩对视一眼，直接出去找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孝服，跪在地上，对着天启的大门诅咒大骂。

我推了推苏韩：“你去问问，看能不能请她到旁边单独聊一聊。”

苏韩看我一眼：“你怎么不去问？”

我是觉得自己长的不够有安全感，人家看我这样不一定理我，但是苏韩就不一样了，西装革履的，贵气十足，一看就是那种有身份的人，而且长得帅，可以加分。

苏韩道：“行啊，出卖色相，价钱另算。”

我摆摆手，大度道：“钱的事你放心，我舅舅不会亏待你的。”

苏韩皮笑肉不笑道：“先记账，五千一次。”然后整理下了西装就过去了，也不知道他跟那女人说了什么，那女人真的就站起来跟着他来到我面前。

“小老板，我们去哪里？”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指着一家咖啡厅道：“我们去咖啡厅要个包间聊。”

女人没有马上跟着我们走，而是用怀疑加警惕的目光看着我：“你真的能帮我？”

我才知道苏韩说了什么，这时候除了说能，还能说什么？我只好点头。女人犹豫了半响，才同意跟我们一起走，不过我看她在手机按了按，好像是在录音。女孩子有点防备意识是好的，反正我又不打算做坏事，就由着她了。

这次看清了她身上的牌子上写了什么：“天启建筑，害我父母，尸骨无存，特来讨回公道。”

女人名字叫秦悦悦，今年才二十五岁，她父母都是天启的建筑工人，就在建时代大厦的时候，父母两人同时失踪，到现在也找不到人，她也是听一个同乡说，他的父母在工地上遇难了，她放弃了上大学，找天启想为父母讨回公道，奈何天启的人根本不见她，每每她一来，他们就直接报警。

她也报警了，可是她没有证据证明父母天启工作，天启早就销毁了这方面的资料，她父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作为失踪悬案处理。

我问道：“真的确定是在工地上出事了吗？”

秦悦悦道：“我确定，跟我父母一起工作的同乡说了，当时他们的脚手架出了问题，我的父母和其他好几个人都从上面摔下去了，当时有四个人都没有救回来，其中就有我的父母。我那时还在家里上学，根本不知道我父母已经死了。”

她老家在很偏远的外地农村，出外务工的人只有过年才会回来，秦悦悦在年关还没有等到父母归家，才觉得不对劲儿，爷爷奶奶到跟父母一起打工的老乡家去问，才知道了这件事，但是老乡支支吾吾，不愿意多说。

“后来我跟爷爷一同来到天启询问，可是他们竟然说我父母不在他们那里工作，本来还有人愿意给我作证，可是后来，那些人都开始装聋作哑，咬定不认识我父母，一定是他们花了钱的。”

这就有些麻烦了，我觉得秦悦悦不像是在说谎，如果她的父母真的在时代大厦出事身亡，这件事却完全没有爆出来，只能说被有心人压下来了，就像时代大厦员工出事，也被压下来一样。

花钱封口，在很多时候都是有用的。

可怜秦悦悦一家了，她的爷爷奶奶也在三年前郁郁而终，临死前还惦记着自己的儿子，秦悦悦也退学了，开始了漫长的讨回公道之路，可是她一人的力量怎么能斗得过那么大的公司？她已经被天启报警抓紧去了好几次，连警察都在劝她放弃，没有证据的事，再怎么闹也是没用的。

她自然不愿意放弃，她的父母远来打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她作为女儿，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

可是时代大厦作祟的东西分明是两个小孩，我问苏韩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苏韩摇头说不知道，只能继续查，不过他说有办法了。

苏韩的办法是招魂，他说若是一般的道士用已故之人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就可以将魂魄招上来问问，但是他不用，他只要打个电话回去，让同事帮忙找到然后带上来就行。

我有些奇怪，难道死去那么多年的人，都不用去投胎吗？苏韩解释说，除非一辈子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不然都要在地下打工赎罪的。而且投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很多流程，必须各方面都要表现好的，才能优先投胎。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地下跟上面区别也不大啊，还挺有规章制度的。

苏韩没有告诉我他做了什么，把我支出去跟秦悦悦单独聊了十分钟左右，物品偷偷的趴在门上听，却什么也听不见，然后秦悦悦就回去了。

等秦悦悦走了，苏韩才告诉我，他给秦悦悦的父母买了一个入梦套餐，死去的人可以进入活人的梦中，在梦里无论怎么发泄自己的怨气都没关系，反正死不了人，最多吓他们个半死。

所以这几天，秦悦悦的父母不断的进入天启老板的梦里纠缠他，我听的好奇不已，特别想亲自看看。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十四章  电梯里

我不知道那个入梦套餐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只能期待着了。但是至少知道了一件事，秦悦悦的父母确实是死在时代大厦的工地上的，就是不知道尸体去哪了？

天启的老板我们见不到人，被封口的建筑工人我们也找不到人，所以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而且重要的是那两个小孩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在大厦里害人呢？时代大厦的老板又为什么要花钱封口、隐瞒真相呢？

我往桌上一趴，觉得有些混乱，不知道从哪里查起。

苏韩道：“你是准备留在这里吃午餐吗？”

“我只是觉得很复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抓鬼就抓鬼嘛，怎么牵扯出来这么多事呢，难道我们要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才能抓那两个小鬼吗？”

苏韩道：“你要是能放下你舅舅和舅妈，我们完全可以不管这件事的。”

哎，他明知道我不可能不管我舅舅舅妈的。

我搓了搓脸道：“我觉得天启的事先放放，我们还是得从时代大厦入手，毕竟那两个东西都在那里，我们至少得弄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没有急着去时代大厦，而是在网上查资料，把小孩子，婴儿，黑手印，大厦这些词变着花样的搜，终于给我搜出来一条信息。

网上说古人修桥，工程不顺利时，就会用童男童女作为祭品浇灌到桥桩中，也叫打生桩。因为这是非常残忍的活人祭祀，商朝之后就被禁止了，改为用牛羊牲畜作为祭品，但是依旧有一些地方，为了工程的顺利，使用生桩。

可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谁那么迷信，还相信那么古老的祭祀说法？秦悦悦说过，时代大厦最开始建的时候不太顺利，大小事不断，墙头倒塌还砸死过人，可是后来突然就一切顺利了，难道就是因为打了生桩？

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谁会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当祭品啊？

苏韩突然拍了我一下：“你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我把自己想的东西跟他说了一遍，他觉得也不无可能，那两个小孩非人非鬼，说不定是发生过什么异变的。

假设，时代大厦用那两个孩子做了生桩，那生桩却因为某种原因醒了过来，大厦中杀人报复，时代大厦的老板为了不被发现真相，就花钱封口，倒也说的通。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我也不知道怎么证实。

我们趁着中午下班时间去了时代大厦，却在门口看见了两个人，我觉得有点眼熟，等他们转身进去时我突然想到，那其中一个不就是时代大厦的老板周俊生吗！我立马下车跟了上去，保安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可能以为我是这里员工的小孩吧。

我紧紧跟在时代老板的身后，在他们进电梯时也跟着走进去，然后急忙冲外面慢条斯理走着的苏韩招手。

“快点快点。”

苏韩走进来，电梯门关上，封闭的空间里站满了人，我拉着苏韩躲在最角落，偷偷观察着周俊生和他身边的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山羊胡给我的感觉有点不舒服。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我发现周俊生回头看了我几眼，眼睛里有些疑惑，难道是发现我在偷看他了，隔着那么多人还能发现，这难道就是老板的敏锐直觉？

我只好低头不再看他，此时，我前面一个穿格子裙的女生突然后退了一步，踩到了我的脚，她回头冲我一笑，说了句对不起，我摆手说没关系。

周俊生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与此同时苏韩也拿胳膊肘撞了我一下。

我问他干嘛？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我说你到现在是不是还分不清人和鬼的区别？”

我一愣，心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电梯里还有鬼吗？我开始观察电梯里的人，加上我和苏韩一共是十一个，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寻常，可是又似乎都有点不寻常，可我又看不出来哪里不对。

我问他：“什么情况？”

苏韩道：“晚点跟你说。”

电梯里一个男人说：“我要去六楼，我要去六楼。”

我一看，电梯只按了一个二十层，其他的都没按，而且现在都已经十三楼了。

他还在说：“我要去六搂，我要去六楼。”

我忍不住道：“一会儿你再下来吧，现在都已经过了。”

他道：“可是我要去六楼啊。”

我心说这人真奇怪，去六楼你自己不按，过了再说有什么用？可是看他一脸着急，只好劝他：“你别急，现在都已经向下班了，用电梯的少，你上去再下来也很快的。”

周俊生再次回头看我，这次却没有再回过头去，他看了一会儿对我说道：“小兄弟，你在跟谁说话？”

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苏韩说我分不清人和鬼的区别，是因为这电梯里有鬼，周俊生的话就说明他看不见电梯里的其他人，所以这电梯里除了我们四个，哦不，苏韩也不算人，其他都是鬼？

“我从刚才就很奇怪，这电梯这么大，你非挤在角落里，还一直在说话，你在跟谁说话？”

我能告诉你我在跟鬼说话吗？我灵光一闪，从口袋里带出耳机带上，假装自己正在打电话。

周俊生眯了眯眼，转过身去，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电梯到了，周俊生和那个山羊胡一起走出电梯，我和苏韩也跟着出去，电梯门关闭前我回头一看，电梯里的几个人一脸麻木的站着。

“他们都是鬼？为什么你们没有带他们下去？”

苏韩道：“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地方有些古怪，就算是我们也不愿意来这里，所以就等攒多一些，一次性抓图个方便。不过，这些都是不满十年的新魂，看来这时代大厦出了真的出了不少人命啊。”

出了这么多人命，都没有上新闻，这个周俊生看来花了不少钱来封口啊。

我快步跟上去，却被苏韩一把拉住。

“你拉我干嘛？我要去找他问问。”

苏韩道：“你问他就会回答你吗？能做到他这种位置的，都是人精了，就凭你在这点人生经验，还不够他忽悠十分钟的，等着，看我的。”

我问：“你要怎么做？”

苏韩笑道：“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是不会害怕的，你老实待着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就进了周俊生刚才进的那间办公室，我在外面等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啪嗒啪嗒”的声音，就像是珠子散落在地上了一样。果然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珠子滚到了我的脚边，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女生，穿着花衬衫牛仔裤，扎着高马尾辫，特别的清爽漂亮，她出来电梯就蹲在地上捡珠子。

我捡起脚边的一颗，又帮她捡了散落在远处的珠子递给她，她抬头冲我笑着说谢谢，脸上还有两个酒窝。被这么好看的小姐姐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除了“不客气”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再次朝我道谢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在她刚走过转角时，我一低头又发现了隐藏在绿植下面的一颗珠子，连忙捡了起来。

“哎等一下。”我一边喊一把朝她的方向追去：“这儿还有一颗。”

可是等我追过去，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旁边就是两扇玻璃门，上面写着工作室的名称和logo，难道是这里面的员工？

我小心的推开门，前台一个小姑娘立马朝我看过来，态度非常好的问我：“你好，找人吗？”

我点头：“对，我找一个穿花衬衫的姐姐，她的珠子刚才散了，这是她落下来的，你能帮我还给她吗？”

我将手里的黑色珠子摊给她看，谁知她突然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手里的珠子，短促的叫了一声，似乎在恐惧什么。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十五章  没有门

根据我最近遇到这些事的经验，我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肯定有问题，她在害怕，但肯定不是害怕我手上的珠子，那就只能是这颗珠子的主人。

但是我见过这颗珠子的主人，是一个非常漂亮明朗笑起来很和善的女生，所以她害怕也不是这个女生本身，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珠子的主人很可能已经不在了，而她知道珠子的主人是怎么死的。

事实证明，我猜的果然没错。

前台的女生惊惧过后就小心的问我在哪里找到这颗珠子的，又问我看见的女生长什么样？我如实告诉了她。我说一句，她脸就白一分，等我说完，她直接吓哭了。

我其实没怎么见过女生哭过，我接触最多的女性就是我妈，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哭，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哄，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安慰道：“你别哭了啊，对不起，我不说了。”

她一边哭一边惊恐的看着我，我完全手足无措了，听见里面有人问“怎么了”，我担心我弄哭人家员工，人家会直接揍我，吓的说了声对不起赶紧就跑了出去。

刚出门就看到刚才那个女生从前面一闪而过，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我这个时候还是太年轻，很多事情都想的很简单，不会想的很深，以至于我漏掉了很多信息自己还没发现。

“等一下，你的珠子。”我一边一边跟着酒窝女生往里面跑去，她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一直不快不慢的走着，刚好是我能看见却追不上的距离，我若是再聪明一点，肯定就停下来等苏韩了，可是或许舅舅说的对，我脑子确实不好使。

时代大厦非常的大，里面的通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一个不注意就很容易迷失方向。我跟着她跑了不知道几个过道，她还是离我不远不近，我这时候已经觉得不对劲儿了，可是现在是白天，我总觉得白天不会有危险，这又是我的一个自以为是的点。所以我没想那么多，还在心里吐槽她虽然长得好看可惜是个聋子之类的。

我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反正我是没有力气了，就停下来弯腰拄着膝盖休息，发现她也停下来了，正回头看我，冲我招了招手，我心想你终于看到我了，真是不容易。

我喘了两口气，朝她走去：“你终于听见了，我都追你半天了，你的珠子落了一颗。”

她笑着朝我伸出手，道：“谢谢你。”

我刚说了不客气，手机就响了，我将珠子放回她的手心，正准备抽回手掏手机，她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抬眼看她，就见面前的人突然变了一个样子，原本清爽干净的一个小姐姐变成了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她咧嘴对我笑，露出了红色的牙床。

我连大叫都没来得及，就被她给拽进了一个门里，光亮一下子在我眼前消失，我跌进了黑暗中。

我后知后觉的喊了一声，发现她已经没有在抓着我了，于是爬起来试图去开门，却发现我刚才跌进来的地方就是一面水泥墙，根本没有门。

不可能的，我就是从这里被她拽进来的，我也没有摔很远，怎么会没有门呢？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紧张，越紧张越容易脑子不清晰。

灯，我需要灯，对，手机有灯，我一摸兜，发现手机也不在了，估计是刚才摔进来时把手机甩掉了。

“有人吗？放我出去！”

我一边喊一边顺着墙面摸索，一定有门的，可是我越摸心越冷，因为我已经摸了一整圈，也没有摸到门在哪里。但是心里对这个空间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很小的一个四方形的屋子，有点像杂货间，可是办公楼会有杂货间吗？

这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人要是在黑暗中待久了是会疯掉的，我不知道一个正常人待多久会疯，可是我现在就有一种要疯的感觉。

心里想着各种可怕的念头，那个女生是鬼，那她把我拉到这里，是想吃了我吗？没听苏韩说鬼会吃人啊。还是说她是死在这里的，所以要拉个人过来，她才能投胎？苏韩也没说过鬼要拉个替死鬼也能投胎啊。还是说，她就是单纯的想把我困死在这里？那她真是太不单纯了！

我要是死在这里怎么办？苏韩会找到我吗？或者找到我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一想到我会在这样一个狭小且黑暗的屋子里死掉，然后慢慢的腐烂、变成一堆白骨，我就想哭。

也不知道人死后能不能穿墙，如果不能的话我连投胎都做不到，永远困在这么一个地方，那真是太可怜了。

我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哭着喊救命，可是我哭到眼泪都干了，嗓子也哑了，也没啥用，但是至少冷静下来了。

我开始在地上摸索，说不定地上有什么暗门，或者有什么工具，没有门我可以把墙凿开，就算凿不开，也会有人听见声音的。结果还真让我摸到了一个东西，长长的，手感挺硬的，我生活常识没有那么充足，所以摸不出是什么材质。

拿到了东西，我开始在墙上敲击，本来想敲摩斯密码，可是我不会，只好瞎敲了，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出去一定要学习一下摩斯密码。

我用力敲了半天，墙上连个坑都没有，我一急用尽全力敲了一下，墙面有没有裂开我不知道，反正那个棒子飞了，我听见几声脆响，那棒子好像落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我跟着声音摸过去，又摸到了一堆大小不一的棒子，我摸着那些形状，突然知道了我刚用的那根棒子是什么东西，这是人骨啊！

我虽然不知道人骨是什么质感，可是猪骨头我总是摸过的，感觉差不多。而且我现在手里拿着的，就像人的手骨。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竟然还敢继续摸，摸了一会儿，摸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根据空洞的位置，这肯定就是头骨了。

果然是一副骸骨，难道这就是那个酒窝女生的尸体？

我把头骨放好，又将地上的骨头整理了一下，我不会按照正确顺序摆放，只能尽量给她放整齐。

然后双手合十念叨：“冤有头，债有主，这位小姐姐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该找谁找谁，千万不要伤害我这种无辜又弱小的人，不然我死了肯定要找你报仇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对吧？看在我给你捡珠子的份上，就放我出去吧。等我出去后一定给你报警，让你重见天日，拜托拜托。”

“咕噜噜……”

我刚说完就听见什么滚动的声音，我猜测应该是头骨在滚动，难道她大发慈悲准备放我出去了？我不敢将惊喜表现的太明显，忙跟着头骨滚动的地方走过去，它停我也停，我等了一会儿发现它确实不动了，心想难道出口在这附近，就蹲下去摸。

出口没摸到，倒是摸到了另一个东西，是我的手机，我心里一喜，立马打开，上面有苏韩的未接电话，但是我回拨了一下，发现打不出去，这里没信号。

我只好打开灯，将那个头骨重新拿了回去，跟那堆骨头放在一起，或许是觉得她能沟通的情况下，我没有那么怕了。

有了光，我终于看清楚了那堆骨头，发现上面有很多黑色的东西，我手上也有，这应该是烧焦后留下的东西，这个女生是被烧死在这里的。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十六章  尴尬求救

我眼前好像浮现了一副画面，一个女生在烈火中挣扎求救，可是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都没人听得见，直到尸体被烧焦、倒下，她该有多绝望？

“你放心，我有个朋友很厉害的，只要我能出去，我们一定给你找到凶手。”

我站起来，拿着手机开始照四面的墙，依旧没有发现类似出口的东西，我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急了，我甩下了举了很久有些酸疼的胳膊，光照掠过地板时，我看见了一个很小的洞口。

我刚顾着在墙上找了，根本就没想到往地上看，这个洞口只有篮球大小，我肯定是出不去的，但是我依旧很开心，只要我给它凿大一点，就能出去了。

我趴在地上，映着手机光朝里面看，得先看看底下是什么情况，底下要是刀子，那我还不如在上面等死呢，一想也不对，在上面得饿很久才会死掉，说不定还没有一下子被刀子插死来的舒服。

一想完我就“呸呸呸”了几下，暗怪自己怎么老想着死。

我趴在地上往下看，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我只好又起来，先将手机伸下去，再伸头去看，这一看可把我吓坏了。

那洞里，正趴着那只漆黑的婴孩，它正抬着它的大脑袋看着我。原来刚才我看见的黑，不是会因为光线，而是它就跟我脸对脸。

我大叫一声抽回手，手却却撞到洞口的边缘，手机一下子脱手掉在了下面，于此同时手机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那个婴孩好像被手机铃声吓到了，一下子就不见了，我再次伸头往下看，看见我的手机在地上响着，我再次将目光看向那堆骨头，不知道我将那些骨头绑在一起，能不能够到手机？我计算了一下，发现不够，只好作罢。

还是将洞口凿开现实一点。

我捡了一根应该是腿骨的骨头，沿着洞口边缘一点一点的砸，还好底下的手机一直响，给了我一些安全感。

就在我砸的快要绝望时，下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一人捡起了我的手机，正是苏韩。

他抬头看我，表情很无奈，还有很明显的嫌弃：“我真是服了你了，不是说让你在原地等我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一看见他我就知道我要得救了，赶紧把骨头扔一边，把脸塞在洞口里看着他，我想了想道：“我看见有人需要帮忙，就去搭了把手，这叫乐于助人，是人类必备的良好品德。”

他单手掐腰，被我气笑了：“你确定你帮的是人？”

我噎住，确实不是人。

他又道：“所以你就把自己给搭到那里面去了？我说你怎么就分不清人与鬼的区别呢？”

我辩解道：“你又没告诉我怎么区分，长的都一样，我怎么分得清？”

他摇了摇头，转身就走：“行，我的锅。”

我一看他要走就急了，立马认错：“是我的错，我笨，我脑子不好使，你别走，救救我啊。”

他只好又回头看我：“没工具怎么救你？我又不会飞，也不能徒手扳开那么厚的天花板，等着，我去找工具。”

我急的把头伸进洞口：“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他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丢，那也得丢得了才行啊，我把你的手机给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苏韩站在底下看了看，应该是准备跳起来把手机递给我，我只要伸手就能拿到。我准备把头缩回去好伸手，发现头被卡住缩不回去了……

苏韩道：“你倒是伸手接啊，我可不想跳两次。”

我难为情的看着他，憋的脸有些发热，张了几次口才说出来：“我、我头被卡住了，拔不出去。”

苏韩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莫名其妙，跟看傻子似的，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我知道他肯定觉得我蠢透了，我的脸更烫了。

他扶额，半响后憋不住似的笑了出来，笑够了才道：“你可真是人才啊，等着吧。”

我除了等着也没办法了，只能看着他走出去，大概过了十分钟后，他扛了一个梯子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工具箱。

在他研究怎么把我的头推回去的时候，我为了避免尴尬，只好没话找话。

他一句话把我所有的话头都堵了回去：“就算你在我耳边讲一段单口相声也改变不了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所以，安静点，有这个力气不如想想怎么把脑袋拔出去。”

我只好闭嘴。

他尝试了几种方法，也发现根本无法把我的头推回去，只好拿了一个锤子出来，试图直接将洞口凿开，可是这样直接凿的话就肯定会伤到我。

我见他表情有些不耐烦，生怕他把我丢这里不管了，只好说让他放手砸，我不怕疼。

他挑了挑眉道：“你说的？”

我视死如归的点了点头。

他说好：“那你忍着点。”

然后举着锤子直接朝我的脸砸过来，我吓的“啊”了一声，一用力竟然把头把拔出去了。

我惊喜的揉了揉脑袋，趴在洞口看他：“我出来了！”

他将锤子扛在肩膀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你要是再把头塞进来拔不出去，我真就不管你了。”

我一听，立马远离洞口，等着他凿开洞口。

还好他虽然不会法术，但是力气还是比普通人大一些的，很快就将洞口凿的大了一圈，可以容我出去了。

他在底下拖着我，我才慢慢的借着他的力爬下去，等我终于脚踩着地面了，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我看了看身处的地方，发现是一个挺大的空间，但是很安静，不像是楼上，问他：“这是哪里啊？”

他收起梯子回道：“这问题问得好，你自己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记得我就在二十楼，根本没下楼，难道那个鬼一下子把我给拉到其他楼层来了？

我问道：“难道不是二十楼吗？”

苏韩道：“这是地下二层啊，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我奇怪道：“地下室？可是我一直跟着她在二十楼走，根本没下楼啊，还有，明明你们都是鬼，为什么她会这种隔空换楼层的能力，你却不会？”

苏韩把梯子重重的嗑了一下地：“怎么着？你好像还挺失望啊？”

我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好奇，而且我对鬼也不是很了解，能力什么的更不清楚，你这次一定要跟我说说怎么区别人和鬼，下次再遇到我就不会被骗了。”

他这次倒是没说什么，我俩一起往外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上面的那具骸骨，立马拉住他说还不能走，告诉他我被拉进去的具体经过和我在里面说的话。

我问：“我要是就这样走了不管她，她要是再把我拉到另外一个地方不放我出去怎么办？所以我们至少把她的尸骨弄出来吧，至少不用待在那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苏韩对我很无语，道：“遇到这种事，有常识的、一般人都会做一件事。”

我愣愣的问：“什么事？”

他道：“报警，知道号码吗？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我才发现我的思维已经严重跑偏，对啊，发现尸骨报警才是正确的做法啊，查案警察才更专业啊，我的专业是捉鬼才对，好吧，我捉鬼也不专业。

报警后，在等警察过来的途中，我问苏韩对周俊生做了什么？他很神秘的笑了一下，说等会儿我就知道了。我只好安耐住好奇心，请教他该怎么分辨人与鬼？

苏韩道：“你看我跟你见过的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吗？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十七章 有区别

我把他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一遍，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要是非说哪一点不一样的话：“比普通人长的好看？”

苏韩无语了片刻：“你这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好吧，看来是我说错了。

我只好虚心请教：“到底哪里不一样啊？”

苏韩道：“我为了任务方便，是用实体出来的，所以跟你们是没有区别的，至于什么是实体，不用我解释了吧？”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呢？”

他可能是担心我还是不明白，直接握住了我的手，问道：“感觉到了吗？你能摸到我，这种感觉就是实体。”

我点头，不过他的手可真凉，冷的我一哆嗦，难道鬼都是没有温度的？

“但是鬼是没有实体的，就像你看见的那个女生，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骸骨……”他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想不到怎么解释，只好道：“算了，我给你演示一遍你就懂了。”

他让我站起来，从背后抱着他，我只好照做。

他道：“给我抱结实了，你要是给我摔在地上，把我身体弄脏，我会揍你的啊。”我赶忙抱紧，毕竟我不是很抗揍。

他说完单手往自己胸口一压，他的身体一下子就重起来，往我身上倒，我费劲儿的抱着他的身体，然后张大眼睛看向面前的另一个苏韩。

他像是很享受般的叹了口气，说还是这种状态舒服，然后突然伸手朝我的脸扇过来，我以为他要打我，吓得闭上眼睛，可是过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睁开眼却发现他的手穿过了我的身体。

“看清了吗？这就是没有实体的状态，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鬼，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办法触碰到你们，和你们这里的任何东西的。”

我一想不对啊，那个女生不是就把我给拉进墙里面了吗？

苏韩道：“怨魂除外，它们的怨气可以让它们使用短暂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你看见鬼的时候，它们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原因。”

敢情就是，把我拉进去之后，她就没有能量了？

苏韩回到身体里，扭了扭脖子：“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点，刚才你发现了吗？我以鬼的姿态站在这里时，是没有影子的，因为灯光照不到我。”

我没有注意，原来以前老人说鬼没有影子竟然是真的，可是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别人的影子看，特别是在时代大厦这样的办公路，灯光下影子很淡，基本上看不见，就更不会注意了。

我保证道：“我以后一定要养成一个看人先看影子的习惯！”

不过苏韩看起来对我的保证好像不抱什么希望。

我正想跟他保证我一定会努力的时候，警察赶到了，而苏韩不见了。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你可能会被带到警局问话，我就不露面了，放心，你实话实说就行。”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一个人面对警察，不由得有些紧张，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又没有做坏事，不要紧张不要紧张，这样说着果然好了很多。

穿警服的人有五个，后面还跟了两个穿白大褂的，我刚开始还在想，都说了是尸骨，医生来也救不了啊，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法医。

一个三十多岁的平头警察朝我走过来，表情非常的凶悍，我又开始紧张了，我看了看他的警官证，上面写着林康，他问我：“就是你报的警？”

我不自觉的立正站好，连忙点头：“对，是我，林警官好。”

他愣了愣，表情软化了一些，道：“你不用那么害怕，我是长的凶了点，又不会打你，你说的尸骨在哪里？”

我指了指天花板：“就在上面。”

林康冲身后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他们很快就架好了梯子，两个法医是最先上去的。

林康在地下看了一会儿，又问我：“你怎么发现的？”

我只好实话实说，从在电梯那里见到那个酒窝女生开始，一直到我被苏韩救出来，我也不知道林康信不信，他全程面无表情的听完，没有任何表示，我只好老实的站在那里等他吩咐。

法医下来后对林康说，那具尸骨死了最起码有五年以上了，而且尸骨被人动过，只能带回去在检查了。

我举手道：“是我动的，我当时困在里面出不去，拿了一根砸墙来着。”

几名工作人员同时看着我，那眼神看着很是无语，我知道自己可能毁掉了一些线索，心里也很愧疚，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早知道我就不砸了。

正如苏韩所说，我果然被他们带去了警察局，跟我一同被带走的，还有周俊生，想来也是，在他的大厦里发现了尸骨，肯定会找他问话的。

林康坐在我的左边低头看手机，周俊生坐在我右边，低着头闭目养神，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我心里知道，那个女生的死，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干系，就是不明白，他看起来好像根本不担心会被查出来。

而且我也很好奇，苏韩对他做了什么，所以我一直在不动声色的看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

这时，车子突然急刹了一下，我和周俊生都惯性的朝前扑去，我被林康抓住了后领子拎了回去，才免于撞到前面的椅背，周俊生却撞了个结实，我听到了那“砰”的一声，啧啧，听着都疼。

他揉着额头起来时，我在他的后脖颈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黑手印，我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林康问我：“你喊什么？”

我指着周俊生的脖子道：“他脖子上有一个黑手印，你看到了吗？”

我发现我说完这句话后，周俊生脸色一下子就苍白起来，脸上也带了一抹惊恐之色。

他伸手摸向脖子，用力的擦，皮肤都擦红了，可是那黑手印根本就不可能擦掉的。

林康不知道是好奇还是讽刺，问道：“周总这是纹身吗？挺独特。”

我觉得周俊生都快疯了。

警局离时代大厦不远，很快就到了，我和周俊生被带进不同的审讯室，换了一个人来问我话，我只好把跟林康说过的话，又跟他讲了一遍。

不过这个警察比林康要活泼一点，他听完道：“看来她是向你求助呢，不然她的尸骨现在还在里面藏着呢。”

我问道：“你相信我说的？”

他笑了笑道：“干我们这行的，遇到的这种离奇的事儿多着呢，这不算什么，行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保持手机畅通，我们需要问话会再联系你的。对了，你要是再见到那个女生顺便问问她，是谁杀的她，这样我们破案还能省点时间。”

我犹豫了下，还是跟他说道：“十有八九就是周俊生，时代大厦里死了不止一个人，说不定还会再死人，我也在查呢，如果查到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他愣了一下，让我等一下，他开门出去了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林康。

林康道：“你的手机号给我，需要帮忙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连忙报了自己的手机号，几秒后打进来一个陌生号码，我存上林警官三个字，然后抬头看他：“那我是可以走了吗？我还想回去时代大厦一趟。”

他点头，说安排人送我回去，我刚出门又想到一件事，回头对他道：“林警官，法医能不能检查出来，那具尸骨有没有孩子？”

我还是很在意那个黑色的婴孩，它当时出现在那个洞口，不一定是巧合，我有一种直觉，它可能是那个女生的孩子。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十八章 放诱饵

我没让警察送我，自己打车回去的，现在天都快黑了，我到现在饭都没吃呢，水都没喝上一口，这会儿又累又饿，所以我准备吃点东西再回去找苏韩，不然晚上不知道还要折腾多久。

我在商业街下车，直奔肯德基而去，刚到门口闻到那飘出来的油炸特有的香气，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因为身体原因，我妈从来不给我吃这个，所以我现在就特别馋这一口。

也不知道苏韩需不需要吃东西，我想着鬼应该不需要吃的，可是作为一个贴心的合作火伴，我还是给他打了电话问了一句。

结果我号码刚拨通，就听见熟悉的英文歌从身后响起，一转身，果然见苏韩就在我身后站着。

我把电话挂了，问他吃不吃，他的回答是吃不吃都行，如果是肯德基就不用管他了，如果是对面的火锅倒是可以考虑，我嫌吃火锅太费时间，而且会吃一身味道，果断选了肯德基。

他果然没跟着我来，我点了一堆东西，大快朵颐了一顿，吃饱喝足出去找他，他却已经不在门口了，打电话一问，他已经在时代大厦了，竟然等都不等我。

我打车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得就莫名有点心虚，明明是他自己不吃的，我却觉得自己跟多对不起他似的，我走了半路就经不住内心的折磨，只好去一家比较出名的甜品店，给他打包了一份咖啡和点心，我也不知道他愿意吃什么，直接挑了最贵的，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我再次成功溜了进去，苏韩已经在楼梯上等着了，看他若无其事的玩手机，我就更加心虚了，最恐怖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这种心虚是怎么来的，最终归结于我太善良了！

等他慢条斯理的吃完，刚好到下班时间，我俩躲在楼梯间一直躲到大厦关灯才出去，但是今天的大门却没有关，看见楼上亮着的几个窗口，我就明白了了，原来有单位在加班。

苏韩说这样更好，说不定能引那两个东西出来。

加班的楼层是16层和20层，16层正是我舅妈的公司，我跟苏韩商量了一下，决定一人守一层。我有一种直觉，那两个小孩子一定会出来的。

我在楼梯口那里坐好，把门开了一个缝，我心想那玩意儿应该不会乘电梯，走楼梯的可能性比较大。等的有点无聊，我就用微信跟苏韩聊天，问他上面的情况，他回了个没情况，就不搭理我了，我给他发了一堆表情包，他也不肯理我一句，我就更无聊了，只好去骚扰我舅舅。

我问：“舅妈怎么样了？”

舅舅回道：“好多了。”

我拍了张照片舅妈单位的门的照片给他看，跟他说我现在在守株待兔，他给我发了一个“加油”一个“小心”的表情包，然后也不理我了，我顿感人生寂寞如雪。

正准备继续给苏韩发表情包，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我立马收起手机，偷偷往外看，刚好看见了一个熟人，正是姜亚茹，她应该是准备出去上厕所，低着头一边玩手机一边走。

每个楼层都有两个公用洗手间，刚好在东西两侧，姜亚茹去的是离她们单位更近的西边的。

我脑子里瞬间想到恐怖电影里一些可怕的画面，担心姜亚茹出事，就从后面偷偷跟着她，结果没跟两步她就回头发现了我，我有些尴尬。

“佟岳？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哦，我知道了，你来抓鬼？”

我“啊”了一声，心想她怎么知道。

姜亚茹道：“徐楚一说你可能会来这里，如果你被保安抓了让我去救你来着。”

舅妈想的真周到，我只好承认，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她了，我跟她一路聊到厕所，站在在外面等她。

我刚才听她说，上个月死的那个女生，也就是她朋友，就是死在一个加班的晚上。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第二天被发现死在地下车库，眼睛睁得老大，像是吓死的，肩膀上有一个黑色的手印。

姜亚茹说，她看见那个黑手印就觉得不对劲儿，直到她自己看见那个奇怪的小孩。

我正在思考那个女生当天晚上可能遇见的情况时，就听见厕所里姜亚茹一声尖叫。

我顾不上男女有别，立马跑了进去，她在隔间里面，我不知道是哪一个，只能喊她：“亚茹姐？”

“佟岳，救我！”

我听出是哪个隔间了，上去就是一脚，结果门根本没有像电影演的那样被我踹开，我的脚反倒被震的发疼。

我只好喊道：“开门，快开门。”

门那边响了几下，开了，我推门一看，就见姜亚茹整个人贴在身后的墙上，刚才应该是她用脚开的门。她的头发被上面窗口伸进来的一只小手抓住，若不是她有些重量，估计就被直接拉上去了，

我直接拿起角落的马桶刷，去打那只手，打了好几下，它才松开，姜亚茹哭着跑了出去。我顾不上管她，踩着水箱扒着窗口去看，就见那个小孩竟然跟壁虎一样趴在外面的墙上，她一看见我，咧开嘴像是在笑，然后就伸手来抓我，我一慌，一脚踩空，一下子摔在地上，疼的我差点喘不上气，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那个小女孩爬到了窗户上，透过防盗窗看我，那眼神跟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加上她诡异的笑容，特别吓人，还好有防盗窗，她爬不进来，不然我就太危险了。

“佟岳。”是苏韩在喊我。

“我在这里！你快来。”

我紧紧的盯着那个女孩看，结果苏韩刚到，她一闪身就不见了，看来这玩意儿都知道欺软怕硬啊。

苏韩把我扶起来，问我怎么样？我动了动，就是刚才摔下来时肩膀磕到了，这会儿有些疼，其他地方还好。

我问他那边怎么样，他摇头，说什么都没发现：“我听见有人喊救命，就下来看看。”

我想了想道：“我觉得那东西可能有点怕你，刚才你一来她就跑了，你说你要不要先躲起来，我当诱饵引她出来。”

他看着我道：“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我说：“咱俩不是共享生命吗，你好好的我就不会死，那我就不怕了。”

他摇了摇头，又不理我了，不过应该是听进去了，因为他自己出去了，没喊我一起。我再次爬上水箱往外看，那个女孩已经已经不见了。

我走出去找姜亚茹，看见她正蹲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看起来挺崩溃的，应该是吓狠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站在那里等她哭，如果被那玩意儿抓头发的是我，我也会吓哭的。哦，虽然我没有头发。

她哭了十多分钟才停，红着眼睛问我有没有抓到？我摇头，她看起来很想再哭一场。

我赶紧道：“她刚才在外面我没法抓，如果能把她引进来的话，我们就可以抓到她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是想让我当诱饵吗？”

我点头：“可以吗？我会保护你的，不止我，还有我朋友，他很厉害的。”

她说：“你让我考虑一会儿。”

我就想先到一边等她考虑清楚，结果我刚抬脚她就道：“你别走，就留在这里，我害怕。”

好吧，我只好站在她旁边等她，还好她考虑的时间不长，就答应我了。

我告诉她，我俩一起当诱饵，不要距离太远，就在这大厦里晃悠，引它们出来。她同意了，并让我发誓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

我只好跟她发誓说：“如果我没保护好你，就让我一辈子不长头发。”

她一下子就被我逗笑了。

我就跟在她身后，在大厦里一层一层的晃悠，走到第14层时，我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的眼神很好，一下子就看见姜亚茹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黑色的婴孩在爬动。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十九章 草率了

再看见它的时候，我已经不害怕了，或许是看习惯了，也或许是每一次看见它，它都没有真正的伤害到我，这让我有种感觉，或许它的本意并不是伤害别人。

毕竟它的体型，也就吓吓人，并不能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你别动。”我轻声对姜亚茹道：“别把它吓跑了，我过去。”

姜亚茹整个人都僵硬了，她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叫起来。

我想找个网子先把它给抓起来，结果这走廊上干净的连点纸屑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网子了，我只好脱掉自己的外套，准备用外套来抓它，事实证明，我这个方法真是蠢透了。

我用衣服蒙住它的瞬间，它就开始疯狂的挣扎，为了防止它跑掉，我只好紧紧的压住衣服的边缘，一边大声喊苏韩你快来。

右手突然一疼，我“啊”了一声本能的松开，它一下子蹿入楼梯间不见了，我捂着手，上面一圈鲜血淋漓的牙印，它刚才咬伤了我。

我看见血就有点晕，这玩意不会有毒吧？

苏韩从楼梯间走出来，看见了我的手，我听见他似乎骂了一句脏话，希望他不是在骂我。

“你有没有看见它，它刚才跑下去了！”

苏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皱着眉看了半响，才道：“我希望你以后有点自知之明行吗，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就敢上手捉？它若是牙齿再长一点，或者咬的再用力一点，你的手就废了，懂吗？”

我一想到那种可能，心里也有些后怕，可是我那会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想赶紧抓住它，这会儿才知道自己太过鲁莽了。

我见他似乎有些生气，莫名就有些怂，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还好姜亚茹的存在拯救了我。她这会儿终于缓过来了，走到我面前问我怎么样？

我摆摆手表示没事，我见她整理了下头发，眼睛一直朝苏韩那里瞟，我才意识到她应该是想认识一下苏韩，立马给两人相互介绍。

舅妈说女人只有在在意的人面前才会注意形象，现在一看还真是这样，姜亚茹在我面前那么久，可没有管过自己的头发什么样，这会儿看见苏韩又是整理头发，又是拉衣服的，很显然苏韩长的应该挺合她眼缘。

我看了一眼苏韩，见他对姜亚茹的视线无动于衷，姜亚茹问的问题，也被他四两拨千斤的给挡回去，一副“你看我想理你吗”的表情，这么漂亮的妹子主动示好，最起码也该有些表示吧，木头啊木头。

不过显然姜亚茹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舅舅说他和舅妈都结婚一年了，姜亚茹都没有放弃对我舅妈的追求，她坚信自己可以打动我舅妈，让我舅妈回头是岸，可惜，我舅舅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海洋。

不过有姜亚茹在，我倒是自在了许多，至少感觉不那么怂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怂。

我问苏韩：“要不，我们继续找？”

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径直走向楼梯间，姜亚茹立即跟了上去，看起来也不害怕了，果然，爱情使人勇敢，也使人盲目。我反应慢了半拍，也跟着过去。

姜亚茹一直在问苏韩问题：“苏韩，你家是本地的吗？”

“对。”

“你住哪里啊，我就住明珠花园，以后有空可以约下午茶哦。”

“谢谢，我下午没有喝茶的习惯，你快点。”

姜亚茹忙向前两步，跟他并肩而行，苏韩停下看了她一演，然后回头看我，目光不善。

“我说的是你，你在后面慢腾腾的干嘛呢？”

我感到莫名其妙，我不是一直这么慢吗？这会儿倒是嫌弃我了，难道怪我当电灯泡了？

男人心海底针，哦，男鬼也一样，猜不透啊猜不透，我也跑过去跟他俩并肩，三个人并排走楼梯，这要是有人说不定会骂我们神经病。

我觉得那个婴孩被我吓到后，应该会躲起来，暂时应该找不到它。所以还是先找那个小女孩，毕竟伤人的是她，她才是我们的重点。

结果刚下两层阶梯，就看见那个婴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是晕过去了，难道刚才苏韩上来时顺手把它给解决了？我想到他那根时有时无的链子，觉得自己猜测的肯定没错。

果然，苏韩道：“愣着干嘛？去捡啊。”

说的好像去捡个垃圾一样简单，我跑下去把那个婴孩拎起来，小小的一只，蜷缩在一起，若是能够正常的生下来，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存在吧。

“然后呢？”我问道：“这算是抓到一个了吧，去找那个女孩吗？你说他们两个认识吗？平时会不会一起行动？”

苏韩很肯定的道：“不会。”

“为什么？”

他又不理我了，我只好闭嘴。

我接着楼梯道微弱的光，观察这个婴孩，它的四肢非常纤细，指甲长而尖，摸起来却十分有力，关节处还有薄薄的茧子，应该爬动造成的。不过我有些奇怪，这婴孩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爬动，难道以前就没有人发现过？

还有那个小女孩也是，如果说这个婴孩体积太小，有不被发现的可能，可是那个女孩身高得有一米二左右，走到哪里都很显眼吧，为什么这栋大厦直到今年才开始出事呢？

我问姜亚茹，之前有没有听人说过或者见过那个小女孩，她说没有，她也是朋友出事后，才意识到这大厦里可能有脏东西的，真正见到也就是昨天。

我记得姜亚茹跟我舅妈的聊天里说，这大厦第一次出事是在一年前，这一年时间里，已经死了五个人了，也就是说，那个女孩很有可能是在这一年内出现的，所以才弄出这些人命来。

那她为什么以前没有出现呢？

“啊！”我光顾着想事情呢，没发现苏韩突然停了下来，一头撞在他身上，他站的比我矮一个阶梯，所以我的鼻子直接撞到他的后脑勺，当时就感到一股热流顺着鼻腔流下来。

姜亚茹道：“你流鼻血了。”

我知道啊，所以你俩为什么光看我，倒是给我掏点纸擦擦啊，我把那个婴孩丢到苏韩身上，开始自己找纸，还好我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

苏韩随手就把那个婴孩扔在了地上。

“流挺多血的，你没事吧？”姜亚茹似乎想帮忙，但是又不知从何下手，只好在旁边担心的看着我。

我熟练的抬起头，瓮声瓮气的说：“没事，我习惯了，自己就能处理好。话说你干嘛突然停下？”

苏韩“嘘”了一声，我立刻放低声音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苏韩轻声道：“周俊生。”

“什么？他这么晚怎么回来这里？他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苏韩一把捂住我的嘴巴：“你可以再大声一点？”

我眨眨眼，示意我还知道错了，但是他好像根本看不懂我的眼神，直接就着捂住我嘴巴的姿势，把我给带到楼梯下面，悄悄探头往外看。

“好像下去了。”

快跟上去看看啊，我“呜呜呜”了几声，用胳膊肘戳戳他，示意他放开我，他看了我一眼，终于松开了手，然后顺便在我肩膀上擦了擦。

我“呸”了一口，心说你用碰过那个婴孩的手捂我嘴，我都没嫌弃你呢，你还敢嫌弃我。

婴孩，对了，那个婴孩被他扔了啊，我立马回头去找，刚好看见那个婴孩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二十章 林雨桐

我手里握着链子，看着地上在前面爬的婴孩，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在搞虐待。虽然我再三表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可是苏韩还是很坚决的用链子将那个婴孩拴住，理由是省的它乱跑。

“你就当在遛狗吧。”苏韩将链子交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但是我其实一点都不想遛狗，更何况这根本不是狗。

姜亚茹的眼神一言难尽，她默默的走到苏韩的左侧，极力的想离我远一点。我们三个人加一个勉强算是人的婴孩，悄悄的跟着周俊生来到了地下室，没错，又是地下室！

我才知道周俊生不是一个人来的，底下有一个人已经在等了，正是白天跟周俊生一起乘电梯的那个男人。

他们好像在交谈，周俊生看起来非常着急，但是离得远，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们似乎在争吵，然后两人拿了什么工具，继续朝前走去。

苏韩说是铁锹，应该是去挖什么东西，我第一想法就是尸体，很想打个110，但是苏韩阻止了我，说他们去挖的是一块玉。

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听见的。那个距离能听见，真的是正常人？好吧，我忘记了他根本不是人。

大晚上的来大厦的负一楼来挖玉，也很奇怪好吗？我们三人在后面悄咪咪的跟着，周俊生二人打开那根柱子上的暗门，走了下去，我担心会被发现，特地等了好一会儿，才跟着下去的。

等我们下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在挖了，一时间只听见“哼哧哼哧”的呼吸声。

“为什么在地下埋玉？”我小声问苏韩。

苏韩道：“有风水学上，玉可以改变风水，也可以养人，他这块地风水本来就很好，放块玉进来，反而改变了一些东西。那两个孩子的异变，应该跟那块玉有关系。”

我佩服不已，心说他怎么什么都懂，连风水都懂，随即又想到他之前装作封雨的时候，还会用符咒呢，这家伙活着的时候该不会真是个道士吧？

我见周俊生两人挖了半天才停下，两人在地下捣鼓了很久，才费力的把玉搬了上来，是一块椭圆形的玉，有一个磨盘那么大，在地下室昏暗的光下，发着柔和的光芒。

“我觉得这块玉一定很贵！”我下结论道。

姜亚茹看了我一眼，小声说道：“你的关注点竟然是价格？这个时候不应该关注他们为什么要把玉挖出来吗？”

我心想，挖出来应该是出问题了吧，说不定是近期大厦总是出事，周俊生觉得不安，再加上他脖子上的痕迹，他估计是想改变什么。

苏韩突然沉声道：“坏了。”

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什么坏了？”

他似乎感觉到我的紧张，伸手按了按我的肩膀，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我是说那块玉坏了，裂开了。”

哦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说我们当前的处境呢。因为玉坏了，所以他们要挖出来换新的？还是因为玉坏了，所以这两个小孩才出来了？

那边又开始说话。

周俊生道：“我让人把监控关掉了，你想办法把这块玉运出去，然后赶紧送一块新的过来，把那个鬼东西给压下去。”

另一人道：“新的玉已经在门口车上了，随时可以运进来，可是找不到那个孩子，怎么镇压？刚才你也看见了，底下根本没有尸骨，她是跑出去了啊，这种怪事闻所未闻，我真的无能为力。”

周俊生很着急也很生气，他恼怒道：“你现在说无能为力？当时可是你出的办法，说要用生桩祭祀来的，我是听你的才弄到这么一个小孩的，你无能为力，那现在怎么办？要我等死吗？”

果然是生桩！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亏他干的出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小孩子，就这样白白断送了一条命不说，还变成这样的怪物。现代社会竟然还有这种迷信之人，为了所谓的风水，枉顾生命，真是太、太可恶了！

我气的七窍生烟，恨不能冲上去暴打他们一顿，就这种人平时还一副人模狗样的，果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觉得牙痒痒，狠狠的磨了几下牙。

苏韩突然笑了：“怎么着？想咬人啊？”

我握紧拳头忿忿道：“难道你不气吗？这种人、错，这种人哪配得上做人啊！”

“没什么好气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吧，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且看着吧。”

因果，还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那什么时候报应能到？要是等他七老八十才到，那叫什么报应？那不就是寿终正寝吗？我正在脑子里想什么样的结局才能配得上这种人时，姜亚茹突然戳了戳我的胳膊。

我回头看她：“干嘛？”

姜亚茹指了指我的手，我低头一看，好好的啊，只好疑惑的看着她：“我的手怎么了？”

她惊疑的说：“不是说你的手，我是说你手上的东西呢？那个、那个小孩子跑哪去了？”

我瞬间反应过来，才发现我手里牵着的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我靠，跑哪去了？

“哗啦啦……”

似乎有链子的声音，就在不远处，我刚站起来准备去找，就听见两声惨叫，是周俊生他们的，我急忙探头去看，只见两人吓得跑走了，他们身后跟着一只小小的婴孩。

“弄死他，快点弄死他，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周俊生嘶哑的嚎着，哪有以往的一点总裁样子。

我心想，可不能让周俊生他们弄死它，这婴孩并没有伤害到什么人，要真比起来，周俊生他们可怕多了，毕竟这孩子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

苏韩思量片刻后缓缓道：“我明白了。”

我着急周俊生那边的情况，正准备追上去，被苏韩从后面扯住了衣服，我回头瞪他：“你明白什么了？先松手，我上去看看。”

“你急什么，不如先休息一会儿，我已经知道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就有点好奇，于是又蹲回地上：“那你说说看。”

“你应该发现了，那个婴孩并没有伤害人的倾向，它总是在这大厦中爬动，感觉好像在寻找什么。”

苏韩说，假设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个酒窝女生就是那个孩子的母亲，那我在那个洞口看见它，就能说的通了。是它挖开了那个洞口，偶尔回到自己母亲身边看看。

“所以它去追周俊生，就很好猜了。”

他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所以那个孩子跟周俊生，很有可能有血缘关系。

苏韩突然回头道：“这位女士，我说的对吗？”

我感觉身后一冷，回头一看，就见那个酒窝女生静静的站在我身后，两行血泪从眼睛里面流出来。

我知道她是鬼，而且她现在的样子很有恐怖片里女鬼的感觉，但是我却奇异的不感到害怕，因为就我所知道的这件事情里，人做的事比鬼可怕多了。

如果那个婴孩跟周俊生有血缘关系，那就说明这个女生跟周俊生，是恋人。

那个女生血泪纵横，冲我伸出了手，我看了眼苏韩，见他没有反对，就试探着伸手，握住了女生的手，刺骨的冰冷，在握住她的一瞬间，无数个画面从我眼前闪过。

原来她的名字叫林雨桐，她曾经是周俊生的恋人，当然，这是她自己认为的，周俊生从始至终不过是贪恋她的年轻美色，拿她当一个玩物罢了。

时代大厦动工时，女孩子经常陪着周俊生来工地，两人如胶似漆，看似很甜蜜，直到建筑工人施工时出了意外死了好几个人，周俊生变得忙碌起来，很久都见不到人。她几次联系不到周俊生，终于忍不住来到工地上找他。

那是一个阴天，她到了才发现那天停工了，整个工地上没有一个人，她准备离开时，听见了周俊生的声音，正在跟谁在说话，还有小孩的声音，她好奇的跟了上去，发现他们走进了地下室。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二十一章  地下室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谁都知道，但是很少有人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林雨桐也一样，她心里其实已经察觉到周俊生在这个时间来这里或许不对劲儿，但是她还是悄悄的跟在三人身后走进了地下室。

那时候的地下室还不是现在的模样，只是建好了，还没有铺上水泥，周边全是一个个的土坑，我不太懂，但是猜测那应该是用来做排水用的。

林雨桐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我知道他们根本看不到我，就没有躲，所以看清了那个孩子的模样，是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长的非常可爱，正是不久前在厕所里看见的那一个。只是现在的她已经跟可爱沾不上边了，可怕还差不多。

女孩跟周俊生应该挺熟的，一直拉着他的手在说话，我靠近听到，女孩说要周俊生带她找爸爸妈妈，周俊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说好，马上就带她去，转眼就对身边的人示意了一下，那人点了点头，慢慢退到两人身后。

周俊生将女孩带到一个土坑边上，那个坑大概有五米多深，看起来像是刚挖出来不久的。周俊生蹲下握住她的肩膀对她道：“你的爸爸妈妈就在下面，去找他们好不好？”

他此时的目光带着一丝疯狂，女孩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有些害怕，想要躲开他的桎梏，她还那样小，怎么可能挣脱一个成年男人的刻意控制。

小女孩哭着道：“妈妈不在这里，你在骗我，我要回去。”

周俊生笑着道：“没骗你哦，你爸爸妈妈都在这里，你以后也会留在这里，跟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吧。”

在他们身后的男人动手了，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钉子，从女孩后心处狠狠刺入了进去，女孩一声惨叫还没有叫出口，就被周俊生捂住了嘴巴。

“听话，不要叫。”

男人拿出一枚小小的玉石，塞进了女孩的口中，然后将她推进了坑里，坑里摆着一块巨大的玉石，上面画着红色的图案，像是某种符咒。

那女孩还没有死，她嘴巴里塞了东西发不出声音，只是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周俊生，她这个年纪还不懂人性的恶，就算知道就是他们将她推下来的，她还是本能的朝他们求救。

我几乎是跟着跳下去的，拼命的想要把她捞起来，可是我根本无法触碰到她，只能绝望的看着两人用土将这里填平，将女孩埋在了里面。

她是被活埋在里面的！

林雨桐看见了全部过程，她捂住嘴巴，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我在她身边大喊：“报警啊，你愣着干嘛？”

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必须上去，她要报警，可是她身上挂的包却勾住了柱子上的钉子，她被惯性扯了回来，撞在柱子上，发出了一些声音，引起了周俊生的注意。

周俊生看见她，眼睛里哪还有以前的浓情蜜意，他眼神极冷，语气却十分轻柔：“小桐，你看见什么了？”

林雨桐慢慢的后退，她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怀……”她的身体突然僵住，然后倒在了地上，那个男人用铁锹打晕了她。

“不能放过她，她全部都看见了，如果她报警，我们就完了。”

周俊生简直冷静到可怕，他看着地上的林雨桐，脸上没有一丝感情：“对，不能放过她。”

我甚至怀疑他们两个根本不是第一次杀人，因为他们太冷静了，而且全程没有一丝恐惧，他们将林雨桐塞进了一个本来用作通风的空间，拿了汽油，泼在了她的身体上，然后点了火。林雨桐当时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死，她被烈火烧的疼醒了过来，她惨叫不止，试图逃出去，可是出口已经被周俊生封住了，她趴在出口那里，看着下面男人冷静的脸，张口似乎在说着什么，却没有人能听见了，她的生机被火焰吞噬。

我听见了她在说什么，她说：“周俊生，我怀孕了……”

她当时过来找周俊生也只是想告诉他自己怀孕了，没想到却被孩子亲生父亲，害死在这里。

日复一日，她因被困在一个完全密封的空间，魂魄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出去，直到某一天，她的腹部突然有了动静，一个漆黑的婴儿撕裂了她已经被焦炭化的皮肤，从她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那一块玉终究是起了作用的，它不仅养人，也养尸，林雨桐的孩子在玉石的影响下发生异变，同时发生异变的还有那个小女孩，它们在同一天活了过来。

林雨桐的魂魄也逐渐有了力量，从那个空间里走了出来，但是每一次都无法待太长时间，她想要告诉别人自己死亡的真相，可是却没有人能够看见她，直到她遇见了一个女生，就是被我吓哭的那个前台女生。

那个女生在电梯里见到了她，还主动跟她说话，她迫切的告诉女生是周俊生杀了她，以及自己的遭遇，可是这却吓到了女生，女生有很久都没有来上班。

林雨桐一直没有遇到第二个能看见她的人，只好一直在大厦中游荡，直到遇见了我，她吸取以前的教训，选择把我拉进了她尸骨所在的地方，这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眼前一暗又一明，我看见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是姜亚茹，我刚从那漫长的记忆中出来，心里正难受着，就把她的手拍开。

“别晃了，我醒了。”

姜亚茹道：“我看你突然不动了，眼睛都不眨一下，还以为你魂被勾走了呢？”

我心想，可不就是勾走了吗？还在林雨桐的记忆里游荡了很久，虽然在现实中我可能只是发呆了片刻，可是在林雨桐的记忆里，我可是待了好久呢。

我站起来，心里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周俊生这种人，不，他不配为人，他必须要接受惩罚才行，先是草菅人命，后又为了他们的秘密，花钱封口，让大厦里的人陷入危险境地，这种人还是牢里比较适合他。

我拿出手机，注意到现在已经马上一点了，不知道这会打电话报警会不会影响他们休息，我就纠结了那么一瞬，就听见外面一声惨叫，是周俊生的声音。

难道老天直接开眼，降雷把他给劈了？我倒是希望是这样，但是我知道不可能，因为根本没听见雷声，我有些失望。

但还是拉着苏韩跑出去看，至于为什么拉着苏韩，因为我觉得拉着他比较有安全感，他的战斗力比我强多了，我在林雨桐的记忆中看到的那些画面，让我对周俊生这个人有些恐惧，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笑眯眯的把我给干掉。

到了外面我就发现，周俊生的情况比被雷劈好不了多少，或许比被雷劈更痛苦，因为他的趴在地上，一只腿以一个扭曲的角度上拖在地上，看来是已经断了。而他的身上趴着一个黑色的婴孩，那个婴孩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变大了不少，刚开始只有巴掌大小，现在已经有一只中型犬那么大了。它此刻扑在周俊生身上噬咬着，地上已经满是淋漓的鲜血。

周俊生不停的惨叫，但是他断了腿，又被那婴孩压着，根本逃不掉，倒是跟他一起来的那个人，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我以为我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会有所不适，然而并没有，在姜亚茹惊恐的尖叫声中，我非常冷静的看着那血肉横飞的画面，内心没有一点波动。

心里有一个念头，周俊生他就该承受这些，无论是不是在这里。

我将手机塞回口袋，打消了报警的念头，觉得他就这样死在这里也是罪有应得，但是天不从我愿，警察不请自来。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二十二章  自首了

他们若是再来晚十分钟，周俊生就能直接去见阎王了，那样多好，我觉得有些可惜，随即就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到，我怎么会有这么冷漠的想法？面对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竟然没有丝毫的怜悯。可是，纵使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对，我依旧对他没有一丝同情。

他就是活该，他就应该死，我这样想道。

带头的警官是林康林警官，他看见我愣了一瞬，倒是对一边惨叫的周俊生是视而不见，对那个明显不同寻常的婴孩也没有任何惊讶。

“一直在这里？”他问我。

我觉得脸有些僵硬，大概是刚才表情绷的有些紧，我鼓了下嘴，活动了下腮帮子才回道：“嗯，因为想找到某些东西，我没做坏事的。”我向他保证。

他失笑道：“没说你做坏事，不用紧张。”他指了指还在周俊生身上啃噬的婴孩，微微皱眉，问我：“那个东西，你能想办法把它弄下去吗？周俊生我们得带走。”

我看了眼不仅变大了不少，而且更凶残的婴孩，连忙摇头摆手道：“我不行的，我害怕它咬我。”

“好吧。”林康没有勉强我，转头看了一会儿，此时周俊生的惨叫已经微弱下来，林康“啧”了一声，拿出一把枪走向前去，看来准备直接动枪了。

我暗道不好，那林雨桐可是在一边看着呢，若是看见她的孩子被打死了，她指不定会发飙，若是报复警察可就不好了，想到这里我急忙拦住林康。

“那个，还是我来吧，你别开枪。”

“你不是害怕吗？”林康看着我问道。

我心说我是害怕，但是更害怕你被女鬼报复，看在你是一个好警察的份上，我就勇敢一回吧。

“现在不怕了，我来就好。”

我想着它脖子上有链子，我只要扯着链子把它到一边就行，没什么难的。我小心翼翼的靠近，捡起地上拖着的一根细细的链子，将它扯从周俊生身上扯了下来。

林康道：“你这是……隔空取物？厉害啊。”

什么隔空取物？我不是拉着链子吗？我见他们全部一脸真震惊的看着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看不见我手上的这根链子。我有些奇怪，姜亚茹为什么就能看见呢？

不过我顾不上思考了，因为我刚把那婴孩拖过来，它转头就扑向我的腿，我看见它口中的尖锐的牙齿，心道完蛋，我深知自己的德行，关键时候反应总是慢一拍，连躲都来不及。

腿上一痛，它就咬了我一口，我大叫一声将它踢飞，也顾不上它妈还在旁边看着了，反正是她孩子先咬我的，我不过是反击，她也不能光怪我吧。

可能是我力气大了些，它摔在地上后抽搐两下就不动了，似乎摔晕了过去。

我听见耳边苏韩“哇呜”了一声，心想你“哇呜”个屁啊，眼看着我被咬都不救我，拉我一把我也不至于受伤。

林康面无表情的鼓掌：“看不出来，你还真挺厉害的。”

我欲哭无泪，我哪里厉害了，不就踢了一脚吗，这里任何一个人力气都比我大，若是其他人，肯定都不会被咬到，话说怎么没人关心一下我的伤势呢。

林康示意同事将周俊生抬走，然后才对我道：“你说的没错，那具在上面发现的尸骨，果然是怀孕的状态，而且法医根据她肋骨裂痕的判断，她肚子里的孩子很由有可能是自己从里面出来的。”

我心说不是可能是，是根本就是。我想了想，还是将林雨桐和周俊生的关系以及这里发生过的来龙去脉都跟他说清楚，也说了逃出去的那个男人。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个你不用担心，已经找到了”。然后告诉我说，今天我离开市局之后，一个人去那里自首了，自首的就是时代大厦建立之时工地上命案的事情，以及那些失踪的尸体都去了哪里。

我一问，果真就是那个天启建设公司的老板，也不知道他在苏韩送他的那个入梦套餐到底遭遇了什么，竟然直接自首了，我顿时有些好奇，想问苏韩，可惜林康不走，我没法问，只好忍着。

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就是那个羊角辫女孩，她的身份依旧不清楚，而且她还在这大厦里游荡，为了我舅舅和舅妈，也为了这栋大厦里工作之人的安全，我也必须抓到她才行。

林康说，他会帮忙查那个女孩的身份，让我继续努力，争取今天能把这大厦里的脏东西全部搞定，还特地留了两个人在外面给我提供支援。

这般好意，我当然接受，顺嘴问了一句完事后有没有奖金，谁知他立马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保护城市安全，是每一个市民应该尽的义务，要什么奖金？到时间给你发好市民奖。”

我要好市民奖有毛线用啊，又不能当饭吃，拿回家说不定还会被我妈嫌弃占地方。我这样说是有事实根据的，因为我妈是一个连我得的奖状都嫌弃的人，我想把奖状贴墙上，她不让，非说太丑，拉低家里的装修品味，十分想给我丢掉。还是我绝食一顿饭抗议，才得以保留我个人的荣誉，最终奖状只能放进她给我准备的一个箱子里。

真是想想就心塞。

没有奖金就没有吧，那个女孩该抓还是得抓，毕竟我舅妈可是要留在这里工作的，为了我舅舅的幸福，也为了我生存环境的和谐，一定得抓到！

知道有警察的支持，我放心了许多，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这里了，他们一走，苏韩就现出身形，我好奇的看着他，很奇怪他是用什么工具隐身的。

他从口袋拿出一支迷你遥控器的东西，在上面按了一下，他人就消失了，我瞬间就兴奋起来，有了这个岂不是就可以随时隐身了？我以前可是做梦都想会隐身术的。

“能给我试试吗？”我期待的看着他。

苏韩笑了笑道：“不行。”

好吧，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我也不急，我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给我试的，现在还是专心干活吧。

“你说，那个女孩会跑到哪里去呢？”

苏韩走过去捡起了那个婴孩，我没注意到他做了什么，就看见那个婴孩突然在他手中消失了，他将一个小瓶子塞进口袋里，才回答我的问题。

“总之还在这里，她出不去的，不过那块玉已经毁了，新的玉没有送过来，她大概撑不了多久。”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这件事里的每个受害者都很无辜，像这个女孩，她人被骗到这里，失去了生命，又发生了异变，就算能行动，却也只能被困在这里。她杀人固然不对，可是她被钉子刺穿的痛苦，被活埋的窒息绝望，日复一日在黑暗中清醒着却无法动弹的恐惧和恨意，又要怎么发泄呢？

我不认同她杀人，却能理解，阴因为我觉得，若是换做我，我可能会比她更过分。

我问苏韩：“如果她被抓到，会怎么样？”

苏韩道：“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我又问他：“会有惩罚吗？”

“你希望呢？”

我想了想道：“她杀人情有可原，可以酌情处置，你不是说犯错的人在底下都要工作赎罪吗？也可以让她工作赎罪啊，额，底下没有童工一说吧？”

“没有，我会跟领导反映你的建议，前提是先抓到她才行。”

对对对，先找到人再说，我顿时浑身充满干劲儿，立马拉着苏韩开始一层一层的找，但是她好像在这大厦中蒸发了一样，角角落落都找了，还是没有找到。

姜亚茹撑不下去，先回家了，我跟苏韩找到快天亮，依旧没有发现，只好先回去。

因为苏韩说没有了玉，她力量会削弱，白天大概率不会出来，我才放心回家休息。

一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身体的疲惫，还有伤口的疼痛，到了大门口，我已经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瘫坐在阶梯上，连掏手机叫车的力气都没有，眼皮也重的要死，恨不能立马睡过去。

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这么累过。

苏韩叹了口气，在我面前蹲下，将我背了起来。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二十三章  曝光了

夜晚的城市很静谧，昏黄路灯下的道路一眼都望不到底，我也实在不想睁开眼去看。有那么一瞬间在想苏韩认不认识回去的路，但是只有那么一瞬，我就放弃去问了，方向根本无所谓，哪里都可以，总之他不会把我卖了就是。

我趴在他肩膀上，突然就觉得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以前也有人这么背过我，难道是舅舅吗？毕竟从小到大我总是跟在舅舅身后，能背我也只有他了。

我胡思乱想着，就彻底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见舅舅的声音，我也懒得睁眼，反正他一定会把我安置在床上的。

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舅妈坐在床边的懒人椅上，拿着一本书在看，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搭在床上，姿势很放松，他应该是在等我醒来。自从他跟舅舅登记结婚，我在医院醒来时，有很多次都看见这样的画面。

他将书合上，对着我笑：“终于醒了。”

我打了个哈欠，身体依旧很疲惫，又酸又疼的，有点想继续睡，看了钟，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晚上还得去时代大厦呢，我立马就精神了，急忙下床往外跑，一边问道：“舅妈，有饭吗？我快饿死了。”

一般我刚醒来喊他舅妈他是不会生气的，所以我才敢喊。

果然他并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厨房，端出来在保温状态的食物，四菜一汤，是我经常吃的营养餐，也管不了好不好吃了，先填饱肚子再说，我一顿狼吞虎咽，饭菜被我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才想起问苏韩去哪了，他昨天把我背回来，按理说舅舅应该会留他住宿，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住在这里，他平时都住在哪里呢？难道回他所说的冥府吗？不知道远不远。

舅妈指了指楼上的客房：“在里面呢，人家不像你，一大早就起来了，一直在下面跟你舅舅聊天，这不刚把你舅舅聊的没话了，才上楼的。”

我把碗放回去就要往楼上去找苏韩，结果被舅妈拦下来，他把按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我问道：“小岳，你已经成年了，我想有些事你应该你能懂……”

我一见他这么严肃，心里就打起了小揪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跟我商量继承家产的事吗？我爸妈正值壮年，也轮不到我啊。

舅妈难得有些纠结，他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了好半天在组织说辞。

“您直接说呗，到底怎么了？”我看他这样，反倒有些好奇了。

舅妈呼出一口气，说道：“现在社会，除了男女要保持距离，男男之间也要保持距离，你懂吗？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若是不保持合适的距离，很容易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这样说你明白吗？”

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很认同，有的人确实不宜距离太近，比如周俊生那种，稍微不注意，可能就会丧命。但是我觉得舅妈担心的有点多余，就我这样的，从小到大也没几个愿意跟我距离太近的。不过这个跟男女没有关系吧，不都一样吗？

我点点头，对舅妈保证道：“放心吧，我能分辨好人和坏人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能保护自己的安全。”不是还有苏韩吗，他总会保护我的，毕竟我俩是有共生契在的。

舅妈愣了愣，然后扶额叹息：“得，这是完全没明白，总之，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对了。像那种背背抱抱的，能避免就避免，懂？”

我急着去找苏韩，只好敷衍的点头：“懂懂懂，明白了，我先去找苏韩了。”

往楼上跑时，听见舅妈在底下叹气道：“你懂个屁啊。”

我假装没听见，跑到客房门口准备敲门，却发现苏韩好像在讲话，难道在打电话吗？我正想先回去等他打完才过来，门突然开了，苏韩接着手机站在门口，他对我挑了下眉，用眼神示意我先进去。

“先这样，你照做就行，有事，先挂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苏韩笑了一下道：“要不让他亲自给您解释？”

那边立刻就挂了电话，苏韩将手机收回口袋，抱着手臂看我：“恢复过来了？晚上还去吗？”

我见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好像没动过，难道苏韩没睡觉吗?鬼是不是不用睡觉啊？

“去啊，那个羊角辫还没抓到呢，当然要去。”

他点头：“知道了，几点出发？”

我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没睡觉吗？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去？”

他扫了眼床，失笑道：“你看被子是叠好的，就觉得我没睡觉吗？我也可以睡醒了之后再叠起来，小少爷，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吗？”

好吧，我确实是这样理解的，因为我确实没叠过被子，只有晚上睡觉前被子才是叠好的状态，所以我一直认为被子是叠好的，就是没有人动过。

“那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了，那边不加班的情况下，五点半左右人救走完了，不过这几天临近越低，好像加班的比较多。

我和苏韩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舅舅回来，他对舅妈使了个眼色，舅妈摇了摇头，我也不懂他们在干嘛，可能是夫夫之间的情趣吧。

舅舅似乎有话要说，我站着等他，结果他却什么都没说，摆摆手让我早去早回，分明就是欲言又止，我觉得莫名其妙。

一路上我都在问苏韩今天有什么计划，因为怕被司机怀疑我是精神病，所以我是靠在苏韩耳边说的，结果不知道怎么了，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神更怪异了。

苏韩拿出手机点了点屏幕，示意我发信息，我从善如流的拿出手机问他：“司机的眼神好奇怪，他为什么那样看我？”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好吧，我只好忽视司机的眼神，继续问今天的打算，苏韩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今天一定能抓住那个女孩，可是无论我怎么问居停细节，他都不告诉我。我有些郁闷，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吗？告诉我我才好配合啊，什么都不跟我说，难道不担心我不下心毁了他的计划吗？

来到时代大厦时，发现整个大厦竟然都没有人，连保安都不在，我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情况？就算下班也不至于连夜班的保安都下班啊。

苏韩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常识？老总都因为杀人罪被抓了，这里肯定要停工检查啊。”

哦，我忘记了，天启的老总也自首了，也说出去了那些失踪的尸体的下落，那警察同志肯定会来找，这里确实不好在继续上班了。这么大的事，应该上新闻了才对，我打开手机新闻，果然看见时代大厦挂在头条，醒目的标题，诉说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时代大厦惊现数具无名尸骨，疑是建筑工人！》

《商业帝国，枯骨成堆。》

《资本家的黑暗——商业帝国的坍塌。》

一条条新闻全部都是报道的帝国大厦，我随便打开一条进去，看见了配图上从里面抬出来的担架，上面盖着白骨，应该就是那些找到的尸骨，也不知道在哪里找到的。

我在一条新闻配图中看见了秦悦悦，她照常挂着那一个牌子，只是这次，终于媒体能看见她了，据说她已经被带到警局，看来找到父母的尸骨指日可待。

我感慨道：“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啊，我觉得我们什么都没做呢？事情好像就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

“不是还有那个女孩吗，她的身份依旧是个迷。”

“对哦，那我们赶紧去找她。”

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大厦里虽然有光，但是却十分昏暗，苏韩掏出一只手电筒递给我。我见他一身笔挺的西装，背上一个黑色的背包，但是背包很瘪，不像是装了多少东西的样子，可是他每次都能从里面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有哆啦A梦的属性。

我顿时就有点好奇，于是就问他：“我能看看你的包吗？”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二十四章  又来了

他冲我笑了笑：“是不是很好奇我包里都有什么？”

“嗯嗯嗯。”我连连点头，因为他总是掏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包括之前那只小狗，对了，也不知道那只小狗哪去了，后来都没有再见过，我也忘记问了。

“嗯嗯嗯。”我连连点头。

“五百块，给你看。”

我无语，心说看个包还要钱，可是我又真的很好奇，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给他转了五百。他收了钱后很爽快就把包给我了，我一接过就觉得不对，因为这包太轻了，根本不像有东西的样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我发现他收了钱心情就会很好，之前在学校那次就是这样，这还是个爱财的渡魂使。

我有些郁闷，将包还给他，他却不接了：“既然收了你五百块，只看一眼你就太亏了，所以包借你背一晚上吧，不用谢。”

我谢你个鬼哦，花了五百块什么都没看见还得替你背包，你当我傻子吧，我忿忿的看着他。

这一刻我才知道鬼的脸皮跟人类是不一样的，因为他完全无动于衷，别说不好意思了，连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

“行了，别瞪我了，赶紧进去，早点完事早点回去，你也不想又通宵吧？”

我只好认栽，垂头丧气的跟着他走进去，他或许良心发现，突然解释：“那包只是掩人耳目，我的东西都放在身上。”

我看了看他笔挺的西装，口袋瘪瘪的，根本不像有东西的样子，别是又骗我吧。

他张开双臂，冲我挑了挑眉：“不信你摸摸看。”

我眼睛一亮，难道真的有，我经不住好奇，伸手在他口袋里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东西，冰冰凉凉的，像是链子，想到他有时出现有时消失的链子，很有可能就是这个。

我想继续摸摸另一个口袋时，他闪身避开了：“给你摸一个就知足吧，另外一个里面可都是我的珍藏，想摸，要收费的。”

呵呵，又想骗我掏钱，我才不上当。

不过他说他已经准备妥当了，今天一定能抓到那个女孩，我心想他可能要用到一些法宝之类的，就像他之前用的月光蝶一样，所以后面我肯定能看见，便不再执着于现在看了。

或许是因为整个大厦都没有人的缘故，一进来就觉得有些冷，而且有一些阴森，按理说尸骨都被找出来带走了，这里不应该那么森冷才对啊，因为苏韩说过，有鬼的地方阴气重才会冷，明明之前有鬼的时候也没觉得冷呢，难道是我的错觉？

苏韩每走一段路，就会用毛笔沾朱砂，在地上画一个图案，我看不懂，但是很像是某种符咒，看上去很是玄妙，我想起他在之前还用过符纸，鬼不是应该害怕这些符咒啊之类的吗？为什么他却可以使用呢？

我很想问，但是又担心打扰他，只能沉默的端着他的朱砂砚跟着他，看着他在整个一楼，画了数个图案。

“搞定。”他收起笔，将我手里的砚收走，手一晃东西就不见了，我连忙问他这些图案的用处，他说这个叫招魂符，对那些魂魄啊鬼怪啊有很大的吸引力，只要那个女孩还在这栋大厦里，都一定会被吸引过来，我们只要等着就好。

但是我们等了许久，我都快困死了，还是没有等到那个女孩出现。

我用手抹掉打哈欠流出来的眼泪：“你确定你画的符没问题吗？她为什么还没出现？”

苏韩突然转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奇怪，我莫名就有些紧张起来，总觉得他会出什么馊主意。

果不其然，他冲我微微一笑，我立马站起来，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你激动什么？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罢了。”

我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了：“当诱饵吗？”

他“哇呜”了一声：“好聪明。”

你可闭嘴吧，聪明就要当诱饵，难道我不害怕的吗？他捡起我放在地上的手电筒递给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去吧，有我在，反正你也死不了。”

这句话有一种“你放心去送死吧，反正死不了”的感觉，但是女孩一直不出现，我们也不能一直等着，我咬咬牙，还是打开了手电筒准备上楼去试试。

他拉住我，将我强制转了个方向：“走楼梯。”

“这么高，你想累死我？”

“谁让你走那么高了，随便走几层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好吧，你懂的多你说什么都对，我老实的爬楼梯上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点动静就让我精神紧张，生怕那个女孩突然出现，她跟那个黑色婴孩不同，她可是会攻击人的，就我这样的，我怀疑她分分钟就能弄死我。

我到了四层，心想鬼片里四层是最容易闹鬼的地方，说不定她会出现，于是就在四层的走廊中慢慢绕，心里有些矛盾，既想让她出现，又不想她出现。

楼梯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吓了我一跳，立马就打着光扫过去，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应该是楼道的风吹的。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不要怕。

刚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突然在走廊尽头扫到了一个白色身影，那身影瞬间就不见了，我吓的“啊”了一声，差点把手电筒丢掉。

那身影分明是一个大人，难道这里除了那个女孩外，还有其他的魂魄没离开？苏韩不是说其他的魂魄都不在了吗？

我给苏韩打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他让我继续跟，我只好鼓起勇气朝着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跟去。到拐角时，我特地走在最外围，如果它要躲在那里吓我的话，我可以第一时间发现，一眼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我松了口气。刚准备继续走，手电筒突然灭了，与此同时，手上传来一个冰凉的触感，是一只手覆在我的手上，我一下子僵住。

光亮突然消失，人的眼睛短时间内是什么也看不见的，我胡乱的朝前推了一把，前面却是空的，我因为惯性跌倒在地，手电筒滚到一边，撞击后反而亮了起来，光线正对着一个穿白色裙子的身影，是一个女人。

我刚想喊救命就发现这张脸有些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姜亚茹吗？我顿时气愤不已，朝她吼道：“你搞什么？干嘛吓我？”

她走过来扶起我，冰冷的手激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痘痘，我立马躲开她的手，去捡旁边的手电筒。

“谁吓你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她：“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她指了指前面的角落，说自己是来取东西的，我用手电筒一照，看见那里立着一个大包。

有人在，我放松了许多，但是大晚上的来取东西，这个女人也真是不走寻常路。

她说因为这里被封了，白天根本进不来，她才在晚上偷偷来取的，结果刚下来就看见一个拿着手电筒在乱照，以为是巡查的保安，只好躲了起来，结果看见是我，就想跟我开个玩笑。

我心说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而且差点吓死我。

我懒得跟她说了，摆摆手让她赶紧走，别耽误我办正事，她却非要跟我一起。

“你是要找那个女孩吗？我跟你一起找吧，你一个人上去害怕，我一个人下去也害怕，不如做个伴，到时间一起下去？”

我一想她说的也对，有人陪着我总比我自己走要好，于是就答应了，她先将那个大包放在楼梯口，然后跟着我一起上楼。

“你那个帅哥朋友呢？”她问我。

“在楼下呢，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你不是喜欢我舅妈吗？”

她嘻嘻一笑：“都说是你舅妈了，他名草有主，我也不能在一棵树树上吊死啊，总得换棵树，话说他单身吗？”

我不知道，我也没问过，不过我觉得他是不是单身姜亚茹都没希望，毕竟一人一鬼，难不成还能来一段人鬼恋？所以我劝她趁早打消念头。

“为什么？你跟他不会也是……”她一脸错愕的看着我，我被她看的莫名其妙。

“也是什么？”

“呵呵，没什么。”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十六楼，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腿，走了这么久竟然没有酸软，果然体质还是有变化的。

姜亚茹突然捂住肚子道：“我肚子疼，你陪我去上厕所吧，我有点害怕。”

她可能是因为昨天的经历，害怕也是正常的，我将手电筒给她，蹲在厕所门口等她。等着等着就觉得不对，这都二十多分钟了，怎么还不出来，就算拉肚子也不该这么长时间吧。

“姜亚茹？”我喊了一声，却没有回应，该不会出事了吧？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二十五章 消失了

厕所一共六个单间，我全部找遍了，空无一人，窗户被防盗窗封死，她根本不可能出去，被其他东西拖出去也不可能，我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姜亚茹好像凭空消失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我此时茫然无措大于恐惧，她去哪儿了，为什么会消失？会不会出事？她毕竟是陪我一起上来的，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自责死的。

苏韩，对了，苏韩一定知道怎么回事！我连忙给苏韩打电话，他接的很快，我语无伦次的跟他说了这边的情况，自己说完都觉得很乱，难得他竟然听懂了。

他让我去楼梯口等他，不要擅自行动，我挂掉电话，心里觉得应该听他的话去楼梯口，但是身体却迟迟不动，两种念头在身体中拉扯，一种是听苏韩的，一种是再去厕所看看。

再看一遍，若是没有发现，我就立即去楼梯口。我做好决定，打开手机灯，再次走进厕所，单间的门都开着，我再次用灯一一照过，没有、没有、没有……

照到最后一间，依旧没有，我准备放弃出去时，突然看见里面有一丝晃动的光影，不是我的手机灯，我捂住手机灯，果然看见一缕光透了出来，从马桶里面。

“……”

我心里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马桶里面的灯光会是什么？我的手电筒吗？如果是的话，那它为什么会在马桶里？姜亚茹呢？

“咕噜……”马桶里的水突然开始翻涌，那缕光线也跟着摇晃起来。马桶像是被堵了一般，水慢慢的涌了上来，流到了地上。

我愣愣的站着，一动也动不了，任由脏污的水流到我的脚底，我在手机灯的光线下，看见马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浮了起来，黑色的一团，顺着水流漫出来，随即而来的是一股恶臭。

是头发，被冲到了地上，顺着地板滑到了我的脚边。

我完全不知做什么反应，只能睁大眼睛看着，马桶里发出奇怪的声响，又有东西在浮上来。恶臭更浓了，我被熏的差点吐出来，很想跑出去，可是脚仿佛被粘在地上，怎么都动不了。

这次被冲下来的是一滩看不出形状的东西，黏糊糊的一堆，就像是腐烂的肉，加上那逼人的味道，我瞬间就有些恶心。

马桶里的水还在翻涌，水已经变成了浓稠的黑褐色，不断的有东西冒出来被冲到我脚底下，渐渐的，我脚下已经堆了一堆眼熟的东西，昨天我刚近距离接触过的，一根一根的、不完整的骨头，我知道，那是人骨。

马桶突然发出一声堪称凄厉的响声，咋一听有些像人的尖叫声，看来有一个大的东西正在浮上来，我猜到了那是什么，因为脚下地上，只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头骨。

我在心里尖叫，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简直绝望。

“佟……岳……”

谁在叫我？

“佟岳……”

声音是从马桶里传出来的，我头皮都炸起来，这声音听起来分明就是姜亚茹，她真的在马桶里？那这些被冲出来的碎骨真的是她？这么短的时间内，她遭遇了什么啊？

“佟岳……帮我……”

我怎么帮你，难不成从马桶里把你拉出来吗？我一愣，心想她可能真是这个意思，头骨太大是无法从马桶中出来的，她想出来。

“佟岳……帮我……”

我简直想哭，你找我帮忙真的找错人了啊，我手无缚鸡之力，手上又没有工具，难不成徒手搬开马桶救你出来吗？我真的做不到啊。

我想了想道：“要不，我帮你叫通下水道的师傅？”他们应该比较专业吧。

水声突然突兀的停了片刻，再次响起来时剧烈了不少。

啊，好像能开口说话了，我立马大喊苏韩救命。

肩膀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我条件反射般的缩起肩膀，正想叫出来被一个声音打断。

“闭嘴，是我。”苏韩的声音，我立马回头，果然看见他站在我身后，我徒然放松下来，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他，咧嘴就想哭，却被他反手捂住嘴巴。

“都说让你去楼梯口等我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呜呜呜。”我示意他松手。

“别嚎。”

我点点头，这一会儿的时间我已经冷静下来了，或者说看见苏韩我就不怕了，他一松开我的嘴巴，我就倒豆子般将刚才发生的事讲给他听，回身指着地上给他看那些碎骨腐肉时，却发现地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怎么没了，刚才还在呢，真的，我没骗你，从马桶里浮上来的。”我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板，和干燥的马桶，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是我的幻觉吗？那也太真实了吧。

“行了，别嚷嚷了，先出去。”

我跟着他走到楼梯口，再次重申道：“我真的看见了。”总觉得那股恶臭味还鼻端萦绕，怎么可能会是幻觉呢？

“好了，别纠结了，想要知道你看见的东西是真是假，好办。”

“怎么办？”

他从我的口袋里顺出我的手机，放到我手里：“打电话，报警。”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那不是鬼吗，报警有什么用？他们又不能抓鬼。

他难得没嫌我烦，解释道：“报警，查一查姜亚茹这个人。”

我一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我看见的是江雅茹，就说明她已经死了，我在这大厦里看见的她就是鬼，可是我舅妈，他和姜亚茹是同学，是真实见过姜亚茹的，所以她应该是真实存在的才对。所以，要么是我太害怕产生的幻觉，要么，就是姜亚茹有问题。

一个人活着必定有活动轨迹，警察是可以查到的。

我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不过不是打的报警电话而是打给林康的，这么晚了，希望他不要觉得我扰民。

没想到他接的很快，开口就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将在这里发生的事跟他讲了一遍，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知道了，说马上查。

我挂了电话又给舅妈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姜亚茹的情况，舅舅的回答出乎我意料，我一直以为两人在学校就是认识的，没想到舅妈说他是在这公司里才认识姜亚茹的，她说自己跟舅妈一个学校，所以舅妈才觉得她是同校不相识的同学。

我又问舅舅，他也是见过姜亚茹的，结果舅舅却说印象不深，只知道她经常找舅妈聊天，很讨厌。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也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昨天林康带队过来，看见我时了愣了一下，我当时不知道原因，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他只看见了我一个人，觉得我胆大吧，他从始至终没有跟姜亚茹有过任何对话，也没有朝她的方向看一眼，很有可能是根本没有看见她。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鬼，不应该能骗过你才对，你不是渡魂使吗？怎么可能连人和鬼都分辨不出？”

苏韩这样解释：“这大厦风水有些奇怪，对我有些干扰，我发现不了很正常，你别把我想的有多厉害，真的就是一冥界打工鬼。”

好吧，可能我们对“厉害”的定义不同，对于我来说，他已经非常厉害了。

经过刚才的事，我也不敢一个人当诱饵了，紧紧跟着苏韩走，本以为他会可怜我刚受到惊吓，至少出言安慰我几句，结果他只是将我带到十五楼，就说了句：“继续。”

“还继续？我要是再遇到什么东西怎么办？”

苏韩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那不是正好，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找那些东西吧，多一个不是好事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觉得以我的倒霉体质，一旦单独行动，遇到鬼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百，从我能看见鬼的那一天开始就是这样。

“别墨迹，放心吧，我会跟在你不远处的。”

这还差不多，知道他在，我至少没那么怕。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二十六章  相信因果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烤的皮焦肉嫩的羔羊，而暗处窥视的狼群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将我吞之入腹。

我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鬼之所以可怕，是因为环境和氛围的渲染，加上刺激视网的外在，本身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我眼睛闭的够快，他们就吓不到我。

话是这样说，可还是忍不住多想，生怕突然就从角落里跳出来一个面目全非的东西。我想了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嗯，唱首歌好了。

说干就干，我拿出手机打开QQ音乐，放了一首周杰伦的彩虹，跟着哼唱起来。

说来也奇怪，从我开口的那一刻起，周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晚上无人的大厦本身就很安静，可我就是感觉到，一下子又静寂了不少。

难道是我唱歌太好听了？我没听过自己唱歌，也没给别人唱过，好不好听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自恋的认为自己唱的还不错，而且可能是心理原因，真的没有那么紧张了，看来音乐使人放松这句话是对的。

“你要离开，我知道很简单……”

“你说依赖，是我们的……”

我正唱的起劲儿，苏韩突然让我闭嘴，声音里的不耐和反感是真真切切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失态的声音，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觉得他有些不靠谱，但是认识到现在，他一直都很从容镇定。

“干嘛？”

“你别唱了，就你这歌声，鬼听了都要怕的躲起来，哪里还敢出来。”

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有那么难听吗？

“不难听，但是不要唱，或者你在心里面唱，不要发出声音就行。”

那不还是不好听吗，切，不唱就不唱呗，等我出去就去KTV唱个够，吵死你。

经过这一点插曲，我已经不紧张了，又开始在走廊中穿梭，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多久，脚开始发酸，而且鞋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我背靠着墙，脱掉鞋甩了甩，正准备穿上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那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夜里非常明显，会是那个女孩吗？我屏住呼吸，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今夜没有月亮，走廊全靠外面高楼大厦上窗口的微光和街道路灯的投射，才有了暗淡的光线，也是非常模糊。我的视力非常好，因此可以轻易的看见从前面拐角处转出来的小小身影，正是那个女孩。

她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重新梳了，不再是翘起来的羊角辫，而是很垂顺的及肩短发，难道她还给自己洗了个澡？这样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朋友嘛，除了肤色比较黑，眼睛也是全黑的，像是没有眼白。

她光着脚“哒哒哒”往我这个方向跑来，我又开始紧张起来，走廊只有三米左右的宽度，她若是过来必然跟我撞上。不过我一身浅灰色运动服，跟灰白色的墙壁颜色接近，说不定能躲过去。只要她过去，苏韩一个人就能搞定，就不用我费什么事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在心里默念着。

“祝你平安啊、啊祝你平安……”好死不死，手机在此时突然响起，我急忙挂断，抬头一看，那女孩停下动作，直直的看向了我。

“祝你平安，啊祝你平安。”卧槽，我今天特地换了一个比较吉利的手机铃声，这哪里吉利了，这是催命啊。

她咧开嘴，嘴角裂至耳边，似乎在笑，露出了尖锐的牙齿。我莫名就想到了夜晚的黑人这个段子，看着那一口白牙，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突然没忍住笑了一下，还笑出了声。

我瞬间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找死吗！

她像被惹怒的动物一样，冲我嘶吼，然后猛地朝我扑来。

“妈呀！”我叫了一声，踩着祝你平安的铃声扭头就跑，她在我身后穷追不舍。

被追的时候其实闷头使劲跑才是最正确的，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总忍不住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追上来，还有多少距离。

她抡着两条小短腿跑的飞快，与我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我只好一会儿往左一会往右，靠蛇形走位才躲过她抓向我的小手。

就这样把她引到苏韩那里就行了呗，快到楼梯口了，我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左脚绊右脚，整个人朝前扑倒在地，鼻子直接撞在了地上，当即疼得我眼前一黑，眼泪就掉了下来。

疼死我了！

我只来得及翻个面支起身体，就见那个女孩一跃而起，身影在我眼前放大。

完蛋了，我不会被她咬死吧？苏韩呢，说好的离我不远会保护我呢？不知道被这样的非人非鬼的东西咬死会不会很痛苦？死后若是去了冥界，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是同样没做好事的人，能不能投胎？要不要打工？如果打工的话，就我这样的，能做什么呢？不会连工作都找不到吧？

我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苏韩喊道：“躺下！”

我反应慢了半拍，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我一下子支撑不住躺了下去。与此同时“砰”的一声，那个女孩被什么东西击飞，重重的撞在墙上，又跌了下来，在地上挣扎翻滚，身体上有烟雾一样的东西冒出来。

我转头，看见苏韩手里拿着一根链子，上面有银光闪烁。

苏韩拖着链子走到那个女孩面前，在她额头上贴了一张符，女孩瞬间就不动了。

我爬起来，看着苏韩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熟悉的不得了，可是我印象中，并没有会使用符咒的人，难道是电视上看的吗？

不过，苏韩作为一个鬼到底为什么可以使用符咒啊？

我捂着胳膊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看着那个僵在地上的小小身影，又想到她被周俊生活埋在坑底的画面，若是没有周俊生，她现在应该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姑娘了。

说来说去，始作俑者都是周俊生，因为他，这个大厦里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家庭破碎。苏韩说万般缘由，皆是因果，那这个女孩呢？林雨桐呢？还有被无辜害死的那些人呢？他们又是什么造了什么样的“因”？才得到这样的“果”？

明明做错事的是周俊生，承受痛苦的却是其他人，什么因果，根本不公平。

我将自己的想法一说，苏韩莞尔，随即很认真的对我说道：“这世间不公平的事有很多，但是只有因果一事，你要相信它的公平。”

“那你说……”我指了指地上的女孩：“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过十岁左右吧，做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苏韩用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将女孩收了起来，然后才道：“事情结束告诉你，不如先接个电话？”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二十七章 头脑风暴

苏韩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再次响起，一想到刚才就是这突然的来电害我被女孩发现，差点丢了性命，气就不打一处来。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上是林警官的名字，火气瞬间熄灭。

我接起来，听见他有些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了？现在还好吗？”

原来我在跌倒前碰到了接听按键，他估计听见了我在喊救命。

“我没事，已经解决了。”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他松了口气，说马上到了，见面再说。

我有些感动，果然，人民警察就是可靠，竟然特地带队赶过来了。

这次苏韩没有再藏起来，不然我也解释不了我自己一个人怎么脱险的，我给他设定的身份是我请来的道士朋友，他欣然接受。

我俩刚下一楼，林康就到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进门就道：“我也见过不少这种类型的案子了，从来没有一件比这次更复杂，被牵扯到的每一个人，看似无辜，但是又不无辜。”

我听的糊里糊涂的：“什么意思啊？”

他将文件袋递给我道：“你有空看看这些资料就明白了，对了，还有那个姜亚茹，你能找到她吗？顺便帮我问点事儿。”

我拿着文件袋，这里这么暗，也不是看的时候，就询问了林康的意见，确认没关系后，将塞进了苏韩的包里，我一直背到现在的。

我犹豫着，注意着措辞开口：“姜亚茹她，很大可能已经死了，所以……”

林康摆了摆手：“我知道她死了，死于五年前，被周俊生杀的。”

“啊？”

“这个晚点再说，先说能不能找到她。”

我看了看苏韩，他冲我微微点头，我心里有了底气，点了点头：“应该可以。”

林康就让我先找到姜亚茹，问一问她六年前在时代大厦的工地上，到底看见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他说完后，才像是刚注意到苏韩，问道：“这位是？”

我立马回答道：“他叫苏韩，是我的朋友，他是一名道士，是我请来帮忙的。”

“道士啊，不错，以后可以合作，我们跟其他的道士也有合作的。”林康接受良好的递了名片，顺便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有些好奇，就问道：“你们经常会遇到这种非自然案件吗？”

“算是吧。”他并没有细说的打算，我也不敢问太多，生怕他误会我打听机密事件。

林苏韩说林康身上阳气太重不利于寻找姜亚茹，所以林康叮嘱了几句，就先出去了。

我在小说里看过类似的说法，警察还有一些善良之人，都是一身正气，鬼怪一般不敢近身，原来是真的。

“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难道我不善良吗？为什么它们总是出现在我面前呢？”

苏韩说我八字轻，身体也弱，俗称命不好，所以才容易吸引鬼怪之类的东西。他说我以前看不见的时候，身边也总是跟着这些东西，只是我看不见，所以不知道。

突然就觉得自己能活到十八岁已经很幸运了。

我问苏韩：“那我们去哪里找姜亚茹？”她是最后一个了，找到她这里的事就能结束了。

“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你去找啊。”

“不是你暗示我能找到吗？”

苏韩疑惑的看着我：“我什么时候暗示你了？”

“你刚才明明冲我点头了。”

苏韩无语：“我冲你点头是让你自己考虑清楚，你自己理解错了怪我咯？”

“……”那你干嘛点头，什么动作都不要做就行了嘛，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

我又犯了难，不会还要一层一层的找吧，姜亚茹她还会再出现吗？见她这么几次，她表现的一直都是一个活泼开朗又有点花痴的形象，虽说不久前刚吓了我一顿，但其实她并没有做出实质性伤害我的事。

她在向我求救。

苏韩道：“你体力不行，动手能力也不行，不如动动脑子，想想她会在哪里？”

我本能的想反驳，可是一想确实是这样，只好闭嘴。主要我脑子也不一定就很好使，我舅舅一直喊我笨蛋来着。

其实我学习还不错，特别是理科，说明我逻辑思维能力还是可以的，想到这里就多了一些信心，干脆往地上一坐，开始思考。

我拉了一下苏韩的胳膊：“你不要站着，影响我动脑子。”

他“嗬”了一声，上手直接扯下了我的外套，垫在了地上，然后配合的坐下。

“不影响你动脑了吧？期待你能想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搓了搓因为空气中的凉意而泛起汗毛的手臂，开始思考整合姜亚茹的信息。

首先能确定的是，她死于五年前，被周俊生所杀，死后便留在这里，还装作在这里上班的样子，认识了我舅妈，她没有伤害过我舅妈，也说明了她没有害人的心思。

人在静下心思考的时候，确实会发现一些不同的线索，之前几次见面的一些细节也开始重新浮现在脑海。

最初见面时，是我来找舅妈，跟她并没有任何交流，仅限于舅妈远远一指的介绍。舅妈受伤后，我和舅舅上来取东西时，才初次有了交流。

现在想想，她和她的同事说话，她的同事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她同事很有可能根本没有看见她，她只是为了欺骗我和舅舅，才故意拉着同事一起走的。

后来见她是她上厕所时被那个女孩攻击，我去救了她，若是当时苏韩没来，我是不是会遇到今天同样的情况呢？

她在将我往厕所那边带，难道她是在厕所被杀的吗？还是说，她的尸体在厕所？

我将一条又一条的信息理顺归纳，整理出有用的两条线索，一条是舅妈，她跟舅妈认识了两年多，一直都跟他有联系，还主动告诉舅妈朋友死亡的怪异之处。另一条就是十六楼的厕所。

我认为，停留在十六楼，一定有特殊原因。

“厕所，马桶，人的尸体不可能直接塞进马桶，如果她的尸体是在厕所中某个地方，她不会特地让我看见尸骨从马桶中出来的画面，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嗯哼，然后呢？”苏韩抱着手臂，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所以，她知道的是，自己的尸体被冲入了马桶，却又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有点道理。”

假设周俊生在这里杀了她，并将她的尸体肢解，然后通过马桶冲入下下水道中……我突然想到一条最近的新闻——某某地杀妻案，就是将自己的妻子肢解后冲入马桶的。

“化粪池，如果尸体被马桶冲下去，那她的尸体会通过下水道被冲往化粪池。”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只有那里，不会被人发现。

苏韩面无表情的鼓掌：“厉害哦。”

我看了了他表情，好像没有一丝意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怎么会？这不是你刚想出来的吗？不如先告诉林警官，让他们先派人去找。”

我立马给林康打电话，跟他说了我的猜测，他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我站起来，准备先去化粪池看看，说不定能再见到姜亚茹，顺便问她一些问题。

苏韩将衣服还给我，我一边穿一边问道：“那她为什么要缠着我舅妈呢？”

“可能是因为只有你舅妈能看见她，又或者，想要通过你舅妈，完成一些事吧。”

我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想告诉我，不告诉拉倒，我自己想。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化粪池在哪里，苏韩捂住鼻子站在很远的地方，死活不肯靠近。我只好自己去看，但是天色黑暗，又有东西遮挡，根本看不见什么，我正焦急时，林康带了一队人抬着设备过来。

当机器打捞住第一根骨头时，我在人群后面看见了站着的姜亚茹，她一脸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苏韩，发现他还在，就对他挥手，示意我去找姜亚茹聊聊，他也挥了挥手。我心说这下应该不会理解错误了吧，应该就是让我尽管去的意思。

我走到姜亚茹身边，喊了句亚茹姐，她转头看我，冲我笑了笑，一如之前。

“原来竟然在这里，我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有眼泪从她眼中流出来，原来鬼也是会流泪的。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二十八章 因果线

身体被埋在最脏污之地，灵魂看起来却依旧干干净净。苏韩说，只有因果不会骗人，那么，姜亚茹落在这样的下场，想必也有不为人知的前因，我看着她，无法想象她到底做了什么。

人死后，会保持死时的年龄模样，所以姜亚茹死的时候应该是二十七岁，五年前二十七岁，大厦是一五年建成的，那她应该是一五年之前来过这里，她那时才二十三四岁吧，能做什么呢？

我不认为苏韩在骗我，他虽然在引我的魂魄时做法极其不靠谱，但是在其他事上，还是很值得信任的。他说姜亚茹不无辜，那她就一定不无辜。

结合林康说过的话，六年前，她在工地上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可是仅仅是看见，她不应该这么惨死，所以她不止看见了，也一定做了什么。

时代大厦的工地上发生的事情，比较隐秘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施工意外，工人死亡，被花钱封口。还有一件就是周俊生杀人的事。姜亚茹死于周俊生之手，所以她看见的事应该跟周俊生有关。

我想了想问道：“你在六年前经过这里，看见周俊生杀人了，对吗？”

她转头看我，瞳孔轻颤，却没有反驳。

我心里有了底，她看见周俊生杀人，却没有报警。在事情发生的一年后，出现见了周俊生，惨死在这里。所以五年前的事，才是导致她死亡的原因。

这个就很好猜了，我接着道：“你是不是用他杀人的事，威胁他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也是最接近真相的。

这样才能说得通，五年前，姜亚茹找到了周俊生，用一些“证据”要挟他，可能想要交换一些好处，没想到周俊生心黑手辣，直接下了杀手。

“对吗？”

姜亚茹道：“是，我看见了他杀人的经过，还录了下来。”

经过她的口娓娓道来的，是比我想象中更加令人绝望的事实。

六年前的一个阴天，姜亚茹经过工地时，听见了一些声音，像是女人的声音，她有些好奇，就偷偷钻了进去，顺着声音找到了地下室。

她最先看见的，是躺在地上的一个女人，那女人满脸的血，眼睛微微睁着。她的不远处，有两个男人正在讨论什么。

姜亚茹捂住嘴巴，心知自己可能看见不得了的事，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拍摄，先留证据。那时候正是新媒体时兴的时候，只要你有素材，就能抢到热点，或者卖给其他媒体赚一笔稿费。

躺在地上的女人，其实就是林雨桐，她看见了姜亚茹，眼睛里有了对生的希望，她张嘴试图求救，可是她伤的太重，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只好用请求的眼神看着姜亚茹。

姜亚茹躲在一边，悄悄的拍摄，她不是没想过报警的，只是想先存一些素材，而且现在报警了，没有后续，就卖不了什么好价钱。所以她对林雨桐的求救视而不见，只专心拍摄视频。

林雨桐被拖走时，眼睛还在看着她，直到里面的希望之光彻底熄灭。

姜亚茹站了很久，录下周俊生和另一个人杀人毁尸的全部证据，她将视频保存好，就悄悄退了出去。这可是杀人啊，这么劲爆的素材，若是卖给媒体，得卖多少钱，她忍住激动的心情，在附近晃悠了很久，直到看紧周俊生两人离开了工地，她再次回到了地下室，来到了那个已经被封住的空间下面，又拍了几张照片。

听到这里时，我简直服了，就为了钱，错过了救人的一个好时机，若是她发现后立即报警，说不定林雨桐和那个女孩都能活着，那这大厦中，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姜亚茹拍好照片出去时，又听见了微弱的呼救声，从地底下传来，她蹲在地上，看着那新埋的土，声音就是从底下传出来的。

她几乎是能确定底下有人的，只要她动手将人刨出来，或者报警，都能很好的处理这件事，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只是拍了照片！

苏韩说的对，她果然不无辜，如果说周俊生是杀人凶手，那姜亚茹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帮凶。

我或许不应该这样想，因为我也不能德道绑架别人，她并没有亲自动手，只是看见了而已，看见之后无论怎么选择，她都是自由的，也是无罪的。

可她若是换一种选择，自己也不会惨死吧。

事情发生后，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姜亚茹一直没有将视频公开，直到事情发生后的一年，她突然出现找到了周俊生，跟他说了自己看见的事，并要求他用一百万来买回视频。

后面的事情就很清楚了，周俊生不愿被人威胁，更不想自己有这么大的把柄在别人手中，他以筹现金为由，在晚上将姜亚茹约到了办公室，将人杀害并毁尸灭迹。

尸骨已经打捞的差不多了，工作人员正在用水管冲去上面的脏污。姜亚茹不停的在流泪，看起来很后悔。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就苏韩说的因果而言，姜亚茹所做的事并不会承受这么严重的后果，难道她还有其他事没说？

她问我，自己会不会下地狱？

我心说，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会下地狱，因为天堂根本不收死人。当然这也是苏韩说的，以前我也天真的以为好人会上天堂，坏人会下地狱呢。

她惨然一笑：“我是自食恶果，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但是能不能求你件事？”

“我？那你先说说看，我不一定能做到的。”

“我罪有应得，可是小可是无辜的，她最无辜了，所以，能不能放过她？”

“小可是谁？”我有些奇怪，目前所接触的这些人里，并没有一个叫小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难道是那个小女孩？

我突然想到了今天遇到姜亚茹的时候，她背了一个大包，然后将包放在了楼梯附近的角落，跟着我一起上楼。下来时，我没有看见那个包，而换了衣服梳了头的女孩从附近出现。

所以那个包里很可能就装着那个女孩。

“是那个女孩子吗？”我问她。

姜亚茹点头，她哭的更厉害了，哽咽的说道：“我要是知道，知道在求救的人是小可，我一定会救她的，都怪我，才害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震惊了，那个女孩小可竟然是姜亚茹的妹妹，这都是什么牵扯啊？

原来姜亚茹是被收养的，养父母一家对她一直不太好，特别后来又生了一个小可后，对她更是不管不问了，她连平时的学费都要自己打工挣。这个家里，只有小可是唯一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经常拉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的喊，姜亚茹有很喜欢这个妹妹，有空就带着她玩，给她梳头发打扮什么的。

而姜亚茹的养父母就是天启的建筑工人，施工发生意外时，他们是第一批收了封口费的人，也全力劝说其他人收钱闭嘴，不要乱说话。

谁知道第二次意外发生时，死去的人正是他们。他们又何曾想到，自己的女儿也因为这件事变成了非人非鬼的怪物。

怪不得苏韩说，只有因果是公平的。

天色蒙蒙亮，林康带队收工，临走时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带着姜亚茹回到了大厦里面，苏韩站的离我远远的，拿了一块帕子捂住鼻子，很嫌弃的看着我：“就站在那里不要动，臭死了。”

“你嫌弃我啊？”

“对，很嫌弃。”

我心塞，只好站的离他远了些，看着他将姜亚茹收进瓶子中。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感觉还有些不真实呢。

苏韩身体力行的表现着他对我的嫌弃，回去的时候甚至没跟我坐一辆车，我打了一辆车，迎着升起的朝阳回到了家中。

刚进门又被舅舅和舅妈双重嫌弃了，真是塑料亲情，深受打击。

“你这是干嘛了，掉粪坑里了？赶紧去洗澡，臭死了。”

舅妈没说那么直白，只是在我垂头丧气往洗手间走的时候说了句：“身上的衣服别要了，我给你买新的。”

我好奇的拎起衣服闻了闻，有那么臭吗？

“呕！”

舅妈说的对，还是买新的吧！

我将自己泡在浴缸里，里面被舅舅加了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我被刺鼻的味道香的直打喷嚏。

他又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罐子，从里面抓了一把玫瑰干花撒在浴缸里：“泡够一个小时才能上来，话说这玫瑰花好像过期了，算了，都给你用吧，反正你舅妈也不用，便宜你了。”哗啦一下，他将一罐玫瑰花全都倒了进来。

第二卷 大厦尸语时第二十九章 熊孩子

满满一浴缸的玫瑰花，和被各种香氛搅成了奇怪颜色的洗澡水，我震惊的看着舅舅：“……我是你亲外甥吗？都过期了还给我用？”还说什么便宜我了，我是垃圾桶吗，什么都往里倒。

他将罐子扔到垃圾桶，面不改色道：“逗你玩呢，没过期，还不是你太臭，给你用玫瑰花泡澡还不好啊，别废话了，好好泡着吧。”

“你拉倒吧，我都看见了，都过期一年了好吗？”当我瞎啊，我就眼神好使！

我将干花往外捞，顺便甩他一身水：“什么舅舅啊这是，这都过期这么久了，我要是过敏了怎么办？”

他摸了摸鼻子，辩解道：“干花而已，你对花又不过敏，别捞了，就这样泡吧，怎么这么挑呢。”

我完全不想搭理他，不关心我一句就算了，嫌弃我也就算了，还给我用过期的产品，心真是哇凉哇凉的。

舅妈端了杯牛奶进来，放在浴缸旁边：“你又做什么了，看把小岳给气的。”

我立马开始告状，舅妈无语的看着舅舅，然后跟我一起捞那些玫瑰花。

好不容易捞完，舅妈看了看台子上的瓶瓶罐罐，突然一巴掌拍我舅舅背上：“你都干的什么事啊，你用洁厕灵给小岳泡澡？小岳快起来。”

我：“……”怪不得水的颜色怪怪的，我生无可恋的站起来，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阵兵荒马乱，我重新泡进浴缸，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舅舅可能也有些心虚，主动说晚上请我吃大餐，另外零花钱翻倍，看在大餐和零花钱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了他。

我泡好澡，又吃了些东西，回到房间开始看林康给我的文件。

看完之后，震撼到头皮发麻。

苏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刻正躺在我的懒人椅上，拿着一本书在看，透过落地窗的暖黄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周身的冷意也中和的有些淡了。

“很难以置信吗？”他将书放下，转头低声问我。

“也不是难以置信，就是，怎么说呢，感觉很复杂，又好像很简单，或许这就是你说的因果吧。”

这件事情中，看似毫无联系的人，竟然都有着或深或浅的牵扯，比如我一直认为无辜死去的那些人，他们的身份是之前收了封口费之人的孩子，包括林雨桐。

还有一件让我惊讶的事，姜亚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天启老板周浩的私生女。

周浩为了掩盖施工时意外导致的死亡真相，花钱封口。结果收钱的人死的死，没死的却在这几年接连失去了孩子，生不如死。花钱的人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而周俊生为了工程能够继续进行，选择生桩祭祀，同样害死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而数年来，他也始终没有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那个跟周俊生一起的男人，名字叫王安，在逃跑过程中踩到一个香蕉皮滑到，被一根金属栏杆从后背穿过，当场死亡。

林雨桐，与周俊生好上之后，曾上门找过周俊生的原配，间接导致怀孕中的原配失足摔下楼梯，没有保住孩子，也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错，可是姜小可呢？她只是一个孩子，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有如此结局呢？

我问苏韩，他有些昏昏欲睡的，眯着眼睛看我，然后冲我招了招手，我以为他要告诉我，就走过去弯腰凑近他，结果他一把推开我的脸。

“手。”

我伸出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到我掌心，正是装着姜小可的那一个。

“给我这个干嘛？”

他道：“不是想知道她做了什么吗？看看就知道了。”

我好奇拎到眼前观察，这要怎么看？

苏韩突然伸手，并指朝我额头上一点，我眼前猛然一黑，然后又是一亮，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是一个建筑工地，围起来的绿铁皮上贴着天启建筑有限公司和时代大厦的字样，正是未建成前的时代大厦。我看见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跟一位中年女士一起走进建筑工地，保安拦住了她们，说小孩不能进去，太危险。

女人表示自己只带进去一小会儿，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又塞给保安一些水果和烟，保安才放行，我看那保安有些眼熟，就看了看他的工作牌，叫王安，竟然就是跟周俊生一起杀人的那个男人，他是保安？

我看着他剥开香蕉，一边吃一边看着姜小可母女的背影，眼神闪烁，看着就不怀好意。我跟着姜小可走进了工地上，工人们各司其职，在脚手架上下周围，忙活着。姜小可在下面跑来跑去，不时的挡住推水泥车的工人面前，那人被拦了几次有些烦了，就冲姜小可的妈妈道：“你能不能把孩子带出去啊，老在这边晃来晃去的太危险了。”

其他工人脸色也都不怎么好看，隐隐带着厌烦。

姜小可的妈妈看了他一眼，暗暗翻了个白眼，应该是在怪这人多管闲事，但是她嘴上却说的好听：“小可，快过来，别耽误叔叔干活，不好意思啊，今天她姐面试，一会儿就来接走。”

跟姜小可的妈妈在一起玩的不错的人，才跟着帮腔道：“小孩子嘛，不懂事，说说就行，大家都忙，不然谁愿意带孩子过来啊，能理解能理解。”

她们都这样说了，那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狠狠瞪了姜小可一眼，低声呵斥道：“到别的地方玩去。”

姜小可气呼呼“哼”了一声的让到一边，躲在一边看着那个工人，我注意到她的眼神，那根本不是一个孩子的纯真，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姜小可又开始在其他地方晃悠，但是眼睛不时的会看向刚才那位工人，她在一个棚子里找到了一个工具箱，就打开来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工具，像是个扳手。

看到这里我已经确认，这个姜小可就是一个熊孩子，这样在工地里到处乱跑不说，还乱翻东西，怪不得看几个工人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厌烦了。

说是马上就接走的姜小可，一直从早上待到了中午也没走。

工人们吃了午饭饭要稍微休息一会儿，我看见天启的老板带着安全帽在外面大声喊道：“只能休息半个小时，不要耽误时间，赶工期呢。”等待其他人应了，他才背着手，施施然的往外走，同时对跟在他身边的包工头说：“人家的工地哪有休息的，一个个的农民工还挺娇气，二十分钟后立马把他们喊起来工作.”

“是是是，我知道了，您慢走。”等天启老板走的看不见身影了，包工头才“呸”了一声道：“周扒皮！”

正值七月，是最热的时候，所有人都进去休息了，没有人注意到姜小可偷偷溜了出来，她拿着那个扳手，恨恨的砸了几下那个水泥车，用稚嫩的声音咒骂着。

“讨厌死了，你去死吧，坏人！”

我突然明白有些人说孩子天生是恶魔的话是怎么来的了，这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长大了还得了？不过她好像没机会长大了。

或许经常跟着父母来工地，她对这些脚手架还挺熟，要我去拆卸，我都不一定知道如何下手，但是她却知道。

我在看她卸掉脚手架上的螺丝时，就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结局了。不得不说，这个女孩若是好好的长大，应该是一个十分聪明且动手能力很强的人，她才十岁左右，竟然在短短半小时内，卸掉了她能够到数十颗螺丝，她将那些螺丝全部放进了自己的包里，蹦蹦跳跳的跑去玩了。

可是因为她，当天晚上工地就发生了事故，四人死亡，七人受伤，可是没人会怀疑一个孩子，只当做是意外。

这四人中，正有秦悦悦的父母，也是帮着姜小可说话的人。

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可是并没有，长达半个月的停工之后，工地再次开工，姜小可见那个说过她的工人还活着，于是又做了同样的事，她并不懂死亡到底是什么，所以可以天真的肆无忌惮。

第二天，意外再次发生，这次死去的人，刚好是她的父母。

连续两次意外，事件中的那些人开始了各自的计划。

我看见那个王安脱掉了保安服，去找了周俊生，说这个工地风水不行，再动工依旧会出事，他有办法可以解决，要求是必须给他五十万。

周俊生一口答应……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感觉身体身体发冷，嗓子也有些干，原来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小孩子。

这件事情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他们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密不可分、也环环相扣的圈，每个人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因果，果然是最公平的。

在这件事情里，哪怕有一个人停手，都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说到底，自作自受。

这栋时代大厦的建成，掩埋了数具枯骨，而资本者的野心，则试图掩盖事实真相。结果却是绝处黑暗，枯骨生肉，尸语低诉时，因果皆偿。真真是一句——天道有轮回啊。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三十章 护工

苏韩将书盖在自己脸上，似乎睡着了。我看他一会儿，也收起了文件，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虽然知道他可能不会冷，但是盖起来多少会暖一些吧。

我将自己缩进被窝，胡思乱想了片刻，昏昏沉沉的睡去。

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也有一个人躺在贵妃椅上，拿着一本书在读，我拼命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只看见他几乎垂到地上的头发。

我迷迷糊糊的想，难道是一个女人？我怎么会梦到女人呢？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我也不是自然醒，是被疼醒的。我发现自己又悲催了，舅舅的一顿猛虎操作，最终倒霉的是我，因为我过敏了，满身满脸的密密麻麻的红色斑块，又肿又痒又疼。

最可恨的是，他将我送到医院后，只留下了一张卡，便以舅妈暂时停工难得有空为由，带舅妈出去旅游了。直接把因为他才过敏的我扔给了护工，大餐也吃不了，只能在医院挂水吃清淡的粥汤，我气的恨不能咬死他！

好想哭啊。

我在挂水的间隙刷朋友圈，看见舅舅一分钟前发了一张和舅妈靠着头的照片，配文——和老婆出去玩耍了，勿扰！

我在地下评论：为老不尊，臭不要脸！

刚发出去没两分钟就看见了回复，打开一看，是我爸：小岳，怎么能这么说舅舅，没礼貌。

舅舅很大尾巴狼的回复道：没事，小孩子说着玩呢。

我回道：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

妈妈很快也加入了评论大军：你敢把我儿子一个人丢在医院？

舅舅道：一个把儿子丢给我十几年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句话？

我看他们吵的不亦乐乎，默默的退出微信，唉声叹气的打开电视搜索小岳岳的相声，刚点开看了无数遍的《看病》，前奏响起的时候，手机就收到了收款信息，爸爸和舅妈几乎是同时给我转了一笔钱。

“我跟你舅舅会出去一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不要乱跑，想买什么就买，但是不要乱吃垃圾食品。护工还是你最喜欢的茂茂哥，他会去家里给你做饭。乖乖的，回去给你带礼物。”

爸爸的信息就简单多了：“不要乱跑，有事打电话，我和你妈下周回去看你。”

我心想，为什么都要提醒我不要乱跑，好像我经常乱跑似的，我明明就是个宅男。不过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金额，心情瞬间就爽了，开始考虑要不要也去哪里玩玩？

“有钱人都是这么养孩子的吗？”苏韩出现在床边，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他说的应该是转账的事，我爸妈比较忙，很少在家，我大多数时候都是跟舅舅住，应该说更大多数是在医院。所以爸妈在零花钱上从来不亏待我，当然我那时候也花不了多少钱，最多开一堆视频会员啥的。

想起苏韩之前总是坑我的钱，还抱怨过下面的物价很高之类的，难道上面的钱跟下面是通用的吗？

“通用啊，冥府住的都是死去的人，货币肯定一样啊，不然你以为？”

“那冥币呢？就是烧的那种纸钱有用吗？”

“那个啊，也就是上面的人图个自己心安吧，拿下去就是废纸一张，完全没用，不然人人都烧个几十亿下去，下面不通货膨胀了？”

说的也是。

一详细问我才知道，原来人死后在冥府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投胎的，首先得还清因果，洗净罪孽。在此期间还要打工赚取租房的钱，不然就要露宿大街。

然后存钱买去孟婆那里的车票和孟婆汤，据说都死贵死贵的，一碗孟婆汤的价格就是一只鬼好几个月的工资，而且不买不行。

最后还得花钱选择投胎种类，人和畜生，人又分为七个等级，价格越高，投胎后的身份和生活就越好，反之亦如是。而畜生嘛，从蝼蚁到国宝，应有尽有，价格不等，供所有的鬼进行选择。当然前提是，你得有钱。

“你们领导好有生意头脑，他一定很有钱吧？”

苏韩认同的点头：“确实有钱。”

我有些同情的看着苏韩，他在这里也那么积极的接任务，不会到现在还没攒够投胎的钱吧？真可怜。

“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没什么。”

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苏韩攒够投一个好胎的钱。

正在我准备在网上发个接单帖子时，茂茂哥的电话就来了，说十分钟就到。他原名李茂，今年才二十六岁，做我的护工已经有三年多了。

他是我的第三个护工，身材微胖，带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其实很开朗，会给我讲故事，也会跟我一起看相声。

为什么前两个护工都没有继续做下去呢？说起来不知道是我太倒霉了，还是真的是巧合，总之前两次的被看护经历都不是那么好，还差点一命呜呼。

那时候我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总是长时间的昏迷，偶尔醒来也最多能撑半个小时。舅舅那时候在上大学，爸妈又没有时间看我，就花大价钱请了第一个护工。是一个年轻的男护工，这是我自己要求的，让女士照顾我我会不好意思。

他性格方面其实还可以，做事也利落，就是不怎么搭理我，总是抱着手机发信息打电话，这也没什么，没有任何规定说护工必须要搭理雇主的。

他被辞退的主要原因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因为他在我病房中刷视频，忘记了我还在吊水，我又因为昏睡没醒，导致输液管空气输入，还是巡房的护士发现，当时我的手已经肿的很高，回血严重。

他跟我道歉，请求我不要投诉，不然会扣工资什么的，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结果不到三天，他又因为外出打电话，将我一个人留在病房，我突然咳血，因为躺着无法动弹导致血液回呛造成休克，被刚好回来看我的妈妈发现，抢救了半天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后来我妈就把他给解雇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妈那么生气的样子，她指着那名护工的鼻子道：“我不投诉你，是为小岳积福，现在请你立刻滚出我的视线，再也不要出现我面前。”

在护工走后，我妈抱着我哭了一场，也因为愧疚陪了我一个星期，但是她自己更加笨手笨脚，喂个水果都能戳破我的嘴唇，喂饭不是撒身上就是撒地上，沉重的母爱令我欲哭无泪。她只好又找了第二个护工。

这次特地找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据说是金牌护工，她做事真的很细心，特别是在人前。但是她好像很讨厌我，经常在我一个人的时候讲恐怖故事吓我，比如说我这么虚弱会因为有鬼吸食我的生命啊，半夜有鬼会躲在床下吸收我的阳气啊等等。还说我这样活着就是拖累家人，还不如早些死了轻松，尽早让我爸妈趁着年轻再生一个之类的。

这种话我从小听到大，都已经习惯了，所以无所谓，我爸妈愿意生一个开心的是我才对，这样我走了他们就不会那么想我了。

所以她做的那些我都可以视而不见，但是，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我喜欢在醒来的时候看相声，她喜欢看狗血剧，连续看了三天的各种婆媳矛盾，我忍无可忍，终于给我妈电话把她请走了。

这才有了舅妈介绍过来的茂茂哥，我终于迎来了一个完美的护工，差点感动哭我。

之后，基本每次住院就固定找茂茂哥了。

时隔两个月左右再次见到茂茂哥，一下子差点没认出来，他真是大变样，瘦了很多，眼圈都是青灰色的，看起来很没有精神，我就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他笑了笑，依稀能看见之前的阳光：“最近有些累，而且我在减肥，看起来就有些没精神。”

“为什么要减肥？”我不解，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只是微胖而已，看起来壮壮的，我觉得男生就应该这样，像我这种跟竹竿似的，就很没有男子气概。

他挠了挠头发，笑得有些羞涩：“女朋友要求的，因为下个月要拍婚纱照，所以……”

“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啊？我让妈妈和舅舅给你包个大红包！”我知道他女朋友，之前来医院等过他下班，同样是一个微胖的女生，很可爱，他们之前还闹过分手，没想到要结婚了啊。

“对，十月份结婚，要求我减到一百三十斤，说是拍婚纱照好看。”他看起来很开心，整理好桌面，又开始整理被我扔在床上的书。

他弯腰的那一刻，我看见他背上好像背着一个什么东西，一晃又不见了。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三十一章  饿死鬼

一闪而过的东西，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依稀觉得是个大脑袋的玩意儿，恍然间以为是他衣服上的图案，便没有太过注意。

直到他整理好书本，转身放在床头桌上时，我才看清他背上是个什么玩意儿！那是一个身长一米左右的东西，有脑袋和四肢，咋一看像个人形，通体成青灰色，可是脑袋和肚子特别大，而四肢和脖子又异常的细，就像是一根不足小拇指粗的小蛇一样，缠绕在茂茂哥的身上，整体显得非常的不协调。

它的眼睛很大而且突出，突然转头看向我时，我条件反射张嘴想叫，被苏韩一把捂住，他“嘘”了一声，我默默的把即将出口的尖叫咽回去。

那东西瞬间消失不见。

正好茂茂哥转身看我，他愣了一瞬，问道：“你们这是……”

苏韩松开我的嘴巴，顺手在我肩膀上蹭了两下，我没心情跟他争辩到底他的手和我的口水哪个更干净的问题了，紧张的看着茂茂哥，心里想着该怎么告诉他他背上那个东西的存在。

苏韩道：“朋友，我来看他。”

“对，没错，他是个道士，可厉害了。”我忙接着说。

茂茂哥脸色似乎有些尴尬，欲言又止的感觉，我心想难道是对道士有什么意见？我跟他认识了这些年，没见他表现出这方面的倾向啊。

“茂茂哥，怎么了吗？”

他结巴了一下，连忙摆手：“没、没什么，那个，你跟这位……也是那种关系吗？和你舅舅舅妈一样的那种？”

“啊？”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等我想明白时，他已经在红着脸焦急道歉了：“不好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们好像挺亲密的，所以才多问了一嘴，绝对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纯粹就是好奇。”

我从他他语无伦次的话中提取出一个词——亲密？我和苏韩很亲密吗？我疑惑的转头，看见苏韩近在进尺的脸，和他同样疑惑的眼神。

刚才他为了防止我乱说话，从后面捂住我的嘴巴，所以他此刻是坐在床上的，而我则被他的力度带的，整个人靠在了他怀里，我俩都没有发现，但是，或许在其他人眼里，这样的距离确实有些太近了。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默默的分开，我靠回床头，他坐回床边的椅子。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感觉，反正我是没觉得尴尬，挺正常的一件事啊，从认识到现在我已经被他捂了好几次嘴，从来没注意过姿势是怎么样的。看他也是一副平静的表情，想来也是不介意的。

我和茂茂哥解释了半天，才解除了误会。

虽然我舅舅给我娶了个男舅妈，但是我认为自己是很普通且平常的男人，不会像舅舅那般不走寻常路，以后若是身体好了，一定也会找个漂亮女人谈恋爱结婚的。不过现在想那些似乎太远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

趁茂茂哥出去跟护士交接时，我急忙问苏韩，茂茂哥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苏韩说，就像人类有好人坏人之分，也有正常人和变态之分一样，鬼也有寻常的好鬼和恶鬼，更有不寻常的鬼，那种鬼多数生前就不一般，死的也蹊跷，成为鬼后更不走寻常路，他们一般都有自己特殊的名字。比如瘟鬼、霉鬼、穷鬼、还有胆小鬼。

“像你的茂茂哥背后的那种，叫饿死鬼。”

饿死鬼，并不是一般饿死的人，而是极度贪婪却饿死的人。一般都是在战乱时期，或者有大灾难之时出现，因为越是那种时候，人心的贪婪才更加的无所遁形。战乱时私藏军饷的，灾难时私吞粮食的……这种人死后可能会因为贪婪而变成饿死鬼。

它们会在冥府接受惩罚，被锁入一个瓶子中，每日只给很少的食物，让它们一直处于饥饿状态，然而它们的贪婪早就刻入骨髓，会努力伸长脖子吃掉经过它们上空的任何东西，没有东西吃它们就吞空气。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头大肚子大脖子细的形象。

苏韩说对罪大恶极的饿死鬼，会剪开它的脖子，无论它吃了什么，都会流出来，直到它彻底失去对食物的欲望。

苏韩疑惑道：“像这种恶鬼极少，一般都会关在十八殿的，那里戒卫森严，怎么会逃出来呢？”

我有些着急的问他：“那它跟着茂茂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吃了他吗？”

苏韩道：“不好说，从来没有饿死鬼逃出来过，若真是逃了出来，只能说会很麻烦。”

我一听就急了：“那它跟着茂茂哥，茂茂哥不是很危险吗？”

苏韩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太清楚，总之被跟着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处就对了。”

不过他表示可以打电话问问同事，我当然希望他赶快问清楚，要是茂茂哥有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苏韩点头道：“好。”

“那你快打啊。”我期待的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冲我晃了晃手机：“小老板，我的手机也是需要缴话费的，所以，两百一次，五百三次，不限时长，只要两千块就可以包月哦，选一个吧。”

我摔：“……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鬼，犯法的事从来不做，无论做人做鬼都要一样哦。”

哦你妹啊，一个电话就要两百，还敢说自己遵纪守法，信不信我打市场监督局电话投诉你啊，不知道他们底下有没有监管局？不过吐槽归吐槽，我还是先包了一个月。

他在等那边接通时又问我：“无论饿死鬼多难搞，一条龙解决服务，一口价一万，小老板考虑一下吗？为了你的茂茂哥。”

我觉得其实他就是想把我的零花钱全部掏空。

虽然我知道，但我还是掏钱了。一是为了茂茂哥，我跟他认识这些年了，他对我照顾有加，我不能看着他有危险却不帮。然而我愿意掏钱的最主要原因是，一想到苏韩为了投个好胎那么努力敲诈，哦不，赚钱，就觉得好可怜，就当是帮一个可怜的打工鬼吧。

苏韩在我凑近试图偷听时，抵住我的额头将我推开，我只好郁闷的躺回床上等他打完电话。

我听不见那边说了什么，只能看见苏韩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他长的非常好看，原谅我词穷，并不是词汇量少，只是觉得什么词形容他的样子都仿佛欠缺了一些什么。

我说过自己是个外貌协会，平时看见长的漂亮的小护士，就算打针疼了我都会忍着。更何况是苏韩这样出色的外貌，我对他就更没脾气了，此时见他皱眉，第一想法就是事情或许有些麻烦，不知道我加钱他会不会开心一点？

他挂了电话，我忙问他怎么样？他眉间的结还是没解开，我很想伸手摸一摸，帮他揉开，但是我觉得我若是上手，他可能会很嫌弃，只好作罢。

他转头看我，很认真的说道：“下面关着的那几只都还在，说明上面出现了新的饿死鬼，一般饿死鬼出现，都意味着有大事发生，而近期附近出现过不完整的魂魄，可能跟饿死鬼有关，我同事已经在查了，只是还没有头绪。冥府已经下达了通缉令，只要抓到饿死鬼的，就可以拿到五千块奖金。所以，这只鬼我抓定了。”

我跟着点头，那就抓呗，抓到它茂茂哥安全了，苏韩也能拿到奖金，一举两得，而且我看那饿死鬼体型也不大，看起来不是很难捉的样子，一会儿茂茂哥来的时候，趁它出现，给它捉了就是。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给苏韩听，苏韩笑着点点头：“好啊，你可以试试看。”

我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我的想法不行，只好虚心请教该怎么办？

“下面已经派了好几个镇魂使者上来，都没有抓到，那玩意儿狡猾着呢。”

镇魂使者，苏韩之前提过，是冥府专门负责抓鬼的职业，连他们出动都没有抓到的饿死鬼，就凭我们两个半吊子，真的能抓到吗？我有些不敢相信。

苏韩道：“正本溯源，先问问你的茂茂哥，最近都做了什么？”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三十二章 怪异的行为

茂茂哥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可能因为我比他年龄小几岁的缘故，他对我没有什么防备心，在我将网上看来的一些灵异事件，说成是苏韩的亲身经历给他听后，他的表情就有了一些变化。

我感觉有谱，又说了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枫海614事件，和时代大厦的事件，得知这些事都有苏韩的参与，他终于破防，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

“我最近也遇到一件有些奇怪的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跟那种东西有关，我只是觉得奇怪。”他看着我和苏韩，斟酌的开口道。

苏韩身上其实自带气场，只要他稍微“装”一下，就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气质，格外令人信服，可是他在我面前可能懒得在意形象，以至于我看见他这会儿真的装起来，还有些不习惯。

苏韩整理了下袖扣，语气淡然道：“说来听听。”

茂茂哥看了看我，我立马点头：“你尽管说，苏韩很厉害的，如果真的有问题，他一定能解决的。”

茂茂哥这才放心的说：“跟我的女朋友有关，是从上个月开始的，佟岳知道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些胖，想要减肥，但是一直都没有效果，那天她在朋友圈看见了一条广告……”

当今社会，以瘦为美，无论男女为了变瘦交了多少智商税？流了多少悔恨泪？运气好的配合运动瘦个十几斤，运气不好的则给健康的身体留下了隐患，但是依旧有人在购买减肥产品的道路上前赴后继，所以减肥广告层出不穷。

茂茂哥的女朋友叫周舒云，一米六三左右的身高，骨架小小的，肉肉的其实很可爱，但是，女孩子总会嫌弃自己胖，想要变得再瘦一些。

她在刷朋友圈的时候看见那条广告，广告打着只要一疗程，就能得到想要的体重，并且永不反弹，不瘦包退等标语，更令人心动的事，寻找一百名免费试用者，她心动了，便在链接上留了联系方式，准备试一试。

她认为自己运气好，竟然真的被选中了，开开心心的按照邮件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减肥训练营。就在子胥大道386号，那是市中心最热闹的路段，她见店铺既然能开在这里，心里更加信任了，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

茂茂哥说：“里面非常大，服务也很好，她在里面体验了一天，体重就轻了三斤，她回家的时候很开心，觉得自己在订婚前一定能瘦到理想的体重，便拉着我一起去体验。不过我那时候刚接了单子，就没去。大概过了一周左右，她变得有些奇怪。”

他们两个在家里养了一只大金毛，我以前见过，被他们养的油光水滑的，性格特别温顺。

那么温顺的金毛，有一天忽然冲着刚回来的周淑云狂叫不止，甚至有攻击倾向，茂茂哥将它拉去房间安抚了许久才让它冷静下来。可是从那天起，金毛一见到周舒云就开始狂躁，根本不让周舒云靠近，两人百思不得其解，送到宠物医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可能是受到惊吓了。

不得已，茂茂哥只好把它关进了笼子放在阳台上，尽量避免金毛见到周舒云。

茂茂哥原本打算忙完那一个单子，如果金毛还没有改变，就送回老家养一段时间的，结果没等那时候就出事了。

那天他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见狗笼子是打开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忙喊周舒云的名字，他以为周舒云出事了，吓的腿都软了。

他听见洗手间里有动静，便拿了角落里的棒球棍，慢慢的靠近洗手间，在听见咀嚼声时，他差点崩溃，颤抖着手轻轻的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入眼的画面，是他近期的噩梦，他看见周舒云满身满脸的血，手上还拿着正滴着血的类似肠子的东西，愣愣的回头看他。而地上，是被开膛皮肚的金毛尸体。

我是一个很喜欢小动物的人，见到就想上手摸一摸，茂茂哥的金毛我见过几次，每次都抱着揉一番，得知它竟然已经死了，还死的这么血腥，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此刻我心里想的是，会不会是金毛攻击周舒云，周舒云反击才杀了金毛的，可是茂茂哥接下来的话打消了我这个念头。

茂茂哥也是这样想的，那金毛他养了六年多，感情很深，忍着伤心先将周舒云冲洗干净，哄回了房间，才回到洗漱间收拾残局。

他收拾金毛的尸体时，发现它的尸体是不完整的，内脏几乎已经没了，而它的身体上也有一些齿痕，内部更是残缺不全，他想到在客厅里听见的咀嚼声，顿觉毛骨悚然。

“我埋了团长，小云她也很伤心，做梦时还喊团长的名字，那伤心绝对不是装的，所以我以为那残缺的尸体可能是我多想了，有可能是被冲入下水道了。可是从那以后，家里冰箱里的生肉总是会莫名消失，经常白天刚买的生肉，第二天就不见了，我才察觉到小云可能有问题。”团长是金毛的名字。

他试图让自己不要睡着，观察周舒云，可是一到晚上，总是抵挡不住凶猛的困意。所以在上周的时候，茂茂哥趁着周舒云去减肥训练营的时间，在角落装了一个监控，并且又买了一些生肉装进冰箱。

他照常被困意侵袭，睡熟了过去，第二天，他在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看了监控视频，发现了一件让他崩溃的事。

茂茂哥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小云在吃生肉……”他情绪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激动：“她白天明明很正常，可是半夜的时候行为很诡异，简直就像……就像是某种动物一样，根本不像她。”

我在他的诉说中，能想象到那种画面，夜半时分，周舒云从卧室中走出，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将里面的生肉拿出，大口的吞食，目光呆滞，黑夜中之有咀嚼的声音。真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茂茂哥以体检为由带她去检查身体，可是医生说除了有些贫血虚弱外，没有其他问题，他也查了很多资料，上面说这可能是梦游症，只能慢慢的治疗。

“今天听你说的这些，才将这些事说出来。这位、苏先生？您看小云这种情况，是你们说的那回事吗？”

我觉得肯定是有问题的，因为那只金毛犬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就发狂，攻击自己的主人，所以周舒云身上肯定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我不敢下结论，只好看向苏韩。

苏韩沉吟片刻后道：“动物是有灵性的，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周舒云身上可能有东西在。只有见到她本人，我才能知道她身上是什么，可以见见她吗？”

茂茂哥立刻就同意了：“当然可以，她现在去了那个减肥训练营，下午五点左右会回来，我带你去见她。”

苏韩点头。

我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红斑，吊了这么长时间的水，已经消退了不少，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医院，就举手道：“我也要去。”

苏韩没说什么，结果茂茂哥不同意：“不行，你过敏还没好，医生说了，你这一身挺严重的，必须留院观察才行。”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的，你们不带我，我就偷偷的跑出去也是一样的。”

茂茂哥很无奈，只好求助于苏韩，苏韩看了我一眼，问道：“确定？”

我立即点头。

苏韩说好，然后起身走了出去，片刻后医生带着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些医疗工具，我看见里面有一个推子之类的，就有些好奇那是干嘛的，护士捂着嘴冲我笑，总觉得那笑有些不怀好意。

医生径直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头发长的挺快啊。”

我一喜，也跟着摸了摸头，果然摸到短短的发茬，这个势头下去，我很快就能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了，好多年没有头发的我，瞬间开心起来。

医生接着说道：“但是你这头上也起了很多红疹子，有头发不好上药，先剃了吧，胡霞，给他剃头。”

晴天霹雳！

“等一下！你说什么？剃什么头？剃谁的头？我不要，我死都不要剃头，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救命啊……”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三十三章  通话中

我将自己缩回被窝，偷偷的抹眼泪，伤心欲绝，还能闻到刚涂完不久的药膏的味道，身上已经不痒不疼了，可是我已经不想出去见人了。人就是很奇怪，不曾拥有不会觉得有什么，拥有后再失去才令人难以接受。

我的头发，我刚长出来不到五毫米的头发，就这样没了！都怪舅舅，要不是他给我倒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我过敏，医生也不会剃光我的头发。

我正伤春悲秋，一只冰冷的手突然钻进被子，在我头上顺了两把，我气急败坏的往里缩，将自己缩成一个蛹。

“手感还挺好。”我听见苏韩带着笑意的声音：“行了，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茂茂哥也担心的说：“小岳，你快出来吧，别闷坏了。”

确实有些闷，我又待了一会儿，坚持不下去了，从被子里拱出来，忍不住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怒瞪苏韩：“是不是你喊医生给我剃头的？”

苏韩表情淡然中带着一丝无辜：“哪有？我只是想问一下医生你能不能出院而已，还没来得及问呢，他就带着剃刀来了。”

其实我就是迁怒而已，心里知道苏韩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聊，毕竟带着一个光头搭档，他也没面子啊。

茂茂哥跟着帮腔道：“医生也是为了更方便的给你上药，苏先生说的没错，头发长的很快的，你不用太难过。”

我的脾气一向来的快去的也快，一般最多维持十分钟，还是不能说话的那种，一说话情绪就没了。虽然还有些失落，但是头发没了很快就会长回来，两个月之后，又是一个有头发的英俊小伙。我想开后就不难受了，主动问医生能不能提前出院。

医生说下午看看情况，如果身上的痕迹全部消除，可以考虑让我出院，但是最保险还是观察到明天。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有谱，配合的吃药打针，静等着下午。

然而老天真的不帮我，明明四点的时候，身上的痕迹已经消的差不多了，结果快到五点的时候，红斑竟然又起来了，甚至比之前还严重。

这下是彻底出不去了，我眼巴巴的看着苏韩和茂茂哥出门，也只能干着急。

苏韩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笑了笑：“别着急，晚上回来跟你说。”然后冲我做了打电话的手势，我心领神会的点头。

果然不过五分钟，苏韩的微信就发来了消息：“一千块，给你全程直播。”

我果断转了一千块过去，苏韩收款后发来了视频请求，我立马点了接受。视频里出现的是黑色的皮座椅，上面挂着毛茸茸的玩具，镜头一转，我看见茂茂哥正在打电话。看这位置，苏韩是坐在后座的。

“我现在去接你，你下楼等我，十分钟就能到。”茂茂哥应该是在跟周舒云打电话。

将手机固定好，老实的坐在床上关注着他们的动向。路上茂茂哥一直在跟苏韩聊天，全部围绕着如果周舒云真的被鬼俯身了会怎么样？苏韩因为这个任务有奖金拿，表现的十分有耐心，简明扼要具体就是一个字：收！

茂茂哥又开始问会不会有危险啊，会不会伤身体啊之类的，苏韩说会虚弱一段时间，但是不会有影响。

茂茂哥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且很有眼力见，聊天一般不会让人尴尬，因此两人在路上的十分钟聊的还挺投机。

我听着很想接话茬，奈何不能出声，只能默默的磨牙，突然听到“咚咚”的声音，我看过去，发现苏韩的手指离开镜头，是他在敲击手机，什么意思？

车停下了，两人下车，我听见茂茂哥说：“来了，就是那个，穿黑色裙子，卷发的那个。”

苏韩“嗯”了一声，尾音上扬，表示疑问。他应该是将手机挂在了脖子上，我看见了小跑过来的周舒云，差点没认出来。

她真的瘦了很多，跟之前肉肉的样子判若两人，现在完全可以说的上是骨感了，但是脸色蜡黄，就算化了妆也遮不住憔悴的气色，看着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人果然还是健康最美啊。

“这位是？”周舒云看向苏韩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不自在中带着一抹惊艳，略微局促的整理了下衣服。

我想起之前舅舅关于喜欢的言论，暗道不好，周舒云可千万别看上苏韩啊，不然就太对不起茂茂哥了。

茂茂哥拿出之前我们商量好的话：“这是佟岳的朋友，之前佟岳有东西忘在我们家里了，他过来帮忙拿一下。”

苏韩道：“你好。”

两人握了下手，简单的招呼了一下，再次回到车上，这次目的地变成了茂茂哥的家。这次找话题的人变成了周舒云，果然好看的人谁都喜欢，以前我也跟周舒云一起坐过车，没见她对我这么热情呢？我长的也不差啊，由此可见，头发有多重要。

我心想我要是有头发，肯定也是这待遇。

“以前去看佟岳的时候，好像没见过你呢？”周淑云好像对苏韩很感兴趣，总是回头找苏韩说话。

那必须没见过啊，苏韩的身份是渡魂使，专门引渡魂魄的，只有将死之人才能见到他。

苏韩道：“他之前病重，我不方便经常过来。”

“你是叫苏韩吗？没听佟岳提起过你呢，他的朋友好像不多，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问题一个接一个，听的出来很好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奇。

苏韩道：“认识很久了，在你们还不认识之前。”

没毛病，这样回答看你还怎么问？

“那你们还认识的挺早的哈，那你们……”

苏韩突然打断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喂？”

哪来的电话，不是正跟我通话中吗？看来苏韩也不习惯被人问东问西啊，任务在身又不能冷脸相对，找个接电话的借口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正好奇他一个人会怎么演下去呢？就听他道：“佟岳，说话。”

“啊？”这是要我配合？话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经的喊我名字，之前不是小老板就是小少爷，从来不好好喊名字，咋一听见还有点不习惯。

我拿起手机，小声问他：“我可以说话吗？”

他“嗯”了一声，我立马将心中的问题都问了出来，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话痨属性，苏韩和茂茂哥就离开这么一会儿，我感觉自己都要憋坏了，有一大堆话想说。

“我问你答，只回答是或不是就行，周舒云是不是有问题？”

“是。”

果然有问题！我又问道：“怎么回事？跟饿死鬼有关系吗吗？你打算怎么做？”刚问完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没办法只回答是或不是，只好讪讪闭嘴。他难得没嫌我烦，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我猜他可能是不想被问问题，才拿我当挡箭牌的。

我一直跟他聊到下车，才假装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挂回脖子，跟着茂茂哥他们进了电梯开始上楼，我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医院走廊突然嘈杂起来，有人尖着嗓子叫喊，接着就是有什么撞向我的房门，我没锁门，撞击力又大，门一下子被撞开，我吓了一跳，看着互相撕扯着跌进门的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中年女人撕扯着一个年轻女生。

我捞起手机默默的缩回被窝，希望不要殃及到我这条无辜的池鱼，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以前看过的狗血热搜，什么原配撕小三之类的，但是从那位中年女人的话中我得知并不是。

“就是你害死我女儿的，你给我女儿偿命。”两人摔倒在地，中年女人也不松开抓着年轻女生头发的手，头发蓬乱，歇斯底里。

“阿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年轻女生疼的面目扭曲，不停的解释。

“不是你是谁？如果不是你拉着她去减肥，她会死吗？”

怎么又跟减肥有关？我悄悄探头去看，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年轻女生旁边趴着的一个饿死鬼。它诡异的体型，让她无法正常站立，只能趴着，或者攀附在人身上。

跟我在茂茂哥身上看见的那个一样，但是我却觉得，不是同一个。苏韩不是说饿死鬼很少见吗？一天之内就见了两个，我这是什么运气？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三十四章 我要单刷

这里毕竟是本市最著名的三甲医院，安保这一块做的还是不错的，她们两个还没争出个所以然，就被赶上来的保安拉开带走了。被挤到角落刚回神的护士这才进来问我有没有吓到？

其实是吓到了的，但我毕竟是一个男生，在女生面前绝对不能承认啊，于是就摇头说没有。

护士姐姐忽地一笑，拆穿了我：“脸都吓白了，还说没有。”我住院的时间实在是长，这位护士姐姐已经跟我很熟了，名字叫胡霞，所以偶尔会开个玩笑。

我嘴硬道：“我本来就白。”

“是是是，你最白。”她检查了下我的情况，点了点头道：“消的差不多了，晚上只要不复发就没事了，你好好休息，不要老盯着手机看。”

她又给我擦了些药膏才离开，顺便帮我关上了门，我躺着没动，果然没有片刻她又开门进来，笑嘻嘻的道：“这次还挺乖。”

我装作一副很疲倦的样子看着她，一个套路都用了好几年了，我才不会被你骗到。这次确定她走远，我连忙下床将门锁上，然后从被窝掏出了手机，视频还开着，正对着桌案。

桌案上有香炉，里面还燃着香，刚烧了不到一半，应该是刚点燃没有多久。

我见对面没有茂茂哥和周淑云的身影，便低声问道：“苏韩，能听到吗？”

苏韩轻咳了一声，我立马闭嘴，看来不方便说话，我想告诉他医院里看见的那个饿死鬼，也想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不能直接对话，我有些着急。

我思考片刻，挂了电话，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我在医院看见饿死鬼的事，以及我打算去打听一下。

我没有等他的回复，换了衣服戴上口罩，就悄悄出了门，今天本小爷要单排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刚才那两个女人在我的门口闹起来，说明她们也在同一层，而且离我不远。

走廊是东西向的，两侧都是病房，护士站在中间，我的病房是护士站东侧最近的一间。

我猜测刚才那两个女人应该就在我对面或者旁边不远，于是就一间一间的看过去，所幸现在是晚上，护士轮班吃饭的时间，没人注意到我。

找了三间就找到了那个中年女人，房门没有关，她正扑在病床上哭，上面躺着一个被白布蒙上的人，应该就是她说的死去的女儿了。

这样直接进去搭话似乎不太好，我正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自然的去搭话，余光看见不远处楼梯口出来又躲回去的一个身影，不就是跟那个中年女人撕扯起来的女生吗？

我连忙走过去，她看见我就想下楼，我急的大喊一声等一下。

她疑惑的转头。防备的看着我，我走到她面前解释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问你些事。”

她的防备不减，微微后退了一步，我看到那个饿死鬼从她肩膀上冒头，鼓出来的眼睛看着我。这玩意儿长的实在难看，我将目光放在女生脸上，不跟它对上视线，以免被发现我能看见它。

“我什么都不知道。”女生说完这句转身就想走。

我心里一急，直接道：“我知道你朋友是怎么死的。”

她回头看我，脸色徒然转白，眼睛里有显而易见的恐慌：“你说什么？”

我将自己猜测的信息，模糊了一下找了几个关键词说道，缓缓道：“你们在一个地方减肥，然后暴瘦，接着会行为异常，对吗？”其实我也在赌，我将周淑云遭遇的和自己猜测的，结合在一起，为的是打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能够相信我。

她瞪大眼睛，呼吸急促，手不自然揉捏自己的衣角，她在紧张，我说对了。

“你怎么……”

我打断她道：“你想问我怎么知道对吗？因为我朋友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你可以相信我，我只是不想有人再出事，我可以帮你。”

我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看着真诚可靠一些。人在恐惧的时候，会本能的想要寻求依靠和帮助，这个女生的朋友刚死去，她心里肯定正是无助的时候，只要我表现的可靠一些，应该能取得她的信任。

这样一想，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正在欺骗女生的渣男呢？我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心想要是苏韩在就好了，他的脸在这种时候真是太好用了，自带信任光环。

她看着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你怎么帮我？”

我装作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将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能帮你。”至少能让你活着。

毕竟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出事死亡，她大好的年纪，对死亡肯定恐惧，所以她还是同意了，我将她带到我的病房，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水，自己才拉了凳子坐她面前。

期间眼睛一点都不往她背上瞄，那只饿死鬼也没有动弹的意思，一直攀附在她肩膀上，触手一样的手臂缠绕着她的脖子，我看着都觉得很窒息。

她还是紧张，有些坐立不安。

我对她笑了笑，试图安抚她：“你不要害怕，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帮你的。”

她的眼睛里还是有怀疑的，先问了我是什么人。

我也没瞒着她，将自己的事都告诉她了，顺便跟她说了周淑云的事，在听到金毛惨死时，她的脸色又白了白，身体也微微颤抖。我心想，难道她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在我详细介绍了苏韩有多么厉害多么牛掰之后，她终于开口了。

她的名字叫李笑笑，跟张岩是大学同学，张岩就是死去的那个女生的名字。二人毕业后很幸运的在一家公司上班，便合租了房子住在一起。

两人都有些胖，便约定好一同减肥，各种方法都试过，总是会很快的反弹，二人为此很是焦虑。

接下来的事情跟周淑云差不多，同样是在网上看见了广告，然后被选为幸运体验者，她们在尝到瘦下来的甜头后，果断报了那里的训练营，希望身材变得更加完美。

噩梦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李笑笑说，张岩出现问题是在半个月前，那时她突然变得很喜欢吃肉，总是逛超市买很多肉存在冰箱。可是渐渐的，李笑笑发现，她吃的肉越来越生，后来只在开水里过一遍就拿出来吃，还吃的津津有味。

李笑笑曾劝说她这样不行，可是张岩根本不听，或者说根本听不进去，依旧我行我素，而且更变本加厉，竟开始直接吃生肉。

跟周淑云更相似的地方在于，她们二人养了一只猫。

那天，李笑笑下班回家后，没听见的猫咪的叫声，那只小东西每次她一回来，都会喵喵叫的跑来迎接的，她唤了几声，依旧没有反应，便去房间找。因为那只猫咪有时候会躲在柜子里睡觉。

然后她就发现地上有一滴滴的血迹，蔓延到厨房门口，厨房的门关着，里面似乎有声音。

李笑笑开始以为会不会是猫咪抓了老鼠，躲进厨房在吃，她赶紧推开厨房的门，眼前的一幕是她后面的噩梦。

李笑笑可能想起了不适的画面，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可想而知，那只猫是什么下场。，估计跟茂茂哥的金毛差不多吧。

那之后，李笑笑觉得张岩很可怕，就搬了出去，谁曾想，她刚出去了两天，张岩就出事了。

张岩的妈妈之所以怪李笑笑，是因为李笑笑拉着张岩去减肥的，所以她觉得是李笑笑害死了自己家女儿。我本能的认为李笑笑也很无辜，可是又想起苏韩说过的因果论，事情还没有清楚之前，还是不要那么快的去评判是非。

我在思索中不经意的抬眼，发现那饿死鬼正睁着那双鼓出来的眼睛盯着我，我的手一抖，水撒了一些出来。

饿死鬼攀着李笑笑的脖子爬到她的肩膀上，对着我龇牙…..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三十五章 误会大了

我看它一副凶狠的表情，心说你可千万别往我身上扑，但是我看它那又细又软的四肢，觉得肯定扑不过来，也就吓吓人罢了。可我已经是见识过不少鬼了，它长的虽然很恐怖，但是多看几眼也就习惯了。

怕也怕不到哪去！

我正想着，就见它猛地一跃，竟直接跃了起来，直冲我面门而来。

“妈呀！”我大喊一声，本能的后躲，凳子不稳向后翻倒，我整个人也跟着翻到在地，正好躲开它的攻击。

它落在地上，再次转身看我，距离我的脸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这么近距离看……它还真是丑的吓人。所以冥府为什么要养这么恶心的玩意儿，生前作恶多端，死了还死不悔改，到底留着干嘛？当吉祥物吗？

我也佩服自己还有胡思乱想的心情，眼看它又要往我身上扑，李笑笑突然尖叫起来。

“啊啊啊鬼啊！”

她闭着眼睛大叫，捞起手边的东西劈头盖脸就砸下来，结果倒霉的又是我，丢下来的东西基本都落在我身上。

我的手背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流到地板上。

那个饿死鬼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突然就顿住了，难道被李笑笑的高分贝嗓音吓到了？看来鬼也怕女人嘛。

我趁这个机会连忙爬起来，冲着李笑笑喊道：“住手，别砸了。”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跑。

打开门出去时，我回头一看，发现那饿死鬼竟然不见了。

“咦？去哪了？”

我说过，我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包括害怕这种情绪，前一秒还想着赶紧跑呢，后一秒一见饿死鬼没了，又不那么急了。

李笑笑颤抖着说：“消、消失了。”她一直看着那玩意儿，说是直接变成一阵烟雾消失了。

变成烟雾消失了，它怎么不变成蝴蝶消失呢？还美观一些。不过这饿死鬼还有这么酷炫的技能？苏韩怎么没说呢。

不过，李笑笑怎么突然就看见饿死鬼了呢？我问她之前有没有见过，她立马摇头，说从来没看见过。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想了想道：“你就理解成非自然现象产生的某种怪物吧，张岩的死很有可能就跟它有关，而且，它一直攀附在你身上来着，刚才才下来。”

她愣了片刻，似乎没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它一直在你身上。”

她“哇”的一声就蹲在地上哭了出来，那哭声可以说的上是震耳欲聋了，足以看出她的情绪有多么崩溃。

但是她这一哭，引的外面的人都好奇的往这边看，护士也从护士站内走出来看着我，不会误会我欺负她吧？

我脸一热，伸手想拉着她进病房。

结果她用力挣扎：“我不要进去，你放开我，我不进去！”

“……”不是，为什么外面的人看我的眼光那么奇怪，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胡霞也走了过来询问。

“佟岳，你干嘛了？”

我连忙摆手解释：“我什么也没干啊，就跟她聊了一会儿天，真的！”

胡霞狐疑的看着我，显然不信：“聊个天就把人聊哭成这样？你聊了什么感天动地的故事了？”

李笑笑哭的不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真是有嘴都解释不清，只好瞎编：“讲鬼故事，吓的，你问她是不是吓的？”

胡霞冲我皱了皱鼻子，然后蹲在安慰李笑笑，轻声的问她怎么了，可能因为她比较温柔，给了李笑笑安全感吧，哭声渐渐的停了，她抽噎着说：“我不想进房间，我想回家。”

我压根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胡霞就瞪了我一眼：“刚才还说你乖的，结果你小小年纪也不学好！”

我一头雾水的“啊”了一声：“什么不学好，我什么都没做啊。”其实说这句话时，我有点心虚，刚才确实故意吓她来着，我只是想测试一下她之前是不是真的看不见饿死鬼。

然而我这种心虚，在其他人眼里就变了味道，他们看我的眼神更怪了。

我脸皮实在不算厚，被盯的脸上发热，只好也跟着蹲下安慰李笑笑：“你别哭了，我错了，不该吓你，你不想进来，那我们出去谈行了吧？”

胡霞谈了我脑门一下：“你还想谈什么？快回去吧你，你别怕了，我们先出去。”后面的话是对李笑笑说的。

我赶紧拦着她们，小声对李笑笑说：“你不能走，不然你会有危险的，先留下来吧，我跟你解释。”

胡霞又弹了我一个脑袋蹦：“你小子还学会威胁人了？”

“我没有！”我急的差点跺脚了：“姐姐你就别掺和了，我真的没有做坏事。”

还好，李笑笑终于冷静下来了，她看着我，犹豫的问道：“那、那个东西还会出现吗？”

我实话实说：“我不确定，但是踏若是再出现，你在这里肯定比你自己一个人安全，我朋友应该也快回来了。”其实我也不确定苏韩会不会这么快回来，但是我觉得他晚上应该会回来的。

我好说歹说终于把她留下了，她也主动跟胡霞解释说只是误会，她就是被吓到了而已。但是显然，胡霞还是很怀疑。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把李笑笑拉进去锁上门，犹豫了片刻，还是主动把病床让给她休息，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给苏韩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我信息刚发出去，就见苏韩回了两个字：“开门。”

我一喜，瞬间跳起来去开门，对李笑笑道：“苏韩回来了。”

李笑笑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打开了门。

苏韩冷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外，一看他表情，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有点怂。

“怎么了？没、没抓到吗？”紧张的我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他没理我，推开我径直走向沙发坐下，然后问道：“怎么回事？”

我见外面还有人一边扒饭一边看着我这边，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胆一肥脑一抽就冲他们吼了一句：“看什么看?吃你们的饭吧！”然后猛地换一下甩上门，隔绝了他们好奇的视线。

真是的，什么人都这么八卦！

我磨蹭的倒了杯水端给苏韩，小心的观察着他的表情，把这里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说给他听，听到那个饿死鬼消失了后，他眉毛动了动，看了我一眼。

我看出他的脸色似乎不那么冷了，心里放松了一些，又把后面怎么把李笑笑吓哭，又是怎么闹出误会的事说给他听。

李笑笑也跟着解释：“都是我太害怕了，才会造成误会，对不起。不过，那个东西消失后，还会再出现吗？”

苏韩很确定的道：“这只不会了，但是以后会不会出现新的，就看你自己了。”

李笑笑身体瑟缩了一下，眼睛开始躲闪，然后用乞求的语气道：“求你们帮帮我，我不想死。”

“好啊。”苏韩翘起二郎腿，身体朝沙发上慵懒的一靠：“那你就说，你们在那里是怎么减肥的？”

李笑笑沉默了。

苏韩道：“你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那就慢走不送了，佟岳，送客。”

我默默的想，好像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吧，你命令我倒是挺熟练的，不过吐槽归吐槽，苏韩的话还是得听的，毕竟这方面他是专业的，而且知道的东西比我多。

但是直接赶人真的不太好吧，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哄进来的！这是一个当事人啊，线索啊线索，奖金不想要了吗？

还好李笑笑给力，一听苏韩要赶她走，立刻就眼泪汪汪的说道：“不要赶我走，我说，我说就是了。”

不过据她所说，那个减肥训练营的会员，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在里面是怎么减肥的，绝对不能跟外面的人说，如果说了，就会有危险。

苏韩一句话她就破防了：“你朋友倒是没往外说，她现在危险吗？”

何止是危险，已经躺平了都。

随着她的述说，我才知道，她到底跟我隐瞒了多少，难道我看起来真的很不靠谱吗，为什么跟我就不说实话呢？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三十六章 药浴

李笑笑对我说的那些，大部分都是她编的，当然，也有真的。

她和张岩是同学，也确实住在一起，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只是不在同一个部门，其他的就是在骗我了。

比如，她们确实想减肥，却没有一起减肥，而是各自在努力，用的方法也都是对各自保密的，包括她们服用的减肥产品，但是两人的减肥一直不怎么见成效。所幸，两人一起胖，倒也心里平衡。

我觉得很奇怪，两个人一起努力不是更快乐吗，为什么要对彼此隐瞒呢？

李笑笑说，是我不懂女人。

这点我承认，我确实不懂，本来就没接触过过几个女生，接触最多的就是我妈我姥姥，她们两个根本不需要我去懂，总是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李笑笑说：“你可能理解不了，我跟张岩虽然是朋友也是同事，但是关系并没有很好，而且，你不明白女人的忌妒心有多强。”

据她所说，两人一直在较着劲儿，比谁先瘦下去。本来是良性的比较，不知道怎么回事，逐渐就变了味儿。

张岩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突然开始暴瘦，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本来长相就不差的她也变得更美了，甚至有了追求者。

我在心里吐槽，只看脸的追求，也太肤浅了吧！

可是狗血的是，追求张岩的男人正是李笑笑的暗恋对象，她开始嫉妒张岩的变化，她试图去跟张岩请教减肥方法，可是张岩只说是自己吃得少就瘦了。李笑笑知道她是在骗自己，根本就不想跟自己说。

“那一段时间，我特别煎熬，绝食，运动，吃一点东西都要自虐般的催吐，可是就是不瘦，而且绝食真的很难熬，有时候又忍不住暴饮暴食，然后再催吐，如此循环反复……我真的很讨厌那样的自己。”她说着上手捂住脸，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只是听着，都觉得折磨，能够想象她当时是有多么煎熬，而且本来是两个人都胖，还有一种平衡感。可是一旦有一个人瘦下来，那

“还好，没有多久我就得到了一个机会。”

她在上班的路上被塞了一张传单，是关于减肥的，她本来打算随手扔掉的，毕竟她已经试了各种方法，已经打算自暴自弃了。

但是她看见了上面的广告词，说是免费体验，可以暴瘦四十斤。四十斤，正是她想要瘦下去的重量，她不可避免的心动了，根据地址找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她真的瘦下来了，短短一周就轻了十斤，体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而且她发现，张岩也是在这里减肥的，两人遇上之后，张岩表现的很开心，甚至主动帮她介绍方案。

我有些奇怪，明明之前一点信息都不肯透露的，怎么突然之间就那么热情呢？李笑笑虽然也觉得奇怪，但是她已经被瘦下来的快乐冲昏了头脑。

正好此时她的免费体验期已经过了，加上有张岩成功减肥在前,为了继续瘦下去,她便交了钱,成为那里的会员,也有了减肥导师,跟张岩是同一个.

一开始的体验真的非常好,体重每天都在下降,体型每天都会有变化,而且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所以她真的很开心。

她每次过去，导师都会让她脱干净衣服，蒙上眼睛，坐在一个木桶里面，说是药浴，她不明白，为什么药浴要蒙上眼睛？而且每次只要泡在里面，她都会睡着，醒来时就已经出来了，从来没有见过那药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唯一的感觉，就是很黏腻，而且有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导师说那是特殊的药材。她虽然奇怪，却没有过多的怀疑，或者说，只要能瘦下来，怎么样她都可以接受。

那时的张岩行为开始有了异常。

李笑笑道：“她很焦虑，而且很惊慌，好像在害怕什么，半夜有时候会突然尖叫。我问过她，她却什么都不说。”

更反常的是，张岩开始穿长袖，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连一点皮肤都不外露，这可是最热的时候啊，包裹成那样明显不正常啊。

李笑笑跟她毕竟住在一起，很快就发现，张岩换下来的衣服上有一股味道，非常难闻，就像她泡的那种药浴的味道。

“有一天半夜突然醒来，发现她趴在我的床边，在哭，我问她在干嘛，她说心情不好，然后跟我说了很多遍对不起，就跑出去。第二天我听说她和男朋友分手，以为她是因为分手的事难受，就没有想那么多。”

那天，李笑笑下班后照常去了那个减肥中心，导师告诉她，再泡一次，她就能瘦到目标体重了，她非常激动，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泡进药浴中。

那次的药浴有些不同，首先是浴桶变大了，而且她总觉得，里面有东西在动，身体也有一种刺痛感，眼睛被蒙着看不见，她只好问导师。

导师告诉她，这次药量比较重，稍微刺激一下，可以完全排除体内的脂肪和体内的脏污，泡完这一次，不仅能瘦，皮肤也会变得更好之类的，让她忍一忍。

为了变瘦变美，李笑笑只好忍着那说不上来的难受。

那次药浴之后，李笑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明明没有碰到，却经常出现的紫色斑块，还有身体上莫名的刺痛感，以及后来身体各处出现的奇怪的伤口，到最后那些伤口竟开始肿胀、发脓，身体上带着一股莫名的腥臭味，那腥臭味正是她泡的药浴的味道。

她看着身体上的溃烂，开始感觉到害怕，以为是药物过敏，便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她的皮肤被细菌感染，正在坏死，非常严重，治疗的话就必须切除那些溃烂的肉，不然很可能会蔓延到全身，那时就危险了。

李笑笑认为是减肥馆里的药浴导致的感染，就去找导师讨要说法，可是她们签的有协议，瘦身成功后的一切后果，概不负责。

李笑笑之前只想着减肥，根本就没有注意看那个协议。但是负责接待她的人确实再三问过她：“是否真的下定决心要减肥，是否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减肥，是否能接受减肥后的带来的影响和变化？”

她当时想的都是瘦身变美后带来的好处，谁曾想过会变成这样啊？她崩溃不已，想起之前张岩的怪异行为和身上的味道，心想她可能也被感染了，就去找她，她想的是，两个人共同维权，可能效果会好一点。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张岩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李笑笑觉得不对，张岩之前身上明明就发出那种味道了，跟她现在一样的，怎么可能没事呢？

李笑笑捂住脸，泣不成声：“我当时真的非常崩溃，不停的缠着她问，可能她被我问烦了，就告诉我，让我去找减肥导师。”

她说到这里时沉默了下来，低着头，似乎在考虑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这时苏韩道：“那个导师，她让你做了什么？你才好了起来。”

对哦，李笑笑现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还挺好闻的，没有她说的那种腥臭味，说明她已经好了。正如苏韩问的，她的导师一定做了什么，或者让她做了什么。

李笑笑抬眼看着苏韩，目光很犹豫，我心说明明我俩先认识的，你为什么不看我只看苏韩呢？呵，肤浅的女人。

我往苏韩身边靠了靠，强行挤入她的视线范围。

她看了我一眼，低下了头。

苏韩看了看腕表道：“说吧，别浪费时间，我还有事儿呢。”

我问：“你还有什么事？”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处理你茂茂哥的事啊。”

“啊？茂茂哥的事还没处理好吗？”我以为他既然回来了，就说明那边已经搞定了呢，我有些急了，茂茂哥可是也跟着周淑云在减肥了，不会也出什么问题吧？

“你以为我是去逛个街买个东西，花个钱就能搞定吗？不然你自己去试试？”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三十七章 神奇的药膏

我讪讪闭嘴，心想我也想去啊，这不是医生不让我出去吗？病人就要遵医嘱，我可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不过他既然回来，说明茂茂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我暂时放下心来，对李笑笑道：“你赶紧说啊，后来怎么样了？我们还有事呢！”

李笑笑道：“有事的不是苏先生吗？你一个住院的病患能有什么事？”

“额……”有点尴尬，我狡辩道：“我跟苏韩是搭档，有事都是一起去的，你要不说我们就先忙别的了，反正你现在也没事了。”

我说完这句话后，李笑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

苏韩站起来，整理下了西装：“您慢慢考虑，我懒得等了，先走了。”

“等一下！”我和李笑笑异口同声的喊道。

李笑笑一下子站起来，双手抓住了苏韩的手：“你不要走，我说、我说！”

苏韩的手很白，又细又长的，却没有女人的手的那种柔感，看着很有力量，李笑笑的手也很好看，两人的手这样握在一起，其实很养眼，若是用镜头记录，一定是个很唯美的画面。

不过，我怎么看着就怪怪的呢，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动手？美女你知道你抓着的是什么吗？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鬼啊！我心里狂吐槽，怎么还不松开？苏韩也是，说好的洁癖呢？捂一下我的嘴巴都要擦手，怎么别人握着你就没反应了？搁这跟我玩双标呢？

我瞬间就明白自己不爽在哪里了，敢情他丫的就嫌弃我自己！

磨牙，好气哦，

苏韩抽回手，将人按在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坐下，用难得比较温和的声音说道：“说吧。”

李笑笑好像把苏韩当成了救命稻草，刚坐下又抓住了苏韩的衣角，好像生怕他走掉一样。

“导师她说，只要我做一件事，就能好起来……”

李笑笑再次回到减肥馆，找到了她的减肥导师，恳求她告诉自己怎么样才能好起来。

导师神秘一笑，低声问她：“想不想知道张岩是怎么好起来的？”

李笑笑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瞬间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她忙问道：“她做了什么？还是说，她对我做了什么？”

导师道：“你很聪明，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若想好起来，只有一个办法，你推荐一个人过来，我会将你身上的东西转移过去，那你就没事了。”

李笑笑脸色一白，可是这样，不是害了别人吗？

她犹豫了。

导师没有逼她，而是将她带入一个房间，然后在一个镜子面前脱掉了她的衣服，对着镜子说：“你看看自己，再做决定。”

李笑笑看着镜子里面，全身腐烂流脓，散发出腥臭味的身体，崩溃将自己蜷缩起来。

导师继续道：“最多一个月，你整个人都会烂掉，所以你还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做？”

李笑笑考虑了多久已经不重要了，她还是做了，不然她也好不了。

不过，这减肥机构确实诡异，能快速减肥，但是身体会腐烂，只有找到下一个人，身体才能好，这样他们岂不是永远不缺客户？还有那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饿死鬼。

李笑笑哽咽道：“我知道的已经全部都说了，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张岩已经死了，下一个肯定是我。”

苏韩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李笑笑顿了一下：“啊？那我……”

苏韩道：“放心，你暂时不会有危险。”

“真的吗？”李笑笑似乎不敢相信：“那我，可以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如果有事，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可以，佟岳，把手机号给她。”苏韩对我道。

我撇嘴，心想你不会自己说吗，但还是老实报号：“177……”

苏韩打断道：“你的。”

“啊？为什么要我的？”刚说完，然后就见苏韩一脸无语的看着我，立马就明白了，他是渡魂使啊，号码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号码，能不能打通都是一个问题。

“哦哦哦，留我的吧，151……”

李笑笑走后，苏韩立马去了洗手间洗手，我跟着过去，发现他打了好几遍肥皂，冷着脸差点将手搓的差点掉一层皮。

“嘿嘿。”心里莫名就平衡了，果然不是嫌弃我一个人，一想不对啊，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不还是嫌弃吗？

“笑什么笑？”苏哈将身上的西装也脱了下来，手一闪就不见了，只留下一件白衬衫：“你也过来洗洗。”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手不脏啊。”

他就静静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心说你是不是也太嫌弃我了，我又不碰你，有必要这样吗？片刻后，我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去洗手。

主要意识到我这人没自觉，就喜欢跟人挨挨蹭蹭的，经常动手动脚的摸摸这里，搓搓那里的。

他看着我洗了好几遍手，突然道：“你顺便洗个澡吧。”

“啊？为什么？我天天都洗澡的，一点都不脏！”

而且我昨天刚洗的，这还没到晚上呢，再说我一身药，洗了不就白涂了吗？

他道：“想不想明天出院，想的话就听我的。”

我当然想了，问道：“你有办法？”

他点头：“你要知道，那些个传世神医，可都在下面待着呢，他们的药有时候比上面好用，保管你药到病除。”

我有些疑惑：“他们还没有投胎吗？”既然是传世神医，应该都是功德无量之人，投胎应该很容易才对吧。

苏韩道：“也有个别人，是不愿意投胎的。”

我立马开始脱衣服，顺口问道：“多少钱啊？”

他眯眼一笑：“不贵，只收你一千哦。”

这还不贵？你是拿我当冤大头了吧，不过如果明天可以出院，那这钱花的也值，我准备脱裤子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看他：“那个，你要不要出去一下？”

苏韩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睛里是戏谑的笑意：“怎么，你还害羞啊？在你舅舅舅妈面前脱的不是很干净吗？”

“不一样啊，舅舅是长辈，我从小到大都是他在看着我，我小时候他还天天给我洗澡呢，话说你到底要不要出去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在他面前脱衣服有些害羞，可能是因为……自卑？就算在男人眼中，也不得不承认，苏韩的身材条件是非常优越的。我这种竹竿一样的白斩鸡，还是不要自虐了。

他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不过出去时笑了笑，我总觉得那笑容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

等我洗完才发现，我是直接进来洗澡的，根本没拿换洗衣服，怪不得他要笑了，笑我白痴吧？

我脸憋的通红，这让我怎么出去？

“洗好了？”苏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憋屈的“嗯”了一声。

我听见他笑了一声，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他抵了一件睡袍进来，我穿好出去时，他已经换好了新床单单被套，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小瓷罐，应该就是药膏，这么一丁点就要一千块，果然是坑我吧！

他指了指床道：“趴着。”

我只好听话的趴好，他将睡袍扒下来，用指尖沾了药膏给我涂，他的手很凉，我不自觉缩了一下。

“别动。”

“哦。”适应了那种凉之后，就觉得他的手在身上这样轻揉还挺舒服的，我放松下来。

那药膏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凉凉的，非常好闻。而且涂上去不过半个小时，身上很快就不痒了，我看了看手臂上的红斑，竟然开始消退了，果真是奇效呢，瞬间这一千块花的值。

除了睡觉时，苏韩将我赶到沙发上去睡之外，一夜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我是在床上醒来的，睁开眼一转头就看见苏韩闭着眼的脸，他侧着睡的，脸正好对着我。

没有呼吸，没有温度，这是一个鬼，但是，是一个很好看的鬼。我刚睡醒，神志还有些不清楚，就愣愣的看着他。

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嘴唇不是小说中美男标配的薄嘴，但是也说不上厚，就是很饱满的形状，唇线有些锋利，所以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冷漠。

他现在只穿着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形状清晰的锁骨，而且这样躺着闭上眼睛，遮住了那双幽深的眸子，整个人便少了一份冷，多了一份柔。

我迷迷糊糊的想，真是哪里都很好看。

他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迷茫，我俩对视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的迷糊劲儿也过了，脑子转向清醒，想了一下，好像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就习惯性的爬上床了。

我怕他生气，就先道：“这是我的床，我想睡就睡，再说了，我一个病号你把我赶沙发上去睡，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

他也坐了起来，不过没生气，语气懒洋洋的道：“你看看自己，哪里像个病号？”

我拉开衣服看了下，身上的红色斑块果然都消失了，我惊讶道：“这药膏也太神奇了吧！”

他起身脱下了衬衫，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件新的换上，转头对我道：“去洗漱，我们做个准备。”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三十八章 我是卧底

我看着腰上溢出来的肥肉，不可置信的长大嘴巴，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太、太神奇了？你们冥界是不是什么都有啊？”我捏着自己粗了三圈不止的胳膊，和腰上软乎乎的游泳圈。

苏韩正在拿我的手机给自己转账，闻言看了我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挺适合你，胖乎乎的多可爱。”

“可爱个鬼啊，这也太胖了！”我照了照镜子，简直认不出自己了，眼睛都被脸上的横肉挤的只剩一条缝，我眼睛本来虽然说不上多大，至少看着也不小啊。

这是出发前的准备，今天我将要作为一个胖子，去那个减肥馆探一探究竟。，

我抱怨道：“怪不得人家都要减肥，这么胖，走路都觉得累，要是遇到什么危险，逃命都逃不快吧？”

苏韩伸手捏了捏我的肚子，又笑了：“说得好像你以前逃得快一样，别墨迹了，走吧，李笑笑已经跟那个导师发了信息，说我们上午过去。”

我有些难为情的跟着苏韩走了出去，因为脸和头都大了不少，帽子也戴不上了所以我这是变成了一个又胖又秃的人，真是丑的我自己都不忍直视。

我这模样不知道戳到了苏韩什么笑点，他看起来心情倒是挺好的，一路上都带着笑容。

我俩打车到了李笑笑发给我的地址，看着那家就开在闹市中心的减肥馆——重塑生活馆，不得不说，就名字而言还是很有格调的。

我下了车，问苏韩：“他们就开在这里，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一些？就不怕有关部门查到什么吗？”

苏韩道：“减肥又不犯法，只要顾客满意就行。而且，你以为他们傻吗？会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摆到明面上来？”

有道理，像李笑笑说的那种药浴，都要蒙上眼睛才能泡，足以说明他们多小心了。

“他们这店开的时间不久吧？连人命都有了，为什么没人举报他们呢？直接查封了多省事。”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看着那崭新的招牌，就是不想抬脚。

苏韩转头看我，然后笑了笑道：“你再怎么磨蹭，早晚还是要进去的，怕什么，就是减减肥而已。”

额，竟然被看出来了，其实我就是有点害怕，里面又是药浴，又是饿死鬼的，我一个人进去怎么应付的来啊？而且我又不是真的胖！

他们要是让我也泡药浴，我是泡还是不泡？他们要是问我问题，我要怎么回答，毕竟我不是真的胖子，又不知道胖子是什么感受。

“你就顺其自然吧，反正不会死。”

我郁闷道：“那我也不想泡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要是我身上也溃烂了，又腥又臭的，熏的可是你。”

苏韩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你就放心吧，不会让你浑身溃烂的，赶紧去吧。”

我深呼吸了几次，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有好几个美女服务员热情的迎接，一个个身材都特别苗条，而且长的也很漂亮。她们簇拥着我，让我有一种进了盘丝洞的感觉。

“欢迎来到重塑，也恭喜您，进入这里的一刻，您将拥有新的人生。”

妈呀，这是搞传销呢？说这么好听你以为我会信吗？呵呵。

不过在我测量好体重，等待导师时，又是水果又是茶的，还有人负责捶肩膀，若不是知道这里面的龌龊，就这服务是一定要给个五星好评的。

给我肩膀的女生声音柔柔的说道：“是不是有些紧张啊，您的肩膀有些硬。”

我结结巴巴的回答：“有、有点，我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有些不适应。”

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道：“放松一下，没事的，以后你就知道，自己来对了，你五官其实长的挺好的，若是瘦下来，一定是个帅哥呢。”

谢谢，我自己知道，我瘦下来可帅了！

我腼腆的笑笑，这时，一个高挑的穿西装短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冲我喊道：“你就是韩岳吗？到你了，跟我来。”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吧，我现在用了卧底假名，叫韩岳，心里忍不住吐槽苏韩，你好歹取个用心点的名字吧，你的名字加我的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他们对客户有一个筛选，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接，只接那种对减肥的欲望十分强烈的人，比如李笑笑或者张岩那种。

所以我必须表现的非常想减肥才行，我边走边想，要用什么理由呢？

我跟着西装女人来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那房间的墙壁都是镜子，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在里面站着，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化了很浓的妆，却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是严肃，有些像我高二的班主任。

我不自觉就立正站好，差点就喊老师好了。

她示意我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自己则站着看着我，那目光审视意味很浓，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我被她看的后背都开始冒汗了，她才用冷静到冷漠的声音问我：“你确定要减肥吗？”

不等我回答又道：“你在犹豫什么？”

我犹豫了吗？分明是你没给我机会回答啊，我正想开口，她又盯着我接着道：“你确定要减肥吗？”

“我要啊，不然我来干嘛？”

“你还在犹豫！”她突然厉声呵斥，吓了我一跳。

“你有什么可犹豫的？”她忽然一把拉起我，我被她拉的一个踉跄，被她拖到镜子前。这女人看起来瘦，力气还挺大，我的手都被她抓的有些疼。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这满身的肥肉，看看你被脂肪压迫的内脏，看看你被横肉挤压的五官，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肥胖不止会影响你的外在，还会影响你的健康、你的生活！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还用排比，是想要增强气势吗？她来了这么一段，我原本还紧张呢，瞬间就不紧张了，莫名就有些想笑，用力忍住了。

我弱弱的问道：“可以再说一遍吗？你说的太快了，我没听清。”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还是同一个问题：“你确定要减肥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那肯定不行啊，我想了想认真道：“减肥是要减的，但是不是任何代价都能接受，倾家荡产减个肥我至于吗？一万块以内，我可以接受，以外的话我就不考虑了。”

毕竟我又不是真的胖，而且那些钱还要留着给苏韩坑，哦不对，是留着请他帮忙。

她又沉默了，这次我主动问：“够吗？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瘦到七十公斤，能做到吗？”其实我是想增肥到七十公斤，现在有点太瘦了。

她好像有些生气，表情看起来更冷了。

“在我们这里，想瘦到多少斤都可以，但是减肥前，有一份协议需要签一下，当然，协议保障的是你的权益。”

她拿出一份只有两张纸的协议让我看，我便仔细的看了一下，她试图给我讲解，我摆摆手拒绝道：“你不用说话，我自己看得懂。”

我花了半个小时看完协议，除了保密这一条看起来有些奇怪外，其他条款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是用词方面可能有故意模糊的意思，不过这种协议多了去了，我也不在意这些，大笔一挥，就签上了“韩岳”的大名。

交了钱之后，她带我去了另一个房间，说是让我体验一下什么叫奇迹，也让我知道我这钱花的值。

东拐西拐了半天，她带我到了很隐蔽的一间屋子，里面有些黑，我看见墙上有开关，顺手就打开了。

“谁让你开灯的？”她突然怒斥道，吓得我手一抖又将开关给按上了。

她说道：“不要开灯，这是这里的规矩，必须要遵守。”

“为什么不能开灯？”我已经闻到了李笑笑说的那种腥臭味，看来这里就是那所谓的药浴房了，我又开始紧张起来。

“好臭啊，这里面有什么？”

“想减肥就按我说的做，不要问为什么，只要结果是你想要的就行了，不是吗？”

她手上拿了眼罩，蒙上了我的眼睛叮嘱道：“绝对不能拿开眼罩，不然若是没有达到减重目标，属于你自己的问题，我们是不会负责任的。”

怪不得李笑笑她们那么配合，原来因为这个啊。

“把衣服脱了。”她说着就上手剥我的衣服。

我立马双手护住自己，“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跟她保持距离：“等一下，男女授受不亲，你出去我再脱，我自己脱。”

她解释道：“你不用不好意思，在我的眼里，你们根本没有性别之分，都是需要减肥的客人罢了。”

我摇头：“可是在客人眼里你有性别啊，你出去，我自己来。”

她可能也嫌我太烦了，无语道：“行，给你换个男服务生来。”

她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男服务生走进来，他走到我面前轻声道：“小老板，接下来，让我来为您服务。”

我一愣，这声音不是苏韩吗？我扯掉眼罩抬头一看，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睛，伸手拉下他的口罩，果然是他，立马就放松了下来，开心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他一边解我的扣子，一边道：“我一直都在，表现的不错。”

他速度极快，我还没反应过来，上衣扣子就被他全解开了，我后知后觉的抓住自己的衣服不让他脱：“等一下，还真泡啊，装装样子不就行了吗”

他微微一笑，手上一用力，我被他拉扯的转了一个圈，身上的衣服就被他扯掉了，随手放在一边的衣架上。

“做戏就要做全套啊，小老板。”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三十九章  尸虫

还好，苏韩没有什么恶趣味，只是脱了我的上衣，然后把我带到里面，那里放着一个很大的木桶，越靠近，那股腥臭味越浓郁，闻的我直犯恶心。

“这是什么鬼东西，也太臭了吧，李笑笑她们怎么忍住在这里面泡那么久的？”

苏韩把口罩拉上，又多戴了一个，声音闷闷的道：“你不懂女孩子爱美的决心，以前有一个女人，为了美容，天天用马粪涂脸。”

我惊道：“有用吗？”

“当然没用，不然马粪还能叫粪吗？”

说的也是，我实在被熏的受不了了，就问苏韩还有没有多余的口罩。

他又拿出一个在我眼前晃了晃：“一百块，要吗？”

“要要要，手机不是在你身上吗？你自己转账吧。”

他将口罩给我，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操作，一边转还抬头问我：“你确定不改个密码吗？不怕我把你的钱给你全部转走吗？”

我戴好口罩后，果然就闻不见那股味道了，看来这口罩使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啊，一百块还是挺值的。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虽然认识不久，虽然他很爱财，但是就是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不过：“你就不能出去再转吗？先看看这木桶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急什么，它又跑不了。”

木桶里的东西，不仅是闻起来恶心，看起来更恶心，简直就要人的呕吐物一样，粘稠无比，还冒着泡泡。

“呕！”

我干呕了一下，苏韩也转过了眼，脸色当即就不好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韩沉默了一会儿道：“是腐肉。”

我头皮一下子就炸了，什么腐肉？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

“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东西，你去翻一下看看。”

我一想到那玩意儿就想吐，问道：“你怎么不自己去翻？”

苏韩理所当然道：“我嫌恶心。”

“那我就不嫌恶心了？我不去，你自己去。”

他看着我，我瞪着他，心说我就不去，凭什么让我干这么恶心的事，你又不是没长手？不去，死都不去。

他率先移开视线，微微垂眸，低声叹了口气，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到木桶边，手里出现了一根金属棍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他走过去，我心里更不舒服了，怎么好像我在欺负他一样？内心十分煎熬。

在他动手之前，我放弃抵抗，跑过去夺下了他手里的棍子，绷着脸道：“还是我来吧。”

果然，心里不堵了，尼玛，我该不会有那什么大病吧？

我眯着眼睛在翻腾那恶心不垃圾的玩意儿时，心里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是苏韩在干这件事了。

不过想到他做这件事……好吧，他看起来就不适合干这些。不对啊，难道我看起来就适合吗？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至少三代吧？

“卧槽，这里面有东西在动！”我眼神特别好使，就算眯着眼睛也看见里面有很小的东西在蠕动，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苏韩在我背上顺了两把，我没那么难受了，他才道：“把棍子拿出来看看。”

我后退了几步，把棍子举起来，果然见上面有很小的黑色虫子在蠕动。那虫子也就比芝麻粒大一点儿，两端都尖尖的，分不出头尾。

苏韩比我还夸张，差点退到门口去了，他冲我摆了摆手：“赶紧扔了，我知道是什么了。”

我问道：“棍子不要了吗？”

“你想要的话送给你了，赶紧过来。”

我直接将棍子朝木桶里一丢，小跑着到苏韩面前，还没说话又开始干呕，实在太恶心了。

想减肥根本不用泡在里面，看上几眼都能吐的瘦几斤，再多看几眼就不想吃饭了，减肥不是轻而易举吗？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实在受不了了。”

苏韩道：“一个小时，还剩半个小时呢，老老实实待着吧，不过，这家店的老板肯定有问题，竟然知道用尸虫。”

“尸虫？就是那里面的黑色小虫子吗？”

苏韩点头，他微微皱眉，脸上带了一丝怒气，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生气的样子呢。

据苏韩所说，尸虫，顾名思义，是尸体上生出来的虫子，若是被这种虫子咬到，将会中尸毒，浑身溃烂。有的人身上的肉全部腐烂，只剩下骨架和内脏，却始终不死，日日煎熬，极其痛苦。

这家店利用尸虫去吸取人体内的脂肪，造成人的身体感染溃烂，再用手段收取那些腐烂的肉，继续养尸虫，而且还能保证店里不缺客户。

像李笑笑那种，为了自己能好起来，肯定会介绍新人进来，循环往复，这家店还真的打的一手好算盘。

我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呢？

这家店现在很火，会员那么多，真的就没有人怀疑过这里有问题？明明处处都透漏着不正常啊。

还有那饿死鬼，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不知道在减肥这件事里，又起了什么样的作用？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可以出去了，跟着苏韩假装到隔壁的淋浴房洗澡，然后才出去。

还是那个导师，她让我再次称体重，苏韩已经做好了准备，我有恃无恐的站上去，果然比之前少了将近五斤！这个减重速度，真的不会有人怀疑吗？

她点了点头问道：“开心吗？”

我假装很震惊的看着体重秤，没有说活。

她没有在意，继续道：“那木桶里面是非常特殊的药材，可以溶解人体内的脂肪，让脂肪可以……”

巴拉巴拉，她说了一堆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大概意思就是，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排出体内的脂肪，然后配合他们这里的什么磁疗塑形，就可以到达完美的减肥效果。

呵呵，我信你个鬼。

接下来又带我去体验所谓的塑形，我以为会戴什么仪器运动呢，就苦着脸跟着去了，结果竟然不是。

我又被带进一个新的房间，依旧很黑，依旧不能开灯，里面有一股很香的味道，我刚进门就被熏的直打喷嚏。

“可以换一间房吗？太香了我有点受不了。”我捂住鼻子，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她说不行：“这是最适合你的，为了减肥，忍一下吧。”

我又问道：“刚才那个服务生呢？可以让我陪我吗？我一个人有点无聊。”

她嘴角一抽，还是微笑道：“放心，在这里不会无聊的，里面有电视，你可以看。”

好吧，她将我轻轻推进去，临走前对我道：“你安心休息，到时间我来喊你。”

休息？我看了看这所谓的磁疗房，很小的一间房间，装修还是不错的，但是很空，只有有供人躺着的榻榻米，和一张躺椅，墙上是电视。

房间最后面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几盘新鲜水果，后面有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最让我无语的是，上面摆着一个牌位，牌位上写着暴瘦二字。

我：“……”这都什么鬼？意思是说拜个暴瘦牌，躺着都能瘦？开玩笑呢！

我见果盘里的提子还不错，就捡几颗来吃，然后往躺椅一趟，开始搜相声，还没搜到，就感觉有些困，渐渐的竟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啪嗒。”

我听见遥控器掉在地上的声音，意识随即陷入黑暗。

又做梦了，我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那个地方一看就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很逼仄的一个空间，却摆了三口大缸，上面是三只摇摇晃晃的大脑袋。

“好饿啊，好饿啊……”

一个人拿着一个瓶子过来，瓶子里面的东西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晃荡着，那是一种很粘稠的液体。

“饿就对了，反正你们怎么吃也吃不饱，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吃饱了。”

画面一转，这次是一个眼熟的房间，仔细一看，不正是我现在待的房间吗？

房间里有一个胖女人，她对着屋里的牌位拜了拜，眼睛发亮的许愿。

“仙人保佑我瘦五十斤……”

然后她在房间里又是蹦又是跳又是扭的，过了一会儿她可能累了，躺在榻榻米上喘气，片刻后就闭上了眼睛。

然后，榻榻米下有触手一样的东西探了出来，我一看，那不就是饿死鬼的手吗？原来躲在下面呢！

三只饿死鬼悄悄的从榻榻米下爬出来，伏在了女人身上，有口器一样的东西吸在女人的肚子上，然后就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声。

那声音跟喝粥一样，我听的直犯恶心，心想我未来一个月都不要喝粥了。

过程持续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有人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导师，她拍了拍饿死鬼的脑袋，它们就爬下去了。

她掀开女人的衣服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也跟着看了看，发现女人肚子上有三个红点，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多想，估计会认为是自己抓的，或者文字叮的，谁能想到会是饿死鬼吸的呢？

我突然想道，我也在这里睡着呢，饿死鬼不会也趴我身上……我去，赶紧醒来！

“醒过来……醒过来！”

“佟岳！”有人在喊我。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心神未定的看了看周围，松了口气，看来没有饿死鬼出来。

“苏韩，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女人被饿死鬼……”

“我已经知道了。”苏韩打断我，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他是打给他同事的。

“帮我查个人，照片已经发给你了，我要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

我等他挂了电话才问道：“那些饿死鬼就在这个榻榻米底下吗？我刚才在梦里看见了。”

苏韩摇了摇头：“没有，不在下面。”

“不在？”

苏韩道：“你也说只是做梦了，梦又不一定就是真的。”

好吧，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趴在地上看了下那个榻榻米，发现那是实心的，而且很矮，确实藏不下什么东西，果然梦不能当真。

“那你刚才说你知道什么了？”

他将口罩拉好道：“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用的了，你再待一会儿，我先走了，回头再跟你说。”

我一把拉住他：“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不能等等我吗？”

他拒绝的很干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不能。”

我也想像琼瑶剧的女主那样控诉他：你无情你冷酷之类的，可是也只是想想，不然就太无理取闹了。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四十章 出事了

苏韩要去茂茂哥家里，他说茂茂哥可能会有危险。我想起茂茂哥憔悴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

苏韩一直没有跟我说茂茂哥和周淑云的事，我也只能猜测个大概。

比如周淑云目前已经开始食生肉，而茂茂哥身边则跟着饿死鬼，我还没有办法分清，他们各自在什么阶段，但是没有听茂茂哥说关于腥臭味的事，他们两个应该都没有到最危险的阶段。

我目前不明白的是，李笑笑到底是身体溃烂后，找了新的人代替她，身上才有了饿死鬼？还是说，饿死鬼一直跟着她？那茂茂哥身上为什么会有饿死鬼呢？他并没有来过重塑，也没有做过任何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等。

我待着无聊，就将供桌上的水果挑挑拣拣的吃了不少，看那牌位的材质似乎还不错，就想拿起来研究着玩玩，结果还没碰到，那牌位突然碎成了好几块。

我去，这牌位碰瓷吧？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捡起来了一块看了看，看不出什么材质，但是感觉挺特殊的，而且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水果快被我吃完时，那个导师开门进门，她朝房间里一扫，脸色骤然一变。

“你做了什么？”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我拿着刚剥开的荔枝，被她吓了一跳：“我什么都没做啊，那个牌位绝对不是我弄坏的，它自己碎的！我就是吃了些水果，我可以给钱的！”

她脸都要绿了，我看她似乎很生气，而且还有些着急，就弱弱的问她：“怎么了吗？”

她再也不能维持之前的笑意，闭了闭眼，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不就几盘水果吗，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这水果有什么不一样吗，可是，也不是很好吃啊。

“没事，你出去吧，今天就到这里。”

“好吧，那水果的钱……”我也不是占便宜的人，几个水果钱还是付得起的。

没想到她直接打断我：“不用了，你回去吧。药在前台，顾问会告诉你怎么吃？三天后再过来进行下一次药浴。”

“真的不用吗？”明明看起来就很气啊，我再次确认她不要钱后，才走出了房间。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掉。

我决定收回服务态度好这句话！

这么凶，一点都不好。

我出门直接打车去了茂茂哥家里，因为没有手机，也不能联系苏韩，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二十分钟左右，我到了茂茂哥楼下，轻车熟路的上了楼，可是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来开。

心里有些急，就一边敲门一边喊。

没把苏韩他们喊出来，倒是把邻居喊出来了。

是一个胖大哥，他睡眼惺忪的打开门，语气很不好：“你搞什么？大早上的烦不烦？里面没人，出去了！”

我将自己贴在门上，生怕他揍我：“对不起，吵到您了，那个，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我怎么知道，赶紧滚蛋，再吵揍你！”

“哦。”

我不敢再敲门，只好灰溜溜的下楼，没有手机真的好不方便啊！不知道以前没有手机的时候，人们都是怎么联系的，这茫茫人海，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找一个人多难啊。

会去哪儿呢？应该不会去重塑，后面好像是一周才去一次，周淑云昨天刚去过，那还有什么地方他们有可能会去？

突然有一个地方闪入脑海，我站起来朝外面跑去。医院！苏韩说茂茂哥可能有危险，假设苏韩没来得及过来，茂茂哥真的遇到了危险，那他们极有可能去医院！

我立即朝医院赶去，医导台一问，果然有个叫李茂的人被拉进急救室了。

“千万不要有事啊，茂茂哥。”

走到急救病房门口，就看见苏韩站在外面的走廊上，那里明明人来人往，他却仿佛被世界隔绝，那一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合时宜的从他身上看出了孤独。

渡魂使有无限的寿命，只要他不去投胎，就要一直留在冥府打工，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的重复一件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厌烦？

忽然又想到，苏韩做了这么久的渡魂使，为什么还会在引魂时出错呢？

或许这就是缘分？我自恋的想，老天爷可能也觉得我不该死，就让他来救我了。

“苏韩，茂茂哥怎么样了？”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平静，看他这样，我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他这么冷静，说明茂茂哥应该没有危险。

“放心，你的茂茂哥没怎么样。”

“那为什么要来医院？还是急救。”

他道：“有事的是周淑云。”

“周淑云？她怎么了？”

苏韩微微勾唇，笑的有点冷：“不如问问你的茂茂哥？”

我疑惑的看着他，总觉得他的笑容很有深意，可能我太肤浅，看不懂。

茂茂哥的声音突然出现，很疲惫的感觉：“小岳，你来了。”

我惊了一下，转过头，才发现他一直就在苏韩旁边的长椅上坐着，我光顾着看苏韩了，竟然没看见他。或许是苏韩长的太惹眼了吧。

当然，让我惊讶的不是没看见他，而是他身上紧紧攀附的饿死鬼，那饿死鬼似乎比之前见过的几个都要大一些，触手一样的四肢牢牢的锁住他的脖子和身体，将他紧紧的缠绕住。

我看着都觉得很窒息。

“茂茂哥，你身上……”我差点就直接问出口了，想到他根本看不见，赶紧收口。

他看起来更加憔悴了，眼睛有些红肿，应该是哭过，看来他和周淑云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令他难过的事情。

不过他这个样子，我也不好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自己倒是先开口了，我想，他可能也急需有人倾诉吧。

早上，他如往常一样醒来，发现一向比他晚起的周淑云不在床上，就下床去找。他其实并没有怎么担心，因为苏韩昨天跟他说过，周淑云没暂时有什么问题，只要不再去那个减肥馆就行。

他来到客厅，发现周淑云蹲在冰箱前，又在吃生肉，他急忙把她拉了起来。以前周淑云是在夜里面吃，从来没有在早上吃过，这让他觉得很反常。

当时的周淑云跟没有理智一样，不停的挣扎，茂茂哥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然完全控制不住她。拉扯间，他被周淑云咬在了手臂上。

他惨叫一声，用力将手臂抽回，手臂上竟然被硬生生咬掉了一块肉。

我看了看他的手臂，果然用纱布包扎好了，上面还有血迹渗透出来。咬掉一块肉，真是想想都疼。

周淑云挣脱了他，又去拿生肉吃，那吃相犹如野兽一般，比在监控里看更瘆人。

茂茂哥忍着痛，控制住周顺云，将她暂时绑了起来，然后给苏韩打电话。

当时苏韩在我那边，并没有接到电话，茂茂哥又打给我，依旧没人接，可是就在他打电话的时间，周淑云出事了。

她挣脱了身上的束缚，开始啃咬自己的胳膊，竟将两条胳膊上的肉啃食的残缺不全，深可见骨。

茂茂哥进屋一看，差点吓疯，急忙打了120救护车，自己则控制着周淑云，以免她在自残。

苏韩到了后，将朱淑云打晕了过去，才跟着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周淑云在中途醒了过来，看见自己手臂的惨状，几近崩溃。她伤的太重了，两条胳膊肘下半部分，几乎没了皮肉。

此时已经打了镇定剂，在里面止血包扎呢，那手臂不知道能不能长好了，就算伤口愈合，估计也要留下丑陋的疤痕的。

本就爱美的周淑云，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

茂茂哥崩溃的抓住自己的头发：“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苏先生，您不是说小云暂时没有事吗？她怎么突然就……”他仿佛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像是抱怨，立即止住了口：“抱歉，我并没有怪您的意思，我只是太着急了，才口不择言。”

苏韩抱着双臂，无所谓道：“没关系，因为我也很奇怪，她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问题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苏韩话中有话。

茂茂哥按了下眼睛，恳求道：“苏先生，求您想想办法，救救小云吧，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救小云就行。”

苏韩点头：“好啊，你放心，我一定救她。”

此时医生出来，对茂茂哥道：“在输血了，但是情况需要跟你说一下。她的左臂还好，能慢慢修复，右臂比价严重，筋完全断了，而且拖的时间有些久，就算接上，也会影响她以后的行动，请做好准备。”

茂茂哥眼睛一红，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医生说完就走了，我看着茂茂哥这么痛苦，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悄悄的给我爸发信息，问他有没有好的医生推荐。

茂茂哥去了病房照顾周淑云，苏韩直接跟了进去，我以为他是有什么事，结果他刚到里面，就伸手直接打晕了茂茂哥。

我一惊：“你干嘛？”

他没理我，手中出现了那根链子，一甩就缠上了那只饿死鬼。哦，原来是要抓饿死鬼啊。

他用力一扯，再一扯，可是那饿死鬼就是纹丝不动的扒着茂茂哥，死不松手。

我看他脸上隐约带了不耐烦，就主动道：“是不是扒太紧了？要不要我也帮你一起？”

他看了我一眼，眉毛微微一动：“好啊，那你去把它的四肢解开。”

我一看那跟八爪鱼一样的四肢，就有些怵得慌，咽了下口水：“要不，我给你拿着链子，你去解？”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四十一章  骨灰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虑什么，我被他盯的直发毛，只好改口道：“好吧，我去解。”

他却改变主意了，晃了晃手里的链子：“来拿着。”

“哦哦。”我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拿着链子，然后期待的看着他：“你去解吗？”

“想什么呢，我才不想碰那玩意儿，你继续扯，说不定你能扯开呢？”

我就知道，以他那个洁癖样子，肯定不会上手的，不过：“你都扯不下来，我怎么可能……卧槽！”

万万没想到，我就试探性的扯了一下，竟然就将那死扒着茂茂哥不放的饿死鬼给扯了下来，我一时没有防备，人在惯性之下，一下子就跌出去了。

“哎呦！”我的屁股啊！还没来得喊痛，那饿死鬼被链子直接拉扯了过来，直直的摔在我身上。

“妈呀，快快快拿开！救命啊！”我闭着眼睛，手脚并用的又打又踢又踹，身上忽然一轻，我睁开眼睛，已经看不见那个饿死鬼了。

苏韩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鼓掌道：“哇呜，好厉害。”

“厉害你个鬼啊，没看我摔成什么样子了？快来扶我起来，哎呦喂，我的尾巴骨要摔断了。”

苏韩把我拉了起来，伸手捏了捏我的腰：“放心，断不了，这么厚的肉还是有点用的。”

我当然知道没断，断了那还得了？不过还好，就疼了那么一会儿就不疼了，我其实就是故意吓吓苏韩，让他关心一下我罢了。

我拍了拍屁股，问道：“那饿死鬼呢？你收起来了？”

他摇头道：“没有，突然就消失了，可能被你吓跑了吧。”

我学着他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心说你逗我玩呢，我被它吓跑还差不多，肯定是被苏韩偷偷收起来了，不告诉我，难道是我怕我分他的奖金？

呵呵，我又不缺钱。

将茂茂哥安顿好，我和苏韩出了病房，准备去外面透口气，等周淑云醒了再进去。

不过，周淑云到底是什么情况？苏韩说她没问题，那她应该就是没问题的，怎么突然就发疯一样将自己的胳膊咬成这样了？

苏韩说他也不清楚，他昨天见到周淑云时，觉得她有问题，是因为她身上有一股味道，尸气。今天他去了重塑后才知道，那味道只是因为她吃了重塑的减肥药丸，才会有那种气息的。

苏韩此时才道：“重塑的药丸里面有尸骨粉，人吃了之后身上就会散发出尸气，而且吃了那个会抑制食欲。”

说抑制食欲都是轻的！

吃了那个药丸，人身上的尸气加重，若是食用的久了，身体会慢慢尸化，比如体温会变低，身上会出现斑块，严重的会直接死亡。

人都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了，又怎么可能还对正常的食物感兴趣呢？

简直令人发指，利用尸虫、尸骨粉做减肥手段，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吃了那减肥药？泡了那药浴？不知道后面会出现什么事呢！

我问出一个很困扰我的问题：“是不是吃了那个减肥药丸，就会变得喜欢吃生肉？”

苏韩看了我一眼，然后摇头：“不会哦，它的作用仅仅是抑制食欲而已。”

“那周淑云为什么会吃生肉？还有那个张岩？”

苏韩似笑非笑：“我怎么知道，不如再去问一下李笑笑？”

我一想也对，立马掏出手机准备给李笑笑打电话，结果刚拿出来就见她打过来了，我立马接了起来。

“李笑……”我名字还没喊出来，就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大喊。

“救命啊，苏先生，救我啊……”

我一愣，忙问道：“你在哪里？”

那边挂掉了。

我跟苏韩对视了一眼，他“啧”了一声道：“看好我的身体。”

他往我肩膀上一靠，然后闭上眼睛就不动了。

“苏韩！苏韩！”我着急的要命，拍了拍他的脸，他却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离魂了。

所以现在靠在我身上的，是一具货真价实的尸体？想想还有些莫名的刺激是怎么回事？这要是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着急的看着手机，猜测着那边的情况，把所有糟糕的结果都预想了一遍。李笑笑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声嘶力竭，一定是遇到了非常危险的事情。

会是什么呢？

我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我立马接起来道：“你怎么样了？”

那边是茂茂哥的声音：“我好好的啊，小岳，你在哪里？能不能帮我个忙？”

“怎么了？你说。”

茂茂哥道：“你能不能到我家去一趟，帮我拿一个东西过来，小云醒了，我这边离不开。”

我看了眼苏韩，有点犹豫。

茂茂哥道：“你是不是不方便？没关系的，我可以晚些自己去拿，只是现在小云情绪有些不好。”

我想了下，还是答应了：“好，我去找你拿钥匙。”

我摸了摸自己一身的肥肉，早知道先把这身东西先去掉了，不然行动起来真的很不方便。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背着苏韩拿了钥匙，茂茂哥担心的问我：“苏先生这是怎么了？”

我随口说睡着了，茂茂哥看了看我道：“要不你把他放这里休息一下？你这样背着他也不方便吧？”

我摇了摇头，继续扯谎：“不行，他认床，放这里他睡不着。”

茂茂哥嘴角一抽：“你……行吧，你不嫌累的话。”

他让我拿的东西是一个牌位，说周淑云醒来就要找那个东西，又是哭又是闹的，我一路背着苏韩打车走路乘电梯，在路人怪异的眼神中将苏韩背到茂茂哥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跟重塑的那个磁疗房的味道是一样的，我被熏的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我将苏韩放在沙发上，去看客厅里很明显的一个香案，跟重塑的那个房间一样，供奉了一个牌位，摆了新鲜水果，香炉里还有烧剩下的香。

我用手摸了摸香炉里的下香灰，还是温热的，应该是刚灭了没多久。再看那牌位，跟重塑的看着是一样的。

为什么要这个牌位？都已经伤成那样了，也要把这个东西随身带着吗？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我伸手拿起来，准备好好研究一下。

然而我刚碰到它，它就像是豆腐一样，一下子就碎成了好几块，我发誓我根本没有用力！

“……”这下糟了，该怎么跟茂茂哥解释？

我就轻轻的碰了一下，它就碎成渣渣了？这种话我自己都不信，虽然这就是事实。再去买一个一样的还来得及吗？

就在这时，苏韩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我转过头看，就见他睫毛动了动，醒了过来。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救星！

“苏韩，你回来了，你怎么样？那边发生发生了什么？李笑笑怎么样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皱眉道：“你干嘛了？我衣服怎么这么乱？怎么来这里了？”

明明是我先问的，我还得先回答他的问题，我只得茂茂哥要我过来拿牌位的事说了。

“你好重啊，背的累死我了。”我跟他抱怨。

他翻了个白眼道：

“你自己缺乏锻炼。”

我再次问道：“你那边呢？怎么样了？”

他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死了？”竟然就这样死了？明明昨天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怎么死的？”

苏韩道：“你不会想知道的，不过我顺便把她的魂魄抓过来了，你有空可以跟她聊聊。”

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她死的太突然了，昨天明明还好好的，我还信誓旦旦的说，只有我们可以救她呢，结果根本救不了。

可恶，都是那个什么破减肥馆！

我将那牌位的碎块都扫进一个袋子，准备给茂茂哥打电话说明情况。

苏韩突然道：“这个牌位，李笑笑家里也有一个，我刚才问了一嘴，好像是每天早上都要上香摆供供奉的。”

我握住一个牌位碎块，将它捏成粉末，凑近了看，灰白的粉末，看不出什么来。

“这个牌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可能有什么特殊作用。”

苏韩也凑近来看，他“咦”了一声：“这个好像是骨灰。”

“骨灰？人的吗？”

他点了点头。

我立马将手上的粉末扔掉，然后跑去洗手，竟然是人的骨灰！为什么要供奉骨灰制成的牌位，这个牌位到底有什么作用？

我这一刻才知道，我们知道的线索还是太少了，以至于像个无头苍蝇般，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线索如揉成一团的断线，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哪里又是头和尾。

苏韩跟了进来，问道：“着急吗？”

我点头：“嗯，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些事，还会有人死吧？”

他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不会，虽然这减肥法确实害人，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死。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过，阎王叫你三更死，无人留你到五更，每个人的生死都是注定的，不该死的人，被捅上一刀也不会死，该死的人，吃个饭可能都会噎死。”

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理解能力不太好，真是的，有话不能直接说吗？我控诉的看着他.

他的手顺着我的后脑勺滑下去，然后捏住了我的后脖颈，我缩起脑袋：“你干嘛？”

“穿着不累吗？帮你脱掉。”

我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身上的那一层假肥肉。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四十二章 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脱掉那一身负担，瞬间觉得自己浑身轻松，身轻如燕，好像可以原地起飞的那种，我戴好帽子，对着镜子比了一个“耶”，好一个精致的帅小伙！就是衣服太大了一些。

我晃了晃身体问苏韩：“有没有一种嘻哈风格？”

他挑了挑眉，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风格嘻不嘻哈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再不去医院的话，你茂茂哥的心情估计是嘻哈不起来了。”

“啊，我是来给茂茂哥拿东西的！可是……东西已经坏了怎么办？”我赶紧跑出去，拎着袋子里的碎成渣渣的牌位，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拿着者渣渣过去，我也不好解释啊。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苏韩：“你可以修复它吗？”

苏韩道：“可以，但是没必要。”

于是，我只好将那一袋渣渣送到了茂茂哥手上，老老实实的道歉。

“对不起，虽然我真的没有用力，但是它还是碎成这样了，我不是故意的，茂茂哥，我赔你一个吧，哪里有卖的，我去买。”

茂茂哥脸上的笑容一顿，慢慢变得僵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震惊，震惊里又带着一丝喜悦，好像还有恐惧，我看不懂。

“没……没关系，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对了，小云她打了镇定剂，现在又睡了，今天真是麻烦你和苏先生了，陪着我跑了这么久，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我刚想说我不累，就被苏韩在腰上掐了一下，我只好改口：“那行，我们先回去，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告别了茂茂哥，我和苏韩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我住的那个病房。

语 偃u速

我倒了两杯水，递给苏韩一杯，然后瘫在沙发上问：“怎么了？”

苏韩拿出一个小瓶子，我立即坐了起来，这是收集魂魄的瓶子，我知道，这里面可能是李笑笑。

苏韩道：“李笑笑有话要说。”

他将瓶子打开，李笑笑出现在我的对面。

昨天也是这样的情形，我们三个在这里，今天还是我们三个，可是已经阴阳两隔了。

我问道：“你……要说什么？”

李笑笑有些愣愣的看着我，我跟她解释道:“我能看见你，虽然你已经……但是，你有事还是可以和我们说的。”

她惨然一笑：“我死了，对，我已经死了，是我自作自受。”

“为什么这么说？”我看了苏韩一眼，发现他正在端着水杯喝水，双眼没有定处，完全的放空状态，或者说是在发呆，似乎对我们的谈话根本不感兴趣。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道。

可能是因为人都已经死了，她已经没有必要再骗我了，这次才真正的说了实话。

她开口就是重磅炸弹：“是我害死了张岩。”

但是我很平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我没有觉得意外，或者说从她死去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死去，如果你死了，只能说明你该死。

我并不是很清楚苏韩所在的冥府，是一个什么样的机制，但是却感觉他们对生死的判定，很公平。

原来李笑笑之钱说的事情，改变了一下顺序，和她害人的经过。

是她先去了重塑，身材开始变瘦时，张岩跟她打听减肥方法，她没有分享，而是选择了隐瞒。后来，她的身体出现了副作用，在导师的指导下，将张岩推荐了过去。

张岩瘦的很快，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的亮眼，李笑笑开始嫉妒，她做了一件事，也是导致张岩死亡的原因。

所有在重塑减肥的会员，后期都会得到一个牌位，需要每日供奉，说是能让身材永不反弹。

李笑笑隐瞒了牌位的事，没有给张岩，而是将牌位扔了。

心里的那团断线好像突然有了头绪，我问道：“张岩是怎么死的？”

李笑笑身体微微颤抖，似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

“被……被咬死的。”

“被什么咬死的？”

她崩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是……就是昨天在这里见过的那个怪物，就是她咬死张岩的！”

李笑笑看着张岩一天天憔悴下来，心里也犹豫过，但是她没有勇气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直到那天早上，李笑笑被惨叫声叫醒，到隔壁房间一看，一个怪物一样的东西正扑在张岩身上撕咬，张岩惨叫不止，她尖叫着向李笑笑求救，可是李笑笑太害怕了，她跑了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我沉默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只是为了减肥而已，用这种方式卖减肥产品的人固然不对，可是在事情的发展中，李笑笑本人的选择才是导致了这些后果的原因。

不愿与他人分享的自私、身体出现问题的恐惧，寻找替死鬼时的狠绝，见不得别人变好的嫉妒，见死不救的懦弱……种种因由，才导致了她今日的结局。

我冷静的看着她，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她又抖了抖。

苏韩将喝完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先不说这个，刚才你在周淑云的病房门口，想要说什么？”他问李笑笑。

李笑笑一下子站起来，激动的看着苏韩道：“那个男人，我见过他，就是他给了我重塑的传单，也是他介绍我去那里减肥的。”

我问：“谁？茂茂哥吗？”

“没错，就是他，我不会认错的！”

茂茂哥的主业是做护理，没有活的时候，会做一些兼职，他很有可能会兼职发传单，只是刚好给重塑发了传单？然后巧合的发给了李笑笑？

我不动声色的问道：“还有别的想说的吗？”

李笑笑看着我，愣了很久，才缓缓的摇了摇头，她朝苏韩靠近了两步。

“苏先生，他……”

苏韩直接将她收回了瓶子里。

我将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把玩着那透明的杯子，内心出奇的冷静。

“苏韩，你觉得茂茂哥有问题吗？”

他道：“怎么会，我也是昨天才认识他而已，说不定就是巧合呢？”

茂茂哥这个人一直都很阳光，也有温柔，态度从来都是积极正面的，实在是不像坏人，至少从我的角度来看，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苏韩似是看出我在想什么，主动开口道：“不用去评判一个人的好坏，好与坏是没有办法决定一个人的结局的，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复杂的因果书了。”

也是，不然历史上怎么会有那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例子呢？冥府的评判方式，显然不是只用“好”与“坏”那么单一的方法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总感觉我们的抓鬼跟小说里写的不一样。”小说里都是一顿华丽操作，将鬼安排的明明白白，怎么到我们这里，就感觉很麻烦呢？

苏韩看着我，挑了挑眉：“你接受的这么快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啊？”

“你的茂茂哥，有人怀疑他，我以为你会生气呢，毕竟他有可能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你也太小看我了，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首先，就像你说的，一个人的好坏不是别人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就算我判断错了也没有关系，不是还有你吗？你一定知道！”

他笑了笑：“你倒是相信我。不过你说得对，他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跟这件事扯上关系到底是不是巧合，需要你自己去观察，先查查看吧。”

我无语：“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吧，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还要我自己查。”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鬼而已，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其实就是不想告诉我吧，算了，我自己去查就是。

我偷偷去楼下在门口看了看周舒云，她依旧没醒，茂茂哥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我回去后，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一看这个点我就不想动了，干脆往沙发上一摊，有力无气道：“跑了一天了，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我好饿，我要吃饭，我要增肥！”

苏韩失笑：“好啊，小少爷，你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你请客吗？”

“想什么呢，不过你要请客的话，我可以陪你去吃，毕竟一个人吃火锅也不太合适，对吧？”

“对对对，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走吧，我请你。”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主要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天天这样跑，我身材什么时候能像苏韩一样好？

说走就走，我拉着苏韩直接打车去了网上最火的一家火锅店，点了以前想吃却不敢吃的红油鸳鸯锅，和一堆食材。

锅底还没煮开，我就被那扑鼻的香气馋的直咽口水，隔着升腾的热气，我望向苏韩，就见他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杯子把玩，神色淡然，那种脱俗的气质跟这火锅店格格不入。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也是一个人这样坐在我对面，用这样的姿势，把玩着一只银色的酒杯。

“你喝酒吗？”我突然问道。

他抬眼看我：“怎么着？你想喝酒？”

我摇头：“我是问你，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酒呢，你喝吗？你应该会喝酒吧？”

“会啊，但是很久没有喝过了。”他垂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笑意淡了一些，叹了口气。

“那就喝一点吧，我去给你买！”我不等他回答，就去前台要了一瓶五粮液，经常看见广告说这酒不错。

我斟满一杯递到他面前：“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接酒杯的动作一顿，而后看向我……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四十三章  醉了还是没醉

苏韩喝酒很猛，一杯接一杯的，菜还没开始下锅，一瓶白酒就被他喝的差不多了，看的我心惊胆战，只好点了一些甜点，不断的见缝插针塞给他。

我劝他别喝那么快，他根本不鸟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故意喝这么猛的。

从他出现到现在，情绪一直都表现的很淡，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么人性化的情绪，借酒消愁吗？

苏韩也有所谓的“愁”吗？

早知道不劝他喝酒了，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会不会喝醉？喝醉之后会不会耍酒疯？

锅开了，我开始往里面下东西，然后把熟的全部捞给他。

继续劝：“先吃东西吧，你要是喜欢喝酒，我再给你买，你边吃边喝怎么样？”

他倒是不客气，动作优雅，但是吃东西速度一点都不满，我只好手忙脚乱的继续烫菜，然后不断的给他夹菜，等他都吃的差不多了，我才发现自己还没吃上一口。

真是大爷，一点都不带动手自己夹菜的，我在想我要是不给他夹菜，他是不是就不吃了？

我开始填自己的肚子，一边观察着他，发现他喝完酒后，脸色不变，但是眼圈有些红，特别是眼尾处，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艳”这个词。

我甩了甩头，心想这个字也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胡乱用什么词呢。

我见他将碗里的吃完，又夹了一筷子羊肉给他：“再吃点。”

他停下筷子，嫌弃的看着我：“你喂猪呢？”

“你吃饱了吗？我才刚开始吃，你再陪我吃点嘛，不然我自己吃多无聊。”这会儿又嫌弃我了，刚才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嫌弃呢？我撇嘴。

他只好又拿起筷子，不过没有继续吃，而是将碗里的肉夹给了我，然后靠着椅子，姿态很慵懒。

“我又不走，不是陪着你呢吗。”

好吧，我只好在他的“陪伴”下，将桌上剩下的东西一扫而空。

我瘫在椅子上，抱怨道：“我以后一定要按时吃饭，这样一天的全部都挤到一顿吃，太难受了。”

他站起来，踢了一下我的脚：“行了，说的好像我不让你按时吃饭一样，走吧。”

走出火锅店时，这座城市已经开始了夜晚的狂欢，灯红酒绿之中，是形形色色的人们，悲欢嗔怒，都隐藏在精心描绘的表情面具下，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又都在经历着什么。

只要不参与其中，我们就都是寓字证旁观者。

我看着十字街口奔流的人群，突然间感触良多。正想跟苏韩炫耀一下子我这突如其来的文采，和内心的感慨，就被苏韩一把拉住，躲在了一边。

“怎么了？”

苏韩道：“你的茂茂哥。”他在我耳边说道，一丝带着淡淡的酒香的气息呼在我耳朵上，我觉得有些痒，就挠了挠。

我偷偷探头，果然看见茂茂哥正跟着人群过红绿灯。他不是在医院照顾周淑云吗？怎么会这么晚出来？看这方向，也不是回家的方向啊。

茂茂哥突然回头，我被苏韩一把拉回去。

“没发现吧？”我小声问道，其实按这个距离，就算我正常说话茂茂哥也听不见的。不过这种类似电影跟踪的情节让我觉得有点刺激，就有点小心过头。

“没有。”

“那他这么晚了会去哪里？”他去的方向，有一家大型商场，但是这个点已经关门了，吃饭或者买日用品的话，医院下面就有饭馆和超市，实在没有跑这么远的必要。

“不知道，不如跟上去看看？”

我兴奋的点头：“嗯嗯嗯。”

苏韩嗤笑一声：“你的兴奋点还是一如既往的独特，走吧。”

我的兴奋点？我有什么独特的兴奋点吗？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要跟踪人，像特工一样有没有？

“我们会不会被发现？”我躲着苏韩身后，抱着他的一条胳膊，悄悄的看着前方两百米左右的茂茂哥，他走的很快，似乎很急。

苏韩很嫌弃的想要抽回自己的胳膊，可是我抱的比较紧，他抽不回去只好作罢。

“你非要这样引人注目的话，被发现是肯定的。”

瞎说，我哪里引人注目了？不是已经很小心的在隐蔽了吗？

我转头一看，旁边的两个女孩子正两眼放光的看着我和苏韩，捂着嘴正在说什么，再一看，其他人也都多多少少的将视线放在我和苏韩身上。

我又悄悄的往苏韩身后躲了躲：“他们为什么要看着我们？”

苏韩道：“你所谓的隐蔽就是躲在我身后？其实你要是自己一个走的话，泯于人群是没有问题的，躲在我身后只会让别人更加关注你。”

额，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他这样一说，不知是说我长的太普通，还是夸自己太不普通。

我一点也不想问，只好离他远了一些，不过还是拉着他一只手。

前方的茂茂哥突然从前面拐了进了一个弄堂，苏韩也拉着我从最近的一条拐了进去。

“不是同一条，会不会跟丢？”

“你以为我是你啊，闭嘴。”

哦，我只好跟着他在弄堂里穿梭，大概拐了三四个弯之后，他拉着我停下，靠着墙壁躲着。

前方路灯照不到的黑暗之处，站了两个人。

正是茂茂哥，另一个人背对着我们，看不见长相，看背影像是一个女人。

我凑着耳朵听，可是距离有些远，根本听不见。

苏韩单手搭在我肩膀上，往墙上一靠，用气音问道：“两百，让你听。”

我看了他一眼，这墙这么脏，他竟然靠上去了？心说他肯定是醉了。喝了一斤白酒，还喝那么猛，不醉才怪呢，看来人和鬼都一样。

他捏了一下我肩膀：“听不听？”

“听听听。”都喝醉了还想着挣钱，服了。

他笑了笑，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个造型独特的耳机，给我戴上了，他自己也戴了一个，那边的声音立刻就清晰的传到耳朵里。

刚好是茂茂哥在说话，语气有些急：“那怎么办？不能修或者换一个吗？”

另一个果然是一个女声，而且很耳熟，我听了一两句，不就是重塑的那个导师吗？她和茂茂哥认识？

“你以为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又修又换，而且，它都已经不在了，你那个朋友呢到底是什么人？”

苏韩在我耳边解释：“他们在说饿死鬼和牌位的事。”

哦哦哦，这样就能听懂了，原来，茂茂哥是知道饿死鬼和牌位的事的……

茂茂哥道：“就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估计笨手笨脚的打破了。那该怎么办？没有了这个，我会有危险吗？”

“暂时都不会有事，等老板回来再想办法给你弄一个。”

茂茂哥问：“那老板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想再做这件事了，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我有些害怕。”

那个导师不屑的笑道：“当时是你自己主动要求合作的，这时候反悔，怕是来不及了，你这几天先休息，照顾你女朋友，老板最迟三天就到了，到时间你自己去谈吧。”

那导师说完就走了，茂茂哥低着头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巷子离开。

短短的对话，我了解到不少信息，原来茂茂哥在跟重塑合作，原来他知道最近死了好几个人，原来他也一直知道饿死鬼的存在。

原来他一直在说谎。

但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将我和苏韩在调查重塑的事情供出去，我刚才还一直担心他会说呢。

“感觉怎么样？”苏韩轻声问道。

我叹了口气，其实没啥感觉，只是有些不可置信罢了。说到底别人的选择，既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不是我能干预的。因此他无论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已经注定好的，我并不能改变什么。

苏韩又问：“不难过吗？”

“只是有些可惜。”真的只是有点可惜罢了，明明是一个好人……

“走吧。”苏韩扯了扯我，结果他自己却踉跄了一下，然后用手按了按额头，微微皱眉。

我看着他，他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一丝红意都不见，但是他的状态来看，分明是醉了。

“走哪去？你醉了，回家休息吧，明天再继续。”我扶住他，他却不肯走，反手抓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另一边拉。

“我们去夜探重塑。”

“你开玩笑呢，违法的事我才不做呢！而且现在都是电子门，我们根本进不去。”再说了，不是说自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鬼吗，怎么还想着夜探来了？

论力气，我根本比不过他，被他拖着往街上走。

“白天人太多，根本查不到什么，夜晚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夜晚只适合睡觉，我求你清醒点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停下，认真的看着我，那目光清澈理智，根本不像是喝醉的，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佟岳，你不是想尽快查清楚吗？”

没错，我是想尽快查清楚，但是也不是这么不分昼夜的查吧？刚才那个导师说了，暂时都不会有事，他们老板就要回来了，我们有时间去查清楚的。

而且，我心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现在只想尽快带你回去睡觉。”

他想了想道：“好吧，那我们先去夜探重塑，然后回去睡觉。”

“……”怎么还想着夜探呢？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四十四章  同床

拗不过他，我们还是打车到了重塑门口，我想的是，现在的门都有防盗装置，他打不开就会老老实实回去的。

而且大街上到处都是监控，今天夜探，明天就可能被探监。

这里是市中心最热闹的一条街，现在还是人来人往的，去撬人家damned，不是自己找事吗？

我脱了外套罩在苏韩的头上，搂着他把他往反方向拽：“苏韩，乖，我们回家好不好？”妈呀，这鬼喝醉了也好难搞哦！

他把衣服拽掉，扔我身上：“臭死了，拿开，而且，你哄小孩呢？我又不是傻，怎么可能走正门，不会被发现的，放心。”

“不是，大哥你到底醉没醉啊？”

他冲我一笑：“那么一点酒，怎么可能醉？再来三瓶还差不多，别废话了，走。”

说的跟真的一样，有本事你倒是正常一点啊！

我叹气，也不能任由他一个人胡来，只好跟着他走到那条街的后面。这里的店铺一共是三层，前面是大门，后面有一个消防门，但是都锁着，想来也进不去。

我抬头看了一下，上面的监控没有亮灯，应该是坏了，心里放松了一下啊，但是随即又紧张起来。

苏韩冲我伸手：“手机拿来。”

我把手机掏出来放他手里，问道：“要手机干嘛？难道手机还能开锁？”

他一边打开我的微信，一边道：“手机不能，但是我能，市场价开一次锁五百，一分不多收你的，先付款再干活。”

“……”

说的好像是在给我开锁一样，明明是你自己想开，为什么还要我付钱？算了算了，五百就五百。

他将手机还给我，然后轻轻一拉，门就开了。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些工具啊之类的，难道是法术？

他一边往里面进一边道：“今天过来的时候，我在锁上动了手脚。”

怪不得！

“那你还问我要钱？”

“动手脚也是要出力的，别嚷嚷啊少爷，我们在夜探，你想被发现吗？”

我无语的跟着往楼上走，因为怕被发现，也不敢开灯，只能用手机的灯照亮，一步步往上走，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这人好像不能紧张，一紧张就容易出事，果然心跳刚加速，脚就慢了半拍，绊到了阶梯，眼看就要摔倒，还好被苏韩一把捞住。

“吓死我了，该以为要摔跤了。”

苏韩叹道：“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

“啊？哪样？”

他却不说话了，牵着我沉默的往上走，直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他白天已经走过一遍，对这里的布局已经很清楚。

“来办公室干嘛？这里有监控吗？我们要是被发现了，会被当小偷抓起来的。”

“放心吧，他们做的事见不得人，不敢按监控。”

我看他轻松解开了电脑开机密码，然后翻出里面的会员，就问道：“你要找什么？”

苏韩道：“会员的资料，找到那些人的资料，我们直接去找他们。”

我明白了，苏韩应该是想直接把那些饿死鬼全抓了，这样那些会员就安全了。想到这里我有些疑惑，李笑笑身上的饿死鬼都已经消失了，那她是怎么死的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苏韩正在拷贝那些会员信息的时候，我余光一闪，有一个影子从门口闪了过去。

我立马贴在苏韩身上，小声道：“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苏韩反手拍了拍我的腰：“没事，是他们养在这里的东西，不足畏惧，一会全收了。”

“又是白天发现的？你那么一会儿时间，到底都发现了什么？”

资料拷贝完毕，苏韩关掉电脑道：“该发现的都发现了。”他握了握手指：“走吧，带你逛逛。”

这有什么好逛的，又不是商场！想是这样想，逛还是得逛。

然后他就把我带到了一个冷库，里面是一个个的半人多高的保鲜桶，桶里都是那种恶心的液体，应该就是那所谓的“药浴”原料了。

“原来这玩意还得保鲜啊。”

“当然，不然不就臭了吗？”

本来就很臭了，若是再……想到那种情况，我就想吐。

苏韩突然笑了，眉眼弯弯的，有些狡黠，但是很好看，我看的一愣，就听他说道：“我们做点坏事吧？”

我结巴道：“什、什么坏、坏事？”

他勾了勾了手指，示意我靠近，我被蛊惑般走到他面前，然后看着他靠近我……我的耳朵：“我们去把电闸拉了。”

“就这啊？”

他回身，将身上的西装脱掉扔给我：“不然呢？你还想做什么？穿上吧，你在发抖。”

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这冷库里着实有些冷。

他现在比我高个几公分，所以他的衣服我穿有些大，我怕给他弄脏，只好将袖子卷起来，话说他西装的面料应该是特制的，穿上果真就不冷了。

我觉得我一定会长的比他还高的，毕竟无论是我爷爷还是我爸爸，姥爷和舅舅都超过了一米八五，我妈都一米七，所以我对身高这件事很有信心！

“你知道电闸在哪里吗？反正我是不知道的。”

他伸手给我整理了下衣服，然后将手伸进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我心里有些蠢蠢欲动，心想衣服在我身上，我一会儿也要找时间摸一摸。

“我也没指望你。”

他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圆形东西，红色的，看着像玉之类的。

他将那红色珠子随手一丢，扔在了冷库之中，然后冲我道：“走吧。”

我问他那珠子是什么，他只说是宝贝，却没有仔细说，摆明不想回答我。

我俩将重塑三层都逛了个遍，拉了电闸，毁了原料，把那些牌位全部都粉碎了，顺便搞坏了水管……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但是莫名的兴奋，搞破坏什么的，还是挺刺激的。

就这情况，重塑短期内是无法营业了。

我们到家时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我快速的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去找苏韩，他现在还醉着，我生怕他别又偷偷的跑出去夜探哪个地方。

他房间没开灯，洗漱间却开着灯，隐约有水声传出来，看来他正在洗澡呢。我想着他上次睡觉都是穿的衬衫，可能没带睡衣，就又回房间拿了一套睡衣过来。

这是舅舅给我买的，有些大穿不了，苏韩应该刚好可以穿。

我将房间的灯打开，刚走到洗漱间门口，准备敲门，门就打开了，苏韩擦着头发走出来，他只在腰上系了一条浴巾。

里面的热气弥漫，将他笼罩在其中，看着有些不真实。

他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脖颈流到胸口，然后一路朝下，顺着腹肌渗透进浴巾中…我见他虽然在擦头发但是只擦一一边，心想这人果然还在醉着吧。

他神色坦然，落落大方，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干嘛？”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脸有些热，就把睡意举起来挡住脸：“给你送睡衣！”

他接过，绕过我走到床边，一边穿一边道：“你还挺贴心啊，不过睡衣我比较喜欢蚕丝的。”

我看着他背对着我，将睡衣穿上，遮住了那令人羡慕的好身材，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么好的身材，这睡衣好像是有点配不上他。

语 偃u速

“你先将就穿一晚，我明天给你买蚕丝的。”我开始在心里想，什么款式比较适合他，他皮肤白，穿黑色一定很好看吧。

“行啊，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我看着他，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头疼吗？晕吗？想不想吐？”

他皱了皱眉道：“不知道。”

得，这是醉的没感觉了！我将他又开始擦头发的毛巾抢下来，把他按到在床上坐着。

“你只擦一边有什么用啊，我给你擦，你醉了，我今天跟你睡吧，省的你到半夜不舒服。”

我舅舅有时候应酬喝多了，就会特别闹腾，又是胃疼又是头疼的，所以我舅妈都不准我舅舅再喝酒了。我担心苏韩半夜也会头疼。

鬼也是人变的，喝完酒的反应应该一样吧。

我三两下将他的头发的水擦干，然后用吹风机给他吹干。

他才往床上一躺，道：“不跟你睡，你身上臭死了。”

“瞎说，我刚洗澡了！”我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根本没味道。

他眯着眼睛，将自己埋入被窝，脸在枕头上蹭了一下，跟猫咪一样的，我看着有些好玩，就想笑。没想到平时那么看起来正经一个人，原来喝醉了还挺可爱的。

他道：“你可拉倒吧，你进房间连十分钟都不到，洗的什么澡？以你的速度其实就是脱掉衣服又穿上了吧？”

“……”怎么这鬼喝醉都跟别人不一样，脑子咋还这么清晰呢？

“因为我不用洗头，当然比较快。”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噗嗤笑了出来：“再去洗一遍。”

我只好又去老老实实的洗了二十多分钟，将自己洗的香喷喷的，才得以上床。他正趴在床上看手机，不过眼睛眯着，看着有些没精神。

我凑过去看，发现他正在看一篇新闻，标题是——《千载轮回，神医终于等来了他的药》，一股子网文推广文案既视感。

“这是什么啊？”

他将我的脸推开，不给我看：“冥界最新八卦，不是你能看的，睡你的觉。”

我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呢，敢情是在看八卦！

我胆子一肥，将他的手机夺了下来，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

“你才是赶紧睡，醉鬼！”

他可能也累了，什么都没说，转个身背对着我不动了。

我关了灯跟着躺下，得益于好视力，我在黑暗中看着他的后脑勺，越看越觉得不舒服，于是轻轻的将他翻过来对着我，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不然看着跟多嫌弃我一样。

我凑近他的脸闻了闻，已经闻不到酒气了……于是拉着他一只手，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拉手，因为怕他半夜跑了，谁知道喝醉的鬼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四十五章 我花钱封自己的口

不大却精致的院子里，一棵青梅树下，搭了一张贵妃榻，榻上躺了一个着黑色长衫的人，手执书卷，正看的入神。

这时，一阵叮铃铃的传来，一名少年模样的同样是黑色衣衫的男子拎着一坛酒跑了进来。他的的手腕上拖了一条长长的链子，那叮铃铃的声响正是那链子发出来的。

“道长，我回来了！”

被称作道长的男子将书放下，声音跟神色一样有些冷淡。

“又乱跑。”陈述的语气，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拖着链子的少年蹲在贵妃榻前，斟满一杯酒，递给那道长：“哪有乱跑，我就是出去给你买酒而已，这不回来了吗。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道长接过，斜睨了那男子一眼：“玩上瘾了是吧？”

那少年嘿嘿傻笑，看着道长将酒喝下去后，突然俯下身去……

片刻后，道长起身离开，那少年则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道长，能不能给我换个姿势啊，最好换个位置，我不喜欢晒太阳啊，”

道长的声音从屋里遥遥传来：“闭嘴，再说一句将你声音也封了。”

微风拂过，青梅花瓣飘扬，辗转落在了少年头上，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伸手将花瓣捻下来，又恢复到原本的姿势不动了。

我转醒，梦中的景象逐渐淡去，只记得梦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和一棵青梅树。

刚睡醒时会有好一会儿神志都比较迷糊，我感觉自己好像贴住了什么东西，特别舒服，忍不住抱紧用脸蹭了蹭。

然后怀里的东西突然一动，我的脸被一个温热的手抵着推开，我心里有些不爽，就抱的更紧。

接着就听到一声烦躁的叹息：“你乱蹭什么？”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入眼是一片黑色，上面有淡淡的清香，我反应过来那是我家洗发水的香气，从而意识到那是苏韩的头发。

我连忙爬起来，看见苏韩皱着眉不耐烦的脸，和微眯着的眼睛，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幸好还没有完全清醒，不然我觉得他可能会一脚把我踹下床去。

我记事起就很少跟别人睡一起，所以不知道自己的睡相竟然这么差，我整个人几乎是以一个熊趴的姿势压在苏韩身上的，脸就埋在他的头发上，估计蹭的时候扯到了，他觉得疼才推开了我。

我看见他头发丝上有亮晶晶的液体，赶紧伸手擦了，脸上烫的好像要冒热气了一般，那好像是我的口水……我睡觉竟然流口水？太丢人了！

不过他可能被我抱了很久，本来冰冷的身体都被我给焐热了。

心虚的下床，轻轻的将他被我蹭开了扣子的睡衣整理好，然后偷偷的下床，蹑手蹑手的回到自己房间去洗漱。

又叫了丰盛的早餐外卖，才敢去喊他起床。

他起来之后看了我一眼，然后挑了挑眉：“你做什么事了，这么心虚？”

我去，你是有读心术吧？要是被他知道我压了他一整夜，还在他头发上流了口水，他非揍我不可！

我故作平静的狡辩：“没、没有啊，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呵呵。”

他也“呵呵”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我松了一口气，吃饭的时间一直胆战心惊的，他看我一眼我都头皮发麻，生怕被他发现，不过他看起来跟平时没区别，应该不会发现吧。

谁知吃完后，他突然道：“你知道自己心虚时会有什么表现吗？”

我不知道啊，我又不经常心虚。

他微微一笑，道：“你撒谎或者心虚的时候，会一直盯着别人看，你知道吧，就是特别傻缺的那种，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有问题。所以说吧，你盯着我看了快一个小时了，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怕真的是个傻子吧！

我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拿出手机直接给他转账两千元。

“可不可以不说？”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然后点了接收：“这是拿钱封你自己的口？”

好像是这样没错，我巴巴的看着他，心里想着要不要再转个两千。

他道：“好吧，看在钱的份上，我就不问你了。”

我终于松了口气。

我想这个时候重塑肯定已经开门了，不知道那边的工作人员看见那里的盛况，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恨不得立马长双翅膀跑过去看。所以收拾好后，立即拉着苏韩打车来到了那条街上，悄咪咪的躲在一边看。

只见店铺门前的路上，都是蔓延出来的水，而且一靠近那里，就是一股腐烂的臭味，逛街的人都捂着鼻子跑过去的。

只是连累了他周边的店铺也跟着倒霉，人也不敢进了。所以目前已经投诉到有关部门，现下有关部已经在调查了。

无论能不能查出什么，他暂时是无法营业了。

我看苏韩一脸淡定，就故意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昨天做了什么吗？”

他看了我一眼，神色坦然道：“当然记得，都跟你说我没醉了。”

可拉倒吧，果然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不过，确定这边暂时没有危险了，我们也得进行下一步了。在此之前，我们先去了医院一趟，去看周淑云。

周淑云已经醒了，但是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手臂变成了那个样子，几近崩溃，虽然茂茂哥一直在旁边安慰，但是效果微乎甚微。

我们去的时候，正听见周淑云歇斯底里的让茂茂哥滚，茂茂哥不忍刺激她，一脸疲惫的走出来，正好跟我们打了照面。

他比之前看起来还要疲惫，眼圈是浓重的青黑色，而且胡子拉碴的，一点都没有了之前的阳光少年感。

他愣了一瞬，然后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小岳，苏先生，你们来了。小云现在情绪很不好，恐怕不适合探望。”

苏韩道：“没关系，她会见我的，因为只有我可以帮她。”

茂茂哥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听见里面周淑云的声音，那声音中慌乱中带着乞求。

“苏先生？是苏先生吗？”

苏韩推开茂茂哥，径直走了进去，我跟着进去时，看见茂茂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一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我感到很陌生。

周舒云头发蓬乱，双眼红肿，估计哭了很久，她看见苏韩像是看见救命稻草般，爬起来跪在床上。

“苏先生，你救救我吧，您说过可以救我的。”

苏韩道：“胳膊救不了，但是命可以。”

周淑云的声音一顿，愣愣的看着苏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睛中流出。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她情绪再次失控。

苏韩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静静的看着她道：“你觉得呢？”

“啊啊啊！”周淑云大哭起来。

茂茂哥走进来抱住她，试图安慰她，被她挣脱：“你滚开，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云！”茂茂哥呵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茂茂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和，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冷厉的锋芒。

周淑云有些瑟缩，身体颤抖了了片刻，但还是瞪着他，恶狠狠道：“这是报应，你也会遭报应的，这是你造的孽！”

茂茂哥眼神也冷了下来，语气却又跟之前一样温柔了：“小云，你冷静一点。”然后转头对我们道：“小岳，苏先生，小云现在神智有些不清楚，所以就不招待你们了，等小云好了，我请你们吃饭，实在不好意思。”

我看了看苏韩，不知道他怎么说，因为我的本意只是过来看看，但是苏韩好像并不是这样打算的。

苏韩抱着手臂，笑了笑道：“你确定要我走吗？李茂，周淑云是一定会好的，但是你，不一定能离开这里哦。”

茂茂哥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恢复平静：“苏先生，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不懂没关系，我这人最喜欢给人解惑，给你一个提示吧，千年和去年，你去了趟云南，还记得自己当时去做什么了吗？”

茂茂哥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韩：“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苏韩道：“我什么都知道，再比如城西的太平公墓……”

我听的一脸懵，悄悄靠近苏韩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他斜睨了我一眼，我立马看出他是让我闭嘴，只好讪讪闭嘴，站在他身后，同样看着茂茂哥，发现他整张脸都白了。

周淑云也仿佛被刺激到了，她跪爬到床边，瞪大眼睛看着苏韩：“太平公墓？苏先生，太平公墓怎么了？”

我看她好像很在意那个地方，就猜测那里是不是葬了她什么亲人？

苏韩道：“是我说，还是你自己说？”

茂茂哥仿佛是腿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下子摔倒在地，我本能的就去扶他，被苏韩一把拉住给拽了回去。

周淑云从床上跌了下来，她连滚带爬的来到茂茂哥面前，用包扎起来的手揪住他的领口，质问道：“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凑到苏韩耳边，轻声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我连当个旁观者都不合格，真是看都看不明白。

苏韩道：“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之前有过孩子。”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四十六章  匪夷所思

我跟茂茂哥的接触，仅限于他来医院照顾我，或者到我家给我做饭，我去他家里加上昨天那次，也仅有三次。之前两次都是他送我回家的路上，顺路回家那东西，我才跟着去的。

现在想想，我对他其实并不是很了解，他和周淑云的生活，我也只是听他自己提过，从而去想象的。所以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样，发生过什么，我是完全不知道的。

此时听苏韩这样说，我几乎是马上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孩子？”

苏韩道：“他们曾经有过两次孩子，却都因为某些原因没能活下来，你猜猜看是什么原因？”

我：“……”我不敢猜，因为只要稍加想象，都可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茂茂哥，他脸色灰白，同样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苏韩。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

苏韩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托腮：“我是谁不重要，我怎么知道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惩罚要要来了，期待吗？”

周淑云哭喊着道：“李茂，您对我们的孩子做了什么啊？”

原来那太平公墓里，葬的正是两人的孩子。

周淑云和茂茂哥二十岁就在一起了，两人的感情一直很稳定，这么多年来，分手倒是闹过，但是也这样过来了。年轻人同居嘛，都有冲动的时候，可能一时措施做的不到位，周淑云就怀孕了

这本来是件好事，本来就是稳定的恋人关系，怀孕后结婚就行了，可是那时周淑云觉得太年轻，不愿意结婚，就想把孩子流掉。

茂茂哥又是哄又是劝的，终于说服周淑云留下了孩子，可是临生产之际，周淑云出了意外，孩子没保住。

两人都很伤心，茂茂哥更是专门找了目的，将那孩子葬了，也全了一场父母缘分。

一年后，周淑云再次怀孕，又是同样的结果。

若真只是这样，苏韩就不会特意提起了，所以这中间一定有某些原因。周淑云一直在质问茂茂哥，可是他始终一言不发。

我悄悄问苏韩：“你说的惩罚是什么？”

苏韩在我耳边道：“我吓唬他的。”

“……”好吧，怪我太认真。

我开始思考这些事情的关联，茂茂哥将两个孩子都葬在太平公墓，他去了两趟云南，苏韩给的就这两条线索，只说了这两句，茂茂哥就崩溃了。

所以……

我想了想问道：“你不会把孩子的尸体送到云南去了吧？”

我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谁能带着孩子的尸体到处跑啊，当那些扫描关卡都是摆设呢。

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结果竟然被我猜对了，还真是这样。

苏韩看了看表，可能觉得等的太烦，我注意到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个小瓶子，那是装魂魄的瓶子。

他要干嘛？

周淑云和茂茂哥视线都不在苏韩身上，他将一个瓶子放在我手里，然后低声对我道：“放出来。”

我转头看了看，门关的好好的，能看见外面行走的人影，和他们说话的声音。这里面是什么玩意儿，就这样放出来没事吗？希望不要有人进来才好。

我刚把瓶子打开，就感觉房间里徒然安静了下来，外面的人影也在一刻全部消失，周身瞬间变冷。

我看着苏韩，见他晃了下脚，估计是他动了手脚，果然还是有一些人类不会的技能的！我莫名就觉得很兴奋。

“啊！”茂茂哥突然叫了一声，我连忙将视线转回来，就看见茂茂哥面前有一个浑身漆黑的婴孩，正冲着他龇牙嘶吼。

这不是时代大厦的那个婴孩吗？

但是我们知道，茂茂哥就不知道了，他脸色惨白，看起来吓的够呛。周淑云更是连叫都没叫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

“你要干嘛？”我低声问苏韩。

放这个婴孩出来，难道就能让茂茂哥说实话？但是苏韩明显是知道他做了什么的，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我有些不解。

“做个实验而已，反正吓不死。”

茂茂哥看见婴孩的那一刻，只叫了一声，后面就像失去了语言能力，愣愣的看着它，那婴孩朝着他扑上去时，他都一动不动的，显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这样一对比，我觉得自己当时见到这个婴孩时的反应还是挺……好吧，我当时也好不到哪去。

苏韩没有让那婴孩真的扑到茂茂哥身上，在那之前用链子控制住了婴孩，但是很鸡贼的没有扯过去，而是让他们保持着极近的距离。

真是恶趣味，不过我觉得如果换做是我，我可能也会这样干。

苏韩道：“还不说吗，再不说我就松手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我说什么？”茂茂哥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才看向苏韩。

苏韩道：“我只知道你杀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将尸体带去了云南，你用他们的尸体做什么了，我不是很确定。”

茂茂哥道：“重塑的老板是云南人。”

这一句话，就把所有的线索全部串联起来了。茂茂哥带着孩子的尸体，去云南见了重塑的老板，两人应该是做了什么交易，所以他才一直跟重塑老板合作。

“我就说这饿死鬼有些奇怪，原来是这样啊。”苏韩道：“你们用尸体培养饿死鬼，所以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是为了钱吗？”

我震惊到无以复加，这真相比我猜测的要震撼的多。我本来以为最恶不过是他拿自己孩子的尸体做了什么买卖，却不曾想，他竟然是杀自己孩子的罪魁祸首。都说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而且，还能瞒着周淑云，对她依旧温柔相待，连一丝异常都不曾表现出来。

为了钱？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茂茂哥道：“佟岳，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对于我们来说，钱有多重要的。我们这一行，天天给人当牛做马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可是她呢？她！”他指着周淑云狠狠道：“要衣服，要包，要护肤品，后来又要车要房？我到哪儿去弄钱啊？”

我看见周淑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知道她估计是已经醒了，但是却一直趴着，没有起来。

茂茂哥继续道：“你觉得我杀了自己的孩子残忍是吧？但是她对我不残忍吗？我为了供那一套小房子，掏空了父母的家底，我自己更是一刻都不敢休息，生病都不敢去医院。她呢？她做什么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凭什么享受这些？我不过是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为这个家做一点贡献而已。”

他做家政时，偶然间得知了雇主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被发现后，那雇主就问他想不想合作赚钱？他那时刚刚买房不久，正是压力大的时候，就同意了，所以那个雇主将他推荐给了重塑老板。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可是你知道钱有多难赚吗？真的太难了！佟岳你知道吗，我特别不希望你好起来，因为只有你继续病着，我才能多拿一份工资，可是你却偏偏好起来了，你知道前几天接到你舅舅的电话时，我有多开心吗？我多希望你永远缠绵病榻啊，哈哈哈……你为什么要好起来呢？”

我：“……”

我心说我不能为了你的工资一直病着吧，那对我家人太不公平了。

后来我去重塑，他其实是很开心的，因为他觉得我只要去了那个地方，就肯定会再次住院，还特地把我诳到他家里，试图让我招惹到那饿死鬼。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那时候他身上的饿死鬼已经被苏韩收了。

我在想，他每一次看到我时，是不是都在心里诅咒我赶紧生病？

苏韩道：“那你知道，自己身上跟着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茂茂哥愣了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随便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让我赚到钱就行。”

苏韩道：“那就是你的孩子，懂了吗？”

茂茂哥瞪大眼睛，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了。

“你亲手杀了他，却必须天天供养着他，周淑云作为母亲没有供养过，所以被啃食了双臂，很公平。”

所以，周淑云的胳膊不是她自己啃的？

苏韩敲了窍我的脑袋：“想什么呢，人怎么可能啃自己，要啃也是啃别人啊，是被饿死鬼啃的。”

还真是诡异的公平。

苏韩临走时回头对茂茂哥道：“虽然这样说是违反我们那里的规则的，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亲，你快死了哦。”

“……”这是提醒人先做好准备吗？

我发觉自己在脑子里开始想象茂茂哥去给自己定棺材的时候，已经被苏韩带到了楼下。

“别发呆了，走，去会会重塑的老板。”

我回神，重塑的老板不是说要三天左右才能回来吗？难道今天就已经回来了，有点快啊。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还没打上车，林康的电话就来了。

我一愣，忙拉住苏韩：“完了完了，一定是我们昨天夜探重塑的事被发现了！”

苏韩抽出我的手机，径直按了接听。

我结结巴巴道：“林林警官？”

“叫这么亲热干嘛？”林康语气听起来挺严肃，我更加紧张了。

“别紧张，就问你个事儿，你认识李笑笑吗？”

“认识。”但是她的死总不能怀疑到我身上吧？我看了眼苏韩，他当时去的时候没有实体，别人应该看不到才对。

林康道：“既然认识，可能得请你过来一趟，协助调查。有人匿名举报，说李笑笑的死跟你有关系，而且她手机里最后一通电话是你的好吗。放心，就录个口供，我相信不是你，不然就直接抓人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跟命案扯上关系，这要是被我妈知道，我不敢想……

前天在医院，好些人都看见李笑笑去过我的病房，而且她死前也确实是给我打的电话，这要怎么解释？我欲哭无泪的看着苏韩。

苏韩估计也没想到这一层，有些无语道：“在下面待久了，忘记这里死了人是要调查的，你就实话实说吧，反正跟你没关系。”

于是，我只好打车去了市局，苏韩自己去找那个重塑老板。

我到市局门口下车，正扫码付钱时，一个身影迎面走来，直接上了我刚下来的的士。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四十七章  张岩

“小兄弟，是网络不好吗？”司机等了一会儿，发现我还没有付款，可能是急了，就催了一句。

我愣了愣，收回看向后座的视线，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但不是刚才上车的那个，我根本没看见她是什么时候上车的，好像一错眼，她就坐在那里了。

我输入了密码，将车费转了过去，说了句不好意思。

司机又问刚上车的那位中年女人：“您好，去哪里？”

那位中年女人报了一个地址，司机应了，一踩油门车子就行驶了出去。

我轻轻的呼了口气，估计是我没注意到吧，那年轻女人应该不是鬼吧？我刚这样想完，一转身就发现那个女人站在我面前。

“嗬！”

我倒退了好几步，看着她，完全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下来的，立马低头，看向地面上的影子。

她和我是面对面站着的，她踩着我的影子，可是她的身后，却没有自己的影子，呵呵，果然是鬼。

还好她长的不可怕，看着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然我肯定又要吓到的。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很瘦，长发，但是有些稀疏，发际线很高，加上嘴唇苍白中泛着紫，显得她整个人……哦不，整个鬼都很没精神。

我不合时宜的想到，若是女鬼都涂个口红就好了，至少看着精神一些。

“你果然能看见我。”她看着我道。

“所以呢?你是特地下来跟我打招呼？其实大可不必，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下次看见我记得当没看见，谢谢。”

“……”她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道：“我希望您能帮帮我。”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能看见鬼而已，像我舅舅说的，这就是一个垃圾技能，根本没啥用啊，帮忙什么的，真的做不到啊。

我还没说拒绝的话，她的眼泪就出来了，哽咽的说：‘您一定可以帮我的，求求您了，帮帮我吧。”

我最怕别人哭了，顿时感觉浑身都是麻的，只好先安慰道：“你别哭，这样吧，我真没什么本事，但是我一个朋友很厉害，我到时间跟他说说……”

这样我和苏韩能多抓一个魂魄，苏韩应该不会介意帮忙的吧，大不了……我出钱。

“佟岳？你干嘛呢，到了还不进来，等着我来迎接啊。”

我连忙转身，看见林康拿着手机从里面走出来，他眼睛里有明显的疑惑。

“你傻站着干嘛呢？”

我对那女鬼小声道：“你等等我，我进去有些事，等我出来找你。”

第二次来审讯室，上一次作为证人，这一次作为嫌疑人……一时间百感交集，百味杂陈。

我莫名觉得有些坐立不安，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若是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就会被作为犯罪嫌疑人关起来，监狱里会有很多恐怖的罪犯，就我这小身板一定会被欺负的很惨。

被自己的相像吓到，我打了个冷颤，心想不会的，要真是到了那种情况，我爸妈一定会给我找最好的律师，我不要蹲监狱！

“想什么呢，脸都白了。”林康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别怕，除了电话，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跟死者在她死亡前有过接触。”

对啊，我只是被怀疑而已，干嘛想那么可怕的事情，我明明就什么都没做，我是清白的啊，都怪自己脑补太过，呵呵。

林康转着一支笔问道：“说说吧，跟李笑笑怎么认识的？”

说实话，以为的个人标准，我跟李笑笑还真的算不上认识，也就知道了一个名字留了电话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但是从广义上来说，这就是认识，我也很无奈，明明只见了一面而已。

我垂头丧气的将跟李笑笑见面的经过，以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跟林康说了，他的笔从手中掉下，都没有发觉，蹦着下巴听我说完。

“其实你还有另外另一个名字叫江户川柯南，对吗？”

“……”我想了想道：“林警官，我跟柯南还是有区别的，他是到哪里哪里死人，我是哪里有事儿往哪钻。柯南是他去哪儿哪里的人倒霉，我是我去哪儿都是我倒霉。”

说完自己一想，真觉得自己好悲催，一说就是一把辛酸泪啊。

林康这下没绷住，笑了：“我觉得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因为这就是事实，当然有道理了。

“不过，你说的那个张岩，是这个吗？”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我一边摆手一边道：“我不认识张岩，没见过她……额……”

说话间，那张照片已经被转的对着我的角度，我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一个年轻女人。

我改口道：“好吧，见过。”

就在刚刚，门口拦着我求我帮忙的就是。

林康饶有兴致的望着我：“你这能力还挺好使的，刚好，你直接去问问她，是谁杀了她？又是谁杀了李笑笑，今天说不定还能结案，省的她母亲天天来我们这里闹。”

啊！我想到了，刚才门口上车的那位中年女士，就是在医院里和李笑笑大打出手的张岩的妈妈，她当时穿着得体，妆容也精致，今天却是素面朝天，所以我一下子没能认出来。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是不是没事了？你们不会把我当做犯罪嫌疑人吧？”

林康道：“你是电视剧看多了，把我们想的也太没脑子了吧，我们办案讲究证据，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而且，你没有杀人动机，所以放心，你就只是来录个口供而已。”

我松了口气，不会被怀疑就好。

我在林康的指示下，出去找了张岩，她还在外面等我。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被薄薄的云层挡住，所以光线不是那么的足，不然我总觉得她会被太阳直接给烧成灰烬。

电影里都是这样说的，鬼怕太阳，如果被太阳晒到，是会化成灰的。

张岩似是看出我在想什么，解释道：“是不喜欢太阳，只是觉得晒着不舒服，但是不会死，本来就已经死了不是吗。”

说的也是，电影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我想着林康的吩咐，问道：“要不，咱们进去聊聊？”

她点了点头，主动走进市局大门。

我连忙跟上去问：“不是说无法靠近这些人民警察吗？他们身上的正气对于鬼没有影响吗？”

她摇头：“并没有，您还是少看一些电影吧。”

我去，苏韩竟然骗我！

我立马掏手机给他发信息控诉他的恶劣行为，结果我刚发出去信息，他就给我发了一个红包，我心中一喜，立即点开，竟然只有一分钱！

“你发个一毛钱也好啊，一分钱打发谁呢？”

他却不理我了！

我恨恨的磨牙，带着张岩走进了之前的审讯室，林康还在那里坐着。

“呦，怎么出去一趟气成这样子？怎么了？谁惹你了？”

张岩也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搓了一把脸，扯了扯嘴角：“没事，她已经来了，你问，我替你转述。”

林康看着我身边的位置，眼神锐利，沉声问道：“李笑笑是你杀的吗？”

我插嘴道：“林警官，她在你旁边，右手边，站着……”

林康：“……你去对面坐下。”

张岩委委屈屈的走到我身边坐下了，然后点了点头。

我再次道：“你点头是回答林警官的问题，还是回应他让你坐下的话？”

张岩道：“李笑笑是我杀的，她杀了我，我杀了她，很公平不是吗？”

张岩死后，就知道了自己的死因，对李笑笑怀恨在心，但是刚死去的魂魄很弱，她想报仇也做不到，于是就一直跟在李笑笑身边。

她在医院发现，我能看见鬼，便离的远了一下，听完李笑笑的慌话，更加怨恨，这种怨恨让她有了一些力量，于是就杀了李笑笑。

我问她是怎么杀的？

张岩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心想，李笑笑可能也是被咬死的，于是又问道：“你你你咬的？”难道人死后牙齿真的会变长变尖？那不是变异吗？

张岩道：“您平时都在看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咬人？是饿死鬼咬的，我死了以后，可以跟饿死鬼沟通，所以才……”

哦，原来是这样，莫名有些小失望是怎么回事？

林康问道：“你妈是怎么回事？她认识佟岳，为什么报警说是佟岳和李笑笑联手害的你？”

我一惊，还有这事？原来报警的人是张岩的妈妈？我和她并不相识，也就见过那么一面，还是在很尴尬的情况下，而且她当时正在撕李笑笑，应该没有多余的心情注意我才对，她是怎么认识我的？

张岩捂着脸，哭了起来。

林康道：“继续翻译啊，她说了什么？”

我：“呜呜呜……”

“什么意思？”

我道：“她在哭，哭声就是呜呜呜的。”

张岩：“……”她擦了一下眼泪，无语的看着我。

“对不起，我错了，你继续。”

张岩的话，让我震惊到无以复加，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谁能想到，张岩的妈妈竟然和茂茂哥认识呢！茂茂哥说的，那个雇主推荐的人，正是张岩的妈妈！

就算是张岩，也只知道她的妈妈在外面做生意，却不知道她做的什么生意？原来她一直从各种渠道，收集人类的尸体，其中以婴儿的尸体价格最高。

也是她给茂茂哥出的注意，让周淑云做母体，孕育胎儿，再进行买卖。

可是，她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事，竟然会报复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她买卖的那些婴儿尸体，被做成了饿死鬼，其他尸体，则被做成腐肉饲养尸虫。

而她的女儿所泡的药浴，正是她亲手转卖的药浴材料，也最终死在饿死鬼的爪牙之下。

她做的孽，却是让她女儿来承担吗？我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张岩道：“我想求求您，救救我的妈妈，她是一个好人……”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四十八章 我的头很铁

好人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呢？

但行好事，行善积德，乐善好施，就叫好人吗？男生被女生拒绝后，往往也会加一句——你是一个好人。

所以好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好像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

王曼，也就是张岩的妈妈，这个女人在市里其实也算有一些名气，因为她经常会参加一些公益活动，也会给福利机构捐款捐物资，我在林康给的杂志上，还看见了她的专访。

那篇访问的名称就是——《城市天使》，通篇都在将王曼做了多少好事，如何善良，是怎样的一个好人等等。

若是不知道王曼私底下做了什么事，光看这篇采访，我也会觉得她是一个好人。纵使现在，我也没权利定义她的好坏。

张岩说，她妈妈是为了有更多的钱做好事，才会犯这样的错的，而且她并不知道自己贩卖的那些尸体，究竟有什么用处。

我觉得她说的是实话，若是王曼知道她贩卖的那些尸体，会流入这座城市，而且会报应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她一定不会那样做的，因为我能看出来，她很爱自己的女儿。

我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但是我得提前告诉你，无论我做什么，都帮不了你妈妈，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结局都是注定的，那个叫因果，我也没有办法更改。”

若是传说中的因果书上，王曼不该死，那她就不会死。反之，那她就一定会死，我并改变不了什么。

张岩道：“不，您一定可以的，您是……咳咳咳……”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都弯起身子，似乎很痛苦。

鬼也会生病吗？哦哦，应该会的，不然那些神医的药卖给谁啊！

“你还好吗？”我等她停下，才问她。

她眼神里忽然带上了恐惧，我也搞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怕了起来。

“我没事，那个，我不求您做什么，只是……只是希望以后，您对我的妈妈从轻发落，她真的……很好的。”

我向林康转述了张岩的话，林康表示：“法律是公正的。”

我认同的点头。

林康准备带人去重塑取证，如果在那些“药浴”材料里面真的找到了人体组织，那么，那个店就没有重开的那一天了。

而我离开市局，跟张岩一起去了她家，她希望我出面劝一下她的妈妈去自首，我立刻就拒绝了。

像我这种嘴巴笨，脑子也不怎么好使的人，让我去劝别人，还是劝人自首，开玩笑呢！但是我拒绝后，张岩就开始哭，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此时在车上，正后悔着……

看着倒退的绿化，心里一直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反悔。

我拿出手机，给苏韩发信息，问他忙完了没有？

他这次回的很快，就一个字：说。

我打字问道：“你一会儿能给我打个电话吗？我想去找你。”

他回道：“哦。”

“哦”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啊？我郁闷的发了个问号过去，他就不再回复了。

果然，“哦”字不愧是话题终结字里面投票最高的！但是终结不了我，他不理我，我就不停的给他发表情包，一只崩溃撞墙的兔子。

到张岩楼下时，苏韩依旧没有回我。但是天助我也，正好遇见下楼的王曼，她走的很快，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去了车库，不一会儿就开车出去了。

我压抑着开心对张岩道：“你看你妈妈有事出去了，那我也回去了，拜拜。”我说完就往小区门口跑，结果张岩瞬间就到了我面前。

为什么鬼的速度这么快？这一点都不现实！

张岩道：“我的速度很正常，是您跑的太慢了。”

我惊讶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不对，我跑的有那么慢吗？”

张岩认真的点头：“你想什么脸上都表现的一清二楚的。而且，您一定没有跑过步吧，不过您还是不要跑了，不然会很伤自尊，我觉得三岁小朋友应该都比您跑的快。”

“……”为什么要说这么认真？我真的有跑这么慢？我不信！明天就找个三岁、不、找个五岁的小朋友试试！

我撇嘴：“你拦我干嘛，你妈妈都走了，我跑这么慢，不可能追上她的。”

“您可以打车，我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指了指外面：“您看，的士还没有离开。”

我转头，先看见了门口的保安，他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我立马闭嘴，郁闷的走了出去，再次回到的士，报了张岩告诉我的地址。

是新开发区，那里刚建成没多久，人非常少，扔个砖头都砸不到人的那种。王曼去那里干嘛？

张岩主动解释道：“那里是妈妈放货物的仓库，有时候她会去那里见一个人，她昨天跟那个人约好，今天会碰面。”

她本来是想让我来阻止王曼过去的，可是劝我过来费了一些时间，才跟王曼刚好错过。

人烟稀少的开发区，最适合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了，我开始脑补电影里面的枪战、杀人、藏尸等各种情节，成功把自己吓到。

于是继续给苏韩发信息：“我要去开发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照样没有回复。

下车后，我跟着张岩来到了一处很隐秘的仓库里，门是关着的，但是里面隐约有声音，张岩说是她妈妈的声音。里面还有另一个声音，听着是个男人。

张岩道：“那边有一个窗口，可以踩着上去。”

我费了好大劲儿才爬上去，把自己窝在上面，偷偷的听里面在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必须全部销毁，不然就来不及了。”这是那个男人说的。

王曼道：“你说的容易，那么多……岂是说毁就毁的？我需要一些时间，最近查的严，我运不出去，过段时间再想办法。”

“尽快吧，我现在被盯的很严，没办法出手，还有，那个叫佟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提到我了？我连忙凑近听，这两人我可都不认识，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

王曼道：“佟家的小少爷，跟李茂认识，他倒是没什么关系，李茂说，他身边的人一个人很麻烦。”

原来是茂茂哥说的，他发现我和苏韩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时，就已经提醒王曼要小心我们了吧？

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好像怎么都无法理顺，特别是茂茂哥在里面所扮演的角色。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先不管那个佟岳，想办法把那个人从佟岳身边引开，我来对付他。”

嗬！对付苏韩，你哪来那么大脸啊？信不信苏韩分分钟秒杀你，大言不惭！不过苏韩到底在忙什么啊？怎么还不回信息？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连忙小心的拿出来看。

所以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口水都塞牙缝，我就想看个信息而已，结果不是苏韩的就不说了，一条移动的祝福信息差点把我小命给祝福没了。

我甚至没来得及看那信息写了啥，手一滑，我跟手机一下子都从窗户上跌了下去。

“哇！”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震的我心肝肺都疼，妈呀，可摔死我了。

张岩担心的看着我：“您没事吧？”

我一看就有事啊，这还用问吗？这么高摔下来，没事才怪呢！

“快走，他们来了！”

我摔的还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谁们？”

“我妈还有那个……那个不认识的男人！”

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王曼和那个男人就到了，他们一脸阴沉的看着我，眼底是涌动的杀意。

“佟岳？你怎么会来这里？”王曼看着我问道。

看来她已经调查过我了，才能一眼就将我认出来，这下糟了，被他们发现，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我弱弱的说道：“我说我迷路了，不小心过来的，你们信吗？”

那男人淡淡一笑，有些温文尔雅的感觉：“我信啊，市中心能迷路到这里，佟小少爷还挺有能耐，走吧，既然来了，自然得好好招待招待您。”

“不不不不用了，我就随便逛逛吧，你们忙，告辞！”

我爬起来转身就跑，然后，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我再次扑倒在地。

眼前的景象扭曲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我的头还挺铁，竟然没流血？哦豁，还挺押韵。

我被那男人拖到了仓库中，随手扔在地上。这仓库里味道很怪，有一种医院特有的味道，里面还夹杂着淡淡的腐臭味。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地面，上面是一块块的像被踩了几个月的口香糖一样的污渍，靠，我的衣服肯定脏了，我好喜欢这一套衣服哇。

“怎么处置他？”王曼显然有些慌了。

男人陈默了半响，沉声道：“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不能放了他，不然你我都完蛋！必须把他……”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去，还真想杀人灭口啊！

“等、等一下，叔叔阿姨，有话好好说，违法要不得啊，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我耳朵不好使的……还有，只要不要动手，其他都好谈，要钱也可以的，我家可有钱了，你们可以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把我赎回去的，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肯定会给你们很多钱的！”

只要不杀人，一切都好说！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不想死……啊对了，我现在跟苏韩有共生契在，根本不会死啊。呵呵，不会死我怕你们个鬼哦！

“不好意思，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你们随意。”

男人：“……”

王曼：“……他为什么没晕？”

男人：“我怎么知道！”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四十九章  先谈好价钱

我开始胡思乱想，他们会怎么杀我呢？乱棍打死？还是拿根麻绳吊死？或者直接用刀砍死？

这几种方法似乎都不怎么好受，我虽然不会死，但是也不想受太大罪，最好能一下子就解决了我，然后我就可以装死，等他们把我弃尸荒野，我再逃回去。

啊，若是他们打算焚尸灭迹怎么办？忘记问苏韩了，要是烧焦了能不能活？焚尸的话最起码是全身重度烧伤，植皮都没得植了，就算能活下来也太受罪了吧，我才不要那样活着呢！

除非……把自己裹成木乃伊？那样学校还会要我吗？要的话，学籍上的照片也得换吧，不知道大家会不会以貌取人。就在我开始想木乃伊拍照哪个角度帅的时候，张岩突然说话了。

“您没事吧？”

“我有事啊，马上就要被杀人灭口了，当然有事。”我随口答道。

然后就见王曼和那个那个那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在跟谁说话？”王曼问道。

我决定实话实说：“您女儿，张岩，她就在您身后站着。”

王曼瞪大眼睛，猛然回头，她自然是看不见的，便转回头来对我怒目而视。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要开这种玩笑吗？你到底怎么来的这里？谁告诉你这里的位置的？”

自己看不见，就觉得别人在说谎，不得不说，还真是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尿性。但是她听到了张岩的名字后，心绪明显就乱了起来。

“是啊，我都死到临头了，干嘛还要跟您开玩笑？张岩真的在这里，您不是知道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吗？李茂说的是真的。”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能看见死去的人。”

她再次回头朝身后看去，张岩哭着看着她，不停的喊着：“妈，你收手吧！”

我转述道：“您女儿说求您收手。”

王曼愣愣的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这时，那个男人突然走过来，一脚踹到我的胃部，疼得我直想问候他祖宗，最后尊老爱幼的我，只问候了他本人。

敢踢我，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不然我一定……一定要踢回去的！好疼啊……

男人道：“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故意在动摇你！臭小子，看不出来啊，你还挺聪明的。”

要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真想谢谢他，然后把他拉到舅舅面前，让他多说几次，至少也要录音保存的，毕竟他是为数不多的夸我聪明的人。

我疼的说不出来，眼泪都疼出来了。

我将自己蜷缩成虾米形状，泪眼朦胧的看着张岩，心说你快想办法啊，我虽然不会死，但是我怕疼啊，还不如一刀砍了我呢，省得受罪。

等我缓过来一口气，就对张岩道：“你就不会点什么技能吗？别的鬼都会的，像那种隔空拖人啊之类的……”

张岩哭着说道：“我才死不久，很多技能没学会呢，对不起啊，不过，为什么您这么弱啊？”

你这么震惊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一直很弱吗？难道我看起来很强？呵呵，你怕是眼瞎，我这小身板，一看就是弱鸡。

我没注意到那男人跟王曼说了什么，只见王曼走近了我，瞳孔还在微微的颤动，但是眼神依然坚定理想下来。我知道，她决定要杀掉我了……

我道：“我能自己选个死法吗？”同时心里开始想，那种死法最好受，最好是不用疼很久的那种。

王曼：“……”

男人的声音在另一边传来：“别跟他废话，赶紧拖过来！”

我转头一看，他打开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塑料桶，跟我在重塑见到的那种保鲜桶有些像，只是比重塑的更宽大一些。

“直接扔里面，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作为养料正合适。”

我震惊的看着他，竟然要把我淹在那一堆恶心的腐肉里面，这还没淹死就恶心死了吧？这人太恶毒了！

我喊道：“张岩，你快救我啊，是你让我来的，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张岩抖了抖，哭的更凶了：“对、对不起，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啊……”

王曼已经拖起了我的腿，将我往那塑料桶边拖去，拖的姿势有问题，差点把我裤子蹭掉，我赶紧一手拉着裤子。

“我不管，你赶紧想办法！”

“你是不是喊错人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叫我的名字吗？”

我一愣，随即惊喜道：“苏韩！苏韩救命啊！”

王曼身体一顿，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银色的链子，是苏韩的！我艰难的扭头看去，只见苏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一手执着链子，目光中是冰一般的冷意。

王曼脸瞬间憋的通红，她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进来的？”

苏韩手一用力，王曼的身体就直接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顿时不省人事。

我连忙爬起来，头还有些晕，但是我顾不得，直接就往苏韩身上扑，一把抱住他，激动的语无伦次。

“还好你来了，他们要把我泡在那塑料桶里面当养料，还踢我，我肚子肯定青了，他还说要对付你，苏韩苏韩苏韩……”

苏韩一脚把我踹开，嫌弃的拍了拍衣服：“身上脏死了，离我远点。”

我再次不管不顾的扑上去抱他，大难不死我真是太激动了！然后又被他踹开，连续三次，他被我缠的烦了，直接不管我了，只把我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

“别碍事。”

“我一点都不碍事！”

苏韩道：“接下来到你了，听说你想对付我？”

我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个男人的表情，只见他一脸铁青，铁青中又带着苍白，总之，脸色很难看。

“没错，就是他！”

脑袋再次被苏韩推开：“挡视线了。”

“哦……”我老老实实的趴回他的肩膀，继续道：“这个人可坏了，就是他非要把我杀人灭口的！”

男人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调查我们？”

苏韩冷笑了一声：“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呢？就你，还值得我去调查？我的任务只是你们制造出来的那种怪物而已，至于你，不好意思，你不归我管。我是什么人，自然也跟你没关系。”

恩恩，没错，我们一开始只是要抓饿死鬼而已，虽然被动卷入了一些事情，但是最初的目的是不变的。苏韩去找重塑的老板，目的也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过，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突然冒出来还这么讨厌？

男人噎住，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冷静了下来，松开抱住苏韩的手，学苏韩的表情、用男人的语气反问男人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付苏韩？”

男人道：“难道不是你们先招惹我的吗？我的店开的好好的，你们非要断我财路！”

啊哦，这样一说……原来他就是重塑的老板？我一问苏韩，果然是。

“那你之前不是去找他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韩道：“这家伙有点诡异，会一些奇怪的术法，我也险些被他骗过去。”

苏韩半路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但是去都去了，就顺便去了那些减肥会员的地址，将饿死鬼一个个都抓了起来。之前一直不回我消息，就是因为他在忙着到处抓饿死鬼。

我指了指这个店老板，问道：“那他怎么办？”

苏韩道：“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他是怎么制作那些饿死鬼的，并不打算怎么办？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微微一笑：“我这个搭档，真的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若是不替他讨回公道，他回去可能会跟我翻脸，所以，就辛苦您担待点儿了。”

我想跟苏韩说，我是不会跟他翻脸的，毕竟他刚救了我。但是听他在这样说，还是很感动，就吸吸鼻子，没有说话，从心底觉得这样的苏韩真是太帅了。

男人脸色一变道：“你想做什么？”

“别装了，有什么本事就用上吧，不要你命，但是你得吃点苦才行。”苏韩说着，那根银色链子再次出现，男人眼睛徒然睁大。

“你是……”

“啪！”苏韩一链子抽了过去。

男人反应迅速，就地一滚，一下子就躲了开去，于此同时，他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型香炉一样的东西，口中念念有词。

苏韩毫不犹豫，又是一链子，这次男人也打了一个滚，但是没能躲过，那链子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竟直接拐了弯，狠狠的抽在男人脖子上。

他手上的香炉也掉在了地上。

苏韩一链子将那香炉抽的粉碎，里面是一捧灰白色的粉尘状的东西，飞扬起来。

“不!”男人怒吼一声。

苏韩道：“放心吧，给你留着呢。”

那扬起的粉尘在空中逐渐成型，竟逐渐形成了一个饿死鬼模样的东西，只是那东西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饿死鬼都要大的多，足有一人多高。

男人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那口气还没松到底就顿住了。

因为苏韩接着道：“奖励政策还没出，现在抓太可惜了。”他将自己的手机抛给我：“打二号电话，问他抓一只大的回去，多少钱？”

我：“……”现在是谈钱的时候吗？

不过我还是听话的拨通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声音懒洋洋的：“又什么事？”

我道：“是我。”

那边愣了片刻，我意识到，人家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正想开口解释，就听见那边传来不知道是杯具还是其他东西打碎的声音。

然后一个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声音说道：“有什么事吗？”

我看了眼苏韩，他对我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于是我清了清嗓子道：“啊，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了一只很大的饿死鬼，所以苏韩让我问您一句，若是抓起来的话，奖励是多少？”

我心虚的说完，就听见那边好像又打碎了什么……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五十章  我费我自己

这苏韩的同事不会是个冒失鬼吧？这也太不小心了，短短时间内，竟然打碎了两次东西！不知道底下有没有罚款政策？

那边再次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是不是人和鬼语言不通时，他终于开口了。

“您……咳咳，告诉他，奖励可以给他B等级，让他尽快解决那边的事，然后回来一趟。”

我一听他还用敬语，心说苏韩的同事真是太客气了，我也不能给人类丢脸啊，于是也跟着继续用敬语。

“您放心，我一定转达。”

那边这次回答的很快：“谢谢，就这样，再见！”

虽然他说了再见，却没有先挂掉电话，这是在等我先挂断吗？真是太有礼貌了！

我挂掉这通地狱通话，立刻跟苏韩传达了那边的意思，苏韩眼睛都亮了，看来这个B等级的奖励很可观啊。

苏韩甩了一下链子，笑着道：“果然有了奖励工作才有动力，虽然很理解你养了这么久应该还蛮辛苦的，但是很抱歉，这玩意儿，我就收了。”

男人嘴唇微动，一直在默念着什么，我猜估计是咒语一类的，因为随着他的念念有词，那饿死鬼嘶吼一声，猛然跃起……

别看它块头那么大，速度倒是挺快，瞬间就到了苏韩面前，触手一般的手臂朝着苏韩抽了过去。

苏韩轻松躲过，看着游刃有余。

我觉得自己跟苏韩毕竟是搭档，这样看着他单打独斗似乎不太好，见那个男人单膝跪地，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印，全神贯注的盯着苏韩一人。真是……大好机会啊！

我到处看了看，从一边捡起了一根木棍，悄悄的绕到男人身后，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我，或许觉得我不足为惧吧。

“嘿嘿……”这么好的机会，不偷袭真是可惜了。

我举起棍子，兜头就给他来了一下，结果一激动竟然打偏了，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竟撑住没倒下，转头用阴沉沉的目光看向我。

我被他看的手一抖，接着又打了一下，这下正打中他的额头，发出“砰”的一声，听着就觉得头疼，然而他还是没动。

我愣了，不会吧，这人脑袋这么铁？

他的目光更凶狠了，看着简直要把我生吞了，他大吼一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朝我奔来……

我把棍子一丢，扭头就跑，结果那棍子滚到了我的脚底，我一个不小心踩了到，脚一滑就扑了出去，以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摔在地上。鼻子直接撞在地上，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当即就感觉一股热流顺着鼻梁流出来。

妈呀，我感觉鼻梁都要摔断了……

因为太疼，我都忘记了身后还有人在追我，听见一声怒吼：“去死吧！”

我赶紧捂住脑袋，准备承受他的打击报复。

结果，极其戏剧性的一幕来了，那男人竟然也一脚踩到了那根木棍，整个人就滑飞了出去，比我摔的远多了，他的头“砰”的一声撞在地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哈哈哈，真是老天保佑啊！”

连忙爬起来，捡起那根救了我一命的木棍，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趁着他不动，“砰砰砰”又打了好几下，希望他晕的彻底一点！

我跟苏韩邀功炫耀：“苏韩苏韩，快看，我把他打晕了。”

苏韩已经收了那只饿死鬼，此时正站在一边，一脸的不忍直视，嘴角抽了抽道：“那你好棒棒哦。”

我无视他的阴阳怪气，虽然这件事运气占了大部分，但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谁让我运气好……我摸了摸鼻子，摸到了一手的血，好吧，我运气也没有很好。

我看了看被我打的满头包的男人，有些心虚的问苏韩：“他该不会被我打死吧？”

苏韩看了一眼道：“就你那个力道，再来十下也死不了他，走吧，我的事情还没办完呢，这里真是臭死了。”

我看了看一片狼藉的仓库，和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那他们怎么办？”

苏韩道：“交给警察呗，他们这算走私吧，够他们吃一被子牢饭了。”

没错，他们运送尸体，应该算走私，人体买卖本来就是犯法的！

我跟着苏韩往外走，见张岩似乎想拦着苏韩，但是又不敢，就在她妈妈身边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我被她看的直发毛，忍不住往苏韩身边躲了躲。

“干、干嘛？你妈那么胖，我是肯定背不动的，最多帮她叫个救护车。而且她犯法了，应该受到法律制裁的，我帮不上什么忙的。”

张岩：“……”她无语了片刻后道：“我不是让您背她，只是想问问，我妈以后，会怎么样啊？”

我也不知道你妈会怎么样啊，但是就她做的那些事，想来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我不好直接说，于是想了想说：“天机不可泄露。”

没想到张岩竟然接受了这个说法，默默的低下头道：“我知道了。”

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一直守在她妈妈身边。苏韩看起来也没有抓她的意思，指派我打开了仓库门，走了出去。

先给林康打了电话，报了位置，才开始处理自己的鼻子。

用矿泉水清理干净后，发现鼻梁破皮了，而且有些肿胀，碰都不能砰碰，用力吸个气都疼。

我泪眼汪汪的看着苏韩，问道：“你那还有神医的药吗？我鼻子好疼啊。”

苏韩掀起我的下巴，凑近看了看，一副忍笑忍的十分辛苦的表情：“还好，至少没断，来，给你擦药。”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棉签，沾了一些药膏给我涂上，清清凉凉的，过了几分钟就没那么疼了。

我拿着那个白瓷小罐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商机，要是我们在上面卖这个药，生意一定会很兴隆的。我正打算跟苏韩说，又仔细一想，觉得不行，这包装一看就是三无产品啊。

只好作罢。

苏韩把我扔在一个商城门口，叮嘱道：“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我一个小时就回来，别给我找麻烦，我不想再大老远的跑去救你，懂？”

我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老老实实的待着。

苏韩走后不到两分钟，我就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能老实待着的人，而且在商场门口站着不动也太傻了吧，我决定去里面逛逛，顺便给苏韩买睡衣，这样他就不会说我乱跑了！

我可真聪明！

主要我身上的衣服也脏的没法看，不然就这形象，指不定别人以为我是在哪个垃圾桶里翻垃圾的呢。

我直奔二楼男装区，最喜欢的那家运动品牌，果然进去的时候，营业员小姐姐都一脸嫌弃的看着我，然后迅速拦住了我，可能怕我弄脏她们的衣服吧，问我需要不需要帮助？就是不让我靠近衣服展架。

我被她们看的脸通红，只好远距离挑了一整套浅灰色的衣服，付了钱才被允许走进试衣间把衣服换了。

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去了睡衣店，给苏韩挑了两套真丝睡衣，一套是纯黑色，一套是我比较喜欢的浅灰色。

两套睡衣打完折还要六千多，零头都比我穿的贵，不过我觉得他穿起来肯定很好看，而且他见我给他买了睡衣，应该会很开心，就觉得这钱花的值。

眼看快到一个小时了，我正准备下楼时，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搭住了我的肩膀，我一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这个人是我的同班同学，名字叫常青，因为我休学的缘故，错过了高考，所以现在他都已经是大学生了，而我还是高中生，真是想想都觉得尴尬。

陌生是因为，这个人的形象跟之前变化很大，以前他穿着打扮很朴素，大多数时候都跟我差不多，就是运动服加运动鞋。现在却穿着十分个性，打了耳洞，头发也染了颜色，好像是奶奶灰。

身上还喷了香水，有些刺鼻，我不着痕迹的躲了躲。

“佟岳？刚才我就看着像你，原来真是你啊，什么时候出院的？”

我跟他其实并不是很熟，以前在一个班的时候，走廊碰见都不带搭理我的，这都大半年一年多没见了，还特地跑过来打招呼，有必要吗？

但是人家既然打招呼了，我也不能不理人吧：“有一段时间了，你这是有事吧？不如你先忙？我也要……”

他打断我道：“你也真是的，出来了都不联系一下大家，我们可都很想你呢。”

呵呵，我信你个鬼。

我敷衍的笑笑，然后拿出手机看时间，希望他赶紧看出我有事我很忙我需要离开！

谁知这人一点眼色都没有，继续道：“快开学了，我们组织了一场高中同学会，就在这四楼，下周一晚上，你到时间一定要来啊。”

我正想怎么决绝，苏韩的电话就到了，我示意有电话，连忙接起来，没等苏韩说话就道：“我马上下来！两分钟就到，给你一个惊喜！”

然后对常青道：“不好意思，我朋友还在下面等我，我先下去了，拜拜！”

他松开我，笑了笑：“行，别忘记同学会啊，你可以一定要来。”

我敷衍的点了点头，心说到时间再假装有事回绝，就连忙跑了下去。

到了楼下回头看时，他还站在电梯旁边，一直看着我。我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好冲他挥了挥手，朝门口走去。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

“喂，你在哪儿呢？”我到了门口，却没有找到苏韩，就打电话问他。

苏韩道：“转身，往楼上看。”

我一转身，发现他就站在常青身边，冲我晃了晃手机。

“……你怎么跑楼上去了？赶紧下来。”

“不，你上来。”

我欲哭无泪，我才刚找了理由下来啊，你就让我上去，我不是很没面子，我坚持道：“你下来！”

苏韩道：“楼上新开了一家餐厅，据说很好吃，我想去尝尝，你不上来就自己先回去，我自己去吃。”

我犹豫了片刻，在自己回家和跟苏韩一起吃好吃的东西之间衡量了一下：“那好吧，我上去。”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五十一章 难道是感情纠葛

我炯炯有神的上去，还没来得及跟苏韩说话，常青就笑了。

“我就猜你会上来的，佟岳，我很了解你吧？”

毛线哦，要不是苏韩在，我才不上来呢！我尴尬的笑笑，然后越过他对苏韩道：“你说的是什么餐厅啊？”

苏韩正在低头看手机，手指快速的点击着屏幕，好像在回信息，头都没抬道：“四楼，叫什么年年有鱼，我喜欢吃鱼。”

常青道：“佟岳，这位是……”

我拉着苏韩的胳膊，不着痕迹的用力把他往一边拖，道：“这是我朋友，我就是在等他，我们要去楼上吃饭，你也有事吧，先去忙，有空再聊，呵呵。”

我以为这样说了，他就明白我不愿意继续聊下去，谁知人家根本听不出，或者听出来了也不在意。

“真巧，我们也在楼上吃饭呢，正好见个面吧，大家都好久不见了。”

话说你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真的很让人无所适从啊，果然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我一个高中生完全无法招架。

我明年一定要参加高考，我也要上大学！

苏韩终于回完了信息，将手机塞回口袋，抬眼看向常青。我指望苏韩能给点力好脱身的，结果他直接道：“同学啊？正好一起吃，走吧。”

常青笑了笑：“太好了，年年有鱼生意很好，去晚了还订不到位置呢，不过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定个包间。”

苏韩直接顺出我的手机，熟练的解开密码，不知道在干什么，只点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常青在前面带路，我故意拖着苏韩走慢，无语道：“你干嘛答应他一起吃？我不想跟他一起吃饭，我们自己吃多好啊！”

苏韩压根看不出我有多郁闷：“有人请客还不好？”

我脱口而出：“他不可能请客的！”

他怎么肯能请客？我没说的是，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是他跟刘权他们提了我的事，才导致我一直被刘权他们索要钱的。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刘权第一天就告诉我了。

而且平时班上有什么活动时，他总是会唆使别人起哄，让我一个人出钱。我不是在乎那点钱，就是心里不爽。

他若是光明正大的说，像苏韩这样，我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偏偏他什么都不说，从背后辍使别人说，这就让我很不舒服。

苏韩像是没听见我的话，提高声音道：“我说，有人请你吃饭还不好吗？怎么老惦记着修手机呢？”

我什么时候惦记修手机了？手机不是好好的吗？我一脸懵逼的看着苏韩，你到底在说啥？

苏韩自顾自道：“你这手机别修了，直接换一个吧，所有软件都不打开，连钱都付不了，还好有人请你吃饭，不然你今天中午就得饿肚子了。”

哦……我明白了。

前面的常青脚步顿了一下，又恢复正常，我看他拿出了手机，不一会儿，就开始接电话，看脸色有些焦急，然后转身来到我面前，很抱歉的看着我。

“佟岳，实在不好意思，家里突然有些事，我得回去一趟，今天就先不聚了，周一同学会再见。”

那真是太好了！我高兴的点头道：“那你快回去吧！”

他再次表达了歉意，然后快速走的不见人影。

我开心的抓着苏韩的胳膊摇晃：“你可太厉害了！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请客的？”

苏韩道：“因为你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此人要坑钱！你可是我的私人钱袋，其他人靠边站吧。”

我什么时候成钱袋了？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用跟常青一起吃饭了，这就够了。

我以为遇见常青只是一个意外插曲，以后不会有在交集的机会，就算偶遇，也只是打个招呼罢了。没想到，此人还引发了一些事情，给我造成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到楼上吃饭时，我才知道苏韩已经抓了所有的饿死鬼，而林康也带人把王曼和那个重塑老板抓了起来。仓库里的东西，只要验出来是什么，那他们就绝对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苏韩说，那仓库里不只是那“药浴材料”，还有几具封在石灰粉里面的婴儿尸体，饿死鬼主要就是用那些尸体炼成的。我问饿死鬼是怎么练的，苏韩说他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是知道的，就是不想告诉我罢了。

反正我也没有很好奇，不告诉我就算来了呗。

此时的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跟苏韩在商场里逛到了快天黑才回家，累的我一觉睡到到了第二天天亮，才被林康的电话吵醒。

我眼都没睁，摸了手机就放在耳边：“喂，哪位？”

“还在睡呢？这都几点了？”我听出是林康的声音，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迷糊。

“林警官，有什么事吗？

林康直接扔了几颗炸弹，把我给炸醒了。

“三件事，李茂死了，李蓓逃了，重塑被烧了。”

我大脑宕机了几秒钟，意识过来他说了什么。

茂茂哥死了？苏韩确实说过他会死，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我跟他认识了有几年了，咋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挺难受的。至于李蓓，我问了一下才知道，她就是那个导师，我记得当时苏韩还特地跟他下面的同事问过这个女人的信息。

林康说，重塑的火，极有可能就是李蓓放的。

这个女人在整件事里，扮演者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她既负责跟会员直接沟通，也负责和李茂这样的人直接联系，又是重塑生活馆里的重要负责人。

她知道的事情一定很多，逃跑了的话，确实是一个麻烦。

而且，林康说这个女人很诡异，他们派了人守着重塑的，可是那里依旧被烧了，她已经被抓了进去，却无端消失。

这也是他打电话给我的原因。

“你有没有办法找到李蓓？当然，如果找到，我会给你申请相关奖励的。”说完又加了一句：“不是好市民奖。”

我还没回答，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躲走了我的手机，是苏韩，他回答道：“可以找到，天黑之前，送到你们局门口。”

林康那边愣了一会儿，才道：“行，那就麻烦了。

“客气了，为人民服务嘛。”苏韩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一脚把我踹开，翻了个身趴着，懒洋洋的拿起自己的手机在翻看着什么。

我被他踹到一边，迟钝抓了抓头，才想起为什么自己会在苏韩床上。

昨天回来时，我本来是睡在自己房间的，结果半夜停电，空调一停，我就被热醒了。后来实在热的受不了，想到苏韩的身体冰冰凉凉的，就跑过来敲门，死缠烂打的蹭上了床。

可能因为他的身体凉，我在睡着后本能的靠近他，加上我睡觉不老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抱住了他，直到刚才接电话时，我整个人都是趴在他身上的。

还好他脾气好，要是其他人被我压着一整夜，早就发火了。不过我想，可能是因为他不需要呼吸，所以被压着也不觉得闷。

突然就觉得这个渡魂使搭档还是挺好的嘛。

我爬起来洗漱，想着礼尚往来，就对苏韩道：“等冬天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暖被窝。”

他没有体温，冬天的时候应该会觉得冷吧！

“我谢谢你哦，你给我买个水暖毯不香吗？”

有道理！“冬天我就给你买！”

我问苏韩去哪里找李蓓，他给我看他的手机，上面是地图一样的画面，屏幕上有一个小红点，正在闪烁个不停。

“这就是李蓓，我让同事帮忙给她定了个位，跟着过去就行。”

我惊叹，原来冥界的信息技术这么先进啊，竟然都可以直接定位了，太牛了。

不过那个位置很奇怪，我看了看，竟然就在昨天我们去过的仓库附近，她娿那里做什么，难道那里还有什么东西？

我本来想直接告诉林康，但是苏韩阻止了我，说李蓓这个人有古怪，为了不让警察同志涉险，还是先不让他们过去了。

苏韩道：“而且，这个人我认识，有些事情，需要了结一下。”

为问他怎么认识的，他就不肯说了，只说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久到他还不是渡魂使的时候。

我好奇心爆炸，很想知道苏韩跟她以前发生过什么，急的我那叫一个抓心挠肝，坐立不安。

我想了想道：“该不会有什么感情纠葛吧？”

苏韩翻了个白眼：“感情纠葛还真有，但不是她，我眼光有那么差吗？”

主要那个李蓓长的也不差啊，身材样貌都属于上等吧，就是看着有些严肃……不对，还真有感情纠葛啊？

我焦急的问道：“什么感情纠葛，是谁啊？话说你以前结过婚了吗？”

苏韩看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猜？”

我不想猜！苏韩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吧，说明死去的时候很年轻，应该没有那么早结婚吧？可是也说不准，毕竟以前的人结婚很早啊。

他越不告诉我，我越想知道，其实自己也有些奇怪，我好奇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可是我就是很好奇啊。

“你告诉我吧，苏韩苏韩苏韩，求你告诉我吧。”

认识这么些时间，我已经大概摸清了苏韩的性格，吃软不吃硬，而且最经不起软磨硬泡，只要我死缠烂打，他就肯定会败下阵来。

果然，没有五分钟，他就被我缠的烦了，一把推开我的脸。

“算是结婚了，行了吧？你烦死了。”

我本来还有很多问题，但是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只记得这一句话，原来结婚了啊……

莫名的，心里就觉得有些堵的慌，我将其归结于，我连女孩子的手都还没有牵过，我搭档竟然都结婚了？这不公平！

他突然就笑了，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五十二章 玩不起的搞偷袭

我躲在苏韩身后，越过他的肩膀看着他手机上的小红点，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紧张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腔跳出来了。苏韩却闲庭信步，跟逛花园一样轻松。

我忍不住问道：“还有多远？”

“快了。”苏韩把我攀着他肩膀的手戳下去，活动了一下肩膀道：“你一定要像个树懒熊一样扒着我吗？”

我将手从他肩膀放下，抓住了他的衣角，继续问道：“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显眼了？要不要先搞点装备什么的？”

“比如呢？”

我想了想电视剧里的情节，就觉得有些兴奋：“比如夜行衣之类的，最少也要蒙个面吧？”

苏韩突然站住，我一下子撞在他背上，忙抱住他紧张的东张西望。

“怎么了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苏韩转过身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我一喜：“对吧？我也觉得，要不我们先去准备……”一身行头什么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罩，动作十分迅速的戴在我的脸上：“夜行衣就免了，给你蒙个面。”

我扯了扯不止被蒙了面，还蒙了眼的口罩，郁闷道：“这只是口罩……”还是白的。

苏韩又在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扯下刚给我带上的口罩，又换了一个新的。

“那给你换一个黑的，可以闭嘴了吧？”

“……”好吧，这确实有点像了……

我老实的闭嘴……了两分钟，又忍不住问道：“还没到吗？”

此时已经到了我们昨天来的那个仓库附近，那个仓库已经被人封了，而且看定位上的红点，那个李蓓也不在那里，难道，这附近还有其他仓库吗？

“你要是不拖着我，我们已经到了。”

“额……”我讪讪的松开手，跟在他身后走。果然，他的速度瞬间快了很多，我一下子就被他甩开了好远。

“等等我啊。”

“我不需要你加油助威，你就慢慢走，不急。”他回头，冲我抛了个飞吻，然后拐了个弯就消失在我眼前。

我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紧紧的盯着他是从哪条拐角拐弯的，生怕自己跟丢，可是等我追到第一个拐角，他已经没了踪影。

我只好一边找一边走，又不敢喊他，气的我狠狠磨牙，好想咬他哦！

我走了一会儿就不想走了，这仓库区大的要死，我又没有目的，乱走是很容易迷路的，他摆明了不想我跟过去拖后腿，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个地方坐着等他吧。

“啊，好无聊啊！”我默默的感慨，然后拿出手机，准备打局游戏，结果游戏还没打开，就来了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

谁啊？不会是卖保险的吧？我疑惑的接起来，里面传出一个讨厌的声音。

“佟岳，是我。”

我翻了个白眼，现在挂了还来得及吗？

是常青，他不知道从哪里问到的我的手机号，这时候打电话来，准没好事。

“哦，你有什么事吗？”我故意让语气听起来很冷淡，希望他能听出来，然后自觉挂电话！

然而我想多了，他根本听不出来：“提醒你一下啊，别忘记周一的同学会，你贵人多忘事的。”

呵呵，小爷我根本不想去好吧？我也懒得再敷衍了，于是直接道：“同学会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玩的开心。”

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吗，我去了就是一个冤大头，等着你们宰，真把我当傻子啊，有这个钱我去买水暖毯送苏韩不香吗？关键时候，他还能救命，给你们花钱有个毛线用哦！

我才不上当呢，呵呵。

他停顿了一会儿，就在我想准备电话时，他又说道：“佟岳，你就过来吧，咱们难得见一面，而且，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只有你能帮我。不瞒你说，同学会就是我组织的，目的就是联系你，没想到在商场直接见到了，也是缘分不是吗？”

主要这样的缘分我一点都不想要啊！而且、咳咳，我只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柔弱美男子而已，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有用。所以帮忙什么的，臣妾真的做不到哇！

我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接着说下去，语气带着恳求：“求求你了，过来吧，这件事真的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到底什么事啊？我除了吃和睡，什么都不会啊，我能帮你什么忙？有事可以找警察叔叔啊。”

“警察帮不了我，佟岳，我知道你的秘密，只有你能帮我。”

我有什么秘密？我的秘密不就是苏韩吗？除了我有一个鬼搭档外，我还真没有什么秘密。

我瞬间就失去了耐心，爱说不说，小爷才懒得管你死活。

“我还有事，先挂了，再见。”

“等一下，佟岳，我知道你能看见鬼！”

我去，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知道，我最近遇到一些事，很麻烦，希望你可以帮帮我，算我求你了，你若是不帮我，我可能会死，你要见死不救吗？”

这么严重吗？

“难道你见鬼了？”

常青道：“或许是，我现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很复杂，同学会的时候我再详细告诉你，行吗？你会来吧？”

你都开始道德绑架了，拿生命做威胁，我不去行吗？只能郁闷的同意了，终于挂掉了这个令人不爽的电话，连玩游戏的心情都没了。

还是继续找苏韩吧！我站起来，继续一间一间仓库的找，趴在门上听，到处嗅，假装自己是只狗子，恨不能立刻把苏韩找到。

其实他身上的味道很独特，不是香水味，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就是觉得很好闻，淡淡的，平时在外面我都没注意到，也是这两次跟他一张床，才闻到那种味道的。

若是他停留在这间仓库，我想我是一定可以闻出来的。

连续走了十几家仓库，还真被我闻到了苏韩的味道，我惊喜的趴在门上，仔细的听里面的声音，听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奇怪，难道出去了吗？

我起身，正准备找窗口去看看时，一转身就被迎头一棒，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那一瞬间，我看见了那个李蓓。

可能我的头真的很铁吧，眼前只黑了片刻，就恢复了清明，听见李蓓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不放过我？这么久了，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是你们逼我的……”

什么跟什么啊，就目前这种情况而言，分明是你不放过我啊，突然就打我一棒子，连个反应时间都不给。

突然就理解了那个重塑老板当时被我偷袭时的感觉，一定很无语加愤怒，这他喵的是玩不起吧？

耳边响起那首魔性bgm——“你搞偷袭，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

我以后再也不搞偷袭了，这就是报应！

苏韩，快来救我啊！

我突然就知道了自己除了吃饭睡觉外的其他技能，找苏韩，喊救命，我真是一把好手！

李蓓还在喃喃念叨着：“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她连续说了有十几遍，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实在忍不住了道：“大姐，我放过你行吧，你也放过我，求你别说了！”

“……”她瞬间就沉默了，愣愣的低头看我。

我趴在地上看着她，心说早知道就忍住不开口了，我其实还有作死的技能吧？

我一时脑抽道：“我让你先跑三十九米，我发誓没有四十米的大刀哦。”

“……”她还是沉默，但是又举了手里的木棍。

“苏韩救命啊！”我在她挥棒打下来的那一瞬间，人品爆发，打了个滚避开，然后连滚带爬的往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喊苏韩。

结果跑的时候没看路，迎面撞在仓库外面一辆停着的货车上，顿时头晕眼花。人也因为惯性朝后倒下。

我捂着脸，痛苦的呻///吟，这谁乱停车啊，这是停车的地方吗？

李蓓已经到了跟前，我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看出了她眼中的疯狂涌动杀意，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也是这样一个女人，居高临下的站着我面前，用疯狂又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我。

可是我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类似的经历。

“又是你，又是你！”她突然扯着嗓子崩溃般的喊道，然后举起棍子狠狠的朝着我的脑袋砸下来。

我捂住脑袋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致命一击。

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又要浪费钱住院了，不知道这次一棍下来要缝几针？希望不要伤到我英俊帅气的脸。

我眼睛闭了许久，那一棍子还没有打下来，我疑惑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发现她的手被一根银色的链子给缠住了。

她脸庞扭曲，用力挣动，却无法动弹分毫。

“苏韩？”我扶着车爬起来，却没有看见苏韩在哪里，只有那根链子，好像有自主意识般，像条蛇一样将李蓓牢牢的捆住了。

“苏韩？你在哪？”

没有回应，苏韩到底在哪儿啊？

我看了看李蓓，然后走向前去夺她手里的棍子，她力气大的要死，费了我好些时间才夺下来。我拿着棍子对着她的脑袋比划半响，可是对着一个女人的脸，真的狠不下心下手。

我想了想，走到她身后，冲着她后脑勺就是一棍子下去，果然不看脸就容易下手了。

她的身体顿了顿，软倒了下去。

我用棍子戳了戳她的头，她的头随着我的动作无意识的晃了晃，没有反应，看来是真晕了。于是把棍子一扔，准备去找苏韩。

这是我犯的一个严重错误，身处危险之中，武器离手是大忌，只因为我对人心太不了解，以至于吃了一个大亏。

不知道苏韩是没有找到她呢？还是被她用什么手段给困住了，又或者是像我刚才那样，被打晕了？可是我觉得苏韩没有那么弱。

我刚转身走出去不到一米，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身体早于意识，已经先一步感受到危机，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我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一句饱含恨意的“去死吧”！

后脑传来一下猛烈的打击，我仿佛听见自己的颅骨碎裂的声音，意识逐渐消散，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五十三章  苏韩受伤了

薄暮余晖，绿瓦红墙，飞檐楼阁，高高飘扬的各色招牌旗帜，随风起舞。这是一条繁盛喧嚣的街道，熙攘人群，络绎不绝，呦呵声此起彼伏。

街道两旁皆是经营着各类生意的铺面，而街上，也有延伸到城外的摊位，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在或独行速走，和三两成群悠闲漫步的人中，有两个身着黑色衣衫的男子，其中一个看着要年长一些，另一个还是少年模样。

年长的那个男子用了一条银色锁链，栓住了少年的手腕，牵着他在街道上走着。

那少年时不时的停在摊位前，两眼放光的看着上面的东西，伸手摸了摸，就想掏钱买下。

年长的男子有些不耐烦的一扯链条，将少年一把扯了过去，少年踉跄几步，来到年长的男子身边，扒着他的胳膊，拖着不让走。

“道长，那是什么东西，看着好像很有趣，我们买一个吧？”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二十遍了，你什么都想要，干脆把整条街都买下来好了，这样想要什么东西就都有了。”

少年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们去买吧，到哪里可以买？”

道长失语片刻，又扯了扯链子，转移了话题：“天快黑了，我们先去吃饭，投宿，明天一早去李员外家看看，事情解决后，给你一天的时间逛这里。”

少年注意力瞬间被转移：“那我们吃什么？吃鱼吗？昨天那道沸腾鱼片还不错，那我去给你买酒吧。”说着就往另一处跑，再次被道长拽了回去。

“不喝，走了。”

“为什么啊？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我刚才闻到酒香了，就在这附近，不尝尝吗？”少年吸了吸鼻子，指着一个方向：“就在那边。”

“你是狗吗？闻一闻就知道？说了今天不喝，你再磨叽直接送你去投胎，赶紧走了。”

少年有些失落，不过那失落没持续多久，眼睛又亮了起来，朝另一个方向挣去，道长被他带的一个趔趄。

“道长道长，我们去吃那个吧，闻着好香啊。”

道长握紧了手中的链子，叹了口气，让步道：“行吧。”

虽是少年要来的这里，但是他只吃了几口，就对一桌饭菜失去了兴趣，趴在桌上看道长一口一口的吃，仿佛在他眼里，看道长吃饭，比自己吃有意思的多。

看了一会儿，又爬起来，开始操着还不熟练的筷子给道长夹菜。

“这个好吃吗？”

“还不错。”

“这个呢？”

“还可以。”

“那这个……”

“你喂猪呢？放下筷子，我自己来就行。”

少年不肯，依旧不停的夹菜：“那我岂不是很无聊，我来夹，你吃。”

道长吃饱后，开始喝茶，少年依旧看着他，盯着杯子被拿起又放下，视线移到他沾了水光的唇上。

“好喝吗？”

“不好喝，”

少年一下子站起来，眼睛亮晶晶：“那我去给你买酒吧！”

道长：“……不用，坐下，我们先谈谈你的事。”

少年蔫头巴脑的坐下，虫子一样软趴趴的趴在桌上：“我有什么事啊？道长，你不会还想送我去投胎吧？我都说了，等我玩够了自己就回去了，你别老想着送我投胎啊。”

“你非本世之人，长留终究不是好事，早些投胎……”

少年扭头，用后脑勺对着他：“我不要，死都不要！”

道长无奈道：“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为什么不愿意去投胎呢？”

少年嘴角抽了抽：“我心愿多的很，比如买下外面这一整条街，道长愿意给我买吗？”

“心愿和妄想是有区别的，贪心鬼，以后活该你被哪个道士捉了去，我才懒得管你。”

少年晃了晃手上的链子：“不是刚上来就被你抓了吗，反正我不回去，左右你也是赶不走我的，我跟定你了。”见道长似乎要张口，又继续道：“你躲也躲不掉哦，你去哪儿我都能找到你，嘿嘿。”

“嘿你个头啊，走了。”

“好！”少年一下子跳起来，继续跟在道长身后，东张西望的看着，不时被扯的一个趔趄，他也毫不在意，傻呵呵的跟着，不停的“道长这道长那”的喊着。

他没看见，前面懒得搭理他的道长慢慢挑起了唇角。

客栈内，房间里，一桌一床，床下的地板上，还打着地铺。少年躺在地上，将被子蹬到一边，翘着腿，一只手抓住床边垂下来的头发把玩着，眯着眼睛，好像在思考什么。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兴奋的坐起来，跃上了床，将已经睡着的道长摇醒。

“道长，你是不是说，我们明天要去抓鬼？”

道长睡得好好的被摇醒，心头有些火气，眼睛都没睁开，就一脚将少年踹下床去。

“你再吵醒我试试？打不死你。”

少年摔在地上翻了个跟头，毫不在意的爬起来拍了拍衣服，理了理头发，又爬上床不怕死的继续摇：“道长，我们是不是要去抓鬼啊？”

“道长……”

“道长道长……”

“道长道长道长……”

道长一下子坐起来，用被子蒙住少年揍了一顿，然后用被子将他卷吧成一个蛹型，用链子捆了起来。

“安静的躺着，闭嘴，别逼我用静语咒。”

少年会闭嘴吗？那是不可能的！他在被筒里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光仿佛将黑夜都照亮了。

“道长，我们是去抓鬼吧？是的吧？”

道长简直要被他气笑了，用手关节敲了敲少年的额头：“你自己也是鬼，为何这么兴奋？自己同类被捉，是值得你这么激动的事情吗？”

少年傻笑道：“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跟他们不一样好吧。我在话本上看过，道士捉鬼可威风了，道长你也会那种法术吗？会念咒吗？会喷火吗？你是不是也有拂尘？拂尘能变长吗？符咒会变大吗？你会飞檐走壁吗……”

道长看了他一会儿，扶额叹息，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张符咒，在少年眼前晃了晃，果然看见少年徒然亮起来的眼睛。他更无语了，这只鬼到底是什么脑子啊？别的鬼看见符咒都要吓跑了，他倒好，激动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他冲少年笑了笑，然后将符纸直接贴在少年额头。

“静！”

耳边终于清静了，他将少年推到床的另一边，捡起地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逐渐睡了过去。

少年蠕动了一下，发现被子裹的太紧，根本动不了，过了好久，才低声道：“贴了符咒就不能说话了吗？好吧。”

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苏韩背上，听见了他略微沉重的呼吸。呼吸？我意识到不对，苏韩是鬼，根本用不着呼吸，怎么会有呼吸声呢？

我用脸蹭了蹭他的脖子，感觉有些滑腻腻的，用干涩的声音问道：“苏韩？”

他“嗯”了一声道：“别乱动。”

短短的话语，他的喘息更明显了。我清醒过来，先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我们还在那仓库区，只是不见了李蓓。

我的头晕的厉害，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转个头都让我眼前发黑，我只好又趴回苏韩肩膀，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清明起来。

“李蓓呢？”

“打包、送去……给林康了。”

“哦。”

苏韩突然踉跄了一下，虽然很快站稳了，但是我已经强烈意识他不对了。

“苏韩，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闭嘴，别乱动。”

“你到底怎么了？你放我下来，让我看看你。”

突然，有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脖子上，接着是两滴、三滴……我愣愣的用手摸了摸那液体，拿到眼前一看，是鲜红的血。

为什么会有血？谁的血？

我惊慌的抬头，心脏差点停止！我刚醒来感官都没有完全恢复，以至于没有发现，苏韩整个人都成了血人。

一向扎起来的头发也散开了，血从发丝间流下，那血不知道流了多久，也不知道流了多少，已经将他的白衬衫染成了红色，黑色西装也浸透了……我回头，看见了身后的地上，是一排带血的脚印……

“你放我下来！苏韩你快放我下来，你怎么受伤了啊？”

我用力挣扎着，又开始天旋地转，但是我也管不了了。趁着他的手松动的时间，挣脱了下去。

看见他的样子，我几乎停止了呼吸，心脏一瞬间被石头压着，血管都哽住了似的，疼的透不过气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半长的头发散开，几缕粘着血液的发丝沾在脸上，整张脸苍白到仿佛透明，连嘴唇都苍白到毫无血色。

到底怎么回事？我晕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啊？苏韩是渡魂使，他是鬼啊，鬼也会受伤吗？

“苏韩……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啊。医生，对了医生，你们那里的医生怎么叫啊？我该怎么办啊？苏韩……”

我赶紧扶住他，内心慌乱无比，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要是以前我早该吓哭了，此刻反而急的连哭都忘记了。

他抬手，用指关节碰了碰我的额头，轻声道：“闭嘴，吵死了，我又不会死，只是流点血而已，你既然醒了，就自己打车去医院，我需要回去一趟。”

回去？就是回冥府吧，他是鬼，受伤了也只有鬼医生能治，可是我看不见就有些不放心。

“你怎么回去啊？从哪里回去？远不远？你受这么重的伤，自己一个人行吗？”

苏韩咳嗽了两声，无奈的拿出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让同事来接。”

“那我等你同事来了再走。”我把外套脱下来，反过来扑在地上，试图让苏韩坐下休息，结果他根本不领情。

“你衣服脏的要死，我才不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嫌脏，这是衣服里面好吧？”

再说了，你自己身上都是血，坐一下怎么了？我衣服不比你衣服干净吗？为什么这么嫌弃我啊。

他坚决不坐，我也没办法，拉扯了一会儿我又有些晕，只好自己坐下，单手抱着他的腿，用自己的力量撑住他。

他轻笑道：“传说中的抱大腿？”

我抬头瞪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笑！

第三卷 减肥训练营第五十四章 老爸老妈驾到

苏韩的同事来的很快，而且出场方式和形象都有些出乎我意料。

我本以为他们会像电影里看的那样，伴随着一阵烟雾，然后缓缓的从地底下冒出来，身着黑色或白色的长袍，或者长着牛头和马面，最起码牵匹牛或者马吧！结果他是竟然是开着宝马过来的！

直接一个漂移，价值两百万以上的宝马7系最新款，就直接停在了眼前，接着车门被打开，一个身穿加红色夹克、皮裤、马丁靴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头发是挑染的，有蓝有灰有黄，他还戴着墨镜，两只耳朵上戴满了亮闪闪的耳钻。

开口就是优美的中国话：“卧槽，你咋回事儿？咋搞这么狼狈呢？”还是东北味儿的。

苏韩道：“你觉得呢？别废话了，走吧。放手。”后面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松开苏韩的腿，站了起来，看着他的同事抱着手臂，压根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只好自己扶着苏韩上车，结果被苏韩推开。

“用不着，我没事。”

我轻声问道：“你这同事靠谱吗？”

同事本人道：“我说老……老怎么有人觉得我不靠谱呢？我不就是外表整得时髦点吗？说好不以貌取人呢，咋又这样呢？您放心，我老靠谱了，上千年工作经验了都，各方面能力都是杠杠的啊，保管安全的把人送到下面去哈，您放宽了心等就是。”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啊？”我刚怀疑人家，还被人听见，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同事道：“您咋还不好意思了呢？您放心哈，我这人脸皮厚不记仇，再说被误会也不是一两百次了，说啥我都不在意的。哦哦，您说他这身儿伤啊，不着急哈，都是小事儿，再说都是死人了，也不能再死了，最多三天给您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一两百次……看来“以貌取人”的不止我一个，还有这同事其实是个话痨吧？

我默默的后退两步：“那麻烦您了！您、您路上开车小心！”

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就张大嘴巴，一副惊讶的表情，好半天才合上，笑的有些不自然。

“咋这么客气呢？给我整不会了都，安心了您嘞，我车技可好啦，要不要先送您回去啊？”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叫了快车，马上就到了。”

“好嘞，那您慢走。”

目送那亮瞎眼的宝马消失，我才开始叫车，等车的时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发现还是跟以前一样，连个鼓包都没有。

我有些疑惑，连续挨了两下，没有一点包正常吗？而且，第二下被打时，我明明都听见了碎裂的声音。

“共生契，真的这么神奇吗？不会死，连伤也会好？”

脑海中浮现出苏韩浑身是血的样子，我突然觉得烦躁无比，闭上眼睛调整了还一会儿，才把那突如其来的躁怒感压下。

我直接去了医院，像我这种医院长住客，连挂号都免了，直接就去了原先的病房，等医生给做好了全套检查后，医生说我严重贫血。

“奇怪了，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开始贫血了，你还是留院观察几天吧。这几天没咳血吧？”

我摇头：“没有。”

“身上有一些淤青，又是磕碰到哪里了？不过那都是小伤，问题不大，就是这贫血是怎么回事儿，啧啧啧，你这体质真是绝了，给你开点补血的药，好好养养吧。”

我“嗯”了一声，缩回被子里，苏韩不在，舅舅舅妈不在，茂茂哥也……也没有办法再回来了，只有我自己了。

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我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些晕，但是至少不像昨天那样，一动就天旋地转了。

我下了楼，准备去看看周舒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到现在也没有问茂茂哥的死因，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呢，我直觉应该跟周舒云有关。

结果周舒云已经不在楼下了，问护士才知道，她被转入了神经科，她疯了……

我也通过护士的口，得知了那天发生的事。

其实他们也不是很清楚过程，只知道结果，那就是周舒云突然发疯，将茂茂哥活活的给咬死了。

等他们赶到时，茂茂哥整个人倒在血泊中，脖子已经被咬出了一个窟窿，连救都来不及救了。

而周舒云满身满脸的血，看着茂茂哥的尸体疯狂大笑。

护士们赶紧报了警，茂茂哥的尸体被带走，而周舒云也被转入神经病院治疗。

我跟林康问了地址，打车去了精神病院去看周舒云，结果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啊，这个时候他已经是鬼了。

是茂茂哥，他正在站在周舒云的窗前，看着她，看着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抱着一个布偶当做孩子，唱着歌哄布偶睡觉。

他看见我进来，愣了愣，然后眼睛徒然睁大。

“小岳，你怎么……”

我听见锁链的声音，回头一看，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拖着一条黑色的链子，走到了茂茂哥面前，拴住了他的脖子。

他牵着茂茂哥经过我身边时，对我点了点头，我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也是渡魂使，那他会不会认识苏韩？

我伸手拦了一下，问道：“那个，你认识苏韩吗？”

那渡魂使可能没料到我会跟他讲话，看起来好像吓到了一样，我心说原来渡魂使也有胆小的啊。

我看见他呼了一口气，才道：“认、认识的，他他他正在九幽泉中、疗疗伤，很快、就就就会回来的，您您放心。”

“好的，谢谢。”

“不不不客气的，那那那个，您要没事、没事的话，我、我先走了？”

“您忙吧，打扰了。”

“没没没事，您您客气了。”

他牵着茂茂哥，同手同脚的出去了。

这冥府工作鬼员标准还真是参差不齐啊，有苏韩那种完美的，有红夹克那种话痨的，还有这种结巴的，他们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标准来选择渡魂使的？我有些好奇。

我试着跟周舒云说话，可是她就像听不见一样，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无奈，只好买了一些东西放到她病房，又回到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顿感人生寂寞如雪。

我又开始看相声，这次看的是张鹤伦的，看了半天，总算找回了以前的那种感觉，笑还是笑的很开心，可是心里就是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我总是忍不住看向床边的那张椅子，之前苏韩就是坐在那上面跟我讲话的，有时候也会跟我一起看相声，跟我一起笑。

不过他不像我笑的那么夸张，他是静静的笑，很少出声音。

说来也奇怪，认识苏韩的时间没有多久，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更加想他，而不是经常陪我的舅舅和舅妈。

难道是因为他受伤了？一定是这样，我果然是个善良的人。

我决定，等我出院就去给他买礼物，还要买很多好看的衣服，请他吃大餐。

“要是能买辆车就好了，不知道我的钱够不够？”

我粗略算了算，像那个宝马7系有点悬，普通一点的肯定没问题的，不知道苏韩喜欢什么品牌的车呢？

“我觉得越野比较帅一点，苏韩应该会喜更喜欢跑车吧？”

“呦，我儿子这是想买车了？”

我猛地抬头，看见我爸妈推门进来。

老爸依旧是一身运动服，看着就像是那种好脾气的居家先生，我妈则是连衣裙高跟鞋，长发烫成大波浪，还画着精致的妆容，戴着墨镜和口罩，打扮的跟女明星似的。

我妈看起来特别年轻，也就是三十岁的样子，跟显老的我爸站一起，根本不像夫妻，更像是有钱人养的小蜜。

他俩每次一块出去，都要被误会，我爸对此很无奈，我妈则很享受，看着我爸苦苦解释，恨不能把结婚证挂脖子上给人看的窘迫样子，对此乐不知疲。

“爸，妈！你们终于想起看我了！”

老爸抱歉的笑道：“最近太忙了，实在回不来，这不一有时间立马就赶回来了吗？刚才问了医生，今天能出院，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我撇嘴，他每次都是这一套说辞，但是我也知道，这是真的。

我妈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上前呼噜我的头：“怎么两个月不见，感觉我儿子又变帅了，就是瘦了点，老妈最近给你好好补补。”

我推开老妈的手，把自己的头从她手下拯救出来。

“你可拉倒吧，我好歹还分得清油盐酱醋，你分得清吗？”我妈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从来就没进过厨房。

我妈毫不在意一挥手道：“这不是把我老公也带回来了吗？我不会没关系，我老公会就行，对吧老公？”

“对。”

我翻了个白眼，已经习惯老爸对老妈无下限的宠溺了。

老妈道：“你刚才说买什么车？送人吗？终于我儿子也到了这个年纪啊！”

什么叫终于也到了这个年纪，什么意思哦？不过老妈说话一向如此，我听不懂的一般都是假装自己听懂了，绝不会问，一问绝对就是长达以小时为单位的茶毒会。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

老妈“哦吼”了一声道：“还真是？你这才出院没多久，没听你舅舅说跟哪个姑娘有联系啊？喜欢上谁了？同学？还是刚认识的？男的女的？”

“啊？”我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老妈完全不管我的反应，继续道：“不过认识没多久就送车有点不合适，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收，追求人呢，得循序渐进，先送一些价格合适的礼品，人家收的才不会有心里负担。然后再一步一步的……我去！老公，岳岳他有喜欢的人了！小子，你喜欢上谁了？”

老爸：“……”

我：“……”

老妈的反射弧也是绝了，您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吗？不对，我哪有喜欢什么人？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五十五章 往城市边缘开

我妈一脸震惊的望了我半响，而后转为欣慰。

“我家猪也会拱白菜了呢，真不容易，我本来都做好了你活不到拱白菜的那一天了，没想到竟然让我等到了，说吧，那白菜……哦不，那女孩是哪家的？”

我无语道：“你说什么呢？能不能不要自说自话，哪里来的白……咳咳……女孩？”

我妈眉毛一拧：“难道白菜是个男生？我去，庄亭那个杀千刀的，还跟我保证说性向不传染？我还想抱孙子呢！呜呜，老公，岳岳喜欢男孩子怎么办？我是不是抱不了孙子了？”

老爸单手搂住老妈的肩膀，无奈的笑笑：“儿孙自有儿孙福嘛，再说，我们可以再生一个的。主要这不还没确定吗？你先听听岳岳怎么说？”

老妈抽了抽鼻子道：“都要送车了，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老爸沉吟道：“岳岳，爸爸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你一定擦亮眼睛，别被人给骗了，你从小到大没接触几个人，一定要分得清对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逗你玩？”

老妈道：“对方年龄多大了？多高？父母人怎么样？”

老爸道：“主要还是人品，你俩认识多久了？对你好吗？”

老妈反驳道：“身高重要啊，傻老公！想想庄亭和徐楚一，我们岳岳身高要是输了，就他这小身板，以后还不得……”

“老婆，住口！”

我麻木的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已经讨论到以后婚礼在哪办、婚后住哪里了，老妈甚至已经开始担心跟我未来丈母娘能不能和平相处，连去哪里办美容卡笼络人心都想好了。

给我雷的外焦里嫩。

不过苏韩的话，他做渡魂使最少也已经上千年了，应该不存在父母这一说了吧？那我妈不是白愁了？

“……”不对，我在想什么？我不过是想送给他一辆车而已，跟他父母有什么关系？

我脸一热，打断老爸和老妈的争论：“你们是不是想的有点早？我只不过想买辆车而已！”

老妈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道：“岳岳，那你先告诉妈妈，你说的这个车，是路上开的那种，还是床上……”

老爸上前一步直接捂嘴：“老婆，住口，岳岳他还是孩子。”

老妈把老爸的手扒拉下去，继续道：“他都满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什么小孩子？你十八岁的时候都会啃白菜了，我家岳岳肯定也行！”

“是是是，行行行。但我们还是先听听岳岳怎么说吧，好不好？”

老妈点头，两人一同转脸看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道：“请你们赶紧回去忙工作行吗？”

得知他们要在家里住半个月，我苦了脸。

虽说老爸做饭很好吃，但是……虽说老妈在家可以带我去很多地方玩，会给我买很多东西，但是……虽然他们两个在家，家里会来亲戚，那些亲戚见了我会送礼物，还会给我发红包，但是……

他们在的话，苏韩回来怎么办？还有我的抓鬼任务怎么办？他们若是在，基本不会让我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的。

好愁哦……

我再三解释，想买车只是因为想送个朋友，并且再三保证，只是朋友，他们终于暂时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说暂时呢？因为没过半小时，老妈又想起来了一件事，惊呼道：“我想起来庄亭当年追徐楚一的时候，也是总给人买东西，成天送这送那的，不过徐楚一没收，结果后来徐楚一就成了你舅妈。岳岳你不会也对人有想法吧？”

呵呵，舅妈不收，是因为他根本不缺钱，我估计我别说送车了，送房子苏韩也会收的毫不手软，说不定还会嫌弃我送的地段不够好。

我默默的将自己缩回被子里，应付老妈真是比对付那些鬼还累，我想睡觉！

当天下去，我就被爸妈打包带回了自己家，我家是独栋别墅，有前后院，还有游泳池，出行也很方便。我其实很喜欢住家里，就是爸妈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住有点太空了。

舅舅舅妈有时候也会过来住一段时间，但是他们更喜欢他们自己的家，所以我一般都是跟着舅舅他们，他们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老爸老妈去了超市买东西，叮嘱我不可以离开家。我就一个人在游泳池游泳，锻炼身体。我很喜欢游泳，从小就会，特别喜欢泡在水里的感觉，我妈说以前还想过让我做游泳运动员呢，结果我越大身体越差，只好放弃。

我整个人沉到水底，感觉身体特别放松，心想要是苏韩也在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游，不知道苏韩会不会游泳？应该会吧，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会的样子。

在水底隐约听见手机似乎在想，我浮出水面，上岸去拿手机，发现是常青的电话，我随手一扔，不想接。

周一还没到，催什么催啊？

结果他锲而不舍，大有我不解他就打个不停的打算，我忍无可忍的接起来，语气不太好。

“干嘛？”

“佟岳，你在家吧？”

我皱了皱眉，他怎么会知道，不会在跟踪我吧？不过我想他应该没有那么无聊。

“干嘛？”

他道：“刚在超市看见阿姨了，说了几句话，她邀请我去你家玩呢，所以我先跟你打一声招呼，我们等会儿见哦。”

“……”妈呀，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我一点都不想跟他玩好吗！但是我妈都邀请了，我也不能再拒绝，只好忍着气同意。

我把电话挂掉，连游泳的心情都没有了，进屋听相声去。

我悠闲的生活啊……为什么一定要有人来打破呢？烦死了。

爸妈带着常青回来时，我窝在沙发上动没没动，用行动让我妈知道，这个人我不喜欢。

我妈这个粗神经压根就看不出来，进来就指使我：“岳岳，去厨房给你同学洗水果，愣着干嘛呢？”

我撇了撇嘴，起身往厨房走去，不能驳老妈的面子。老妈跟着我进厨房，小声对我道：“岳岳，你说的那个朋友不是他吧？”

“妈妈，你觉得我是瞎吗？”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是妈妈以貌取人，以我多年的经验，此人跟你不是一路人，还好不是你说的那个，不然妈妈就要做一回棒打鸳鸯的坏人了。”

鬼个鸳鸯哦，谁跟他是鸳鸯，冤家还差不多。

“那妈妈就放心了，好吃好喝招待着，不能失了礼数，晚上保准给你送走。”

那我就放心了，不就是一顿饭吗？请你吃呗，赶紧吃完赶紧走！

谁知我竟放心放早了……

他一直留到了晚上，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不回家吗？”

他道：“可以借宿一晚吗？我爸妈不在家，我忘记带钥匙了。”

“……”转头看我妈，说好的保准送走呢？

他在都这样说了，再赶人走，那就真的太失礼了，没办法，只能将人安排住下了。

他很明显是故意的，从那天在商场碰面，又到后面的电话，和这次硬要来我家里，包括赖着不走，目的性都很强。他想让我帮忙，可是用这样的方法让我帮忙？就不怕我拒绝吗？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我爸妈上去休息后，我故意留在一楼大厅看电视，他果不其然的也跟着留下了。

他说道：“你不用那么防备我，在你家里，难道我还能做什么吗？”

我问道：“你到底需要我帮你什么？说清楚。”

他答非所问：“佟岳，不久前网上炒的沸沸扬扬的那次灵异直播，你在现场吧？”

我不着痕迹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既然这样问，说明他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或许是刘权，或者是其他人，跟他联系过，提过我？

他道：“因为某些原因，我跟他们都认识的，那天晚上，贾夕若给我发过信息，提过你。”

果然是这样，我没想到他跟贾夕若竟然认识。

“可是后来我看见新闻，贾夕若那天下午就已经死了，我觉得很奇怪，那晚上跟我联系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佟岳，当时你在场，所有的人只出来了你自己，你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

“这个跟你有关系吗？”

他笑了笑，笑容有些难看：“开始我也觉得没关系，可是后来，我自己遇见了一些事，很古怪，所以我就想起了你，或许你能帮我。”

我不说话，就看着他，心想你爱说不说，别指望我开口问你。求我帮忙还来这一套，欲擒故纵对我没用好吧。能做到这么让我讨厌的人，真是少见。

他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疑惑的看着他。

“干嘛？”

“你能看见鬼是吧？你看看我，我身边有没有？”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

所以说，他是遇见了一些超乎寻常的事，觉得自己身边有鬼，才来找我。

“真的没有吗？”

“没有，你不信我，干嘛还要问我。”

他摇头道：“不是不信你，只是想确定一下，他们……我说的是鬼，有没有可能会什么特殊能力，比如附身、或者瞬移之类的？”

我道：“你想多了，鬼才没有那么大能耐，他们跟人差不多。”

除非有钱的鬼，会买一些道具，隐个身什么的，还是可以的，苏韩就有一个隐身装备。而且，若是鬼真有那么神奇，苏韩也不至于受伤了，话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苏韩为什么受伤？他也不告诉我。哦哦，现在不是想苏韩的时候。

我说了没有，他看着也不像是放松下来的表情，脸色反而更奇怪了。

“没有、没有就好，我只是确认一下，很晚了，你不休息吗？明天就是周一，我们刚好可以一起出发去饭店。”

什么刚好，分明就是你故意的吧？我觉得他就是担心我不去，才来这一套的。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一定要拉着我去参加同学会呢？难道是那些同学有问题？卖关子的人真烦。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五十六章  多了一个人

我真是佩服常青的脸皮，竟然又在我家蹭了两顿饭，硬生生待到傍晚，拉着我一同打车去了定好的饭店。

我一路上都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让他这么扒着我不放，好像生怕我不过去一样。

想了又想，实在是想不通。我十分有自知之明，离开苏韩的我，对捉鬼这块业务，基本上就是一个零基础废物，既不中看，也不中用。所以就算我去了同学会，除了能看见鬼，根本没什么用啊，难不成我能像电影里演的，只靠气势就能把鬼吓跑吗？鬼把我吓跑还差不多

而且我不明白，为何一定要我去了再说呢，直接说不行吗？

我给老爸发了信息，两个小时就来接我回去。我本来想发的是，两个小时我没回去，就直接报警的，因为我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可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光天化日他也不至于敢做什么，才发了之前那条的。

给老爸发完信息后，我又打开苏韩的微信界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能不能看手机？他不在我身边，我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的伤好点了吗？”

“要是养好了伤就快点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哦。”

“我去参加同学会了，总觉得怪怪的，心里有些忐忑，你不在我也没人可以商量，我好想你啊，苏韩，你快回来吧。”

发出去之后，自己看了看，觉得有些肉麻，不知道苏韩会不会嫌弃我太腻歪。

舅舅以前就老说我这人太腻歪来着。

我在表情包里找了找，又发了个兔子比心的表情包过去，刚发完就到地方了，我只好先下车。到了定好的包间里，其他人还没来。

我又掏出手机，页面还是跟苏韩的聊天页面，他没回信息，不过我却发现了一个乌龙。

刚才我发表情包时，只以为是一个兔子比心，此时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动图。那只猥琐的兔子一边扭腰摆臀，一边各种姿势比心，最后还噘着厚厚的红嘴唇来了个亲吻，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心，里面写着“爱你哦”三个字。

我顿时社死，就想撤回，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热气顺着脖子往脸上冒，苏韩会觉得我有病吧？

又连刷了好几个表情包上去，希望苏韩不要看见，安全起见，我又解释说自己手滑发错了，希望苏韩看见的时候，可以看在我真诚道歉的份上，原谅我的失误。

没想到苏韩竟然直接回信息了。

“略猥琐，成功恶心到我了，建议发个红包抚慰我受惊的心灵。”

我转了一千块过去，他立马就点了接收。

“原谅你了，么么哒。”然后他也给回了同款表情包，看着那只兔子，确实有够猥琐。

我在心里把兔子想象成苏韩的模样，瞬间就笑喷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猜。”

“不是说三天吗？”

“你都可以参加同学聚会，我好不容易回趟家，还不能聚个会吃个饭吗？等着吧。”

意思就是暂时不回来吗？我有些失落，给他发了我家的地址，告诉他我暂时会住在这里，让他回来的时候直接去找我。

跟苏韩聊天的时候，有招呼声响起，其他同学也来了，有六个人，三个男生，三个女生，一起来的。不过只有一个是我认识的，不是同学，只是同校，至于其他五个，根本不认识。

我在心底吐槽常青，这人嘴里到底有几句实话，说好的同学会，结果除了他自己，其他人没一个跟我是同学的。

“佟岳？难得啊，你竟然肯露面了？”

此人就是跟我同一个学校的，比我高一个年级，名字好像叫柳佳乐。跟他在几次校内活动中见过，话都没说过几句。

我尴尬的打了招呼。

柳佳乐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佟家小少爷，不知道常青费了多大劲儿才请来的？”

“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能看见鬼的？”其中一个高马尾女生饶有兴致的盯着我看，淡淡道：“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喂，小朋友，你真能看见？”

我皱眉，这群人怎么回事？一个个的眼神跟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我怒瞪常青，这家伙到底跟他们怎么说的？

常青笑的有些不自然，站起来道：“大家先坐吧，既然都到了，今天趁着佟岳在，咱们刚好一起聊聊，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能有一个答案。”

几人有些无所谓的各自坐下，眼睛都在我身上直白的打量着，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很想立即起身离开。

我决定主动出击，看看这群人到底卖的什么关子？若非必要，我不想在继续参与下去，这个莫名其妙的同学会，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常青，你把我拉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常青道：“佟岳，你先不要着急，咱们先点菜，边吃边说。”

一个穿黑色印花T恤的男生道：“脾气还挺大的哈，到底是真有能耐，还是骗人的，我说，你真能看见鬼？”

我发现自己耐心非常有限，以前接触的人少，而且都是亲近的人，觉得自己脾气还挺好，长这么大也基本上没有生过气，此时只觉得心底有怒火在渐渐的升腾。

“我说不能的话，可以先走吗？”

常青打圆场道：“大家放心，他能看见的，贾夕若的最后一场直播，他就在现场，那天就是他跟贾夕若他们一起去的枫海学校，也确实找到了614教室。”

有一位格子衫男生道：“那、那我们身上有没有跟着……那个？”

我看了他一眼，这个男生带着圆框眼镜，皮肤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白皙，神色也有些拘谨，他只看了我一眼就转移了视线，低头盯着桌上的盘子。

“没有。”我毫不犹豫道。

我说完，他们其中几人脸上带了些轻蔑，我顿时火大，这什么意思啊？我说的实话好吧，难不成他们是希望有东西跟着他们？

我再次重申道：“真没有！”

黑T恤男生道：“是真没有，还是你根本看不见，哄人呢？”

我已然失去耐心，不再看他们，拿出手机道：“爱信不信。”

然后开始发信息继续骚扰苏韩，不比不知道，一比还是苏韩好，我是做错了什么，非要让我认识这些傻缺。

常青继续打圆场：“大家先不要着急，就算真的有那东西，也不会每时每刻都跟着我们的，我们先把经过告诉佟岳，看看他怎么说。”

柳佳乐道：“行啊，说说呗，从网上找了那么多了，也说了那么多遍，不差这一遍，死马当活马医吧。佟岳，我们六个人在上个月出去了旅游了一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身边开始发生奇怪的事……”

我一愣，看了看桌子上的人，除了我，一共是三个女生，四个男生，明明七个人，为什么说是六个人？

“等一下，你们七个人只去了六个人，其中一个人没去吗？”

我这句话说完，他们脸色剧变，柳佳乐一下子站了起来，将桌子撞的叮当响，引的服务员进来问怎么了？

常青还算冷静：“没事，不小心，菜点好了，麻烦上菜吧。”

服务员接了菜单，疑惑的看了看我们，走了出去，估计也觉得氛围有些古怪吧。

常青关了门，看了看大家，然后问道：“佟岳，你说这包厢里有几个人？”

我又点了一遍：“加上我八个，不是吗？”

黑T恤惊恐的瞪大眼睛，他身体朝后缩了缩：“哪里来的八个？明明只有七个人！你会不会数数啊？”

常青也道：“对啊，佟岳，我们只有六个人，加上你才七个，怎么会有第八个人呢？”

我也惊了，于是再次一个个的看过去，一次是常青、柳佳乐、格子衫、黑T恤、、高马尾、波波头女生、还有一个穿碎花裙的麻花辫女生。

前五个都有说话，可以排除，剩下两个没有说话的女生，波波头和麻花辫，前者满脸惊慌，后者静静的坐着，似是感觉到我在看她，抬头冲我一笑。

我条件反射的低头看地上有没有影子，可是这是哑光裂纹纹路大理石地板，根本看不见影子。

我看着她，问道：“这里有三个女生？”

常青脸色也白了一分：“只有两个。”

“哪两个？”

常青指着波波头道：“徐玫。”又指了指那个麻花辫女生：“李湾湾。”

我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那个高马尾女生，她冲我一挑眉，笑道：“还真能看见啊？你好啊，小朋友。”

“你你你……”我指着她，想起她说的第一句话。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喂，小朋友，你真能看见？”

所以她当时问的是我，能不能看见她？我当时没理她，估计她就以为我看不见吧。

她脸上笑意更加明显，好像很开心：“你好像很特别。”

我看她长的很漂亮，而且一直笑嘻嘻的，态度也很温和，看着一点都不恐怖，也不像是要做什么的样子，所以只震惊了那么几秒，就恢复了平静。

这群人的态度很奇怪，好像很害怕，但是又不是完全的害怕，还夹杂着很复杂的情绪，我不是很明白。

这时，高马尾女生突然站了起来，朝我走来……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五十七章  消失的同学

她走过来的那一霎，我反应极快的站起来往门口躲去，伸手拉住门把手，其他人也跟着我站了起来，纷纷退到门口。

我道：“有话好好说，你不要过来啊！”

那高马尾女生道：“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那你先坐那里，不要动，别靠近我，不然我跑的很快的哦。”

她停下脚步，又退回了之前的位置：“那好吧，我不过去。”

我看着她老实的坐好，将手摆在桌子上，表情也很诚恳，我放下戒心，也回到了位置上，不将椅子调转了一个方向，更方便逃跑的方向。

常青道：“佟岳，你在跟谁说话？”

我道：“一个女生，我也不知道她是谁，等我问问吧。你是谁？为什么跟着他们？

高马尾道：“我叫闫艺红，跟他们是同学啊。

我问常青：“闫艺红你们认识吗？说是你们同学。”

几人脸色剧变，看起来好像随时就要站起来逃跑，看来是认识的。

高马尾道：“我们一起去旅游，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了，我好不容易才回来的，结果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了，我只有跟着他们了。”

我心说这些人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人自己丢在那里呢？而且，这女生看来是遇到了什么，所以死去了，魂魄回来的，其他人才看不见她。

不知道他们当时在外面发生了什么？高马尾的说法是，他们一行七人，去了一个网红胜地打卡，那里是一个二次元聚集地。

他们去的当天好好的，还一起吃饭玩游戏，结果闫艺红一觉醒来，其他人都不见了，那民宿里只剩下她自己了。

而且，她发现所有人都看不见她了。

我发觉这妹子心也够大的，若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怎么着也恨惊慌失措吧，再不济也会思考下，别人为什么看不见她？她倒好，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觉得那种隐身一样的感觉真是太嗨皮了。所以她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那个网红胜地免费玩够了，才搭了免费的高铁回来的。

她回来后，发现了问题所在。大家都看不见她，她要怎么回去上学呢？她想着自己是跟常青他们一起去的，就想先找到他们，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

结果她发现，常青他们身边也发生了奇怪的事。

她说到这里，眼睛有些发亮的问道：“你都不好奇他们发生了什么吗？”

说实话，并不好奇，我的好奇心并不是很重，当然有些事除外，我觉得自己对苏韩的事，好奇心就比较重，或许是因为他不是人吧。毕竟人对不了解的事物会比较感兴趣。

不过我还是问道：“发生了什么？”

闫艺红兴奋道：“他们身边也跟着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人，但是我能看见，只有我能看见！神奇吗？”

我觉得她比较神奇，自己都死了不知道吗？还这么八卦，不过，这些人身边跟着其他东西吗？我怎么没看见呢？莫非，不是鬼？

“跟着他们的东西是什么？”我问道。

闫艺红突然捂住嘴“咕叽咕叽”的人笑起来，好像很激动，脸都红了，我心说大姐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都死了还这么兴奋，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开朗的鬼，

她道：“对吧对吧？你也看不见，只有我自己能看见！”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说不定是只有鬼才能看见呢？

她终于正色道：“跟着他们的是人，或者不是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那东西很那个你懂吗？”

“哪个？”我不懂啊，不能直接说清楚吗？

她双手捂住脸，很羞涩的道：“就是很那个啊，那个，你懂吧？”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她又笑的脸通红，然后趴在桌子上，肩膀颤抖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道：“你真的太单纯了弟弟，成年了吗？还没有女朋友吧？看过小电影吗？”

“跟这个有关系吗？你直接说行吗大姐？”

她闭眼低头握拳砸了砸桌子：“我说不出口，太羞涩了，就是放出来肯定会被禁，而且会打马赛克的那种事，你懂了吧？”

“……”原来她说的小电影是这个意思……我刚才还想到了微电影，我果然很单纯，不过大姐你到底兴奋个什么劲儿啊，不就是看了个现场吗？好吧，可能不止一个……

我看了一圈那几个人，就这马赛克现场有啥好看的，身材一点都不好，呵呵。

他们可能不太理解我的眼神，表情更加紧张，常青问道：“佟岳，她说了什么？”

我道：“你猜？”

常青：“……”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突然好爽，怪不得苏韩总是喜欢说这句话了，看着别人无语的样子。这感觉真是嗨皮。话说苏韩不会也喜欢看我无语的样子吧？

闫艺红道：“每天都那个啊，太劲爆了，看的我都流鼻血了，不过这几天，又有了一些变化。”她指了指常青，又指了指麻花辫：“他们两个身边的……人？消失了。”

那不是好事吗？

闫艺红道：“你肯定觉得是好事吧？当然不是好事，你注意看一下李湾湾，她是不是有些奇怪？”

我仔细看了看，没发现哪里奇怪了。

“看衣服。”

衣服怎么了吗？很普通的v领碎花裙，长度到小腿，宽松的款式，看着休闲又淑女，很配她的气质。

李湾湾注意到我在看她，有些不自然的环抱住手臂，挡住了腹部。

闫艺红道：“看出来了吧？”

并没有，所以衣服到底怎么了？难道那花纹暗藏玄机？我也不会破译那些复杂的东西啊。

闫艺红道：“你好笨哦。”

“……”说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人身攻击？真的好讨厌。

“亲，她怀孕了啊，看不出来吗？”

我一惊，看向李湾湾的肚子，不过有桌子挡着，她的手臂也护着，并看不出小腹隆起。这要怎么看出来？我又没有注意过女人怀孕是什么样子的。

李湾湾更加不自然了，她动了动，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开了我的视线。这一个动作，算是证实了闫艺红的说法，看来她是真的怀孕了。

这就很惊悚了，一个看不见的人，让她怀孕了……那这孩子生出来岂不是没有爸爸？那李湾湾岂不是成了未婚先孕？她还在上大学呢。不对，生出来的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所以，他们找我干嘛呢？就他们经历的这些，我并帮不了什么忙，我看了看闫艺红，除非抓她回冥府，让她提前在底下打工赚钱，早日投胎我勉强知道怎么做，不过这也算帮我自己，跟他们并没有一毛钱关系。

闫艺红就是一个爱好十分奇特的鬼，也没有害人的打算，她甚至连自己已经死了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只是经历了什么奇怪的事呢，真是一个傻大姐。

我听完她的说法后，省略他们跟那个什么隐形人做需要马赛克的事，开始问其他人在旅游时遇到了什么，包括闫艺红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对视了片刻，由常青开口说道：“闫艺红我们确实认识，也确实跟我们一起去旅游的，可是她去的第二天，突然就失踪了，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担心她是遭遇了不测，所以没有心情再继续玩，便回来了。”

我问道：“你们不应该报警吗？”

他们集体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柳佳乐道：“我们想过报警的，可是出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们准备回来的当晚，柳佳乐召集大家，让他们把手机里闫艺红的照片都找一找，报警的时候用，也可以发寻人启事。

结果他们翻手机时，发现合影里，竟然没有闫艺红的身影，包括那些专门为她拍的照片，照片上也只有背景，没有闫艺红本人。

一张照片可能是因为曝光问题是巧合，可是所有的照片都这样，那就太诡异了。

里面跟闫艺红最熟悉的是波波头，也就是徐玫，她给闫艺红的家里打电话，问闫艺红有没有回去，却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闫艺红的家人说，闫艺红放假回家的当天，出了车祸，抢救无效，已经死了。

几人彻底懵了，如果闫艺红刚放假就已经死了，那这些天跟他们一起聊天，制定旅游攻略的人是什么？

我看了看闫艺红，发现她也是一脸震惊，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

我问道：“所以你们找我，是因为闫艺红的事？你们觉得闫艺红跟着你们？”

李湾湾道：“有一部分是因为她，还有更奇怪的事，自从，从那个网红胜地回来以后，我们身边就开始发生奇怪的事。”

我抿了抿唇，让自己绷紧脸面，不要失态才好。

奇怪是肯定的，毕竟夜夜那个啥，女生我不知道，男生不会虚吗？话说我为什么会懂这个？

李湾湾道：“我们好像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想的东西都能实现……”

哇喔，这种能力简直梦寐以求好吗？这能力要是给我，奇怪我也认了，要是我能心想事成，先要什么比较好呢？

我认真想了想，好像没什么想要的，如果真有，那就让苏韩赶紧好起来，然后赶紧回来，我就没那么无聊了。

常青接着道：“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实现，而是有一定限制的。”

那也很嗨皮啊。

“但是相应的，我们也要付出代价……”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 五十八章 说好的请吃饭呢

我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们，心说有代价才是正常的。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是可以让人无限度索取，却不用回报的。

就算是你亲妈，对你无条件付出，未来你还得负责养老吧，当然这不是回报，这叫道德。所以根本不存在只索取不付出的事情。

不过我想知道那所谓的限制是什么？他们都实现了什么样的愿望？

“限制有很多，我们目前还没有办法全部得知，至于我们实现的那些想法……”常青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不会又是需要马赛克的那些吧？

常青道：“是一些不愿意或者说羞于跟外人提及的事情，但是心里很渴望得到的，都实现了。”

我脱口而出：“钱？”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跟外人提及的，苏韩就差把他想要钱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我也没见他不好意思啊。不过常青这种人，真不好说，他就是什么事都不喜欢直接说，总是拐弯抹角或者指使别人说。

总之，他是一个很别扭的人。

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看来是真的难以启齿，柳佳乐看不下去了，直接抢过话题道：“就比如我，我一直都想要一个蕾拉那样的女朋友，在现实中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就实现了！”

“蕾拉是什么？”

他惊讶的看着我道：“你连蕾拉都不知道？”

是哪个明星吗？我听都没听过：“谁啊？”

他撇了撇嘴道：“男人竟然还有不知道蕾拉的，孤陋寡闻。”

我茫然的打开手机准备搜索，这时还是闫艺红给了我答案。

“别搜了，你平常不混二次元，不知道是正常的。蕾拉是一本很火的小说的里面的角色，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而且肤白貌美大长腿，集可爱甜美清纯、性感妖娆火辣于一体的完美女人，被称作十亿男人的梦中情人。”

呵呵，那十亿男人一定不包括我。

这种女人，也就只有小说里有了。

我反应过来，惊了。

“所以说，你真的有了一个蕾拉那样的女朋友？”

他脸上带着嘚瑟的笑意：“就是蕾拉本人！”

此人怕是病的不清，小说里的人要是能跑出来，那这世界还不乱套了？那些网络爆款小说里，随便出来几个，世界就大乱了。

闫艺红道：“他说的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我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也都一脸平静，好像都已经习以为然，要么他们都病了，要么他们都见到了那个所谓的蕾拉。

常青道:“是真的，但是其中一个限制就是，其他人看不见。”

“你们相互能看见吗？”我问道：“你们身边都有那个蕾拉？有那么多蕾拉吗？蕾拉是个忍者，她还会影分身？”

柳佳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炸毛道：“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我的蕾拉就是我自己的，其他人根本看不见！”

他们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也点了点头，确定了他们确实有病。男的还好，把蕾拉当做梦中情人，那女人呢？要一个蕾拉出来当闺蜜，那样一个光芒万丈的闺蜜，不如直接买一个太阳灯挂头上，想当衬托，哪里不能做背景？

闫艺红脸红红的道：“你好单纯哦，这世界上既然有十亿男人的梦中情人，就有十三亿少女的白马王子。”

话说你一只鬼，脸红的什么劲儿啊！不过问我随即意识到，她的话内涵了很多东西，结合到她之前说的自己看见的内容，我能理解她为什么脸红了。

看来她也是十三亿少女中的其一，不对啊，那她看见那种场面，应该暴跳如雷才对吧，脸红是什么鬼？看起来也不像是气的啊。

不过我也算清楚了这群人身上发生的事，他们出去旅游了一趟，回来后，身边就各自多了一个“梦中情人”和“白马王子”，但是呢，梦中情人和白马王子并不是“免费服务”的，还收了他们一些“服务费”。

所以，他们来找我，应该就是所谓的“服务费”问题了。

我道：“你们是没谈拢价格吗？”

“……”他们沉默了。

闫艺红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艾玛，你好搞笑，还谈价格，你不以为他们要找你借钱吧？”

我本来没觉得，听她这样一说，我觉得十分有可能，立马表示自己现在零花钱十分有限，帮不了什么忙。

格子衫红透了脸，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的，不是价格的问题……”

柳佳乐气愤道：“什么价格？佟岳你故意的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那你们叫我来到底干嘛，直说行不行啊？”

他们可能看我真的不耐烦了，彼此看了一眼，终于说了。

首先，那个凭空出现的人，其他人是看不见的，只有他们自己能看见，而且是在特定的时候，比如晚上。白天有时候也会出现，但是出现的时机不一定，他们没有办法控制那个时间。

想象一下，他们可能正在做什么事，那个人会突然出现，而且那个人的行为不受他们控制。

他们所说的代价，有两种，一种是那个人不受控制的行为所带来的影响，一种是，他们的身体，逐渐发生了变化。

常青道：“我是从半个月前开始发现的，有时候，身体会不受控制。”

一天晚上，他在路上正在走着，看见远处一辆车按着喇叭驶来，若是平时，他肯定就停下来了，可是那的腿去不受他的控制，直直的冲了上去，若不是那司机急踩刹车，他就没命了。

上周又有一次，他在过马路的时候，走到中间又不受控制的停下，还是交警见他影响了交通，把他拉到路边的。

连续两次，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本打算去医院检查的，可是接到了柳佳乐的电话，他也出现了类似的问题。

柳佳乐的问题更加严重些，他在半夜爬到了楼顶，要不是保安及时发现并报警，警察也赶来的比较及时，他早就死了。

同一时间，许玫也联系了他们，说自己也出现了一样的事。

常青意识到他们可能都出了问题，于是在群里一问，果不其然，所有去旅游过的人都出现了类似情况。

他们开始在网上找那些所谓的大师，找了三四个，可是根本没用，搞的花里胡哨的，结果还是一样。

他们觉得那些大师根本就是在骗他们。

于是，常青想到了我，他找到了贾夕若最后的那场直播。

据说那场直播因为过于离奇，已经被封了，他也费了一些事，才再次找到的。

于是便想着联系我，说来也巧，他刚有了这个想法，就在商场里遇见了我。

常青道：“佟岳，自从见了你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人，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帮我们。”

说实话，我本来真的没打算参与，可是听完后，得知他们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就犹豫了。

我虽然不喜欢他们，主要是常青和柳佳乐，其他的根本不认识，谈不上喜恶。但是看他们去死，我是做不到的。

可是我真的不一定能帮他们啊，到底从哪里觉得我能帮忙的？

我决定实话实说：“如果我能帮，我一定会帮的，可我其实只是能看见鬼，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会。”

常青道：“是这样的，我们都是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我们想可能跟那里有关系，所以我们打算再过去一趟。”

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不会打算让我跟他们一起去吧？

果然，柳佳乐道：“这就是我们请你过来的原因，希望你跟我们一起过去一趟。”

“……”可以不去吗？苏韩还没回来，我一个人过去找死吗？

我道：“我觉得，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柳佳乐道：“佟岳，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我们都请你吃饭了，所以你……”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瞪着眼睛道：“没点菜吗？”

我望着空空如也的桌子，记得常青确实是点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上。说到现在，肚子也饿了，但是我却觉得有些开心，至少不会吃人嘴软了。

包间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常青站起来道，我去问问，然后快速的打开门出去，喊了门口的服务员。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常青提高的音量：“隔壁？我们的菜为什么要上到隔壁桌？”

服务员也很着急的解释道：“刚才一位先生说，菜上到隔壁就行了，他就是从你们包间出来的，所以才……”

“怎么可能，我们包间的人，根本没人出来。”

“对不起，我这就去核查清楚，您稍等。”

这个饭店也不是小店，开了那么多年，服务一直都挺好的，不至于犯这种错。不过看的出来，既然来这家饭店，说明常青他们为了这顿饭，确实下血本了。

刚才不觉得，这会儿一说到饭，我就觉得肚子真的饿了，便起身走出去，打断常青的质问。

“你们先慢慢查，帮我做份酱油炒饭，随便来个汤，快一点就行。”

服务员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常青，又看了看我，表情看起来都快哭了，应了声：“好的，您稍等，我现在就去喊经理。”

常青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走到隔壁包间，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个低沉悦耳的嗓音：“请进。”

我一听这声音就愣了，这不是苏韩的声音吗？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五十九章 吃了饭就得帮忙

苏韩的声音我是绝对不会听错的，他的声线跟别人不一样，低沉中带着一些微微的鼻音，还有一些淡淡的气音，说话时总有一种慵懒感，听的人耳朵痒痒的。

我立马越过常青，抢先一步打开了门。

苏韩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打理的很有型，他随意的坐着，正伸筷子去夹菜。

“苏韩，你终于回来了！”我直接蹦跶过去，把他的椅子往外拉了拉，转到面对着我的位置，三天不见，看着他的脸怎么看怎么高兴，恨不得把他抱起来转一个圈。

他将筷子中夹着的肉塞我嘴巴里，我嚼巴两口直接吞了，正准备说话，他再次塞了一筷子肉进来，我只好先嚼，连续被他塞了好几筷子，我急了。

往后让了让，避开他再次伸过来的筷子，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把筷子往我嘴巴上碰了碰：“张嘴。”

我只好张嘴吞掉。

然后他就笑了，揶揄道：“果然很好玩。”

我无语，你丫养宠物呢，喂一喂就觉得好玩？我把他的筷子夺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站起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按的坐在了椅子上，他则跟我换了一个位置，对常青道：“听说你们需要帮忙？鄙人不才，毛遂自荐一下。”

常青估计本想着过来质问的，估计被苏韩的气场或者说长相给唬住了，瞬间就被反客为主。

苏韩的长相真的是过于出色，像这种半路截人菜的事儿，谁能相信是他干出来的？

常青愣愣的看着他道：“是你？你也能看见鬼？”

苏韩道：“略微精通那么一点儿罢了。”

我见苏韩面前的碗里，还有很多菜没有吃，香气扑鼻的，立刻就觉得肚子开始叫了，连忙端起来，扒拉几口到嘴里。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认同的点头，咽下去口里的东西，见缝插针道：“没错没错，苏韩可厉害了，我其实屁都不会，一直都是他在我身边帮忙来着。”

常青看了看我，我对他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继续扒拉饭菜。

常青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苏韩道：“不麻烦，客都请了，价格算你便宜点，给你们打个九五折吧。”

常青：“……”

我偷笑，果然还是得苏韩在才行，只有他才能做到这样，一脸理所当然的噎的人说不出话来。

常青回去跟其他人商量去了，我的炒饭和汤也到了，跟苏韩分食之。

吃饱喝足，我靠在椅子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感叹道：“我现在吃个饱饭都觉得幸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平时吃不饱呢，但是知道的人才知道，我最近是真的吃不饱。”

苏韩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轻轻按了几下，我觉得还挺舒服的，就没管他。

“每次吃这么一点儿东西，什么时候能吃胖啊？”

我确实不怎么能吃，平时吃饭也基本不回碗，我妈老说我吃饭跟个猫似的，以前吃营养餐，都是按儿童比例配的量，我都不一定能吃完。

好了以后，也就是那个量，最多就是饿狠了扒拉的快一点，一份饭菜能吃完，就是我最大的量了。

这边，一份蛋炒饭，我只吃了三分之一，加上苏韩碗里的一份菜，半碗汤，就撑了。而苏韩都已经吃过一场了，还能再干掉半份炒饭半份汤。

“果然你也觉得我太瘦了吧？我从小就瘦，只长个子不长肉，我自己也愁来着。”

苏韩又捏了捏我的肩膀道：“你最多还能长十斤。”

“十斤也好啊，我要求不高。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就把这一桌菜给截了呢？这都是你自己吃的吗？你不会三天都没吃饭吧？底下的饭是不是不好吃啊？你的伤怎么样了？还有你到底……”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太多了，讪讪的停下：“那个，我一个一个的问。”

苏韩没有不耐烦，一个个的回答道：“你到我就到了，至于这一桌菜……吃人嘴软懂吧？我借花献佛请底下的同事吃了，这样我跟着你多管闲事的话，他们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下面的饭，味道还是可以。至于伤，已经好了，本来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我松了口气，伤好了就行，我可不想再看见苏韩受伤的样子了，太吓人了。不过苏韩的同事竟然来了？他们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进来，又大摇大摆的出去吗？话说他们应该都属于鬼差吧，这么随意的上来下去的没关系吗？

看来底下工作估计不忙！

不然像苏韩这么努力工作的鬼，咋就该攒够投胎的钱了。还有他那个穿红色加夹克的同事，工作了几千年才买了一辆宝马，相信还有些可怜呢。

“你那天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我晕过去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伤那么重呢？是那个李蓓吗？”

苏韩脸上笑容淡了一些：“对，是她。”

“她是人，也能伤到你吗？”

“但是她不是普通人，以前有过渊源，行了，别问了，想想怎么跟你爸妈说出去的事吧。”

对了，这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我自己出去，我爸还好说，我妈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我都能猜到她会说什么。

……

“你才好几天，就想往外面跑，你怎么不上天呢？我跟你爸就回来半个月，你

还想往外跑？哪里都不准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我给苏韩发微信道：“听见了吗？一字不差！我猜的准吧？”

苏韩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正是那个扭腰摆臀的猥琐兔子。

常青跟他们谈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几人的意见终于达成一致，愿意出八千元，请苏韩帮他们解决问题，但是有一个要求，若是不能成功解决，就要全额退款。

苏韩同意了。

我有些奇怪，以我对苏韩的了解，进了他口袋的钱，再拿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百分之零点零零一。我至今对那个一分钱耿耿于怀！

苏韩很快就解了我的疑惑。

“事情解决不了，他们就没命了，到时候问我要退款？呵呵，想多了。”

果然，他们是玩不过苏韩的！

我顿时就放心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奇怪，为什么苏韩摆明在坑钱别人的钱，我还觉得苏韩是对的呢？

果然是太讨厌常青了吧！

“你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想着怎么偷跑吧？”老妈的话让我回了神。

我连忙道:“我怎么可能偷跑？又不是私奔。我要是想跑，就不会跟你们说了，告诉你们就是因为相信你们，一定会让我去的。妈，我就快开学了，一开学就是高三，到时间压力可大了，我就没时间玩了，您就让我出去玩玩吧！又不远，我保证天天给您打电话。”

“别，我嫌烦。”老妈立刻否决了我的表态。

“……”塑料亲情！我郁闷了半响，突然意识到，老妈这是同意了啊！

“老妈你同意了？谢谢你，就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开明的老妈！”

我说完一溜烟上楼收拾东西，余光看见老妈脸上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不过我没在意，沉浸在成功说服老妈的快乐里。

我给苏韩发信息：“我成功了，在收拾东西了，需要给你准备什么东西吗？”

苏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把你的银行卡带好就行。”

说的也是，可以到了再买，我有些兴奋，这可是我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呢！虽然也不是很远，也就一天的路程。

约好了第二天出发，我激动的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在手机上搜索那个网红胜地——异梦之巅，是一个二次元集中地。

据说那里是所有二次元人群的梦想，因为在那里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任何一个人物角色，可以和自己的偶像近距离接触。

我不追二次元，所以不是很理解那种狂热，但是看评论，大家对那个地方，都有着很高的评价，更有甚者，说那是梦实现的地方。

我翻看了一会儿，大多都是二次元的cosplay，人物扮相确实很精致，只是我不懂得欣赏罢了。

准备退出时，看见了一张图片，那是一个身材非常火辣的女人，坐在一张大床上，她的表情淡淡的，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穿着很能展示身体曲线的黑色吊带，周围站满了人正对着她拍照，我看了一下，大多数都是男生。

我往后翻看了几张，发现那间房间的门口，挂了一张牌子，上面写着——完美情人：蕾拉。

哦豁，原来这就是蕾拉啊，好看是好看的，只是远没有我想的那么惊艳，当然，这是cos的。

我搜过那位小说作者，对蕾拉的外貌描写，我试着在心里勾勒了一下，发现人类根本不可能长成那个样子，太不现实了。

我把那张图片给苏韩看，问他觉得好看吗？他瞄了一眼，说还行吧，就是有点假，看着像是带了面具。

我差点喷出来，人家只是妆画的浓了些而已。

苏韩换上了睡衣，懒懒的趴在床上，正在看手机，好像也在刷着什么，看来底下跟上面没什么区别嘛，大家都有睡前刷手机的习惯。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想，若是小说里真的有那种令人一见倾心的男人，应该就是苏韩这样的吧。

“你长的真好看！”我脱口而出。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六十章 哪里都有

说完后我自己先愣了，然后就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好意思，我观察着苏韩的反应，发现他没有反应，自顾自看着他的手机，压根不鸟我。

我有些郁闷，就翻身扯了一下被子，将被子从他身上卷下来，他依旧没反应。我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还在看手机，只好又把被子给他盖上。

主动开口道：“苏韩？”

他“嗯”了一声道：“怎么了？”

我斟酌着说道：“我刚才说你好看呢。”

他笑了一下，将手机放下，转过身看着我：“我知道啊，怎么着？还要我说句谢谢你，你也很好看才行吗？”

“额，也不必。”

他这么淡然，想来是他平时接受的类似夸奖太多了吧，可是我是真心觉得他很好看，我跟别人不一样的。

他没再说什么，又拿起手机继续刷，我就有些好奇了，他每天刷手机，都在看什么呢？于是我悄摸悄的凑过去看，发现他竟然在看小说……

“……”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呢，用一张看起来好像在开会的脸在看小说，虽然我只瞄了那么几句，但是就那文风，言情小说无疑。

“你在看什么小说啊，好看吗？”

他在手机上点了点，将手机给我看，我看见了一个布满了粉红色泡泡的言情专用封面，和一排花体字——《完美情人之缘分天定》。

我对言情小说没兴趣，只是没想到苏韩会喜欢。

“好看吗？”

苏韩道：“还不错，蕾拉被那么多人喜欢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女人现实中真的没有。”

嗯哼？蕾拉？

“你在看蕾拉？”对了，我在网上看见的那个异梦之巅，蕾拉的的前缀好像就是是完美情人，所以苏韩是在看那本书啊。

“行了，大概情节差不多了解了，早点睡吧，明天要早起。”

他说完就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躺回被窝里，背对着我睡下。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有些不开心，就问道：“你喜欢侧着睡吗？”

“嗯。”

我又道：“那你面对着我睡行吗？”

他道：“不行，我比较喜欢面朝左边。”

哦，这样子啊，我下床，绕到他那边把他往里推了推：“那我睡这边吧，你面对我睡。”

他无语的移了移位置：“你这都什么破习惯？为什么要我对着你？”

我想了想道：“这难道不是同床睡的基本礼貌吗？你老背对着我，跟多嫌弃我一样。”

他道：“本来是不会嫌弃的，但是这样多看你几眼，说不定就得嫌弃了。”

我又起来道：“那我还是回去吧。”

他一把按住我：“别折腾了，不嫌弃你，睡吧。”

那就好，我喜滋滋的躺下，关上了灯……

早上八点半，我已经坐在前往苏城的高铁，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扒着苏韩的胳膊昏昏欲睡。

本以为旅程就应该一路无话，结果他们几个话多的要命，嗡嗡嗡的说个不停，吵的我头疼。

“佟岳，佟岳？”

我睁开眼，抬起头，一时间不知道谁在叫我，迷茫的应道：“叫我干嘛？”

柳佳乐道：“问你吃不吃瓜子？”

我摆了摆手：“不吃，谢谢。”我只想睡觉，刚准备继续把脑袋搁苏韩肩膀上继续睡，脸上就被贴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我叫了一声，坐直身体，看见苏韩收回去的手，和他手里握着的可乐罐，上面还有将滴未落的水珠，他就是_拿_冰可乐罐子贴我脸上的，睡意瞬间被吓走，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一看时间，我已经昏昏欲睡了三个多小时，明明感觉刚上车来着。

苏韩打开可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然后眼睛微微一亮，看来是很喜欢这个味道。难道他以前没有喝过？我看他喝的我也想喝了，就拿了他手里的可乐，喝了两口，冰冰凉凉的老舒服了。

不过我也就尝尝味道，我其实不太喜欢喝饮料，除了牛奶，就喝白水比较习惯，所以又将罐子还给苏韩，自己起身去倒水。

经过常青的时候，发现他看着我的视线，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我这人一向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看法，直接无视了他的眼神。

一个乘务员迎面走来，我往旁边让了让，让她先过，结果她不仅没过去，还转头看向我。

这个乘务员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脸圆圆的，但是眼睛很大，扎了个高高的丸子头，看着得体又可爱。

我冲她笑了笑：“你先过。”

这时，过道对面坐着的格子衫，哦，今天他没穿格子衫，他的名字好像叫草鱼，不过这肯定是外号，不然谁家父母脑子有坑，会给自家孩子起这么糟心的名字。

他震惊的看着我，身体往后让了让。

我有些疑惑，他这是什么反应？我身上是有细菌吗？就站你旁边而已，中间还隔着一个人呢，用得着这么嫌弃我？呵呵，轮得到你嫌弃吗，苏韩都没说什么呢。

我见乘务员还站着不走，就想到她们是不是有规定，必须让乘客先行，所以就冲她点了点头致谢，准备走过去。

谁知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只是刚抓住又猛地放开，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跌到在地，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干嘛啊这是？碰瓷啊？

我忙举着手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不关我的事，她自己摔倒的……”

车厢里的人，都一脸惊疑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惊讶的看着那个乘务员，发现她的脸已经发生了变化。

原本画着精致的妆容的圆脸，此刻竟是像被什么生生剜去了几块肉，那双大眼睛也在眼眶中摇摇欲坠……

我迟钝的反应过来，这是一只乘务员鬼。

害怕真没有多害怕，或许我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个样子着实有些丑，看着有些难受，我移开视线，假装自己没看见。

柳佳乐站起来道：“佟岳，这里有那什么？”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啊？什么？哈哈哈好渴，我去倒水。”

然后无视周围人的怪异的眼神，一溜烟跑了，身后传来“哒哒哒”的声音，那个乘务员在身后跟着我。

不过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而已，就要这样追着我跑吗？没开始见鬼之前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呢？

“苏韩！”我大声喊道：“你快来啊！”

我听见周围有人窃窃私语：“这人怎么回事？大呼小叫的。”

“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可怜见的，看着挺年轻的。”

“家人呢？这种病还敢让他一个人出来吗？真是不太不负责了。”

“……”呵呵，我真是谢谢你们。

苏韩慢悠悠的走来，那个乘务员鬼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脚步微微停顿了片刻，还是朝着我走来了，随着她的动作，一个眼珠子晃了晃，直接掉在了地上，被她一脚踩破。

“蹼”的声音一出来，我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伸出手道：“等一下，你不要过来了，实在要过来的话，你先变回之前的样子。”

她愣了一瞬，一张嘴就有黑色的液体从她口中流出来，模糊的说道：“您……能……帮帮我……吗？”

“你先帮帮我行吗？我胆子小，不经吓。”

她又张嘴，正准备说什么，苏韩正好来到，在她身后，抬手在她后脑上贴了什么东西，她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苏韩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

我松了口气，立马奔过去拽着苏韩的胳膊：“你跟我一起去倒水！”

苏韩看着我道：“像这种死后没有去冥府的鬼魂，一向很少，怎么你去哪儿都能遇到呢？”

我想了想道：“你们底下的工作人员是不是消极怠工了？漏网之鱼有点多啊。”

苏韩的表情有一刹的变化，有些似笑非笑的道：“也有可能，谁让我们领导自己就消极怠工呢，或许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原来你们领导这么不靠谱？”

苏韩点头，笑意更明显了：“没错，非常不靠谱。”

我疑惑的望着他，怎么说他们领导不靠谱，他看着这么高兴呢？所以其实上面下面都一样，人鬼都喜欢吐槽自己的领导？还真是上下统一呢。

等我倒了水回去时，柳佳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佟岳，你刚才到底看见什么了？”

我也同样小声道：“你猜？”

柳佳乐：“……”

我内心暗爽的看着苏韩，看我学的像吧？

他牵了牵嘴角，笑了。

常青也加入进来，问道：“你看见那种东西不害怕吗？”

谁说我不怕，一开始快要吓死了好吗？慢慢的习惯了而已，而且我发现其实这些鬼啊魂啊的，好像并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人，最多就是吓吓人吧。

“不怕啊，一点都不怕，呵呵。”在外人面前，面子还是得要的！

常青笑道：“我有没有说过，我很了解你？佟岳，你骗不了我的。”

那个许玫突然道：“说起来你们两个是同班同学，应该很熟吧？常青总是提起佟岳呢，还说他那时候……”

常青打断道：“许玫，不要乱说。”

许玫笑了笑：“不过你跟常青说的一点都不像。”

我看着常青，心说这厮该不会一直在别人面前说我坏话抹黑我吧？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六十一章 英雄救美？

“不一样就对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对许玫道：“你要相信你亲眼看见的。”

许玫长相有些奇怪。为什么说奇怪呢，因为看她第一眼会觉得这个女生就像是一个未成年，看着很显小。可是多看几眼就会发现，她看着好像又比较显老。属于远看好看，但是不经看的类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总觉得她笑的别有深意，语气也是阴阳怪气的。

她将耳边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了耳朵上闪烁的耳钉。

“你说得对，还是得自己亲眼所见才能信。”

我懒得去想她话里的意思，问道：“不是说你们都遇到了跟常青同样的事吗？要不说来听听，苏韩在，说不定能想到一些什么。”

“好啊好啊。”

他们还没说话之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一边插话进来，我转头一看，是闫艺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突然冒了出来，眼睛里放着八卦的光芒。

真是一个八卦鬼！

我无视她，看向许玫。

许玫眼神有些躲闪，我理解道：“比较隐私的东西可以不说。”

毕竟我对那些马赛克并没有兴趣。

许玫脸色更尴尬了，我注意到她看了苏韩一眼，又低下头去。

闫艺红在旁边大呼小叫道：“没了哦，她也没了哦。”

“什么没了？”我不解的问道。

闫艺红道：“啊，我发现她身边跟着的人也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闫艺红道：“不知道啊，我也有自己的私生活好不好，又不会一直跟着他们。刚才才注意到，她身边的东西也没了。”

若是他们身边都没了那东西，我们是不是就不用特意过去一趟了，没了那东西跟着，他们就安全了不是吗？

我让闫艺红去看一下前面的草鱼和黑色t恤，我听柳佳乐喊他老郭，他好像有些晕车，从上了高铁就一直睡。

她不情不愿的过去了，没一分钟就回来了，我怀疑她就是过去扫了一眼。

她道：“在。”

好吧，现在也就是说，常青、李湾湾、许玫身边都没有了那个东西，而其他三人身边还有。所以，他们三个人可能还会有危险？

许玫道：“你刚才在跟谁说话，什么在不在的？”

我刚想说“你猜”，又收住了口，这些恶趣味还是不要学了，于是实话实说道：“闫艺红，她说你身边已经没有那个东西了。”

许玫不敢相信的说道：“怎么可能，他一直在，我能感觉到。”

我疑惑的看着闫艺红，不是说不在了吗？你到底靠不靠谱啊？

闫艺红跳脚道：“分明就是没有了，我要是说谎就让我死无全尸。”

你本来就是出车祸死的，是不是全尸还真难说，而且你一个鬼，发这个誓有毛线意义啊。

说来也挺奇怪，我问了几人的感受，除了常青说确实看不见那个东西了，其他人都表示那个东西还在他们身边。我决定暂时相信他们，经过他们说的，我也知道了他们这些天所经历的一些惊险事件。

许玫第一次是在无意识下割腕自杀，若不是李湾湾突然去找她，把她送到了医院，她当时就算不死，估计也要在医院躺一阵子的，毕竟要流不少血。

第二次，是差点上吊，幸好她用来上吊的围巾系的不是很紧，快窒息时掉了下来，不然此时已经是一个吊死鬼了。

后来她担心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一边联系了常青等人，然后搬去和李湾湾一起住了。

李湾湾的情况跟常青差不多，一次也是差点出车祸，第二次是自己骑车，直接朝着高架桥冲下去，若不是高架桥质量好，加上路人反应快，一把拉住了她，才避免了高空坠落。

果然是很惊险，怪不得他们宁愿舍弃得之不易的梦想成真，以命为代价，谁愿意啊。

苏韩听了半天，突然问道：“为什么你们觉得必须去苏城，才能解决问题呢？”

对啊，为什么呢？我看着他们，发现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所以，他们还有事情在瞒着我们。

我靠在座位上，心想随便吧，有危险的又不是我们，爱咋咋地，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呜……”

鸣笛声起，高铁播报同时响起，苏城到了。

我们相继下车，我带的东西不多，就拎了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两身换洗衣服，和苏韩的一套睡衣。常青还特意过来献殷勤，被我拒绝了，这么一个小箱子跟谁拎不动似的。

到了上面，我们站在路边等待叫好的快车，我正在跟苏韩商量，准备到了地方，先把东西放好，然后出去找家当地特色饭店，尝尝本地美食先。

苏韩没什么意见，说随我。

我看对面的大厦上面的广告位上，打着白酒的广告，就拍了拍苏韩，指给他看：“那个酒好像很出名，我买来给你尝尝。”

苏韩笑了笑，刚准备说什么，脸色一变，突然冲了出去，一把拉住了常青，因为惯性，常青的身体一下子撞到他怀里，惊魂未定的抬头看着他。

苏韩的速度太快了，我视线甚至都没有跟上，才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拉住了常青，然后抱在了一起。

我愣了愣，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舒服，觉得那一幕格外刺眼，真是好一幅英雄救美的经典画面。

苏韩推开常青，道：“救了你一命，记得加钱。”

常青：“……”

李湾湾瞪大眼睛，抓住了旁边草鱼的胳膊，颤声道：“又来了……又来了……”

常青摸了摸额头吓出来的冷汗，又看了苏韩一眼，说了声谢谢，然后又道：“看来还在，我还以为已经消失了呢。”

这时，那辆急刹的豪车，打开了车门，走出来一个带着大金链子、纹着花臂的黑衣男人，也就三十多岁，头发剃的跟我有的一拼。

他指着常青的鼻子大骂：“你他妈找死啊？你长眼睛干嘛用的？还是说想碰瓷儿啊？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我真撞死你，也是你自找的！妈的，晦气！”

常青吓的缩了缩脖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又骂了几句，可能看常青一直道歉不还口，怒火渐渐熄灭，呸了一口，开着车远去。

这么一个插曲，大家的紧张心情又都提上来了。

我没有看清全貌，听柳佳乐说才知道，刚才常青站的好好的，突然就两眼发直，直直的冲着车子奔了过去，要不是苏韩反应快，他此时已经在那辆豪车的车底下了。

柳佳乐道：“话说，哥们儿你这速度真快，我就在旁边都没反应过来，你怎么做到的？”

苏韩答非所问道：“不能让你们白花钱啊，先说好，像刚才那种突发//情况，一次最低两千，不议价，谢谢。”

柳佳乐：“……”

一路无话，我沉默的到了预定好的民宿，本来是想定酒店的，常青坚持要定这家民宿，因为他们之前就住在这里的。

苏韩猜测，他们应该在这家民宿做了什么事。

我看那家民宿的评论还可以，就同意了。

我正在办理入住手续时，常青在旁边说道：“佟岳，你能不能跟我一个房间？”

我头也没抬的回道：“不能。”

常青似乎是猜到我会拒绝，也不气馁，继续道：“那行吧，那可能得麻烦苏大哥，跟我们一起住一晚上了，我们现在也是特殊情况，他在身边我们会放心一点。”

我看了他一眼，压抑着心底已经沸腾了一路的火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冷静。

“恐怕也不行。”

常青笑道：“佟岳，你不跟我们住情有可原，但是苏大哥可是收了钱的，有义务保护我们。”

柳佳乐道：“就是，佟岳，你不会一个人睡还害怕吧？非要人陪着？他是收了钱来保护我们的，自然要跟我们一个房间。”

那个老郭终于恢复了些精神，语气不善道：“收钱办事，你们该不会想反悔吧？”

我闭了闭眼睛，咬着牙，觉得自己的火气实在莫名其妙，只能拼命的压制，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堪堪压制住。

“要么听我的，要么，我把钱退你，现在就走，你们自求多福，自己选一个？”

“佟岳，你……”

一只冰冷的手伸过来，捏了捏我的后脖颈，或许是那抹冰凉，让我稍微冷静了下来。

我听见苏韩带着笑意的声音：“不好意思，八千块不包括陪//睡业务呢，放心，如果你们有危险，我会知道的。”

柳佳乐道：“我说兄弟，你这样是不是过分了？之前明明说好……”

苏韩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说好什么了？”

柳佳乐脸色变了变。

老郭道：“你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常青，你是怎么办事的？请人就请人，那小子是没断奶吗？带来干嘛的？”

我看了看他，没说话，心说要不是你体格比我壮，我肯定就动手了。

苏韩解释道：“我只说会保护你们，至于怎么保护，那是我的事。”

常青表情有些尴尬，在我和苏韩脸上看了看，才让步道：“好吧，那就麻烦苏大哥多注意一下我们几个了，只要事情能解决，钱的事，可以再商量。”

最后决定四个男生一间房，在我和苏韩隔壁，两个女生和一个女鬼一间房，在我们对面。闫艺红自从到了这家民宿，眉头就一直皱着，表情很是困惑。

回各自房间时，那个老郭突然从我身后走过来，用肩膀狠狠的撞了一下我，我被他撞的朝一边倒去，还好苏韩拉了我一把，才没有撞墙上。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我忿忿的看着他，真尼玛……火气又上来了。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六十二章 如何消极怠工

我听见他嗤笑了一声，很明显的轻视，这让我确定了，他就是故意撞我的，此人脑子果然有坑吧。

他飘飘然道：“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道：“不用不好意思，反正，跟我道歉也没用。”

说完不再理他，转身打开门，走进了房间。苏韩紧跟着进来，倒了杯水递给我，问道：“你这是在生气？”

这民宿装修还不错，套间虽然不算大，但是五脏俱全。我没接水，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抬眼看着他。

他状似惊讶的挑了一下眉，略显疑惑道：“你这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间，我好像从苏韩眼睛里看出了开心。他平时其实情绪挺淡的，虽然也笑，但是笑意总是很淡，我本以为他就是生性内敛，此刻却发现并不是。刚才那一瞬间，分明在他的神情里看出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不过那种愉悦持续的时间很短，很快就消失了。

他好像有些失望，虽然隐藏的很好，还是被我看出来了。

我看他这样，心里本来有些不爽，很想质问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坐下来后觉得沙发很软呼，坐着挺舒服的，火气就提不上来了。

我本身就不太能维持生气或者伤心等类似的情绪，稍一分心情绪就散了，瞬间就忘记了自己刚才为什么生气。

手在沙发上按了按，就忍不住咧嘴：“这沙发好舒服啊，像水一样的，你来试试看。”

苏韩直接翻了个白眼，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啪”的一下搁在了茶几上。

他心情不好，我第一时间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怎、怎么了吗？”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为什么我觉得好像是我惹了他，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依旧很平静的道：“没事。”

没事才怪，明明就是给我倒的水，自己都给喝完了，还说没事……我又怂了起来，试探的问道：“我们还出去吃饭吗？”

他道：“吃啊，为什么不吃？”

我松了口气，站起来道：“那我们走吧，还能在外面逛一逛。”

他点了点头，我去开门时，好像听见他在身后叹了口气，我疑惑的回头看他，却见已经拿出手机在翻看了。

幻听？

我们外出打了辆车，直奔在路上就看好的饭店，他看着手机一言不发，我心里就有些忐忑。其实他平时也这样，一般都是我在找话题，也没觉得不安，今天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我没话找话：“这城市好像挺漂亮哈，跟我们那里一点都不一样，你觉得呢？”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你在心虚什么？”

被看出来了，其实也不是心虚……好吧，就是有点心虚，主要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沮丧的低头，实话实说道：“我也不知道，看你好像不开心，有点不安，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他将手机收了起来，失笑道：“我没有不开心，倒是你，刚才不好怒气冲冲的吗？这会儿功夫就好了？”

他这样就很正常了，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摆了摆手道：“刚才是刚才，那会儿确实生气了，不过进了房间我就不气了。”

我将自己从开始生气到消气的心路历程都讲给他听，自己都讲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怪不得那个老郭会看我不顺眼了，肯定觉得我少爷脾气，有毛病吧？

可我就是不想苏韩跟他们住一起，这可能是我的占有欲作祟吧。

我分析来了一波自己的心理，我认为苏韩是我的搭档，而且是独一无二，属于我自己的搭档，所以我不希望有任何人靠近他，不要挨不要碰，最好想都不要想。

这种行为跟动物圈地盘有些像，或许是因为我还保留着动物的本能习性？

果然苏韩听完也道：“你是狼吗？还带圈地盘的，我怎么就被划到你地盘里去了呢？”

“我们两个本来不就是一起的吗？”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对，你说的没错。”

我瞬间就开心了起来，对司机道：“大叔，这里哪里可以买到你们这里的竹青酒？”

司机道：“那个啊，是我们苏城的特产，饭店里都能买得到，你看着年龄不大啊，能喝酒吗？”

我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大概是不行吧，因为我不是很喜欢酒的味道。

我还没回答，苏韩就回道：“能，他二两是没问题的。”

你可真会给我贴面子，还二两？二两水还差不多，我还没喝过酒呢。

司机道：“二两就可以了，酒嘛，主要在品，小酌一下刚好，喝多了容易误事。”

苏韩道：“有道理。”

到了饭店，苏韩去点菜，我去前台买酒，发现那酒瓶就是竹子做的，一竹筒只有半斤，我只要了一筒，省的喝多了误事。

苏韩很嫌弃的看着我道：“说好请我喝酒，就这么一点儿？”

“什么叫一点儿？这半斤呢，主要这里情况不明的，你先尝尝味道，事情结束我再给你买。”

我将那竹筒打开，递给他：“酒就先尝个鲜，咱们今天主要是吃饭。”

他掀起眼皮瞅了我一眼：“就你，最多一个菜吃两口。”

苏韩很会点菜，荤素都有，汤水也齐全，看着就很有胃口。但是他果然很了解我，我看着那些菜也觉得挺馋的，口水都泛滥了，然，果真吃了两口就不想再碰，

就停了筷子，端着水杯慢慢喝着，我觉得看他吃饭更有意思。

他吃饭速度其实不慢，但是看着就是很优雅，很赏心悦目。

我看着看着，就听他说：“别再夹了，你喂猪呢？”

嗯？我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给他夹菜，他面前的碟子里，都快被我堆满了。

“好吃吗？”

“你自己不是吃了吗？还问我？”

额，我觉得就还行吧，对于我来说，还没有肯德基里面的烤鸡翅好吃，或许是因为我小时候吃的太少，对那个比较感兴趣吧。

苏韩就比较喜欢带汤汤水水的东西，吃汤煲和火锅类的兴趣大于炒菜，我俩饮食差异还是蛮大的。

我不着边际的想着，若是我和苏韩以后在一起住，会不会因为吃的东西吵架，应该不会吧，我觉得自己肯定会让着他，毕竟我对食物的要求，就是只要维持生理机能就行。他的要求反而高一点，不知道他会不会做饭？我也不太会，但是我可以学，就是我笨手笨脚，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我正胡思乱想，被苏韩拿筷子敲了了一下额头。

“你想什么呢？一脸猥琐。”

我摸了摸额头，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后，脸就是一热，忙收起快咧到耳朵后边的嘴角。

我怎么会想这种事？以后住一起什么的……我们怎么可能会一直住一起？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任务完不成，他就会一直留在这里，他在这里没有房子，就会跟我住在一起了。

“嘿嘿……”

苏韩身体往后躲了躲，一脸嫌弃：“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才不会告诉他，我在想怎么消极怠工的事。

从饭店出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本来还准备去商场逛逛的，今天是没时间了，我俩只好转道去了夜市。

苏城的夜市，开在一个老城区的步行街，整条街道上铺满了摊位，商品很杂，几乎什么都有。

我长这么大，几乎就没有逛过夜市，但是来到夜市街头的那一刹，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我曾经在这样的地方走过很多遍一样，

苏韩绕过我，径直走向前去，我望着他的背影，眼前的画面光影仿佛有一瞬间的破碎又再次重组。

同样喧嚣的夜市，一个身着黑衣的背影走在前面，片刻后停下脚步，不耐的回头催促。

“你又在看什么？走了。”苏韩回头的身影与那个黑衣背影严密重合。

我有一时间有些恍惚，看着苏韩无语的脸庞，忙奔了过去。

东张西望的看了半天，摸摸这个又默默那个，什么都想买，都被苏韩给阻止了，我也不觉得恼，我看的那些东西确实没用，只是觉得新奇罢了。

“我觉得这条街好熟悉啊。”

苏韩看着远处，淡淡道：“夜市都长的差不多，觉得熟悉也正常。”

或许吧，可是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一样。

于是问苏韩道：“人是不是都有前生今世？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来这里逛过，而且不是一个人，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跟我一起，那个人有点像你，也穿着黑衣服。”

苏韩没有说话，我猜他估计不想搭理我。

过了好久，他突然开口道：“你上辈子没有来过这里。”

“啊？”我大脑迟钝了片刻，才意识到他在回答我之前的那句关于前生今世的话：“我其实就随便问问，或许就像你说的，夜市都差不多吧。”

他笑了：“但是，你上上上上上……辈子，总之很久以前吧，来过。”

我震惊了，张大嘴巴望着他，果然来过吧？怪不得这么熟悉，原来人真的有前生今世啊？我记忆真好，都好几辈子还记得呢。

我对上……很多辈子的自己很好奇，就缠着苏韩问：“你怎么知道我很久以前来过？你那时候就认识我啊？我以前长什么样？也跟现在一样帅吗？我那时候家里也很有钱吗？”

他伸手抵住我的脸，将我推远了一些，揶揄道：“你猜？”

“苏韩、苏韩苏韩，我求你告诉我吧，好不好……”我是真的太好奇了，若是苏韩以前就认识我，那我们可真是太有缘分了！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六十三章  恶趣味

已至街深，喧嚣无别，月皎疑非夜。

此景恍若隔世，故人犹在身旁。

脑海中突然想起这段话，或许是这条夜市太过熟悉，也或许是刚才苏韩的话给了我无限遐想。

如果我和他真的很久以前就认识，那我们可真是不得了的缘分，这种可能让我整个人都很兴奋，不停的拉着他问东问西，奈何他就是不回答我。

不过我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开心着，他那句话已经说明了我俩以前是认识的，反正我是这样认定了。

我俩一直逛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我多次想买东西，都被他给阻止了，后来他干脆没收了我的手机，我就只能干看着，不能买了。

好在他最后还是允许我买了一顶棒球帽，我拿着那顶帽子，顿时觉得很感动，也不知道明明是自己花钱买的，究竟感动个什么劲儿。

这里离我们住的民宿有些远，苏韩本来要打车，我给拒绝了。我现在兴奋劲还没过，非要拉着他一起走一段路才打车，在这种事情上，他一向懒得跟我计较，索性陪着我走。

离开了那条繁闹的街市，耳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听见了街道两旁犹未停歇的蝉鸣。

耳边清静下来，五感也变得清晰了很多，在夜市的时候，鼻腔一直被各种食物混杂的气味充斥着，所以我一直没有闻道苏韩身上的酒味。此时就我们两个并肩而行，一丝的酒香就钻入了鼻腔。

我凑近嗅了嗅，觉得还挺好闻。

苏韩噗嗤笑出来，伸手推开我的脑袋：“你是狗吗？闻什么呢？”

他一说话，那酒香味儿就更清晰了一些，我忍不住又凑上去，耸着鼻子嗅了两下。

“这酒好像还行，挺好闻的。”

以前每次舅舅喝酒，身上都会有很浓重的酒气，每每会被舅妈嫌弃，不洗漱干净不让靠近。记得有一次，舅舅喝了酒，非搂着舅妈亲，被舅妈暴揍了一顿，说难闻死了。

我当时刚准备下楼，看见舅舅被揍后，依旧不依不饶，抱着舅妈啃了好几口，把舅妈熏的够呛。我只好又回到了楼上，作为一个体贴的外甥，深知不能打扰舅舅舅妈之间的小情趣。

从那时起，舅妈开始限制舅舅喝酒的次数，也不准他再喝多，不然就分房睡。后来舅舅喝酒就少了，躲不开的应酬，就会装醉躲酒，就为了不分房。

那时我并没有怎么接触别人身上沾染的酒气，到底有多难闻，主观的觉得肯定不好闻，毕竟无论是电视还是小说，大家都形容的好像很熏人。

我也没有什么特殊嗜好，逮着人去闻闻看。

上一次苏韩喝醉，身上就有酒味，我便没有觉得难闻。这次他喝得少，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我却意外的觉得很好闻。

苏韩再一次把我脑袋推开，松了松领口道：“你又不喝酒，懂什么叫好酒吗？”

“懂啊，贵的就是好酒，好闻的也是好，我觉得这个竹青酒就不错，可香了。”

香的我都后悔没有带一筒回来，早知道我也尝尝了。

他无语了片刻，笑了：“好像也没毛病。”

“那必须没毛病啊，多有道理啊，好东西不都贵吗？”

此时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路上的车辆明显已经很少了，越发安静，我依旧没有半点睡意，扒着苏韩的胳膊缠着他说话，就觉得很舒服，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迎面走来一对小情侣，两人胳膊交缠挽着手，一边走一边看着彼此，眼中都是甜蜜的笑意。

他们看彼此太过于专注了，根本没有看路的打算，我只好主动拉着苏韩让到一边，让他们先走。

谁知我扯着苏韩往后退的时候，脚绊到了马路牙子，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我手里还拽着苏韩，两人一起倒了下去，他直接砸在我身上，脸也摔在我的脖子边上，那冰凉的温度，发丝的顺滑，和淡淡的酒香，让我觉得很舒服，很想蹭一蹭。

路牙子边上是绿化带，种的都是不知名的小花，摔上去倒也不疼，我听见苏韩压抑的呼吸，他抬起头，脸色乌漆嘛黑的看着我。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苏韩可是有洁癖的，这个时候当然要先道歉再说了。

他俨然已经不想搭理我，撑起身体，正准备起身，我看见他发间落了一朵小花，就伸手想帮他拿下来。

可能是我太笨手笨脚了，手伸的方向有些偏，直接擦过他的脖子，他手臂一软又摔了下来。

我头皮一麻，心说我完了，他一定要气死了，一定会揍我吧？

“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快哭了都，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想把他先扶起来，他拍开我的手，翻身躺在了旁边，捂住了脖子，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舒服。

“别碰我脖子。”他道。

“为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我注意到他的眼尾有些红，本来就很好看的脸，此时看起来多了一分艳丽，更加好看了，我看的呼吸一顿。

他有些微怒道：“不为什么，别碰就对了！”

这个样子，倒是比以往更加生动鲜活了，我发觉自己其实也是有些恶趣味的，看着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心痒痒，很想他的表情再生动一些才好。就很想，再摸摸看，想看看他会怎么样？

但是我不敢……怕他会揍我。

心想要是我跟舅舅那般体格就好了，特别抗揍，舅妈打他，跟闹着玩一样，他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怕疼，

就我这样的，苏韩一根手指都能打我三个，我还是不要触碰逆鳞了。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叶和泥土，伸手去拉苏韩，他却不递手，只是捂着脖子不动。

“你怎么不起来？不嫌地上脏吗？”

“你闭嘴！”

我默默的闭嘴，有些忐忑，我刚才不会把他脖子擦伤了吧？我也没用力啊，可是他看着细皮嫩肉的，也不是没可能。

于是蹲下看他，他偏过头去，脸色难得的有一丝不自然，我才注意到，他的脖子有些红。

心跳莫名加速……

他站了起来，背对着我扯了扯衣领，语气平静道：“看什么，走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再次伸手摸向他的脖子，掌心下竟是有些温热的皮肤，不再是以往的冰冷。

他的身体徒然紧绷，我绕到他面前，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神登时锐利起来。

“佟岳……”咬牙切齿的声音，里面是满满的警告意味。

我竟没觉得害怕，只是盯着他的脖子看，果然看见一抹淡红色从我的手掌下面的皮肤上开始蔓延。

手底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原来你是有温度的？”我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感受到他轻轻的颤抖。

随着温度的升高，淡粉色蔓延到他的脸颊上，那股酒香好像也浓郁了一些，艳色更重，我失神般的看着他。

夜色般深沉却带着水光的眼睛，完美的鼻形，饱满的唇，线条优美的脖子、喉结……在那酒香环绕下，我好像醉了，神志不清的移动手掌扣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到面前……

我愣愣的看着那好像很柔软的唇，缓缓凑过去，我感受到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诉说着兴奋。

就在我即将触碰到他的唇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顿了一下，瞬间回神，看见近在咫尺的苏韩的脸，我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我刚才……竟是想亲他来着……

不自觉吞了下唾沫，我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怂趴趴的看着他。

我的手拿下的那一刻，他整个身体都松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呼吸有些乱。

他怒视着我，语气不善：“佟岳，你做好挨揍的准备了吧？”

我又退了两步，转身拔腿就跑，没有做好准备，我不想挨揍啊！

“我错了，饶命啊！”

他转眼间就追上了我，一把扯住我的衣领，然后捏住了我的后颈皮肉。

“啊啊啊，疼疼疼，轻点轻点轻点！”

“你刚才摸的很爽啊？”

我噎住，手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那感觉好像确实挺爽的。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道歉三连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但是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虽然能感觉出他不喜欢，但是我好像很喜欢，很喜欢他那时的样子。

那是一种令人血脉喷张的刺激，就很想再试一次。

他的手再次用力，我连连求饶，想躲又躲不掉，又是装可怜又是撒娇。

“苏韩，饶命啊，我真的错了，苏韩苏韩苏韩，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因为我下次还敢。

“你也就这一招了。”

我想了想道：“那要不，我的脖子也给你摸摸？我最多只摸了你两分钟吧，我给你摸两个小时，怎么样？”

“谁要摸你脖子，而且你丫就跟个木头一样，有什么好摸的。”

哦。

“那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你怕痒吗？不对，怕痒是会笑的。我舅舅也怕痒，是腰，所以他一犯错我舅妈就挠他痒痒，他就得求饶，又哭又笑的特别好玩。我就不怕痒，哪都不怕，嘿嘿。”

“……”他无声的又加了力道。

“疼疼疼疼疼……虽然我不怕痒，但是我怕疼啊！苏韩你最好了，我叫你哥行吗？你放开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求饶了半天，他才松开，顺手在我衣服上擦了擦手。

“再敢这样，剁你的手。”

你才不会剁我的手呢，就吓唬我吧。

手机一直在响，不接不罢休的那种，我只好拿出来。

“怕痒说不定多摸几次就习惯了，不是有那什么行为脱敏治疗吗？要不我给你治治？”

他又抬手，我立马缩脖子蹲下，抬手给他看手机示意：“常青的电话，说不定有急事，我先接电话，你想捏可以，回去给你捏，捏多久都行。”

我接起电话，常青着急的声音传出来。

“佟岳，你们在哪里？郭子成出事了！”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六十四章 是苏韩啊

郭子成，就是那个老郭。

“死了吗？”我问道。

常青那边顿了一下，道：“没有，但是受伤了。”

哦，那就没事，我可以放心的说一句“活该”了，让你丫推我，遭报应了吧？真是活该。

“没死就好，我跟苏韩马上回去，到了再说吧，挂了。”

我咧着嘴看苏韩：“那个郭子成受伤了。”

他拿出手机叫车，闻言看了我一眼：“你幸灾乐祸可以不要那么明显吗？”

我收了收嘴角，发现根本收不住，觉得自己这样着实有些过分了，就掐了自己一把，成功严肃起表情，五秒不到又破功。

我就是幸灾乐祸啊，谁让他推我？

“到了民宿，我会控制住的。”

“那就行。”苏韩完全没有怪我的意思，我更加开心了。

我俩走走闹闹的，也已经走了挺远，叫了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民宿，常青焦急的在门口等，看见我们下车就迎了上来。

“佟岳，苏大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走到苏韩面前，挡住了常青走向苏韩：“进去再说吧，还有，为什么要喊苏韩苏大哥？听着很别扭，喊苏先生吧。”

常青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带着我们去了他们的房间。

我刚进去就看见闫艺红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脖子上多了一根黑色的锁链。哦豁，她这是被渡魂使抓到了啊？我在房间看了一圈，没看见渡魂使在哪里？

“呜呜，我不想投胎，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啊？不要带我走啊。”她哭唧唧的看着我。

我道：“你放心吧。”

她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我点头：“你下去至少得打一百年的工，投胎，你想得美。”

闫艺红：“……”

他们四个男生本来已经躺下睡觉了，因为老郭突然出事，此时全部都起来了。他们心里本来就有事压着，不能像我跟苏韩一样，无压力的跑出去有吃又逛的，现在又因为老郭出事，他们更加惶恐。

老郭睡得晚，他一直在打游戏，可惜运气不太好，连跪了数把，气的差点把手机砸了，刚好手机没电了，就扔到一边充电，准备洗漱睡觉来着。

他就是在洗漱的时候出事的。

常青他们并不是很清楚老郭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声惨叫，等他们冲进去时，老郭已经翻着白眼晕过去了。他的胆子算大的，平时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能直接晕过去，想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恐怖的事。

所以常青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可惜我那时正在跟苏韩打闹中，没接电话，又耽误了一些时间。

此时，老郭已经醒了，只是神志有些不清楚，如同惊弓之鸟，用被子将自己裹住，躲在床与墙壁的夹角里，一直喃喃的念叨着：“鬼、有鬼……”

鬼？我看了眼闫艺红：“该不会是你把他给吓成这样的吧？”

闫艺红不屑道：“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个闲工夫，我忙着呢好吧！”

不是她的话，难道又是哪个漏网之鬼？这冥府的工作人员效率不行啊，怎么哪里都有游魂野鬼呢？看把人吓得，对此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当然心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我悄悄问苏韩，能不能让老郭恢复神智，苏韩说可以。

我并不是想治好他，而是想听听他是怎么被吓到得的，就当睡前趣事吧。我发现自己变坏了，也有些小心眼。以前要是别人这样对我，我压根不会在意，今天就是很想计较。

苏韩拿出一张符纸，对常青道：“两百，记得转账哦。”

他无视常青欲言又止的神情，将符纸贴在了老郭额头上，并指在上面画了几下，手指轻轻一点，起身让开。我也看不懂，只觉得很玄妙，因为他刚起身，老郭就清醒了过来。

“鬼啊，有鬼！”

我欣赏够了他的惊慌失措，然后拉了张椅子，往他面前一坐：“说说看吧，你遇见什么了？”

他脸孔扭曲了片刻，看了看常青等人，又看了看我和苏韩，还是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我知道，他是因为没得选择，只能相信我们。

他走进洗漱间后，心里还想着刚跪的那几把，骂骂咧咧的撒了泡尿，就准备冲个澡睡觉。

事情就是在他洗澡时发生的。

他脱光了衣服走进洗澡的隔间，打开淋浴就冲了起来，他明明开的凉水，下来的却是热水，烫的他龇牙咧嘴的，身上都烫红了一大片。他连忙闪开，骂了几句，伸手重新调整温度。

等水温适中后，他再次进去冲，结果水温再次变高，他被烫的惨叫一声，条件反射的跳开，伸手准备关上水龙头，手却摸到了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他以为自己摸错地方了，正睁开眼睛，这一看，发现自己摸到的东西竟然是一只手！

那不是一只正常的手，活像一个被开水烫的掉皮的手，触感滑腻，就是因为他摸到了那皮肤底下的模糊血肉。

他瞪大眼睛，惊恐的沿着那只手往旁边看，看见了一个仿佛被褪了皮的人，全身血粼粼，正睁着一双突出的眼睛看着他。

“啊！鬼啊！”

他大叫一声，转身就跑，那只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给拖回了淋浴底下，热水再次打开，滚烫的热水兜头而下。

他不停的惨叫，却无法动弹，觉得自己会被烫熟。

然后他就晕了。

我看了看他露在外面的完好无损的皮肤，根本不像烫过的样子，疑惑的问苏韩：“会不会是幻觉，就像我之前在学校遇到的那样？”

苏韩不置可否：“有可能哦，走，去洗漱间看看。”

我又看了老郭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觉得他有一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只好暂时放下这个疑虑，跟着苏韩走进了洗漱间。

里面很干净，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有老郭说的那只像是烫脱了皮的鬼，我猜测可能被其他的渡魂使给抓走了，毕竟连闫艺红都被抓了。

苏韩赞同道：“有可能。”

既然抓走了，那就说明这里没事了，我跟他们说明了情况，见他们一个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明镜似的，但是不到紧要关头，他们怕是不会说实话。

就像苏韩说的，这几人在这里绝对做了什么事，我在等他们主动开口。

我拉着苏韩回到我们自己的房间，等苏韩洗完澡后，我仔仔细细的把自己也洗干净，眼巴巴的看着已经在被窝里看手机的他。

他抬眼，似笑非笑：“干嘛？想跟我换床啊？”

我们房间有两张床，大小都一样，有什么好换的，我是想跟他睡一起。近期因为各种原因，我俩都是一起睡的，觉得有些习惯了，他身体冰冰凉凉的，在夏天抱着很舒服。

就是我睡觉不太老实，每次醒来几乎都是压在他身上，然后被他踹到一边。

“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我跟他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向直接说。

“不行。”他拒绝的也很干脆。

我有些郁闷，把胳膊凑到他面前给他闻：“为什么不行？我都洗干净了。”

他拍开我的胳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才道：“有两张床，干嘛非要挤在一起？自己睡，别在我床边杵着。”

“两个人一起睡比较舒服啊，我们还可以聊天。”

他被我的蹩脚理由逗笑了：“这两张床连半米的距离都没有，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好吧……”我不情不愿的准备去自己的床，可能是我不情愿的态度感动了自己的身体，腿突然一软，身体就朝前栽去，我的手本能去抓前面的东西，抓到了苏韩的手，而他手里是没喝完的水……

被子湿了一片。

我老实的站着，努力控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对着一脸无语正的苏韩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好像很没有说服力，就这巧合，怎么看都是我故意的啊，苏韩信我才怪。我再次弱弱的解释：“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的床让给你？”

他闭了闭眼，毫不客气的换了床：“行啊，那你就睡那边吧。”

“你还真让我睡这边啊？这被子都湿了……”我看着他躺好，继续玩起了手机，根本没有管我的意思，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他不理我，我只好垂头丧气的爬上床，缩在床的另一边，拉个被角盖住肚子，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良心发现，让我一半床。

然而我实在太困了，盯着他的背影没有半分钟，就睡了过去。

又做梦了，这次我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我站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那房屋格局、那摆设，一看就不是现代的东西。而且两个人开门一前一后的进来，像是根本看不见我。

两个人都是一身黑衣的男子，其中一个人个子很高，但是很瘦，身体在黑色衣袍中显得过于单薄了些，看不清脸，听声音是个少年。另一个男子体型适中，清瘦却不单薄，修长的身姿如竹子般清雅挺拔。

我震惊了，因为那个人长的跟苏韩一模一样，除了他有一头长发，用同样黑色的缎带系了一个高马尾，完全的古装打扮，我看那服装样式，有些像是魏晋时期的，可是又有些不一样。

我也分不清，只觉得苏韩穿上很好看，特别好看。

高个子少年抱怨道：“为什么不让我买那个玉佩？不是挺好看的吗？”

古装苏韩道：“闭嘴吧，嚷嚷了一路了，你要是想要玉佩，回去我送你一枚便是。”

“可是我就觉得那个好看啊。”少年做到椅子上，倒了杯水，自己却没喝，递给了苏韩。

苏韩接过喝了一口，看着正在玩杯子的少年，微微皱眉道：“你也喝，喝满三杯。”

少年道：“我才不要，难喝死了，我是鬼，不喝也不会渴，你自己喝吧。”

苏韩不说话，目光平静的看着少年，少年在他目光下坚持了片刻，就老老实实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闭着眼睛灌下去，然后吐了吐舌头，抱怨道：“好难喝啊。”

他又倒了一杯，突然问道：“好喝吗？”

苏韩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目光竟有些躲闪，这个眼神我熟悉，因为我碰到苏韩的脖子后，他捂着脖子就是这个反应。

少年似乎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慢慢逼近苏韩……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六十五章 保持距离

少年将苏韩抵在门上，低头下去的那一刻，我生生把自己给气醒了！

我锤了一下床，坐了起来，僵硬的转头，看着已经睡着的苏韩。

“我们这行是不近女色的……”

“算是成亲了吧……”

我想到苏韩之前说过的话，不近女色，所以对方是个跟他一样的男人，不，那少年分明是个男鬼，因为是鬼，所以没能真正的成亲，因此只能“算是”？

不不不，这是我的梦而已，不一定是真的！我抓了头，愣愣的看着苏韩的背影。可这梦，也太过于真实了吧。

梦里面苏韩说话语气虽然带着嫌弃，可那语气分明是纵容宠溺的。还有那个少年，就算看不清他的脸，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苏韩身上，片刻不离，那种炽热，就算旁观的我，也感同身受。

最后少年抵着苏韩，低头凑过去时，苏韩没有躲……他是放任少年去亲吻他的，所以，他是愿意的。

这个认知让我有些愤怒，感觉眼圈都有些发热。

“只是梦而已，我到底在火什么？”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将怒火堪堪压下。

“你大半夜的，又折腾什么呢？”

苏韩醒了，转过身对着我，声音有些哑。

这房间里的天花板是特别制作的，上面有星辰一样的银光，加上我视力本来就好，所以很清楚的看见他没睁眼。

他说话的语气让我觉得有些熟悉，因为他在梦里就是用这种语气，跟那个少年说话的。

刚压下去的火气就蹿上来了，我掀开被子下床，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跳到他床上，伸手推了推他，将他摇醒。

他眼睛微睁，里面带着一丝不悦。

“又干嘛？”

我绷着脸问道：“你之前说的，跟你成亲的人是谁？”

他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我又问道：“是……男的吗？”我本来还想问是人是鬼，还是忍住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承认道：“是。”

我情绪有点激动：“是不是个子比你高一些，很瘦，不喜欢喝水？”

“没错，你怎么知道？”

所以我梦见的是真的？我没去想自己怎么会梦见苏韩的以前，只觉得心口堵得慌，憋闷到有些发疼。

“那他在哪里……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问这话的时候，我期待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期待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他笑了，很开心的那种笑容，有些刺眼。

“当然，一直都在一起。”他坐起来，看着我，眼底有一种我看不明白的光：“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感觉心都在滴血，又酸又疼的，难受的要命。我低着头，默默地回到被窝，将自己缩了进去，眼睛有些发热。

我在难受什么呢？我在心里唾弃自己，苏韩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不是好事吗？我应该为他开心才是，应该祝福他的。

我俩认识时间其实并没有很久，但是一直形影不离的在一起，我都已经习惯他在身边了。今天的某一刻，我意识到自己对他可能有了其他的想法，那种无端的悸动，是陌生又令人欣喜的。谁知这想法还没成型，就被无情的现实打翻。

这叫我怎能不难受？

我听见苏韩下来床，光线一亮，他打开了灯，床边一沉，是他坐在了我的床上。我生气的往旁边挪了挪，听见他的轻笑。

笑什么笑？你这个有夫之夫，靠我这么近干嘛，害我都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你这是突然闹什么脾气呢？”他声音里笑意很明显，也不知在开心什么。

这种语气……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啊？我顿时有一些提不上来气了。

他的手在我背上拍了拍，正好拍在湿掉的那一块：“湿的，不难受吗？”

难受啊，潮不拉几的，我默默的把被子转了一下，拉了另一个角盖住自己的脸。

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把被子扯了下去，我去抢，可惜他动作太快，我连个角都没摸到，被子就被他扔的不见踪影。

“你干嘛掀我被子？”我恼羞成怒的坐起来，冲他吼道。

“看你在闹什么脾气，说吧，到底怎么了？”

我一噎，我怎么了，这能说吗？肯定不能说啊，说出来不成了插足人感情的第三者了，我才不要做那样的人。只好忍着难受，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做了个梦，气到了，已经没事了，你别管我，睡觉吧。”

说完，我又躺回床上，努力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球。

“哎，你啊……过来吧，床分你一半。”

我才不睡呢，我决定从今以后都要跟苏韩保持距离，把对他刚开始萌芽的心动闷死在心底。

“不要，我就睡这里，你说得对，一个人睡更舒服。关灯，睡觉，天快亮了都。”

他站了一会儿，没说话，就在我忍不住想睁眼看他时，灯灭了，他回到了自己床上。我的心一沉，没来得及想什么，一床被子兜头蒙了上来。

他把自己的被子给我了，上面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我又忍不住坐起来看他，发现他没有继续躺着，而是靠在床头玩手机。

“你不睡了？”

他眼睛都没抬：“我又不是人，睡不睡都无所谓。”

“哦。”

我又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少年，他也是鬼，所以他们两个岂不是可以永远在一起？要是我的任务结束了，苏韩是不是就可以回去和他长相厮守了？那我就再也见不到苏韩了。

意识到这个，我更难受了，很想哭一哭。

苏韩道：“不是睡吗？又坐起来干嘛？”

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你玩手机我睡不着。”

“放屁，我的手机又没有光，哪碍着你了？”

“……”情绪时效结束，我绷不住了，往他那边看了看，果然没看见他的手机亮，可是他却分明在翻看这什么。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没有光？你的手机屏幕是什么特殊材质吗？还是你贴了什么特殊材质的手机膜？”

他看了我一眼，晃了晃手机道：“自己来看。”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管住好奇心，抱着被子跑他床上去了。君子之交淡如水，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距离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只要我管住自己不动心，就不算破坏他们的感情。

我凑过去看了看，就是黑屏，什么也看不见，奇怪道：“为什么是黑的？你能看见吗？”

难道渡魂使的眼睛跟人类不一样？

苏韩按了一下手机，屏幕亮了。

“看不见，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打开手机。”

“……”那你还看的跟真的一样，逗我玩呢？

事实证明，他就是逗我玩，见我上当，他开心的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伸手拍了一下我的额头，将我也拍倒在床上。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中带着说不出的流氓。

“行了，别闹了，趁着他们还没来叫门，赶紧睡吧，明天他们可就忍不住了。”

我一听，难道苏韩知道什么？于是开口就想问，却被他捂住嘴巴。

“闭嘴，睡觉。”

好吧，折腾了这么久，其实也就是我自己瞎折腾，此时确实有些困了，闻着苏韩身上的淡香，我的意识渐渐沉了。

恍惚中，听见苏韩叹了口气，似乎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毫不意外的，我又整个人扒在苏韩身上。

他似乎也睡熟了，侧着头眉头微皱。

我尴尬的起身，入眼就是他修长的脖颈，因为领口的口子不知道是我蹭开了两颗，还是他自己没扣，我能看见他清晰的锁骨，形状特别好看。

想起他昨天被摸到脖子之后的反应，我有些疑惑，刚才我整个人都扒在他身上，脸就在他脖子边上，他怎么不像昨天那么大的反应呢？

我发誓自己只是有些好奇，绝对没有占便宜的想法。

我试探的躺在他身边，把脸凑到他脖颈上蹭了蹭。果然，他只是微微动了动，然后伸手将我的脸推开，完全不是昨天那样的反应。

难道只有手不能碰？

我无视敲门声，好奇的伸手在他脖子上触了一下，他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眼睛也随即睁开，目光凌厉，看见我后，眼睛转瞪为眯，里面满是不悦。

“你找死啊？”

我收回手，故作平静道：“我不是……好吧，我就是有点好奇。”

本来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我本来就是故意的，还是不要说谎的好，君子之间应坦诚相待。嗯，就是这样！

他摸着脖子，也跟着坐了起来，用很不爽的语气道：“去开门，愣着干嘛？”

“哦哦。”我连忙下床去开门。

外面是常青，他一脸着急惊慌，我一打开门他就想往里冲，我立马挡住门口不让他进来。

开玩笑，苏韩衣服还没换好呢？穿睡衣的苏韩能随便给外人看吗？我得替苏韩的对象保护好他。

“大早上的，你有什么事？”

常青往里看了看，道：“苏大哥还没醒吗？还有现在不是早上，已经十一点了。”

哦，怪不得我觉得有点饿，一会儿中饭吃什么呢？不知道苏韩想吃什么？听说这边有一家汤熬的不错，苏韩应该会喜欢。

我摸了摸肚子，对他道：“起了，你们有什么急事吗？不急的话，等我们先去吃个饭。”

常青嘴角一抽：“急，很急。”

我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吃快点。”

常青：“……”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六十六章 没开始就结束了

苏韩打理好自己走出来，依旧是那套考究笔挺的西装，头发也梳的很有型，跟梦里的古装看着有一些区别，但是同样的俊美。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被他拍了一下后脑勺：“去换衣服，去看看。”

我摸了摸肚子，生气比较耗体力，此时真的有些饿了：“我还没吃饭呢？”

“给你叫好了，到他们房间，边吃边聊。”

“叫的什么啊？什么时候叫的？你还没我醒的早呢。”我凑上去扒他胳膊追问，刚扒上去就觉得这样不太合适，距离太近了，于是又尴尬的松开。

他看了我一眼，平静道：“昨晚就定好了，你爱吃的。”

我们刚到常青他们的房间门口，送餐的就到了。

送餐员不是我所熟知的美团和饿了么任何一家，而是完全不认识的品牌，他们的工作服是灰色的，上面写着幽幽送餐，难道是苏城的特有送餐企业？

我抱着早餐走进房间，迫不及待的打开，心想我喜欢吃的东西，难道是肯德基？结果里面只是粥和油条之类的而已。我撇了撇嘴，肯德基那么贵，苏韩才不会给我买呢。

算了，粥就粥吧。

我打开正准备吃，他拍开我的手。

“干嘛？”那粥竟然香气扑鼻的，闻着就想吃。

苏韩将碗端过去，从袋子里又拿出了一只空碗，将粥一分为二，剩下的不足三分之一的那份给了我，又给了我半根油条，两个乒乓球大小的包子。

苏韩道：“你又吃不完，手倒挺快。”

我嘴硬：谁说我吃不完“……”

请我吃饭，点这么点东西就算了，还得分走一大半，算了，他请客都不错了。

他用汤匙慢慢的喝粥，喝几口，就用筷子夹着油条吃一会儿，最普通的早餐都被他吃出了珍馐的感觉，动作特别优雅。

我放弃了勺子，直接端着碗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忍不住瞪大眼睛，“哇”了一声道：“好喝哎，这是哪家的？”

米都被熬成了糊状，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米，醇香浓郁，入口顺滑，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拿了根油条咬了一口，酥酥脆脆的，也很好吃，再捡一个小包子，味道也很好，苏韩对吃果然很讲究！

我吃的头也不抬，狼吞虎咽，跟苏韩优雅的动作成反比，等我吃饱，发现他给我的量刚刚好，多一分吃不下，少一分吃不饱的那种。

我震惊的看着他，神机妙算啊这是，猜的也太准了。

一抬头，发现一屋子男男女女正炯炯有神的看着我……和苏韩。哦，忘记了，我们这是在人家房间。

我抹了抹嘴，问道：“我吃的够快吧？”

他们:“……”

我又问道：“你们都吃了吗？”

柳佳乐怒声道：“没有！”

我被他吼的吓一跳，朝苏韩身边靠近了一些，注意了下距离没有太近，吐槽道：“没吃你们就吃啊，又没人不让你们吃，吼什么吼？”

草鱼推了推眼镜，目露乞求道：“那个，你们能不能先看看郭子成啊？”

“他怎么了？”我看了看，果然没有看见他，刚才还真没注意。

常青脸色苍白道：“他又出事了，受了伤，本来想把他送医院，可是他不愿意，只好叫你们了。”

“我不会医术啊，苏韩你会吗？”我回头问苏韩，他喝完最后一口粥，用纸巾擦了擦嘴，点的早餐已经一扫而空。

“略通一二。”

连医术也懂，好全能啊，忍不住崇拜一会儿。

他站起来，将外卖的碗筷都收拾好，慢条斯理的去洗了个手，才慢悠悠的踱回来，期间，其他人虽然焦急，却一声没吭。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道：“我也去洗个手。”

常青一把拉住我：“别洗了，没人嫌弃你，先看老郭！”

我被他拉的一趔趄，强制拉到床边。真是双标的够可以，苏韩可以洗手，到我这就不行了，我好欺负是吧？

老郭躺在床上，眼睛半阖着，竟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他的胳膊放在被子外面，其中一只胳膊，血肉模糊的，就像是开水烫过一样。

我胃部翻涌了一下，忍不住别开视线，还好先吃了饭，不然肯定就吃不下了。

苏韩看了两眼就离开了床边，其他人急忙跟上去问道：“苏大哥，老郭他这是怎么了？是那个……鬼做的吗？”

苏韩道：“就是烫伤。”

柳佳乐大声道：“怎么可能是烫伤？他一夜都好好的躺着，根本没碰开水，怎么可能会烫伤，你会不会看啊？”

苏韩道：“我不会看，你看？”

柳佳乐被噎住，怒不做声。

常青打圆场道：“苏大哥，我们能看出来那是烫伤，可是我们房间里没有开水，而且他一夜根本没离开床，早上一起来就变成这样了。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他看见的那个鬼做的？”

苏韩很肯定的说：“不是鬼。”

“不是鬼，那会是什么？什么东西能无声无息的把他搞成这样子？”

苏韩道：“是比鬼跟麻烦的东西，不如说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才引来了那种东西？”

几人脸色骤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

苏韩道：“给你们今天一天时间考虑吧，但是呢，你们要做好，第二个人出事的准备。”

他说完就准备出去，被常青拦伸手住：“苏大哥，那……那老郭怎么办？你能先救救他吗？”

“无能为力，这种伤虽然是烫伤，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烫伤，你们可以理解为诅痕。”

诅痕？这个熟悉的名字，也叫鬼的记号，或者其他邪恶之物留在猎物身上的记号。之前我舅妈的背上就被时代大厦里的鬼留下了诅痕，后来事情解决后，就消失了。

苏韩又道：“不过你们放心，他暂时不会死，那种诅痕，蔓延至他的全身后，才会死去，还有时间呢，不急，你们慢慢考虑。”

苏韩走了出去，我留了句：“你们好之为之。”也跟着跑出去。

“你去哪儿？”我追上苏韩，发现他在往外走。

“趁这个时间，去那个异梦之巅看看，去吗？”

“去！”当然去了，我可不想跟其他人待在一起，别扭的慌。我跑上前几步，跟上苏韩，不自觉的伸手扒住他的胳膊，扒住了才发觉有些不妥，又讪讪的放开。

话说我之前好像就总是这样扒着他，自己却一直没有发觉，想想跟他在一起时，有时路人奇怪的打量眼神，此时有些想明白了。大概是看我跟他太过于亲密，有些好奇吧。

我跟他并肩而行，注意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这样就行了吧？

哎，舅舅和舅妈出门就不会刻意保持距离，舅舅总是很霸气的伸手揽着舅妈的肩膀，有时候牵着手，两人总是有很亲昵的肢体接触的。

我打开舅舅的朋友圈，发现他一分钟前刚分享了一张照片，是他和舅妈，好像在什么野外，入眼一片绿。照片上，舅妈捂住眼睛，笑的露出了牙齿，头往一边侧着，像是在躲避舅舅，舅舅则噘着嘴亲在舅妈脸上，一副赖皮流氓的样子。

他们后面有一个人，面朝着他们，因为曝光的原因，两只眼睛就像是传说中的钛合金狗眼，发出炽白的光，好特么应景啊。

评论里认识的人都在调侃说他们虐狗，可想而知，画中人的感受。

想想自己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还只能克制着，没开始就结束，真是心酸，我忍不住开始骚扰舅舅。

“小舅，我失恋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舅舅回复的很快：“什么时候恋的？”

“额，就昨天……”

舅舅发了个惊恐的表情：“卧槽，一/夜/情？那哪算得上失恋，话说小岳你胆子肥了啊？才多大就敢这样，安全措施做了吗？等我回去非揍你不可？”

我面红耳赤，什么跟什么吗？舅舅真是太不靠谱了！

“你胡说什么？我就是昨天才发现才自己的心意而已！就是简单的心动你懂吗？你才一/夜/情呢！”

舅舅回了个笑哭的表情：“我就说嘛，我家小岳还是乖的，你还小，失恋算什么？难受几天就没事了，还会喜欢上别人的。话说你喜欢上了谁？”

我回了个垂耳兔子失落的背影，动图中，一片叶子回旋着落下，趁着兔子好生悲凉。

舅舅问道：“苏韩？”

卧槽，舅舅怎么知道？我身边这些人都是有读心术吗？我问他怎么知道。

舅舅道：“从苏韩出现你眼神就不对，恨不能长人家身上，当时我就跟你舅妈说，你小子没意外得陷进去，被我说准了吧？不过苏韩那样的，你怕是没戏，死心吧。”

我有……那样吗？所以舅妈当时跟我说那些要保持距离的话，其实就是在说我和苏韩把，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连舅舅都看出来我没戏了，是啊，苏韩有对象，还是谈了上千年的那种，我怎么可能有戏。但是看着舅舅的话，我还是避免不了有些沮丧。

第一次心动啊，刚心动不到一天啊，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你哭丧着脸干嘛呢？”

我抬头，发现苏韩正皱着眉看我，我忙搓了一把脸，摇了摇头：“没事，有点没睡好可能。”

“你可拉倒吧，睡得人事不省的，好意思说自己没睡好。”

“你才拉倒呢，你比我睡的还熟好吧，我醒了你都没醒。”

苏韩翻了个白眼，不搭理我了，不过他加快了速度往前走去，我立马跟上。

“你怎么不理我了？生气了吗？对不起，我错了，不该骗你，其实我睡好了，就是心情不太好。”

他“哦”了一声，我有些忐忑的看着他，见他不说话，就本能的上手去拉他：“你理理我吧，苏韩。”

他叹了口气道：“就你这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心思，能瞒住谁啊？不要多想了，不会不理你。”

我瞬间就开心了，暂时忘了内心的纠结，又开始扒着他讲话。

我们住的民宿离异梦之巅很近，说话家就已经到了。正中午，那么热的天，也挡不住狂热粉的热情，里面人头攒动，人人都举着手机各种拍照，脸上皆是兴奋。

苏韩拉着我看了看指示牌，径直去了蕾拉那里。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六十七章 深度体验游

异梦之巅的游客也好、工作人员也好，大多数服装都非常的独特鲜明，属于cos服装的那种。苏韩一身西装，而我则是简单的T恤加运动裤，在人群中反而显得另类了。

不断有人打量着我们，可能觉得我和苏韩的装扮跟这里格格不入吧。

苏韩不太在意别人的视线，我是纯粹的无所谓，我俩直奔目的地，来到了挂着《完美情人.蕾拉》牌子的那个区域。

这个异梦之巅的老板不止有生意头脑，而且花了大手笔去装修这里，每一个区域都各有特色，绝不是粗制滥造的那种，反而很有格调。有些动漫或者电影场景，还原度非常高。

比如蕾拉的这个区域，并不止我在网图上看的一个房间那么简单，这里俨然是一个别墅，里面的装修也很豪华。

我看见门口竖的牌子，上面写着，百分百还原小说场景，完美之家深度体验游。

没看过小说的我没觉得场景有多还原，只觉得门票真是高的离谱。

一个人竟然要899元！大型游乐场也不过如此了吧？这还这是一个景点，若是其他的都逛了，最少得上万块吧？

我买了票，跟苏韩一起走了进去，刚进门就有两个穿女仆装的女人微笑着欠身说欢迎回家。

苏韩解释道：“小说里，主角家里有两个女仆，男女主只见的助攻，属于重要角色。”

“你把小说看完了？”

苏韩摇头：“这本小说还没有结局，目前更新出的内容，我大概都知道。”

我当时也搜这部小说来着，看见那爆款专用狗血文案，和一千多章的字数，就失去了看下去的欲/望，因此根本没有翻开。

没想到苏韩竟然全部看完了，真是厉害。

苏韩说，这本小说是现在流行的快穿类型，跟其他小说不同的是，里面是男女主同时穿越，两个人在各个世界里穿梭，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每一次都以陌生的身份重新爱上对方，所以才叫《完美情人之缘分天定》。

更让我惊讶的是，这本小说虽然取了一个非常言情的名字，确实一本灵异无限流类型的小说，也就是说，男女主是在各个灵异世界里完成任务的。

听苏韩说的，我倒是有了些兴趣，准备回去后看一看。

我们来到了蕾拉的房间，此时，扮演蕾拉的NPC敬业的在床上坐着，摆着各种姿势，让游客拍照。

我看了一眼那个“蕾拉”，发现正是我在网页上看见的那个女人，我看了评论，据说她本人也是一个百万粉丝的大网红，也是网友投票出由她扮演蕾拉的，这里的老板看见网友的反馈，立即找了这个网红合作，由她扮演蕾拉。

游客发出阵阵惊呼和赞叹，纷纷感叹“蕾拉”的美貌。

“妈呀太绝了，完全符合我对蕾拉的相像。”

“集清纯与性/感为一体，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好完美啊，真的太像小说里的描述了。”

“蕾拉，蕾拉看我！”一个狂热粉大声喊道。

蕾拉微微抬脸，对着那名粉丝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名粉丝立即做了一个捧着心快要晕倒的表情。

“蕾拉看我了，我要幸福死了！”

“……”可能是我审美有问题，这个蕾拉确实挺好看的，但是也没有到大家说的那种程度，或者是我还不会欣赏女人……

我问苏韩：“你觉得好看吗？”

苏韩点点头：“还行吧。”

他虽然说还行，但是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波动，显然没有觉得多惊艳。

我们在人群后面看了一会儿，苏韩就摇了摇头，示意我出去。

“要走吗？就看这么一会儿？”感觉门票钱花的有点不值啊。

“我们去楼上看看，不是说是深度体验游吗，就是说不止蕾拉，其他角色可能也会出现在这里。”

“你该不会也开始追星了吧？”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苏韩道：“怎么可能？”

他说是来这里找线索，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什么，只好跟着他将这栋别墅里里外外逛了个遍。

来到了一间书房，书桌前，一个穿黑色家居服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不时的低头闻一闻，却始终不喝。

我看了看门口的牌子，这个NPC是书里的男主，叫秦奕。这里围的女生比较多，也有一些男生，可能是陪自己女朋友来的。

苏韩在房间里的书柜旁停留了片刻，翻看了几本书，又放了回去，然后就冲正在拍照的我道：“走了，你拍什么呢？”

我晃了晃手机，解释道：“花钱进来的，不拍几张照片出去，有些对不起899，我要发朋友圈。”

我看着手机，心中一动，目光灼灼的看着苏韩。

“苏韩，我们拍个合照吧？”

他开始并不想拍，经过我不懈的努力，好吧，其实就是死缠烂打，他还是同意了。我是这样想的，以后若是我的任务完成了，他就会离开，至少我也得留点纪念啊。

毕竟是我第一次心动的人。

若是以后我结婚生子，我的子孙不经意间翻到了这张照片，就会问我这个人是谁，我就可以深沉的回想从前，跟孩子说自己年少时期的心动。顺便教育他们，第一次喜欢的人，不一定是相守到老的人之类的……

我决定多拍几张，洗出来保存好！

我拉着他在不同的位置，拍了十几张才罢休，他全程一个表情，又冷又酷的，显得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我有些傻气。

我挑了一张自己不那么傻的照片做了屏保，跟他炫耀道：“我帅吧？”

本以为他会奚落我，没想到他竟然点了点头：“嗯，帅。”

我歪头看了看他的屏保，我记得好像是一幅人物画，之前没注意看过，今天一看，发现画上是两个人的背影。

同样的黑色长衫，同样的长发，其中一人比另一人高一些，他们头靠的有些近，好像在说着什么。虽然看不见脸，但是两人之间的那种亲昵，从背影才能感觉出来。

我认出来了，画上是苏韩和那个少年。

原来苏韩也会用自己和喜欢之人的画当做屏保啊，我忽视心底的失落，正准备换回默认屏保时，发现苏韩将手机屏保图片换了，换成了我和他刚拍好的一张。

我震惊的看着他，他点了点照片上我的脸，笑道：“真傻。”

我看了看，他选了一张我看起来最傻的一张，上面的我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还比了个很傻的剪刀手。

我结巴道：“换、换成这这这张、没没、没关系吗？”

他换好手将手机塞回口袋，闻言抬眼看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那个恋人他会不会误会啊？”

苏韩道：“他脑子笨，可能会误会一段时间，不过没事，他很快就会明白的。”

这样说自己的恋人没事吗？不过，原来苏韩喜欢笨一点的人啊，其实我也挺……不、我不笨，我可聪明了！

我压制着雀跃的心，准备请苏韩再去逛逛其他的景点，还没决定好去哪个，常青的电话就来了。

苏韩道：“走吧，看来他们终于打算说实话了。”

在我们离开的时间里，他们中间又有人出事了，这次是柳佳乐。

柳佳乐就是出去买包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去了民宿对面的高楼下，站在栏杆外面，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常青他们已经报了警，目前正在天台上试图叫醒柳佳乐呢。

我拿出手机叫车，苏韩却伸手拦住了我：“太慢了，走捷径。”

“什么捷径？哪里有……”我还没问完，苏韩突然向前一步，一手搂住我的肩膀，一手捂住了我的眼睛，眼前一暗又是一明，他松开了手。

我睁眼一看，面前是一辆白眼熟的宝马车，车前站着一个正凹着造型抽烟的眼熟的人，可不就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红夹克！

红夹克张大嘴巴，口中的烟掉落在地，这时一个身穿灰色工装，拿着扫把的一个青年走来，将烟头扫了进去。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票据类的东西，刷刷两下开了一张单子贴在红夹克胸口。

“随地扔垃圾罚款一百元，在禁烟区抽烟，罚款两百元，请在十五个工作日内缴清罚款，谢谢合作。”

红夹克合上嘴巴，用一种极其震惊的眼神看着我：“您这就回来了？这一次怎么这么快……老……”

苏韩打断他道：“借车子用用，我们有急事，抄个近道。”

那个青年似乎刚注意到我和苏韩，立马瞪大眼睛，一脸惊恐道：“老老老……”

红夹克“嗖”的一下奔过去捂住了他的嘴，露出一个假笑：“你想说我老了记性不好对吧？没错，我就是老了，走，你带我去交罚款罚款，我忘记在哪里交了。”

他携着青年走的飞快，拐个弯就看不见身影了。

一把钥匙朝苏韩飞过来，红夹克的声音远远传来：“车借你了，记得加满油啊。”

怎么感觉苏韩的同事都有些神经兮兮的？

苏韩拿了钥匙坐在车里，冲我喊道：“发什么愣，上车。”

这里就像是一个空旷的停车场，车辆寥寥无几，也几乎看不见人，不知道那个红夹克在这里干嘛呢？

我坐到车，车子瞬间就冲了出去，吓得我立马抓紧安全带。

苏韩车速极快，适应之后我就不再怕了，心里转悠着不着边际的念头。

看来苏韩真的没有多少钱啊，连自己的车都没有，还得问同事借。果然还是送他一辆车吧！

我猜测这应该是苏韩他们的专用通道，一路上畅通无阻，开了大概五分钟不到，他让我闭眼，我听话的闭上，然后就觉得眼前一亮，车子猛地刹住。

睁开眼，已经到了民宿门口，我下车往对面的楼上一看，果然看见柳佳乐站在上面，摇摇欲坠。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六十八章 长太快了吧

楼下的地上已经放了安全气囊，警察也已经上去在劝说了，只是这时候的柳佳乐未必能听见他们的话。

楼底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对着上面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已经编出了好几个自杀情节。我觉得有些好笑，这群人，完全是把这种极有可能死人的事情当做热闹来看的。

我不清楚，跳楼到底算什么热闹？

我就转个眼的工夫，忽听人群一阵惊呼，柳佳乐跳下来了，警察虽然已经扑上去抓他，可惜坠落的速度太快，没有抓到。

这是我第一次见人跳楼，二十多层的楼高，一眨眼的时间就掉下来了，狠狠的砸在安全气囊上，人没死，但是摔晕了。

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吓晕了。

还好警察来的快，及时安置好了救助措施，不然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会摔成肉泥的吧。

警察去扶柳佳乐时，我从他的身边看见了一个淡淡的影子，只是一闪又看不见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警察说，柳佳乐因为落下的姿势问题，断了一条腿，于是就把他送医院去了。

常青等人均被录了口供，他们都表现的很恐惧，却都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待警察一离开，几人立刻围住了我的苏韩，好吧，主要是围住了苏韩，我纯粹是离苏韩比较近，被顺便围起来了。

我注意到，那个李湾湾好像不在，估计留在民宿照顾郭子成了。

常青道：“苏大哥，你快想办法救救我们吧，你都看见了，我们真的没时间了。”

苏韩道：“确切的说，你们应该还有三天时间。”

常青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苏韩：“你知道？”

苏韩道：“如果我不知道，你们就必死无疑了。”

常青几人一脸灰败，我听的云里雾里，什么知道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真的只是好奇，想要试一试，并不是故意的，苏大哥，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回到了民宿，常青他们打算把隐瞒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我们，到他们的房间时，敲门却没有人开。

他们出来找柳佳乐时，太着急就没有带房卡，李湾湾也表示会留在里面给他们开门的，此时却怎么叫都叫不开。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说这李湾湾该不会出事了吧？

我们只好喊了前台来开门，打开门，看见了以一个很不雅的姿势，躺在地上的李湾湾，她的脸色苍白，眼睛睁的很大，满头的冷汗，额前的发丝都湿透了，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俨然连声音都无法发出来了。

只能无助的看着我们。

她的肚子，比之前的时候大了很多，之前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此时，竟像是已经怀胎九月的孕妇。

我甚至看见，她薄薄的连衣裙下的肚皮，被一只小手给撑的凸起来一下，又很快的平复下去。

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先不说她是怎么怀的孕，肚子里的是什么，就是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听他们说的，这还不到一个月吧，感觉像是要生了一样。

许玫惨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肚子，不会吧，难道她也怀孕了？

“湾湾……”许玫捂住嘴巴，眼泪流了下来，感觉像是吓的。

常青和草鱼也吓得够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记得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道：“这是要生了吗，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常青一把抓住我的手：“不行，谁知道她肚子里是什么怪物，不能送医院，她自己也不会愿意去的，不然，她的一生就毁了。”

我看着李湾湾，她果然用尽力气，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显然也不愿意去医院。可是不去医院怎么办？在这里生，我们一群男人，怎么给她接生？许玫，许玫还是算了吧，她都快吓晕过去了。

李湾湾张大嘴巴，只发出微弱嘶哑的叫声，痛到极致，是无法发出声音的。

我刚想问苏韩有没有办法，常青就抢先我一步，问道：“苏大哥，这要怎么办啊？”

苏韩低垂着眼睛，似乎在看什么，我跟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下，发现他在看我和常青握在一起的手，我心里一顿，立马甩开了常青，然后心虚的看着苏韩，发现他已经移开了视线。

我吐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明明是常青主动抓的我，我注意力在李湾湾身上，没有发觉罢了。而且，我为什么要对苏韩心虚，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苏韩走过去，伸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李湾湾的肚子，里面的东西几乎是立刻开始有了动静，在李湾湾的肚子里戳来戳去，把她的肚皮顶的一会凸起，一会凹下去的。

看着很是瘆人。

苏韩皱了皱眉，道：“三十天，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生出来，但是……”

苏韩看了看李湾湾，道：“你会死。”

李湾湾瞪大眼睛，里面是不可置信，也有恐惧和不甘心，总之，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看着很令人动容。

“苏大哥！她真的没救了吗？”常青问道。

苏韩道：“第二关，鬼胎已成，吸收的是，母体的生命力，你们不是知道吗？”

“可是，那只是小说里写的，怎么会……”

“那真是小说里的情节，怎么会变成真的？你想这样问对吗？那不是得问你们自己吗，你们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啊！”李湾湾突然尖叫了一声，这一声好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眼睛睁大到眼珠子仿佛要脱出眼眶，眼睛一瞬间发出摄人的光，然后那光芒渐渐的黯淡下去。

于此同时，“撕拉”一声，是布料被撕破的声音，我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从李湾湾的肚子上晕染而下，流到了地上。

一只青灰色的小手撕开了李湾湾的肚子和她的连衣裙，伸了出来，然后，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两只手同时扒住了她肚皮的两侧，狠狠的一撕，一个血淋淋的脑袋露了出来。

“嗬！”

那东西似人非人，眼睛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没有鼻子，嘴巴却长而弯，弧度一直开到了尖尖的耳边，随着它的叫声，露出了嘴巴里密密麻麻小而尖锐的牙齿。

“啊啊啊！”

常青几人都叫了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跑，到了门口，发现门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不开了。

苏韩也站了起来，默默的拿出口罩戴上，面带嫌弃的看着那个古怪的婴孩。好吧，长成这德行，确实该嫌弃。

我拉了他一把，让他离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婴孩远一些，问道：“怎么办？能抓吗？”

“虽然名字叫鬼胎，但是它情况特殊，不属于冥界的管辖，抓不了。”

我一惊：“那怎么办？任由它出去吗？”

先不说它会不会伤害别人，就这模样出去，也能吓死几个吧？说不定会被抓出做研究，不知道麻、药、针对它有没有用？要是有用现在立马报警，把它给抓起来省事。

苏韩接着道：“我管不了，但是有人管的了。”

“谁啊？”

“是我。”

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条件反射的缩到苏韩身边，扒着他的胳膊。

来人是一个男人，看着跟苏韩差不多年纪，长相特别出色，或者说出尘更合适。而且，此人一头长发，用了一根白色的缎带松松系了一下，看着优雅又高贵，有种超凡脱俗的味道，就像是小说中描述的神仙，仙气飘飘的。

果然，他人也很有礼貌，抱歉的看着我。

“抱歉，来得有些急，吓到您了。”

我连忙摇头：“没、没事的。”

他微笑着看着我和苏韩，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那个婴孩面前，叹了口气道：“又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东西，最近好像越来越多了。”

苏韩道：“是啊，有劳店长了，这玩意儿，只有你那里能收留了。”

店长？难道是哪里开店的？就这个形象，无论开什么店，都得赚的盆满钵满吧？毕竟现在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他无奈的笑笑：“我倒是没关系，只是……罢了，我回去再想办法解释吧。”

苏韩突然笑了，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你家那位，还是以前那样？”

店长摇了摇头：“比之以往，有过之而不及。”

苏韩笑的更开心了：“那您真是辛苦了。”

店长不知道做了什么，那个婴孩在朝他扑过来的瞬间就消失了，应该是被他收了起来。

“店里还有事，我就不叨扰了，再会。”

苏韩道：“过段时间去看您。”

“多谢。”

他说完，径直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常青几人仿佛刚回神般，继续拍门。

看来刚才那个店长做了什么，让常青他们看不见他，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不连我一直屏蔽了呢？

我问苏韩他是谁，苏韩只道是老朋友，没有多说什么。我感叹，果然帅哥身边都是帅哥，人以类聚这句话，还是停靠谱的。

常青他们也没想到，走个神的时间，危机就解除了，他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个鬼胎呢？去哪里了？”

苏韩面不改色道：“到处都是。”

常青几人立即紧张的到处看，苏韩接着道：“已经灰飞烟灭了。”

我一下笑出来，苏韩说的是电影里的台词，被他一脸淡然的说出来，搞笑程度不亚于那部电影的情节，我乐不可支，笑的好一会儿才停下。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听到苏韩的话，几人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苏韩道：“让人来收尸吧，还有你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建议先写遗书。”

“……”

常青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没什么好瞒你们的了，我们来这里之前，在网上看见了一个游戏……”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六十九章 玩个游戏吧

常青说，那个游戏正是跟《完美情人》有关的游戏，就是完全按照小说里的剧情设计的，在网上那个圈子里，被炒的非常火，说是什么情景召唤游戏。

作为那本小说的铁粉，常青几人动心了，便根据上面的要求，找了几个人，开始了游戏。

常青道：“游戏需要七个人，正是我们七个，需要根据游戏剧本，扮演里面的角色，剧本说只有这样才能召唤出我们心里想要的那个人。”

这种离谱的说法，竟然有人信也是够神奇的，若是有人跟我说，我肯定会把那人当神经病的，就像这时的常青，我就觉得他病的不清。

显然病的不止他一个，其他人也是信的，不然就不会一起玩了。

“我们根据游戏提示，做了所有的一切，但是七人之中，有一个人的身份是祭品……”

如果一切真的像游戏剧本中那样进行，那么，祭品在游戏正式开始之前，就会死去，祭品的血，是开启游戏的钥匙。

我了然道：“那个祭品是闫艺红？”

常青点了点头。

不知道闫艺红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祭品，如果知道，那她也太傻了，如果不知道，这群人可真是畜生啊，为了一个游戏，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作为祭品。

不过看闫艺红那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估计是不知道的。常青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

“佟岳，你不要觉得我们害死了闫艺红，角色是随机的，谁抽到那个角色，谁也不知道，只能说她太倒霉了。”

只能说你太不是人了，人都死了，还说人家倒霉，不过若是他说的是真的，那闫艺红确实够倒霉，七个人偏偏她抽到了祭品的角色。

苏韩道：“随机？这种话你也就偏偏佟岳这种单细胞生物，闫艺红没有死亡时的记忆，你当我傻？还是以为我没有看过小说？”

嗯嗯嗯？这意思是说，小说里有记载这个游戏？上面有说明，早知道我也看看了，也不至于现在跟听天书一样。

常青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什么都没做。”

这句话就有意思了，他说自己什么都没做，也就是说，其他人很可能做了什么。我看了看目前仅剩的、站着的两人，草鱼和许玫。

两人同时避开了我的视线，嗯哼，这是心虚啊，难道真的是他们对闫艺红做了什么？我想起我们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听到闫艺红的名字时，许玫和草鱼相对于其他人，确实是比较惊恐的。

我道：“所以，祭品并不是随机选择的，你们中有人做了一些事，决定了闫艺红来当那个祭品，对吗？”

许玫紧张兮兮的咬着嘴唇，将嘴唇咬得破了皮。

“我们没有想害她的，只是、只是想试一下小说里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你们怎么不在自己身上试呢？”我问道。

他们沉默了，当然是不敢，从他们的表情我就看出来了，这两人大概率是故意的，摆明了就是让闫艺红来当那个祭品。

据说许玫和闫艺红还是很熟的，玩了很久了，为何要这么做？两人之间莫非有什么龌龊？

苏韩道：“你继续，后来呢？”

常青看了我一眼，道：“后来，我们见闫艺红一直好好的，就觉得这游戏可能是骗人，于是就想着，来这里玩一趟吧，能见见蕾拉的cos也是好的，但是，我们走进民宿的那一刻起，游戏开始了……”

他们走进了民宿，发现民宿里的装修非常眼熟，很像是游戏剧本里的场景，他们也怀疑过，是不是只是巧合。

在游戏剧本里，祭品死后，会以一个正常人的状态跟着他们一起来到固定场景，但是第二天就会消失，他们就无法看见作为祭品的人了。之后，他们就会在游戏里，待满三十天，这三十天里，他们可以完全沉浸在小说中描写的剧情里。

几人既期待又激动，既兴奋又有一些紧张，一夜不眠，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找闫艺红，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闫艺红果然不见了，而且，照片上的她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打电话一问，说是在没来之前就已经出车祸死去了。

小说里面，祭品也是出车祸死亡的，一模一样的场景，他们这才真的相信，自己已经身处游戏之中。

果不其然，当天他们就见到了自己心目中的人，这让他们兴奋不已，那可是他们最喜欢的小说里面的人物啊，令他们着迷的人物。

几人暂时忘记了闫艺红，在这里玩了好几天才离开。

常青道：“本以为只是一个游戏……”

这句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啊，本以为只是一个游戏，我呸，都死人了好吗？还当做是一个游戏，敢情死的不是自己，就全然不当回事呗。

“可是我们回去后，发现游戏还没有结束，而且，游戏剧本又有了新的改动……因为小说里面，作者新写了那一单元的结局。”

本来小说里，只会死一个祭品，其他人会完好无损的回到现实世界，然而经过剧本的改动，所有的角色都会死去，正对应小说里每个角色的结局。

小说里面，蕾拉在那个世界的任务一共是三十天，除了她和男主，无人生还。郭子成所对应的角色，会被开水活活烫死，而柳佳乐对应的角色会高空坠落而死，李湾湾的对应角色身怀鬼胎，爆体而亡，目前来看，全部一一应验。

我突然想到，他们一再要求要住在这个旅社，很有可能是想把我和苏韩拉到游戏里去，一旦我和苏韩进入了游戏角色，很有可能会顶替他们去死。

所以他们才一直不肯开口告诉我们实情，却又一直拖着我们留在这里。

我看着他们，心说要是你们真这样打算的，我立马就跑。

苏韩道：“小说里面，想要离开游戏，就必须找到代替自己的人，所以你才会把佟岳拉进来，但是你没想到，我会主动跟过来，于是你们就将计就计，觉得多一个替身也很好。可惜了，你们不明白，为什么无论你们怎么努力，就是无法拉我们进到你们的游戏世界，对吧？”

我靠啊，还真的是这样？果然是畜生吧！我愤怒的盯着常青，感情是拉我来送死的，太过分了！

常青慌忙解释道:“佟岳，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知道你能看见鬼，才想请你帮忙，或许你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帮我们走出游戏，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苏大哥，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容易让佟岳误会的话？”

“我才不会误会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常青面上带了一些喜悦，看着我道：“佟岳，我就知道你……”

我道：“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从上学时就是这样，真把我当傻子吧，其实我只是懒得跟你计较而已。”

“佟岳，你不要听大哥的，我真的没有想过害你，以前也好现在也好的，我只是想……”

我打断他，有些不耐烦道：“行了，别解释了，你怎么想的都无所谓。既然是游戏，停止就行了呗。”

草鱼一脸悲哀：“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很难吗？既然这个游戏是根据小说来创设的情景，只要小说改了，游戏不就改了吗？我们只要找到那个小说作者就行了啊。

我问道：“小说作者叫什么名字？”

常青道：“赤焰一束，你问这个做什么？”

“找他改小说呗，你不是说，他能改变小说的剧情吗？”

“茫茫人海的，要怎么找？而且那只是笔名，又不是真实姓名，查都没办法查，还是说，你认识黑客？”草鱼问道。

我心说，我有比黑客更厉害的挂，我直接给舅妈打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赤焰一束这个这个人。

舅妈的出版社在网文圈是非常有名的，那些知名作家，他基本上都认识，我想，赤焰一束这么火的作家，他应该会知道的。

舅妈好像在运动，气息有些不匀：“知道啊，完美情人就是我们工作室出版的，怎么了？”

我忙问道：“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

舅妈道：“我没有，但是同事应该有，你这是从听相声转追小说了？”

怎么可能，相声才是我的最爱好吗？我简单跟他说了常青他们的事，舅妈沉默了，那边传来舅舅的声音，好像在骂我打电话不会看时间。

我看了下时间，下午四点半，打电话不是正合适吗？

过了一会儿，舅妈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岳，刚刚问了同事，赤焰一束好最近好像有些事，编辑最近一直联系不到他，而且，他最近一直在修改小说剧情，编辑正头疼着呢。”

舅妈的同事说，赤焰一束还是学生，本来暑假里正是爆梗的最佳时期，可是他人却像消失了一样，最新更新没有就算了，反而开始修改原本已经发表过的章节。

修改已经发表过的章节，而且没有经过编辑同意，这是很不正常的行为。编辑联系不到他，只好去他家里去找他，可惜跑了个空，问了邻居，说是他家里近期出了事，回老家了。

好像是说家里有人去世了，编辑只好暂时忍着，给他一些时间，结果这快一个月了，丧事也该处理好了，还是联系不到，手机从无人接听直接变成了关机。

小说已经停更了近一个月，编辑彻底急了，毕竟是目前网上最爆火的小说，据说现在已经准备去赤焰一束的老家去找人了。

我挂断电话前，祝舅舅和舅妈玩的开心，舅妈还没说什么，舅舅的声音传过来：“没有你这通电话，我们玩的正开心，下次打电话看个时间！”

我正想说时间哪里不合适了，就听见舅妈骂了句“滚”，电话就给挂了。

“莫名其妙，这个点打电话到底哪里不合适了？”

苏韩遮住嘴咳了声，其他几人脸色也有些尴尬，我更加莫名其妙了。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七十章 游戏进行中 

编辑都找不到赤焰一束，我肯定也找不到，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我看着站着的三人，床上躺着的惨不忍赌的郭子成，和刚刚惨死的李湾湾，才发现自己的心情好像有些过于平静了。

从什么时候起，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我都没有反应了？我的适应能力果然杠杠的，苏韩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苏韩道：“看我干嘛？”

“啊？”不是故意看的，是不自觉就将视线移到他脸上去了，我连忙转移视线，看常青，顺便问道：“如果真如你们所说，你们还在游戏中，那你们所代表的角色，都会遇到什么？”

其实我想问的是，都会怎么死？但是那样问他们可能会崩溃，我只好临时改口。

常青说，小说里他这个角色，会出车祸，被撞到七零八落，草鱼那个角色会被谋杀焚尸，而许玫，是溺死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三个人一起颤抖着，频率都差不多，将那点恐怖氛围都给抖没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是有BUG的啊，只要待在房间里不出去，岂不是就不会出事？

我看向郭子成，难道剧本中，他就是被开水烫死的吗？

我刚想到这里，就听苏韩道：“没错，小说里他那个角色就是洗澡的时候被开水活活烫死的。”

可他不是没死吗？虽然惨了一些，至少留住了命，目前死去的只有作为祭品的闫艺红，和怀着鬼胎的李湾湾，是不是也就说明，只有有人干预，就能避过死亡？

没等我继续问，有人敲响了门，说是要收尸，我看他们动作迅速的将李湾湾的尸体盖上白布抬出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特别平静，就觉得有种违和感。

见到死人，还是那么诡异死法的死人，那么平静正常吗？显然不正常啊！

常青道：“我说了，我们还在游戏中，在游戏里，负责处理尸体的是NPC。”

“这么神奇吗？”我惊叹道：“那这民宿，岂不是游戏地图？”

常青道：“没错，我已经说过了。”

原来真是哦，莫名有些兴奋是怎么回事？那这里的人，难道都是NPC和玩家？真人游戏啊，想想就刺激。

小说里，这一关游戏，一共持续了三十天时间，三十天后，主角以外的所有角色都会死掉，也就是说，常青他们这三天很危险。

我给他们的建议就是不要出去，熬过这三天，说不定就没事了，但是他们还是很担心，不肯让我和苏韩离开。

苏韩同意了，指挥着常青换了新的被单被套，然后理所当然的占据了一张床。

常青道：“佟岳，你跟我睡一张床吧，今天草鱼和许玫都打地铺。”

我立马拒绝：“我跟苏韩睡。”

“那张床小，两个人睡会比较挤，你还是跟我睡吧，别挤着苏大哥。”

我看了一眼，那床确实不大，因为是加的床位，只有一米二的样子，我和苏韩虽然都很瘦，但是个子毕竟在那里呢，可能确实会有些挤。

可我真的不想跟其他人睡一起，我正在思考怎么说服常青也去打地铺，把床让给我时，苏韩说话了。

“没事，我不怕挤。”

我一听这话，立即开心的蹦跶过去，挨着他坐下，只是身体触碰，都让我觉得很舒服。我默默的想，这可能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吧。就是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苏韩的对象，不过，虽然我喜欢苏韩，但是我是不会跟他抢的，希望他可以放心。

折腾了这么久，我饭还没吃呢，于是开始点外卖，顺便把其他几人的份，也一起点了，谁让他们这么可怜呢。

我不是很明白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这里只是类似游戏地图的那种，那为什么外卖员可以正常的送外卖过来呢，总不可能连外卖员都是NPC吧？

我问苏韩这个问题，苏韩说，这跟我们不是游戏中人，却能参与进来是同一个道理。

苏韩又在看小说，我也跟着凑过去看，发现他正在看的片段是一个叫曹宇的人。

上面写着，他躲在一个柜子里，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有脚步声渐渐逼近，停在了柜子面前，曹宇紧张到满头冷汗，就在他以为被发现了的时候，那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曹宇松了口气，结果，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被身后伸出来的一把刀，一刀割喉，他倒下去的时候，看见了柜子里的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睛再也没有闭上。

下一个场景，是主角所在的房间。

蕾拉望着赖在她房间不走的男人，冷声道：“秦先生，请您离开，这是我的房间。”

秦奕看着面前的女人，挑起一抹邪笑：“多少女人想我留在她们房间里过夜，你倒是跟别人不一样。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第一次见面我就认准了你，你是我的。”

蕾拉微微蹙眉，对这个霸道的男人无语：“秦先生，我们刚认识不到一个月，您说这个不太合适吧？”

秦奕逼近她，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用低沉的嗓音道：“哪里不合适，我们可是同床共枕过的关系，你对我过于冷漠了些，别叫我秦先生，叫我奕，还有，别赶我走。”

蕾拉试图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的箍住了纤细的腰身，鼻腔中，是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她觉得身体有些发软。

“你……”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亲奕突然低头，擒住了她柔软的嘴唇。

我看不下去了，张大嘴巴看着面无表情的苏韩，他到底是怎么看下去的？这么无脑的小说，到底是怎么火爆全网的？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后脖颈，我舒服的眯起眼睛，不自觉的把脑袋凑过去一些。

苏韩道：“除了感情戏，其他部份还是不错的，继续看啊。”

我不想看，可是他这样摸我很舒服，干脆把脑袋搁他肩膀上，继续看下去。

果然，除却腻人的感情戏，这本小说里的恐怖情节刻画的非常精彩，每一个人的死亡都很有深意，并不是为了恐怖而恐怖。

这个剧情里，加上主角一共有九个人，他们所面临的每一次选择，都决定着他们的结局。

像刚才被谋杀的曹宇，他目睹有人被杀，因不想招惹麻烦，便装作看不见，于是自己也被同一个凶手杀死。而当时选择了救人的男主和女主，则躲过了一劫。

我跟着苏韩一直看到第五个人的死亡，外卖到了，草鱼开门去拿的，他拎了袋子转身的那一刻，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我闻见了血腥味，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啊！”许玫尖叫一声，一下子跌坐在地。

我跟苏韩对视了一眼，起身去看，发现草鱼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脖子上正喷着血。

他此刻很像一条真正的草鱼，离了水的那种，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韩反应极快的蹲下，往草鱼口中塞了一颗什么东西，他沉声道：“叫救护车。”

我反应过来，立马拨打电话。

所幸苏韩他的伤口做了临时处理，医生来到后，检查了一下，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声带有损坏，以后怕是发声会有些困难。

能活着就不错了，声音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草鱼的出事，让常青和许玫更加不安，连饭都没怎么吃，就眼巴巴的看着苏韩，苏韩完全无视他们的视线不紧不慢的吃着，不为所动。

许玫先忍不住了，问道：“苏大哥，在房间里待着也会出事，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防护措施之类的。”

苏韩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喝了一口汤，才道：“没有，因为小说在根据你们的情况做调整。”

“什么意思？”常青许玫二人异口同声失声问道。

苏韩道：“你们看看小说就知道了，曹宇的那一部分。”

我咬着筷子，打开手机去看，发现不久前还是在衣柜里被杀的曹宇，变成了拿外卖时，被伪装成外卖员的杀手割喉。

因为小说内容不断的改动，底下的评论有少部分人已经有了一些怨气，质问作者为何要频繁改动，大部分人还是很支持作者的，认为作者精益求精，然后就是统一的在求更新。

我看着那刚改动不久的情节，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作者，好像能看见我们似的，不然他怎么知道草鱼会出去拿外卖呢？他不会就在这里看着我们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我瞬间觉得毛骨悚然，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人，在监视着我们的动向。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给苏韩听，苏韩模棱两可道：“有可能哦。”

我对他这样的态度太熟悉了，一般他知道一些什么，但是又不想说的时候，就是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

我去，这房间里难道还有其他人在？我将凳子往苏韩身边挪了挪，只有在他身边，才觉得有安全感。可能我的动作加大了常青和许玫内心的不安，他们也紧跟着靠近过来。

“佟岳，怎么了？”

我将每个人都打量了一遍，这房间里就我们五个人，那个赤焰一束，该不会就在这几人之中吧？

“佟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的我差点跳起来，被苏韩按住了肩膀。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七十一章 走进了一家店

我猛地回头，看见了脖子上挂着黑色锁链的闫艺红，她正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卧槽，你怎么还在这儿？”

不是被抓走了吗？

闫艺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本来是抓走了的，可是抓我的鬼差大哥记性可能不太好，他带着我走到一半，就把我给忘了，接了个电话就开车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半路上，我走了好久才走回来的呢。”

“……”这底下的工作人员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闫艺红拽了拽脖子上的链子，苦着脸道：“这玩意儿重的要死，能不能帮我拿下来啊？”

“你问我啊，我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美男子好吗，说不定还没你力气大呢，怎么可能拿的下来，带着吧，还挺好看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两眼放光的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里发生什么了？怎么只剩这几个人了？”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八卦，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还活着的话，去当记者多好。

她在房间里晃悠了一圈，手里拎着那根链子转来转去，有好几次都从常青脸上抽了过去，还好那是冥府的东西，抽不到活人，不然就那个力度，他的脸就没法要了。

我问苏韩：“为什么其他渡魂使的链子都是黑色，只有你的是银白色。”

苏***在夹菜的手顿了顿，道：“黑色的链子比较贵，我买不起。”

呵呵，我信你个鬼，一看就是在骗人，很明显，苏韩的那根银色脸色，看着更贵好吧，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我还是懂得，当我眼瞎啊。

“到底为什么啊？难道还是限量版？”

苏韩加了一筷子肉，直接塞到我嘴巴里，试图堵我的嘴，我从善如流的吞下，继续问，一遍又一遍的问，终于他受不了了，告诉了我原因。

“我家那位送的，行了吧？”

“……”嘴巴里的肉，瞬间就不香了，我为什么要找虐啊，问这种问题。

我闷闷的放下筷子，勉强的笑笑：“你对象眼光挺好的，我也觉得银白色比较好看，很适合你。”

“嗯，眼光是挺好的。”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带了些笑意。

我更加憋闷，不着痕迹的深呼吸几口，掩饰的端着杯子喝水。

这时，常青突然夹了一只剥好皮的虾放在我碗里，笑着道：“你吃太少了，再吃一些吧？”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觉得他心情好像变好了，果真莫名其妙，无功不受禄，我才不吃呢。

我将虾仁夹给他：“我吃饱了，你吃吧，别浪费。”

然后借口出去买饮料，没等他们回话，就开门跑出去了，我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平复一下憋闷的心情。

身后传来叮叮铃铃的锁链声，一回头，发现闫艺红手里拎着链子，两眼放光的追了出来。

她这样子看着跟个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眼睛散发着绿幽幽的光，看着有些瘆人。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我立马加快了脚步，结果她很快就追上了我，还嘲笑我走的慢，心里这下不闷了，气的只想磨牙咬死她！

她哈哈大笑，然后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苏韩？”

我愣了一下，心说有那么明显吗？

“很明显啊，我刚看见你俩就发现了，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你自己肯定不知道吧，你看苏韩时，跟看我们完全不一样。”

我抹了一把脸，问道：“哪里不一样？”我怎么没发觉哪里不一样了。

闫艺红道：“区别就是，你看他的时候很专注，看我们的话……说起来觉得还有些虐，你看我们就像是在看一根木头懂吗？”

不懂，什么鬼？

我不想离她，她却喋喋不休，说了许多话，我正想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的时候，她突然道：“不过我觉得苏韩也喜欢你，你不是单恋哦。”

我被自己的话头噎住，咳了几声，激动的看着她：“真的假的？你能看出来？他喜欢我吗？”

问完就觉得自己太傻了，苏韩都有对象了，怎么可能喜欢我。

闫艺红道：“能看出来啊，我可是……”

“你可是什么？”

“我眼睛可是很准的，我的感觉就是，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人，你和其他人，你看他管我们吗？完全把我们当死人好吗？对你就不一样了吧？”

你本来就是死人啊，苏韩对我不一样，大概是因为，我跟他有共生契在吧，我们是搭档，自然跟陌生人是不一样的。

虽然我不信，但是她的话还是让我有些开心，我俩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就走的有些远了。

我看了看旁边，有一家甜品店，就想进去给苏韩买些饭后甜点吃，他今天饭吃的不多，估计是饭菜不合口味。

我正准备进去时，闫艺红拦在我面前，让我不要进去。

“为什么？”我已经闻到了那些现烤的蛋糕的香味，苏韩还挺喜欢这些软***嫩的东西的，每次买些小蛋糕之类的，他都能吃光。

“感觉很不好，还是不要进去了。”

我往里看了看，人挺多的，有十几人，吃的吃喝的喝，卖东西的卖东西，看着并无异常。

我看见店里面供了一尊佛像，心里有些明白了，鬼嘛，可能觉得有些怕，所以才感觉不太好吧。

我没拆穿这个傻不拉几的鬼大姐，只让她在外面等我，我自己推门进去了。

进去的那一瞬间，我感到有好几个视线同时落在我身上，我转头去看，却发现几人都在各做各的事，根本没有人看我。

我感觉错了？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这边点单。”

我不再多想，要了一鲜奶水果小蛋糕，又要了一个现烤的乳酪蛋糕，点了一杯咖啡一杯牛奶，牛奶是给我自己点的。

多喝牛奶，我要长高！

付了钱等待打包的时间，忽然觉得这店里的温度好像冷了下来，一股冷风从单薄的衣服下钻进来，冷意让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转头，看见闫艺红着急的脸，她一直在做手势让我赶紧出去。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对店员道：“麻烦快一些。”

“好的呢，请您稍等片刻。”

“终于成功了！”

一个穿黑色套西的男人站了起来，大声喊道，他的眼睛里带着疯狂的笑意。明明都是黑色西装，苏韩穿上好看多了，气质的参差过于明显了。

其他几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又蹦又跳的欢呼起来，形容癫狂，看着有些不正常。我再次催店员：“好了吗？”

店员抬头，也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好了哦，但是，不好意思，您怕是出不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几人起身，朝我这边走来，只有一个人没动，坐在玻璃窗边上，正在喝果汁，他带着兜帽，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小巧而苍白的下巴，感觉是个少年。

几人将我团团围住，挡住了我离开的路。

这是要干嘛，抢劫吗？

我轻车熟路的拿出钱包，无奈道：“钱给你们，我脸盲，不报警，别打人。”

别问为何轻车熟路，问就是上学时被以刘权为首的小混混抢多了。

“哈哈哈，你好搞笑。”一个穿格子背带裙的女生指着我笑道。

我看了她一眼，挺漂亮的一个女生，扎着高高的双马尾，妆化的有些浓了，脸上还贴着亮晶晶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一个高个子带棒球帽的男生解释道：“谁要你的钱，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只是在玩一个游戏，你既然进来了，说明也是游戏里的一员，不能再出去了，就当是配合我们玩玩，游戏结束就放你离开。”

“你跟他解释那么多干嘛？反正游戏开始，他也出不去。”一个墨镜男不耐烦的说：“赶紧开始吧，先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蕾拉真的会出现吗？”

我顿时瞪大眼睛：“你们在玩完美情人的游戏？”

“是啊，同道中人啊？那就太好了。”

卧槽，玩这个，不要命了，我立刻劝阻道：“不要玩这个，怎么停下，这个游戏很危险！”

这个游戏，一旦开启，好像就无法停止，糟糕了，我不会真的也成了游戏中的一员吧？

我立马掏手机准备给苏韩打电话，刚打开手机就被店员伸手夺了去，他将我的手机锁在收银柜里。

“不好意思，这个游戏我们好不容易才成功，请您配合呢。”

“有什么危险的？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背带裙女生嘟囔道。

“是啊，小哥，别大惊小怪的，就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游戏而已。”

他话音刚落，店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店里的人惊呼了一声。

我看见那两个人的脸，心里也是一惊，竟然是蕾拉和秦奕，我之所以知道是他们，一是因为他们的打扮，跟我在异梦之巅看见的是一样的。二则是他们的长相，跟异梦之巅的那两个cos很相似，但是妆容比cos更加精致一些，像是高配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们的脸，总觉得像隔着一层纱，明明五官都看的很清楚，可是就觉得他们两个的脸有种诡异的模糊感。

或者说，有些虚幻。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七十二章  名为周一的少年

这是《完美情人》小说中的男女主啊，竟然真的从书里走出来了，这个游戏果然很神奇。

蕾拉穿着低胸黑色吊带裙，超级短，堪堪盖住了臀部，露出了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其他人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为什么是其他人呢？因为我没觉得多惊艳。就在前天，我已经确定了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且，就算是女人，蕾拉也不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不夸张的说，我家老妈都比她好看。

秦奕穿的还是那套黑色家居服，解开了两颗纽扣，露着肌肉线条明显的胸膛，身材确实很好，但是没有苏韩好看。

我在心里默默的评价了一番，便移开了视线，想趁他们不注意，赶紧溜之大吉。

结果这一看，就发现坏事了，蕾拉和秦奕进来之后，外面的那条马路竟然变了。

我来时的路，两边的景观树上，都挂着银色的彩灯，灯火通明的，不断有行人经过，此时变成了一条单行道柏油路，黄线也很暗，昏黄昏黄的，看着很是诡异。

我不相信的走过去，推开门看了看，果然是一条完全陌生的路，我去，我要怎么回去？还有我的蛋糕，我都付钱了的！

想到这里，我又回到收银台，对那个服务生吼道：“把我的蛋糕给我，那是我花钱买的！”

服务生愣愣的把打包好的蛋糕递给了我，我忿忿的接过来，坐到一边的椅子山伤生闷气，尽量无视旁边人的大喊大叫，真是吵死了！

“啊啊啊，真的是秦奕啊！老公！老公看我！”背带裙女孩尖叫道。

秦奕对她笑了笑，用小说里描述的很低沉有磁性的嗓音说道：“请问有多带衣服的吗？来的太赶，没来得及换衣服。”

双马尾立刻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包，递给秦奕道：“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啊啊啊，天呐，我要疯了，真的是秦奕啊！”

男生则激动的看着蕾拉，一个个面红耳赤的，跟饿狼看见了生肉一般，哈喇子都差点流出来了。

那个西装男把身上的西装脱掉，递给蕾拉，声音温柔的仿佛能滴水：“蕾拉，我是吴一鸣，那个……衣服给你吧，你穿的有点少，别冷着了。”

蕾拉感激的冲他一笑：“谢谢，你真是太细心了。”

就在蕾拉准备去接时，衣服被秦奕接过，他冷冷道：“你穿我的。”

“啊啊啊，真的是护妻狂魔啊，慕了慕了！”背带裙女孩尖叫道。

秦奕疑惑的回头看她：“你说什么？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认识这位小姐，只是她的衣服是因为救我，才毁掉的。”

背带裙连连点头：“我懂，我懂的。”

我郁闷的抱着我的蛋糕，在心里吐槽这群人简直神经病，这两个纸片人到底哪来的那么大魅力啊。

还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没有看过小说，但是知道这是一本穿越无限流的恐怖小说，可是会死人的，他们至少算是有剧本有攻略，我可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很无聊吗？”

一个声音突然问道，我抬头，是那个带着兜帽的少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旁边，我竟然没有听见他的脚步声。

他走了两步，坐在了我的对面，又问了一遍：“很无聊吧？”

清爽的薄荷音，还挺好听的，这个少年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年龄，在这么热的天，穿着黑色的长袖卫衣，带着帽子，看着有些奇怪。

我看见了他的脸，就我的眼光来看，还是挺帅的，看长相都能看出此人很叛逆，而且很不好惹，眼神看起来有些凶凶的。

露出的皮肤，非常的白，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我猜测可能身体不太好。

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跟我同龄的缘故，再加上他看起来也很不合群，我对他有些好感。

“不是无聊，是我根本不想玩这个游戏，我想回去。”

“一会儿就不无聊了，看着一群人作死，不觉得很好玩吗？”他的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我惊了一下，这个苍白少年，好像知道一些什么啊。

他拿下兜帽，露出短短的往上翘着的头发，真是连头发都透着一股很拽的气息。

“我是周一，我们一起看热闹吧。”

我一点都不想看热闹，还有一般说了自己的名字，不都是会问一句对方的名字吗？他竟然只介绍了自己，完全没有问我名字的意思。

我只好自我介绍道：“我是佟岳，我不想看热闹，我只想离开这里，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他道：“知道。”

我立马坐直身体，看着他：“怎么离开？”

“不告诉你，放心，天亮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我又趴回桌子，怀疑的看着他：“其实你也不知道吧？”

他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谁说我不知道！”

哦，还是一个很好面子，很容易激怒的性子，我故意道：“你知道你就说出来啊，不说就是不知道！”

“小爷我就是不想告诉你，别用激将法，对我没用。”

好吧，竟然被看出来了，我彻底蔫了，趴在桌子上，假装自己是条虫子。不知道我睡一觉起来，天是不是就亮了。

不知道那边的一群人商量好了什么，背带裙过来喊我和周一。

“喂，你们两个，跟我们走，游戏开始了。”

我有力无气的摆手道：“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就在这里待着。”

背带裙道：“你是白痴吗？有没有看过剧本，这里马上就要着火了，你留在这里等死啊？”

着火？什么情况？

周一站了起来，对我道：“确实会着火，你连剧本都没看，就进来了？你是白痴吗？”

连续被两人说白痴，我有些火了，我又不是自己想进来的，我只想买两个蛋糕而已，谁知道就莫名进入游戏了。垃圾游戏，还带强制性的，差评！

他们都开始出去，我只好也拎着我的蛋糕，准备跟着出去。

“哎，等一下，我的手机还给我！”手机可不能被火烧了，我刚换没多久呢。

我跑过去拉住那个服务生，硬是把他拉回了店里，逼着他把手机还给了我，出乎我意料的是，手机根本就没锁在收银柜里，而是在他身上。

我顿时无语，心说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啊，私吞我个人财产可还行？

他把我的手机扔到我身上，愤怒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跑了出去。什么人吗真是，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还没气呢。

出了蛋糕店，还没有一分钟，蛋糕店轰然爆炸，掀起了冲天的大火，我看的一愣一愣的，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但是扑面而来的热浪，确实真实的。

“卧槽，这游戏这么逼真吗？”

“等一下，游戏地点好像变了，怎么会突然改了？”

“福安旅舍？这是什么地方？小说中有这个地方吗？”

除了男女主，他们是书中人，只跟随作者的意愿行动，是无独自法感知外界的。其他人都有些懵，他们看来是有什么东西，可以看出游戏进度。

“管他是什么地方？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估计是游戏更新了。”

我走到周一身边，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瞥了我一眼：“知道啊，不想告诉你。”

“……”这家伙也太记仇了吧，我郁闷的道：“告诉我呗，我请你吃蛋糕。”

“我谢谢你，我们旅舍的厨师蛋糕做的比这家店好吃一百倍，谁想吃这破蛋糕啊，拿开……”他看了看我：“不是说请我吃蛋糕吗，你连举都没举起来，是不是真心的啊？”

“我说的是，出去后请你蛋糕，这是我给别人买的，不能给你。”我成功被带跑偏了话题，问道：“你们旅舍的厨师做蛋糕真的很好吃吗？地址在哪里？我想去买。”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翻了我一个白眼，我觉得这个白眼拉进我俩之间的距离，因为只有跟我比较亲近的人，才会翻我白眼，比如我老妈，比如舅舅舅妈，再比如苏韩。

瞬间就觉得这白眼真亲切。

“你告诉我呗，我可以请你吃火锅，吃别的也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就火锅吧……”

耶，收买成功！

他拽拽的说道：“福安旅舍，就是游戏的新地点，本来是另一家民宿的，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特地改成了福安旅舍。”

“我问的是，你家旅舍在哪里？我想去买蛋糕。”我在旁边默默的提醒道，话说他怎么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他瞪着我道：“我正要说，你干嘛要打断我，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你说，你说，我不打断你了。”

恼羞成怒了这是，他刚才明显是想说游戏的事来着，当我看不出来吗，算了，看在你家蛋糕好吃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他说完后，用一种很无语的眼神看着我：“你是白痴吗？这是在游戏中，有多危险你知道吗，竟然还想着买蛋糕。”

其他人确实一副兴奋中带着紧张、期待中带着恐惧的神情，但是……我看着一脸淡然，用了最少一千字给我介绍他家蛋糕有多好吃，还差点把厨师的履历都说出来的人，这个样子真是让我感觉不到这里有多危险啊？

所以，这就是一个只是看起来又拽又酷的话痨少年。

他完全一副看戏，很轻松惬意的模样。

我看他这样，根本紧张不起来。

他抬手扒拉开袖子，看了看一个能闪瞎人眼的钻石手表，看了一会儿后，问我几点了？

“……”

你看表是只走个形式，看个寂寞吧？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七十三章 打更人与男孩

我看了眼时间，发现是晚上九点整，过了一会儿又发现不对，因为那时间停留在九点钟，压根就没动。

我当时出门的时候，是八点多，走了那么久，估计进店的时候，就已经九点了，也就是说，从我进店开始，游戏就开始了，所以时间也一直没有动。

我跟周一说了我的发现，他也拿出手机看了看：

“不对啊，这时间明明就在动，现在是九点四十分，你手机有问题吧？”

怎么可能？我手机刚买不到三个月呢，怎么会有问题，我又对着屏幕戳了戳，发现屏幕一动，回到了主页面。

上面的时间赫然是九点四十一分，我顿时囧了，原来刚才那个九点钟的页面，是之前不小心截的图……

“哈哈，你个白痴。”

三番两次被说白痴，我真是……马上就有点习惯了呢。

他再次抬起他的手腕，道：“还是手表好，比电子产品好用多了。”

好用是好用，你丫又不认识，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深刻怀疑，他只是想秀一下他的钻石手表而已，根本不管手表的作用。

他又拿出手机，在我眼前秀他亮闪闪的手机壳。

我无语的看着他，此人穿一身低调的黑，却带那么高调的手表和手机壳，又那么爱炫耀。所以人啊，真不能只看第一印象，什么酷啊拽啊的，都是错觉！

我们一行十四人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走着，前面的人似乎有些着急，一直在讨论剧本变化的事，显然也讨论不出什么来。

我和周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听他说他家旅舍的趣事，也确实有趣，便任由他继续说了。

就在他说到，他们旅舍客房经理，看着是一个萝莉，其实已经三百多岁的时候，我迟钝的觉出异常。

哪家旅舍这么生猛，用一具三千多年的女尸当前台，魂魄不全的鬼当厨师，还有一个会吃各种鬼怪的接待员？开玩笑呢？

这该不会是个有妄想症吧？

我同情的看着他，心说年纪轻轻就病成这样，真是可怜。

他正说的开心，前面突然传来几声惊呼。

“啊，那是什么？”

“来了，是打更人，要开始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家旅舍，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你想多了吧，这就是一个游戏，虽说有些逼真，但是总不可能是真的吧？难道打更人出现之后，真的会有童谣杀人？开玩笑吧。”

“什么开玩笑，蕾拉和秦奕都出现了，怎么可能是开玩笑，别忘记了剧本上的提示，游戏中，发生的所有都是按照剧本进行的。”

我看见前方一个拐角，果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军大衣，走路很僵硬的打更人。我刚想说这大热天的怎么穿成这样，就感到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头上。

竟然是雪！

因为出来的急，我没带帽子，那雪花直接落在我的头上，瞬间就融化了，冰的我一激灵。

从打更人出现的那一刻，街上开始下雪，温度骤然下降，我抱住自己冷的直哆嗦。

“下雪了，真的是按照剧本来的，快去找旅舍，不然来不及了。”

蕾拉表现的十分冷静，她对众人道：“大家快找地方躲起来，这打更人看起来不对劲儿。”

我也看出那打更人不对劲儿了，正常人哪会这样走路，膝盖完全不能打弯，直挺挺的，跟假人似的。

秦奕也皱着眉道：“没错，而且这天气也变冷了，我们必须赶紧找一个住的地方不然会冻死的。”

周一道：“他们在说台词。”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看过小说吧？”我哆哆嗦嗦的问道。

周一一挥手：“那不重要，我刚才说到哪了？我们继续聊我们的，不用管他们。”

我看着前面的人开始往前跑，也想跟着跑，被周一一把拽住：“你急什么，随便他们怎么跑，待会我带你去，我们继续聊我们店长，他可帅可帅了，是世界上最帅的一个人……”

“还是等下聊吧大哥，我们可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们要是出事，我们也逃不掉。”

他不以为然道：“我才不会出事呢，我可厉害了。”

但是我不厉害啊，我就是一菜鸟，单机游戏都是输多赢少，现在更是连攻略都没有的诡异游戏，我能指望自己运气爆棚吗？

我哪里来的运气，不倒霉我都谢天谢地了，我试图拉着他跑，结果竟然没拉动。

他个子比我矮一些，体型也是清瘦型的，但是我竟然完全拽不动他，无论我怎么拽，他都纹丝不动。

动不了手，我试图动嘴，努力说服他。

“我们还是一起去吧，就算你是王者，带着我这样的青铜也不容易吧，对吧？”

他不开心的甩甩手道：“你好怂啊。”

话是这样说，他总算同意跟着我一起跑了。

我刚跑了两步，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正准备抬腿，又被周一拉住：“你干嘛？”

我看着那个还没走远的打更人，对周一道：“你等我一下。”

然后跑到打更人面前拦住他，低头看了看他的脸，一对无机质的眼球也看着我，一错不错的，果然是个假人！

我毫不客气的扒了他的军大衣，穿在自己身上，这样就能挡住刺骨的寒风冰雪，暖和多了。又将他的手套也扯下来给自己带上，我看了看他的雪地靴，还是放弃了，毕竟把人放倒在地上这样的事，我是做不到的，主要我没有那么大力气。

我原本穿的短袖和运动中裤，加了军大衣，看着有些奇怪，当然现在不是计较穿搭的时候。

周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他对我竖了竖大拇指，一言不发的拉着我跑了。

没跑两步就嫌弃我跑的慢，说我拖后腿。

我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知之明，无法反驳：“所以我就说自己是个青铜嘛。”

“别给青铜丢脸了，你就是一块生锈的废铁！”

好啊，废铁就废铁吧，我坦然接受。

我们进了一家旅舍，正是他们刚才说的——福安旅舍。

前台是一个穿旗袍的美艳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说不出的风情，比蕾拉还要漂亮。

声音也很好听，轻轻柔柔的。

“回来了？”

周一道：“嗯。”

这也是剧本里的台词吗？我不知道自己台词有什么，该不会因为台词不对就嗝屁吧？

我决定先跟着周一，看看他的剧本，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的坐以待毙，苏韩不在，我得自己保护自己。

其余十二人已经进来了，聚集在大堂，正在等待客房经理安排房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非常的清晰，在唱歌。

“十四个孩子去吃饭……”

“噎死了一个，十四个剩十三个……”

我好奇的趴在门上往外看了看，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的街上，一个穿着背带小礼服的男孩木然的走着，嘴巴一张一合的，正在唱歌。

我看他走路很正常，像是一个真人，正想说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唱歌是不是疯了，就见他突然转头，直直的看过来。

我吓的叫了一声，连忙后退。

那个男孩的转头，根本不是人类的可以做到的，他的头像是一个玩偶一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拧了过来。

“来了，童谣来了，我们会怎么样啊？”

“不是可以退出吗，我有些想退出了。”

“怕什么？情景游戏肯定要做的像啊，难不成待会还真的有人噎死？就算有，也是假的，怕什么？不觉得这游戏很刺激吗？蕾拉和秦奕都在，我们只要跟着他们，就不会有事。”西装男有理有据的说道。

“就是，游戏而已，别怂啊！”棒球帽不屑道。

背带裙也附和道：“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秦奕会保护我的，对不对？”她眼含秋波的朝秦奕看去。

秦奕压根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外面，那个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门上，对着里面不停的唱歌，来来回回就那两句。

“十四个孩子去吃饭……”

“噎死了一个，十四个剩十三个……”

秦奕道：“大家小心一点，这个地方太古怪了，大家尽量两个人一个房间，有个照应。”

男主说的，自然有道理，大家都同意了。

我转头看正在跟前台小声嘀咕着什么的周一，走过去拉了拉他：“我能跟你一个房间吗？”

周一回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我道：“不行，我家那位可能会吃醋。”

“你都有女朋友了？”我惊讶道。

“别瞎说，我家那位是男朋友。”

“……”哥们儿你着实牛，这么干脆就爆出来了，不过我也挺佩服他的勇气，应该是很爱对方，才会毫不犹豫的对别人承认自己的感情吧。

其他人也对周一投来注目，目光或好奇或震惊或鄙夷，然而周一压根不看他们，心态稳的一笔。

一个身穿洛丽塔连衣裙的女孩走了出来，我也没注意到她从哪里走出来的，她手里拿着房卡，对大家道：“不好意思，久等了，因为是临时安排，所以速度慢了些，房间已经备好，请跟我来。二楼是自助餐厅，食物二十四小时供应。如果需要其他服务，请随时喊我，按客房服务的铃就可以。”

态度非常好，无可挑剔的那种。

一个三十多岁的光头男用猥琐的眼神打量着洛丽塔女孩，语气下流道：“其他服务是什么？”

洛丽塔女孩好脾气的道：“任何服务，都可以哦。”

光头男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周一不肯跟我睡，我只好去找别人，三个人挤一挤也行啊，总比一个人在房间强，想办法撑到天亮吧。

不过我刚跟上去，洛丽塔女孩就微笑着转头看我：“您的房间另有安排，请您稍等。”

“啊？”

她对我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人上了电梯，没等我反应过来，电梯门就关上了。

一回头，发现周一也不见了，只剩下前台的旗袍女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看着门外唱歌的小男孩。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七十四章  恐怖童谣

“十四个孩子去吃饭……”

“噎死了一个，十四个剩十三个……”

他还在不停的唱，说实话那个调调还是挺好听的，就是总那么两句，听着就有点腻了。

我见他好像在门口无法进来，胆子就大了一些，走到门口看他，在他唱完一句，正准备开口继续唱时，突然大声喊道：“你能不能换一句唱，听腻了！”

男孩：“……”他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转身跑了，在雪地里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啊哈，我这是把鬼吓跑了？我这么厉害吗？

我开心的转身，看见前台女人脸上带了些震惊。

我咳了一声，故作平静的问道：“没想到这么不经吓，吼了一声就吓跑了。”

前台抿了抿鲜红的嘴唇，柔声道：“并不是这样的，他只是……”

我正准备问只是什么，就听见门被撞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一转头，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对着我咧嘴，那是一个微笑的弧度，但是防在他们的脸上，我只看出了狰狞。

还是双胞胎，不会两人一起唱吧？

“十四个孩子去吃饭……”

“噎死了一个，十四个剩十三个……”

果然一起唱了，而且他们一边唱，一边用手拍门，门被拍的碰碰响。他们的表情让我有些害怕，便后退了两步，紧紧的贴住前台，问里面站着的女人。

“你家大门结实吗？他们不会进来吧？”

前台女人道：“现在是不会进来的，但是半夜不好说。”

“啊？那怎么办？我刚才吓了他，他不会找我报仇吧？那个，你们有没有陪睡服务？我不想一个人睡啊！”

“你想要什么陪睡服务？”

“就单纯的陪睡就行……哎？这声音？”我震惊的转头，看见大堂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人，黑色考究的西装，及肩的头发散着，带着细微的纹理，没有扎起来，但是依旧特别有型。

男人里面，很少有人能驾驭这样的发型，我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一个人是这样的发型。

“苏韩！”我开心的蹦过去，一把抱住他，把他压在沙发上一个劲的蹭，太激动了，以至于连保持距离这样的事都给忘记了个干净。

等我被他一脚踹开时，才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苏韩，你怎么会来这里？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你是来救我的吗？我给你说，我去给你买蛋糕的时候，就随便进了一家店，然后就这样了，还有还有……”

他安静的听我说完，才道：“你的体质，不奇怪。还没说呢，你刚才要什么陪睡服务？”

“这里太恐怖了，我不想一个人睡。”我赶紧把刚才自己做的事跟他说了，又指着外面拍门的男孩给他看。

他认同的点点头：“行啊，那你继续找自己的陪睡服务，我就先上去了。”

他站起来，还真的抬腿就走，我立马抱住他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别啊，那是你不在我一个人害怕，你来了我就不怕了，你不跟我睡吗？不要啊，我要跟你一起睡，我打地铺也行的！”

“我家旅舍虽然不大，房间还是够的，怎么能让您打地铺呢？”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从苏韩的肩膀看过去，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穿着一身长袍的男人，可不就是那天那个店长。

他说什么？他家旅舍？这旅舍是他开的？

“您不必这么惊讶，有些事我以后再跟您解释，不如先带您上去休息？”

我扒着苏韩的胳膊摇头道：“不不不用特意安排，我跟苏韩一个房间就行，最好只有一张床的那种。”

店长用手轻轻抵着唇，咳了一声，然后笑道：“自然是可以的，跟我来吧。”

我死死抱着苏韩的胳膊不松手，生怕我一松开，就会被他给逃掉，就这样拖拖绊绊的来到一间房。

这旅舍从外面看起来很一般，没想到里面还挺豪华的，不亚于五星级酒店，我看着里面的一张双人大床，觉得很满意，必须给个好评！

苏韩坐在沙发上，解开了衬衫的口子，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疲惫。

我将拎了一路的蛋糕递给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很累吗？是不是找我费了很多功夫啊？我以后一定跟在你身边，再也不乱跑了！”

他接过蛋糕，看了看，一脸嫌弃道：“这就是你特意跑出去买的？”

我凑头看了看，经过一路的摧残，蛋糕已经不成型了，看着黏糊糊的，已经没法吃了。我只好又拿了过来，准备扔掉。

“我再给你买新鲜的，这个路上耽搁太久了。”

他拍开我的手，用勺子舀了一些，放进嘴巴里，尝了尝，点了点头：“有点太甜了。”

我拿过他手里的勺子，也挖了一口塞嘴里，顿时皱眉道：“就是太甜了，不要吃了，扔了吧。我认识了一个男生，他叫周一，听说家里是开旅舍的，他说他们家厨师做的蛋糕特别好吃，我到时间问了地址给你买。”

就是不知道真的假的，我总觉得周一有些不正常，很像是妄想症。

苏韩突然笑了：“周一？你见到他了？也对，就他那个性子，肯定会去凑热闹的。”

“你认识周一？”

苏韩道：“这家旅舍的店长，就是周一的恋人。”

我惊讶的张大嘴巴，那个仙气飘飘的店长，竟然跟周一是一对恋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不是说周一不好，而是那位店长，看着就是很有品味，特别优雅高贵。

周一吧，长的也挺好看的，就是有些过于苍白了，而且那个诡异的审美加上又拽又臭屁的性格，很难想象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画面。

苏韩道:“那两个人就是天生一对，你以后就知道了。还有，你身上那件大衣是怎么回事？给我扔远点，丑死了。”

哦哦哦，我连忙脱掉扔到一边，还好这房间里有暖气，没有那么冷了。我被苏韩赶紧洗漱间洗澡，我喜滋滋的去了，把自己从头到脚洗的香喷喷，才出去。

结果苏韩竟然不在房间了，我顿时就想哭，他该不会是故意骗我去洗澡，然后自己换房间了吧？

我正想出去找，看见床上放了一套绒睡衣，连内裤都准备好了，眼泪瞬间消失，苏韩还是很细心的嘛，应该不会丢下我的，估计是出去有事了。

我穿好睡衣，就给他打电话，手机竟然能打通了。

他接的很快，没等我问就道：“我在305，自己过来。”

好嘞，我挂了电话就去了。

没想到305住的竟然是常青，许玫和郭子成也来了，分别在不同的房间。

我看着常青有些不爽，心说这大晚上的，喊苏韩来房间，安的什么心啊？苏韩可是有对象的，劝你还是赶紧死心吧！

常青一脸苍白道：

“佟岳，你怎么也在？这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换了个地方。”

苏韩道：“游戏剧本改了，换个地图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我刚刚听见有歌声，那个歌词词，正是小说里的另一个单元故事，我们是从之前的游戏中，被拉到这一个游戏里来了吗？”

常青说，男孩唱的是一首恐怖童谣，也是预言童谣，游戏里的人，会跟童谣歌词写的一样死去。

若是这样的话，第一个死去的人，会是噎死的？

谁会被饭噎死啊？那也太蠢了。

常青之所以打电话让苏韩过来，一是因为他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环境，不敢随意出去，二则是希望苏韩能够跟他住一个房间。

我以为苏韩不会同意，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不仅同意了，还把许玫也带上了，不过不是留在常青的房间，而是把他们两个人都带到了我们的房间。

我很不爽，总觉得自己的私人领地被侵占了，磨牙磨了一路。

常青到了我们的房间后，明显放松了很多，他主动提出打地铺，许玫说自己和常青将就一晚就成，在这种特殊时刻，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

苏韩自然同意，因为他是不可能打地铺的。

“睡吧，今夜很可能会出事，就是不知道哪个人倒霉了。”

我郁闷的躺在被窝里，因为有其他人在，也不好缠着苏韩讲话了。

苏韩倒是没想那么多，主动往我这边靠了靠，伸出手机示意我看，我凑头过去，发现是被赤焰一束刚改过不久的小说。

《恐怖童谣》，讲的是十四个人一起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大雪纷飞，整条街道的店铺都紧紧的关着门，只有一家名为福安的旅舍开着。

于是包括男女主在内的十四人，便住进了福安旅舍，但是刚进去，就看见大雪中一个小男孩在唱童谣，歌词很诡异。

而入住的第一晚，有人像歌词写的那样，吃饭时，噎死了。

第二天，男孩的歌词换了，变成了——“十三个孩子，深夜不眠很困乏，倒头一睡睡死了，十三个只剩十二个。”

第二天，果然又死了一个人。

大家开始恐慌，女主和男主开始联手分析这首歌谣，试图从这里逃离的办法，最终，只有五人活着离开了，其他人则被永远的留在了福安旅舍中。

有一说一，除去男女主各种傻狗血的腻歪情节，这一段写的很精彩，特别人们在那首恐怖歌谣的支配下，惶恐不安的情绪，以及他们在不安的情绪下，所作出的选择。

当做小说看，确实精彩的，可是如今我们身在其中，或者说，我们就是小说里面被作者支配的那些纸片人，生死不由自己。

这就有些恐怖了。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七十五章  太难听了

如果这个游戏真的会像小说里一样发展，那么，今夜将会有一个人死去，而且会像那首童谣里唱的一样，吃饭时被噎死。

不过，这大半夜的，难道谁还有心情吃个宵夜？

我低声问苏韩：“我现在也在游戏里，是不是说明我也有危险？”

苏韩道：“你觉得呢？”

那就是了，怪不得苏韩也过来了，肯定是担心我，我心里有些感动，手就想伸过去抱他。刚摸到他的肩膀，就意识到这房间还有其他人，我只好讪讪的收回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结果没控制好力道，抓的有点疼，我忍不住嗷了一声，被苏韩笑话了。

他伸手摸了摸的我的头，我能感觉到刚长出来一丢丢的发茬被他的手摸过时，发出的沙沙的声音。

我被摸的很舒服，眯着眼睛笑道：“我头发快长出来了吧？”

他忍住笑：“对，应该有一毫米了，继续努力。”

我嘿嘿傻笑，幻想着头发长出来的样子，随即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来，我已经好久没看见自己有头发什么样了。

“我头发长出来一定也很帅吧？应该可以像你一样好看。”

他的手顺着我的头摸到了我的后脖颈，用手轻轻的捏了捏后脖颈的肉，特别舒服，我舒服的简直想叫两声。

“这样也好看，满意了吧？赶紧睡吧。”

我闭上眼睛，几乎立刻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歌声吵醒了，又是那个歌谣，连续听了那么那么久，还是同一句，我都要会唱了。

我烦躁的睁开眼，发现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外面的雪映的屋子里也不那么黑了，至少以我的视力，可以清楚的看见窗户的玻璃上，趴着两张挤压到变形的脸。

我坐了起来，下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他们的嘴巴贴着玻璃一张一合，正在唱着那句熟悉的歌谣。

“十四个孩子去吃饭……”

“噎死了一个，十四个剩十三个……”

他们的眼睛睁的很大，里面充满着邪恶的笑意，恶狠狠的盯着我看。

我此时特别困，下了床之后，觉得有些冷，心情就很差。于是我也盯着他们，像他们盯着我一样。

“有没有人跟你们说过，你们唱歌很难听？”

他们的歌声戛然而止，片刻后又继续更大声的唱了起来。

“很好，挑战我是吧？”

我笑了笑，随手拿起窗户边的茶几上放着的一个烟灰缸，然后打开窗户，狠狠地冲着其中一个男孩的脑袋砸了过去。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楼上坠落，重重的落在雪地上，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着还剩下的那一只，问道：“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来帮你？”

他看了我一会儿，正想开口，被我一烟灰缸砸了下去。

我趴在窗口往下看，将烟灰缸狠狠的摔在他们两个中间，溅起的玻璃碴子划伤了他们的脸，我无视他们的尖叫，冲他们竖了跟中指：“滚你妈的，再给老子唱一句，我弄死你们！”

我关上窗户，伸手捏了捏鼻梁，怒气值直线下降，一时就有些懵，刚才做过的事好像变得有些模糊。我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怀疑，我刚才真的看见那两个男孩了吗？还是只是我在做梦？

头有些晕，卧槽，该不会冻感冒了吧？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感冒药卖？

我转身就想往床上扑，发现苏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静静的望着我。

“吵醒你了？刚才好像有歌声，然后我……”哎？我干嘛了来着？我好像是打开了窗户，他们就消失了。

苏韩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才回神：“还傻站着干嘛？你不冷吗？”

他一说，我立刻觉得浑身都要冻僵了，连忙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面暖呼呼的，我舒服的长舒了一口气。

苏韩还坐着，被子里有些漏风，我就拉了拉的胳膊：“躺下啊，你坐起来干嘛？”

他顺从的躺回被窝，面对面的看着我，一直没有说话。

我被他看的有点懵，不知所措道:“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没事，不会有声音了，睡吧。”

“哦哦。”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很冷的缘故，苏韩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而是热乎乎的，我忍不住朝他靠近了一些。难道他的身体还有自动调节体温的功能，厉害了，困意袭来，我再次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就已经天亮了，我听见外面好像有嘈杂的声音，想到了昨天在小说里看见的内容，难道真的有人死了？

我赶紧起床，准备去外面看看，发现除了我，苏韩他们都已经起了。

苏韩坐在床上，正在玩手机，许玫和常青则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

我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常青道：“有人死了，噎死的。”

我去，还真有人吃宵夜啊，这心着实有些大了。

常青道：“是噎死的，却不是吃宵夜噎死的？”

“难道是早餐？”我一边去洗漱间，一边问道。

“不，不是被饭噎死的，那个人他昨夜，吞了一只烟灰缸，把自己噎死了……”

“……”烟灰缸，正常人谁会吞烟灰缸啊？还是说，是这里的鬼，硬给他塞进去的？

我洗漱好，先去了二楼的餐厅，事情已然发生，着急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吃饱再想办法。

到了餐厅才发现，大家跟我都是一个想法，因为除了死去的那个人，和在房间里躺尸的郭子成，其他人都在餐厅里坐在。

就是气氛有些安静了，跟刚起床时的嘈杂完全不一样，估计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坐下，他们就抖转头看着我。我正在喝牛奶，被他们盯的差点噎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是苏韩给我带的，很正常的运动款式，也不像昨天穿军大衣那么不伦不类，所以装扮是没有问题的。

我出来时洗过脸，脸上也不会有东西。

“他们为什么要看着我？”我问苏韩。

苏韩闻言看了我一眼：“可能是你太帅了。”

“……”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我无语。

男主也就是秦奕突然站了起来，朝我这里走来，站在了我的面前。

不得不说，作为小说里的男主，气场还是很足的，他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有一种压迫感。

“这位兄弟，我们聊聊。”

我连忙咬了一口蛋饼压压惊，咽下去才问道：“聊什么？”

他从旁边用脚勾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了我的面前。

“聊聊你昨夜，做了什么？”

昨夜，我在睡觉啊，我能做什么？他眼神带着审视，里面有怀疑，这是什么意思，死了人，这是在怀疑我？

我继续吃我的蛋饼，再不吃就冷了，不得不说这里的食物味道确实不错，就这简单的火腿蛋饼，味道都比外面的好，我觉得自己能吃两个。

秦奕道：“昨天夜里，大概凌晨两点的时候，你房间里有声音传出来。”

我愣了愣，问道：“什么声音？”

“惨叫声，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错，就是在睡觉，而且我房间里四个人，为什么只问我自己？”

秦奕突然笑了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道：“或许是因为你很特殊吧？你昨天身上的军大衣，是那个打更人的吧？”

就因为我抢了打更人的衣服，所以觉得我有问题，这理由也太不靠谱了吧？

他说我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紧张，所以大家都怀疑我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我简直无语了，他们都是什么眼神，哪里看出我不紧张了，我昨天都吓的想要陪睡服务了好吗。

今天不紧张，是因为苏韩在我身边。

“当然，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做了什么，所以今天，你必须和我们一起活动，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那敢情好啊，主角是可以逃出生天的，我跟着他们，更加安全，何乐而不为。

“行。”我答应的很干脆。

死去的那个人是一个胖子，存在感有些低，因为我昨天几乎没有怎么注意到他。原本他们一群人加上我和周一，刚好是十四人，可是现在又加入了常青和许玫，我们人变多了，这样的话，生存率反而提升了。

就是不知道，谁是倒霉的那八人了。

根据小说写的，他们白天可以在街上走，到了晚上就必须回到旅舍，不然就会有危险。

所以吃完早饭后，男女主两人带着大家去了外面，寻找关于童谣的线索。

小说里，这群人互不信任，是分成三对分别出去的，但是只有主角那一队找到了有用的线索。

现在因为所有人都是读者，所以全都都跟着主角行动。

没想到消失了一整夜的周一也出现了，奇怪的是，包括主角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对他的突然消失和突然出现表现出任何的疑问。

小说里面，线索是一本日记，在一个红色的房子里。我在街上看了一圈，发现所有房子都是一样的，根本就没有红房子。那本日记若只是一个线索，我们根本用不着找线索，因为线索到底是什么，后面作者已经写出来了。

主要，那本日记里还有一把钥匙，小说里说，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就必须要那把钥匙才行。

“这根本就没有红色房子，我们到哪里找线索？”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开始讨论。我注意到那个背带裙女生没有参与，而是一脸羞涩的跟在秦奕身边，眼睛一直看着他，慢慢的迷恋。

昨天她的表现是很激动，怎么今天就变成了羞涩？

我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了她的脖子上面，有红色的斑块状痕迹。我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了，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又看了看一脸漠然的秦奕。

“不会吧……”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七十六章 红房子不红

76红房子不红

小说里面，男女主可是情比金坚，就算在游戏里不记得彼此，也依旧会被彼此所吸引，然后再次相爱，两个人可从来没有喜欢上过其他人。

这样就有了一个矛盾的点。

如果小说写的是真的，那闫艺红看见的那些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背带裙女生的满眼娇羞，又是为何？

那神情，说是两人没有发生什么，我都不信。

只是，比起背带裙的含羞带怯，秦奕表现的就太冷淡了,完全就像是不认识背带裙女生似的。

再一看其他男人，虽然表现的不如背带裙那么明显夸张，但是，他们对蕾拉的态度也是更加谄媚了。蕾拉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毕竟按照书里作者对她的定位，那就是万人迷，所有的男人见到她，都会为她神魂颠倒。

这这这……

周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拍了我一下：“你干嘛这个表情？”

我搓了搓脸道：“什么表情？”

周一道：“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我：“……”要不是看在你家饭好吃的份上，我就生气了，会不会说话啊真是的，你才想吃了屎的表情呢！

周一突然就换了问题，问道：“昨夜睡的好吗？”

挺好的啊，我回答完一想，这是他家旅舍，难道是想我夸一夸吗？于是立马吹了一波彩虹屁。

他还嫌弃我不够真诚，真难伺候。

我们一群人在街上，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了，也没有找到那个红房子，有些人已经失去了耐心。

“怎么会没有呢？小说里明明就有的。”

“到底在哪里啊？这里就这么大，都快走遍了，还是找不到！”

我也奇怪，小说里既然写了，就说明肯定有。像刚才他们说的，这个地方就那么大，我们都快走遍了，为何一直找不到呢。

会不会是隐藏起来的？既然里面有那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会做的隐蔽一些。

我问苏韩有没有什么想法，苏韩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压根没听到我说了什么，他看着我，好像刚回神。

“你说什么？”

他很少这个样子，以往我说什么他都是第一时间回应的，有心事？

“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事啊，我能怎么，不走了，走这么久不累吗？”

累啊，怎么不累，可是男女主跟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而且两人不时的跟对方讨论，俨然已经被对方吸引住，眼中的欣赏之意，我都能看出来。

这样的画面可能让背带裙女生有些不舒服，她跟在男主身边，看向女主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大概是吃醋了，可是人家本来就是官配啊，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吃醋有个毛线用！

我和苏韩停了下来，周一也跟着我们一起不动了，女主最先发现，回头看着我，微微皱了皱眉。

秦奕也跟着回头，用一种我很不喜欢的语气，相当于是命令的语气说道：“谁让你停下的，继续走。”

我这也是最近才发现，我这人可能天生带有反骨，别人越命令我做什么，我就越不想做。

以往我爸妈也好，舅舅舅妈也好，基本上什么事都顺着我，很少会用类似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就算是生活中偶尔会很强势的舅舅，大多数也都是开玩笑的形式。

哪怕是后来的苏韩，也从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因此我一直觉得自己脾气很好，现在看来，并不是。只是以前，没有让我发火的动机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上涌的火气。

此时我在一座房子的门前，门前有两个台阶，我看了一下，好像挺干净的，就用手拍了拍，往上面一坐。

然后抬头看向秦奕:“你说什么？”

秦奕脸色很冷，眯起眼睛看着我，冷声道：“我说，继续走。”

我抬了抬手，做了“请”的手势：“那你们就继续走，我累了，需要休息。”

蕾拉也皱了皱眉道：“这里情况不明，大家还是尽快的先找到线索再休息吧，不然今夜，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她看着我，温和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累，但是，再坚持一下可以吗？”

我还没说话，西装男看不下去了，他先是对蕾拉道：“干嘛对他这么客气，这种人就是找死，让他作，我们不用管他。”

然后又对我道：“你是想自己留在这里吗？那我们不勉强你，你要是死了，可别怪我们没救你。喂，他留在，你们跟不跟我们走？”后面的话是对苏韩他们说的。

苏韩道：“不好意思，我也累了。”

周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往我旁边一坐：“小爷我也很累。”说完，挑衅的看众人。

秦奕脸都黑了，但是依旧维持着男主的风度：“你们必须必知道一件事，在这样的地方，任性可是会死的。”

任性？我或许是任性的，但是，用不着别人去提醒。

“劳您费心提醒了，我体力不好，就不给你们拖后腿了，分头行动吧。”

他们没人再理我，转头走了。

常青和许玫选择留了下来。

周一晃了晃腿，语气很是轻快道：“你这样的，在小说里就是炮灰懂吗？活不过三章的那种。”

“是啊，那你可要小心了，一般跟在炮灰身边的，也会跟着炮灰的。”

“揍你哦！”他冲我扬了扬拳头。

我失笑，转头看苏韩，他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好像是真的累了。这么一点路，对他来说，不该累的啊。所以还是心情不好吧，为什么呢？

我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他很痛快的说了句是，因为什么，却没有说。

看他这样，我有些坐立难安，本能的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难道是我半夜的时候枪他被子了，还是又压着他了？之前也压过很多次，没有见他生气呢，最多就是一脚把我踹开。

我从包里掏出水递给他，他接过喝了一口又还给我，然后站了起来：“要休息多久？”

“啊？”我也跟着站起来：“你不是累了吗？多休息一会儿吧。”

他挑了挑眉道：“这里体力最差的就是你。”

好吧，还真是这样。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瞎跑了，那所谓的红房子，绝对不是颜色那么简单。若是红色，我们一眼就能看到尾，不可能找不到的，所以我猜测，可能得从其他方面去找。

这街上，所有的房子都是二层小院，很据古典特色，大门前都有精致的石狮子，棕红色大门上还贴着对联，上面挂着红灯笼。

那红房子，肯定就是这些房子里的其中一栋，一定有什么区别的。

小说里，只说了是红房子，没有给任何线索，真是坑啊。

我仔细观察那大门，连续看了三个，终于找出了区别。

“苏韩，快看这里！”

苏韩凑过来看了看，“哇哦”了一声，故作震惊道：“好厉害哦，竟然被你找到了！”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我依旧很开心，如果我有尾巴，一定会翘起来使劲摇的。

每一扇大门口的右侧，都挂着一个小小的木椭圆形牌，只有鸽子蛋大小，颜色跟大门颜色相近，眼神稍微差一点，都看不见。

那木牌上有字，我也是看见第一个牌子上写着“黑房子”才想到的。

红房子指的不是颜色，而是名字。

还好我们停下了，不然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冤枉路！

常青惊喜道：“太好了，我们先找到那本书，只要拿到钥匙，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我想未必，小说里面，男女主最早拿到钥匙，也没有出去啊，而是等到最后才出去的。不过，毕竟是男女主，可能悲天悯人，想要救大家一起出去也说不定。

我敲了敲门：“有人吗？”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还没等我再敲一次，周一一脚踹开了大门。

“根本就没锁，敲个毛线啊。”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你不懂。”

“你才没礼貌呢！”

我才不跟你吵呢，我是一个稳重的人，呵呵。

我们进去后就开始翻找那本日记，可是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怎么会没有呢？小说里明明写着……

我靠，小说里只写了日记本在红房子苏里，根本没说在哪里？这作者真是太不注重细节了，差评！

韩坐在一边，正在翻手机，也没人敢叫他一起找。

我屁颠屁颠的跑过去，问道：“苏韩，你知不知道在哪里啊？”

他对我勾了勾手指，我以为他要跟我咬耳朵，立刻把脸凑过去，谁知他伸手把我的脸推开。

“让你过来看手机。”

好吧，我蹭过去坐在他身边，歪头看他的手机，上面是那篇小说，正是找日记本那一篇，我看了一会儿，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又改了，这作者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吧？”

改过的最新情节是，必须要在这里住下，打更人第三次经过时，那本日记就会出现。

我夺过苏韩的手机，拉到最下面的评论区，发了一连串的粑粑图片，作者大大，请你食屎！

住在这里，鬼知道会发生什？，而且之前说过，打更人出现，就必须回到旅舍，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们在这里过夜，怎么回旅舍？飞过去啊！

吐槽归吐槽，也只能按照剧情来，不然出不去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吧。

我到处翻了翻，发现冰箱里塞满了冷冻的肉，也不知是什么肉。

“你们谁会做饭吗？”

许玫举手道：“我会煮泡面。”

“我谢谢你，我也会，这里根本没有泡面，只有肉！”

常青走到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有我在，不用担心饿着，我会做饭的。”

我总觉得他笑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无端的有一种排斥感。突然觉得，其实饿着也没事，一天而已，又饿不死。

周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背包，特地走到了我面前，吊着小眉毛说道：“我可是带了很多食物的，我可以大发慈悲的施舍给你一些哦。”

我装作一脸感动的看着他：“你可真是大好人。”

“呕，太假了。”他翻了个白眼，将背包扔在桌上：“拿钱买吧，统统五十元一个。”

不愧是做生意的，真有生意头脑！

不过没等我们看看背包里都有什么，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脚步声，是男女主他们回来了，看来主角们也发现了红房子的秘密啊。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七十七章 你是不是傻

他们一进来，就对我怒目相视，我莫名其妙，你们自己眼瞎，还怪我眼神好使吗？

他们跟我们之前一样，也是在屋里各种翻找，试图找到那本日记，发现找不到之后，目光不善的看着我们。

“日记本在你们身上对吗？”

问就问，干嘛用那么阴沉的表情？看着怪吓人的。

我摊开双手，摇头：“没找到，我想你们应该再看一下新剧情。”

几人一愣，纷纷开始翻看手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煞是好看。只有男女主没有动静，继续在观察，他们本是书中人，完全跟着剧情走，改与不改，对他们没有影响。

无论怎么样，作为主角的他们，是一定会活着出去的。

需要担心的使我们才对，抢仅有的六个生存者名额。

想到这里，我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情，只有六个生存名的话，我们这边就已经五个人了，那这些人，岂不是都会死在这里吗？

天黑的很快，外面再次下起了大雪，奇怪的是，月亮却挂在空中，散发着晕黄皎洁的光。月光与雪色，将整条街照的很亮，也很美。

四个人一间房，没有人敢睡觉，都等待着打更人的出现。

在小说里，打更人已出现，就势必会有危险，还留在街上的人，绝无生还可能，我觉得这作者这样改剧情，是不是想来个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七点钟的时候，靠在床边闭目养神的苏韩突然睁开眼睛，说了句：“来了。”

外面随即想起打更人敲响梆子的声音。

我正想凑到窗边偷偷看一眼，就听见一个“砰砰”的声音传来，很像是皮球的声音，具体说不上从哪里传出来的，好像四面八方都有这个声音。

然后就是那熟悉的歌谣，歌词终于有了变化。

“十三个人深夜不寐很困乏，倒头一睡睡死了……”

“十三个只剩下十二个……”

那声音非常清晰，简直就像在耳边似的。

常青往我身边靠了靠，贴着我的肩膀站住，问道：“佟岳，童谣又开始了，今夜还会死人吗？”

按照小说里的剧情发展，死人是肯定会的，但是现在的剧情被改的有些乱，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我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就就见苏韩打开门走了出去，我立马追了上去：“苏韩你去哪儿？等等我。”

旁边秦奕也打开了房门，身后蕾拉、许玫和背带裙相继走出来。三人神情各异，蕾拉淡然，许玫恐惧，背带裙脸上则带着怨怼。

我无心再去观察她们的心情，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去追苏韩。

身后，常青也追了过来，他肯定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的。

我的速度不如他那么快，他很快就追上了我，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被他拽的一个趔趄，停顿一下的时间，苏韩就下了楼。

我怒道：“放手。”

常青道：“佟岳，苏大哥若是想带你，刚才就会停下来等你的，我们还是不要去给他拖后腿了，在这里等他吧。”

苏韩……他会嫌我拖后腿吗？

常青继续苦口婆心：“我知道你担心苏大哥，但是苏大哥很厉害，你跟着的话，他会施展不开的。”

我停了下来，看了常青一会儿：“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他笑了笑：“你明白就好，那我们……”

我甩开他的胳膊：“但是我不想听你的。”

不为别的，就我们这两个菜鸟，在这样的地方，还不是屎壳郎打灯笼——找死啊。再说了，就算苏韩嫌弃我拖后腿，那我努力不拖后腿不就是了。

我往楼下跑的时候，见苏韩站在楼下，见我下来，冲我招了招手：“快点，慢死了。”

我一喜，苏韩这是在等我啊！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下去。

到了一楼，那歌声更大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立体播放，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地方，倒是很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我们要把唱歌的人找出来吗？”

苏韩看了我一眼，问道：“找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反正不能让他们唱下去，吵就不说了，一直听同一句歌词，真的很烦啊。

“抓起来先堵嘴？”我试探的问道：“不过怎么抓？都看不见他们人在哪里。”

我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黄绿相间的皮球蹦着滚到我脚边，我顺着皮球滚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男孩站在窗户下，直直的看着我们。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男孩，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唱歌。

“看，这不就找到了吗？”

我突然感到了兴奋，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是那个男孩跟我对上视线之后，歌声诡异的停顿了两秒。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是我记得苏韩的话，没有像以前那么冲动，直接扑上去。，毕竟之前可是被时代大厦的那个黑婴孩给咬伤过。

虽然我觉得，就这么一个小男孩，我还是干的过的。

掌心被放进一个冰凉的东西，我低头一看，是苏韩的那根银色链子。

“借你玩玩。”

我握住那根链子的一瞬间，就本能的甩了出去，同时，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画面，那画面中皆有银光闪烁。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闪神的时间，那男孩被链子给缠住了脖子，被我一下子给拽到了面前的地上，他双手扯着脖子上的链子，与链子接触的皮肤部分，冒出丝丝黑气。

男孩双脚在地上不停的踢打，挣扎不停，却始终无法挣脱链子。

“苏韩，快看，我拴住他了！”

苏韩面无表情的鼓掌：“哇呜，好厉害啊。”

一看就不是认真的，但我依旧开心。就是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有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

我转头向四周看了看，看见桌上有一块抹布，就拿了过来，塞在男孩嘴里，那刺耳的尖叫终于停了。

我蹲在地上看他，他也睁大眼睛瞪着我，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原来这种小怪物也会害怕啊。

“你老实的待着，等过了三更，我就放了你。”转头看苏韩：“我们把他放哪里呢？”

苏韩看着外面道：“先看看那打更人会带来什么吧。”

“嗯嗯嗯。”我看着大门，心里竟有些期待，一点也没觉得害怕。不由得看着苏韩，果然苏韩在身边，就是有安全感啊。

我跑到门口去看，那个打更人还在不远处的街角，一步一步的、僵硬的往这边挪动，照他这个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挪过来。

我看那打更人依旧穿着一身军大衣，心想难道他住的地方有很多军大衣吗？被我抢走了一件，还有另一件可以换。

看着那拖地的军大衣下摆，心里微微一动，这不是之前那个打更人，身高不一样。

之前的打更人，穿军大衣时，可没有拖地。而且，此人的身形显然更胖一些。

我抬头看向打更人的脸，这一看，就有些惊讶，这不是昨夜死去的那个胖子吗？他怎么变成打更人了？

我立马跟苏韩说了自己的发现，苏韩道：“不知道，小说里没写。”

而且关于这一段，小说里写的很模糊，只说打更人出现，留在外面会死，但是会发生什么，却没有详写，这让我们很被动。

男主几人也终于走了下来，也不知道他们砸楼上墨迹什么，下个楼竟需要这么久。而且，男主一下来就直接冲到我面前，揪住了我的衣领。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既然是男主，身材自然死不错，一米八五的高个子，比我高了一些，他这样抓着我，脖子被衣领勒的有些疼，我有些透不过气，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放手。”我瞪着他。

男主没放，转身就把我按在一根柱子上，更加用力的掐住我的脖子，我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掐死了。

“你要是想死，我成全你。”

我闭了闭眼，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扯开，这中间是一个较劲的过程，我明显感到他在跟我反向用力。

“你要是想死，我也成全你，滚开！”我狠狠一甩，将他甩到一边，他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黑着脸看着我。

我弯腰咳了几声，揉着脖子起身：“再碰我一下，你试试看？”

男主的性格设定，就是冷酷的霸道总裁型，表面温文尔雅，其实内里非常的冷漠，只对女主温柔，其他人对他而言，全部都是利用对象。他在游戏中，从来不救人，最烦的就是别人打乱他的节奏。

我的做法，看来刚好触了他的逆鳞。

秦奕双手交握，手指发出“咔嚓”的声响，冷笑着朝我走来：“没看出来啊，你小子，扮猪吃老虎是吧？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卧槽，这男主是智障吧？现在内忧外患的，谁有时间跟你battle啊。

我刚想拒绝，苏韩道：“好啊。”

“苏韩！”干嘛替我接受挑战，我根本打不过他啊，我只是一个柔弱的菜鸟而已。

苏韩按住我的肩膀，冲我一笑，我被他这个笑容笑容闪的微微失神，刚清醒过来就听苏韩和秦奕同时道：“一言为定。”

定什么了？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七十八章 当时我就震惊了

78当时我就震惊了

我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苏韩，心说你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误会，就我这样的，以秦奕的逆天设定，一个打我十个绝对没问题。

苏韩一脸淡定，对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就算加油，也不可能在一本小说里，打败男主的啊。然后我就看见苏韩对我做了一个口型，他让我放心。

奇异的，我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果真就安稳了下来，苏韩或许有别的办法吧。

秦奕走到我面前一米处，冷冷的看着我：“一般特立独行的人，实力都很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没说话，因为压根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是一个擅长装逼的人，也不会说什么赛前骚话，只能沉默的看着他，希望能用压根不存在的气势吓一吓他。

“哼，希望你的实力跟你的眼神一样锋利，来吧。”

我眼神锋利？男主你眼神是不是有问题？我舅妈一直说我是狗狗眼来着，因为看什么都眼睛都像在发光，就像是奶狗看见了肉一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苏韩，他对我点了点头，我呼了一口气，拔腿就往前冲。

秦奕也举起了拳头，准备迎战，就在这时，常青突然大声喊了一句我的名字。

“佟岳！”

我脚步一顿，左脚绊右脚，一下子就把自己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我捂着嘴巴爬起来，感觉牙齿都要嗑活动了，嘴唇肯定嗑破了，因为我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哈哈哈！”大堂里爆发出一阵狂笑，那些下来围着看热闹的人全部都笑了起来，还有的人在鼓掌呦呵！

秦奕皱了皱眉，放下了拳头。

常青一脸担心的跑过来扶住我，用同样担心的语气问道：“你没事吧？”

我挣脱他的手，模糊道：“你干嘛突然喊我？害我摔跤！”主要还害我丢人。

常青一脸抱歉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拦住你，不要跟秦奕打，你不可能打赢他的，他的设定，打架从来没输过。而你，佟岳，你从来没有打过架吧？别逞强了。”

我是没打过架，但是苏韩说我可以，我就一定可以的，苏韩肯定会帮我的。

“佟岳，你听我的，认输吧，不要跟他打，你要是受伤，我会担心的。”

突然觉得浑身发麻呢，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绕开他，去找一旁抱臂冷眼旁观的苏韩抱怨。

苏韩放下手，忍着笑用帕子给我擦了擦嘴上的血，然后捏了捏我的肩膀，问道：“还打吗？”

我摸了摸自己的牙齿，还好，没磕掉，不然豁了牙齿就不帅了。

“打吧？”

苏韩点了点头道：“那就打。”

于是我又回到秦奕面前，对还准备劝说的常青道：“要么你替我打，要么闭嘴，走开，别碍事。”

常青顿了顿，转头去跟苏韩说：“苏大哥，你怎么可以让佟岳去打架呢？他根本不会打架！受伤了怎么办？”

苏韩笑道：“你怎么只打他不会打架？常青，你就这么确定，确定你了解他？”

“我当然了然！”

我懒得再听他说什么，对秦奕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意外，我们现在开始。”

“哈哈哈，秦奕，别客气，把他打趴下！”

“秦奕加油！”

“真不自量力，竟然敢跟秦奕打架，秦奕打哭他！”

我可去你们的吧！

我深吸一口气，主动朝秦奕攻去，我觉得打架第一拳肯定要打脸，这样比较能挫锐气，没想到秦奕也是这么想的，挥拳就朝我的脸打来。

他出拳的速度非常快，我看着他的拳头在我眼中放大，觉得自己一定躲不开了，于是用力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却突然轻了一下，然后本能的挥拳。

“砰！”

我打到了什么，而秦奕的拳头也没有落在我的脸上，我睁眼一看，发现秦奕后退了数步，一脸的震惊。

我回头看苏韩，一定是苏韩做了什么吧？闭上眼睛都能打中，我可真是太厉害了!

苏韩翻了个白眼：“看着你的对手，看我干嘛？”

身体再次往旁边的避了一下，成功避开秦奕的攻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我就算不看他，都能避开。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打到秦奕？”

“就是，巧合吧？”

这不是巧合，这是开挂！你们这群脑残粉是不会懂得，略略略！

我干脆闭上眼睛，感觉身体好像被控制住了一样，干脆放任自己的身体自主活动。

“砰砰砰！”

拳头与肉/体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奕没有再攻击我，我睁开眼睛，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秦奕，他的衣服和发型变得凌乱，嘴角和脸上都有伤，仔细看，还能看出他的腿才微微的颤抖。

哦豁！我赢了！

虽然不是靠自己的实力，但是不妨碍我开心。

我无视满室寂静，蹦跶到苏韩面前，龇着牙道：“我赢了！”

苏韩用拳头遮住挑起的嘴角：“是，你赢了。”

常青喃喃道：“怎么可能？佟岳，你什么时候会打架的？”

你错了，我并不会打架，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毕竟这是我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打败男主哎，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苏韩道：“现在还觉得了解他吗？”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被苏韩打断道：“放心，你不了解的地方还有很多。”

苏韩走到秦奕面前：“愿赌服输。”

秦奕嘴角抽了抽：“愿赌服输，我说话算话。”

然后，他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秦奕，打更人在外面，你不能出去啊，会有危险的！”背带裙忙跑过去一把拉住秦奕的胳膊。

秦奕甩开她：“有没有危险，试试就知道了。”

蕾拉也劝道：“秦先生，外面情况未明不建议出去冒险，而且……”她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转头看着苏韩道：“这位先生，赌约能不能暂时放放？现在，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不是贸然出去的时候。”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倒觉得，若是不出去，只按照小说里写的剧情去走，那必定会死去很多人。外面会发生什么，作者没详写，说不定他根本没有构思剧情，所以才只写了那么一条警告。

出去看看，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秦奕没有犹豫，抬脚走了出去，就这点来看，人品方面没的说，就是性格设定有些矛盾，冷酷无情的霸总，又是商业帝国的首脑，怎么会那么不冷静，莫名来挑战我呢？

他走出去的那一瞬，打更人的速度跟被按加速键似的，转眼间就到了秦奕面前。

离得近了，看的更加清楚，果然就是昨夜死去的那个胖子，他已经被变成了人偶，脸上挂着木然僵硬的表情。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件事，纷纷惊呼道：“是林威！他怎么会变成打更人？”

打更人突然张大嘴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转动发条，难道是什么机关？

从嘴巴里面会发出毒针？暗箭？还是子弹？我脑洞大开，连原子弹都想到了，但是他“咔咔咔”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我不免有些失望。

我问苏韩：“他一直叫是什么意思？”

苏韩也有些疑惑，猜测道：“可能在召唤同伴？”

同伴？对了，这里应该不止一个打更人，他要其他的打更人也叫过来吗，组成一个打更人联盟，然后一起“咔咔咔”吗？用噪音吵死我们？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低头的时候余光看见了被我拴在柱子上的男孩的表情，他脸上带着诡异的、幸灾乐祸的微笑。

“十三个人深夜不寐很困乏，倒头一睡睡死了……”

“十三个只剩下十二个……”

歌声再次响起来，却不是被拴住的男孩唱的，是从外面传过来的。

大门口，秦奕一脚将打更人踹的飞出去，最起码飞出去了十米以上，看的我眉头一皱，要是那一脚踹我身上，我一定飞的更远。男主的力量，真是太恐怖了！

“又来了，童谣又来了！”

“都怪你，是你非要秦奕出去，这下好了吧？歌谣又来了，我们中间又有人要死去了。”

“我不想死啊，怎么办啊？蕾拉，你快想想办法啊！”

蕾拉看着自己身边五大三粗的男人，皱了皱眉，我都能感受到她此时内心的无语，是不是男人啊？竟然指望一个女人。

苏韩道“十个。”

“什么十个？”

“外面，来了十个唱歌的男孩。”

我惊讶道：“他们怎么唱那么整齐的？简直像一个人唱的，练了多久啊？”

苏韩噗嗤一声笑了：“你脑回路一向清奇，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不服，我脑回路哪里清奇了？很正常的好不好。不过该怎么办呢？我陷入沉思，这才一更，日记本暂时还刷新不出来，我们若是任由男孩在这里唱童谣，保不准会死人。所以，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闭嘴呢？

“啊，我想到了！”我道：“咱们手上有人质，哦不对，可能是鬼质，我们可以用他来威胁外面的东西，让他们闭嘴。”

苏韩道：“有道理哦，不如试试看。”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七十九章 秀什么恩爱

那十个男孩站成两列，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一模一样，整整齐齐的，估计强迫症看着应该会很舒服。

不过，他们都闭着眼睛，只是嘴巴张张合合的在唱歌。

我兴奋的朝变了脸色的男孩走去，还没靠近呢，就被冲上来的西装男和棒球帽拦住，他们看起来像是要吃了我。

但是，由于我刚打败了秦奕，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试图用眼神逼退我。我会被他们眼神吓到吗？以前或许会，然而今日的我，已非昨日阿蒙，有苏韩在，我有什么好怕的，就这一群乌合之众，还不够苏韩动动手指的。

我想到这里就是一愣，话说我也没看见过苏韩跟人打架啊，怎么就觉得他很会打架呢？

我将其归结于光环效应，长得好看的人，就该是万能的。

西装男注意避让了一下，没敢距离男孩太近，然后低声对我道：“你是疯了吗？我们不会让你乱来的。”

棒球帽伸手抓我的肩膀，被我提前躲开，皱眉道：“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棒球帽抓了个空，咬牙切齿道：“你自己找死，别连累我们。”

这话有些熟悉啊，好像听谁说过？我刚想跟他们讲理，就见苏韩不知道什么过来的，已经扯着链子将那个男孩给扯了出去。

我在心里欢呼一声，小跑着来到苏韩身边，兴奋的看着那个男孩，男孩身体又抖了抖，逞强道：“你们不可以这样做，不然，会死哦！”

我看着他，或许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突然觉得这男孩长的还挺好看，我故意用阴森的语气说道：“不如我们就试试，谁先死。”

后面的人再也撑不住，纷纷跑下来，试图拦着我们，苏韩将链子递给我，回身面对众人。

语气还带着笑意：“不好意思，我家这位呢，脾气比较倔，怕是不会听各位的劝，所以，不如省省心？”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样胡来，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苏韩道：“我为什么要考虑你们？”

“现在我们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们若是出事，你们也别想好！”

“那你们先出个事看看，我们再想能不能好的事？”

“……”

哈哈哈，我简直要笑死，苏韩的嘴巴实在是厉害，我从没见过他在人前吃瘪，三两句就怼的人无话可说，呼吸急促，面红耳赤。

我不再耽搁，一甩链子，将男孩甩了出去：“秦奕，接着！”

秦奕回头，皱了皱眉，还是配合的一脚将男孩踢了出去，正踢到那十个男孩的队伍当中。

男孩突然惨叫起来，连滚带爬的想要逃离。

那十个男孩突然睁开了眼睛，只有混沌的眼白，没有瞳孔，看着着实有些瘆人。他们的队形终于散了，因为他们纷纷弯腰抓住了那个试图逃跑的男孩的四肢，然后狠狠一扯……肉、体被撕裂的声音。

男孩的叫声戛然而止，雪地上，留下了刺眼的红色。

我看着他们，木然的将男孩被撕碎的身体，木然的往嘴巴里塞，伴随着诡异的咀嚼声音，足以震撼屋内的一群人。

我看的有些恶心，转过了头。连小说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秦奕，都皱起眉头，转移了视线。

有的人在干呕，有的人已经跑去吐了。

只有苏韩面不改色，冷静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我问道：“什么样？”

苏韩道：“打更人会唤来男孩，若是外面有人，就会被吃掉，所以外面才不能有人，不过，这有一个很明显的bug。”

我了然道：“那些男孩的速度太慢了！”

苏韩笑道：“没错，只要速度够快，就能活下去。”

我看着淡定的苏韩，觉得这样的他特别有魅力，特别是有一群面如菜色的人的衬托下。我觉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失控，有一种冲动，很想抱着他啃几口。

要是他是我的就好了，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拥抱他，去亲吻他，想怎么啃就怎么啃。

牙齿有些痒痒，我默默的咬了咬，用力磨了磨。

苏韩挑了挑眉，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搓搓脸，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给搓回面无表情，总不能让他知道，我刚才是在想那些不该想的事吧。

“什么表情？我什么都没想！”

他抬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语气有些无奈道：“别想了，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哦哦。

秦奕在那些男孩朝他逼近时，回到屋子里，关上了门，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苏韩，问道：“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有些无语，果然，长的太好看的人，到哪里都引人注目，连小说里的男主都忍不住问名字。干嘛不问我的名字，真是的，我好歹也打赢了你吧。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苏韩招蜂引蝶，就听苏韩道：“封雨。”

哦，原来用了假名，之前他也是用这个名字装道士来骗我的，现在想想，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似的，其实并没有多久。

秦奕自报姓名后，又转向我：“这位小兄弟，是叫佟岳吧。”

都怪常青，若不是他喊我名字那么大声，被其他人都听了去，我也可以像苏韩一样，用一个假名字了。

“看来两位对这游戏也有研究，不如合作一把？”秦奕主动邀请我们。

我倒是没有意见，他毕竟是主角，自带主角光环，跟着他，出去的可能性更大。我看向苏韩，这个得听苏韩的。

苏韩也没意见，于是我们正式跟男主结盟。

对此，其他人意见很大。让我意外的是，常青的意见是最大的，他好像很不愿意接触秦奕，连视线都尽可能的避开，这就有些奇怪了。

常青道：“苏大哥，我们一定要跟他们合作吗？你那么厉害，就算我们自己，也能离开这里吧？”

苏韩道：“我承认自己比你厉害，但是，架不住拖后腿的多啊。”

我默默的举手表态：“我一定努力不拖后腿！”

常青道：“我也……不是，佟岳，你难道想跟秦奕他们合作吗？他之前那么对你，你不是讨厌他吗？”

我之前是对秦奕的做法有些不爽，但是那是之前了，现在生气的时候已经过了，我已经忘记之前的不爽了。

而且，苏韩说的对，有我们在拖后腿，他再厉害也是要打折扣的，不如再找一个厉害的结盟，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常青见劝不动我们，又跑去一边跟许玫嘀咕去了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算了，随便他说什么吧。

关上门之后，那些男孩在外面逗留了片刻，就离开了，消失在大雪中。打更人的身体也被大雪覆盖。

九点钟的时候，，梆子声再次响起，二更到了。

随即响起的，又是那熟悉的歌声。

我发现自己在跟着他们一起唱，原来我真的会唱了，躺在被窝里，忍不住跟着哼哼，还没哼两声，就被苏韩捂住了嘴巴。

“闭嘴！”

好吧，苏韩之前就说过我唱歌难听，难道我哼歌也难听吗？

“很难听，所以不要唱。”苏韩毫不犹豫道。

常青在另一张床上躺着，他也没睡，满脸愁容，听到我和苏韩说话，也跟着开口。

“我觉得还可以啊，佟岳声音好听，就算跑掉，也是悦耳的。”

苏韩道：“你对音乐的审美，真是独特。”

常青道：“我是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佟岳的声音很好听，很干净的那种感觉，也只有苏大哥你，会觉得他的声音不好听吧。”

不对，苏韩什么时候说我声音不好听了？他明明只是嫌弃我唱歌不好听而已。我忍不住问苏韩：“你不会背着我跟他说我声音不好听吧？”

苏韩道：“说你声音不好听还需要背着你吗？你声音不好听。”

“瞎说，我声音哪里不好听了？以前我们老师还说让我当学校晚会主持人呢，明明很好听好不好，你认真听听看就知道了。”

“是啊，班里面，很多女生都喜欢佟岳的声音呢。”

“听听听听，只有你觉得我声音不好听。”

苏韩似笑非笑道：“所以呢？”

我道：“所以，你要多听听，等你习惯了，就会觉得好听了。”

常青沉默了，没有再开口。

这是一个小插曲，就在我缠着苏韩非要他夸我声音好听时，门被打开，是出去不知道做什么了的周一，从进了这红房子，我就没看见他。他双手插兜，一副小爷最酷小爷最拽的表情。

“你干嘛去了？”

周一道：“我回家吃了个饭，然后做了一件你会很羡慕且很想做的事。”

我很羡慕又很想做的事，是什么事？我想了想道：“你不会回去吃蛋糕了吧？有没有给我带一块？今天早上我都没有找到！是只有中午和晚上才有吗？”

周一无语的看着我：“谁去吃蛋糕了，你就知道蛋糕，活该你单身！”

蛋糕跟单身有什么联系吗？不懂他的脑回路。

周一吊着小眉毛，一脸的炫耀：“吃饭是次要，我主要是回去陪我家那位吃，哎我要是回去陪他一起吃，他就不吃饭。你这种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

“……”

我一点都不想明白，真讨厌，秀什么恩爱啊！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八十章 我不是故意的

对于周一明晃晃的嘲笑，我毫无办法，因为这是事实，我就是一个单身狗，还是一个喜欢都没有办法表现出来的悲催单身狗。

本单身狗准备窝回被窝，躲避来自周一的嘲讽，结果那歌声仿佛就在耳边，吵的人心烦意乱。

再加上，球体落地的声音，让我更加烦躁了。

我一掀被子坐了起来，吼道：“睡什么睡，起来嗨！”

周一压根没有睡的意思，苏韩也在镇定的玩手机，只有常青，一脸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嫌吵，你们不觉得那球的声音不对劲儿吗？”我胡乱找的理由，刚说完，自己仔细听了听，发现确实跟之前的声音不太一样，好像更加沉重了一些。

常青道：“都是球，声音能有什么区别？佟岳，你是被说单身，所以心情不好吗？”

靠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太不会看人眼色了吧！

“其实，没什么好羡慕的，你想结束单身，也很简单啊。”他看着我，对我笑了笑，我觉得那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苏韩跟他男朋友不可能分手，我怎么可能脱单？除非我以后喜欢上其他人，可是…….一想到以后会跟别的人在一起，而不是苏韩，心里就有些排斥。

可能是因为他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吧，哎，网上说的对，初恋最是难忘，为我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初恋默哀。

周一道：“是啊，很简单的，只要你脸皮厚，什么人追不到手，我们的厨师小顾就很不错，我介绍给你啊。”

我翻了个白眼，翻身下床，穿鞋往外走：“我谢谢你哦，你就省省吧。我长得又帅又有钱，还会找不到对象吗，不劳你们费心！”

周一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然后道：“小顾也不一定能看上你，他喜欢的那个人，虽说败家了点，但是人长的比你帅多了。喂，你去哪儿？”

我打开门，头也不回道：“去楼下看看，你太吵了，我睡不着。”

我故意放慢脚步，身后果然就有人追了上来，我以为是苏韩，正控制上扬的唇角准备回头，就发觉脚步声不对，不是苏韩，他的脚步声没有那么重。

我回头一看，是常青。

“你跟来干嘛？不怕啊。”

“不放心你自己下去，我和你一起吧。”

我心说，你和我一起有什么用，你还不如我呢，真遇到危险，就是双双嗝屁的命运。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你回去，不要跟我一起。”

他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苏大哥在玩游戏，他不会出来的，你自己去不害怕吗？”

说实话，我没觉得害怕，或许知道了那歌男孩攻击力有限，更多的是诡异，因此，我不像之前那么恐惧了。

苏韩也真是的，这个时候还玩游戏，也不担心我一下。

心里微堵，脚步就慢了下来。

常青笑道：“所以，还是我们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回走：“不行，我都出来了，他怎么可以一个人玩游戏？最起码得出来表示一下关心吧。”

“苏大哥的性格好像比较冷淡，你们认识这么久，应该很了解他才对。”

我不了解！

我推开房门，刚好听见苏韩数到“1”。他收起手机，冲周一挑了挑眉：“怎么样？准吗？”

周一冲他竖了竖大拇指：“佩服。”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苏韩下床，朝我走来：“就是打个赌而已，我赢了。”

“什么赌？赌注是什么？”我好奇的看着两人。

苏韩道：“赌注吗，一个蛋糕吧，等我们出去后，请你吃。”

我连连点头：“好好好。”一想不对啊，他打赌赢过来的蛋糕，那叫跟我分享，怎么能叫请我呢？算了，一起吃也是好的，没让我看着他吃就不错了。

“走吧。”

我问：“去哪里？”

“不是要下楼看看吗？”

哦哦哦，差点忘记了。这么被一打岔，我就忘记了之前想好的质问台词，不过苏韩都跟我一起去了，就不需要质问了。

看来他还是担心我的，一点都不冷淡，嘿嘿。

哦，对了，我回头对常青道：“苏韩陪我去，你回去等吧。”

常青笑了笑：“那苏大哥辛苦了，帮忙照顾一下佟岳。”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也说不上来哪里怪。我正准备走，他又继续道：“苏大哥的男朋友应该很幸福吧？有你这样完美的另一半。”

苏韩道：“没错，他很幸福，成天傻乐。”

我看了一眼常青，他笑着转身离去，背影看着很轻快，跟我的心情成反比。

我垂头丧气的下楼，觉得那“砰砰砰”的声音更烦了。一会儿一定要问问，男孩的父母是不是没有教他礼貌，大半夜的拍球，有病啊！

“砰砰砰……”

我刚下一楼，就看见一个球跳着过来，却不是之前的那个球，而是一个黑色的毛球，我在它蹦过来时，一脚踢开，那球撞在了柱子上，“砰”的一声，又反弹回来，缓缓的滚动到距离我一米左右的位置，不动了。

我的头皮发麻，刚才踢那一脚的触感，根本不像是在踢球，简直就像是踢在人的脑袋上一样。我低头一看，白色的运动鞋上，一抹鲜艳的红——是血。

苏韩“哇呜”了一声，然后抬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他按的及时，不然下一秒我就是要跳起来的。

因为，那颗“球”，并不是真正的球，而是一个人头，我以为的黑色毛毛，是头发和胡子。

我愣愣的看着那个人头，是跟我们一起进来的其中一个男人，身材魁梧，留着胡子，他不像其他人那么活跃，所以我跟他没有任何交集。

“十三个人深夜不寐很困乏，倒头一睡睡死了……”

“十三个只剩下十二个……”

童谣不断的循环着……

苏韩道：“倒头一睡睡死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这不是倒头，这是掉头啊。看那脖子处平整的切口，很像是被砍掉的。我们都是四个人一间房子，这个时间，想来大家也是不敢睡的。一个人被砍掉了头，跟他一个房间的人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发现。

苏韩道：“好像是跟蕾拉一个房间的。”

分房间的时候，是根据实力分的，比如苏韩，他带着看着比较弱的我、周一和常青，虽然就我个人而言，觉得周一看起来就很不好惹，但是他长的苍白瘦弱，看着不强也是真的。常青也是纤细那一挂的，就是一个时尚一点的文弱书生，在我们面前还好，在其他人面前，就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秦奕带着三个女生一间房，蕾拉跟刚被砍了脑袋的胡子哥，棒球帽和那个蛋糕店的店员一间房。剩下的一间房里是西装男，一位带大金链子的哥们儿，一个戴黑色口罩的小年轻和一个平头哥。

按照这个阵容，就算出事，我觉得西装男那个房间出事的可能更大，没想到会是蕾拉那里先出事。

最奇怪的事，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发现。

“锵！”

一阵刺耳的金属的摩擦声起，眼前白光一闪，我被苏韩扯着后脖领子往后拉了一把，一把菜刀迎面飞过。

菜刀直接嵌入了木质的楼梯扶手上，那深度，若是刚才砍在我的脖子上，我的脑袋也要跟脖子分家了。

我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谁他妈乱扔菜刀？”

“嘻嘻。”我转头，看见之前那个男孩出现的窗口下，又一个一模一样的男孩，龇小白牙，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冷光的菜刀。

“……”不得不说，这画面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我吸了吸鼻子，问苏韩：“他有刀怎么办？”

苏韩伸手将楼梯上的那把菜刀拔了下来，递给我：“现在你也有了。”

我拿着那把刀，觉得有些重，那男孩果然是怪物，看着竟毫不费力，他看见我拿刀，往前走了几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很想跟我对砍一场。

我默默的将菜刀又卡回了扶手上。

“我觉得，不能跟他硬碰硬，我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我靠！”

我话还没说完，男孩脚一蹬地，整个人入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我被苏韩用力推了一把，直接扑在地上，正好跟地上的那颗脑袋眼对眼。

“……”我伸手，将那颗脑袋推到另一边，才爬了起来，只见那男孩拿着菜刀一顿猛虎操作，动作凶狠又疯狂。

再一看苏韩，动作优雅的闪避，不慌不忙的，我松了口气，苏韩完全应对有余。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搭档，我也不能光看着他自己打，我也得帮忙才行！我四处看了看，没找到顺手的武器，只好脱下自己沾了血迹的鞋子，悄悄的躲在柱子后面，关注着苏韩那边的战况。

苏韩整个人轻巧的从楼梯上跃了过去，男孩个子小，翻不过去，只能从底下去。我瞅准这个机会，对准男孩，就将鞋子扔了过去。

为了给男孩造成一些伤害，我用了很大的力气。

“咻……啪！”

鞋子正中目标，然而中错了目标……鞋子没砸到男孩，却砸到了苏韩的头，将他一缕头发都给砸乱了，落在脸颊一侧。

苏韩脸色一黑，一脚将男孩踹飞了出去，咬牙切齿道：“佟岳，你找死吧。”

我：“……”

腿一软，现在跪下还来得及吗？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八十一章 谁拿了我的帽子

那男孩在地上翻了个身，再次朝苏韩冲去。

“小心！”我担心的喊道。

苏韩看都不看他，回身又是一脚，这次直接将男孩踹飞的撞到了窗子，硬是将窗子上的木质栅栏都砸碎了，男孩的身体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有再爬起来。

我深刻怀疑苏韩那一脚其实是想踹我的，因为他始终都看着我，脸色乌漆嘛黑的。

他朝我走过来时，我速度飞快的脱掉了另一只鞋子，他一到我就蹲下抱大腿，将鞋子递给他道：“我错了，你砸我一下吧，我绝对不躲。”

“说的好像你躲得开似的，松手，站起来。”他拎起了我的鞋子，轻轻踢了踢我的脚。

我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直觉往后退了两步，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感觉自己在英勇就义。

“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苏韩的动静，悄悄睁开眼睛，就见他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

“苏韩？”

他回神，微微叹气，拎着鞋子走到我身边，朝我屁股上打了一下，然后将鞋子扔在了地上：“先记着账吧。”

我自恋的觉得，苏韩一定是不忍心打我！

心情瞬间就美丽了。

我一高兴，就忍不住想蹭过去，手还没伸过去呢，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是男人的叫声。

苏韩往楼上走去，我来不及穿鞋子，就跟了过去，他回头看了看我的脚，皱了皱眉：“去穿鞋。”

我摇头：“上面沾血了，我不要穿。”

刚说完，就意识到糟糕，苏韩刚恢复的脸色又黑了，他似乎想摸头发，但是又下不去手，手很纠结的停在半空中，半响后，任命的闭上了眼睛。

他应该是想到了我刚才用鞋子砸了他，觉得有些恶心，想清理头发，又不是时候，想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扎起来，又下不去手碰。

我自告奋勇道：“我给你扎头发，一回儿我给你洗干净！”

不等他说话，我就跑到上一层阶梯，将他的头绳解了下来，然后熟练的将他的头发拢在一起，重新扎好。

我在给他顺头发的时候，觉得这个动作好像做过千百遍一样，冰凉柔顺的发丝在指缝中划过的感觉，让我觉得非常的熟悉。

扎好后，我绕到前面看了看，夸道：“完美。”

苏韩白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不过还是叹了口气道：“罢了，跟你在一起，这些事总是免不了的。”

“什么事免不了？”我有些没听明白。

他却不肯说了。

刚到楼上，就发现蕾拉的房间门打开了，三人分散开来，正在敲其他几个房间的门。

周一最先开的门，他单手插兜，一手扶着门，表情酷酷的问道：“怎么了？”

棒球帽呼吸很是急促，脸色也惨白惨白的：“死人了，我们房间……死人了！”

周一道:“然后呢？”

棒球帽噎了一下，情绪激动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然后呢？死人了你知道吗？脑袋被砍掉了，就在我们房间！”

我发觉周一真的很有气死人的天赋，他一脸淡定：“所以呢？”

棒球帽简直要崩溃了：“所以下一个死掉的，已经第二个人了，所以下一个死的很可能就是我们！”

周一冷笑道：“这很正常啊，这游戏很危险，你们不是知道吗？是你们自己非要进来的，怪的了谁？”

棒球男脸色更加惨白，他整个人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秦奕和西装男的房门也都打开了，几人都是一脸的茫然，看那表情，倒是像刚睡醒。这些人，还真的睡着了啊？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秦奕听完蕾拉的话，脸色变了变，然后朝我们这里走来。

“你们发现什么了？”

我道：“发现了一个拿着菜刀的男孩，和一个被菜刀砍掉的脑袋，就在下面，你们要去看看吗？”

“……”

“你们睡着了？”苏韩问道。

秦奕揉了揉挺直的鼻梁：“没打算睡，但是不知道怎么了，根本不受控制，就睡了过去，倒是你们，没事？”

还真没有，我们一直在聊天，除了常青，我们三个都没有睡意。

蕾拉道：“可能跟这里的环境有关系，我们都小心一些，千万不要再睡过去了，不然，可能还会有危险。”

于是，大家一致决定，不回房间了，就拿出被子，在走廊上打地铺，坐着聊天。谁敢睡，就朝脸上招呼。

片刻后，走廊里，十五个人在地铺上排排坐，大通铺一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人与人的区别就出来了。

大部分人都紧张兮兮的，眼神乱颤。只有秦奕和蕾拉表现的非常淡定，这是作者赋予他们的人设。

周一也很淡定，他拿着手机正在发信息，因为他坐在我旁边，我不小心看见了几句他的聊天，对方应该是那位店长。

周一在跟他的店长男友吐槽，说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根本没看见有趣的怪物，他都想回去了之类的。

他发现我看了一眼，还故意把手机屏幕往我这边歪，对着我眨了眨眼，轻声道：“是不是特别羡慕？羡慕也没有用，像我男朋友这么帅的，只有他一个。”

我：“……苏韩也很帅好不好！”

他一语致死：“可他不是你男朋友啊。”

我默默的咽了一口老血，转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他继续道：“你这光头还有打光效果呢，再往左边靠一靠，借我拍个照。”

“……”我愤愤的换了位置，此人嘴巴真是太讨厌了！

我摸了摸头，发现帽子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帽子呢？谁见我帽子了？”

常青道：“你刚才下楼还戴着，会不会掉在楼下了？”

在楼下那么惊险，我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帽子有没有掉在哪儿，难道是摔倒的时候，掉地上了？

我问苏韩有没有注意。

苏韩道：“如果我没记错，刚才你还戴着。”

嗯？苏韩记错的可能性很小，可是，若我刚才还戴着帽子，我根本就没有拿下来，它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蕾拉道：“三分钟之前，你确实戴着帽子，或许你可以在被子底下找一找，或许被你放在哪里了？”

我因为经常戴帽子的原因，很少去碰帽子，更不会说，随手就把帽子拿下来，就算拿下来了，我也会有记忆的，可是现在，我完全没有任何关于拿掉帽子的记忆，所以我可以肯定，我自己，是没有拿掉帽子的。

棒球帽道：“你有没有忘在房间里，刚才你也进去拿被子了吧？”

我正准备回房间看看时，那个背带裙突然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身后，颤声道：“你的帽子，是米色带R字幕的渔夫帽吗？”

其他人也跟着她的视线，同时看向我身后的位置。

“对。”我意识到身后可能有什么东西，浑身僵住，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的问道：“苏韩？你还在我身后吗？”

“在。”

我松了口气，慢慢的转过头，苏韩也正看着同一个方向，一手已经在身后握住了链子。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马甲的小男孩，一只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另一只手拎着一颗人头，可不就是那个被砍了脑袋的胡子哥嘛。

他站在那里，咧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用一种类似于饥饿的眼神看着我们，如果我没看错，他的嘴角似乎有口水的印子。

他头上戴着我的帽子。

我顿时就火了，指着他的鼻子道：“把我的帽子还给我！”

常青道：“佟岳，现在重要的不是帽子。”

秦奕接着道：“是我们自己的脑袋，而且，那帽子就算他还给你，你还敢戴吗？”

我噎住了，想想确实挺膈应人的。

“算了，帽子就当我送你了。”我往苏韩靠近了一些，直到贴住他的身体，才觉得安全了一些，他微微瞥了我一眼：“靠这么近干嘛？”

苏韩的声音，似乎是提醒了已经愣住的人，几声惊呼，大家如鸟兽散，朝走廊的另一边跑去。

“别跑！”我喊了一声，可是已经晚了，除了我和苏韩，男女主和周一没有动，其他人都纷纷逃走。

而那个男孩露出了更加兴奋的笑意，越过我们，朝那些奔逃的人追去，他将手里的菜刀猛地扔了出去，片刻后，就有一人惨叫着倒下。

秦奕和苏韩几乎是同时站起，两人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到了那个被菜刀砍中肩膀的人那里，一人扯住一边，将人拉了起来。

“小心！”我大声提醒了一句，因为那个男孩也随即到了两人身后。

结果我就发现自己傻缺了，以苏韩和秦奕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怕那个男孩？而我因为发出了声音，那个男孩在苏韩和秦奕身后半米停下，猛然转头看向了我。

“嘻嘻。”

他咧了咧嘴，突然改变攻击对象，直接冲我来了。

“哇！”我叫了一声，爬起来就跑。

“佟岳！”我听见苏韩喊了我一声，也不敢回头，只希望苏韩和男主给点力，能赶紧把男孩制止，不然以我的速度，根本不够追啊。

我不要命的跑，觉得身后男孩的手，有好几次都几乎要碰到我了，我只能依靠身形走位躲了过去。

我看见走廊左侧有一扇门开了一条缝，想也没想，就跑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接着就感受到外面猛烈的撞击。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死定了……”我推了推门，确定这门的质量过关，才一屁股滑坐在地上，摸了摸额头渗出的冷汗。

门口的撞击声持续了大概两分钟，终于消停了下来，看来是知道无法撞开，所以放弃了。

我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但是我依旧不敢出去，若是那个男孩在外面堵我，我一开门就惨了。

所以我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等苏韩他们解决了外面的男孩，再出去吧。

我喘匀了气，才抬头去看这个慌乱中胡乱进来的房间。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八十二章 前有狼后有虎

82你有病吧

这房间不同于我们之前住的，看起来更加的宽敞，还有独立的飘窗阳台，里面的设施也比较齐全，飘窗旁边，还有一张电脑桌，上面合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房间中央放了一张大床，上面的被子凌乱的堆在上面，枕头中间还有轻微的凹陷，像是不久前还有人睡在上面。

我看了一圈这个房间，扫视可以藏人的地方，最明显的就是旁边的四门衣柜，我四处找了找，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当武器的东西，连个鞋子都没有。

只能蹑手蹑脚的走到柜子前，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若是里面藏着人，至少得呼吸吧，也不可能憋这么久，所以我断定里面是没有人的。

于是，放心的打开了柜子，果然，里面空荡荡的，连件衣服都没有，我松了口气，暗怪自己想太多，或许那床那被那枕头，就是小说剧情里的设定呢。

床对面有一面等人高的镜子，我走过去看了看，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样子。

这衣服是苏韩给我拿的，不知道是现买的，还是哪里借的，浅灰色卫衣加同色系运动裤，外面是一个黑色长款羽绒服，是我一贯的装扮。

现在，羽绒上不知道在哪里蹭的一块一块的白灰，白色的袜子上也是黑乎乎的，脸上更是一道道的印子，这应该是我自己用手抹上去的，低头一看，手上果然都是灰，看起来像是刚去翻过垃圾，整个邋遢的不行。

就这模样，我自己都嫌弃自己，

我见桌子上有湿纸巾，就拿来擦手擦脸，总算有点人样后，又低头去擦羽绒服上的灰。我正擦的起劲，余光突然看见床尾落下来的床单似乎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缩进了里面。

我瞬间觉得毛骨悚然，刚才只找了柜子，却忽略了，能藏人的地方，还有床底下。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假装自己没发现那里的动静，低着头继续擦，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地方看。

就这样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后，那片床单再次动了动，一只手指悄悄的伸出来，挑开了床单，然后，后面出现了一只眼睛，在往我这里观察。

我想哭的心都有了，真是刚出狼口又入虎口，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现在外面的那个男孩不知道有没有离开，我也不敢冒然出去，可是屋里这个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真是进退维谷。

我急的后背开始冒汗，手里连个武器都没有，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将手里已经变黑的湿纸巾扔在垃圾桶里，然后假装自己想去撒尿，故意吹着口哨去了洗手间。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就开始找东西，这洗手间特别干净，根本没有用过的痕迹，更别说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可以用来当武器的东西。

我记得我们住的那一间房，洗手间里放了一个装饰花瓶来着，怎么这里没有呢。

最后，我只好拿着一个勉强能用的马桶刷出去了，聊胜于无，打不疼也能恶心一下。

刚出来，就看见床单剧烈的动了一下，一缕像是头发的东西快速缩了回去，我知道，那个东西一定是在观察我。

我将马桶刷背在身后，故意在镜子旁边走来走去，想引那个东西冒头。果然，我走了没有一会儿，床单再次被掀起来，我紧紧的盯着镜子里的画面，等那眼睛开始露出来时，一把将马桶刷捣了过去。

“啊！”里面传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吓了我一跳，马桶刷差点脱身，我赶紧抓紧，又趁机戳了几下。

然后就去搬镜子，想把镜子放倒摔碎，给底下的东西制造一点困难，在它想爬出来，也许会被碎玻璃扎破手掌。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卧槽，我竟然搬不动那块镜子，这什么材质，被粘在地上了吧？

我当机立断，将床上的被子一股脑塞了进去，能挡住一会儿都是好的！

“啊啊啊！”底下的东西不断的尖叫。

在我把能塞进床底下的东西都塞进去之后，那叫声也没有停止，都快叫出海豚音了。

我停了下来，跳到飘窗上，打开了窗户，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冻的我一哆嗦。还好这里没有安装防盗窗，我可以跳下去，这里是二楼，底下的地面上又是厚厚的雪，跳下去应该没事。

就在我准备往下跳时，床底下的尖叫声变成了哭声，那哭声让我愣了愣，因为，听起来有些耳熟。

这不是那个闫艺红的声音吗？

我蹲在飘窗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床底下，推着被子爬出来的披头散发的女人，她呜咽的将头发顺到一边，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闫艺红！怎么是你？”

她将乱七八糟的头发顺好，露出一张眼泪混合着鼻涕和鼻血的脸，瞪大眼睛看着我：“佟岳？怎么是你？刚才是不是你打我？”

我将手里的马桶刷随手一丢，扔的不巧，正好扔在她脸上，她再次被砸哭。

“……”这一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干嘛打我？好过分啊，还用马桶刷戳我脸。”她一边哭，一边愤愤的瞪着我

“你干嘛要躲在床底下吓我？我怎么知道会是你啊。”

“你还说？你突然进来，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要是坏人怎么办？我当然要躲起来了。”

看见是闫艺红之后，我放松下来，又关上了窗子，坐在了飘窗上，面对她，总比那些怪物要好的多，虽然她哭起来也挺烦人的。

基于她是被我弄哭的，我决定忍着，等不她哭完了，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记得她当时并没有进那家店，当时还阻止我进去来着，我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

她抽噎着，眼睛红红的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反应过来就已经在了。至于当时为什么拦着你不让你进去，是因为那家店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别问我怎么会有那种感觉，我也不知道，只是一靠近就觉得危险。”

我猜测，可能是因为当时她也在附近，就被拉入了游戏之中，而她本身就是在游戏里死亡的，所以才对那种氛围比较敏感吧。

“你一直在这里吗？”我问她。

她点了点头，说自己从过来到现在，就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她根本出不去，因为她打开门，看见的只有一片黑暗，只有这个房间是亮的。

“我还以为这里就是地府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直在这里待着了，然后你就突然进来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现在脑子显然不适合思考，一团浆糊似的，就不再想，而是又回到门口，趴在门上听，依旧没有动静。

“不知道外面追我的那个男孩走了没有……”我抓着门把手，想开又不敢开，有些犹豫。

闫艺红走过来，也学着我的样子，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声音啊，外面应该没有人吧，要不打开看看？”

“你来开？”

“展示你男子汉气概的时候到了，你来。”

“不是说女士优先吗？你来。”

“这种事怎么能让一个柔弱的女子来呢？”

“你可拉倒吧，你看起来比我胖，比柔弱我比你柔弱多了。”

她直接炸毛了：“你说谁胖呢？你全家都胖！”

我的耳朵惨遭她徒然尖锐的嗓音洗礼，一阵刺痛。于是也冲着她吼道：“我谢谢你的祝福！你声音小一点，把怪物引来了你来挡啊！”

“你声音比我声音大多了好吧，你有没有绅士风度啊？”她更大声的吼回来。

我连忙捂住耳朵，保护自己脆弱的耳膜，却听她骤然停下了喊叫，眼睛瞪大看着门不动了。

我松开手跟着看过去，只见门把手动了动，似乎有人在外面，正在试图开门。

闫艺红后退了两步，站在我身边，弱弱的问道：“外面是什么东西啊？”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砰！”门被剧烈的撞击，那厚实的门板，竟然晃动了一下，外面的东西似乎是受到了鼓舞，更加用力的撞击着门。

我一把拉住愣住的闫艺红：“走，别愣着了，还是从窗户上跳下去吧！”

“你疯了吧，这么高跳下去会死人的。”

只有二楼而已，哪有那么夸张，最多就是断个胳膊腿的，总比被外面的东西弄死的强。

我们刚跑到飘窗那里，就见那垂下来的床单又动了一下，一只苍白的小手伸了出来，紧着着，一个脑袋也跟着伸了出来，正是那个男孩。

“……”我目瞪口呆：“闫艺红你有病啊，在床底下藏个小孩子。”

“你才有病呢，我怎么知道床底下会有一个孩子啊，我刚才躲在里面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捡起地上的马桶刷，直接朝男孩的脸上招呼上去，谁知他直接张开嘴巴，一口酒将马桶刷给咬断了。

“……”这是真正的铁齿铜牙吧。

我立马跳上飘窗，再次打开窗户，回头看向被床底下的被子暂时缠住，无法爬出来的男孩，冲闫艺红吼道：“上来，跳下去。”

“我不敢。”闫艺红站上来往下看了一眼，直接哭了。

“你是鬼，又摔不死，怕个鬼啊？”

我一脚将她踹了下去，她尖叫着扑在了雪地上。

刚踹完就觉得有点不合适，毕竟是女孩子，应该用手推的。临到我自己了，我往下看了看，也犹豫起来，确实有点高，我也有点怕……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八十三章 我才是真的

厉风入冰如刃，刮在脸上生疼，让我有一种随时都会被风刃切片的错觉。

闫艺红在雪地里翻了个身，对我控诉：“佟岳！你竟然踹我？吓死我了。”

“你已经死了，不会再死一次的，话说，你能不能接下我？”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接得住你，就算接得住，我也不会接好不好，谁让你把我踹下来的！”

床底下的男孩终于摆脱了纠缠他这么长时间的被子，爬了出来，对着我龇了龇牙，然后就猛地朝飘窗上扑来。

没办法再拖了，我看了看地上的雪，寻思着哪一块比较厚，一闭眼一咬牙跳了下去。

“啊！”闫艺红吓的捂着头跳开。

砰的一声，我直接扑在了雪地里，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还好，好像只有右腿的膝盖比较疼，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站在飘窗上，冲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心底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算起来这个时间，三更就要到了，打更人估计很快就要出现，我们必须赶紧回到屋里去。

我们目前的方位是在那些屋子的后面，必须穿过一条弄堂，走到前面，才能进去。我单腿跳着往弄堂里跳去，同时催促傻站在一边的闫艺红：“赶紧走啊，外面危险。”

她犹豫了一会儿，走过来扶住了我：“你的腿还好吗？”

很明显不好啊，不然我干嘛要跳着走？搞笑吗？就在这时，梆子的声音响起了，不远处传来脚踩才雪地里的声音。

“嚓……嚓……”

打更人要出现了，不能让他看见我们！

“快走！”

闫艺红与其说扶着我，不如说拖着我更合适，把我本来就不快的速度，拖的更慢了。我有些无语，这鬼大姐，比我还没用呢。

我推开她：“你还是别扶我了，速度还能快一点。”

她泫然欲泣道：“可是我害怕嘛。”

说的跟我不害怕一样，我赶紧推了推她：“别装可怜了，快点走吧，大姐。”

但是，还是晚了，我俩刚出弄堂，又看见打更人拎着梆子过来，同样的军大衣，只是人却变成了那个被砍了头的胡子哥。

仔细看，还能看见他露出的脖子上，有黑色的线缝合的痕迹。

他的头跟木偶一样，突然九十度转了过来，直愣愣的盯着我们，身体颤动了一下，整个人跟上了加速发条一样，瞬间就到了我们面前。

“啊！”闫艺红闭着眼睛尖叫起来：“鬼啊！”

你自己也是鬼好吗？基于她的不冷静，倒显得我冷静多了，我后退两步，低头找武器，不能坐以待毙吧。

白色的雪底下，露出一点暗红色，我连忙扒开，是一块转头，赶紧捡了起来，照着打更人的脑袋就是一下。

他毫无反应，只是张开了嘴巴，我知道，接下来他就会发出那种“咔咔”的声音，把那些男孩给引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让他叫。

我急中生智，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缝合线，那里有一个线头，伸手就把线头给扯了出来，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着线被抽出来，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滑落下来，“咚”的一声掉在了雪地上。

我一脚将他的脑袋踢飞，拍了拍还在尖叫的闫艺红，也不知道她嗓子怎么这么好：“走了走了。”

她停下喊叫，看着面前的无头打更人，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你做什么了？”

“如你所见，把他脑袋拆了。”

她默默的后退了几步，离我远了一些：“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的就把人脑袋拆了呢？”

不然呢？我还得手舞足蹈大喊大叫的去拆吗？蛇精病。

没了打更人，我们顺利的来到门口，我趴在门上敲了半天门，就是没人给我开。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在楼上，所以听不见？

“苏韩？苏韩你在吗？”

闫艺红声音有些颤抖道：“别喊了，他们不会给你开门的。”

“为什么？”

闫艺红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戒备的看着我，又往后退了几步。我有些奇怪，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并没有什么东西。所以，她戒备的人是我。

“你怎么了？”我朝她走了一步，她立马噔噔噔退了十几步远。

“你别过来啊！”

到底怎么了？干嘛这么防备我？我疑惑的看着她，刚才她是站在窗口的位置的，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她在窗户里面看见了什么东西吗？

我走到窗户边上，趴在上面往里看，大厅里分明是有人的，他们都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外面，看来刚才我敲门，吓到他们了。

我到处搜寻苏韩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角落的酒架旁边，看见了他，然后我就震惊了，苏韩身边站了一个人，那人黑色羽绒服，灰色运动裤，一双白袜子，再网上看，光着脑袋，可不就是我本人吗？

什么情况？我明明在外面啊，里面跟我一样的人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里面的那个“我”，好像注意到有人在看他，突然回头看向了我这里，眯了眯眼睛，那张脸，果然是我！

我急的大力敲了敲窗子：“苏韩！”

有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假扮了我，跟在苏韩身边，苏韩认不出来吗？那么像，可能确实不太好分辨。

“苏韩！我在这里！”

有人看见了我，是那个背带裙，她大叫一声，躲在了秦奕身后，指着我这个位置，不知道说了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朝我这边看过来，都露出震惊的表情，连屋里的“我”也一样。

我看见，屋里的那个“我”，抱住了苏韩的胳膊，一脸的惊讶。卧槽，那个冒牌货竟然敢抱苏韩的胳膊！

苏韩抽离自己的胳膊，朝我这边走来，我惊喜的看着他：“苏韩苏韩，我才是真的，里面那个是假的！”我大声喊道。

苏韩被秦奕拦住，应该是劝他不要过来，我急的直跳脚，心说男主你能不能靠谱一点，男主怎么可能认错人呢。

“你到底是什么？你是佟岳吗？”闫艺红弱弱的问道。

“我是佟岳啊，里面那个才是假的。”

“那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我耐着性子回答：“常青组织的同学会上，你前几天还被渡魂使抓了呢，话说你脖子的链子哪去了？”

闫艺红摸了摸脖子道：“啊，你连这都知道，那你肯定是真的。”

这时，苏韩绕过了秦奕，继续往外走，里面的那个“我”跑过来拦住了苏韩，一脸焦急的说着什么，苏韩表情似笑非笑。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突然伸手掐住了那个“我”的脖子，我看见他的口型，是在说：“玩够了吗？”

“啊啊啊，苏韩好帅，他知道里面的我是假的。”我高兴的蹦起来，一个劲儿的朝苏韩挥手：“苏韩苏韩！”

他看了我一眼，虽然没说话，我也知道他再让我闭嘴。

好吧，我闭嘴。

苏韩将屋里的我用链子捆了起来扔到一边，走过来，打开了窗子，似乎想说什么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敲了敲我的脑袋。

“苏韩，快让我进去吧，我腿受伤了，好疼啊。我还遇到了打更人，可吓人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在闫艺红面前，没有喊一句疼，走这么远的路，也都撑过来了。可是一看见苏韩，我就不想再忍着了，就很想撒娇，让他知道我遇到的所有事情。

余光看见闫艺红搓了搓手臂，一脸鄙夷。

终于又重新回了房子里面，其他人都是一脸戒备，秦奕看着我，又看着那个被捆了还在哭唧唧的说自己才是真的，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苏韩，你看清楚啊，我才是真的，你不要被他骗了。”

秦奕道：“你怎么会跑外面去？”

我就将自己为了躲避那个男孩，躲进了一间房子，在那间屋子里遇到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闫艺红可以给我作证，我没有说谎，闫艺红……人呢？”

我回头看了看，才发现闫艺红竟然又消失了。

我问苏韩：“你看见闫艺红了吗？”

苏韩点头：“她进来后就消失了。”

哦，毕竟是鬼，面对这么多人，可能有些怕吧。

其他人还是不太相信，都站的离我远远的，西装男问道：“喂，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他在问苏韩。

常青也很纠结的看着两个我，然后再看向苏韩：“对啊，苏大哥，你是怎么认出来的？佟岳他……”

原来另一个“我”，始终跟他们在一起，我被那个男孩追着躲进了那扇门之后，另一个“我”就出现了，从门里出来，朝苏韩他们跑去。所以，没有人想到那个“我”会是假的。

但是听秦奕说，那个“我”出现之后，苏韩就不太说话了，三两下将出现的男孩全部打晕锁在了一间房里，然后就下了楼，等待三更到来。

苏韩一直都知道那个“我”是假的，我感动的看着他。他伸手将我的脸推开，笑道：“为什么能认出来呢？因为，他只要单独行动，铁定会很狼狈，比如这样……”

他拎起我的胳膊上的一点衣服，跟大家展示我灰不溜秋的手，又指了指我已经变花的黑色羽绒服，以及我受伤已经渗出血的腿。

其他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被捆着的那个“我”：“所以，就是因为他太干净了？”

苏韩摇了摇头：“你们就这样想吧，他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他。”

他松开我的袖子，嫌弃的用纸巾擦了擦手，我傻笑着蹭过去抱他，被他一脚踹开：“离我远点，臭死了。”

我又蹭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死不松手：“我没有换洗衣服，你忍忍吧。”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八十四章 钥匙去哪了

84日记本和钥匙

我在里面洗漱的时候，门没有关，回头就能看见苏韩百无聊赖的站在那里。这是我软磨硬泡的把他拽过来陪我洗漱的。

主要是我一身狼藉，遭到了所有人的嫌弃，勒令我要么离他们二十米远，要么就滚去把自己洗干净。

我担心自己这倒霉体质，别进了一个门，又遇到什么什么怪东西，于是就求苏韩陪我一起。苏韩自然不愿意，其实属他最嫌弃我，被我抱着时，连续踹了我好几脚，不过一点都不痛。

“继续洗。”我刚想出来就被苏韩制止了：“你冲那一下有什么用？”

我不准他看手机，生怕他只看手机，把我给忘记了，就让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洗，结果洗个澡还被他嫌弃姿势不对。

我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这竹竿身材着实拿不出手。但是一被他挑剔这挑剔那的，我就忘记了害羞，手忙脚乱的东搓搓西搓。

“可以了吧？干净了吧？我都洗半小时了吧？瞧我这细皮嫩肉的，皮都快搓掉了。”

苏韩失笑：“细皮嫩肉，你可真会夸自己，出来吧。”

我关了水，把自己擦干，重新换了一套衣服，这又是苏韩拿出来的。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从哪里拿的衣服？谁的？我穿刚好合适哎。”

而且，这衣服看起来也不像是刚买的，明显有穿过的痕迹，难道……我看向苏韩，在梦里看见的，那个黑衣少年，身材好像跟我差不多，就是比我高一些，苏韩给我的衣服，该不会是他男朋友的吧？

毕竟，带自己男朋友的衣服，是很正常的。

“这衣服，不会是你男朋友的吧？”如果是，那他男朋友的穿衣风格跟我也差不多嘛。

苏韩走过来，给我整理了下衣领，点了点头：“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走吧。”

我拉住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衣服是谁的？”

苏韩承认的很干脆：“我男朋友的，怎么了？”

我伸手扯了扯浅柔软的灰色运动服和白色羽绒外套，还有里面的内裤，虽然是新的，但是心里就有些别扭，有些不想穿了。

苏韩拿出一顶白色棒球，戴在了我头上，又用手拍了拍：“一身都是浅色，你不耐脏，你稍微注意点。”

这是担心我弄脏他男朋友的衣服吗？心里更憋屈了，我看了看旁边架子上放的脏衣服，脑子一轴，就把白色羽绒外套脱了下来扔他身上，去拿那件黑色的。

“那我不穿了，省的给他弄脏，我穿脏的就行，不靠近你们就是了！”

手还没伸过去就被他一巴掌拍掉：“碰一个试试，澡都白洗了，耍什么性子，走了。”

他脸色一冷，我就怂了，手不敢伸，只剩嘴巴还硬撑着：“你不是担心我会把你男朋友的衣服穿脏吗，我不穿不就行了。”

自己说完自己都嫌弃自己，这样挺幼稚的吧，人家好心给我衣服穿，还是自己男朋友的，提醒一句也正常，我这样耍脾气，很烦人吧。

小心的抬头看了苏韩一眼，发现他竟然在笑，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

看见他的笑，我火气就消失了，再也提不起来。

“好吧，那我小心一点就是了，谢谢你的衣服，也替我谢谢你男朋友。”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脸：“算了，你就随意吧，反正你一直这样。”

什么意思啊，说我穿不干净衣服吗？以前我没开始抓鬼时，不是挺干净的吗？额，好吧，好像也不是，我以前经常摔跤来着，总是被我妈嫌弃把衣服弄脏。所以给我买衣服，都是比较耐脏的灰色系。

我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穿白色还是很好看的，三百六十度各个角度都照了一圈，臭美地问道：“我帅吧？”

“嗯，你最帅。”苏韩配合的回答道。

我开心了，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笑的见牙不见眼，觉得有点傻，赶紧收敛了一些，忍不住又去扒拉他的胳膊，这下他没推开我，任由我抱着了。

“对了，日记本找到了吗？”

苏韩拿出一本棕色羊皮本，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伸手拿过来，翻开看，发现上面是很稚嫩的字体，记载着一篇篇的日记，我刚开始看，就被一个人打断。

“佟岳，你洗好了？”是常青，他原本要来陪我洗澡的，可是我觉得他也是一个弱鸡，肯定没办法保护我，就拒绝了。

原来他也跟了过来，只是在房间里，没有跟进洗漱间。

突然觉得有些恶寒，他不会想偷看我洗澡吧？想完就觉得自己太自恋了，我这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洗不好我也不能出来啊。”这话问的，就是传说中的废话吧。

常青笑了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穿白色很帅，这衣服是苏大哥给男朋友买的吗？”后面一句，是在问苏韩。

苏韩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那苏大哥跟你男朋友真是恩爱呢，还随身带着他的衣服，是因为他会经常来找你吗？你们感情真好。”

“是啊，他比较邋遢，衣服总是穿的脏兮兮的，去那里都得带着备用的。”苏韩道：“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他不是经常来找我，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常青看了看我，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恢复了笑容：“是吗？那佟岳总是跟着你，不是成电灯泡了？佟岳，你以后还是离苏大哥远点吧，不然人家男朋友看见可是要吃醋的。”

苏韩的男朋友，一直在苏韩身边吗？怎么可能？我一直都跟苏韩在一起，根本没见过他身边有其他人。难道是使用那什么装置隐身了？

那我那天，差点吻了苏韩的事，还有睡觉总是会抱着他，不会被他男朋友看见了吧？

我打量苏韩的周围的空间，突然有一种被注视着的错觉，后背顿然发凉，他该不会揍我一顿吧？

悄悄的离苏韩远了一些，对着空气拜了拜：“那什么，大哥你好，我以后一定注意保持距离，其实我就是喜欢粘人，跟谁都是挨挨蹭蹭的，没有别的意思啊，您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以后注意。”

苏韩噗嗤笑了出来，一把薅住我的衣领，将我扯了过去：“你又犯什么傻？”

我这怎么能叫犯傻呢？我这是保命啊，对人家男朋友有觊觎之心就算了，还经常动手动脚的，将心比心，若我是苏韩的男朋友，看见有人像我这样粘着苏韩，肯定也想揍那人一顿。

所以必须先道歉啊。

“你男朋友在这里吗？”

“别搞笑了，看你的日记。”

哦对，日记还没看，线索可都是在日记上面的，还有钥匙。

余光看见常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口。我的注意力已经被日记吸引，看了起来。

写日记的应该是一个男孩，他非常的优秀，唱歌是镇上最好听的，大家都希望可以有一个他这样的孩子，他活在所有人的赞美中。

12月24日，大雪，大家没有来，他们去了林太太家中，因为林太太家有一个孩子，大家都说，那孩子跟我一样可爱，怎么可能？我是最完美的。

12月30日，大雪，大家已经一周没来了，我在楼上唱歌，卑微的打更人竟然说我太吵，明明他的梆子敲的更吵。

1月15日，大雪，那个孩子跟我一点都不像。

1月18日，晴天，大家又来看我了，真好。可是他们还在找那个孩子，明明那么丑，还那么爱哭，烦死了。

1月23日，大雪，他变得跟我一样完美了，如果大家都跟我一样完美就好了。

1月24日，大雪，大家的声音真是太难听了，或许，他们应该像我们一样唱歌。

2月27日，晴天，世界终于安静了，我们一起在红地毯上唱歌，打更人会来提醒我们时间的，他变的没有那么讨厌了。

“……”

我阅读理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么短小篇幅的日记，我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难道是因为休学太久，知识都忘完了？

我赶紧在心里背了一遍学过的数学公式，背完发现对目前的情况并没有任何改变。

不过，内容估计不重要，重要的是钥匙。我将日记拎起来抖了抖，并没有钥匙掉下来。

我问：“钥匙呢？”

苏韩道：“不知道，我找到的时候，里面就没有钥匙。”

我将日记本还给苏韩，开始思考现在的情况，我们是根据小说剧本走的，中间唯一出的一个小插曲就是我到了外面，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偏离主线，那为什么没有钥匙呢？

“除了你，有其他人碰这本笔记本吗？”

苏韩想了想道：“我猜是有的，因为它出现在非常显眼的地方。”

那有可能被人拿走了呗，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拿走钥匙的人没有告诉大家。

大家再次聚集在一起，秦奕和蕾拉一起走了过来，他皱着眉，显然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些不解，对苏韩道：“到处都找了，没有钥匙。”

“或许正如我们猜测的，钥匙已经被人拿走了，那个人肯定就在我们中间。”蕾拉扫视了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看不出任何破绽。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我，是完全可以排除嫌疑的，因为他们找到日记本时，我根本不在这里。

秦奕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四更了，打更人若再次出现，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没有钥匙，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所以，是谁拿了钥匙，请主动交出来。”

看着众人逐渐焦躁起来的表情，我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八十五章 四更捉迷藏

我相信，这里的人，应当都是想出去的。

他们虽然一开始想要开始这个游戏，为的是可以见到蕾拉和秦奕。或者说，他们并不相信，一个游戏会真的要人命。

当他们发现，这个游戏是真的会死人时，他们就开始害怕了，想要结束游戏，才是目前这里的人的想法，所以，他们没有理由藏起来钥匙。

我突然意识到，小说里面并没有说只有一本日记，那苏韩找到的这一本，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日记本，弱日记本不是真的，那没有钥匙就情有可原了。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大家听，他们也认同了我的猜测。

“小说里面并没有说，日记本会在大厅里面，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大厅里面找呢？”

日记属于比较隐私的东西，大多数都会放在比较隐蔽的地方吧。我初中的时候，也写过日记，都是锁在房间里的抽屉的。

所以我猜测，那本日记，或许会藏在某个房间里。

想到了这里，我们回到了二楼，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不知道是不是我猜错了，依旧没有找到。别说日记本了，连个普通的笔记本都没有。

蕾拉道：“有没有可能，有时间限制？我们错过了三更，所以才找不到。”

秦奕很赞同蕾拉的说法：“有可能。”

于是我们决定，等到明天的三更，再重新找一次。

这都大半夜了，我们这些人几乎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直处在精神紧张的状态下，此时已经很疲惫了，我们必须要等到五更结束，才能安稳的休息，距离四更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大家更紧张了。

谁知道当童谣响起时，还会发生什么事？我们现在还剩下……我数了一下，发现还有十六个人。

怎么会是十六个人呢？这人数似乎不太对啊。

最初我们是十四个人，后来加入了苏韩、常青和许玫，人数增加到十七人，第一夜死去了一个胖子，余十六人。今夜先是死去了一个被砍了脑袋的胡子哥，又有一个戴金链子的哥们被砍中，余十四人。

后面加入了一个跟我长的一样的人，所以应该是十五人才对，怎么会多一人呢？

我对这些人的长相，并没有过多的记忆，只记得一些外在特征，而且他们并没有所有人都面对着我，我短时间内无法分辨，谁是多出来的那一个人。

其他人，好像还没有发现队伍里多了人的事。

我悄悄靠近苏韩，攥住了他的手，他低头看了一眼，用拇指刮了刮我的手背，像是在问怎么了？

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多了一个人。”

他也握住了我的手，不着痕迹看着其他人，就在这时，外面再次响起了梆子声，同时响起的，还有那首童谣。

“十二个孩子在玩捉迷藏，怎么找啊再也找不到，十二个只剩十一个……”

“又来了，童谣又来了！”

西装男将自己的后背抵在墙上，神经质的啃咬自己的手指甲，那指甲被他啃的，都已经冒血丝了，看着都疼，仿佛这样能让他有一丝安全感。

他重复着童谣的歌词，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其他人：“不对，为什么是十二人，我们明明有十四人才对，为什么童谣里只有十二人？”

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一点，但是没有人可以给他们答案，我想的是，可能跟苏韩有关，因为他是渡魂使，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人类。

但是苏韩说，他在这个游戏里，是被认定为人的，所以跟他没关系。

因为西装男的话，其他人也发现了，队伍里多了一人的事情，顿时有些慌乱起来，但是大家还算比较默契，没有喊出来。

秦奕招呼道：“大家围成一个圈，站好，不要离队。”

这是要找出那个多出来的人了。

我们配合的站好，除了被捆起来的那个“我”，大家逐渐面对面围成了一个圈，但是，其中有一个人，是背对着大家站的。

“……”这怕是个智障吧。

“啊！”那人身边的人大叫一声，往后退了数步，刚围成的圈，瞬间就散了。

秦奕反应极快，抬脚就将那人踹飞出去，撞击在走廊的栅栏上，又因力的反作用，跌倒在地上。

惊悚的事情发生了，那人的的正面露出来，竟然还是背影，或者说，那人根本就没有正面！

“鬼啊！”有人喊了一声，大家纷纷散开。

不，这不是鬼，鬼跟人一样，至少正反面是有的，这分明是个怪物啊。

苏韩“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一直抓着他的手，粘在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苏韩道：“不觉得那人很眼熟吗？”

人？哪来的人？我不认识一个没有正反面的人，更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物！不眼熟，一点都不熟。

“我是说他的衣服，你仔细看。”

我仔细看了看趴在或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发现确实有些熟悉，这不是那个带金链子的哥们儿吗？只是那拇指粗细的金链子没了，以至于我没有及时发现。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之前明明有鼻子有眼的，怎么只剩下背面了呢？

“十二个孩子在玩捉迷藏，怎么找啊再也找不到，十二个只剩十一个……”

童谣声更响亮了，仿佛就在耳边唱起来的。

“我们还是回房间去吧，在这里感觉太危险了。”

我不赞成，在外面至少空间大一点，真有什么事，还是能躲一躲的，若是在房间里，那么多人你拥我挤的，说不定连躲都没得躲。

“我受不了，我不要留在这里了，躲起来，我们躲起来吧，只要撑到天亮就好了！”

西装男已经快崩溃了，他说完这句转身就往最近的房间跑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速度快到我们根本没有时间阻止。有怎么快的速度，还怕自己躲不掉危险吗？

“嘻嘻嘻，快点躲起来哦，不然，被找到就要死了哦。”

楼梯上，男孩突然出现，他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我们，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去，他家里是有多少把菜刀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这是。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个男孩跟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无法说上来。

西装男之后，平头哥、蛋糕店的店员，以及棒球帽和那个黑口罩也撑不住了，相继躲进了房间里。

背带裙去拉秦奕的手，带着哭腔问该怎么办？秦奕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的触碰，躲避的动作，让背带裙脸孔有些扭曲。

可能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女生一直缠着他吧？

许玫和常青则默契的躲在了我身边，对此我很是无语，我觉得他们就是想蹭我的热度，寻求苏韩的保护。

默默的抱紧苏韩的胳膊，将他往我身边拉了拉。

一转眼的时间，那个男孩又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那歌谣还在唱着。

“啊！”屋里传出一声惨叫，锁起来的门剧烈的晃动了几下，惨叫声戛然而止，随后，有血从门底下流了出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以秦奕的速度，从惨叫声起赶到门口，就已经来不及了，他长腿直接踹开了门，巨大的力道甚至将门都踹的飞起。看的我羡慕不已，想当初我也踹过厕所门，门完好无损，我的脚却疼了半天。

果然，男人跟男主，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物种。

出事的是西装男，他就躺门边，四肢皆被从关节处砍断，胸口处也被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已经将他的白衬衫全部染红了。

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里的恐惧神色还没有褪去。

蕾拉立即去敲隔壁的房门：“开门，快出来！”

可是无论她怎么叫喊，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奕旧计重施，踹开了房门，房间里面一目了然，空空如也，我们将床底下都找了，可是却找不到那四个人，他们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他们明明进的这间屋子，怎么会没有人呢？”

是啊，我们都看见那四人进了这间屋子的，可是他们确实消失了。我们不信邪的，又找了其他房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

“十二个孩子在玩捉迷藏，怎么找啊再也找不到，十二个只剩十一个……”

这歌词，意思是藏起来的人就再也找不到了……我们没有躲，反而躲过了一劫，但是为什么其他人是失踪，只有西装男被砍死了呢？

短短时间内，又有五个人不见了，我们还剩九个人，若是按照剧情，还会再死去三个人。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那个一个瘦小的女生，她之前和背带裙、许玫跟秦奕住在一起的，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而且一直躲在人群身后，存在感几近于无，以至于我这时看见她，竟有些陌生。

我不是很确定的问苏韩，她是否一直都在，苏韩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她看起来很瘦小，戴着厚厚镜片的眼睛，刘海也很厚，给人一种有些阴郁的感觉，身上的衣服仿佛都成了她的负担，看着像是压在她身上似的。

她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多看了她几眼，她注意到了，再次躲在了秦奕的身后，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童谣终于停了，意味着四更的危机已经过了，我们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九个人分成了两个房间，这次是我和苏韩、常青、许玫一个房间，周一主动要求和秦奕他们一间的，我看他脸上带着兴奋之色，也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八十六章  长大的感觉

我趴在床上，眼皮就开始打架，自己掐了大腿一把，也没能让自己清醒过来。常青似乎在说话，我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见翁嗡嗡的，吵的脑仁疼。

直到听见苏韩说了一句：“翻身。”

我才从那混沌中，找回了一丝清明，翻过身躺着，感到一双温热的手，在我的膝盖上缓缓的揉搓。

是苏韩在给我的膝盖上药呢，我从二楼跳下来，身上也摔的青青紫紫的，更有一些擦伤，之前洗澡时就发现了，也没觉得多疼，这会儿休息下来，倒觉得开始隐隐刺痛了。

我将手臂枕在头下面，也不想睁眼，就眯着眼睛享受，苏韩的手在身上揉搓按压的感觉很舒服，我特别想哼哼几声。

“冬暖夏凉。”

他的手微微用力，我疼的一缩腿，拉扯到伤口，更疼了：“干嘛？”

“老实点，膝盖上有淤血，需要揉散开，不然变成肿块，有你疼的。”

我哼哼了两声，将腿放平，果真感到膝盖有些硬，一动就疼的不得了。

“你轻一点，我怕疼。”

苏韩嫌弃道：“忍着。”

话是这样说，他的力度还是放轻了不少，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膝盖，轻轻的打转、按压，他的手上应该是擦了药膏，滑滑软软，按压了一会儿，我感到身体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升腾。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生、理上的感觉，身体的某处也起了微妙的变化。

我不自在的翻了个身，脸开始发热，结巴道：“别、别按了、就就就这样就行了。”

苏韩根本没意识到我身体的变化，照着我的屁股来了一下：“躺好，知道我的药有多贵吗？”

我胡乱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装作一副很困的样子，觉得脸都要冒烟了，我竟然因为苏韩的触碰，有了反应，这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我从那天晚上，突然想要吻他开始，喜欢的种子开始萌芽，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喜欢他。可是，我的喜欢，是非常单纯的那种，只是喜欢看着他，粘着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从来没想过别的，这骤然升起的反应，让我自觉羞愧的同时，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他会觉得我有病吧？

我将自己裹在被窝里，无论他怎么喊就是不出来，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然后妥协道：“行吧，不按了。”

我松了口气，模糊的应了声。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意味深长道：“长大了啊。”

“……”我羞愤欲死，他一定是发现了，一定是！我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也不敢看他，生怕看见他异样的眼神，像只虾米一样使劲的往被子里缩。

开始胡思乱想，我之前过敏时，全身就被他摸过，都没有什么感觉，怎么这次摸了摸腿，就有感觉了呢？难道真的是长的了？那什么成熟了？

虽然没看见的苏韩的表情，但是听他的语气，好像很淡定，除了一丝淡淡的揶揄，并没有其他的情绪在，他应该不会因此讨厌我吧。

苏韩，他是有男朋友的，他和男朋友是不是已经做过那些亲密的事情了？肯定是的吧，毕竟他们都在一起几千年了，上次还在梦里看见两人亲吻来着。

那熟稔的姿态，显然是经常亲的。

想到这里，心里很是憋闷，心里有一个很直白也很黑暗的念头，若是……若是苏韩是我的就好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我在被窝里抽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呢？我要做一个正直阳光的人，怎么能想那么不阳光的事情呢！

这一巴掌有些重，成功将身体所有的感觉打没了，我呼了一口气，被窝里有些闷，但是我却依旧没有勇气钻出被窝看苏韩。

就这样在憋闷中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在一个汤池里面，热水包裹着我的身体，感觉毛孔都舒张开来，我惬意的靠在一块白玉石边上，看着岸上一个正在脱衣服的人。

口中催促：“快点下来啊，我都泡掉一层皮了，你怎么还没脱掉衣服？要不我帮你脱？”

岸上的人将最后一层雪白的里衣脱掉，露出修长紧致线条完美的身躯，我感觉到自己喉咙一紧，兴奋起来。

我等不及他慢慢下来，几下扑腾过去，溅他一脸水，在他发火前，伸手将他拽了下来。

然后挨了好几下，我搓了搓被打红的肩膀，毫不在意，迷恋的看着他的脸，他的头发被放了下来，散在水中，整个人少了一丝凌厉潇洒，多了一丝慵懒随意，依旧美的要命。

是苏韩。

我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身体根本不需要我去控制，自主的扑上去将他压在岸边，猴急的去亲他。

他的呼吸顿了顿，微微急促，伸手将我推开。

“别闹了，好好泡一泡。”

我不依，依旧搂着他上下其手，闹的他不得安宁，他终于发飙，一脚将我踹进水中，我从水中钻出来，看见眼尾有些发红的他，舔了舔嘴唇。

“这汤池是我的，不会有其他人的。”

他靠在一块温玉上，脖子和脸上，都带着微微的红意，或许是被热水蒸的，又或许是被我闹出来的。

他眯着眼睛瞥了我一眼，语调慵懒，声音有些沙哑：“没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一下子钻进水中，从水底游过去，抱住了他，贴着他的身体浮上来，去蹭他的脖子。

“你说过可以的。”

他扬起脖颈，优美的弧度更加便宜我的动作，他抬手推了推我的脸，没有用力：“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我埋首，轻轻的啃噬，惹的他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更加急促起来。

“我梦里，你说过的。”

他无语了，却也不再拒绝我：“你是狗吗？轻一点。”

“我没用力啊。”

抬头看了看，他白皙的脖子上，果然被我啃出了深红的印子，有些地方，竟有些破皮，我心虚的舔了舔，用手去摸，被他拍开：“别碰，疼。”

“我会轻一点的。”

他几乎完全放任我对他胡来，直到后来实在是泡的没力气了，才推开我。

“别闹了，有些晕。”

我餍足的点头，抱着他上去回了房间，那里有一张非常大的床，上面铺着松软的被褥，我将他轻轻的放在上面，再次压上去。

“在床上，就不晕了。”

他禁不住般，发出了轻哼的声音，那声音却让我更加激动了，忍不住闹了他一次又一次。

“……嗯……啊……”

我被那与梦里相似的声音吵醒，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脚踹下了床，连同被子一起掉在了床下。

我迷瞪的看着床上的苏韩，他一手捂着脖子，皱着眉看我。

蹲在地上，用被子默默的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球，心虚的问道：“怎……怎么了？”

他松开手，露出脖子上一圈冒着血丝的牙印，那整齐的椭圆形，一看就是我的杰作，牙印中间还有令人遐想的红痕。想到刚才那涟漪的梦境，我的脸瞬间开始发烫。

“你是狗吗？”

我愣了愣，这话跟梦里的完全重合了。

他扯了扯衣领，发下完全遮不住那个牙印，脸色更冷了，下了床朝我走过来。

我缩成一个鹌鹑状，肯定要揍我了吧？

“不要打脸！”

他被我气笑了，踢了我一脚，将被子扯掉扔在床上，根本没有打我的意思。

“梦见什么了？”

我随口胡诌：“肉骨头。”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狗确实很喜欢肉骨头啊。”

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话，相当于承认自己是狗了。不过，刚才那个梦，肯定不能说啊，我竟然做那样的梦了，还是跟古装苏韩……

为什么不是穿西装的苏韩呢？那样的话……我的脸都要冒烟了吧？我觉得那热度都可以煎鸡蛋了。

“啊……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苏韩也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我。

这声音若是搁在一小时之前，我都未必知道是什么，但是经过刚才的梦，梦里苏韩也发出了类似的声音，但是比这好听多了。

我甩了甩脑袋，不要再想了！感觉自己好禽兽啊！

这种声音，分明就是在做坏事啊！

我有些尴尬的看着苏韩，掩饰般的咳了咳：“那个，是谁啊？”

榆yu树

苏韩看了看房间，我也跟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发现常青和许玫都不在，而那声音，是从洗手间里发出来的。

“难道是常青和许玫？他们两个在做……”

苏韩道：“你是傻子吗？”

不是吗？我随即反应过来，发出声音的人，是个男声，而且，似乎有些像常青，所以……我张大嘴巴，小声问道：“有人在对常青……做那什么？谁啊？”

比起我的尴尬不自在，苏韩淡定多了，站起来朝洗手间走去：“我怎么知道，看看就知道了。”

我立马跟上，抱住他的胳膊：“就这样直接看嘛？是不是不太合适？”

苏韩一把将我扯到身前，从背后圈住我，捂住了我的嘴巴，在我耳边低声道：“不然呢，敲锣打鼓，请大家一起看？”

“还是就这样看吧。”

刚做了这样的梦，就要看现场版，我还有些小激动呢！

我一紧张，就想抓些什么东西，便直接抓住了苏韩的一只手。常青也真是不小心，做这样的事，竟然不关好门。

苏韩轻轻地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我俩同时将脑袋凑过去。

只见洗手台边，一个不着片、缕的人，将不着片、缕的常青压在洗手台上，正在……常青是背对着那人的，被那人按着肩膀……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八十七章 不识数吗

秽、靡的声音，靡、乱的画面，我只看了一眼，就不适的退开。

果然这种事就该私密的，若不是自己做，很难体会其中曼妙，而且画面着实不美观，看着难免不适。

苏韩也退开了，不过他顺手将门关上了，故意用了一些力气，发出了“砰”的一声响，在这样安静的深夜里，是非常明显的，想来里面的人，该意识到被发现了。

我感觉苏韩似乎生气了，但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想问又不敢，犹豫了好半天，还是没忍住凑过去问道：“你在生气吗？为什么？”

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是除了那个不可言说的梦，我没有招惹他啊。想了半天，觉得应该不是我，放心了些许。

他捏了捏鼻梁，然后转头看我，眼神有些奇怪，忽然抬手，摸了摸我的头，修长的手指在我刚长出的发茬上摩挲着，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我低了低头，让他摸得更顺手一些，主要他摸的还挺舒服的。

“一个小光头，又瘦的跟竹竿一样，竟然还有人惦记着，啧，每次都是这样……”

前面说的毫无疑问的是我，不过，有人惦记？谁惦记？惦记谁？我吗？呵呵，以我的条件，估计也就家产还值得人惦记一下了。

至于我的人，虽然我自恋的觉得自己挺帅，但是，压根不属于大众审美，那些小姑娘也好，小姐姐也好，喜欢的都是苏韩这样的，秦奕那样的，无外乎都是外形俊美，身材也无可挑剔的类型。我再怎么自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看头。

或许女生会羡慕我瘦？我白？但是羡慕并不代表喜欢。

“什么意思啊？”

他拍了一把我的头，一下子就将我拍倒在床上，还没转个身，就被从天而降的被子蒙住了。

“苏韩？”

“闭嘴，老实待着。”

“哦。”

我听见了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是常青呼吸不平稳的解释。

“苏大哥，你不要误会，我只是……”

苏韩打断他：“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也不会误会什么，放心，打断你只是想告诉你，非人之物，若是靠的太近，损身。”

常青沉默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是我猜不会太好，被人看见这种事……不对刚才苏韩说什么？非人之物？哇呜，所以刚才跟常青做那事的，不是人！

好重口哦。

我悄悄的挑开被子，偷偷看了一眼，却没有看见另一个人，只看见常青脸色尴尬的站着，我瞪大眼睛，他竟然只穿着一条内裤就跑出来了！

我立马跳起来，拦在苏韩面前，去捂他的眼睛。

“不准看！”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能不能注意一下真是的，感觉自己真是为了他的男朋友操碎了心。

我可真是一个悲催的暗恋者！

苏韩一把又把我按回了床上，好歹这次是仰面的，我还能看见两人，于是又赶紧起来，扯下床单蒙住了常青。

常青将床单拿下来，好歹遮住了自己的身体，只是表情像是见了鬼，他脸色煞白的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干嘛？嫌我碍事啊？

“我一直在这里啊。”

他竟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那……”

苏韩再次打断道：“他一直在这里，哪里都没去，懂了？”

常青后退了两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韩，抿住嘴唇，不再说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刚想问，苏韩一个眼刀过来，我默默的闭嘴。

房间短暂的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我看了看时间，马上又要到五更了，才忽然想起，我们这边好像还少了一个人。

“许玫呢？许玫哪去了？”

苏韩也愣了一下，显然也把她给忘记了。

这房间一目了然，肯定是没法藏人的，难道她出去了？可是她这在这样的环境中，应该比较害怕才对，怎么敢一个人出去呢？

我问常青知不知道许玫的去向，他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说自己没注意，他离开的时候，许玫还在地上躺着。

我因为那个梦的原因，想法立即就跑偏了，心想他们那什么的时间还挺久。不过，我在梦里面也挺久的，苏韩都没力气了，我还精龙活虎的，就是不知道，现实中是不是也跟梦中一样。

看了眼苏韩，又蔫了，怕是没有证实的机会。

我在胡思乱想的时间，五更到了，打更人的梆子声和童谣同时响起，那歌谣的词，再次变了。

“六个孩子去洗澡，其中一个淹死了，六个只剩五个了。”

唱歌的男孩是不是不识数？我们明明还有九个人呢，歌词为什么会是六个？我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计算人数的。四更的歌词还是十一人呢，怎么这一轮就变成六个人了？

要么，歌词是错的，要么，就是我们这九个人里，有的人根本不是人。

我们和隔壁的男女主几乎是同时开门，走出了房间，因为歌词上说的是，洗澡死掉的，那我们只要不洗澡，是不是就不会出事？就像上一轮，藏起来的人，都消失了一样，这一轮，或许要离水远一些。

打开门后，发现栏杆上捆着的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不见了，但是绳子的结还在，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秦奕过去检查了一番，说没有任何挣脱的痕迹，绳结也没有动过，那个人消失的很是奇怪。

秦奕和苏韩商量了片刻，一拍即合，决定主动出击，他们都不想陷入太被动的局面。

其实这时候，我已经能察觉到苏韩的不对了，他自从来到这里，虽然一直在隐藏，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心情其实很不好，有时候甚至能感到他在生气，甚至是愤怒。

像之前，跟钱无关的事，他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根本不会多管闲事，哪会像现在这样，还主动去解决事情，又没人给他钱。

我拿出手机，默默的给他转了两千块钱，或许这样，心情会好一些?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点了接收，没带一丝犹豫的，然后连声谢谢都没有，就拉着我下了楼。

其他人都跟着下来，我注意到，周一一个人在最后，眼睛贼亮贼亮的，一直看着一个人，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他看的人是那个小个子厚刘海女生。

背带裙往前了几步，跟在了秦奕身边，伸手去拉他的手，那表情是带着娇羞和幸福的，可惜那表情下一秒就破裂了。

设定中有轻微洁癖的秦奕，一把甩开了背带裙，冷声道：“李小姐，请你自重。”

背带裙不敢相信的看着秦奕，一脸受伤的表情，带着难以隐藏的难堪。

“你什么意思？”

秦奕似乎忍无可忍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李小姐，我对你没兴趣，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所以，能请你离我远点吗？”

背带裙恼羞成怒，脸色涨的通红：“秦奕，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把什么都交给你了，你！你怎么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噗！”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这是什么狗血剧情？这个背带裙，该不会跟秦奕做那些事了吧？疯了吧这是，这是什么地方，还有心情……好吧，其实我没有资格指责别人，我自己对苏韩不也抱着那涟漪的心思，还做梦了呢。

秦奕一张俊脸冷漠到仿佛是雕塑：“什么交给我了？李小姐，请你说清楚，我要你什么了？”

蕾拉站出来，拍了拍背带裙：“李小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先生他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

背带裙一把推开蕾拉，戏剧的一幕发生了，蕾拉身体一倒，正倒在秦奕的怀里，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都愣了。

说起来，按照小说的进展，男女主此时，已经是第五个任务了，关系早已突破实质性发展，也就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这种身体接触对于他们，反倒有利于记忆的复苏。

所以接下来又要吃狗粮了吗？

苏韩伸手捏着我的后脖颈，将我往外提了提:“你靠那么近干嘛？”

我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跟苏韩挤到了一起，紧紧的靠着他。

“……”我是得了不挨着别人会死的病吗？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呢？

背带裙怨恨的瞪着蕾拉，蕾拉被她瞪的莫名其妙，但是显然不想跟她计较，或者，像她这样被设定为万人迷的女主，遭到女生的嫉妒，是很正常的，想必她已经习惯了。

小插曲很快过去，我们到了一楼，主动去找那个男孩。

我没敢离开苏韩身边，就我这样的，若是单独遇到那个男孩，肯定会成为他的菜刀之下的亡魂。

之前不找他，他倒是一直出现，这会儿主动找，却找不到了。

打更人已经又到了门口的位置，我突发奇想道：“要不，咱们把打更人给抓进来？”

“……”除了苏韩和周一，大家都用无语的表情看着我，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我珊珊闭嘴：“好吧，当我没说。”

苏韩一脸淡定道：“我赞成。”

周一也举手道：“我也赞成，既然决定主动出击，不如就出动的彻底一些？”

秦奕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说到底是男主，这点勇气还是有的。

就在我们走到门口，即将开门时，一个东西突然从身后飞来……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八十八章 咬人的习惯

这绝对是我的高光时刻！

我甚至没有回头看，只是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那一股劲风，想都没想的抬手一接，一个触感诡异的东西就被我接到了手里。

我转头去看，顿时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甚至有些想吐，因为，被我握在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截手臂，截口处有血，看样子还很新鲜。

我叫了一声，将手臂扔了出去。

联想到那个被砍掉四肢的西装男，这截手臂的主人，就不用再思考了。

我抬起胳膊看了看，看见袖口沾了一丝血迹，有些心虚的看着苏韩，果然发现他正皱着眉看我。

“对不起，我一定会洗干净的！”

话说我能先去吐一吐吗？有点犯恶心。

苏韩道：“你有没有想过，若刚才扔过来的是刀，你的手就没了。”

我后知后觉的惊出一身冷汗，我刚才没想那么多，还好不是菜刀啊，不然我就没手了，还好还好。我拍了拍胸口，我决定以后再也不乱接东西了。

“希望你以后动动脑子。”

我知道他也是担心我，连忙道歉说自己错了，再三保证以后再也不乱接东西。可是他苏韩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显然是不相信我啊。

常青道：“佟岳也是为了苏大哥才接的，不然，那手臂就会砸到你，所以，用不着跟佟岳置气啊。”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我确实也是感觉那东西会砸到苏韩，才伸手去接的。

苏韩冷笑道：“我用的着他帮忙吗？”

好吧，确实是用不着的，就算我不接，以苏韩的警觉，也不会被砸到，是我太多事了，就是条件反射。

常青道：“那也是佟岳一片好心，至少不该这样指责吧。”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心说你可闭嘴吧，火上浇油呢？苏韩我还是了解的，他根本没有真的生气，不然肯定直接不理我了，说出来无非就是担心我，这种情况下，道歉就没事，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但是不能跟他争辩，毕竟他没错，不然他真的是会生气的。

我赶紧打断常青接下来的话：“苏韩说的对，是我太冲动了，做事不考虑后果，你别说了。”

常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依不饶的：“我只是为你抱不平，你又不欠他，凭什么要在他面前这么憋屈呢？”

“我没有憋屈啊。”我正准备解释，被苏韩一把扯到了一边，我连忙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拖。

“冷静一点！”

苏韩莫名其妙的回头，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放开，我死活抱着不松，生怕他揍人，揍人其实没事，但是这个时候揍，有些不合适啊，毕竟打更人马上就走远了。

“松手。”

我硬生生的抱着他的腰，将他往后拖了将近两米远：“冷静冷静，我给你转账吧，转五千，一万也行！”

他“哦”了一声道：“可以啊，你转。但是先松手，外面的打更人马上就走远了。”

“啊？你是要去抓打更人？”

“不然呢？难不成找他玩？”

我看他表情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很平静，还没有刚才说我的时候情绪波动大呢，敢情没生气啊。

我讪讪的松手。

苏韩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出去前回头对常青说道：“这种把戏，我经历过很多次了，所以这些对我没用。还有，不要试图惹怒我，后果你承担不起。更不要试图去挑拨他，他的智商，听不懂的。”

常青脸色变了变，抿嘴没有说话。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在苏韩出去后，问常青：“什么意思？苏韩在说谁的智商低？”

常青笑的有些勉强：“可能是在说你吧。”

瞎说，我智商还是可以的好吧，苏韩以前还夸我聪明呢。我白了他一眼，悄悄探头往门外看。

秦奕和苏韩一起出去的，以他们两个人的实力，把打更人带进来易如反掌。果然，打更人毫无还手之力，就被两人打倒在地。

打倒之后，两人却迟迟没有回来，我大声喊道：“怎么了？”

苏韩回头看我，冲我勾了勾手指，我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怎么了？要我帮忙吗？”

苏韩指了指地上的躺着的打更人，对我道：“把他拖进去。”

我听话的拖着打更人的一条腿，在雪地里拖行，见苏韩和秦奕两手空空的走在我旁边，有些好奇就问道：“为什么你们不自己拖呢？”

苏韩和秦奕异口同声道：“脏。”

“……”我默默的低头，看着自己用力拽着的一条腿，心说难道我就不怕脏了吗？果然长得好看的都有洁癖吗？

我在吐槽中拖着打更人回到了屋里，发现我们离开的这一点时间，屋里的几人竟然一身一脸的血，正往不同的方向干呕呢。

哦，除了周一，他捂着鼻子站在另一边，眼睛里是幸灾乐祸的笑，应该是躲过去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嘻嘻嘻。”男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手里拎着一个木桶，脚边还倒下了一个，桶里面是正在晃荡着的血，不知道是什么血。

他还没张口，就被苏韩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棒球棍给砸的倒下了，挣扎了半天，硬是没爬起来，可见苏韩用力之大。

“呕！”背带裙干呕一声，由于一整天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她只吐出了黄水，其他几人也一样，只有一个很特别，吐的很真材实料的，看的我都差点吐了。

是那个瘦弱的女人，她扶着墙，吐了一滩食物残渣混合物，还在不停的吐着，也不知道她那瘦弱的身体里，哪有空间装这么多东西。

“呕！”我被那刺鼻的气味一熏，也开始干呕。

苏韩的手从背后伸过来，在我鼻梁上捏了一下，然后快速的给我戴了一只口罩。

那恶心的气味瞬间就被隔绝了，我好受了一些，感动的看着苏韩，发现他戴了两层口罩，还戴了一只墨镜。

“……”所以刚才，捏我鼻子，其实是看不见吧。

“要不，你们去洗洗？”我试探性的建议道。

背带裙点头：“我受不了，我要先去洗了，喂，那个谁……还有你，你跟我一起去。”

她指了指蕾拉和那个瘦弱的女生，蕾拉一身狼藉也确实受不了，便点了点头。瘦弱女生犹豫了片刻，转头偷偷看了一眼周一，然后也跟着一起去了。

常青道：“佟岳，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我往苏韩身边靠了靠：“你叫秦奕跟你一起去，有什么事还能帮忙，我去最多帮你喊救命，声音都不一定有别人大。”

秦奕没拒绝，他单手捂着鼻子：“走，我陪你。”

他们都去了二楼之后，一楼只剩下我、苏韩和周一三人。据周一说，我刚出去，那个男孩就突然出现，泼了他们一身血，本来周一也会被泼到的，他反应快，瞬间跟站在安全位置的瘦弱女生换了位置，所以被泼的人，变成了那个女生。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周一不以为然道：“听过一句话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我可是记得最清楚的。”

这句话是那样说的吗？我差点就信了。

苏韩指挥着我将打更人给绑了起来，扔在了一边的角落里。说来也奇怪，打更人被我们抓进来之后，那童谣就停下了。

难道那男孩是听见梆子声才开始唱歌的？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地上的梆子，很想捡起来试试，周一先于我一步，捡了起来，然后敲了一下。

“六个孩子去洗澡，其中一个淹死了，六个只剩五个了。”

“哦豁！”

梆子敲响后，童谣果然就开始了！周一停下，过了一会儿，歌声停了。

“再试一次！”

周一眼睛发亮的又敲了一次，歌声再次响起，然后继续停，继续敲。

我哈哈大笑，觉得有些好玩：“让我也试试看吧。”

我跟周一要，他不给，一个劲的敲敲敲，停停停，我去追他，他跑的比我快，我根本追不上。

“给我玩玩嘛，你让我试一下。”

“不行，我还没玩够。”

我郁闷的等着他玩够，转眼一看，旁边倒了一堆男孩，打眼一看，最少有十几个，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长相，跟玩具一样，被堆在了一起。

苏韩拍了拍手“啧”了一声：“继续敲啊，我看看到底有多少？”

真是差点帅瞎我！我瞬间忘记了梆子，冲到苏韩面前，又是搂又是抱的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蹭，恨不能亲他几口，怎么可以这么帅啊！

他“嘶”了一声，用手捏住我的下巴：“松口。”

“啊？”我茫然的松开嘴巴，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抱着他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你怎么就改不了咬人的毛病呢？”他的手指在我嘴唇上按了一下，指间抵住了我的牙齿，我觉得牙齿有些痒，很想咬住他的手指磨一磨，到底是没敢，只能自己磨了磨牙，将牙齿磨的咯吱响。

他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瞥了我一眼：“再咬一次，拔掉你的狗牙。”

我舔了舔牙齿，我真的有咬人的习惯吗？刚才我太激动了，全是本能动作，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激动的时候会咬人啊？这是什么破习惯？

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弱弱道：“我一定改。”

苏韩翻了个白眼：“你改的掉才怪，行了，你还委屈上了是吧？自己咬人多疼心里没数吗？”

我道歉的同时，有些疑惑，怎么苏韩的话，好像经常被我咬一样？可是我也只有今天才咬过他啊。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八十九章 不想吃狗粮

周一脸色臭臭的，将梆子丢给我，我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没接住，掉在了地上，我蹲下捡起来，兴奋的敲了一下。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男孩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这么多，都被苏韩给干掉了？

苏韩道：“看来，这玩意儿还是有一点脑子了，不敢出来了。”

我看着地上的一堆，问苏韩：“那这些怎么办？就放在这里吗？”

苏韩扯了扯衣领，我又看见他脖子上的牙印，脸上开始发热，梦中的画面再次闪过，理智告诉我应该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这样就不会尴尬，可是现实却是，我直直的看着那个牙印，磨了磨牙齿，心里想的是，下次一定要轻一点。

苏韩道：“管杀不管埋，你们看着办。”

于是，苏韩指挥，周一捣乱，我作为唯一的劳动力，费劲儿的将那十九个一模一样的失去意识的男孩，全部搬到了一间房间，捆在一起，锁了起来。

我往沙发一摊，累的不想动了。

周一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嘚瑟的样子，像极了开屏的小孔雀，炫耀道：“我家店长从来不让我干重活。”

为什么非要跟我炫耀啊？我转个身，捂住耳朵，听不见听不见。心里却有些羡慕，那个神仙一样的店长，竟然还那么温柔。

我还没有见过两个人相处的样子，但是看周一这嘚瑟的模样，就知道那位店长对他有多好了。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正在看手机的苏韩，忍了又忍，忍不住凑过去问：“苏韩，你对你男朋友好吗？”

他看了我一眼：“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我在你男朋友，你问我干吗？不过我还是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经常坑我钱，又总是嫌弃我脏，还老指使我干一些自己不想干的脏活累活，但是，他对我其实真的挺好的。

不止一次的救我于危险之中，会容忍我一些奇怪的坏习惯，也不嫌弃我是个累赘，这样一想，这简直太好了。

我连连点头：“好啊。”

苏韩笑了笑：“那就好。”

所以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感觉自己问了个寂寞。

去上面洗漱的人终于下来了，五更已过，他们完好无损的，脸上带了些放松的笑意。而且，许玫也出现了，她说自己一直在房间睡觉，刚醒过来。

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五更已过，应该不会出事了吧？”

“等天亮吧，天一亮我们就先回旅舍，明天晚上再过来，寻找日记本。”

大家商量了一下，准备在同一个房间内休息，两个人守夜，最后决定是苏韩和秦奕，我主动跟秦奕要求，自己代替他守夜，他看了看苏韩，又看了看我，同意了。

房间的门开着，地上铺着被子，大家随意的躺在地上，很快就睡熟了，只有周一还在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一抹幽幽的亮光，看来是在发信息。

我和苏韩坐在一起，用一床被披在身上，他在看手机，我在看他，看了一会儿就有些失神。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手臂相触的温度，眼中俊逸的侧脸，以及他微微垂眸的弧度，都让我觉得很熟悉，就好像，我曾经在无数个日夜，就这样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样。

越看，那种熟悉感就越重，渐渐的，面前的脸与那个梳着高马尾的苏韩无缝重合。他的身边坐着另一个少年，侧着脸看他，脸上带着直白又痴迷的笑意，看着有些傻。

他们面前燃了一堆柴火，将两人的脸庞照的明明暗暗，但是能看出，两人都很轻松惬意。

手臂被拍了一下，我清醒过来，看着已经将手机收回口袋的苏韩。

“你在发什么呆呢？”

我抱怨道：“你又不理我，还不允许我发呆了？”

他说自己回个信息，我立马就在意起来：“跟谁啊？你男朋友吗？”

他无语的看着我，我深知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只好委屈的换了话题：“我都陪着你守夜了，你跟我说说话嘛。”

他伸手搭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肩膀上捏了捏：“你想说什么？”

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是看着他淡淡的目光，有些不知从何开口，或者说，大多数话不适合开口。

我很想告诉他，我喜欢他，这种话在他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去说，显然很不合适。忍了又忍，差点把自己憋成内伤。

最后脱口而出的是：“你饿吗？”

“你饿了？”他凭空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一些小面包，递给了我：“天快亮了，先垫垫，回去再吃吧。”

我随便拿了一个，撕开后先递给了他，他没接，又推给了我：“你吃吧。”

其实我真的有点饿了，但是对这些零食类的面包，没有多大兴趣，放在手里捏扁了，才咬了一口，没想到竟然还挺好吃的。

我两口塞完一个，又去拆第二个，还是递给苏韩，主要我觉得好吃，就想让他尝尝。

“你尝尝看，可好吃了。”

他依旧摇头，又递了一盒牛奶给我，我拿起来一看，是我常喝的那个牌子，有些好奇道：“你什么时候买的？平时没见你喝牛奶啊。”

他看着我，或许是我自作多情，我觉得他的目光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就在我在他的目光下快要丢盔弃甲时，他的话如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我不爱喝，给男朋友准备的。”

“……”口中的牛奶，它突然就不香了，面包也不好吃了，我蔫蔫的将手里剩下半块的面包捏成面疙瘩，没有了继续吃的欲、望。

心里又酸又堵，缓了好一会儿，才控制好情绪，转头看他，发现他一只手托着腮，眼带笑意的看着我。

“笑什么？”我闷闷的问道。

苏韩道：“看你这样，特别有意思。”

你这是拿我的痛苦当乐趣，在我伤口上撒盐，在我坟头上蹦迪……算了，你开心就好。

他问道：“你好像对我男朋友有意见啊？”

“哪有啊，别胡说，我没有。”否认三连甩出去。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语气也带着揶揄：“你怎么不问问，我男朋友是谁呢？”

他的话让我一愣，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男朋友还是我认识的人？不对，苏韩按年龄算，都几千岁了吧，所以他男朋友应该是鬼才对，所以，是我认识的鬼？我开始想我认识的那几个鬼，红夹克，还有一个只听见声音没见过人的那个二号电话，会是哪一个呢？

应该不是红夹克，他看见苏韩时，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爱恋的光，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就算是我舅舅那种在别人眼中的硬茬刺头，看着我舅妈时，也是柔情似水的。当然，舅舅结婚后，脾气就收敛了很多，也稳重了很多，反而在舅妈面前，更像小孩子了。

我想破了脑袋，连只有一面之缘的那个结巴渡魂使都想到了，依旧没有头绪，总觉得，那些人跟苏韩一点都不合适。

“我认识的？”

苏韩点头。

“到底是谁啊？”

苏韩道：“你不是见过吗？在你的梦里，看不出来吗？”

我老实的摇头，梦里根本看不见脸，只看见是一个个子很高很瘦的少年。

“不急，你总会想起来的。”他说完这句，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将脑袋靠在了我肩膀上：“让我躺一会儿。”

我手足无措，但是很兴奋，犹豫了半响，还是悄悄移动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这样没关系吗？”

“嗯？”

“离我这么近，没关系吗？你男朋友会不会吃醋？”

苏韩道：“他啊，就是一个大傻子。”

我一冲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分手？”

苏韩道：“因为傻的可爱，虽然傻，但是，我很喜欢。”

“……”我为什么要自虐呢？我已经气饱了，一点都不想吃狗粮！

胡思乱想中，天很快亮了，我们离开了这个红房子，回到了旅舍中。大家都很没有精神，连饭都没吃，就回到了房间休息。

我和苏韩回房间时，刚好遇到那位店长和周一，周一正一脸兴奋的说着什么，店长面带微笑听着，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目露惊讶，无奈的摇头笑了笑，然后抬手敲了敲周一的额头。

周一直接拉住他的手，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周一抬头，在店长下巴上亲了一下，店长从善如流的侧了侧头，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画面美如画，我只想骂脏话。

“……”真是人生处处有狗粮，不管你想不想吃，它总是来的那么毫不讲理。

我故意咳了一声，两人同时转头看我，周一“切”了一声：“柠檬精。”

我承认我酸了，拉着苏韩过去，跟店长打了招呼，店长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仙气飘飘的，那种清冷和温柔糅合的恰到好处，好像看着他心就能平静下来。

就连在外面拽的不行的周一，在他面前也跟小绵羊似的，乖顺的不得了。

店长看了看我，对我点了点头，然后问苏韩：“这是又想起来了？”

苏韩道：“没有，不过，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店长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那你们……请便？”

苏韩道：“行，不打扰你们了，难为你肯放人出去这么久，急坏了吧？”

店长不置可否。

他们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可是连在一起，我一句都没有听懂，是我智商有问题吗？还是他们说话太高深？

常青和许玫已经在房间了，还没睡，但是看着很疲惫，应该是我们没回来，他们不敢睡。

因为苏韩去洗漱的时候，两人就倒下，睡的不省人事了。

听着他们沉重的呼吸声，我也有些犯困，但是没有洗漱，苏韩不会让我上床的。我只好瞪着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余光中，瞥到常青身边似乎有一个影子……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九十章 如果告白的是你

我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眨了眨眼，继续盯着那个位置看，那原本淡薄的影子，竟逐渐清晰起来。

常青是侧躺着，那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从身后拥着他。

我隐约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应该就是昨天子啊洗手间的那个吧，穿衣服与不穿衣服的区别，我也没有仔细看，因此也没有在意。

小声惊呼了一声，慌忙跑去找苏韩。是害怕吗？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苏韩而已。他正在洗澡，里面有哗啦啦的水声，我喊了一声，他没有听见。

于是就试探性的拧了一下门把手，他竟然没有锁门！

我承认自己那一瞬间可耻的激动了一下，把所谓的什么正直阳光，全部忘记了个干净，像一个猥琐的偷、窥、狂，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苏韩的身体在白雾的笼罩中，朦胧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背对着我，抬着头，水流从他的脖子流到肩膀再到背部、腰，再往下……那一颗颗的水珠，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感觉到了，回过头看我，湿头发全部顺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俊美中带着些艳丽的脸庞，上面有水珠往下流动，与梦里汤池中某个画面重合，简直性、感的要命。

他眯了眯眼睛，关掉了水，伸手扯过浴巾围在了腰间，然后又拿了一块毛巾擦头发，动作优雅利落，对我的突然进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怎么了？”他在擦头发的间隙问我。

我愣愣的看着他瘦而不柴，线条紧致优美的腰身，有水珠从他腹肌上流下，隐入了令人遐想的浴袍里面。

我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傻愣愣的看着他，现在的他与梦里的他不停的交错重叠，我感觉鼻子一热，一股热流就涌了出来。

我还没意识到什么怎么回事，他突然笑了，慢慢的走过来，然后微微俯身，靠近了我。我心跳快的吓人，感觉随时都会从喉咙里跳出来，眼睛中，他的脸渐渐放大。

这动作？这动作是要亲我吗？要亲我了？我又激动又紧张又开心的闭上眼睛，将嘴唇凑过去，然后被他一巴掌拍醒。

我睁开眼睛，看见他一脸无语。

“你想什么呢？快去把鼻血擦擦。”

鼻血？我脸上一热，顿觉丢人，忙跑过去冲洗，过程中小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他的嫌弃，稍微放了放心。

我竟然看苏韩看的流鼻血了，好丢人哦，一会儿找个上火的理由，应该能蒙混过去吧？

等我洗好，他已经换上了睡衣，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了清晰的锁骨，我又觉得牙有些痒痒，很想啃点什么东西。

“说吧，这么急着冲进来什么事？别跟我说你尿急。”

我终于想起来进来的目的，忙把常青身边跟着的人影跟他说了，本以为他会跟之前一样，不急不缓的“哦”一声，谁知他皱了皱眉，脸上带了些薄怒。

我刚说完他就出去了，我正想跟着，被他一把推回洗漱间。

“洗你的澡。”

“哦，不用我帮忙吗？”我把头探出去问。

他伸手将我的脑袋推回去：“鼓掌加油就算了，把自己洗干净。”

好吧，我缩回洗漱间，准备澡，还没打开水呢，就听见外面一声惨叫，是常青发出来的。

吓得我手一滑，直接开了凉水，冷的我哇哇叫了几声。等我仔细的把自己头头到脚搓洗干净，出去时，常青脸色苍白的坐在地铺上，看见我出来，眼神有些闪躲。

我看了看他，发现他身边那个影子已经不见了，看来苏韩已经搞定了，真是又帅又厉害。

苏韩已经上了床，难得的没有看手机，见我过来，冲我勾了勾手指：“上来。”

我小跑着过去，扑上床，用脚挑起被子盖住自己和苏韩，将胳膊伸给他闻：“我洗干净了，你闻闻，可香了，我洗了好几遍呢。”

他一把拍开我的胳膊，用的劲儿有些大，我疼的“嘶”了一声，委屈地控诉道：“干嘛打我？”

低头看了看，都红了，不闻就不闻嘛，真是的。

我刚想往被窝里缩，苏韩就道：“坐好。”

条件反射的坐直：“干嘛？不是要睡觉吗？”

苏韩扫了我一眼，然后对常青道：“就按你说的，当面说清楚，你试试看。”

刚才两人可能说了什么，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

常青看着我，欲言又止。

苏韩道：“需要我回避吗？”

常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心，看着我道：“佟岳，我有话跟你说，你能跟我出来一趟吗？”

我本能的转头看向苏韩，他眉头微蹙，语气也有些不耐烦：“看我干嘛？去啊。”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睡衣，又想了想外面有多冷，有些不太想出去：“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我想单独跟你说。”

“那能不能晚上再说，我有些困了。”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特地打了个哈欠，用力挤出两滴泪水。

常青已经站起来拿了我的外套递给我，态度少有的很强硬：“佟岳，出来吧。”

好吧，可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不过，我十分有自知之明，重要的事，就算跟我说，也没有用啊，我对自己的废柴属性可真是太清楚了。

就算很不想出去，我还是拿了羽绒服套上，穿了拖鞋，跟他一起走出了门，立即被冻的一个激灵。

常青比我穿的还单薄，他也是比较清瘦的类型，加上奶奶灰的发色，显得脸色更加苍白，有一种很脆弱的感觉。

我默默的裹紧自己的外套，心说你可千万别指望我会把衣服让给你。

他沉默的带我到了楼梯口，停下转身，静静的看着我。

我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很像是刚出炉的蛋糕，难道旅舍的厨师开始烤蛋糕了？一会儿刚好去买一个，给苏韩尝尝。

我嗅了嗅那香气，觉得周一果然没骗我，这里的蛋糕肯定很好吃，光闻着都流口水，要是配上热牛奶，肯定很享受。

于是有些着急的问道：“什么事？你快说。”

常青抿了抿嘴唇，问道:“佟岳，你是不是喜欢苏大哥？”

我身体一僵，小声的问道：“你也看出来了？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明明已经很克制了来着……

常青道：“你应该知道，苏大哥他有男朋友，感情稳定，并且没有分手的打算。”

我知道啊，所以我又没有告白，也没有想要他们分手的意思，我只是苦逼的暗恋而已，干嘛，难不成连暗恋都不行吗？

“既然知道没有结果，不如早点放弃。”

听到“放弃”这个词，一股烦躁的情绪从心底升起。我是喜欢苏韩，只是喜欢他而已，没有抢走他的打算，也没有一定要在一起的想法，我也知道，放弃是最好的打算，可是当听见这个词的时候，心里竟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燥怒。

“我放不放弃，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常青愣了愣，我不想再继续听他说话，转身就走，结果他冲上来拽住了我的手，力气用的非常大，我甩了一下，竟然没有甩开，心里更火了。

“放手。”

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看着我，颇有一张破釜沉舟之势：“佟岳，我本来不想那么早说，可是如果不说，你是不会明白的。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喜欢你！”

“你或许不相信，但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之前做了很多事，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可是，你一直以来，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我做什么，你好像都看不见，或许看见了，你只是无所谓。加上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所以，我才不敢跟你告白。”

我震惊了，我竟然被人告白了？还是常青？话说我以前一直有些讨厌他来着。

他闭了闭眼，继续道：“我以为你对谁都是那样的态度，直到再次见面，看见你对苏韩，才发现自己错的彻底，所以，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佟岳，你看看我吧，我不比苏韩差在哪里，我比他年轻，也比他对你更好，你跟我在一起就会知道，你跟我会更合适。”

看着他殷切的目光，我只感到恶寒，心说还好我没跟苏韩告白，若是也这样告白了，一定会被揍的。

而且，我看了看他的脸，说实话确实不丑，在同龄男生里面，模样也确实属于出类拔萃的，但是……跟苏韩比还是差多了好吧！那能比吗？对我这种颜狗来说，苏韩就是我见过的人里面的颜值天花板，好吧，虽然那位神仙店长可能更好看，但是我心里苏韩是最好看的！

常青道：“佟岳，我给你时间，你考虑考虑，你跟苏韩是没有结果的，不如跟我在一起，我愿意做你的退而求其次。”

“不，不用给我时间，我也不用考虑，我很清楚，我不喜欢你，无论跟苏韩有没有结果，我都不喜欢你。所以，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也忘了吧。”

“佟岳！你的好，他根本看不见，完全拿你当备胎使唤，你看不见吗？”

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他被我甩的后退了好几步才站住。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是不是傻啊？他想要的只是你的钱，你看不出来吗？”

我懒得解释，也失去了买蛋糕的心情，转身回了房间。

苏韩已经躺下了，侧着身，眯着眼睛正在看手机，听见声音，转头看了我一眼，揶揄道：“有人告白，开心吗？”

我笑了笑，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我顺手摸到了他的脖子，轻轻摩挲，果不其然，他完全僵住，不可置信的瞪着我。

我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如果告白的是你，我会很开心的。还有，你这样的表情，我很喜欢……”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九十一章 不是要收我吗

苏韩抬手，抵住我的肩膀，眼睛里带着明显的错愕。

“你……”

我看着他，那一丝清明感正在消退，大脑又开始变的混沌，有些东西正在消失，我甩了甩头，努力保持清醒，用最后的。力气，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别把我往别人那里推，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再等我一段时间，就快了……”然后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我做了一个沉长的梦，梦里的人，依旧是苏韩，而我，依旧是一个旁观者，只是这次，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最先看见的黑衣少年，他在一个茶馆里听书，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瓜子茶点，他挑挑拣拣了半响，一样都没碰，连口茶水都只是端起来闻一闻，就放下了。

与周围的人不时的哄堂大笑和拍手叫好不同，少年看起来有些无聊，他喃喃自语：“跟话本上写的一点都不一样……”

这时，茶馆外面的路上，来了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道长，正是苏韩，他走到茶馆门口时，皱了皱眉，往里看去。

正好撞上无聊时往外看的黑衣少年，两人目光相触，黑衣少年眼睛一亮，站起来就往他跑去。

苏韩顿了顿，在少年即将靠近他时，一张符纸甩了出去，将少年定住。

“既已离开这里，就莫要再流连，快些投胎去吧。”

黑衣少年看起来很兴奋，他不着痕迹的抖了抖腿，装可怜道：“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道长您可千万别给我送回去啊。”

“你留在这里，并非好事。”

“那个不重要，我觉得好就行了，道长，你叫什么名字？你贴我身上的就是符咒吗？这是你自己画的吗？是不是贴了这个东西就不能动了？为什么不能动啊？如果动了会怎么样？会灰飞烟灭吗？”

苏韩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头疼，只回答了第一个：“苏韩，你呢？”

少年道：“你随便喊，我没有名字。道长你要去哪里？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你会抓鬼吗？我可以帮忙的。”

苏韩对这个话多到不行的小鬼有些招架不住，干脆不理他了，看他气息纯净，不像是做过恶的样子，就撕了符咒。

“你走吧，记住，以后遇到道士躲着些，不要再往人跟前冲了。”

苏韩说完这些转身就离开了，少年活动了一下身体，往四周看了看，朝苏韩跑去，跟在了他身边。

“道长，你不抓我了吗？你要去哪里？我能跟着你吗？你带我一起走吧？我可厉害了，可以帮你的忙。”

“不要跟着我。”苏韩加快了脚步，黑衣少年速度很快，始终跟在他身边，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道长，你长的真好看，我上来这么久，见了许多人，你是最好看的。”

“道长，你为什么穿黑色道袍啊？其他人都是穿白色和黄色吧？”

“道长，刚才我看见了一只小鬼，你为什么不抓他？”

“道长……”

苏韩忍无可忍道：“闭嘴！”

“哦。”黑衣少年声音压低了一些，原本清脆的少年音瞬时低沉了不少：“道长是嫌我吵吗？我可以小声一些，这样可以吗？你能听见吗？”

“……我是让你不要说话。”

“为什么不能说话？道长你就一个人出来吗？没有人陪着你吗？那岂不是很无聊？我跟你一起走吧，我们做个伴，你就不觉得无聊了。”

苏韩转头，看见身边那个眼睛放光一脸兴奋的小鬼，捏出一张符纸晃了晃：“再跟着我，就收了你。”

少年眼睛更亮了，那逼人的亮光，让苏韩一时愣住，觉得这个小鬼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哪有鬼看见符咒这么兴奋的？

少年道：“你收了我，我是不是就能跟着你了？那你收吧？不过怎么收？用这张符纸吗？看着好像没什么用啊。啊，我知道了，我有一个办法，你等我一会儿……”

苏韩还没反应过来，那黑衣少年转身就不见了。

苏韩以为他是跑了，毕竟是鬼，哪有不怕道士的？耳边霎时清净了不少，苏韩继续往前走去。

前面的十里镇上闹鬼，他是奉师父的命令下山捉鬼的。谁知刚下山就遇到了一个黑衣小鬼，还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

苏韩摇了摇头，加快了脚程，希望天黑之前能赶到镇上，省的在外面风餐露宿，他虽然是道士，却是一个很讲究的道士，衣食住行，尽量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想着，十里镇的桃花酒很出名，这次忙完，刚好可以尝一尝。

天黑之前，他终于到了十里镇，刚进去，就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离开不到两个时辰的黑衣小鬼，只是浑身脏兮兮的，身上脸上都沾了一些脏污，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很是狼狈。

“道长，我找到你了！你怎么不等我呢？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吗？”

苏韩看着“噔噔噔”跑过来的小鬼，有些错愕，他以为他跑了呢，怎么又来了？

“我几时说过要等你？”

黑衣少年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没说过，没关系，左右我能找到你的。”

“你找我做什么？”

少年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银色的链子，献宝似的塞给苏韩：“这个给你。”

苏韩从来么见过这样的人，鬼就更没见过了。这是一个讲究礼仪的时代，平时的相处，都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哪有人会这般，毫无顾忌。

苏韩拿起那根银光闪烁的链子，入手微凉，却不会觉得多冰，可见材质的特殊。

“这是什么？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少黑衣少年道：“你不是说要收我吗？其他东西是没有办法收的，只有这根链子可以，你试试，用这个绑住我，我就逃不脱了。”

苏韩：“……”这小鬼果真是有病吗？

黑衣少年一脸天真的炫耀着：“这可是我用了好久才做出来的，一直藏着不舍得给人看呢，送你啦。”

苏韩将链子还给他：“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我不能收，你自己收好吧。”

少年再次塞回他手里：“不行，你必须收下，这样你就能带我一起走了！”

拗不过少年，苏韩只好暂时答应了他的请求，带着他一起上路。其实后来有无数次，苏韩曾后悔这个决定，因为这个小鬼实在是太吵了，从早到晚说个不停，又总是把自己搞的脏兮兮的。苏韩是个爱干净的道士，每每都气的恨不能将他踹湖里去。而且，这小鬼是个喜欢粘人的主，总喜欢动手动脚，自己一身灰，也常惹的他一身灰，不得已之下，苏韩只好看着他，不允许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但就算如此，他依旧能把自己搞的一身狼狈。

为什么会容忍他一直跟在身边着呢？苏韩想，可能就像他说的，一个人太无聊了吧？有一个小鬼在身边吵吵闹闹的也不错。这小鬼也确实有些本事，他跟在身边，自己抓鬼确实事半功倍。

挣来的银钱，也比以往要多了些，苏韩想，虽然吵了一些，脏了一些，但是他在身边，显然提高了自己的生活水准，利大于弊，他想跟着，就让他跟着呗。左右他是一只鬼，也不会跟着自己太久，总是要离开的。

没想到，这小鬼一跟，就跟了他三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中间倒是离开过，每次苏韩都以为他走了，但是不出三日，他就会突然冒出来，道长道长喊个不停。

久而久之，苏韩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小鬼跟着。

偶尔小鬼离开几日，他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那根链子他也逐渐用的顺手，大对数时候，那根链子的另一端，都栓在小鬼的手腕上，为了防止他乱跑，也为了防止他乱花钱。

两人的关系开始发生转变，源于一次意外。

那次，少年征得苏韩许可出去逛街，嗅着酒香，进了一家妓院，少年虽然是个鬼，但是他跟别的鬼不同，因为他是有实体的，这也是苏韩一直没明白的地方。

少年在莺燕环绕的妓院里，转悠了几圈，被满身香气的女人缠的直打喷嚏，他听说第一美人今天会在这里露脸，就想凑个热闹，谁知第一美人没看见，差点被熏死。

为了躲清静，他逃到了二楼的包房，不小心撞见了两人的“好事”，那是两个男人，黑衣少年看了片刻，就冒着鸡皮疙瘩逃走了，带着一身脂粉味回到了他和苏韩暂住的小屋。

苏韩躺在一张贵妃椅上喝酒，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忙完一件事，都会这样放松一下。

黑衣少年凑过去，照常在苏韩脸上闻了闻：“好香啊。”

苏韩对小鬼这样的动作已经见怪不怪，他总觉得这小鬼很多习惯，就像是小狗一样，比如善用鼻子，离着十里远，都能闻到一些菜肴的香气，然后拉着他去吃。

不过，少年一靠近，他就问道了那一身浓郁的脂粉气，他睁开眼睛，掩住了鼻子。

心里莫名起了一丝火气，他用袖子将少年甩开，眼神也冷了下来。

“去哪里了？”

少年意识到苏韩在生气，有些不清楚他生气的原因，他们在一起三年多苏韩其实很少生气，就算他在泥地里打滚，苏韩也只是无奈大于生气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没怎么脏啊，他又蹭过去，再次被甩开。

只好老实的道：“去看第一美人，结果没看见，里面太香了，我受不了就逃出来了。怎么了？你在生气吗？那地方不能去吗？那我以后不去了，里面很香，但是一点都不好闻，还是你身上好闻。不过我看见两个男人，在做一些奇怪的事，就是……”

苏韩：“……”这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鬼，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少年不自觉又凑过去粘在苏韩身上，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去蹭他的脸：“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那样很舒服吗？看起来好像很舒服，我们也可以那样做吗？要不我们也来试试吧！”

苏韩：“……滚！”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九十二章  别对我这么好

苏韩第二天就带着小鬼去看了那个传说中的第一美人，因为小鬼一整夜都在耳边念叨着，对没有看见那个第一美人，很是耿耿于怀。

不过真的看见了，小鬼反倒是兴致缺缺，在苏韩耳边道：“这就是第一美人吗？我觉得还是你好看。”

苏韩懒得理他，等他自己开始觉得无聊坐不住，主动要求离开时，才好心情的牵着他离开了那家妓、院。

第一美人，不过是一个噱头罢了。这小鬼虽然不谙世事，礼仪方面更是欠缺，但是，眼光可是很高的。

苏韩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心情是怎么回事，只是看见小鬼对第一美人没有半点惊艳，还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就觉得心情好。

不过，从那以后，那小鬼显然更粘人了。

他以前就喜欢挨挨蹭蹭的，没个老实劲儿，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有人的时候碍于苏韩的威严，还有所收敛，一旦两人独处，那就是搂搂又抱抱，又是闻又是蹭的，有时候还莫名其妙的咬人，苏韩总是被他缠的没办法。

再又一次被咬到脖子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将人按住揍了一顿。

“你是狗吗？总咬人是怎么回事？”

少年说话向来不拐弯抹角，将自己的心思亮的明明白白，他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又磨了磨，眼睛发亮的看着苏韩：“就想咬你，还想抱你，还想跟你做那样的事，我们什么时候也做那事？我也想做，你不想吗？”

苏韩头疼的扶额，这小鬼，对上次偶然看见的事情，还真的上心了，每天都要问一次能不能做？更是一有机会就上手。有时候被缠的烦了，苏韩就直接一张符纸给他定住，然后把他推到一边，自己才能睡个安生觉。

直到后来有一次，苏韩半夜做梦醒来，转身时发现少年枕着胳膊翘着腿，晃自己的脚玩，才知道符纸根本定不住他，他之所以装作不动，只是为了哄他开心而已。

那一刻，苏韩的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苏韩开始试着观察少年，慢慢的发现，这个少年身上，还有很多秘密。他不怕任何符咒，也不怕任何法器，果然就如他自己说的那样，除了他给的那根链子，什么都困不住他。

苏韩曾做过尝试，用符阵试图困住他，但是少年在符阵里面穿梭，跟玩一样，完全不受影响。

这个小鬼，看来不是一般的鬼啊。

苏韩心知肚明，却不挑明，任由他跟着自己，放任他闹腾。

他想，只要等这小鬼自己觉得无趣了，就会离开的。然而，五年过去了，那小鬼还陪在他身边。

依旧是偶尔消失个两三天，但是最多三天，第四天一定顶着一张傻笑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缠闹搂抱啃咬。

苏韩从十七岁出山，一只身份神秘的小鬼就一直跟着他，陪他度过了五个年头，走过了很多地方，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消除了他历练中的孤独。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小鬼在身边。偶尔他离开时，反倒开始觉得身边太过清净了。

少年的礼仪方面一塌糊涂，习惯也非常不好，却一直很尊重苏韩，平时搂抱啃咬不算少，但是再进一步的关系，苏韩不点头，他也从来没有越过界。

苏韩曾有意问他，为何不去找别人？

少年认真答道：“为何要去找别人？这种事不是只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做吗？我只喜欢你。”

苏韩便不再问了。

因为他看的清楚，这小鬼不知是心思太过于单纯，还是一根筋，对其他人还没有对一个工艺独特的拨浪鼓感兴趣。苏韩对此心里滋味很是复杂。

一人一鬼就这样走到了快到第五年的中秋，苏韩接到了师父的通知，他该回去了。

小鬼跟着他没问题，却不能跟着他一起回去，那满山的道士，可不会任由一个鬼出入山。

“你已经跟了我快六年了，几时回去？”

不比苏韩已经成熟俊逸的脸庞，少年还是那副模样，闻言抬头，将筷子夹的一块鱼肉递到苏韩嘴边。

“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吗？”

苏韩推开他的筷子，他却坚持的往他嘴边递：“吃啊，这鱼冷了就不好吃了。”

苏韩只好张嘴吃下，然后就是一筷子接着一筷子，他忍无可忍，夺了少年的筷子，放到一边。

“你不能跟我一起回去，所以……”

少年全然不在意：“我可以偷偷的去找你啊。”

“你根本不懂，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少年嘟嘴道：“为什么？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不管，我要跟着你。”

苏韩道：“为何一定要跟着我？”

少年认真道：“我喜欢跟着你，想天天看着你，看不见你我就不开心，还想跟你做很多事,我们还没有做过那……”

“闭嘴！”苏韩恼了，一巴掌拍在少年脑袋上，他闭了闭眼：“你就想跟我做……那样的事吗？做了之后就会离开？”

少年很认真的考虑了片刻，然后摇头：“不会，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快吃饭吧，你左右是赶不走我的，就算你逃走了，我也能找到你。”

“……”

少年平时很听话，但是就这件事，无论苏韩怎么说，他就是不愿意离开，哪怕苏韩跟他保证说，只回去三个月，就会出来找他，他也还是不愿意。

最终，苏韩决定带他一起回去，没有带上山，而是安置在山下。

“我会经常下来看你，你不要往山上去，明白吗？”

少年抱着苏韩，抱的很紧委委屈屈的道：“那你每天都下来吗？”

“三天，最多三天就会下来找你。”

“我不能偷偷的上去看你吗？”

“不行！”

“那好吧。”

苏韩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心底强烈的不舍，他回头看去，少年趴着门，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就像是被弃养的小动物。

他知道，少年惯会装可怜的，可是那一刻，他却实实在在的心软了。将近六年的朝夕相伴，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苏韩叹了口气，认输了，他主动对少年勾了勾手指：“过来。”

少年眼睛一亮，蹦跶着跑过去抱着他，少年身量要高一些，每次抱着他，就是把他整个拥进怀里，用脸蹭他的头发。

苏韩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微微往下压，少年随着他的力道低头，迎上苏韩的唇。

过了一会儿，苏韩想退开，被少年死死搂住腰耍赖，贴着他的唇模糊道：“再亲一会儿……”

苏韩：“……”他就不该心软的！

我睁开眼，看见苏韩略带担心的脸庞，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似乎松了口气：“总算退烧了。”

梦中两人在夕阳下亲吻的画面还没有从脑海中散去，我像是在梦中陪他们经历了五年的光阴，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有一种是自己陪伴了苏韩五年的错觉，因为那个少年的性格，跟我实在是太像了。

“怎么了？还迷糊着呢？”

我看着苏韩，突然说道：“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苏韩愣了愣，笑了：“我知道。”

我在梦里是一个参与了全过程的旁观者，更像是亲身经历了一样，两人的心路变化历程，我看的一清二楚。那个少年对苏韩，从见第一面开始，就是不一样的。而苏韩，一直到梦醒前，还没有完全明白少年的感情，他可能认为，那个总是傻乐的小鬼，不懂什么是喜欢吧。

那一个吻，更多的是类似于施舍般的安抚。

我撇了撇嘴，突然有些想哭。无论梦里他们又经历了什么，结局他们总归是在一起了，还在一起了那么多年。

常青有一句话说对了，我和苏韩是没有结果的。有那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苏韩的少年在，我哪里有机会啊。

默默的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不想动了。

我听见苏韩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动作和语气一样温柔：“睡了一天了，不饿吗？”

“咕……咕……”他刚说完，我的肚子像是回应他的话，就叫了起来。

我又翻回去，避开他的手，正色道：“苏韩，你别对我这么好了。”

他挑了挑眉“哦”了一声：“怎么了？”

我砸心里组织好语言，下定了决心，道：“你对我这么好，你男朋友会吃醋的，而且，这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比如？”

“比如……啊！”我太紧张了一下咬到舌头，疼的皱起脸，他笑着去抬我的下巴，我捂着嘴避开，坐了起来，认真道：“你这样会让我误会！我……正值青春年少，情窦初开，情感萌芽的时期，你对我这么好，我会……我喜欢上你怎么办？我不想做你们感情中的第三者！所以从现在起，我们两个保持距离。”

他不置可否，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我：“先擦擦口水。”

我接过纸巾，尴尬的将口水因为疼痛流出来的口水擦去，恼羞成怒道：“你到底听懂了没有？”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的很开心，眼睛都弯了起来。

“佟岳，你真是傻的可爱。”

那表情，那语气，是满满的宠溺，我不争气的脸红了，慌乱的下床，穿上拖鞋就往外跑。

“我饿了，我要去吃……啊呀！”左脚绊右脚，摔了个标准的五体投地。

苏韩笑着将我扶起来，还替我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先换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我嘟囔道：“我自己也可以去的……”

他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顿：“我知道，但是，我就想跟你一起去，有意见吗？”

我怂了，缩了缩脑袋：“没……没有意见，一起、一起去吧。”

“去换衣服。”

“哦。”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九十三章  童谣声起

这旅舍的晚餐非常丰富，属于自助形式，可以说应有尽有了，我拿着餐盘逛了一圈，挑了几样卖相不错的，端到了桌上。

常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了，我想起他之前还跟我告白过，一时有些尴尬，尴尬中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心虚。我也奇怪，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我将食物摆好，推给苏韩：“你尝尝看，看着挺不错的。”

苏韩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厨艺更好了。”

“日复一日的只做一件事，当然会进步一些了，苏韩，好久不见啊。”

身后走过来一个穿厨师装的青年，他看着特别阳光，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看着，像是与苏韩认识了很长时间了。

他看见我，眼睛微微放大，然后转头看向苏韩：“他这是……”

苏韩介绍道：“顾倾宇，福安的厨师长，这是佟岳。”

顾倾宇立马伸手过来：“您好您好。”

怎么苏韩认识的人都喜欢用敬语呢，我也只好握住他的手：“您好您好，您做的菜非常好吃。”

顾倾宇又看了一眼苏韩：“您喜欢就好，我记得您是喜欢……咳咳，我正在煮丸子汤，你们尝尝吧？”

“好啊好啊。”

目送他离开，我坐下开始吃饭，味道确实可以，比大多数饭店做的都好吃，不愧是厨师长。

我扒拉了几口，就失去了兴趣，开始东张西望，又闻到了那股香甜的蛋糕味，早上本来说要买来尝尝呢，然后……然后怎么了来着？反正就是没买成。

“吃蛋糕吗？我闻见蛋糕的味道了，肯定是刚烤出炉的。”

苏韩道：“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到？”

我嗅了嗅，不是很明显吗？我循着味道找过去，找到了这里的厨房，门只是合着没有关，我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是刚见过的顾倾宇的。

“请进。”

我推门走进去，果然见桌子上有刚出炉的小蛋糕，一个个做成花朵的形状，还挺好看，他正在给蛋糕做装饰呢。

“您是来取蛋糕吗？”

“你怎么知道？”

他顿了顿道：“苏韩每次过来，都会点这里的蛋糕当饭后甜点，您是来给他拿的把？我一会儿给您送过去，丸子汤已经叫人给你们送过去了，要不您一边吃一边等？”

他这么客气，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道谢后才离开厨房，心说苏韩以前经常来这里吗？不会是跟他男朋友一起来的吧？

啊啊啊，不想了，烦死了！

我自暴自弃的又拿了一些看起来不错的食物，准备用暴饮暴食麻痹自己！结果盘子还没端回去，就被苏韩强制性没收了，他将我拿的食物又放了回去。

“拿了你又不吃，浪费，喝你的丸子汤去。”

“哦，好吧。”

那丸子汤果然不错，弹弹的，口感很好，我胃口大开，难得吃了一整碗，不过在其他人眼里，还是有些少吧。

常青就这样觉得，问道：“你只吃这么一点行吗?我们晚上可能还会通宵，再吃点吧？”

我摸了摸肚子：“已经吃饱了，你们吃吧。”

吃饱后我又觉得无聊，看苏韩吃饭慢条斯理的，就很想给他价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夹了一筷子给他放碗里：“尝尝这个？”

他看了我一眼，夹起来吃了，我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又去夹别的，他用筷子敲了我的手一下：“我自己来。”

蛋糕来的很及时，在苏韩停筷后三分钟后，顾倾宇亲自端上来的，那原本普通的花瓣蛋糕，用了鲜奶油和水果做点缀，已经变的非常精致了，看着就有食欲。

“尝尝看吧，我改进了一些地方，味道应该比之前要好一些。”

我迫不及待的切了一块递到苏韩嘴边：“你尝尝。”

顾倾宇笑了笑，说了句：“你们慢用。”就离开了。

苏韩张嘴把蛋糕吃掉，眼睛微微一亮：“味道果然更好了。”

我也切了一块放嘴里，香软可口，奶香浓郁，又不那么甜腻，果然好吃！不过我已经吃饱了，只吃了两口，剩下的都进了苏韩的肚子。

我们吃完饭，也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今夜，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就看三更能不能找到那本日记了？

第二次过去，我们熟门熟路的走进那栋红房子，发现被我们捆在同一个房间里的男孩都不见了。被我们破坏掉的很多东西，也都恢复了原样。难道这房子，有自动修复的功能？

“留人守夜，其他人休息，一更之后，怕是又要跟昨天一样了。”秦奕最先开口道。

蕾拉道：“我今天一天都在查那首童谣，倒是被我查出了一些东西，大家先听听看吧。”

原来那首童谣，是一首英国童谣，讲述的是十个印第安孩子一同出去，但是全部诡异死去的故事。

看来小说的作者，直接将这首童谣搬到了故事中，并进行了改编。

蕾拉说：“之前那些人的死法，跟童谣中的歌词是一样的，按照歌词的顺序，下一个死去的人，应该是淹死的。”

因为昨夜五更，并没有死人，所以我们猜测童谣不会变，只有死了人，歌词才会有变化。

“总之，大家不要分开，就在一间房子里休息，不要单独行动，两个人一起轮流守夜。”

没人有意见，于是决定由秦奕和蕾拉先守，其他人休息。结果又出现了一个小插曲，还是那个背带裙，她非要和秦奕一起。

秦奕作为十几亿少女的梦中情人，无论是眼光还是审美都不会差，而且人家的官配是蕾拉，注定会一次又一次的爱上蕾拉的，又怎么会看得上背带裙呢。

背带裙的做法，无疑只会增加秦奕的反感。

秦奕道：“既然已经分好组了，请按照分组来。”

说完也不理会一脸怨恨的背带裙，和蕾拉一起去了门口，背带裙咬了咬嘴唇，也跟了出去。

何必呢？跟正主枪，怎么可能抢得过？

我和许玫被分成一组，第二个守夜，分组的标准是一男一女，一强带一弱，我因为打赢了秦奕，被当成了那个强者。

对此我内心慌得一笔，打赢秦奕，是因为苏韩在我的口袋里面放了一个小纸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我当时的动作完全是被控制的状态，所以，我那属于胜之不武了，根本不是自己的实力。

我紧张的一直没敢休息，拉着苏韩问他有没有什么护身符之类的东西，他将自己的那根银色链子给了我。

我握着那根链子，想起了梦中这根链子的来历，是那个黑衣少年送给苏韩的，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就是回去拿这根链子了。那是他自己闲来无事用数种特殊材料制成的，把唯一能控制住自己的东西，送给苏韩，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要缠着苏韩一辈子的打算了吧？

“给我用这个没关系吗？”

苏韩道：“有什么关系？别的你也用不好。”

好吧，确实，我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武器废。若是找到钥匙从这里出去，我一定报一个防身术的速成班，至少，要有自保能力才行，也不能一直靠苏韩保护，那他就太累了。

不知道我这个年龄，人家还收不收？

我天马行空的想着，自己学成归来，变成一个武林高手，行走江湖，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什么的，就觉得自己可帅了，恨不能立马就可以飞檐走壁。我正幻象着酷飒的未来，被突然响起的童谣声惊醒。

一更到了。

“五个孩子在走路，一不小心摔倒了，五个只剩四个了……”

怎么又变成五个了？昨夜五更，根本就没有死人，按理说，童谣歌词是不会换的，难道我们猜错了？

这次的歌词跟走路有关，那我们是不是不动会比较安全呢？我刚这样想，就听见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那是金属物质摩擦的刺耳声响。

秦奕一把拉起蕾拉，两人动作迅速的进屋，然后冲外面吓得尖叫不已的背带裙喊道：“快进来！”

也不知道那背带裙看见了什么，只是闭着眼睛大叫，竟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声音，秦奕只好出去，一把将人给拽了进来，关上了门。

“是那些男孩，有十个左右，都拿着刀，看来越往后越危险。”

“五个孩子在走路，一不小心摔倒了，五个只剩四个了……”童谣360度环绕播放，如魔音灌耳。

门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是外面的男孩在用刀砍门。

常青道：“我们就在这里躲着不动吗？这门结实吗？”

“门结不结实先不说，歌词是怎么唱的，大家也听见了，如果我们跑或者走，会不会出事，谁也说不准。”秦奕道。

背带裙脸色煞白，哭着道：“那怎么办？就在这里等他们杀进来吗？秦奕，你快想想办法啊？”

她话音刚落，厚实的木门上，就冒出了一个刀尖，已经被砍透了，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五分钟，这门就得报废。

要跟他们硬拼了吗？我在屋里四处看着，寻找能当做武器的东西，看了半天，除了被子和枕头，就没有别的了。

“砰！”门把手晃动了一下，看着就要脱落，门马上就要开了！

“啊！”背带裙吓得尖叫不已，转身就跑，被地上堆放的被子绊倒，一下子摔在地上，额头重重的撞在地上，发出“咕咚”一声响。

作为经常摔倒的人，我特别能感受那种疼痛，摔到头铁定要懵一阵子，要是摔到鼻子或牙齿，会疼哭的。

然而，背带裙摔倒后，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摔晕了过去。

直到那个瘦弱的女生试图去扶她时，突然跌坐在地，颤抖着手指着背带裙道：“她、她死了……”

童谣声和门外的撞击声瞬间停止。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九十四章 开启副本了吗

鲜红的血从背带裙的头下面流了出来，她的额头直接嗑在了地上，竟这样死了……

我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摔了多少次了，还活着真是感谢冥府不收之恩啊。

“停、停了？结束了吗？”

看来是结束了，果然，童谣声起，必须死一人才会结束，或者，将那些男孩全部抓住，也能结束。

我们还剩下八个人。

因为这个房间有人死去，我们只好换了一个房间，等待二更的到来。我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背带裙的尸体，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太突然了，震惊大于恐惧。

而且，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接下来是其他人去休息，我和许玫守着。

许玫自从来到了这里，一直很沉默，存在感也很低，我总是忽略掉她，此时看见她，发现她跟初见时有些变化，但是具体哪里变了，也不太能说出来。

我和她坐在一起，中间隔着差不多一个人的距离，她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由此可以看出，我其实并不是一个话痨，只是对感兴趣的人话才多，比如苏韩。

若是苏韩坐在这里，我肯定是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然后被他嫌弃，让我闭嘴。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在梦里面，苏韩和那个黑衣少年的相处方式，基本上也是这样。一个人说个不停，问题一大堆，苏韩大多数是听着，有时候烦了就直接让闭嘴。

还有那个少年喜欢粘人，喜欢肢体接触，那些挨挨蹭蹭的小习惯，跟我如出一辙，我在梦里，看着他么两个，总有一种是自己在经历的感觉。

苏韩，该不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把我当成那个少年了吧？不然，他对我的态度，怎么和对他那么像呢？

我摇了摇头，不愿再想，干脆拿出手机，开始总结这两天发生的事。

我将童谣的歌词全部记了下来。

“十四个孩子去吃饭，噎死了一个，十四个剩下十三个……”这是第一句，当天晚上，死了第一个胖子，他成为了新的打更人。

“十三个孩子深夜不眠很困乏，倒头一睡睡死了，十三个只剩十二个……”这是二句，那一次，一位胡子哥被砍了脑袋，成为了第二个打更人。

但是在此期间，发生了一个意外，一个男孩突然拿着菜刀冲出来，其中一个人戴金链子的哥们被砍死了。

“十二个孩子在玩捉迷藏，怎么找啊再也找不到，十二个只剩下十一个……”这是第三句，这一次藏起来的五个人，西装男死去，其他四人消失。

接着问题就来了，也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因为接下来的歌词，人数就完全对不上了，那时我们还有九个人，可是歌词里面，却突然跳过了十、九、八、七，直接变成了“六个孩子去洗澡，其中一个淹死了，六个只剩五个了。”

这是第四句，可是这一次，分明没有死人。

我们依旧还是九个人，没有死人，歌词却依旧变了，成了“五个孩子在走路，一不下心摔倒了，五个只剩下四个了……”这是第五句，然后背带裙就死了。

除了第四句没有死人外，其他的歌谣响起，每一次都死了人，也就是说，歌谣确实是要死人只有才会变的。

那第四句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我们抓住了打更人，所以改变了游戏规则？还是说，那个作者又改了剧情？

人数也完全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很想知道吗？”身边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一看，是许玫，她缓慢的转头看向我，面无表情，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有些奇怪。

“我有些好奇，你有什么想法吗？”我试探性的问道，同时一只手撑主了地面，做好逃跑的准备，因为这样的她，让我感到了一丝不安。

手按在地面上时，发现地上竟然有水，我低头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上汇集了很大一片水。因为我们坐的被子够厚，鞋子也防水，才没有立即发现。

我连忙站了起来：“哪里来的水？”

许玫也站了起来，她的身子是面向正前方的，脸却一直对着我，根本没有转过去，那画面特别诡异。

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有清水从她口中流出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整个人竟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头发衣服全部都在滴水。

“我好冷啊……”

她突然伸手朝我抓来，我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却被她一把抓住了脖子，那冰冷的触感，我浑身瞬间就起来了。

“苏韩救命！”我大喊了一声，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刚才在做梦！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是在做梦，吓死我了。

我呼了口气，转头看向许玫，发现她正扭头看着我，表情和梦中一模一样，而且，头发和衣服竟然也是湿淋淋的！

我惊呼着跳起来，却差点摔倒，地上俨然已经积了水。

这可是二楼啊，哪来的积水？

“你、你怎么回事？”

她跟梦中一样，幽幽开口：“我好冷啊……”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是在做梦吗？快醒过来啊！她慢慢地朝我走来，冲我伸出了手。

“救、救命啊！”

眼前一抹银光闪过，苏韩借给我的链子突然从我怀中蹿出来，像蛇一样缠住了许玫，将她牢牢的捆住，放倒在地上。

她就算倒在地上，也还是转着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还想说她有什么好笑的，脚下突然伸出一双手，抓住我的双脚，我感到身体猛然下陷，急忙扒住地板的边缘，腰部以下侵入了冰冷的水中。

这特么的就玄幻了吧，这可是二楼啊，就算地板塌陷，下面应该是空的才对，怎么会是水呢？

“苏韩救命！”

一双手顺着我的腿网上攀爬，抱住了我的腰，那重量差点把我的腰给拽断，而且，我的手臂快要支撑不住了！我朝下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抱着我腰的人竟然就是许玫，她不是在上面吗？怎么又跑下面去了？

无法理解的事情，我也懒得考虑，大声叫着苏韩的名字，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连门都没关，可是里面的人，竟像是完全听不见我的声音一样，没有一个人回应。

“苏韩！苏韩！”

我瞪了一下腿，想把许玫瞪下去，奈何力气有限，而胳膊的力气也到达了极限，整个人徒然朝下面坠落而去。

“啊……咕噜咕噜……”

我坠入了冰冷的水中，快速的朝下沉去，懵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一些神志，睁开眼睛，四周非常的暗，有一只手一直拽着我的腿，将我向深处拉去。

我吐出一串泡泡，窒息感开始加剧。心说这下完蛋了，苏韩要是找不到我，那我不是一直要留在这里？而且，说好的不会死，为什么窒息感越来越重了，大脑严重缺氧，意识开始模糊了。

“苏韩……”

彻底陷入黑暗前，有人拉住了我的手，然后圈住了我的腰，腿上一轻，拖着我的东西也消失了。

唇上贴上来一个柔软的东西，借着嘴唇第抵开，一口空气灌入，我猛地瞪大眼睛，借着水中微弱的光，看着近在咫尺的苏韩，脸上一下子热了起来。

人工呼吸！这跟亲吻有什么区别？这可是我的初吻啊！

我激动的身体忍不住颤动了一下，后脑勺被按住，苏韩加深了这个吻……哦不，人工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苏韩一同浮出水面，他先上了岸，将我也拉了上去。

“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不是很能撑住？我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被苏韩亲了，激动的恨不能高歌一曲，幸福的快要冒泡泡了。

我失神的望着他……

他将头发顺到脑后，摸了摸我的脸：“傻笑什么？傻了？”

我的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挑，拼命压都压不住，实在忍不住了，只好捂住脸嘿嘿地笑出了声。

苏韩：“……”

他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拽起来：“别傻乐了，赶紧找个地方，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就你这个体质，又该进医院了。”

他一说，我才感觉到冷，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们竟然从室内，到了室外的一条河边！

我们是进了传送阵，开启了什么副本吗？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韩道：“不知道，小说中根本没有这段，先离开这里。”

我哆哆嗦嗦的走着，地上的雪都已经到小腿了，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冻僵，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四周，拉着我走到了一棵很大的树下。

然后伸手就扒我的衣服，我急忙护住：“干、干嘛？”

“你说干嘛？脱下来，不然你会冻死的。”

他的手一动，手上就出现了一套干衣服：“快脱，别墨迹。”

我抖着手指，因为太冷，怎么也拉不开卫衣的拉链，只好看着他道：“衣服冻住了，脱不掉。”

他向前一步，几下就将我扒了个精光，又给我套上了干衣服，然后蹲下，将一双鞋子放好：“穿好。”

我愣愣的穿上鞋子，他自己还是一身湿，却一直在忙着照顾我，我注意到，他的头发已经结冰了……

“苏韩……”

他站了起来，给我整理了下衣领，牵住了我的手。

“先想办法回去，你的身体，在外面撑不了多久。”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九十五章  大雪中的竹屋

雪下的非常大，视线受阻，一眼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我将衣服的拉链拉到头，还是觉得冷风在往身体里钻，小说中形容的寒风刺骨，我终于切身体会到了。

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尚且如此，更别说苏韩只一身单薄的西装，而且，他一身都湿透了，头发上已经结了冰，可是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般，只拉着我往一个方向走。

我几次想张口劝他先换衣服，都被冷风给堵了回去，只好拉着他的手，将他冰凉的手攥在手里，然后一起放进我的口袋里。

不过里面也是冰凉一片，聊胜于无吧。

“我们……要往哪里走？”

苏韩往远处看了看道：“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我联系店长来接应，这个地方，只有他能找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觉得身体烫了起来，头也变得昏昏沉沉，心里清楚，这是发烧了。我没有说，强撑着跟在苏韩身边继续走，至少，不能拖后腿吧。

苏韩突然扯了我一下，我努力睁开眼睛看着他，他指了指不远处，那里像是有个房子。

“走，到里面先躲躲风雪。”

我点了点头，两人加快了速度。

果然是一间屋子，有门无锁，我们推开门进去，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间竹屋，外面被白雪覆盖，根本看不出来。

走进屋子里面，门一关上，总算隔绝了外面刀子一样的冷风。

我去看苏韩，发现他也正看着这屋子，目光有些失神，透着微微的惊讶。

“怎么了？这房子有什么问题吗？”我边问边走到了里间，那里有一扇古色古香的屏风，后面有一张床：“你先换衣服吧，我看你穿湿的我都觉得冷。哎？这床上有被子，还有衣服呢，这……”

床上叠放着一套黑色的衣服，看款式竟然是一套古代的长衫，我愣了愣，因为我在梦里面看见的，苏韩和那个少年都是穿着这样款式的衣服。

我触了触衣服领口，我记得，苏韩衣服的领口处，有一片竹叶形状的刺绣，因为苏韩所在的师门，竹叶是标志性的信物。

领口翻开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像是穿越了，从现代一下子穿越到以前，苏韩所在的那个时间。领口上的竹叶告诉我，这就是苏韩的衣服。

据苏韩说，他那个年代距离现在已经有两千多年了，他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苏韩也走了进来，拿起了那件衣服，愣了片刻后，笑着摇了摇头。

“叠的乱七八糟的，还不如不叠……”

我想起来了，苏韩将那少年带到师门所在的山脚下，就是住在一间竹屋里面的，难道就是这间吗？

“苏韩，这屋子，是你和他……”

苏韩回神，点了下头，他将衣服放下，用手摸了摸床上的被褥：“还算干净，你上床休息一会儿，我去联系店长。”

他转身出去了，我看着那张床，闭上了眼睛，凌乱的画面在脑海中掠过，在那些碎片中，我捕捉到两人在一张床上的画面，有安睡的，有打闹的，也有……缠绵的……

“就是这里……”我甩了甩头，感觉头更晕了，抬手一摸，滚烫无比。我看着那张床，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动作，上床掀被，躺在了上面。

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那是属于苏韩的，因为那个少年太过于闹腾，睡觉也不老实的缘故，苏韩都是睡在靠外面的位置，省的他掉床底下去。

我刚才几乎没有多想，就躺在了靠里的位置上。

不得不说，我和那个少年，很多习惯真的很相似。

身体明明滚烫无比，可是我却浑身发抖，额冷的牙齿打颤，这厚实的棉被，也不能给我一丝温暖。

苏韩很快就回来了，身上和头上，都落了一层雪花，他脱掉了外套，身上的黑色衬衫因为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我甚至能看出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下面，紧致的身体线条。

我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然后随口问道：“联系到了吗？”

苏韩开始解衬衫扣子：“信号放出去了，希望他能接收到吧，这里……应该是另一个独立的空间，看来那位作者，不想我们再继续参加那个游戏啊。”

“啊？”

一颗……两颗……形状清晰的锁骨露了出来。

“你没发现吗？从我们加入开始，这个游戏就一直在改变，我怀疑，那个作者很有可能在暗处观察着我们。”

高烧让我本来就不怎么够用的脑子更加迷糊，也没有精力思考，能听见他在说话，却无法理解话中的意思，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的手，那扣子终于解到了头，他脱掉了上衣……

他很瘦，却不是像我这种干巴巴的瘦，体型很匀称，但是该有的肌肉一点没少，人鱼线更是性感的要命。

我觉得脸更烫了，这次不是发烧的那种烫，属于生理、反应。

他脱完上衣又去解皮带，当那垂感良好的裤子落下之时，我默默的拉起被子将自己蒙住。

真是……真是一点都不注意影响，怎么能在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前脱衣服呢？更何况这个男人对他还有见不得人的心思。

我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头上的被子一轻，被他扯开，我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看他，发现他已经换好了衣服。

难得，不是西装，而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黑色裤子，套了一件纯白色长款羽绒服，这样的他看起来，瞬间变得有活力了许多。

“你这样穿，真好看。”

他没理会我的夸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啧”了一声：“果然，又发烧了，先吃片退烧药吧。”

我模糊的问道：“哪里有退烧药？”

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了一个药盒，抠出一片药片递给我。

“吞了。”

“你就让我干吞啊？”我无语的看着他：“那么大一片药，我怎么吞的下去？”

他又摸出一瓶水递给我：“赶紧的，本来就不聪明，别烧成傻子了。”

“你让我用凉水吃药啊？”我不接，其实不是闹脾气，是因为我小时候吃药太多，对吃药很排斥，每次吃药都要磨磨唧唧，找诸多借口。

以前我舅舅照顾我时，每次吃药都能把他气个半死，好几次都差点揍我。还好我懂得把握尺度，每次都在他彻底发火前老实的吃药。

不得不说，我亲妈都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有几次我妈看我吃药，连半小时都没到，就哭着跟我爸说还是再生一个吧……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自己这个毛病有多讨厌了。

苏韩看着我，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收回了水，往一边一放：“凉水吃药确实不合适。”

我觉得有些不安，往里面缩了缩：“是吧，吃药嘛，就得……啊呜！”

他瞬间扑过来，压在我的身上，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巴，将药片往我口中一塞，又将我的下巴一合。

他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在我的喉结上摸了两下：“咽下去了吗？”

我猛摇头，胡乱的去推他，药片卡在嗓子里了，妈呀，快苦死我了！

他按住我的手臂：“那你倒是往下咽啊。”

“呕！”我干呕一声，眼泪都给逼出来了微弱的动了动手：“水……水……”

他看了我一会儿，意识到我真的没有咽下去，连忙将一边的水拿了过来，喂我喝了一口。

我坐起来喝了好几口，又漱了漱口，终于把喉咙中的苦味中和了一些，但是还是觉得很难受，味蕾上满是苦气。

“有你这样喂药的吗，差点噎死我了！”我忍不住抱怨道，然后虚脱的躺回床上，感觉自己更晕了。

“好苦啊，有没有糖果来一颗？”

他摸了摸我的下巴，将上面的水渍擦去：“你当我是百宝箱啊，你又不吃糖，我带来干嘛？”

我确实不吃糖，不过，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好像他的东西都是给我带的一样。

他也上了床，在我旁边躺下，然后问道：“冷吗？”

我老实的点头：“冷啊，我发着烧呢，能不冷吗？”

他张开手臂，冲我道：“来，给你暖暖。”

我心脏停了一拍，这是要抱着睡吗？我一边别扭的朝他挪动，一边扭捏道：“是不是不太好啊？这样抱着……你男朋友会不会误会？”我看他想开口，又接着道：“若是他误会的话，我会帮忙解释的，我们是清白的！”

然后撞进他的怀里，之前的冰冷不复存在，他的怀抱暖暖的，很舒服。

“清白个屁。”他小声爆了句粗，然后搂住了我。

我忍不住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听见他的抽气声，然后屁股挨了一巴掌：“老实点。”

“为什么脖子这么怕痒啊？”我迷迷糊糊的问道。

眼皮开始沉重起来，他的声音也逐渐变得遥远，听着有些不真切。

“还不是……太乱来……经常……所以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很有……成就感吗？”

我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渐渐睡了过去。

“哗啦啦……”

水声？眼前渐渐亮了起来，但是隔着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苏韩，你快点啊！”熟悉的少年嗓音，透着笑意喊道。

“来了。”白雾中走来了一人，是一身白衣的苏韩，他的头发全部放了下来，柔顺的垂在腰间。

“这又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在哪里都有汤池？”

“因为我就喜欢泡在水里，现在也喜欢，在水里做很舒服！”

“闭嘴！”

少年未着片缕，从汤池中上来，从身后抱住了只着白色里衣的苏韩，湿发与干发交缠，很快将苏韩的头发也浸湿了。

两人身体相触的那一瞬间，我仿佛被一股力量吸进了少年的身体，变成我在抱着苏韩，那种兴奋感，让我感同身受到浑身发抖，急迫的低头去啃咬苏韩的脖子，模糊道：“我说的不对吗？”

“别咬……”他的声线有些抖，身体也开始发软，我拥着他，一同坠入了温暖的汤池中。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九十六章  你要对我负责

我知道自己在做梦，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各种感官都真实不已，身体相贴的温度，交、缠的快、感，刻意压抑的喘、息，都是那么的真实，仿佛我正在切身实际的做着那样的事。

可是我就是知道，自己在做梦。

苏韩的手指抓住汤池边缘，关节用力到发白，他背后清晰的蝴蝶骨，随着越发急促的呼吸，绷紧，又渐渐放松。

我再次埋首于他的脖子，用牙齿轻轻的叼住一块皮肤，慢慢的噬咬，可能有些疼，或者不舒服，他开始往前躲，被我圈住腰拉回来，紧紧的抱住。

“不要再咬了……”他声音不稳道。

我不想说话，又换了个地方，继续咬，这样咬着他，让我觉得很满足。

现实中，他不属于我，在梦中，我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我闹了他很久，将现实中对他的求而不得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结束之后，我从身后抱着放松下来的他，手在他身上缓缓的摩挲着，身体紧贴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舒服。

他按住我乱动的手，将头枕在我肩膀上，闭着眼睛问道：“有心事？”

我“啊”了一声：“没有啊，没有心事。”

他轻哼了一声，明显不信。

我踌躇半响，试探的问道：“苏韩，如果有其他人也喜欢你怎么办？”

“你以为还有人跟你一样啊？”

“我是说如果，如果以后，你遇见了一个跟我一样喜欢你的人，你怎么办？你会心动吗？你会像对我一样对他那么好吗？”

他起身，转头看我：“不会有人跟你一样，除非那个人……”

我紧张的问道：“除非那个人怎么样？”

他笑了笑道：“除非那个人就是你。”

“你好好回答，用我能听懂的话，什么意思啊？什么那个人就是我？”

他被我问烦了，伸手将我推到一边，点了点我的额头，无奈道：“除了你，不会有其他人的，懂吗？”

怎么没有，我不就是一个吗？不过苏韩的意思应该是，只喜欢这个少年一个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梦里所占的这具身体，想到自己刚才做过的事，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耻。

但是，只是梦而已……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内心有些黑暗的想，反正是梦，又不是真的，我做的过分些也没关系吧？于是又压过去，拉着他继续做。

结果，好巧不巧的，在最关键的时候醒了……

“嗷！疼！”腰上的一块肉被掐住，狠狠的一拧，疼的我嚎了一嗓子，睁开了眼睛，眼前是苏韩放大的脸，视线一下子就被他的嘴唇吸引过去，因为上面沾这淡淡的水光。

我在梦里刚亲过的地方，这水光，简直就跟我亲的是一样的。

“……”

我此刻正趴在苏韩身上，一只手攀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在……我连忙将自己伸到他衣服里面的爪子拿出来。

身体的某处热烫的很精神，正抵在他大腿处。身体一僵，脸上瞬间热了起来，这就有些尴尬了，我该不会，直接对他做了梦里那些禽、兽、之举吧？

低头看了一眼，还好，他的衣服虽然有些乱，至少还在身上，就是毛衣被我撩开了，露出了一截腰身。

靠，若不是他掐醒我，我估计自己能将他裤子也给脱了。

他的手又用了一些力气：“还不起开？”

我手忙脚乱的翻到一边，恨不能将自己埋进地底，我真是没脸见苏韩了。

他坐起来，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下衣服，将被我弄乱的衣服整理好，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看来是退烧了啊？挺精神的。”

这话说的，明显一语双关啊，我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冒烟了，双手捂住脸，只敢从手指缝里看他。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又做梦了？”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

“血气方刚嘛，能理解，只是，这里可不是你血气上涌的时候，忍忍吧。”

我小心的看着他，问道：“你不生气?”

“你希望我生气吗？”

当然不希望，但是看他似乎真的不生气，我又觉得有些奇怪，被我又是摸又是亲的，做了这种事，怎么也会生气的吧？将心比心，若是我不喜欢的人这样对我……额，真是想想都恶寒。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别乱想了，起来吧，店长快到了。”

我也跟着摸了摸，脸上的热意不退，但是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昏昏沉沉了，只是，我这个状态，暂时也不能起来吧，不然不是更尴尬吗？

我缩在被子里，默默的背诵数学公式，等待身体中的感觉褪去。

苏韩见我不动，眉毛动了动，突然狡黠一笑，然后快速将手伸进被子里面，用手碰了碰我正精神抖擞的地方，这一下差点将我直接送走。

“……”

“店长来之前，要解决一下吗？”他的手灵活的从我的松紧腰处钻进去，轻轻握住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你干嘛？”

苏韩手微微用力，我差点疯了，蜷缩起身体，伸手去阻止他，可是他却轻松制住了我的手，再次动了一下。

这哪是解决问题，更精神了好吗！

我咬紧牙关，控制不住了哼了一声。

“第一次吧？看你可怜，送你一次特殊服务。”

根本不等我回答，他的手就灵活的动了起来，我整个人都有一种触电的感觉，身体一阵阵发软，接着就是兴奋到发抖。

那种神奇的感觉，爽到头皮发麻，我相信没有一个人可以抵抗。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根本没有多久，我觉得自己还没爽够，眼前一阵白光闪过，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我忍不住哼出声，还被他嘲笑了。

“……”我胆子一肥道：“你这是对我……耍流氓！你之前还亲了我，这下我初吻和那什么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他收回手，我注意到他手上沾了一些……脸又是一热，连忙手忙脚乱的去找纸巾。

他还是自己拿出了纸巾，先把自己的手擦了，又去给我擦，一边擦一边道：“你想我怎么负责？”

我跳下床，冒着烟整理自己的裤子：“怎么负责……我慢慢想，反正你就得对我负责！”

他笑着拍了我的脸：“行，对你负责，走吧，别让店长久等了。”

“啊？他来了吗？”

苏韩点头：“刚到，在门口，估计在犹豫该不该敲门。”

我跑过去一把打开门，果然见那位神仙一样的店长抬着手，一副要敲不敲的样子。他看见我，露出微微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知道我们在里面做什么了吧？真是没脸见人了！我回头瞪了苏韩一眼，他满脸的无辜，还对我挑了下眉。

店长道：“要不，先离开这里？”

我胡乱的点头，问道：“怎么回去？离得远吗？您有车吗？”

“有。”他侧了侧身子，指了指外面，我跟着看去，只见外面停放了一辆白色的越野，我看了一下，好像是路虎。

这车的气质，老实说跟这位店长有些不搭，不过，我也想不出他跟什么样的车比较搭，总觉得这么仙气飘飘的人，就应该腾云驾雾，凡俗之物，有点配不上他的气质了。

接着，我就领略到了更不趁他气质的一面。

这位神仙似的店长，开起车来简直跟飞一样，还好他们所在的地方没什么人，不然就这车技，驾照分都不够扣的吧？

我吓的大叫，紧紧的抱住苏韩的胳膊，整个人缩成鸵鸟状。

“店长，您悠着点，能不能不要开这么快啊？”

苏韩伸手捂住我的嘴巴：“安静点，放心，他有分寸。”

我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一点淡定的苏韩，和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的店长，欲哭无泪，除了我，他们都不是正常人！

我觉得自己快要昏厥时，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然后眼前骤然一亮，我们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

车速慢了下来，店长问道：“是回旅舍，还是回那栋红房子？”

苏韩看向我：“你想去哪里？”

我从被莫名其妙的拖进水底，一直到现在，其实一直在思考，也有了一些头绪，于是道：“回那个房子吧。”

这个诡异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店长点了点头，往前开了一段，车子停了下来，我和苏韩一同下了车。

店长开着车窗往里看了看，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那一瞬间，我竟在他眼中读出了一种强烈的情绪，那是一种宛如实质的占有欲。

他闭了闭眼睛，一踩油门车子瞬间开出去了老远。他若是离开的再晚一些，我甚至觉得，他会直接进去将周一抓出来。

“他和周一在一起多久了？”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苏韩道：“比你想象中更久。”

“啊？可是周一看起来也就跟我差不多年龄，能在一起多长时间？”

苏韩伸手推门，转过头对我道：“我都两千多岁了，你看我像多大？”

“二十三四吧？”其实苏韩只看脸，看着更年轻，特别是现在的打扮，说他是大学生都有人信，穿着西装会显得稍微成熟一些，我猜这个二十三四，是因为现在的他看起来，就跟我在梦里看见的二十三岁的他看起来差不多。

想到这里我愣了一下，如果苏韩是这个模样，是不是也就说明，他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苏韩道：“对，因为我死的时候，差一个月就过年了。”

差一个月就过年了……他将少年带到山下，是将近中秋的时候，那以后没过多久，他就死了……

“怎么……”我想问是怎么死的？可是那个字在喉咙中宛如是一块石头，硬生生的哽住，就是无法说出来，憋的自己心脏隐隐作疼。

苏韩用了点力，将大门推开了……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九十七章  发现地下室

我们进去的时候，大厅里的人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们，似乎对我们竟然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若不是苏韩在，我现在已经溺死在那水底了。

我看了一下他们，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人出事，所有人都好好的坐在大厅，正在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里面包括那个拉我下水的许玫，她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而且，他们依旧没有找到那本日记本，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有男女主在，找到日记本应该很简单才对。

秦奕道：“你们两个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我看着许玫，试图从她身上找出哪里不一样的地方，可是无果，看起来就是跟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也看着我，无辜中带着一丝紧张，问道：“怎么了？”那种生动的情绪，要是假的，这演技都可以直接角逐奥斯卡影后了吧。

“没什么，今夜发生什么了吗？日记本没有任何线索吗？”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说是被拉到了水底，然后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能按常理推断，所以大家接受的没什么压力。

蕾拉道：“今夜非常的平静，那个男孩完全没有出现，我们在三更时起来，将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可是，没有找到。”

我点了点头，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除了周一以外的所有人，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是，需要证实一下。

秦奕道：“天已经亮了，先回去休息吧，晚上再过来。”

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只有我、苏韩和周一没动。

周一双手插兜，眼睛亮亮的，看着一点都不像是熬了一夜的人，精神的很。

“我不准备回去，晚上找不到，不如试试白天？”

我举手：“我赞同。”

这剧情早已经脱离了小说剧本，我们按照剧本走，反而更受限制，小说里面的逻辑链已经断了，已经没有了参考价值。

而且，白天，其实行动起来更方便，至少不用担心那些恐怖的小男孩，会突然出来活动。

然而这提议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他们认为，已经在这里折腾了一整夜，没有必要白天还要继续找。

而且，他们不愿意脱离小说情节，生怕再出什么意外，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所以，没有再劝说什么。

常青走到我身边，劝道：“佟岳，我们一起回去吧，晚上再一起过来，你跟他们不一样，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为什么觉得白天危险呢？小说里面根本就没有写白天会发生什么？整个剧情，都是作者设计的，所以主角也好，配角也好，都是在晚上才能行动。

可是，我们又不是书中人，为什么一定要跟书里的人一样行动呢？

蕾拉看着我们，试图说服我们跟他们一起离开，被我一口回绝。她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奇怪。

说来也奇怪，秦奕和蕾拉的脸，一直都是有些朦胧不清的，像是隔了一层纱，但是现在，那层纱像是消失了，但是他们的脸，反倒变得有些陌生。

他们走了，离开大门转弯时，蕾拉和秦奕一同回头看向我们，逆光中，我只看见他们两人闪烁着光的眼睛。

我出了大门看了看，他们头也不回，已经走远了。

周一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在其他人面前，他就是一个又冷又酷的苍白少年。或许是因为跟我们稍微熟悉了一些，懒得再伪装，整个一副小爷该怎么地就怎么地的样子。

他的脚伸到了茶几上，晃动着，眼睛瞥着我，揶揄道：“去哪里共度良宵了？”

我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身体一软，脸上也跟着一热，结结巴巴道：“你别乱说！”

他惊讶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苏韩：“我只是随便说说的，看来被我说中了？你俩可真行。”

我不自在的动了动，感觉手臂摆在哪里都不对，只好故作平静的将双手插在口袋里。

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们这一夜，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奈何周一是一个不容易被转移话题的人，他眼睛发亮的看着我们，道：“到哪一步了？不会一步到位了吧？”

我：“……”

谁能让他闭嘴？

苏韩在一边事不关己的看着，我瞪他，他还对我眨了眨眼，我气顿时消了大半。果然对着一张好看的脸，连生气都费劲儿。

周一继续道：“话说你成年了吗？发、育成、熟了吗？会不会太早了点？”

我听他说的越来越过分，直接大吼一声：“闭嘴！”

他“切”了一声，满不在意的翻了个白眼道：“现在知道被这样问有多烦了吧？”

什么意思啊？所得好像我也这样问过一样，我是那么八卦的人吗？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儿，不过我也没问过周一这种隐私的事情啊。

还好，他再怎么跳脱，也没忘记正事，总算大发慈悲的说起了昨夜的情况。

就如他们所说，昨夜诡异的很平静，那些男孩一直没有出现，但是打更人还是按时出现的。

周一道：“但是，那打更人有些奇怪。”他拖着长调，眼睛看着我，一副“你快点问我啊”的表情。

我问道：“哪里奇怪？你快说。”

周一道：“着什么急啊？不是正在说吗，年轻人，有点耐心好不好？”

我要是没有耐心，此时已经扑上去掐你脖子了。话说那位店长平时都是怎么跟周一相处的？真的不会打架吗？

“别卖关子了行吗？那个打更人到底哪里奇怪？”

周一道：“怪就怪在，打更人根本就没有出现，我在三更的时候，听见梆子声，特意跑出去看过，街上根本就没有打更人。”

没有打更人，却有打更声，确实奇怪。

三更之后，所有人都在找日记本，发现找不到之后，都有些焦躁，所以后半夜一直没有怎么睡，待在一个房间里面，等待着天亮。

周一道：“待到天亮你们就回来了，话说是店长送你回来的吧，我闻到他的气息了。”

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到？我鼻子够好使的了，都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来了也不进来看看我，真是的。”

他嘟囔着，然后拿出手机发信息，估计是在抱怨店长，一边发还一边对我道：“打个赌吗？我的信息发出去三秒内，他一定会回复我。”

什么打赌？我怀疑他又在喂我吃狗粮。我忿忿的看向苏韩，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另一边，在楼梯旁边，正蹲在地上，用手在地上轻轻的按压，敲动。

周一冲我晃了晃手机，一脸的炫耀，店长果然是秒回的。

“我赢了。”

我又没跟你赌，赢什么赢？我承认我酸了，转而去找苏韩。

“你看什么呢？”

苏韩又敲了一下地面，然后站了起来：“这里是空的，很可能有地下室，你让开，我打开看看。”

我后退了两步，看苏韩拿出那根链子，往地上猛地一抽，地板应声而碎，哗啦啦落在下面。

我凑过去一看，底下竟然是楼梯！

苏韩低头看了一眼道：“原来有机关啊。”

被破坏掉的木板上，有一个环状的东西，应该是可以打开的，只是他根本就没想到要找机关，直接就破坏掉了。

周一也走了过来，很是兴奋：“这就对了嘛，恐怖小说哪能少的了地下室，快下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拦住他，认真的问道：“我想问一下，你有自保能力吗？”

虽然苏韩很强，但是也不能只靠他一个人，若是底下有什么危险，我们都是要指望苏韩搭救的，可不能出现什么后学剧情，二选一什么的，就尴尬了。

所以，我要先确定一下，这个看起来拽拽的周一，是不是有拽的资本？

周一很轻蔑的看了我一眼，道：“放心，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只有你一个。”

这话说的，我一点都不放心好吗！

苏韩拿出一只手电筒，递给我道：“你先下去看看有没有灯，有的话先打开。”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我下去？”

你俩都比我强吧？为什么要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去？

苏韩道：“下面都是灰。”

我看着周一：“你为什么不去？”

周一道：“哦，我答应我家店长了，绝对不冲在前头。”

所以我就要冲在前头吗？要是里面有个什么怪物，我一个连逃跑都比别人慢一拍的人，该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控诉的看着苏韩，他不为所动，用链子拴住了我腰，扯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推了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快点，别墨迹。”

我苦着脸，用手电筒照着往下走去，被灰尘呛的直咳嗽，腰上的链子一紧，我又被苏韩扯了上去，这画面让我想起了遛狗的人，可不都是这样拴着，控制狗的行动吗？

不过我还是很感动的看着他，这是良心发现，不准备让我下去了？

他拿出一只口罩带在我脸上：“这样就没事了，去吧。”

“……”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九十八章 不一样的那一个

我沿着楼梯往下走，拐了个弯，在墙壁上看见了开关，伸手按下，昏黄的光亮了起来。

这地下室很大，中间挂了一些白色的帘子，随着我走下来带进的风，微微飘动着，隐约看见布帘后面，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

这若是一场电影，主角也好配角也好，看见这样的场景，一定会好奇的过去看看的，然后就会被吓到。

所以我没打算自己过去看，而是先喊苏韩他们下来。

没等我喊，两人就前后下来了，周一一眼就看见了那白色的帘子，径直走了过去，我在他身后默默的提醒。

“里面说不定有很恐怖的东西哦。”

周一道：“每个人对恐怖的定义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最恐怖的事情只有一件。”

“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他一把拽掉了帘子，回头看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将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的人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他的表情明显在说，你继续问，你再多问几遍我就告诉你！我也想故意吊着她就不问的，可是又实在有些好奇，对于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来说，最怕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只好缠着他问了四五遍，他才神神秘秘的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我最怕的事情，就是店长不理我。”

“……”

我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好奇，又吃狗粮了吧？他哈哈大笑，然后才转头去看那帘子后面的东西。

那后面竟然全部都是形态各异的男孩，有的站着，有的坐着，也有躺着和趴着的。只是，他们的身体并不是完整的，缺胳膊少腿的都有，一群都堆在一起，看着很是诡异。

苏韩已经在里面了，我注意他拿了一根棍子，戳了戳其中一个，眼睛里面带了些惊讶。

“原来是这样啊。”

我走过去，也跟着看过去：“怎么了？”

苏韩道：“你看他们的身体，是不是有些奇怪？”

除了一模一样以外，我看不出哪里奇怪，只是，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

周一道：“还好意思说自己眼睛好使，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啊？我凑近看了看，果然发现了异常，有的男孩的衣服，已经破了，露出了白嫩的胳膊，可是那胳膊上，中胳膊肘位置，上下根本不一样，中间的连接处，有一圈细细的亮晶晶的东西，仔细一看，那是鱼线一样的缝合线。

那胳膊，竟是缝合上去的。

苏韩用棍子，戳开了其他几个男孩的衣裳，也发现了类似的缝合线，多数集中在四肢，脖子上，个别的一些身上也有。

“不会都是拼接的吧？”

苏韩道：“应该是，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说完，绕开那些男孩，继续往里面走，我看了看还在研究的周一，选择跟苏韩一起进去，毕竟要是有危险，周一是不会管我死活的。

越往里面走，才知道这地下室到底有大多，我甚至怀疑，是不是直通了整个街道所有的房子。

而且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几个男孩静立不动，不过都没有刚才那个地方那么多。

苏韩好像在找什么，一直在观察那些男孩。

“你找什么？”

苏韩道：“找人。”

“找谁？”

苏韩指了指一个男孩道：“就找他，你也找，找出一个不一样的出来。”

“你说的不一样，指的是哪方面？”他们看起来一模一样啊，无论是高矮胖瘦还是穿衣打扮，连发型都是一模一样的。

苏韩道：“你就靠感觉找吧。”

好吧，这就是懒得跟我解释那么多，言外之意你随便找，也不指望你能找到。呵呵，我为什么这么了解他？

我们一直走了大概有十分钟，竟然还没有看见尽头，这下我确定了，这地下室，恐怕就是联通着整个街道的。

我的眼睛都快看花了，也没能从一堆一模一样的男孩里面找出一个不一样的，其实我玩找茬游戏挺厉害的，就是这个游戏，显然有些难了。

苏韩还在找，我只好做样子也跟着看，停在一个男孩身边，弯腰凑近去看他。这是一个较为完整的男孩，露出来的皮肤，看不出任何拼接的地方，我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后，正准备离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又弯下腰，继续看面前的这个男孩。

我看了看他，又跑去看另外的，连续看了好几个，看了好几遍，我觉得自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兴奋的喊苏韩。

“苏韩，我找到了，在这里！”我指着身边的那个男孩，看着苏韩，心说快表扬我！

苏韩转头，眼睛微微放大，喊道：“躲开！”

身体先于意识感觉到了危险，我条件反射的转过头，一把菜刀擦着我的鼻子飞过去，嵌入了一边的木地板上，要是我刚才没转头，这把菜刀，此刻着陆的地点就是我的脸。

想到菜刀插在脸上的画面，我打了个寒颤。

腰上一紧，是苏韩用链子拴住了我的腰，一把将我扯了过去，我以为他会接着我，结果他根本没有接我的意思，我因为惯性一下子扑倒在地。

还灭来得及喊痛，就听一声尖锐的惨叫声，抬眼一看，一个男孩被苏韩一链子给抽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地上，那巨大的力道，连地面都出现了裂纹。

我默默的闭嘴，突然觉得苏韩对我已经很温柔了。

怪物就是怪物，男孩虽然被摔的那么严重，但是，依旧是立即爬了起来，这次没有选择攻击，而是转身就往另一边跑去。

也是他倒霉，迎面撞上过来的周一，他伸出手，我根本没看见他做了什么，那男孩身体猛然一颤，竟直直的朝前趴下。

周一用脚踢了踢那个男孩，表情很是不屑：“没意思，我还以为最起码能玩一会儿呢。”

苏韩用跟周一如出一辙的动作，踢了踢我，嫌弃道：“赶紧起来，地上趴着很舒服吗？”

我怒道：“我是因为谁才趴地上的，你都不扶一下我吗？”

他完全没有扶我的意思，甚至还朝一边让了让：“脏死了，自己起。”

我愤愤的爬起来，心说我要不是喜欢你，早就跟你绝交了！夺了我的初吻和那什么第一次，还对我一点都不体贴，真是个渣男。

不过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就能理解了。我一身都是红褐色的痕迹，黏糊糊的，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呕！”我干呕了一声，嫌弃的将外套脱掉，但是一想这是苏韩男朋友的外套，想扔又不敢扔，弱弱的看着苏韩。

他轻轻的遮住鼻子：“扔远点。”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九十九章  电锯那个惊魂

我扔完衣服回来，周一已经将那个男孩捆了起来，他口中正在抱怨，说苏韩作弊之类的。原来两人是猜拳来决定谁来动手的，而苏韩知道周一猜拳第一次一定会出石头，所以轻松的赢了他。

每一次都出石头，这是一根筋儿吧，本来我还有些不信，后来故意找他玩猜拳，他果然出了石头。

连这些习惯都知道，由此可见，苏韩果然跟他们认识很久了。

男孩刚上去就醒了过来，看着我们的目光说不上来的怪异。我就是从他的眼睛看出异常的，因为其他的男孩，眼睛没有任何神采，是一种无机质的木然。

只有他，眼睛里是有情绪在的。

我当时来回跑了好几趟，就是为了看他们的眼神区别，结果每一次回到他面前，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我甚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你是不是有病”这样的情绪，当然，我是不会承认，那眼神针对的人是我的。

苏韩转身，翻找了一阵，拿出了一把……电锯。我震惊的看着他，你口袋里到底都放了些什么东西啊？怎么连电锯都有呢？

他翻看了一下，递给了我，我愣愣的接过，被那重量坠的差点趴下，赶紧用力稳住。

“干嘛？”

苏韩道：“严刑逼供，你负责严刑，我负责逼供。”

我打开了电锯，心里还有一些小兴奋，这种电影反派的情节也轮到我来做了吗？嘴巴也不闲着，随口问道：“为什么不是你负责人严刑呢？”

苏韩道：“我觉得那玩意儿不太符合我的气质。”

我看了看手中沉重的电锯，确实不太符合苏韩的气质，但是，更不符合我的气质啊？我这长相，就算是在小说里，那也是单纯小百花类型的，哪里跟电锯能搭到一起去。

不过我也想试试严刑逼供的感觉，就费力拿着电锯走到那个男孩面前，将电锯对准他，因为实在太重，手有些颤抖，带动着电锯也跟着抖，一不小心，就削掉了男孩一缕头发。他吓的面无人色，连连惨叫。

我自己也吓到了，赶忙离得远了一些，不过效果已经有了。

苏韩示意我关掉，问男孩：“说吧，日记本在哪里？”

男孩一脸惊悚：“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果断再次打开电锯对着他，他又叫了一声：“不要啊！”

苏韩可能见我拿着电锯太过于吃力，一只手帮我从底下拖住，又往前凑了凑，那距离近的，我甚至看见男孩的眨眼时，睫毛被削掉。这距离，我都吓的闭上了眼睛。

苏韩道：“我看地下室有很多零件，反正坏了，你也可以自己修复，先切掉哪里呢？我看就先切腿吧。”

说着，他控制我的移动电锯到了男孩大腿上，渐渐地靠近，男孩又是一阵惨叫。

“不要！我说！我说！”

苏韩关掉了电锯：“说。”

“在地下室，一个没有脑袋的玩具身上。”

“没说谎吧？”

“没有说谎，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一举了举手，示意自己去看。

男孩眼睛紧紧盯着距离他大腿只有不到一公分距离的电锯，颤声道：“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苏韩道：“当然不行，钥匙是钥匙，其他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我低声问道：“钥匙找到我们不就可以离开了吗？还有什么事啊？”

苏韩瞥了我一眼，眼神中有淡淡的警告意味，示意我闭嘴。

男孩道：“什么事？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小男孩，知道的东西有限，你们不该这样对我。”

一个柔弱的小男孩，能手持两把菜刀，砍死那么多人吗？不过，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苏韩嘴角抽了抽：“你以前白天都做什么？”

男孩道：“睡觉。”

苏韩“哦”了一声，然后继续问道：“今天怎么不继续睡呢？“

男孩神情有些迷茫，想了想道：“你们吵醒了我。”

瞎说，我立马反驳，明明我们在底下很安静来着，而且，我注意到他时，他已经醒过来了，那眼神，可不是睡着的眼神，这点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苏韩又问：“为何今夜一直没有出现？”

男孩的表情又是刚才那种茫然：“可能是睡着了吧……”

我本来有些好奇，苏韩为什么要问这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但是听着听着，我就意识到了苏韩的目的。

“那首歌谣是什么时候开始唱的？”

“为什么唱歌就会死人？你们用的什么办法杀人的？”

“那个背带裙是怎么死的？棒球帽他们怎么失踪的？”

“还有……”

苏韩的问题接一个，男孩脸上已经布满了问号。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我们只杀了三个人，其他人的死，跟我们无关。”

男孩说，只有胡子哥、西装男、还有那个金链子哥们他们杀的，其他人失踪那么死的，他们也不知道。

我认为，此时的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可是，如果不是他们，那些人又是怎么死的呢？说起来，只有这三个人，是被菜刀砍死的，而男孩的武器，一直都是菜刀。

苏韩又问道：“你们想要杀多少人？”

男孩看了看他，弱弱道：“除了两个人以外，其他的人，全杀不留。”

哦豁，这口气不小啊，小说里面至少还有六个人生还，他们竟然想来个一锅端？不过……

“不能杀的那两个人是谁？”

男孩道：“不知道，因为不能杀的人，是不会死的，我们只要杀到只剩最后两个就行了。”

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主角不死定律。在这样的恐怖流小说里面，能一直遇险而不死的人，只有主角。所以，除了秦奕和蕾拉之外，我们这些人都在他们的死亡名单上。

可是，奇怪的地方在于，我和苏韩却突然到了另一个地方，我相信，如果我们一直留在那里，或者，直接回了旅舍，那死亡名单里面，或许就没有我们两个了。这样想来，好像是有人故意不想我们死一样。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也就是说，苏韩在那竹屋里面的话有可能是真的。能改变剧情的人只有作者，而作者很有可能就在这里，一直看着我们。

那位名为赤焰一束的作者，在一群人里面，选择了我和苏韩作为唯二的幸存者，连男女主都放弃了？

这可能吗？对于作者可来说，书里的主角可是是亲儿子亲女儿一样的存在。

周一从下面走了上来，手里拿了一本黑皮日记本，朝我们晃了晃。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章 你已经死了

钥匙找到了，随即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钥匙有了，但是门在哪里？

苏韩似乎并不着急，看着他冷静的侧脸，我也跟着平静下来。

周一道：“我们是在这里等他们回来，还是先回去？”

苏韩道：“既然钥匙找到了，还留在这里干嘛？当时是回去了。”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微微提高，就像是一种刻意。我觉得，苏韩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的，可是这里除了我们几个，并没有其他人在。

除非，苏韩是说给那个作者听的，他似乎笃定那个作者就在这里。

我也觉得我们该回去一趟，因为许玫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十点整，我牵着一根链子，链子的另一端系着那个男孩的脖子，和苏韩、周一走在街上，这画面简直太熟了，不久前的时代大厦，也是三个人，我也同样牵着一个浑身漆黑的婴孩。

所以，为什么我总是在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被看到。肯定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到了旅舍，那名穿旗袍的女人对着我们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周一立马冲上去和她咬耳朵，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有些好奇，这个地方空无一人，旅舍开在这里，哪有生意啊？可是看这里面的装潢，雅致非常，一砖一瓦看起来都价值不菲，他们到底做的什么人的生意呢？

周一和前台说完话，前台走了出来，修身的旗袍将她堪称完美的身躯包裹的玲珑有致，她摇曳着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过来，对我微微点头。

“这个孩子，交给我来安排吧。”

我看了看苏韩，见他点头才将手中的链子递给她，谁知女人摇了摇头：“抱歉，能把这根链子……解开吗？很抱歉，我没有办法触碰它。”

苏韩的手在我手上握了一下，那根链子就不见了，被他收了起来。

我见她伸手去牵那个男孩，连忙挡了一下，提醒道：“那个，他不是一般人，你小心一点。”

她愣了一下，莞尔一笑：“谢谢，但是没关系的，他在这里，并不能做什么。”

我并不是很能理解，还是苏韩跟我解释，说这里对很多东西，特别是非人之物，有一定的限制，那男孩也属于被限制的行列。

我稍微放下心来，心说人是我们带来的额，要是出了事就不好了。

不过，我看着苏韩，对非人之物有限制，那对苏韩呢？也有限制吗？限制是什么的？

他似乎看懂了我的眼神，道：“对我没有。”

好吧，看着也不像有限制的样子。

我们回到了房间，发现常青和许玫都在，两人正在说着什么，看见我们推门进来，忽地住口。

哼哼，那闪躲的眼神，有情况啊这两人，我故意眯着眼睛假装深沉的盯着他们，想让他们心虚路出马脚，结果丝毫没用。

许玫依旧沉默，常青还是跟以前一样，笑着打招呼：“你们回来了？找到钥匙了吗？”

我相信他只是随便问问，估计他觉得我们留在那里不可能找到钥匙，所以当我拿出那枚钥匙时，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常青惊喜的站起来：“找到了！太好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苏韩道：“并不能。”

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常青脸色僵硬了一下：“什么……不能？”

我解释道：“就算有钥匙，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用，所以，出去这件事，可能还得再想办法。”

许玫突然幽幽道：“有人知道，秦奕和蕾拉，他们一定知道，把钥匙给他们，我们就能出去了。”

我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男女主一定能找到出口的，但是……我看着许玫，认真道：“我们是可以出去，但是你不行。”

她瞪大眼睛，声音依旧很低：“为什么？”

“因为，能出去的只有活人，死人是出不去的。”

常青不可置信的看着许玫，直愣愣的后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的问道：“什么、什么意思？她死了？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其实在守夜时，我就已经猜到许玫已经死了。

我当时在总结来到这里所发生的事件时，可以确定的是，每次童谣出现，都会死去一个人。

可是，当“六个孩子去洗澡，其中一个淹死了，六个只剩五个了”那一次童谣响起时，没有死人，但是许玫却消失了，而下一句词，就变成了五个人。所以，那一次并不是没有死人，而是我们不知道死了谁。

许玫是从另一个游戏剧本里，来到了这个剧本里面，所以他比别人，更多了一份危险。

守夜时，她身上开始渗出水，浑身湿透时，我就已经想到了那种可能性，淹死的人，可不就是浑身湿透吗？

而且，之前常青说过，许玫所对应的角色，在小说里面也是溺水死的。

虞  烟山

我猜，也正是因为，她本来不属于这个剧本，所以才不像其他人，死了就是“死”了，而是能够像活人一样行动。

其实从她消失后再回来队伍中，整个人就已经不一样了。

当我说完时，许玫歪了歪头，口中喃喃道：“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我不能死……”

但是，她的头上又开始渗水，很快就将她的身体全部浸透，她的脸变得肿胀惨白，俨然就是溺死之人的模样。

她突然转头对着常青：“你不是说会救我吗？你不是说我不会有事吗？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她逐渐开始歇斯底里，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苏韩皱了皱眉，准备现将她收起来，就在他准备动手时，许玫看向了他，用诡异的声音道：“苏韩，你也会死哦！”

我听见那个字，胸口莫名疼了一下，呼吸也跟着一窒：“你胡说什么？”

她瞪大眼睛，眼珠子好像就要凸出来一般：“我没有胡说，他会死哦。”

我急躁的大声喊道：“你闭嘴！”

苏韩按住了我的肩膀，轻声道：“冷静一点，别听她胡说八道，用脑子想想，我怎么可能会死？”

他的手顺着我的胳膊下滑，轻轻挠了挠我的手背，我渐渐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紧紧的握住拳头，指甲竟然抠破了掌心。

苏韩将许玫收了起来，然后转头看我：“是去找秦奕蕾拉他们，还是先休息？”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零一章 钥匙是假的？

我看着柔软的大床，心里挣扎了一下，说实话，很想躺床上睡觉，可是一想到我们还在这样的地方，随时都会有危险，就只能强忍住身体的倦意。

“去找秦奕和蕾拉吧。”

苏韩似乎对我的决定早有预料，点了点头：“走吧。”

常青走到我身边，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也要去吗？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的。”我本能不想让他跟着，那种排斥感，从这次重聚就一直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显。

他很健齿白：“不，我跟你们去，我不想一个人待着。苏大哥，你说过会帮我们的，可是我们这些人里面，现在只有我还好好好的了，说实话我感到很不安。”

目前的情况还真是这样，他们一行人，除了常青，其他人伤的伤，死的死，竟没有一个好下场。我默默的想，常青此时提这个干嘛？难道是想要回定金？呵呵，进了苏韩口袋的钱，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还是死心吧。

苏韩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着常青，拖长语调道：“是啊，只有你还好好的……”

他这句话一说完，常青的身体抖了一下，竟是往我身后躲了躲。我往旁边让了让，争取让苏韩看的更清楚，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吓常青，但是他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

“苏大哥，你什么意思？”

苏韩道：“没什么意思，既然要一起去，那就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秦奕住在七楼的703，蕾拉在704，我想的是先喊秦奕，然后再一起去喊蕾拉，谁知敲了703的门后，出来开门的却是蕾拉。

她穿着黑色吊带睡裙，长度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她的头发散着，有些微乱，脸上带着薄红，嘴唇上更是带着水光。

以上那些都可以当做她是刚洗完澡，然而，她纤细的脖颈上，那一块块深紫色的斑块，告诉我并没有那么简单。

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后，我窘迫的转移了视线。

蕾拉倒是大大方方的，对我们的突然到访，没有一丝惊讶。

她笑道：“我就猜，你们回来之后会来找我们。”

我道：“这不是秦奕的房间吗？”

蕾拉点头：“是他的没错，现在特殊情况，我们先住在一起了。”

这恐怕不是简单的住在一起吧，不过人家是官配，在游戏过程中翻云覆雨是很正常的操作，是我太不淡定了。

秦奕也擦着头发出来，穿了一件黑色的浴袍。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我们房间所有的浴袍都是白色，只有这里的是黑色呢？所以这也是设定里的，不可更改的部分吗？

蕾拉道：“进来坐吧。”

走进去才发现，房间里还有那个瘦小的女人，她木然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跟假人一样。

我震惊了，所以男女主该不会是在这女人面前，还做那么亲密的事吧？这是不是也太开放了一些。

秦奕问道：“你们找到钥匙了？”

苏韩摊开手心，上面是一枚黑色的钥匙：“是，但是，不知道怎么出去。”

秦奕看了一眼就道：“假的。”

“什么？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个男孩看着不像是骗人啊，还是我太眼拙没看出来。不对啊，当时苏韩和周一都在，我觉得骗过我有可能，不可能同时骗过他们两个的。

蕾拉解释道：“若是真的钥匙，它出来的那一刻，门也会跟着出现的。”

原来他们以前完成任务时，门都是和钥匙一同出现，根本没有固定的出口。那我们不是白找了那么久，竟然是一把假钥匙，悲催。

我顿时就失去了精神，蔫蔫的坐在沙发上，听苏韩和秦奕他们的对话，苏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在问他们以前的经历。

不过男女主毕竟不是等闲之辈，没有全盘托出。只是，他们说出来的那部分，对苏韩来说也够了，他若有所思的垂眸，这个表情或许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在思索。

可是，我知道苏韩一定在算计什么，他这个表情我在梦里看见了很多次，每次他这样静静的垂眸，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苏韩道：“行，既然不是真的，那就只有继续找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转身离开时，看了一眼那个瘦小的女人，不过那个女人似乎没有注意，依旧愣愣的坐着。

我出了门问道：“那个女人有问题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道：“你刚才看了她一眼。”

苏韩笑道:“我看一眼，就是有问题吗？那我一直在看你，你也有问题？”

我臭美道：“你一直看我那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能混为一谈吗？之前周一也一直看着她，她看着是有点怪怪的，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你猜？”

我不想猜，快速两步走到他前面，用后脑勺对着他，他往哪走，我就往哪儿靠，就挡着他不让我走到我前面来。

我到门口，一手拉着们威胁道：“不说就不让你进门！”

他施施然的掠过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也没打算进门。”

“你去哪里？”

他背对着我抬手摆了摆：“去找店长聊会天，你们先睡吧。”

我很想跟上去，可是他既然没叫我，说明压根不想我去，我跟店长又不熟死皮赖脸的跟着也不合适，只好郁闷的先回房间了。

我无精打采的冲了个澡，趴在床上，反而不困了，拿着手机翻来翻去，也不知道要干嘛。

床边突然动了一下，我转头，是常青坐在了床边。

他皱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要是平时，我肯定主动开口问怎么了？但是现在，我一点兴趣也没有，看了一眼就转回视线，继续盯着手机，划来划去。划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一直都在看着微信的图标。

我任命的打开，点开了苏韩的聊天头像。正准备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常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佟岳，我有事跟你说。”

我其实并不想听，但是出于礼貌，还是看向他：“你说。”

他呼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我道：“关于苏大哥的，佟岳，你有没有发现，苏大哥很奇怪？”

我的手一顿，离开了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在床上：“哪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零二章  太不在意我了吧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个啊，苏韩本来就不是人，我炯炯有神的看着他。或许是我的表情让他误解是我不信他的话，开始跟我解释起来。

据他的说法，是我守夜突然消失后发生的事。

我消失后，许玫进房间喊了他们，告诉他们我不见了。所以，他们去外面找我，可是除了地面上的水迹，根本没有其他痕迹，无法判断我到底去了那里。他们甚至猜测，我可能也像其他人一样死在了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常青说，他当时不相信我会死，就努力说服大家一起去找我，可是苏韩阻止了他，说自己去找。

周一不用说，他是肯定不会找我的，我总觉得他参加这个游戏，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对游戏本身，根本没有任何兴趣，我也猜不出他到底要干嘛？

其他人跟我也不是很熟，不会为我冒险，其中一个还是置我于死地的许玫，怎么可能去找我呢？所以出去的只有苏韩自己。

常青说他是跟着苏韩身后出去的，因为他不信任苏韩，因为苏韩看起来一点也不急，慢悠悠的，一边走还一边玩手机，不像是去找我的样子。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苏韩，我当时都快死了，他在上面竟然还在玩手机？也不太在意我了吧？

常青跟在苏韩后面，一方面是想看看苏韩到底会不会救我，另一方面是他想看看苏韩出来到底做什么？

他看着苏韩走到了一个房间，打开门走了进去，常青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发现门没有关，而苏韩在里面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他确定当时出来的人只有苏韩，那另一个人也是男人，却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常青心说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秘密，便在外面偷听起来。

我听到这里，心里想的是，苏韩去见的那个男人会是谁？是他的同事？还是他那个……男朋友？

常青接着道：“你知道苏韩在跟那个人说什么吗？”

你不说我肯定不知道啊，我默默的看着他，这时候卖什么关子？又不是说书的，还讲究下回分解。

那个人问道：“还不去找人？他会死的。”

苏韩不以为然道：“死就死呗，也没什么不好。”

那人沉默了半响，认同道：“也对，他死不死，其实也没什么影响，所以，不去救？”

苏韩这次沉默了更长时间，叹了口气道：“算了，这样死太憋屈了，等下次吧，你注意一下这边。”

那人道：“让我保护他们吗？我收费很贵的。”

苏韩道：“不用保护，看着就行。”

接着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常青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好像是没人了一样。他疑惑的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发现里面果然已经没人了。

他不敢相信的走进房间里，找了一圈，根本没有人的影子。

“那房间根本就没有其他出口，而我一直在门口待着，他们根本没有出来，完全是凭空消失了，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而且，他们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明显是你啊，佟岳，我不知道你跟苏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了解他吗？他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觉得，他的目的不单纯，很有可能会害了你。”

如果常青说的是真的，那苏韩和那个神秘人口中的“他”，应该就是我了。苏韩不想救我？他觉得我死了也无所谓吗？可是，他还是去救我了啊，我此时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不就是他救的我吗？

但是，我心里还是很在意那句话。

什么叫“死就死呗，也没什么不好”？我当然还是活着更好了，我死了，谁天天给他发红包转账？谁天天给他坑啊？

常青道：“佟岳，你听见我在说什么了吗？”

我闷闷道：“听见了。”

常青说：“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再喜欢也不能盲目，你必须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如果害你，你至少……”

“他不会害我。”我打断道。

他的目的不就是赚钱吗？我相信苏韩是不会害我的，我跟他共享生命，他害我不就是害他自己吗？

常青还想说什么，被我制止了。苏韩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可以分辨，不需要其他人说什么。

我拿过手机，发信息问苏韩什么时候回来？他没有回我，可能还在跟店长谈事情吧。真是的，有什么事，就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我郁闷的趴在床上，本来想继续给他骚扰表情包，想了想，还是没有发，要是嫌我烦就不好了。

我闲来无事，又翻开电子书，想看看《完美情人》有没有新的动态，结果还真发现了有了改变。

改变主要发生在评论区，之前那铺天盖地的“老婆嫁我”和“老公娶我”，被各种表示不解的言论所代替。

“蕾拉和秦奕的人设全崩了好吗？还我之前完美的老婆！”

“什么鬼啊？剧情改的乱七八糟不说，男女主还不如配角出色？那还做什么男女主，垃圾。”

“大大是疯了吗？受什么刺激了，这么乱搞，谁还看啊？”

“垃圾垃圾垃圾！差评差评！”

一排又一排，全是对新剧情的不满。我虽然没有看完全文，但是就我看的那几个片段，先不说文笔，游戏剧情设计的其实很不错，特别是男女主跟开挂一样，个中年碾压别人，现实不现实不说，看着是挺爽的。

现在改的新剧情，男女主确实不如之前那么出色了，很多人评论都说，要是不改回去，就弃文。

可是，就算那么多负面评论在作品底下狂刷屏，作者也没有回复的意思，更没有改文的意思。

一个作者，写出这么火爆的作品，有那么多书粉，为何要做这么吃力不讨好，还有可能涉嫌违约的事情呢？

搞不懂。

苏韩回来时，我已经刷评论刷到昏昏欲睡，听见开门声抬头去看，他正关了门，缓缓朝这边走来。

我打了个哈欠，问道：“谈什么呢这么久？”

苏韩看了我一眼，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想知道的话，明天告诉你，睡吧。”

他说完这句，我几乎立刻就被强烈的困意侵袭，眼皮一沉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感到有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我的脸，软软的凉凉的，很舒服，我忍不住哼哼了两声，听见了一声轻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声巨响吵醒，刚睁开眼睛，就被苏韩一把捂住了嘴。

朦胧的光线下，我能看见他带着水光的眼睛，他轻轻“嘘”了一声。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零三章  这是黑店吧

门把手上下震动了一下，有谁在外面试图开门，因为门被反锁的，所以没能打开。接着，一股巨力传来，门应声而倒。

与此同时，苏韩拥着我从床上翻了下去，我压在了他的身上。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门口渐渐的靠近床边。

“砰！”

床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发出不堪负重的嘶鸣，在巨响中坍塌。

苏韩推开我，轻盈的跃了起来，闪烁着银光的链子像是有生命般，朝来袭者攻去。他扶起我，轻声道：“出去。”

我看了一眼暂时被捆住的东西，又是那个男孩！外貌看着无什区别，可是有哪里不一样了，之前他拿的菜刀，换成了一把斧头。

不是说这里对他有限制吗？限制在哪里？很明显比之前更强了啊，而且更疯狂了。

常青已经醒了，此刻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还好那个男孩选择先去攻击床上的人，若是先去攻击他，我不确定苏韩会不会救他。

他也算，知道了苏韩的秘密吧，以苏韩的惊觉，肯定也知道他偷听的事，这也是我相信苏韩的原因，若是他真想害我，就不会那么不小心的被常青听见了。

我们踏着门板的残骸跑了出去，几乎刚出门，就见男孩已经挣脱了链子，提着符纸向我们冲了过来。

不是吧，这可是苏韩的法宝了，竟然能挣脱，是不是太狠了点！

“他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像是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样？疯了吧这是！”

相对于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苏韩就太轻松了，还有心情调侃我：“你竟然还知道大力水手？”

“我知道大力水手怎么了？我不止知道，我还看过呢，话说现在是讨论大力水手的时候吗？我们要跑到什么时候，我快跑不动了。”

苏韩道：“说的也是，其实我们没有跑的必要，管他有没有吃菠菜，直接拿下就行了。”

我惊喜的看着他：“你能做到吗？”

苏韩对我搓了搓手指，这个动作真是太熟悉了，感觉好久没有看见了，我心一塞，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赚钱？明明之前没打了那么多只，都没提过钱的事。

不过心里却奇异的放松了下来，苏韩开始坑钱，说明他心情很放松，或者说，他没觉得这东西有多危险，要真是危险的时候，他不会在这样的档口要钱的。：

我学着电视剧里霸道总裁那样，潇洒的一挥手道：“价格随你开！”

苏韩停了下来，将兜里的两个手机递给我，我发现其中一个是我的，估计从床上翻下去时，他顺手装口袋里了。

我接过手机，愣愣的看着他：“干嘛？”

苏韩道：“你负责转账，至于这边，我来搞定。”

正好到电梯下来，他按开，将我推了我进去，我连忙扒着电梯门问道:“我去哪啊？”

他道：“随便去哪儿。”

我随手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之前，常青被苏韩用链子甩了进来，一下子撞在了电梯壁上。

这个时候出于礼貌，或许问一句“你没事吧”比较好，但是我这会儿可能不想讲礼貌。

一句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苏韩没用力啊，都没流血。”

常青捂着额头：“……”

我意识到自己这样说有点不合适，又补了一句：“一把这种情况都会流血的，他已经很下手很轻了。”

常青道：“佟岳，是不是无论苏韩做什么，你都觉得他是对的？”

我摇头：“没有啊，怎么会？我又不傻。”

常青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还是没有笑出来，他看着我道：“我跟你说过了，你跟他在一起，一定会被他害死的。”

电梯到了一楼，在电梯门还没有打开时，我看着他道：“那你可知道，若是不跟他在一起，我早都已经死了。”

“佟岳，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

我淡淡的打断：“不要再说了，听见有人说他不好，我会烦。”

他看着我愣了片刻，我不管他，径直走了出去。一楼大堂依旧只有前台一个人，她穿着鲜艳的红色旗袍，挽起来的头发上，戴了一朵鲜花，明明是很不符合现在的装扮，看着却异常和谐。

她看见我们下来，点头笑了笑：“您怎么下来了？”

我问道：“那个男孩是不是逃了？”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他刚才就拎着斧头差点把我们给劈了，苏韩在楼上拦着他呢。话说你把他关在哪里的？你们店长呢？”

“您可以放心，苏韩不会有事，那个男孩，真的没有逃掉，出现在你们房间里的，是新的。”

我刚问完，店长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当然知道苏韩不会有事，可是还是会担心啊，脑海里总是想到不久前，他一身血的样子。

店长做了“请”的手势：“这边坐会吧。”

苏韩不在，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只好跟着他一起坐在大堂里的茶座上，等待苏韩下来。

前台端着托盘款款走来，给我上了一杯热牛奶，然后非常有礼貌的问常青：“请问您想喝什么？”

常青道：“随便。”

前头点了点头，退下了，片刻之后上来，将三只不同的雪糕摆在了一脸呆滞的常青面前。

“目前随便有三种口味，因为不知道您喜欢哪一种，所以，全部都拿了上来，您请享用。”

常青：“……”

我憋不住扭头笑起来，这“随便”还真是一点都不随便。

常青缓了一会儿道：“我不是要随便雪糕，那个，帮我上一杯白开水吧。”

前台点了点头：“好的，但是本店不接受退换货哦，这三支随便您是现金还是扫码？”

常青一脸吃了二斤苍蝇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店长，发现他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憋着气道：“扫码……多少钱？”

前台道：“三只雪糕四十五元，一杯白开水十五元，一共六十元，桌上有付款码哦。”

哇呜，这任性的价格，黑店啊！看着一脸淡定的店长，果然无奸不商，这旅舍该不会就是这样赚钱的吧？

我看着面前的牛奶，突然就不敢喝了，小心的问道：“牛奶多少钱？”

前台笑着解释道：“牛奶是免费送的。”

常青脸色更难看了，他肯定在想，早知道要牛奶了，怎么也比一杯白开水要好喝吧。

经过这个小插曲，我的心情放松了一些，试探性的跟店长打听苏韩白天跟他聊了些什么。

店长道：“他只是跟我说，想尽快结束这件事，希望我配合一下。”

“就这点事需要谈那么久吗？”

店长脸上带着淡淡的惊讶：“久吗？前后不过十分钟而已。”

十分钟？苏韩当时最少离开了两个小时，那他其他的时间去哪里了？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零四章  别的男人是谁

我端起杯子，将里面的牛奶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暗自磨牙。苏韩她对我说谎了，明明只跟店长谈了十分钟，却出去了两个小时，他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就像是一个被花天酒地的丈夫抛弃在家的小媳妇，心里委屈恨不能大哭一场。

常青端起他那杯天价白开水喝了一口，安慰我道：“苏韩他应该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或许他只是抽空去见一下他男朋友呢，他自己也说过，他男朋友也在这里的吧。”

并没有被安慰道，更难受了好吗。

我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开始想象苏韩和他男朋友见了面会做的事，他们会拥抱吧？会亲吻，两个小时呢，说不定还能做别的……

我差点把自己一口牙咬碎，但是这是他们的自由，我又无能为力。

店长道：“你们说的苏韩的男朋友……”

苏韩和店长那么熟，他男朋友店长一定认识，我抬起头看他，问道：“店长，你认识苏韩的男朋友吗？他长什么样？他在这里吗？他帅不帅？有钱吗？”

店长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而后淡淡一笑。

“据我所知，苏韩身边的男朋友，一直以来只有一个。”

嗯嗯嗯，没错，苏韩自己也说过，他们自从在一起后，从来就没有分开过，这种跨越千年的感情，足以想象会有多深刻了。

“您认识吗？”我期待的看着他，我迫切的想知道，被苏韩这样喜欢了两千多年的人，在别人口中，到底是什么样的？

店长看着我，点了点头：“认识，不就是……”

“聊什么吗？”苏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宽大的白色羽绒服，没有拉拉链，看着既潇洒，又俊美。

店长以拳头遮了遮嘴唇：“在聊你的男朋友。”

我感觉他应该是想笑，可是，这有什么好笑的？是我长得太搞笑？还是我的问题让他觉得很可笑？

不过，对一个有男朋友的男人，这么关心，并且不安好心的我，确实挺好笑的吧。

苏韩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来按了一下我的脑袋，我被他冰凉的手冷的一个激灵。

“傻子。”

我不满道：“干嘛？不要动手动脚的！”话是这样说，却老实的没有躲开。

他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来，用力揉了一下：“我就动了，怎么了？你不喜欢倒是躲开啊。”

他是算准了我喜欢他吧，可我就是喜欢啊，这个又控制不住。

他将手在我头上放了一会儿，可能觉得不够暖，直接伸到我脖子里面，双手握住我的脖子，我缩了下脖子，又逐渐放松下来。

店长问道：“解决了吗？”

苏韩摇头：“没有，这点程度，不够看啊，看来还得继续了。”

店长叹了口气：“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养分太多，一朝一夕根本无法彻底清除，只能先耗着。”

苏韩也跟着叹口气：“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管了，吃力不讨好。”

“就当为民除害吧。”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跟唱戏一样，根本就听不懂。我几次想插嘴去问，却完全插不进去，一想说话就被苏韩压住喉结。

他的手指在我喉结出刮了几下，我感觉浑身开始发软，思想开始跑偏，就没心情插话了。

稀里糊涂的听他们说完，我被苏韩拉起来，听见店长说：“之前那间房？”

苏韩道：“随便一间就行。”

店长笑了笑：“担心触景生情？”

苏韩瞟了我一眼：“得了吧，就这样还触景生情呢？你觉得可能吗？”

店长看了我一眼，再次以拳头掩住了口。他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他们好像在嘲笑我。

至于嘲笑我什么，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因为之前那间房门毁坏，我们又换了一间房，进屋时发生了一间小插曲，常青本来也要跟着进来，结果被苏韩拦下了。

“店长，麻烦帮他另准备一间房。”

常青道：“苏大哥，我跟你们住一间就行，您说过会保护我的！”

苏韩道：“放心这里不会有车，你安全着呢，不是吗？”

对哦，在剧情里面，常青会出车祸而死，所以他在这里反而是安全的，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可是……”常青还想说什么，被店长打断：“这位先生，房间就在隔壁，请跟我来，放心吧，既然入住了我的旅舍，安全就不用担心。”

店长的态度让人很难拒绝，常青看了我一眼，不甘的跟店长去了隔壁。

他们一离开视线，我立马把苏韩拉进房间，锁上了房门，一把将他推到门上，压住他的胸膛。

故作凶狠的问道：“你之前去哪儿了？为什么骗我说去给你店长谈事情了？”

苏韩挑了挑眉，平静的看着我，还带着些揶揄：“这是做什么？看着有点搞笑。”

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气，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后仰了一下，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嫌弃：“吵死了，小声点。”

我声音瞬间小了六个度，继续抱怨：“你为什么要骗我？”

“什么时候骗你了？我确实是跟店长谈事情去了，不过没有谈那么长时间而已。”

“然后呢？你去哪了？见了什么人？”

他道：“我回去了一趟，见了同事。怎么？你在怀疑我？”

我莫名有些心虚，强撑着硬气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你老实回答，不要岔开话题！都……都见了谁？做、做了什么？”

他眯了眯眼睛，笑的像只狐狸：“你猜。”

我：“……”猜的出我还问什么啊，他根本就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这样的态度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肯定是见自己男朋友去了！

这叫什么来着，这叫因私废公！公款恋爱！

他拿开我的手，把我推到一边，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道：“你这么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跟我欺负你了一样，别装可怜了，过来吧，我告诉你我去干嘛了。”

我看着他将衣服脱的只剩内裤，然后对我勾了勾手指，我不自觉的走过去，开始紧张进来。

“干、干嘛？”

他开始脱我的衣服：“去泡个澡，先睡一觉，明天会更累。”

我脸发烫的推开他脱我裤子的手，脸热的跟烤了半天的平底锅一样：“我自己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怎么了？”

“脱别的男人的衣服、还有在别的男人面前脱衣服什么的，你就不担心你男朋友误会吗？”

他一把将我拽过去，伸手，摸了摸我的耳朵，然后慢慢的靠近，近到再往前一毫米，他的唇就会碰到我的：“别的男人？你是说你自己吗？”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零五章  这下是真男人了

过于近的距离，使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紧张的盯着他的鼻梁，硬生生把自己看成了斗鸡眼。

“什、什么？”

他噗嗤一笑退开了些许，手还是没有放开我的耳朵，我感到耳朵上的热热意开始往脸上蔓延。

“我说，你这样，还算不上真正的男人吧？”

我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恼怒的推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又羞又怒，指着他，口不择言道：“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个……你这个渣男！”

他笑的更欢了，再次逼近我，一把压住我的后脑勺，鼻子几乎贴着我的鼻子，轻声道：“我渣谁了？”

我简直要疯了，这样的苏韩我根本招架不住，被他逼的节节后退，直到靠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你都有男朋友了，还这样撩我，不是渣男是什么？”

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意思，还是没有退开，手反而在我后脖颈处缓缓的摩挲着，我的呼吸开撕急促，身体也开始发热。

盯着近在咫尺的唇，那是最直观的诱惑，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想亲他……

我结结巴巴道：“你靠我这么近，是不是喜欢我？”

没等他回答，又继续道：“你要喜欢我的话，你就跟你男朋友分手，我就同意跟你在一起。”

他轻笑了一声：“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别撩我了，不然，我不是很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犯错。”

他不说话了，也不离开，就那样压着我，两人近到可以感受到呼吸交缠，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我忍不住开口前，他叹了口气道：“这样都不醒，你真是没救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我要是真说分手的话，你会哭的。”

哭？我开始幻象苏韩跟他男朋友分手后投入我怀抱的场景，或许会激动的哭出来？

“算了，不逗你了，没长大的小屁孩。”他说完这句，就退开了，转身去了洗漱间。

我虚脱般的坐在地上，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心里又有些委屈。干嘛这样撩我，真是的，又不肯分手，还老是对我做些让我误会的事，主要还说我是没长大的小屁孩，我已经长大了好吧！

“你自己明明都摸过我了，我长没长大，你还不清楚吗？”

我委委屈屈的披上外套，蹲在洗漱间外面，等他洗澡，一边在心里狠狠的吐槽他。

“渣男！就是渣男！”

我听着里面模糊的水声，不受控制的开始浮想联翩，一会儿是梦里的苏韩，一会儿是那个竹屋里面的苏韩，他的每一个表情，隐忍的、放松的、邪魅的，都在我眼前开始细节化放大……

我无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反应真的不受控制啊，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别乱想了，傻子！

“看来不止是渣男，还是一个狐狸精！”

我站起来，准备到一边去冷静一下，刚站起来就觉得脑子一热，然后突然清明起来。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洗漱间的门，忽地笑了。准备去冷静的脚步，又转了一个方向，径直去了洗漱间，伸手去拧门把手。

我知道，在我面前，苏韩不会锁门的。果然，随着我的力道，门开了，我将衣服脱掉随手扔在地上，走了进去。

苏韩正抬着头冲着淋浴，听见声音回头看我，他愣了愣：“你怎么进来了？”

我笑了笑，朝他走进，直接从身后搂住他的腰，紧紧的贴住他：“你不是想我了吗？刚才不是在叫我吗？”

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回头看我：“还真醒过来了？”

我抬手，将他的头发全部顺到脑后，亲吻他的耳朵，低声道：“再不醒，你岂不是还以为我没长大？嘿嘿，我长没长大，你不是摸过了吗？”

他身体僵硬了一下，又放松下来：“别啃，怎么就改不掉这个破习惯呢？”

“哦哦，我轻点，十八年没做了，你想我了吧？”

“闭嘴吧你！”

“还不承认？你刚才不是在叫我吗？我知道，你一定是想我了，你可以主动一点的，我喜欢你喜欢的要命，你要是啃主动，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下次试试吗？”

我将他按在墙上，亲吻他的、背部，他轻轻的颤抖着，却没有躲开，我紧紧的抱住他，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感觉，让我很着迷，已经很久了没有这么靠近了，我觉得自己激动的跟什么似的，没还开始呢，就差点缴械投降了。

他按住我乱摸的手，失笑道：“你不知道自己那个样子，非要逼我说分手，差点哭了都。”

我模模糊糊的道：“我喜欢你嘛，你还老逗我，好玩吗？”我的手开始往下......去探索那个令我向往的地方。

“好玩啊，看你那傻样，特别好玩，嗯……”他轻哼了一声，回头看我，问道：“真要来？你醒来会哭的。”

我想了一下自己醒过来会是什么样子，也觉得肯定会很傻，但是……这种情况谁能忍住啊？反正我是忍不下去了。

“不管了，我忍不住了，你放松一些……”

他身体绷的很紧，我知道，他肯定有些疼。我和他最开始的时候，我对这件事根本不熟练，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根据本能，他为此受过伤。也多亏是他，愿意忍耐我的笨拙粗暴，愿意耐心的引导我，几次之后，我渐渐知道了技巧，对他的身体，也更加清楚，他才不那么难受。

距离我这次投胎转世到现在，已经很久了。有些事不开始还好，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我抱紧他，胡乱的啃咬，他放任我胡来，只有在觉得疼时，才会推一下我的脑袋。

他呼吸有些急促，眼尾微微发红，这是我在长达两千多年里，最喜欢看的表情，怎么都看不够。我面对面抱着他，他目光有些迷离，手在我腰、上按了按，这是一种信号，告诉我，可以继续。

就像他了解我一样，在这种事上面，我也很了解他，可以通过他的表情、动作，调整自己的角度和力道。我真是太喜欢跟苏韩做这样的事了，我想，等这劳什子转世结束，一定要像以前一样，想怎么就怎么，不用顾忌任何事情。

我贪恋他对我的束缚和桎梏，那温热的紧致令我沉醉其中。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他抬头亲了亲我的喉、结，突然道：“你不会半道醒过来吧？”

我按住他的头，让他继续亲，这样很舒服。

“醒了又怎么样？你觉得这种时候我还能停下？我要是不肯，你就主动一点嘛，我就喜欢你主动。”

想到某一世，我投胎为一个书生，没恢复记忆前，就被佯装成侠客的苏韩半强、迫的做过一次，当时虽然羞愤到哭，但其实心里可美了。

苏韩似乎也想到了那件事，笑了出来。

他靠近我的耳朵，嗓音低沉略带着沙哑：“继续吗？”

继续是肯定要继续的，一次怎么够？不过，我看着他嘿嘿傻笑：“还说你不想我？口是心非吧。”以前的他，才不会主动问我呢。

他顺了一把头发，拿毛巾去擦：“谁让你傻不拉几的，又跟活火山似的，一点就着，不让你纾、解一下，被人拐走了怎么办？外面可是就有人惦记着你呢。”

我不以为然道：“你知道我眼光很高的，向来只看得见你。”

他失笑，将毛巾挂在一边，对我勾了勾手指。我想要像以前一样去抱他，被他躲开：“亲，想想自己现在的体格，我可不想摔。”

我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和还没有苏韩高的个子，只好放弃。

“放心吧，我很快就可以长的比你高了。”我催促他往外走：“快点，我们继续。”

我们笑闹着跌进床上，开始又一次的缠/绵.....

许久之后，我很想再继续，被苏韩制止了，理由是我现在的身体不行，再做明天还会没精神，我不是很相信，我觉得自己最少还能再来两次，他不肯，我也不勉强他，反正我和他时间多得是。

虽然不能继续，但是，我故意耍赖不肯出来，他拗不过我，只能随我了。我心满意足的扒在他身上，像八爪鱼一样，将他牢牢困在自己怀里。

“睡吧，我有点期待，你醒来后的表现。”

我想了想，道：“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不过又得哭着让你赶紧分手了哈哈。”

“还笑？算了，反正每一世，我都要在你心里做一段时间的渣男，我索性说已经分手了，多省事呢。”

我咬了他下巴一下，凶巴巴道：“不准说分手！”

他用被子盖住我们两个，摸了摸我的脑袋：“行，不说分手，睡吧。”

我亲了亲被自己咬过的地方，又看了看他身上被我留下的痕迹，满意的合上了眼睛，梦里都是甜的。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零六章  一边哭一边做

我抬眼，看见身处一个很宽敞的客厅，装修是现代化的北欧风，看着很舒服。面前是白衬衫的苏韩，他正在给我讲一道数学题，这题其实很简单，我听一遍就会了，但是我喜欢他不厌其烦的去教我，所以我就一直装作学不会，他只好换着法子一遍又一遍的讲解着结题过程。

我听着他好听的声音，看着他好看的脸，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已经会了的题。

他无奈的丢掉笔，用手指敲了敲我的脑袋：“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心虚道：“哪有，我就是笨嘛，不是很懂。”

“看着我再说一遍。”

“额……”我抓了抓头发，将短发抓的乱七八糟，正想这次用什么借口，楼上走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打扮很时尚的女人，一个是一身西装的男人。

我知道，这是我的父母。

“佟岳，我和你爸要去公司了，你跟你苏哥好好学，不许偷懒。苏韩，麻烦你多教教岳岳，他只有听你讲才懂。”

苏韩收起面对着我的嫌弃表情，变得温和有礼：“阿姨，我知道了，您和叔叔忙吧，中午我带他回我家吃饭。”

女人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先走了，苏韩你辛苦一下哈。”

“不辛苦。”

我侧耳听到外面的大门关上，立马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别生气了，我会了，会了行了吧？爸妈出去了，我们做些开心的事吧？”

他抽回胳膊，面无表情道：“再考这么低的分，咱俩就分手一个月，一个月里，你别想见我。”

“你要跟我分手？”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韩，大声道：“你答应我永远不分手的！你要反悔吗？”

“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一天、一个小时，不，一分钟都不行！我们以前就说好了，绝对不提分手的，你是不是想反悔，我告诉你啊，我不同意，我死都不同意！”

他翻了个白眼：“我懒得跟你说这个。”

我扑过去抱住他，手往他裤子口袋里伸，在里面摸索：“承诺书呢？我们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承诺书呢，你都按了手印的，不能反悔！”

他拍开我的手：“你这么怕我分手，就好好学习啊。”

我把他压在沙发上，咬他的下巴：“学习乃是身外事，及时行乐才是正途。”

他捏住我的嘴：“歪理，你自己说这辈子想跟我一起上大学，我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考上了，你想偷懒是吧？”

“你哪里努力了，你分明轻轻松松就考上了好吧，还是省状元，那么出名干嘛？是不是想我配不上你？好找机会分手啊？”

他无奈地道：“你继续无理取闹啊，这都多久了，你这么害怕我说分手？”

我道：“我不管，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孽，我这是心病，治不好的，反正你不能说。”

“那要是你提呢？”

“我提分手？呵呵，你想都别想！啊，不对，我总是要转世的啊，不行，我提你也不能答应，不过我觉得我不会提的，我这么爱你。”

他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行吧，知道了，以后不提了，话说你这头发，怎么总是乱七八糟的，下一次，干脆做个光头好了。”

我摸了摸头发：“还不是怪你，总想给我选一个缺点，光头也行啊，我无所谓，你喜欢就行，到时间可不能嫌弃我。不说这个了，我们一个星期没做了，去做吧。”

他又揉了我一把我的头发，将我头发揉的更乱，还起了一些静电：“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顶着鸡窝头抱着他回房间时，想着若是光头也不错，至少不会担心发型了。

在与苏韩的相处中，我什么都是听他的，我也很乐意听他的，从来不拒绝他任何要求。就像在床、上，他也从来不拒绝我任何要求一样，可以说的上是任我为所、欲、为了。

我迷恋的看着他的脸，用力折腾着他，他的身体被我用各种天材地宝滋养了两千年，完全经得住我胡闹。

……

醒过来时，我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身体的满足感，那种感觉，我在梦里刚刚享受过，我回味着跟那个大学生一样的苏韩在床上胡闹的事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先忽略自己八爪鱼一样的姿势，心虚的爬起来看了一眼，看见了苏韩光着的上身，和他脖子上满满青紫的痕迹，我可是在梦里做过这种事的，而且现在身体的感觉还没有褪去，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顿时如遭雷劈。我特么不会把梦给当做现实，把苏韩给那什么了吧？苏韩动了动，某处传来的挤压感，让我再次一惊，身体一软差点砸他身上，我咽了口唾沫，僵硬的掀开被子，往下看了一眼。

“……”怪不得身体里的感觉没有褪去了，这还在里面，能褪去才怪呢！卧槽，我做什么了？不不不，这做了什么一目了然啊！啊啊啊！我和苏韩做了！

脑海中某些画面开始复苏，是我自己拧开的门，是我抱着他要做的，他为什不推开我？靠，这样想太渣男了，是我自己主动的，怎么能怪苏韩呢？我一时间感觉很复杂，激动有之，兴奋有之，还有一丝愧疚和心虚。

本来只打算默默的喜欢的，这下，还默个屁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心脏跳的快的可怕，我红着脸，想趁着苏韩还没醒退出来。谁知道刚退出来，就带出了一些我留在里面的东西，脸又是一热，脑子一抽，我再次顶了、进去，本能的想要堵住。

这一退一进，成功将苏韩弄醒了。

他眯着眼，伸手揽住我的脖子，迫使我低下头，在我唇上亲了亲，一条抬腿起，勾了下我的腰，声音沙哑道：“我倒是小看你了，还有力气？”

力气是有的，但是……

“苏韩，你现在清醒吗？”

一定不清醒吧？不然不应该是一脚把我踹下去吗？这样搂着我亲，我脸都要冒烟了好吗？

他的腿勾在我、腰、上，上下滑动了一下，我身体的感觉再次回升，忍不住又往里深入，瞬间感觉爽到飞起。

他眼睛渐渐睁开，缓缓清醒过来，放开了搂住我脖子的手。

我看他要张嘴说话，立马道：“我会负责的！”

他闭了闭眼，将手搭在眼睛上，叹了口气：“怎么负责？”

我紧张的看着他，看着不像是生气，而且，怎么感觉他在憋笑呢，一定是我看错了！

“怎么负责都行，或者，你先跟他分手，我们结婚！”

他忍不住笑起来，拿下手看着我：“不可能分手的，我都说了，分手你会哭的。”

我往深处挺了挺，引起他轻轻的抽气，我道：“我们都这样了，你还不跟他分手，你想脚踏两只船吗？还说自己不是渣男？”

“哪来的两只船？”

我觉得自己很委屈，忍不住开始哭：“你夺走了我的初吻，还有我的初、夜，我什么都被你夺走了，你还想不负责，你就是一个大渣男，我不管，你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

“哪来的他？闭嘴吧你。”

我看他完全不吐口，还打算蒙混过关，哭的更厉害了，从流眼泪抽噎变成了嚎啕大哭。

泪眼朦胧中，看见他嘴角抽了一下，似乎又想笑，什么意思啊？这是不想负责吗？我承认自己有点强词夺理了，因为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我的错，可是，我只能无理取闹，我能接受他有过其他人，就算这让我很难受，但是，我无法接受跟别人共享他一个。

这是我的底线。

他被我哭烦了，捏了捏我的耳朵：“继续哭还是继续做？要哭就慢慢哭，先出去，我要洗澡。”

我顿了一下，看了看现在的情况，不想出去，我觉得自己可以边哭边做的。

所以，在我一边哭，一边压着他的腿开始动作时，他无语了。

“佟岳啊佟岳，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是有多笨啊？哪来的其他人？”

“嗯？什么、意思？”我气息不稳

他喘了一会儿，贴着我的耳朵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谁都能对我做这种事的人吗？做了那么久的梦，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停下了动作，梦里面本来模糊的画面，骤然清晰了起来……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零七章  这不科学啊

像是迷雾突然散开一般，那始终看不清楚脸的少年，一下子就清楚了，我看见繁华的街道上，幽静的竹林里，陡峭的山路上，篝火旁，在苏韩身边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我。

原来是我啊，所以跟苏韩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我啊，苏韩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这个认知让我开心到忍不住嚎了几嗓子。

被他拍了下脑袋：“吵死了，闭嘴。”

我开心疯了，虽然记忆还是没有，但是光是知道这件事，就够我开心的了，我我使劲的抱住他，激动的发抖：“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苏韩道：“我早就提示过你，谁知道你那么笨，再不告诉你，要哭死了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蹭他的脸：“你就应该直接告诉我，你都不知道我天天一想到你有男朋友，我心里难受死了，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笑话啊？”

“是啊，看你那傻样，特别有意思。”

我气的咬他脖子，他“嘶”了一声，却没有推开我，我主动放轻了力道，用牙齿叼着一小块皮肤，慢慢的啃着。

他扬起脖子，手轻轻摸着我的脑袋，我又想到了不久前的那个梦，梦里的场景很明显也是现代，却不是现在。

“苏韩，你之前是不是考上大学了，还给我补课来着。”

“想起来了？”

“我梦到了，就醒之前，我梦见我那时候是有头发的，你说让我下一次做光头，所以我现在光头，是因为你吗？”

他“噗嗤”一下笑出来，在我上呼噜了一把：“不是挺好吗？比上一次的鸡窝头方便打理吧？”

“算了，你喜欢就好。”

今天我这情绪跟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的，现在总算是回落下来，心情放松了，但是身体却还是很激动，全部都化作了另一方面的动力，抱着他努力耕耘起来。这下没有了顾忌，便更加肆无忌惮。

我自恋的问他：“苏韩，你肯定也很喜欢我吧，你一定很喜欢我！”

就算我安全不记得他，也没有抛弃我，没有跟我分手，反而一直在我身边。

还愿意被我这样对待，他这样的男人，若是不愿意，谁能压住他？我在梦里可是见识过，他有多厉害的。

这样想想，真是好感动啊，想哭。

我拉着他折腾了很久，直到累的睁不开眼睛，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心里很开心，只觉得嘴角都要笑抽筋了。

我感觉苏韩给我擦了身体，更加感动了，按理说应该是我给他清理才对，没想到竟然反过来了，真是惭愧。

不过，为什么那么久，苏韩看着一点事都没有呢？难道是我不够厉害？我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完全陷入沉睡。

“你又想拿我的身体做什么？”

我正抱着一具身体往木桶里放时，苏韩的声音从背后喊住了我，我回头，看见一身白色衣袍的苏韩，他的头发松松散散的用一根绳子系住，垂在腰间。

我将怀里的身体放进去，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拉着他坐在旁边。解释道：“这是百幽玉髓，我从长生哪里抢……咳咳，讨要过来的，可以滋养你的身体筋脉。”

苏韩看了一眼，又转移了视线，表情有些奇怪，我知道，他还不是很适应看见自己的身体。

“死都死了，还留着身体干嘛？”

“你虽然……”想到他因何而死，心里有些难受，不忍说出那个字，只好道：“有用的，我可以让你的身体活过来，你给我一些时间，到时间，你就可以跟我一样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随你吧，这样也挺好的，在这里，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我勉强笑了笑：“怎么没有区别，你没有温度了。”

他愣了愣，不再说话。

……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很暗，我也不知道是几点，身体酸痛不已，我动了一下，竟然没爬起来。

果然，那什么过度是要不得的，这下丢人了吧？费劲吧啦的翻了个身，发现苏韩竟然不在房间，他又去哪儿？

“苏韩？”喊了一声，嗓子也有些疼。

我用发软的手拿手机给苏韩打电话，他很快就接了起来。

“你去哪里了？”

他道：“给你煮药呢，小少爷，知道自己又发烧了吗？”

“啊？”

“好好躺着，我马上回来。”

哦，这种情况是我完全没有预料的，苏韩完全没事，我却又是浑身酸痛又是发烧的，这不科学啊？这类似的后遗症，怎么看都反了吧？

门被敲响，我恹恹的喊了一嗓子：“谁啊？”

肯定不是苏韩，要是他肯定直接开门进来了，不会再敲门的，我大概猜到是谁了，别指望我爬起来去开门，根本爬不起来。

“佟岳，是我，我可以进去吗？”

没错，果然是常青，想到他刚跟我告白没多久，心里就有些别扭。怪不得苏韩选择告诉我真相，昨天还跟我那什么了，可能是担心我会喜欢上别人吧？其实他完全可以放心，我长这么大，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苏韩，对其他人完全没感觉。

常青又敲了一下门：“佟岳？”

我道：“我生病了，没力气开门，你等苏韩回来吧。”

“门没关，那我直接进去了。”

苏韩竟然没关门，太不小心了真是，要是别人对我别有用心可怎么办？我这样子跟刀俎之肉有什么区别？

常青不再问我，径自走了进来，看见我笑了笑：“你哪里不舒服？吃药了吗？”

我给苏韩发信息：“快点回来，对我图谋不轨的人来了。”

他给我回了一串省略号……

我道：“有点发烧，苏韩已经去煮药了。”

哎？煮药？为什么是煮药？不会是中药吧？天呐，我最讨厌喝中药了！想当年我妈也尝试过让我吃中药调理身体，我连续喝了两年多，浑身都是苦药味，已经喝怕了都。

常青走进了一些，我看他伸手，似乎是想摸我额头，我立马伸手阻止：“已经好多了，不用测了，呵呵。”

我可是有对象的人了，要跟其他的人保持距离，这才是一合格的恋人，我真是太体贴了，苏韩要是知道，一定会更加爱我的。

常青突然变了脸色，他瞪大眼睛看着我，突然掀开了我的被子。

“佟岳，他对你做什么了？”

我“迟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看自己，还好，苏韩记得给我穿了衣服，不然就尴尬了，我扯回被子盖上自己，怒瞪他：“你干嘛？”

“你们……昨天……”

我意识到，可能自己身上也有某些痕迹，他看见了，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想想还有些不好意思呢，我竟然真的和苏韩做了……嘿嘿。我将自己埋在枕头里，憋笑。

“佟岳！你怎么可以跟他……”

“怎么样？你有意见吗？”苏韩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去，苏韩端着一只碗过来，冲我勾了下手指：“起来喝药。”

我嗅了嗅，苦了脸，真的是中药：“可以不喝吗？”

“你猜？”

我墨迹了一会儿，装可怜道：“我起不来，你来扶我。”

他将碗放到床头柜上，伸手将我扶了起来，身体又是一阵酸疼，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自己喝，趁热。然后……”他转向常青，问道：“你继续说？”

常青脸孔有些扭曲，他像是在拼命压抑着怒气，我有些奇怪，就算是喜欢我，但是我都明确拒绝了他，他也知道我喜欢苏韩，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他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盯着我道：“佟岳，你跟他在一起，绝对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用力甩上了门。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零八章  还带换位置的

苏韩往床上一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紧张的端起碗，将里面的药一饮而尽，啪的一下往桌上一放，故作平静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你知道我的，我对他没意思，我只喜欢你自己，我发誓！”

苏韩叹了口气，表情有些疑惑：“我只是很奇怪，一个小光头，又瘦的跟竹竿一样，既不幽默也不聪明，怎么还会有人喜欢呢？”

我自恋的道：“或许这就是人格魅力？”

他“呵”了一声，我立马改口：“或许他就是瞎，呵呵。”

他眯了眯眼睛，斟酌着道：“下一次，或许直接废两条腿呢？天天坐轮椅那种……”

“那不行,其他的怎么样都随你，就坐轮椅不行，那样我就不能……”我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你懂的。”

他翻了个白眼：“赶紧起来吧，一会儿就要开始了。”

“什么开始？”

“你以为我们在什么地方？”

对了，太激动，差点忘记了，我们还在人家的小说剧本里，接下来不知道还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呢。

我强忍着酸疼，爬起来穿衣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问道：“苏韩，你刚才的意思是，我还会继续投胎转世吗？”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还有多少次？可以不去吗？”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我看不懂。

“没有多少次了，至于为什么？你就把他当成一种惩罚吧？”

惩罚？难道是我犯了什么错？我问道：“是你们领导罚的吗？只是不停的转世投胎，算什么惩罚？”

苏韩嘴角抽了一下道：“没错，就是我们领导罚的。”

“那你会陪着我的吧，就像现在这样？”

“我哪次没陪着你？赶紧的，别墨迹了。”

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他在，转世就转世呗，等我恢复记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爬起来磨磨唧唧的穿好衣服，觉得自己怎么都紧张不起来，整个人跟脚底踩了云彩一样，轻飘飘的。

我扯了扯身上又一件宽松的黑色羽绒服，心情完全不一样了，之前我以为这些都是苏韩的男朋友的衣服，原来想来，这都是我自己的啊。

我对着苏韩挤眉弄眼道：“你一直都带着我的衣服吗？”

苏韩道：“不然呢？就你德行，衣服能穿一天吗？”

能啊，怎么不能？我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穿个一两天是绝对不会脏的。但是这句话我没有说，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和苏韩一起下楼，刚出电梯就看见了秦奕和蕾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们两个看起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好像看起来更加普通了。

蕾拉率先打招呼：“晚上好，佟先生，听说你不舒服，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你们这是去哪儿？”

蕾拉看了一眼秦奕，然后才道：“我们去了一趟红房子。”

天黑之后，他们见其他人一直没有出来，所以两个人准备单独去红房子调查，奇怪的是，他们在同样的位置，却没有找到红房子。

他们在街上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只好回到旅社，然后发现了一件更加奇怪的事。

看着二人的神情，我心底有了一丝不安，问道：“什么事？”

秦奕皱着眉，沉声道：“红房子的位置变了。”

蕾拉接着说道：“变成了这里。”

敢情这地图还带随意更改的？跟着主角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呢？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到底是什么呢？蕾拉和秦奕提醒我们要小心后，说是回去喊其他人，一起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我和苏韩一起去餐厅吃饭，看见周一翘着二郎腿大爷似的坐着，如果不是手里拿了一个粉色的冰淇淋正在舔的话，看着会更霸气一些。

他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冲我招手。看见他的表情，我觉得自己不是很想过去，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走了过去。

他站起来，转着圈打量我和苏韩，不时的“哼哼”着，那动作和表情，看着就很像是某种动物。

我郁闷道：“你干嘛？”

他摸了摸自己没长毛的下巴，眼睛一眯，用一种很八卦的语气道：“你俩这一次进度是不是有点快了？你还没恢复记忆吧？”

我一愣，看向苏韩，怎么回事？难道周一认识我？还知道我和苏韩的事？想想从认识周一开始，他就一直表现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那张熟络，绝对不是自来熟。结合苏韩和店长已经认识很久了，店长既然认识苏韩，肯定也知道我，那周一作为店长的恋人，认识我也不奇怪了。

所以，从头到尾就只有我啥也不知道，跟傻子一样患得患失的。

我瞪了苏韩了一眼，都怪你不早点告诉我！

苏韩根本不鸟我，把我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去取餐了，我更加郁闷。

周一又是一个很缠人的，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话题没有一点底线，我面红耳赤，很想逃却逃不掉。

只好夺过他的冰淇淋，一下子塞他嘴巴里，试图堵他的嘴。

趁他吃冰淇淋时，我终于有了说话机会：“别八卦了，你家旅社都变成任务地点了，想想办法吧！”

他大嚼特嚼一通，将大半只甜筒给吞了个干净，不以为然道：“我只是懒得跑了，在家里多方便，你放心吧，我家店长在，今夜就能搞定！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们一次多久？”

“……”我以脑袋撞桌子，崩溃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啊？”

周一道：“你就告诉我嘛，我跟店长打赌你没有半个小时，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就行了？”

“你有病吧？拿这个打赌？”谁闲得无聊计算这个啊，话说我真的没有注意多长时间什么的，要不下次……我摇了摇头，冲他吼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无聊啊，你好奇你怎么不去计算你和店长！”

他施施然道：“谁说我没有计算？你想知道吗？我们交换。”

“谢谢，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可以不好跟我说话了吗？”我再一次觉得这个周一脑子有点不正常，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说啊？我又一次怀疑，那位神仙店长，到底喜欢他哪里啊？

在周一的骚扰之下，我坐立不安的解决了一顿饭，期间好几次都差点噎到。然后逃命似的拉着苏韩回道楼上，总算躲过了他的魔音灌耳。

我松了一口气，问苏韩：“店长为什么会喜欢他啊，就是一个小流氓嘛。”

苏韩道：“他们两个，是天命都无法分开的存在，可能就是命中注定吧。”

我还想问详细一些，苏韩突然转头看了一会身后的通道，微笑道：“还挺体贴，特意等我们吃完了饭。”

“怎么了？”

苏韩道：“开始了。”

他话音刚落，耳边又响起那一阵熟悉的童谣。

“五个孩子听故事，听着听着走了神，其中一人丢了魂，五个还剩下四个……”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零九章  倒霉的总是我

骤然响起的歌谣，仿佛就在耳边，我谈不上多害怕，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话说这种违和感，我已经不是一次感受到了，只是始终静不下心来思考。

我问苏韩，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苏韩道：“不对劲儿才是正常的，很显然，这里的发展，已经不由得他控制了。”

“不由谁控制？”我问道：“那位作者吗？”心里猜测，苏韩说的很可能就是那一个作者，能控制剧情发展的人，只能是他了。

之前苏韩也说过，那个作者很可能就在暗处看着我们，随时调整剧情。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做这些？利用游戏剧本杀人，我们跟他有仇吗？

我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和苏韩肯定是没有和人结仇的，但是其他人呢？进入这个游戏，显然不是随机的，我听他们说过，很多人根本无法进来。为什么偏偏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就进来了呢？

我一直以来，光想着怎么离开这里，却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些人是《完美情人》的铁粉，那他们有没有可能认识那位作者？或者，得罪过那位作者？

所以，作者才利用这本小说杀人复仇什么的？

额，好像有点太扯了。

苏韩道：“除了他还有谁？”

“你说他可能在我们身边，有没有可能就是我们中间的某个人？”

苏韩看了我一眼，意味不明道：“凡事皆有可能哦。”

他这话一出，我就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总是这样，从来不直接告诉我真相，任由我瞎猜，但是会给一些提示，比如我猜的很靠近真相的时候，他就会用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所以，那个作者，真的很有可能在我们中间？可是我们就只剩七个人了，周一第一个可以排除，我和苏韩肯定不是，秦奕和蕾拉是书里面的男主和女主，所以不可能是他们。只剩下常青和那个留着厚厚刘海的瘦弱女人。

我首先排除了常青，再蠢的人，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到游戏里面，还差点送命。

“难道是那个女人？”

苏韩道：“她看起来像是写小说的吗？”

我想了想，在我心里是很符合的，因为我喜欢的几本书的作者，都戴眼镜，所以我先入为主的认为，作者应该都是戴眼镜的。

不过，苏韩这样问，就说明我猜错了。

“不会是常青吧？”

“怎么可能？别瞎猜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什么？”

苏韩笑了笑道：“去看看主角在干嘛？”

我觉得他笑的别有深意，可是我是一个看不懂深意的人，问他又不说，只能郁闷的跟他一起去找秦奕和蕾拉。

我们很快就到了秦奕和蕾拉的房间门口，是蕾拉开的门，常青和那个女人都在里面，应该是秦奕他们喊过来商量事情的。

常青看见我，脸色有些不自然，我权当没看见，问他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秦奕道：“歌谣声起，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我们之间还会有人死去。我们现在还剩七个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果还按照之前的剧情，最后是六个人生还，那么，我、常青和那个女人，就是最危险的。因为这里是周一的老巢，店长肯定不会让他出事。男主女自带光环，也不会有事，苏韩本来也不会出事，只有作为普通人的我们三个。

或许是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几个默契的看向我们三人，我们三个则面面相觑。

不过，我觉得我活着的几率更大，先不说共生契在我死不了，而且，苏韩肯定会保护我的。

我心说，你俩还是自求多福吧。

秦奕和蕾拉的分析是，童谣歌词跟听故事有关，所以我们几个不要聚集在一起，可能会比较安全。

苏韩也赞同分开，只有常青，他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表示要么留在秦奕这里，要么就跟我们一起回我们的房间。

我毫不犹豫的替他做了决定：“你就留在这里吧！”

苏韩有我一个拖后腿的就够了，再多一个就太辛苦了。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上方传来一阵电流声，接着，是抑扬顿挫的悦耳女声：“相传很久以前，有一个村子，那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强行买卖吧？我根本不想听故事好不好！

所以这故事根本不由得你听不听，除非是聋子，要么就一直捂着耳朵，不然，不听也得听啊！

我果断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转头催促苏韩快点离开。

苏韩嘴巴动了动，似乎在跟我说什么，我刚准备放下手听一听，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身后攀住了我的肩膀，我的身体猛地朝后倒去。

“啊！”我大叫一声，重重地跌在地上，于此同时，眼前也跟着一黑。

反应极为迟钝的，将捂着耳朵的双手拿下来，想撑着地板站起来，手却摸到了黏腻的东西，那触感令人很不舒服，我赶紧抬起手，在身上擦了擦。

“苏韩？”

周围很安静，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我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安，心说我不会又倒霉的被拉到某个奇怪的地方去了吧？

我摸出身上的手机，打开电灯，照了照周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很空旷的地方，我的周围不远处，似乎有一些人站在那里。

我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了，拿着手机走过去一看，果然，那些“人”，正是那些男孩，我现在，竟然又到了那个红房子的地下室。

不是说地点转移到旅舍了吗？那这是什么情况？还带挑人的吗？我哪里不符合条件，所以把我排除在外了？

我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呢？我想了半天，跟苏韩周一、男女主没法比，但是跟常青他们应该是一样的啊，为什么只有我被拉过来了？最后得出结论，可能就是我比较倒霉。

我只能安慰自己，我来过这里，认识这里的路，而那个比较凶残的男孩目前可能在旅舍，所以我大概是安全的，我完全自己走回去。

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要冷静面对这些突发状况，这样苏韩才能对我刮目相看。

我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依照之前的记忆，往一个方向走去，先开个灯再说。

还没走出五十米，我停下了两次，第三次时，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因为这里除了我的脚步声之外，好像还有其他的脚步声。

开始我认为，那是我脚步的回声，可是这里很宽阔，根本就没有回声。而且，那脚步声像是刻意隐藏在我的脚步声里，完全跟着我的节奏再走，若是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

若不是我听觉比较灵敏，也注意不到那细微的差别。

我轻轻呼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同时开始想身上有没有能作为武器使用的东西，结果是口袋空空如也，连个毛票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心想要是脚臭一点就好了，说不定可以把身后的东西给臭晕过去。

我蹲下装作系鞋带，准备拖鞋，就在那一刻，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上。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一十章  我是一个大聪明

我大叫一声，回身就是一拳，连滚带爬的朝前跑去，又因为太紧张再次摔倒，这次磕到了膝盖，疼痛感使我稍微清醒了一些，也听见了身后轻轻的痛呼声。

是女人的声音？

我回头看过去，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惊讶道：“蕾拉？”

她松开捂住脸的手，低声道：“是我。”

我没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大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主要，我不是这本小说的粉丝，对男女主也没什么感觉，如果非要说的话，他们给我的感觉一直很诡异，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很危险。

我跑过去捡起手机，对着她的脸，果然是那张在我看起来很奇怪的脸。

蕾拉看着我，对我温柔一笑：“我看你快要跌倒，就想扶你一把，谁知道突然就到了这里。”

我想了想当时我们的站位，她确实离我近一些，难道真的是扶我才跟我一起被拉过来的？我依旧没有放下戒心，但是，稍微平静了下来。

她走到我身边，我用了好些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后退远离她，故意照了照周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是地下室，我们先上去再说。”

她上来直接挽住了我的胳膊，因为各自比我矮，所以只能微微抬头看我，加上她说话的语气，若是在其他男人眼里，应该是一种我见犹怜的美，可是我不懂欣赏，只想让她离我远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好黑啊，我有点怕。”

“我比你更怕。”无论从任何方面，她都比我厉害太多了，我可不认为她需要跟我示弱。毫无理由的示弱，肯定是别有用心。

她的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去攀我的肩膀，这动作，看起来很像是想要拥抱我呢？

警铃大作，我一把推开她，结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不要离我太近！”

她脸色微微一僵，片刻后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莞尔一笑：“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心说我当然可爱，但是，那是可爱给苏韩看的，不是给你。我连忙往前走，这女人怪怪的，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她跟蛇一样，瞬间追上了我，再一次抱住了我的胳膊：“我们一起走吧，我一个人太害怕了。”

我信你个鬼，以为我没有看过小说吗？我可不是她的狂热粉丝，看见女神靠近就失去理智。我在想一件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蕾拉？之前闫艺红说过，每一个人身边，都有男主和女主，那个背带裙的表现，也印证了这个说法，所以，我身边的这个蕾拉，不会也是假的吧？

我努力保持冷静，再次挣脱她：“我去开灯，亮起来就不害怕了!”

还好，我们距离开关不是很远，我很快打开了灯，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看见蕾拉的脸，好像更模糊了。

那五官，不仔细看，还能看见五官，可是越仔细看，却觉得模糊一团，怎么都看不清楚。

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我立马往楼上跑去，她紧跟着我，一直在跟我说话，声音也甜腻的很，我现在可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孩，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在缠着苏韩的时候，撒娇就用那种声音，我决定以后再也不用了，不知道苏韩有没有觉得恶心，因为我现在听蕾拉的声音，就觉得挺恶心的，一身鸡皮疙瘩。

到楼上的那一刻，她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手开始往我胸膛摸索，我头皮都炸起来了，“啊”了一声，一下子挣脱了她。

看吧看吧，她就是别有用心！刚才要不是我躲的快，说不定已经将我的心脏挖出来了，就像电影里的女鬼一样，说不定还会吸我的阳气，把我吸成人干！真是太恐怖了。

我随手摸起一个东西指着她：“你不要过来哦，我可厉害了我跟你讲。”

她看着我，一点没被我吓到，慢慢的朝我靠近，用一张越发模糊的脸，压着嗓子道：“你不喜欢我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大姐你真是太自恋了，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啊，不过听到最后一句，我还是忍不住心动，不确定的问她：“真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不反抗？”

她笑着看我：“我当然不会反抗，蕾拉，本来就是因你而存在的。”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也不想听，对她说道：“那你站住不要动，让我来！”

“好，我不动。”

我见她似乎真的不动了，心里一喜，赶紧去客厅翻东西，我记得这里有一捆绳子的。

五分钟后，我用力扯了一下手里的绳结，确定她无法挣脱了，才松了口气。

我走到她前面：“你动一下我看看。”

她试图挣扎了一下，没成功，依旧保持着微笑的样子，显得对我异常的宽容：“动不了。”

“真的动不了？”

“真的动不了，不过，看不出来啊，你竟然喜欢这种……”

她还没说完，我转身就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你就自己留在这里吧！哈哈哈，我果然是一个大聪明！

我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往旅舍走，可是走了许久，街上只有一模一样的房子，一直没有看见旅舍。

我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方向，可是旅舍呢？

手机的信号看着满满的，却根本打不出去电话，我第十一次放下手机，不想再听里面的冰冷又机械的女声。

大雪还在下着，飘落的雪花，仿佛是在这里永恒的风景，整条街道都被大雪覆盖，有月光的映照，看起来很是亮堂，我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坚持不住了，心里开始焦躁起来。

转头看了看街道两旁的房屋，在“进去”和“继续走”两厢犹豫了片刻，选择了进去躲一躲，外面太冷，我担心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住。

进门前，我特地看了看门口的牌子，发现上面写着红房子。

“……”所以我走了这么久，是在原地打转吗？

“苏韩，救救我啊！”

“您就不能自己想办法吗？有事就找苏韩，苏韩不嫌你烦吗？”

大门突然打开，闫艺红探头出来，我震惊的看着她，我都快要忘记她也在这里了！

“你一直在这里啊？”

闫艺红看着有些疲惫，高马尾看着都没有那么精神了：“没有啊，我也在想办法出去呢。”

我看见熟人后，心里的烦躁感稍微褪去，问道：“你知道怎么回旅舍吗？”

“福安旅舍吗？这不就是？”

我抬眼看去，刚才还是实木铁艺的门变成了透明的玻璃门，隔着玻璃还能看见站在前台的美艳女人。

这就有点玄幻了……

“你发什么呆？进来啊。”她看着我，催促道。

我踌躇了片刻，正准备跟她一起进去时，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对，这里不是旅舍！

刚意识到这件事，面前的景象就变了，原先的玻璃门变成了一扇狭窄的纯白色的门，上面刻着很多细密的文字，那些文字似乎在扭曲着转动。

闫艺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走！”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一场游戏

她抓住我的那一瞬间，我终于想到了很多被我忽略的细节，参与这个游戏的，并不止我们那些人，还有闫艺红，从始至终，她一直都在这里！

苏韩说过，那个作者很可能在暗处看着我们，我猜测那个人有可能是我们那些人中的一个，却忽略了闫艺红也是我们中的一个，只是，她没有跟我们在一起而已。

“你就是赤焰一束吧？”

闫艺红，赤焰一束，赤可不就是红的意思吗，我之前根本没有往这方便想，她的笔名，跟本名是有一定联系的。

她没有否认，而是更加用力的抓住我，想把我拉进那个门里。

我用力往后挣：“闫艺红，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谁要害你啊，我是要救你好吧，您赶紧离开这里！”

我扒住门框死不松手：“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赤焰一束？”

她道：“您都知道了还问我，您松手！”

“不，你松手！”

“您先松手，我是在救您！”

“我不信，你先松手！”

她无语了，干脆不理我，使劲拉住我的手往里拽，我拼命后退，两人正僵持着，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两位，有话不如坐下来好好说？”

闫艺红力气松懈了一下，我趁机挣脱了她的手，跑到突然出现的店长身后，探头去看闫艺红，她站在那扇白色的门前，看起来有些沮丧。

“我是真的想救您啊……”

我怀疑的看着她，发现她看起来真的不像是说谎，况且她之前有单独跟我待在一起过，若是真想害我，那时候就该动手了。

“门里面是什么？为什么要拉我进去？”我问道。

店长转身，微笑着看着我：“不如去里面坐着谈？”

闫艺红看着那扇门，看起来有些犹豫，店长继续道：“闫小姐，你既然选择合作，就请相信我们。”

合作？所以闫艺红和店长是认识的吗？我惊讶的看着他们，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于直白了，店长只好解释道：“我以为苏韩已经跟你说了。”

“什么？苏韩也知道？”我去，敢情就我自己蒙在鼓里呢，苏韩也真是的，什么都不告诉我！

闫艺红被说服了，离开了那扇门，她前脚离开，门后脚就消失不见了，她看起来好像很纠结，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五分钟后，我们坐在茶座，面前都有了一杯热茶，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总算把外面带进来的寒气驱散了一些。

我放下杯子，静静的看着闫艺红，看了不到三十秒，她撑不住了，率先躲开了视线。哼哼，这是跟苏韩学的，一般他这样看我的时候，我就会自觉的去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不用他开口，我都能心虚个半死。看来这招果然有用！

“我都跟您说不要进那家甜品店了，您自己不听的。”

“敬语也没用，而且，那个不重要，你先告诉我，你跟苏韩合作了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

“在之前的民宿里就已经说好了，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而已。”

“不是，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私下见面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当时一直跟苏韩形影不离的，都不知道他们两个竟然背着我见面了，见面就见面，为什么要背着我？我看着闫艺红，脑海里开始幻想以前看过的狗血剧情。闫艺红长的是很不错的，跟苏韩站在一起，确实是郎才女貌，但是，苏韩已经有我了，该不会想脚踏两只船吧？

闫艺红道：“在你睡着的时候见面的。”

“在我睡着的时候见……”我瞬间就怒了，一拍桌子：“大半夜的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竟然瞒着我私自见面？你们简直……简直……”

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半天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憋了半天，只甩出一句：“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闫艺红道：“我们只是谈事情而已，您干嘛这么激动？而且，我们现在不是在谈该怎么解决事情吗？”

我干嘛这么激动，我能不激动吗？我跟苏韩都确定关系了，都那什么过了，但是他竟然瞒着我……好吧，那时候还没有确定关系。就算没确定，也要跟异性保持距离吧？大半夜见面什么的，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其实不是不相信他，就是有一种自己不被重视的感觉，明明我什么事都不瞒着他的。

我默默的难过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过来，问道：“先说说看吧，你要结束什么？”

闫艺红表情严肃了下来：“结束这一场……荒唐的闹剧。”

闫艺红，笔名赤焰一束，从高中时候开始在一个小网站上写《完美情人》，有时间就写一章，没时间大半个月不更，完全就是写着玩，把自己内心那些梦幻的情节，写在那本小说里面，没打算赚钱，也没想过会火。

她的文笔那时候还比较稚嫩，但是，剧情确实精彩，加上男女主之间让人心跳加速的相处模式，她收获了一批粉丝。渐渐的，粉丝越来越多，也有编辑来找她签约了。

她那时候刚好高考结束，上了大学，时间比较充裕了，所以就跟那个网站签了约。随着网站的推广，她的那本小说越来越火……

看书的人越来越多，讨论度也越来越高，更有网友做了个投票，叫十亿男人的梦中情人，最后蕾拉以超高票数当选，更为《完美情人》添了一把热度。当然，这是好事，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的话……

按闫艺红的说法，她最开始觉得异常时，是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写作了。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但是那感觉非常恐怖，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我，指使着我，后来的剧情走向，根本不是我原来想写的。”

但是，后续的剧情非常精彩，编辑看着开始火爆全网的小说，天天盯着闫艺红，让她继续保持这个水准。那时候，闫艺红试过跟编辑说自己的情况，可是编辑给她的答案是，她的情况，属于一种作家难得的状态，这是其他人求而不得的，让她不要担心。

小说热度高，收益自然也高，闫艺红也被那可观的利益冲昏了头脑，开始不再排斥那种仿佛被控制的状态。

闫艺红叹了口气道：“是我太贪心，才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我第一次看见蕾拉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可是为了稿费，我没有跟任何人说，反而，继续写了下去……”

她说，现在这一场正在进行中的游戏，就是她存稿里面的内容，这一次游戏结束，男女主会从书里走出来，成为“真正”的人。

“那根本不是我想写的剧情，可是我发现，那些剧情，竟然开始在现实中出现了，同时出现的，还有蕾拉和秦奕。”她声音有些沉重：“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以为是粉丝cos的，直到常青他们也开始玩这个游戏，我因为好奇，就参与了……结果你也知道了，我因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生命。但是，我也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小说里面的蕾拉和秦奕，他们确实出现了……”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先行一步

闫艺红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看见自己笔下的主角，新奇感更大于恐惧。直到她发现，蕾拉和秦奕的出现，并不是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闫艺红说：“这个游戏开始在网上火了起来，很多人都说，见到了蕾拉和秦奕，他们在网络上大肆渲染，称这个游戏为召唤游戏，说是可以召唤出自己的男神女神。可是，那根本不是什么男神女神。”

闫艺红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道：“他们是怪物。”

所有参与过游戏的人都会死，闫艺红发现，那些死去的人，并不会像她一样，还有魂魄留存，那些人死后，就是完全的消失。

我听懂了，就是说，在游戏里死去的人，连魂魄都不会留下。

“他们的魂魄呢？”我问道。

闫艺红道：“被吃了。”

“被谁吃了？”

“蕾拉和秦奕。”她说道这里，有些急躁：“他们是怪物，这个游戏根本不是我想写的，是他们控制了我，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当她看着她的同学一个个跟剧情里面一样开始出事时，她试图改变剧情，可是游戏剧情已经不由得她控制了。她只好去改前面的剧情，希望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后来，苏先生说他可以帮我……”

或许是因为她是作者的缘故，她可以在任何一个游戏里面穿梭，而男女主似乎也拿她没办法。

她感应到有人准备玩这个游戏，本来都跟苏韩还有店长商量好了，店长会把那个那个游戏空间直接拉到他们这里，在夜晚的时候，可以直接解决掉男女主。

没想到我误打误撞也进了游戏。

闫艺红幽怨的看着我道：“您进来后，这里变的更加古怪了，剧情都对不上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做什么啊？我无辜的回望着她。

“所以，你才想把我带出去？那其他人呢？不管了吗？”

闫艺红看了看店长，欲言又止，店长接过话道：“除了您，谁也影响不了这个游戏。”

左右就是我碍事了呗，我有些郁闷：“那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啊，为什么非要用那么吓人的方式，不知道我胆子小吗？莫名其妙给我拉到水里，差点没淹死我，这次又把拉到那个红房子地下室去，你不知道那个蕾拉出现的时候，我心脏都要骤停了。”

闫艺红道：“那些真不是我做的。”

店长点头：“确实不是她做的。”

“那是谁？”

两人一同看向我，我紧张的靠住椅背：“你们看我干嘛？难不成是我自己做的？我有病啊？”

他们又同时转移了视线，我莫名其妙，搞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你们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离开这里，这个游戏就结束不了吗？”

店长道：“不是结束不了，只是，会增加很多难度。”

闫艺红点头道：“没错，您在这里就是个BUG！”

“……”

所以我为什么就成了BUG呢？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百思不得其解。我其实是想离开这里的，但是，我不想一个人离开。

店长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解释道：“如果您是担心苏韩，那您大可以放心，您只要不在，这里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担心苏韩是一方面，却不全是因为苏韩，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觉得好像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被我忽略了，这让我有些不安。

闫艺红道：“所以，您可以跟我离开了吗？”

我道：“我离开之后，这里会怎么样？”

闫艺红道：“他们会抓住秦奕和蕾拉，只要控制住他们，游戏就结束了吧。”

“真的会结束吗？”

店长道：“我会把他们困在一个地方，不会再放他们出去的。”

我看着他们，他们都在等我回答，我能看出来，他们都希望我离开这里。当然，若是有人的存在会妨碍到我，我也会想让那人离开的。

我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行吧，那我走就是了，让我跟苏韩打个招呼总行吧？”

他们两个用沉默告诉了我答案，不行就不行吧，苏韩可能在忙，只要他没事就行，我还是不要碍事了。

我垂头丧气的站起来：“走吧。”

闫艺红嘴角抽了一下：“您至于吗？最多也就三天，你俩就能见面了，您这么粘着他，小心他厌倦哦。”

苏韩才不会烦我呢，而且，我也没有很粘人好不好：“一看你就是单身狗，这叫情趣，你不懂。”

她拿出钥匙，面前那扇白色的门再次凭空出现了，她先走了进去，对我招手：“走吧。”

我道：“你别这个动作，看着很像是狼外婆。”

闫艺红：“……”

她改成一个“请”的手势：“这样行了吗？您请。”

我道：“这样看起来像迎宾，还是没经过培训不合格的那种。”

她一下子冲出来，抓住我就往里拽：“赶紧走啦！”

“这样看起来像是个土匪！”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拖进了门里，她笑了笑：“慢走不送，再见。”

她出去的那一瞬间，门在我面前消失了，我回过神，发现自己在民宿的房间里面。

桌上还有我没喝完的水，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三天了。在那里日夜颠倒的，我都有些迷糊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打开一看，是苏韩发过来的微信。

“你先回家，不要乱跑，我晚点去找你。”

能通信息啊，我开心起来，回道：“我就在这里等你！”

能联系我就没那么着急了，在房间里慢悠悠的洗了澡，换了衣服，又叫了外卖，便趴在床上看响声，不时的看一下手机，苏韩一直没有回复我。

有那么忙吗？

我心里一动，忙打开手机网站，搜索《完美情人》游戏，果然看见了很多帖子，最上面的一条是许愿贴。我本来没想看的，我想找的是，那些玩游戏的人，有没有发过后续，如果没有，说明他们已经出事了。如果有，那闫艺红的说法就不对。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有一个矛盾点存在，若是玩游戏的人已经死了，这个游戏是怎么火起来的？

若是没死，为什么闫艺红要说他们都死了呢？

我一时手滑，点开了最上面的许愿贴，正准备退出时，看见了一条红色加粗的字体——我愿折寿五年，希望有一个秦奕这样的男朋友。

这条的下面已经破十万评论了。

“六年，秦奕是我的。”

“信女愿吃素一辈子，只要秦奕娶我。”

“蕾拉是我的，我可以少活五年！”

“楼上滚出，蕾拉是我的，我愿意少活十年！”

“……”

这条许愿贴，跟帖人数加上评论人数，数量已经达到了千万，而且，还在增加。这空前盛况，让我觉得很是违和。

“咚咚咚，外卖到了。”

我吓了一跳，又看了一眼那帖子，去开门拿外卖：“来了。”

打开门的那一刻，门外正好走过一男一女，男人搂着女人的细腰，看着很亲密，我拿外卖的手顿住了。

因为那个女人，是蕾拉！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一十三章  外面也有

“小哥，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忙接过了外卖，道歉加道谢，外卖小哥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看向两个人走过去的方向，我不会看错的，刚才那个女人就是蕾拉。她不是在游戏里面吗？为什么会在外面？我有些心神不宁，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拿起手机给苏韩发信息。

“我看见蕾拉了！”字都打好了，我却没有发出去，苏韩他们肯定正在经历着凶险无比的事情，我这时候发信息，说不定会打扰到他。

我呼了口气，决定自己查，我也不能总是拖后腿吧。

“从哪里开始查呢？”我抓了抓脑袋，没有头绪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啊，快来人啊，死人了！”

我心里一跳，立马跑了出去。

出事的就是民宿门口，马路上停了一些车，也围了几个人，我还没靠近就听围观人员说：“这人是想碰瓷吧？他自己突然冲上去的。”

“我也看见了，就是他自己冲过来的，这里有监控吧，不然司机就太倒霉了。”

我突然想起常青之前的作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钻到前面一看，地上躺着的男人，果然就是我刚才看见的那个，和蕾拉一起走过去的男人。此时的他，躺在一片血泊里，一只胳膊被压在身子底下，一条腿则扭曲成奇怪的角度，俨然已经断了，口中还有血在缓缓的流出来。

我看见蕾拉站在他旁边，似乎是注意到我在看他，突然转头看向我，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身影一闪，就消失了。我看向其他人，好像都没有看见她。

我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因为我已经看见了渡魂使已经过来了。

一身黑色西装的渡魂使站在男人身边，表情有些疑惑，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对着男人的尸体拍了一张照片。

不得不说，底下挑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性格不说，但是就长相和气质，我见过的这几个渡魂使，包括之前见过的那个小结巴，都很出众。

我见他似乎要走，立马出声喊住了他。

“等一下！”

一辆车刚起步的车又突然刹车，司机转头看我：“什么事？”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不是喊您。”

那人转过头，一踩油门走了，我看向一脸讶然的渡魂使，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难道继上次的结巴之后，这个是哑巴？

我尽量小幅度的冲他招了招手：“您能过来一下吗？”

“好、好的！”他同手同脚的走到我面前，我看了看周围，有人在看我，可能觉得我自言自语有些奇怪吧。

我小声道：“借一步说话。”

“好的好的。”

原来会说话啊，不过，怎么感觉他那么紧张呢？我看着很可怕吗？还是说，这是一个社恐渡魂使？

我胡乱猜测着，将他带回了房间。

“渡魂使大人……”

他突然咳嗽起来，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大人，您您您喊我小何就行。”

话说苏韩的同事都好有礼貌啊，从来都是说敬语，看来他们底下管理应该挺严格的。

那我也要必须有礼貌才行！于是我也开始用敬语：“那我喊您何先生吧？我能跟您打听点事儿吗？”

他整个一副石化的模样，立正站好，僵硬了半天，才结结巴巴道:“您、您请说。”

语 偃u速

我问道：“您是来抓那个男人的魂魄的吗？”

“是、是的。”

“抓到了吗？”

“没、没有，最近、总总是出现这样的事，人死后，我们明明接到通知上来，可是，魂魄却离奇消失。”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他道：“暂时还、还不清楚，但是，已经下了通告，正在调查了，那个、您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尽快调查清楚的！”

我看他都要僵硬成石像了，就安抚了一句：“您不用那么紧张，我就随便问问，您放松一点……”

结果他更紧张了：“没没有！我不紧张，一点都不紧张！”

好吧，我本不想继续麻烦人家，但又实在想问几句，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同时心里也很疑惑，我长的看着应该挺和善的吧？我舅舅总是说我看着跟狗子一样，大人看着就想摸摸来着。苏韩也经常说我像狗，我看着面前这位自称小何的渡魂使，难道他怕狗？

我尽量扯出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问道：“像这种情况多吗？一般情况下，魂魄消失都是什么原因呢？”

“不、不会，很少有这种情况发生的，魂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消失的，最多有的心愿未了，会逃跑。但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他们不是逃跑了，是完完全全的消失。”

我想到了闫艺红说的，被吃了，真的被吃了？魂魄怎么吃？红烧还是油炸？我站的有些累，就往沙发上一坐，抬眼看他。

“魂魄能吃吗？”

“啊？您您是饿了吗？”他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想逃又不敢，奇怪的很。

我摸了摸肚子，是有点饿了，话说我的外卖一定冷了，哦哦，现在不是想外卖的时候。

我连忙拉回思绪，解释道：“我是问魂魄，那些消失的灵魂，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吃了？”

他惨白着脸，站着不动，像是已经吓傻了，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他都没反应。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好奇，我身边这些人不会都在骗我吧？其实我长的真的很吓人吧？可是，不至于啊，我要是很丑，苏韩会喜欢我吗？他连吃个饭都要好看的，我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原地不动的渡魂使很无奈。

“您有事喊我啊，底下人没见过世面，怕是回答不了您的问题呢。”声至的同时，一个穿着鲜红夹克的男人凭空出现在房间里。他走到小何面前，按住他的肩膀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小何突然回神，惊恐的看了我一眼，低头喊道：“将军，您来了？那我先告退了。”

他对着我鞠了一躬，我还没来得及起身还礼，他转身就不见了。

我好奇的问红夹克：“他喊您将军？您的名字叫将军吗？”

他掩唇咳了一声：“外号，哈哈外号，话说您刚才的问题……”

“哦对，我想问的是，那些消失的魂魄有没有可能被吃了？”

红夹克站在我面前，我让他坐下，他就是不肯做，我无法，只好自己孤独的坐着，抬头看着他。

他道：“据我所知，这六界之内可以吃魂魄的……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咳咳，他有些厌食症，不愿意吃，还有一个倒是愿意吃，但是家属管得严，不让吃。所以他们两个都可以排除。所以，如果还有其他东西可以吃掉灵魂，一定是六界之外的生物。”

听起来好复杂，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如果，我是说如果，一本小说里面的角色活了，他们有可能吃人的魂魄吗？”

“书里面出来的人，那算不上人也不是鬼，更不属于任何妖魔，那就是怪物了，既然是怪物，那它们吃什么都有可能。”

所以，闫艺红说的有可能是真的！蕾拉和秦奕，利用游戏，吃掉了那些魂魄？可是我不理解，书里面明明只有一个蕾拉和秦奕，为什么我在外面也看见了蕾拉呢？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次是真的

送走了红夹克，我躺在沙发上，去思考现在的情况。

听闫艺红和店长的说法，只要他们把那边的蕾拉和秦奕搞定，这件事就会结束，我现在却觉得不太可能。

从这个游戏开始，蕾拉和秦奕就不止一个，似乎参与了这个游戏的人，身边都有自己的蕾拉和秦奕。

每个人身边都有……我灵光一闪，又打开了那个关于《完美情人》的那个许愿贴。

我挨个点开每一个许愿帖子，点进他们自己的主页，浏览他们的微博，从里面去找他们个人的信息，一直翻到了后半夜，我眼睛都开始酸痛了，也终于让我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我找了好几百个账号，在里面找到了两个认识的人，一个是那个背带裙，一个是那个蛋糕店的服务生。

我也找到了，很多人cos的蕾拉和秦奕，有真人cos　，也有画出来的动漫人物，每个人心目中的他们似乎都不太一样，毕竟，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他们都参与了许愿，也都参与了游戏。

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并不是每个人身边都有蕾拉和秦奕的，只有这本书的粉丝，并且对蕾拉和秦奕有着强烈的感情的人，身边才会出现他们。我和苏韩身边没有，周一身边也没有，因为我们对这本书都没什么兴趣，对两位主角，更谈不上喜欢。

我看见的男女主，总是有些模糊，是因为我对他们本身就没有过多的印象，唯一的印象就是见过的那两个cos，所以自动带入了他们的长相。

而在其他粉丝的眼中，他们一定是最符合他们心中的完美存在，因此，他们才会那么痴迷，就是这种痴迷让蕾拉和秦奕有了生命。

由于粉丝们特别喜欢这本书里的蕾拉和秦奕，心里对他们的形象有了一种幻象，千万人的许愿，赋予了他们生命，让他们从书里面走了出来，他们应该是以人们的喜欢为生的。

我坐起来准备给苏韩发信息，一定就是这样的，这种生物，根本无法消灭，除非，所有人都不再喜欢他们。

我刚打开微信界面，屋里的灯突然灭了，吓的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停电？还是跳闸？我打开手机灯，准备出去看看情况，还没走到门口，洗手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水流声，像是淋浴被打开了。

这要是在电影里面，主角是一定会走进去看看的，然后肯定会吓到。进去看是脑子有泡吧，这时候当然要跑了。

我毫不犹豫的打开门就往外跑，连鞋子都没换，外面灯火通明的，根本就没停电，敢情这恐怖情节只针对我啊。

冲出去的那一瞬间，听见洗漱间的门打开的声音。

我一路冲到前台，把打瞌睡的服务生惊醒。

是一个年轻的男生，看着像是大学生，穿着白衬衫加格子马甲，看着挺清秀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些眼熟。

他迷瞪了一会儿，一下子坐直，瞪大眼睛看着我：“您怎么了？需要什么帮助吗？”

“特别需要帮助，我房间有人，能想办法把里面的人弄出去吗？”

“有人？什么人？男的女的？”他突然激动起来，站起来时还把椅子都带倒了。

我见他起来就往我房间冲，连个武器都不拿，立马拉住他：“要不你多喊几个人？或者，有没有什么武器？”

服务生在口袋里摸了摸，抽出了一根眼熟的黑色的链子：“我有武器的！”

我：“……你是渡魂使？”

服务生身体一僵，转头看我：“那个……我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解的点了点头：“别说了，我懂，你们工资低，上来做个兼职嘛，很正常，生活所迫，我能理解，不会告发你的。”

他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谢谢您……”

“不客气。这样我就放心了，要是普通人我还不放心呢，走，我们去抓人！”我拉着他往前冲，没走两步就被他甩到了身后。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您不用着急，我马上就能解决！”

我单腿跳着去捡被自己踢掉的鞋子，一边冲他挥手：“你加油！”

弯腰捡鞋子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当时我就想骂娘，这是多么熟悉的情节，我回来前刚经历过行吗。

我捡起鞋子站起来就往后打：“让你跟着我让你跟着我让你跟着我！”

“啊啊啊！”

身后的果然是蕾拉，大冬天的，一身黑色吊带短裙，外面套一件风衣，看着就冷，她被我在头上拍了好几下，头发有些凌乱。

“你做什么？”她控诉的看着我。

我举着拖鞋挡在前面，往后退了好几步，惊觉的看着她：“你别过来哦，不然还打你。”

她将头发顺到耳后，脸色红红白白的，煞是好看：“你搞什么？有病吧？”

嗯？这语气有些不对呢，蕾拉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话？一向都是很冷静的，而且，她的声线总是带着小钩子似的，对了，闫艺红在小说里写的，叫什么夹子音。

我看着她的脸，发现此人五官特别清晰，根本没有之前的那种模糊感，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你是……那个蕾拉的cos?”

她看起来很气愤：“不然呢？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莫名其妙就打人，我的额头都被你打肿了，明天还有工作呢！”

我看了一眼她的额头，果然有些红。

“对不起，我以为你想……”

“我想什么？我一个女孩子，能做什么？我不管，你给我买消肿喷雾去，明天要是影响我工作，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先不说外面有没有药店开门，有我也不想出去啊，心想她一天损失能有多少，赔就赔吧。

但是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干嘛突然搭我肩膀？我把你当坏人了才动手的。”

她脸色有些尴尬，眼神也开始闪烁。

嗯？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我继续道：“你要是不搭我，我也不会打你，咱俩都有错，这样吧，我给你两百块钱，你明天自己去买药，如果真的上不了班，我会赔偿你的损失。”

她拿出手机，翻出名片二维码，示意我加微信：“那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不然我就网上曝光你，你知道我吧，我的网名叫长尾，粉丝有九百多万呢。”

她说着，用手机对我拍了一张照片，对我晃了晃“先转钱。”

我认命的转账，输密码时，老大不愿意了，突然就能理解苏韩为什么不喜欢往外掏钱了，肉疼。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我：“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搭你肩膀吗？因为我认错人了，你的背影，跟我男朋友很像。”

“哦。”

她又道：“但是他突然消失了，我找不到他，刚才看见你，以为是他回来了呢。”

“哦。”

她白了我一眼，扭头走了。

留下一句：“臭直男，不解风情！”

我：“……”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想得美

我悄悄地来到门口，趴在门口往里看，里面很黑，也很静，既没看见那个渡魂使，也没看见其他的什么人。

我试探的小声喊了一句：“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我，难道是我声音太小了，里面听不见我的声音？我咳了两声，加大声音又喊了一句：“那个……渡魂使大人，您在里面吗？”

“您在喊我吗？”身后一个声音幽幽回道。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那个青年渡魂使一脸菜色的站着。

“你怎么在外面？”

他道：“您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停电，我就出来了。”

怎么会没有异常呢？那洗漱间的灯和花洒都是自己开的，这还不异常？我默默的看着他，问道：“你有仔细检查过吗？”

他道：“床底下都检查了，没有任何人。”

好吧，那床底最多两公分的高度，就算真有人也是钻不进去的，这检查可谓是很细致了，我无话可说。只是心里还是有一点怵得慌，不太想进去。

我看了看面前的渡魂使，拿出手机问道：“你想不想赚个外快？”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奇怪，我没看懂。

“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道：“你在这里兼职，一个晚上多少钱？”

他沉默了片刻回道：“……两百吧。”

我道：“我给你一千，买你一晚上！”

他默默的后退了两步：“我卖艺不卖身......吧。”

我道：“你想得美，我对你身体没兴趣，一千块，你守我一晚上，怎么样？”

他无语的看了我半响：“……可以吧。”

“为什么说话要带个‘吧’？”

他道：“那……可以？”

我开心起来，心说渡魂使肯定比人要厉害，有他在，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加个微信？我先付你五百，天亮结清。”

他又是顿了一会儿，抬起手机让我扫了码：“好……”

我扫了他的二维码名片后发现，我竟然有他的微信，什么时候加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疑惑的看着他：“我们之前见过？”

他眨了眨眼，道：“没有吧，我这个号是买的。”

哦，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实名认证过不了关吧，我没有在意，给他转了五百，上面显示要姓氏验证，我问道：“您贵姓？”

他道：“光就居。”

“好名字！”

他：“……”

好不好不知道，但是名字好个性，就是怎么有些耳熟呢？我想了半天，没想起自己在哪里听过，就懒得再想。

我进门，他也跟着进来，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眼睛一直看着我。

我到洗手间看了一圈发现果然没人，而且，地上并没有什么水渍，难道是我产生幻觉了？我疑惑的躺回床上，对光就居道：“你可以看手机，也可以打游戏，别开太大声音就行，我睡觉了。”

我是真的困了，折腾了这大半夜，都没合眼呢，我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隐约听见一声叹息。

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床底下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床垫捣了我一下，那动静很轻微，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动弹时产生的波动。过了没一会儿，那推捣感又强烈了几分。

这下我清醒了不少，但是脑子还是有些转不过来，这时，背后又被捣了一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床底下在踢我一样。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跳下了床。光就居也站了起来，奇怪的看着我：“您怎么了？”

我道：“床底下有东西。”

他道：“没有东西，我已经看过了，而且，如果这里有东西，我一定会发现的。”

“有。”

我说完这句，伸手就去掀床，结果没掀动，气的踹了一脚：“就在底下，给我掀开它。”

光就居走了过来，一边听话的去掀床，一边道：“这床底下几乎没什么缝隙，什么东西能钻到底下去？您是想多……对不起，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床板被掀开，一个诡异的人影趴伏在床板下，那玩意儿的质感看着非常奇怪，有些像小朋友玩的鼻涕泥，软趴趴的一坨。

那东西一见到光，瞬间就爬了出来，也逐渐恢复了人形，身材玲珑有致，黑色超短吊带裙，不是蕾拉又是谁？

闫艺红没说在这玩意儿还能变形啊？

光就居道：“这就是您在抓的东西？”

不管是谁要抓了，这玩意儿放这里太膈应人了，我捡起地上的被子，就着蕾拉蒙头一盖，对光就居喊道：“打她！”

光就居在口袋里摸了摸，顺出了一个狼牙棒递给我：“武器。”

我接过，那玩意儿重的要死，一下子给我差点坠趴下，我震惊的看着单手就能拎起来的光就居，话说冥府的工作人员力量都这么逆天吗？。

光就居道：“不好意思，我忘记您现在……”

“别废话，我让你打她。”

蕾拉掀开了被子，冲我魅惑一笑，其实我用魅惑这个词并不是说明她的笑容真的魅惑，而是她用了小说里的描写，笑的时候舔一下嘴唇什么的，当时作者用的就是看起来很魅惑一词。我也不知道魅惑在哪里，我看着直觉头皮发麻。

她黏糊糊的道：“您喜欢玩这个啊，没关系，蕾拉是因为你而存在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哦。”

光就居道：“您口味什么时候……变了？”

我没心思思考他说了什么，光顾着看蕾拉了，听见这句突然想到，她之前也是这样说的。“蕾拉是为你存在的”，难道就是因为，她是我们这些读者想象出来的？

我试着换了种方法思考，问道：“你是过来找我的？”

蕾拉依旧笑着：“不是您让我来的吗？”

还好这里没旁人，这要是被其他人听见了，肯定会误会我的生活作风的。不过，我肯定是没有让她过来这里的，但是，今夜我确实一直在想着她，或者说在思考她的问题更合适。

只是在心里想着，所以她就出现了？这特么是不是太灵验了一些？

她朝我靠近了一步，看着我的眼睛：“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蕾拉：“……您怎么会不喜欢蕾拉呢？蕾拉是因为你而存在的哦。”

我后退了一步，开始验证自己之前的猜测，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她的表情变了变，同时，五官开始模糊，我心里一喜，这是有用的！

我继续道：“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哦，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我甚至不喜欢女人！”

随着我的话，她的五官越来越模糊，就像一滩融开来的墨渍。

“啊！”她忽然凄厉的叫了一声，朝我扑来。

“轰！”光就居拎起狼牙棒砸在了她身上，她的身体瞬间化成了点点纸屑，飘落在地上后，渐渐的化为灰烬消失了。

“你怎么不早点动手？”

“不好意思，一开始有些误会，还以为这是您新养的宠物之类的。”

谁会养这种宠物啊，一点都不可爱！

不过，我总算知道了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了，当然不是像我这样靠嘴炮，我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她，而且，她能找到我这里，很有可能是因为我去过那个游戏空间，所以她能感应到那种独特的气息吧。

我拿出手机给苏韩发信息……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被骗了

信息发出去后，苏韩一直没有回复，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拨通了他的电话，在即将自动挂断前，他终于接起了。

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急促或者紧张，不过我也没见过苏韩紧张的样子。

“怎么了？”

我才离开不到一天，听见他的声音都觉得很久没听了似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种感觉，我估计是没有的，他看着就不是那种喜欢黏糊的人，但是我好像就特别喜欢粘人。

我有些闷闷的道：“我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蕾拉和秦奕消失了，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回我？”

苏韩道：“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话一说，我就更郁闷了：“敢情你早就知道是吧？”

苏韩道：“没有啊，我也刚知道不久，这边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你老实待着，不要乱跑。”

我还想说什么，他直接挂了电话，我磨了磨牙，将手机摔在沙发上，还以为自己帮上忙了，结果他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开始自我反思，是不是我平时太弱了，又总是拖后腿，以他才懒得告诉我？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才直接让闫艺红把我给弄出来，省的耽误他们时间。

“您不开心了？”光就居问道。

我呼了口气，倒在沙发上：“能看出来吗？”

“非常明显。”

好吧，我不是特别会隐藏情绪，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以后或许得试着稍微隐藏一下了，至少，不能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来。

我又坐站起来，问光就居：“你也是渡魂使，你应该认识苏韩吧？”

“自然是认识的，整个冥府，谁不认识他？”

原来苏韩这么出名？还跟我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鬼，哪个普通的打工鬼，能做到全冥界都认识呢？肯定又在坑我！

正好，这个光就居看着比其他的渡魂使正常多了，至少刚见面时，看着有些紧张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说不定可以从他口中，了解一下苏韩。

我顿时兴奋起来，问道：“光就居，你可以跟我说说，苏韩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他表情更加奇怪了，似乎在忍着什么，顿了好几秒，开口道：“您问的是哪方面？”

“各个方面。”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我道：“他是非常有心计之人，自从到了冥界……不，还没有到冥界时，就把我们老板给耍的团团转。”

我觉得心跳加快了些许，苏韩好厉害啊，长得又帅又聪明，真是太完美了！

光就居继续道：“我们老板被骗财骗色还对他言听计从，中间有一次，还差点卷款潜逃，不过被我们英明神武的老板给抓了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我觉得整个房间突然静了下来，其实本来就挺静的，但是那一瞬间，我能感受到，好像更加静了，死寂一般的静。

我忽视那奇怪的静寂，抬手打断：“等一下，你说什么？骗财我就不说了，你刚才苏韩对你们老板骗色？”

光就居看着我，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骗财骗色，被骗的彻底。可是我们老板生性单纯，死活不相信自己被骗，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他就利用老板的信任，把老板哄的团团转，以至于您……我们老板为了他犯了大错，现在还在受罚。”

我：“……”

那些都不重要，他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只有一句，苏韩对他们老板骗财骗色，骗色？怎么骗的？骗到手了吗？不用说，听光就居的意思，绝对是到手了啊。

那我呢？我不是一直跟苏韩在一起吗？我算什么？他一边跟我在一起，一边欺骗别人的感情？我心里难受不已，转身踹了一脚沙发。

我闭上眼睛，咬着牙问道：“那你们老板现在在哪里？”

光就居道：“远在天……”

他身后突然冒出来三个人，同时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其中一个就是红夹克，他对着我赔笑道：“不好意思啊，您不要在意，这家伙是老板的脑残粉，所以对苏韩有些意见，刚才他说的都不是真的，其实是我们老板对苏韩死缠烂打的，哈哈哈。”

我：“……”

“你可闭嘴吧！”另一个没见过的黑西装冲我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他们说的都不对，老板和苏韩是两情相悦的，不存在什么欺骗，更没有死缠烂打，他们是天生一对，在一起也是情有独钟。”

我：“……”

又一名没见过的粉色毛衣接着道：“老板和苏韩是真爱！真爱无敌！”

我：“……”

光就居挣脱他们的手：“你们少拍马屁，明明就是……”

三人一人一拳将他打趴下，粉色毛衣直接坐在光就居背上，双手捂住他的嘴：“毒唯闭嘴！”

我：“……”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他们的话无论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其中一件事是改变不了的，那就是苏韩和他们老板的关系。

欺骗也好，死缠烂打也好，两情相悦也好，他们两个，左右都是在一起的。那我呢？我算什么？

红夹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老……咳咳咳，老这么巧呢哈哈哈，我们就外出巡个逻，又见着您了，您不要在意哈。”

“我很在意！”我觉得自己马上都要哭出来了，我现在才是那个被骗财骗色的人吧，好像也不对，在某件事上面，我好像是主动的那一方。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被骗了！

红夹克尴尬的“额”了一声。

“你告诉我，苏韩是不是跟你们老板在一起。”

红夹克眼珠子往一边飘去。

“看着我，立马回答！”

“是！”他条件反射的说道。

啪嗒，我心碎了，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你们都出去，让我静一静。”我耷拉着脑袋，觉得自己跟行尸走肉一样，想把自己埋到被窝里，走到床边才发现床被掀了。

“等一下。”我回头，把压着光就居的三个人喊住，他们四人一同回头看我，眼神都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光芒，看着有些像幸灾乐祸。他们一定是在笑话我！

“有什么事您说！”

我道：“把床给我恢复原样。”

“得令！”

红夹克和黑西装转眼间就将床给复位，还贴心的铺好了床。

“不打扰您休息了，我们告退，拜拜了您嘞！”

他们走出房间，体贴的关上了门。

我撇了撇嘴，大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给自己定回家的高铁票，我决定远离渣男，及时止损！

订好票又哭着给舅舅发微信，他不回我就打语音电话，连续打了五个他终于接了，声音听起来还没睡醒。

“你叫魂呢？”

“舅舅，我失恋了。”

那边沉默了一阵，我听见舅舅瞬间清醒起来，甚至还带着兴奋的语气：“什么时候恋的？”

我想了想道：“两天……前。”确切的说，是一天半之前。

舅舅道：“没事，不就是失恋吗，这是百分之七十的人一生中必经的阶段，才一天半而已，能有什么感情，有什么好哭的，分就分，等舅舅回去，再给你介绍一个就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哭一哭就行了，别耽误我睡觉。”

我愤怒道：“我是不是你亲外甥啊？你就这么安慰我？”

舅舅道：“你要不是我亲外甥，我用得着大早晨的出来接你电话？行了行了，都是小事，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啊，一会儿舅舅给你发红包。”

我抽噎了一下，问道：“多少？”

舅舅道：“小岳岳，你打这通电话该不会就是想要钱吧？才跟我编失恋这一出？”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真失恋了好不好，身、还有心，全部都失恋了，你懂不懂啊！”

那边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就在我在思考要不要继续哭几声，说不定能多要点零花钱时，舅舅突然大声吼道：“你特么才一天半，就什么都交出去了？小岳岳，我白养了你十几年吗？你怎么没有遗传、不、不是遗传，你怎么没继承一点我的智商呢，理智呢？脑子被猪吃了？不不不，猪不吃脑子，你脑子被狗吃了吧？我都要被你气糊涂了，哎呦不行，我头晕，徐楚一，别睡了，你外甥被人**了！”

不，并没有，舅舅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一十七章 做你坚强的后盾

舅舅那边一阵兵荒马乱，手机被舅妈接了过去。舅妈要冷静的多，我只说了几句，他就听懂了原委。

舅妈声音听起来温润柔和，很能让人冷静下来，他安慰我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苏韩吗？”

额，为什么舅妈总是一猜一个准呢？

我“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舅妈叹了口气道：“你长这么大，除了他，你看过谁啊？不过，虽然我认识苏韩时间不长，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两个之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你不要听别人说什么，不如亲自问问苏韩？”

我深知自己的尿性，一看见苏韩，这些情绪恐怕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了，就会忍不住要蹭过去挨着他，他说什么我都会信的。

但是，舅妈说的也对，我不能只听别忍一面之词啊。如果有苏韩有什么苦衷呢？那人毕竟是他们的老板，他在老板手底下工作，能逆着老板来吗？那肯定是不行的，舅妈能力这么强，有时候还受老板气呢。

说不定是那个老板以什么做要挟，比如不同意就不发工资之类的。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苏韩那么努力的坑……不是，那么努力的赚钱，说不定就是想早点投胎脱离那个老板的控制啊！

我懂了，这就是职场潜规则！原来冥府也有这种事啊，苏韩长这么好看，一定是那个老板见色起意，所以才威胁苏韩的，苏韩一定也是逼不得已！

我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瞬间觉得苏韩好可怜，他这么久都没有放弃我，对我才是真爱啊！

我怎么能怀疑他对我的感情呢？真是太不应该了！

想明白了之后，我瞬间充满了力量，觉得不能让苏韩孤军奋战，我也要做他坚强的后盾才行！

“舅妈，我明白了，谢谢你点醒我！舅妈，你把电话给一下舅舅。”

舅舅接过电话，语气有些莫名其妙：“你舅妈点醒你什么了？”

我大手一挥：“那些都不重要了，舅舅，你刚才说给我打钱的，赶紧给我转！”

“你丫……”舅舅想说什么，被舅妈在一旁打断道：“给他转吧，本来不就是说这两天给他一部分的吗？”

嗯？舅舅已经决定这两天给我打钱了吗？我欢喜伴随着忧愁，等到了舅舅的转账，然后虔诚的跪坐在床上，打开苏韩的微信。

怜惜的给他发了一条满含深情的信息。

“苏韩，我都知道了，这些年你辛苦了，以后有我陪着你，我们一定可以脱离你老板的控制的！你放心，我有钱，就算我的钱不够，还有我爸妈，我舅舅和舅妈，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超级有钱的，我会站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后盾。有我支持你，你一定可以早日攒够投胎的钱的！”

信息发出后，我看了看自己的账户，加上舅舅刚转过来的一万，加起来足有六万三千三百六十五毛二，我想了想，将刚买不久的高铁票也退了，这下凑够了六万三千七百六十五毛二，一股脑都给苏韩转了过去。

这次苏韩回信息很快，只有一个“？”

我道：“苏韩，你不要难过。”

苏韩：“……”

他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我连忙接起，心说一定是我感动了，他一定会满心怜惜的对我说……

“佟岳，你犯病了？”

我：“……”

“钱都转给我，你不吃饭了？”

哦对了，忘记留吃饭钱了：“那你给我转个两百块就好，我以后会省吃俭用的！”

苏韩无语了一阵：“你受什么刺激了？发一堆乱七八糟的。”

说起这个我就想哭，苏韩以前一定吃了很多苦，我没忍住，又流下了心疼的泪水，善解人意的道：“我没事，你放心，我不在乎你的以前，我只是心疼你。呜呜呜，苏韩，你真是受苦了，哇哇哇！”

忍不住大哭起来。

苏韩那边传来了一些动静，我听见“哗啦”几声巨响，接着是苏韩不耐烦的声音：“没看见我正在哄男朋友吗？捣什么乱？”

“别哭了，现在可没时间安慰你，这边很快结束，乖乖等我回去。”

我哽咽的说道：“好，我一定乖乖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受伤。”

“知道了，挂了。”

挂掉电话后，苏韩收了钱，然后又给我发了一个红包回来，我点开一看，只有一百块。

我：“……”

继续发信息：“苏韩，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不然一百块真的不够吃啊！

虽然一下子只剩一百块钱了，但是我一点都没觉得难受，比起苏韩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这点钱算什么！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赚钱吧？不知道我这样的，能不能找到工作？要不要趁这几天找个临时工做做呢？

我胡思乱想着睡着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十二点多才醒，还是被拍门声吵醒的。

我听外面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刚睡醒，脑子转不过来，迷瞪着开了门，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是那个蕾拉的COS，看见她我立刻想到了昨天的事，马上朝她脸上看了看，还好，没有肿，不然又要掏钱了。

想到昨天掏出去的钱，还有些小肉疼。

我谨慎的看着她，问道：“你干嘛？你脸上没有伤，不影响你工作吧。”

她白了我一眼：“又没说影响，今天那边出了些事，不用上班，我想出去逛逛，在这边没什么认识的人，你陪我一起吧。”

“我跟你也不认识啊，我不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女孩子主动请你哎，你竟然说不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你昨天可是刚打了我，今天必须请我吃饭补偿我。”

额，说到这个我有些理亏，只好解释道：“今天不能请你，我没钱，等我对象回来再请你吧，我的钱都在他那里。”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有对象啊？”

不是，你为什么这么惊讶，我看起来很像是单身狗吗？我不仅有对象，我男朋友还是一个大帅哥！

她切了一声：“我不管，反正你得请我吃饭，这是你欠我的。”

这位cos的社交着实有些牛了，我完全说不过她，又真的不想去，本来想直接关门当听不见的，谁知她好像意识到了我的意图，硬生生先一步挤进了门。

她对我扬起胜利者的笑容：“小帅哥，别紧张啊，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就是一个人无聊，想请你跟我一起出去逛逛而已。先去换衣服吧，二十分钟够吗？”

这要是在古代，她一定嫁不出去！

我忿忿的去洗漱换衣服。

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我先跟苏韩报备了，把昨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跟他说了一遍。

他没回我，我就有些着急，不时的看手机。

这个COS，哦，她说自己的名字叫赵莹，她很嫌弃的对我道：“你是妻管严吧？说这么清楚，担心你女朋友误会啊？”

我没跟她解释苏韩性别的事，点头承认了：“你不懂，这种事还是不要又误会的好。”

“怎么了？你以前被误会过？”

没有啊，不过，我就是觉得这样的事，一定要先报备才行，没有理由，就觉得一定要这样做。

我怀揣着一百元巨款，肉疼的给赵莹买了一杯奶茶，觉得自己太可怜，给自己买了一杯更大杯的，就剩六十二了。

我一边吸溜着奶茶里面的料，一边道：“先跟你说好哦，我就剩六十二元了，你要吃饭的话，我可没钱请你。”

她又白了我一眼：“我请你行了吧，小气鬼！”

我也不是很想跟你一起吃饭来着，我只想回去睡觉，拿出手机看了看，苏韩还没有回我信息，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为什么不回我，没看见还是生气了？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就想秀一下

内心十分忐忑的、被迫跟着赵莹来到了商场，她各种试衣服，每试一套都要问我好不好看，我每次都实话实说，说不好看，结果她一套没买，而我也遭到了服装店营业员的一致鄙视脸。

我很郁闷，本来就不好看啊，她搭的乱七八糟的，不应该鄙视她吗？干嘛鄙视我？我觉得自己很委屈。

于是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们衣服不好看，是她自己穿上不好看。”

赵莹脸黑了：“你在质疑我的衣品吗？你知道我是穿搭和美妆博主吗？你什么眼光啊？”

我眼光不好，你还非拽着我一起逛？我几次想走，又不准我走，有病啊？而且，就这眼光还做穿搭博主？我开始怀疑她的粉丝都是买的。

她又到了一家新店，是一家情侣装店，我看见一套很简单款式的卫衣，开始想象苏韩穿上去的样子，他上次穿常服很好看，穿卫衣肯定也很好看，可以配个情侣装穿呢，我有些心动。

刚想说把那套给我包下来，就想起自己身上没钱。

我又给苏韩发信息：我看中一套衣服，特别好看，能不能再给我转两千块钱？打好字，又删掉了，转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我决定……还是跟我舅舅要吧。

“舅舅，能给我转两千块钱吗？我有急用。”

舅舅回复的很快：“你是不是被拐到那个传销组织里去了吗？刚给你一万，你花哪儿去了？”

“我是真的有用，等你们回来我再解释，你先给我钱吧，舅舅，求求你了。”

“少来这一套，你这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就算咱家有钱，也不能这样败吧，一个月之内别跟我开口要钱，不然打断你的腿！”

我正准备继续缠，就听见微信转账的声音，打开一看，是舅妈转了两千过来，备注：省着点花。

“谢谢舅妈！”

有了钱，我立马跟导购员说：“把那件卫衣，拿两件，都要男款，一灰一白，给我包起来。”

导购开心的拿衣服，问道：“是给您女朋友惊喜吗？不过她比较瘦，穿女款就可以了哦。”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是买来送男朋友的。”

“啊？”她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我终于体会了一把像周一那样，对别人说出自己有男朋友的成就感，对没错，就是成就感！

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忙收了收表情，故作镇静道：“我说我送男朋友的，有问题吗？”

“没有啊，送男性朋友也很多的，可以当兄弟装，也有女孩子买来当闺蜜装穿的。”

我很想冲她大吼一声，你听力是不是有问题，我说的明明是男朋友，哪里来的男性朋友，别自己加字可以吗？

不过我也没必要跟人家计较，这样不是显得我很幼稚吗？我拿好衣服，坐在等待区等赵莹换衣服，听见了两位导购小姐在谈论里面的赵莹。

“好像那个蕾拉啊。”

“我上周休息去那里见过，就是她，搞不懂，为什么非要cos蕾拉。”

“我也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蕾拉？明明就是一个又圣母又绿茶的白莲花，反正我是完全看不下去。”

“我也不喜欢她，包括男主，被吹嘘的在完美，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一个自恋又自大的油腻男，那些台词，一开始看感觉不出来，现在看真是呕。”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现在脑残粉那么多，上次我跟朋友在公交车上聊，还被粉丝怼了，气死我了。”

她们旁若无人的聊着，我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的推测，只要没人喜欢他们，或者喜欢他们的人变少，他们就不会再出现了。

我觉得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因为，人类大多都是喜新厌旧的，很少有人会从一而终的喜欢某样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会将视线转移到其他的新鲜事物身上，对他们的关注会逐渐变少。

说到底，他们就是人类的强烈愿望的化身，当人们对他们不再那么迷恋的时候，对他们没有需求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消失。

所以我一点都不急，话说苏韩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告诉他怎么做了，那边怎么还不结束啊？

好想他,要是一起逛街的是苏韩就好了，我们就可以一起试衣服买衣服，一起吃饭，一起喝奶茶，想想就觉得开心。

我一抬眼，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在傻笑，连忙低下头，偷偷的笑，继续给苏韩发信息，我都已经发了二十多条了，一条都没有回复。

“苏韩，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跟你一起去逛街，还想跟你一起去吃好吃的，我还给你买了礼物，你快回来吧。”

他终于回了。

“你竟然还有钱？”

我回道：“我刚问舅妈要的，你忙完了吗？”

好吧，又不回了，我郁闷的盯着手机，恨不能钻进去找他，作为男朋友，真是太不体贴我的感受了。

“好看吗？”

赵莹终于换好了一套衣服，站在我面前，这次是比较偏休闲风，勉强还可以吧，我敷衍的点点头。

“你自己喜欢就好，我对女生的装扮不是很懂。”

看的最多的就是我妈的的穿搭了，反正我觉得我妈每一套衣服都很好看，小时候还怪她自己穿的很好看，却把我打扮的灰不溜秋来着。那时候还偷偷去穿她的衣服，被舅舅嘲笑了好几年。

“你也太敷衍了吧，算了就这套吧，你好像很喜欢运动服啊？”

“嗯，方便。”

她沉默了一回儿道：“那你对象也穿运动服吗？”

我摇头：“他穿西装比较多，但是他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赵莹道：“身材能有多好？有我身材好？不过，你对象是不是年龄比你大啊？穿西装，难道已经工作了？姐弟恋啊？”

苏韩是比我大一些，不过：“他是工作了没错，但不是姐弟恋，停，你不要再问了，哪来那么多问题？”

她冲我“哼”了一声：“问问怎么了？”

话是这样说，不过，到底没继续问下去。我松了口气，继续盯着手机看，心里默念着：苏韩苏韩快回来！

在她付好钱时，手机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来，是苏韩，我立马点开看，就两个字：“在哪？”

我一喜，难道他已经回来了？赶紧发了个位置过去，然后又发了一个疯狂跳舞的兔子表情包。

“你终于回来了吗？我想死你了！你要来找我吗？还是我回去找你吧，我们再一起出来逛，你等我！”

我正准备跟赵莹告别，苏韩又发来一条：“往外看。”

我转头看去，看见一身黑色羊绒大衣，系浅灰色围巾的苏韩在外面站着，笑着冲我招了招手。

我忍不住大叫一声，将店里的人吓了一跳，我也管不了，飞快的跑出去抱住他，激动的又喊又跳。

他摸了摸我的耳朵：“你怎么跟哈士奇一样，别蹦了，赶紧松手。”

“你让我抱一会儿，你不知道我多想你！”

他嗤笑道：“嗯，想我还能出来跟女生一起逛街喝奶茶？”

“我那是被逼的！”

在引起围观前，我还是放开了他，他一回来，我觉得周边的空气都舒服了起来，终于有心情开始想一会儿吃什么了。话说我从回来到现在，就没正经的吃口饭，这会儿终于觉得饿了。

赵莹惊讶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苏韩，结巴道：“你、你们……”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炫耀了，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我握住苏韩的手抬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我男朋友！”

赵莹：“……”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一十九章 惊险时刻

一家本地比较出名的火锅店里，我和苏韩坐在一边，赵莹坐在我们对面，她从初听见苏韩是我男朋友这个消息时的震惊，到后面的幽怨，再到现在莫名其妙的兴奋，总共用时不到半小时。

我勾勾画画，点了不少菜，都是上次苏韩点过的，我猜他应该是比较喜欢吃的，点好了就喊服务员过来。

赵莹道：“你都不问问我喜欢吃什么吗？”

哦对，忘记问她了，我不好意思的将菜单递给她：“你自己点，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她叹了口气道：“果然帅哥都搞基了，美女只能单着了。话说，你们两个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光天化日下就搂搂抱抱的，就不怕别人议论吗？”

别人议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倒觉得最好大家都知道，大家都知道苏韩是我的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觊觎他了。没错，我决定一会儿就拍照发朋友圈秀恩爱！

苏韩道：“他怕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呢。”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一猜一个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苏韩跟我在一起这件事，让我觉得很激动，很想跟别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奈何没有几个可以分享的人。

赵莹道：“我也见过几对像你们一样的，但是吧，感觉又很不一样，说实话你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特别是佟岳，看起来就是一个钢铁直男，我刚才跟他一起看衣服，差点被他气死，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吵架吗？”

衣服？卧槽衣服呢？我给苏韩买的衣服没拿呢！刚才看见他太激动了，就把衣服扔店里了，还好就在楼下，不远。

我连忙站起来：“你们先聊，我出去拿个东西！”

苏韩道：“又忘记什么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喝奶茶吗？我顺便给你带杯奶茶吧。”

苏韩摇头：“吃火锅喝什么奶茶？我喝酒。”

“好吧，已经给你点了，你们等我回来再吃啊。”我说着就跑了出去，刚出火锅店们，就看见一个女人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过，那个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经过时，回头看了我一眼，正好我也回头看他，他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疑惑。

我更疑惑！因为那个男人就是秦奕，但是我一时分不清这个是秦奕cos，还是书里面的秦奕，还没来得及问苏韩里面的情况呢。

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也只好暂时放下内心的疑惑，到楼下去拿衣服。一进门，我就听见两个导购小声的惊呼了一声。

估计是被我刚才大胆的行动吓到了吧，我坦然的走到我之前坐的位置，发现装衣服的口袋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问道：“我衣服忘在这里了吧？你们帮我收起来了是吗？”

一个导购看着我愣了一会儿，然后脸就红了，她连连点头：“对对对，你刚才出去时忘记拿，我就先收起来了，现在拿给您！”

她很快到柜台将袋子递给我，我接过看了一下，再次想象苏韩穿上去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准备走时，两名导购突然异口同声道：“祝你们幸福！”

我回头看着她们，发现她们两个都好激动的样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激动，但是这个祝福让我很开心。

“谢谢！”我忍不住炫耀道：“我男朋友帅吧？”

“帅，你也很帅，你们看起来很般配！”其中一名导购说道。

我更开心了，心说真会说话，下次还来这里买衣服！

告别了她们，我从手扶旋转梯上楼，看见一楼的空地处聚集了一些人，有保安还有行人，发生什么事了？

我探着头往下看，这时，一个人从我身边经过，突然狠狠撞了我一下，我被他撞的一下子翻过了手扶梯，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双手猛然抓住了正在运行的电梯扶手，身体猛然的下坠感，扯的我双匕首生疼。但是，我也看见了刚才撞我的人是谁。

“秦奕。”

我听见有人惊呼起来，慌乱的在喊保安，也有人喊救命。

旋转电梯正在运行，我的手已经快要抓不住了，若是没有人在底下接住我，这是五楼，摔下去不死也残废了。

秦奕冲我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关电梯啊，开关在哪里？”

“不能关，他会掉下去的，叫保安，叫保安准备气垫！”

“底下刚才出事了，保安都在底下呢，报警吧……”

听着他们还在想办法，可是我已经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不会死，但是会疼啊！最后一丝力气用尽，我的手终于痉挛着松开了，身体猛然坠落。

“啊！他掉下去了！”

我听见人群慌乱的在喊。

身体急速下坠，我脑海中一片空白，用力的闭上眼睛，迎接那光想着就知道会很痛的撞击，不知道又要在医院待多久了……

“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身体的下坠感突然止住，我的胳膊被人抓住，同时听见了苏韩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电梯上的苏韩，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我都吓傻了，直到他把我拉上去，才身体发软的坐倒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缓了好久，才抬头看他，他神色淡然的站着，静静的看着我。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站起来去抱他：“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摔下去了呢。”

他动也不动的任由我抱着，我觉得没有安全感，拉起他的手，让他也抱着我，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哽咽道：“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吗？”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没事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我缓了过来，松开了他，突然觉得不对，我衣服呢？我刚拿的衣服又去哪儿了？

“我手里拎的袋子呢？”

“刚才掉在电梯上，顺着下去了，有人帮你放在底下了，你去拿吧。”

哦哦，那就好，我道了声谢，拉着苏韩下去拿衣服，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了，太危险了。

我拉着苏韩离去的时候，听见围观群众说我福大命大，我才不是福大命大呢，我只是有苏韩在而已。

我跟苏韩说了是秦奕故意把我撞下去的，他完全不觉得奇怪。

“你进去过那个游戏，他能感到你身上的气息，而且，凡是参与游戏的人，没有能活着出来的，他估计看见你活着，也觉得奇怪吧。”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只要蕾拉和秦奕不消失，我一旦遇到他们，他们是一定会注意到我的。

苏韩道：“不会太久了，安心吧，今天是个意外。”

“那就好。”

我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拿了衣服再次上楼，赵莹已经等的一脸生无可恋了。

“你们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俩是不是嫌弃我这个电灯泡，单独出去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还别说，我真这样想过，出于礼貌，不好付诸行动罢了。

由于受到了惊吓，我没吃多少东西就饱了，就看着苏韩吃，发现今天他吃的有些慢，夹菜的速度也很慢。

我看的有些急，就主动给他夹，又引来赵莹一阵酸。

“柠檬精，闭嘴！”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吃完，赵莹本来想继续逛，说是要多买几套衣服，今天晚上开直播，我和苏韩决定先回民宿。

不知道赵莹怎么想的，也跟着我们一起回了民宿。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二十章  不是肚子疼吗？

一路上只有赵莹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苏韩，我一边打着哈哈回应，一边注意着苏韩。他从上车后就抱着手臂坐着，几乎不说话，尽管他平时话也不是很多，但是我觉得他似乎有些不舒服。

因为，他的脸色很苍白，他虽然是鬼，看着却不像其他的鬼那样惨白，脸色一直都是很健康的白皙。话说今天刚回来时还没有这样呢，是从吃饭的时候开始，他就开始不怎么说话了。

我苦苦思索着原因，肯定不是因为饭菜不好吃，如果不好吃他肯定直接说，我想了半天，突然福至心灵，猜到了原因。

我见前面坐着的赵莹在低头看手机，没注意我们，就悄咪咪的伸手摸了摸苏韩的肚子，在我摸上去的那一刻，能感觉到他腹部的紧绷感，我甚至摸到了他精致的肌肉线条。

那舒适的手感，让我顿时有些心猿意马，连忙控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他扭头看我，挑了下眉毛，没说话我也能看出他表情的意思，大概就是你又干嘛之类的。

我用掌心在他腹部揉了揉，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舒服了些了吗？”

他没动，用同样的低声问道：“你能告诉我你这是在干嘛吗？”

我道：“你不是肚子疼吗？”

“谁跟你说我肚子疼？”

“啊？你肚子不疼啊？我看你吃饭的时候脸色就有些苍白，又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你肚子疼呢……”

“什么怪逻辑，手拿开。”

我讪讪的拿开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继续看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儿。他要是好好的，刚才就应该会拎着我的手直接甩开才对，怎么会完全无动于衷呢？

我又凑过去：“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苏韩还没说话，赵莹道：“你俩不是吧？靠这么近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不能听吗？”

我道：“既然是悄悄话，你自然不能听。”

因为她搭茬，我只好暂时停下问苏韩的话。下车后，我一把拉住苏韩，将他拽回了房间里，杜绝了赵莹想继续聊聊的打算。

我把苏韩按在沙发上，他也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皱了皱眉。

我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他“嗯”了一声。

我立马着急了：“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要去医院吗？”

他动作很轻的抬手去解围巾，我注意到他的胳膊不是很自然，赶紧上前给他解开围巾，又给他脱了外套。

“是肩膀受伤了？”

怪不得夹菜那么慢，手臂几乎不动弹，我真是太粗心了，现在才发现。

“你怎么受伤的？是在游戏里面吗？谁弄伤的你？”

他没否认，我心底有一股怒火开始上升，呼吸都连带着急促了起来：“谁让你受伤的？”

他按了一下肩膀，“啧”了一声：“嚷嚷什么？吵死了。”

我放低声音，又问了一遍：“谁把你打伤的？”

苏韩道：“怎么着？你还能给我报仇啊？”

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被我死死的压制在喉咙，我可以给你报仇，我要知道是谁，我一定会将那个人碎尸万段。我咬住牙，才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现在的我根本做不到，说出来就是一个笑话。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不能给你报仇。”

他失笑道：“行了，别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伤不重，就是脱臼了，正下位置就行，会吗？”

“会。”我说完就愣了，我其实不会的，因为从来没做过来着。

苏韩难得的很信任我：“给我正过来，然后给我上个药吧。”

“我其实不是很会……”话是这样说，我还是走到了他旁边，手自发的抬起他的右手臂，几乎是本能的一扭一抬，只听噶擦一声。

他“嗯”了一声，然后活动了一下：“可以了。”

我惊喜的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竟然真的会？我是天才吗？”

他笑了一下，没说什么，然后脱了衣服去洗澡，我在门口蹲着等他，一边想着刚才给他正骨的动作。那么的顺手，我当时根本没有任何思考，完全就是本能动作。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么感觉以前好像做过一样……奇怪。”

他打开门出来，擦着头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蹲着干嘛，去洗澡，一会儿给我上药。”

“哦、好。”又不是晚上，为什么要洗澡啊？我其实不太想洗，但是为了不被他嫌弃，我还是仔仔细细的搓了一边，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才出去，他已经吹干了头发趴在床上了，黑色的真丝睡衣，没有扣扣子，松松的挂在身上。

我莫名有些兴奋，跳上了床。

他将一盒白色瓷罐递给我，我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一股中草药的淡香气。

“知道怎么涂吗？”

“跟涂身体乳差不多吧？”

他转头瞥了我一眼：“你涂过身体乳？”

没有，但是我看舅舅涂过，他总是被舅妈嫌弃说皮肤太干很粗糙，每次洗完澡都会认真的涂身体乳，有时候舅妈会给他涂后背。

通常涂着涂着，他们就回房间去涂了。

我先脱掉了苏韩的睡衣，露出了他的整个背部，一边肩膀上一片乌青，看着还挺吓人的。

内心的那点悸动，瞬间就变成了心疼，伸手摸了摸问道：“还疼吗？”

他温顺的趴在枕头上，眼睛微微阖着：“还行吧。”

我用指腹剜了一坨，用掌心搓开，在乌青处按摩着，掌心下面，是他温热的柔韧的皮肤，触感很舒服。

一直按摩了半个小时，手底下的皮肤开始变红发热，才停下，他穿好睡衣，翻身躺好，又刷起了手机，看样子是打算睡个午觉了。

我将东西放好，心说这不对啊，我俩都确定好关系了，怎么还是之前的相处模式呢？都不说点什么，不做点什么？

我故意咳了两声，躺在他身边，他完全不鸟我，好像我就只是一个涂药和按摩的工具人，用完就扔一边了。

我闷闷道：“那边怎么样了？”

他道：“在收尾，剩下的交给店长和闫艺红了，但是没有那么快结束，就像你说的，只要还有人看这本小说，对蕾拉和秦奕产生迷恋的情感，继续许愿的话，那他们依旧会出现。”

就没有办法彻底解决吗？他们的出现害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只能任由他们作为？

苏韩道：“已经有办法了，有店长帮忙，闫艺红也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我问了具体，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闫艺红跟自己笔下的男女主，一直在抗衡，那些唱童谣的男孩子，一些是由闫艺红创造，一些则是蕾拉和秦奕创造的，他们利用那些男孩，来收割玩家的命，然后再吞噬他们的灵魂。

让我惊讶的是，那个瘦弱的厚刘海女人，也是闫艺红创造出来的怪物，目的就是希望她能够杀了蕾拉和秦奕，但是，女孩只吞了那些由男女主创造出来的男孩，却杀不了他们。

怪不得当时，所有人都吐的是水，只有她吐出了很多东西，敢情人家吃了肉。

我想到那堆呕吐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后来，闫艺红开始动笔改草稿，也就是被男女主控制的剧情，有店长的帮助，她勉强可以控制剧情了，渐渐的将剧情拉向正轨，只是蕾拉和秦奕因为吃了很多灵魂，力量很强，改起来很费时间。

苏韩和周一，则在那个混乱的空间里，不停的跟那些怪物战斗，直到杀掉所有的怪物。

“蕾拉和秦奕被店长困在那里，是出不来的，但是外面依旧有他们，彻底清除，需要一些时间。”

我想到了那个许愿贴，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加速这个过程。

我正想着，苏韩放下了手机，准备睡了。脑海中的想法瞬间就换了一个，我忍不住往前靠了靠，手脚并用的圈住了他，将他扒拉在怀里，他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我一眼，没动。

我看着他饱满的嘴唇，忍不住咽了下唾沫，问道：“亲、亲一下可以吗？”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二十一章  没有潜规则

苏韩微微后仰，眯着眼睛打量我，眼神带了些狐疑。

“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我难道不是一直这么有礼貌吗？我疑惑的看着他，眨了眨眼道：“我们都已经确定关系了，睡觉前、可以亲亲吧？”

他看起来有些想笑，但是又忍住了：“哦？我们什么关系？”

我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他不会打算不认账吧？那叫什么来着，提上裤子不认人？那可不行，我圈紧他，盯着他的眼睛道：“我们都那什么了，你不能不认账！我什么都给你了，你必须对我负责，必须给我一个名分！”

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那个背带裙也说过类似的话，算了，不管，反正我得说清楚，不能给他反悔的机会！

“我都跟舅舅和舅妈说了，也在外面宣布了你是我男朋友，这相当于官宣你懂吧？你不能不承认的！”

他像是忍不住似的，转头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在说正经事，你严肃一点好不好？”

他收起表情：“可以啊，你要我多严肃？”

我认真的看着他，小心的问道：“你不会反悔吧？”

他抬手摸向我的后脑勺，往下压了压，我顺着他的力道低头，他在我唇角亲了一下：“放心吧，不反悔。”

我咧开嘴，在他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傻笑的样子，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正准备来个深吻时，突然想到还有事没说清楚。我立马爬了起来，跪坐在床上，伸手推了推他。

“苏韩，你起来，我有事想问你！”

他闭上眼睛，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什么事？就这样说。”

好吧，不起也行，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清了清嗓子道：“我给你发的信息你都看了吧？但是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苏韩，你在下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但是你放心，我不介意的，我就是一想到你被无良老板那样对待，觉得心疼。”

苏韩睁开眼，表情很复杂，我觉得他一定是被我感动了。

我继续道：“我决定了，我以后会努力赚钱的，争取早日帮你赎身，在无良老板惩罚结束前，帮你脱离他的魔掌的！”

他嘴角抽了抽：“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道：“具体的还没想好，总之，在我没攒够钱之前，你就不要回去，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战胜无良老板的。话说你们底下没什么投诉部门吗？不能直接举报他吗？”

一定有举报部门的吧，不然，那个老板怎么会被罚呢？或许我可以多些几封举报信，争取让他的处罚刑期长一些。

苏韩扶额，沉默了许久，一定是觉得有我这样的男朋友真是太好了，以后一定会更加爱我的。我刚想抱抱他，安慰一下他，就见他又拿起了手机。

“我要问问，到底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本来脑子就不好使，现在更傻了。”

我解释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些？我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苏韩，你不要难过，以后我都会陪你度过的。”

他坐了起来，一把将我按趴在床上：“闭嘴吧，傻子！”

我再次爬了起来，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他看着一点都不感动呢，反而，好像有些生气，我哪里说的不够好吗？我努力回想了下自己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自我感觉说的挺感人的啊。

苏韩对着手机说道：“今天谁见了佟岳，过来一下。”

我好奇的问道：“你要喊光就居和红夹克他们过来吗？”

“光就居来过？怪不得……”苏韩叹了口气道：“衣服穿好。”

“他们会过来吗？”我连忙下床，去拿苏韩的外套：“你先把衣服穿好，怎么能穿睡衣见客呢？”

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苏韩穿睡衣的样子！这样的画面我自己看就行了，我手忙脚乱的将他裹严实才放心。

果然，我们刚换好衣服，红夹克和光就居他们就到了，四人排排站在我们面前，除了光就居一脸平静，其他三人脸上都讪讪的。

光就居率先开口问道：“干嘛？叫我们来看你俩秀恩爱啊？”

我在心里想了下他说的场景，突然觉得好像不错，以后可以试试。

红夹克咳了两声：“那什么，苏韩，老……老久不见了，找我们啥事啊？”

苏韩皮笑肉不笑道：“想找你们问问，无良老板和下属关于潜规则方面的事。”

“额……”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忍不住道：“就是你们那个无良老板啊，你们不是说他跟苏韩……”

红夹克突然大声叫了一下，打断了我，他笑嘻嘻道：“开玩笑的，我们看您现在不记得……哦不是，就是您怎么说呢，您现在属于特殊时期，我们是看您一个人挺无聊的，就逗您玩玩，假的，都是假的哈哈。”

“对对对，我们随便说的，您千万别记仇啊，您以后就明白了，我们支持您哦，哈哈哈。”

我无语的看着他们：“好笑吗？”

三人立即收了表情：“不好笑！”

那你们笑个鬼哦？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那么真情实感的哭了一场，敢情逗我玩的？而且，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感觉，红夹克以前说话不是挺顺溜的吗？

苏韩捏捏鼻梁道：“我真是谢谢你们了，看我太闲了整我呢？你们知道他……算了，没有下次，不然到时候，你们懂的。”

“懂懂懂，我们都明白，其实都怪光就居，你知道他就是一毒唯，我们就顺着他的话瞎说了几句……”红夹克果断甩锅。

光就居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真的……呜呜呜！”三人再次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你不要说话！”

苏韩看了他们片刻，叹了口气：“他这样我已经够累了，拜托你们别给我找麻烦了行吗？”

红夹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好吧，你再辛苦一段时间，也快结束了……”

苏韩转头看我：“明白了吗？”

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是却奇怪的明白了，反正就是假的，苏韩没有被无良老板潜规则，嘿嘿，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我开心了。

我连连点头，都怪他们骗我，害我哭了好久来着。

苏韩挥了挥手：“麻烦你们跑了一趟，回去吧。”

红夹克道：“行，那我们先走了撒，有事群里说。”说完他们就强行拖着光就居走了。

“那个红夹克之前不是东北口音吗？怎么又变成四川口音了？”

苏韩道：“他哪里的方言都会，随时转换。总之，你以后少理他们，没一个正经的。”

我觉得那个光就居挺正经的啊，就是好像不是很喜欢苏韩，我刚才注意到他一直瞪着苏韩，眼睛里都要冒火的那种。

难道是因为苏韩能力太强，得到了老板的赏识，所以作为老板原本的得力干将的光就居嫉妒苏韩？我觉得很有可能！

“对了，既然你不需要赎身，那钱你再给我一些吧？我身上都没什么钱了。”我眼巴巴的瞅着苏韩，盯着他的手机。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抬头看我，一脸没听见的表情：“你说什么？”

“额……没什么。”

“嗯，睡觉吧。”

算了，没钱就没钱吧，反正苏韩在，总不能看着我饿死，实在不行，还是跟舅舅要吧。

我昨天就没睡好，今天又受到了惊吓，心情起起落落的，此时终于放回肚子里，抱着苏韩一直睡到了快天黑才醒来。

还是被语音电话吵醒的，我迷迷糊糊的摸过手机一看，又是那个赵莹，有点不想接。

苏韩把手机拿了过去，直接按了接听、免提，赵莹充满活力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

“你俩还在房间吗？今天我直播，请你们做个客啊。”

我想不都不想的直接拒绝：“不要。”

苏韩跟我同时开口道：“行。”

我清醒过来，看着苏韩：“你该不会还没睡醒吧？”

他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下去，你才没睡醒呢，起来了，我们去她直播间看看。”

我从他身上下来翻到一边，心想直播间有什么好看的，赵莹是穿搭、美妆类的博主，她昨天没有买几套衣服，今天肯定是要教网友化妆呗。

但苏韩好像很有兴趣……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二十二章  公然开黑

我一直在心里瞎猜，苏韩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让去直播间做客就去？他也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更没有露脸想要出名的打算，不然他这张脸，想火多容易啊。

那他为什么答应赵莹答应的这么干脆呢？不会是因为赵莹长的好看吧？我立马就有了危机感，在过去赵莹房间的途中，拉着苏韩不断的洗脑，主要就是跟他再三说明跟我在一起的好处。

比如我不会逛街逛半天，不会让他拎东西在外面等，不会突然发脾气不理他，也不会要他买包买衣服，而且，这些我都可以为他做。更重要的是，我有钱！好吧，虽然现在身上没有，但是以后我肯定会很有钱的。

到门口了，我一把拉住他，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面无表情的鼓掌：“哇呜，那你真是棒棒哒。让开，敲门。”

我拦着不让敲：“不是啊，你不觉得，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吗？”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没错，你是最适合我的，所以，可以让开了吗？”

我再次小心的确认道：“所以，你最喜欢我吧，不会喜欢上别人吧？”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后颈，将我拉近，然后在我嘴角亲了一下：“暂时不会的，放心。”

我被他一个吻亲的有些飘飘然，直到进了屋才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暂时不会”，什么叫“暂时不会”？那就是以后可能会了？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杜绝这个可能！我磨了磨牙，开始在手机搜，如何让男朋友对自己死心塌地永不变心？还没来得及看网上怎么说的，就被赵莹打断了。

“喂，你一脸咬牙切齿的干嘛呢？作为我的特邀嘉宾，我们先来对一下台词。”

做个直播还要台词，假不假啊？我不想对台词，我只想看怎么样才能让男朋友死心塌地，或者再看看，如何杜绝男朋友移情别恋！

赵莹将手里的笔记本递给我，让我看上面的对话，那边她跟苏韩已经聊上了，我立马扔了笔记本，挤到她和苏韩中间站着，用后脑勺占据苏韩的视线。

然后就被他推到了一边。

赵莹道：“你要不要这样严防死守的？大哥，我对你男朋友真没有别的想法！”

我死鸭子嘴硬，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在想什么：“我知道啊，我也没做什么啊，我就是想听听你们说什么。”

苏韩把我按到沙发上坐着，他坐在了我的旁边，一只手压住了我的膝盖，我只好老实的坐着。

苏韩道：“既然请我们做客你的直播间，那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赵莹将一会儿要用的化妆品和工具全部放在桌子上，又去调整镜头：“我只是一个美妆博主，其他技能不太会哦。”

苏韩道：“我看了你之前的视频，你会仿妆吧？”

“当然，那是我的拿手好活。”

苏韩道：“那就好，今天你就做仿妆。”

“我本来也是要做仿妆的啊，明星我都选好了，就是……”

苏韩打断她：“仿蕾拉。”

“啊？”赵莹苦了脸，有些为难道：“大哥，我白天工作就是扮演蕾拉，再去仿妆，粉丝会腻的哎，我可不想掉粉。”

哦？我想我有些明白苏韩的用意了，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赵莹的直播间里，大多都是年轻女生，当然，也会有一些男生，年轻人的喜好是很容易改变的，也是很容易被影响的。用直播的方式，去做这件事，或许可以加速蕾拉和秦奕消失的过程。

苏韩道：“你负责仿妆，其他的交给我和佟岳，放心，不会让你掉粉的。”

赵莹道：“真的？”

我道：“放心，掉多少我都给你买回来！”

“成交！”

苏韩跟我说了他的计划，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在赵莹直播仿妆时，我和苏韩作为她的直播间客人，就会选一个话题去聊，苏韩选的就是《完美情人》。当然，他选完美情人可不是去安利别人看，而是让看的人，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了一本假书。

因为《完美情人》虽然爆火，但是，文章其实有很大的硬伤，比如，男女主的人设，是属于非常矛盾的，而且，里面的很多情节，根本经不起推，更别说里面各种腻人的工业糖精了。

把那些情节单独拉出来去说，赵莹不会掉粉，但是蕾拉和秦奕是一定会掉粉的。

更绝的是，苏韩运用语言的艺术简直登峰造极，你根本听不出他是在夸还是在贬，一脸淡然加真诚的，就引起了赵莹三百万多粉丝的刷屏式的共鸣。

我看的目瞪口呆。

苏韩道：“我看见一位朋友说的特别好，简直说到了我的心里……对，没错，当时我看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一想，就是绿茶啊，要是在现实生活中，这种女人还挺可怕的。”

“没错，还好是小说，真有这样的女人，那可得躲远一些，咱们没有主角光环，不像秦奕，真遇到蕾拉这样的，十条命也不够玩的。”

“……”

我长大嘴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自己明明没怎么说，反倒引的网友开始吐槽，自己再把网友的话念出来，还能获得一大片附和的。

赵莹的仿妆快完成了，因为苏韩的加入，不仅没有掉粉，反而又吸引了不少人进来观看，弹幕上是一连串的“帅哥”，和双眼冒桃心的表情。

赵莹道：“我平常那么勤勤恳恳的直播，都没有这么爆过，说实话，我九百多万粉丝，这是第一次全部出现了，我便是内心很复杂。”

评论一片哈哈哈，和谐的不得了。

赵莹涂上口红，整理下发型，蕾拉的仿妆正式结尾，她摆了几个书里描写的姿势，然后学蕾拉的夹子音说里面的台词。

我听的浑身发毛，然后就看见了神奇的一幕，网友的评论空前一致。

“现在想想，我当时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竟然觉得这样的女人很完美？”

“什么夹子音，说实话真的好难听，头皮发麻。”

“尴尬的我用脚指头都抠出了三室一厅。”

“三室一厅算什么，我都扣出别墅了来了，还是三层带地下室的那种。”

“反正我是被完美情人的营销烦死了，什么十亿男人的梦中情人？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哇呜，效果这么好？

苏韩低头笑了一下，屏幕上又换了话题，都是“帅哥我又行了”“帅哥看镜头”“好帅啊，流口水”之类的……苏韩话音一转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一个视频，就是关于那个游戏的……”

他们当然没有看过，参与了那个游戏的人，基本上都死了，没死的都在医院里躺着呢。

结果苏韩拿出了手机，还真的有视频，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是那个郭子成，他竟然醒了！

苏韩道：“虽然不知道游戏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位的遭遇很让人同情，相当于是毁容了，而且是不可治愈的那种。”

视频里面，郭子成述说了自己玩游戏的过程，以及里面的一些细节，我发现他很有讲鬼故事的天赋，我一个亲身经历的人都听的毛骨悚然。

“天呐，这件事竟然是真的！恐怖！”

“我同学就是玩这个游戏，当时让我一起玩，我因为要去陪女朋友就没参与，然后他就突然跳楼死了，难道真的跟游戏有关？”

“我也是我也是，还好没玩那个游戏，我朋友也死了，出车祸死的。”

很多人纷纷刷屏，说明了自己身边离奇死亡的那些事，更是将今晚的直播推向了高、潮。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存在的才完美

直播过程中，其实苏韩的话并不算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挑几条评论读一读，但是那原本看起来普通的评论，经过他的口，就让人有一种分外信任的感觉。赵莹在一旁搭腔补充，话题引导那间一个六。

他们二人配合与众网友聊的风生水起的，显得我格外多余，只能在他身边干坐着，不时递给他水杯，让他补充水分，省的他嗓子疼。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还给了我，我也觉得渴了，就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又去接了一杯。回来的时候就见屏幕上的画风变了，都是眼冒红心的表情，还有人刷屏“磕到了磕到了”，我一脸莫名其妙，我离开这一会儿发生什么了？

苏韩笑了一下道：“别管他，你们继续聊。”

屏幕上开始刷：“不行，我晕了，笑的好宠溺啊，这什么神仙CP？”

什么鬼？他们怎么了？话题怎么就跑偏了？我已经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只好坐在一旁紧紧盯着快速滑动的评论，试图看出是怎么回事。

结果是没看出来，倒是把自己看困了，眼皮子开始打架，屏幕上的字也变成了重影儿。脑袋不自觉的靠在苏韩肩膀上，听着他低沉悦耳的嗓音，睡的不省人事。

等我被摇醒时，直播已经结束了。

赵莹一脸怨念的看着我，我揉了揉眼睛，表示很懵比：“干嘛这个表情看我？”难道我睡着了后，睡相不好，所以影响了她的直播？

赵莹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的。”

我更懵了，我会什么了我？看向一脸淡定的苏韩，我小声问道：“我睡着的时候做什么了吗？”

苏韩道：“没有啊，你睡着能做什么？”

那就好，我将赵莹的反应归结于她有猫病，既然直播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就可以撤场了。

赵莹非要请我们吃宵夜，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就等着苏韩决定，结果苏韩竟然同意了。我更奇怪了，据我所知，苏韩从来没有吃过宵夜，怎么在赵莹这里，就有特例了呢？先是答应直播，现在又答应去吃宵夜。

我有点不爽了，很想将苏韩拉回房间藏起来，不就是宵夜吗，我自己不会买吗？可我也不能左右苏韩的决定，不然显得我太小气了，只能暗自磨牙。

苏韩抬手捏住我的下巴揉了揉：“别磨了，牙齿都被你磨没了。”

我闷闷道：“你有吃宵夜的习惯吗……”

苏韩道：“那是因为之前吃晚饭了。”

哦对，我们到现在没吃晚饭呢？这样一想，顿时觉得肚子开始饿了，便忘记了刚才心里的别扭，开始想一会儿吃什么。

我们去吃了海鲜粥和烧烤，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还没有一个女人能吃，或许是这个女人特能吃，我吃饱了之后，又等了苏韩和赵莹将近一个小时，他们才吃好，而且！苏韩竟然破天荒的主动买单了！

他跟我一起吃饭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掏过钱啊，我瞬间就不平衡了。

赵莹伸手道：“苏韩先生，合作愉快，希望后面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苏韩握了握她的手，很快松开：“好说。”

赵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苏韩，笑着说：“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然，我担心佟岳会吃了我，眼睛都要冒火了。”

我没等苏韩回答就抢先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不送！”

拉着苏韩就跑，再不走，不知道苏韩会不会继续为她破例呢！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苏韩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破例？我心里的警戒线已经拉响了。

我忍了一路没有发问，苏韩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因为他还在用微信跟赵莹聊天！我憋的差点把自己牙齿咬掉，进屋关门后，一把将他推到门上，夺去了他的手机塞进自己口袋，压住了他的肩膀。

他抬眼看着我，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一身的烧烤味儿，先去洗澡。”

我不自觉的凑近他闻了闻，确实有一丝淡淡的烧烤味，正准备松手又觉得不对，我不是要质问吗？立马又按住了他。

“等一下，我有话说。”

他道：“有什么话非得这样说吗？”

就得这样说，只有这样才显得我比较有主导地位，也比较有气场！

“你跟赵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他伸手去拉我的羽绒服拉链，闻言道：“我对她好吗？”

当然好了，为她做了好几件之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情不说，明明刚分开，还一路聊天聊到了现在，我都没有这个待遇。他一般跟我聊天，平均我发五句，他都不一定会理我一句，有时候我甚至都发二十多条，他都不带搭理我的。现在却跟另一个人聊天，句句秒回，我能不多想吗？

苏韩道：“抬手。”

我条件反射的抬手，他把我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手一扔，扔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随即也脱掉了自己的大衣，将我推到一边，走到衣架旁，将大衣仔细的挂好，才回头看我。

“我先去洗澡，你自己看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我一喜，这意思是说，我可以看他的手机吗？我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查看另一半手机什么的，会不会显得太不懂事了？

苏韩道：“也没指望你懂事，看吧，看不懂等我出来再跟你解释，行吗？小少爷？”

他没等我回答，就进了洗漱间，里面很快传来水声。我在门口转悠了几圈，犹豫了半响，还是拿出了他的手机，打开了微信。

发现，苏韩的置顶联系人是我，心里那点不舒服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他果然还是最喜欢我的！我得意的笑出声来，蹲靠在洗漱间门上，点开了他和赵莹的聊天页面。

最后一条信息是赵莹发的：“不客气，期待下一次合作哦。【调皮】”

上面就是一个橙色转账记录，和苏韩的收款记录，和他发的“谢谢”。

赵莹怎么会转账给苏韩，还是五千块钱？这不是小数目啊，我继续往上翻，终于知道了答案。敢情是赵莹觉得苏韩长的帅，就邀请他给自己的直播间增加人气，人气越高，她的直播收益也就越高。

他们两个在我去楼下拿衣服时加的微信，在我午睡时，就商量好了。

好吧，苏韩只是为了赚钱而已，本来谈好的三千，因为人气比想象中要高的多，所以赵莹主动加了两千，苏韩才主动买单的。

苏韩这么努力赚钱，我还跟他闹脾气，真是太不应该了，我以后一定改！

正想着要怎么跟苏韩道歉时，我倚着的门突然被打开，我的身体不是控制的朝后倒去。

“啊！”

苏韩及时拉了我一把，才免于我摔跤的命运，他略带嫌弃的叹了口气：“你这喜欢蹲门口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掉呢？”

“啊？我有这习惯吗？”

想了想，好像确实有，每次苏韩洗澡，我都会蹲在门口等，这样一想，怎么感觉自己这么猥琐呢？虽然我真的没有想偷看的意思。

我在洗澡的时候，已经打好了道歉的草稿，结果一上床就忘了个干净，眼睛里只剩下趴在枕头上看手机的苏韩。我在他脖颈、脊背看了一会儿，脑袋里就浮现出在做某事时，那两处呈现出来的动态美感。

心里就有些开始痒痒了，很想做些什么，但是，我发现自己不敢……

没错，就是不敢，我给自己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手硬是没敢伸过去。话说距离上次的事并没有几天，但那次我其实全程都有些不太清醒，清醒过来时就已经那样了，自然可以从善如流的继续。

但是，这种事要怎么自然的开始呢？总不能直接就扑过去说“苏韩我想那什么吧”，太不文明了。

苏韩不知道我的心思，对我没有任何防备，他见我过来，主动往一边让了一下道：“过来，看这个。”

我只好忍下身体的悸动，凑了过去，跟他一起看向手机，是《完美情人》的贴子。

许愿贴终于不是在第一位了，现在最上面的帖子变成了一个名为《死里逃生扩散》的标题。

正是记录了自己参加游戏的经过，是怎么死里逃生的，这帖子热度很高，有很多人参与了评论，有说是假的，有说是蹭《完美情人》热度故意博眼球的，也有在底下跟帖，说自己遭遇了同样恐怖之事的。

我看了一会儿，疑惑的问道：“这样会不会让蕾拉和秦奕的热度更高？”

苏韩道：“当然不会，除了梦魇那种怪物，喜欢拿人类的恐惧作为养分外，恐惧这种情绪，是所有情绪里面最没用的。”

也就是说，只有“喜欢”“迷恋”类似的情感，才能作为蕾拉和秦奕的养分，让他们生存，没有了这些，他们就无法再出现了。

苏韩道：“看来店长他们进行的很顺利，不过，也多亏了赵莹。”

我不解：“跟她有什么关系？”

苏韩解释道：“这跟二次元粉丝讨厌漫改真人是一个道理。”

我明白了，赵莹扮演的蕾拉再怎么相似，也只能符合一部分人的相像，毕竟，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cos满足不了所有的粉丝，当那些粉丝看见了真人扮演的蕾拉，不仅不会迷恋，说不定还会觉得“不过如此”，降低对她的好感。

所以，有些人，就只适合存在于幻想中，幻想是最美好的，可现实就是现实，注定不完美。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帖子，一个人说：“我喜欢的只是书里的他们，因为不存在，所以才完美。若真的走出来，也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吧。”

第四卷 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百二十四章 渴望的化身

我其实心里一直在蠢蠢欲动，很想做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抱着苏韩睡了一觉，一直到醒来，都觉得自己莫名委屈。

明明都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恋人关系了，我怎么就这么怂呢？

以至于我一大早盯着苏韩的眼神，都让他觉出了异样，他无奈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没用的。”

那要怎么样才有用嘛？我在刷牙的时候差点把牙刷的毛都咬掉。

常青是在上午十点整出现的，他一出现就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在哪里？接到他的电话之前，我已经将他整个人都忘了个干净，俨然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了，听到他的声音才想起来。

我小声问苏韩：“他竟然还活着？”

苏韩道：“毕竟收了钱啊。”

好吧，所以常青、郭子成、还有那个柳佳乐，都还活着，我惊讶道：“怎么女生全死了？”

苏韩道：“可能是因为女生比较专一吧，而男人比较容易移情别恋。”

我想起闫艺红说过，之前常青身边跟着的人消失了……卧槽我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常青喜欢男人啊，那他身边跟着的人就是秦奕咯？我之前看见过两次常青身边的人，竟然都没反应过来那是秦奕！不过，看起来不太像啊，好像要瘦一些。

管他呢，反正就是说，因为常青后来移情别恋了，所以他身边的人就消失了。而郭子成也好，柳佳乐也好，在面对死亡时，自然要先把其他感情放一放，反倒捡回了一条命。

反之，几个女生对秦奕那叫一个迷恋，看见真人出现时，更加陷入了进去，因此没能逃过一劫。那个李湾湾，闫艺红说她身边的秦奕，也消失过，本来应该是可以活着的，可惜她的剧本有点衰，偏偏抽到了鬼胎，才因此丧命。

说到底，都是命啊。

我也在游戏里，可是蕾拉和秦奕对我却没有造成威胁，是因为我对他们压根没有兴趣，最危险的反而是，差点被那个许玫给拖到水里淹死。不过这都怪闫艺红瞎改剧本，也不能怪许玫。

见到常青后，发现他变了不少，首先是体型跟瘦了，然后是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染回了黑色，这让我想到了之前同班的时候，看着更不顺眼了。

他冲我笑了笑，笑容倒是明朗了一些：“苏大哥，佟岳，谢谢你们，这游戏总算结束了。”

苏韩不置可否：“所以，以后少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书中可不止有颜如玉，还有吃人的怪物。”

常青脸色一白，随即又自嘲的笑道：“感情，哪里是那么好控制的。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他在身边就好了，没想到这种情感投射到书里，竟然会惹到这种麻烦。”

苏韩语气难得的冷了下来：“那你最好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也要努力忍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然，说不定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常青看着苏韩，良久后挑了挑唇：“谢谢苏大哥提醒，不过不会了，假的就是假的，哪有真的好，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苏韩也笑了：“没错，当然是真的好。”

我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我只是在旁边站着都有些头皮发麻，好奇怪。

我们定了下午的票回家，我给老妈打了电话，得知她和老爸已经回公司了，我早料到了，已经习惯了，我打电话的目的是另一件事。

“老妈，我马上就要开学了，你帮我办复学手续了吗？”

“额……岳岳啊，是这样的，你听妈妈狡辩……哦不，你听妈妈解释，本来呢，我和你爸也是决定给你复学的，所以去问了医生你的身体状况，医生的建议呢，是让你再观察一年，所以……”

晴天霹雳！

“所以我不能复学了？”

“对，医生说你身体状况不是很稳定，听医生的话，先休养一年，明年再复学吧，今年你就好好的玩一玩。”

我再三跟老妈保证，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不会再有危险，可是老妈不为所动，坚持不给复学，她说我要是实在想上学，她就给我找家教，只要我学得好，不去学校明年也可以参加高考。

“今年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定时去医院检查身体，确定你没事了，妈妈不会拦你的，我比谁都希望你上个大学，我说出去也有面子是吧？但是呢，前提是你的健康最重要，妈妈年纪大了，真的不想再生一个了。”

瞎说，明明前段时间还在说我不好玩了，想再生一个出来玩玩的。

但是，家教？我想到了梦里的某个片段，嘿嘿，家教啊……

我和苏韩在凌晨三点五十才回到了别墅，我强撑着精神，还是没能上楼，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隐约感觉苏韩好像抱起了我，我眼睛睁不开，只动了动手指，就没了知觉。

一觉到第二天十点多才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昨夜苏韩果然把我抱上来了，还好我比较轻，不然他该多累啊。他此刻背对着我睡着，而我从他背后几乎是缠在他身上的。也不知道他天天被我这样缠压着，累不累？

我以后还是注意点吧，省的他哪天烦了，给我一脚踹下去。

我松开缠住他的手脚，伸了个懒腰，在自己家里，身心都放松的不得了，压根不想动。

所以我就在床上拉伸自己酸疼的身体，还没拉伸几下，就成功把苏韩吵醒了。

“你哼哼唧唧的干嘛呢？跟猪一样。”

我随口道：“你见过我这么瘦的猪吗？”

他眼睛微微睁开看着我：“你就是。”

以前都是说我像狗，今天又说我像猪了，呵呵，男人真是善变。我肚子叫了一下，饿了，好像这几天特别容易饿啊，这种感觉还是十五六岁的时候经常出现，那时候长个子来着。

所以，我有可能又要继续长个子了！

我激动地爬起来，拉着苏韩去洗漱，准备去超市买大骨头炖汤喝，多补钙，才能长高长壮，到时间我就可以……悄咪咪的看了苏韩一眼，就可以像梦里一样抱他了。

“表情收一收，太猥琐了。”

我看了镜子一眼，吐掉口中的泡沫，回道：“瞎说，哪里猥琐了？我这么帅，你看我头发有没有一厘米呢？”

“六七毫米的样子。”

“四舍五入就是一厘米了，你不觉得有头发的我更帅了吗？”我蹭到他身边，将脸伸过去让他看，被他用手按住额头推开。

“你最帅了，赶紧漱口。”

虽然很敷衍，但是我当真了，我自恋的觉得，自己一定是帅的，不然，苏韩这么帅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呢？

身边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只有苏韩，这让我特别开心，总忍不住想笑，想挨着他，蹭着他，就只是简单的肢体碰触，都让我觉得很舒服。

我道：“我们休息几天行吗？不接任务，不去捉鬼，就在家里休息，你会游泳吗？我们一起游泳，一起打羽毛球，还可以去看电影！”

苏韩道：“随你。”

那就是同意了，我开始安排这几天的休闲娱乐，最好晚上来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就好了，饭后我们可以一起泡澡，然后就可以顺其而然的这样那样。

我更加激动了，这次一定不能怂！

接下来的几天，可以说是我认识苏韩后，过的最悠闲的日子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带他一起去吃好吃的，将想看的电影都看了个遍。下午一起游泳，我也知道了，有些人是真的很全能，苏韩连游泳都比我好，整个人在水中和神话里描绘的人鱼一样，姿态舒展，极致的优雅美。

当然，看电影期间，也遇到过一些孤魂野鬼，都被苏韩顺手给收了。

中间还发生过一间小插曲，有关秦奕的。那天，我在自助仪旁排队等待取票时，马上就到我了，一个女生突然从后面插队到了我前面。

没等我质问，她就转过头对我道：“帅哥，拜托你啦让我插个队吧，我真的赶时间。”

看个电影还赶时间，难不成电影是根据你的时间安排的？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而且你都已经跑我前面去了，我还能把你拉回来不成？

她取票的时候，不时的转头往身后看，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队伍的一旁，面目模糊的秦奕就站在那里，好像也在看着这边。

“……”怎么还有啊！

看来，有的人是真的很专一，喜欢就是从一而终，这种良好的品质，在这件事情中，反倒是催命符一般的存在。

女生取完票对我道了声谢，小跑着到了秦奕面前，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进了电影院。

我小说根本没看完，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电影院情节，快速的取了票，跑去找苏韩。

苏韩道：“电影院剧情是有的，貌似有些血腥哦。”

我和苏韩都不在游戏中，自然管不了这件事，那天，我们电影只看了一半，就被紧急叫停，说是隔壁观影厅发生了意外。一个女生在观影过程中离奇死亡，且死相和电影中放映的杀人情节一模一样，都是被挖出了心脏。

整个观影厅的人都被控制了起来，可是警察发现，女孩一个人买了两张票，另一个座位上根本就没有人，女生的死，注定是一件悬案了。

我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或许还会出现蕾拉和秦奕，或者是其他人，那都是人类心中渴望的化身，无法根除。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二十五章  社恐作家

悠闲的小日子过的很快，我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满心欢喜，恨不能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唯一的小缺憾就是，我始终没有跟苏韩再来一次亲密接触。

他其实没有说不愿意，但是吧，也没有表现出愿意，每次睡觉就是正常的睡觉，完全无视我充满怨念和渴望的眼神，这种事还是得两厢情愿才行，所以我再想也只能忍着了。

不过这些天里，我做了一件事，就是在晚上发了一个接任务的帖子，内容就是收钱捉鬼，跟苏韩商量了一下，定价为两千到五万不等，主要看鬼的等级。普通的鬼很好搞定，两千就行，但是像厉鬼啊，恶鬼啊，还有一些特殊品类的鬼，价格就定的高一些。

我本来也只是试试而已，没成想，在我发布了帖子的第二天，就收到了邮件，我们直接加了QQ，是一个网名叫城墙，头像是城墙的人，不知道名字是不是叫程强？

这邮箱和qq都是苏韩的，我用着觉得有感触，从他那次和赵莹一起直播，说时代在进步，工作方式也要跟上时代脚步时，我就知道，苏韩是一个站在时尚金字塔顶端的人，接受能力比我高多了。

哦，还是先说这个城墙，加了QQ后，我开门见山的问：“什么事？”

我看着他一直保持着“正在输入”，一直输入了将近十分钟，才发过来一句话：“我住的房子里，有鬼。”

“苏韩苏韩，快来看。”我激动的喊来苏韩，然后问道：“说说看。”

他再次陷入漫长的“正在输入”，我眼睛都瞪酸了，他发了一段话过来。

“我的房子里，只住了我一个人，可是我能感觉到，里面还有一个人在，我能听见他的动静。”

他说，他是一个网络作家，平时就是在家里写作，很少出去，上个月搬进了自己买的公寓里，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因为作家的作息比较乱，有时候半夜了，还在码字，所以他在书房里，也置办了一张沙发床，方便他有时候累到不想回卧室的时候，可以直接睡。

自从他搬进了那间公寓后，怪事开始发生了。

他每天都能在家里，听到一种不属于他的动静，他在卧室的时候，那声音有时候会出现在客厅，有时候在厨房，有时候也会在书房，甚至，他每天都能听见洗手间里面传出来的水声，那是洗澡的声音。

最开始，他以为那是楼上或者隔壁的声音，也去询问过，找过物业，被告知，他楼上还没有人入住，隔壁是一对年轻夫妻，跟他作息是安全不一样的，他说的房间有动静的时候，那对小夫妻根本不在家。

排除了邻居和楼上楼下，那声音就只有一种可能，从他自己家里发出来的，他开始仔细聆听那些声音，发现那声音好像就是从他家里发出来的。

有时候，他在书房写作时，甚至能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好像就从他身边走过一样，清晰的不得了。更有一次，他感觉到那个看不见的人，就坐在他身边，他听见了那个人的呼吸声。

我问道：“除了你说的这些动静外，他还做过其他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的存在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我的身体也变的很差，我只想有人可以帮我赶走它！”

他也试了很多方法了，什么贴符咒，护身符之类的，都用了，还花大价钱买了什么驱鬼的镜子，根本没用，那个鬼依旧住在他家里。

我问了地址，竟然是我们本市的，不过，他不在我们这个片区，而是在市区西部的安县，我查了距离，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

“接吗？”我问苏韩。

苏韩道：“价格合适，一切好说。”

我跟那个城墙说，我们先去看看，定价在五千上下，具体的看了再说，他同意了，当即发了五百定金过来，还是挺爽快的。

当天下午，我和苏韩就直接坐车去了安县。在路上，知道了这个城墙并不叫程强，他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程若榆，今年二十八岁。

他开车到车站接我和苏韩，我发现他不仅名字好听，人长的也不错，就是看着有些颓废，只是精神颓废，不是邋遢，因为衣着很干净，白色的鞋子也是一尘不染的。

个头应该在一米七七到一米七八，挺瘦的，头发有些长，还有些乱，堆在额头上，戴着大大的黑框眼睛，但是依旧没能遮住那一双琥珀色的、明亮的眸子。他的皮肤有些不健康的苍白，嘴唇也是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看着有种营养不良的感觉。或者是他说的，身体变差的原因。

他看见我和苏韩后，视线只在我们身上稍作了一瞬停留，就转移了视线，之后的谈话过程中，也是有意无意的避开视线接触。

苏韩说，这是一个社恐患者。

我觉得也很像，不然，就苏韩这样的长相，谁不会多看几眼？一个社恐，花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套公寓，就是为了能有一个独立的空间，结果避开了人，却没避开鬼。

想也知道她天天听见那些动静，会有多崩溃了。

程若榆带我们到了他住的地方，开门时，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紧张，输错了好几次密码。

我忍不住道：“你不用那么紧张。”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一边的酒窝：“抱歉，我有点不习惯身边有人。”

不习惯身边有人，而不是不习惯身边有陌生人，让我更加确定了这个人就是一个社恐。

我道：“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地处理好事情，不会过多的打扰你的。”

他反倒更加局促了：“不、没事的，能解决就好，不、不着急。”

明明就是很着急啊，这是一个很为其他人着想的社恐。

跟这样的人相处，最好的办法就是少说话，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样他才不会那么紧张。

我默默的闭嘴，退到苏韩身边，在一边安静的等他冷静下来开门。

果然，距离拉大之后，他的手终于不抖了，打开了房门，他先走了进去，蹲下拿了两双新的拖鞋出来，放在门口。

“进来吧。”

我扶着苏韩的手臂换鞋时，发现程若榆又看了我们几眼，但是很快的移开了视线。

我和苏韩一起走了进去，他家里东西不多，看着非常的整齐，地面是白色的，光可鉴人的那种，整体看着特别干净，看来是一个爱干净的社恐。

他道：“你们……”

“嗯？”我问道：“怎么了？”

他又摇了摇头：“没、，没事，你们先看，我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我躲在苏韩身后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就问苏韩：“有吗？”

苏韩点头：“有。”

我立马紧张起来，抱住了他的胳膊：“在哪里？”

苏韩一把将我拽到身前，按住了我的肩膀：“你是来干嘛的？站好了。”

可是我也害怕啊，我紧绷着身体，小心翼翼的往旁边看，就在这时，旁边的书房里突然传来了椅子拉动的声音，吓的我大叫一声，转身就往苏韩身上扑。

苏韩被我撞的后退了好几步，我紧紧的抱住他，假装自己是一直树懒，用力的攀在他身上，他气的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下来。”

我看见身后的程若榆一脸呆滞的看着我，饶是我脸皮再厚，也有点挂不住了，讪讪的从苏韩身上下来，但还是躲在他身后。

我弱弱的解释：“我和他是搭档，他负责捉，我负责……”我负责什么来着？好像我每次什么都没干啊？净拖后腿了。

苏韩道：“他负责加油助威。”

我：“……”要不要去买个旗子什么的，摇旗呐喊？

程若榆的视线在我和苏韩脸上停留了片刻，道：“你们……是一对吧？”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很明显吗？”

他点了点头：“很明显啊，其实，刚看到你们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了。”

作家的感觉都这么敏锐吗？

不过，我和苏韩看起来就很明显，第一眼就能看出来什么的，嘿嘿，一定是因为我俩太般配了！说不定是苏韩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爱意，才让第一次见面的社恐都能看出来的。这个认知让我顿时开心了起来，也不那么怕了。

我正飘飘然的时候注意到程若榆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就收敛了下，可能有些人不是很能接受我和苏韩这样的关系。

我小心的问道：“那个，你会觉得别扭吗？”

程若榆慌忙移开视线，解释道：“不、不会，我……我觉得挺好的。”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二十六章  音画同步

他虽然说了不会觉得别扭，我还是稍微注意了下，在外人面前嘛，还是收敛一些吧。

程若榆道：“就像刚才那样的声音，我搬过来后，每天都能听见。”

他说，有时候是拉椅子的声音，有时候是走路的声音，还有杯具餐具碰撞的响声，以及洗手间里的水声。

我和苏韩一起检查了所有房间，摆设显示，程若榆这里就住了他自己，估计连客人都很少，因为，他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单份的，杯子啊，包括碗筷都是一份，连个备用都没有。

那他说的餐具碰撞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

“奇怪了。”苏韩微微皱眉：“怎么没有呢。”

程若榆道：“什么没有？”

苏韩道：“声音是存在的，但是你房子里面，却没有东西。”

没有东西，那为何会发出那些声音呢？难道真的是隔壁邻居家发出来的？那这隔音也忒差了吧，刚刚那一声椅子拉动的声音，就像是在这房子里发出来的一样。

程若榆焦急道：“怎么可能呢……你们、你们再看看，真的有的，我听的真真切切，那声音就在我身边，我昨天、感觉到它就睡在我旁边，我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呼吸。”

他不像是说谎，谁没事拿这种事说谎，要是吓吓人也说得过去，可是他骗我们没理由啊，毕竟要花钱的。

程若榆乞求道：“要不，你们今晚留在这里行吗？晚上的时候，那声音会更明显的。”

苏韩同意了，他觉得这种情况很少见，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来都来了，这么晚也不可能再回市里的，住这里和住酒店没啥区别。我在客厅等外卖的时候，房子里又出现了几次声音。

我仔细听着，确实有脚步声，还是穿着拖鞋的声音，还有倒水的声音，仔细听，好像连喝水的吞咽声都能听见。那声音，仿佛就在我们面前发出来的一样。

程若榆缩在沙发最边上里，身体不自在的僵着，脸色惨白，额头也逐渐冒出汗来，

我同情的看着他，对于社恐来说，哦不，就算是普通人也一样，这声音简直太折磨人了，我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憔悴了。

“哥们儿，你能坚持一个多月，已经很了不起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自己连一天都待不下去，会疯的好吗？

程若榆双手交缠在一起，低着头道：“这是我的家，我只能坚持。”

哎，可怜见的。我转头看苏韩，他正闭着眼，仔细听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不知道听出什么来了，很想喊他讨论讨论，又担心打扰到他。程若榆能坐在这里已经耗费了很大的力气，根本没有聊天的打算。我有些无聊，就打开手机，看自己的帖子有没有新评论。

没想到还真有！说是已经发了邮箱，期待回复。

我打开了邮箱，果然看见收到了一封邮件，连忙打开看。看了一会儿，我忍不住了，伸手推了推苏韩。

他睁开眼睛，茫然一瞬间褪去，变得清醒，转头看我：“干嘛？”

我：“……”你其实刚才就是在闭目养神吧？我还以为他在听声音呢！

果然，他又闭了闭眼，伸手捏了捏鼻梁：“说。”

好吧，看在你长的好看的份上，我就不拆穿你了。

我将刚看见的那封邮件给苏韩看：“你说这是不是很巧？”

他看了一会儿，挑了挑眉：“好像有点意思。”

发邮件的是一个叫五好先生的人，他说自己家里，从上个月开始，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住在了他家一样。他的描述，跟程若榆这里的情况大同小异。

但是，他听见的声音里，多了看电视的声音和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密集。

他说，自己已经被这种声音折磨了一个多月了，始终找不到原因，只能求助我们了，如果我们可以解决他的问题，他愿意出一万块的佣金。

苏韩看见一万块那几个字，眉毛动一下，收起了手机：“这么巧，也是安县的，那咱们分头行动吧。”

我立马拉住他的胳膊，开什么玩笑，分头行动我这样的能做什么？真有什么东西，我就是白送好吧？

“不行，不能分头行动，肉多嚼不烂，我们一件一件的处理！”

苏韩道：“这两件事情那么像，说不定是有联系的，我们都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啊，我都说了，这里没东西。”

“我不管，你不能走，我一个人害怕。”

他翻了个白眼道：“先问一下那个人具体情况，我今夜留下陪你，明天去那边看看。”

这还差不多，我加了那个五好先生的好友，他很快就通过了，开门见山的问我能不能解决？

我想了想回他：“需要去看看。”

然后顺便跟他说了，我们在另一个人家里，也遇到了一模一样的情况，让他把那边的具体情况说一下，我们明天过去看。

五好先生估计是一个缺少耐心的人，没打两行字，就直接打了语音过来，把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还好苏韩给我接了一下。

苏韩接了起来，按了扩音，那边传来一个听起来很温和的男人声音。

“情况有些复杂，打字慢，估计说不清楚，你那边语音方便吧？”

语气听起来倒是挺礼貌的，就是这种话不应该先问吗？语音都打过来了，再问人方不方便，就有些假了。

苏韩道：“既然接了，自然方便，说说看吧。”

那边顿了一下，才道：“房子是我租的，只住了我自己，但是我感觉，里面还住了一个我看不见的人。我每时每刻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吃饭的，洗澡的，看电视的，还有打电话的声音。”

打电话的声音都能听见，情况好像比程若榆这边还要严重呢。

五好先生继续道：“那些声音太清楚了，就像跟我面对面发出来的一样，而且每次都是晚上，吵的我根本睡不着。还有，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先是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指甲在挠墙一样，今天我起来一看，墙上出现了白色的痕迹，就像是指甲挠出来的！”

哇呜，听起来有点恐怖哦。

五好先生说，他今天因为太害怕了，所以已经搬去朋友家住了，在上网寻找解决办法时，刚好看见了我的帖子，就咨询了。

程若榆惊讶的睁大眼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主动道：“你看，他情况跟你这里一样，比你这里还严重呢，你放心吧，我们肯定把问题给解决了！”

他点了点头，静静地听着手机里的声音。

就在这时，书房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就好像什么东西倒地了一样，吓得我一哆嗦。

“什么声音？”

程若榆也吓到了，他缩了缩身体，闭上了眼睛，脸色更加苍白了。

“应该是椅子倒地的声音，我之前听到过一次。”

苏韩挂了手机，起身往书房走去，我忙站起来跟上他，程若榆也跟了上来。

到书房门口一看，我愣了一下，转头问程若榆道：“你家里养什么动物了吗？”

程若榆后退了两步，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我赶紧扶住了他：“你小心点，之前没有过类似情况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的，以前，只是听见声音，这是第一次……”

我看着那倒在地上的椅子，想到了刚才五好先生说的出现在墙上的白色印子。难道不仅是声音同步，其他的也会同步到这边来，音画同步？

莫名觉得身体有些冷。

“铃铃铃！”手机骤然响起，我大叫一声跑到苏韩身后，搂紧了他的胳膊，程若榆也吓的蹲在地上，鸵鸟般的抱住脑袋。只有苏韩淡定的拿出手机。

“好，知道了。”

苏韩挂掉电话，踢了踢我的脚：“外卖到了，去开门。”

好吧，这外卖来的可真是时候，魂差点吓飞了！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二十七章 夜半诡声

程若榆说，之前从未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一直都是只能听见声音的。我想着也是，不然若是洗手间出现洗澡的声音，岂不是水龙头就会打开。

不过，怎么我们一来就有变化了呢？

经过刚才的一吓，我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程若榆也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我们一起盯着苏韩吃，苏韩动作动作优雅不紧不慢，将喜欢的菜都吃了下去。

他吃完后，擦了擦嘴，才道：“你们不用都看着我，凡事都是因果，这里出现声音是‘果’，想要解决这种声音，就必须找到那个‘因’才行，显然，程先生看起来并不知道。”

程若榆老实的摇了摇头，他若是知道就不会找我们过来了，他问苏韩有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些声音消失？

苏韩想了想道：“要不，先给你来个治标不治本的？”

“什么意思？”程若榆愣愣的看着苏韩。

苏韩从包里翻出来一个喷壶一样的东西，在程若榆眼前晃了晃：“意思就是，声音暂时处理不了，但是，我们可以先屏蔽它。”

程若榆眼睛亮了起来，有些激动的问道：“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价钱到位，一切都好说，一晚上两百，来一晚吗？”

苏韩就像一个敬业的推销员，跟客户推荐自己的产品，他甚至不用多么努力，就能轻易的取得别人的信任，哪怕他价格开的很贵。

苏韩果然是不会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的，我转头看程若榆，猜他会不会掏钱。

程若榆基本上没有任何犹豫：“买，先买一晚上，如果有用的话，在事情结束前，我会一直续费的。”

哇呜，看来作家挺有钱啊，这么爽快，连价都不讲一下。在我们说话期间，书房里不间断的发出“咚咚”的声音，就像有人在用脑袋撞墙一样。哦，也有可能是用其他东西撞的，毕竟不会有谁无聊到用自己的脑袋砸墙玩，总不能是和墙比哪个更硬吧？

一手交钱，立马做事。

只见苏韩拿着喷雾，在各个房间喷了一遍，又用笔在墙上写写画画了半天，然后拍了拍手：“搞定，听听还有声音吗？”

我和程若榆同时侧耳去听，半响后，发现屋里安安静静的，果真没有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了。

程若榆呆愣了半响，脱力的靠在沙发上，用手捂住了脸，估计是很久没这么安静过了，太激动了吧。

我走到墙壁旁边，凑近看了看，发现上面啥也没有，那苏韩在上面写写画画半天都画的什么？

我小声的问他画了什么？他一本正经的用同样的小声回我：“这叫仪式感，总得做个样子，不然他会觉得两百块花的不值。”

我：“……”

所以，你花了半天就画了个寂寞吗？我在心里吐槽，又觉得好笑，只好抿着嘴忍住。

苏韩看了我一会儿，表情有些无语：“你竟然信了？”

“啊？你在哄我吗？”

“好吧，对不起，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苏韩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淡淡的同情：“你们佟家人智商好像都挺高的，怎么到你这儿就基因突变了呢。”

“你在拐弯抹角的说我笨呢？”我瞪着他，心说我那么信任你，自然你说什么我都信了，竟然还嘲笑我。

苏韩收起表情，就在我以为他会安抚我一句的时候，他叹了口气道：“哪里拐弯抹角了，我不是说的很直接吗？”

我：“……”

不过，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好像心情挺好的样子，因为他平时话不会这么多的，也不会主动去逗我，大多数时候好像都是我自找的。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为什么心情这么好？

苏韩恢复到平时的表情，也就是面无表情，解释道：“因为我有预感，这一单，可以大赚一笔了。”

好吧，我就知道，想让苏韩开心，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他赚钱！我真的很想问一下，如果我和钱同时掉水里，他会先捞哪个？最终忍住没问，我觉得，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苏韩可能会把我掉水里，绝对不会把钱掉水里的。

或者，我掉水里的时候，把钱揣自己怀里，这样苏韩就会救我了。嘿嘿，我果然很聪明。

“傻笑什么呢？去休息，明天去另一个人那里看看。”

书房的沙发床很大，足够我和苏韩躺在上面，原本程若榆是要把主卧让给我们的，被我们回绝了。

夜深了，只能听见外面偶尔过去的车辆声音，就没有其他声音了。我和苏韩并排躺着，悄声问他，出现的那些声音是怎么回事？

苏韩说现在还不清楚，他也没有遇到过同样的事情，不过，两个地方同时出现相同的事，应该不是巧合，说不定有什么联系。

有道理，或许我们应该问问，程若榆和那个五好先生是否认识？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家里出现同样的状况，这样的几率太小了，如果两人是认识的，说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程若榆也好，五好先生也好，描述的声音，完全就是一个人生活中会发生的声音，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跟他们住在一起一样。但是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又有些不同，至少，程若榆这边，没有听见电视的声音。

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思考着什么情况下，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可能我动静太大，苏韩被我吵的睡不着，干脆坐了起来。

我瞬间怂了，弱弱看着他道：“我、我不动了，我老实一点。”

他起来开了灯，对我道：“别睡了，起来。”

不会要把我扔出去吧？我赶紧认错道歉加保证，一连串的话说出来，才惊觉自己竟然说的那么顺口，好像类似的话说过很多遍一样。

苏韩扣上睡衣扣子，手摸了摸墙面，然后冲我道：“既然睡不着，那就继续听听看吧。”

哦哦，原来是要继续听声音啊，我麻利的起来，蹦跶到他身边，看着他凭空拿出一支毛笔，在墙上画了一阵，笔尖处有淡淡的金光流出，又瞬间消失在墙壁之上。

苏韩解释说，这是解除原本的封印，只解除这一间屋子，不会影响主卧。我看的惊讶不已，又想起苏韩当时作为封雨出现时，用符咒的帅气样子。话说苏韩最初就是修道之人啊，只是他当时穿的服装，好像跟其他的道士不太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

苏韩停笔的那一霎，声音再次出现，还是“咚……咚”的声音，那声音很有节奏感，平均两秒响一次，虽然不吵，但是一直响着也挺闹心的。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啊？”

我循着声音走到书房最边上的那堵墙边，用手摸了摸，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感受到手底下有微弱的震动，我一下子缩回了手。

“苏韩，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还有动静。”

苏韩也用手摸了摸，眉毛动了一下，似乎也感到惊奇。

我之前看过了，程若榆的房子是边户，这间书房位于最西边，旁边根本就没有住户，也不存在隔壁传来的声音，就算他对门的邻居有声音，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动静。

排除了这些之后，只剩下一种可能！

我咽了口唾沫：“会不会……墙壁里面有东西？”

我顿时响起以前看过的新闻，一个人杀人之后将尸体砌在自己家墙壁里面，好多年都没有被发现，一直到了有一次地震将房屋震塌了，人们才震惊地发现了那人房子的墙壁里，竟然埋着十多具尸骨。

这是国外的真实事件，我当时看完这件新闻，有好几天一直处在恐惧之中，整日疑神疑鬼，一旦房间出现任何动静，我都怀疑墙壁里面埋了人。直到被我舅舅一巴掌呼醒。

苏韩若有所思道：“如果按你这样说，这房子除了书房，到处都有声音，岂不是到处都有尸体？”

说的也对，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夜里出现的声音很单调，一直就是咚咚声，我听的都开始犯困了，也没有其他声音，我等不下去了，拉着苏韩回到了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

外面起风了，还挺大的，吹的窗户吱呀作响，那声音让我很不舒服，就起身去关窗，到了窗口才发现，窗户关的好好的，根本没有发出声音。

“吱呀……”那刺耳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一只手

苏韩也坐了起来，抬头看向天花板，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上方的天花板似乎有些动静，那“吱呀”声响就是从哪来传来的。

我默默的回到苏韩身后躲着：“上面不会有人吧？”

苏韩看了一会儿道：“没有。”

他这样说，我稍微松了口气，心说程若榆已经很厉害了，在这样的地方，能坚持那么久，要是我，估计早就吓跑了。

苏韩说就只是声音，不会有危险，我才放心的睡去。感觉刚睡着没一会儿呢，就被苏韩喊起来了。

我连眼睛都睁不开，闭着眼睛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漱，正在洗脸池洗脸时，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打开了花洒，我以为是苏韩进来了，就没在意。

等我洗好脸抬头，发现花洒根本没开，洗手间除了我，也没有其他人在。

我才想起，我进来时是锁了门的，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进的来。看来是那看不见的人在洗漱了。那水声明显到就好像在我面前就有人在洗澡一样，我一时好奇，就缓缓走到花洒旁边，伸手探了一下。

好巧不巧，一滴水恰好滴在我手上，吓的我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苏韩！”

苏韩正在吃早饭，听见我的叫喊，连头都没抬。

早饭是程若榆起来做的，白粥蛋饼加小菜，还挺香的。他被吓到了，睁大眼睛转头看着我，手里的勺子都掉了。

“怎、怎么了？”

我冲过去道：“我听见洗手间淋浴的声音了！”

程若榆松了口气，捡起勺子继续吃粥：“一直都有的，你不要害怕。”

话说你为什么这么淡定？昨天明明不是这样的！

程若榆说，或许是因为我们过来了的缘故，他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昨天晚上他还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所以，在我和苏韩准备去五好先生家看看时，程若榆犹豫了半天决定跟我们一起去。

我看着他刚才还正常的脸色变得苍白，手也在轻微的颤抖，这状态很明显是不愿意出去啊。

“你这样确定可以出去吗？”

程若榆深吸一口气道：“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跟人接触，没、没事的。”

这不是有点不习惯，这是非常不习惯吧。

程若榆拿了钥匙，主动去开门：“我也不能一直这样的，至少跟你们在一起，我觉得还好，没有那么难受。”

那是因为我和苏韩一直都刻意的跟他保持距离，说话的时候都尽量简洁，就是为了避免他的不适。

他说，自己也知道这种状态不好，也一直在调整，本来还预约了心理医生的，因为实在跨不出去那一步，就放弃了。

程若榆道：“我其实能克服的，真的走出去也不会有事，只是会有些不舒服罢了，我只是，一直不太愿意走出去。”

也就是不愿意主动踏出个舒适区了，他既然愿意主动走出去，我们自然没意见，他也是当事人，说不定对这件事会有帮助。

他负责开车，我负责导航，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五好先生的住址。

五好先生原名吴昊，今年三十五岁，未婚，是一家私企的保安，长相挺周正的，看着还有些书卷气，倒是跟儒雅温和的声线很符合，就是性格……挺急的。

他一看见我们就迎了过来，抱怨道：“怎么来这么晚？我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我看了看时间，我们约好的时间是八点半，现在才八点二十，哪里晚了？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没有时间观念呢，分明就是你自己没有时间观念，干嘛这么早下楼等，真是的。

苏韩也看了看时间，然后看着吴昊，微笑道：“离约定时间还差九分钟，不急，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说话吧。”

吴昊面色一僵，干巴巴的道：“上来吧，我希望事情可以尽快的解决。”

这是一个典型的严以待人，宽以待己的人，不仅会说谎，还不认错，死要面子，第一印象大打折扣。

他的房子租在一个比较老的小区，外面的墙皮已经脱落了很多，楼道里则贴满了小广告，和印上去的各种电话，整体看起来斑驳杂乱.

他住在三楼，开门就闻到一股味道，就像是臭拖把刚拖过地的味道，屋里透着一种慌忙赶时间打扫过的痕迹，我在鞋架上的两双鞋子里都看见塞进去的袜子。

嗯，此人还不讲卫生。

苏韩默默地拉上了口罩，提前戴口罩真是太明智了，像我就只能忍着了。

吴昊随手将有些歪的椅子推到桌子底下，转身对我们道：“具体的我在电话里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听听看就知道了。”

他的视线突然顿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但是我还是发现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是在看见程若榆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后的程若榆，他垂着眸子看自己的手，根本就没有抬眼看吴昊。

我走到程若榆旁边，轻声问他认不认识吴昊？他快速看了一眼，然后摇头。他不认识也情有可原，像他这样的性格，出去大多数时候都低着头，生怕跟别人对视，能看清别人的长相都是怪的。

但是吴昊刚才的眼神让我有些在意，我觉得他应该是认识……或者是见过程若榆的。

我将自己的发现跟苏韩说了，苏韩点了点头：“观察的挺仔细。”

我就当他是在夸我了，开心的抖了抖腿，凑到他耳边问：“我们怎么样才能知道他是不是认识程若榆呢？”

苏韩推开我的脸：“很简单。”

我眨巴着眼看他，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着痕迹的问出来吗？比如说设个套什么的，但是要怎么设套呢？

“吴先生，请问你认识程若榆吗？”苏韩直接问道。

我：“……”果然很简单。

“程若榆是谁？”吴昊眨了眨眼，一脸疑惑，不像是说谎。

苏韩指了指程若榆：“就是他。”

我一直观察着吴昊，发现他看向程若榆时，眼神闪躲，停顿了几秒才回答：“不认识，不过有些眼熟，可能在哪里见过吧，毕竟这县城这么小。”

说谎！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认为，就是直觉他在说谎！

吴昊转过身去拿一次性杯子，问道：“为什么这样问？你们喝水吗？我给你们倒水。”

心虚，所以故意转移话题。

苏韩径直走进了书房，左右看了看道：“好像并没有什么声音。”

“咦？”吴昊听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奇怪：“好像真的没有，不会啊，我早晨的时候还听见呢。”

我问他是不是以前的时候，是否整天都有声音，他先是点头，而后又解释说，声音一直是有的，但是他白天要上班，很多时候都不在家，因此不是和确定是否每天都有。

但是，他在家的时候，一直都有声音。

他强调道：“特别是周末的时候，声音是最明显的。今天就是周六，怎么会没有声音呢？”

是啊，怎么会没有声音呢？难道是知道我和苏韩要过来，吓的不敢出现了？那为什么程若榆那边就照常有呢？奇怪。

我们在吴昊家里一直等了一个小时，屋里依旧没有出现他说那些声音，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再三跟我们强调，之前一直都有声音，要我们相信他。

我们决定先离开，让吴昊听到声音时再打电话，反正离的不远，我们可以随时过来，吴昊也只好同意。

出书房时，发生了一个小意外，我被书架一角绊了一下，往前扑时，本能的抓向前面的人，我前面是程若榆，然后他就和我一起悲剧了，被我给直接拽倒了。

我俩摔成一团，我很快就被苏韩拽着领子给拎了起来，程若榆也扶着书架站起来，可能刚才吓到了，手有些抖，将一个盒子不小心打落在地。

盒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都是一些手串项链之类的，我看其中有一些像是玛瑙黑曜石之类的，希望不要摔坏才好。

“对不起。”我和程若榆异口同声，同时蹲下去捡。

吴昊快速走了回来，大声喝道：“不要动！”我停手，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很难看，而且似乎有一丝紧张。

此时程若榆已经捡起了一个黑曜石手串，吴昊走过来一把夺掉手串，结果因为手滑，手串掉在地上，滑到了书架底下。吴昊没管那割，将地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收起来，塞回了盒子，然后将盒子放回了书架上。

我见书架底下那串黑曜石露了一些，就蹲下去够，手刚伸过去，就感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抓住了我的手。

我反应迟钝低头的看了一眼，书架底下，赫然是一只苍白的手……

“啊！”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二十九章  隐身装置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因惯性摔倒在地，还好苏韩反应快，及时护住了我的后脑勺，不然我说不定得摔个脑震荡。

“手手手！书、书书、有只手啊！”我指着书柜底下，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苏韩将我扶了起来，从身后按住我的额头，他掌心的温度和轻柔的力度让我迅速平静了下来。

“底下真的有只手，刚才抓住我了！”我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冰冷的温度，一想到刚才的触感，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吴昊后退了一步，将信将疑的看看书柜，又看看我：“什么手？”

苏韩走到书柜旁，用手摸了摸，然后道：“没有东西，可能是你的幻觉。”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幻觉，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只手握着我手腕时，感觉是那么的真实，怎么可能会是幻觉呢？

我正想开口解释，就看见苏韩看了我一眼，他在示意我闭嘴，好吧，我只好委屈的闭嘴。

程若榆那么胆小，竟然没有被我吓到，他神色平静、不，应该说是呆滞的蹲下去，捡起了那串黑曜石手链。

那手链估计刚才被我带出来了。

程若榆愣愣地看着那串黑曜石，表情有些疑惑。吴昊走过去夺走他手上的黑曜石，胡乱的塞进兜里。

“先出去再说吧！”吴昊往我们跟前走了两步，这种逼近，相当于是赶人了。

我脑子还处在被吓懵的状态，被苏韩拉着出去了，期间苏韩跟吴昊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一直在搓自己的胳膊，试图搓掉那些不断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等我反应过来，我们已经站在楼下了，而吴昊已经回楼上去了，我抬头，看见三楼的窗口上一个脑袋缩了回去。

“他在偷看我们？”我对苏韩道。这个吴昊怎么那么奇怪，行为也是古里古怪的。

苏韩不以为然道：“哪里奇怪，不是很正常吗？”

“不奇怪吗？”我反问道，然后去看程若榆，发现他仍旧是一脸恍惚状态，心不在焉的样子，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程若榆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刚才看见那串黑曜石，想起了一个朋友，也经常带那样的手串。”

他说起那个朋友时，脸上分明带着伤感，看来不是普通的朋友，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那他、就你那个朋友，他现在去哪儿了？”

程若榆愣了一会儿，苦笑道：“出国了。”

出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的样子？也不能专挖人家的伤心事，我决定不再继续问下去。

转头又对苏韩道：“我刚才真的看见了一只手！”

“我知道啊。”苏韩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理所当然的道。

我瞪着他，也跟着跳上车，结果跳的太高，脑袋撞上车顶了，顿时忘记了质问他，捂着脑袋趴倒在车座上。

程若榆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吗？”

苏韩像是在憋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对程若榆道：“他没事，抱歉，让你见笑了。”

程若榆停顿了一会儿才道：“佟岳先生性格很好。”

我捂着脑袋抬头，又看见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悲伤。我觉得这个程若榆，以前一定经历过什么事，才变成这样的，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以为我们会直接去程若榆家，结果苏韩半路就让程若榆停车了，程若榆也有些懵：“不、不回去吗？”

苏韩下车，顺手将我也拽了下去，才回道：“你们家里这种情况，确实比较少见，我们需要场外求助，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程若榆看起来很不想让我们离开，犹豫了半天，才弱弱的问道：“那你们晚上还去我那边住吗？”

苏韩看着我：“去吗？”

其实不想去，沙发床睡着一点都不舒服，但是吧，我对着这个程若榆印象挺好的，接了他的任务，还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觉得不太好意思，这样想着纠结了一会儿，只好道：“去吧。”

“那就去。”苏韩决定。

程若榆看起来放心了些，跟我们确定好八点半会到后，才开车离去。

他刚走，我就拉着苏韩，继续刚才忘记了的话题，问他为什么知道书柜底下有手，却不让我说？

苏韩道：“说了就没意思了，你不是一直想体验一下我的隐身装置吗？五百，带你去体验一下，要吗？”

我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激动的看着他：“真的吗？”

他笑了一下，拿出了那个我垂涎许久的小型装置，在我眼前晃了晃。

终于我也可以用那么高科技的设备了吧，这可是隐身装置啊，这是多少人的愿望啊！我可以梦想成真了！

我兴致冲冲的打开微信钱包，里面只有一百五十二七毛五，顿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能、能便宜点吗……”

苏韩挑了一下眉：“没钱了啊，小少爷。”

我垂头丧气的低下头，现在跟老爸要钱一定会被问钱都花哪里去了的，老妈……老妈就更不用说了，她能把我脑仁都念出来。

舅舅……舅舅半个月之内是不会搭理我的，他也会对舅妈严防死守，绝不会给我转钱的，舅舅就是这么狠心。

好吧我承认，是我花钱太厉害了。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硬生生挤出两滴鳄鱼泪，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苏韩，希望装可怜这一招对苏韩有用吧。

“苏韩，你给我便宜一点吧……”

苏韩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语气揶揄：“装可怜加撒娇，你的惯用伎俩，不好意思啊，我对你的此项功能免疫。”

我收回眼泪，开始抱着他的胳膊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就差撒泼打滚了，终于，他被我烦狠了，还是同意了。

我们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确保不会吓到别人后，我眼巴巴的瞅着他手里的东西：“快让我试试吧。”

他冲我勾了勾手指，我蹦跶两下到他跟前，他拿出一根红色的绳子，绑在了我的右手上，另一头绑在了他自己的左手上，然后按下了那个装置的按钮。

我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还在我面前，一点都没隐形。

“我还能看见你啊，你能看见我吗？”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被他拍开。

“废话，我们在同一个装置里面。”

哦哦，也就是说目前除了我们彼此，外人是看不见我们的，我迫不及待的想试试效果了。

于是拉着苏韩出去，反被他拉住，直接上了楼，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把我带到了那个吴昊的楼下。

我兴奋的抱紧苏韩的胳膊，感觉他在微微的颤抖，我有些奇怪，苏韩难道也会紧张嘛？

此时正是体现我男友力的时刻，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你别紧张，有我陪着你的。”

他感动的看着我说：“傻缺，是你自己在抖。”

我：“……”

好吧，还真是。

他“嘘”了一声，示意我安静，然后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吴昊的声音：“谁啊？”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三十章 神经病吧

门打开了，吴昊站在门里面，往外看了一眼，又喊了句“谁啊”？

我紧张的绷紧身体，看向苏韩，他看起来淡定的不得了，没有动弹，而是等到吴昊疑惑的关了门，再次敲门。

吴昊再次返回，骂骂咧咧的打开了门，这次直接走了出来：“谁他妈敲门好玩是吧？”

趁这个空隙，苏韩拉着我直接进了门，期间我整个人僵硬到同手同脚，连出气都不敢，差点把自己憋死。

苏韩冲我“嘘”了一声，示意去书房，我蹑手蹑脚的跟着他走到了书房里面，看见刚才那个盒子又被拿了下来，而且，书柜也被移动过。

这是吴昊自己做的，他为什么移动书柜？还有这个盒子，明显被翻动过，难道有什么秘密？

我凑近看那些饰品，都是男生会戴的东西，有金属的项链和手链，也有绳子编制的手链，还有两个银戒指。像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男孩戴的，风格完全不同，也不像是一个人的，而且，吴昊的年龄，看起来不像是会戴这些饰品的人。

难道，是她他年轻时候买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还收起来也挺奇怪的。但是更奇怪的地方在于，他也不是好好的收藏，完全就是胡乱的塞在一起，有的金属甚至已经生锈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那串黑曜石被单独放在外面，估计是吴昊刚才拿的。

我小声问苏韩：“我们过来干嘛？”

苏韩将手放在那个盒子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狡黠一笑，然后突然将那盒子掀翻在地。

“他看起来好像还能紧张这些东西，我想知道什么原因？”

好吧，虽然我不懂为什么要直接掀翻，但是他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我就只能安静的推到一边，和他一起看着那个吴昊一脸震惊跑了进来。

他走到撒了一地的饰品前，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脚用力踩了上去，目眦欲裂，形容癫狂。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你们这些垃圾，以为我怕你们吗？有本事出来啊？X你妈的！”

他发了一阵风，将那些饰品全部毁于一旦，瞪着眼睛急促的喘气，然后去外面拿了扫把，将所有的东西都扫到簸箕里面，一股脑倒进了垃圾桶。他看了看书桌上的那串黑曜石，伸手拿了起来，看起来是要扔垃圾桶。然而，他的手在垃圾桶上方停顿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扔下去，而是又放回了桌上。

他拎起垃圾袋，出了门，应该是去丢垃圾了。

等他出了门，我才敢正常呼吸：“他有病吧？怎么跟疯子一样？”

苏韩看着那串黑曜石，若有所思，他拿起黑曜石手串看了一会儿，“嗯”了一声，我凑过去问他发现了什么？

苏韩将其中一颗珠子拎起来给我看，上面刻了一个很小的字母“X”，那字母很明显是另刻的，很有可能是黑曜石手串的主人。

所以……“这手串会不会是吴昊偷的？”

苏韩像是在念珠一样，一颗一颗的捻过去，闻言看了我一眼：“要偷也是偷钻石，偷黑曜石干嘛，又不值钱。”

好吧，说的也是。

反正可以肯定的是，这黑曜石也好，还有那些被丢掉的饰品也好，肯定都不是吴昊本人的，至于他为什么会收着这些东西，就有待考证了。

苏韩将手串转了一圈道：“这珠子数量不对，少了两颗。”

“你怎么知道？”

“这个大小的珠子，一般是十六颗或十八颗，不可能是十四颗的。而且，这个围度，除了小孩，或者你这么瘦的人可以戴上，一般的人都要再加两颗的。”

我拿起来试戴了一下，确实，我戴上是刚刚好的，可是若是其他人戴，就会很紧。这更加说明，这手串不会是吴昊的。

苏韩说，如果他没猜错，少的那两颗珠子上，应该也刻着了字母，连起来就是手串主人的名字。而且绳子也是新换的，估计是之前散落过，又被捡了起重新穿起来的。

我研究了一会儿，看不出什么异常，就问他怎么看出来的？

苏韩道：“绳结系的这么丑，怎么可能是原装？”

“……”

吴昊回来了，他在书房站了一会儿，拿了那串黑曜石，然后坐在了书桌旁，打开了电脑，看起了有颜色的……小电影，还特么是同性的！

我整个人僵住，在画面开始辣眼睛之前，我终于反应过来，拉着苏韩冲了出去，不能看，会长针眼的！

我的脚步声惊动了正在专心致志看小电影的吴昊，他出来看了一眼，用一副凶恶的嘴脸道：“垃圾！”

说完又回了书房，继续看了起来。

这就是个疯子吧？他看起来根本没有丝毫恐惧，那为什么要找我们？

苏韩没有离开的意思，在客厅和其他地方都一一看过，我们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奇怪的声音出现了。

先是开门声和关门声，然后就是电视剧被打开的声音，我清楚的听见电视里的声音。

“他在看电影，还是恐怖电影！”那经典恐怖音效，我听着可熟悉了。

那声音就像是从客厅里面传出来的，果然就像吴昊说的，简直就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他家里生活一样。

苏韩干脆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听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提醒我将手机调静音，估计是担心会有人打电话过来。我前一秒调了静音模式，后一秒就接到了吴昊的来电。

要是晚一秒，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就要被发现了！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握着手机看着那个来电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怎么办？”

苏韩伸手将手机拿了过去，然后进了距离远一些的次卧，接了电话。

手机另一边传来吴昊焦急的声音：“那声音又出现了！”

苏韩往外面看了一眼，我注意到吴昊走了出来，一脸的平静，根本就没有声音表现的那么急，他倒了杯水，面无表情的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你们现在能过来吗？”

苏韩低声道：“可以，十分钟到，开门等着。”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吴昊果然很奇怪，他对这种异常的声音一点都不害怕，打完电话就回到了书房，继续看他的小电影了。

电视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又出现了其他的声音，一会儿是脚步声，一会是倒水声，这些声音忽远忽近，好像不同空间里的声音全部聚集在了这里。

苏韩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

“不是同一个地方的声音，你听，有几种声音是同时响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边走路一边倒水？”

我想了想道：“或许他在原地踏步，锻炼身体？”

苏韩沉默了半响，才道：“你会做这样的事吗？”

我果断摇头，我又不是神经病，一边踏步一边倒水，水会撒出来的好不好？

苏韩白了我一眼，继续道：“你自己听，厨房里的声音，和厕所里的是同时出现的。”

“或许是两个人一起住的呢？”一个做饭一个上厕所什么的，也有可能的吧？

“你非得跟我杠是吧？”

“没有，我就是提出假设而已，我也觉得声音不是同一个地方传过来的，呵呵。”

他抬手，在我后脖颈上攥了一下：“别秀智商了，乖，先想办法找声音的来源。”

声音来源怎么找嘛？这些声音非常的普遍，只要是人，生活中都会出现类似的声音，难不成要一家一家的找？不现实啊。

“指望你，那是肯定不行的。”

苏韩拿出自己的手机，好像在打字，难道真的是场外求助？我凑过去看，他就收起了手机。

正好吴昊出来开了门，我和苏韩就顺势走了出去，三分钟后，再次走了进来。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三十一章  也没有人

人生处处有影帝，这句话果然不是凭空出现的。就比如这个吴昊，明明刚才打电话时，一脸冷静，这会儿看见我们，又变成了一脸惊惧，也不知道他的脸色惨白是怎么演出来的？

要不是亲眼看过他刚才淡定无比的表现，我都要以为这就是他真实的情绪了。

“你们听这些声音，从我搬过来开始，每天都在响！”

我自己听着，也觉得那些声音挺烦的，但是：“你为什么不搬家呢？”

吴昊应该是已经猜到我会这样问，回答的非常流畅，没有一丝犹豫：“我是租了一年的，提前退租的话，押金不退，我也是打工的，一万块的押金，也不能说不要了啊。”

可是退租是因为房子的问题，退租难道不是很正常吗？我不是很理解。

他为了防止我继续问，主动接着说道：“这里我重新装修的，东西也都配齐了，搬家也麻烦，所以我才找你们解决这里的事情啊。如果你们不能解决，那也别浪费时间，我找别人也是一样的。”

“谁说解决不了？”苏韩转了一圈回来，直接开价：“一口价三万，包你今后再也听不见这样的声音了，你考虑一下？”

听到这个价格，吴昊脸庞微微扭曲，尴尬的笑道：“三万？价格有点高了吧，我找其他人才五千。”

苏韩点了点头，认可了价格高的说法：“因为只有我可以包售后，其他人，也未必能解决你这里的麻烦。你自己考虑，可以考虑好再联系我。”

吴昊看着有些纠结，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感觉，苏韩才不理他呢，临走时，还特意提醒道：“吴先生，你的藏品放在桌角，很危险的，还是先收好吧。”

吴昊愣了一下，问道：“什么藏品？”

苏韩指了指他的书房。

从我们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书桌，书桌上放了一个熟悉的盒子，那不是吴昊用来装那些饰品的盒子吗？他已经收到书柜上去了，怎么又拿下来了？

吴昊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原样，他笑着说自己刚才在看，忘记放回去了。说完快步走到书房里，伸手想要打开箱子，手在放到盒子上方时，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开，而是将箱子抱了起来，准备放回书架上。

结果手一滑，箱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饰品全部散了出来。

那些饰品，我是亲眼看着他扔掉的，怎么又回来了？

苏韩笑了一下，拉着我走了出去，还贴心的给他关上了门。

我问道：“是你将那些东西捡回来的吗？”

问完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苏韩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没有分开过，而且，以他的洁癖性子，怎么可能去翻垃圾桶？

果然，苏韩道：“怎么可能？谁会去翻垃圾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幽怨的声音：“那你还叫俺去翻？”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听这声音有些眼熟，回头一看，这不是红夹克吗？

红夹克手里捏着湿纸巾，一边擦手，一边抱怨道：“你也就是欺负俺老实，你不知道，那垃圾桶臭的要死，差点把我给熏过去。话说，刚才我看楼上的那大兄弟快要厥过去一样，脸色老精彩了。我猜他三分钟内，肯定会下来找你的。”

苏韩抬手掩住鼻子，默默的后退了两步，离红夹克远了些。我看见这动作立马就高兴了起来，看来苏韩并不是只嫌弃我自己嘛。

“他不会那么快下来的，我猜，最快也要明天。”

我和红夹克一起问道：“为什么？”

苏韩道：“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防备心很重，这样的人，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暴露给外人的。我猜，他会再次尝试丢掉那些东西，就有劳你跟着他了。”

“我跟……不是，为什么要我跟着？你干嘛去？”

苏韩看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道：“我和苏韩去另一个地方查查线索，这里就麻烦您了。”

我发现苏韩的同事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的讲礼貌，基本上不会拒绝外人，这是我跟他们打交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得出的结论。话说这样是不是有点坏？故意利用人家什么的......

果然，红夹克立马换了一副脸孔，拍了拍胸口道：“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我诚恳的对他一拱手：“谢谢，你们底下的人真是团结友爱！”

红夹克嘴角一抽，笑道：“是啊，我们最团结友爱了！”

有红夹克看着吴昊，我以为苏韩会直接回去程若榆那里，结果却不是，我们打了车，去了另外一个小区。

当我站在一家门口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毕竟是不认识的人，直接敲人家门，总觉得很不合适，人家开门了我要说什么？嗨，你好，请问你家有没有奇怪的声音？

别人会把我当神经病吧？

苏韩一边刷手机一边道：“愣着干嘛啊？敲门啊。”

我只好抬手敲门，等待回应的时候问苏韩，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也是一个比较老的小区了，我们刚进小区的时候，只有几个老年人坐在树荫底下聊天，几乎看不见什么年轻人。

苏韩道：“这是吴昊之前住过的房子，听说搬走的原因，也是房间里面有怪声。”

原来是这样，如果是真的，那个吴昊也太倒霉了吧，连续换两次房子都有声音。

“不止两次，他两年内，换了五次住址，不过之前几次都是短租。”

两年搬家五次，可真能折腾，不会每次搬家都是因为怪声吧？我正想问，有人开门了，是一个大男生，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头发短短的，看着很清爽，整个人看起来很阳光。

“你们找谁？”

我正想着该说什么，苏韩回道:“请问吴昊住这里吗？”

“没有啊，这里就住了四个人，没有叫吴昊的。”

苏韩拿出手机给男生看了看：“这里是锦绣城6号楼2单元505吧？他说的地址是这里啊。”

男生看了看苏喊的手机，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他发给你的地址确实是这里，可是我们这里确实没有一个叫吴昊的人，啊！对了，会不会是他？”

苏韩不着痕迹的道：“嗯？有这个人吗？”

男生让开了一些，不再挡住门，示意我们先进去，接着道：“次卧里住的那个室友啊，怎么说呢，比较神秘，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我们都没见过几次，名字好像不叫吴昊。我也不是很清楚啦，要不你们自己问问看？”

苏韩对他点了点头：“谢谢。”

男生是一个很开朗的人，短短时间内我就知道了他的名字叫肖冬阳，今年二十一岁，是本市A大金融系的学生。他的三个室友里面两个跟他都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不同系。另外一个已经工作了，就是不知道做什么的，跟他们的作息时间完全颠倒，从来没有在白天见他出来过。

偶尔半夜起来方便时，见过几次背影，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话。

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一年多了，却从来没有正式见过面，这不是很奇怪吗？

肖冬阳指了指靠西南的一间紧闭着的卧室：“喏，这就是他的卧室，你们自己敲门。”

说的是让我们自己敲门，他却站在我们身后没有离开，我回头看他，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室友到底长什么样？”

里面正好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难道是听见我们的声音了，准备来开门了？

我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里面又没动静了。

苏韩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任命的敲门：“那个……是吴昊吗？”

里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声，可是，我们面前的门，依旧关的好好的，一动不动。

我好奇的问道：“这屋里还有其他门？”

肖冬阳道：“或许是……柜门？”

“……”神他么柜门，你听见敲门声去开柜子啊？难不成要藏在柜子里面吗？

肖冬阳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有些傻，默默闭嘴了一会儿，又道：“可能他没听到，要不继续敲？”

我再次抬手，被苏韩阻止了：“不用敲了，里面没有人。”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颗珠子

我刚想说没有人里面哪来的声音，就想起了程若榆和吴昊家的情况，这里该不会也是一样的情况吧？如果是这样，那这里住了四个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发现？心是不是太大了点？

肖冬阳反驳道：“怎么可能没人？我今天六点就起床了，一直在客厅待着，根本就没有看见人出来，而且，他房间从九点四十分开始，就有声音了，我确定他在房间里！话说，你们来找他干嘛的？该不会是他欠钱不还你们来讨债，所以他才不敢开门吧？我告诉你们啊，上门讨债是违法的，你们最好不要做什么？不然我要报警的！”

我无语的看着他，大兄弟你可长点心吧，真要是讨债的，就你这防备心，无异于敞开大门任人进出嘛。而且，我和苏韩长的哪里像讨债的，我们看起来明明那么随和，哪个讨债的长这么好看？

肖冬阳也意识到了这点，防备的看着我们：“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解释道：“绝对不是讨债的，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像是能干讨债这个活的人吗？我们是来找人的。”

肖冬阳认同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但是他为什么说里面没有人？”

苏韩看了看我：“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性格是绝版，没想到还能看到翻版。”

什么意思？说肖冬阳跟我性格像吗？瞎说，我防备意识还是有的，至少不会给陌生人开门！而且，我觉得自己更聪明一点。

肖冬阳俨然已经忘记了刚才对我们的防备，傻呵呵的笑道：“是在说我们两个像吗？没有吧，自我感觉我好像比较帅一点。”

这就是一个自恋的傻白甜！我才不跟他比呢，不比也是我比较帅！呵呵。

苏韩伸手握住门把手：“有没有人，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肖冬阳立马挤到前面，一脸紧张加期待的表情，说道：“这不太好吧？随便开人房门什么的。”

把你表情收收再说这话行吗？言行不一你就是典范吧？

我试图把他挤到一边，结果这家伙体型比我壮实多了，我没挤动他不说，还把自己给弹开了。

苏韩径自开了门，里面一阵夹杂着灰尘的风迎面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苏韩早就准备，提前拉好了口罩。

我揉了揉鼻子，心塞的看着他：“你下次能不能也提前给我准备一个口罩啊？”

苏韩抬手在面前挥了挥，将面前的灰尘扇开：“你还怕灰尘啊？”

“我也很爱干净的好吧？”

他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从口袋拿了只口罩给我，我感动的戴上，竟然没说要钱的事，他果然很爱我！

苏韩已经走进去了，我立马跟上，发现肖冬阳一脸震惊加疑惑的站在门口，喃喃道：“怎么可能？”

他的表情看起来太震撼了，不知道怎么了，我从他表情里面看出了一丝伤心的味道，为什么伤心？不是应该害怕吗？

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吧？”

他突然回神，冲到了房间里面，看着那空荡荡的房间，空空如也的床铺，不可置信道：“为什么没人？怎么会没人呢？我明明见过他，前天，对了，前天夜里我还见过他在厨房里面煮面呢！煮的是青椒肉丝面，我都闻到香味了，怎么可能会没人！难道他搬走了？”

很明显不是啊，这房间压根就没有住过的痕迹，瞧那墙壁一角，都发霉了。还有地面，厚厚的一层灰，哪里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肖冬阳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一直重复着不可能没人，一会儿说是搬走了，一会儿又说可能是出去了，我觉得他的态度很奇怪。

一般人遇到了这种情况，应该是害怕才对，可是他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害怕，有的只是不愿相信，还一脸受伤。

苏韩道：“这房间至少一年都没有人住过。”

“不可能！”肖冬阳情绪有些激动道：“我说了，前天夜里还看见他在煮面条呢，而且，声音，对了声音，刚才你们也听见声音了吧？他房间一直都有声音的，怎么会没有人呢？”

苏韩摇了摇头，没有跟他争辩，走到窗口打开了窗子，一阵风吹来，地上的灰尘再次被吹起，正在说话的肖冬阳被呛的咳嗽了几声，老实闭嘴。

“骨碌……”

嗯？我好像听见弹珠之类的东西滚动的声音了，就在这房间里。顿时觉得浑身发毛，这种恐惧来源于一个鬼故事。说是听见的弹珠声音，都是鬼的眼睛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小时候一边吐槽鬼太笨，把自己的眼睛弄掉在地上，一边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生怕有鬼到我房间掉眼睛。

现在虽然知道是假的了，但是那种感觉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听见那种声音，还是忍不住发毛。

我悄悄的躲在苏韩身后，小声问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他点了点头：“听见了，某种珠子的声音吧。”

对吧对吧，我果然没有听错！

肖冬阳突然滚在地上，往床底下看了看，然后直接趴在地上，伸手去够里面的东西。等他爬起来，白色的T恤上已经沾了一层灰。我突然就理解苏韩为啥那么嫌弃我了，看见这么脏兮兮的衣服，确实挺糟心。

肖冬阳摊开手，手心里是一颗灰色……哦不，是一颗黑色的珠子，因为罗，满了灰，看着像灰色而已。

嗯？黑色的珠子？我凑近看了看：“这是黑曜石吧？苏韩你看。”

苏韩也过来看了看：“没错，就是黑曜石，而且……上面有字母。”

我将那颗珠子粘起来，用手搓干净，果然在上面看见了一个字母——“Y”。

“同样是黑曜石，同样有字母，这难道跟吴昊手里是一串的？”

“有可能哦，这是一个线索。”苏韩看着那颗珠子，眉头微蹙，思索了一会儿道：“走吧，我们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在思索，吴昊那里的手串少了两颗珠子，其中一颗在这里找到了，就是说，手串的主人可能来过这里，甚至是住过这里。第一个字母是“X”，第二个字母是“Y”，这大概率就是手串主人的名字。我们只要查出来，这房间以前住的是谁，就能知道手串的主人是谁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吴昊那里有手串，他住的地方有声音，这里有声音，也找到了一颗疑是手串上的缺少的珠子，那程若榆那里是怎么回事呢？

程若榆看见那串黑曜石时，表现的也很奇怪，他说有个朋友戴过类似的手串，那些声音，有没有可能跟这手串有关？

所以，查出手串的主人是谁，目前是最重要的。

肖冬阳突然道：“这是他的手串，我看见过。”

“什么？”我回头问道：“谁的手串？”

肖冬阳道：“就是这房间的主人，我看见他的左手上戴着的，我看着挺好看，还问过他在哪里买的？他说是自己做的。”

“不对啊，你不是没见过他吗？”

肖冬阳结巴道：“也、也见过、几几次，都是在半夜的时候，他不让我说，我才没说的。”

那太好了，有人认识找到那个人不就好办了吗？

我立马问道：“那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肖冬阳想了一会儿道：“名字不知道，他没说过，至于样子嘛，很好看，特别是眼睛，非常的好看！”

兄弟你是大学生啊，词语是不是有些过于匮乏了？除了好看能有别的词吗？比如具体一点的？这大街上好看的人多得是，我怎么找啊！

“具体呢？有没有什么特点？比如什么身高体重，发型什么样？脸上有没有什么痣之类的？”

肖冬阳皱着眉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总之就是很好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废话文学，说了等于没说。

他拿着那颗珠子，看起来有些委屈：“为什么要搬走呢？”

我：“……”

醒醒啊兄弟，都说了这里根本没人住，哪来的搬走，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说话啊喂？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三十三章  程若榆的过往

目前已知的，程若榆，吴昊，现在加一个肖冬阳，三个地方都能听见那怪异的声音，而且，有两处地方好像是有联系的，我和苏韩准备从那串黑曜石上入手去查。

然而，肖冬阳对黑曜石手串的主人，除了“很好看”外，根本说不出具体的形容词，我们只能放弃从他口中获得线索的打算。

我试图跟他要那颗珠子，想着先去核对一下，看看是不是跟吴昊那一串上面的，结果他不给我。

他将珠子攥在掌心，背在身后，一副担心我会跟他抢的模样。

“为什么要给你？我捡的就是我的！”

“那我跟你借行吗？”我试图说服他，我直觉认为这颗珠子很重要。

他后退了两步，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能给你！

我也不是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他不愿意给，我只好退而求其次，拍了几张照片。

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苏韩一直都在那间房间里面，不知道在看什么。等我拍好照片去喊他，他才走了出来，看了肖冬阳一会儿，没有说什么，而是跟我说可以走了。

我们和肖冬阳告别，他站在门口目送我们下楼，我回过头看他，见他一直不进门，便故意道：“你是不是不舍得我们啊？”

他“切”了一声，果断进屋关上了门。

确定他已经进门了，我才问苏韩，有没有觉得肖冬阳很奇怪？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他给我的感觉很特别，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苏韩看了我一眼，笑道：“可能是因为你俩有点像吧，所以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没开玩笑，而且我们哪里像了？你为什么说我和他像？”

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好吧，他一看就是那种阳光大男孩，高高壮壮的，四肢修长，能看出明显的肌肉线条，这也是我很羡慕的地方，我做梦都能变成那样的人来着。

而我看着就跟竹竿似的，脸上也没什么血色，看着一点都不健康，穿上黑袍都能直接cos吸血鬼了，还是成天吃不饱的那种。

好吧，就长相而言我承认他赢了，性格的话，我也没觉得哪里像，他属于很外向，我只有在熟人面前才外向。最终的是智商，我还是认为自己比他聪明一些。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韩，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念头：“你该不会……”

他看着我，眉毛挑了一下：“怎么？”

“你该不会觉得他比我好吧？”恋爱中的男人，总是那么的患得患失，主要我觉得苏韩太优秀了，我又没什么特别的优势，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他随时会把我甩了。

我跟他展示自己从来没有过的肌肉，然后垫着脚假装自己长高了，急急忙忙的解释：“我也会变的跟他那般壮实的，你看我最近在长个子了，很快就会比他高的，你要相信我，我是潜力股，入股不亏，你前期投资，后期就会得到一个完美的对象的！”

他看了我片刻，噗嗤一下笑出来，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回原处。

“别搞笑行吗？我说你俩像，说的是你俩的表情，你不觉得，他说话的时候看着跟大型犬一样吗？

仔细一想，还真有点那回事儿，不对，这不就是说我也像狗吗？

算了，像狗就像狗吧，反正我舅舅也经常这样说，你们喜欢就好。

所以，我觉得肖冬阳奇怪，就是因为他像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问苏韩接下来去哪里，他说回程若榆那边，先对比一下，看看这三处的声音都有什么特点？

我才知道，苏韩竟然把在三个地方听见的声音都收集下来了，也多亏底下科技发达，不然，有些事情还真没法进行。

我们回去的时候，程若榆正在看电视，一进门那突然炸起来的恐怖音效让我顿时头皮发麻，他连忙调低了声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抱歉，我在看鬼片。”

我对鬼片兴趣不大，更喜欢看喜剧电影，因此不是很理解喜欢看恐怖电影的人，真的不害怕吗？特别是程若榆，看着文文静静的，家里面出现的声音都吓的他身体不舒服，竟然喜欢这么刺激的鬼片。

他主动解释道：“因为我写的小说类型是灵异，所以，没灵感的时候，会找些恐怖电影看一看。”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从电影里面找灵感了，我觉得光这音乐就能让人灵感充沛。至少我一听，就能幻象出各种鬼出现时的场景。

苏韩问道：“今天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程若榆老实的回答：“在书房的时候听见了，一些脚步声，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声音，哦，还有敲门声。”

苏韩又问他在家都做了些什么，常若榆也是事无巨细的一一回答了，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码子，累了就睡了一会儿，然后起来看电影。

他说完怯生生的问道：“怎么了吗？”

苏韩道：“没事，随便问问，对了，你今天看见那串黑曜石的时候，说你有一个朋友也戴过类似的是吗？”

程若榆脸色空白了几秒，然后低下头避开了我们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是。”

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而且，好像很难过。他跟那个朋友，一定发生过什么吧，不然怎么会只是想起，就这么难受？

苏韩停顿了一会儿，再次问道：“可是说说他吗？和那串黑曜石。”

程若榆双手交缠在一起，关节用力到发白，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他的背部微微弓起，头垂的更低了，声音很低，也有些颤。

“为什么要问这个？”

苏韩道：“随便问问，你若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的。”

他看起来确实不想说，表情有种难过到快要哭出来的感觉，我这么神经大条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宛若实质的悲伤了。

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不会继续说，没想到我竟然猜错了。他垂着头一动不动，以那样的姿势坐了将近十分钟，在恐怖电影即将结尾的时候，突然开口了。

“我因为性格和职业原因，基本上没有朋友，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是后来，我认识了一个人……”

那是五年前的事，程若榆刚从之前百般不适应的工作岗位理智，转为了一名正式的网络写手。

那时他写作赚的钱还没有那么多，所以和别人一起租了一套房子，他拥有自己的一个房间，因为实在不愿意过多的跟人沟通，所以他尽量的避开跟其他人接触的时间，也一直都过的相安无事。

直到，那套房子里搬走了一个住户，又新搬来了一个住户，新来的那个住户，就像是太阳般，照亮了他原本小心翼翼维持的孤寂而冰冷的世界。

程若榆说：“他是我人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三十四章  新的室友

那位新室友来了之后，程若榆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开始的时候，程若榆只要听见客厅有动静，就绝对不会出去，可是他没想到，那个室友故意悄无声息的待在客厅，就为了看看他这个总是不露面的室友长什么样？

几个室友都是大学生，因此周中的白天要上课，程若榆会很自由，到厨房做个饭，或者叫外卖，都不会跟其他室友碰面。周末的时候，那些学生会睡懒觉，或者出去玩，程若榆每次都挑着他们出去的时间，准备好自己的食物。

有时候他们不出去，他就干脆在房间里随便吃些东西应付一下，他房间里面有单独的洗手间，所以也不必因为解决生理需求出去，总之，就是尽量避免和其他人碰面。

直到那一天，一大早程若榆就听见外面的学生嘻嘻哈哈的开门走了，他照常等了十分钟，确定外面没有动静后，才像蜗牛一样悄悄爬出了自己的壳，给自己煮饭吃。

他没有注意，他隔壁住的那个房间，门轻轻的打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正从里面往外看他。

程若榆快速煮好了一碗面，还给好心情的给自己煎了个蛋，端到客厅里，又去房间拿了瓶饮料回来，正准备开吃呢，一个声音忽然出现。

“终于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嗨，你好啊。”

程若榆浑身僵住，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大男生，那男生笑容跟夏日烈阳一样，刺的人睁不开眼，程若榆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那男生显然也没料到打个招呼竟然会有这样的后果，他向前几步，弯腰用手在程若榆面前晃了晃：“嗨，你怎么了？”

程若榆忽然回神，身体猛地后退，紧紧贴住沙发背，身体也在微微发抖，脸色更是苍白无比，额间冒出了冷汗。

这反应把男生吓到了，他手足无措的站直，后退了几步，眼睛里面有明显的慌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没事吧？”

距离拉远后，程若榆稍微放松了一些，他低着头，深呼吸几次，才轻声道：“没、没事，我不习惯别人太、太靠近我。”

“这样啊？”男生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恍然大悟道：“社交焦虑失协症，我选修心理学的，看过这样的病例，怪不得那你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每次都要等我们出去后再出来呢。”

程若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是真的很不习惯、也很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只是简单的对视，都能让他四肢发软，浑身冒冷汗。若是人多的地方，他甚至会忍不住吐出来，也发生过昏厥。知道自己无法融入人群后，他才选择了做网文写手的。

男生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还挺体贴的，他看了一眼程若榆的面，主动先回了房间。

“你先吃饭吧，放心，我不会再突然出现吓到你的。”

程若榆礼貌的道了谢，但是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了，他将面倒掉，收拾好了厨房，又扔了自己房间的垃圾，脱力的倒在床上。

大概过了半小时后，他缓了过来，正准备继续写作时，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三下，他浑身僵直往外面看去，门外没了动静，但是门缝下面被塞过来一张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过去捡了起来，白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对不起，因为对你太好奇了，所以才故意留在之类，想看看你长什么样，没想到吓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害怕了，以后不会吓到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社恐程若榆甚至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程若榆并没有怪他，这是合租房，人家什么时候出来都是自己的自由，自己这样的情况，才是问题本身所在，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程若榆想，还是赶紧找个小一些的房子，自己单独住吧。

程若榆将那张写了道歉信的白纸随手折好，放在了桌上，继续自己每天的码字存稿，对这件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想着，以后还是尽量少出去吧，或许网购一个可以在房间煮东西的锅？

他看了眼大大的窗台，应该可以吧？

晚上，程若榆听见其他人回来了，在客厅说笑了一阵后，各自回了房间。又过了半个小时，程若榆听见厨房里的动静，有人在做饭。

那动静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接着有脚步声靠近了程若榆的房门，他的身体再次紧绷，直直的看着门口。

门下面再次塞进来一张纸，程若榆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捡了起来，上面写着：“饭多多了，给你一份，就当中午的赔礼了。觉得好吃的话，请不要客气的多夸几句，觉得不好吃的话，那就昧着良心多夸几句，我内心脆弱，请不要伤害我幼小的心灵。”

程若榆愣了一会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人还挺幽默的。

他中午没吃饭，此时却是有些饿了，而且，他闻到了一种诱人的香味，有肉……他平时为了节约时间，尽量不做荤菜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悄悄往门外看了看，外面没人，地上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盘和一碗被盖起来的东西。程若榆想，如果不接受的话，这食物就浪费了，而且，这是人家的心意，所以……

他端起了托盘，里面是一份瘦肉蛋炒饭，和一碗紫菜蛋汤，意外的很好吃。程若榆吃的干干净净，在洗手间洗好了碗，趁着外面没有人，蹑手蹑脚的地将碗送到了厨房，回到房间后，又出了一身冷汗，好像做了什么惊险的事一样。

他觉得应该表达一下谢意，面对面是做不到的，但是……他看了看桌上的纸条。也撕下了笔记本的一张纸，认真的写了“谢谢”两个字。

想到那人说的，好吃的话要多夸一夸，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又写了几句：“八珍玉食，色味俱佳，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然后鼓起勇气走到了隔壁门口，将纸条塞了过去，刚塞完起身就往回跑因动作太急，还撞在了门上。他回到房间后，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微微发愣。

那天晚上，程若榆一直写到凌晨三点，总是不自觉的看向门下面，总觉得随时会有纸条被塞进来，然而一直到他上床睡觉，门外都没有动静。

程若榆作息很不规律，因此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他习惯睡到自然醒才起，养好了精神才有精力写文。

第二天一早，他听见门轻轻响了两下，动静很轻，以至于他以为是其他房间的响声，就没没有在意，一直睡到了十点多才起来。

外面已经没有了声音，今天是周一，那些学生应该是去上学了。程若榆放松的伸了个懒腰，洗漱好开门出去，准备煮个粥喝喝。

一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的地上，又放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保温桶，保温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三十五章  加个微信

程若榆似乎陷入了以前的回忆之中，他脸上带着深切的怀念，那怀念中，还隐藏着更为深刻的痛楚。显然，那段回忆是他无法割舍的快乐时光，也是无法磨灭的痛苦记忆。

他一直没有说那个男生的名字，一直用他来代替，那个名字，或许对他来说，只是提及也会让他难受吧。

目前为止，他说的这些都是很快乐的，我从他的叙述中了解到，那个男生应该是非常开朗的性格，还会做饭，这人设真是绝了。

我忍不住看向苏韩，心说要是我也学会做饭，是不是更能抓住他的心呢？不是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吗？或许我回去之后，可以学学做饭了。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暂时不提。

此时我更加好奇，程若榆和那个男生，他们之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生的纸条上写着：“我仔细翻译了你的十六字真言，如果我没理解错，意思应该是，饭很好吃，还想再吃的意思吧？哈哈哈，我果然很聪明，这是熬的皮蛋瘦肉粥，尝尝看吧！”

“ps：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习惯自己带饭，又总是做多，你不吃的话也是浪费哦，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

空白处还画了一个“憨笑”的表情。

这下，程若榆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他在不好意思中将粥喝了个干净，然后又写纸条解释了道：“谢谢你的粥，真的很好吃。但是昨天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单纯的夸你做饭好吃。”

他真的没有还想再吃的想法……好吧，其实是有的，因为那人做的饭确实好吃，比他做的好吃多了，特别是他经常亏待自己的口腹，总是随便对付一下，忽然吃到正常的的饭，觉得很舒服。

但是，总吃人家的饭算怎么回事啊?

程若榆继续写道：“不用再给我留饭了，这两天真的谢谢你。而且那天的事不怪你，本来就是我自己的原因。”

他将纸条塞回了隔壁房间。

心神不宁的等到了晚上，学生们放学回来，他听见了隔壁房间门打开的声音，他仔细的侧耳听着，试图从声音判断，那人看见他的纸条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惜，这房间隔音还不错，完全听不见，程若榆有些失落的继续码字，不时的回头看向门口的地板。

在他第五次回头时，一张纸条塞了进来，程若榆立马过去捡了起来。

“不是特意给你留的，不要有负担，我就是做饭容易做多，一个人吃也吃不完。而且，我的饭被你夸好吃，我可开心了，我一开心就想听你继续夸。我以后是打算当五星级大厨的人，你就当提前给我试菜吧！就当我拜托你了，好不好嘛？”

程若榆想到那个男生的声音，自动带入他的声音说这些话，莫名就有了一种撒娇的意味，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又一张纸条被塞了进来。

“你要是还觉得不好意思，可以给我一点补偿。”

程若榆想，补偿是可以的，或许，可以给他钱？他拿起笔，直接垫在门上写道：“你给我做饭，我付你饭钱，可以吗？”

他没来得及塞过去，底下再次塞进了一张纸条，程若榆赶紧捡了起来。

“先说好，我不要钱。”

程若榆将刚写好的纸条折成一团，重新写道：“那你要什么？”

他的纸条刚塞下去，就被抽走了，他甚至感受到了那人拿走纸条的力度，这让他意识到那人就在门外，他有些紧张的后退了几步。

退几步后，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夸张了，又小心翼翼的靠近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隐约听见沙沙的写字声。

“刷”的一下，是纸张被撕下来的声音，程若榆立马蹲下，准备捡，可是等了一会儿，没有纸条塞进来。他再次趴在门上去听，又听见写字的声音。

难道是刚才没写好，所以重新写吗？

他等了将近十分钟，纸条才塞了进来，程若榆本以为这么长时间，内容应该很多，结果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其实我在做一个有关社交焦虑失协症的课题，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跟我聊聊天吗？就当帮我了，作为报酬，我负责你的一日三餐。”

程若榆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我需要怎么做呢？”

这次那人回复的很快：“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就当时在跟朋友聊天就行了。或许，我们可以先加个微信？下面是我的微信号码，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这样的聊天方式也挺好，我就当练字了。”

程若榆看着那手实在算不上好看的字，嘴角弯了一下，他主动加了那人的微信。

头像是一盘色泽很诱人的炒饭，程若榆看了几眼，就觉得有些饿了。

那边很快通过，程若榆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很像是在跳跃，他莫名的有些紧张。

“非常感谢你加了我的微信，晚饭做大盘鸡，能吃辣吗？”

程若榆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儿八经的荤菜了，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回道：“可以的。”

不多一会儿，他就听见了外面厨房传来的声音，他想了想，定了两份奶茶。他总觉得那人所谓的补偿，自己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他以后，或许可以试从网上定菜。

下定了主意，他才松了口气，等饭的时候，他翻开了那人的朋友圈。每一条都有很好看的配图，有时候是饭菜，有时候是随拍的风景，看着都很治愈。当然，更治愈的是配文。

里面有几首很舒缓的歌曲，程若榆打开听了听，觉得心情放松了很多，他将音乐下载了下来，可以码字的时候听。

程若榆翻遍了他的朋友圈，觉得心里奇异的放松了，然后就听见了外面的人在哼歌，哼唱的正是他刚听过的歌曲，还挺好听的。

那天晚上，程若榆吃了一顿无比丰盛的饭菜，不止有大盘鸡，还有回锅肉，干煸豆角和酸辣土豆丝，和一份非常开胃的酸辣汤，程若榆成功吃撑了，但是感觉很舒服。

他在房间里稍微走动了一会儿，消了消食，然后真情实感的写了一段长达两百字的夸赞，又仔细的检查确定没有错别字后，给那人发了过去。

五分钟后，那人回复：“一看就是真的，吾心甚悦。”后面又跟了一个“小伙子很会说话嘛”的表情包，

程若榆除了跟责编，有时候会因为剧情有一些简短的讨论外，很少跟人这样聊天，看见这样的表情包，觉得很可爱，便偷偷保存了起来。

那人显然是个很善谈的人，继续开了新话题：“你有没有好奇，我做饭为什么这么好吃？”

程若榆想到他那句想当五星级大厨的话，难道是真的，所以一直在学习做饭吗？他老实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家是开饭店的，就是那种在深山老林里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要到了那里，除了我家，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选择的那种饭店，你懂吧？”

程若榆脑子里蹦出来“黑店”两个字。

那人反倒自己说了：“没错，就是黑店，但是我觉得吧，黑也要黑的理直气壮才行，所以饭菜必须得好吃！（努力表情包）”

程若榆：“……”他被逗笑了。

从那天起，两人每天都用微信聊天，渐渐的，越来越熟了，程若榆除了想着法子夸他做菜好吃外，偶尔也会主动说一些话了。他觉得和那人聊天的时候很轻松，甚至想，或许自己应该走出去，和他正式的见一面，至少，要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吧。上次，都没有看清。

他有好几次，都想好要在那人送饭时，亲自打开门道谢，可是犹豫了半年多，始终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

直到那一年的中秋节，是那人的生日……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日礼物

程若榆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我本来听着他轻柔的声音，正趴在苏韩肩膀上昏昏欲睡，上下眼皮沉的很，怎么用力都无法睁开。声音突然停了，我的睡意也跟着一顿，反倒清醒了过来。

我转了转脸，在苏韩肩膀上蹭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将因为困意而流出的眼泪蹭在他肩膀上，刚蹭完就被他捏着下巴推开。

“希望你口袋里的钱足够赔我一件外套的。”

我口袋里的钱不是都给你了吗？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而且就一点眼泪而已，眼泪又不脏！

我幽怨的看着他：“你怎么还这么嫌弃我啊？”

他皮笑肉不笑的拍了下自己的肩膀：“你怎么还这么遭人嫌弃呢？”

“哪有，除了你谁嫌弃我？我家人都可稀罕我了。”

他一脚踹开我：“去洗脸，再睡揍你。”

我委委屈屈的去洗了脸回来，继续挨着苏韩坐下，然后看向程若榆：“你继续讲，他要过生日了，然后呢？”

程若榆他脸上带了一些惊讶：“你听见了？”

“当然，我又没睡。”其实差点就睡了来着，但是这话说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尊重人。

“可是，你都打呼噜了……”程若榆弱弱的说道。

我：“……”什么叫社死？这就叫，我脸一热，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昨天没睡好，刚才是有些困，但是绝对没睡着，听见你说什么了，真的！”

这可是一个社恐患者，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对他造成什么心理阴影，那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程若榆是一个很细腻的人，这种细腻让他很体贴，很会为别人着想。

“没事的，如果你困了，可以先休息的，我和他……其实也没什么可以讲的了……”

这表情，分明就是还有很多可以讲啊。而且，能让一个社恐患者那么怀念的人，更愿意一字一句的跟别人去讲述他们之间的事情，相识、相知、一件一件的事，都记得那么清楚，那个人对程若榆，一定很重要！

苏韩抬手捏了捏我的后颈，对程若榆道：“别管他，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

我坐直身体，跟他保证：“我现在已经不困了，后来到底回事？你们为什么分开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重新组织好语言，继续说了下去。

那人生日前一个月，程若榆就一直在想送他什么礼物，想了许久也想不出，因为那人给他的感觉，好像什么都不缺的样子。

程若榆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了送什么东西了，他会一点雕刻，所以，他想送一件自己亲手做的东西给那个人，这样的话，价格不说，至少心意到了。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朋友，为了他的生日，克服自己的心里障碍，到市场上选材料，虽然每次回来都觉得虚脱，可是一想到这件礼物是要送给他的，就觉得值了。

他利用码字以外的所有时间，马不停蹄的雕刻着那件礼物，就等着那人生日时送给他，或者可以亲手送给他。送礼物，本来就应该面对面送的吧。

程若榆紧赶慢赶，终于在那人生日前一晚，将礼物准备好了。因为是过节的原因，其他的室友都回家去了，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凌晨一到，程若榆主动隔壁的那人发信息：“生日快乐。”

那人依旧秒回：“就一句生日快乐啊？有礼物吗？”

“有的。”程若榆回道：“我准备了礼物，现在给你还是早上给你？”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那个，虽然这样说，有些不识好歹了，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生日礼物我可以自己选吗？”

程若榆看了看被他细心的包装好，放在桌上的礼物，新来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还是回道：“可以啊，我也担心自己选的，你可能不喜欢，我也觉得你自己选更好。你想要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那人发来了一句话：“我想看看你，行吗？面对面的那种。”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日礼物！”

“我们认识半年多了，也算朋友了吧？见个面，行吗？”

“我真的一点都不可怕的，上次是意外！那个，我知道你的情况，也知道你的安全距离，绝对不会吓到你的，可以吗？”

“还有，我明天会做一大桌丰盛的晚餐，希望你可以坐在我的对面，陪我一起吃。程若榆，可以吗？”

“如果你现在不愿意的话，也没事，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愿意走出来的！”

他一句又一句的发，程若榆绝对自己的心随着那些文字，跳动的越来越快。面对面的一起吃个饭而已，其实没有那么难的，他也这样想过的。

他本来就想着，面对面送礼物的……

此时的他，呼吸有些急促，手也开始微微发抖，好像那个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一样。

他颤抖着，打下一个：“好。”

下一秒他就听见了敲门声，他愣了愣，那个人，一直站在门外吗？程若榆几乎是立刻就跑到了门口，内心的犹豫不决在那一刻仿佛全部消失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的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脸上的笑容，堪比阳光。程若榆被那笑容晃的稍微失了神，才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

“那、那个，生日快乐。”

“确实很快乐，谢谢你愿意走出来，看吧，我长的不吓人吧？”

确实不吓人，跟程若榆想象中差不多，是一个很阳光的大男生。程若榆被他跟微信上面一模一样的说话方式逗乐了，低头笑了笑，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那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开心的直点头：“很快乐，太快乐了，程若榆，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啊？”程若榆可没有去电影院的胆量，他看着男生一脸的期待，心里开始想，电影院也许没有那额可怕，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就听男生说：“放心，不是去电影院，就在客厅，一起看吗？”

“好、好的。”程若榆听见自己说。

那夜，他们看了通宵的鬼片，程若榆没有觉得困，也没有觉得怕，更没有任何不适感。在男生吓的哇哇乱叫挤到他身边时，他甚至觉得那陌生的体温，带着一种从未感受过的舒服。

原来，有朋友的感觉是这样，真好啊。

第二天，两人默契的睡到自然醒，下午的时候，那人就开始准备，果然如约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丰盛到令程若榆瞠目结舌的程度。

“这么多，我们吃不完吧？”

那人大气的一挥手：“生活需要仪式感，平时可以应付，生日自然要吃好一些的，现在还早，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吃，吃到夜宵时候。”

主要平时也没有应付啊，哪天都吃的很丰盛来着……

不过，两人昨夜通宵，今天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确实饿了，便面对面坐着，开始吃起来。

吃着吃着，为了看电影方便，就坐在了同一边。

男生很喜欢看恐怖片，明明那么害怕，却找的都是恐怖电影。

跟程若榆的内敛不同，他是一个情绪很外放的人，看见好笑的就哈哈大笑前俯后仰的，到吓人的部分就哇哇大叫，恨不能将程若榆当抱枕直接抱在怀里。

程若榆被他搂了几次，后面已经习惯他会在看见恐怖场面时直接扑过去将他抱住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男生看着一脸淡定的程若榆，被电影情节吓的瑟瑟发抖。

程若榆被他抱的有些紧，呼吸性都有些不畅了，悄悄呼了口气，才道：“我跟你说过，我是写小说的吧？”

“说过啊，但是这跟你不害怕有什么关系？”

程若榆抿了抿唇道：“我写的是灵异小说。”

“……叫什么名字？我看看。”

“你、不是害怕吗？”

“看得见的害怕，看不见的我肯定不怕！叫什么名字，我搜一搜！”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三十七章  准备搬离

“程若榆开门啊，我房间有奇怪的声音，好恐怖啊！”

程若榆被敲门声吓了一跳，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去开门。他现在听见敲门声，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因为他知道，会敲他的门的，只有那个人。

看这情况，估计又看他的小说了吧？每次看了之后都是这个反应，他也不是很明白，明明那么害怕，为什么还要继续看？

不过，也算有进步吧……刚开始的时候，连三章都撑不过的，现在可以一口气看个一单元了。

程若榆偷偷的笑了笑，然后板起脸，打开了门。果然门一打开，男生就冲上来抱住他，高大的身材将他撞的后退了好几步才站住。

男生手长脚长，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抬脚关上了门。

“我刚才好像听见床下面有声音了，就是你写的那种声音！太吓人了！”

程若榆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然后不是很熟练的抬手拍了拍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巨型人体挂件。

“都、都是假的，你不用害怕……”

那人的身体抖了抖，声音听起来好像真的吓到了：“是真的好不好，我真的听见声音了，程若榆，你怎么可以写的那么恐怖？”

其实你可以不看的，程若榆心里这样想着。但是随即又想到，其实继续看也挺好的，男生害怕的时候就会来找自己，他们的关系就会更加的亲近。这是他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个朋友，他希望两人的关系可以更长久一些。

他想了想道：“那我下一本，不写灵异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可以写一本跟爱情有关的啊，你看看我，我可以做你笔下的男主角，人长得帅会唱歌还会做饭，我还会打篮球，懂心理学，嗯……我想想，对了！我性格也可以，可奶可狼！怎么样？人设够完美吧？”

程若榆想了想，认同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足够完美的人设，不过什么叫可奶可狼？

男生解释道：“就是小奶狗和小狼狗的意思！”

程若榆又被他逗笑了，哪有说自己性格像狗的？

男生继续道：“另一个男主就写你这样的，长得好看，性格温柔，但是有些社交恐惧症，两人因为一次意外相识、相知、然后……相爱!”

程若榆正在构思他说的人设，自己真的好看吗，就听见他的话，闻言抬头问道：“相、相爱？我不是男二号吗？”

男生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不是男二号，你是男一号，你写小说的应该知道吧，这叫双男主，另一个名字嘛……”

男生的呼吸撒在他耳朵上，程若榆不知道怎么了，耳朵和脸都有些红了。

“你说的是、是耽美文吗？”

“对啊，你知道啊？那太好了，下一本你就写这个吧，我会努力给你宣传的，争取……让我们的故事火爆全网！”

“我、我们……那个、我构思一下……”

“好啊，我等着看。”男生说完，主动放开了程若榆，看见他有些红的脸，笑的更开心了，但是只笑了一瞬就赶紧收起表情，又换成了一副害怕的样子。

“咳咳，那个、今天能在你屋里打地铺吗？我不敢回自己房间了……”

“好、可以的，那你、去拿被子……”

“我不敢，你跟我一起去。”

“好……吧……”

我听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啊，程若榆和那个男生之间的相处，哪里像朋友了？朋友哪会搂搂抱抱的？还有那个男生的话，分明就是在影射他自己和程若榆吧？然而，程若榆这个木头脑袋，恐怕根本没意识到。

因为直到现在，他还觉得那个男生是他“最喜欢”的挚友。

太迟钝了真是，这样一对比，我可真是太聪明了，几乎很短的时间就发现自己喜欢上苏韩了，我忍不住看向苏韩，对他使眼色：“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棒？”

苏韩推开我的脸：“你眼抽筋吗？”

哼，没情趣！还好我是一个有情趣的人，这样就很互补了，我俩果然很般配！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问程若榆：“你跟他真的只是朋友嘛？”

程若榆愣了愣，失落的低下头：“或许，是我一厢情愿吧……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只是真的很……喜欢他。”

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觉得是朋友啊！我恨不能冲过去把他摇醒，这是爱情啊爱情！兄弟，你这么迟钝，会把人耗走的！

话说，那位大兄弟不会就是因为程若榆一直不开窍，才一气之下去了国外吧？我瞬间脑补了一出狗血剧情。

多年以后，两人在机场相遇，程若榆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正准备冲过去告白，就看见那人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人，于是黯然离去。此时背景音乐应该播放着伤感的情歌，外面下起了大雨，程若榆淋着雨心灰意冷的走着,这时，那个更加成熟稳重的男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程若榆，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你个小傻瓜，我爱的人只有你，刚才那个人不过是我请来试探你的，我果然赌对了，程若榆，你也喜欢我！”

程若榆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了他，用力的点头：“是我太笨了，这么久才发现自己的心，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这些年，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我每一夜都想你想的发疯。”

“我也是……”

两人深情相对，于是，漫天大雨下的吻戏就要登场了……

不对，刚才的剧情好像有些不合理，狗血剧怎么能少的了擦肩而过呢？应该是……

后脑勺被拍了一巴掌，我捂着脑袋转头，看见一脸嫌弃的苏韩：“猥琐的表情收一收。”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表情，果然一脸猥琐，赶紧绷紧表情，一副我什么都没想的样子。

咳了声问道：“然后呢？”

程若榆眉宇间是化不开的伤痛……

他们二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男生经常跑到程若榆房间蹭床，每次的理由都是看了鬼片害怕，程若榆也越来越习惯这个人占据自己的床，也习惯了每次醒来都被他当做抱枕一样紧紧的搂在怀里。迟钝如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相处模式根本就不是他认为的友情。

那男生也是奇怪，一直都没没有挑明，两人就这样在那里暧昧了两年，直到那里又搬走了旧人，搬来了新人。

程若榆之前不会被打扰的自在被打破。

新来的人是一个过于热情的人，他上班时间很规律，在家里的时间很多，只要他在家，就总是待在客厅里，要么看电视，要么会做些别的。而且，他总是会敲程若榆的门，有时候是问他吃不吃水果，有时候是问他要不要看电视，总是各种各样的理由，程若榆明确表示过不用管他，可他每天至少敲门三次，且每次都要敲很长时间。

程若榆久违的感到心神不宁，每次听见敲门声身体都会发软，呼吸也会急促，他觉得烦躁不已，对这样的情况很崩溃。

只有男生回来陪着他时，他才会好一些。

但是，他终于还是受不了了，他无法忍受那个新室友日复一日的敲门和搭话，他改变不了别人，也无法让自己适应，就只有一个办法。

程若榆找到了一个新的房子，他准备搬走。特意找的两室一厅，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他希望男生可以跟他一起住。

他跟男生说了自己的打算，男生沉默了很久，问他是不是真的无法忍受这里了？程若榆点了点头，外面的新室友，让他已经开始好转的情绪，都变得糟糕了起来。

男生看了他很久，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我跟你一起。”

程若榆太开心了，他甚至克服了自己的心里障碍，叫来了搬家公司，在第二天，外面的新室友去上班后，立马就搬走了。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告而别

程若榆本来想让男生跟自己一天搬的，可是男生说再等几天，程若榆只好同意，他将新房子的钥匙留给男生后，先去了新的住址。

他准备了所有必备的生活用品，全部都是双人份，在做这些事情时，他整个人都很开心，以后跟那个人一起住，他们就可以一起做饭，一起在客厅看电影了，随时都可以，而不用特地等到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

距离程若榆搬离那个地方三天，他接到了男生的电话，让程若榆过去接他。程若榆没多想，立马就去了。

再次回到那里，程若榆看见了有些憔悴的男生，男生对此只说是没睡好。还笑着和程若榆一起收拾东西，在收拾东西的过程中，男生看见了程若榆手腕上的那根手串。

“你这手串挺好看的。”

想起那手串本身就是给男生的礼物，结果连续两年都没有送出去，程若榆本来还觉得有些失落呢，此时见男生夸好看，便从善如流的从手上摘了下来，递给男生。

“你觉得好看，那就送你了。”在心里补了一句，本来就是送你的。

男生也不矫情，接过去戴在了手腕上，他看着似乎很喜欢，程若榆悄悄地松了口气，喜欢就好，那他就没有白做。

男生的东西不多，收拾好也就一个大行李箱，他说程若榆先帮他把东西带过去，他会尽快过去。程若榆以为他还有其他事，就同意了。

程若榆坐上车离开时，抬头看见男生在站在窗口，冲他挥手。程若榆也开心的跟他挥了挥手道别。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他和男生最后一次见面。

我惊了：“最后一次见面？那他之后……”

程若榆低头苦笑了一下：“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觉得这件事太奇怪了，那个男生都已经将行礼都搬过去了，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程若榆摇了摇头：“不是，我去找过他的，里面住的那个人说，他出国了。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我给他发过信息，问他是不是出国了，他说是。”

程若榆盯着那个“是”，愣了很久，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问他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我：“……”怪不得程若榆提起他的时候会那么难过了，唯一的朋友不辞而别，还把他给拉黑了，这对社恐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了。

程若榆自己在那里又住了两年，直到自己买的这间公寓交房装修完毕，他才搬了过来。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而那个朋友，快要治好他的社恐时，突然不辞而别了。他依旧是一个人，成天将自己关在家里，饿了就自己做饭，有时候会看鬼片，哪怕这里有足以令人发疯的声音，也没有搬出去的打算。

这段经历，令人唏嘘不已，我想若是那个男生不离开，他们的结局或许会不一样的。我只是听程若榆说，都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寻常，更别说身处其中的他们自己了。

若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情，程若榆何苦至今还在恒耿于怀。我能看出来，他很想念那个人。

程若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也跟着看向苏韩，他不是八卦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问这件事，估计是跟那手串有关，难道苏韩怀疑那手串就是程若榆的？

可是程若榆说到现在，压根没提自己那根手串是什么材质的。

苏韩喝了口水，问道：“你给他的手串上，是不是刻了三个字母？”

程若榆微微睁大眼睛，点了点头：“对，是他的名字，首字母，我刻的很小，若不仔细，很难发现的，他都未必知道……他肯定不知道，他都扔了……”

“他扔了？”我震惊到，听程若榆的话里，那男生特意要了那根手串，怎么会扔呢？就算不喜欢，最不济会放起来吧，扔掉这种事，太伤人了。

程若榆眼睛渐渐红了，看起来马上都要哭了的感觉。

“对，我那次去那里找他的时候，只找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珠子，当时我很难过，就跑了，后来在去捡的时候，已经被新搬去的住户扫掉了。”

我都有些心疼程若榆了，将心比心，若是苏韩将我送他的东西扔掉，我一定会很伤心的。他看见那散落一地的珠子时，心里肯定难过死了。

那个渣男，怎么可以这样啊？让一个单纯的社恐作家，难过了这么久！

“是黑曜石吗？”苏韩问道。

对对对，现在不是痛批渣男的时候，重要的是这里的怪声，说不定跟那手串有关。

“对，是黑曜石，一共十六颗珠子。”

我跟苏韩对视了一眼，这样几乎可以肯定了一件事，房子里的声音跟那手串有关系，程若榆，吴昊，和那个锦绣城6号楼2单元505，这三个地方，都有黑曜石，或者跟黑曜石有关的人在。

但是我依旧想不通，就算这三个地方都跟黑曜石手串有关，可是，那声音是怎么来的呢？

苏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着程若榆问道：“你之前，不会也住在锦绣城6号楼2单元505吧？”

程若榆这下彻底惊讶了：“您怎么知道？”

还真是啊，也就是说，程若榆和吴昊以前是室友了。我想起吴昊看见程若榆的那个表情，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他果然是认识程若榆的。但是程若榆作为一个足不出门的社恐，想来对吴昊没有印象了。

程若榆亲手做的手串，送给了那个男生，那个男生消失后，手串到了吴昊手里，三个人都接触过那黑曜石手串，所以，他们三个都听见了那奇怪的声音。

这绝对不是巧合，中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我问苏韩：“或许我们把珠子都拿走，是不是就没有声音了？”

苏韩若有所思的点头：“有可能，可以试试看。”

我和苏韩同时看向程若榆，可是程若榆却说，他这里没有珠子，当时只顾着伤心了，根本就没捡。

苏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回头看程若榆：“我想应该是有的，不然你找找？”

程若榆疑惑的站了起来，低声道：“怎么可能会有呢，我从来没有……”他突然闭嘴，跑向了卧室，开始翻衣柜。

我们跟着走进去，就见他拿出一件外套，开始往口袋里摸。

“我当时过去的时候，穿的是这件外套，洗好后就再也没有穿过，如果有的话，就只能……”他的手顿了顿，然后不可置信着拿出一颗黑色的珠子。

他将珠子放在眼前，喃喃道：“怎么会呢？我根本就没有捡。”

苏韩接过那颗黑曜石，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字母——D。一共三个字母，是那个男生的名字，XYD或者YDX,，又或者XDY，我突然想到了肖冬阳，可不就是XDY吗？只是程若榆的那个他，是一个已经大四的学生，此时估计早已经离校了，而肖冬阳还是大二的学生，应该是我想多了。

苏韩看着那颗黑曜石，轻笑了一下：“有意思。”

程若榆没有听见苏韩说什么，他的视线一直在那颗黑曜石上，眼睛里的情绪，像化不开的浓雾。

苏韩直接将珠子收了起来，道：“试试看，或许没了珠子，你就听不见那些声音了。”

说干就干，苏韩撤销了昨晚做的静音禁制，然后带着我出去了，临走前告诉程若榆，若是还有声音，随时给我打电话。

程若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点了点头，目送我们离开。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三十九章  技术太差

酒店里，我和苏韩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他的手机，里面正在播放着在这三家里录到的声音，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我们不在的时候，声音也录进去了，而且很清楚。

我云里雾里的听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就是那些生活中常见的声音，很正常，可是苏韩听了一遍后，眉毛动了动，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好奇的问道：“什么样？你听出什么来了？”

苏韩重新打开名称为‘程若榆’的手机录音，示意我听，里面的声音是一些脚步声，听着不止一个人，有敲门的声音，也有开关门的声音，还有一些细细碎碎的，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记住这些声音，然后听锦绣城的。”他打开锦绣城的，我仔细听了一会儿，这里的声音相对比较少，偶尔会有脚步声，或者椅子挪动的声音，中间有两次不知道是开门还是关门的声音。

苏韩点了暂停，问我：“记住了吗？”

我犹豫的点了点头。

苏韩轻笑了一声，抬手刮了一下我的下巴：“难为你的智商了，看时间就明白了，程若榆家听见了敲门声，十秒钟后，锦绣城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我老实的摇了摇头。

苏韩解释道：“这个时间，是我们在锦绣城敲那间空房间门的时间，也就是说，程若榆听见的敲门声，很可能就是我们敲的。还有，我们在锦绣城听见的声音，你不觉得很像是程若榆在家里的声音吗？”

我张大嘴巴，再次打开锦绣城的录音，越听越觉得苏韩说的有理，那椅子拉动的声音，和那密集的敲击声，可不就是敲键盘的声音吗？因为程若榆的活动很少，因此，那边的声音也很少。

而程若榆听见的声音，就是锦绣城那边的声音，我知道自己敲门的习惯，和苏韩的轻微的脚步声，只要认真听，就能听出来。还有那个我刚开始不知道是什么的细碎声音，其实是肖冬阳趴在地上捡那颗黑曜石发出来的声音。

这两处的声音，竟是完全可以对上的！

“天呐，这也太神奇了吧？”我感叹着，然后去找吴昊家的录音：“那吴昊家的呢？他家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苏韩道：“你再听一遍就清楚了。”

我连忙打开，认真听了一边，听完感觉头皮在发麻，吴昊家里的声音，竟然是程若榆家和锦绣城两边的声音，所以他家里的声音显得很密集，而且很吵。

让我来捋一捋，程若榆听见的声音是锦绣城那边的，锦绣城那边空房间的声音是程若榆这里的，而吴昊听见的，则是两边的声音。

苏韩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而程若榆和吴昊，曾经都住在锦绣城，我现在感觉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特别急人。我急的抓耳挠腮，就是想不明白。

“所以，源头是锦绣城吗？”

那里是起点，也会是终点吗？我眼巴巴的看着依旧淡定的苏韩，渴望得到答案。他无视我的眼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边脱衣服一边朝洗漱间走去。

在他开始脱衣服时，我正在思考的问题在脑子里转悠了半圈，就消失无踪了，瞬间被其他的想法代替。

我跟着他走到洗手间门口，看着他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形状优美的蝴蝶骨，我在他关门时，硬生生挤了进去。

“我帮你搓背吧，我搓背技术可好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解开了皮带，垂感很好的裤子滑落在地，被他轻轻踢开，我很有眼色的捡起来放到一边，他已经脱完，打开水开始淋浴了。

没有赶我出去，有谱。我暗戳戳的开心着，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脑子里不自觉的回想上次在洗漱间的画面，觉得鼻子有些热。

小爷我真是血气方刚啊！

我想挤过去跟他一起洗，又不敢，就穿着内裤蹲在那里看他，从头看到角，再从脚看到头，真真是哪里都喜欢。

真好，这哪里都好的人，是属于我的。

他拿下喷头，直接喷了我一头一脸的水，我不在意的抹掉，继续盯着他看，他摇了摇头，对我勾了勾手指。

“过来吧，蹲在那里跟个傻子一样。”

我立马兴冲冲的跑过去，挨着他一起洗，一边洗一边对他上下其手，摸摸这里摸摸哪里，细化柔韧令人爱不释手。

“我帮你打沐浴露吧！”

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你这习惯是改不掉了。”

“什么习惯？这个沐浴露挺好闻的。”

我从肩膀开始，轻轻的打着圈搓揉，一直到他的脚腕处，我发现自己很享受做这样的事，而且做的很熟练。我以前该不会也经常这样给他打沐浴露吧？

我站起来，暗自咬了咬牙，伸手摸到了他的脖子，他毫不意外的微微颤抖，却没有躲开，粉色从他的脖颈处开始往下蔓延。

“你脖子真的很敏、感。”

他压抑着喘了两声，才睁开眼睛看我：“怎么？很得意吗？”

“没有没有。”我连忙否认，只是觉得，像苏韩这样看起来无坚不摧的人，也有这么可爱的弱点，就觉得很好玩。

等他冲好，又看着我把自己洗干净，才一同回到了床上。

我半压着他亲吻时，兴奋的直发抖，好几次都咬到他的舌头了，被他狠狠的嫌弃了一把。

也不知道是不是怪我吻技太差，当我想要更进一步时，他没让我得逞。

我有些不满意，抱着他蹭来蹭去，觉得自己一身的火，无从发泄。

“为什么不能做？”

他轻松就把我推到一边，单手就控制住了我：“你技术太差，等你练好再说。”

我觉得自己很委屈：“你又不给我练，我技术怎么能好？这种事难道不是经常做才会熟练吗？”

“也对哦。”他笑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

我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轻轻的挠他的掌心：“那我们练练吧！”

他摸了摸我的喉结，又顺着往下，一直摸到了……我整个人都软了，感觉快要融化在他手里，忍不住哼哼几声。

他有些好笑道：“你怎么这么兴奋？”

被这样摸不兴奋才怪呢？而且看得见摸得着，就是吃不到，搁谁谁不急啊，我一边爽着，一边抱怨道。然后伸手去摸他，却发现他竟然没有什么变化，我不相信的又摸了一把，被他躲开了。

“小少爷，别瞎摸。”

我瞬间就有些失落，感觉被打击到了，我都憋的快炸掉了，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呢？

苏韩抽回手，然后去洗了回来，解释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点就着，快睡吧，明天我们再去吴昊那里一趟。”

我没心情听他说了什么，忽然想到了上次我们做的时候，我好像只顾着自己爽了，根本没有注意苏韩是什么感觉，此时想起来，他那时候好像就没有很舒服。怪不得他不愿意了，这种事若是不能舒服，谁愿意做啊。

我转身抱住他，闷闷道：“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改的……”

“你又发什么癫？”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四十章 主动学习

我自认为知道了苏韩不愿意做的原因，觉得自己作为男朋友，应该主动学习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可是从哪里学呢？网络上？我也不一定找得到啊。看来只有一种办法了！

我默默的摸到手机，将自己缩到被窝里，给舅舅发信息取取经。

“舅舅，你跟舅妈那什么的时候，舅妈舒服吗？”

我身边只有舅舅和舅妈是同性夫妻，而且生活和谐，所以问这样的问题，我只能问舅舅。

信息发过去之后，我就盯着手机瞧，生怕自己错过了信息，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舅舅回复，难道是睡了？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还是在舒服的过程中？

被我里有些闷，我探出头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再次缩回去，发现舅舅回信息了。

“你小子皮痒了吧？”

我回道：“我已经成年了，而且作为舅舅，有义务有责任给外甥上一堂成人教育课！舅舅，你忍心看你外甥血气方刚的年龄，一直忍着吗？”

舅舅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吓了我一跳，连忙捂着手机下床，鞋都没穿就跑进了洗手间接电话。

我小声的“喂”了一声：“舅舅，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你做贼呢？怎么说个话都偷偷摸摸的感觉，好好说话。”

我走到坐在浴缸上，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心说苏韩是肯定不会过来偷听的，估算了一下距离，加上这门的隔音，我正常说话的话，他应该听不见我在说什么。

“咳咳，我有好好说话啊，你们都玩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回来？”

舅舅那边应该是在跟舅妈说话，语气很温柔：“谁知道又发什么神经呢，我问问先，你先睡觉。”然后到了我这边，语气立马不耐烦起来，所幸我已经习惯了。

“说说吧，问的那是什么问题？”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我跟苏韩嘛……”

我简单的将苏韩不愿意的事说了，舅舅沉默了好久，才喃喃道：“我倒是小看你了，你丫竟然还能在上面？”

哦对了，舅舅之前一直以为我在下面来着，话说为什么会觉得我在下面啊？

“咳咳。”舅舅清了清嗓子道：“这种事吧，刚开始就直接来……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你就多摸摸，多亲亲，哎呦我去，我怎么感觉自己在教小孩子做坏事呢？多做几次就习惯了，我一会儿发你几个视频，你自己研究吧，傻小子。”

他说完就挂了，不一会儿，我就收到了视频文件，我做贼心虚地看了眼门口，将声音调成静音状态，打开了其中一个。

“……”

怒而打字：“你拿动画片糊弄我呢！”

舅舅回道：“动画片多好，观赏性强，真人辣眼睛，看了会长针眼的，将就看吧，我跟你舅妈都是看动画片学的。”

“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吧？”

“骗你干嘛？我睡了，你少熬夜，这种事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了。”

我将信将疑的继续点开看，看了一会儿，脸就开始发烫，舅舅说的对，动画片也是可以学习的，原来这么多门道啊……

我正看的起劲儿，洗手间门突然被敲响，我吓的直接将手机扔了，又赶忙捡起来，还好没摔坏。

“干、干嘛？”

“你干嘛？在里面待半个多小时了，出来。”

我手忙脚乱的将视频保存好，又心虚的加了密，才洗了手故作冷静的开门出去，不等他问，就主动解释道：“我跟舅舅打电话呢，他们就快回来了。”

苏韩看了我一眼，没有怀疑，他将手机放好，躺回了床上：“睡觉吧。”

“哦哦。”我爬上去，小心的靠近，试探的将手搭在他的腰上，他没动，我才大着胆子抱着他，渐渐睡了过去。

夜里好像又做了梦，梦境很乱，醒来也记不得自己到底梦见了什么，只记得梦里有苏韩。

我揉着眼睛爬起来时，苏韩已经起来了，他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一只手还搅着咖啡。见我起来，指了指洗漱间，示意我去洗漱。

我还有些不清醒，蹭到他身边，亲了亲他的脸，才走去洗漱，洗到一半才彻底清醒，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心里一动。苏韩竟然忍了我没刷牙就亲他，连躲都没躲！

嘿嘿，苏韩看来也不是很嫌弃我嘛，我喜滋滋的洗好，又臭美了照了好一会儿镜子，看了看自己已然有了一公分的发茬，觉得自己又帅了不少。直到苏韩出声喊我，才屁颠屁颠的跑出去。

“别傻笑了，吃饭，准备走了。”

我收了收表情，没收住，就是觉得心情很好，抓了根油条边吃边问：“去哪儿？”

苏韩将豆浆推给我：“吴昊家，他打电话来了。”

果然跟苏韩猜的一样，吴昊在第二天打了电话过来，而且据吴昊说，昨夜他家里的动静很强烈，他着实有些害怕了。

由于心情好的缘故，我一口气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碗豆浆，成功把自己吃撑了，坐车的时候，差点给我颠的吐出来。

所以到了吴昊家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了，有些昏昏欲睡的，很想就地躺一躺。

结果吴昊的脸色更差，他长出了胡茬，脸色跟嘴唇都是苍白无比，眼底泛着乌青色，憔悴不堪，看来昨夜，这里果真很吵啊。

“砰！”

书房传来一声巨响，就像是什么东西倒地了一样，吴昊身体一颤，直直的看向书房。

“你们听，又开始了……”

“啪！”

这次是门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大力的关上了门一样，我甚至看见那门似乎真的震动了一下。

苏韩走到书房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里面一片狼藉，书柜上的书都掉落了下来，而且书桌也倒在了地上。

我怀疑的看着吴昊，这些确定不是他自己弄的吗？之前只是声音而已，难道还真有一个看不见的人过来将这里搞成这个样子的？

吴昊站在门口，根本没敢进来：“你们看，事情变的更加严重了，还不止这个，夜里的时候更恐怖！”

他没有具体说，不过看他的样子也能猜到，这一夜估计很折磨人。

苏韩突然道：“你去把桌子扶起来？”

我指了指自己，发现他果然看着我，好吧，我任命的走到里面，去抬桌子。那桌子挺重的，我一个人抬有些费力，正想喊苏韩帮忙，一只手突然抬住了另一边，跟我一起将桌子抬了起来。

我抬头一看，一个人影忽地消失不见，快的我甚至没有看见那影子长什么样。

“苏韩，刚才……”

他按住我的肩膀：“嗯，看见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四十一章 果然是他

那个身影只出现了一瞬间，可我还是看见了他的样子，是肖冬阳！

他怎么会在这里？有一些零碎的信息从脑海中快速闪过，我没能抓住。

苏韩拿出那颗黑曜石，放在了我的掌心：“收好。”

在我握住黑曜石的那一刻，有一些声音在我耳旁响起，声音非常的杂乱，分不清是什么，但是其中最明显的，是“咚咚咚”的有节奏的撞击声。

我转头，看着那书柜的一角，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我能感受到，书柜似乎都被微微震动了。

我看了那个角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书房的位置，和程若榆家书房的位置是相同的，从构造上来说，这个位置，跟锦绣城的那个无人房间也是一样的。

同样的位置发出的声音，一定有什么联系！

我闭上眼睛，仔细去辨别一众杂乱声音中的声音，试图听出那声音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我在那声音的引导下，慢慢的靠近书柜，抬手摸了摸。

“咚、咚……”微弱的震动，从书柜上，传到我的手上。

我睁开眼睛，透过书柜的缝隙朝里面看去，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由于光线原因，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便跟苏韩拿了手电筒，往里面照着，继续看。

光线亮起的那一刻，一双惨白的脚从我眼前荡过，撞在墙壁上，发出了“咚”的声响。

我大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苏韩扶住我，没问我看见什么了，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吴昊。

吴昊脸上带着惊恐之色，就是不知道这些惊恐有几分是真的：“你看见什么了？”

我心跳快的厉害，自己拍了拍胸口，才组织好语言：“看见了一双脚，就在书柜后面。”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形成一个要笑不笑的奇怪表情：“书柜后面怎么会有脚呢？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不可能看错的，那么清晰，我怎么可能看错？而且那“咚咚咚”的声音，正是那双脚撞墙时发出来的。

但是，看见吴昊的表情之后，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囫囵道：“可能吧，我最近总是眼花。”

苏韩看不出表情，他在屋子里看了一圈，便对吴昊说道：“交钱吧，今天处理好，以后你不会再听见这些声音了。”

吴昊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真的能解决？”

苏韩微笑道：“当然，你若不信，可以先交一半，确认无误后，再交尾款。”

吴昊同意了，他当即转了一万五给苏韩，苏韩则拿着一支毛笔，在他的卧室的墙上龙飞凤舞的画了几笔，当然，墙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就苏韩这这样的气势，还是挺能唬人的。

他停笔的那一霎，房间顿时静了下来，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下子就没有了，吴昊眼睛一亮，又交了一万五。

苏韩笑了笑，在其他地方也都画了一番，那些声音果然就消失了。

吴昊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这样自然不行，苏韩说过，这是治标不治本，不过他显然不想告诉吴昊，应该是有其他的打算。

在确认了整个房子都没有那些奇怪的声音之后，吴昊脸色明显放松了下来，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们可以走了”，就差没有明说了。

苏韩也没有打算久留，他的目的就是赚钱，钱收到相当于目的达到，他好心情的拉着我告辞。我还是有些在意书柜后面的那双脚，其实我已经知道，那是鬼弄的画面。因为书柜后面是墙壁，根本不可能挂着一个人的。

但我依旧很在意，出现了一瞬间的肖冬阳，他出现在那里，也就说明了一件事，他已经死了，我有些无法接受，那个看起来阳光明媚的青年，竟然是个鬼。此时我终于想起自己看见他时，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大概就是人与鬼的区别吧。

我见了这么多鬼，总归是可以区分了。

“你是不是知道肖冬阳是鬼啊？”

苏韩没否认，他一边回信息一边道：“你没注意吗？他说里面住了四个人，可是那房子里面，根本没有其他人生活过的痕迹。不过，他有点特殊，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吧。”

我想起程若榆口中的那个朋友，不会就是肖冬阳吧？如果是的话，那他们也太虐了，等一个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人，连一句解释都等不到了。

我直觉就是肖冬阳，因为他对那个空房间很在意，对那颗黑曜石更在意，联想起他说过的话，和他描述的一些画面，可不就是说的程若榆吗？

我问了苏韩，苏韩也认同我的想法，我没忍住，给程若榆发了个信息问道：“你那个朋友是叫肖冬阳吗？”

大概过了两分钟，他的信息到了，只有一个字：“是。”

XDY，那字母果然是肖冬阳。

我心里徒然难受起来，程若榆不知道肖冬阳已经死了，只认为他是离开了，一直陷在记忆中无法释怀。

可是肖冬阳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小心的守护着那个空房间，何尝不是因为潜意识里认为那房间的人很重要呢。

我和苏韩再次来到了锦绣城，这次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来开。倒是楼下的人走了上来，主动解释道：“你们是不是敲错门了，这里没住人。”

“哦哦，可能记错了，来找个朋友。，这里一直都没有人吗？”

那人左右看了看，小声道：“这房子邪门的很，几年前的时候，几个大学生住在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消失了，警察找了这些年，都没有找到呢。后来又有人租了这里的房子，那人也奇怪的很，成天说里面有奇怪的声音，久而久之，这房子就租不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假装离开，在那人进屋之后，再次回到楼上，正准备自己开门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肖冬阳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一脸好奇的探出头：“你们怎么又来了？”

“来找你。”之前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已经平静下来，我冷静的看着他道。

他疑惑的看着我们，还是打开了门，放我们进去了，问道：“怎么了？”

我也懒得做铺垫，直接问道：“你认识程若榆吗？”

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又恢复正常：“没有啊，程若榆……是谁？”

我和苏韩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他看着不像是说谎，可是怎么会不认识程若榆呢？难道我们猜错了？

苏韩沉吟了片刻，走到那个空房间门口，伸手去开门，被肖冬阳拦住了。

“别开，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记得了

我懵了，不是说不认识吗？不喜欢被打扰的人，不就是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程若榆吗？

他自己看起来也很懵，皱着眉后退了几步，看着那扇门，喃喃道：“对，这里面没人……”

苏韩看了他一眼，打开了门，里面跟昨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首先是地面被打扫干净了，床上也铺了床单放了棉被，一边的书桌上还放了几书本，俨然是有人住在这里的样子。

不过这个房间布置的习惯，跟程若榆那边的卧室真的很像。

肖冬阳走了进来，看着房间，脸上的表情迷茫中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的表现让我觉得很奇怪。

“嗒嗒嗒……”

又是那密集的敲击声，敲一会儿，停顿一会儿，我已经听出来，那就是敲击键盘的声音了。

我忽然有个想法，若是我现在把凳子推到，程若榆那边会听见什么动静吗？说做就做，我直接给程若榆打了电话，他接的很快。

“你那边还有声音吗？”

程若榆依旧是那柔柔的嗓音：“没有了，今天很安静。”

看来真的跟那黑曜石有关了，没有了黑曜石，他就听不见这里的声音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也是我的沉默让程若榆察觉到了什么，他小心的问道：“怎么了吗？”

我看了一眼肖冬阳，他正盯着我的手机，皱着眉听里面的声音，我打开了免提，对面程若榆又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肖冬阳徒然睁大眼睛，然后甩了甩头，神色看着很是错乱。

“我看见肖冬阳了。”我轻声说道。

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同步在这边的，是椅子倒地的声音，接着是程若榆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声音：“他在哪里？不……那个、你认识他？”

我看向苏韩，低声问他怎么做？他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疑惑，然后接过了手机：“我们在锦绣城，你过来一趟吧。”

挂掉电话后，苏韩看了肖冬阳一会儿，恍然大悟道：“他没有记忆。”

苏韩说，肖冬阳应该是由于某种原因，忘记了一些事，所以他不记得程若榆了，但是，内心深处还有关于程若榆的记忆，比如这间房间，和他对这间房间主人的印象。

我问出了自己好奇了半路的事情：“他是怎么死的？”

苏韩看了我一眼：“我怎么知道？不过，可以让他自己想想看。”

肖冬阳混乱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他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坐在了床上，看着枕头，似乎在发呆，他这个样子看着莫名让人有些心疼。

苏韩说过，心有执念之人，魂魄才会留在这里，可是肖冬阳都已经忘记了程若榆，却还是固执的留在这里不肯走，也不知道他的执念是什么？

我尝试跟他聊天，试着能不能唤起他的记忆，话题就是围绕着程若榆，因为他好像只对这个房间的主人感兴趣，聊其他的话题，他就是一脸兴致缺缺。

“你说你之前见过住在这里的人对吗？”

肖冬阳眼睛亮了亮：“对啊，其实见过挺多次呢，不过他胆子很小，似乎很害怕见人，一般都是等到其他人都出去了，才肯出来。我偷偷的观察了他好久，他每次出来时，都是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看外面，确定没人了才会松口气，跟小动物一样，特别好玩。”

他说起自己第一次出去打招呼把人吓到的事情，脸上带着笑意和歉意，随即又说道：“不过我不后悔，若我不主动找招呼，我俩肯定还不认识呢，后来我就开始研究，怎么样和社恐相处，我发现他跟一般的社恐不一样……”

他说了许多，都是和程若榆平时的相处，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话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新的室友，也没有程若榆搬出去的事情。

过程和程若榆说的完全吻合，只是，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似乎只记得两人在这里的生活，根本不知道程若榆已经搬走了。

这种情况，苏韩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程若榆很快就到了，他刚一敲门，肖冬阳就跳起来去开门，我和苏韩也跟着出去，看见门口正急促呼吸的程若榆。

他越过肖冬阳，径直跑向了我和苏韩，焦急的问道：“他人呢？”

我看了眼他身后愣住的肖冬阳，才意识到普通人是看不见鬼的，所以程若榆看不见肖冬阳。

程若榆弯腰喘了几口气，平复了呼吸，再次问道：“苏先生，佟先生，你们当真看见了他？他在哪里？”

我心说，就在你身后，只是你看不见他罢了。

苏韩叹了口气，示意程若榆先坐下。

“肖冬阳一直都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什么？”程若榆刚坐下又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他、就在这里吗？肖冬阳？”

他喊了一声，肖冬阳朝前走了一步，张口似要回应，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程若榆和我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看不见我？”

苏韩道：“因为你已经死了。”

程若榆和肖冬阳几乎同时开口：“你说什么？”

我解释道：“肖冬阳应该是在搬家前死的，所以，他没有去国外，一直都在这里，你在家里听见的声音，就是这里的声音。”

程若榆表情空白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你在说什么啊？他怎么可能会死呢？他……”

他抓住胸口弯下腰，大口的呼吸着，就像是离了水的鱼一样。肖冬阳想过去扶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程若榆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瞪大眼睛，额间开始冒汗，脸色越来越白：“怎么可能呢？”

肖冬阳也愣掉了，他不可置信道：“我死了？”

我点了点头，确实已经死了：“你不记得了吗?”按理说，人应该会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程若榆已经哭了出来，他捂住脸，有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他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两个的样子，着实让人难受，我看着都觉得窒息，便问苏韩怎么办？

苏韩正拿着手机发信息，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道：“别急，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看起来成竹在胸，我便不那么着急了，安慰正陷入痛苦中的程若榆，这可怜的娃，命怎么这么苦呢。

他是一个很细腻敏感、也很聪明的人，稍加联想就会知道，他听见的那些声音，正是以前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

就像是时空错乱般，肖冬阳活在程若榆没有搬走以前，每天重复着以前所做过的事情，听见的是现在的程若榆生活在发出来的声音。而程若榆活在现在，听见的却是以前两人生活的声音，而这些声音，正是肖冬阳制造出来的。

程若榆渐渐冷静了下来，颤声道：“其实，我一直都有一种感觉，他好像就在我身边，和我生活在一起一样……我被自己的这种想法折磨的快要疯掉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疯了，谁愿意当一个疯子啊？他为此痛苦不已，所以才会找我们过来解决这样的问题。

他擦了擦眼泪，抬头看我，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看看他吗？”

我看向苏韩，苏韩沉思了片刻，然后看向了我，说道：“倒是有办法的。”

程若榆眼睛亮了起来，问道：“我要怎么做？”

苏韩将手机塞回口袋，然后站了起来，朝我走来，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冲我笑了笑，然后一脚给我踹倒在肖冬阳身上，将正在发愣中的肖冬阳撞的摔在地上。

“啊……”他被我压到了手臂，痛呼了一声，但是眼睛还一直看着程若榆，一错不错的。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四十三章 无法离开

我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边扶肖冬阳，一边瞪苏韩：“你干嘛？”

苏韩一脸无辜的摊手：“没干嘛啊，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人家想办法用的是脑子，你想办法用脚啊？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还手是不可能还手的，一是打不过，二是不舍得，有个太好看的对象也是一种苦恼，只有受欺负的份！

程若榆忽然站了起来，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扶着的肖冬阳，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肖冬阳，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肖冬阳顿了一下，转头看他，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他温柔一笑，恰如冬日暖阳：“在，一直都在呢。”

他大抵是想起来了，眼圈渐渐红了，低声道：“对不起，我食言了。”

程若榆朝前走了几步，我本以为他会去拥抱肖冬阳的，结果没有，他在肖冬阳面前停下，静静的看着他，两人都默契的沉默着。

我觉得自己比他们本人还要激动，忍不住用力抱着苏韩的胳膊，紧紧的贴住他，恨不能将两人推到一起，让他们来个久别重逢的热烈拥抱。苏韩抽回胳膊，默默地离我远了一些。我再次跟过去，继续抱着，连续两次，他懒得管我了。

我看着相顾无言的程若榆和肖冬阳，心说这剧情发展不对啊，在我的设想下，这两人就算没说出口对彼此的感情，那也是昭然若揭，窗户纸薄如蝉翼，根本不用捅也会破的。经过生死离别，此时不应该含泪相拥，诉说相思吗？怎么这么安静？

难道是我和苏韩这两个电灯泡太过于闪亮，所以他们不好意思了？我扯了扯苏韩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们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他瞥了我一眼：“为什么要回避？”

“我们在这里打扰人家不好吧？”

“也对。”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手遮嘴咳嗽了一声：“打扰一下，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聊，现在不如先坐下，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若榆终于回神，他小心的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肖冬阳的肩膀，只是一下，又快速的收回去。他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终于恢复了冷静。

“你为什么会……”他大概是想问你为什么会死？但是那个字对于他来说太过于沉重，他说不出口。

肖冬阳抱歉的看着他，低声道：“对不起……”

我拉着苏韩坐下，对即将解开的真相，很期待，但是又紧张的不行，这情节简直比小说还要带感啊！

他们也跟着坐了下来，程若榆坐下后，又开始局促起来，估计是刚才太震惊了，忘记了其他情绪，此刻和我们都坐在沙发上，距离较近，对于他来说有些为难了，呼吸变得急促，额间也冒出了冷汗。

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我，而是肖冬阳，他几乎立刻就站起来了，把程若榆拉了起来，让他坐在另一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距离也拉远了一些，程若榆才渐渐放松下来。

肖冬阳倒了杯水递给程若榆，程若榆接过来就喝了一口，两人的动作就是那种习惯成自然的熟稔，看来以前，他们的关系确实很亲密啊。

“还好吗？”

程若榆点了点头：“我没事，你……”他很想知道，却无法张开口去问。

苏韩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我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开口问，总不能直接就问“你是怎么死的吧？”这太直接了，要委婉些才行。我想了半天，决定还是问当年发生了什么比较好，这样就什么都清楚了。我正准备开口，苏韩抢先了。

“你死了最少十年了吧？”

“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要不要这么直接啊？嗯？十年？怎么会是十年？我震惊的看着肖冬阳，不是说分开只有三年不到吗？

程若榆也瞪大眼睛看着肖冬阳。

肖冬阳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样子，看着傻里傻气的，他抓了抓头发，皱着眉想了半天，才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很久了吧，我一直都在这里。”

大哥哎，你要不要这么迷糊啊，连自己死了多久都不知道吗？

“那你是怎么死的还记得吗？”我忍不住问道，生怕他连这个也忘记了。

结果他还真没让我失望，看起来纠结的要命，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肖冬阳说，他是突然醒过来的，在程若榆搬到这里的那一天，他看着程若榆在房间里收拾东西，还跟他打招呼，结果程若榆一直不理他，他也不在意，一直跟着程若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摸摸这摸摸那，说个不停。

后来他发现，这里住的人好像都不理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不一样。他可能天生少根筋儿，都这样了，也不见半分郁闷，还经常跟那些看不见他的人打招呼，虽然别人看不见他。

直到有一次，他照常去打招呼，谁知程若榆突然就看见了他，还被他吓到了，他自己也吓到了，还跑进房间里，照了照镜子，看看是不是自己长的太吓人了。发现自己并不吓人之后，他兴奋了，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看见他。

后来发生的事，程若榆都已经讲过了。

程若榆道：“怪不得，我从来没有听见过其他人跟你说话，原来，他们根本看不见你。”

肖冬阳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你能看得见我，所以，我就一直缠着你了，没有人理我，真的太无聊了。”

但是他发现，他无法离开这里太远，每次他出去，都会很累，回来后都要睡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他也发现了，离程若榆越近，他就恢复的越快，于是，他就得寸进尺。

他曾经试着拉程若榆一起出去，奈何程若榆是一个死宅加社恐，让他出去太难了。所以他决定曲线救国，先治好他的社恐，再一起出去。

他做了很多，程若榆也确实有好转，直到这里又搬来了一个人。

肖冬阳说：“那个人搬过来之后，我就觉得很不舒服了，他也坚持不下去了，决定搬走。”

那个搬过来的人，就是吴昊。他好像对从来不露面的程若榆很感兴趣，总是想着法子去敲门，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想让程若榆开门。

吴昊看不见肖冬阳，他自然不知道，肖冬阳一直在看着他，在他去骚扰程若榆时，肖冬阳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却无能为力。

程若榆无法承受吴昊的“热情”，苦不堪言心力交瘁，在他还没有开口前，肖冬阳就已经想好了，劝他搬出去住，他想，他只要跟着程若榆，两个人依旧可以在一起。

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程若榆离开之后，肖冬阳就觉得很累，他尝试出去找程若榆，可是每当他离开小区，就会陷入沉睡，醒过来之后，又会回到房子里。他尝试了无数遍，用于确定了一件事，他无法离开这里。

他看着房间里自己的东西，有的是本来就有的，有的他这两年来买的，也有若榆送的，他想，若是自己也能像这些行礼一样，被程若榆打包带走就好了。

他想了一整夜，还是想尝试一下，便打电话让程若榆过来，他想试试和程若榆一起走，能不能离开。

肖冬阳皱了皱眉，看着似乎很苦恼。

“可是那天不知道怎么了，我连大门都出不去。”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四十四章  误会解除

最终，他还是没能离开，因为程若榆离开之后，他就陷入沉睡了，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他记忆中的回放。所以，他重复着之前的生活，关注着那个空房间，因为在他的眼里，那房间里，一直住着不愿意出来的程若榆。

他们会在无人的时候一起做饭，会在夜深人静时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恐怖电影，他会假装害怕去蹭床，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真实的经历。

在他的眼里，这里没有空房间，那个房间里的所有的声音，都是程若榆的，因此，他从来没有觉得害怕。只是他不曾想过，自己在这里发出的声音，会被另一个地方的程若榆听见吧。

程若榆是害怕吗？其实不然，他表现出来的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更像是焦虑，那些声音会让他想到那一段记忆，甚至会让他觉得肖冬阳还在，他已经是一个“不正常”的人，不想再变成疯子。

所以，我和苏韩应约前来，我们的到来，打乱了这一切。

当我们来到锦绣城时，肖冬阳“看见”的所有，都会成为幻影，他不得不接受，那个房间没有人的事实。

我们第二次过来时，他没有及时开门，是因为他无法接受这里只有他一人的事实，又陷入了沉睡，后来可能是被我们吵醒了吧。

肖冬阳一直看着程若榆，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对于他来说，程若榆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毕竟他昨天还“见”过他，纵使记忆有断层，此刻也能无缝衔接。

但是程若榆就不一样了，他是实实在在的经历了两年多的没有肖冬阳的时光，在他的心里，肖冬阳已经“出国”了。

对了，出国！我怎么忘记了这茬，当年有人用肖冬阳的手机发信息告诉程若榆，说肖冬阳出国了，然后删除了程若榆。那件事是导致程若榆耿耿于怀的原因。在他们之间，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会是吴昊吗？

我握紧苏韩的手，问道：“那个发信息的人，一定知道什么！”

肖冬阳并不知道后来的事，他疑惑的问道：“什么信息？”

让程若榆说那是不可能的，我便简单的将后面的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一遍，肖冬阳急的站起来，就差举手发誓了。

“我没有发过那样的信息，更不可能删掉你，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在这里等着，等程若榆像记忆里那样，打开那扇门。

程若榆牵了牵嘴角，笑了：“我已经知道了，不是你……就好。”

对于程若榆来说，肖冬阳是什么并不重要，让他难过的，从来都是肖冬阳离开了他。因此，在得知真相后，他的反应不是害怕，而是释怀了。

我小声跟苏韩说：“这就是爱情！”

苏韩轻笑了一声：“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对朋友哪有这样的，只有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这样。无论是程若榆对肖冬阳的念念不忘和无限容忍，还是肖冬阳对程若榆的百般纠缠不忆往生，随便写写，都是凄美爱情故事啊。

谁家友谊是这样的？看他们看对方的眼神，喜欢这种事，就算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就跟疾病一样，是无法隐藏的。

当然，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好那么果决的下定论，而且目前我想知道的不是他们两个是爱情还是友情，我只想知道，肖冬阳是怎么死的？在他沉睡的时候，是不是吴昊发了那条信息，如果是他，那他在这件事情里，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苏韩收起手机道：“这个好解决，去开门。”

“啊？”我刚想问给谁开门，门就被敲响了，我疑惑地走过去打开门，红夹克笔直的站在门外，冲我一笑。

“嗨，我来送个东西。”

我侧身让他进门，估计是苏韩让他过来的，就问了句：“来送什么？”

红夹克伸手，一串黑曜石手串躺在他的手中。

我拿了过来，这下，这串黑曜石就完整了。

肖冬阳看见那串黑曜石，条件反射般看了下自己的手腕，然后从身上拿出一颗珠子，愣愣的说道：“那是我的……怎么会在你那里？”

红夹克歪头，看了看他，吹了声口哨：“呦，咋还有没投胎的呢？有啥心愿未了，就别太执着了，收拾收拾赶紧投胎吧。”

“多嘴。”我心里一火，话就出来了，说完才觉得不合适，人家正儿八经的冥府公务员，我一个编外人员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正准备道歉，就见红夹克拍了下自己的嘴巴，然后躬身道歉。

“对不起，我嘴太快了，以后一定注意。”

一气呵成，给我吓的一愣一愣的，连忙跟着鞠躬：“是我对不起才对，我才是一时嘴快，说话不过脑子，我、我……对不起！”

结果他弯腰更低：“不是您的错，是我嘴贫惯了，您千万不要在意！”

我快哭了，心说他为什么这么卑躬屈膝的，我以后要是死了，去了他们那里，该不会给我穿小鞋吧？比如说一直打工不给工钱之类的……想到这里，我似乎预见了死后的悲惨生活。都怪自己嘴快，说话还说的那么不好听，于是只能比他弯腰更低，就差跪下磕头了。

“不不不，是我错太对！”

一边转头看苏韩，快来救救我啊！结果发现他在偷笑，被我看见后立马就板正了脸，一秒恢复正经脸。可是我都已经看见了！

他可能也觉得让我俩在一起对拜不太好看，终于大发慈悲的走了过来，拎着我的领子将我拎了起来。

红夹克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也跟着站起来。

苏韩道：“行了，别跟他计较了，先说正事。”

红夹克小声道：“我敢跟他计较吗？”

苏韩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变成笑脸：“哈哈哈，说正事说正事。”

哇呜，原来苏韩这么厉害。虽然我对他们那边的等级不是很了解，但是上次见过那个光就居之后，我觉得光就居的职位应该挺高的，但是红夹克敢随意揍他，说明他自己职位也不低。这样说来，苏韩的职位岂不是更高？那我可要好好的抱大腿了。

主要人长得好看，又会赚钱，还是冥府有职位的公务员，我找男朋友的眼光可真是太好了！嘿嘿。

“别傻笑了，过来坐。”

“哦哦。”

我贴着苏韩坐下，小心的看了眼正襟危坐的红夹克，悄悄呼了口气，千万不要记仇啊。我将那串黑曜石连同在程若榆那里找到的那颗珠子，一并递给了肖冬阳：“物归原主。”

肖冬阳接过了手串，依旧愣愣的，半响都没有说话。程若榆犹豫了一会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笨拙的安慰道：“没、没事的，我给你、重新穿好,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再给你做一个。”

肖冬阳一把抓住了程若榆的手，他的手很用力，关节泛白，还有些抖，连同原本看起来很正常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那个人他看见我了，是他把手串的绳子扯断了的！”

我连忙问道：“谁？吴昊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是那个后来搬过来的人。”

那就是吴昊了，他果然做了什么！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四十五章 往生镜

程若榆离开后的一天，肖冬阳不死心的再次尝试，想要离开这里，依旧没能成功，再次回到了房子里面，他这次没有沉睡过去，但是很虚弱。

他有些不舒服，就将自己的被子全部搬到程若榆房间，躺在他睡过的床上，那会让他好受一些。

就在他昏昏沉沉时，吴昊开门进去了。

肖冬阳一开始没注意，反正其他人又看不见他，可是，吴昊却突然跟发疯了一样，指着他，目光像是见了鬼。

哦对，他本来就是鬼。

吴昊目眦欲裂，形如恶鬼：“你怎么会在这里？”

肖冬阳正是虚弱的时候，而且，自从吴昊搬过来之后，他就觉得很不舒服，这一次在同一个空间里面，更加剧了这种不适感。

吴昊像疯了一样，拿了东西去砸肖冬阳，那黑曜石手串就是在撕扯中断掉了，后来的事肖冬阳就不知道了，他再次醒来，还是在这里，不过他的记忆留在了之前和程若榆在一起的时候。

也就是说，是吴昊用肖冬阳的手机给程若榆发了信息，然后带走了那串黑曜石手串，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看见肖冬阳的反应，好像是认识他的，但是，肖冬阳却不认识吴昊。

所以主要问题还是在吴昊身上。

我想起上来时，楼下的那位大哥说的话，几年前这里曾经失踪过几个大学生，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找到。这样就有了一个矛盾点，如果那些大学生失踪之后，这里就没有人租住了，那程若榆他们又怎么会住在这里呢？还是说，失踪的那几个人，就是和程若榆一直住的？

程若榆对此也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跟他一起合租的是三个人，基本上没有碰过面，而且，程若榆搬走时，他们之中已经搬走了一个。

早知道就问清楚那大哥说的到底是几年前了。

或者，直接去问吴昊，可是那家伙连情绪都在伪装，嘴巴里未必有实话。

红夹克“嗯”了一声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有办法吗？”我开心的问道。

就目前我所知道的而言，他们冥府那边的科技绝对是超过我们上面的，说不定有什么高科技，能够知道一些事情，那样的话，就好办多了。

红夹克笑嘻嘻的看了眼苏韩：“有因果书和往生镜在，想知道一个前因后果还不简单吗？”

苏韩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因果书我倒是听苏韩说过，据说每一个在世的人吗，都有自己的因果书，上面记载着此人的一生因果，什么时候生？因何而生？什么时候死？为何而死？全部都是已经注定的。

或许是前世因，今世偿，也可能是今世因来世偿，总归是因果循环。

若是真有这样一本书，自然是可以知道肖冬阳是怎么死的？这三人的因果，倒也清楚了。可是往生镜又是什么东西？

红夹克解释道：“往生镜啊，就是人死后才能看见的一面镜子，那镜子里面会回顾此人的一生过往，就在冥府入口，第一次路过的魂魄都会照一照。”

也只有第一次路过的魂魄可以免费照，据红夹克说，若是在地下打工期间，想起了自己生前的时光，想要去回味一番，去照一照往生镜，不仅要提前预约，还得缴费，一次就得半个月工资。所以大多数魂魄不是真的很思念上面的人的话，是不会过去看的。

当然也有例外，红夹克说，他们那里几千年前下去了一个怪人，那人倒是一个赚钱小能手，很得他们老板喜欢，便想着留在下面给个职位。那人自然同意了，不过，他请求去守往生镜，宁愿不要工资。

老板一听这买卖划算，便同意了。

那人果然是一个奇才，守个往生镜，都开发出数种圈钱方法，又是会员打折卡卡，又是充值大放送的，总之，老板赚钱赚的很高兴。

那人却对钱一丁点兴趣都没有，没生意的时候，就静静的站在往生镜前，回顾着自己的过往，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果然奇怪，还真有人对钱没有兴趣啊？想来，他的一生中有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吧。

“那还等什么？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了。

红夹克抱着手臂，再次看向苏韩：“你觉得呢？”

苏韩面无表情，这表情无异于说明他不是很愿意，我有些不解，就看向红夹克，用眼神询问。

红夹克解释道：“有固执的守着往生镜想天天看的人，也有不愿意看一眼的人，这就叫……人各有志？”

乱用什么成语，人各有志是这样用的吗？我懒得纠正他用词不当了，不过听他的话，意思很清楚了，苏韩不愿意去看往生镜。我看着他，他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我小心的蹭过去，贴着他的胳膊：“为什么不想看啊？”

苏韩看着我，眉头微微蹙起，我开始紧张起来，难道苏韩生前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所以不愿意去回顾？我在梦里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而且只有游历的时候的事情，一点都不完整，他之前过的怎么样，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清楚。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短时间内想了一大堆狗血剧情，把看过的所有电视的悲剧套路都想了一遍，硬生生差点把自己给虐哭。

当我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正想出言安慰几句，表示下自己的心疼之际，苏韩说话了。

“因为那个守镜人太坑了，看一次就要两千块不说，还喜欢拉着人跟他一起看他的过往人生，不看完不让走，这些就算了，你还要忍受他的聒噪，你能想象吗？他可以在你耳边不停不休的说个三天三夜，你敢表现出不耐烦，你下次再看他就涨价。”

苏韩扶额，似乎想到了以前被茶毒的经历。

我默默的将口中的安慰咽了回去：“那你之前……听完了吗？”

红夹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现在去一次要两万块！”

我：“……”

这搁我,我也也不愿意去啊，太坑了吧，一次两万，他怎么不去抢？嗯，那也就说明，苏韩去看过往生镜，还去了十次，甚至更多次？好吧，看来是我多想了，以苏韩的性格，若不是往事值得回味，怎么肯花那么多钱去看呢？

苏韩虽然不想去，但是肖冬阳的死因确实不明不白，凡事讲究有头有尾，我们既然接了这个单子，至少要服务到底。最后，我们还是决定去冥府，让肖冬阳去照往生镜。

再次坐上红夹克的大宝马，我已经很平静了，因为苏韩说红夹克只有出来时才开宝马，在下面都是开超跑，这辆已经算是低调了。

苏韩坐在前座，我肖冬阳和程若榆挤在后座。本来是不打算带程若榆的，是他自己主动要求过来的，考虑到他也是这个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就顺便把他也带过来了。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冥府，走的不是上次那条路，而是一条更加空旷的、两侧皆是黄沙的道路。

或者说，这就是一片沙漠更合适，只是中间开辟出一条道而已。

在沙漠中形式了二十分钟左右，看见了两扇巨大的石门，之所以说巨大，是因为两侧根本看不见边界。只是看着，就让人有种心神颤动的感觉，或许还有可能腿脚发软，因为我看见程若榆腿软了一下，被肖冬阳扶住了。

我倒是没觉得害怕，反倒有一种兴奋感。

我正在想这么大的门怎么开，车子就直接冲了过去，我惊的闭上眼睛，隐约听见了什么声音，再睁开眼，已经看不见门了。

入眼是一条开满了红色花朵的路，我在网络上看见过那种花，叫什么曼珠沙华，没想到还真有。那些花近处的看着清楚，远处的却笼罩在雾中，更远处隐约有山脉的痕迹。

别的不说，景色倒是很有意境。

车子停下，有穿着白衬衫和格子马甲的人过来迎接，让我有一种到酒店的感觉。

红夹克下了车，将钥匙抛给迎接的人，然后给我们打开了车门，坐了个标准的手势。

“欢迎回来。”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四十六章  与时俱进

什么叫“欢迎回来”？我无语的看着他，心说不应该说“欢迎光临”吗？话说这两个都不是很合适，对被欢迎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恰当，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单手搭着车门，低头看着我们：“出来吧，往生镜就在前面。”

我看苏韩已经下了车，便跟着钻了出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还挺好闻的，书上没说这花有香味啊？”

红夹克解释道：“哦，之前是没有的，这是……我们老板为了讨人开心，特意找人改良过的品种。”

“你们老板还挺浪漫的。”

“那必须的，智商都用在恋爱上了，妥妥的恋爱脑。”

这样说自己老板真的没事吗？不会被穿小鞋扣工资吗？他察觉到我在看他，脸色一僵，尴尬的咳了几声：“那个，您请？”

我走到苏韩身边，挽着他的胳膊问道：“带我们进来真的没事吗？”

“有什么事？”

一般仙侠剧里放的，私自带生人到天宫啊，往往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严重的甚至会被打落凡间，我以为冥府也会有这样的规定呢。

红夹克听见我的话，笑着说：“我们跟仙界不一样，那里地方小，也没什么人情味，挑剔的很，一般人确实进不去。咱们这里不一样，只要想来，随时可以过来。”

我想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只要想死，随时都可以死。

红夹克又接了句：“毕竟谁会拒绝干活的人呢。”

所以对他们来说，进来的灵魂都是廉价苦力吧？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到哪里都有优待，我们这里可是很有人情味的。”

随着他的解释，我也大概了解了这里，功德比钱重要多了，功德深厚之人，不仅可以免费入住，不用打工，还可以优先投胎，更可以自主选择投胎等级。确实如他们所说，很有人情味。

不止我，程若榆和肖冬阳也听的津津有味，程若榆甚至跟肖冬阳说：“等这件事查清楚了，你就先过来吧，提前攒投胎的钱。”

肖冬阳：“……”

往前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座延绵不绝的山，从雾中浮现出来，山脚下是一座八角亭子，亭中摆了石桌石凳，桌上还有茶水。

我们走近了，才看见亭中还站着一人，那人背对着我们，一身青色长衫，头发竟垂到腰间，看着就很是顺滑，看个子应当是个男人。

红夹克唤了声：“小莫。”然后快速跑了过去，搂住他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被唤作小莫的男人转过身看我们，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走了过来，对我们拱了拱手，很古老的礼仪，举手投足都带着温文尔雅的味道。我们三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还礼。

你看我我看你了半响，也跟着拱了拱手：“你好你好。”

小莫露齿一笑，方才的温文尔雅瞬间消失了，一副潇洒不羁的俏皮模样。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来来来这边请，你们谁要看往生镜啊？”他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一个劲儿的迎着我们往山下走：“哦哦，是这位吧？死了这么久了，记忆都该淡化了，是该看看，莫要忘了重要的人才行。”

肖冬阳被他推到了山前，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小莫笑着说：“看我做什么？看镜子？”

不是，镜子在哪里？我前后左右看了一圈，也没看见哪里有像镜子的东西，就问苏韩：“镜子在哪儿呢？”

小莫抬手一指那山，笑道：“可不就在这儿？”

随着他的动作，山前的白雾忽地散去，那山石朦胧中透着影影绰绰，像是蒙了一层纱，看不真切，原来这山就是往生镜。

红夹克解释说，往生镜以前叫做三生石，后来他们老板说要与时俱进，便改成了往生镜。

我在心里吐槽，分明三生石更好听吧？

接着苏韩就道：“改完就后悔了，又觉得三生石更好听，怕是不久就会改回去吧。”他说这话时，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

这老板还真是一个善变的人。

肖冬阳站在了往生镜前，那种磨砂感顿时消散，果真变的像镜子一样清晰起来，里面也多了一些画面。

入眼就是一个被包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应该就肖冬阳，原来会直接从出生开始回放啊，那岂不是要看很久。

小莫像是看出了我的疑虑，笑着道：“不用慢慢看的，可以直接拖到相看的地方，这位公子，你是那一年死的？”

肖冬阳：“……”

他之前说过自己是二十一岁，却不知道具体死了几年，具体的年岁还真的不清楚。于是小莫便先把进度拖到二十岁那年。

画面一变，果真是如今这个模样的肖冬阳，样子是一样，穿着却跟现在完全不同，我看那衣服的款式，有些像我舅舅学生时期穿过的衣服。

他在一个公交站台站着，背着一个背包，正在打电话，手机也是以前的老款，脸上带着大大的笑意，看着傻里傻气的，说不出的阳光。

然后乘上了公交，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车上人并不多，我看见一边的位置上，坐一个眼熟的人。

我拉了一下苏韩：“那是吴昊吧？”

问苏韩是因为，那人看着是吴昊，但是又有些奇怪，因为他的脸跟现在没多大区别，若是肖冬阳死了有十年之久，那时的他，应该不是这个年龄才对。

肖冬阳一直在轻声的和手机对面的人说话，一直到下了车才挂断，然后快步的朝一个小区里面跑去，正是锦绣城。

他走进那条熟悉的楼道，打开了那扇熟悉的门。

“阿榆，我回来了。”

我惊讶的转头，看着同样震惊的程若榆。

他们那么久以前就认识？连苏韩都转过头去看程若榆，显然这个情况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程若榆愣愣的看着往生镜中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自己，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

肖冬阳表情有些痛苦，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继续看着往生镜。

程若榆出来后伸了个懒腰，冲肖冬阳笑了笑：“怎么这么久？”

肖冬阳将背包放下，一边去倒水一边回道：“错过了一辆公交车，就耽误了一会儿，饿了吗？”

“有点儿。”

“我马上做饭，今天天气特别好，去公园走走吧？”

程若榆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肖冬阳笑的更开心，一边跟程若榆说话，一边麻利的准备着午饭，程若榆在一旁打下手，两人相处的很是和谐。

我看着有些羡慕，这种感觉多温馨啊。

如果我做饭的话，不知道苏韩会不会也像这样陪在我身边？我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恨不能立马就回家试试。

苏韩捏了下我的肩膀：“你又想什么呢？一脸猥琐。”

我拍了下脸，否认道：“什么都没想啊。”

往生镜中，他们二人正在吃饭的时候，有人敲门，我有些紧张起来，心说该不会是吴昊吧？

程若榆的手抖了一下，碗差点掉在桌上，急忙端稳了。

肖冬阳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回房间，在他回房间关了门后，走去开了门。

门外，果真站着带了一脸笑意的吴昊。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一般啊

我是完全没想到，吴昊竟然会是房东。

在往生镜中的肖冬阳喊出来时，我都愣掉了，所以那里是他的房子，自己租自己的房子，有病吧？

肖冬阳看见是吴昊之后，疑惑的问道：“房东，你怎么来了？”

没有到续费的时候，水电费也是他们自己缴，这房东几天就要过来一趟，着实令人想不通。

吴昊的长相和声音挺有欺骗性的，我刚在电话里听见他的声音时，也先入为主的觉得此人大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直到那次和苏韩隐身在他家时，看见他完全不同的一面，才知道此人并不是看着那么简单。

“经过这里顺便看一下，刚才在公交车看见你了，你在打电话，就没跟你打招呼。”

肖冬阳有些摸不着头脑，就笑着应了一声，让后一脸懵的看着他，他并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毕竟里面是一个社恐患者。

但是吴昊这人吧，挺不会看人脸色的，就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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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头看了看里面，问道：“你们找合租找到了吗？”

肖冬阳摇头：“还没有呢，有两个人联系了，说是周末过来看房。”

吴昊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看样子是想进门：“我看一下，里面能不能再隔一间房出来，还能再住两个人。”

他毕竟是房东，这是他的房子，肖冬阳也不能说不让人进去，只好让开，放他进了门。

吴昊看了一圈后，走到了程若榆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肖冬阳想阻止，没有来得及。

但是他反应很快，拦在了门口：“房东，阿榆他有些不舒服，休息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吴昊看了看程若榆的放假，眼睛闪了闪，随即一笑：“也没什么事，前几天我看他出来，脸色有些不好，原来是生病了啊。”

肖冬阳为人单纯，又有些神经大条，他也搞不懂这个吴昊到底什么目的，只是直觉有些奇怪，便随便打哈哈，糊弄过去了。

吴昊又看了一圈，眼睛却一直在看程若榆的房间，待了十多分钟才离开。

确定他下了楼，肖冬阳从才敲门让程若榆出来，发现他依然苍白了脸，呼吸都凌乱了起来。

他伸手为程若榆顺了顺后背，担心的看着他：“还好吗？”

程若榆深呼吸几次，才缓过来：“没事，他怎么又来了？”

肖冬阳摇头：“不知道，我感觉他有点莫名其妙的，总是来这里，我不在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来过？”

程若榆“嗯”了一声：“来过几次，不过我没开门。”

“没事，就假装不在吧，搞不懂他……”

两人又聊了些之后跟人合租的事，程若愚表示自己没问题的，只要避开他们就行，他们一致决定，就找学生合租，留在房子里的时间少。

肖冬阳跟程若榆保证，有人的时候，会准时给他送饭，绝对不会让人打扰到他。

到了周末，两个大学生过来，决定租住在这里，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跟程若榆将述的差不多。

只是，吴昊依旧三天两头的过来一趟，每次都会去敲程若榆的房门，这让程若榆苦不堪言。肖冬阳在的时候还好，他不在的时候，吴昊能在他门口说半天话。

程若榆只好做简短的回应，每次都借口说自己不舒服，就是不开门。

苏韩看吴昊过来了十几次之后，突然开口道：“他在踩点。”

红夹克也附和道：“没错，每次来的时间都不一样，他在研究这些人在房子里的时间，也可以说……”他看了一眼程若榆：“他在研究你一个人在家的时间。”

肖冬阳握紧拳头，一把抓住了程若榆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继续看了下去。

过年的时候，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肖冬阳和程若榆，程若榆说过，他是孤儿，因此不用回家，倒是肖冬阳，也没有回去。

他决定陪程若榆过了三十，初一再回家。

两人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一起贴了对联，一起守岁，然后在凌晨时互相跟对方说新年快乐，一起通宵看电影，然后相拥着谁去。

小莫“啧啧”了几声，打量了一下两人，凑到红夹克身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故作神秘的问道：“他俩是一对吧？”

红夹克揽住他的肩膀，用同样的声音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肖冬阳、程若榆：“……”

确实挺明显的，我也很好奇，这两人都已经这么相处了，还不知道自己对彼此的心意吗？迟钝啊迟钝。

大年初一的早晨，肖冬阳离开了锦绣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因为是他的往生，这时的画面是他家里，看不见程若榆那边的情况。

出乎我意料的是，肖冬阳的家，似乎不一般啊。

竟然是在一个看似深山老林的地方，一座挺气派的房子，父母也年轻的很，一大家子人，男女老少二十多口，衣着也好，行为举止说话也好，都跟当时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苏韩挑了挑眉，“哦”了一声。我见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就凑过去问：“怎么了？”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声道：“这肖冬阳，不是普通人啊。”

我理解的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是苏韩接下来的话，颠覆了我的想象。

“他不是人类。”

“啊？”

小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旁边，闻言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估计是精怪之类的，我就说很奇怪嘛，死了这么久，竟然还能保持原样，身上也没有什么鬼气，原来不是人啊。”

肖冬阳并未听见我们在说什么，他看着往生镜中的画面，自己也很困惑，看来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肖冬阳正在跟几个同辈的人喝酒呢，脸色突然一变，站起来就跑！

他母亲喊他：“你去哪儿？”

肖冬阳转眼间就跑了很远，声音远远的传来：“他有危险！”

他听见了程若榆的呼救，心里着急，就赶了回去，他的速度很快，还好他住的偏，没人看见，不然估计会被吓到。

“天呐，这是瞬移吗？我只在电视里看过。”

红夹克摸着下巴道：“这是什么种类的精怪？怎么这么快的速度？”

小莫也跟他学着摸下巴：“不晓得啊，我对精怪这一块不熟，苏韩你知道吗？”

苏韩点头。

他们一起问道：“是什么？”

苏韩笑了笑：“你们知道我的规矩，从来不免费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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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大手一挥：“开价吧。”

红夹克跳到一边，像是被流氓非礼的小姑娘般捂着胸口，用夸张的表情道：“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要坑坑小莫。”

苏韩翻了个白眼：“你提供劳动力就行。”

红夹克站好，松了口气：“那就好说。”

我：“……”有超跑和宝马7系的人，竟然对钱这么小气，还是说苏韩的同事都这样，那小莫为啥这么大方？

苏韩单手搭在小莫肩上，认真的看着他道：“你又没钱，给办个终生会员吧，免费还能积分的那种。”

“休想！那不可能，一年，最多一年，不能再多了。”

苏韩笑了笑，不以为然：“可以啊，那你就慢慢想吧，精怪只要不露原形，你是永远不可能猜到他是什么的。”

小莫犹豫了一会儿，咬着牙道：“十年。”

“呵呵。”苏韩一脸“你看我想理你吗”的表情。

小莫一狠心，闭着眼睛道：“二十年！苏韩，老板最多一百年就要回来了，你就让我多少赚一点吧，若是我业绩不能达标，老板一定会扔我去投胎的，我真的不想投胎啊！”

“成交，就二十年。”

我：“……”不知道难道会死吗？为什么要这么八卦？红夹克说。他们是真的很无聊，因为他们的生命没有止境，只要不去投胎，就会一直活着，若是不找点乐子，那未免太无聊了。

可偏偏他们又活的很久，这世上已经很少事情是不他们不知道的了，因此一旦遇上不知道的，就会比一般人要兴奋一些。

讲好了价格，我们继续看往生镜。

肖冬阳很快就赶到了锦绣城，他打开门就听见了程若榆微弱的叫喊，冲到门口，眼前的画面让他目眦欲裂。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四十八章 已经死了

吴昊将程若榆按在床上，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看程若榆的脸部肿胀的情况，估计已经被打了不止一下。

程若榆拼命的挣扎，然而一向宅家惯了几乎没有任何运动的他，力气根本比不上吴昊，加上本就对人有恐惧心理，这样的近距离接触对他很不利，完全处于劣势。这个状态下的吴昊，更是堪称魔鬼。

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排斥让他忍不住吐了出来，将衣服和床铺弄的一塌糊涂，神志已然不清楚，恐惧让他只记得本能的挣扎。

这也是他惹恼吴昊的原因，才换来了一顿毒打。

“啊！”

肖冬阳看见这个画面，怒不可恕，大吼一声冲过去，一把将吴昊扯下来甩到地上，狠踹了一脚，这一脚用了全力，吴昊被踹的蜷缩在地，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半天无法动弹。

肖冬阳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去扶程若榆。

“阿榆，阿榆，我来了，没事了。”

程若榆已经吓傻了，根本分不清靠近他的人是谁，喉咙的钳制松开之后，他浑身颤抖的爬起来，用力的挣脱，抱住自己缩在角落里，牙齿用力的咬住嘴唇，本能的喊着自己信任之人的名字。

“肖冬阳，肖冬阳……”

“我在呢，我回来了，没事了。”

可是程若榆听不见他的声音，完全陷入了恐惧和绝望之中。

看到这样的程若榆，肖冬阳心里难受极了，他发狠的瞪着刚站起来的吴昊，又一脚踹过去，这一脚用力到将吴昊整个人踹飞了将近两米，重重的撞在墙上，不等他爬起来，又拽起他，将他压在墙上狠命的揍了几拳，牙齿都给他打掉了两颗。

肖冬阳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的脑袋朝墙上撞，吴昊被打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或许是吴昊的惨叫惊醒了程若榆，他恢复了一些神志，看见了疯了一般的肖冬阳。

他刚才被打的那么狠，都没有哭，这时声音哽咽了起来，带着浓重的哭腔：“肖冬阳，你回来了吗？”

肖冬阳听见他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他放开已经站不住的吴昊，走过去抱住程若榆，柔声安慰道：“对，我回来了，没事了啊，已经没事了。”

程若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两人都缺少防备之心，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吴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从书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

那是前段时间，程若榆特意买来削水果的，他和肖冬阳都喜欢吃水果，每天都切一些，放在盘子里一起吃。

我看到吴昊带着癫狂的表情站在肖冬阳身后时，用力抓紧了苏韩的手，心里隐隐升起了怒气。

程若榆一抬眼，看见了宛若恶鬼的吴昊，在那把刀子刺下来时，他用力推开了肖冬阳，那把刀子正刺入他的心脏部位。

程若榆瞪大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有鲜红的血蔓延出来，他转头去看肖冬阳，用尽力气说了句：“小心……”

他的身体倒了下去，眼睛还看着肖冬阳，里面的担心直到代表生机的光芒消散殆尽，也不成消失。

“卧槽！”红夹克低声骂了一句。

我的脑子突然尖锐的疼起来，有一些凌乱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我看见了一大片鲜红的血，鼻端也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佟岳！”苏韩的声音穿过那些浓重的血色，传到到我耳边，我愣愣的转头看他，看见了他有些担忧的神色。

我才发现，自己的呼吸非常急促，已然乱了起来。

红夹克和小莫抱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回事，恐惧的看着我这边，我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待自己平静下来，才问道：“怎么了？”

红夹克结巴了一下：“没、没事，您还好吗？”

我莫名其妙，捏了一下鼻梁，感觉胸口很是憋闷，闷到有些烦躁。

“没事。”

他们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苏韩握住我的手，手指微微用力，按压我的虎口位置，力道很舒服，我心里的烦躁感渐渐褪去。

再去看那往生镜，发现那画面一条一条的波纹，卡顿严重，而且很不清晰，就像是信号不稳定的电视一样。

“这什么情况？你们往生镜还带信号连接的？”

我刚说完，它闪了两下，又恢复了正常。

里面的画面还在继续，吴昊躺在地上，浑身抽搐，一只手扭曲

成一个奇怪的弧度，他喉咙中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看来刚才我走神的时间里，肖冬阳已经制住了吴昊。此刻正跪在程若榆身边，一只手捂着他胸口的血洞，一脸的无措。

“阿榆，阿榆……你不要吓我，你醒醒啊！”

现实并不像电视剧，人被刺穿心脏还有时间去告别，程若榆用力全力，也只留下了“小心”二字，就已经没了生息。

肖冬阳跪了很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程若榆，不停的喊他的名字，从天亮到天黑，终于意识到，程若榆不会再回应他了。

他的瞳孔渐渐发红，血色蔓延，充满了他的眼睛，血色的眼泪从中滑落，滴在了程若榆胸膛上的伤口处。

“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抬手，我才看见他的指甲变的又尖又长，是蓝色的，这种奇怪的现象，也验证了苏韩所说的，他真的不是人。他将程若榆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然后看了一眼吴昊，将他提起来，扔了出去。

肖冬阳沉默了下来，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神情有些茫然，那表情看起来很让人心疼。他站了一会儿，从客厅里拿出了医药箱，回到屋里，仔细的给程若榆清理了伤口，又拿来了干净的衣服放在一侧。

程若榆看到这里，一把抓住了肖冬阳的手，不安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肖冬阳抱住他，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应该是救你吧。”

程若榆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看了那么久，哪怕是看见自己死亡，看见了肖冬阳不同寻常的样子，都一直保持着冷静，可是当他看见肖冬阳要救他时，却无法继续冷静了。

“不要……肖冬阳，不要啊！”

可惜现在的他，是阻止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肖冬阳用尖锐的指甲刺破了自己的胸口，从心脏流出的血，被他小心的用碗接了，一滴不剩的喂到了程若榆口中。

说来也是神奇，程若榆胸膛的伤口竟逐渐开始愈合。

直到伤口完全消失，肖冬阳脸色已经惨白到极致了，但是，他没有死，也没有倒下，就是比较虚弱。

他强撑着给程若榆穿好了衣服，收拾好了房间，将程若榆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抱着程若榆出了门，他将程若榆带回了自己家里。

奇怪的是，他的父母看见他的样子，竟然只是摇头叹气，却没有说什么。

肖冬阳道：“等他醒了，就将他送出去吧，他不会记得我的。”

他的母亲深深的叹了口气，问他：“你这次何苦呢，总是这样，要多久才能结束？”

肖冬阳摸了摸程若榆的脸，眷恋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看了许久，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回到了锦绣城。

程若榆的房间成了一个空房间，就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他看了一会儿，将自己房间的行李搬到了这里，铺好了床，躺了上去，渐渐合上了眼睛。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四十九章 吃了没文化的亏

时间一分分流逝，不知道了过了过久，吴昊再次来到了这里，他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程若榆的房间，看见床上躺着的肖冬阳，一时有些不解。

当他发现肖冬阳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时，才开始惊慌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他呢?”

他不知所措，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天，才看向肖冬阳，神色狠绝，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有些不解，这时候的肖冬阳如果真的死了，往生镜应该已经停下了才对，可是这往生镜一直走着，是不是说明，肖冬阳根本就没死？

苏韩解释道：“精怪只要惊魂不散，是永远不会死的。”

怪不得。

小莫忍不住又蹭过来，问道：“我都答应免你二十年费用了，你倒是说说啊，他到底是什么精怪？”

红夹克也靠近一些，支棱着耳朵准备听，我也跟着看苏韩，说实话我也很好奇，那鲜红的眼睛，和蓝色的指甲，到底是什么啊？

程若榆似乎也有些好奇，他看了看肖冬阳，肖冬阳也看着他，有些苦恼的说：“我、我忘记了……”

两人又同时转头看向苏韩。

苏韩看着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失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他的本体应该是吉量。”

这句话说完，除了肖冬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红夹克和小莫都是一脸懵。

“吉量是什么？”

苏韩解释道：“山海经中记载的一种生物，全身雪白，鬓毛鲜红，平时眼睛是金色的，伤心时会变成红色甚至泣血，是一种快如闪电日行千里的神兽。哦，对了，还有一种说法，说凡是乘骑过吉量的人，都会长生不老，若是饮之鲜血，可获新生。”

苏韩说他也是看见了肖冬阳的速度，猜测可能是吉量，但是还不是很确定，因为速度很快的生物还有其他的种类，当看见肖冬阳喂给程若榆自己的血时，而程若榆的长相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变化时，才确定了是吉量。

红夹克感叹道：“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小莫敬佩的看着苏韩：“你怎么连山海经都看啊？”

苏韩道：“没办法啊，我生活的年代，妖鬼横行，山海经是必修课。”

我决定回去也要买本山海经看，不然，对象太过博学多识，就显得啥都不懂的我很肤浅，为了有共同语言，我回去就学习！

苏韩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有没有知识无所谓，你有钱就行。”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不解道：“难道不是内涵更重要吗？”

“不，你的话有钱更重要。”

“那别人呢？”

“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瞬间就开心了，这种只在意我一个人什么的，他果然很爱我，嘿嘿。

苏韩接着道：“别人的钱又不给我。”

我：“……”好吧，是我想太多……

我这难道是金钱买来的爱情吗？如果是，那我还是努力要、哦不，努力赚钱吧，为了爱情的长久！

往生镜中，肖冬阳的人生还在继续。

他没有死，他只是在沉睡，这是吉量特有的恢复方式，虽然没有醒着，但是意识是存在的。

吴昊再次回来，带来的还有一些工具，看见他带来的东西时，我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些血腥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吴昊竟然会选择分尸……他或许是担心带走尸体被人发现，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也就是说，肖冬阳是在有意识的状态下，身体生生被拆解开的，他当时该有多痛啊？

程若榆已经无法看下去了，他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已经痛的无法呼吸了。倒是肖冬阳，看着自己被肢解，只是皱了皱眉，便蹲下去安慰程若榆。

“没事了，我没事，我不是还在吗？”

我们无法知道吴昊将肖冬阳的尸体带去了哪里，时间还在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里再次搬来了新的租客。

就如肖冬阳说的，纵使没了肉体，他还在这里待着，看着那些新搬过来的人。他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一直留在这里，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必须要在这里待着才行。

直到有一天，这里又搬来了一个人，是程若榆……

他再次住进了那个房间，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我们知道的了。

所以，肖冬阳留在锦绣城的原因，很有可能是等程若榆回来。程若榆因为身上有他的心头血，因此可以看见他。

而吴昊之所以总是骚扰程若榆，是因为程若榆再次搬过来，让他很不安，他害怕自己做过的事情败露，可是让他奇怪的是，程若榆好像根本不记得他。

那时候的吴昊，已经将那里的房子卖了出去。

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除了程若榆长相没变之外，吴昊的样子也没有多变化，不知道什么原因。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

程若榆和肖冬阳只见有着很深的牵扯，因此才可以听见对方所住地方的声音，而吴昊则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所以他听见的是两处的声音。

那失踪的那些大学生又是怎么回事？

红夹克道：“被那个吴昊杀了吧。”

“什么？他还杀了其他人？”

红夹克说：“对啊，苏韩不是让我捡了那些被丢掉的饰品吗，那些就是被他杀死的大学生的，但是具体怎么杀的，尸体又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这只能问他自己了。”

接个单子，竟然还遇到了杀人凶手？还是一个连环杀人凶手？这简直了，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苏韩拦住了我：“先等等，报警不急，先解决这里的事情再说。”

我看着一脸悲痛和一脸茫然的肖冬阳，这两人也是可怜，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前缘，才造成这样的结果，但是过程未免过于悲惨了。

我好奇的问道：“精怪的魂魄也能投胎吗？”

红夹克道：“那是当然，天下魂魄一家亲，我们这里欢迎所有的魂魄，当然，像吴昊那种，我们欢迎他来享受地狱一把八十种酷刑。”

我不想问一百八十种酷刑是什么了，直接问肖冬阳：“你要留在这里吗？攒攒钱就可以投胎了。”

程若榆紧张的看着他。

肖冬阳想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我暂时不想投胎，我想陪着阿榆。”

“可是，你不是离不开锦绣城吗？总不能让程若榆再搬过去吧？”

看见了那里发生过的一切，我不信程若榆有勇气再搬进去。果然，我刚说完，程若榆脸色就白了，显然想到了看见的那些画面。

苏韩按住我的肩膀：“这个好说，我可以想办法把肖冬阳带到程若榆那里去。”

肖冬阳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了，阿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程若榆抓住他的手，期待的看着苏韩，结巴道：“我、我可、可以出钱的，多少、都可以！”

肖冬阳点头道：“我也有钱！”

红夹克有些可惜的说：“哎呀，还以为可以来个吉量做同事呢，这里随时欢迎你啊。”

肖冬阳依旧笑的阳光温暖，温柔的看着程若榆。

对他来说，程若榆是比生命都重要的存在，自然不会丢下他离开的，我真的有些好奇，他们以前究竟有什么渊源，才让肖冬阳对程若榆这么矢志不渝的？

可惜，我是无法得知了。

我们再次回到了锦绣城，苏韩果然说到做到，将肖冬阳带到了程若榆的家里，然后毫不客气的多收了一万块。当然，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一万块给的心甘情愿。

搞定了他们，苏韩才道：“走吧，去将坏人绳之於法。”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五十章  找呀找呀

“走吧，去将坏人绳之於法。”苏韩说这句话时，眉眼带笑，神采飞扬，我恍惚间看见了身着黑色道袍长身玉立的苏韩，他回身对我笑道：“走了，我们去锄强扶弱。”

每当这时，他身后的我便会欢呼一声，跑向前去，跟在他旁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我最喜欢的就是话本中荡气回肠快意恩仇的侠义江湖。锄强扶弱也好，除魔卫道也好，我只知道，苏韩做的都是最令我兴奋和向往的。

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追了上去，跟在他身边，开始在脑海中策划，该如何将吴昊绳之於法。

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讲究证据，我们必须有吴昊杀人的证据才行，要怎么找呢？我们连尸体在哪里都不知道。

苏韩看起来一点都不急，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我问他是否知道什么，他摇头说不知道。

“但是很好查。”

“怎么查？”

苏韩笑了笑：“先弄清楚失踪的人是谁，就好办了。”

这种大事，应该都有报道，我立即开始在网上搜索，果然搜到了三年前三个大学生租房离奇消失的新闻。

不过上面的名字全部都是用某某代替的，照片也都打了码，根本看不清是谁。不过看网上各大新闻的报道，就知道这件事当时有多轰动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那三名大学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真真是一起悬案。

苏韩突然拿过我的手机，将一起报道翻到最后，点了点头道：“果然，就算替天行道也得有动力才行。”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最后面登了一张悬赏通告，上面说只要能提供三人的下落信息，或协助找到人的，将给予奖励人民币五万元。而且上面不止有照片，连身份证信息都有！

我看见那个数字，也跟着心动了，如果我们找到了，岂不是可以领这一百奖励？更重要的是，还能将坏人绳之於法，也算为人民服务了，何乐而不为呢？

苏韩将三个人的身份证全部截了图，用我的手机发给了他自己，然后不知道发给了谁。

我再次感受到了上面和冥府的差距，不得不感叹他们的工作效率，真的太快了，前后不到十分钟，苏韩就收到了反馈，那三个人都不在下面。

也就是说，他们的魂魄现在还在上面。

苏韩解释说，死于非命的人，大多数都会滞留在这里，而且很有可能会留在死去的地方。

我和苏韩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锦绣城。三年前，程若榆离开，肖冬阳陷入沉睡，应该就是在那个时间段，三个大学生入住的，三人差不多时间消失，估计是也是差不多时间遇害。

想到了这里，我和苏韩再次来到了锦绣城，这次没有人给我们开门了。苏韩用一根针就打开了锁，我紧张到同手同脚的进去。

我以为苏韩会做个法什么的，将魂魄引出来，结果他什么也没做，就往沙发上一坐，还顺手打开了电视。

我好奇的问他，接下来做什么？

他就给了我一个字：“等。”

我虽然不解，可是苏韩说的肯定有道理，他说等，那就等吧。我见他已经开始看电视了，便走过去，也想坐下看看，却被他抬脚阻拦了一下。

“先别坐，你去房间里找找看。”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去看？为什么？”

他看着我，很认真的回答道：“因为你能看见，而且你除了能看见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虽然……但是，他说的确实是真的，我无法反驳。

我只好委委屈屈的挨个去看。

这里一共五个房间，靠南三个房间，主卧和次卧中间的一间是客厅隔出来的，也就是肖冬阳住的，紧挨着的次卧住的是程若榆。一间北卧和一间书房都做成了卧房出租，就空间而言，利用的很彻底。

跟着直觉，我先去了程若榆住过的房间，在里面转悠了一圈，没看见什么，又去了肖冬阳的房间，同样没什么发现。

走进主卧时，感到有一丝凉风，瞬间就想到了小说里面描写的阴风，搓了搓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正想喊苏韩证实一下，就发现是窗户没关。

好吧，是我想太多。

我不到五分钟将五个房间都看完，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又检查了洗手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检查卫生的人。

“这也没什么东西啊？”

我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见苏韩冲我摆了下手：“继续找，找仔细点。”

他好像在看什么仙侠剧，我听见了里面的男主角正在跟女主角对话，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随即一想，我男朋友在看电视，我却在这里找不知道有没有在哪里的鬼，岂不是也很凄惨？

我委屈巴拉的盯了苏韩一会儿，发现他完全无动于衷，只好叹气继续找，心说等我学好了技术，看我不报仇！

哼，不过这样一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我在苏韩的指挥下，每个房间看了不下十次，连抽屉里都打开看了一遍，实在是找不到，就有些不想找下去了。

我再次回到客厅，问道:“真的没有，还要继续找吗？”

苏韩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眉毛动了一下：“再找一遍。”

我不想动，就开始撒娇装可怜，说自己腿疼，他笑了笑道：“最后一遍，别墨迹了，晚上请你吃大餐。”

我在脑子里想了想所谓的大餐，最后定格的是很容易被马赛克的画面，脸顿时就热了，心说我想要的大餐，跟你说的大餐可能不太一样。担心被他看出来我在想什么，赶紧转身进了屋里。

找找找，继续找！

依旧是程若榆的房间，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每次找这个房间都最仔细。

我再次转了一圈，然后去开柜子，再蹲在地上去看床底下，就在我蹲下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撞了我的背部一下，我一顿，背上又被撞了一下……

“苏韩？”我第一反应是苏韩在逗我，可是苏韩没那么无聊才对。

我僵住了，咽了口唾沫，缓缓的转头，看见了一双脚。

没错，就是一双脚，一双从空中吊下来的脚，在我回头的时候，映入我的眼帘。

“啊啊啊啊苏韩！”我大叫一声，爬起来就往外跑，正撞上进来的苏韩，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拼命的往上他身上攀。

他被我撞的后退了几步，无奈的抬手摸了下我的头，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我发现自己还是很容易被安抚的，他说了一句我就镇定下来了，颇觉丢人的从他身上下来，再回头去看那双脚，发现那是一个被掉在天花板上的人……

我从那个位置离开之后，他的双脚就撞在了墙上，发出了“咚……咚”的声响，正是我们在程若榆家和吴昊家都听见过的声音。

我又想起在吴昊家的书房里，看见的那双脚，若是从位置上来说，刚好是这个位置啊，所以我当时看见的那双脚，就是这双吗？

“是不是也没那么可怕？”苏韩按住我的肩膀，问道。

我抬头去看那尸体的脸，虽然舌头伸的很长，但是依旧能看出来，是一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失踪的大学生了。

“这样看还好，刚才主要是他突然出现，视觉上冲击感太强了，我其实也没那么怕，呵呵。”

大叫好像是本能，我觉得自己胆子其实还行，要是一般人，就这情况都要吓哭了，我最多也就喊了几声。所以，苏韩应该不会觉得我丢人吧？我悄咪咪的看了他一眼，没在他脸上看出嫌弃，轻轻松了口气。

苏韩看着那挂在上面荡悠着的人，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第一个是被吊死的，第二个……”

对了，一共三个呢，这才找到了第一个。

我呼出一口气道：“我继续找。”

“不用了。”苏韩拉住正准备出去的我，闭上了眼睛：“不用了，我知道在哪里了。”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五十一章  其他的声音

苏韩见我一脸懵，提示了我一下。

“声音。”

声音？我看着他的眼睛，倏然明白了过来：“我知道了，是声音！”

程若榆、吴昊，和这个锦绣城都有密切的联系，两处听见的声音，都跟这里有关，唯一不同的是，吴昊的住处，不止听见了锦绣城的声音，还有程若榆家的声音。

但是，有几个声音，我们在程若榆家和吴昊家都听见了，就因为听见了，反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认为那就是锦绣城和程若榆家的声音，以至于我们忽略了一件事。

所有的声音都是能找到出处的，比如程若榆听见的敲门声，是肖冬阳敲的，再比如肖冬阳听见的椅子拉动的声音和键盘敲击声，是程若榆那边的。吴昊听见的恐怖电影的音效，是肖冬阳和程若榆都看过的。

这些声音中，有三种声音我们并没有找到源头。

第一种就是那种“咚咚”声，目前已经确定了，是挂下来的尸体的双脚踢在墙上的声音。第二种，是天花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咯吱声，还有第三种，是洗手间里那长久的冲刷声。

“咯吱……”刚想到这里，头顶上就想起了那令人牙酸的声音。

我和苏韩一起抬头，看向天花板，那上面的一块木板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推掉下来，正砸在我的脚边，吓的我一哆嗦。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一只手突然从那黑黢黢的洞口里面伸了出来，在外面探索了一阵后，又缩了回去，接着，一个头从里面慢慢叹出来，脸上是干涸的血，一双像金鱼般凸出来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

或许是苏韩在身边的缘故，我没有恨害怕，反而很冷静的抬着头和上面的人对视，他一动不动的瞪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我忍不住说道：“你是不是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他眼睛睁的小了一些，看着有些委屈，缓慢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那个洞口，最多也就伸个头出来。

“你不会多拆几个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的手被捆住了，只有一只手可以动，而且，我怕高……”

你是鬼啊大哥，鬼还带怕高的？掉下来也不可能死第二次的，还有你那一脸不好意思是要闹哪样？

没法子，我只好找了一个梯子放过去，他才踩着梯子战战兢兢的下来，脚刚着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轻呼着：“吓死我了……”

我：“……你已经死了。”

“哦对，说的也是，但是我真的很怕高啊……”

好吧好吧，怪不得苏韩总跟我说鬼没什么好怕的了，确实跟人一样啊，活着时怕高，死了还是怕高。这跟杀人不眨眼的吴昊比起来，明显吴昊可怕多了。

“啊啊啊！鬼啊！”这位刚下来的大兄弟坐在地上，被吊在空中的那位的脚给踢了一下，一抬眼就看见一双脚，吓的惨叫出声，连滚带爬的到了门口，抱着门柱一脸惊恐。

看，自己都是鬼了，依旧怕鬼。

我心里的恐惧顿时就烟消云散了，无语的看着他。

“天呐，这不是李凯吗？李凯，你怎么上吊了？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我：“……”

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啊？

“那、那个，能先、把我……咳咳咳，放下来吗？”被吊着的老兄也开始挣扎，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说道，随着他的挣扎，舌头又伸出老长，脸也成了绛紫色。

天花板大哥终于反应过来，站了起来，急的团团转：“你等着，我这就救你，剪刀呢，哪里有剪刀？”

苏韩看不下去了，他手中长鞭一闪，就将那绳子抽断，上面吊着的人也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掉下来后先摸了摸自己被勒断掉的脖子，又摸了摸伸出来的舌头，用手将舌头塞回了口中，那画面还是挺有冲击感的。

他用了五分钟将自己收拾好，虽然脸色还是酱紫的，脖子上也一条深深的痕迹，但是，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

“真是太谢谢了，吊在上面真是太难受了。吴宏轩，你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感谢恩人。”

被喊做吴宏轩的鬼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脸色都白到发灰了：“你、你是鬼吗？”

李凯淡定的点头：“是的，你也是，我们已经死了，你怎么又忘记了？”

吴宏轩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凯：“死、死了？”

离开面无表情道：“死了，这句话我已经跟你说了不下于三十遍，你怎么总是忘记？”

我疑惑的问苏韩：“他们为什么跟以前见过的鬼都不一样？”

李凯倒还好说，那个吴宏轩看起来傻不拉几的，一点都不正常。

苏韩解释说，有的人死的时间久了，一直被困在一个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会是这种情况，身上没有怨气支撑，力量也会很弱，不足以支撑化形，就只能以死时的状态待在这里。

但是李凯显然是知道的，他再次跟吴宏轩解释了一下他们死去的经过后，就出门往洗手间里去，我第一反应他是不是尿急，随即想到鬼根本不会尿急。

他应该是要去找他的而另一个同伴。

我和苏韩对视一眼，也跟着他去了。刚才一直没注意，洗手间的花洒再次打开了，哗哗的响着。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人从淋浴底下躺着一个人，冰冷的水砸在他的身上，他背对着我们，全身湿透，浑身不住的颤抖着。

李凯走过去扶起他，随手关上了花洒。

“李凯，我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浑身湿透的人一脸茫然，他视线从我和苏韩身上扫了过去，没做任何停留，估计是以为我们看不见他吧。

苏韩捏了捏鼻梁，有些无奈的问道：“既然醒过来了，那就说说看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三个人之中，吴宏轩什么也不知道，因为他是在昏迷中死去的。洗手间的这位大兄弟，记得倒是记得，但是不愿意说，他抱着自己坐在沙发一角，满脸阴郁气息。

只有一个李凯，足够冷静，我和苏韩一同看向他。

李凯摸了摸脖子，说起了他们生前的事情……

那是在程若榆搬离这里之后，他们三人一起合租了这里，当时这里还住了一个人，就是吴昊。

吴昊是一个很会伪装的人，看着温文尔雅，说话也很有礼貌，他下班早了，有时候会多做一些饭，让三个人一起吃，渐渐的，他们对吴昊便没了防备心，觉得此人挺不错的。学生经历的少，心思单纯的很，根本就看不出吴昊内心的黑暗。

事情发生时是一个周末，三人懒得出去，就在宿舍里睡觉，吴昊也没出去，做了一桌饭让他们一起吃，还买了当时很火的一款果酒，他们开开心心的吃了那顿饭，没想到，那竟然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顿。

李凯说这些的时候，身体绷得紧紧的，眼睛里带着宛若实质的恨意。

吴昊这人就是一个变态，他喜欢娇媚柔软的女人，也喜欢长相清秀的男人，特别爱年轻的大男生。他住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离学校近，过来租房子的都是学生。

将人迷晕，再实施龌龊，这是他以往的做法，可是自从亲手杀了程若榆又肢解了肖冬阳之后，他又爱上了另一种感觉。

没错，就是杀戮。

他对那种血腥味很是着迷，看见了三个大学生时，就开始着手准备这次的行动了。

那天李凯有些不舒服，吃的不多，也没喝酒，所以在半途中醒了过来，被吴昊用一根绳子勒死，吊在了天花板上。然后又在同一个地方，当着刚死去的离开的面，杀了昏迷中的吴宏轩。

最后是刘智，也就是洗手间的那位。

李凯说，吴昊在杀刘智时，他已经“醒”了，他听见了洗手间的声音，试图阻止吴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碰到他。

李凯想到了当时的画面，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他能看见我……”

此话一出，我和苏韩都愣了一下：“谁？吴昊吗？”

李凯点了点头：“他当时在对刘智……有回头看我，那个眼神，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五十二章  再次苏醒

吴昊竟然能看见鬼？据我所知，这世界上确实有极个别的人是阴阳眼，他们是可以看见鬼的，可是阴阳眼就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我见到的那个吴昊，根本就不像有阴阳眼的样子。

苏韩若有所思道：“或许，是肖冬阳的缘故，在肖冬阳沉睡时，他一定还做了其他的事。”

夏冬阳本来就不是人，有一些我们不了解的特殊技能，也很正常。但是吴昊究竟对肖冬阳做了什么，只有让他去照往生镜才能得知了，或许也能解开吴昊容貌不变的秘密。

听李凯说完，我心里就像被塞了一块石头进去，沉重的要命，怒火在心底隐隐升起，吴昊那种人，为什么还活着？

“他们是怎么做事的？这种人竟然还活着？”

脑子一热，我徒然清醒过来，起身往外走去，刚走两步就被苏韩一把抓住，我回头看他，不解的问：“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但是吴昊身上有古怪，底下的人没发现也很正常，而且，他的惩罚又何必急于一时？冥府的十八炼狱，恐怕便宜了他，不如先让他活着体会一下上面的刑罚吧，就当是给这类人，敲响个警钟，可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里才不那么怒了：“你说得对，就当是一个警告吧。”

他静静看着我，一时没有说话，我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道：“我、没生气……”

自己说着都有些心虚，刚才那一会儿，我确实怒了来着。苏韩不喜欢我总发火，我也一直在学习控制自己的脾气，没有记忆时，好像连脾气都没有了，但是一旦恢复自己的记忆，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发火。

我听过别人对我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喜怒无常。发起火来，从不由别人申辩分毫，全凭自己的心情处置，所以底下的人都怕我，不是没有理由的。

只有苏韩，从来不怕我。他对我总是生气这件事很是不解，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引导我，试图改变我，劝我用另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去处理事情，这些年来，一直如此。

然，效果虽有，却甚微。

我捏了捏鼻梁，忽然有些感慨，这是我以前心烦时经常做的动作，这可以让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知何时起，苏韩也经常这样做了，或许我不断地转生过程，也让他有些心力交瘁了。

怒气消散，心底有不安的情绪逐渐开始涌动，一些不好的记忆开始复苏，我握紧苏韩的手，将他拉到面前，一只手握住他的后颈强迫他低头，抵住他的额头，轻轻的摩挲。

这个距离可以让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那可以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会改的，你再等等我。”

他笑了笑，回握住我的手：“你在害怕什么？其实改不改的，也无所谓了，你就是你，这就是你的本性，也挺好的。”

不安加重，我更加用力的抓住他，直直的盯着他：“你什么意思？你说过会陪我改掉这些坏习惯的，你想反悔吗？”

他闭了闭眼，神情很是无奈：“你学了这些年的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想了想他刚才的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看了他一会儿，微微松开了手，但还是抓着他没放。

“对不起，我错了，我生气时容易说错话。”

他摇了摇头，安抚性的摸了摸我的头，他摸着好好的，手突然一顿，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没意识到原因，就好奇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突然笑了，手又用力了一些，凑近我的耳朵说道：“谁说没有改变？以前谁敢摸你的头？”

其他人确实不敢，也没机会，谁没事去摸别人的头啊，而且，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没谁敢去摸我的脑袋。

不过，我看着苏韩，用眼神故意提醒道：“你不是每次都摸吗？”

他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自在，瞥了我一眼，移开了视线。

怎么说呢，他那一眼，让我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我回到沙发上坐着，本来坐在沙发的三人此时全部在地上跪了下来，头都不敢抬。

我看了他们一眼，莫名的就很嫌弃，活着的时候挺机灵的，怎么死了就这么没用呢？真是给冥府丢人。

不去投胎的鬼分为三种，心中有执念者为怨鬼，被杀害而有怨者为厉鬼，二者合一，为复仇而失去理智者，为恶鬼。可是这三人，明明被害，心有怨气却不足，竟是连复仇的力量都没有，着实没用。

“我冥界因果书上，并未限制枉死之人复仇，他杀了你们，你们就算是杀了他，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一直困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若是我不来，最多再过两个月，你们就会魂飞魄散，在这世上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当真甘心？”

李凯脸色惨白，看着倒是比之前被吊在上面更加害怕了。他头埋的低低的，颤声回道：“不是不恨，也不是不想报仇，只是，我们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只是离开死时所在的房间，都会耗费大量的力气，所以才被困在这里的……时间越久，醒的时间越少，记得的事情也越少，慢慢的连刚死时的恨也忘了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只想能离开这里，回家看一看家人，就没有其他想法了，至于吴昊，只要我们的尸体找到，他一定会受到该有的惩罚的！”

其他两人也跟着点头。

啧，一想到我冥府收的都是这样的平庸之人，心里就很不爽啊。若是都是这样的人下去，没有新的人才输入，我冥府早晚要输给天宫的。

“算了，懒得跟你们说，滚吧。”

他们三人依旧跪趴着不动。

我看着他们，有些无语道：“怎么着？要我亲自送你们下去啊？”

“不不不是，只是，我们出不去这个门。”

“你们是猪脑子吗？我就在这里，你们还出不去？”

我觉得真不是我喜欢发火，是总有人惹我发火啊！

“光就居。”

苏韩看了我一眼，疑惑道：“用得着他亲自出马吗？”

“十八殿里，光就居煞气最重，这种小鬼，交给他安排最合适不过。”

苏韩忍不住笑了一下：“恶趣味。”

我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等待光就居过来，他速度向来快，最多两分钟，肯定到。

果然，我想法刚落地，他就到了，一脸激动的看着我。

“您终于醒了！”

“我醒了你很高兴啊？”

“当然，您这些年一直转世，很少在下面停留，我……大家都十分想念您，您这次回去，一定要多待一些时日才行。”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叹了口气，这一世其实挺好的，我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的，可惜了。

转头看了一眼苏韩，他果然也在看我，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道：“我醒过来，就说明我在这里又活不长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光就居“额”了一声，在斟酌着怎么回话，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他并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跟其他人比起来，吵架从来没赢过，但是胜在够强，压得住最乱最杂的一殿。

他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属下，不愿您再受生老病死的痛苦。”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五十三章  永久的遗憾

倒是他会说出的话，当年我开始应罚转世时，其他人得知我会很长时间不在，开心的就差放鞭炮庆祝了，只有光就居真心实意的难过，气的跟其他十七殿打了一架，将人全部打趴下，足足一个月没法下床。

我第一次回去时，他们跟我好一顿告状来着。

不想再逗他了，就抬了抬手示意他放松：“这三人你带回去吧，看着安排，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就先回去吧。”

“啊？”他有些不情愿的看着我，又不甘心的看了苏韩一眼，苏韩对他挑了下眉毛，笑了一下，于是光就居更不爽了。

说来也奇怪，苏韩和光就居一直就不对付，苏韩向来沉稳，跟其他人从来没有这样过，可是对光就居，他的圆滑从来都不用，次次见面非得把人惹生气了才好。

我之前还担心过两人是不是对彼此有什么想法，吓得我都不敢让苏韩见光就居，生怕他俩看对了眼。我的想法被苏韩得知后，被胖揍了一顿，遂放下心来。

光就居走后，我伸了个懒腰，觉得身体有些累，光就居有一句话说对了，做凡人就这点不好，动不动就很疲惫。

“看来就算共生契，也阻挡不了因果，我还是不能跟你相伴到老。”

苏韩看了我一会儿，眼睛里有心疼：“你就是放不下这个执念了，后悔吗？”

这确实是我的执念，最初的时候，我的愿望就是和苏韩白头偕老，可是因为我的原因，没能如愿，害的苏韩身亡。后来的每一世，无论我用任何方法，都弥补不了这个遗憾。

这次转世前，我教给了苏韩用共生契，可是我此时的苏醒就相当于告诉了我答案，我依旧不能和他相伴到老。

所有人都以为我的惩罚是数次轮回转世，体会世间百态，其实不然，不能和苏韩相伴终老，才是因果对我最狠的惩罚。

后悔吗？我只后悔最初的时候没能护住苏韩。至于那些被我波及的无辜之人，若我说我依旧不知错，不知这因果要惩罚我多久了？

“我不后悔。”

我不愿意说假话，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不就是还清我欠下的因果债吗？我有无限的时间可以慢慢还，纵然我不知错，也有还清的一天。

苏韩眼尾微红，他蹲下，握住了我的手：“你从来都是不知悔改的。程若榆也好，肖冬阳也好，你遇到的所有人，都是你欠下的因果中的一环，不然你以为，吴昊怎么能逍遥法外这么久呢。”

“嗯，我欠下的债，我来还。”我站起来，拉着苏韩往外走：“走吧，先把这里的事搞定，我家小舅舅和舅妈的劫也快了，我得过去一趟。”

苏韩似乎想到了以前，惋惜道：“他们两个真是可惜了，这一世，也该有个好结果了吧。”

我道：“一定会的。”

半个小时后，苏韩擦着头发从洗漱间出来，一脸无语的看着我：“不是说先解决吴昊吗？”

我正在拆套套的包装袋，这玩意儿的包装难拆的要死，苏韩还要求我必须用，用手拆不开，只好上牙齿咬。

模糊不清的回答：“是啊，你不是说了吗，先让他体会一下这边的惩罚，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得先解决下我的感受吧？”

终于撕开，我拿在手里，眼巴巴的瞅着他，示意他快点，他一脸不忍直视，继续慢条斯理的去吹头发。

他的头发长了一些，吹起来还费时间的，我干等着无聊，就拿过吹风机帮他吹，那冰凉柔顺的发在指间缠绕的感觉，很舒服。我想起以前他长发的时候，头发特别的顺，就是洗头麻烦一些，那时候可没有吹风机，擦干之后只能晾着。偏偏他又洁癖，总要洗头，每次都会躺在贵妃椅上，懒洋洋的等待头发干。

后来时代变迁，男人终于不用留长发时，他立刻就将头发剪短了，看着那一头长发落地，我心都要滴血了，他的头发现在还被我存在自己的宫殿里。

他现如今的发型，还是我上一世苦苦求了半天，他才愿意留着的。

那时候看过一个韩剧，里面一个人就是这种有些微卷的半长发，扎起来很好看，我觉得苏韩长的比那个演员要好看的多，留这个发型一定好看，就求着他留了，事实证明，我眼光果然好，苏韩这个发型合适的很。

吹干了头发，我用手给他理顺，将他脸庞的头发勾到耳后，露出他完整的脸。这张脸，无论看多久，都让我着迷。

我凑过去亲他，咬他的嘴唇，被他嫌弃的躲开。

“再咬拔掉你的狗牙。”

我看着他嘴唇下内侧微微红肿的一点，不自觉的咬了咬牙齿，我也很奇怪，每次亲他，总想咬一咬才过瘾。

“好吧，我保证不咬了。”

这样的保证，我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次了，他的威胁我也都记得，但就是改不掉。

我再次凑上去，亲了一会儿就按捺不住的把他往床上压，他顺从的躺下，一只手环着我的脖子，轻轻摸我的后颈，我舒服的直哼哼，在他脖子上蹭了又蹭。

“这次怎么醒这么久？”

“嗯？”我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久吗？可能是去了一趟下面的缘故。”

我做好充分的准备，准备进入正题时，他又道：“非常想做吗？”

“不是很久没做了嘛，我都快憋死了。”我抬眼看他，发现他表情淡淡的，就没有急着进入，问道：“你……是不想做吗？”

我摸了摸他的，也有感觉，但是并不强烈。

他看着我，嘴角抽了抽，很认真的说道：“不想。”

“为什么？”我继续摸他，想挑起他的感觉，他小腹绷紧，呼吸也跟着微微急促起来，明明是有感觉的，怎么总是拒绝我呢？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道：“技术太差了，很不舒服。”

“啊？”我顿时如遭雷击。

苏韩这话对我打击很大，因为我以前不止一次被他拒绝，都是这个原因。我俩好了之后很久，他对这方面的事，都不是很热衷，每次都是我忍的受不了了，才来那么一次，理由就是我技术太差，让他不舒服。

为此我苦恼了很久，也研究了很久，才让我俩的这方面的生活逐渐和谐起来。好景不长，因为我犯了大错，开始不断的转生轮回，每次一二十年都不能做一次，这方面又生疏了起来。

每次回到下面的时候，我都会拉着他尽情的玩闹一次，但是他好像每次都不是很舒服，我在本能之下，就难免顾不得他的感受，久而久之，他又开始不愿意了。

我蔫蔫的问道：“真的很差劲吗？”

他点了下头。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

苏韩接着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本来技术也没多好，辗转两千多年，你认为自己能好吗？”

我彻底蔫吧了，不甘心的啃他的脖子。在一次又一次的转生中，情到浓时，苏韩几乎不会拒绝我，但是我也知道，他并没有很舒服，对我更多的是容忍。

我以前做过错事，让他受过很严重的伤，所以发过誓，以后在他不愿意的时候，绝对不强迫。

当然，这句话我也出尔反尔过无数次，用了很久很久，才能遵守住这个承诺，我好不容易改好了，不想再食言。

“那好吧，今天不做了，我再学学？”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搂住我的脖子，主动亲了亲我：“你真的变了很多，要是在以前，你这种时候是不会停下的。”

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第一百五十四章 尘埃落定

改变大吗？我自己其实没有太多的感觉。

没有认识苏韩之前，肆意妄为，我行我素惯了，也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不对，更不需要遵守所谓的礼仪。

认识苏韩之后，他也曾经用心教过我，奈何我一直没有多大兴趣，他也就随我了。或许是时间久了，我也沾染了一些他的习惯和脾性，不能说潜移默化，应该说我是在努力的学习，如何不惹他生气。

我最怕的就是他不理我。

信守承诺，这四个字他跟我说了无数遍，我记得倒是熟，就是在行动上出尔反尔的事真的数不胜数，直到近几次转世，才稍微改变了一些，难为他能一直忍着我。

苏韩说，我已经连续三世，没有再做违反承诺的事情了，显然，我的这种感觉，他很开心。

我知道他开心的理由是什么，他刚到冥府的时候，问过许多次同一个问题。

“你开心吗？”

我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那时候的我并不能很清楚的分辨，到底是什么是开心？我只知道，我想把他锁在身边，不让他离开我半步，可以随时看见他，这样会让我觉得舒服。

因此，真的做了很多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过分的事。

现在才知道，他一直都能看出来，我在下面并不开心。所以，才会试图引导我做一些改变。

他的用心良苦，我过了很久才知道。

我也是渐渐的发觉，底下的人慢慢变的不那么害怕我了，有时候还会跟我说一些有趣的事情，而我，也不再那么阴晴不定。

他开心，只是因为我变的越来越有“人情味”。

回忆中断，我紧紧盯着苏韩的脸，他还是以前的样子，拥有我没有的东西，深深吸引着我，我不向往，却很迷恋。

忍不住低头去吻他，他柔顺的配合着，身体的温度渐渐上升，我的手在他身上用力的揉捏，引来他一阵阵的战栗。

亲了很久，我喘着气埋在他脖子上，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恨恨的磨了磨牙齿，很想再一次出尔反尔。

我委屈的说道：“你在撩我……”

他大大方方的承认：“嗯，我在撩你。”

他这样说，我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本想着他不承认，我就可以列出他的“十大罪证”，然后借机这样那样。结果他承认了，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估计是看我忍的太辛苦，或者是被我蹭来蹭去的蹭烦了，他抬起一条腿，轻轻圈住了我的腰，摩挲了一下。

我更加难耐的搂进他，想把他搂进自己的身体中才好。

“真的很想做吗？”

我用动作让他感受自己的热度：“你说呢？”

“也不是不可以……”

我抬眼看着他，惊喜的问道：“不过？”

他凑近我的耳朵，轻轻的吐息：“别让我疼。”

我激动的俯身，去啃他的脖子，模糊的回答道：“好，我会轻点的。”

过程中，我一直观察着苏韩的表情，动作也很克制，看着他从最开始的难忍，到后面的失神，我才松了口气。

其实慢一些也好，轻一些也好，都很舒服，上次确实有些粗暴了。

结束后，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他身上的绯色还没有完全褪去，诱人的要命，我掐了自己好几下，才没有继续兽、性、大发。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才醒来，苏韩已经起了，在沙发上看手机呢，我肚子饿的要死，身体也又酸又疼，有种被车压过的感觉，还没下床就问道：“有吃的吗？”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意外：“有，包子。”

“我不喜欢吃包子。”我爬起来去洗漱，回头说了一句。

“是你喜欢的那家。”

我喜欢的，我哪有喜欢的包子？我对食物的需求很小，口腹之欲几乎没有，以前也根本不需要吃东西维持生命。后来转世投胎，食物就成了必需品，但是我依旧不热衷，更不觉得什么东西有多好吃。

倒是有几次，听别人说某家的食物比较好吃，而那段时间，苏韩又不怎么吃东西，我为了让他多吃一些，才假装自己喜欢吃，带着他去吃的，期间多说了句还不错，结果他就一直认为我喜欢吃了。

我洗漱好，坐在餐桌前，伸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又递给他一个：“你吃。”

“我吃过了，这是你的。”他看了我一眼，问道：“好吃吗？”

我仔细品尝了一下味道，点了点头：“还行。”

他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着我吃，我快速塞了一个大包子，喝了一杯牛奶，就饱的打嗝了。

等我吃好，他才将手机递给我看，问道：“你让光就居去找尸体了？”

我摸了摸肚子，有点撑了，干脆半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晃了晃。

“我看他们都挺闲的。”

昨夜在苏韩睡着后，我联系了光就居和楼，楼就是第四殿的领导，也就是红夹克。让他们两个用最快的速度将肖冬阳和李凯等人的尸体全部找到。

他们连夜拒了吴昊的魂魄回去，照了往生镜，将他做过的恶事详细记载了下来，匿名发给了上面的公安机关。

现在，上面的公安已经将吴昊抓了起来，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没有任何辩解，全部一五一十的招了，其中残忍程度令人发指，如此恶魔行径，在网上已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在这些讨伐惋叹的评论中，也有那么一些另类言论，话里话外的讽刺工作人员的不作为，怀疑事件的真实性，并开始讨论起受害者是否有错，才导致杀身之祸？

奇怪的是，这种奇葩言论，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苏韩摇了摇头：“是非不分，为了关注度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还真是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我心里冷笑，别以为在网上就可以胡说八道了，每个人做过的所有事情，都会一笔不落的记在因果书上，自己造的业果，总要自己品尝的。

“他们有一个很时髦的名字，叫键盘侠。”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有些言论太过的帖子，最终被举报删帖，但是，那些不知名的人，依旧在各处煽风点火。

后来，因为这群躲在网线背后的人，还出了一件很轰动的事情，也彻底给那些“键盘侠”上了一堂好课。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和苏韩再次去找了肖冬阳和程若榆。

说起肖冬阳，不得不说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也就是我和他因果，肖冬阳最初，竟是因为我才死的。

当时，因为苏韩死在我的面前，我完全失去了理智，暴怒之下，力量也不再控制，人界与冥界都天翻地覆，以我为中心周围的数百里，一时间生灵涂炭，遍地焦尸，无法计数的人因为我而魂飞魄散。

若不是十八殿的殿主及时赶到，当时的情况不知道会多么惨烈。

那之前的两天，我和苏韩认识了刚能化形不久的肖冬阳，苏韩对日行千里的吉量很感兴趣，我便拉了他一起上路，准备在那一天出发的。

可是那天，却发生了让我痛苦至今的事，肖冬阳也白白丢了命。

直到苏韩以魂魄的形式回到我身边，和十八殿一同，才说服我去找那些因我而死之人的魂魄碎片，在灵潭孕养完整后，将他们重新送入轮回。

也因此，我背负了万千生命的因果债。他们轮回，我也要跟着一起轮回，补足我欠他们的一生。但是，他们沾染了我的煞气，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都不好说。

我只能善者渡，恶者黜了。

肖冬阳开的门，他看见我们很开心，估计还把我们当做他们的恩人，却不知，他们之所以命运多舛，大半是我的缘故。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他的身体还给了他。我让人连夜复原了他的身体，就算是一种补偿吧。

所幸，吉量是神兽，只要身体在，他就可以恢复正常，这样他和程若榆，也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就是不知道，他和程若榆又是怎么样的因果，怎么就纠缠的那么深？

我是在坐车回去的路上“醒过来”的，看见自己所在的地方，一时间有些恍惚，若不是自己有模糊的记忆，还以为自己被鬼附身了呢。

我看了一眼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苏韩，脸慢慢开始发烫，后知后觉的羞涩起来，我们终于又做了。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五十五章 突然失联

到家后，苏韩说下面有些事要出力，就回去了一趟，说是两天就能回来。我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家里，顿觉有些无聊。

就在我百无聊赖的在家里躺尸时，接到了舅舅的电话，他之前说过这几天回来，难道是已经到了？

果然，舅舅说他们明天下午六点左右到家，要我先去家里通通风，把被子给晒晒，然后再去楼下的海鲜酒店，预定一锅海鲜粥。我坑了一笔劳动费，就开心的去了舅舅家里。

开窗通风，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就躺在客厅沙发上，问舅舅这段时间都在哪里玩的？反正我现在也不上课，或许可以和苏韩一起去旅游，我想去有海的地方，最好风景优美又安静。

舅舅说他们是一路向西南走，路上才做的攻略，都是问本地人哪里好玩，就去哪里。他们去的都是一些很有特色的古镇，因为舅妈比较喜欢那些有历史痕迹的地方。

他们现在准备去一个叫古树里的村庄，从那里坐车出去，再出发去市里，坐飞机回来。

舅舅还给我发了一张那里的照片，背景是一块红褐色的巨石，上面有很抽象的文字，隐约能看懂一个“古”字。

“你怎么晒这么黑？舅妈呢？”

舅妈皮肤特别白，不会也晒黑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舅舅才传过来一张照片，是他好舅妈的合照，两人贴着脸，我一看差点喷了，照片上，舅妈看起来依旧很白，舅舅却比他黑了好几个色号，两个人靠在一起，肤色那叫一个黑白分明。

“舅舅，你现在看着着实配不上舅妈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回了个：“滚！”

我毫不客气的嘲笑了他一阵，他回道：“信号不好，你等我回去再说，揍不死你。”

那么偏僻的地方，估计信号确实不好，我跟舅舅聊了一会儿，他总是回复的很慢，后面干脆不回复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舅舅打电话，问他们有没有出发，结果手机提示不在服务区，一直联系不上。

打舅妈的电话也是一样，一直都打不通。开始我以为是信号差，下午依旧是打不通，我想着应该是在飞机上，没有在意。直到已经六点多了，再次打过去，依旧打不通的时候，我开始有些着急了。

这个时候，肯定已经下飞机了，怎么还没有开机？就算是一个人手机没电，另外一个手机总会有电吧？

我打电话给机场服务台，问了问从那边回来的飞机有没有延误，得到的回答是飞机已经安全降落。

机场离这里，开车最多需要四十分钟，我等到了七点半的时候，终于等不下去了。

让老爸帮忙查了那个航班的乘客名单，上面的确有舅舅和舅妈的名字，但是座位是空的，他们没有上飞机。

舅舅和舅妈没有回来，是去机场的车延误了？还是改签了？为什么手机打不通？我急的要命，无视老爸说他会想办法让人去查，拿了身份证就打车去了机场。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很不安。

我在路上就开始查古树里这个地方，可是跳出来的网页全部是无关的信息，根本就找不到这样一个地方。无法，我只能先定了去那个城市的机票，到了地方再做打算。

Z市，属于是边界城市了，主城倒是很繁华，周边的县城还保持着古老的建筑风格，也完整保存着历史留下的痕迹，连墙壁和地面上的裂痕，都还留存着。

我在机场等了三个小时，才乘上了飞往Z市的的飞机，在清晨六点多落地。我给苏韩打电话，也打不通，便给他发了信息，告知了我所在的地方。

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路，此时也没有多困，没找地方休息，而是先在机场咨询了一下古树里这个村庄。

但是，问了好些人他们都不清楚。

舅舅和舅妈的电话依旧打不通，我心里纵然着急，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我又去服务台，查询得知，舅舅和舅妈是网上订的票，人自始至终没有过来，也没有取消。

这更加重了我的担忧。

我叫了车，准备去当地的派出所问一下古树里这个地方，只要有这个村子，派出所肯定知道的。

等车的时候，我打开舅舅的朋友圈，他最后一条动态是前天晚上发的，也就是跟我结束了聊天之后。上面就是那张他和舅妈的合照，身后是写着古树里的巨石。

我正准备滑过去，看见了照片角落里的一个人，其实我前天看这张照片时，也看见他了，只是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毕竟旅游拍照，难免有其他人入镜的。

但是这个人，我见过他，或者说是对他的衣服有印象，他的衣服很有特色，是很复古的长衫，所以我才有记忆。

那是之前，舅舅给我发他和舅妈的照片时，他们身后就有这个人，因为曝光的原因，两只眼睛像是发光一样，当时我还笑了好一阵儿。

这个人一直跟舅舅他们在一起吗？

我又翻了舅舅朋友晒出来的照片，发现每一张照片里，都有这个人的身影，他一直站在照片的角落里，或者是舅舅和舅妈的身后，露出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和两只发光的眼睛。

从始至终，他都穿着同样的衣服。

舅舅发的这些照片，并不是同一天，这边比我们温度还要高，照片上的两人都换了好几套衣服了，那个人却始终穿着那一身灰色的长衫。

除非他所有的衣服都是一样的，不然，这就很奇怪！

而且，我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出现在照片上，应该不是巧合。

刹车声起，我回神抬头，面前是一辆黑色的轿车，我正准备到后面看一眼车牌号对不对时，车窗打开了。

驾驶座的人勾了一下墨镜，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正是苏韩！

“上车。”

我惊喜的看着他，忙坐在副驾驶上：“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一踩油门，车子就开了出去，我赶紧将叫的车取消。

“你什么时候到的？这车是谁的？你看见我给你打的电话了吗？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呢？”

我一连串的问题甩出去，他才一一回答。

“看见你的信息就来了，刚到，至于车嘛，借的，开车不能打电话，这是交规，我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

他一来，我心情就好了起来，不再那么着急了。

不过还是很担心舅舅和舅妈的安危，就将我现在知道的信息一股脑全部告诉了苏韩，他静静的听完，点了点头道：“他们暂时没事，估计是困在哪里了，没事，我们去找他们。”

“怎么找？”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沉思了片刻道：“先找到古树里这个村子再说。”

我冷静了下来，苏韩说他们暂时没事，他们就一定安全，那我就放心了，只要找到他们就可以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我才发现，车子驶向一条马路，正是离开市区的路：“我想去派出所查一查古树里呢。”

“不用去那里，我们直接去镇里。”

苏韩说，他已经看了舅舅朋友圈的照片，最近的其中一张上的建筑，就是我们要去的城镇，叫壶镇。

据说那个镇子的形状，从上面看很像是一个茶壶，因此就叫壶镇了，从市里开车过去，要两个半小时。

山路蜿蜒，纵使苏韩车技再好，也兜兜转转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地方。穿过一个隧道，拐了个弯，我们看见了壶镇的入口。

那是两扇高高的石柱，底下是看似杂乱其实颇有讲究的石头，周围还有不知名的绿植，看着很是美观，一股年代感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带着古老的气息。

苏韩将车停在一边，我俩同时开门下车，看着那两根石柱，一些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五十六章 石像

此时是早上九点四十五分，有些闷热，因此街上的人并不多。我和苏韩走进去的时候，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街边上的摊贩连吆喝都有力无气的，颇有一种你爱买不买的随意感。

我有些饿了，便找了一家看起来整洁一些的馄饨店，要了两份馄饨，和苏韩坐在那里慢慢吃。

店里也没什么客人，老板便坐在门口刷短视频，视频里面不时传出夸张的笑声，老板却始终面无表情。

我吃了一半，尝试跟老板搭话，这老板看着有些严肃，没想到却是一个话痨，我刚问了一句，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你们也找古树里啊？最近好些人来这里问古树里，那个村子早就没了，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如今就算找到位置，也只是一些遗迹而已。”

老板说，在他还小的时候，这里曾经爆发过一次泥石流，古树里就被淹没在那一场灾难中，幸存者不过寥寥几人，也都逐渐失去了联系。

所以，现在根本就没有古树里这个村庄。

可是舅舅说的很清楚，就是古树里，还拍了在村口的照片来着。我不死心的将照片拿给老板看，问他这块石头是不是在古树里拍的？

老板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脸色突然变了，似乎有些惊惧，他将照片还给我，惊慌的说道：“不知道，我那时候还小，根本不记得古树里是什么样子的，你们快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分明就是知道什么啊，我还想再问，被苏韩拉住，他摇了摇头，示意我别问了，然后拉着我一起走了出去。

“为什么不让我问？”

“你问他也不会告诉你，他刚才的表现看不出来吗，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他拿过那张照片看了看：“说起古树里的时候，他语气很正常，所以害怕的不是古树里这个村庄，这照片上，有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吗？”

我问道：“会不会是那个人？”

苏韩摇头：“不清楚，这个的脸根本看不清，他未必能看出是谁，我们再找其他人问问。”

我们又问了好些人，都跟馄饨店老板差不多，都说是古树里是消失在一场天灾下，已经没有了太多痕迹，就算去找，也未必能找到。但是一看那张照片，就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连续十多人都这样之后，我拉住了一个准备逃走的人：“你在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千块，你告诉我。”

他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犹豫，我继续加码：“两千，你不说我就去问别人，我想，想挣这钱的应该是有人在的。”

“你说话算数？真的给两千？”

我保证道：“我不会骗你，只要你告诉我实话，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示意我们跟他走，我和苏韩对视了一眼，和他走到了一处无人的树荫处，他才做贼似的说道：“你那照片哪里来的？”

“我洗出来的，怎么了？”

“你认识上面的人？”他又问道。

“认识啊，我舅舅和舅……叔叔，后面的那个不认识，你说的是哪一个？怎么了？”

他似乎有些紧张，再次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指着远处的山示意我看，我跟着看过去，发现那山上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石像。

这么远我看不清面貌，就问道：“那个石像有什么问题吗？”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一张石像的近照，递给我看，低声道：“你照片上的人，是这里的巫师啊！”

我看着那石像的面孔，发现竟然和我舅妈长的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谁拿我舅妈的样子雕刻了一个巨大的石像，这属于侵犯了肖像权好吧？

可是男人接下来的话，让我无比惊讶，原来那石像在那山上已经屹立了很久了，从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在，相传巫师是守护这里的神灵，平时不会出现，一旦出现，势必伴随着灾难。

“我爷爷说，当年那场泥石流没有爆发之前，就有好些人看见巫师站在山上，看着古树里，没过多久，古树里就被泥石流掩埋了。”

而且，这镇上一直保留着古老的祭祀活动，祭的就是巫师的石像。也偶尔会有人看见巫师出现，看见的人轻则倒霉，重则会出人命。

人人都说，巫师是出来提醒他们的。

所以这里的人虽然祭祀着也信奉着巫师，但他的出现确是厄运的预告，因此，人人都恐惧会看见他，这也是他们看见照片上的人之后，为什么会是那个反应，毕竟谁都能平安顺遂的过一生。

我又问道：“这照片上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古树里？”

“是、是的。你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洗的，那地方已经被埋没了啊，还有那块石头，现如今只剩下一个顶还能看见了。”

这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按这个人的说法，古树里已经被掩埋了二十多年，整个村子都在山石之下，就算现在过去，也只能看见村口那一块的巨石的尖顶处。

所以，我舅舅和舅妈究竟是去了什么样的地方啊？

纵然如此，我还是跟这人要了具体的位置，然后给了他两千块钱才让他离开。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们，劝道：“那个地方在，你们千万不要去，太邪门儿了！”

我问怎么个邪门儿法？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打了冷颤，忙摆手说没什么，然后快速的走掉了。

我去镇上的超市，买了许多食物和水，想了想，又买了一些可以在野外使用的炊具，以防万一。

准备去买两套换洗衣服时，被苏韩拦住，他说他那边有我的衣服，用不着买。就这样，他开着车向北出发，路上多方打听，走了数次弯路，终于来到了一座山脚下。再往前去，路开始变窄，已经无法通车了。

苏韩直接将车收了起来，然后趁着漫天的夕阳，看向前方弯曲的小道。绯红的霞光落在他的肩上，倒像是为他披了一层暖红的纱衣。

我看向他，那一刻，他的背影与一个身穿红衣的背影相重合，他们仿佛融为了一体，同时回头看我。

我失神了片刻，直到被他唤醒。

“先休息，明天再走吧。”

最后花两千块问的那个大娘说，到了山脚下后，就必须步行了，从这条山路一直走到头，绕到另一边就是古树里，据说要半天的时间。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我们便决定现在这里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再出发。

苏韩将我赶到别处，将帐篷支好后才唤我过去。

为什么不是我支的呢？我原本也买了帐篷，就在刚刚准备打开的时候，一不留神就折断了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然后那帐篷就废了。还好，苏韩有备用的，不然我们就要以天为盖地为庐了。

将坏掉的帐篷当坐垫，我和他并肩坐在帐篷外面，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的星星点点，环境倒是十分的静寂，那种万籁俱静的感觉，让人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了。

我忍不住问道：“会不会有野兽出没？”

“不会。”他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不是说山里会有很多野兽吗？老虎狮子什么的。”

“你小说看多了吧，既然是保护动物，怎么可能哪里都有？而气温，就算有，也不会出现的。”

我本想问为什么不会出现，就感觉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一下，我立马拿出手机看。看见发信息的人，我惊讶的喊道：“是舅舅的信息！”

苏韩也疑惑的“嗯”了一声，我将手机拿给他看，舅舅发了一句话：“这里很奇怪，一个人都没有。”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把五十七章  领路人

我立即拨打舅舅的电话，那头依旧是熟悉而冰冷的电子音，不给人一点希望。

这条信息未必是现在发来的，很可能是前天晚上发的，因为网络延迟的缘故，这会儿才收到。

刚平静了没一会儿的心，再次急躁了起来。

舅舅和舅妈去了一个已经消失的村子里，已经失联一天多了，而这里信奉的神像，和舅妈长的一样，也不知这和他们二人的失踪有没有什么联系？

我站了起来，朝那条狭窄蜿蜒的山路看了看，盘算着能不能晚上出发？苏韩看出了我的焦急，他按住我的肩膀，轻轻捏了捏。

“不用着急，急也没用，这是他们命里注定的劫。”

“劫？”

苏韩点了点头道：“到了那里你会清楚的，庄亭和徐楚一用了三世的鲜血才换来一世相守，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我惊讶的看着他，舅舅和舅妈也有前世情缘吗？

苏韩淡淡的笑了笑，解释道：“他们两个啊，前世可苦了，也就是因为太苦了，才换来这一世的荣华喜乐吧。”

苏韩没给我追问的机会，只说我到了古树里就会清楚，我只好放下好奇心，焦急的等待天亮。

一夜睡的都不安稳，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眼前人影交错，欢声笑语的背后也有模糊的丧音悲语，有大喜的锣鼓喧天，也有大丧的悲切哀鸣。

画面影影绰绰，明明灭灭，我听见悲拗的哭声，时远时近，却一直在耳旁盘旋着不去。

被苏韩喊醒前，我看见了一身大红喜袍的背影，踉跄着前行，他的身后，是凌乱的血迹……

“怎么了？”苏韩难得温柔的问道。

我“啊”了一声，竟是哭腔，带着些许温度的液体从脸上滴落在手背上，我愣愣的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我……”低下头，用力按着自己的胸口，哽咽许久才说出话来：“好难受啊。”

苏韩轻柔的擦去了我的眼泪，安慰道：“只是做梦而已，别想那么多。”

可是真的好难受，就像是被一块有无数尖锐棱角的大石压住，沉重的要命，连呼吸都是疼的。

苏韩无声的摸了摸我的头，直到我终于缓过来才开口道：“这么痛苦的梦，以后你还会梦见，就当先适应一下吧。”

“我还会做这样的梦？”

“很少有人的记忆，全部都是甜的。”

其实梦里到底有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那些凌乱的画面，最清楚的就是最后那个穿大红喜袍的背影，最让我痛苦的，也是那个背影，只是看见，看见他的那一瞬，我的心就揪了起来。

简单的洗漱好，苏韩将东西全部收了起来，我俩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带一样，轻便的上路。

此时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有一半像被山头扯着，迟迟不肯放出来。

没走多远，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山歌，宽厚的声线悠远深长，在山间飘荡着，回音绵延不绝，倒是很好听。

我回头，只见来路上走来了一个带着蓑帽的老年人，他手里还牵着一头大黄牛。

他也看见了我们，离老远就大声喊了一声，我没有听懂他的话。

苏韩解释道：“他问我们去哪里？”

我直接说要去古树里。

老人连连摆手：“去不得去不得，去了可就回不来咯。”

这句我倒是听懂了，便告诉他，我非去不可。

老人牵着牛走进，用浑浊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我和苏韩半响，才眯着眼睛道：“年纪轻轻的，跑哪里找什么死？快回去吧，现在还来得及。哪个缺德的，让你们来这里，真的是坏心眼子。”

这话一说，我就听出这老人一定知道些什么，追问道：“老伯，为什么不能去古树里？为什么您说去了就回不来了？那里发生过什么吗？”

老人再次摆了摆手，操着不熟练的普通话道：“打听那些做什么哦，好奇心不要那么重，快些回去才是真的。”

他说完也不走，就牵着牛站在路中间，那本来就窄的山路，被他挡的严严实实，除非我们从牛身上爬过去，或肚皮底下钻过去，不然就过不去。

我跟他解释了半天，说我要去古树里找我的舅舅和舅妈，必须要去，他就是执拗的不让路，还点起了眼烟袋，优哉游哉的啪嗒起来。

他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就是去了那里就回不来了。

我们僵持了很久，我越来越急，威胁他说，如果他不让开，我就把他的牛推下去。

他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转头吐了口唾沫：“就你那小身板，别说大话了，我不让你们去，是为了你们好。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有去无回的人，那个地方，已经是鬼村了，人哪能进去哦。”

我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撸起袖子就去推他的牛，他淡定的冷眼旁观，果然，无论我怎么用力，那黄牛都纹丝不动，它慢悠悠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喷我一脸唾沫的同时，还用尾巴抽了我一下，将我的脸抽的生疼。

真是气煞我也！

或许是看我太过于执着，老人也急了，他用我听不懂的话大声叫骂了几句，见我依旧一脸坚定，终于松口。

“你要知道，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回不来也要去！”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了，不然我在这里干嘛，跟你过家家吗？”

他瞪了我一眼，然后一甩烟袋，厉声道：“我真是懒得离你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我求求您了，就让我去吃这次亏吧！”

他叹了口气，终于牵着牛往前走，不再横在路上了。我拉着苏韩就往前跑，被他一烟袋抽了回去。

“我捂着被抽疼的肩膀，控诉道：“你干嘛打我？”

他又瞪了我一眼：“懂不懂事，走我后面去。”

“您走那么慢？还要我走你后面，我什么时候才能到？”我不愿意，继续往前挤，又被抽了一下。

我顿时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跟他讲道理。

他不紧不慢的走着，淡定的听我说完，才接了一句：“你知道地方吗，就敢往前走？老头子我带你们去，送死的路，有个人送你们，让你们死后，记得回来的路，走吧。”

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就必死无疑了一样。

不过，他肯带我们去，那再好不过了，这老人虽然不讲理还爱打人，但是看着很稳妥，带路绝对比我们自己走要好的多。

就是速度实在太慢了。

他跟黄牛完全一个步调，我觉得自己是在这苍翠的山中悠闲的漫步。

走走停停，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多，老人才停下了脚步。更准确的说，是黄牛再也不肯走了，任由老人如何拉扯，它四只脚牢牢的站在地上，死活不肯再往前挪动一步。

老人看了一眼山下，摇了摇头道：“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再往前走，就能看见古树里的遗迹了。”

我真诚的道谢，塞给他一千块钱，看着他往回走去。

他边走边道：“这钱，就当我给你们引路了，若是能出来，就往有钱的路上走！”

我没明白他的话，和苏韩一同快步往前走去。

山野之间，天黑的很快，上一刻眼前还是苍翠林山，后一刻就变成了灰霾阴影，山里的林木花草失去了颜色，而另一种颜色则在缓缓地升起。

是昏黄的灯光，在前方半山腰处，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

“古树里……”

苏韩喃喃道。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五十八章 找到了

古树里

我们沿着灯光的方向，一路向前，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靠近了那些灯光，我也看见那一块巨石，正是舅舅照片上的那一块。

“我们到了？”

苏韩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古树里，上面写着呢。”

上面扭曲的字，我只能认出一个古，其他的甚至看不出是字，像树枝一样缠绕在一起，更像是某种抽象画，只是抽象到我无法分辨那到底是什么。

这块巨石后面，就是百盏灯火的古树里，既然有灯光，那就应该有人，舅舅为什么会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呢？

“走吧。”我率先绕过那块巨石，经过时，好像听见了某种奇异的声音，那声音苍凉古老，像是垂垂老矣的吟哦。

越过巨石，眼前的光景顿时就变了。狭窄而崎岖的山道变成了虽不平坦却也不会过于坎坷的石阶小路，路两旁，是一栋栋的矮脚楼。从我的位置上可以看见，窗口中人影晃动，隐约有模糊的人声。

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意识，便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巨石仍然在那里屹立，只是却看不见后面的山道了。

苏韩说：“我们已经进来了，先去找庄亭和徐楚一吧。”

我点了点头，正要往前走时，苏韩走向前，主动牵住了我的手。

“这么柔弱的男朋友，得保护好了。”

我原本沉静的内心顿时就活跃了起来，嘿嘿一笑，与他十指相扣，忍不住紧紧的贴着他走。

“是啊，我可柔弱了，你要保护我。”

我看了看路两旁的房子，心说最少有上百家，舅舅和舅妈到底在哪里啊？早知道拿个喇叭喊一喊了，他们一定能听见。

就在我张嘴准备喊一嗓子的时候，前方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往这边跑过来，那身形，那跑步的姿势，可不就是我那小舅舅和舅妈吗？

我大喊一声：“舅舅！舅妈！”

那两个身影一顿，随即，熟悉的声音传来：“岳岳？是岳岳吗？”两人几乎同时问道，说的话一模一样，这就叫夫夫之间的默契吧。

“除了我还有谁哇？我可是看见你们的身影就看认出你们两个了，你们都听见我的声音了，竟然还在怀疑？”

虽然这时候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抱怨。

我拉着苏韩也跑了几步，来到了他们面前，才发现他们两个气喘吁吁，应该是跑了很久了，再仔细一看，一头的汗水，身上也都湿了，看起来可狼狈了。

我一愣，问道：“你们怎么了？有人追你们吗？”

舅妈摇了摇头道：“不、没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怎么进来的？记得出口吗？先出去再说。”

苏韩伸手拦住向前走的舅妈：“别费力气了，出不去的，路已经消失了。”

舅妈闭上眼睛，重重呼了口气：“果然是这样，还是出不去。”

舅舅揽住他的肩膀，朝自己身边搂紧：“没事，岳岳和狐咳咳……苏韩也来了，人多力量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反应极其迟钝的理解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用力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舅舅和舅妈。这就找到了？我真的找到他们了！

“哇！舅舅、舅妈，我想死你们了，你们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让我好找啊，我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脚都磨出水泡了知道吗？哇哇哇！”

我用力撞到舅舅身上，用力的抱住他，刚抱住就闻到一股汗臭味，又嫌弃的推开：“你臭死了！”

舅舅的手刚抬起来准备抱我，闻言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欠揍吧你？敢说我臭，你小时候我天天给你擦屁股都没嫌弃你臭呢。”

我捂着脑袋后退散步，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苏韩，发现他转过脸，似乎在笑，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就绷着脸道：“大不了等你老了，我也给你擦呗。”

“滚滚滚，滚远点，你咒我老了下不来床呢？”

“你可真难伺候，话说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出不去？不是说是无人村吗？为什么会有人？你们为什么要跑？为什么……”

舅舅一脸被烦的不行的样子，打断道：“闭嘴吧你！”

刚说完后脑勺就被舅妈拍了一下：“你才闭嘴吧，岳岳，苏韩，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站在路中间说话确实不合适，主要我站在下风口，舅舅身上的汗臭味一直往我鼻子里钻，我捂住鼻子，拉着苏韩走到了前面。

“是啊是啊，赶紧先回去吧，我快累死了。”

刚走两步就被舅舅勒住脖子，一顿乱蹭：“你小子嫌弃我啊？我要你嫌弃我要你嫌弃，呕，你自己也臭的要死好吗？滚远点吧你！”

手松开，又补踹了我一脚，还装模作样的呕了两声。

我气结，立马呕了四声！

“我才不臭呢，是吧苏韩？”

苏韩淡淡的说道：“很臭，我只是忍着没说而已。”

我：“……”

舅妈忍不住笑起来，上前一边一个，将我和舅舅拉住：“行了，都是臭男人，别比谁更臭了，走吧。”

舅舅拍了我的胳膊一下：“脏手拿开，别碰我老婆。”

“是你老婆先碰我的，你为什么打我？”

我忿忿的去挽苏韩的手，用力的挽住，不准他离开。

“废话，你跟我老婆能一样吗？少啰嗦，听徐楚一的先回去，你们既然来了，可千万不能过来拖后腿啊。”

我默默的闭嘴，这个还真不好说，我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有自知之明，一向废材的很。

路上，我终于清楚了他们为什么要跑？在这个村子里，凌晨前，其他村民不会出来，舅舅和舅妈才能自由活动，他们只能利用这个时间，寻找出去的路。

我问他们为什么不白天找？

两人表情都有些奇怪，斟酌了片刻才说道：“因为白天，这里就更奇怪了，根本就没有出路。”

舅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清楚，他直接说道：“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苏韩跟着他们走了一段，突然问道：“你们两个住在哪里？”

舅妈指了指前面，一座亮着灯的矮脚楼：“就是那里，我们是跟着一个当地的导游过来的，他把我们带到这里，就消失了。”

苏韩看了看那地方，说道：“把东西带上，我们不住这里，换个地方住。”

“为什么？”舅舅有些不解。

我见苏韩一直望着眼前的矮脚楼，也跟着往里看去，片刻之后，地面似乎有些震动，然后那座楼的墙壁裂开了一条缝，缝隙渐渐变大，到某一个临界点后，轰然倒塌。

我后退了几步，震惊的望着眼前完好无损的矮脚楼，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幻觉吗？

“别问了，听苏韩的，换地方吧。”

苏韩不会无缘无故的让换地方，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这楼一定有问题。我刚才看见的景象，说不定就是真实发生过的。

舅舅耸了耸肩：“行吧，我去收拾东西，岳岳来帮忙。”

我指了指自己：“你确定要我帮忙？”

以前不是都让我滚远点别碍事吗？还说我帮倒忙，这会儿倒是让我帮忙了，呵呵，我可以拒绝吗？

舅妈也笑眯眯的，像一只和善的狐狸：“去吧，你舅舅这是想你了。”

我狐疑的打量着舅舅，真想我了？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想是这样想，我还是跟着去了。

进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苏韩，发现他跟舅妈面对面站着，正在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刚想喊一声，被舅舅箍住了脖子：“别墨迹，给你舅妈拎包。”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合时宜

他们并未带多少东西，只有简单的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因此包并不重。我拎起舅妈的旅行包，左右看了看，房间一目了然，所有东西都是收拾好的，有什么好收拾的？

我正准备出去，被舅舅挡住，他看了一眼外面，说道：“让你收拾你捣什么乱？真是笨死了！”

我：“……”我做什么了？准备说话就见舅舅示意我闭嘴。这是干嘛啊？玩谍战那一套？难道隔墙有耳？我兴奋的搓搓手，凑过去问道：“怎么了？有人在监视你们吗？”

舅舅低声问道：“这个苏韩你了解吗？知道他老家是哪里的吗？家里还有其他的什么人知道吗？”

这是要……打听外甥媳妇的家世吗？我脑子里瞬间冒出舅舅和舅妈结婚的时候，家里的老人也是这样打听舅妈的，难道舅舅要给我准备彩礼？

我心中一动，脸渐渐变热，舅舅这是想让我和苏韩尽快结婚吗？其实我也挺想赶紧结婚的，就是，我现在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或许可以先订婚？买什么样的订婚戒指比较好呢？苏韩喜欢什么样的呢？那我们以后不就是未婚夫夫了，嘿嘿。

不过，这些我好像没有去了解过哎，苏韩的老家，大概是在那座山附近？可是那座山叫什么名字呢？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模糊的字，我一时间没有看清楚。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害羞道：“这个，我得问问他的想法，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没意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在年前定下来……十八岁订婚，刚好跟你一样。还有，彩礼什么的，你跟我老爸老妈商量吧，越多越好就行了。我妈不是给我准备了一套海景房吗？到时间我们就去那里办订婚宴，嘿嘿，我没有经验，舅舅你到时间要帮我请一些有名的厨师，我要……啊！你干嘛打我？”

舅舅收回手，一脸忍无可忍的样子，又抬了一下拳头，我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委屈道：“干嘛啊？不是你说要我先订婚的吗？不对！”

他道：“你总算反应过来了？我说的是……”

我打断道：“小舅舅！现在是说订婚的时候吗？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啊！订婚的事，我们出去再谈！”

他闭了闭眼，又给了我一下，咬牙切齿道：“我真是谢谢你了，我什么时候提过订婚两个字？你在脑补什么玩意儿，脸都红了！”

我搓了把脸，在想什么，当然在想甜蜜的婚后生活。哦，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回去在想吧。

我收了收向往的表情，严肃道：“舅舅，订婚也好结婚也好，我们还是离开再说吧，这个地方古怪的很，我担心会有危险！”

舅舅看着我，沉默了半响，才一脸放弃的表情：“我就纳闷儿了，你这智商，到底随谁了啊？佟家也好，庄家也好，没有一个笨人，你这是基因突变还是正正得负？”

“干嘛无缘无故骂我笨？我大老远来找你们我容易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吗？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的，我都瘦了你看不出来嘛？还有，我要是真的笨，我怎么可能找得到你们？还正正得负，你数学体育老师教的？你还侮辱我智商……”

我指着他就是一顿疯狂输出，直把舅舅烦的一脚把我给踹了出去：“滚滚滚，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做了你舅舅。”

我拍了拍屁股上被他踹的脚印，不以为然的蹦跶着找苏韩去了，反正他又不用力，一点都不疼。

我不好意思的蹭到苏韩身边，搂住他的胳膊，又想到了甜蜜的婚后生活，忍不住嘿嘿傻笑了半天。

舅妈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头去看黑着脸走出来的舅舅，疑惑的问道：“你这是给岳岳打傻了吗？”

舅舅单手拎着俩包，还能轻松的去搂舅妈的肩膀，不耐烦道：“你觉得他的傻跟我打不打有什么关系？”

舅妈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他这是怎么了？一直傻笑个不停。”

舅舅一脸不忍直视，所幸扭头不看我了。

我害羞的对舅妈解释道：“没事，就是舅舅说，希望我和苏韩尽快订婚，我还没有准备好，觉得有点突然而已……”说着，忍不住又笑出声，干脆将脸埋在苏韩肩膀上，笑了个够。

舅舅无语道：“就他的理解能力，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不是吗？”

舅妈：“……”

苏韩将我的脸推开，笑眯眯的说道：“快到时间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吧。”

舅舅舅妈都没意见，我的意见不在参考范围，于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苏韩负责带路，我负责绊脚，舅舅和舅妈在后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停在了另一处建筑物前。

“我们住在这里。”

面前的建筑物不再是矮脚楼，而是一座庙宇似的建筑，我抬头眯眼看了一会儿，在上面的匾额上，看见了“祠堂”二字。

哦，原来是祠堂啊。

苏韩推开了门，都进去后，又将门关上。

我用力嗅了几下，这里好像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有些像檀香，而且里面非常的干净整洁，就像每天都有人打扫一样，便疑惑的问道：“这里有其他人在吗？怎么这么干净？这一对比，刚才舅舅住的房间跟猪窝差不多了。对不起舅妈，我只针对舅舅一人。”

“你是皮痒了吧？”舅舅斜斜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动手抓痒的打算，我悄悄松了口气。

苏韩道：“没有人在，放心住吧，楼上有房间。”

舅舅好奇的问道：“苏韩来过这里吗？怎么好像对这里很熟的样子？”

我插嘴道：“我不是说了吗，苏韩可厉害了，会算命会抓鬼，还会看风水，未卜先知，神机妙算，就是这么优秀！”还帅！

苏韩道：“没错，来过。”

我：“……”炯炯有神。

舅舅抬手示意：“继续夸啊，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没听你夸我一句呢？”

我呐呐道：“舅舅特别的……有钱，特别的帅气，还特别的温柔体贴？”

“你问谁呢？”

“温柔体贴！成熟稳重，博学多识，机智勇敢，最主要的是，风流倜傥！”

“风流？不错，很贴切。”

舅舅：“……”

不是啊舅妈，我说的是风流倜傥！后面两个字你怎么就漏听了呢？

“老婆，你别听岳岳瞎形容，我风不风流，你不是最清楚吗？”

舅妈确实最清楚，据舅妈说，舅舅当时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非常的招女孩子喜欢，情书每天有，书桌里从来都是塞满了各种礼物，还有女生写情书说非他不嫁来着。

若不是这样，我姥爷也不至于老担心舅舅禁不住诱惑，会霍霍人家小姑娘。舅妈说，一开始就就跟他告白，他还以为舅舅是拿他当挡箭牌呢，因此拒绝了舅舅好几次。

至于风流，则是因为舅舅在外面其实没有那么幼稚，他整个人都显得稳重可靠，因为一直带着我的缘故，耐心远超旁人，这也侧面说明了我有多烦人。因此，舅舅就算拒绝那些女生，也会用很温和不伤人的方式，所以，哪怕被拒绝了，那些女生也没有什么怨言，还在告白墙上各种夸舅舅。

于是，舅舅就被看他不顺眼的男生造谣，说他怎么怎么风流，怎么欺骗女孩子感情之类的话，反正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连舅妈也信了。

舅舅的处理方式也很简单，直接将造谣的人揍了一顿，然后让他们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在升旗台上念五千字的忏悔稿，主要是对女生们道歉。

舅舅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绅士的男人，他只对舅妈耍流氓。

舅妈当然也是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他和舅舅的相处方式一向如此，就像舅妈明明语气像是在质问，舅舅像是在解释，可是两人从始至终都看着彼此，眼睛里带着满满的信任和淡淡的笑意，且，一直靠的很近。

撒狗粮，我不会吗？

我立马就去靠着苏韩，他刚好转身上楼，我很不雅观的直接摔在了地上，嗷呜叫了一声，控诉的看着苏韩，真是一点都不默契！

舅舅和舅妈立刻哭笑不得扶我：“你怎么站着也能摔啊？”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六十章  村民

舅舅略显无奈的让我先去休息，说有事明天再说，然后问我有什么吃的？我干脆将背包里的食物都给了他们，这两天在这里他们一定没有吃好。

特别是舅舅，又黑又瘦，看着跟挖煤的一样，我心疼的看着他：“你放心，我和苏韩一定想办法带你们尽快离开这里的，舅舅你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在我心目中，你依旧是最帅的舅舅！”

舅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心吧，你舅舅只是黑了一些，真的没瘦，黑色显瘦知道吧？不要瞎脑补。”

舅舅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道：“赶紧滚去休息吧，我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了。”

我拍了拍刚擦摔疼的胳膊，疼的吸了几口气，忍着疼上楼走到正在等我的苏韩身边，对舅舅和舅妈道：“你俩也早点休息，有我在，你们放心吧。”

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这话听着就有种很可靠的感觉，我昂首挺胸想走出一副自己很淡定的步伐，结果又绊了一跤，形象什么的，顿时就成了渣渣。

我听见舅舅跟舅妈说：“我怎么觉得更没谱了呢？”

舅妈拍了舅舅一下，忍着笑道：“有些日子不见，岳岳更幽默了。”

我：“……”

我跟着苏韩回到房间，就开始了我的夺命连环问，苏韩一边铺床，一边回应。我才知道，原来苏韩在很久以前，确实来过这里。

但是他好像并不多谈，只说那时候，这里还不叫古树里，而是叫古戍里。

我问他来这里做什么？有没有我？

他笑了，瞥了我一眼：“你不在，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开心的扑过去，抱着他倒在还没铺好的床上，将他压在下面，用力亲了他一口，然后就被他嫌弃的推开。

“起开，你身上臭死了，去洗洗。”

我不管不顾的抱着他蹭了他一脸汗，被他踹了好几脚，才不情愿的去洗漱。

洗漱必须去楼下的后院里，那是有水井，需要自己打水才行，我下去见后院黑的要死，过于丰富的脑补开始，总觉得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随时都会扑过来，顿时就有些怂，想了想，便去喊舅舅，让舅舅下来一起洗。

舅舅正在拿毛巾洗漱用品，闻言冷哼道：“怕就直说呗，我还不知道你吗？”

我解释道：“我不是怕黑，我是怕黑暗中会隐藏着危险，而且，你却确实该洗洗了，不会这几天都没洗澡吧？臭死了。”

“呵呵，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

我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还行啊，没有多臭。

舅妈和我们一起去的，帮忙打着灯，不然乌漆嘛黑的，掉井里就麻烦了。

体力活还得舅舅出马，他研究了一下木桶，一次就成功打出了水，将水倒在盆子里，让我负责刷干净。

以前在舅妈面前没少脱衣服，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今天见他站在旁边，莫名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扯着自己的T恤，有点不想脱下来。

舅妈看出来了，笑道：“你还知道害羞呢？果然有了对象就不一样了啊，让苏韩过来陪你洗？”

我想了想，同意了。

天闷热的很，舅舅直接用桶从头冲下，然后甩了甩头发：“爽，徐楚一你也来，我给你冲冲，让岳岳打灯。”

于是灯到了我的手里，一脸郁闷的看着夫夫两人互相帮助的给彼此洗干净。暗自磨牙，话说，要来洗澡的不是我吗？怎么又喂我吃狗粮？

他俩快速洗好，舅舅留下给我打灯，舅妈先上去了。我刚把衣服脱掉，苏韩就下来了，舅舅干脆把灯给了苏韩。

“交给你了，这家伙墨迹的很，水太冷，别让他洗太久。”

“行，你们先休息吧。”

舅舅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又嘱咐了一遍：“随便洗洗就行了，别又生病了，在外面别那么讲究。”

我大手一挥，让他赶紧去休息：“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舅舅看了一眼苏韩，表情一时有些复杂，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地上的盆里打满了水，旁边还有满满的一桶。这就是舅舅了，我从小他都是这样，一边嫌弃我，一边把我照顾的好好的，一个花样少年硬是被我老妈逼得又当爹又当妈的把我拉扯长大，主要我还不是一个好拉扯的主儿。

现在想想，舅舅真是够辛苦的。

我心里默默感动了一会儿，心想如果舅舅老了，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的。然后就开始拉着苏韩，给他脱衣服。

“一起洗一起洗。”

他拍开我的手，单手就强制我转了个身：“赶紧的吧，快到时间了。”

“什么时间？”

我用手捧了水泼在身上，冷的我一激灵：“好凉啊。”

苏韩耐心的解释道：“古树里，凌晨一到，那些村民就会出来，你自己想一下，一个已经被泥石流掩埋的村庄，那些村民会是什么样？”

对，我见到舅舅和舅妈太高兴，差点忘记了这点，这个村子，已经消失了啊。在很多年前，就被泥石流全部掩埋在下面了，那这里的房子怎么可能还这样完好无损？村民更不可能还全部活着的。

想到这里，我觉得水更冷了，问道：“现在几点了？”

“你还有十五分钟。”

我不敢再墨迹，拿着苏韩给我的毛巾胡乱擦洗了几下，就站起来说好了，被他按着又给我从头到脚洗了一遍，还打了香皂。

我被冷的哇哇乱叫，他还笑我。

“行了，回去吧。”他终于满意了，递给我一件睡袍，我连忙接过穿上。

到楼上时，舅舅和舅妈的房间还亮着灯，隐约有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不出在说什么。

回到房间后，那井水的凉度已经消失了，又觉得闷热起来，感觉皮肤上有了细小的汗意。

我还没走到床上，灯突然灭了，同时，我听见外面传来了乐声。那乐声十分的独特，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有种很神秘又古老的感觉。

乐声响起片刻，歌声也出现了，幽长婉转，根本听不出唱的什么。有些像是电视里的跳大神专用音乐。

我问苏韩，苏韩“嘘”了一声，示意我小声一些，然后低声说道：“差不多吧，他们正在举行祭祀，这音乐，说明要去献祭。”

“献祭？”

听到这个词，让我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改革开放以来，禁止封建迷信，那些古老的祭祀活动虽然比之以往收敛了很多，但是，在一些偏远的地区，依旧在进行着。

若是普通的祭祀倒也好，祭品最多是牲畜果品酒水之类的。可是，一些祭祀活动十分的黑暗和血腥。

我听姥姥说过，她小的时候在太姥姥家住了一段时间，见过一场祭祀活动，用来献祭的祭品，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村民们将少女捆绑在竹筏上，竹筏上缀满了大石头，然后将竹筏推到河中。

姥姥亲眼看着那个少女连同竹筏沉默在河底，她拼命的哭，求大人们去救她，可是，那些村民却高兴的跪拜着，说祭品被河神收下了，河神一定会保佑他们的。

姥姥因此吓的病了很久才好，从此以后，再也不去太姥姥那里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姥姥说起那件事时的表情，悲哀、惋叹，还有深深的憎恶！

“哪里有什么河神？那些村民担心竹筏不沉，在上面捆了那么多石头，怎么可能会不沉呢？我要是河神，定要给那些无知又狠毒的人治罪的！”

姥姥是一个十分温柔也十分豁达的人，除了那件事，从未有过黑脸的情况，可见那件事在她心里是多么的难以磨灭。

从那以后，我听见祭祀、献祭有关的词语，会第一时间想起姥姥的表情，然后心里就会不舒服。

乐声越来越近，我已经听见了整齐的脚步声，和村民们高亢的呼喊。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六十一章 祭祀

忽然有人敲门，我惊了一下，苏韩已经快速打开了门，是舅舅和舅妈站在门外，苏韩示意他们小点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敲门声响起时，那乐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舅妈低声道：“这乐声，应该是祭祀，我和庄亭在镇上刚好赶上过一次，昨天还没有的，今天怎么突然就有了？你们知道什么吗？”

苏韩走到窗口，动作轻缓的打开了一些窗子，示意我们过去往下看。

我们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隐藏在黑暗中，悄悄的往下看去。银白的月光下，只见下面是长长的一个队伍，前面有三个人穿着花里胡哨的服饰，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边走边跳着古怪的舞蹈。他们后面，是拿着不同乐器的人，正在奏乐。

再后面，则跟着九步一拜的村民，他们都闭着眼睛，喊着整齐的口号，因为是方言，我听不懂。

苏韩关上了窗子，问道：“你们看见的那场祭祀，祭的是什么？”

舅舅和舅妈对视了一眼，有些茫然。舅妈皱眉道：“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现在想来就明白了，一般祭祀都是有明确的祭祀目标的，镇上的那次，好像没有。那些人，只是绕着所有街道走了一遍，就回去了。”

“那是因为，他们找不到他们的神了，那仪式不是在祭祀，而是在召唤他们的神。”

我想起了那一座巨大的石像，这里信奉的神，就是那个巫师，而那个巫师，长着和舅妈一模一样的脸。

可是看舅舅和舅妈的反应，并不像知道那座石像的样子，问了一句，果然，他们并没有看见那座石像，这就奇怪了。

“跟你舅妈长的一样的石像？”舅舅看了一眼舅妈，语气酸酸的，郁闷道：“不会是你的追求者吧？看你跟我结婚了，于是跑到这深山老林给你雕刻了一座石像，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

舅妈淡淡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问我:“确定跟我一样吗？在什么方位？我们在镇上停留了两天，哪里都逛遍了，没有看见什么石像。”

那石像那么显眼，只要过了街，抬头一定会看见的，他们没看见，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去的时候，那石像根本就不在那里。

可那镇上的人，对那石像显然是很熟悉的，人人都知道，所以那石像一定是存在了很久。我心里有一种直觉，那石像，很可能真的跟舅妈有关。会不会，是舅妈来了之后，那石像才再次出现的呢？

我将那石像的照片给他们看了，两人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舅妈喃喃道。

楼下的乐声渐渐远去，苏韩依旧低声说道：“你们看见那场游行是召唤，可今夜的这场，却是在祭祀，你们猜，祭品是什么？”

“不会是我们吧？”我小心的猜测道。

苏韩摇头，我还松一口气，他就接着道：“不是我们，确切的说，是庄亭。”

“我？我是祭品？”舅舅竟然很淡定，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不像是惊讶，倒像是觉得好笑。

舅妈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这祭品的标准是什么？我也在书上看过一些关于古老的祭祀活动，就算偶有以人为祭品的，要么是童男童女，也有是刚成年的少男少女，庄亭他……除了个子大一些，可又不是选猪羊要选大的，他哪点符合条件了？”

舅舅无语了看了舅妈半响，发现舅妈根本不看他，便扒拉了舅妈一下，让舅妈面对着他：“老婆，你拿我跟猪羊比啊？”

舅妈看了他片刻，安抚自家老公道：“你比猪羊有用多了，至少……”

舅舅期待的看着他。

“至少你个子比较大……”

“我只有个子大吗？我别的地方也很……”

舅妈直接堵嘴：“闭嘴，傻缺！”

我翻了个白眼道：“我真是服了你们了，现在是讨论大不大问题的时候吗？我们在讨论祭品！祭品！”

舅妈抱歉：“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庄亭到底为什么会被选做祭品呢？”

苏韩看着他们，又似乎在透过他们在看着他们身体中的灵魂，他之前说过，舅舅和舅妈前三世都以悲剧收场，好不容易才换来今世的相守，难道跟这里有关吗？

“那是因为这里的神，最喜欢他。”

舅妈脸色微变，周身气息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问道：“这里的神是谁？”

“你。”苏韩看着他道。

舅妈睁大眼睛，惊讶道：“我？”

“那座石像，就是这里的神，也是那时候的巫师，你和庄亭，上一世都生活在这个地方。”

“荒谬！”舅舅一把拉住舅妈的手，将他拉到身后，看着苏韩道：“就因为那座跟他一样的石像，就说我们之前生活在这里吗？什么前生今世？你有证据吗？”

苏韩冷静道：“你们现在可以不信，反正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舅妈很快冷静了下来，或者说，他一直很冷静，这也是我佩服舅妈的地方，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保持稳定的情绪。这一点，舅舅就不如他。

舅舅平时也是一个很稳重的人，但是一旦事情跟舅妈有关，他就很容易暴躁。他俩因为结婚比较早，因此在结婚之后还在上学，两人也没有隐瞒他们的夫夫关系，有些同学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知道后两人的关系后，背后说话就有些难听。

舅妈对此一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是舅舅不同，怎么说他没关系，一旦带上舅妈的不好，他立马就能跟人打起来。

偏偏他人高马大，身体素质又十分强悍，跟他打架，那就是自己找死，经常给人揍的鼻青脸肿，几次之后，那些看不惯的人也就学会了闭嘴。

没有了那些难听的声音，舅舅依旧是一个稳重温和的学长，深受学弟学妹的崇拜。

后来工作后更是如此，舅舅有自己的工作室，走的一向是成熟风格，连办公室都挂着以和为贵的书画。

舅妈是一名文学编辑，成天忙碌，有时候连家都不顾得回，整一个工作狂，温润如玉四个字，最适合形容舅妈了。

可这是在外人眼中的形象。

“我稍微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有人将我们引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唤醒那个巫师，也就是前世的我？而庄亭，就是用来祭祀的祭品？或者说唤醒我的祭品，是这样吗？”

苏韩点头：“没错，你们两个能来到这里应该不是偶然吧？”

舅舅握紧了舅妈的手，被舅妈轻轻拍了拍，安抚性的动作，让舅舅的手放松了下来。

他们来到这里确实不是偶然，他们刚从家里出发，在车上遇到了一个同样出来游玩的人。那人说话幽默风趣，跟他们一样是边走边玩，三人聊的投机，便一同出发了。

他们行进的方向，很大程度上受了那个人的影响，之所以会来这个古树里，也是那个人的建议。

舅妈说，那个人将他们带进古树里后，就消失了。

舅舅和舅妈在这里的第一夜，就发现了这里的问题，可惜已经晚了，他们已经无法联系外界了。

我想起那条信息，便问了一句，舅舅有些疑惑地道：“我什么时候给你发过信息？”

我将那条信息拿出来给他看，舅舅看了一眼，就问舅妈：“是你发的吗？”

舅妈也摇头，他们两个都没有给我发过那条信息，那会是谁发的？

他们的手机一直没有离身，而这里很奇怪，到了凌晨就会断电，白天又是另一幅光景，能利用的时间就只有晚上五点到十二点之间，还要利用这个时间寻找出去的路。

所以，手机他们一直随身带着，照个明什么呢，也一直在寻找信号，试图联系外界，就是一直没有联系上罢了。

“该不会是你做梦的时候发的吧？”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做梦都那么特立独行吗？”

我疑惑的想到，难道我以前做梦时做过什么特立独行的事情？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六十二章 祭品

这村子没有很大，那祭祀的队伍应该是走完了一圈，乐声再次靠近这里。苏韩说，他们是在找“祭品”，也就是舅舅。

没有祭品，他们的祭祀就无法举行。

我问苏韩，那我们留在这里是不是很危险？

苏韩让我们放心，说村民们不敢来这里：“这个地方，是以前的巫师住的地方，他们是不敢随便进来的。”

“巫师又不在，也不敢进来吗？”

“一群迂腐又迷信的人，就算死也无法改变根深蒂固的顽固思想，他们到现在还认为，他们的灾，是巫师给他们的惩罚。”

所以，他们一直固执的留在此处，寻找那个巫师最喜欢的“祭品”，希望献给巫师之后，巫师可以继续保佑他们。

我虽然不知道这里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苏韩的只言片语中，我也能感受到他对这些村民的厌恶。我还是第一次见苏韩，那么明显的表露出他的厌恶情绪。

楼下，村民们再次停在祠堂门前，先是叩拜，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再次离开，看来，他们还要寻找祭品。

估计他们还以为舅舅和舅妈还藏在某处吧。

还好我们到了，不然，舅舅说不定真的会被抓起来当成了祭品，也不知祭品会以怎么样的方式献祭？

我脑补了几种方法，怎么也联想不到舅舅身上去。

舅妈对自己的前世就是这里的巫师这件事，接受的很坦然，就是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想到了什么，对舅舅道：“咱俩上辈子看来活的不长啊。”

舅舅想的则是另外一件事：“原来我们上辈子就认识啊，老婆，你看，咱俩果然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儿吧？”

舅妈接着他的话说：“谁说上辈子一定在一起的？那时候的社会情况，真有点什么，会被浸猪笼吧？”

舅舅认真的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地一笑：“地下情？”

“滚！”

我说，你俩要不要这么快就接受了，我一个旁观、哦不，旁听者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俩人的重点完全跑偏了好吗？我们在谈的难道不是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拜托能不能尊重一下底下正在巡逻的村民啊？

听完我的吐槽，舅舅拍了我脑袋一下：“你急有什么用？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听你家苏韩怎么说。”

我家苏韩？好吧，我的思绪又不可避免的被拽回了之前的想象中，刚才义愤填膺的质问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等到明天，我们需要在这里找到一个人，找到他，我们就能出去了。”

舅舅道：“可是，这里的白天根本就没有人，不仅是没有人，完全就是……天亮你们就知道了。”

苏韩不置可否，很显然是知道的，不过他不急不躁，我们也跟着冷静下来，或者说是我，舅舅和舅妈完全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确定那些村民不会进来，他们也回了隔壁的房间休息，我和苏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忍不住问苏韩，舅舅和舅妈上辈子是怎么回事？

苏韩沉默了一会儿道：“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也好，不然等你亲自看见的时候，可能会疯掉。”

我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巫师是从小就被选定的，一辈子都要守在祠堂里，除了镇上的祭祀活动，无法踏出祠堂的大门一步，庄亭就在祠堂里，一直待了二十年……”

那是什么样一个年代呢？战乱没有结束，却像没有开始，政界中心维持着和平假象，文人以笔为戎，万千傲骨为新时代祭奠了基础。

苏韩说，那是比战火纷飞时还要乱的年代。

那时候的古树里，只有寥寥几户人家，还是人们为了打猎方便，才在山腰上盖的房子。因地理位置偏僻，四面环山，若没有人带路，一般人甚至都找不到有这样一个村子，也是那样的时代中，一个难得安全的地方。

因此，一些大户人家，纷纷从外地移居到此，将一个陈旧到随时都会覆灭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村子。

村子虽小，住着的都是有些家底的人。

舅舅就是那时候跟着家人搬过去的，他在国外留学，吃的洋墨水，性格不比受传统教育的其他人，显得格外跳脱一些。

这里的人，多少有些看不惯舅舅，但是舅舅向来是不在意的。

他也懒得跟那些人为伍，平时在家逗逗鸟，偶尔会找两个朋友出去喝喝酒，成天抱怨在这里太过于无聊。

可是有一天，他回家时满脸的兴奋，再也不说无聊了。

他认识了一个人，一个甚至不能说认识的人。

那天，正好是一年一度的祭祀，舅舅被朋友拉到镇上游玩，当看见那被众人抬着，穿着厚重的礼服，带着青铜鬼面具的巫师时，舅舅好奇就指着巫师问朋友那是什么？

朋友见状，赶紧按下了舅舅的手：“别指别指，可指不得，那是巫师，相当于这里的神，若是被他看见了，你就要倒霉了！”

舅舅不信，随口说道：“巫师不也是人？人就是人，怎么会是神呢？迷信。”

朋友再三解释，说这个巫师有多多的神奇，怎么保佑这个村风调雨顺巴拉巴拉的，随他怎么说，舅舅就随便一听，压根不信。

朋友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只好扒着他的肩膀，认真道：“其他的你都可以不听，有一件事你必须要记得，绝对不要靠近巫师，一旦看见他，一定要扭头就走。”

他若不这样说，舅舅可能还不好奇，他这样一说，舅舅心里就有了小揪揪。

太阳落山前，村民将巫师抬回了祠堂，然后关上了大门。

舅舅晚饭后，突然就想起了那个纵然掩藏在厚重的礼服之下，也看着有些单薄的身影，心里一动，就从窗户上跳了出去，趁着夜色，来到了祠堂。

祠堂的大门永远关着，但是不会上锁，里面的人不会出来，外面的人也不会主动进去，但是，偏偏有舅舅这样不受拘束的人在。

他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门被推开的那一刹，正在神案前上香的巫师，也就是舅妈，惊讶的回过头，这是两人第一次遇见。

从那以后，舅舅就经常在夜里偷偷溜到祠堂，谈天、喝酒、下棋，可是无论哪一样，舅舅总是输，他也不在意，经常和舅妈说外面的趣事，每当这时，舅妈就一脸向往。

舅舅多次想带舅妈偷偷的出去，可是舅妈都不愿意，或者是不敢，舅舅难道能碰到不嫌弃他的人，舅舅视他为知音，可这知音却被困在这冰冷的祠堂里，他恨不能拆了这祠堂，让这个知音可以出去见见太阳。

可是这话他是不能说的，不小心提了一次，差点被他爹打断腿，直休养了半个月才能再次过去找舅妈。

苏韩说道这里，眉宇间带上淡淡的怒气，我知道，一定要出事了。

“后来呢？他们怎么样了？”

“后来，庄亭偷偷去见徐楚一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巫师跟外面的人私自见面是大忌，一旦被发现，是要被惩罚的。”

而且不是普通的惩罚，是最残酷的火刑，巫师也是人，真上了烈火焚身之刑，怎么可能不死？

恰好那几日，总是下雨，走山路的人，有几人不慎摔伤，村民们将这些情况全部归结到巫师身上，认为他坏了规矩，已经不配再继续当巫师了。

所以，那些迂腐的村民，因为一场雨，便已经决定了巫师的生死。

可是最后，巫师却没有死。

因为没有下一任合适的巫师人选，村民们只能先留着他，直到下一任巫师找到为止。

死的人是庄亭。

那天，巫师所在的祠堂被打开，两个人抬着一块木板进来，木板上似乎躺了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村民笑的恭敬又嘲讽，说这是巫师最喜欢的祭品，自然要奉上了。

巫师望着那白布下面的轮廓，心中有一个可怕的猜想，他问村民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冷笑着退出去，关上了那扇门。

巫师颤抖着手，掀开了那白布，底下赫然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苏韩说的很简洁，具体的情节都没有细说，寥寥数语，我却听的泪如雨下。

“是舅舅吗？那个祭品？”

“是。”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是舅妈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睡着前，在苏韩的眼中，看见了淡淡的水光。

我忽然意识到，苏韩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他也是这件事的经历者。他也在古树里生活过，那是不是也说明，我也在？

想起刚到镇上时，看见那两根柱子时的熟悉感，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猜测。睡梦中还在想，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你来了？”

我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睁开眼，发现房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有个人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我，逆着光，没看清脸，但是感觉很熟悉。

我一惊，立刻转头看向身侧，苏韩不在，便吓的坐了起来，喊苏韩的名字。

“别喊了，他不在这里。”

床边的人再次开口，我也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是舅妈！

“舅妈？你怎么……不对，你不是舅妈！”

面前的这个男人，长相气质和舅妈一般无二，可是身上的却穿着素白的长衫，头发也很长，脸上的神情跟舅妈也完全不一样。

舅妈脸上永远是淡然中带着淡淡自信的神色，给人温和却也带着棱角的感觉，总之就是礼貌又梳理，让人有些距离感。

可是面前的人，神色却是一种悲天悯人的冰冷。

我惊道：“你是那个巫师？”

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道：“你还记得？既然你来了，承诺也该兑现了吧。”

可是，巫师不是转世为舅妈了吗？他怎么还在这里？还有那个什么承诺，又是什么情况啊？

“……”我能说我什么都不记得吗，呜呜，谁来告诉我是什么承诺啊？我弱弱的看着他，试探的问道：“要不，你先说说看？”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到门口时回头说道：“跟我来。”

“哦。”

或许是因为他跟舅妈长的一样的缘故，我并不害怕，便下了床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舅妈……额，我们去哪里？”

我虽及时收口，却也被他听见了，他转头问我：“你喊我什么？”

该怎么回答呢？难道告诉他，你转世后和我舅舅结婚了，成为了我的小舅妈？他看着可没有舅妈那么温和，我怕说出来他揍我，便闭着嘴摇头说没什么。

他又问道：“你舅舅是谁？”

我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庄亭。”

话说，舅舅和舅妈上一世的名字也是庄亭和徐楚一，那他应该还记得舅舅吧？他们两个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苏韩说的模糊，我也无法得知，但是，苏韩说过，他们两个用了三世才换来这一世的相守，那他们以前，也一定是相爱的。

“庄亭吗？挺好的……”他轻轻笑了笑，表情柔和了下来，这样看起来就跟舅妈更像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我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远，回头一看，村子已经在下面很远了，不知何时，我们竟已经离开了村子，到山上来了。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我们到了山顶上，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树，枝干扭曲着相互缠绕着，分不清是枝枝还是干，很是繁茂，有种遮天蔽地的感觉。

他在树前面停下，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大树，目光中带着哀伤和眷恋。

我看着那棵树，忽然就明白了古树里这个名字的由来，从这里往山下看去，这棵树仿佛将整个村庄全部笼罩住了，村庄就像生在古树下面。

他道：“你既然来了，就请遵守承诺吧，这么多年，我也够了。”

“那个……”

“你应该不会反悔吧？”他看着我，目光中隐隐有怒气聚集。

“不是啊，那个……”

“不是就好，那就开始吧，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他推了我一把，将我推到树前，我一脸茫然，倒是听我说完啊，到底要我做什么？明明跟舅妈是同一张脸，但是一点都不可爱！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舅妈。

我炯炯有神的看着他，问道：“那个，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

他眯起眼睛，气势冷了下来，我默默后退了一步：“有话好好说，我是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吗？”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压制自己的怒气，再睁开后，又恢复了平静。他朝我靠近，手中多了一根尖锐的树枝。

我往后看了一眼身后就是树，已经无路可退了：“你要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他根本不理我，举起手中的树枝，狠狠朝我刺了过来。

“舅妈啊！”我大喊了一声，抬手去挡，手掌心直接被树枝的尖端刺破，血顿时流了出来。他若是再用力一些，我的掌心就要被穿透了。

我不可置信的抬眼看他，再次确定，这人不是舅妈，舅妈才不会这样对我。

“你！”我用力推开了他，捂着自己的手靠在树干上，掌心的伤口疼得我浑身颤抖。

血流到了地上，我感到脚下有东西在动，低头一看，就见地上的蔓延的枝叶缓缓的抖动起来。

地震？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厉风袭来，我本能的偏头一躲，刚才那根树枝就刺入了树干之中，我要是没躲过去，它刺穿的就是我的眼睛了吧？

我后怕的抬头看他，他正一脸淡然的擦拭自己身上我留下来的血迹，感受到我的视线，他也抬起了头看我。

“看我做什么?封印是你下的，只有你的血才能解开。”

“什么封印？我在跟你谈封印吗？话说你刚才是想杀了我吧？”

“是又怎么样？你又不会死。”

我一噎，心说我虽然不会死但是我会痛啊，要不是他跟舅妈长着同一张脸，我早就破口大骂了。

“所以呢？封印解了吗？”我没好气的问道，一边谨慎的盯着他，生怕他再刺我一下。

“你都来了，自然可以解开。”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明显，我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确定他不会再对我动手，我扶着树干，低头看去。

脚下的地面开始松动，有的地方竟开始塌陷，多亏我踩在两根粗壮的树根上，才避免跟着陷下去。

“轰隆隆隆……”

一声声闷响传入耳朵，大地的颤动更为明显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有一大片什么东西从山上滚落,携着山石树木，如万马奔腾般朝着底下的村庄袭去。

苏韩舅舅舅妈他们还在下面！

我想下去，脚下树根猛然一动，我的脚一下子踏空在，整个人朝下面坠落而去。

视线里，那个巫师站在一根树枝上，随着大树轰然倒塌，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意。

被泥土覆盖的瞬间，我看见有一抹亮光在靠近。

“啊！”我徒然坐起，发现自己还在床上，天已经亮了。苏韩侧躺着，一只手还搂着我的腰，我摸了摸他的手，掌心疼了一下，我嘶了一声，翻开手一看，掌心中赫然是一个已经结痂的伤口！

苏韩被我的动静吵醒，也跟着坐了起来，他看见我的手，皱了皱眉，问道：“见过他了？”

“你知道？”

苏韩没回答，拉过我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膏，用指间蘸取了一些，轻轻的涂在我的伤口处。

一涂上去就觉得清清凉凉的，没那么疼了。

我按住他的手问道：“怎么回事？我刚才梦见那个巫师了，他真的跟舅妈一模一样，他把我带到了山上，然后……”

苏韩打断道：“然后村庄就毁了，对吗？”

“对……”

那架势，哪是泥石流，简直是山崩啊，详情可参考雪崩。

苏韩道：“你起来看看外面。”

我狐疑的起身，走到窗口，打开窗子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妈呀，这一片废墟是古树里？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六十四章  白天

目之所及处，所有的房屋全部坍塌，被厚厚的山石树木覆盖，村庄俨然已经沦为一片荒芜废墟，不复存在。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苏韩坚持让我们换到这祠堂住了，因为整个古树里，只有这祠堂还完好无损，孤独的屹立在大片废墟之上。

“怎么会这样？”我在梦里看见的竟然是真的？不对，那不是梦，如果是梦，我手上的伤又怎么解释？

苏韩走到我旁边，将窗子开的更大了一些，空气中终于多了些许凉意，不再那么闷热。

“这是古树里的记忆，每天都会重复出现，除非，这里的灵魂执念消失。”

这么久了，我也知道执念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何况这些村民的执念，鬼知道是什么？

外面有人敲门，我喊了声进来，舅舅和舅妈便推门进来了。

看见舅妈，我有种微妙的感觉，那个巫师，看起来真不是一个善茬。我忍不住打量舅妈，试图找出两人的不同之处，发现除了眼神和服装外，真的一模一样。

舅妈发觉我在看他，笑着问道：“岳岳怎么了？”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抱怨道：“昨天梦见了那个巫师，跟你一模一样，他还拿树枝扎我，要不是我躲得快，眼睛都瞎了！”

舅妈失笑：“你这都梦的什么啊？就你这反应速度，谁扎你你都躲不掉，用得着你躲快吗？”

“……”话是这样说，但是当时我反应还是挺快的好吗？

我将掌心的伤口给他看：“你看，这就是他给我扎的，疼死了。”

舅舅将我的手拉过去看了看，惊讶的抬头看着苏韩：“我说，这该不会是你弄的吧？”

我抽回自己的手，瞪了他一眼：“都说了是舅……是那个巫师，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你搞笑呢做梦还能成真的？”舅舅推开我，直接问苏韩：“你说，他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苏韩认真道：“他说的是真的，要是不信，等夜里的时候，你们也可以亲自看看。”

舅舅皱眉道：“不是说面由心生吗？既然跟你一样的脸，不应该跟你一样善良吗？”

舅妈道：“不是也有蛇蝎美人一说？”

“嚯，你果然一直在伪装，说，你接近我的的目的是什么？”舅舅作势抓住舅妈的脖子，质问道。

舅妈安静的任他闹，面无表情的配合道：“当然是为了你的财产。”

这回答舅舅显然不满意，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你们能不能别闹了！”

苏韩拍了拍手：“好兴致，好心态。”

舅舅改为搂着舅妈的脖子，笑着问道：“这里会变成这样，你好像早就知道啊？所以昨天才让我们换到这里来的吧？”

苏韩没否认。

舅舅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那神情，分明是在质疑。

我想解释，被苏韩拉住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舅舅：“你想问，我为什么这么清楚这里的事对吗？”

舅舅看了我一眼，那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我无辜的看着他，心说你莫名其妙你瞪我干嘛？

舅舅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道：“那我就直说了，苏韩，前两天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没有。”

“确实没有，苏韩一直跟我在一起。”

舅舅之前就问过我这个问题，原来是怀疑苏韩来过这里？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怀疑呢？

舅舅道：“三天前，我们在这里看见过一个人，跟你长的一模一样。”

“跟谁一模一样？苏韩吗？”我忙追问。

舅舅点头：“你舅妈也看见了，我们两个不会都看错，如果你没有来过这里，也就是说，这里不仅有一个和徐楚一长的一样的人，还有一个跟你一样的人在。我不想怀疑你，也希望你对我们不要有什么隐瞒。”

苏韩沉默了一会儿，我感觉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才道：“我现在没办法解释，再等等吧，所有的一切，你们都会清楚的。”

舅舅和舅妈都不是难缠的人，也不愿故意为难，便不再追问。从善如流的换了话题，问这里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问了才知道，原来他们前两天只是感受到村庄震动，山石也有滑落，毁坏了一些房屋，但是远没有今天这么严重。

舅舅道：“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若是前几天都这样，我和你舅妈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

对了，他们之前住的是另一栋房屋，此时那栋房屋已经淹没在废墟之中，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我能想到了那个巫师说的封印，会跟那个封印有关系吗？如果有，造成这一切原因的，不就是解开了封印的我？

舅妈道：“白天的时候，那些村民不会出现，我和你舅舅把这里都走遍了，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你们两个都是有些特殊本领在身上的，那今天就听你们的了。”

我的本领屁用没有，还是只能靠苏韩，不过我与有荣焉。

苏韩点了点下巴道：“先去山上看看吧，就是你说的那棵大树那里。”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未必记得路，去的时候只顾着看那个巫师了，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地方，下来的时候更是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来的。

苏韩白了我一眼：“没指望你，去洗洗脸，我带路。”

依旧是那口井，舅舅依旧是主要劳动力，负责打水给我们三个用。倒不是我们欺负他，舅舅不让舅妈做，我做不好，苏韩看着就不像会做的。舅舅看了一圈，就任命的自己打水了。

洗漱好，简单吃了些东西，就跟着苏韩往山上走。

说来也奇怪，舅舅说，原本这里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空间里，别说去山上了，连山都看不见，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多了一条上山的路。

就好像一个混沌的空间被劈开了一道口子，从那道口子看上去，正好是上山的路。

四人中，除了我体力废，到山顶后气喘吁吁的，若不是舅舅拉着，我直接就躺倒了，长这么大就没爬过这么高的山。看来昨晚果然是梦，不然就凭我这废材体质，能上来才有鬼。

他们三人很轻松的就走到了山顶，脸不红气不喘的，看的我羡慕不已。

等我喘匀气站起来时，他们三个已经站在了一个塌陷的坑洞边上，正在往下面看。那个位置，正是梦里古树的位置，只是此时却只剩下了一个深坑，这画面，正好跟梦里发生的一切对上了。

我将梦里发生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指着那坑说：“那个巫师和树一起坠下去了。”

这听起来确实挺匪夷所思的，担心他们不相信，我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的是真的！”

苏韩伸手卸下背后的包，那是他的包，我来时背的，上山时他嫌我慢，就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捆绳子，我发誓那包子压根就没有什么绳子，估计他就是拿包做障眼法，从他自己的百宝箱里拿出来的。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着，将绳子递给了舅妈，舅妈一愣，伸手去接，被舅舅抢先接过：“我去。”

苏韩道：“这古树跟徐楚一有关，让他去吧。”

舅舅皱了皱眉道：“那我跟他一起去。”

苏韩又道：“让佟岳去。”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去？”

先不说我去有没有用，我能不能去才是一个问题吧？这么深这么陡，就我这细胳膊细腿的，除非我跳下去，不然是不可能下去的。

舅舅一脸无语：“你对他是有什么误解吗？”

苏韩上下看了看我，“啧”了一声：“当我没说。”

最终决定，四人一起下去，所以刚才的讨论就是讨论了个寂寞吧？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魂一魄

这空间出乎意料的宽旷，也不像从上面看上去那么黑，反倒有莹润的白光。

地面踩上去有些咯咯吱吱的声响，低头一看，是黑乎乎的碎屑状东西。我四处看了一圈后，没有找到那颗坠落下来的大树，结合这些碎屑的颜色，便猜测这些东西应该就是那棵树。

隐约有些印象，那树和巫师一同坠落时，好像都化为了碎片。

“徐楚一，你去哪儿？”

我听见舅舅的声音，抬头看去，就见舅妈朝一个方向走去，舅舅喊他，他也没有反应。

“徐楚一！”

舅妈的动作有些僵硬和不协调，看着跟梦游似的，我没来得反应，舅舅已经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舅妈。可是，就算被舅舅抓住了胳膊，他也还在继续往前走。

“徐楚一？”舅舅稍微用了些力气，回头喊苏韩：“他是什么情况？”

苏韩视线从上面收回，仿佛才发现这边的情况，看了眼舅妈，才回道：“放心吧，没事，你跟着他走就行，我们需要找一个东西。”

舅舅有些不想松，干脆牵着舅妈的手，和他一起走，边走边问道：“他为什么听不见我的声音？你能不能一下子说清楚，我们到底来找什么？”

苏韩道：“我说了你也未必相信，不过，徐楚一的事，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舅舅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舅妈，眉头微皱。

“他……是有一些奇怪的表现，但是他好像不愿意说，我们虽然结婚了，但是他不愿意说的事情，我不想勉强他告诉我。”

原来，舅舅从认识舅妈开始，就知道舅妈有一些奇怪的习惯，比如走着走着，会在无人的地方突然停下，然后绕过去走，再比如，会在午间休息时，突然皱着眉醒来说别闹，然后再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

舅舅说，他注意到舅妈，并且喜欢上他，是在一次学校组织的活动中。那是在郊外的山上，需要在山上过一夜才离开。

那天晚上，老师点名时，发现少了一个人，正是舅妈。于是，便点了几个男生去找他，舅舅就是其中一个。

那时候，舅舅对舅妈不怎么熟悉，仅仅是知道名字的状态，便跟着其他几个同学，漫山遍野的喊舅妈的名字，他一边找一边在心里吐槽舅妈大晚上的乱跑，心说要是找到了，非得揍一顿才好。

“徐楚一！”

不知不觉间，舅舅和其他的同学也走散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能看见远处帐篷外的灯火，便继续向前找。他喝了口水，觉得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还背着包过来，包里有水和食物，不然喊的嗓子都要干死了。

“又不是小孩子，乱跑什么啊，费劲儿！徐楚一，你在哪儿呢？”

舅舅找的开始火大，声音也跟着不耐烦起来，就在他想要不要直接回去报警时，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庄亭吗？我在这里。”

嗯？还知道他名字？不错。舅舅的火气消散了一些，问道：“在哪儿呢？再给些动静，我可没有听声辨位的本事。”

远处的灯火并不能照到山上，因此，山上是很黑的，手机的光有限，因此并不能看到很远。

舅舅安静下来，仔细听周围的声音，一阵轻微的摸索声后，过了一会儿，一颗石子突然从前面飞了过来，正中舅舅的额头。

“啊！”舅舅呼了一声，捂着额头蹲下去，一摸，好家伙，直接起包了：“你有病吧？我让你弄出点动静来，你直接拿石头砸我？”

那边沉默了一阵，舅妈声音有些沙哑道：“对不起啊，没想到会砸到你，我在你前面，你往前走。”

舅舅没好气的揉了揉额头，疼的直吸气：“你就不能自己走过来？”

“抱歉，我的腿好像受伤了，动弹不了。”

舅舅顿了一下，火气又下去了一些。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就总是受伤的缘故，每次我受，舅舅都要挨一顿揍，久而久之，他最见不得别人受伤，总觉得下一秒疼的就是自己。

他叹了口气问道：“扭到了还是磕到了？我包里有药，一会儿给你包扎。”

他穿过难走的野草丛，在坎坷无比的山路上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浅浅的石缝中，发现了舅妈。

舅舅疑惑的看了看身后，舅妈和他刚才的距离，是很远的，按理说他们就算能听见彼此的声音，也无法这么清楚的对话，更何况，舅妈还用石头砸了他一下。这个距离，还不是直线，到底是怎么准确无比的砸到他的？

“你的石头自带定位吗？”舅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伸手去拉舅妈，发现舅妈连手也不抬。

用即将没电的手机照了照舅妈的脸，看见了一张俊秀却惨白，还带着灰尘的脸，那张脸笑了笑道：“手也受伤了来着，麻烦你扶一下。”

不知道怎么的，那一刻，舅舅突然就觉得心脏开始跳动，是活了十七年来，第一次那么剧烈的跳动。

其中还糅杂着另一种情绪，舅舅无法说清楚，只知道，那一刻起，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了舅妈这个人。

手机的点亮耗尽，舅舅摸着黑摸了摸舅妈的胳膊腿，除了外伤，竟然全部错位，伤成这样，该有多疼啊，竟然没哭？

舅舅打心底由衷的佩服他，心想若是我伤成这样，估计又要哇哇大哭了，据说我小时候摔一跤都要哭半天，能把我妈烦死，这也是她总是把我丢给舅舅的原因。

舅舅比老妈有耐心的多，我一哭他就带着耳机看电视，一边看一边笑，我哭着哭着就会好奇他在笑什么，然后就会跑过去看，然后就忘记要哭了。

现在想想，舅舅哄孩子还真是有一套，不像老妈就会说一句“别哭了”，她烦很了自己也哭，老爸还得哄她，留下幼小的我在一旁风中凌乱。

不过我好像也不需要怎么哄，自己哭渴了哭累了就会停下，还会给自己补充水分，按老妈的说法，我就是一个又乖又烦人的孩子。

舅舅背着舅妈往回走，问他是怎么跑这么远的，舅妈说迷路了，那时候舅舅是信的，直到后来两人一起旅游，舅舅发现舅妈的方向感比他好了一大截，从来不带迷失方向的，比指南针还靠谱。

舅舅再问那时候的事，舅妈就只是笑笑不说话了，舅舅只好压着不问。

路上，舅妈跟舅舅要了食物和水，趴在他背上，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吃饱喝饱，舅舅听着舅妈在耳边吞咽的声音，反倒有些别扭起来，耳朵渐渐红了。

舅舅带着舅妈回去后，在全体师生的包围下，黑着脸给舅妈复位，清洗伤口加包扎。

“谢谢我外甥吧，多亏他我才有随身携带这些东西的习惯，好了，把消炎药吃了，睡一觉，明早带你下山。”

舅妈笑了笑：“谢谢。”

“口头上的谢谢有什么用，回去请我吃饭吧。”

“好。”

那次以后，两人就加了微信，舅舅越来越喜欢舅妈，也越来越清楚自己的心思，没过多久就开始表白了，开始了漫漫追妻路。

两人在一起之后，舅妈也出现过那样的情况，但是他好像一直瞒着舅舅，没有说的意思，舅舅问过几次，都被舅妈转移了话题，显然是不想说，舅舅纵然好奇，也不好再问了。

舅舅的想法很简单，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他理解，而且舅妈的那种奇怪的情况，也没什么大碍，只要舅妈没有危险就好。

但是，如今听苏韩这样一说，我们才知道，舅妈的体质十分特殊，很容易吸引一些脏东西。

而他的体质之所以特殊，则是因为，他少了一魂一魄。而那一魂一魄，就留在这古树里，舅妈被引到这里，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也是好事，只要找回那一魂一魄，他以后就不会再吸引那些脏东西了。

苏韩道：“其中一魂，就在这里。”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一样

古卷记载：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

人生之三魂七魄，附气之神为魂，附形之灵为魄，魂魄二者主管人的精神灵魂和肉体生理。缺少了任意一魂一魄，都属于有亏有损状态，注定无法长久。

所以苏韩说，舅妈来到这里，虽然是被算计，倒也有好处，那就是找回自己的一魂一魄。

舅舅的关注点是，舅妈为什么会少了一魂一魄？

“他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韩却没回答，只道：“现在不是知道的时候，等他找齐了自己缺失的魂魄，你自然会知道的。”

他这样说了，舅舅只好暂时按捺住好奇之心，和舅妈一起往里面走去。拉着苏韩跟在他们身后，低声问道：“后来舅妈……也就是那个巫师他看见舅舅的尸体后，怎么样了？”

苏韩眼睛看向舅妈，仿佛透过他看见了另一个灵魂。

“二十多年以来，唯一的一个朋友，被当祭品献祭，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

“我会杀了他们！”我毫不犹豫的说道，刚说完就把自己吓到了，这根本不像是我会说的话。

小心翼翼的看了苏韩一眼，发现他没有在意，表情也没有变化，才松了口气，看来没生气。

嗯？我为什么觉得苏韩会生气？

苏韩道：“对，一般人都会这样想，可是真正付诸行动去做的，而且还成功了的，就是徐楚一了。”

我瞪大眼睛：“舅妈真的杀了他们？全村的人？”

苏韩没回答，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想起那个巫师冰冷的表情，跟温和的舅妈完全不同，他的眼神里，确实是有杀气的。

我的天呐，竟然是巫师杀了整个村子的人？可见传说有多么的不靠谱，连山下的镇上都说是天灾呢。不过我又有些不解，巫师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人，到底怎么杀了整个村子的人？

还想再问，舅妈突然停下来了，在这坑洞的深处，铺满了树屑的地上，露出一颗莹润的白色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舅妈靠近时，那珠子突然升了起来，然后猛地撞进他的胸口，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舅妈身体一顿，直接朝后倒去。

“徐楚一！”

舅舅忙接住了舅妈的身体，顺势扶着他躺下，焦急的问道：“这不会有危险吧？他怎么会晕过去？”

“放心，就是睡一觉而已，不会有事的。”苏韩左右看了看道：“我大概能猜到，这一魂的位置，可是另外一魄，我却是猜不到了，只能慢慢找了，先回去吧。”

舅舅打横抱起舅妈，轻轻松松的走着，我看的羡慕不已。眼馋的看着苏韩，我也想抱来着，就是没那个力气。

苏韩感知到我的视线，无语的白了我一眼：“收收你的小眼神儿。”

“哦。”我站直身体，跟他比了比，发现自己身高还是长了一些的，现在看着跟他差不多了，就是太瘦，看着就很弱。

我心想以后多吃多运动，一定可以更高更壮的，就像舅舅一样。

我们……好吧主要是我，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再舅舅和苏韩的帮助下，回到了上面，明明出力的是他们俩，我还是累的趴在地上躺尸了好一会儿。

我这弱鸡模样，舅舅已经习惯了，他看了好几眼苏韩，还是忍不住道：“冒昧问一句，你究竟看上他哪儿？就算我带着亲舅的滤镜，也找不出他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我：“……”

这真的是亲舅吗？有这样说自己亲外甥的吗？还有，我怎么就没有吸引人的地方了，我……想了男人必备的一些优点，再结合自身盘算了一下，发现真的没有，只好硬着头皮道：“至少我长的还可以吧？性格也还行，也挺善良的……然后……”

舅舅呵呵冷笑：“你倒是更自信一点啊？”

自信不起来啊，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地方。只能庆幸，苏韩是我的，他不嫌弃我。

要是没有他，就我这样的，我觉得自己都找不到对象。

女人不会喜欢这么弱的男人，更何况我是各方面的弱，还啥也不会。至于男人，呵呵，没有苏韩，我才不会选男人。

苏韩“嗯”了一声，竟开始仔细思考起来，我连忙爬起来推他：“休息好了，走吧走吧！”

开玩笑，要是容他仔细想，发现我没有任何优点，不要我了怎么办？

苏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然后道：“可能，我就喜欢他这种傻不拉几的可爱样子吧。”

舅舅夸张的颤栗了一下：“你们开心就好。”

往山下走时，我忽然感受到身后好像有一道视线，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转过头继续走，那被注视的感觉又再次出现。

这次我学精了，没有回头，而是低声跟苏韩说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转过来，说没有。

可是那视线如芒在背，清晰的不得了，我走了一会儿，还是无法忍受，便装作蹲下系鞋带，忽然转头看过去。

山顶上，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直直的盯着我看。我回头便与他对上了视线，然后愣在原地。

那个人除了服饰和发型，脸竟然长的和苏韩一模一样。

他见我回头，对我一笑，那笑容令我说不出的难受。

灿然中带着无尽的凄楚，就好像他已经在此处等待了无数岁月，终于等来了他要等的人。

“苏韩……”

他释然一笑，对我招了招手。

我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苏韩，发现他也在看着山顶，目光平静而冷漠，甚至带了些淡淡的厌恶。

“啧，竟然还在这里。”

我抓住苏韩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山顶上的那个人，问道：“他是谁？”

那人的表情徒然冷了下来，然后身影一闪，就消失无踪了。好像刚才我看见的人，只是我的错觉一样。

舅舅道：“看吧，我就说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在。”

我摇头否认道：“那不是苏韩，不一样的。”

苏韩挑了下眉，问道：“哪里不一样？”

“我不知道，说不上来，就是跟你不一样。”

那人虽然和苏韩一模一样，但是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苏韩，我的苏韩，不是那个样子的。

苏韩忽然抬手，勾了下我的鼻子，看起来有些开心：“回去再跟你解释。走吧，徐楚一融合了这一魂，这里的村民，怕是更要躁动了。”

我望了山顶一会儿，转身继续下山，问道：“舅妈醒来，会怎么样呢？”

舅舅也看着苏韩，等待答案。

苏韩道：“会想起一些记忆，那些记忆……或许很痛苦，不过有庄亭在，他不会有事的。”

“舅妈没事就好，至于那些村民……”我心中有些不屑：“以前就是废物，变成了鬼照样是废物，能翻起什么风浪？”

舅舅惊讶的看着我，好似不认识我了一般。

“哦豁，原来你还会说狠话呢？不得了啊。”

我回神：“什么狠话？”

舅舅道：“你梦游呢？”他还想再说什么，舅妈手动了一下，像是要醒，他便没空理我了，轻声的唤舅妈的名字。

舅妈并没有醒，眉头皱的紧紧的，手也握了起来，喊了一声：“庄亭！”

舅舅紧张的放下他，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在呢，没事的。”

舅妈的手果真就放松了下来，眉间的皱褶也逐渐松开，眼里有泪水流出来，舅舅轻轻给他擦了。

“看他们是不是很恩爱？”

苏韩点头：“是啊，很恩爱。”

我道：“我们以后也一样，话说你有身份证吧？在这里能用吗？等我到法定年龄，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吧。”

一脸期待的看着苏韩，他会同意吗？应该会吧？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苏韩道：“看路。”

刚好被绊了一下被他扶住的我：“……哦。”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六十七章 此章无题

舅妈醒来时很是惊慌，他是唤着舅舅的名字醒来的。

“庄亭！”

那声音透着满满的恐惧，他目光聚焦，看见了坐在旁边正担心的看着他的舅舅，突然一把抱住他：“庄亭。”

舅舅满脸心疼的抱住他，问道：“怎么了？”

我看舅妈浑身颤抖，好像很害怕，有些心疼，也想上去抱抱他，但是看他们两个抱得那么紧，我根本没机会，就默默的抱着苏韩，眼巴巴的瞅着舅妈。

终于等他恢复冷静，我连忙问道：“舅妈，你怎么样了？”

舅妈看见我，愣了片刻后，嘴角抽了抽：“没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好好的，舅妈，你想起什么来了吗？”

舅妈表情有些微妙，他看了看舅舅，又看了看我和苏韩，才道：“就像是做了一场梦，苏韩说的那些，稍微看见了一些。”

但是具体的，他也没说，我很想继续问，但是吧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虽然舅妈看着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他的手始终紧紧的抓住舅舅的手，这是以前的他不会做的事情，我想，他或许更需要跟舅舅单独待着。

深觉自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外甥，便拉着苏韩礼貌的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他们。

关了门后，我往外走了几步，立马蹑手蹑脚的回到门口，趴在门口偷听，我示意苏韩过来，他一脸嫌弃的站在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眼熟的耳机。

我用过那耳机，自然知道那可以清楚的听见屋里的声音，比我这样偷听清楚多了，心里一喜，便屁颠屁颠的蹭过去。

“我们一起听吧？”

“好啊，给钱。”

我将手机直接丢给他，然后拉着他回房间，一起坐在床上，开始听隔壁的墙角。

带上耳机，那边的声音立马就清晰的传了过来，但不是说话声，我仔细听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是吮吸的声音，我老脸一热，不再单纯的我瞬间知道了他们应该在亲吻。

我有些尴尬的拿掉耳机，发现苏韩还在淡定的听，忙给他拿掉，结巴着道：“别、别听，这有什么好听的！”

苏韩也不恼，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没什么好听的，不如看看吧。”

“啊？可以吗？”

“可以啊。”

我紧张兮兮的盯着苏韩的手，见他拿出了一个镜子一样的东西，便紧紧的盯着：“这样、不太好吧？”

苏韩的手指在镜面上弹了一下，镜面如水一般，起了一层涟漪，然后……他就拿了开去。

“是不太好，我自己看，你一边去。”

我不依，硬是蹭到他面前：“这样更不好吧？一起看！”

他动了动，调整了下位置，让我整个人半躺在他怀里，才拿出那面镜子，上面正是舅舅和舅妈房间的景象。

我没有听错，他们就是在亲吻，而且吻的很激烈。

开始是舅妈占据主动权，跪在床上，抱着舅舅的头动情的吻着，舅舅双手撑在舅妈的腰侧，低头配合。

片刻之后，舅舅就掌握了主动权，搂着舅妈的腰，将人亲了个天昏地暗。

我不自在的动了动，忍不住回头看苏韩，他察觉到后问道：“看我干嘛？”

我酸酸的道：“我也想这样亲，为什么你都不这样亲我？”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回脑袋：“谁让你总是咬人。”

“不咬人就可以亲了？那我不咬了，我绝对不咬，我们也来亲……嗷呜！咬我干嘛？”

我捂着脖子想回头瞪他，被他控制住身体，无法转身，苏韩刚才突然低头，在我后脖颈上咬了一口，咬的还挺狠，有些疼，但是，我莫名就兴奋了起来。

“让你也试试被咬的滋味。”

他低头又咬了一口，叼住一块皮肤，还用牙齿磨了磨。不夸张的说，疼是疼的，但是不妨碍我激动到头皮发麻，微微战栗，身体都发软了。

“嗯……再咬一下，舒服。”

苏韩：“……”

我不满的主动将脖子送到他嘴边：“继续啊，我喜欢你这样。”

“你这都是什么破嗜好？”他表情很是无语，不再咬了，还推了我一下。

这样一想，我这反应确实有些不太正常啊，我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传说中的字母什么的？我在脑子里想了想某种画面，就觉得鼻子一热。

连忙捂鼻子，瓮声道：“苏韩，我流鼻血了，给我纸巾。”

他拿开我的手看了看，拿出纸巾顺手给我擦了一把，然后丢到我身上：“想多了，鼻涕而已。”

我：“……”这就有些尴尬了。

我将脑海中有颜色的废料全部甩出去，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想，一本正经的继续看镜子。

刚看一眼，就红着脸将镜子翻了个面按在床上。

“不、不看了！”

画面里，舅舅将舅妈压在了床上，能看出舅妈的衣服已经褪去了，舅舅也是衣冠不整的。舅舅抱着舅妈坐在自己身上，用力握住他饿腰身下压，显然是正在紧密结合中。

舅舅也真是的，这时候做这样的事，太不合时宜了！

苏韩不以为然道：“人在情绪不安或者混乱时，这种事有助于放松，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那也不能继续看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心里一动，我转身看向苏韩：“其实，我现在也挺害怕的，内心很不安，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放松一下？”

苏韩冷笑一声，伸手捏住了我肚皮上的一点肉：“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我郁闷的躺回床上，一想到隔壁舅舅和舅妈正在生命大和谐，我就忍不住想到和苏韩的时候，不过我也知道，舅妈那是特殊情况，在这样的地方，我们也要保持警戒才行。

想通后我瞬间就不郁闷了，又缠着苏韩吻了一会儿，才满意的待在房间里，等待舅舅和舅妈完事儿。

我一直都知道舅舅体能很强，却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强，我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那边的动静才停下。

一个多小时啊，妈呀，我舅舅可真是天赋异禀，舅妈也能受得了。

“舅妈看着那么文弱，都能撑下来，你为什么就不行呢？”

苏韩皮笑肉不笑道：“那是因为上面的人技术不一样。”

我一口老血喷出来，说到底还是嫌我技术不好啊。

我默默难受了一会儿，终于听见了舅妈说话的声音。

“以前我一直奇怪，我自己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你，还疯狂到跟一个男人结婚，如今我终于明白了，这是我欠你的。”

舅舅听起来很开心：“你终于承认喜欢我了？”

“这是重点吗？你个大傻子！”舅妈敲了舅舅的脑袋一下：“我说我上辈子欠你很多，你懂吗？”

“我这人喜欢谁，付出什么都是心甘情愿，不要求报答，自然也谈不上亏欠。不过你例外，如果因为欠我才跟我结婚，我希望你欠的更多一些，欠到每一世，都跟我结婚，哈哈哈，这样我就开心了。”

舅妈无语了一会儿，叹气道：“算了，你一向这样，我始终拗不过你，只是那些记忆……”

舅舅突然低低的笑了声。

他的声音一向低沉，传说中的低音炮，在家还好，跟舅妈没个正行，听着还正常，此时刻意压低声线，我听着都觉得好听的不行。

“我不管上辈子怎么样，这辈子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俩可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你管什么前世，这一辈子过好就行了。”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六十八章 井里有鬼

轰隆隆……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见外面一声声闷响，像是雷声，也像是别的什么，我分不清。

微微睁开眼，看见苏韩单手枕在脑后，也睡的正熟。我往他身边挤了挤，让自己完全贴在他的身上，那凉凉的温度舒适得不得了，我满足的闭上眼睛。

本想着听听舅妈说他过去的事儿，谁知舅舅不按常理出牌，他一点儿都不好奇，直接搂着舅妈睡觉去了，完全不顾我燃烧的八卦小宇宙。

我郁闷的挠了半天墙，成功烦到苏韩，他把我给按回了床上，强迫我老实一会儿。我上一秒还跟他叭叭着不困想，下一秒就睡着了。

此时半醒，一是外面的声音吵的，二是因为屋里晃动的光线。

楼下有树，枝繁叶茂，遮挡了一半窗口，有风出来，树枝摇晃，将光也搅乱了，我被晃的没了睡意，只好睁开眼睛。

我也是个闲不住的人，躺着干瞪眼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就抓着苏韩的一缕头发把玩，一边摸一边还想着，都说烫头发会伤到，苏韩的头发上的卷显然是烫出来的，怎么手感还是这么好呢。

凑上去闻闻，主要还一直香香的。

我越闻越觉得好闻，便越凑越近，最后干脆直接埋在他头上磨蹭，没磨蹭一会儿，就把人蹭醒了。

他推了推我的脑袋，眯着眼睛，声音略微沙哑，听起来性感的不得了：“喜欢这个味道的话，明天把洗发水给你拿来，你慢慢闻。”

我又凑过去嗅了一下：“我就喜欢你的味道，我用了跟你用味道不一样。”看他眼睛还眯着不想睁开的样子，显然还带着浓浓的困意。

“好吧，你睡，我不闹你了。”

他捏了捏我的耳朵，又闭上了眼睛。

我看了他一会儿，轻手轻脚的下床，打开门走了出去。我已经清醒了，继续躺着肯定是躺不住的，干脆下去洗把脸，顺便看看外面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来到后院子，我站在井边，研究那个木桶，试探性的将木桶扔到井里。舅舅能打上来水，我应该也可以的。

抱着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我操控绳子不停的摇晃木桶，手都酸了，可无论我怎么摇怎么晃，它就是不倒下去，半天了里面只有一丁点荡起来溅进去的水，还不够一口喝的。

我郁闷的趴在井口，探头去看那木桶，心里默念着快点沉下去。

被我激起来的水波渐渐平息，我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井里，莫名想到了小时候学的《猴子捞月亮》那篇课文。

对着井里的倒影做鬼脸，轮换了几个之后，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我准备继续尝试时，我的倒影上，忽然覆盖了另一个影子。我身体一顿，手抖了一下，井水波纹再次晃荡起来，我用力咬住牙才没让自己大叫出声。

晃动的波纹中，只见井里我脑袋的上方，又多出一个人的脑袋，也就说明此刻，我的身后就站了一个人，他在静静的看着我。

心里瞬间就想到了无数恐怖片里的情节，他要做什么？不会想把我推下去吧？这井这么小，会游泳也没用，真掉下去就死定了。

脑子百转千回，暗叹自己实在是倒霉，每一次单独行动，都要遇到点什么事儿？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得一种不能单独行动的病啊。

我表面淡定，还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哼着歌，其实心里已经在喊救命了。

他离我很近，我若是猛地朝后撞一下，只要把他撞倒，我就有逃掉搬救兵的可能。可若是失败，我一定会被他扔下去的。

我看着井里的影子，他抬起了一只手，妈呀，这是要动手了，不能再犹豫了，我一咬牙，猛地往后一撞。

“哎呦……”

撞了个空，我一下子躺在了地上，怪不得生疼的胳膊肘，我连忙四处看了看，没有人在这里。

怎么会没人呢？刚才我明明看见有人的。

就在这时，井里突然传出了水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的感觉，与此同时，井绳自己卷了起来。

什么东西要上来了吗？

留下来看的是白痴，我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苏韩，舅舅舅妈救命啊，有鬼啊！”

我刚喊完就闭嘴了，顺便停下逃跑的脚步，心说鬼有什么可怕的？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长进，遇到一点事儿就会喊救命。

我给自己加油鼓气，再确定自己离的足够远后，趴在一边看着那口井，我倒要看看，里面能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左右不过就是鬼呗，我又不是没有见过鬼，多恐怖的我都见过了，怕你一个小井鬼。

我探出头，那井绳还在卷动，卷了这么久都没上来？不会是个胖鬼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胖鬼被卡住，艰难往上升起的画面，顿时就不怕了。

故意用沈腾的一个招牌手势对着井口，小声道：“你过来啊！”

然后那绳子卷动的速度一下子就变快了。

“哇！”

我喊了一声，立马捂住嘴。

那边动静一听，有黑色的丝状物体开始涌出来，嗯，没错，就是头发，我已经猜到了，呵呵，这画面我在恐怖片里都看见过，一点都不可怕好吧。

话说为什么从井里面出来的头发不是湿的呢？

苏韩不在，也没有人给我解答。

那只鬼的发量非常的多，半天了涌出来半米多了，还在往外涌动，秃头人士和光头人士一定很羡慕。

不包括我，我现在是有一公分头发在头皮上的，不属于这两类！

看着那乌黑亮丽的头发，我灵光一闪，从身上摸出了一只打火机，然后悄悄地靠近，点燃了一截头发。

火焰轰的一声，直接将那些头发吞噬，很快就燃烧殆尽。

空气突然安静了，井里的东西也没有了动静。我想了想，低头看了看地面，捡起一块石头。

“咻！”直接命中，感觉到明显砸到了什么东西。

“咻咻咻！”

我又捡起几块，全部扔了进去，里面还是没动静，这井鬼还挺沉得住气。我看了一圈，瞄向了旁边柴火堆边上的一把砍刀。

“咻！”

“噗……”

好像砍中了，那声音明显是砍中了。

怎么还不上来？

我又看见了那堆木材，开始往井上扔，不一会儿，乱七八糟的木头就将井口盖住了。

抓了抓头，这是什么情况，接下来该干嘛？算了，还是去问苏韩吧。

一转头，苏韩、舅舅和舅妈，三人站在一边，以同样的姿势抱着手臂，一脸无语的看着我，就像看一个神经病。

我无视他们的眼神，惊喜道：“你们快看，井里面有东西！”

舅妈看了我一会儿，神色古怪的移开了视线。

舅舅倒是挺好奇的问道：“有东西就有东西，你堵那么严实干嘛？要我们怎么看？”

我眼巴巴的看着苏韩，他似笑非笑道：“你自己去拆。”

“不要你动手，你保护我就行！”

见他点头，我才小心的走过去，舅舅可能是好奇，也可能是不放心我，也跟着我走了过来。

我伸手去拿那些木头时，被舅舅扯开：“走开，碍事。”

他一脚就将井口上面的那些木头全部踹开，我和他各拎了一根棍子，同时凑头往里看。

绳子上，吊着一个光头鬼，头皮有些黑，估计是我刚才烧的，此时正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四目相对，它竟然率先转移了视线。

舅舅用棍子指着它道：“出来。”

我也有样学样，指着它故作凶狠道：“赶紧出来。”

鬼：“……”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六十九章  聊聊呗

在我和舅舅的双重威压下，其实我觉得主要是舅舅的气场太强，吓到了那只鬼，我完全就是一个小喽啰，没啥存在感。那只鬼慢腾腾的爬了上来，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因为他一点都不胖。

看着那张圆乎乎的脸，我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翻遍了所有的记忆，也没有这么个人。

舅舅用棍子敲了敲他的脑袋，问道：“你就是鬼啊？”

那鬼抬头看了看我，我立马往舅舅身边挪了一步，学着舅舅的表情瞪着他，然后对舅舅说：“问点有用的，他很明显就是鬼啊，人怎么可能会待在井里面。”

舅舅瞥了我一眼，又看向那只鬼，啧啧称奇：“看着也很一般嘛，跟人没什么区别。”

那当然，能有什么区别，本来就是人变的。

舅舅眼睛亮亮的，似乎对那只鬼很有兴趣：“来说说，你刚才准备干嘛？拉他下去当替死鬼？”

那只鬼拼命摇头，满脸的惊恐，都快把头摇掉了。

舅舅皱了皱眉问我：“他为什么不说话？”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个哑巴？喂，你是哑巴吗？”我问道。

他摇了摇头说：“不、不是。”

这不是会说话吗？我忙问道：“说，你刚才到底想干嘛？”

他终于承认了，他刚才就是听见上面有人，所以想出来吓吓人的，结果没想到我不按常理出牌。

他说，以前的时候，只要他故意弄出动静，上面的人肯定就会过去往下看，但是我跑了。他故意藏在井口，往外冒头发，一般人会吓的尖叫逃跑，然而我把他头发烧了。

他默默忍受着被石头砸的疼，心想只要他不出声，我就会好奇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可是等了半天我都不过去，反而又迎来了无数根木棍，直接把他打懵了，等到他生气想出来教训一下我时，发现自己出不来了。

舅舅听的一脸问号：“鬼也这么没用啊？”

“鬼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你把鬼想的太厉害了。”

不过我听苏韩说，有的怨气深重的鬼就会很厉害，底下就有一只千年厉鬼。

那只厉鬼原来是一个大将军，战功累累，明明忠君爱国毫无反心，却被皇帝质疑，被皇帝剿灭了自己的部下不说，还连累家族所有的亲人惨死。

那大将军冤魂不散，直接化为了厉鬼，若不是冥府的领导出面制止，那将军鬼能将整个王朝毁灭。

但是那样的厉鬼实在少见，大多数都只是执念深了一些，力量也就一般般，更多的是没什么力量的，生时普普通通，死后也是普普通通。

舅舅道：“原来是这样啊，那这里也没什么好怕的了，那些个村民，以前一个巫师就能将他们全部搞定，如今我们三个人呢，还怕他们吗？不过杀鬼应该不犯法吧？”

我有些紧张的问道：“为什么是三人？我们明明有四个人啊？”

舅舅不会发现苏韩不是人了吧？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舅舅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睿智的很。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我要怎么解释呢？

人鬼恋什么的，总能脑补出一系列的悲剧呢。

我看了苏韩一眼，心里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就听舅舅道：“因为有用的只有三个人，你不拖后腿就行了，有个屁用？”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我确实无法反驳……放松了一些，没发现就好。

舅舅围着那只鬼转悠了半天，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害怕什么啊？什么东西能够伤到鬼啊之类的？

那只鬼还挺老实，全都战战兢兢的回答了。

我听完感叹道：“原来鬼真的害怕黑狗血啊？为什么？”

苏韩解释道：“不仅是害怕，还有膈应，你想想就明白了，若是泼你一身黑狗血？”

想到那个画面，好吧，确实挺吓人的。

到最后，鬼真正害怕的就是符咒，那些东西是真正能够伤害到他们的。

那只鬼说完，终于被同意离开了，他委委屈屈的走到井口，正准备往里跳，就被舅舅喊住：“你干嘛？”

“走、走啊。”

“谁让你往井里去的？那水我们还得用呢，你让我们用你的洗澡水洗漱？去别的地方待着。”

这样一想，我也觉得嫌弃起来，附和道：“就是，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可是，我就死在这井里面，尸体没有捞上来，我也去不了别的地方啊。”

我一听就火了，那我们岂不是用了泡尸体的水洗澡了？我好像还喝了这里面的水啊，虽然井水是活的，但是想想还是有些膈应的慌。

“那你不会捞上来吗？还等着别人帮你捞啊？”

“自己怎么捞自己啊？我做不到……”

我打断他道：“我管你怎么捞，马上去捞上来！”

“好、好吧……”

他都快要哭了，还是苏韩阻止了他跳下去捞尸体，将他收了起来。

“人死后和自己的肉体就断了连接，是无法触碰自己的尸骨的，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我有些不爽的磨牙：“可是我要喝水嘛。”

“他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放心吧，井水是干净的，喝不死你。”

“那你为什么不喝？”而且都没有用在这里的水洗脸，全部都是用的他自带的水，他肯定早就知道这里面死过人！

苏韩道：“我不渴。”

我差点吐血，他不吃东西不喝水也不会有事，可是我们不吃不喝是会死的，看了一眼舅舅和舅妈，果然发现他们看着也有些别扭。

苏韩“咳”了声道：“这院子没有危险，先上去吃些东西吧，外面已经恢复了，那些村民应该会来找你。”

舅妈脸色变了变，眼睛里闪过一抹伤痛。

我想起苏韩说过的话，舅妈作为巫师时，可是杀了这些村民啊，说不定这些村民会找他报仇。

我顿时就紧张起来，单拳难敌四手，我们四个人，要跟一村的鬼斗，肯定也是有难度的。

然而除了我，没一个紧张的，都淡定的很，跟着就上去吃吃喝喝，好不悠闲，若不是我知道是在哪里，还以为他们是在度假呢。

我没有胃口，紧张兮兮的推开一点窗子缝，看外面的情况，果然见那些倒塌的房屋都又恢复了原状，而路上也有了零星几个来回走动的人影。

看来在睡梦中听见的轰隆隆的声音，就是房屋在恢复啊。

舅舅和舅妈几乎是同时小声喊道：“过来吃点东西。”

我摆手说不饿。

舅舅直接过来一把揪住我：“不饿也要吃，自己什么身体没点数吗？”

刚被按的坐下，手里就被舅妈塞了一个三明治：“不是喜欢吃汉堡吗？三明治差不多，吃这个吧。”

我也没有很喜欢吃汉堡，只是之前不让吃，就很想吃而已，自从上次放开吃了一顿后，就没兴趣了。

这个幻境，还讲究什么吃的，我几口吃完，连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一抹嘴就问苏韩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韩没怎么吃东西，他将手里的瓶子递给我，示意我喝水。

“先办法搞清楚，那个人引他们过来的原因是什么？”

苏韩的意思是，应该不是为了报仇，不然我们没来的时候，他们就能动手，何必等到现在。很有可能是对舅妈有所图，只是图什么，就不好说了。

不过，无论图什么，都没有可能，在如果他们还想着用舅舅做祭品的话。

果然如苏韩所说，天还没黑，那些村民已经完全苏醒了，乐声再次响起，祭祀的队伍也再次形成，他们驾着空无一人的车辇，在村里的路上游行。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七十章  舅妈的智慧

舅妈出去的时候，我看见舅舅略微扭曲的面孔，他紧紧握住拳头，才没让自己将舅妈拉回来。我知道，他反对舅妈出去当诱饵，可是除了让舅妈出去，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知道这些村民的目的。

我也不放心舅妈一个人出去，可是我相信苏韩，有他跟着，舅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舅舅站在窗口看了半响，有些着急的问道：“苏韩呢？不是说会跟着徐楚一吗？”

我安抚道：“放心吧，苏韩一定在暗处跟，他总不能光明正大的跟着吧，你相信苏韩，他可厉害了。”

“你这就叫闭眼吹，懂吗？”

我反驳道：“我睁着眼也照样吹，苏韩就是很厉害嘛，比你还厉害呢。”

舅舅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怎么看怎么嫌弃，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真不想说你的，奈何你老妈我老姐从前段时间就开始问我，你丫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一个男人了？前年不是还说想娶你外婆邻居家的那个小姑娘吗？叫若若对吗？”

我想了想道：“我以前不喜欢男人啊，我就是喜欢上了苏韩而已，不是突然，我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其实从第一眼看见他，我就很想靠近他，只是那时候还不懂。”

那时因为他不靠谱的工作技能，我还吐槽过他呢，那时候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喜欢上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真的不知道，好像意识到后，就已经喜欢了。

至于前年说想娶外婆隔壁家的那个若若，当时就是话赶话说出来的，那时候确实觉得她长的很好看，特别是笑起来特别温柔，每一次去外婆家，她都会带我去玩，还不嫌我动作慢。所以舅妈开玩笑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时，我顺口就说了她的名字。

为此，舅舅还特地要了若若的微信给我，我俩还聊过几次呢，后来因为身体原因，睡的多醒的少，就很少联系了。

我确定的点了点头：“我觉得自己可能从第一眼看见他，就开始喜欢他了，那种心动的感觉，你懂得。”

“懂个屁！”他叹了口气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对待感情认真是好事，但是你得清楚，他对你是不是认真的？别哪一天他玩够了直接走了，你到时间就哭去吧。”

我对苏韩说不上多了解，但是我觉得他不会骗我，对这件事我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先不说我俩有千年的感情羁绊，就说现在，我自己什么德行我不清楚吗？他都不嫌弃我，还愿意跟我在一起，这一定就是真爱啊。

嘿嘿，真爱啊！

舅舅扶额：“收收你花痴的表情行吗？你这脑子真是没救了，自己长点心吧，结果怎么样先不说了，有个恋爱经验也好，省的天天跟白痴似的。”

我不以为然的摆手：“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回去就买戒指订婚！

不知道舅妈和苏韩那边怎么样了？他俩离开没多久，底下的村民就发现了，他们满脸激动，抬着车辇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舅舅有些紧张的往下看，看样子很想下去，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俩下去都没毛线用，只能在这里等着。

我百无聊赖，就问起舅舅和舅妈当初怎么决定订婚的？

舅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

“订婚嘛，你舅妈他啊，是我被我逼的，不然依他的性子，我俩现在还没结婚呢。”

舅妈的想法是二十八岁以后再考虑人生大事，先立业在成家。但是舅舅不一样，他就想先成家再立业。

“开玩笑，你舅妈当时可受欢迎了，放任他那么久，谁知道会出什么变故，必须先定下来啊。”

所以舅舅就在自己生日时，直接求婚了，说自己想要的生日礼物就是一个未婚夫的名分。舅妈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是舅舅这人执着的很，说你不同意可以，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跟你求婚，直到你同意为止。

这种事舅舅是真的能干出来的。

而且舅舅说这话时特别认真：“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跟你结婚过一辈子，除了订婚结婚，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才能绑住你，我希望你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

舅舅说，他当时心里也没谱，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看见舅妈皱眉时，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单膝跪地直接变成了双膝跪地。

我想象那个画面，觉得又搞笑又心疼，像舅舅这样的，也算是天之骄子了，性子也高傲的很，何曾对一个人这样低声下气过。

还好那次生日，舅舅为了求婚，没请其他人，不然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舅舅说，舅妈是一个很会为别人着想的人，如果请了其他人，舅妈碍于他的面子，一定会先同意。但是舅舅不愿意这样，他逼的是舅妈和他的感情能够更稳定，而不是真的逼舅妈做不愿意做的事。

或许是看舅舅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舅妈无奈同意了。

后来我才知道，舅妈那时候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们太年轻了，他担心舅舅以后会后悔，求婚只是一时冲动。

可是他又想到，自己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的，便同意了。

当然，这是舅妈的心理活动，舅舅一直不知道。

舅妈同意后，舅舅简直开心疯了，第二天就直接在校园网山发布了自己和舅妈订婚的消息，震惊全校。

我偷偷记下舅舅的话术，准备跟苏韩求婚的时候用

订婚后，舅舅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刚到法定结婚年龄，就拉着舅妈去领了证，舅舅为了显摆，结婚证特意放大了挂在他们的卧室里，一睁眼就能看见。据说原本是想挂在客厅的，被觉得丢人的舅妈一巴掌否决了。

他们两个人或许真的是前三世太苦了，这一世真的是很幸福。婚后的他们，几乎没有真正的吵过架，相互尊重。偶尔有小争吵，彼此也会很快的让步。

舅舅说，舅妈其实一直很让着他，虽然看起来好像是舅舅很宠舅妈，其实更多的是，舅妈在无限的纵容舅舅。

比如舅舅刚开始应酬多，经常喝多，舅妈其实很生气，但是他的办法不是跟舅舅争吵，而是贴心的照顾着，在确定舅舅没事后，让他自己去睡客房。

久而久之，舅舅自己就很少喝酒了。

用舅舅的话说，娶了老婆还睡客厅的男人，就是男人中的耻辱，当然要抱着老婆睡才香了。

舅妈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那种智慧在他们的生活中随处可见，不过舅舅当局者迷，再加上满心满眼都是舅妈，注意不到那些细节罢了。

我记得有一次，舅舅公司里有一个女实习生，对舅舅很有好感，她很聪明，知道舅舅不会收她的东西，便特意打听了舅妈的爱好，然后送舅舅一些舅妈会喜欢的东西，舅舅果然就收了。

那时，舅妈常用的那款香水没了，那香水很稀少，每次发行，都要提前预定才行，舅舅本来是守着时间的，因为公司临时有事，拜托同事帮忙抢，结果没能抢到。

然后那个实习生主动送了舅舅那款香水，说是自己抢错了，不喜欢这个味道，顺便说了句喜欢这种香的人怎么怎么样，舅舅压根没听见她后面的话，直接付了钱给她，就将香水送给舅妈了。

舅舅不知道，那香水包装里，有女生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一段话。

大意就是问舅妈那些礼物合不合心意，说自己选那些礼物多么用心，顺便感谢舅舅送她的礼物，她很喜欢之类的。

翻译过来就是，你老公压根没有给你买礼物，也不清楚你喜欢什么，那些都是本人选的，但是呢，你老公却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对我的喜好了如指掌。

舅妈看见后都没有跟舅舅说这件事，而是主动加了女生的微信，不仅天天聊天，还不断的以自己的名义继续送女生礼物，送了几次舅舅就发现了，问他为什么要送别人礼物？

舅妈就拿出女生给他的那些给舅舅看，说人家送我这么多，还都是我喜欢的，我也要回礼才行。

舅舅一看那些礼物就急了，一个女生那么了解自己老婆的爱好，现在自己老婆还开始回礼了，他这个做老公的倒成了牵线的？这怎么能忍？

舅舅危机感爆发，当天就叫人事将那个女生调走了，为此，还连续翻了三个多月舅妈的手机，生怕两人背着他联系。

其实女生被调走的当天，舅舅就偷偷的将舅妈手机里女生的微信删了，舅妈当然知道，他从善如流的认错，还说自己只是觉得那女生很有意思，两人很有共同话题，才忍不住多聊几句，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舅舅从此长了心眼，再也不敢随便收别人的礼物了，生怕别人打他老婆主意。

所以舅舅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个女生其实喜欢的人是他。舅妈好像什么都没做，舅舅自己就将烂桃花都阻隔在外了。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七十一章 到底是谁 

舅妈和苏韩已经下去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怎么样，我跟舅舅只能留在这里干等着，不着急是不可能的，舅舅要不是被舅妈眼严肃勒令不能下去，此时已经冲下去了。

我安慰道：“你相信舅妈，他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有苏韩在，我就是好奇，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奈何自己太菜，什么都做不了。

舅舅站在窗口，一直往舅妈离开的那个方向看，低声道：“相信他，不代表不担心，你不担心苏韩吗？”

“担心啊，但是他比我厉害多了，我能做的，就是听话，不给他拖后腿就行了。”

舅舅沉默了片刻，无语道：“你自我认知倒是明确，不过你一个大男人，什么都听他的算怎么回事？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

“可是我的主见不一定有用啊。”这方面的事情，苏韩比我清楚多了，我屁都不懂，说废话还不如不说呢。

“还有，听老婆的话不是你说的吗？”

“额，算了，随便你吧。再说我也没有什么都听你舅妈的好不好，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听我的。”

我是不信的，我和他俩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看的可清楚了。

他俩不存在谁听谁的，都是有商有量，在什么事情上有分歧的时候，一般都是舅妈慢声细语的引导，然后舅舅敲定，看着是舅舅做决定，舅妈同意，其实结果本身就是舅妈促成的，他当然同意了。

也就舅舅当局者迷，看不清楚状况。还好舅妈对舅舅没什么坏心眼，不然舅舅绝对是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这也是我家人很喜欢舅妈的缘故吧，哪怕外公不理解，也不得不承认，舅舅和舅妈结婚之后，确实越来越好。

我又想到了苏韩说我技术差的事，联想到舅舅和舅妈结婚那么多年，一直如胶似漆，某生活十分和谐，也从未见过舅妈不舒服的样子，我心里就有了小揪揪，很想请教一下。

我看了舅舅好几眼，斟酌着怎么开口。这种事面对面还真是不好意思问啊，还是在电话里方便。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舅舅转头看我:“有事就说，墨迹什么呢？”

我深呼一口气道：“舅妈说过你那方面技术不好吗？”

舅舅眉头一动，脸色黑了一瞬又消失，了然道：“哦，苏韩说你技术不好？”

我老脸一热，否认道：“没、没有啊，我已经学会了，怎么可能不好？我就随便问问。”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疑惑道：“我记得你发育还可以啊，这种事只要双方是自愿的，应该都是舒服的吧，你丫是有多差，才会被这样说啊？就你这德行，也粗暴不起来，你不会……不行吧？”

“你胡说什么?我当然行了！”我赶紧解释道，这可有关男人的尊严，必须说清楚！

“我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就告诉我你都是怎么让舅妈舒服的就行了。”

舅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真是服了，作为你的舅舅，我连这个也要教你吗？实在不会你就躺着让……靠，算了还是我教你吧。”

他心虚的往下面看了看，然后低声这样那样说了一番，我听的面红耳赤，连连点头。

“懂了吧？这种事急不来，你的耐心越好，对方就会越舒服。”舅舅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别扭道：“苏韩愿意被你……也算是真爱了。”

我：“……”就很想知道，在亲舅舅的眼里，我到底是有多差？

我白了他一眼，将他说的方法偷偷记在电子笔记上，准备出去后实践一下，期待我和苏韩的生命大和谐。

天色渐渐黑了，村子里逐渐亮起灯光，我顺着窗口看过去，外面好像有一片晃动的红色火光，就在不远处。

外面是着火了吗？

舅舅道：“是篝火。”

果然没有多大会儿，那火焰就开始冒了出来，染红一方的天空。

“吼吼吼……”

是村民们的喝彩声，透着兴奋，渐渐的，乐声也起来了，倒像是要办一场篝火宴会。

我也着急了起来，村民们会开心，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抓到了舅妈，然后呢？他们会做什么？

我看了眼手机，上面还没有苏韩的消息，他说过，让我们等他消息再行动的。外面的乐声越发响了，我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熟悉。

一些画面从脑海中闪过，我从中凌乱的画面中捕捉到一副，是一个人被捆在一根柱子上，他的脚下，是冉冉升起的火焰，那火焰席卷仿佛随时都会将人吞噬。

“岳岳。”

舅舅拍了我一下的肩膀，我清醒过来，大口的呼吸着。

“怎么了？”舅舅担忧的问道：“你刚才眼睛都直了。”

“我……”还没说话，眼泪就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低落到手上，我愣愣的看着手背上湿润，哽咽道：“我看见苏韩了。”

舅舅嘴角一抽：“也就这半天没见，就算看见了，也没有必要哭吧。”

我摇头，不是的，我看见的是被捆绑起来的苏韩，是即将被火燃烧的苏韩，那肆虐的火苗，已经烧着了他的长衫。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自己看见的到底是真还是假，毕竟这不是做梦，而是在清醒状态下，直观看见的画面。

那衣服是长衫，有些像民国时期的服装，不是现在，我稍微冷静了一些，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不停的看手机。

就在我紧张的快不行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苏韩站在门外，对我们道：“走。”

舅舅朝前一步，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徐楚一呢？”

苏韩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放心，他没事，我们现在过去。”

他说完转身就走，我和舅舅立马跟上，我像往常一样去抱他的胳膊，他顿了顿，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手，对我笑了一下，柔声问道：“很紧张吗？”

我莫名觉得有种违和感，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转眼看着他，没错，是苏韩啊，怎么感觉就是怪怪的呢。

他又问道：“怎么了？”

我疑惑的皱眉，说了句没什么，然后问他舅妈在哪里？

舅舅也紧紧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苏韩道：“他是巫师，村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我们去找他。”

我心中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我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至今为止，我的每次直觉都很准，这种违和感不会无故出现，一定有哪里不对。

我看着苏韩，他表情淡淡的，仔细看还能看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发现我在看他，他莞尔一笑，主动握住了我的手。

“别害怕，这一次，谁都不会有事。”

到祠堂门口，我停下了脚步，并且伸手拦住了身后的舅舅。苏韩踏出了门槛，转过身看我，眉毛挑动了一下。

“怎么不走了？”

舅舅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苏韩，微微皱眉：“你不是苏韩？”

苏韩脸色没变，很是淡定的望着我们：“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是苏韩又是谁呢？”

我看了他一会儿，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与苏韩不一样的地方。只从外形来看，衣着，发型，眉眼，声音都一模一样，可我还是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苏韩长了一张很冷的脸，但又不是单一的冷感，还带着一点痞，一点艳，特别是在我面前，那种从两千多年前带来的潇洒倜傥，一直都留在他的身上，跟他身上的现代气息，糅合的刚刚好。

这种现代与古典的糅合，让他的气质独特，让我很着迷。

眼前的这个苏韩，看起来是跟苏韩一样，可是气质却不同，他有古典的内敛，和一些被放大的艳，却少了那份潇洒的味道。

再有我去挽他的胳膊时，真正的苏韩绝对是习以为常，有时会嫌弃的抽离，有时会干脆将我踹开，大多数时候都是随便我的，还开玩笑说我是一个人形挂件。他是肯定不会像刚才那样温柔的去安抚我的，想想也是心塞，苏韩对我真是该温柔的时候，一点都不温柔。

所以他一出现，我就觉得不对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苏韩长的一样？”

他认真的看着我道：“因为我就是苏韩啊，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和你在一起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七十二章  真假苏韩

“从始至终，与你在一起的那个人都是我，佟岳，我才是苏韩。”

他站在门外，我在门里，中间隔了一个不是很高的门槛，我却觉得，像是隔绝了一重山水。

我不明白他的话，什么叫与我在一起的人是他？与我在一起的人是苏韩，纵然我只在梦里见过，那个人也是苏韩。

面前的这个人，长的虽然与苏韩一样，却不是记忆中的苏韩。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目光期许，唇角带笑，他抬手，对我道：“真的不记得了吗？你说过，最喜欢我的。”

我确实说过最欢苏韩，说过不止一次，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但是我说那些话时，往往都是在一场激烈的情、事过后。那时，我往往心潮澎湃，就想说一些甜言蜜语，那样抱着苏韩，一遍一遍的诉说爱意，是我的习惯。

苏韩知道，这个人又为什么会知道？

我心有些乱。

他固执的抬着手，在等我去握：“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我受蛊惑般朝他走近一步，被舅舅按住肩膀：“知道不是他，你还往前凑什么？”

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看他，他朝我歪了歪头，竟有一种天真的魅惑：“你也想记起来吧。”

我老实的点头，我确实一直都想要记起来和苏韩的以前，因为苏韩每次提起过去时，眼睛里都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哀伤和怀念，我想知道为什么？既然是值得怀念的过去，又为何要哀伤呢？

我思考片刻，看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在等着我出去。

“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吧。”

他笑意更甚：“来吧，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我摇头：“不，你进来说。”

他：“……”

“你不进来就是在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吗？我才不出去呢。”

他沉默半响，笑道：“你就那么信他？”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对，我信他。”

深信不疑，这种信任从认识他就有，他跟我说什么我都信，就算他骗我我也信，因为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这就够了。

“可是，他却从未跟你说过实话，他没有告诉你，我是怎么回事吧？因为他不敢，他才是那个冒牌货，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

我很想说一声“胡说八道”让他闭嘴，可是对着这张脸，就是说不出狠话。这都是什么情况啊？还要来一场真假苏韩的剧情吗？按理说不是应该我认出来后，真正的苏韩就出现吗？苏韩呢？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接下来怎么办？跟他继续对峙吗？我的智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啊。

不安的磨了磨鞋底儿，转眼看舅舅，示意他说点什么。

舅舅瞥了我一眼，眼神很清楚：“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

我鞋底都快磨穿了，也想不出办法，只好问道：“你想带我去哪儿？”

他眼神柔和，声音也温柔的很：“想带你去我们曾住过的地方看一看，只要到了那里，你就想起来的。”

他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坏人，我都想要不就跟他一起去看看得了，但是一想到苏韩的交代，我还是站着没动，弱弱道：“其实想不起来，也没事，毕竟人要往前看嘛。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也行，没必要非得出去啊，外面这么危险，我这么柔弱，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

他噗嗤一下笑出来，好像听见了一个笑话，这样看起来更像苏韩了。

“佟岳，你才不柔弱，你可是冥界最……”

“住口！”

眼前银光一闪，一根银白色链子夹杂着闪电似的碎光，直直的砸在那人的面前的地面上，硬生生将地面砸的碎裂开来，若不是他躲的快，那银色链子刚才抽到的就是他身上。

我一喜，喊道：“苏韩！”

舅舅立马问道：“徐楚一呢？”

苏韩看着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还是先回答了舅舅的问题：“按计划进行，他没事。”

我刚想朝苏韩身边跑，就被他制止：“站好，别动。”

我委屈巴巴的问：“为什么？”

此时他们两人在外面，面对面站着，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真的苏韩手里拿着那根链子，不然两人这样看着，还真有些分不清，因为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厌恶。

假苏韩手一翻，手中也出现了一根一模一样的链子，他冷声道：“这是佟岳送我的链子。”

苏韩闭了闭眼，爆了句粗：“真是够了，你还是消失吧。”

“该消失的人是你才对！”

两人几乎同时动手，银白色猛然碰撞交缠，发出耀眼的白光，我仿佛置身于仙侠特效电影中，忍不住惊呼。

舅舅拉着我后退了几步，以防被误伤，然后感叹道：“岳岳，你这是找了个什么人啊？”

“是吧是吧，厉害吧？超酷的！”

舅舅道：“我是在说这个吗？”

我完全没听见舅舅在说什么，感觉每个毛孔都兴奋到扩张，恨不能嗷呜嗷呜叫几声，这也太帅了，比特效还帅呢！

“苏韩，加油！”

外面的两人同时看向我，眼神都在示意我……闭嘴，好吧，我小声一点就是。

两人都很厉害，可是没过多久，还是真正的苏韩站了上风，一链子抽到了假苏韩肩膀上，然后将他整个人卷了起来，狠狠的撞向一边的墙壁。

“砰！”一声巨响，假苏韩头发微乱，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抬头不甘心的瞪着苏韩：“他属于我，就算你不想承认，这也是你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哈哈，佟岳爱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

“闭嘴。”银白色的光再次闪过，直直的抽了过去，那面墙轰然倒塌，一阵白烟消散后，那个人也消失不见了。

舅舅啧啧道：“这样的人，你竟然一次招惹了两个？”

我白了他一眼，招惹个头啊，我看着像是那种渣男吗？我趴在门口，探头出去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苏韩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看我，眼神不善，我往回缩了缩，还是用力睁大眼睛看着他。我妈说过，我睁大眼睛的样子看着很萌，看着就没脾气了。

果然，苏韩叹了口气，收起了链子，朝我走来。

我傻笑着看着他解释道：“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哦，根本不会认错的。”

他抬手，用力捏了一下我的后脖颈：“以后再跟你算账，走吧。”

我往外面看了一眼，问道：“他呢？”

苏韩瞥了我一眼：“怎么？你还想见到他啊？”

我只是好奇而已，那链子抽过去时，他显然是没躲过去的，可是却凭空消失不见了，难道他跟苏韩一样，不是人？

“没有，我就是奇怪，他为什么跟你长的一样？”

一开始还是头发和服装可以区分，好家伙，这次出现，直接变成了和苏韩一模一样的外在，衣服都一样，要不是我对苏韩很了解，一定会被骗的。

苏韩脸色变了变，神情复杂，但是其中最明显的情绪是厌烦。

“因为，他就是我。”

“啊？”

“现在跟你说不清楚，晚点再跟解释，先去找你舅妈。”他从一边拿出两个青面獠牙的鬼面具，递给我和舅舅：“带上这个。”

我老老实实的接过戴上，看着他也戴上了。

我和舅舅跟着他，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了一片空地上。那里架起了高高的篝火，周围站着戴同样面具的村民，他们振臂高呼着什么。

而篝火前的台子上，是一辆车辇，上面坐着一个身穿复杂服饰的人，带着黄金鬼面，我看见他无名指上带着戒指，正是舅妈。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七十三章  村民的诉求

我悄悄靠近苏韩，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韩捏了捏我的胳膊，我抬头，注意到前边有个人在回头看我们，忙闭上嘴巴。那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去。

苏韩拉住我的手，用手指头在我掌心写写画画，似乎是写了什么字，但是我感觉不出来，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电视里果然都是骗人的，为什么他们随便一写就能感觉出来呢？苏韩也意识到我没这个智商了，只好停手，拉着我的手没松开。

我忽然明白过来，他是要我等。

前面有人喊了一句什么，个别字能听懂，我猜测大概意思就是欢迎巫师回来。喊话的人是一个老人，看着有六十七岁了，头发已经花白了，他穿着沉重繁琐的服装，举着一根兽头拐杖，大声喊了一段话。

他话音落下，底下的人便跟着欢呼起来，一阵振臂整齐的呐喊。

老人沉了沉手臂，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着车辇中的舅妈，用我听不懂的话又是了句什么。

底下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全部都看着舅妈。

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我的心跟着紧张起来，也看着舅妈的方向。

舅妈抬起右手，底下的人全部都直起了身体，等待他开口说话，舅妈静静的扫过底下，然后用跟他们一样的语言说了一句话，底下就沸腾了起来。

他们交头接耳，喧哗不已，就算带着面具，我也能感受到他们心中的慌张不安，舅妈到底说了什么？

不对，舅妈为什么会说这里的话？

趁着他们都在说话，苏韩也凑到我耳边说道：“他们在乞求巫师饶恕，赐他们往生。”

往生？难道这群人不是自愿滞留在这个地方的，而是被巫师困在了这里？我问道：“那舅妈怎么回答的？”

苏韩道：“你舅妈说，他无能为力。”

这些村民，从死去的那一刻开始，每一天都会重复自己的死亡过程，重新经历被冰冷沉重的山石泥土掩埋，窒息的痛苦，每一天黎明陷入死亡，夜晚再次复活，周而复始。

他们认为，这是巫师对他们的惩罚。

可是目前来看，并不是。

舅妈作为这里的巫师时，确实因为舅舅的死，杀了这些村民，但是，他却没有可以困住这些灵魂的能力。

得知巫师无法送他们往生后，他们也并没有很着急，在短暂的讨论之后，再次安静下来，以哪个老人为代表，又说了一段什么。

苏韩解释说，村民在求巫师想办法。

我觉得这些村民有些搞笑，他们杀了巫师最重要的人，然后又被巫师所杀，现在费了那么大劲儿把舅妈引到这里，竟然请他帮忙？他们到底为什么觉得，舅妈会帮他们呢？

舅妈同意了，他只能同意，这是苏韩和他商量好的计划。在他点头后，村民们感恩戴德的拉着车辇，将舅妈送回了祠堂。

而我们，则走在队伍后面从，趁着前面的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一脱离队伍，我大口呼吸了几次，在那里面待着，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我们去哪儿？”我问苏韩。

舅舅回头看了几眼，也问道：“刚才那是什么情况？搞的跟邪、教一样。”

苏韩解释道：“差不多吧，这里的人迷信，巫师就是他们的信仰，所以徐楚一不会有事，我们趁这个时间，去其他地方找找看，这个村庄无限复活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你也不知道吗？”

苏韩对这里好像很了解，对舅妈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我以为他会知道这里的秘密呢。

苏韩摇了摇头道：“那时候我已经……”他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没再说下去。

我却已经猜到他要说的话了，这村庄覆灭时，他恐怕已经死了。我很想问，他是怎么死的？但是我就是无法问出口，那个“死”字，仿佛是我无法提及的字眼，只是想到，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我们直接去了村尾的一栋楼，走进去看了看，里面就是很普通的东西，都是生活用品，却没有生活痕迹。

因为那些东西上面，落慢了厚厚的一层灰。

也就是说，这些村民是在清醒的状态下，重复死亡过程的，他们知道自己死了，因此，没有再像活着的时候那样生活。

我想了想那山崩地裂的景象，无数山石狠狠砸下来，压碎了房屋，将村庄中所有的东西全部覆盖。村民们在废墟下面，无法呼吸，也无法呼救，就算呼救了，也没有人可以拯救他们，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这样的情景，他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真是这样……

苏韩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搓了一把脸，努力绷着脸，还是没忍住笑了：“你们说，他们重复了那么次死亡，也该习惯了吧？”

舅舅沉默了一阵道：“用针扎你一百次，你是不是就不怕疼了？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死一次也是死，死无数次也是死，他们自己习惯就好，干嘛拉我们过来，看他们的死亡表演吗？”

苏韩懒得理我们，他将整栋楼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才下来。我和舅舅也在看，不过舅舅看的是这里的文化遗迹，比如某某陶罐是什么朝代的，有什么收藏价值，拿出去能拍多少钱之类的。

我对他说的没什么兴趣，我看的是这里这么多灰，心里想的是他们为什么不打扫，就算每天只能活一半时间，家里也要打扫干净吧？不然这一天的时间里，他们做什打发时间呢？

总不能就干坐着祈祷吧？祈祷他们的巫师快点回来赦免他们？

苏韩下来后，就招呼我们离开，说村民要回来了，果然，我们前脚刚出去躲在墙角，就有两个村民走进了我们刚出来的那栋楼。

还好我们是在村尾，他们也没有巡视的习惯，躲在墙后面等他们全部进了屋子，我们才走出去回祠堂。

我进门时，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看我，便回头看了一眼，外面什么都没有，心说不会又是那个和苏韩一样的假苏韩吧？

苏韩问道：“看什么？”

“好像有人。”

苏韩也回头看了一眼，微微蹙眉：“先进来吧。”

舅舅已经快速跑到了舅妈面前，双手握住舅妈的肩膀，上下看了看，担心的问道：“没事吧？他们没做什么吧？”

舅妈安抚的拍了拍舅舅的胳膊：“他们好像很怕我，祭拜之后，就把我抬回来了。你们呢？发现什么了吗？”

舅舅道：“发现的东西倒是不少，就是对目前的情况没什么用。”

我关上门，隔绝了那道视线，身体才放松下来，瘫倒在椅子上，懒得动弹了：“他们的诉求就是希望可以结束无限的死亡状态，是不是只要完成他们的诉求，我们就能离开了？”

舅妈疑惑道：“未必，这村子变成这样，跟他们似乎没关系，他们自己也出不去。”

“如果他们出不去，那带你们进来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去到那个一路跟着舅舅和舅妈的年轻男人，是他将舅舅舅妈引到了这里，他自己却消失了，他应该是这里的村民才对，如果村民都无法出去，那他又是如何进出的呢？

可惜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不然可以抓起来问问。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七十四章 说漏嘴了

啊，好烦啊，都是问题，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瘫在椅子上，看舅舅和舅妈面对面的说话，苏韩站在一边在思考着什么，后面的背景,是一列列的牌位。

忽然就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熟悉，我以前好像也在这里像这样做过。

我将手放在扶手上，不自觉的用手抠弄那光滑的黄花梨木，感受到我抠的那个位置，有一块小小的凹陷，就像是被人经常抠出来的一样。

我奇怪的摸了一会儿，又低头去看，果然看见那一小块痕迹，用手比了比，跟我的食指是相吻合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离奇的想法，这痕迹，该不会是我以前抠出来的吧？

可是这祠堂，不是不允许外人进出的吗？

我又躺回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前后晃了几下，这他娘的就很神奇了。

苏韩和舅妈几乎是同时转头看了看我，我问道：“怎么了？”

他们两个目光都有些奇怪，再次同时转移了视线：“没事，你继续。”

我“哦”了一声，继续晃我的，晃悠了一会儿，觉得口有些渴，见供台上有水，便过去端了一杯过来，喝了一口。

刚咽下去就听舅妈喊了一声：“别喝！”

已经晚了，我端着杯子傻傻看着他道：“已经喝了，这是什么水？不会有毒吧？”

舅妈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扶额到你：“倒是没有毒，就是可能不太新鲜。”

我低头看了看那水，看着挺干净的啊，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默默的放了回去，应该……没什么事吧？不过我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没什么信心，就我这弱鸡体质，喝口西北风都有可能倒下，要真是不干净的水……

苏韩道：“最多就是拉肚子吧。”

承他吉言，二十分钟不到，我肚子就开始疼，脸色煞白的捂着肚子跑厕所，连跑了几次，拉的快虚脱时，听见被迫在门口等的苏韩好像在说话。

原来是舅妈也来了，我听见他说道：“他怎么还是这样啊？”

苏韩道：“一直都这样。”

在说我的身体吗？悲催的洗了手，无精打采的回到房间躺着，舅舅给我喂了拉肚子的药，还好他有随身带药的习惯。

在我不断跑厕所的时候，苏韩和舅舅舅妈已经商量出一些办法了，我虚弱的追问，没一个人离我。

我想坐起来以示抗议，被苏韩一根手指头抵着额头按在床上：“好好休息，别捣乱。”

哪里捣乱了？虽然确实没帮上什么忙，也不至于捣乱啊。我委屈的撇了撇嘴，生病的人心理是很脆弱的，想哭。

舅舅和舅妈深知我这个矫情的尿性，立马安抚道：“主要你不是不舒服吗。先休息，休息好了再一起商量。”

哦，这还差不多，我悄悄抓住苏韩的一片衣角，防止他趁我睡着偷偷出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里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全部都是牌位蜡烛，每天听那些恶心之人的愿望，你到底留恋什么？”

我骤然惊醒，睁开眼睛，看见舅舅冲着一个人吼道。

“你声音可以再大一点，把所有人都引过来。”

我转头，看见倚在一根盘龙柱旁抱着双臂的苏韩，他一身素色长袍，布鞋，一头长发，用一根红色的绳子松松的绑着。

长发？长袍？我惊讶的看着舅舅，他穿着衬衫马家，短发往上梳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这可不是舅舅平时的打扮。

舅舅是寸头，像是天生往上长一样，茂盛且刺啦啦的，而且我睡着前他穿的还是简单的白T，就算是吃了生长素头发也不至于这么快长长，还有，这么热的天，谁穿西装啊？

好吧，除了苏韩，他根本不怕热。

热，我感受了一下周身的温度，赫然发现竟然没了那燥热感，

不，这不是重点，舅舅面前的人走了出来，同样是一身长袍，白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背上，皮肤白皙，五官清雅俊美，气质却冰冷梳理，可不就是舅妈吗？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靠，我这是又在做梦了？

舅妈注意到我，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舅舅则嫌弃的看着我，这目光倒是一如既往。

“让你来想办法的，你倒好，一来就呼呼大睡，我请你来这里睡觉来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们，慢慢张大嘴巴。

苏韩放下手臂，走到我面前，抬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失笑道：“让他帮忙？你心挺大的。”

我惊讶的发现，苏韩没我高了。

这个发现让我激动了一会儿，随即又意识到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我是在做梦吧？梦到了舅妈还是巫师的时候。

“你是在做梦，你其实还在家里睡大觉呢，根本没过来，继续睡你的吧！”舅舅走到我面前，一伸手就把我推倒在躺椅上。

我还是愣怔着，太真实了，就像我在亲身经历一样，难道这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吗？那刚才舅舅的话，是在劝说舅妈离开这里。

我一拍扶手，“嗷呜”叫了一声，太用力把手拍疼了，泪花都给我疼出来了，但还是忍着疼道：“离开好，不要留在这里！”

现在舅舅还活着，就算是梦，我也不想看着舅舅死，还是被烧死那么残忍的死法，我会疯掉的，

苏韩拉过我的手，轻轻按摩了几下：“你那么激动干嘛？正在讨论这件事呢，我也支持你离开这里。”

后面一句是对舅妈说的。

舅舅得到了支持，开心的笑了，他扶着舅妈单薄的肩膀，柔声道：“这里的人顽固不化，封建迷信，内心肮脏黑暗，却又自诩高尚，他们将你当做光明的信仰，可是你得知道一件事，他们的光明，不是你能给的，你是人，不是神。”

舅妈低头：“我知道，可是我……”

我忍不住打断道：“你犹豫什么，不离开这里，你和舅舅就这样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吗？若是被发现，你可想过后果？”

舅舅和舅妈一同看向我，舅舅一脸疑惑地问道：“谁是你舅舅？”

舅妈则面带惊恐：“你……知道我们？”

啊，看来他们在一起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啊，一时激动，说漏嘴了。

这个好办，我一挥手道：“什么舅舅，你听错了，我没说。至于你们在一起的事情嘛，这个我自己看出来的，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舅……咳咳，就庄亭看你的眼神，瞎子都知道他什么心思。”

舅舅啧啧道：“你小子竟然长本事了啊？竟然能看出来，我还当你是以前那个木头疙瘩呢。”

我道：“你才木头疙瘩呢？我和苏韩比你和舅……徐楚一时间早多了。”

舅舅舅妈二脸震惊：“你们也……在一起了？是我想的那种吗？”

额，看来我和苏韩的事情也是一个秘密啊，又说漏了。

苏韩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神带着审视，我心虚的摸了摸他的手解释道：“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呵呵，我说我开玩笑的你们信吗？”

舅舅道：“你的手放开的话，我可以勉强自己假装相信你。”

我叹气，懒得再解释，摆了摆手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徐楚一，你们必须走，而且要尽快。”

我又不知道舅舅什么时候会死，肯定越早离开越好，若是能改变那个结局就好了。

舅妈内心很煎熬，我知道，他从小就被选择，一直住在这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犹豫是很正常的，

“你们让我考虑一下，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给你们答复。”

或许是因为被我戳破了他们的关系，舅舅不再克制，直接动手抱了抱舅妈：“我等你的好消息，我今天会定好去海城的车票，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舅妈点头：“我会深重考虑的，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我不放心的走到他面前，认真的看着他道：“你和他一起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不然，你们的事情一旦被外面知晓，他可能会有危险。”

舅妈脸色白了白，闭上了眼睛，低声道：“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七十五章  梦中

我们趁着夜色，从后门翻墙出去，相比苏韩和舅舅敏捷的身手，我踩着底下的木柴好不容易才爬了上去，然后被苏韩从底下接着才安全落地。

我拍了拍一身的灰，跟不同方向的舅舅告别。

与苏韩转身回去时，我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看我，回头看了一眼，祠堂门口，一个黑影躲了起来。

我抓住苏韩的手：“后面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苏韩转头看了一眼，走回去看了看，门口并没有人，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吗？

扎了一圈，确定附近都没有人后，我们才踏着秋夜的凉意，散着步回去，我并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就磨磨蹭蹭的跟在苏韩身后，还好他没怀疑什么，不然我都没法解释。

难道告诉他我是在做梦吗？不过这个梦着实太真实了一些。

深夜静寂，月光柔和，路旁的草丛里有阵阵虫鸣，走在这样的小道上，心情都跟着静了下来。

我转头看向与夜色一样安静的苏韩，心里猜着他在这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可以一直在陪在我身边的，会是什么身份呢？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只好绕着圈子去问，结果他比我还能绕，溜了我半天，我反而被套进去了。

他眯了眯眼睛，凑近看我，目光比夜色还深沉。

“说吧，你怎么回事？”

“额……”恋人太聪明就这点不好，什么都瞒不住，我纠结着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相信。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说我在做梦你信吗？”

他眉毛微动：“信，在你身上发生任何事我都信，走吧，到了。”

也对，他是苏韩啊，见识过千奇百怪的事情可不是一桩一件，这点事情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他相信我，我就没了顾虑，拉着他的手抬头看向面前的门。

是后门，但是也挺气派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我还挺会投胎的，每次都投生在有钱人家。

而且连名字都没变，我心说在这里的父母不会还是我现在的老爸老妈吧？可是夜已深，他们已经入睡了，无法得见。

在苏韩的带领下回到自己屋里，发现这房间的设计十分有格调，是我喜欢的风格。我也知道了苏韩在这里是什么身份，竟然是我的私人先生。

我摸了摸下巴，私人先生啊，那不就是老师咯？

他的房间和我一个院子，离的不远，他将我送回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的缘故，我也不困，就悄悄的去苏韩那边找他。

我敲门，他好一会儿才开，只穿上了单薄的白色里衣，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我想进去，被他拦住。

“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使劲往里面挤，他无法只好让开，我道：“我不困，睡不着，找你聊聊天。”

“可是我困啊，明早还得给你上早课呢小少爷。”

“你别骗我了，你睡不睡根本没影响的好不好。”

他看了我一会儿道：“你知道的还挺多，但是呢，我现在跟你一样是人，不睡同样会没精神，懂了吗？”

我惊讶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惊讶，其实根本没懂：“什么意思？”

他扶额，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额头，眉头也微微皱着，似乎真的很困：“很难理解吗？我跟你一样，投胎转世过来的，懂了吗？”

我张大嘴巴，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为什么啊？那岂不是很不方便？”

他白了我一眼，显然懒得回答这个问题：“既然知道了，就回去睡吧，我累了。”

我有些不想走，可是也不想打扰他，因为我知道睡不好有多难受，犹豫了一会儿，弱弱的问：“那我跟你一起睡行吗？我保证不乱动！”

对这里我一点都不熟，不想一个人待着，和他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

他可能也知道如果说服我离开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还不一定能成功，便直接省了那个步骤，同意了。

我开心的爬上他的床，在里面躺下，用被子将自己盖好，眨巴这眼睛看着他。他看了我片刻，熄了灯，在我身边睡下。

本来是不困的，结果听着他轻缓的呼吸声，我也很快就睡着了。

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巨大的铜锣声吵醒，那声音吓了我一跳，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苏韩迅速下床穿衣服：“糟糕，出事了。”

我也起床穿越衣服，大褂扣子多，我扣了半天都口鼻不好，因动作太慢，被苏韩拉过去三两下就扣好了。连脸都来不及洗，都往外跑。

刚出院子，被一个一脸阴沉的中年人拦住，他瞪着我道：“做什么去？回书房看你的书，今天别出去乱跑了。”

直觉告诉我，这个中年男人是我在这里的爹，我没喊他，着急的问道：

“外面发生什么了？”

那震天的锣响，让人很不安。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向苏韩：“苏先生，我想有些事我说的不够清楚，今天就再说明一次，我儿生性顽劣，不通识，不明理，不识人，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希望苏先生多加教导，不要让他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靠啊，这样说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过分了？啥都不知道难道我是白痴吗？我心里急的厉害，刚想反驳就被苏韩拉了一把，他淡淡瞥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

我只好忍着心焦等着。

苏韩道：“赤诚之心，难能可贵，得佟老板信任将他交给我，我自然会好好教导，既然今天不方便出去，那我们便不出去了。”

苏韩对他点了点头，对我道：“少爷，先回去用早饭吧。”

我见他对我眨了下眼，就知道他另有安排，便跟着他回去了。

拐进走廊时，看见佟老板，也就是我这里的爹，还在看着我们，这是要确保我们到书房了。

苏韩道：“别急，我们等一下从院子里翻出去。”

此时锣声终于停了，忽然安静，更叫人不安了。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锣声是什么意思？”

苏韩道：“三十六声锣响，代表村里有大事发生，且很有可能，跟巫师有关。”

舅妈？我瞬间想到了这一世舅舅的惨死，难道是今天？我更加待不住了，必须赶紧出去，无论是舅舅还是舅妈，你们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我们从书房翻窗出去，又翻墙出了院子，村子里的人全部都往祭台方向赶去，我随手拉了一个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被我拉住的人一愣，他低头喊了声：“佟少爷。”

“别少爷了，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往祭台那里做什么？”

“是庄家的少爷，他昨夜被抓到与巫师私会，而且，他亲口承认对巫师抱有爱慕之意，现在被抓到祭台去了。”

“什么？”

我放开他，立马往祭台那里跑去。

舅舅怎么回事？昨夜他又回去了吗？

祭台周围已经围满了村民，他们手里全部拿着火把，将秋季早晨的凉意，全部驱散了，空气都变的有些燥热起来。

舅舅被捆在祭台中间的柱子上，他冷静的看着众人，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上面站了三个戴面具的人，服装繁琐，其中一人拿着兽头拐杖，看体态应该是老年人。

“庄亭，你可知错？”

舅舅轻蔑的看着他们，轻蔑的笑道：“我知错又如何？不知错又如何？你们会放过我吗？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是我自己爱慕巫师，他并不知道，有什么事冲我来就行。”

“巫师肩负着护佑我镇的责任，他是可与神灵沟通之人，你一个凡人，妄想去染指巫师，这是大罪，自然不能轻饶。既然你都说了，爱慕巫师，想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舅舅抬头，看着祠堂的方向，像是在对着舅妈说话，他认真道：“我愿意。”

“既然如此，那便全了你的愿望，就由你作为祭品，侍奉巫师吧。”

两边的人，拿着火把走向了祭台。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七十六章 告密者

揭发

“你们要做什么？住手……住手啊！”

我在人群中用力挤到前面，想上祭台阻止要点火的人，却被前排的村民紧紧拖住。

“佟少爷，我知道你与庄亭是至交好友，但是他犯的错，影响的可是我们古戍里的运势，不可饶恕。”

那个老者见到是我，算得上是有耐心的解释了一句，估计是看在我老子的份上。

我趁这个机会挣脱了村民，上了祭台，挡在了舅舅面前，将那两个弯腰试图点火的村民踹翻在地。

“你们要做什么？杀人吗？这是……这是犯法的！”

话一出口就知道这话有多蠢，苏韩说过，这个时候，外面乱的很，这又是一个荒僻的村子，哪里有法？

那老者虽然戴着面具，我也感觉到他骤然冷下来的气势。

我脑子转的飞快，拼命想着该如何才能救得了舅舅，我一个人靠武力肯定是没办法的，再说我也没有武力。

苏韩虽然厉害，可是他在这里只是一个身体素质稍微强了一些的书生，完全没有作为渡魂使时的力量。

“近日山中多雨，山体滑坡，连有数人受伤，牲畜也离奇死亡，这都是因为他！”老者指着舅舅，冷声道：“他不敬巫师，就是不敬神灵，这都是神灵给我们的预警，也是惩罚。他必须作为祭品献祭，才能平了神灵之怒。佟少爷，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村子着想，你也要跟神灵作对吗？”

“荒谬！下雨是自然现象，山体滑坡是雨水的关系，牲畜死亡有可能是生病，也可能是中毒，跟神灵有什么关系？跟我……跟庄亭有什么关系？”

怪不得苏韩讨厌这里，怪不得巫师的一魂也对这里充满了憎恶，这些村民迂腐不堪，迷信之至，完全不讲道理。

“说什么神灵的预警，神灵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们活活烧死一个人了？不要把你们自己的私心强加给神灵！再说了，你们怎么知道神灵什么意思？你们能与神灵沟通吗？”

老者道：“自然不能，但是巫师能。”

我冷笑：“好啊，既然巫师可以与神灵沟通，那你们请巫师来，让他问问神灵，是不是要烧死庄亭献祭啊？”

“今日山中不太平，就说明巫师的力量已经被这狂徒的妄想染指给影响了，我们做的，就是为巫师清理影响他神力的障碍。”

“放屁，什么叫妄想染指？那就是还没染指，既然没有，又何来影响？既然神灵不曾发话，你们就没有理由杀人。”

底下的村民交头接耳，指着我窃窃私语。老者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气的，我心说你还有脸气，我比你更气好吧。

这群人，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他们自己的私心而已。我听苏韩说过，因为舅舅在这里是唯一一个出国留学回来的，他对村里很多的传统观念，都无法认同。

加上他年少轻狂肆意，行为多少有些跳脱，不符合这里老人眼中“正常人”那一卦的，因此，他们对舅舅早就心生不爽了，这件事不过是个引子，刚好被利用来“制裁”另类的舅舅。

只是这个引子，偏生是火药引。

我的话让那老者沉默了半响，他兴许是说不过我，再考虑对策，我趁这个机会去解舅舅的绳子。

他竟然还有心情笑：“没看出来啊，你口齿还挺伶俐，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你可闭嘴吧，靠，这什么绳子，怎么解不开？”

“就是笨手笨脚的，实在不行你用牙咬啊。”

我真是服了，舅舅这一世其实是个智障吧？这都被人捆着准备烤了，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我用牙……我想用牙咬死他。

见我真的着急了，他也收了笑容，认真道：“佟岳，这辈子认识你和苏韩，是我三生有幸。”

“感谢的话以后慢慢说，刀子，有刀子吗？”我回头找苏韩，却没在下面见到他，话说我俩一起过来的，我往前冲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了，他去哪儿了？

“别解了。”舅舅突然道。

我抬头看他，手上不停，问道：“干嘛？你要表演一个脱困术吗？”

“没用的，他们不会让这件事情结束的，不是我就是徐楚一，这件事总得有人负责，佟岳，我不想他有事。”

那一刻我忘记了自己是在梦中，忘记了自己甚至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无用之人，只记得自己冷静的告诉他。

“谁都不会有事。”

他像是从未认识我一样看着我，笑道：“好，那就有劳你了，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你帮我想办法带他离开这里吧，车票我已经买好了，就放在……”

“他们是一样的人！”

底下有人大声打断了舅舅的话，我回头望去，是一张眼熟的脸，正是那个……在舅舅的照片上出现了数次，引他们来到这古树里的那个男人。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躲闪，片刻后又直直的盯着我，眼神里竟然是有恨意的，我不是很明白那种恨意从何而来。

老者精神一振，转头看了我一眼，抬手示意底下的人保持安静，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什么一样的人？”

那个男人，嘴唇颤抖着，似乎在恐惧，可是他却咬牙切齿，又像是对我充满了恨意。

他指着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他，和他那个苏先生是断袖之癖，他们…….他们已经行了苟且之事。”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大脑空白了一瞬，意识到这里并不是我生活的那个时代，这里对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包容度。庄亭和徐楚一也好，我和苏韩也好，这样的感情在这里的其他人看来，就是有病。

舅舅先怒了：“放你妈的狗屁，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能听出来他声音里的颤动，他在害怕。

底下的那人鼓足勇气，再次大声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我亲耳听到的，也亲眼看见过他们……他们在亲吻！如果不是那种关系，两个男人，为什么会做那么恶心的事？”

苏韩呢？我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看了一遍又一遍，都找不到他，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那人突然笑了，有些疯狂，也有些扭曲：“佟少爷，你不敢承认吗？你的苏先生可是已经承认了。”

“闭嘴，不要说话，别承认，他是在骗你。”舅舅低声吼道。

我长这么多，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面对过任何事，自己做过最重大的决定就是和苏韩告白，跟他在一起。

本以为我会很紧张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反而冷静的很。

今日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发展的，我并不清楚，但是既然我在这里，便只有一个想法，舅舅和苏韩，都不能有事。

我看着底下的男人，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因为情绪激动，黝黑的皮肤涨的通红，显得那一双眼睛倒是格外的亮。

“你说你听见了？”

他似乎料到我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才道：“没错。”

“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见的？”

“昨天夜里，在祠堂，你与苏韩、庄亭，都去找了巫师，你们说的话，我全部听见了。”

哦，原来昨天看见的那个身影，就是他啊，他就是告密者。

很好，找到你了。

我仔细盯着他看，从头看到脚，记下他的特征，回去的时候方便找出来。这个人就是造成这一世悲剧的始作俑者，导致了这一切悲剧的发生。

他被我看的有些不安，转移了视线，再次对老者道：“村长，我刚才已经去请了佟老爷，现在应该到了，不如听听他怎么说？”

“也好，佟少爷一向……不谙世事，这件事有关佟少爷的名声，确实得请佟老爷问问情况，毕竟，那位苏先生，是佟老爷请来的。”

我心里冷笑，这群人不怀好意，请佟老爷来，可不止是问问这么简单。从他们对我的态度，和说起佟老爷的语气，我能感觉出来，佟家在这里应该很有势力，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不然，大可以像对舅舅一般将我抓起来。

“有什么好问的？”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人群散开，佟老爷也就是我在这里的爹，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脸怒容。

“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诸位还不清楚吗？”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七十七章 红衣

佟老爷面色阴沉，眼神阴戾的缓缓扫过那些围观的村民，村民们在他的扫视下，或低头或错开视线，竟没有一人敢接话。

还是村长先站出来说话，很是客气：“佟老爷，这件事我们也是不相信的，只是有这样的传言出来，毕竟会影响佟少爷的名声，我们也是想查清楚，还佟少爷一个清白。”

查？好一个查清楚，我倒是不知道，他们哪里在查了？从头到尾都是仅凭一人的指正，分明就坐实了我的罪名。

舅舅和舅妈，怕也是这样被他们定罪的吧。

就算昨夜那个人刚好经过祠堂，最多看见我们三个在祠堂和巫师说话，我们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说话声音也不大，外面的人，断没有听见的道理，更不会直接断定舅舅和舅妈的关系。

有人告密，村民们便相信了告密者所说的话，其实不管告密之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只要相信，那就是真的。事实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底下那些不敢抬头的村民，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连佟老爷的眼睛都不敢看，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懦弱至极，怎么就敢把舅舅直接绑了火烧呢？

我不知道舅舅在这里的家世怎么样？但是看他的穿着，和他去过国外留学的经历，家庭条件应该不差，村民们就这样将人绑过来，舅舅的家人没有任何反应吗？

佟老爷冷哼一声道：“哦,那你们查出什么了？”

我趁这个时间问舅舅，昨夜你为什么又返回了祠堂？舅舅皱了皱眉，垂下眼睛道：“有人给我送了徐楚一的纸条，上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他昨夜回去后，躺在床上，看他已经提前买好的车票，想象着以后的生活，正想的出神，忽然听见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门窗，接着一个人影快速闪过。他立马开门出去，那人影已经翻上了墙头逃走了，他想追时，踢到了地上的东西，是一个包裹着小石头的纸张。

打开一看，上面是约他去祠堂的信息，署名是徐楚一。

舅舅不是没有怀疑的，因为舅妈在祠堂一直都是一个人，除了他以外，跟外面的人没有任何交往，那送信的人又是谁？

但他还是去了，因为担心。

他刚到祠堂门口，就被一拥而上的村民按住，安了一个对巫师心怀不轨的罪名，直接给绑了起来。

“那你……父母呢？没过问？”

“怎么可能不过问，我好歹是他们的儿子，只是，在这个地方讲情面讲道理都是没用的，他们的信仰才是最大，我对他们的信仰心思不纯，更是付诸了行动，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这件事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是有人故意引舅舅过去的，那些村民根本就知道舅舅会过去，所以在那里等着，就为了能够抓到现行。

纵使舅舅什么都没做，只是出现在门口而已，被他们定上的罪名，也是脱不掉了。

所以，那个送信的人是谁？

我看向那个告密者，会是他吗？

舅舅道：“佟岳，只要徐楚一没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你，一定咬死不要承认，他们没办法拿你怎么样。那个穆坤，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你以后注意点儿他，他一向讨厌你，提起你和苏韩的事，一定是故意的。”

穆坤就是那个告密者，不过，他讨厌我？为什么讨厌我？

舅舅可能见我一脸茫然，忍不住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他对你家苏先生的心意昭然若揭，苏韩还在镇上教书时，他就经常缠着苏韩，结果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仅让苏韩成为了你自己一个人的先生，两人还成天腻在一起，他每次看见你，眼睛都是红的，你看不出来吗？”

卧槽，还有这样的事？苏韩都没跟我说过！竟然有人对苏韩图谋不轨？我恨恨的瞪着那个穆坤，苏韩是我一个人的，其他人最好想都别想！

舅舅突然道：“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照顾好徐楚一，我们可能真的要说再见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一定救你，我这就找刀去，你等我。”

“傻站在上面干什么，还不快下来！”佟老爷厉声喊道。

我顿了一下，看见底下的穆坤眼底闪烁的寒光。

村长道：“哈哈哈都是误会，佟少爷生性单纯，容易被坏人利用欺骗，既然确定不关佟少爷的事，那就请佟少爷先回去吧。”

我站着没动，看着他带着面具的脸：“既然都是误会，那你们就放了庄亭。”

村长道：“佟少爷，你的事是误会，他的事可不是，他已经亲口承认了，这件事我们自会处理，佟少爷身体不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你们想怎么处理？直接上火烧吗？我告诉你们……”

“闭嘴！”佟老爷喊了一声，然后对身后的两个大汉说道：“把少爷带回去！”

他们两个立马就跃上祭台，我转身就想躲，动作太慢，被他们一左一右的按住，直接给我抬了下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拼命挣扎，可是这两个人力气大的要死，根本挣脱不了，只好跟佟老爷喊爹：“爹，爹，你救救庄亭，我求你救救他吧！”

佟老爷没说话，一挥手，示意两个大汉拖我离开人群。

这老头，完全没有管舅舅的意思，我更急了，用力梗着反方向用力，鞋子都被拖掉了。

“爹，爹啊！你救救庄亭吧，他是被冤枉的，有人故意引他去祠堂的。”我喊的嗓子都哑了，佟老爷压根不理我。

任凭我怎么用力，也即将被脱离人群。

“舅……庄亭，庄亭，你那么聪明，你想想办法啊，不要死啊！”

我真的怕了，忍不住哭了出来。

泪眼朦胧中，看见舅舅张口说了什么，我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他说的是“再见”。

“啊！放开我！”

我闹腾的太厉害，佟老爷也火了，一巴掌重重的抽在我脸上，给我直接抽懵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抽过巴掌……哦，不对，有的，之前贾夕若也打过我巴掌来着。

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抽的这么狠？我整个人都晕了，眼前也黑了好一会儿才恢复。

“闭嘴。”他脸色变了变，警告道：“再闹就打晕你。”

我晃了晃头，胸口一闷咳了几声，有鲜红的液体溅在地上，好家伙，直接给我抽吐血了？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佟老爷：“……”

“还愣着干嘛，拖回去！”

我想继续喊，一出口就是咳嗽声，胸口有些闷，硬是没喊出来。

我被拖离了人群，头晕的抬不起来，可见那个巴掌后劲有多大。

我强撑着抬头，从还未合拢的人群中看见，又有一个人被架上了祭台，刺目的红色入眼，我蓦地睁大了眼睛。

之前在恍惚中看见的画面与祭台上的鲜红人影相重合。

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浑身骤然冷了下来。我用力睁大眼睛，看着祭台上低垂着头的人，那一头长发，那熟悉的身形……

“苏韩？”

他仿佛听见了我的声音，抬头看了过来，遥遥与我对视，然后冲我轻轻笑了一下，脆弱到仿佛随时都会化为泡影消失。

他的脸色惨白，嘴角有血迹，与那身鲜红的衣服一样的颜色。

我在他肩膀处看见了白色，忽然明白了，那不是红色的衣服，而是白衣被染红了。

理智在脑海中轰然爆炸，我大叫了一声，开始疯狂的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苏韩，苏韩！”

佟老爷子压着嗓子吼道：“你闹够了没有？堵嘴，赶紧带走。”

“为什么要抓苏韩？为什么要抓他？”

人群渐渐合拢，我看不见苏韩了。

内心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我感觉眼睛又烫又酸，喉咙也阵阵发紧。

“爹，爹，他们为什么要抓苏韩？他们要做什么？”

佟老爷子眉头皱的紧紧的，回头看了一眼道：“他竟敢引诱你做出那等天理不容之事，也该受到惩罚。”

“什么天理不容?我们怎么就天理不容了？”我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努力找回理智，这时候不是争辩的时候。

“不，不是，爹，是我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这件事跟苏韩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喜欢他，他什么都不知道，爹，你让他们放了苏韩吧，是我的错！”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耐心耗尽，一挥手道：“打晕吧。”

“不要，不要，爹，不关苏韩的事，是我非要喜欢……”

后脖颈一疼，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七十八章  醒了

昏昏沉沉，我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一会儿看见的是古老繁华的街道上，一身黑衣高马尾的苏韩，不耐烦的扯紧链子，将链子的另一头的我扯过去。

一会儿看见幽静的竹屋外，青梅树下，苏韩躺在贵妃椅上，浅眠小憩，我从屋外笑着跑进来，然后放轻脚步走到他旁边，低头偷亲他。

又是光弥漫着白雾的汤池中，我们并肩坐着泡澡，不过我不太老实，手总是不停的骚扰他，被他不耐烦的拍开，不过多闹几次，他就懒得管我了。

不同的地点，不同服饰的苏韩，他始终陪在我身边，眼神一如最初，清朗，明亮，里面始终是带着淡淡的宠溺。

我又看见了那个一身红衣的背影，他踉跄着走，身后的地上开满了鲜血勾勒的花。这次我看的更清楚了，他身上穿着的是大红色的婚服。

最后的画面，是苏韩在我面前倒下的身影，他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红，我的脸上，还带着他血液的温热。

那红色的身影和被捆在祭台上的苏韩重合，我瞬间惊醒，喘着气坐了起来。

熬过身体本能的迟钝现象，我立马下床，光着脚往外跑，刚打开们就被门口的两个人拦住。

“少爷，老爷说了，不让您出门。”

“滚开！”

他们一动不动，还是那句话。我心里着急，心底有了怒火，转身回屋找了找，从枕头底下找出了一把匕首，再次冲到门口直接指着他们。

“谁敢拦我？”

他们看着我，还是不动。

我将匕首转了个圈对着自己，他们对视了一眼，有些慌了。看来这招是有效果的，很好，我毫不犹豫的在手里手臂上划了一刀，用力有些大，疼的我牙齿直打颤，血瞬间就淌了出来，浸湿了单薄的衣物。

他们后退了一步，可是手还是拦着我：“少爷，您不要冲动。”

我将匕首架上脖子上，咬着牙道：“我没有冲动，我冷静的很，再不让开，下一刀我直接割脖子。”

说着就用力往下压，脖子立即就有了刺疼感。

他们估计也不敢冒险担责任，一下子就让开了，我赶紧跑了出去。

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外面怎么样了？苏韩怎么样了？舅舅怎么样了？

我没从大门走，而是往后门跑去，刚看见后门，后门就开了，两个人用一块板子抬着什么进来，看见我后，眼睛徒然睁大，转身就往外走。

“快快快出去！”

“站住，你们抬的什么？”

我连忙跑了过去，看见那板子上盖了一层黑布，黑布隆起的形状，分明是一个人。心毫无预兆刺疼了一下，然后就一大不可收拾的疼痛起来。

我捂着胸口弯腰，看着那黑布下面，大口的呼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底下是谁？”

我试图去掀开，被他们后退一步躲掉了。

“佟少爷，这……您还是别看了。”

“放下，你们给我放下！是谁？是……”

我想问是苏韩吗？可是怎么也说不出他的名字，是我自己不敢承认，好像只要我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一样。

“我要你们放下！”我瞪着他们大吼了一声。

他们可能被我吓到了，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轻轻搁在了地上。

“佟少爷，是佟老爷让我们带回来好好葬了的。”

“咳咳咳……”我一直盯着那黑布，再次咳了起来，心脏疼的快要窒息了，也不敢眨眼，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的挪了过去，跪在了地上。

两人手足无措的站着，一直在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手颤抖到无法控制，抓了好几下，才抓住那黑布的一角，用尽了最大的勇气，掀开。

入眼，是一具焦黑的尸体。

我瞪大眼睛，忘记了呼吸。

尸体只能看出是人形，已经面目全非了，可是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是我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

“苏韩……”

这个认知让我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疼，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恍惚中听见那两人在大声喊“少爷”，还说了其他的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怎么……会呢？苏韩，苏韩，你别逗我了，你……醒醒啊……苏韩……啊……咳咳……”

眼前一片鲜红，是我又咳出了大口的血，窒息感越来越重，那红色逐渐变黑。

“阿岳！”我听见了佟老爷的声音。

“苏韩……苏韩……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不要丢下我……”

我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只记得抱着苏韩，喊他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直都处在窒息的疼痛和无尽的黑暗中。

耳边有无数的声音，熟悉的，不熟悉的，和无数破碎的画面，有认识的人，也有不认识的人，可是后来，所有的人都逐渐变得熟悉起来，我在那虚无中咆哮，呼喊苏韩的名字，寻找他的身影。

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他们全部站在了我的面前，黑压压跪了一片，哦看着他们，心底一片苍凉。

眼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睁开眼睛，看见仿佛老了二十岁的佟老爷。

他见我醒来，眼睛里含着泪，激动中带着小心翼翼，他问道：“阿岳，知道我是谁吗？”

我又没有失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只是，不想说话而已，我撑着脆弱又沉重的身体坐起来，他立马去扶我，被我躲开。

“别碰我，苏韩呢？”

“儿啊，你醒醒吧，苏韩已经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想想你爹我吧，我一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年？你就这样疯下去，要我怎么办？要我怎么去见你娘啊？”

疯？哪里疯了？我明明很冷静，我知道苏韩死了，我只是，想再去看看他而已。

“我很清醒，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他顾不上擦眼泪，震惊的看着我：“真的醒了？阿岳，你真的醒了吗？”

“你要我怎么证明？”我看着他问道。

他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我也不想再说别的，下了床打开么，入眼皆是雪白，才发现天气已经很冷了。

佟老爷并不拦着我，只是看着让我穿上了棉衣，让一个人带我去了苏韩的墓地。他被葬在一座山头上，旁边是一棵青梅树。

青梅树啊，也好。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带走了那木制的墓碑。往山下走的路上，不断有杂乱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拼凑，到了山下，记忆已然完整。

我捏了捏鼻梁，低头看着自己的细长的手，突然笑了出声。

“又一次……”

闭上眼睛，压制内心的怒火，我继续往前走去。

身后的人跟着我走，一句话也不敢说，后来见我往祠堂走，才小心的开口。

“少爷，祠堂不能去啊。”

我看了他一眼，他立马低下头不说话了。我径直走到祠堂门口，伸手推开了门。

里面依旧是之前的样子，供满了牌位，只是牌位前的香烛，却没有燃起。

徐楚一躺在那张贵妃椅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见声音才缓慢的转头看我，轻声说了句：“你来了？”

他本来就瘦，现在更是形销骨立，若不是有绝佳的骨相支撑，看起来一定跟骷髅一样。

当然，我没资格说他，我就算不生病，也一直这样。

“庄亭死了。”

我不是问他，因为我知道这个结局，只是想再确认一下罢了。

他站了起来，有些没站稳，扶住了椅子才站住，眼尾赤红：“是啊，死了……死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你。”

“为什么这么说？”

他眼睛微微睁大，疑惑的看着我：“这几个月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一直处在一个全然黑暗的空间，记得梦里的一切，可是现实中发生的，却什么也不知道，难道我不是一直在昏睡吗？

他轻笑了一声，有些自嘲道：“不记得也好，因为你啊，疯了，苏韩死后，你就疯了。”

他说，我看见苏韩的尸体后就疯了，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苏韩一个，抱着他的尸体不放，将自己与他的尸体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当做他还活着一样跟他说话。

后来还是佟老爷叫人砸开了门，才将我和苏韩的尸体分开，他们将尸体带走，我就晕了过去，每次醒来都在自言自语的说话，好像苏韩就在我面前。

一直到今天，才彻底清醒过来。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七十九章 除夕夜

所有人都以为我不会再清醒了。

没想到今天，我突然醒了过来。

我冷静的听他说完，内心没有任何感觉，因为，我不是第一次疯，也不是我第一次看见苏韩死去。

最初的一次，他就死在我面前，触手可及的距离，我抱着他倒下的身体，理智崩溃，陷入了疯狂，后果是方圆百里沦为地狱。

那一次我疯了太久，以至于到现在，经历过那一次的人，看见我还心有余悸。就算是苏韩本人，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也觉得我是一个疯子。

他的死，对我来说是无法治愈的病。

可是，他再一次……又一次的在我面前死了……

是的，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包括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正是那次事件的后遗症吗。

徐楚一往前走了两步，问我：“你来做什么？现在还来这里，不怕落得跟他们一样的结局吗？”

怕？

真是笑话，没有苏韩以前，这世间与我而言，无所畏惧。有苏韩之后，他便是我唯一的软肋，他都不在了，我有什么好怕的？要怕，也该是别人怕我才对。

“什么结局不重要，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你可以考虑离开这里，这是庄亭最后的心愿。”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他都不已经不在了，我还离开做什么？倒是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死一般的静寂，但是眼眸深处，却是被深埋的恨意。我在繁杂的记忆中调取出之后的发展，明白了他的想法。

“三天之后，是除夕呢。”

他透过狭小的窗看向外面：“是啊，要过年了。”

“到时间，会有一场盛大的祭祀，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蓦地转头，瞪大眼睛看我，像是不认识我一般。

我朝他笑，从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疯狂。

“你……”他张嘴，似乎想问什么，最终没有开口，彼此心照不宣。

我跟他告别，离开了祠堂，回去的路上，忽然想起庄亭第一次见徐楚一的时候，也是一场祭祀。我和他原本在镇上的一家茶馆喝茶呢，看见楼下的祭祀队伍，他第一次见，有些好奇，便拉着我下去看。

我记得很清楚，庄亭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车辇上重装华服的徐楚一，我有些奇怪，明明看不见脸，有什么好看的，他却眼睛发亮，问我那是谁？

我当时怎么说来着，哦对，我告诉他一定要离巫师远一些，绝对不要靠近，或许当时潜意识中就已经预知了他们两人的结局。

他没有听我的，所以才得了这么一个悲惨的结局。

有人拦在了我的面前，我抬头看去，是那个穆坤，他看着我，依旧是满眼的恨意。我觉得有些讽刺，他竟然恨我？他有什么资格恨我？

我走到他面前，仅有一步之遥的距离站定，这个距离让他感到了压迫，后退了两步主动拉开了距离。

“我最烦别人挡我的路。”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中带着屈辱：“是啊，佟少爷什么都讨厌，最喜欢苏先生了，可是苏先生都已经死了，你怎么还有闲心出来散步呢？”

幼稚至极的挑衅，我对这人印象不深，只记得他告密者的身份，苏韩的死，想来也跟他脱不了干系，只是为了报复我吗？如果是，那不得不说，他这一招对我来说着实是又准又很。

但是，我不是什么圣人，没有一笑泯恩仇的心胸，更不懂以德报怨的道理，我只知道，有仇必报。

“我不是出来散步的，我是出来……找你的。”

他似乎感觉到不安，再次后退了几步，像是动物感受到危险的本能，警觉的看着我。

我冲他笑，好心的解释道：“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简单的死去，苏韩受过的痛苦，你会千倍万倍的承受，别怕，你会习惯的。”

我说完，经过他的身边，手指在无法动弹的他胸口点了一下，一抹鲜红的种子渗入了他的心脏。

他浑身一颤，瞪大眼睛跪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留下这一句，便离开了。听见后面有人在喊穆坤的名字，问他怎么了？也有人看见了我，问他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只是，此时的穆坤，是说不出话来的。

我在他心脏中埋入了一颗业火种子，那颗火种，会在凌晨时从内到外将他整个人烧成焦炭，黎明前再次复原，第二天再次循环。会让他……生不如死，却不会死。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除夕终于到了，那一晚，村民们果然打开了祠堂大门，开始了祭祀活动。

他们为巫师换上了盛装，将他抬到了祭台之上，或许是有意为之，祭台上的祭品，除了鲜果酒水外，还有一具被包裹着的人形物体，我看见徐楚一藏在宽大袖子中紧紧握住的手，和袖口处沾染的点点血迹。

乐声起，萧萧冷风也随之而起，燃烧的香火灰被风吹开，迷了最前面乐手的眼，他伸手去擦眼睛的时间，乐声骤然停顿。

巫师从高台上站起，面对着村民们，虔诚的跪下，向上天祈祷，他口中念念有词，谁也不知道他在乞求的什么。

礼毕，村民们从祭台上的酒缸中舀出了酒水，分而饮之，欢呼、舞蹈，开始他们最后的狂欢。

风越来越大了，篝火台被吹的散落，点燃的香烛也被吹的倒下，有人注意到，从祭台上蔓延而下的红毯，被火点燃，如星火燎原，转瞬间就将整个祭台挂着的所有绸花全部燃着，顿时，火光四起。

村民们慌了，开始救火，只是，注定是扑火之蛾，自取灭亡。

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

只是村民们还不知道，他们才是这一场祭祀中的祭品。

徐楚一只是一个凡人，但是，他又是巫师，从小就是所有村民的信仰所在，而神，本身就是人类的信仰所化。

所以，巫师是有的具有神灵的能力的。

当神灵不再选择庇佑，那他的力量，足以用来毁灭。

徐楚一静静的站在祭台上，伸手拿掉了祭祀中不允许拿掉的面具，冷冷的看着底下慌乱救火的村民。

村长最先发现，面色一怒，妄加指责，然而，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他伸手去够身边最近的人，抓到对方的那一刹，身上忽然烧了起来，那火焰顿时将两人一同吞噬。

“啊啊啊！”

“救命啊！”

“救我……巫师大人，救命啊……”

不多时，村子已经化为一片火海，火海中，是乱窜的“游鱼”，他们所到之处皆是火，无处可藏，无处可躲。

就是有些可惜，忽然下起了雨。

我抬头看向天空，暗骂是哪个多事的神灵，坏我心情。

我带走了徐楚一，额，他顺便带上了庄亭的尸体，我们来到了苏韩坟墓所在的那座山上。在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底下的村庄，那里还冒着黑烟，隐约可以听见一片哀嚎。

徐楚一面如死灰，跪在地上，静静的为庄亭挖着墓。

我看了一眼，驱逐道：“再往那边挪挪，离苏韩太近了。”

他手一顿，抬头看我：“离近些不好吗？说不定还可以聊聊天。”

我认真的摇头：“不行，离太近我会吃醋。”

徐楚一：“……”

他默默换了一个位置，重新开始挖。

我道：“你说，那些村民要是知道是你做的，会不会也将你绑上祭台烧了？”

他沉默不语，应该是知道，那基本上是可以确定的，无论是不是他做的，只要这次的祭祀出现任何问题，村民们都不会放过他，在他们眼里，徐楚一作为巫师，已经失去了作用。

我将两只手交叉活动了几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细细长长的，嫩嫩软软，连一点茧子都看不见。以前闲着时，苏韩喜欢捏我的手玩，说我的手比人家深闺里的姑娘的手还嫩。

每当这时他就会嫌弃的看着我，说这么好看的手，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的脏兮兮的？

我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但是，我好像真的做不到。

“看在咱们也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报复。”

他终于转头看我，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疑惑：“其实这次见到你之后，我就一直想问，你是佟岳吗？”

“当然，如假包换。”

佟岳，这是苏韩给我起的名字，无论转世多少次，我从未改过名字，所以我当然是佟岳。

“那你怎么……”

我故意打断他道：“想问我怎么做吗？你就看着吧。”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八十章 毁灭

山上很静，到了夜晚就更加静了。

徐楚一可能是太累了，靠在庄亭的坟上睡着了，他睡的很安慰，连眉头都舒展开来。

我想，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了任何期许，能离开祠堂，哪怕在这样的地方，也能获得他想要的安宁。

我手里捏着一个刻刀，在怀里的墓碑上刻着字，我并不擅长做这些事情，刻的很慢，出来的字也丑的没法看，要是苏韩看见了，又该嫌弃我了。

不过我也是有进步的，从最初连笔都不会拿，被苏韩一步步教到现在，虽不能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都是会一些的。最明显的就是写字，从鬼都不认识的狗爬体到现在完全算得上是俊秀的字体，就连苏韩都挑不出毛病。

他曾经说过，字如其人，还说我的字体跟我的性格一点都不像，我问他我这样的性格该是什么样的字体，他想了很久，突然就笑了，说大概就是狗爬体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了，不过，他还是很乐意教我一些东西的，我也喜欢让他教，这么多年了，一生又一世，多多少少也学了一些。

一直刻到了凌晨，我拍掉身上的木屑，站了起来。

半山腰的村庄里隐约有了火光，那是村民扎起的火把。徐楚一那把火烧的不够狠，想必他们此时已经恢复了过来，开始反应过来是巫师做了手脚，此时燃起了火把，估计很快就会找上来了。

徐楚一也醒了过来，他用伤痕累累的手扶住庄亭的坟墓，才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勉强站住，沉静的眼神看着山下。

“他们要来了。”

我“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往另一边走去：“是啊，他们一定想将你碎尸万段。”

他没有说话。

我回头看他，示意他跟我走，他试着动了一下脚，竟然没抬起来，便摇了摇头：“算了，不走了。”

“不行，就在这里的话，你给庄亭挖的坟就白挖了，再忍一下吧，你就快解脱了。”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庄亭的坟墓，又提起了力气，跟着我一起往一边走去，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我想让整个村子为他陪葬！”

我不以为然道：“那就是了，别急，你再撑一会儿，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他又不说话了，我知道，他肯定是不相信我的，毕竟我在这里，一直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形象。

谁不知道佟家的少爷从小顽劣不堪，又成日游手好闲，干啥啥不行，还一身臭毛病，光教书的先生就气走了数十个，方圆百里佟老爷硬是请不到一个敢来佟家教我功课的人。

也就村民碍于佟老爷的面子，说一句我不谙世事，生性单纯，其实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屁都不懂，还不懂装懂。

关于我的传言，徐楚一作为巫师，定是清楚的，而且他以前见过我几次，我也没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过，一副少爷样子，吊耳儿郎当的。

所以他不信我太正常了。

我也不要求他必须信我，信不信的，既影响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走了大概百米的位置，我摸了摸面前的一棵大树，又看了看山下，很好，这个位置正合适。

我问道：“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他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说道：“风景……不错。”

“你觉得好就好。”

因为未来百年，甚至更久，你可能就要留在这里了。当然，这话我没有立即告诉他，代价什么的，可以后面在谈。

我看了一眼山下，村民们手持火把，聚集在了一起，应该是在商量着一些什么。

他们一定想了许多如何惩治巫师的方法，也只能想想了。

我将手按在了那棵树上，深深呼了一口气。

现在只是恢复记忆，却依旧是肉体凡胎，力量没有以前之万一，但是，也足够了。

我是冥府的最高掌权者，与天地初始，与万物同生，世间万物皆为我所控，亦为我所用。

而我最喜欢用的，就是业火，那是冥府怨魂消散时所化的魂火，只有我才能掌控的东西。

与掌心相连的地方，树身开始变成火红，那红火逐渐变成深红，比血还要深重的火焰开始从树身开始，往下蔓延。

业火所到之处，树木成灰，山石化浆，往山下奔流而去。

我听见村民们惊恐又绝望的呼叫，他们拼命的逃，却又无路可逃，只能被滚滚的炙热岩浆吞噬。

“你看，这比直接烧死痛苦多了。”

徐楚一瞪大眼睛，身体一晃，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震惊的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这样还不够痛苦，往后的每一天，他们每一天都要会体会到同样的痛苦，我要他们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这是他们杀了苏韩的代价。

我感觉胸中的怒火随着村庄的毁灭，逐渐熄灭了一些，也终于感受到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围绕我身边，我愣了一下，往身边看了看。

肉眼凡胎，我就算恢复了记忆，也不具有看见灵魂的力量，但是我知道，一定是苏韩来了。

他一定不愿意我这样做，因为现在的我，所做的一切都会背负因果，他不愿意我再背负别人的因果。

“明明是他们不对，是他们先滥杀无辜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我没错。”

我没错，就算要背负因果又怎么样？就算要受惩罚又怎么样？我认，但我没有错。

烦躁感又提了起来，我收回手，几步走到徐楚一面前。

“我给你一个机会，来世你可以再次见到庄亭，但是，我需要你的一魂一魄守在这里，等到这里的村民真心忏悔那一日，我会回来，放你自由。你愿意吗？”

他用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我的话，激动道：“我可以再见到他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

“我愿意，多久我都愿意，只要我可以再见到他。”

我已经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左右这里已经毁了，我也想早点回去见苏韩。

“记得下辈子有机会在一起，不要那么犹豫了，还有，如果下辈子再见到我，记得对我好一点。”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能撑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我取走了他一魂一魄，一魂封印在这颗大树上，正好可以镇压底下的村庄。另一魄，则封印在庄亭的坟墓里。

顺便，我将他的尸体和庄亭葬在了一起。

这一魂一魄，可以长久的为这个村庄提供“死而复生”的力量，直到我再次回到这里。

我做完这一切，来到了苏韩的墓旁，将他的坟挖开，看见了一口棺材，小是小了一些，但是还好我瘦，能够躺的进去。

重新立好碑，上面从他一人的名字变成了我们两个的名字——苏韩、佟岳之墓。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满意。便躺在了棺材里面，用了全部力气才将棺材合上，光线消失后，我抱着他已经化为白骨的身体，慢慢闭上了眼睛。

哎，若是有人能将我们的坟墓重新埋一下就好了……

“累了，带我回去吧……”

我睁开眼睛，看在苏韩的手从我额头上拿开，然后是庄亭……哦，现在我该喊他舅舅，我听见他有些担忧的声音。

“退烧了吗？”

然后是舅妈：“这次回去还是得找中医给他好好调理一下身体，药得继续吃，不能因为他不喜欢就惯着他。”

嗯，他果然说到做到，这一世对我着实很好。

苏韩又摸了摸我的额头：“退烧了，已经醒了。”

我哼哼了一声，身体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太多的记忆一下子复苏，我觉得脑子都快要撑开了，看了他们一眼，便安心的再次闭上眼睛。

“累了，我睡会儿。”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八十一章 身体

在确定我已经没事后，舅舅一边抱怨我娇气，嘟囔着我啥也没干有什么累的？一边拉着舅妈先回了隔壁房间。

我听见舅舅在门外问舅妈：“你怎么了？牵个手而已，你躲什么？”

舅妈没说话。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他现在已经跟那一魂融合，记忆已经大部分复苏，这里对他来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此时楼下还聚集着那些村民，那样的场景对他来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所以他才会本能的躲开舅舅吧。

不过舅舅这人，有时候是不会管这些细节的，他肯定是不由分说的握紧舅妈的手，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那种霸道甚至不讲理的个性，其实对舅妈最好的安抚。

我在那一场梦里过了那么久，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不到凌晨。我知道，那一场梦是我在这里真实的经历，而在这里，苏韩再次离开了我。

其实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他陪我，他就不会承受烈火焚身的痛苦。

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是苏韩死后的事情，我为了修复他的身体，做了不少尝试，所幸后来终于成功，让他的身体变得柔软、有温度，有心跳，与生前一模一样。

为了找到合适的材料，我甚至跟天界的那个冰块脸打了一家，抢了他收藏了万年的宝贝，他气的至今都不搭理我。不搭理就不搭理，我也无所谓，反正总有一天，他得主动找我，毕竟他视为左右手的人，可是在我的管辖内讨生活呢。

苏韩在这里投胎所用的身体，就是我那时做出来的，当时只是因为他原本的身体一直无法修复，我才试图重新做一副身体，可是苏韩好像很排斥，那是他第一次跟我生气。

那时，他当着我的面，差点就毁了自己的身体，我是真的怕了，他死后我就开始崩溃混乱的理智终于在那一刻回笼，我哭着求他不要，他才在最后一刻收手。

也正是那一次，他第一次跟我提出了分开，然后整整消失三个月，我才找到他。

我那时是真的混账，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喜欢就是要占有，就是要将他绑在身边，找到他之后，我做了很多现在想起来都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的事，我利用自身对魂魄的绝对压制，将他锁在自己的寝殿，强迫他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

是从什么时候变好的呢？

他有很久很久都不愿意跟我说话，无论我发怒、逼迫，还是哀求，他始终不发一言。直到我终于被因果反噬，不得不转世历劫。

我一直强撑着不肯去，我害怕我一去，他会真的离开我，我害怕自己再也找不到他。最后被他发现了端倪，他终于开口跟我说话了。

他跟我说，他不会离开我，前提是我不再困着他。他要我相信他，可那时我是真的不信，总觉得那都是他为了离开我，故意骗我。

但是我那离开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我只能赌，也做好了他会离开的准备，为了能够找到他，我将自己的一丝魂力融入了他的魂魄中，然后放了他。

结果，他真的没有骗我。

他随着我一起投胎，一直在人世间陪着我。

我是历劫，必须要还清自己欠下的因果，才能结束，因为欠下的因果太多，以至于我每一世都英年早逝，没有一次例外。

当我知道苏韩每一世都会上去陪我时，我便想了一个主意。我做了一个与苏韩一模一样的身体，让他用那个身体跟我一起转世，当然，他是带着记忆的，这样才能更快的找到我。

他原本是不愿意的，只是我坚持，他只好同意，但是要求我再做一个与我自己一模一样的。

我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那样做，但还是听了他的。

所以中间有那么几次，我们两个是在用我做出来的那两副身体转世投胎的。

直到在古戍里，那具身体彻底毁了，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固然，他用那具身体可以陪我长大，但是，那也限制了他的力量，注定他只是一个肉体凡胎，需要经历生老病死，畏火畏水，怕伤怕痛，我甚至不敢想，他被烈火吞噬时，该有多痛？

我在棺材里抱着他时，用业火将自己用的那具身体也烧了，可是我那时已经恢复了一些力量，并不会感到有多疼，他的痛苦，我是无法体会了。

听觉灵敏了很多，我甚至能听见楼下的村民的窃窃私语和他们的呼吸。他们此时，与活人无异，因为无限的复生，无限的体会被烈火焚烧的痛苦，便是他们的惩罚。

今日的他们，看来还是没有真心的悔过，竟还想着用以前的方式来请求巫师的原谅，来帮助他们脱离痛苦。

呵，真是笑话。

想到他们，心里就很烦躁，我翻了个身背对着苏韩，压制着心底的怒气。他不喜欢我胡乱的发火，这些年来，我也从之前的喜怒不定改变了许多，至少，自己知道控制了。

那一世的记忆太痛苦，饶是苏韩的心性，对这里都充满了厌恶，所以我本不想告诉苏韩我已经想起来了，但是还是忽略了他对我的了解程度。我刚翻过身，就被他强制性翻了回来。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笑道：“你这是想起来了？”

我嘴硬的说没有。

他笑道：“要是没有，你会问我想起来什么？佟岳，你确定要对我说谎吗？”

额，我还答应过他，绝对不对他说谎，其实我也根本没对他说过什么谎，与我而言，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跟他说的。

“好吧，我想起来了，刚才做了个梦，就全想起来了。”

他倒是无所谓：“想起来就想起来，有什么不能说的。”

怕你难受啊，我心说。

那次我回去后，看见脸色苍白的他在奈何桥边等我，我就知道那烈火焚身到底有多疼了，以至于他就算脱离了那具身体，灵魂还记得那种痛苦。

要知道，他用那具身体投胎，还有意识之前，是无法脱离那具身体的，也就是说，他是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次被活活烧死的痛苦。

我没有再选择复原那两具身体，就让他们留在了那座山头之上，短暂的一生，也算是生同寝，死同穴了。

后来我去过那里，好好的将坟墓堆了起来。自此，再也不让苏韩陪我转世。

“听见他们的声音就心烦，天亮我们就离开这里，看来他们还是不知错，就让他们继续‘活着’吧。”

哦对了，我懊恼的想到，还有一个人

我道：“那个穆坤你记得吗？”

苏韩点头：“记得。”

就算知道他只是记忆力好，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瞬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酸道：“你怎么还记得他？话说，你当时迟迟不去找我，在镇上到底在干嘛？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为什么一直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他眉毛一挑，微微一笑：“佟岳，你是要跟我翻旧账吗？好，那咱们先聊聊你那位已经拜堂成亲的妻子。”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弱弱道：“根本没有拜完好吧，就拜了天地而已……”

“哦，看来你很可惜啊。”

我认同的点头：“是很可惜，可惜不是你，我要是知道不是你，打死我都不会拜那一次的，我发现后不是立马跑了吗？啊，这件事先不提，我是想说穆坤那个人，我当时没有杀他你知道吧？”

他似笑非笑的“嗯”了一声。

我有些心虚，转移了视线，故意咳了两声道：“我告诉他，只要他能找到巫师的转世和庄亭，并且带他们回到这里，我就饶了他们来着。”

没想到他真的找到了，那我现在怎么出尔反尔呢？

苏韩道：“你只是让他找人吗，还有别的吧？在山下的镇子里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说二十多年前这里发生了泥石流，才导致了村子毁灭，那件事至今，分明已经过了百年。佟岳，你还做了别的什么吧？”

我一头扎进枕头里，假装自己是只鸵鸟，他为什么连这点小细节都能注意到啊啊啊？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八十二章  迂腐

苏韩好笑的将我从枕头里挖出来，并没有追问，而是顺着我的话题问道：“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小心的观察着他，确定他没有因为我的隐瞒而生气，悄悄呼了口气。确切的说应该是四十一年前，我的确在转生的间隙偷偷回来过。

当时我毁了整个村庄，却特意放过了穆坤。

他虽然逃过一劫，但是跟那些村民一样，每日都要遭受烈火噬心之痛。或许在长久的折磨之中真心悔过了，或者是害怕了。他为了早日脱离痛苦，也曾出去寻找过巫师，天南地北的找过，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为了不忘记巫师的样子，便在山上开始雕刻巫师的石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巫师的石像就是那样出现的。

也正是因为，山下的人白天经常看见山上有人在雕刻石像，而村子每天日落后都会复活，又亮起盏盏灯火，所以没人知道古戍里已经毁了。

古树里这个名字就是那时候村民改的，他们可能认为之前那个名字承载了太多生命吧，便改成了古树里，希望这个村庄早日脱离苦海，像山上烧焦后又重新焕发生机的古树一样。

我原本都快要忘记了他这个人，直到有一次，我感受到有人在挖我和苏韩的坟墓，虽然那两具尸体已经被我舍弃了，但是我也希望他们可以在那里安稳长眠的。谁敢挖我坟？简直找死！

那时，刚好我历劫结束在冥府稍作休息，便赶在苏韩睡着的时候，偷偷来到了这里，一看，可把我气坏了。

是穆坤将我和苏韩的坟墓挖开，挖开就算了，还将我和苏韩的尸体分开埋葬了！这能忍吗？果断忍不了啊。

所以我一怒之下，就引发了一场山崩，将穆坤和村子彻底埋葬了。

我再次将我和苏韩的尸体合葬后，回到了冥府，那时苏韩见我一身灰，还问我去了哪里？

我心虚，也不想他说我小气，就随便糊弄过去，然后以时间不多为由，抱着他温存，让他想不起来再问我。

就这样一直隐瞒了这些年。

“穆坤已经找到了巫师，按照约定，我应该放过他们的。”

我一边说一边打量他的神色，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继续道：“可是我觉得他们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

“所以你想反悔？”

“嗯。”

他叹了口气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你也该消气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他们那样对你，你都不恨吗？”

苏韩抬眼，似乎很不愿意想起之前的事情：“恨啊，你不是已经报仇了吗？而且，我希望你赶紧历劫结束，若没有这件事，你的历劫已经结束了。”

我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郁闷的趴回枕头里，闷闷道：“晚点再说，明天先把舅妈的那一魄找回来吧，不然他若是来个英年早逝，舅舅会伤心的，我不想再欠他们了。”

苏韩揉了揉的我后脖颈：“乖。”

我磨牙道：“你哄小孩子呢？”

他不说话了，又摸了摸我的耳朵，我心里的怒气逐渐消散，一把拉着他的手，用力将他拽到了床上压着，四肢缠住他，埋头在他胸口，总算舒服了。

“睡觉吧，明天再说。”

这一觉很不安稳，或许是因为刚恢复记忆，那些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开心的，痛苦的，不断的循环播放，我早上醒来时，头疼的要命。

“我再也不想历劫了……”

肉体凡胎，太脆弱了，想当初，我连什么是疼都不知道，在世间横行，何等肆意妄为，哪像现在。软趴趴的没力气不说，还经常生病。

苏韩失笑，喂我吃了片止疼药，又给我按了一会儿太阳穴：“就快了，再忍忍吧。”

我终于赖够了，爬起来叫上了舅舅和舅妈，踩着村子的废墟，再次上山，直接到了庄亭的坟墓。

看见那坟墓，舅妈握紧了舅舅的手，舅舅不知道什么情况，还以为舅妈害怕呢。

“就一个小破坟，有什么好怕的？话说确定那一魄在这里吗？”

还好，时间久远，那墓碑已经腐化到看不清字了，不然不知道舅舅看见自己的坟墓会是什么感想？

苏韩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对，已经确定了，就在这里。”

“那接下来……”舅舅指了指那坟墓问道：“挖？”

舅妈嘴角一抽，扶额道：“不需要挖吧？”

我走到哪坟墓前面，状似无意的摸了摸那墓碑，转眼看苏韩：“应该不用挖吧？”

苏韩配合的点头：“不用，徐楚一你将手放在那墓碑上就行，那一魄感应到你的存在，会直接融合的。”

舅妈照做了，果然，又一抹光点融入了他的胸口中，舅舅紧张的站在他身后，张开双手做好了接住他的准备，可是这次，舅妈没有晕过去。

他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呼了口气道：“没事，我好好的。”

舅舅担心的看着他：“确定没事？”

舅妈摇头，主动握住舅舅的手，用行动证明他好好的。

我的视线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坟墓上，那里就是我和苏韩的合葬墓。当我再一次将我们两个合葬之后，穆坤回来过，他看见后，在那里站了整整一夜，没有再做什么。

我以前只顾着生气，现在想想，倒是有些明白他了。他应该是喜欢苏韩的，所以才不愿意看着苏韩跟那时不学无术的我混在一起，所以才会在看见了我们合葬后，想将我们两个分开。

当他看见被他挖开的墓再次恢复，心里肯定很难受吧？自己喜欢的人死了都跟自己最讨厌的人葬在一起，还是他无法分开的那种，肯定很绝望吧？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我就是要他知道，苏韩是生是死，都是我一个人的。

过了今夜，这村子将彻底消失，连同被困在这里近百年的村民，这个地方，将会真正的化为虚无。

我缺少共情能力，因此并不能对他们的痛苦煎熬感同身受，收回火种放他们自由，也是放过我自己，他们尘归尘土归土，我才能卸下这一身因果债。纵使我到现在依旧不是很明白，明明是他们做错了，我只是惩罚他们而已，为什么要背负他们的因果？

但是，无论我明白与否，都必须遵守这一规则，因为这是世间的唯一守恒定律，人也好鬼也好，神魔精怪也好，都被这因果束缚着。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拦在路上的村民，他们跟以前一样，戴着面具，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戒备的看着我们。

我正奇怪他们想做什么时，后面的人已经开始形成包围圈，把我们四人围了起来。

一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巫师大人，请离开您身边的人，跟我们回去。”

哦豁，还真是死不悔改啊。

舅妈问道：“回哪里？”

“当、当然是祠堂。”

舅妈道：“我回祠堂，那他们呢？”

村民安静了一会儿，包围圈开始缩小，看样子，是打算把我们捉起来啊。

“巫师大人，这三人是恶鬼，您不该与他们为伍！”

想来他们还记得我们三个人的样子，也对，三人之中，除了我，苏韩和庄亭都是被他们害死的，我疯疯癫癫了那么久，最后生死不知，他们此时看见我们，心里一定很恐惧吧。

舅妈看着他们：“他们是恶鬼？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抓起来，烧掉吗？”

这话一出，人群哗然，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出他们越发惊恐的眼神，他们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恐惧，有人喊了一声“抓住他们”，然后一拥而上，朝我们扑来。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八十三章  乌鸦嘴

望着躺了一地的村民，我和舅舅舅妈震惊的站在一边，默契的鼓掌。

“厉害。”

苏韩淡定的收回手，笑道：“过奖。”

真不是过奖，苏韩是正儿八经的修道之人，术法在那个时代可是数一数二的，我在跟着他游历那几年，也遇到过其他的道门青年，都不如苏韩那么厉害，毕竟苏韩的术法修为在年轻一代里面，可是当时的道门之首。

我依旧记得，每当苏韩到了一个地方，总有道门中人前来邀约，说是切磋，其实就是想试试苏韩的能耐，结果自然是心服口服，然后对着门派的年青人好一顿耳提面命，让他们多跟苏韩学学。

那时候的苏肆意潇洒，意志风发，虽说看着稳重，在私底下也是有些跳脱的，他一直在暗暗计算自己捉了多少鬼，打败了多少人？我问他为何要计算那些，他眉眼飞扬，说自己再捉三百三儿十二，就能超过第一名了。

我见他那么开心，有一段时间故意引了许多鬼上来给他捉来着，结果被他拆穿了。

回到现在，在村民扑上来的瞬间，苏韩天女散花般朝他们甩了一摞符纸，那符纸就跟有眼睛一样，紧紧的贴在了村民背后，仿佛有千金之重，将他们死死的压的趴下，一动都不能动了。

我们享受了一把居高临下的快意，看着匍匐在地的村民，舅妈目光中是无法隐藏的厌恶。

“我以为你们只是想要解脱。”

为首的村长道：“巫师大人，我们确实只是求一个解脱，可是，恶鬼不除，我们怎能解脱？您别忘记了，我们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他们的错！”

这话说的，若不是我已经记起来，就他这声嘶力竭的劲儿，我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呢。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倒打一耙，不，这已经不是倒打一耙可以形容的了，分明就是颠倒是非黑白吧。

我蹲下，透过面具上的小孔，看着他的双眼，问道：“你说，是谁的错？”

“是你们的错，是你们把村子变成这样的，是你们让村民生不如死的！都是你们！”

“荒谬！”舅妈这一世，跟前世做巫师时，性格终归是有些不一样的，至少做巫师的时候，他不会这样大声怒斥谁，现在他却没有了顾虑，向前几步，指着那些村民。

“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吗？是你们枉顾生命，是你们滥杀无辜，你们口中的恶鬼，是你们亲手杀死的，若他们是恶鬼，那你们是什么？”

村长哑然片刻，又道：“我们都是为了村子着想！”

“为了村子？如果真是为了村子，那你们现在所承受的后果，就是你们为村子着想的后果，满意吗？”

这时，有人在人群后面大声喊道：“您是守护村子的巫师，守护村子是您的责任，您要跟他们同流合污沆瀣一气吗？”

舅妈看着后面的人，冷静的问道：“那我问你们，他们做了什么吗？”

“他们……他们对巫师大人您图谋不轨，对您怀有不洁之心，这是不争的事实，庄亭……庄亭他亲口承认的！”

舅舅低声吐槽：“什么鬼？我对我老婆要什么纯洁之心？”

舅妈瞪了他一眼，他果断闭嘴，悄悄送了一个飞吻，又竖起大拇指：“老婆加油。”

舅妈无语的转头，继续道：“然后呢？他们做了什么？”

不等村民回答，舅妈又道：“他们什么都没做，是你们，你们为了自己的私心，拿着神灵当借口，亲手杀了他们，我告诉你们，你们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神灵对你们的惩罚。”

对于迷信的村民来说，巫师的话比什么都好用，前世巫师输在被桎梏的太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但是现在的舅妈不一样，他对记忆中的绝望经历深痛欲绝，绝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用神灵说话，正好击中村民内心最恐惧的部分。

“恶鬼会杀了你们，只有神灵，才能惩罚你们。明白了吗？因为你们不懂尊重生命，神灵才让你们一遍又一遍的生死循环，这是对你们的惩罚。”

刚才还叫嚣着的村民，瞬间就安静了。

他们心里也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只是不敢深想，他们这些人啊，封建的思想已经是根深蒂固，无法拔除，有人推翻他们一直以来坚定的信仰，就相当于让他们承认自己这一生的错误。

他们会承认吗？

舅妈深吸一口气道：“你们不是想要赦免吗？我告诉你们，我没有资格赦免你们，只有等到你们真的认识到错误，神灵才会收回对你们的惩罚，你们，好之为之吧。”

他说完，走到舅舅身边，牵住了他的手：“走吧。”

苏韩小声道：“他要是前世也有这份勇气，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我认同的点头，上一世的巫师，但凡勇敢一点，庄亭都不会死。不过庄亭若是不去招惹巫师，也不会是那样的结局。反正都过去了，这一世，或许就是相互的弥补和救赎吧。

“看来，巫师是不打算饶恕他们了？”我问道。

苏韩无奈的看着我道：“他是将决定权给你了，你听不出来吗？”

“啊？”

“惩罚是你给的，也只有你能收回，不然呢？”

哦哦，对，收不收回火种，决定权在我手里啊。

“你的符纸可以定住他们多少时间？”

苏韩道：“两个小时左右吧。”

“行，那就在给他们一些忏悔的时间吧，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其实也就是火种的事情了，收回来分分钟的事，但是看着半山腰趴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我就觉得只趴在地上忏悔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

一般电视里放的，像这种情况，都要下雨的，那样才有氛围啊！

可惜我们冥府不主天气，这是天界的职责，而我又得罪了天界的头头，那家伙小气的很，估计现在还在生气呢。

“哎，要是下场雨就好了。”

谁知我话音刚落，天空迅速暗了下来，顿时乌云密布，闷雷滚滚，空气也湿润起来，这不就是要下雨的节奏吗？

舅舅拉着舅妈就往祠堂跑，一边冲我吼道：“你个乌鸦嘴，幸好你没说下冰雹，不然你就等着被砸的满头包吧！”

下一刻，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耳旁炸开，我张大嘴巴看着砸在脚边有鸽子蛋大小的冰雹，与同样震惊的舅舅对视了一眼。

“靠，我的嘴巴是开光了吗？”

我拍了拍胸口：“还好比较小，要是再大一点……”

噼里啪啦变成了砰砰嗙嗙，鸽子蛋变成了鸡蛋……

“闭嘴吧傻缺！”

我欲哭无泪的捂着脑袋狂奔起来，心想这不是天界的人故意整我吧？看我回去不报仇！

四个人只有我被砸的鼻青脸肿，我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的脸蹲在角落画圈圈诅咒天界的那位小气鬼。

苏韩哭笑不得的给我擦药：“你到底偷了人什么东西？这都两千多年了，还没消气呢。”

我心虚道：“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啊，就是他太小气罢了……”

“轰隆！”一声炸雷，我默默闭嘴。

片刻后又跳起来，兴奋的打开窗子看向后山，那群村民在这样的冰雹夹雨下，一定可以好好忏悔了吧？

苏韩道：“恶趣味。”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八十四章  前因

“雨一直下，气氛不……”

“闭嘴！”

好吧，我委屈的停止这应景的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每一次哼歌或唱歌，都会被苏韩喊闭嘴，以前的时候，明明还会给我鼓掌来着。难道我唱歌的水平下降了？

“真的有那么难听吗？”我不解的问道。

苏韩坐在床上，靠着床柱，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悠闲的刷着手机，闻言瞥了我一眼：“不难听，我就是不想听。”

那不还是难听吗？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整个天空都黑压压的，将村子笼罩在内，举目望去，除了山上与山下雾蒙蒙的景象外，天地间好像只剩下我们所在的这一处地方了。

此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想来苏韩的符咒已经失效，不知道那些村民有没有回来？

舅妈的魂魄已经融合，我对这个村子设下的封印已经解除，他们也算是恢复了自由，只是，火种还在，每日的业火焚身之痛，依旧是躲不了。

我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就离开，他们若是诚心悔过，我就收回火种，若是依旧不知悔改，那我就不管他们了。

左右他们已经自由，爱去哪儿去哪儿，这样最好，不然他们若是都去了冥府，我还嫌烦呢。

我没什么睡意，在窗口看了一会儿雨觉得没意思，就蹭到苏韩旁边看他刷手机。我瞄了一眼，他在看冥府的新闻速递。

《千年等待终成空，善良神医惨遭恶毒女。》

《神医望盼千年——等来的终不是他的缘》

《不嫁何撩？神医他当真了！》

我郁闷道：“底下新闻部的人怎么了？言情小说看多了吧，这都是什么名字？”

苏韩一看接一个，看的津津有味：“这叫紧跟潮流，现在就流行这种调调。”

“这是新闻，不是小说，标题党啊这是，让我看看谁写的，回去扣他工资！”

苏韩移开手机：“你看不看，不看就让开，挡我光了。”

我还是挤上了床，紧贴着他坐下，看里面的内容，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配图，而配图上的人，竟然还是我认识的。

“所以这文章里的神医说的是九辰？”

“不然呢？你底下有几个神医？”

我一噎，底下医生倒是多，但是最厉害的就是九辰了。一千多年前我在阳间历劫时，他给我看过病，是一个性格非常温柔的男人。

他有一个感情很好的未婚妻，两人原本都定好成亲的日子了，他却遭人陷害，惨死狱中。

因为对自己的未婚妻念念不忘，便一直不肯投胎，在冥府开起了医馆，专门给鬼看病，他医术本来就好，加上下面药材充足，他也静下心来钻研医术，渐渐的，就成为了冥府有名的神医了。

我摸了摸下巴，想起了他那个未婚妻，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九辰的死，她可是最大功臣。

新闻上说，她下去之后，刚开始的时候想利用九辰助她投胎，还想拉着九辰一同去投胎的，结果计划还没实施，就被那个看守往生镜的小莫给识破了。

小莫经常会头疼，所以跟九辰比较熟，去找九辰开药时，正好看见了那个女人，好巧不巧，这个女人小莫认识。

说起来也确实是巧合了，小莫和九辰是一个地方的人，九辰死的那一年，小莫才十三岁，他可是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的。

看不惯老实的九辰被欺骗，小莫直接当面拆穿了女人。

于是，原本已经上了冥府的千年佳话，就此BE。

那女人原本是不承认的，九辰也是不信的，直到小莫将人拉去了往生镜，所有经过都真相大白。

九辰心灰意冷，女人也因为其他的罪孽，被打到其他殿服役了，两人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不会再见面就好，我还真担心有人拐走神医呢。那样的温柔又脆弱的人，还是留在冥府好，在人世间，太容易被欺负了。

“干脆回去给生意找个伴儿吧，那样他就不会太寂寞了，他那么弱，应该需要一个强悍一些的，光就居你觉得怎么样？”

苏韩差点喷了：“你可以问问光就居本人意见，但是据我所知，九辰喜欢女人。”

我一挥手，完全不当回事：“性向是可以变的，想当年……额，咳咳……你困了吗？要不咱睡吧。”

苏韩似笑非笑，伸手捏住我的一边脸晃了晃：“你想说，你以前也喜欢过女人对不对？”

我赶紧摇头：“没有，绝对没有，你不是知道吗？那都是误会！”

他“啧”了一声：“你承认也没事，反正，你现在又不喜欢了。”

不是承不承认的问题，是真的没有，以前差点跟一个女人成亲，都开始拜天地了，最后还是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在拜堂时跑了。

看看底下的八卦，又聊了聊底下的趣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外面阳光灿然。

我慢条斯理的刷牙洗脸，再慢腾腾的吃了点东西，才晃晃悠悠的下了楼。

舅舅和舅妈已经在楼下了，他们沉默的看着外面，舅舅微微皱着眉，表情是少见的沉重，看来是舅妈告诉了他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我道：“他们在外面跪了一夜了吧，开门吧，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舅妈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将我拍的一个趔趄：“你小子一副命令的语气，命令谁呢？”

我：“……”

磨牙，看在这辈子你是舅舅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等你这辈子结束咱们再算账。

“没有啊，我就是给自己打个气，呵呵。”

“呵你个头，去开门。”

好吧，显然在这里，我才是被命令的那个人。舅妈也真是的，说就说，干嘛不说全呢？

我郁闷的打开门，阴恻恻的看着外面跪了一地的村民，毫不意外看见他们开始发抖，心里总算舒服了点。

“来吧，谁先说说？”

还是最前面的村长先开了口，他声音不像之前那么坚决了，多了一丝苍老的味道。

“我一手建立了这个村子，我们信仰着巫师，相信是巫师和神灵保佑我们这里躲过了战争、饥荒……我们一直坚信着，是神灵的力量在护佑着我们。可是，他出现了……”

他说的那个“他”指得就是庄亭。

“他对我们的信仰不屑一顾，更不理会这里的规矩，我行我素，肆意乖张，自从他回来后，村子里发生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都与他有关。这样还不够，他竟然妄想亵渎巫师，那是对神灵的不敬！”

若不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听他这样说，还真以为庄亭犯了多么天理不容的错呢？不过，听着他说这样的话，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他如此的离经叛道，再留着他，一定会给村子带来灾难的，无论怎么样，都留他不得。”

他们一直在挑庄亭的错处，也发落过几次，无非就是在家跪几天，也就没事了。偏偏庄亭天生反骨，除非他自己知道自己错了，不然，口头认错快的很，却就是死不悔改。

所以，村长一直派人盯着庄亭，那个人就是穆坤，他不喜欢我，同样不喜欢和我走得近的庄亭，在看见庄亭进了祠堂后，他立马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村长。

他们便设了计，引庄亭去了祠堂，然后用巫师的生命来威胁庄亭认下了错误，无论庄亭认不认错，他们那次都不会放过他。

公开处刑，更像是一种示警，目的就是告诉大家，像庄亭这样的另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是，在庄亭和巫师的事件中，有我和苏韩，有一直对苏韩怀有好感的穆坤。

他认识了庄亭对巫师的情感，从而意识到自己对苏韩的感情，那样的感情让他觉得害怕，他害怕自己会落得和庄亭一样的结局。

所以，当他知道我和苏韩之间的关系时，便做了一个决定。

第六卷 消失的村庄第一百八十五章 出村

我和苏韩赶去看庄亭的路上，穆坤喊住了苏韩，用知道我们的关系这件事，威胁苏韩离开我。

苏韩拒绝了。

穆坤不理解苏韩为什么会执着于一个堪比废物的人。

对于他来说，他是真的不希望苏韩有事，可是，当劝说和威胁都没用，他心里的愤怒加剧，原本只是憎恶我一个人，那一瞬间，他失去了理智，连同苏韩一起恨上了。

于是，他一怒之下之下将我和苏韩的事情告诉了佟老爷。

佟老爷虽说那一世倒霉，得了我这个不务正业的儿子，但是人家百年的书香世家，一向家世清白，怎能容忍家里出了这样的事？

但偏生，做出这等丑事的，是他唯一的儿子。

佟老爷那时对我的学业上虽说严格，但其实很疼爱我这个儿子，得知这种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保全我。而保全我，就必须牺牲苏韩。

穆坤在地下喊出那句话时，内心是无比的畅快，那是一种得不得就毁灭的快感。

同样感到畅快的还有村长他们，他们既然对不拘世俗繁琐之礼的庄亭无法容忍，那对我自然也是一样，若是一下子能除去两个另类，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们对穆坤挑起的这个局面很满意，自然要好好利用。

当苏韩被架上祭台时，穆坤还是后悔了，他想开口为苏韩说句话，可是，他已经不敢了，一触即死的规则，他又怎么有勇气去挑战呢。

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苏韩和庄亭被大火吞噬的。

村长说，当时的苏韩也好，庄亭也好，两个人在烈火中，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哀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那目光充满了怜悯。

是的，怜悯，那是村长至今想起来都胆寒的怜悯。

苏韩当时因为在佟家已经受了重伤，无法开口，没有留下任何只字片语。而庄亭则在烈火然起时，说了一句话。

“你们将和这里一起走向毁灭。”

这句话，就是村民们把我们几个当恶鬼的原因。他们把村子的毁灭，当成了是死去的苏韩和庄亭回来复仇了。

当他们再次看见庄亭，就开始想办法怎么杀死恶鬼了。

但是吧，以他们的智商，还真没有法子，最终想到的，竟然是让巫师想办法，想想这群愚昧无知的人，还有些可怜呢。

村长道：“昨天想了一夜，我们已经明白了，村子之所以毁灭，不是恶鬼复仇，而是神灵对我们残害生命的惩罚。”

我看着他们，心想，就算当时我没有毁灭这个村子，他们其实也无法存活太久了，他们的迂腐和封建死亡，在那样的社会背景下，早晚都是覆灭的存在。

他们的所做所为，加快了村子的覆灭。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杀死了我最喜欢的苏韩，和最好的朋友庄亭，那才是让我失去理智的关键。

他们一同磕头，声势浩大：“求巫师大人宽恕我们，饶了我们吧。”

安静，落针可闻的安静，他们说完，没有任何答复。我后知后觉的发现，三人都在看我。

苏韩和舅妈是知道原因，舅舅则是因为舅妈再看，他也跟着看了过来，一边看还一边问舅妈看我干嘛？

舅妈说：“让年龄最小的做决定吧。”

苏韩点头：“有道理。”

舅舅道：“你们真随便……嗷呜！”被舅妈捅了一下腰。

趁着舅舅弯腰的时间，我对舅妈点了点头，舅妈了然的转告道：“日落之前，你们就自由了。”

“谢谢巫师大人！”

“谢谢巫师大人！”

他们跪着不肯起来，有人甚至哭了出来，看来这百年来的惩罚，对他们是最痛苦最绝望的折磨，能脱离这种痛苦，足够令他们喜极而泣。

我们迎着升起的太阳，朝村外走去，那原本已经消失的巨石，再次出现了，走到巨石边上，放眼望去，竟是一片乱石废墟，哪里还有下山的路？

舅妈扶额道：“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道：“我们来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其实想想也就明白了，当时那场山崩，波及的肯定不止这一个村子，山路什么的，估计也毁了。我们当时之所以能上来，是因为我们和村子之间，本身就互有牵引吧。

舅舅“嗯”了一声，疑惑道：“这里怎么会有钱？”

他弯腰，捡起了一张红色的百元钞票，放在眼前看了看，惊道：“还是真钱！”

舅妈往前走了几步，又捡起了一张：“这里还有。”

我和苏韩对视了一眼，忽然想到那个给我们带路的老人家了，我当时给了他钱，他原本不肯收，后来又收下了。他当时说，若是我们能出来，那钱就用来给我们的引路。

我道：“跟着钱走！”

于是，我们在那片废墟之上，一边走，一边捡着前，不到半个小时，眼前终于有了灰白之外的翠色，一条蜿蜒的山路出现在眼前，而我们正站在半山腰上。

回头望去，在太阳的照射下，古树里似乎被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隐隐能看见淡淡的烟雾。

那里没有了封印，我又收回了火种，那些本该早就死去的人，终于也如愿化为尘土了。

啊，忘记了一件事，那个假苏韩好像还在那里！

我问苏韩那个假苏韩是怎么回事？他就是不告诉我，只说他没那么容易死。我再问他就不耐烦了，说我要是担心就上去看他。

我果断闭嘴，苏韩这是真的烦了，他对那个假苏韩，是实打实的厌恶，连隐藏都不带隐藏的。

算了，不过是一个相似的人，我又不会认错。

我们在山路上走了一段路后，见到了那个正在放手的老人，他看见我们也是一愣，拿下了正在抽的烟袋，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

“你们竟然真的出来了？那村子……”

舅妈看着他，露出一个有些惊讶的表情：“那里，已经没有村子了，他们已经自由了。”

老人的眼睛突然涌出了泪水，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看的一脸懵。

舅妈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他是当年被送出去的那些孩子中的一个吧。”

我恍然大悟，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

我当时已经做好了要毁掉那个村子了，但是大人的错，跟孩子无关，他们那时，还什么都不懂。所以我就叫底下的人，把村子的孩子全部送去了山下，这件事我都快忘记了，过了这么久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活着的人。

事实证明，舅妈真的没猜错，老人情难自禁的哭完，承认了自己就是那村里出来的人。

和他一起被送下来的孩子现在都死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活着。他被送下来时，还是一个襁褓婴儿，原本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后来，他在山里放手时，见到了穆坤，穆坤认出了他，告诉了他这一切。

后来，他就常年往山上跑，寻找古树里的存在，想去看看自己出生的村庄，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他甚至进过那个村子，见过那些村民被烈火焚噬的模样，那是他这一生的噩梦。

后来，他又在山上见到了巫师，他请求巫师救救那些村民，可是巫师告诉他，那是村民应得的惩罚，只有时候到了，他们才能解脱。

慢慢的，古树里的传说被人传开，开始有人往这里探险。老人一直试图阻拦那些人，可是没有一次成功的，他至今也没有看见上去的人再下来过。

我之前在镇上时，确实听人说过，来寻找古树里的探险者们，都消失在这茫茫深山里了。

奇怪，那些村民应该不会去害那些无辜的人，那些人去了哪里呢？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八十六章  赚个路费先

我们跟着老人一同回到了他所在的村子，到村口时，都已经半下午了。

这村子的建筑风格和古树里差不多，都是二层吊脚楼，只是更加的大了，而且屋檐上多了彩色的琉璃瓦，看着更加精致了不少。

而且，我才知道这老人竟是这里的村长，啊，我惊讶的其实是现在社会，竟然还有村长这个职位？我想了下，可能就跟社区的居委会大爷差不多性质的存在。

我们还没到老人家呢，就有一个黝黑的壮汉跑过来，对老人说道：“村长，来了一群年轻人，说是来找您的。”

老人皱了皱眉，放下烟袋对我们道：“你们跟我来。”

本来是打算直接离开的，可是老人态度十分强硬，非要我们住一晚上再走，苏韩和舅妈都猜测，这老人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想请我们帮忙，我们便从善如流的来了。

村子的路段是阶梯状的，楼房高高矮矮错落不一，老人的家就在这村子的最高处，房子也是整个村子最气派的一个。

看来村长也是官啊，当官的就是不一样。

我们刚到门口，就有好几个年轻人迎了上来，一个长卷发女生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直接冲到老人面前，抬头看了老人几眼后，指着老人道：“就是你！”

有一个男生走到了女生身边，用同样的眼神看了老人一会儿道：“没错，就是你。”

这是闹哪样？我瞬间脑补了一场狗血大戏，城市儿女千里认亲什么的，没等我好好构思一番，就见那女生一下子扑到老人身上，抓着他的衣服红着眼质问道：“我姐姐在哪里？”

哦豁，这又是什么剧情？我正想离近一点听清楚，就被舅舅扯着已领拉了回去。

“回来，瞎凑什么热闹？”

他话说的好听，自己却一直看着那边，眼睛都亮了。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最坑的是，我才是那个百姓。

我故意挡在舅舅面前，遮住他的视线：“好啊，那我不看了。”

他嘴角一抽，将我推到一边，有些疑惑道：“你小子是不是长高了？”

嗯？有吗？

我看着舅舅，才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平视他了，哇呜，我终于长高了！立马蹦到苏韩身边，贴着他的肩膀站着，这一比，更加明显了，我比苏韩高了哈哈哈。

“嘿嘿嘿……”

“嘿你个头啊。”

苏韩推开我的脸，难得的有些郁闷。

长高的事让我无比兴奋，连眼前的狗血剧都无心看了，只想找卷尺子量一量，不过跟苏韩对比发现，我还没有长到以前的身高。

苏韩身高是一米八一，而我最初的身高是一九八九点九，差一点就到一米九了，这点事让我耿耿于怀了好久，主要是天界的那家伙就是一米九，比他矮一点儿让我很不开心。

我陷入自己长高了和长高多少以及什么时候能回到以前的身高的循环，眼前发生了发生什么一点都没注意，直到被苏韩捏了捏后颈，才醒过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屋子里了，那群年轻人也在。

一共是六个人，看样子年纪都不大，小一些的像刚才那个女生，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最大的也不超过二十五六岁。

“怎么了怎么了？”我错过了太多，见所有人都一脸严肃，便小声问苏韩。

苏韩也同样小声回道：“他们是不久前，寻找古树里失踪的那群人的家人。”

原来是这样，来的路上，老人、也就是村长，他跟我们说过了，大概是半个月前吧，十几个年轻人来到了这里，说要寻找古树里，就在村长家借宿。

村长劝他们不要去，他们当然没听，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群人在村长家拍了照片，还拍了视频，视频中有村长入镜。结合他们朋友圈发的定位，这六个人就找到了这里。

那个女生名字叫杨莱莱，可能跟我一样，脑洞比较多，她以为自己的姐姐是被这里的人关了起来，后来还会卖给人贩子之类的，才有了刚才的质问。

这智商也是够感人的，如果她姐姐那群人真的是被这里的村民关起来了，那他们过来不是自投罗网吗？

杨莱莱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眼睛还是红的，她瞪着村长，等待他的解释。

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生就稳重了许多，安抚好杨莱莱的情绪后，转向村长。

“既然你说他们上山了，那你一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请你告诉我们，我们要去找他们。”

村长还是同样的话：“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凡是去了那里的人，就没有能回来的，我若是告诉你们，就是害了你们。”

“可是，现在才半个月，他们很有可能还活着，大爷，您就告诉我们吧，我们装备很齐全，而且参加过各种各样的探险活动，一定不会有事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

村长沉吟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了我们。我心中一动，明白了过来，我们是上山后唯一活着下来的人，这村长将我们带来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想让我们帮忙救人。

果不其然，他开口了：“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们任何信息，但是，你们可以问他们。”他指了指我们四个：“他们是上山的人中唯一活着回来的，如果你们想救人或者找人，只有他们能帮你。”

呵呵，这老头打的好算盘，自己不主动跟我们开口，直接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跟我们谈，这样他就从中间脱身了，好算计。

看吧，那杨莱莱立马就看向了我们，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就转向了他们三人，最后走到了舅舅面前。

我看着年龄小，苏韩一脸淡定的刷他的手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舅妈则笑眯眯的一副温柔样，看着就不做主的那种，只有舅舅看着就很可靠。

“这位大哥，请你带我们上山吧！我姐姐已经失联了第五天了，我真的好担心她，请你帮帮我们吧！”

这话说的，好有琼瑶剧那味儿。

话说苏韩在上一世时，就特别喜欢看琼瑶剧，看遍了所有的电视剧不说，连小说都找来看完了。我曾经试图和他一起看过，没看半小时就放弃了，对他喜欢那么狗血的东西实在是不能理解。

后来一想，苏韩好像从以前开始，就特别喜欢看那些跟情爱有关的话本，情节越曲折，过程越跌宕起伏，感情越海枯石烂，他就越喜欢。

我可以确定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去古树里，至于去了哪里就不清楚了，于是小声问苏韩要不要帮他们？

其实问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能找到这里，又那么巧合的遇上我，指定又是我的因果债了。

舅舅微微后仰，离女生远了一些，转头问舅妈：“你认为呢？”

舅妈直接问我：“岳岳觉得呢？”

我看向苏韩。

苏韩合上手机道看着女生道：“带路可以，两个条件。”

杨莱莱毫不犹豫道：“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这时，那个男生走了过来，拉住了女生的手，问道：“什么条件，你先说。”

“一，听我们的，不要擅自行动。二嘛……”

男生问道：“二是什么？”

苏韩微微一笑：“带路费商量一下。”

杨莱莱直接拿出手机，一副不缺钱的样子我，问道：“多少你说！”

苏韩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一口价，两万。”

“成交，收款码拿来。”

杨莱莱看来是真的不缺钱，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男生想拦都没拦住。

苏韩收了钱，好心情的坐下道：“明天一早，出发。”

杨莱莱有些着急的道：“今天不能去吗？”

苏韩看了外面一眼，回道：“不能，我们刚下来，需要休息一下，还有……这件事我需要再仔细的了解一下，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你们应该懂吧？”

杨莱莱只好放弃了催促，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们。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八十七章  最喜欢你了

杨莱莱的姐姐名字叫杨岚岚，二十四岁，他们一行有十六个人，是半专业的探险队伍。

为什么说是半专业呢？

因为他们是加入了一个探险俱乐部，经常跟着队伍全国各地的跑，专门去那些传说中很诡异的地方。

我是不明白这类人的心理，可能就是一种对未知的征服欲吧。

他们是半个月前出发的，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这里，他们的行程一直是有专门的人负责拍摄的，杨岚岚自己七天前还在跟杨莱莱发照片呢。

但是，七天前发完照片后，他们就失去了联系。

杨莱莱将杨岚岚发给她的照片都给我们看了，有几张是在村长这里拍的，杨岚岚还跟村长站在一起合了张照。

我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杨岚岚是一个非常明艳的女人，羊毛卷配上高马尾，五官轮廓很深邃，有种新疆美女的感觉，跟杨莱莱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她发给杨莱莱最后一张照片，是背靠着树的，比了个手枪的手势，表情非常酷。背景也是很多树木，看着像是在树林里。

不过这山上多是树木，具体在哪里，也很难确定。

杨莱莱说道：“魏剑雨的弟弟也在队伍里，他也收到了同样的照片，所以我们想，先找到那片树林。”

魏剑雨就是那个年长一些的男人，他跟杨莱莱的姐姐是一对儿恋人，这次因为工作有事，没跟着一起出来。他弟弟刚好大学毕业，还没工作，就跟着出来玩了，谁知道第一次出来，就遇到这样的事。

他们最后所在的地方就是那片树林，但是这山上的树都差不多，山脉又延绵不绝的，谁知道他们在哪个位置。

不过，魏剑雨说杨岚岚一群人的装备非常齐全，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危险因素，保证自身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怕就怕在，他们已经已经遇到危险了啊。

杨莱莱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红着眼睛道：“姐姐很厉害的，他们绝对不会有事的，他们一定只是被困在了哪里出不来，只要我们找到他们，一定可以将他们带出来的！”

你哪来的自信啊？

这句话我没说，毕竟苏韩收了人家钱。

这时，村长突然发话了，他道：“山上虽然都是树，但是每个地方的树是不同的，我看照片上的树叶是半红半绿对吗？”

杨莱莱低头再次看了看照片，点了点头：“对，这树叶的颜色是有红有绿的，村长，你知道这是哪里吧？”

村长看着舅妈道：“这是鹿角山上特有的树木，叫半翠杉，那个地方……”

他皱了皱眉，表情很严肃，不过他表情一直都很严肃：“那个地方……有去无回。”

嗯，听起来很恐怖的样子，我们去古树里前他也是这样说的，古树里也确实危险，一般人若是进去，说不定真的会有去无回。

如今又来了一个鹿角山，这个地方怎么那么多有去无回的地方？

魏剑雨道：“村长，我们是带着专业人员来的，今天夜里就能到这儿，那个地方我们是必须要进去的，麻烦你告诉我们地址。”

村长依旧看着舅妈，舅妈叹气道：“就算您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位置啊，而且……”

苏韩接道：“而且他们不过去，带路的是我们。”

村长将视线移到我和苏韩身上，好吧，确切的说，是看着苏韩：“只有你们两个？”

苏韩和舅舅舅妈已经说好了，他们两人先回去，我和他则解决了这件事再回去。舅舅原先是不同意的，直到苏韩跟他保证我会全须全尾的回去，舅妈也劝他让他放心，他才松口。

苏韩道：“没错，我们负责带路，明天一早，就麻烦村长找人将他们送到镇上吧。”

村长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同意了。

确定了明天出发的时间，杨莱莱一行出去接应他们的专业人员和设备，我们四人则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铁锅炖大鹅，加上手工制作的玉米面饼贴，香香脆脆的，吃的非常满足。

村长家因为经常接待一些外面进来的猎奇旅游者，家里还安装了太阳能，我们终于能洗上了热水澡。

洗完澡感觉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趴在床上不想动弹。

想当年，我连什么是疲惫都不知道，哪像现在，走几步就累的浑身酸疼。我郁闷的趴在床上，看靠在床头上正在刷手机的苏韩。

然后就更郁闷了。

怎么说我俩也在一起两千多年了，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虽然总是聚少离多，但是为什么我觉得我俩的关系……怎么说呢？就是不够亲密。

就正常来说，像舅舅和舅妈，两人私下基本上形影不离，就算不做什么亲密的动作，也能看出两人亲密的关系。

但是苏韩不同，他一般情况下，只要我不靠近他，他完全就是一副把我当空气的样子。比如现在，我明明就躺在他身边，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在，自顾自的刷自己的手机。

我摸了摸下巴，我这张脸虽然算不上多惊艳，但是看起来也算俊秀那一卦的吧？这么一个清秀的花美男躺在身边，竟然还有心情看手机？

我扪心自问，要是我俩换个位置，我早就扑上去这样那样了。

难道我就这么没魅力吗？

我不信邪的将睡衣扣子解开，露出锁骨和胸膛……看了看自己瘦到肋骨清晰可见的胸膛，好吧，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又默默的扣上扣子。

开始想自己身上有哪些地方比较吸引苏韩？

想了半天，差点把自己想抑郁，我陷入了深深的怀疑，自己不会对苏韩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吧？

抓了抓头发，坐起来闷闷的问道：“你在哎看什么？”

苏韩将手机往我这边歪了一下，嗯，很好，又在看八卦。我不比八卦好看吗？磨了磨牙，我忍了又忍，发现他还是没有看我一眼的意识，终于忍不住低头咬了他肩膀一口。

“嘶……松口。”

我叼着他的皮肤，轻轻的磨了几下牙，又恋恋不舍的舔了一下才放开，然后又转移阵地到他脖子上，张口咬下，他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抬手抵住了我的脸。

“别闹了。”

我模糊不清的道：“你都不看我……”

他推开我的脸，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终于放下了手机，无奈道：“我天天都在看你。”

“所以呢？看够了吗？”

我瞪着他，心说你要是敢说是，我就……回去后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好笑的看着我：“你又开始了是吧？”

我仔细想了想这句话的意思，终于想起来好像每次我恢复记忆后，都会有这样无理取闹一次，就想让他的视线都在我身上。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找出一点理由，然后闹一场，这来源于我对他的患得患失。

因为他以前对我冷淡过很久，每次恢复记忆后，我都会先想起那段时间的崩溃，就忍不住想要证明什么。

我一噎，呐呐道：“没、没有……”

他直接握着我的脖子，将我推倒在床上，随即压了上来，我兴奋的咽了口唾沫，就去搂他的脖子，噘嘴想亲，被他抢先一步按住了双臂。

挣了一下，没挣开。

“……”转世的最大缺点，就是力量上天差地别的悬殊。

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低头凑近，我用力抬头撅嘴，他却始终保持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不给我亲。

我急的直哼哼：“苏韩苏韩，让我亲……”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臭毛病啊？”

我委屈的说道：“我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啊……”

自己说着都觉得心虚，他若是不说那句话，我肯定又像之前那样，不由分说的无理取闹一场了。

他看着我，眉眼都带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我受了那么多次伤，若是还得不到你这一点改变，那下次你就自己投胎去吧。”

我呼吸一窒。

他低头，轻轻吻了我一下，我还来不及会应，他又抬起了头：“佟岳，相信我吧，我一直都……最喜欢你了。”

最后的字消失在骤然相贴的唇齿间。

最喜欢你了，这句话对我来说杀伤力太大了，我感觉自己激动到眼睛发热，克制住想要通过用力咬他来表达爱意的冲动，我努力的让自己的动作更轻，用他教我的方式，勾着他的舌、缠、绵。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八十八章  听我的

对苏韩，我的自控力几乎为零，属于不用点就能着起来的类型，更何况此时是他主动吻我。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激动到不行，用力仰着头去亲他，一边抬腿箍住他的腰，迫使他紧紧的贴住我。

他终于放松了对我双手的桎梏，一得自由，我立马圈住他的脖子，翻身将他压在下面，两下脱掉自己的衣服，手就开始往他衣服里伸。

他的呼吸乱了一些，按住了我乱摸的手，我不满的抬头瞪他，他低声道：“在别人家里，别乱来。”

我喘着粗气，用力撞了他一下，让他感受我的热度，咬着他耳朵道：“现在停下来才是乱来吧？你想憋死我吗？我不管，我要做。”

埋头去啃他的脖子，我很清楚这样会让他失去招架之力，但是他身体微微颤抖，手却一直按着我的手，不让我动弹。

我气的咬了他一口，又用力往他大腿深处撞了几下。

这下，他呼吸彻底乱了，我能感受到，他也很有感觉。不过，我也知道，从以前他就不喜欢在别人家做这样的事。

在自己家里或者酒店里，他一般都是随我闹腾。但是在别人家，他就会放不开。

我用膝盖故意蹭他的，他难耐的屈膝，这样的动作反而让我俩离的更近了。

“这样你都能忍？”我又低头咬他的鼻子，然后缓缓的磨他。

他眼睛盛着水光，眼尾发红，气息不稳道：“等离开这里，随便你怎么来，今天就忍忍吧，嗯？”

他抬头，亲了亲我的嘴角，又道：“除了不能做，其他的随你，怎么样？”

我心中一动，惊喜的看着他：“你说真的？”

他好笑道：“我骗你做什么？”

我低头看着他，领口的扣子已经被我蹭开了，露出优美的锁骨，那上面还有我的牙印，视线缓缓上移，经过锁骨，停留在他饱满的唇上。

脑子里想起了某种美妙的画面，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你先松开我的手。”

他看了我一会儿，果真就松开了。

我摸了摸他紧实的小腹，然后往下，他刚想说话被我打断：“你说的，随我的。”

衣衫脱落，坦诚相对。

我看着他的身体，就觉得鼻腔发热，摸了一把，没摸到鼻血才放心，我可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在做这样的事情时丢人。从他的额头开始亲，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脖子、胸膛、腹部，然后……

他难道有些慌乱的去拦我的脑袋：“别……”

我按住他的手，紧紧的盯着他的，完美的形状，偏淡的颜色，那是完全属于我的，不被任何人看见过的。感受到我的呼吸，颤巍巍的，可爱的要命。

“不做，但是你得给我亲，就像我亲你一样。”

我含住的那瞬间，他的身体徒然紧绷，忍不住轻轻的叫了一声。

“啊……”

我和苏韩在一起这么久，我一直都是主导的那一个，他作为承受者，舒服的时候并不多。刚开始我技术着实是差的触目惊心，每一次他都会受伤。可是我想要的时候，他也只会说一句“轻一点”。

后来做的多了，我学加上他教，我才逐渐让他感受到这件事的快乐。

可是作为男人我太清楚了，这件事的快乐多是主导的那一方，承受者的感受全由主导者掌控。

然而我没那个技术，只能在别的地方下功夫。

比如，我觉得他给我亲的时候，我会感觉舒服的快疯掉了，那我就想让他也感受同样的舒服。就是他对我做这样的事，好像有些排斥。

就比如现在，我正在给他亲，他就挣脱了我的手，然后去推我的脑袋。

我不解的抬头问他：“不舒服嘛？”

他喘了几下，红着眼睛看我：“你……”

我又低头亲了他一下，明明很兴奋吗，都快哭了呢，我继续问：“不舒服嘛？”

他吸了一口气，崩溃的推开我，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全身都红了。

我再次贴上去，他一手抵住我的胸膛，一手摸了摸我的嘴唇，用手指抵住我的牙齿：“舒服，但是你轻一点，牙齿别碰到。”

我笑了一下，再次埋头，将他的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你来控制。”

他仰起头，咬住嘴唇，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脸都快要酸的没知觉了，他的手才微微用力，压住了我的后脑勺，我感到他在我喉咙轻轻撞击了两下，然后就释、放了出来。

我咳了一下，擦掉生理性的眼泪，添了一下嘴角，然后凑到他面前笑着说：“到你了。”

他还没缓过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闻言垂眸瞥了我一眼，懒懒的说道：“你确定？”

我连忙做好，去推他肩膀，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快快快，我确定。”

他笑了一下，然后握住我的，缓缓低下头，抬眼看我：“那你可要忍住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柔软温热的感觉让我差点爽飞了，要不是及时捂住了嘴巴，肯定就叫出来了。

然后眼前就是白光一闪，身体根本不由我控制，直接就那啥了。

我：“……”

他忍着笑，擦了擦嘴角：“都说让你忍着了。”

我脸热的快要爆炸了，抓起被子就把自己蒙起来，没脸见人了，我怎么就秒了呢？

他隔着被子拍了拍我的脑袋：“去刷牙。”

“刷什么牙？我都刷过了。”

休想让我出去，我决定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你刚才吞了……去漱口行了吧。”

“我不要，我又不嫌弃你，你干嘛，你嫌弃我啊？”

他沉默了，我忍不住掀开一点缝隙看他，正看见他带着笑意的脸，立马将缝隙遮住：“你笑话我！”

他直接动手将我刨了出来：“哪有笑话你，你每次不都这样吗？我都习惯了，还特意提醒你了。”

我反驳道：“哪有每次？我以前不这样好吧！”

他“嗯嗯”了两声：“对，是我说错了，你只有每一世的第一次会这样，很正常，下一次就好了。”

我一想有道理，我只是暂时还没适应，等适应了就好了，这样一想，瞬间不觉得丢人了。

老老实实和他一起出去漱口，结果遇到同样在漱口的舅舅和舅妈。

八目相对，皆是默然：“……”

连招呼都没打，沉默的漱完口，沉默的回到各自的房间。

我捂住脸扑到被子上，用力打了几个滚，然后又站起来，将正在整理床单的苏韩扑倒。

“别闹了，快睡吧少爷。”

我还有些兴奋，完全没有睡意，想到刚才舅舅和舅妈，就问苏韩：“舅舅和舅妈又在做，你看他们就经常做，我们应该也学学他们。”

苏韩轻松将我推倒在一边，关掉了灯，然后用脚挑起被子盖上两人，才道：“好好好，学学学，睡吧，困了。”

敷衍的那么明显，不过我还是很开心，手脚并用的缠住他，埋在他脖子上，才阖上眼睛。

他将手搭在我的腰上，呼吸渐渐舒缓。

听着他的呼吸声，我才慢慢地有睡意。

才刚想睡着，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十分明显。我眯着眼睛，不着痕迹的转动视线，看见了一个人站在我们床边。

透过窗子的月为房间撒下了一丝朦胧的光，我眼睛一向很好使，可以看见那人惨白的脸，和睁的大大的眼睛。

我呼吸一窒，正准备起来，就感觉腰上苏韩的手一紧，按住了我。

苏韩醒了，我放松下来，静静观察着那个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直接穿门而过的，是鬼。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八十九章  出发了

应该是刚死不久的糊涂鬼，循着本能来到了这里。

为什么说是本能呢？因为我现在纵然是凡人的身体，多少还是带着原来的气息的，而我的气息，就是冥府的气息。

之前在肖冬阳那里时，苏韩曾故意把我推倒，目的就是让我可以触碰到肖冬阳，那会让接触到我气息的他，拥有凝聚实体的力量。

因为我的存在，就是所有灵魂赖以生存的源。

我看了门口一会儿，确定那东西不会再回来，才闭上眼睛。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似乎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我不耐烦的动了动，将苏韩往怀里扒拉了几下，用力抱紧，脑袋缩进被子，埋在他胸口。

从他胸腔中传来的心跳声，让我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他摸了摸我的头，短短的发茬在他指间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晃了一下脑袋，用力朝他掌心钻。

“舒服，继续。”

他笑了一下，刚醒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可性感了，我听的耳朵直痒痒。

“你以前那么讨厌别人摸你头。”

现在也讨厌，可是你又不是别人，再说了，就算以前讨厌的时候，不也经常让你摸嘛。

我哼哼了两声，算是云回答了。

他推了推我：“起来了，吃个早饭出发吧。”

我无奈的爬起来，伸手去够被踢到床脚的衣服，被他拍了一下手，然后丢给我一件灰色长袖T恤：“脏死了，穿这件。”

我捞起来套上，看着他慢条斯理的穿衣服：“你到底带了我多少衣服？”

他将与我同款不同色的黑色T恤穿上，又穿上黑色的休闲裤，两条腿又直又长。他身材原本就好，这样休闲的服装完全不会遮掩他的好身材，反而适当的空荡感，让他更显清瘦。

修长笔挺，苍白俊美，真是耀眼的不行。

我看着看着就上手去摸，他将裤子挂我脖子上：“穿裤子，傻站着干嘛？”

我眼馋的摸了摸他紧致的腹肌，不舍的收回手，坐在床上穿裤子，继续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带了我多少衣服？”

他看了我一眼，无奈道：“很多，反正够你折腾的。”

我满意了，穿着堪比情侣装的衣服出去，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恨不能在所有人面前晃一下，希望大家能注意到。

结果外面根本没有人看我一眼，他们的都围在村长家门口不远处的位置上，争吵着什么。

我挤过去一看，发现那里趴着一个人，身上穿着专业的户外服饰，和杨莱莱一群人穿的很相似。

只是那衣服已经很脏了，好几处破烂的地方，露出的皮肤也都溃烂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我见舅舅也在，就蹭过去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表情十分微妙的看了我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苏韩，然后闭上眼睛似乎在忍耐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早晨，有人发现这里死了个人，那人就是杨岚岚队伍里面的。”

我看了一眼正在被魏剑雨安慰着的杨莱莱，刚才就是她在跟人吵架：“那她刚才在吵什么？”

“她希望可以立即出发，但是专业人员说需要时间准备，而且必须等向导带路。”舅舅看着我道：“然而你这个向导刚起床。”

我看了看时间，也才六点而已，太阳才刚刚升上山头，难不成我要起的比太阳还早吗？

我不以为然道：“听专业人员的准没错。”

舅舅道：“专业人员还说，那个尸体已经死了最少五天了。”

难怪，我就说那臭味怎么那么像尸体腐烂的味道，原来已经死了五天了啊，这个天气，尸体也该腐烂了。

可能是因为我看上去太过于平静了，舅舅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胆子大了很多啊，现在看见尸体都能这么冷静了？”

那可不，我在底下见过的玩意儿比这尸体恶心了不知道多少倍，在现在放出来都是会被马赛克的那种，这种太小儿科了，也就是吓吓没有记忆的我。

“还行吧，最近见识了一些，没那么害怕了。”我转移话题问道：“舅妈呢？”

舅舅道：“他最近有些累，我让他再睡一会儿。”

不是累那么简单，而是灵魂融合的后遗症，不过问题不大，多晒晒太阳，多睡几天就好了。

那边，杨莱莱终于被安抚好，魏剑雨走到了苏韩面前。

我立马跑了过去，说什么我也要听！

苏韩瞥了我一眼，问道：“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吗？”

魏剑雨摇了摇头：“昨夜到了一队了，物资还有一些在路上，刚才已经打过电话，半小时就能到。麻烦你们先准备一下吧，等物资一到，我们立即出发。”

苏韩不置可否，然后拉着我回到了村长的家里，那老忍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沉默的抽着烟。

见我们进来，他又重重吸了一口，才放下烟袋，看着我们道：“鹿角山那边很奇怪，我们本地人都不敢进去，因为，一旦进去就很难出来。之前进去的那群人，都是善良的孩子，我没办法救他们，只能求助于你们。”

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也回不来了呢？”

村长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的，你们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说不上来，但是，连巫师大人都跟你们在一起，你们肯定不是普通人。”

怪不得能当村长，这忽悠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村长说，杨岚岚他们过来借住时，见他年纪大了，还主动帮他打扫了卫生，房租都多给了一部分。所以他才觉得可惜，希望有人可以救回他们。

在得到我们会尽力的承诺后，他走进厨房，端上来了熬好的红薯干子粥，蒸好的面饼，一盘青椒炒鸡蛋，和一碗酱。

雨 严师

看着普普通通，闻着香的要命，连我这种对食物没多少兴趣的人，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村长招呼道：“过来吃吧。”

我立马坐好，问道：“我们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不给我们吃饭？”

“……”村长沉默了一阵，呵斥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饭就是给你们做的，不然做那么多我喂猪啊？赶紧吃吧！”

这中气十足的劲儿，吓了我一跳。

苏韩将一碗粥推到我面前：“你应该喜欢喝这个，尝尝看吧。”然后招呼刚下楼的舅妈过来吃饭。

村长看见舅妈，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恭敬的问候，舅妈有些尴尬，让他先坐，去喊了舅舅回来吃饭。

这村长手艺着实不错，我喝了整整大半碗粥，又就着青椒炒蛋吃了一整个面饼，直接给我吃撑了。

舅舅和舅妈见我吃得多，还特意跟村长问这些东西能不能买？村长很大方，直接给他们装了很多。

“青椒都是自己家种的，鸡蛋也是自家养的鸡下的，黄豆酱是自己晒的，这些东西都不值钱，你们要是喜欢，吃完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寄过去。”

他觉得这些东西不值钱愿意给，舅舅却不会白要人家的东西，还是塞了几百块钱过去，说就当以后的运费，村长这才肯收下。

我有些感动，舅舅和舅妈带这些东西，只是看我喜欢而已。怪不得以前苏韩说，这世间的感情，无论是哪一种，都有令人动容的力量。

我现在终于能够体会了。

吃完饭，物资也到了，魏剑雨来喊了我们，准备出发了。

舅舅和舅妈和村长一起，一直将我们送到了鹿角山下。

村长语气沉重：“这里少有人来，山路很难走，你们一定要小心，我每天都会来这里吹哨子的，你们回来时若是听见，就顺着哨声回来。”

舅舅按了下我的肩膀，然后对苏韩道：“岳岳就交给你了，回去后，带你们回祖宅吃饭。”

我一喜，回祖宅，那不就是要见家长了？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九十章 

上山的路正如村长所说，很难走。

因少有人来的缘故，这里的野草疯长，有半人高，荆棘丛藏匿在里，走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刮到。

我才走了不到半小时，腿上已经被刮了好几下，冒了血丝，还好换上了专业户外装备，不然要皮开肉绽的。

我再次绊了一下，手被荆棘刺破，流出了血，刺痛感挑拨着神经，让我的耐心迅速告急。

身后的人早就不耐烦了，见苏韩给我检查伤口，讽刺道：“我们需要的是带路的向导，不是一个风吹一下就倒的少爷，真这么娇贵，还不如跟村长一起回家呢。”

是今早刚过来的所谓的专业救援人员，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一身的腱子肉，看着很壮，听别人好像喊他健哥。看他走的位置，应该在队伍里属于带头的了。

他从出发开始，就对我的速度百般嫌弃，嘀咕了一路了。

苏韩捏了一下我的手心，让我不必在意，然后牵住我继续往上走，淡淡回道：“我知道你觉得我们速度太慢，但是，请你忍耐一下吧，这里环境特殊，除了他，别人能进去。”

健哥“呵”了一声，显然不信。

魏剑雨走出来打圆场，跟健哥说当地的一些传闻，又说了鹿角山的特殊性。

健哥不以为然道：“危言耸听，我们的队伍连最凶险的雪山都去过，这里不过是一座山头，能有什么难的？不会是有人为了故意坑你们吧？”

我停下了脚步，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然后回头看他。

他被我一看，也跟着停下，眼神十分不屑：“怎么？又走不动了？这次是要喝水还是要吃东西？”

苏韩在身边，我真的有在刻意控制脾气了，但是，在这样的山路上行走，我本来就烦的狠，还偏偏有人言语挑衅，成功让我的烦躁值满点。

我直直的看着他：“你走前面带路，若你能百米之内不伤分毫，我跪下喊你爷爷，如何？”

他嗤笑一声：“你确定？”

“我确定，但是，如果你输了……”

他全然不在意的摆手，显然不认为自己会输：“不可能，但是我还是想听听，如果我输了，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咧嘴笑了笑，正想开口被苏韩截下：“如果你输了，你也跪下喊他爷爷吧。”

谢谢，但是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孙子，我有些不满的瞪着苏韩，怪他擅作主张。

“好，就这么说定了，谁不跪谁是乌龟王八蛋！”

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经过时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将我撞的差点摔倒，还好苏韩及时扶住了我。

“弱鸡。”他轻哼了一声，径直往前走去，回头喊道：“小季，给哥算着距离。”

被称作小季的男生笑看了我一眼，视线转向了苏韩，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答应了一声。

小季是队医，才二十四岁，长的白白净净的，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在一群又黑又壮的男人中间，看着更加秀气。

他对所有人态度都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嘴巴也甜，脸上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很好相处的感觉，属于大部分都会有好感的类型。

但是我不喜欢他。

从我们上山到现在，他就总是有意无意的跟苏韩说话，这也是我心情不好的愿意之一。

偏偏苏韩跟他聊的还挺投机。

我在心里劝了自己很多遍，要大度，不能随便吃醋，可是一看他和苏韩相对而笑，我就在心里掀桌，去他娘的大度，老子就是不开心！

看吧看吧，又来了。

“你不要介意，健哥人其实很好的，就是脾气比较急。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带队征服了很多奇异的地方。”他跟苏韩说完又转向我，笑着道：“你不用那么较真的，何必赌这一口气呢？难不成一会儿真的要跪下吗？”

“我愿意。”反正跪下喊爷爷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小季，多少米了？”

小季“哎”了一声，抬手看了看手腕的一个仪器，回道：“健哥，有三十六米了。”

“怎么才三十六？”他不满的嘟囔了两句，继续往前走。

越往上，路越难走，草丛越高，荆棘丛也越密集。多亏有他在前开路，我们才走的轻松了一些。

“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

我暗暗计算着距离。

就在他越发得意时，整个人突然朝前趴下，他反应算得上很及时了，用手撑住了地，可是脸颊和手，都被荆棘擦伤了。

“呵。”一字冷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小季愣了一下，连忙上前去扶健哥：“健哥，你还好吗？哎呀，你的脸流血了，你先别动，我给你清理一下。”

“躲开！”健哥怒不可恕的推开小季，自己爬了起来，低头看向脚下。

我抱着手臂道：“在看哪里比较好跪吗？”

他又羞又怒的瞪着我，我毫不示弱的瞪回去，笑话，敢瞪我，我怕你啊？

“怎么？你想反悔？”

他面红耳赤，一副快要气炸了的表情，我权当看不见，说道：“不跪也可以，毕竟我对认孙子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之后的路，你闭嘴就成。”

他想说什么，憋了半天硬是没说出来，片刻后再次低头看向地上，咬牙道：“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

小季也跟着低头看了看，小声问道：“是不是这些野草啊？倒下的野草确实很容易绊脚。”

“绝对不是！”健哥很肯定的说道：“我不至于分不清草的触感，刚才抓住我的东西，有些像是手……冷冰冰的手。”

后面的人见前面的不动了，便喊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不走了？”

魏剑雨看了看我们，主动回去解释。

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快看，那边有人！”

“哪里？”健哥立马问道，这回应的速度，和他假装看不见我，直接走回原来的位置上的速度，说明他决定把刚才的赌约置之不顾。他既然愿意做乌龟王八蛋，我也只有成全他了。

有人惊呼了起来：“是我们的队服！”

大家全部都看向了左前方的位置，我跟着看过去，只见一棵不知名的树后，一个人探着脑袋正在看着我们。露出的胳膊上是有些偏灰色的迷彩户外服饰，确实跟这个团队的队服很像。

距离并不是很远，我们这边的声音那个树后面的人应该是可以听见的，可是他一动不动，保持着那个探着脑袋的奇怪姿势。

小季用手挡在额头上看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是大为。”

“没错，就是大为。”有人附和道，然后大声喊了几句“大为”，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健哥咳了一声道：“走，过去看看。”

他说过去看看，却没有动弹，而是看向了我和苏韩，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们不是向导吗？前面带路。”

苏韩说：“建议不要过去哦。”

“我们过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找到我们的队友，现在找到了一个，你要我们不要过去？开玩笑呢？”

苏韩眯着眼睛笑道：“只是建议哦，你们可以不接受。我已经尽了提醒的义务，那么，走吧。”

我和苏韩穿过茂密的草丛，往那边走去。我小声问苏韩：“这个地方我们以前来过吧？”

他眉毛动了一下：“你还记得这里？”

“看见那棵树，觉得有些熟悉，是莫怀镇的那座山头吧？”

莫怀镇，是我和苏韩游历时经过的一个小镇，或者说……鬼镇。那里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整个镇上的风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镇上的人生者不安，死者不眠，是出了名的鬼镇。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九十一章 莫怀镇往事一

我突然有了一些兴趣，打起精神往前面走去，毕竟，莫怀镇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地方。

我想到了在莫怀镇的一些事，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一边走一边冲苏韩使眼色，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道：“看路，再摔倒我可不扶你。”

他话音刚落，我就绊倒了，他及时伸手扶住了我，便免我趴在地上的命运。

我拍了拍胸口：“还以为又要破相了呢。”

他松开我，自顾自走去了前面，我愣了一下，猜到他想到了以前在这里的回忆，心情有些不好，便追上去扯他袖子。

“你生气了？我那时就是故意逗你玩呢，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像那样逗过你是吧？苏韩，我真的跟你道歉，多少你都可以。”

他没理我，不过也没甩开我，我观察着他的表情，悲催的发现他是真的不开心了，暗怪自己多嘴，说什么不好，非要说破相。

以前在莫怀镇的时候，我听说是鬼镇，就很好奇，人家说了不能晚上出来，我就非在大半夜的时候，趁苏韩睡着，偷偷溜了出去。

我当时就是想看看，鬼镇的街道和冥府的街道有什么不同。毕竟冥府的街道，那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鬼街呢。

那时候，除了苏韩，还有其他的道门世家公子在那里，其中有我熟悉的一个，名字好像叫什么月升，他脾性很对我胃口，是难得我能看顺眼的人，一般若是苏韩在忙，不搭理我的时候，我都是去找他玩。

我溜出去后，就去找了月升，他正在房间里和他的红颜知己喝酒，我去的时候，他刚把人灌醉，搂在怀里上下其手，正准备凑上去一亲芳泽时，被突然推开窗子的我吓了一跳，直接将怀里的人给扔在了地上。

这一扔倒是没什么，就是失去了一个红颜知己。

后来他每当想起这件事，都要痛哭流涕，然后骂我能骂一炷香，我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我准备亲苏韩的时候被打断，我就不止骂人了，我可能会揍人。

这样一想，我就毫不在意的任由他骂了，不过他见我一副悉听尊便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便连骂我都没了心情。

只哀叹自己交错了朋友。

他也是好奇心重的，于是我俩一同悄悄的溜了出去，在雾气弥漫的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走，大声说话不过瘾，还故意唱曲儿，还别说，月升唱曲儿是真不错，我一边听一边给他鼓掌。

我俩将莫怀镇的三大禁给犯了个遍，然后就出事了。

在我推开了一间铺子的时候，看见了里面放满了棺材，那时候我认识的字不是很多，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招牌，就算看了，我也会认为在中央街道的肯定是铺子。

还是月升告诉我，那是亦庄，不是铺子。

说起来如果只有我自己进去，是不会有事的，毕竟我不是人，就算有鬼，也只有躲我的份。所以，当月升进去后，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棺材里的人纷纷“活”了过来，他们如同野兽般，追着我和月升跑，月生就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三脚猫，法术时灵时不灵的，被追的狼狈不已。

我倒是不怕，但是那些人浑身腐烂，而且散发着一股臭味，若是被他们沾了身，苏韩一定半个月不让我靠近他。

一把火烧了倒是可以，但是无缘无故烧了人家，苏韩又会说我，我思来想去，觉得怎么做都不合适，只能跟着月生傻跑。

“定身咒，给我定！岂有此理，又不灵了！”

“你这半吊子法术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好吧？还是省省力气跑吧，话说我们把他们引到山上去吧。”

月升虽然占了道门世家公子的一个名额，但是本领着实一般，体质比之其他人，也有些偏弱，没跑多远，就气喘吁吁。

“为什么要……往山上引？直接引到欧阳那里得了，他不是自诩有多厉害吗，让他解决去。”

欧阳原名叫什么我忘记了，同样是道门世家的公子，天之骄子的存在，跟月升十分不对付，两人一见面不是打就是骂，月升每次都输，就更讨厌他了。

偏偏他又是个嘴巴不饶人的主儿，一见面非得奚落两句，欧阳听不惯就要动手，然后就会打起来，周而复始。

此次来到这莫怀镇，就是为了解决这里的事，还没开始他俩就打过了一架，两看两生厌的两人，投宿都一个东一个西，就是不想看见对方。

刚才月升跑出门时，原本是想往东跑的，后来想起欧阳在西边，便临时改了方向，往西跑去。

我想的是，引到山上好解决啊，直接往山崖下一推完事儿，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爬上来？

但是我忽略了月升体力太差，他根本就跑不到山上，这会儿还没到欧阳住宿的酒家呢，他就要跑不动了。

我只好拉着他跑。

“我说……岳兄，你是不会累吗？”

我当然不会累，这算什么，我一天跑遍五州四海照样生龙活虎，哪像人类这么弱，这个人类不包括苏韩，苏韩虽然是人类，可是他很厉害。

“我不行了，岳兄，你自己跑吧，如果我不幸死在这里，记得将我好好埋葬，然后告诉我那不负责任的爹，就说他唯一的儿子被他逼死了，哦，记得把我葬在山上，要最高的山，最好在我的墓旁，种一些杜鹃，我喜欢杜鹃。啊，还有，我最喜欢的美人图还在我枕头下面，记得烧给我啊……”

我：“……”有这个力气说这么多话，好好跑不行吗？

“还有……告诉欧阳那个混蛋，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输给他的。”

“下辈子谁要认识你？”

随着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一道白光闪过，正正好打在月升的脚边，把即将抓住他的东西给震飞了出去。

月升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向翩翩下落的欧阳：“啊，幻觉，为什么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呢，我想看紫苑……”

欧阳嘴角一抽，又一道白光劈过去，这次直接劈到了月升的衣摆，将他的衣摆给斩掉了半截。

“啊！好你个欧阳，你知道我这件褂子多少钱吗？你赔我！”

欧阳直接解下腰间的钱袋，丢到月升怀里。

“赔你，你滚开！”

月升将钱袋塞到怀里，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躲在安全的地方，继续道：“这么点钱根本不够！”

闭着眼睛说瞎话，那里面的钱够你做十件全身的衣裳了吧？不过他一向讨厌欧阳，想坑他一把也正常，我了解。

我拉住他的手道：“这街上动静这么大，苏韩肯定马上就要知道了，他若是问起，就说是你让我出来的，千万别说是我找的你，记住了吗？”

他了然的摆摆手：“记住了记住了，你害怕他生气嘛。不过你放心吧，我从小到大就没见他生气过，所以你放心吧。”

我一点都不放心，他是不对你们生气，对我可不一定，他一生气就不搭理我了，我最怕他不搭理我。

苏韩一定马上就要来了，指望月升这二百五，那是铁定没指望了，还是靠自己吧。

我看了陷入包围圈的欧阳，他虽然厉害，但是以一敌百这种事，能做到的人太少了。更何况我和月升两人，一路大呼小叫，将所有的这诡异玩意儿全部引了出来，这街上已经不止是百了，估计快上千了。

自己惹的事还是自己解决吧，省的苏韩到时间怪我，只要我将事情完美解决了，再撒个娇装个可怜，他就不会生我气了。

我想了想，抽出月升挂着的匕首，这家伙武力一般，装备倒是齐全，但是只讲好看，不讲用处。

这点跟我有点像。

“借你点血用用。”

“嗯嗯……嗯？什么?不要啊，我怕疼……啊！要死要死！”

我在他手心上划了一道口子，将流出来的血全部抹在了我自己的身上，然后递给他一盒药。

“涂上，很快就会好了，别哭了，不就一点伤吗？”

“那你怎么不割自己，疼死我了，你这一刀下去，把我变成断掌了都，要是我孤身一辈子，你可要负责的。”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九十二章 莫怀镇往事二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伤口果然正正的将他的手掌给划成了断掌。

“负责负责，我那边人多着呢，真孤独终老了，我赔你一个，到时间任你选就是。”

他眼睛一亮：“真的，我可是要美人的，不美不要。”

“真的真的。”我将他推到一边：“我将他们全部引开，你就躲在欧阳身后，你们同为道门世家，他不会不管·你的，记住了，苏韩问起……”

他摆摆手：“晓得晓得，你小心些啊，回来送你一幅画卷。”

我心说我对你的美人图可没兴趣，就听他接着说道：“是你一直想要的那种哦。”

我想要的那一种，那不就是有关那方面事情的画卷嘛，上次我好不容易搞到了一卷，被苏韩发现给烧了。

“那就说定了。”

那边的东西感受到了血腥气，开始往我这边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往山上的方向跑去，主要我已经感觉到苏韩的气息在靠近，他一定马上就要来了。

夜色对我来说没有影响，坎坷难行的山路与我也没什么阻碍，我一路往上山跑，还不时的停住等后面的那些东西跟上。

到这时我已经明白，这些个玩意儿根本不是鬼，而是不人不鬼的怪物。他们的身体已经死亡，灵魂却奇怪的没有出来，变得毫无理智，嗜生血升肉。白天沉睡，到夜里就会苏醒，在街上游荡，若是逮到生人，能将人啃的只剩骨架子。

若幸运一些的，没有被他们啃干净，只是受伤，那也完蛋，不出半日，身体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道门世家就是接到了这里人的请求，过来解决这件事的。

哎，既然我在，那就顺手解决了吧。

我站在一块高石之上，将身上的沾了血的衣物脱下来扔到悬崖边上，那些怪物前赴后继的扑了上去。

“血有点少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割下去肯定很疼，而且我的血未必有用，算了还是不割了。

掌心黑色火焰燃起，我挥手，将火焰打在那些怪物身上，他们似乎没有痛感，也无法感知灼热，在血腥气消失后，茫然的站在山崖上，任由熊熊火焰将他们燃烧殆尽。

那刺鼻的味道，烧起来也很难闻，我捂着鼻子退了又退，一直退了几十丈远，才百无聊赖的找了块石头坐着。

追着我上来的只是一部分，山下不知道怎么样了？苏韩已经赶了过去，以他和欧阳的实力，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知道苏韩会不会担心我？肯定会的，他还是很关心我的。如果他一会儿上来找我的话，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更心疼我呢？

哭？不行，平时哭的够多了，他好像已经免疫了。

假装害怕？可是平时再危险的场面我都在看热闹，突然害怕的话，他肯定不会相信。

还是受点伤？我摸了摸下巴，这个可行。话本上说过，受伤有时会加快感情的进度，我俩一直没进度，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没受过伤？

“就这么办！”

我抬头看了看已经烧成灰的怪物们，心说你们也太不耐烧了吧，我还指望借你们爪子一用呢。

还是只能靠自己了，我低头找了快石头，照着自己的脸颊就来了一下。刚划完就后悔了，我为什么要划伤脸啊？我是猪吗？我要是毁容了苏韩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我跟了他这么久，对他还是了解的，他就喜欢好看的东西，连吃饭都对样式好看的更偏爱一些。我长的本来就不是惊艳类型的，好不容易磨到他对我软化一些，若是见我毁了容，以后不理我了怎么办？

“药药药呢？”

我一摸身上，糟糕，药膏被我丢给月升了。

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捂着脸往山下跑去，我的脸啊！迎面看见苏韩从下面飞奔而来，黑色的长发迎风飞舞。

他听见我的哭声，几步跃到我面前，看见我的样子就是一愣，瞳孔微微收缩。

我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就是一惊，连忙抓住他的袖子，语无伦次的解释：“我有药，涂了药就会好的，你不要嫌弃我啊，伤口一点也不大。”

余光瞧见自己一手的血，染的他衣服也深了一个色，还好他穿的黑色，不明显，不然又要踹我了。

我默默收回爪子，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弱弱的抬头看他，在他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脸上的伤口是不大，但是被我又是捂又是擦的，血糊的一脸都是，看着要多惨有惨。

刚才苏韩的一愣，可能不是嫌弃，而是吓到了。

“你……”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脖子，松了口气，然后就火了：“你乱跑什么？”

我果断将责任甩到那些怪物身上：“他们追我我才跑的，而且欧阳一个人也解决不了那么多，我就帮忙引走一些。”

他闭了闭眼，拿出手绢扔给我：“擦擦脸，在这里等我。”

我见他还要往上面走，就拦住他，我可没有打扫那些燃烧后留下来的灰烬，他一上去不就发现了吗？若是知道我其实挺厉害的，他以后肯定就不愿意保护我了。绝对不能被他发现！

“我把他们都引到悬崖下面去了，上不来了，我们走吧。”

他狐疑的看着我，我知道，他肯定不会信我，于是赶紧悄悄的召唤光就居，让他速度将上面收拾一下。

苏韩看了我一会儿：“行，那就不看了，走吧。”

我松了口气，想去牵他的手，抬起来又放弃了，手上太脏，弄脏了他的手就不好了。

没想到他像是看见了一样，准确无误的牵住了我即将放下来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我惊讶道：“你不嫌我脏啊？”

他眉头动了动，似乎在忍耐：“你别提醒我。”

“哦哦。”我开心的握紧他的手，看着他在月光下白皙细腻的脸，和带着水光的眼睛。

此情此景此氛围，正是告白的好时机啊。

我拉住他，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问道：“苏韩，如果我毁容了，你还喜欢我吗？”

他看着我，嘴唇微动，声音很轻：“你不毁容我也不喜欢你。”

“……”我不死心的问道：“上次你都说了，有一点喜欢我的。”

“我说的喜欢跟你说的喜欢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喜欢吗？”

他不耐烦道：“我懒得跟你解释，你以后会明白的，走吧。”

我撇嘴，生气的甩开了他的手，大步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回头瞪他：“哪里不一样？你改改不就行了吗？你改成和我一样不就行了吗？”

他无奈道：“那你怎么不改改？佟岳，你要的那种喜欢……这世上也没有几人可以给你……”

这种话他说了无数次，我不想听了，捂着耳朵埋头往前冲了一段，再次回头吼道：“我为什么要改？我就不改！我就想亲你抱你和你一起睡！我就想……”

“闭嘴吧你。”他脸色微变，一张符纸直接甩了过来，贴在了我的额头上：“闭嘴，不要说这些话，若是被听见……”

禁言符，很好！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撕掉了符纸，陪他演了那么久，这一揭，以前的一切就白费了。

看着他惊讶的目光，我也有些后悔，可是这一刻，我一点都不想演了。

将那符纸团了团，本想丢在地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丢，握在了手里。

“你的符咒对我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我以前就是逗你玩的，哄你开心而已。”

他目光倏地变得冷漠，声音更冷：“所以呢？现在玩够了？”

我直觉事情在朝我没有预料的方向发展，已经不在我能控制的范畴了，但是他说不喜欢我，说什么和我的喜欢不一样，说让我改，这样的话让我很不舒服，就想跟他生气。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九十三章 莫怀镇往事三

以前谁见我不是巴巴的哄着我顺着我，谁不是成天讨好我生怕我不开心？我何曾跟人这么低声下气讨好过别人？我都对他这么好了，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真是越想越气！

我想说些狠话，可是对着他冰冷的视线，有些说不出来，只好埋头大步狂奔了一阵。回头一看，他还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我深呼吸了几次，又跑回去，大吼道：“没错，我就是玩够了，我现在不想玩了！”

我心想，大不了就把他抓回去关起来，反正他也躲不掉逃不掉，我喜欢他，他也必须喜欢我才行。

只要关起来……关在我的寝殿中……我觉得有些心动，舔了舔牙齿，感觉身体微微发热。

若是他再说那样的话，那我就……

“那就滚，滚远点。”他低声说道。

然后越过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修道之人，有轻功有法术，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直到天色蒙蒙亮起，他的话还在我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他让我滚？他竟敢让我滚？还让我滚远点？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我。

我又气又委屈，眼眶发热，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哭了。我抹了一把眼泪，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冥府，将自己沉到忘川河底，无论光就居在上面怎么喊都不肯上去。

我在水里待了七天，十八殿的殿主全部都来了，说我要是再不出去，冥府的哀嚎就要响破天际了，因为天界的人已经过来投诉了。

楼说道：“你要是实在不开心，可以先去天界玩几天，上面那位前些日子还下来问过您呢。”

我翻了个身，趴在水里：“天界有什么好玩的，白茫茫的一片，一点儿都不喜庆。”

“您想要喜庆啊，那简单，我们提前上去布置一番就是。”光就居开心的说道：“那您先出来吧。”

其他殿主也都在好声好气的请求，在确定天界的那位会亲自下来接我后，我终于浮出了水面。

光就居他们已经拿着衣服在等了，我扫了一眼道：“我要穿红色。”

“红色红色。”

后面的人立马捧着着红色衣服过来，我本想在这里直接换了，忽然想起苏韩说过的话，便拿了衣服往寝殿走去。

“我自己换。”

无视他们惊讶的表情，我无精打采的拖着衣服回了寝殿，脱掉湿衣服，换上了喜庆的红色。我对着镜子看了几眼，一点儿都不喜庆。

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当时我也是傻了，凡间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真的伤到我？我一回来就好了。

根本不会毁容，毁不毁容都一样，他又不喜欢我。

这样一想又难过起来，天界也不想去了，我趴在床上，准备出尔反尔。

可是重羽已经来了，重羽，就是天界的帝君，天帝。

他一身不燃一尘的白，缓步走来，语气轻柔，带着笑意：“看样子，你是又想反悔啊？”

被看出来一点都不奇怪了，我爽他的约又岂是千百回？

他走到床边坐下：“心情不好？”

何止是心情不好，是非常不好，我撇了撇嘴，想哭。

“就为了一个凡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真不像你。走吧，别趴着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管你忘记那个凡人。”

我坐起来道：“不，我才不要忘记他，等我气消了就去找他。话说你鬼点子最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喜欢上我吗？”

他看着我，认真的思考了片刻道：“你我自出生就是神，你都不懂，我又哪里会懂？不过，凡人的感情嘛，无非就是等价交换，以心换心。”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脏部位。

他咳了一声：“不是这个意思。”

“你烦死了，就不能说清楚吗？”我吼道。

他习以为常的捂住耳朵，等我吼完才放下：“好，是我没说清楚，走吧，跟我出去逛逛，等你消气了，再去找你喜欢的人。”

我与他去了天界。

近日天界新来了一个小仙者，成天在天界种花，整个天河边上都被他种满了姹紫嫣红，让这里看着总算不那么难看了。

不过依旧无趣。

我跟着他走了一圈，就不想再走了，坐在云亭中看着下面的天河，那里的水会经过天涯海角，流入忘川。清洗了忘川万千魂灵后，再返回天河。

重羽说：“我们所处之世，本身就是一个循环，与因果一般。”

而神是没有因果的。

我也好，重羽也好，我们从天地初开之时便存在，与天地共生，与世间万物皆有关联，却无因果。

重羽道：“没有因果，我们才不被束缚，从而自由。东岳，我不知道你对那个凡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喜欢，但是，看看就行了，不要太执着，我担心……”

什么样的喜欢，我怎么知道？我就是喜欢他，就喜欢粘着他挨着他，听他说话，喜欢他看着我，他做什么我都喜欢。

哦不是，他说不喜欢我，我就不喜欢。

我也知道重羽在担心什么，他座下原本有一个仙子，就是因为喜欢上了凡人，背负了因果，至今在轮回中苦苦挣扎，不得自由。

他担心我也会变成那样。

我没空去想那些，我现在想的是，我已经离开好几天了，苏韩有没有想我？他会不会找我呢？

他当时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如果他跟我道歉的话……不道歉也没事，但是一定让他发誓，那样的话以后都不能再说了，我也是可以原谅他的。

其实我当时是不是也有些过分了？他当时找上山来，眼睛里分明是带着担心的，后来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

“嗯……我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东岳，你在听吗？”

我分了一些神给他：“啊？在听，但是听不懂。重羽你说，我当时是哪句话说错了吗？他为什么突然就说那样的话呢？”

重羽：“……”

我将我与苏韩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部说给重羽听，然后眼巴巴的瞅着他：“六界中你最聪明了，你快给我想想。”

他表情有些微妙：“你说的……那个喜欢的人，是男子？”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他跟我解释，在凡间男人喜欢女人才是正常的，男人喜欢男人，那就是有违伦常，德行败坏。真有特殊癖好的人，一般也都是往专门的苑子中去找找乐子。

“你说的那个人，不仅是修道者，还是道门世家中名列佼佼，他若是与你真有了什么，他所处之世，便容不下他了。”

我一愣，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与我在一起会怎么样？原来，他喜欢我，是不被允许的。

“原来是这样子啊……”

重羽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我：“你明白了就好，你要真是喜欢男子，可以从天界或者冥府，再或者魔界也行，那边的男子相貌都非常的……”

我打断他道：“所以，他只是不能喜欢我，并非是不喜欢。”

重羽道：“东岳，你……”

“别叫我东岳，我现在叫佟岳，这是苏韩给我取的名字，比东岳好听。”我站了起来，对着重羽作揖：“你果真是最聪明的，我已经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找他说清楚！”

世道不允许又那么样？我允许就好了。

“我觉得你不明白……”重羽也站了起来，拉住我的胳膊：“我是想说，你何不放弃他，另寻他人？”

“可我又不喜欢其他人。”我拂开他的手：“我走了。”

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颗黑色的种子，丢给重羽：“这是我在九幽泉底找到的骨生莲种子，天地间仅有三株，送给你了。”

他握着那颗种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循着苏韩的气息，来到了莫怀镇，他竟然还没有离开，我以为他已经走了呢。此时是白天，街上的人也依旧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出来摆摊卖菜的，连吆喝声都没有。

我一路跑着来到苏韩入住的酒家，走到门口稍微犹豫了一下，趴在门上看了看，奈何那门严丝合缝，什么也看不见。

我扣了口门板，里面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谁？”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九十四章 相殉

那熟悉的声音一出，我的心蓦地就软了下来。

想开口回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蹲在门口继续扣门，然后听见门里有脚步声靠近，手指一顿，心跳的快了起来。

想见他，想摸摸他，想听他说话的声音，想跟他在一起……

好想他……

“吱呀……”

门开了，我蹲在地上抬头，与正好低头的苏韩对视。他目光微微颤动，随即就恢复了冷漠。

我觉得更委屈了，弱弱喊道：“苏韩……”

他沉默了片刻后退了一步，退回了门里，我以为他是想关门，立马站起来挤进去，喊道：“别关门别关门！”

“关上。”他淡淡的说道，然后回到了桌前坐好，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

我关上门，蹭了过去，拉过椅子挨着他坐下。

“苏韩……”

靠的近了，才知道自己对他的想念是多么的深刻，身体发肤每一个毛孔，都如饥似渴的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独属于他的那熟悉的味道让我着迷。靠的越近，越觉得想念。

不止是心，身体叫嚣着想要抱住他，紧紧的抱住他。

“苏韩苏韩苏韩……”我不断的喊他的名字，去握他的手，被他躲开。

“苏韩，我想死你了。”

我不死心，扑上去将他手中的茶杯夺了下来，一口将里面的水全部喝光，放到一边，然后扑上去抱住他，用力在他头上磨蹭着。

“苏韩，你理理我吧。”

双臂之间温热的躯体，还是熟悉的温度，却单薄了不少。我从进来就看出来了，他比之前清减了很多，本就白皙的脸庞，看着更加苍白了。

“苏韩，你跟我说说话吧，我真的太想你了。”

我拥着他，絮絮叨叨诉说了很久的思念，他始终一语不发，沉默的任由我抱着。

我开始感到不安，于是抱的更加紧了，他可能觉得疼，轻轻挣动了一下。

“松开。”

“好啊，那你跟我说话，我就松开。”

他闭了闭眼，睁开后眼底已经是一片平静：“这次打算玩多久？”

“啊？”我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话：“什么玩多久？”

“不是在逗我玩吗？这次又准备花多少时间？”

我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一时间又反应不过来，但是直觉认为他这样想是不对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便将自己的决定先告诉他。

“重羽已经告诉我了，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我觉得你是不对的，你怎么可以因为别人就不喜欢我呢？为什么要管别人？如果有人让我不要喜欢你，我是一定不会听的。所以，你能不能跟我一样？不要管其他人，只管我就好。”

我说的比较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明白，便再次语无伦次的解释了一遍。

“我的意思就是说，我喜欢你，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别人没有关系，所以我不会管别人怎么说。你也不要管别人好吗？如果不管别人，不管这里所谓的世俗，苏韩，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那样的喜欢。”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那种颤抖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失去力气般放弃了抵抗，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依在了我的身上。这种转变，让我变得激动起来。

“你去哪里了？”

“啊？我回家了，然后去了……朋友家一趟。”

“哪里？”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身份，光就居再三叮嘱过，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年龄，我连你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可以说走就走，可以随时的找到我，可是我呢，你的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该相信你吗？”

他的声音听着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可是我依旧从他的平静中，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

“我是冥府的东岳帝君！”我脱口而出。

不想看见他不安的样子，如果是苏韩的话，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早晚是要带他离开的，我的身份他迟早会知道，早些知道也没关系。

“冥府，就是你们说的地府，我与天地共生，掌管世间万物之魂。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喊我帝君，但是现在有了，你给我取的，叫佟岳不是吗？我住的地方……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可以吗？”

“东岳帝君吗？怪不得……”

“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光就居说过，这个身份不能告诉别人。”

但是苏韩不是别人，他是我喜欢的人，那就是自己人了。

我将自己所有的信息，包括底下十八殿、天界的重羽，以及六界的其他人，一股脑全部讲给了他听。他全程都很淡定，一点没觉得惊讶。

说完后，我紧张兮兮的看着他，想象他会说出什么话来，结果他什么都没说。抬手拍了拍我的胳膊：“放开吧，身体酸了。”

“哦，好的。”我又紧了一下手臂，放开了他。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往床边走去。

我问道：“你不说些什么吗？”

他径自脱掉鞋子，然后上了床，盖被子，翻身背对着我，动作一气呵成。

“没什么想说呢，我困了，睡一会儿。”

我抓了抓头发，他这反应让我有些无所适从，这是什么意思？还生气吗？睡醒之后会理我吗？跟以前一样吗？

我跟着蹭到床边，看着他里面的位置，突然感觉自己也困了，虽然我睡不睡都无所谓，但是他的作息非常规律，我跟着他那么久，也变得跟他一样了。

左脚踩右脚磨蹭了一会儿，我看他好像真的睡着了，就悄悄的脱掉鞋，轻手轻脚的爬到床里面，对着他躺下。

过了一会儿，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又过了一会儿，将他往身边扒拉了一些，再过一会儿，整个人都缠了上去，终于觉得舒服了。

我在他脖子上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时间回到现在，我一把拉住苏韩，问道：“其实当时你生气不是因为我毁容，而是因为，你以为我跟着你就是在玩，对吧？”

他看了我一眼，没否认。

我也是笨，一直没明白他当时怎么突然就气了，这会儿重新去想，才明白他当时的心情。

设身处地的去想，若我在他的位置，可能会更气。

想明白这点，我勾住他的手指头，晃了晃：“我那时没说清楚，不过这么久了，你也应该明白了，我对你一直都是认真的，从未有过玩笑的心思。”

他回勾了一下我的手指，然后放开：“不明白又怎么样？反正也在一起这么久了。”

这话说的，好像跟我在一起很勉强似的。我想起现在网络很流行的某句话——还能离咋地？

我有些想笑，那是肯定不能离的。

艰难的穿过荆棘草丛，终于走到了那棵树旁边，可是原先趴在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怎么会没有？刚才还在的，我一直看着这边呢。”有人疑惑的说道。

“我也看见了，他一直都在那里，我们停下的时候，我一眨眼，就看不见了。”

那个人是所有人都看的真真切切的，突然消失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个人，他就一定还在这里，但是，是不是人就不确定了。

这莫怀镇一向古怪的很，出现什么都不稀奇。

更何况，那两位的尸骨都葬在这里。

想起他们，不免令人唏嘘，一个是我难得能谈得来的朋友，一个是道门世家的天之骄子，月升和欧阳，那两个天差地别的人，从两看两生厌，到携手共进退，最终却因世俗伦常，一人自刎，一人相殉。

我一直记得苏韩为他们立碑的样子，那是满心的悲哀。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九十五章 招人

由于之前的打赌小插曲，健哥不想跟我们直接沟通，便让小季过来传话。能跟苏韩说话，小季自然开心，我怀疑他对此求之不得。

他过来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站到了我和苏韩中间。我有些不爽，便绕到苏韩身边站着。

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想干嘛？跟我抢苏韩？门都没有。

他的身高比苏韩要低一些，微微仰起头看苏韩，以我的角度来看，可以看见他修长的脖颈，和领口处露出来的锁骨。因为我自己追苏韩追了很久，我平时为了夺取苏韩的目光，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这种显露自己优点的小心机，当我不懂吗？

这个小季，果然是看上苏韩了。

他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问道：“苏韩，你说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人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呢？”

苏韩的目光在小季的脖颈处停留了一会儿，听见我的磨牙声，才移开了视线。

“没有消失，他还在这里。”

小季微微一愣，看了看那棵树的位置，疑惑道：“还在这里？在哪里啊？”

我心说你又看不见，问有什么用？话说苏韩这体质真是太招人了，每一世都有这种主动凑过来的人，真是防不胜防。

看来我得做点什么，让他知道我和苏韩的关系啊，不然任由他在这里碍眼，我很不爽啊。

苏韩没有发觉我的心情，往前走了两步，绕着树转了一圈，停住了一个地方。小季先我之前凑了过去，一脸天真的问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苏韩对后面的人道：“拿个铲子来。”

然后才回答小季的问题：“没有什么东西，只是有个人罢了，把这里挖开看看。”后面一句话是对赶过来的人说的。

小季大惊：“人？是刚才那个……”

苏韩往旁边让了让，后面的人走了过来，开始动手用铲子挖土。小季的话被打断，便跟着苏韩退了两步，站在他的身边。

“苏韩，你是说，刚才那个人在地下吗？那他是不是已经……”

“每错，已经死了。”

苏韩话音刚落，那边就挖到了什么东西，有人惊呼了一声，然后捂着嘴巴跑了几步，一下子吐了出来。

苏韩默默戴上了口罩。

我捂住口鼻，后退了几步，对挖出来的东西完全没兴趣。这么热的天，被埋在地下这么久，想也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挖出来的，正是一具尸体，是之前那个队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死在了这里？表面看不出什么致命伤是什么，看见他尸体的人说，挖出来时，他眼睛瞪的老大，有蛆虫在他的眼睛里和嘴巴里蠕动。

他的尸体一出来，队伍陷入了恐慌。

“他已经死了，那我们刚才看见的是什么？”

能是什么？是鬼呗。显而易见的答案，就是有人不愿意主动说出那个字，非得等别人先开口才好呢。

我道：“是鬼。”

“胡说八道！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这里环境特殊，一定是有什么奇异的现象。”健哥反驳道：“你不要信口雌黄，制造恐慌。”

这恐慌是我制造的吗？我觉得自己很无辜。

健哥大手一挥道：“大家不要怕，这种现象我们以前见多了，很正常，很有可能是投射过来的影子，就像海市蜃楼那样。”

他这样那样的解释一番，还真的有人信了。当然，对不信鬼神之人，这是最好的解释。

挖出尸体后，他们派人先将尸体送下山，其他人继续前进。

所幸，到了这里之后，山势平坦了许多，终于不用走的那么辛苦了。我往前看去，看见那一片绮丽的树林，树叶一半红一半绿，看着霎是好看。

可是，只有我和苏韩才知道，这树林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这里埋葬了两个人。

以前的时候，这里的树叶子是正常的绿色。

那时月升一身红衣，看着满树的叶子，脸上是没有任何温度的笑：“什么都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真没意思，树叶要是红色就好了，我最喜欢红色了，多喜庆啊。”

我认同的点头,确实喜庆，可是苏韩不喜欢我穿红色，上次穿了两天，他说我穿着红衣晃的他眼疼。

月升道：“我希望自己死后，可以改变这里，你说我资质平平，变成鬼后的力量会厉害一点吗？”

“能变厉害的，大多都是厉鬼。”

“那我就要变成厉鬼。”

我道：“厉鬼都是心有怨气之人所化。”

月升看着我，收起了表情，问道：“你看我，像是没有怨气的样子吗？我告诉你，我不止怨，我还恨，可是却不知道该怨恨谁，所有人都这个样子，所有人都认为我错了，认为我离经叛道，可是，为什么一定是我错了呢？大众认为对的，就一定对吗？如果他们是对的，那世间为何那么多痴男怨女，陈情怨偶呢？”

我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这个重羽也跟我提过，但是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人的对错，束缚不了我。

人不行，世俗也不行。

然而，无法束缚我的东西，却能桎梏别人，比如月升，比如欧阳。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针锋相对的两人，竟然会走到这一步。他们喜欢上了彼此，袒露了心声，被世人知晓了。

于是，他们被所有人指责、唾骂……

月升向我求救，我便将他带来了这里，但是，山下已经有人找了过来。他们二人现在被认为是道门的耻辱，三千戒令在等着他们领受。

在山下的人上来后，月升拿出了他保存的很好的、一直当做装饰的匕首，这把匕首从做出来到现在，只见过两次血，每次都是他自己。

第一次是我划了他的掌心，第二次是他割了自己的脖颈。

他就倒在我面前，喷涌而出的血，染红了许多片叶子。

“终于不是绿色了，真好。”

那是他最后的话，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很安详的样子。可是，他明明那么怕疼的一个人，那时候，活着对他来说，可能比死了更疼吧，所以他才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月升自刎的消息不胫而走，引起轩然大波，人人都说他是畏罪自杀，却不知，他只是厌烦了这里。

第三天，得知了月升已经死去的消息的欧阳，打伤了看守的同门，逃了出来。那时候，我还没有埋葬月升的尸体，因为那时我有一种预感，欧阳会过来。

他来了之后，像是没看见我般，只是蹲下去摸了摸月升失去温度的脸。

“骗子，又在骗我。”

“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一直没改过。”

“罢了，我也骗过你的，下辈子不想认识你的话，就是骗你的，等等我吧，下辈子我去找你。”

他说完这些，用同一把匕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就倒在月升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

“都说了，匕首……要磨利一些，这么钝，多疼啊……”

他说完这句话，慢慢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滑落。

我在那里做了很久，心情很空，不知道该做什么。想去找苏韩，可是他现在被喊去开商讨会了，还没回来。

有人想上来带走月升和欧阳的尸体，都被冥府的人阻拦了，他们在这里设了屏障，一旦有人进入，就会在原地转圈，无法来到尸体所在的位置。

我在那里做了四天，苏韩终于来了，他看见二人的尸体时，无力的闭上眼睛。

“为什么……不再等等呢……”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喜欢这棵草

月升和欧阳死后，原本翠绿的树叶，逐渐变成了一半红一半绿，成了这里独特的风景。

岁月流逝中，沧海也成桑田，山下的莫怀镇已经消失在时光的长河中，这片树林，却永远的保存了下来。

我摸了摸下巴，突然就想到，这里为什么只进不出了。

这件事连苏韩都不知道。

当时，他们两个人死后，我不愿意让人将他们二人的尸身带走，便号令百鬼守在这里，将这里变成了一个百鬼林。

我在他的目光下坚持了五秒，崩溃的转移了视线。

“想起了月升他们……”

他没再问什么，看向了那红绿相间的树林。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恍惚间看见月升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对着我笑。

他看见我，一般都是未语先笑，然后走过来戳我一下：“岳兄，近来可好？”

我一般都是回答：“好好好。”

然后就拉着他去一旁说悄悄话，他懂的实在是多，而且都是我想知道的东西，我和苏韩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他功不可没，因为他着实教给了我很多。

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是真的聪慧，他平日里衣服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似啥啥都不行，实则什么都明白，活的通透又潇洒，且看人极其的准，比如他对苏韩，真真是了解的很。

我按他教我的对苏韩撒娇，果真，苏韩就特别吃这一套。

我是真的很感谢他的，所以才会在他死后，让他们两个留在了冥府，现在他们两个在底下开了一间园子，里面清一水儿的美女帅哥，各个才艺惊绝，这一项目，可是给冥府留下了不少人才。

我们进入树林后，视线里的景就变的完全一样了，纵然是做了记号，也很难分清楚方向。

他们便在树干上系上荧光黄的彩带子，方便找到回来的路。

我心说，要是这样的方法有用，那我的百鬼阵就是白搭的了。果然，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路的情况下，没走五百米呢，再次回头一看，那些荧光带子全部都不见了。

人群顿时陷入恐慌。

“带子呢？怎么没有了？”

健哥问道：“是不是没有系？”

负责系带子的人快哭了，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完全找不到带子的影子，带着哭腔道：“我真的系了，每隔五棵树就系一条带子，我一直在系啊。距离刚才系的一棵树，才第二棵树，我一回头就看不见之前系的了。”

健哥脸色阴沉：“停一下，先不要走，必须先找到带子，不然在这样的地方，太容易迷失了。”

于是，所有人就地扎营。

我正在找地方坐呢，健哥就带着人过来了，其中就有小季。

小季刚过来就走到了苏韩面前，解释道：“苏韩，我们要先找到做记号的带子，才能继续出发，得需要你带一下路，所以你看……”

苏韩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才道：“这里他比较熟，让他给你们带路吧。”

他指的是我。

我一惊，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苏韩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他怎么知道我对这里熟？不对，我根本不熟。

小季看了看我，依旧保持着微笑，但是看着没有面对苏韩时那么热情了，呵呵，这人还有两张脸呢。

“那就麻烦佟岳了。”

名字叫挺顺的，我跟你熟吗？我有些不爽的站起来，走到苏韩面前：“你跟我一起去。”

“我有些累了，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

累了，好歹换一个理由啊，这个理由不外乎就是告诉我——他不想去。

我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哎，谁让他收人家钱了，我也不能不去啊。

“好吧，那你先休息，顺便扎个帐篷吧，今晚估计是走不了了。”我靠近他的耳朵低声道：“扎的离他们远点儿。”

他瞥了我一眼，没理我。

我咳了一声，对小季道：“走吧，找带子嘛，你们去找吧，我负责带你们回来。”

健哥有些怀疑的看着我：“你确定能找回来吗？别又走两步就说脚疼腿疼身体疼的，那位心疼你，我们可不管你。”

我炯炯有神的看着他，这种话说出来真的没事吗？我可是很小气的，把人故意丢在路上这种事我是绝对干的出来的。

他见我不说话，就“哼”了一声，率先往前走去。我等他走了一会儿才喊道：“我们应该往这边走哦。”

他气势汹汹的转身：“先找这边！”

哎，不听话的人真是讨厌，都跟你说了在那边了，算了，你想多逛几圈，我也没意见。

我背着苏韩递给我的背包，和他们一起去寻找带子，在我们目之所及的树林深处，有淡淡的白雾升起。

一起的人有十几个，分散站开去找，在确定一个方向两百米内没有任何带子后，便转到另一个方向。那个健哥估计是故意的，就是不往我说的那个方向去。等到其他几个方向都找遍了，才脸色臭臭的道：“去那边。”

我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道：“建议去那边。”

“你有病吧？那边刚看过。”

“说了是建议，你可以不听。”

小季耐心极好的劝健哥：“这里有些奇怪，连指南针都不起作用，还是听他的吧。”

健哥这才瞪了我一眼，往我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次没走百米，就找到了带子，他脸色就更差了。

因为他发现，系在树上的那些带子掉在了地上，就像是被人故意解开扔掉的一样。

“你丫该不会没系紧吧？”

负责系带子的人连忙摇头解释：“不可能啊，我系的都是死结，绝对是紧的。健哥，我一直负责这件事，你该相信我的。”

健哥想来也知道，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不过这样的随口一问，着实是讨厌。

由于带子做记号没用，他们又想了别的办法，用油彩在树上画记号。

“我就不信了，树还能消失不成。”

这件事告诉我们，绝对不要随便立flag，不然就会被打脸。

当他们将来时路上的树干，全部画上了油彩后，志得意满的回到了队伍中，此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家便决定在此处休息，第二天一早再继续出发。

帐篷都已经搭好了，我刚走到苏韩旁边，小季就阴魂不散的跟了过来。

“苏韩，佟岳，我看你们就一个帐篷，一起住会很挤吧，我们有多余的帐篷，在那边已经搭好了，你跟我去那边睡吧。”

后面一句话是对苏韩说的。

苏韩道：“我自己搭的帐篷，不睡多可惜，所以那边我就不去了，睡在这里就行。”

小季失笑道：“这有什么可惜的？我们的帐篷舒适性是很高的。既然你不过去，那佟岳过去吧。”

我拒绝：“不要。”

小季笑容僵硬了一瞬：“为什么啊？两个人睡在一起多挤啊。”

我指着帐篷边上的一颗小草，随口胡诌道：“我喜欢这棵草，就想睡在这里。”

小季嘴角一抽，正想说什么，只见苏韩手起铲落，直接将那棵我喜欢的草给铲了出来，根部还带着泥土，放到了我手里。

“喜欢就带走吧。”

我：“……”

小季捂着嘴笑了：“那边也有很多这样的小草，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将那棵草又种回原处，用手拍了拍泥土，拍紧实后，顺手将苏韩旁边的铲子给扔到一边。

“我就喜欢长在这里的小草,换了个位置就不是原本的它了……反正我就睡在这里，你赶紧去休息吧，别管我们睡哪里了。”

我直接开口赶人，小季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坐在了我们隔壁的帐篷那里，他笑着对苏韩说：“感觉和你特别聊得来呢，所以我换到这边来住了，你不会嫌我烦吧？”

苏韩也露出笑容：“当然不会。”

我磨牙，可是我会！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九十七章  帐篷中

我将帐篷旁边除了我刚种下的那一棵草外，其他的草全部薅光后，苏韩的小季的聊天终于告一段落。

小季颇有些意犹未尽，他眼含桃花的看着苏韩，不舍道：“以前我不是很明白什么是相见恨晚，如今见到了你，才终于明白。”

苏韩转头看我，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跟看向小季的温和完全不同，他冲我说道：“去洗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草染绿的爪子，顺手在裤子上擦了一把，刚擦完就心道不好，一抬眼，果然看见苏韩不忍直视的表情。

小季笑道：“佟岳跟小孩子似的，我外甥就是，手一脏就会往衣服上擦。”

苏韩捏了捏鼻梁道：“跟你聊天很开心，但是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小季淡淡看了我一眼，再次转向苏韩：“你也早点休息，以后要是能膑足长谈就好了。”

我差点磨碎一口牙齿，还膑足长谈？这句话跟盖着棉被聊聊天有什么区别？当我是摆设吗？这人到底有没有眼色？我才是苏韩的正牌男友！

这是想挖我墙角吧？

果然回去还是先订婚吧。

苏韩道：“有机会的。”

有个毛线机会，不会有机会的，当我死的吗？

小季笑的更开心了：“那你先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苏韩站起来，踢了踢我的脚：“去把手洗干净。”

我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被我揪碎的草屑：“你陪我去。”

他拿了瓶水丢给我：“自己去。”

我撇了撇嘴，碍于有外人在，我也不好做什么，只好耷拉着脑袋，去一边洗干净了手，又垂头丧气的钻进帐篷。

将帐篷关好后，一下子将正在从包里往外拿衣服的苏韩扑倒，张嘴咬在他脖子上。

他疼的“嘶”了一声，用手去推我的脑袋，我咬着死不松口，还用牙磨了磨，舌尖尝到了些微血腥气。

他扬起脖子，张开的弧度更加便于我的动作，我按住他的双手，埋首于他的脖子上又是咬又是吮，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印记，正好是衣领无法遮住的地方。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开始紧绷着，又渐渐失去了力气，脖子是他最柔软也是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触碰，他的反应都很大。

看到血色从那个印记开始蔓延，我很有成就感，这是我一点点开发出来的，谁也无法看见的风景。

他终于缓过来，呼吸还有些乱，用手摸了摸脖子，瞪了我一眼：“幼稚吗？”

我埋头去解他的扣子：“做个记号，省的有人不长眼，对你起不该有的心思，你是我的。”

他拍开我的手，把我推到一边，自己将衣服脱了下来：“换衣服，一身的青草味儿。”

我三两下脱光，再次扑上去，阻止他去拿新的衣服。

“还穿什么？现在已经出来了，你得履行承诺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无奈的看着我：“你还记得这是在哪里吗？”

我不满的咬他的嘴唇，模糊道：“都让你将帐篷扎远一些了，你非扎的离这么近，就辛苦你忍忍别出声了。”

他摸了摸我的耳朵：“我不出声没什么，你自己忍得住吗？”

我很认真的想了想，老实的摇头，舒服的时候，我总是会忍不住叫出来：“你不是有静音符吗？用一张就行。”

他有些犹豫，在外面的时候，他会有些放不开，而我跟他相反，放的太开，看着他隐忍的表情，总是会让我更加激动。

没等他同意，我已经在做准备了，他只好努力放松自己。我有记忆的时候，这样的事情他一般不会拒绝我，这是他唯一称得上乖顺的地方。其他时候，乖顺好像形容我更合适。

开始的时候，他及时按住了我的脖子，堵住了我的嘴，我才忍住没有发出声音。他的亲吻让我整个人都热的不行，双手扣着他，恨不能将自己都融化在那片温热柔软之中。

我亲吻着他，他炽热的呼吸撒在我的脸上，身体的温度不断在攀升。

渐渐的，他的手松开我了的脖子，落在了我的腰上，我随着他给我的指引，去满足他的全然交付。

外面隐约有什么声响，苏韩的身体突然一顿，他按住我，两个人瞬间转换了位置。他转头朝外看去，我也跟着看过去，外面什么都没有。

我用力往上动了一下，催促道：“怎么了？继续啊，你来。”

伸手去摸他，他按住我的手，看了外面一会儿，垂下头再次吻住我。我最喜欢喜欢这样，由他占据主导，我可以全程看着他，每一个表情我都能看清。

换了几个姿势，他因为担心我会发出声音被别人听见，期间不是吻着我，就是送上脖子，让我咬他，要不就干脆捂着我的嘴巴。最后我伏在他背上，紧紧地拥住他，将所有的爱意释放，与他一起到达了巅峰。

他的脖子上，已经被我咬满了痕迹，连下巴上都留了一个牙印。

我还在留在里面，整个人拥住他，用力往里面挤。这若是搁在以前，他是不允许我这样做的，那时候他是凡人的躯体，若是这样一整夜，第二天会不舒服。

经过我数年，用无数天材地宝去滋养他的身体，终于可以在这样的事情上肆无忌惮。

他拉过被子，盖住了我们两个，疲惫的闭上眼睛。

这种疲惫对他来说是很短暂的，因为我的力量对他来说，是天然的养料，离我越近，他的力量也会更强。

当然，不止对他，对所有的鬼都一样。

不过，其他的鬼靠近我是会害怕的，那是力量上的绝对压制。只有苏韩不同，他身上有我的味道，有我独给予他一个人的滋养方式，因此除非特定情况下，他不会被我影响。

这样的事情过后，他只是会在体力上稍微疲惫一会儿，过后精力会更为充沛。

我像往常一样，八爪鱼似的缠住他，渐渐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苏韩捏醒的，他捏住我后脖颈的一块肉，将我叫醒了过来。我在他脸上蹭了一下，眯着眼睛问道：“干嘛？”

他气息不稳道：“出去，该起来了。”

我看了眼时间，才六点，不愿意离开那温柔乡，忍不住继续往里挤：“有病啊，起这么早？”

只是简单的动作，都舒服到头皮发麻。

不想起，想继续，毕竟早晨的时候精神比较好嘛。

他察觉到我的意图，单手就将我推倒在一边，被迫离开那个地方，我不依不饶的又去捞他，被他拍掉爪子。

“别闹了，先办正事。”

我不满地问道：“这难道不是正事？”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小季的声音：“苏韩，起来了吗？”

苏韩调整了下呼吸，应了一声。

我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舒服。眼睛瞟向苏韩，他脖子上有一个我留下的深刻的印记，其他的都被他抹去了，只有那一个最明显的，我不准他抹掉，他无奈之下只好留下。

小季已经看见了那个印记，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韩，脸上的笑意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对此我很满意，连他继续拉着苏韩说话我都能勉强忍受了。说几句话又怎么样？苏韩是我的，只会是我的。

我开心的啃了一整条压缩饼干，差点把自己噎死，又灌了一瓶水才缓过来。

而临出发前，又出了事端。

昨晚画的油彩不见了，明明刚刚吃早饭时还在，这会准备出发了，一扭脸就找不到那些红彩缤纷的树了。

所以健哥的话成了真，这树还真的会跑。

“找！”健哥脸色阴沉的说道：“没有记号，绝对不能前行。”

这倒是真的，只是，在这里有记号也未必有用。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九十八章 摄影机

负责点数的人脸色苍白的跑了过来，在健哥耳朵旁说了句什么，健哥眉头一皱，看向了人群。

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了？

杨莱莱急的脸上都起痘了，这两天魏剑雨一直在安抚她的情绪，让她不要着急，可是这样无法前进，她还是止不住的急了起来。与健哥队伍中的人起了冲突，直接吵了起来。

可能是吵输了，这会儿在哭呢。

我因为昨夜很舒爽，所以今天尽情格外的好，连听见哭声，都没有觉得烦，还特意走过去安慰了两句。

我告诉她放心，很快就能找到她姐姐，她红着眼睛怀疑的看着我，问道：“真的吗？”

我敷衍的点点头：“真的真的。”

她又继续问：“那这树林是怎么回事？我们做的记号去哪里了？你们真的能带我们找到正确的路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十分后悔过来了。

这样一想，苏韩是真好，每次我都一大堆问题，他也不嫌我烦。我耐心告罄，连敷衍也不愿意了，直接尿遁找苏韩去了。

那个没眼力见儿的小季还是跟在苏韩面前，不过面色有些凝重。

我不经意的凑了过去，站在他们两人之间，将小季挤到了一边，问苏韩：“怎么了？他怎么这个表情？”

小季、健哥，还有其他人，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长久以来的习惯，苏韩对我的靠近是没有任何反应的，那是习惯成自然的熟稔。“刚才点数的时候，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我看着他，等他说下去，他看了我一眼，道：“你根本不知道这队伍有多少人吧？”哎呀，被发现了，不过我看了一圈，大概也有四五十人吧，总之阵仗挺大的。

小季说，这一队人加起来有四十六，分为了三队，他们都属于先锋部队，随队的有专门的摄影师、物资管理、医疗等，后面的队伍是补给。

每次出发前都会点数，就在刚才点数时，发现先锋队中，多了一个人，原本是十六个人的队伍，变成十七人。

以为是后面的人来前面了，健哥让人去后面点数，发现后面两队的人数都是真好的，他们队确实多了一个人。

摄影师像往常一样，扛着摄影机在队伍中走了一圈，将所有的人都拍了下来，然后从摄影机中，去查看刚才拍下来的画面。

谁知，摄影师返回查看拍摄的素材时，突然大喊了一声：“这不是我的机子！”

“什么？”健哥走过去看了看：“我记得你的机子上的记号是一个象限符号。”

“没错，每个队伍的机子都同一个型号，为了避免拿错，所以每个人都做了不同的记号，这台机子上的记号是兰花，这是杨岚岚队伍的摄影机。”

杨岚岚队伍的摄影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摄影师将机子交给健哥，再三肯定自己出了睡觉的时候，机子一直没有离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变成了其他的。

健哥道：“会不会是你们出发前就拿错了？”

？“不可能，我们进树林之前，我还检查过，就是我自己的，这里面的内容也不是我拍的。”

苏韩走了过去，从健哥手里拿过那台摄影机，打开了里面的视频。

“争论这些有什么用？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视频点开后，入眼是一片黑暗，里面有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应该是一群人在走动。

“不行啊，找不到记号。”

“这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接下来是一个女声：“都闭嘴，继续走，不能停下来，那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在追我们？”

“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应该甩掉了，现在这么黑，我们分不清方向，若是走错了路可怎么办？”

这句话出来，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脚步声。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也渐渐的慢了下来，直到彻底停下。

又是那个女声：“先休息一会儿吧，一定不要睡着，只要撑到天亮，我们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没有人接话，但是画面稍微亮了一些，隐约能看见人影，应该是摄影师开始正常拍摄了。

果然，片刻之后，画面改成了夜间模式，屏幕上出现了绿莹莹的人，一张张脸惨白惨白的。

离镜头最近的就是一个眼熟的女人，正是杨岚岚，她在这样的树林中，也穿着无袖的紧身背心，U字型领口开的很低，露出大片胸口，身材在这样夜间镜头下，也能看出十分的性感火辣。

有人闻到：“岚姐，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杨岚岚转头看了一眼，估计是在看问话的人：“看着有些像人。”

“怎么可能？人怎么会有那样的？”

“我只是说像，也有可能不是，反正大家都小心些吧，这里跟以前去过的地方不一样。”

就地休息的人面色凝重的低下头，透着满满的疲惫感。这时，镜头突然晃动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一个影子从镜头中闪了过去。

摄影师估计也看见了，立马将镜头转向远处，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影子了。

杨岚岚问：“怎么了？”

摄影师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影子，就在后面。”

他这样一说，后面的人纷纷慌乱的站了起来，往身后看去，生怕那个影子就在自己身后。

“哎，老黄呢？”

“老黄去哪儿了？谁看见老黄了？”

“刚、刚才还在这里的，就坐在我旁边。”

“啊！”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那叫声非常的惨烈，听的人头皮发麻。

“是老黄啊，是老黄在叫！”

“在那里！”

镜头又开始跑动起来，画面变得跳动不清楚，我听见有人喊道“有血”，然后又是一阵慌乱的喧哗。

不久后，镜头里出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身影，有人叫了一声，喊了一句：“是老黄！”

“老黄也死了，是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它追来了！”

又是漫长的前进路程，天色逐渐亮了起来，画面也开始清晰，我看见杨岚岚队伍里的人，一个个精神萎靡，都很狼狈。

就在他们停下，准备休息一下时，镜头突然高高的跃起，回落过程中，我看见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视频戛然而止。

摄影师震惊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有点像……”

我知道他没说出来的话，他想说的是，最后的画面里扑过来的很像是死去的老黄，那衣服和脸，错不了，就是老黄。可是，在他们发现老黄的尸体后，分明是就地埋了。

小季道：“是老黄，他怎么……又活过来了……”

健哥脸色阴沉的道：“我怎么知道？不过这地方看来不仅是容易迷路，里面还有一些危险的东西在。”

摄影师问道：“那我们还继续走吗？”

健哥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跟魏剑雨说话的杨莱莱，犹豫了片刻道：“这是杨家的活儿，怎么拒绝？再往里走走，就算离开也好有个交代。”

看来这个杨莱莱家庭挺有实力啊，怪不得可以请来这样规模的队伍。

不过，这个健哥好像并不打算将视频的事告诉杨莱莱那一群人，接下来估计就是糊弄了。

健哥想到了什么，对我和苏韩道：“你们尽管带你们的路，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苏韩耸了耸肩，指了指杨莱莱那边：“好像并不需要我们说什么，那边也在看。”

健哥一愣，转头一看，发现杨莱莱和魏剑雨几个人正在看一台摄影机，再低头一看，发现他刚才放在手边的摄影机不见了。

他低吼道：“谁把东西拿过去的？”

小季和摄影师都震惊的摇头：“我们没有离开过这里啊。”

对，我们几个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可是摄影机却离奇的从我们这里到了十几米外的杨莱莱手里。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一百九十九章  生化危机吗？

杨莱莱原本就急的要命，此时看见了摄影机里的画面，直接急哭了。

“姐姐他们遇到危险了，我们必须赶紧找到他们，健哥，我们快出发吧！”

健哥道：“是要出发，但是现在我们也没有方向，急不来，必须找到记号才能继续走。”

他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喊道：“找到记号了，在这里！”

杨莱莱立马看着健哥：“找到记号了，我们快点走吧。”

这下健哥也没有不继续走的理由了，但是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队伍里多出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必须找出来。

他叫所有人站成一排，然后一个个的点名核对，可是点到了最后，每个人都对的上。然而一数，人数还是多的。

最后还是小季发现了问题，这些人都是现集结的，他们自己也不能完全的熟悉每个人。但是，小季一个个的看过名字后，发现其中一个人，是杨岚岚队伍中的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名字却出现在了这次的名单上。

“邓维？”健哥特意喊了那个人的名字，队伍中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

“在……”

我们随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个耷拉着脑袋的人，他的头垂的非常低，一般人根本无法到那样的程度，我试了一下，除非脖子断掉，不然不可能。

健哥示意那人身边的两个人抓住他，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动手，按住了那个邓维的肩膀。然而，就在他们的手按住邓维后，他脖子上的脑袋忽然晃了晃，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啊！”

两人惊叫了一声，后退了数步，惊恐的看着那个无头之人。没有了头，他的手还在空气中乱抓着，好像想抓什么东西一样。

大家纷纷散开，离那个无头人远了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没有头他还能站着？”

“不知道啊，这里太奇怪了，我想回家……”

“我也是……”

健哥喝道：“都闭嘴，先离开这里。”

那个无头之人的动作越来越大，看着越来越狂躁，已经有了攻击人的迹象。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朝前跑了几步，狠狠的挥手抓了一下，若不是刚才那里的人躲避及时，就要被抓到了。

我们慢慢的后退，然后朝着有记号的方向跑去。我跟着跑了一段路，就觉得有些累，回头看去，却发现那个无头之人不见了，连脑袋都不见了。

没脑袋还跑这么快？

不过，这玩意儿怎么那么眼熟呢？简直就像是莫怀镇上的那种怪物一样。那些怪物就是杀不死，就算没了脑袋，身体也照常会动，只是，不会咬人了。

苏韩的话证实他也跟我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那时候，那些怪物是否被清理干净，谁也不知道，说不定有几个漏网之鱼，躲在了这山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麻烦，那玩意儿本身没有多恐怖，可是他就像是病毒一样，一旦抓伤了人，人就会变成同样的怪物。

我突然有一个不好的猜想，杨岚岚，那群人，该不会都变成怪物了吧？我们一直跑了半个多小时，体质好的都气喘吁吁了，更别说一直缺少锻炼，而昨夜又加倍运动了一番的我。

若不是苏韩一直架着我，我肯定就趴地上了。等到队伍一停下，我立马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呼吸着。

“没跟上来吧？”

“好像没有，记号又消失了，但是我们还没有出了树林，看来又走错了。”

这场景，跟摄影机中的情况何其相似，就是一个黑夜一个白天。这树林茂密到不见天日，白天和黑夜，区别也不大。

我们在原地暂时休息，还没等我喘口气，就听见后面的队伍有人惨叫起来，我想起来去看，奈何腿脚不给力，愣是没起来。

我听见有人喊道：“他被咬了！”

“那个脑袋跟过来了，天呐，他怎么过来的？”

“小季，快来看看他，他受伤了。”

结合着他们的话，我才知道，那个脑袋竟然跟着过来了，他们刚才坐在地上休息时，一个人被那颗脑袋咬到了脖子，顿时血流如注。

小季已经过去了，正在做急救。

苏韩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往那边跑去，喊道：“离他远一些！”

可是已经晚了，那个脖子被咬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人，猛然暴起，一下子扑到了一个人身上，照着他的肩膀就咬了一口，隔着衣服撕下来一块肉。

那人眼睛快速变的浑浊，像野兽一般，将口中的血肉吞掉。

“砰！”一声枪响，健哥直接开了一枪，将咬人的人一枪打翻在地。

这个队伍，还真的有实力啊，连枪都有，厉害了，只是，枪对那玩意儿，根本没用啊。

果然，那玩意儿倒下之后，立马又站了起来。

苏韩已经赶到，一张符纸甩在了那人身上，那人身体顿了顿，不动了。

我突然想到了生化危机，只是这情况，比生化危机还麻烦，至少生化危机里面的丧尸，砍掉了脑袋就没事了。可是这里的怪物，要么用道术，要么，直接将他们烧成灰就搞定了。

有人说出了我的心声：“这是生化危机吗？丧尸？”

“有、有点像。”

“健哥，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

杨莱莱道：“不能离开，我姐姐还在这里呢，我们必须找到她！”

双方各执一词，只好等健哥做决定。他刚才见苏韩露了一手，此时说话客气多了。

“没有了记号，你还能找到出去的路吗？”

这是打算直接走了？

杨莱莱冲了过来，站在健哥面前，红着眼睛道：“你不能走，你若是走了，谁救姐姐？你们可是收了钱的，不能反悔。”

健哥道：“当我们违约了，那钱我们一分不少的还给你，违约金也正常给，但是这单子，我们不接了。”

杨莱莱红着眼睛瞪着他：“我加钱，再加一倍，不、两倍！”

健哥道：“抱歉，我要对我的队员负责任。”

“可是我姐姐也是你的队员啊！”

健哥不为所动，继续向苏韩道：“麻烦你带路，带我们出去。”

杨莱莱乞求的看着苏韩：“不要……”

苏韩道：“好啊，我带你们出去。”

杨莱莱崩溃了，她大哭起来，魏剑雨连忙安慰她，但是没什么用。

苏韩道：“两倍，我带你去找你的姐姐。”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章 板车

杨莱莱擦了擦眼泪，看着苏韩问道：“真的吗？”

苏韩点头：“当然。”

价格谈的很顺利，苏韩成功又拿到了一笔钱，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我有些郁闷，话说我也算挺有钱的，且全部给他保管了，不夸张的说，整个冥府，他手里的钱绝对是最多的，然而之前没恢复记忆之前，他还跟我说自己没钱。

我特别想知道，他的钱都在哪里？除了吃穿用度要最好的，名下买了几辆车外，也没见他什么地方花钱了啊。

他这么努力的赚钱，好像我多亏待他一样，明明我才是那个吃个饭都要伸手要钱的人。

健哥可能觉得苏韩抢了他的生意，脸色有些不好，小季正在一边劝着，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健哥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决定不回去了。

最后决定，想走的人现在离开，其他人则继续前进。经过之前发生的事，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留在这里了，最后留下的只有六人，加上杨莱莱那边的六人，我们一行目前是十四个人。

但是，我忽略了一个情况，有人离开这里就意味着我和苏韩也要分开，我必须把那些人送出这个树林。

我还没走呢，那个小季就已经黏在苏韩身边了，我要是走了他不得贴苏韩身上啊？

苏韩笑的很开心：“你先把他们送出去，再来找我们，我们会沿途给你留记号的。”

这么开心干嘛？我都要离开了，还笑......

但是也不能不管这些人，如果放任他们留在这里，跟看着他们去死没什么区别。

趁着是白天，我现带他们离开了，这树林对于别人来说就是一个移动的迷宫，但是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毕竟把这里搞成这样子的人就是我。

苏韩不在身边，我也懒得说话，用了半天时间就将他们全部给送了出去，下山的路就靠他们自己了。

看着他们下山后，我坐在地上休息，顺便吃点东西，然后把楼喊了上来，他一身红夹克，晃的我眼晕。

“你怎么老穿红色？不腻啊？”

楼顺了顺自己杀马特的刘海：“红色才符合我的气质嘛，老板，你怎么落单了？苏韩呢？”

我撇了撇嘴：“在里面呢。我叫你上来是问你个事，之前这里你和光就居都参与过那件事，莫怀镇的那些怪物，可还有没除掉的？”

楼想起那时候的事，眉头皱了皱：“您当时和苏韩一起回去了，所以不太清楚，当时那些怪物并非全是我们出面解决的，有一部分，是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月升和欧阳一死，苏韩被召回本门，道门四公子只剩下了一个。道门因此萎靡了不少，而莫怀镇上的怪物在经过之前的一轮清理后，却变的更多了。

以往只在夜晚才开始行动的他们，现在白天也开始行动，莫怀镇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为了防止那种怪物往外蔓延，道门集结起来，也确实是制止了那些怪物的，消灭了一大部分。

然而，在他们的围剿之中，有一部分怪物突然消失了。

他们不是没有找过，可是找遍了整个莫怀镇，都没有找到他们。

久而久之，那些怪物没有再出现过，那些人就将那些消失的怪物忘记了。后来，由于苏韩的死，我犯了大错，乱了世间因果，那之后的许多年里，都是动荡的乱世。

冥府的事都够楼他们忙的了，所以他们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莫怀镇早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这树林中的东西，还真的有可能就是以前留下来的怪物呢，只是，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楼问我需不需要让人上来，把里面的东西解决掉？我拒绝了，从初到莫怀镇，苏韩就在怀疑那些怪物的来源，可惜没等他查清楚，自己却意外身亡，又因为我的关系，在底下待了很多年，莫怀镇的事已经时过境迁，无法询查了。

他这次主动过来，除了赚钱，估计还有查清楚那件事的打算，我记得他之前提过，他怀疑那些怪物的出现，是有人故意为之。

就是不知道目的为何了？

他既然想查，那我就陪他查呗，他过往的未完成的遗憾，若是能一件件的完成，那也挺好。

楼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说道：“这个地方三十年前左右吧，好像发生了一件事儿，据说有一支探险队伍来这里，一直没有出来，包括当时带路的向导。”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这里开始有了传闻，说是这个树林不能进，一旦进去就无法再出来。

但是楼说，他有一次抓捕一个逃跑的厉鬼，偶然来到了这里，然后在里面看见了一个人。

那时候他没有多想，回去的时候，听山下的村民说起山上的树林，还觉得有些奇怪，不过那时候他没有多想，只觉得是村民夸大其词。

渐渐的，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刚刚才想起来。

“一个人？什么样的人？”

楼想了想道：“没看见脸，就是感觉有些熟悉，是个女的。”

这家伙把女人当做洪水猛兽，对女人一直是避如蛇蝎，让他觉得熟悉的女人，只有孟婆了。

我没当回事，觉得他来都来了，就顺便让他把我送到苏韩那去，也不枉白跑一趟。

主要我这身体太弱鸡，我自己走，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苏韩，而且，我总觉得不会那么顺利。

往里走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苏韩给我留的记号消失了。

我若不是肉体凡胎，对苏韩的感应自然是用不着记号的，可我现在是凡人，就算有感应，也很微弱。

若不是楼在这里，我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能不能找到苏韩另说，这里面的东西就够我受的。

楼耷拉着一张脸，背着绳子，拉着板车驮着我，在树林中走。

我叼了根草躺在上面，发现这样真的很舒服。以前苏韩懒得走了，就让我这样驮着他来着，他就像我这样，躺在上面，翘着一条腿，嘴巴里叼着一根草，单手遮着眼，有时能睡半天。

以前每每我想体验一次，苏韩就用各种理由给我糊弄过去，我总是很容易被转移话题，时间一过就忘了。因此，一直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今天终于体验到了。

我在上面躺着昏昏欲睡。

楼委屈的说道：“老板，我觉得这班车实在配不上您……”

我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走：“没事，我不介意。”

楼一副想吐血的表情问道：“您怎么不喊光就居呢？他一定很乐意驮着您的。”

我心说你是有多不乐意，一路上喋喋不休的，驮着我还委屈上了是吧？回去就这样的工作态度，回去就得扣工资！

我告诉他，我就想让他驮，他才闭嘴，老老实实的拉着板车，带我走向树林深处。

天已经快黑了，我们还没有找到苏韩，他留下的记号也全部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后，我们停下来暂时休息，还没等我吃个罐头，就听见一边的树丛里，发出扑簌簌的声音，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

一般这种情况下，后面藏着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等着我过去看呢，我偏不。对楼使了个眼色，他了然的抬手，手里出现了一张玄色长弓，嗖的一下，冲着那边就射了一箭。

正正好射中，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零一章 逃命

地上躺着的人胸口插着一支箭，浑身抽搐，眼看随时都会嗝屁，我看着那张有些眼熟的脸，在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瞪着我时，我转瞪着楼。

“你怎么能瞄中人家心脏呢？”

“我一向都是瞄中心脏的。”楼看着那人，也有些苦恼，他以往听从我的命令惯了，我让他动手，他就动手，压根没想过目标竟然是一个人。

而他在人间的身份是一个大将军，杀敌可不就是瞄准敌人的胸口吗？在冥府做的也是镇魂使的活，抓的都是厉鬼、恶鬼，必要时候都是直接灭掉的，出手必是杀招。

谁知这次躲在树丛里的竟然是个活人，由苏韩带着走在前面的健哥队伍的人。

我甩锅道：“你快想办法。”

楼道：“我没有办法，他马上就要死了，看起来他似乎有话要说，趁着没死，先听听吧。”

我摸了摸身上，除了吃的啥也没有，只好放了一瓶水在那人身边：“你有什么遗言吗？我一定帮你带到。”

那人可能觉得被我们误杀，懒得搭理我，用尽力气转过了头，然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苏韩……让我过来……”

我看着他，等着听下文，等了好久也没有声音了，转过去一看，人已经死了。

这么狗血的剧情，只有电视剧里才有，而且我感觉他是故意的。

楼也同时说道：“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呢？故意气老板您。”

我郁闷死了，人虽然是楼杀的，但却是我要他动手的，最终因果还是会记在我头上，悲催，我还没还清呢，又来。

楼突然“咦”了一声，说道：“老板，此人命数已经尽了，按理说，他应该死在十分钟之前，在我没射那一箭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你糊弄我啊？”

楼说他怎么敢？他说他刚才跟光就居联系了，因果书上已经记载了那人的生死，不过死因不明罢了，总之是死于非命的。

可他刚才分明就像是一个活人啊。

我想去检查一下，可我现在毕竟是一个活了十八年的人类，对着尸体，实在下不了手，便指使楼去检查。

他撇着嘴，无奈的走了过去，对着那具尸体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番，连人家衣服都给脱光了，然后道：“果然是已经死了，老板您来看看。”

我转过身背对着那边，摆手道：“我不看，你直接说。”

他无语道：“做人做久了，坏习惯真的会变多，老板你还是快回来吧，不然我真的怀疑您回去后能不能适应？”

笑话，那是我自己家，我还能适应不了？再说了，我不看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我一会儿想吃点东西，不想影响胃口罢了。

毕竟在这样的地方，我这弱鸡身体，再不好好吃东西，肯定吃不消的。我非常有自知之明，这两天一直在努力的往肚子里塞东西来着。

那个人确实已经死了，在楼的箭还没有射出去之前。他的身体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损伤，楼脱下了他的衣服才发现，他的心脏处有一条缝合线，本该在里面的心脏，已经不见了。

看伤口，不像是近期才有的，也就是说，这人很可能在之前，就已经丢了心脏，却一直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这可真是奇了，我到现在从未听说过，人没有心还能活，这可是连神仙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楼将那人的尸体，随便挖了个坑埋掉了，也不算死无葬身之地。做完这些后，我们蹚着夜色再次出发。一路上，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我，但是看过去，却只看见丛丛树影。

我躺在板车上睡了一路，停下时只觉得腰酸背疼，睁开眼睛见太色还暗着，就问楼是不是到了，没有得到回答。

我睁开眼睛，板车在树林中间停着，却不见楼的身影。他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以他的本领，也没有人可以无声无息带走他，他也不可能那么无聊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会去哪里？

我从板车上下来，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依旧没有回应，我的心沉了下来。

他跟苏韩一样，都是鬼，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会死，但是，却不代表无敌。这世上，也有一些特殊人群，是可以伤到鬼的。

只是那样的人，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泯灭在时间洪流中了。

我握了握手掌，无法感知到任何力量，而四周，开始有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这里。

我召唤了十八殿，可是传出去的讯息如同石沉大海，无一丝回应，这更加让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树林中，估计有传说中的修道之人。

黑暗中的声音越发近了，我看见一个个人影走了出来，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熏的我脑子疼。

这么大阵仗，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我什么时候得罪了道门之人？我现在的身份是人，在这里活了十八年，从未得罪过别人，谁会害我？

还是说，针对的只是进到这树林里面的人？那苏韩他们岂不是一样有危险？不过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我还是担心我自己吧。

来了这么多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要怎么脱身才好？

“看，飞机！”

他们根本没反应，逐渐将我包围起来，真是连跑都没地儿跑。

真是天要亡我。

我看了看他们尖锐的指甲，那足够将我撕碎，看来这一世的死法会很凄惨了，希望苏韩替我收尸时，不要太难过。

老爸老妈，舅舅舅妈，赛有那啦了，下辈子我来当你们爸爸，一定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我正想着，他们就猛地扑了上来。

几乎是本能动作，我矮身往一旁滚去，暂时躲过一击，他们撞在一起，滚成一团。

啊哦，貌似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啊。我看到了生机，爬起来就跑，连方向都没看，埋头一阵狂奔。

身后有东西穷追不舍，我隐约听见有人说了声“杀了他”，那声音恍惚间觉得有些耳熟，

“哇哇哇，苏韩救命啊！”

我刚喊完，忽然顿了一下，这画面真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我也是这样一边跑，一边喊着苏韩救命，而我的身后，正追着什么人。

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用力去想，就觉得头有些疼，只好暂时放在一边，全力逃命。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自我感觉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脚沉重到抬不起来，我一下子摔在地上，回头一看，身后什么都没有了。

竟然甩掉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呢？

我爬到一棵树边靠着树大口喘着气，身后的背包不知道被我扔哪里去了，嗓子干的冒烟，也没水喝了。

没等我喘匀气，脖子上就是一凉，一把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别动。”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零二章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我不是不怕死，就是反应有些迟钝，在刀抵着脖子时，我还有心情想了想，自己以前有没有这样死过。。

但是我记性可能不太好，又或许是转世了太多次，忘记的差不多了，也没想起来到底有没有。

后面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我让你别动！”

听起来是刻意压低的声音，好像是女人。

我没动啊，我敢动吗？

我解释道：“不是我想动啊，你害怕的时候也会发抖吧？不然换我拿着刀子抵在你脖子上试试？”

脖子一疼，抵着我的刀子用了一些力，我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脖子被割破了，有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滴到了手背上，疼的我嘶了一声。

妈呀，这么一点伤都这么疼了，我想象了一下，若是被割开一个大口子，妈呀，那该有多疼啊？

想到这里我就感觉头皮发麻，立马求饶：“好汉饶命，有话好说，要钱给钱，不要杀我。”

说完自己觉得还挺押韵，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希望身后的人能看在我求饶比较顺口的份上，能够绕我一命。

虽然这扯到我自己都不信，但是想想还是可以的，万一成真了呢？

“想活吗？那你跪下磕头求我，说不定我大发慈悲饶你不死。”

“你不是不让我动吗？”

让我求饶可以，下跪不行，这世上也没人受得起。

她道：“我给你求饶的机会，求我吧。”

说着，刀子果然稍微远离了一些。我听出了她话语中的疯狂和憎恶，心里更加奇怪，我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样的人，对女人我一向敬而远之，怎么可能得罪过这么厉害的女人。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森然冷意。

我看着前方，估算着自己逃跑有多大可能性，估算结果为零，果断放弃了，死就死吧。

我眼睛一闭，直挺挺的往地上一趟：“要杀就杀吧，我才不怕死！”

她冷笑一声：“好啊，那你就去死吧。”

“等一下！”我又睁开眼睛，这下看清了她的脸，一张很精致漂亮的脸，素面朝天都很清秀干净，就是那双眼睛，里面是波涛汹涌的怒意。

我微微一愣，这人有些眼熟啊，在哪里见过来着？

她将手里的匕首挽了一个花，我的视线被转移了过去，立马伸手拦道：“能不能给我时间写个遗书？”

“不能。”

“那容我说个遗言吧？”

“不容。”

“我都要死了，你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

她蹙眉，蹲了下来，将匕首在我脖子上比划了几下，似乎在考虑怎么下手。

“我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依着你？”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我果然还是电视看多了，电视剧里面，杀手一般都会给主角留时间说遗言的，然后在那个时间里，就会有人过来救主角。

看来我不是主角命啊。

“你说的对，我不该要求太多，遗言就算了，但是能不能不要割脖子？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不。”她拒绝的毫不犹豫，说完就用匕首在我脖子上划了一刀，我疼的大叫，伤口并不深，并不致死，只是会很疼，很折磨人，主要很吓人。

“啊啊啊！”

“闭嘴！”她突然更怒了，站起来踹了我一脚：“不准你喊他的名字！”

我被她踹的差点吐血，我喊谁的名字了？我不是一直在“啊啊啊”吗？谁的名字叫啊啊啊？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下次换成“嗯嗯嗯”。不过那样似乎容易被想歪，还是换成“嗷嗷嗷”吧。

她就像是突然被点燃了的煤气罐，轰然就爆炸了，眼神疯狂不已，目眦欲裂的瞪着我。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看见她那个样子，我突然就想起了她是谁？这个人不就是那个重塑里的那个减肥导师吗？叫什么名字来着？对了，好像叫李蓓。

她之前画着大浓妆，穿着也是成熟的西装短裙，梳着老气的头发，看着像是三十岁左右。这次出现却是很清爽的打扮，素面朝天的，看着反而更加年轻了，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直到她刚才让我去死，那个声音让我想起来了她之前拿棍子打我的时候。

她不是在坐牢吗？怎么出来了？

“是你啊。”

当时苏韩也受伤了，以前我没有记忆，不清楚苏韩为什么明明是鬼，却可以伤的那么重。现在我才知道，那伤不是他的，而是我的。

所谓共生契，说的是共享生命，其实就是一方对另一方的索取。

我原本是要死的人，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我共享的是苏韩的命，而他共享的，却是我所有的伤痛。

我当时被这个李蓓打在了脑袋上，当时头骨就碎裂了，若苏韩不及时将我足以致命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那我当时就死定了。

他当时一身的血，站都站不住的样子，原本是替我承受的。

我记性真的太差了，若不是此时见到了李蓓，竟是连这件事都忘记了。

若说因果债，我欠的最多的人就是苏韩了，他一开始就是因我而死，陪我的这生生世世中，多少次受我连累。

“难为你还记得我。”李蓓再次将刀子抵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拜你所赐，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苏韩浑身浴血的样子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我的眼睛渐渐发热，久违的怒气从心底升腾而起。

“那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压着我的脖子用力切下，我一偏头，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不再能前进一分一毫。

“你竟敢伤他？真是该死。”

身体深处，有力量在翻涌，我觉得整个身体都有一种刺疼感，那是力量在恢复的体现。

我轻松将匕首夺去的同时，瞬间在她手腕上留下了一道口子，她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歪了歪头道：“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刚才你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去死吧。”

预烟收

掌心中有黑色火焰升出，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我胸口一窒，呼吸变沉重了不少，这是无法负荷的表现，因果加身，我是无法使用全部的力量的。贸然使用，只会加速我的生命流逝。

但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径直将火焰挥了过去。

她瞪大眼睛，却无法动弹，就在业火就要将她吞噬时，一根银白色链子突然窜出，挥开了我的业火。

我怒道：“你敢拦我？”

苏韩看了李蓓一眼，冷声道：“还不滚？”

李蓓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被苏韩打断：“事情还没结束，不到你死的时候，晚点我再跟你算账。”

李蓓咬了下嘴唇，转身跑了，很快就消失在树林之中。

我没有追，几步跨到苏韩面前，伸手握住他的脖子，控制着没有用力，怒不可恕的吼道：“你为什么救她？”

他低头看了眼我的手，然后才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该死！”理智被怒火冲击到崩塌，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用力，费了很大力气才松开他的脖子，气的砸向一边的树。

我闭上眼睛，不停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能对苏韩生气，我答应过他的，不乱发脾气。

他走到我身，拿下我的手，擦了擦上面的血，语气轻柔：“疼吧？”

肉体凡胎，自然是疼的，但是若是直接承认，岂不是很丢人？我忍了又忍，直到努力全部消散，还是忍不住撇嘴：“疼死了。”

他失笑：“知道疼你就长记性了，说了不要随便发脾气，你恢复记忆就说明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乱动用你的力量，只会加速你的死亡。不是说想要结婚吗？至少撑到那个时间吧。”

我是随便发脾气吗？若不是想起她害苏韩受伤，我才不会发脾气呢。

“知道了，一会儿你把我记忆封了吧，不然我不能保证自己接下来还能心平气和。”

苏韩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想起她是谁了？”

“不是叫李蓓吗？”

他看了我一会儿，疑惑道：“你都不知道她是谁，你发的哪门子脾气？”

“不是李蓓吗？难道我认错人了？”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继续说，只是点了点头道：“你就把她当李蓓吧。”

难道不是？我真的认错人了？可是她自己分明也承认了，如果不是李蓓，那她会是谁？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零三章 制造误会

小季看见我时，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我还是注意到了他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不过我没有在意，他明显是对苏韩有意识，见我这个正宫回来，不开心才是正常的。

倒是苏韩，一路上无论我怎么问他，他都不告诉我那个李蓓到底是怎么回事，软磨硬泡撒泼打滚都用上了，他不说就是不说。

我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依旧没有在记忆中找出李蓓那张脸。但是，我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的记忆并不完整，因为一些事，导致我记忆混乱了很久，后来开始了每一世的轮回，那些记忆便随着轮回消失了。

但是我以为，和苏韩有关的记忆我应该都记得的，如今来看，却并非如此。

我将思绪从李蓓身上收回，看向小季和健哥他们，他们看着也有些狼狈，也就比我好那么一丢丢。看见他们这样，我心里诡异的平衡了一些。

小季走了过来，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恰到好处的关心，问苏韩：“你没事吧？你离开这么久，我……大家都很担心。”

喂喂喂，你这停顿就是故意的吧，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的小心思吗？我撇了撇嘴，这么明显的心思，就差把“我喜欢苏韩”几个字挂在脸上了。

我就不信苏韩发现不了，然而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很自然的回道：“多谢，没事。”

小季笑了笑：“那就好，你刚才突然离开，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你就是去接佟岳吧，他怎么了吗？”

本人就在面前，你问苏韩是什么意思？

我挤到他们二人中间，皮笑肉不笑道：“多谢关心，我好得很。”

他脸色不变，看着还带着淡淡的关心，让我不得不感慨，此人演技不去混演艺圈可惜了：“你快去换件衣服吧，身上怎么都是泥？”

我最烦跟这种人相处，说什么做什么每一步都拐弯抹角，口中没有一句实话，连情绪都像是焊在脸上的假面，虚伪的要死。

耐心告罄，我转身回帐篷换衣服，余光看见他再次走到苏韩面前，不知道又有什么话要说。

我进了帐篷，直接把外套狠狠的摔在地上，用脚踩了几下，踩完后又心虚的看了看外面，还好苏韩没看见，不然该生气了。

不，现在不是他生气，分明是我生气，我生气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在意他会不会生气？他在我生气的时候还跟别人那么亲密得聊天，摆明了不在意我有没有生气啊。

我被自己绕晕了，刚捡起来的外套再次被我扔在地上。

然后蹬掉裤子，盘坐在帐篷里面生闷气。

怎么还不来哄我？我腿都要坐酸了，是我生气的不够明显吗？我再次将魔抓伸向那件可怜的外套，还没摸到呢，帐篷就被打开，苏韩弯腰进来。

我立马收回手，回过头不看他。

他沉默的将衣服收了起来，然后拿了干净衣服出来丢我身边：“快些换上，我们要走了。”

我瞬间忘记了生气的事，问道：“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天亮才出发吗？”

他走过来，盘腿做到我对面：“收拾好天就要亮了，杨岚岚他们已经有了消息，赶紧找到把他们送出去，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什么事？”

他看了我一眼：“到时间你就知道了，你穿好衣服，稍微趴一会儿吧。”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果然处处都酸疼的要死，龇牙咧嘴的放下胳膊，歪在一边，趴在他的枕头上，结果在他的枕头上发现了一根短发。

那头发显然不是苏韩的，他的头发是有些卷的，而且比较长，这短发比较黑，只直的。

这个长度，不会是我，那就是其他人咯！

“今夜你跟谁一起睡的？”

苏韩看着那根头发，眉头皱了皱：“我自己。”

我抿了抿唇，心说苏韩不会骗我，他洁癖那么重，不会跟别人睡在一起的。可是这根头发，为什么会出现在苏韩的枕头上？

我思绪正乱着，这时，小季突然钻了进来，说道：“苏韩，我手机是不是在你这里？忘记带出去了？”

我看着他的头发，黑色的，长度也跟我捡起的那根差不多，我努力控制自己，让自己不要多想，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你的手机为什么会在苏韩这里？”

他脸上带着一些慌乱，然后是微微的惊讶，好像才想起我在这边一样，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对、对不起，佟岳，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苏韩……”

他看了苏韩一眼，脸上带了些难为情：“我和苏韩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借用了一下他的帐篷，你可千万不要多想了。”

苏韩俯身过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扔给小季，表情语气都很正常：“给你。”

小季慌忙接住，歉意的笑道：“真的不好意思啊，昨天打扰你了。”

苏韩道：“没事，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请你先出去。”

“没事了，那个佟岳，你……”

我看着他，咬牙道：“滚！”

他愣了一下，还是说道：“不关苏韩的事，你们可别因为我吵架，不然我要内疚死了。”

他说完，再次看了苏韩一眼，弯腰退了出去。

苏韩捏了鼻梁，问道：“需要我解释吗？”

我忍的心都要滴血了，才堪堪忍住，没让自己发飙，我是相信苏韩的，他以前就说过，让我相信他，还说过只会喜欢我一个。

相信他相信他相信他！

我深呼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用解释！”

他笑了笑，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唇：“你能相信我，我很开心。”

我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牙齿都快要咬出血了。

“不过呢，我还是需要解释一下，他昨天确实进来过这里，但是只待了不到一分钟，我发誓立马将他撵出去了。”

我的牙齿松了松道：“怎么撵的？”

“我告诉他，我的男朋友是个大醋精，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

我才不是醋精呢，虽然我确实不喜欢有人离他太近。

“然后呢？”

“然后就把他撵出去了，他又不傻，一定能看的出来……”

“看得出来什么？”

他再次亲了一下我的唇角，低声道：“看得出来我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瞬间坐直身体，觉得有些飘飘然了，苏韩很少对我说这些话，每次一说我都觉得心脏都要酥掉了。

“再、再说一遍，我就原谅你。”

“我只喜欢你一个。”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然后看了外面一眼：“至于他的头发和手机，估计是在我离开的时候故意放在这里的吧，为的就是让你误会我。”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苏韩只喜欢我。

我接受了苏韩的解释，就是那根头发让我有些膈应，苏韩当着我的面，将那根头发烧掉了，并且保证之后都会离小季远一些。我终于满意，抱着他稍微眯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然后我就发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一个小时前刚说好会离小季远一些，现在小季又凑上来和他说话，那距离比我和他说话时还近呢，他根本就没有保持距离的意思！

真是气煞我也。

更可恶的是，我刚走近，小季就假惺惺的离开了几步，一副被我抓奸在床般的慌乱，口口声声的说着让我不要生气不要误会，还特么一个劲儿的净做让我生气误会的事。真尼玛会演，演你妹啊！

我走过去，扯着苏韩的领子，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饿了，有吃的吗？”

旁边的仁兄手中的罐头直接翻掉在地，震惊的看着我。

我凶道：“我亲我自己男朋友，有什么好惊讶的？”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零四章 树上有只茧

我宣誓主权的行为过后，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小季的表情，就被不远处的人的叫喊声吸引了过去。

“好多血啊！”

喊话的人名字叫老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个子最少有一米八七、八八，胆子跟体型却成反比。他刚才去一旁的草丛里方便，谁知刚扒开草丛，就看见一地的血，立马吓的下方失守，尿了一裤子。

我原本想着，应该就是一滩血而已，用得着吓成那样吗？直到健哥喊苏韩过去看，我也跟着过去了，才发现不仅是一滩血那么简单。

那一片血迹里面夹杂着一些碎肉，而上面还印着几个脚印，一直蔓延到了前方的一棵巨大的树后面。

那大树的枝干异常繁茂，树根蜿蜒盘布，根与叶之间，缠绕着同样繁茂的藤蔓，颇有一种遮天蔽地的感觉。

健哥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你们去看看。”

苏韩挑了一下眉，很真诚的问道：“你在跟我们说话吗？”

健哥还没意识到什么，眉头紧蹙：“不然呢？我们花那么钱请你们干嘛？”

苏韩提醒道：“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花钱雇佣我们的人是杨莱莱小姐，跟你有什么关系？下次说话前，记得加‘拜托’或者‘麻烦’两个字。”

健哥一一噎，转头看捂着嘴巴脸色很难看的杨莱莱，她看着跟我一样，快要吐出来了。我捂着自己有些翻腾的胃部，才忍住没让自己吐。

“杨小姐，你请的人，我们使唤不动，你自己看着办吧？”

杨莱莱眼睛里闪着泪光看向苏韩，可怜巴巴的样子：“苏先生，能不能请你看看那边有什么啊，如果是怪物的话……我们这些人你也知道，根本斗不过它们……”

苏韩道：“不用看了，那边根本没有东西。”

健哥根本不信，反驳道：“脚印就消失在树后面，你说没人？不想去看就直说呗。”

苏韩轻笑一声：“要不我们再打个赌？这次不让你喊爷爷，一万块，赌吗？”

这时，树后面突然传来一些动静，就好像有人在后面，用指甲在扣树一样。健哥听见了，担心苏韩反悔一样，立马说道：“赌，我跟你赌两万。”

“好！”苏韩笑道：“那你把钱准备好吧。”

因为有了跟健哥的赌注，公平起见，我和苏韩、小季和健哥，一起走了过去，绕过了那棵粗壮的树，结果树后面空空如也，别说人了，连只虫子都没有。

脚印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那棵树下面，纵横交错的树根之间，有一些砂砾，将血全部沾没了。

健哥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苏韩提醒道：“愿赌服输，给钱吧。”

健哥梗着脖子往回走，权当没听见，这下连旁边的人都替他尴尬的慌。可能是被其他人的眼神看的有了压力，他没好气道：“不会赖你的，出去就给你。”

苏韩不置可否。

有人问道：“如果树后面没有人，那人去哪儿了呢？”

苏韩低头看了一会儿，我也跟着观察砂砾上微弱的踩痕，除了我们的，还有一个赤着脚的印子，确实就消失在这一块。

就好像，走到这里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可是无论是人还是贵，在我们面前，都不太可能凭空消失，那么，只有两张可能，要么，是沉到了砂砾下面，要么，就是上面。

苏韩显然也是这样想的，我与他同事抬头看向树上面，才发现那被藤蔓遮住的缝隙之中，挂着一些奇怪的茧。

那茧非常的大，是白色的，看着像沙袋一样。仔细看，能看看上面的白色，是一根根又细又密的丝状物，应该是某种东西的丝，跟蛛网差不多的那种。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玩意儿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遇s烟水呢？莫非是某一世，见过类似的东西？我在努力回想的时候，脑海中有破碎的画面闪过，太快也太碎，我无法拼凑起来。

于是便问苏韩：“这玩意儿我们是不是见过？”

苏韩看了我一眼：“你是见过的。”

我有些苦恼：“我觉得有些印象，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东西啊？”

苏韩没回答我，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打火机，然后三两下跃上了一根树枝，用火去烧离的最近的一只茧。

他在开始烧之前，戴上了口罩。我见他戴口罩，赶紧拿出一只给自己戴好，才抬头看。

那茧上的白丝还挺结实，苏韩烧了好一会儿，才烧出一个小洞，随即，苏韩就远离了一些，轻轻掩住了口鼻。

而戴着口罩的我，依旧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儿，那臭味差点把我送走，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跑到远处去吐了。

不过这么久没吃东西，什么也没吐出来，觉得胃部在痉挛。

“好臭啊，那是什么味道……呕！”

“靠啊，这是什么鬼……呕……”

围观的人全部吐了起来，就知道那臭味杀伤力有多大了。

苏韩缓了片刻，甩了一把匕首上去，将那只茧子给打了下来，重重的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是什么东西啊？”杨莱莱捂住鼻子问道，她想向前，又不敢，就躲在魏剑雨身后看。

健哥忍着恶臭走向前去，拿棍子戳了一下，只见那茧子突然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手犯绿的手从苏韩之前烧破的那个洞中露了出来，那手上，有一层黏糊糊的透明液体，看着有些像动物分娩时的羊水。

健哥吓的“喝”了一声，后退了好几步：“里面是人。”

猜到了，那么大的茧子，总不能是蝴蝶？不过人怎么会在茧子中呢？不会是在孵化吧，破茧成蝶什么的设定，人塞进去过段时间就会变成超人？呵呵，我在想什么，有点扯了。

“手在动，里面的人还活着！”靠前的一个人喊道。

我凑过去看了看，只见茧子里面的手成爪状，在空气中好像要抓着什么一样，他漫无目的的抓了一会儿空气，胳膊开始往前伸，力量也逐渐变大，接着就抓到了地上的树根。

借力，开始往外爬。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零五章  先下手为强

很明显，茧子里面是个人，或者说怪物更合适，毕竟人才不会在那样的茧子里面呢。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要么跑，要么傻看着。前一种情况按照普遍的剧情，肯定会在某个放松下来的时刻被抓住。后一种情况更简单了，肯定是被破茧而出的怪物抓伤那么几个，然后一群人再跑，再次变成第一种情况。

所以我想，我们为什么非要等他出来呢？

我捡起一块石头就丢了上去。

结果没扔准，砸在了那茧子上，反而刺激了里面的东西，让他往外爬的速度更加快了。

健哥骂道：“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我再次捡起一块石头，作势要丢：“等他跑出来再打？还是趁他没出来打，哪个更容易不是很明显吗？”

说完不等他反应，再次砸过去，还好，这次砸准了，不然我就丢人了。

直接砸在了怪物的手上，那手顿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看来还是怕疼的。

谁知我刚这样想，就见茧子里的东西突然暴动，开始在里面猛力挣扎起来，瞬间就将茧子撕开了一道口子，接着，脑袋和身体都露了出来。

看见那东西的那一刻，有人惊叫了一声：“是晶哥！”

那怪物穿着与他们同样的衣服，是杨岚岚一个队的，如此看来，那个队伍里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苏韩他们一夜里，也遇到了好几个那个队伍的人，毫不意外的，都发生了异变，已经死了。

“连晶哥都死了，那其他人……”

苏韩打断道：“他还活着。”

“什么？”魏剑雨惊道：“你是说晶哥还活着吗？”

苏韩点头，看着已经从茧子里面冲破出来的人，那人出来后，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攻击我们。他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片刻后，喉咙中发出嘶吼。

“活着？活着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韩解释道：“是这个茧子有问题，人被拖进里面，就可能发生异变，他进去的时间不长，还有自己的理智。”

“啊啊啊！”被称作晶哥的人喊了半天，身体摇摇晃晃的，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救、救我……”

健哥吼道：“你既然知道，那你还愣着干嘛？救救他啊！”

苏韩没有动，对后面的人说道：“对，还愣着干嘛，拿水过来，把他身上冲干净。”

有人问道：“冲干净就能救他了？”

苏韩点头，示意他们赶紧的。

后面的人将信将疑的拿水将晶哥冲洗干净，然后喊他名字，晶哥掀起眼皮，蒙了一层灰白膜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还是趴着不动，只有喉咙中发出奇怪的声响。

苏喊道：“将他抬到这边来。”

几人听话的将晶哥抬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苏韩终于动了，他戴上了手套，走到了晶哥身边，蹲下检查他的眼睛。

然后拿出了一张符纸，那符纸无火自燃，苏韩将符纸凑近晶哥的眼睛，晶哥眼睛猛然睁大，看着很害怕的样子，但是却无法躲避。

健哥向前几步，喊道：“你做什么？”

苏韩头都没回，淡淡道：“救他。”

火炙烤着晶哥的眼睛，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都不眨，也说明他眼睛呕问题了。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他的眼睛里面，有黑色的软体东西爬了出来，刚爬出来一半，他的眼睛就可以眨动了。

不过，被苏韩阻止了：“不要眨眼，若是断在里面，就无法取出来了。”

那黑色的东西，就像是蚯蚓一样，比蚯蚓要细很多，弯弯曲曲的从他眼睛里爬出，在他下眼睑上蠕动着。

一直到符火快要燃尽，那条虫子才彻底的爬了出来。

苏韩用同样的方法将他另一只眼睛里的虫子取了出来，然后将那；两条虫子烧成了灰。

杨莱莱脸色难看的跟鬼一样，看到这种情况，她更加担心自己的姐姐了，她走向前来，问苏韩：“那是什么东西？”

苏韩看了她一眼,解释说：“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一种虫子吧，不过，这种虫子会钻进人的大脑，通过某种方式，控制人的行为。等它完全长大之后，人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了。”

我可没听说这种虫子，但是听苏韩这样说，我觉得有些熟悉，这玩意儿应该是蛊吧。

我记得很久以前，苏韩跟我说过这种蛊，是一种子母蛊，子蛊一旦被下到人的身上后，蛊师就会利用蛊母，来控制中蛊之人。

是什么时候说的来着？

哦对了，好像就是苏韩从莫怀镇被召回师门的路上。

那时候，他一直被莫怀镇的那些不死不活的怪物所困扰，一路上查了不少典籍。后来有一天晚上睡觉前，他突然说起了一种蛊虫，问我知不知道？

我那时满脑子都想占点便宜，对他上下其手，根本没仔细听，就说不知道。他也没在意我的回答，一边按住我伸到他衣服里的手，一边轻松躲过我亲过去的嘴，用很平淡的语气说起了那种蛊。

好像是叫什么……噬魂蛊。

现在一想，反倒觉得苏韩在说起噬魂蛊时，有些不解的表情，就好像，他是知道那噬魂蛊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我悄悄问苏韩，是不是噬魂蛊？他点点了头，有些微讶的看着我：“你连这件事都想起来了？”

这话说的，好像我忘记了很多事一样。

不过，如果这里也有噬魂蛊，就说明了一件事，那时候莫怀镇的怪物事件，果然是跟噬魂蛊有关的。原本苏韩回到师门后，是准备过完中秋继续查的，就算是那段时间内，他也没有放弃调查那件事。

然而世事弄人，中秋刚过，他就死在了出发前一天。

我永远记得他在我面前倒下时，脖子上溅出来的滚烫的鲜血，我抱住他的身体，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我说，就失去了呼吸。我怎么也阻挡不了他温热的身体变的冰凉，那温度消失的速度，是我活了那么久以来，最让我绝望的事情。

那一刻，我只知道自己害怕极了，我从未那么害怕过，所以在他的身体完全变冷之后，我就疯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和一个人震惊的眼神，有谁在喊着“不要”，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就在我的面前，离我很近的地方，可是我却始终没有看清她的脸，只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

是她杀了苏韩，是谁来着？

苏韩按了一下我的肩膀：“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我回神，看见一如当年的苏韩，他的手掌微凉，身体确实温热的，心脏也还在正常的跳动，我松了口气，摇了摇头。

“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不重要。”

本来就不重要，无论是谁杀了苏韩，在那场由我造成的浩劫中，恐怕已经魂飞魄散，或许，也仅仅是我因果中的一环，在漫长的历劫中，估计已经消失了也说不准。

若是没有，那就等我回去再说。

比魂飞魄散更痛苦的法子，冥府中多得是。

苏韩道：“这树上还有很多茧子，里面应该都是人，如果是你姐姐那个团队的人，那么，你们找人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杨莱莱一下子白了脸：“不会的！”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零六章 违和感

我一直觉得这个杨莱莱挺奇怪的，她大老远的不畏危险跑过来找她姐姐，所以我觉得她跟她姐姐感情应该很好。可是，她的表现却让我总有一种违和感。

比如，她一路上表现的都很着急，但是吧，这种着急仅仅体现在嘴巴上。

就像现在，她哭着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姐姐不会有事的。”

但是她下一秒就扑到魏剑雨的怀中，双手揽着他的腰，寻求安慰。

这样的行为，一路上已经很多了。可是据我所知，这个魏剑雨是杨岚岚的男朋友，咱就是说吧，对自己姐姐的男朋友，就算关系再好，是不是也要保持一点距离？但是人家就不，一路上有任何事，都会扑到魏剑雨怀中哭一场。

哭倒是真的哭了，就是她的伤心太过于流于表面，或许是我对情感这一块不够敏感，我是感受不到她的伤心的。

她过来说了这一句话后，并没有说其他的，然后就只顾着嘤嘤嘤了，魏剑雨担心的揽着她，不住的安慰着。

苏韩久违的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看他们，指挥着其他人将树上所有的茧子都割了下来。

没那么幸运的是，其他茧子里的人，已经没救了。

不过，苏韩也不是想要救他们，他捂着鼻子仔细的将每个茧子都看了过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样的他，让我觉得特别熟悉，因为在最初的时候，他一路游历，经常接一些捉鬼任务，遇到困惑的事情时，都是这样的表情。

这里的事情令他感到困惑，而且，他想查下去。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有些奇怪，苏韩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确切的说来，他是最不愿意多管闲事的。修道之人，最是知道因果，更清楚因果加身后的诸多麻烦。所以，除非那件事与他息息相关，否则，他就不会过问。

或者从他接杨莱莱的单子时，我就该发现的。他之前明明说好要回去的，在看见杨莱莱之后，就改变了主意，来到了这鹿角山。

包括夜里他去寻我，对那个李蓓的态度也很迷，他之前告诉我，李蓓被抓起来了，如今一看，他显然在骗我啊。

我磨了磨牙，看着他将那些茧子全部烧掉，用的是业火。毕竟，业火可以烧掉世间万物，特别是这种污秽之物。

他做完这一切，看了杨莱莱一眼，说道：“走吧。”

杨莱莱点了点头，问道：“这里没有我姐姐吧？我姐姐一定没事吧？”

又来了，我无语的转过头，去看最初破茧而出的那个晶哥，他此时已经醒了，眼神中还带着恐惧，小季正在照看他。

小季问道：“晶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晶哥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恐惧着什么。小季安慰道：“晶哥，你已经安全了，可以告诉我你们遇到了什么吗？”

晶哥又抖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子说道：“这里面，有很多野人，他们会攻击我们，甚至会吃人。他们隐藏在暗处，观察着我们，将我们当做是猎物，我们完全不是对手。”

据晶哥回忆，他们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个树林里面，然后就无法出去了，接着，他们中有人感到好像有人跟着他们，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出那个人。

所以大家都觉得他们是太紧张了，才会产生幻觉，晶哥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天，他们在林中扎营休息，准备第二天一早，再寻找出路，在点名时，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点名的人就是杨岚岚，她认识队伍中所有的人，当一个个看过去，看见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时，就警觉的问那人是谁？

多出来的那个人衣着褴褛，头发蓬乱到打结，低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队伍中里的，竟然一直没有人发现。

杨岚岚又问了一句，那人还是不说话，但是，他僵硬的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双银灰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他们注意到那人的不对劲儿，几乎立刻就做出反应了，但是还是晚了。

那人的速度极其迅速，瞬间就扑倒了一人，张口就撕掉了那人脖子上的一块肉，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杨岚岚一脸。

她听见了恐怖的咀嚼声，后知后觉的惊醒过来，大喊了声：“跑！”

众人才如梦初醒，狂奔而去。

后来就是我们在摄影机里看见的画面了，那个东西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们，而被咬死的他们的同伴，也变成了跟那个东西同样的怪物。

他们一路跑，一直小心翼翼的躲着那个东西，天亮时，他们看见了一个人。

晶哥道：“那是带我们来的向导，我们看见他的时候，真的开心疯了，以为他过来接我们了，可是没想到，我们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带给我们的。”

向导？我记得那个村长说过，杨岚岚一群人并没有找到向导，他们不肯听劝，偷偷离开的。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有一个人找到了他们，自称可以带他们去古树里，他们才跟着走的。

结果到了山上，那个向导告诉他们，再往前就能到了，他只能送到这里。他们当时还十分感谢，结果走着走着，就不知不觉的走进了这片树林。

我更了解到，那个向导竟然是个女人，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李蓓，心说该不会是她吧？

晶哥看着那棵大树，打着颤说：“她将我们带到了这里，我们以为可以出去的，谁曾想，那树上突然垂下来了白色的丝线一样的东西……”

那白色的丝线，像是头发丝一样，非常的细，开始他们以为是这种树上长的什么东西，并没有太在意，直到，那垂下来的白丝越来越多，他们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那白丝带着很强的黏性，一旦沾身，就将人牢牢的黏住，无法挣脱。

待他们发现无法挣脱后，那白色越来越多，逐渐将他们缠了起来。

那会儿晶哥去一旁方便去了，一回来看见那样的场景，立马拿着匕首冲上去，试图将白丝砍断。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他见那东西是丝状物，就想到了用火，还没打开打火机呢，就被那个向导打晕在地，再醒过来，就是被苏韩割断了那只茧，摔下来摔醒的。

此时看见自己的同伴被烧，他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杨莱莱冲上来问道：“我姐姐呢？姐姐她在哪里？”

晶哥看了她一眼，垂下眸子道：“她还有几个人，反应比较快，发现无法救这些人后，就先逃了，若是没有出去，那就是还在这个树林里面。”

“姐姐……我姐姐很厉害的，一定会没事的……”

这时苏韩也走了过来，对杨莱莱说道：“真那么急，不如先出发？”

魏剑雨皱了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莱莱她当然着急了，她姐姐失踪，她比谁都着急。”

苏韩不置可否：“嗯嗯，真是姐妹情深呢，所以，可以走了吗？”

魏剑雨转头安慰杨莱莱，杨莱莱低头错开了他人的视线。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零七章  有毒的

我们跟着晶哥的指引，往杨岚岚逃跑的那个方向走。

一路上，苏韩都很沉默，除非必要，几乎不讲话。我感觉他并不是来找杨岚岚的，而是在找他自己想找的东西，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我看了他半天，在心里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没隐瞒，说是，他在找的，就是两千多年前，没能查出来的那个真相。我觉得这有些不现实，那么长时间过去了，沧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就算当时有留下什么证据，现在也在就淹没在时光洪流中了。

苏韩说，以前不像现在，人从出生后，经历的就仅仅是生老病死。那时候修道之人，活的长久的也不是没有，长生不老之人也不是没有。

这个我是知道，天界好些人，都是修道之人飞升上去的，他们自然是可以脱离生死的。只是，我不觉得一个可以修得长生不老之术的人，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但是苏韩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若是短暂的一生倒也罢了，无论是碌碌无为还是有所作为，都是匆忙的一生。若是人生太过漫长，生活中又没有所谓的调剂，那么，总有人会耐不住寂寞，做些什么出格的事，也很正常。

我想了一圈，觉得我见过的人之中，天界的重羽是最无聊的人，可是也没见他做些什么啊。

苏韩很认真的道：“如果是我，我觉得我会。”

我看过去，他低头笑了一下：“我觉得我会做一些疯狂的事情，无论是什么，至少可以让自己的人生可以不那么无聊。”

我愣了一下，想起了很久以前，我在陪苏韩游历的途中，休息时，他常常会躺在一张贵妃榻上，看着天空喝着酒，目光比天空还静。

我有时候会问他在看什么，他就会说没什么，无聊罢了。

可是那时候的日子，我是觉得非常有意思的，只要看着他，无论他在发呆还是吃饭或者做别的，我都觉得很有意思。

但是对他来说，那样的生活是无聊的。

那时候他唯一的兴趣就是做任务赚钱，然后将钱都用来衣食住行上，什么都用最好的。他觉得，及时享乐，才是他认为的唯一不无聊的事情。

不过他那样的状态没有持续很久，在我不厌其烦的软磨硬泡下，他被迫变了。需要经常满大街的去找我，然后管着我，不让我乱跑，不让我随便碰东西，也不让我胡乱买东西。

但是他大多时候是管不住的，我总是趁他不注意时，拿他的钱袋偷跑出去乱买一通，我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东西很有趣，说不定可以让觉得无聊的他有些乐趣。但是，显然是失败的。

他每次看见自己赚的钱被我花完，都会气的揍我一顿。

反正我又不觉得疼，就任由他揍了。

而且，生气时的他，看着比看着天空发呆的他要生动多了。

想到这里，我才意识到，苏韩跟以前的变化是有多大，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可是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讲的，整日里冷着一张脸，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记得月升再见苏韩时，有些惊讶的眼神：“许久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苏韩淡定的看着他：“许久不见，你还跟以前一样。”

然后月升就郁闷了，他一郁闷就想找茬，于是就找到了我，结果更郁闷了，为了纾解那种郁闷，他就去找欧阳的麻烦。那时候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明明很讨厌欧阳的月升，每次去找欧阳吵一架，心情就好了呢？

月升对此是这样解释的：“这你就不懂了，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得去找别人麻烦，看别人心里不爽了，自己就爽了。所以我心里一烦就去找欧阳，我一找他他就烦，他一烦我就开心了。”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更觉得与他合得来了。

但是，在外面游历了将近五年的苏韩，明明改变了很多的他，回到了山门之后，就在逐渐变回原来的样子。

那时候我虽然迟钝，但是还是有感觉的，于是，便想方设法的缠着他，不想让他一个人独处，可是总有一个人会霸占着他，连我也……

嗯？总缠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来着？

我用力想了想，隐约记起一个到苏韩下巴处的一个身影，总是拉着苏韩的胳膊，耳边似乎传来了一声娇嗔的喊声，在喊苏韩：“师兄。”

“师兄？”我重复了一句，转头问苏韩：“谁喊你师兄？”

他微微愣住：“你说什么？”

我皱眉，刚才记忆中，分明是有个人喊苏韩师兄的，是个女子。

“你是不是有一个小师妹？”

他看了我一会儿，弯了弯唇角：“还想起什么来了？”

我努力想，可是大脑中还是一片空白，只好摇了摇头：“就想起那一个画面，先说啊，你是不是有一个师妹？”

“是。”他点头承认了：“我师妹是那时公认的天才。”

他说起这话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也是实事求是的平静，不像是夸奖，这只是一句陈述事实。

我怎么就想不起来苏韩的师妹长什么样子了呢？既然是他师妹，又经常缠着他，我应该见过才对，怎么就不记得了呢？奇怪。

我正想的入神，苏韩突然停下脚步，及时挡住了我，防止我直接撞向他。

“看，这里有东西。”

我停下，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灌木丛，叶子上，有闪烁着银光的白色丝状物，看着跟头发丝一样的东西，正是我们之前看见的那种茧子上的白丝。那白丝从灌木丛上，一直蔓延到前方的树上，我放眼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已经走进了树林深处。这里的每一棵树，都缠绕着藤蔓，那些藤蔓相连，将所有的树都连在了一起。

一眼望去，仿佛就是一片无边的绿墙。

那那稠密的藤蔓之中，垂着一个个的白色茧子，就像是点缀在绿墙之上的白色果实。

“我的天哪，这么多！”

我突然觉得脖子有些痒，就抬手抓了抓，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的手，我握住用力拽下来一看，就是那种白丝。

被我握着的部分，还在慢慢的蠕动，我用手搓了搓，它动弹的就微弱了一些，有些像半死不活的虫子。

不过，这白丝果然是活的！

于此同时，苏韩提醒道：“自己注意，不要被缠住，这玩意儿有毒，碰到会很麻烦，我可不会解毒。”

我：“……”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被我顺手系了个蝴蝶结的白线，你倒是早点说啊！

苏韩发现大家都在看我，也转过了头看了过来，无奈的闭眼：“好玩吗？”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零八章  忘了件事儿

其他人动作十分整齐划一的后退了三大步，惊恐的看着我。我尴尬的将手里的白丝扔掉，往后退了几步，还来不及问苏韩中了毒会怎么样？就看到宛若白色瀑布般垂落下来的白丝，张牙舞爪的朝我扑来。

我条件反射的用手去挡，那玩意儿只是长的像头发丝，触感一点都不像，软趴趴的，从我掌心滑落时，让我有种被软体虫子爬过的感觉，贼恶心。

我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一时间也不敢往苏韩那么靠，这玩意儿那么诡异，主要是恶心，我担心我靠过去肯定会被他踹开的。

而且我余光看见他，他还淡定的在观察书上的东西，压根没有管我的意思。难道是因为看见这么多有毒的东西都碰到我了，觉得我死定了？所以就懒得再费力？

我心说被这种奇怪的东西给毒死，还真是头一次，话说我不会变成那种没有理智宛若行尸走肉的怪物吧？

我脑补了一下自己变成怪物，去攻击苏韩，然后苏韩不舍得杀我，宁愿被我咬到，和我一起变成怪物，在这个树林里游荡的场景。好吧，真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如果我真的变成怪物，去攻击苏韩的话，最有可能会被他一鞭子给抽飞。

我停止脑补，随即发现那些原来气势汹汹的白丝，突然就觉得有气无力起来，从我身上直接滑落在地上，动作都变得软弱无力，看起来好像很虚弱似的。

苏韩终于转头看向了我，然后低头看向地上的那些白丝，面无表情的“哇呜”了一声：“好厉害啊。”

真是好熟悉的台词啊，感觉好久没听见了呢。

我走到他身边，左右都看了看，问他发现什么了？他没说话，伸手指了指我头顶上的一个茧。

那看着跟其他的茧并无两样，至少我认认真真看了左三圈右三圈，也没看出有哪里不一样，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地指着那一个。

“怎么了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把匕首，嗖的一下就将那只茧子打了下来，其他人再次后退了几步，紧张的看着这边。

“你有没有觉得你忘了什么东西？”

嗯？我忘记什么东西了吗？我怀疑自己忘记了以前的一些事，但是刚才也想起来的差不多了，有人就是一些细枝末节不记得，想来也没什么重要的。苏韩为什么还特地问我一句？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试图用眼神问他。

苏韩叹了口气，低声道：“为你打工的人，心都要碎了。”

打工人？卧槽，我把楼给忘记了，他当时跟我一起来着，后来半路消失了，我后来遇到苏韩，就把他忘记的干干净净了。

我看着地上的那只茧子，心说不会吧，楼被装进茧子里面了？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啊？

那个茧子突然动了一下，心里传来一个委屈吧啦的声音，这次又是熟悉的四川腔调了。

“我说老板啊，你俩聊天能不能晚点聊撒，先把人放出来行呗？虽然我是不介意被吊着，这里面也挺巴适的，但是下面真的很忙，我也是有工作的鬼，得对得起自己的工资撒。”

这声音，这随心情改变的语言，除了楼没有其他人。

“这茧子都一样，你怎么看出这是他的？”我问苏韩。

苏韩解释道：“他刚才在求救。”

“我说两位，能不能尊重一下求救者啊？这茧子结实的要死，我双手又被捆住了，很难出去啊。”

我有些不解：“你用火啊。”

楼说道：“老板，这里是山林，用火需谨慎，搞不好成罪人啊。我们四殿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鬼，绝不给上面的警察找麻烦。”

果然遵纪守法，宁愿被吊着一夜，也没有用火。

苏韩把茧破开，一个骷髅拨开白丝，走了出来，左右活动了一下身体，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自己的白骨爪。

“难道我的肉特别好吃吗？瞧给我啃的多干净。”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见一旁震惊到无以复加的人，有些无奈的敲了敲脑袋。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忘记外面还有人了，你们那什么，不要害怕，我这就消掉你们的记忆，一点都不痛的。”

他刚往前一步，那些人就大叫着转身跑了。

楼无奈道：“有那么可怕嘛？我这一身骨头，可是传说中的美人骨，寻常人想见还见不到呢。”

他确实是一副美人骨，不然我也不会从那十几万在英魂中，单单找到了他。

楼叹了口气道：“又要重新做一副身体了，麻烦，要不是担心吓到人，还不如这样呢。”

他的身体，在一次任务中遇到了很棘手的东西，当时为了脱身便毁掉了，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后来变开始使劲折腾着给自己做新的身体，尝试各种各样的造型，但是他只要一回到自己的殿中，还是愿意用这副骨头架子待着。

他去解决那些逃跑的人，我和苏韩继续研究这些茧，或者说苏韩在研究，我坐在一边看他研究更合适。

嗯嗯，认真的苏韩真是太好看了，不过他这个样子，仿佛又回到了两千多年前，他当时为了查那些怪物，就经常对着某些卷轴，一看就是一天，连饭都没时间吃。

若不是……若不是什么来着？

对了，当时好像有人给苏韩送饭来着，送到了我和苏韩住的那间竹屋里，苏韩担心我被发现，就把我藏了起来。

苏韩是道家的身份，而我是鬼，若是被发现他与鬼为伍，会很麻烦，所以，他让我住在这竹屋中，每天都抽时间来看我。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满足，想每时每刻都和他待在一起，想一直看着他。

我从柜子的缝隙中，看见苏韩与来人讲话，语气很温柔，我在柜子里生气的将牙齿磨得咯吱响。

等到来人终于离开，我才从柜子里出来，看着苏韩将饭菜放到一边，继续看他的书。

我气的合上他的书，其实很想扔掉，但是不敢，因为他会生气。所以我只是把书从他手中抽走，放在了他无法够到的位置，然后将他压在桌子上，亲他的唇，将他亲的喘不过气。

他被动的承受着，全然放任着我欺负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放开他，委屈的告诉他我不喜欢那个人。他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我就更郁闷了，蹲在一边生闷气。

他倒好，整理好被我扯乱的衣服，继续看他的书。

去给苏韩送饭的人，女的，是那个小师妹吗？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苏韩的小师妹长什么样子呢？难道是长的太普通了，没有什么记忆点吗？

我换了个姿势，继续看苏韩忙活，直到他停下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挑了一下我的下巴。

我配合的抬头，噘嘴，他无视我的动作，说道：“这里面没有杨岚岚，她很有可能还活着，或者是躲在哪里了。”

我拉着他的手，把他往身边拽，噘着嘴模糊道：“挑下巴的连带动作不就是亲亲吗？快亲我。”

他无奈的在我嘴唇上咬了一口，我才顶着被咬破的嘴唇，满意的放开他，恨不能立刻跑到那个小季面前炫耀一下。

苏韩对我的想法心知肚明，他懒得管我，继续说道：“等楼将他们带回来，我们就先去将杨岚岚找到，然后，我需要继续往深处一趟，你去吗？”

“还用问吗？我跟你一起。”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零九章 管好你的眼睛

楼以前是个带兵打仗的大将军，那时候可正经了，自从死后到了冥府，就越来越放飞自我了。看着现在的他，我都快要想不起以前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了。

很难想象，他是一个被皇帝忌惮的大将军，奋勇杀敌守卫疆土，在一次艰难打赢敌军后，全军筋疲力尽，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在那样的情况下，被皇帝派去的人斩断了后路，全军覆没。

楼被万箭穿心致死，直到咽气，身体都没有倒下，一身被鲜血染红的铠甲，在尸山血海中站着，那是独属于他的傲气。

我去接他时，他们的友军就在他们的尸体不远处喝庆功酒，欢呼声简直比打了胜仗还开心。

楼满身的戾气和怨气，我问他想不想报仇，他想了许久，最后自嘲一笑，道了声“罢了”，卸掉了那身盔甲，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楼大将军，只剩下冥府第四殿的楼。

那身盔甲好像是他的桎梏，没了盔甲和大将军的身份，他性格越来越跳脱，以至于很多时候看着特别的不靠谱，但是，他是最靠谱的一个。

他说会将那些人带回来，就一定会带回来。

我和苏韩等了不到半个小时，那群人就一脸惊慌的跑回来了，我看见楼在他们身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做了打叉的手势，意味记忆已经消除。

我点了点头，他朝我抛了个飞吻，然后转身离开。

他们果然什么也不记得了，记忆被楼篡改，他们的记忆是刚才被某种东西追到了另一边，现在好不容易摆脱回到了这里。

小季走到苏韩面前说道：“这里真的太可怕了，苏韩，你说杨岚岚小姐，她会不会已经……”

苏韩模棱两可道：“不知道，这些茧子我都看过了，没有杨岚岚，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吧。”

小季点了点头：“好吧，这地方以后打死都不要来了，太诡异了。”

苏韩笑了一下，说道：“是啊，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他的语气，是只有我能听出来的讽刺，我觉得有些奇怪。之前我光顾着吃醋，都没有注意苏韩对小季的态度，显然是不相信啊。

这标准到冷漠的笑意，这模棱两可话里有话的样子，他在防备小季。只可惜，这种防备除了对苏韩微表情非常熟悉的我，估计连身处其中的小季自己都看不出来。

看出这个，我又开始飘了，心说果然，我才是苏韩唯一相信的人，他的性格，才不会跟一个摆明了对他有想法的陌生人那么热情呢，礼貌热情只是假象，为了诱导对方早点放下设防，露出狐狸尾巴而已。

我们继续往里走的时候，速度快了不少。这样的速度对我而言有些勉强，不过这次，我没有说累，一直努力的跟着。

胸口隐隐作疼，呼吸也有些不畅，这身体素质，真是绝了。我真的已经体会到了死亡的多样性，现在其实更想体会活人一生百态。这因果，偏跟我对着来。

真是气煞我也。

在我快要坚持不下去时，苏韩终于停下了，我撑着膝盖喘气，发现面前的阴影似乎有些大了，不像是树荫。抬头一看，我们面前，竟然被陡峭的山峰挡住。

哦对，这里并未到山顶，只是在半山腰而已，穿过树林继续上山，也是可能存在的，但是我真的不想爬山了。

暂时停下休息，补充下体力。

我背靠着苏韩坐下，抱着一瓶水慢慢喝，眼睛漫无目的的落在那山上，还有这么高，一会儿要怎么爬上去啊？

要不我还是在下面等吧，至少不会拖后腿，人嘛，一定要量力而行，我已经量过自己的力量，到这里正合适。

视线里有什么动了一下，我一愣，又转回到刚才的位置，那里就是普通的岩石，可是我刚才，分明是看见有什么东西突然消失的。

我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位置不动，过了过一会儿，我眼睛都快酸了，上面一个人头慢慢的探出来。

而我刚好与他对上了眼神……

那应该是个女人，但是脸上很脏，看不出长相，我与她对视片刻，她又缩了回去，我才发现，那里是有一个山洞的。

有人突然惊呼了一声：“上面有人！”

大家立马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上面。只有苏韩没动，还有心情递给我一块小蛋糕。

健哥火道：“哪来的人？你他妈眼花了吧？”

“健哥，真的有人，我刚才看见了，一个人趴在上面看着我们，是个女人！”

哦，看来他看见的跟我看见的那个是同一个，于是赞同的点头：“没错，我也看见了。”

“还有我，我也看见了，就是没敢说……”

连续几个人都这样说，健哥不信也得信了，听说是女人，大家都默契的想到了杨岚岚。

我想着刚才那个女人的五官，因为实在抹的太黑了，看的不清楚，还真无法确定。

小季又来了，问苏韩要不要上去看看？苏韩说当然要去了，我们的目的不就是找人吗？

那个山洞并没有很高，我也能上去，便跟着一起上去了，才发现那个洞口很矮，必须要弯着腰才能进去。

我跟着苏韩往里钻的时候，心想这要是前方有什么东西，我们躲都没法躲，一打一个准的。还好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一直走了好远，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暗器。

而且越走，反而越宽敞了，也变的更高了，至少可以直起身来行走了。我们在山壁上发现了三个血字母，是SOS。写那么大，也不怕失血过多呢，这么多石头，刻上去多好。

我们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候，终于从通道中走了出来，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山洞里面。一眼就看见了窝在角落里的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的衣服，我猜应该也是杨岚岚他们一队的。

我刚这样想完，就听小季不可置信的喊道：“晶哥？你怎么在这里？”

晶哥？他不是因为身体虚弱，留在之前那个地方了吗，还特意留下了一个人照顾他来着，怎么可能越过我们先来到这个地方呢？

角落里的人一动不动，小季走了过去，伸手推了下那人的肩膀。结果那人身体就直接倒了下来。

“啊！”

小季尖叫一声，转头往苏韩怀里扑来，苏韩正好去看那个人，闪身避开了小季，结果他就一头撞进了我的怀里。

力道之大，直接将我撞的后退了好几步，他的头还撞在了我的下巴上，害我磕到了牙齿，眼泪瞬间就疼出来了。

我将他推开，捂嘴控诉道：“你乱扑什么？”

他身体一顿，低头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信你个鬼，明明就是想占苏韩便宜，要不是苏韩反应快，他肯定就抱住苏韩了。

这人真是，明知道我和苏韩是一对儿，还一直不断的靠近苏韩，我男朋友是很香，但是容不得别人觊觎。

我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退开。

“知道不好意思，那就管住自己的眼睛，别乱看。”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一十章  又落单了

小季微微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发现有人的视线被这边吸引，便露出一个很抱歉又很委屈的表情。

“真的对不起，毕竟你们这样的关系……我们以前遇到的很少，跟哥们儿这样相处惯了，所以才离他近了一些，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以后一定注意。佟岳，你别生气了。”

我看见旁边的一个人皱了皱眉，看着我的目光瞬间就带上了厌恶。很好，跟我来一套啊。

我点点头道：“没有别的意思，也请你离他远一点，我会吃醋，而且，你这么投怀送抱，我会以为你想挖我墙角的。”

“怎么可能？正常的男人相处不都是这样吗？我跟其他人也……”

我打断他：“你想钻其他人怀里，想靠别人再近都是你自己的事，不用跟我解释。”

说完，不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我走到苏韩身边，低头去看角落里倒下去的那个人，看衣服，确实是那个晶哥。当时他太过于虚弱，没有办法跟上来，就留在了原地休息，小季给他披了一件外套。由于他的手臂受伤，松紧口的衣袖会擦到他的伤口，所以，小季便将衣袖给剪了一半。

而眼前的这个人，衣袖正是剪过的。

但是，他的脸和露出来的肢体，却完全变成了骷髅。

苏韩看了一会儿道：“最少死了七天以上。”

健哥惊道：“怎么可能？我们刚才还见过他！”

苏韩道:“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在这个地方，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他说完，率先往里面走去，小季往前跟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快速跟在了苏韩身边。我翻了个白眼，

“苏韩，你刚才说这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理解的。你快点，磨蹭什么呢？”后面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小季！”

我回头，刚才好像有人在喊小季，但是苏韩和小季都没有反应，像是没听见一般。

苏韩走了几步再次停下，拿出一把匕首，在山壁上画了一个月牙，在留记号。

我心说难道是我听错了，往前追了几步，身后的健哥他们一看我们都往前走了，立马也追了上来，他们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将我自己甩在了最后面。我想越过他们，可是总有人挡在我前面，我怎么也走不过去。

“喂，你们……”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愣，这是健哥的声音，他不是走到前面去了吗？声音怎么会在身后响起？我回头，果然看见健哥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你不是跟在苏韩身边吗？怎么会在后面？你到底是谁？”

瞎说，我什么时候跟在苏韩身边了，跟上去的时候不是被你们给拦住了吗？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刚才分明从我眼前跑去了前面，我不会看错的，可是现在他却在最后。

“你是谁？”我问道。

他拿出一把匕首，横在身前，防备的看着我：“你不认识我？那你就不是你，你是怪物！”

靠，就这智商还能当头头？可想而知这个队伍的水平了。不过他这智商，倒是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道：“我刚才看见你往前走了，你又怎么会在这里？行了，你放下匕首，我要真是怪物，还不趁这个时候撕了你啊。”

他还是不相信我：“你先说，我叫什么名字？”

这问题问的，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别人喊他健哥，鬼知道他什么名字？

我老实的摇头，告诉他我只知道‘健哥’这个称呼，他听到后，稍微没那么紧张了，不过还是很警惕的看着我。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任由他打量：“他们快走远了，你边走边看吧，我得去找苏韩了。顺便说说你怎么回事？”

他犹豫了片刻，才说起刚才的事情。

在苏韩说起晶哥死了最少七天，他反驳了一句，觉得不可能，然后苏韩往前走了，他就走到了苏韩之前站着的那个位置，看角落里的尸体。

他看着那双空洞洞的眼睛，觉得自己失神了片刻，等反应过来，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他急的喊了一声小季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他有些害怕，听见前面有脚步声，便追了上去，然后就看见了我。他只看见了我，并没有看见我前面的那些人。

我觉得他在扯蛋，但是也不想反驳他，一直跟他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他若是本人还好，若不是，我这弱鸡体质，还不够人家一只手。

往前追了一会儿，还没有看见苏韩他们的身影，我觉得有些不对了，他们就算走再快，耽误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也不至于连影子都看不见。

“苏韩？”

我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可是手机压根没信号，而且也没多少电了。

健哥突然停住，低声喊了我一句：“喂，你看那里是什么？”

我转头看他，见他看着我们来时的方向，我便跟着回头去看，只见我们刚才转过来的一个大转角处，一个人趴在那里，歪着头看我们。

是之前趴在洞口看我们的那个女人，我再次跟她对上视线，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片刻后，缓缓退了回去。

“杨岚岚！”健哥突然喊了一声，往那边追去。他追了几步回头看我，问道：“你怎么不追？”

我认真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电影或者小说？”

他嘴角一抽，问道：“你问这个干嘛？现在是讨论电影和小说的时候吗？”

我道：“我的意思是，根据电影情节或者小说桥段，这个时候追上去的人，一般下场都不会太好。”

这是我观影数年的经验，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落单的情况下，若是看见了什么人影，追上去大多是死路一条。

所以我不打算追，我还是去追苏韩靠谱一些。

他被我说的也有些犹豫，见我转身就走，纠结了一会儿，最终选择跟上了我。

苏韩在山壁上留记号了，只要我找到他留下的记号，跟着记号走，就一定能找到他的。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走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一个记号。而越往前，山洞中开始有了岔路。

第一个岔路的时候，我和健哥听见了岔路里面的说话声，追进去一看，是死路。我们只好再次回到原路，刚走出来，就再次听见了那个岔道里面有人在说话。

“胡说八道，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我一愣，看向同样愣掉的健哥，刚才那句话，是他的声音，从哪条死路的方向传出来。1

“不是我，那声音不是我！我就在这里，那是谁的声音？小季，老余，阿康，你们在哪里？”

之前的声音徒然安静下来，山洞也陷入了静寂。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样的静寂之中，听的异常清楚。得想想办法，不然这样瞎走，不仅找不到人，说不定连原路也回不来。

所以我决定，回到山洞口等苏韩他们出来！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转身就走，健哥被我突然的决定搞的一头雾水：“你往哪儿去？”

我摆摆手：“反正也找不到他们，所以我回去等他们来找我吧，你随意。”

他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能这样？”

我一向这样啊，坚持不懈是美德，可是适可而止适时放弃才是聪明人的做法，难道我做不到的事情，勉强自己去坚持不懈，就能做到了吗？

而且，我找苏韩很难，他找我就简单多了。

综上所述，我还是回去等吧。

说走咱就走，结果就发现这条路也行不通，我发现之前的出口不见了。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一十一章 奇怪的蛇

我过来时，是沿着一条道走的，只在刚才的岔道拐了弯，然后又原路返回的。我方向感再差，也不至于这样就迷路。

可是当我原路走回去，却发现之前的那个山洞口不见了，甚至连之前的那个空间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看不见尽头的通道。

我走了一段路，就意识到不对，便不再继续走了，不然越走越远，只会给回去增加难度。

健哥已经彻底慌了神：“怎么会这样？路呢？”

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没有理他，看着两边的山壁，试图寻找线索。我之前走时，一直留意苏韩的记号，因此对之前的路还有些印象。

如今我们所在的这条路，完全就是一条陌生的路。

转头的工夫，前面不远处又多了一条岔道，刚才明明还没有的，而且那里面，又有了小季他们的声音。

健哥问我要不要进去？

我想了想，不进去也没有别的法子，反正也出不去，那就进去看看呗，说不定还能有些其他的发现。

刚转进那条岔道，就看见尽头一个人影往一旁转过去，消失在视线里。

“小季，是小季！小季，等等。”健哥喊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我没有追，因为我潜意识觉得，追不上的。

果然，健哥停在尽头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脸震惊的转过头看我，看着想说什么，却忍着没说。可能见我走的太慢，有些不耐烦，吼道：“你能不能快点儿？”

“不能，我没有那么多力气可以浪费，你看见什么了？”

他咬了咬牙，忍到了我走近，才说道：“你自己看，这里是死路。”

确实是死路，因为眼前是一片断壁，往下看去，还能看见地下的树梢。若是这里可以安全下去，我们就可以回到树林里面了。

我刚这样想，就听见断壁底下传来“沙沙”的声响吧、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动。视线中出现了一抹显眼的红色，一只形状奇怪的脑袋露了出来，接着是身体，那弯弯曲曲爬来的红色带花的生物，似蛇又非蛇。手臂粗细，身体是鲜红色的，带着黄褐色的斑点，身体与蛇无异，但是脑袋，却是花形的。

还是五班瓣的那种花，我看见“花蕊”中间，有尖锐的分叉舌头伸了出来，两边的“花瓣”上，是金色的眼睛。

我怎么说也受了这么年教育，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生物。

这该不会是魔族的生物走错路了吧？

不，这都什么时代了，魔族不可能会有没化形的生物的，他们最是爱美不过了，又怎么会让自己看着如此丑陋？

暂时先喊那玩意儿为花瓣蛇吧，那花瓣蛇看着就很危险，那么鲜艳的颜色，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剧毒，而且，还不止一只。因为“沙沙”的声音不绝于耳，看来，它们的同伴都在下面。

从这里离开的想法破灭。

那只花瓣蛇吐着舌头看着我们，奇怪的模样既恐怖又带着诡异的反差萌，它看了我和健哥，似乎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做选择，估计是在想哪个更好咬。

最终，它可能觉得我瘦骨嶙峋没啥肉，影响口感，选择了健哥。一甩尾巴，就朝健哥跃了过去。

健哥的身手还是可以的，反应速度很快，瞬间就闪身躲过，反手就将那花瓣蛇给削成了两半。

若不是时机不对，我真想给他鼓个掌喊声666。

“快跑！”我喊道：“下面还有很多。”

他一转头，发现我已经跑了老远，顿时怒了：“你竟然一个人跑？”

这话说的，那不成我还带条花瓣蛇回去作纪念吗？我对那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没有兴趣。

我懒得离他，努力往另一条路跑去，谁知他没用十秒就追上了我，转瞬将我甩在了身后。我看着他飞奔而逃的身影，心说这才对嘛，这种时候自顾自是最正确的。

余光中闪过一抹红色，我本能的偏头躲开，一条花瓣蛇撞在了山壁上，她肚皮下面，竟然还有四只爪子，在山壁上蹬了一下，身体轻盈的落在了地上。尾巴一甩，金黄色的瞳孔再次顶盯上了我。

还好我躲开了，不然刚才那下，它咬的就是我的脖子。

我与它对视，慢慢后退，花瓣蛇的身体蜿蜒前行，高高的扬起脑袋，做出攻击状态。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把匕首，是苏韩放在我这里的，说是留给我防身的，他还说，若是遇到了实在解决不了，又不想太痛苦的时候，还能用来自尽。

我看了看那花瓣蛇的“花瓣中间，一圈尖锐的小白牙，心说”他想的可真是周到，若是被这玩意儿咬死，我宁愿自己自杀。

不过还没到那种程度，毕竟只有一只，我再废也应该能搞得定……吧？

不远处，一片红色出现在视线里，更多的花瓣蛇爬了过来，我转身就跑，双拳难敌四手，聪明人不打群架。

我在跑动过程中，将匕首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左手更加敏锐一些。

结果在换的过程中，还把自己手指割伤了，伤口虽然不大，但是还是流血了，疼的我一抽一抽的，对自己的笨手笨脚也是无语了。

我一边骂自己笨，一半头也不回的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快要踹不过气来时，耳边已经没有了那种爬动的沙沙声。

回头一看，那花瓣蛇已经没了踪影。

我停下来喘气，然后看向周围的山壁，这里已经不知道又是哪里了，没有一丝熟悉的影子。

“苏韩，你在哪儿啊？”

我郁闷的坐在地上休息，沮丧的喊了一嗓子。

自然没有回应，不过，我话音落了没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脚步声，凌乱的、急促的，像是在跑动，正在往我这边靠近。

我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先是看见了一个影子，接着是一个人影快速跑了过来，看见那个人的脸，我就惊呼了一声。

“杨岚岚！”

语 偃u速

来人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她张嘴想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后，脸色聚变，喊道：“快跑！”

我见她往花瓣蛇的方向跑，制止道：“那边不能去，有蛇！”

她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跑:“蛇总比鬼好对付。”

鬼？

“没时间跟你解释，跟我走！”

我说你还是跟我走吧，那边的花瓣蛇真的不好对付，她理都不理我，直接跑了。不到一分钟，她一脸恐惧的跑了回来。

“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是跟你说了那边有蛇？”

“但是你没说有很多！”

我不想就这个话题跟她争辩，于是问道:“你是杨岚岚吧？你之前为什么要在上面看我们？为什么又要跑？你在这里待多久了？这里是怎么回事？你看见你妹妹他们了吗？你说的怪物是指那些人吗？”

“你能闭嘴吧，你问那么多，我要回答哪一个？”她停顿了一会儿道：“重新问，我忘记你问什么了？”

什么破记性，要是苏韩，就会一个个的回答我的问题。

结果我发现我也忘记自己刚才问了什么，只好随便问了一个：“你之前为什么要跑？”

她脸色变了变，回道：“因为你们队伍里，有怪物。”

“什么？”

她沉声道：“你们的队伍里有个叫张健的男人吧，别人都喊他健哥。”

“他怎么了？”

“他是跟我们一起来的这里，也是第一个死去的人。”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一十二章 判若两人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那个健哥，一路都跟我们在一起，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若他不是人，苏韩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可是杨岚岚也没理由说谎，她为了让我相信，从脏兮兮的衣服里，拿出了一个挂坠，那是一个钟表形状的坠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健哥和一个女人。

看他们亲密的姿态，应该是男女朋友或者夫妻。

那链子上，有无法擦除的血迹。

杨岚岚说，那是健哥随身戴在脖子上的坠子，从不离身，照片上是他老婆。他被这林中的怪物咬断了脖子，所以那根链子上才沾满了血。杨岚岚他们带不走他的尸体，便将这个挂坠带走了，至少和他的家人有个交代。

她边跑边说，气息却仅仅是有些气促，并没有像我跟喘不过气一样，她鄙视的说道：“你这种体质参加这种活动就是找死。”

我道：“要不是你妹哭着闹着要找你，你以为我想进来啊。”

一想到舅舅和舅妈此时在家里可以泡个热水澡，睡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边吃着可口的饭菜一边看电视，我就恨不能立马飞回去。

在这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要被奇奇怪怪的东西追，这诡异的山洞更是诡秘，稍一走得动就找不到原路。

而且我还和苏韩走散了……

这样一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吼了一句：“我才不想进来呢！”

她被我吼的往一边躲了躲，皱眉看我：“你吼什么吼？怎么娘们唧唧的。”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不是个娘们儿似的。

我吼了一声就用完了力气，弯腰扶着膝盖喘气：“不跑了，你自己跑吧，管他什么怪物，老子跟它拼了。”

她冷笑着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就凭你？”

我摆摆手，示意不想跟她吵，让她赶紧离开我的视线，谁知她也不急着走了，往后看了看，说道：“跑了这么久，说不定已经甩掉了。休息一会儿也行，你刚才说是我妹请你们来这里找我的？”

我点了点头。

她“呵”了一声：“难为她这么好心，我们来到这里，还得感谢她呢。”

听她这说话的语气，和眼睛里不加掩饰的厌恶，这姐妹两个关系不怎么样啊？只是这个杨岚岚，连一点伪装都不愿意做，将对杨莱莱的厌恶表达的非常明显。

我对人家的塑料姐妹情没什么兴趣，只捡自己感兴趣的问：“什么意思？是她让你们来的这里？”

“她让我来我就来啊？”她在我对面靠着墙坐下，曲起一条长腿，将一只手搭在腿上，长长呼了口气：“倒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进来，山下的老头没告诉你们这里很危险吗？”

告诉了啊，但是苏韩见钱眼开，我有什么办法。虽然我现在觉得，苏韩只是顺便赚个钱，他自己来这里，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杨岚岚道：“我们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接到了我妹他们的求救。”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她轻蔑的笑了下，才缓缓道来。

原来，先来这里的人是杨莱莱和魏剑雨他们那一队人，他们出发了七天后，杨岚岚突然接到了魏剑雨的求救短信，说他们被困在一片树林中走不出来，希望杨岚岚想办法过来救他们。

杨岚岚跟杨莱莱从小关系就一直不怎么好，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很虚伪，而且很多行为都很奇怪。就在两年前，她抢走了自己已经交往了六年，差点订婚的男朋友，也就是魏剑雨。

从那以后，杨岚岚对杨莱莱就更加讨厌了。

可是，再讨厌也毕竟是亲妹妹，而且，那一队的人都是她的队友，也不能不管。于是，杨岚岚便组织了人，根据地址一同来到了这个地方。

然而，在村长家接住时，村长告诉他们，并没有看见一队人来这里，杨岚岚也觉得有些怀疑，但是，出于对队友的担心，她们还是出发了。

期间，她一直在记录着自己的行程，发在朋友圈里，那是他们的习惯。她尝试与魏剑雨联系，可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我想起杨莱莱给我们看的聊天记录，忽然意识到，那些记录都是可以作假的，然而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如果杨岚岚现在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是杨莱莱故意将他们骗到了这里，那么，原因呢？

总不能是想要杀了自己的亲姐姐吧？

杨岚岚一队人在这里全部都走散了，她也不知道还有几个人活着，但是她亲眼看着死去的，已经超过了十人。

最先死去的就是健哥。

杨岚岚身手不错，加上身体素质各方面都很优秀，一路逃到了这个山洞里面，她没敢往里面走太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了下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探头出去看，便看见了当时在下面的我们。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健哥，不明白为何一个死去的人，却好端端的在队伍里面，能说能动的。

她觉得健哥也是那种怪物，在被我们发现之后，就逃进了山洞中。

然后她就发现，这山洞果真有问题，她找不到出路了，而且，她又看见了一些人，那些人，都是她已经死去的队友，全部出现在了这个山洞。

他们就像活着时一样，看见她后，还主动跟她打招呼。

这让杨岚岚感到恐惧，所以她才吓跑了，然后就遇到了我。

我俩也没有看路，一路狂奔，早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她身上的衣服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脸上身上也都是黑乎乎的，还带着一股酸臭味，非常狼狈。不过我也没有资格嫌弃她，因为我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哎，更想苏韩了。

要是苏韩在，听到杨岚岚说的这些，一定会能想到一些什么，不像我，一头雾水。

她看了我好几眼，应该是有话想说，但是看着有些纠结。

我沉默的看着她，示意她有话就说，别指望我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难为情道：“你……身上有吃的吗？”

我将身上的背包拿下来，翻了几下，从里面拿出罐头和水递给她，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几口就吃完了一个罐头，吃的太急，呛到了，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我不喜欢吃罐头，于是便将罐头都给她了。

怪不得背包那么重，苏韩什么时候给我放进来的罐头？他明明就知道我不吃这些东西，一般只给我准备口感比较松软的小蛋糕的之类的。

他该不会早就料到，我能碰到杨岚岚吧？

我一想，觉得很有可能，苏韩以前是修道之人，占卜问卦都很熟练，算命也是信手拈来，只是他不是很喜欢这些，更喜欢捉鬼捉妖。

因为抓鬼捉妖赚的佣金更多。

如果他都能猜到我能遇到杨岚岚，应该也能猜到我会在哪里吧，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呢？

我郁闷的想着，随口问道：“你刚才说你妹妹从小时候就很怪，哪里怪？”

她吃饱喝足，改口道：“不算是从小一直这样，而是十岁的时候，她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差点儿淹死，被救上来后，就变了个人似的。怎么说呢，以前的时候很乖很可爱，后来就变得……反正就是很奇怪吧，会自言自语，而且人前嘴巴甜，人后很阴郁，而且变得很冷血，我亲眼看着她杀了我家的狗，她最喜欢的狗，然后却哭着装可怜，说找不到狗了。”

那个杨莱莱，其实是有双重人格吧？怪不得她总给我一种很违和的感觉，让我觉得很假。

不过，人真的会性情大变吗？

我记得苏韩跟我说过，人性格会变很正常，但是本性不会变化太大。所以我不信，一个原本喜欢那么狗的人，会变得亲手杀死自己的狗。

判若两人的可能，还可能是本来就是两个人。

“如果，她不是你妹妹呢？”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一十三章  情侣粉碎机？

杨岚岚垂下头，许久没有说话。

我本以为她在思考我话的可能性，安静的等了一会儿，听见她发出轻微的鼾声。

敢情是睡着了。

好吧，这人估计是这些天疲于逃命，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这会儿估计是觉得终于见了个正常人，神经放松了下来，才睡着了。

我靠过去，低头看了看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又喂了两声，她睡的很熟，完全没反应。我只好用力推了推她的肩膀，结果一不小心将把她推的倒在了地上。

她“哎哟”一声醒了过来，怒瞪着我：“你干嘛？”

我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先别睡。”

她揉了揉摔疼的胳膊，又瞪了我一眼：“你知道我多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了吗？这里好不容易看着安全点，我睡一会儿怎么了？”

没怎么，只不过在我旁边睡觉，也未必安全。先不说我这倒霉体质，若真来了什么东西，我可没有能力救她。

而且，杨莱莱的事，她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知道你累，等我们找到苏韩，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忍一会儿吧，说说看，你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对我妹妹这么好奇干嘛？”

我为什么要这么好奇？按理说这件事跟我无关，我问不问都没有关系的。我认真想了想，觉得我可能被苏韩潜移默化了。

苏韩这一路上，对杨莱莱他们的态度都很迷，像是很感兴趣，但是又带着一些防备。苏韩看似是为了赚佣金来了这里，其实我知道，他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就是不知道，就的是谁的计？

杨岚岚说起杨莱莱变的判若两人时，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样的事情在什么时候也经历过一样。

我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到底在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事，最后归结于事情不够清楚，所以才想问个清楚的。

杨岚岚可能被我烦的没法子，只好说了。

“你说的我不是没怀疑过，可是这件事不可能的，她就算是性格大变，但是，身体长相是改变不了，血缘也是改变不了的。不怕你消化，我曾经偷偷拿过她的头发去做化验，她就是我的亲妹妹，不是别人。”

杨岚岚说，她十九岁，杨莱莱十七岁，那时候，她认识了魏剑雨，和魏剑雨正式成为了男女朋友关系。

她性格向来直爽，交男朋友也不藏着掖着，大方的介绍给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认识。更是在生日的时候，请魏剑雨来家里玩。

那天，他们一群年轻人玩的有点疯，酒喝了很多，便各自回客房休息。

杨岚岚将魏剑雨也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一对小情侣亲密了片刻，便分开了。结果，杨岚岚夜里感到口渴，起床喝水时，看见了令她愤怒的一幕。她妹妹，也就是杨莱莱，穿着一身极为性感的吊带睡衣，偷偷进了魏剑雨的房间。

杨岚岚当时气炸了，水也不喝了，直接闯了进去，正好看见杨莱莱站在床边，弯腰正在触摸魏剑雨的脸。

杨岚岚还算是顾着她的脸面，没将事情闹的太难看，沉着脸将人拽了出去。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杨莱莱脸上是杨岚岚从未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偏执的疯狂。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证明一下，相爱的两个人是否真的会认定彼此，还是说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姐姐，你猜，你要是不把我拉出来，他还会是你的吗？”

杨岚岚气的想甩她巴掌，却被她挡了下来，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拉了一下掉下来的肩带，离开了。

从那以后，杨莱莱总是会出现在她和魏剑雨身边，表现的那叫一个善解人意，魏剑雨一开始还能当她是妹妹，久而久之，没能抵挡的了诱惑，从姐夫变成了妹夫。

杨莱莱在这件事情里，表现出来的性格，与以往每次都不一样，人前乖巧听话，人后就像是一个冷血的疯子。

“你是不是会想，她是不是只是因为喜欢魏剑雨，才费尽心思的将他勾引过去？”

我确实是这样想的，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原因吗？若是不喜欢，那她做这些就是有病。

“她纯粹是有病，她根本就不喜欢魏剑雨，她就像在做实验一样，不停的拆散别的情侣，我和魏剑雨，并不是她拆散的第一对儿。”

我惊了，看不出来啊，那个杨莱莱竟然热衷拆散相爱的情侣，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

杨岚岚说：“你也觉得奇怪吧？我从那时候就开始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了，她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将男人的魂儿勾过去。”

可是她长的，要说漂亮确实蛮漂亮的，但是离惊艳还差得远，完全没有到看一眼就惊为天人的地步。男人就算有那种见色起意的存在，也不至于每一个都一样吧？若是见到她的每一个男人都毫无意外的爱上她，这种事情显然不正常，跟中邪了一样。

杨岚岚也接着说道：“真的跟中邪了一样，我曾经亲眼看见一个前一秒还跟自己的女朋友山盟海誓的人，下一秒就对莱莱表白，说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那种变化速度，真是令人震惊，也令人恐惧。”

更令人恶心吧？

这是什么？情侣粉碎机？

我一下子有些着急起来，苏韩可是跟她在一起呢，若是她也对苏韩用了那个诡异的招数，苏韩不会也移情别恋吧？

不会的不会的，苏韩才不会那么容易被迷惑呢。

我强装镇定的安慰自己，毕竟一般人哪有我有钱。

杨莱莱的奇怪之处，似乎只有杨岚岚一个人发现，其他人全然把她当做一个单纯柔弱的小白兔，呵护备至。杨岚岚更加不能说什么，不然只会被认为是欺负弱小的恶毒姐姐。

因此，杨岚岚便经常跟着队伍外出探险，一是因为兴趣，二则是懒得看见杨莱莱。

但是，杨莱莱显然不这样想，她也开始跟着队伍探险，经常在外面跑动，不过，两姐妹基本上不在一个队伍里，也算相安无事。

谁知，她竟然将杨岚岚骗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也不知是什么目的？

总之没安什么好心就对了，她肯定有问题，苏韩估计也知道一些什么，就我被蒙在鼓里。

我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杨岚岚问道：“你去哪儿？”

“找苏韩啊，没有他在，我没有安全感。”

她无语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想着靠别人？”

因为我自己靠不住啊。

她听见我的回答，更加无语了，估计是没见过我这么实诚的人。她选择跟我一起走，我猜她一个人在这里，应该也挺害怕的。

没走两步，就看见了一个岔道，那个岔道特别的宽，而且，我感到了一阵带着湿气的风，隐约听见了水流声。

这里山体里面，怎么会有水流呢，除非，这里离外面很近。

我和杨岚岚对视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往那个岔道里走去。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一十四章 好大一条河

一条河横在眼前，将这个宽阔的山洞隔成了两半，除了淌水过去，没有其他办法。

而河的对岸，上面有一些湿润的脚印，就像不久前，有人刚穿过了这条河，走向了对岸一样。

那脚印凌乱，且很多，我猜测应该是苏韩他们。

只是那水，有些浑浊，看不清底下有什么，也不知道有多深，这让我有些怂，不太敢下去。

我本身是很喜欢水的，在冥府的寝殿中，还特意开了汤池，有时候会直接睡在水中，特别是苏韩去了之后，我经常拉着他在水里一起睡。

他开始有些不习惯，总是觉得自己需要呼吸，有时候还会憋气，特别是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失神到窒息的表情，简直令人血脉喷张。

在上面我也喜欢水，但是仅限游泳。

面前的这水质量，可不会让我产生游泳的欲、望，只想绕道而行。

倒不是说那水很脏，它就是看着很浑，一些密集型细小的气泡，不断的上浮炸裂，看着就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我刚想说要不我们还是换条路吧，就见杨岚岚已经走了过去，蹲在了水边，撩水开始洗脸。

“你不是吧，用那水洗脸，你不怕烂脸啊？”

闻言，她转头瞪了我一眼：“你看是我的脸脏，还是这水脏？”

好吧，都不是很干净。

我见她一直把黑乎乎的脸洗干净，变成健康的小麦色，水里也没有跳出什么东西来，总算稍微放下心来了。

她已经洗好了，却蹲着没动，盯着水底，似乎在发呆。

我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喊道：“你干嘛呢？”

她突然将手伸入水中，嘴里念叨着什么：“不会的，不会的……”

“什么不会的？你在说什么？”我走了过去，看着她只伸手还觉得不够，整个人都跳进了水中，在水里摸着什么。

她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都僵住了，保持着弯腰双手伸进水中的姿势，好半天没有动弹。就在我怀疑她是不是被水鬼给拉住了，准备去拉她一把的时候，她又突然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踉跄着回到了岸上。

“你怎么了？”

她好像很震惊，又很害怕，一脸“怎么可能会这样”的表情。

我在想，她到底摸到了什么东西才吓成这样的，她看着可不像那么胆小的人，看她这样，我更不想过去了。

她深呼吸了几次，恢复了冷静，转过头来看着我，目光特别的奇怪。

“我没事，我们先过去。”

我想都不想就摇头：“我不，要过你自己过，我宁愿……”我想说我宁愿被蛇咬被怪物追的，可是一想，觉得那两种我更不愿意，于是及时改口：“我宁愿留在这里。”

“你不是想找苏韩吗？他们很明显已经去对面了，你不过去怎么找他们，而且，你看你身后。”

我转头一看，就见那些鲜红的花瓣蛇，仰着脑袋往这边爬了过来，而蛇的后面，是两个衣衫破烂的人，他们头上还往下滴着恶心的粘液，一步一步的往这边走。

看见了我们之后，速度还加快了一些。

杨岚岚直接下了水，往对岸蹚去，说道：“要留你自己留下吧，我先走了。”

那水不是很深，也就到她的腰间，她很快就蹚了过去，上岸之后，转头看着我，或许是因为离得有些远的缘故，我看她的脸有些模糊。

我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也跳进了水里，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差点滑倒，我急忙稳住身形，给自己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水的温度不是很凉，反而有些温热，感觉怪恶心的，但是也比上面的东西好一些。

当我跳下水后，岸上的花瓣蛇和怪物，都不在前进，我奇怪的看着他们在岸上徘徊，心里有些奇怪。

想起了以前在某本书上看见的一句话，一般情况下，连危险本身都不靠近的地方，往往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这想法真是不合时宜，太容易让人多想了。我往前走去，底下非常的不平整，烂泥般的触感中，夹着各种形状的坚硬和滑腻，若不是我有准备，肯定是要摔跤的。

我觉得触感有些像是树根，也是一根一根，一片一片的，快要上岸时，水也潜了不少，脚尖突然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一个白色的东西浮了起来，只冒出一个头头，就又沉下去了。

“不要往下看！”杨岚岚喊道，可是已经晚了。那么一瞬间，我还是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骷髅头。

做人久了，就算现在的我根本不怕这玩意儿，可还是条件反射下，身体还是停顿了一下，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杨岚岚伸手拉我，我握住她的手，抬脚上岸，就在后面一只脚即将脱离水面时，一个东西突然抓住了我的脚，用力的将我拽了下去。

“噗通”一下，我整个人摔进了水里，还呛一口水，把我恶心的够呛。

我用力想要浮出水面，可是水底下又冒出了无数的手，它们抓住了我的身体，将我牢牢的困在水底，有一只手，甚至捂住了我的口鼻。

越挣扎，力气用的越快，能何况我本身就没有多少力气，很快就浑身无力，窒息感越来越重了……

又要淹死了吗？

想当年有一世，我就是在过年时掉进河里淹死的，当时的感觉甭提多难受了，那种冷到窒息的感觉，我真是再也不想尝试了。

结果这次倒好，冷倒是不冷了，结果还是那么窒息。

早知道这样，我宁愿被蛇咬死。

淹死多难看啊。

我至今都记得那次苏韩从外面回来，看见我的尸体被捞出来时的表情，他明明已经习惯了我每一世的死亡，可那一次，还是难过到很久都没有缓过来。

后来他告诉我，是因为淹死后的样子太可怕了，他有些接受不了。

连苏韩都觉得可怕的样子，我再也不想变成那样了。

想到这里，我用力睁开眼睛，却没有挣扎，而是用唯一能动的手，握住了一只抓住我不放的手，我能感觉到，那是一根根白骨。我抓住其中的两根手指，往方向性折，沉闷的咔嚓声响起，那只手松开了对我的桎梏。

有戏，我继续用同样的方法，掰断了好几只白骨爪，可是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我一狠心，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口中瞬间尝到了血腥气。

咬舌尖真的是太疼了，疼的我又呛了一口，这下彻底没力气了。谁知，那些手突然就松开了我，我急忙靠着求生的本能，往上浮去。

正好杨岚岚拉了我一把，及时将我扶了起来，我翻到岸上，大声的咳嗽，咳的撕心裂肺的，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杨岚岚看不下去了，主动帮我顺了顺气，我才好受一些，翻过身躺在地上，眼前还一阵阵的发黑。

“都说让你别看了。”

我翻了个白眼，没力气说话，心说我不看它们就不抓我了吗？还有，要救人就早点救啊，我刚才差点死了。

她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解释道：“不是不救你，你被拉下去我就跳下去找你了，可是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你自己看看，你被拉了多远？”

我转头一看，才发现我们距离刚才我被拉下水的地方，已经有几十米的距离了。杨岚岚也是看见了我挣扎弄出的水花，才赶过来的，她刚过来，我就自己浮出了水面。

“只能说你命硬了。”

我不想跟她解释我每一世的英年早逝，我要是命硬，这世界上没有命轻之人了。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一十五章 突然就找到了

我们跟着那些脚印，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个岔路口，脚印消失了。

不是渐渐的消失，而是突然就不见了，上一个印子还是清晰的水渍，下一刻就什么都没有了，除非这群人会飞，不然，这显然不合常理。

杨岚岚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正在看地上的脚印，原本没有注意，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一只脚印，只有一半，而另一半，被山壁压住了。

“你看这个印子，是不是很奇怪?脚印怎么会只有一半呢？”

杨岚岚蹲下看了看，也意识到了不对，然后伸手去推那面山壁，纹丝不动。

“难道有什么机关？”

可是这山洞看着不像人为凿出来的，怎么会有机关呢？看着就是平平曲奇的一面山壁而已。若没有机关，那半个脚印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学着杨岚岚的样子，在山壁上瞎摸索，只顾着看上面了，脚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就直接往前扑去。

“哇！”骤然而来的失重感，我被能的大喊一声，闭上了眼睛，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好像挂在了什么东西上。

睁开眼睛一看，看见苏韩无语的脸。他此刻用公主抱的方式，双手抱着我，手还在我大腿上捏了几下。

我看见他，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啥。

他将我放在地上，我又扑上前抱住他，忍不住咬了他一口，被他反手捏着嘴巴松开。

我正想说些什么，一个极其震惊的声音打断了我，是健哥：“杨岚岚，你是杨岚岚！”

我心说，她已经洗干净了脸，这不是很明显就能看出来的吗,怎么震惊是要闹哪样？还有这个健哥，到底是什么东西？杨岚岚说过，健哥可是已经死了的人。

我回头，看向其他人，因为是苏韩带队的缘故，一个人都没有少，他们都一脸震惊的看着杨岚岚……和我，仔细看，他们的眼神中还流露出一些恐惧。

然后我发现，他们的恐惧主要是针对我的。

他们在害怕我？

为什么？

我不解的问苏韩:“他们什么情况？怎么看着怪怪的？”

苏韩靠近我的耳边，低声说道：“相信我，他们看你才觉得更怪。”

原来，他们这一路上也不太平，若不是有苏韩在，他们这些人早就去冥府报道了。而且，他们在那条河边，看见了几具半腐烂的尸体，其中就有我和杨岚岚。

所以他们以为我死了。

为此，小季还特地跟在苏韩身边安慰了他一路，话里话外的表明，前任死的早，现任会更好，就差没把他就是最合适的那个“现任”写在脸上了。

不过，对于他说的那些，苏韩听完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

小季见他一脸淡定，不像是伤心的样子，倒是有些怀疑苏韩和我的关系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了。

苏韩告诉他们，这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现在遇到的是我和杨岚岚的尸体，接下来还有可能遇到他们自己的尸体，让他们不要大惊小怪。

小季没有放弃，一路上都像个花孔雀似的，展现着自己的魅力，他有足够的学识，跟苏韩有共同话题，言语得体，不失幽默，苏韩说就聊天而言，还是很开心的。

我听得有些不爽，难道跟我聊天不开心吗？我都走丢这么久了，他看着一点都不想我，还跟一个喜欢他的人聊的火热，真是气死我了。

我可是每一秒都想着他，想着怎么回到他身边来呢？

他可能意识到我不开心了，安慰道：“如果半小时后你再不出现，我就会回去找你了。”

“那你就不怕我出事吗？你也知道，现在的我手无缚鸡之力。”

“怎么会？共生契在呢，你不会有事的。”

我一噎，说的也是，只是为什么更不爽了。

他们在用各种方法验证杨岚岚的身份，待到全部得到证实后，终于松了口气。

杨岚岚看着健哥，说道：“既然我的事已经清楚了，那就来谈谈你吧，张健，你是什么？”

直接问“你是什么”，俨然已经没有把他当做是一个人，她是眼睁睁的看着健哥死去的，不久前还看见另一个健哥在我身边，此刻又出现了一个健哥。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又该如何证实呢？

我问苏韩这个健哥是不是人？

苏韩看了一眼，反问道：“你现在分得清人与鬼的区别吗？”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真不怪我犹豫，若是外面，现在的我分别人与鬼，那是一看一个准，可是在这个被我自己搞成这样的鬼地方，还真不太好说。

不过苏韩也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打算让我看出来，他贴着我的耳朵说道：“耐心等等吧，就快结束了。”

好吧，苏韩果然是知道一些什么的，就像我猜测的那样，他进来这里，可能就是将计就计，有自己的目的。

那边的争论已经白热化。

我一路奔波，没有好好休息过，此时听着他们的争吵声，眼皮子越来越重，便就地坐下，靠着苏韩的腿，闭上了眼睛。

“我先睡一会儿，太困了。”

几乎是立刻，我就陷入沉睡之中，并且做了一个梦，也是有关争吵。只是其中一人是苏韩，他语气坚决的说道：“不用说了，请回吧。”

我的视线往门口看去，那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逆着光，我看不清脸，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

“师兄，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苏韩闭上了眼睛：“你很好，是我眼光不好，偏偏喜欢他而已。”

这个“他”，说的是我。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苏韩连续三天都没有下山看我，我实在想见他，就偷偷的遛上了山，找到了苏韩的房间。

我那时为了不被发现，特意隐去了身形，结果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女子扑到了苏韩怀里，死死的抱着他的腰。

我当即就怒了，苏韩说过，只给我一个人抱的，这人谁啊，大白天的就敢这样抱着苏韩！

不过没等我的气提上来，苏韩就一把甩开了她。我心说甩的好，应该再用力一些，直接给她甩到山下去最好。

女人后退了几步站稳，问出了那句话：“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我立马竖起耳朵，听苏韩怎么回答。

苏韩的回答我非常满意，偏偏喜欢我，只喜欢我一个。我恨不能立马冲出去抱着他，告诉他我也一样，只喜欢他一个。

我满意了，那个女人就不满意了，她气呼呼的转身跑了，留下一句：“我不相信！”

虽然没看清脸，但是我还是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是苏韩的小师妹，一个天赋异禀的修道之人，也是苏韩门派唯一的女子，非常的受宠。然而，她喜欢上了苏韩，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存在。

梦里的画面快速闪过，很快又到了那片树林里，苏韩挡在我面前，脖子上的血溅了我一脸，我接住他倒下的身体，视线开始模糊。

他没有说出一句话，连手都没有抬起来，就停止了呼吸和心跳。

“你该死。”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一十六章 看见了我自己

我睁开眼，看见了苏韩的背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我靠在了山壁上，而他此刻站在我的面前，他的面前，是小季。

这个站位，让我有种在梦里还没醒过来的错觉，愣怔了一下。正好苏韩回头，见我已经醒来，便抬了下手，示意我站起来。

“终于醒了，就等着你呢。”

我试着站起来，一下子没能成功，腿有些发软，心脏处传来一阵阵紧缩窒息感，眼前也跟着黑了一瞬，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是身体到极限的征兆。

这次好像有些太快了，以往大多数时候，也能到二十岁的，难道跟这一世是先天疾病有关吗？

我垂头，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扶着山壁站了起来。

这片刻的迟缓，苏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两步走到了我身边，低声问道：“还能撑住吗？”

我尽量无视身体传达的那种不舒服，摇了摇头：“没事，还能忍，怎么了？”

苏韩看了我一会儿，才转移视线，说道：“讨论完了吗？既然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那就先离开这里吧。”

小季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健哥，和同样满脸戒备的杨岚岚，打圆场道：“岚姐，或许真的是你弄错了，健哥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呢，你说的那些……”

杨岚岚打断他：“需要我带你们去找他的尸体吗？”

健哥说道：“那你自己的尸体又怎么解释？你说见过我的尸体，那也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可我们这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你的尸体。”

“是啊，岚姐，我们真的都看见了你的尸体的，就在那条河里。”

我都睡了一觉了，他们竟然还没吵完，现在是在争论谁真谁假？但是，有什么意义吗？

杨岚岚转头看见了我，走过来一把拉住我，急切的看着我说道：“你也亲眼看见的吧，你看见了着山洞里面，还有一个张建。”

我点头，随着我点头，我发现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我顿时就明白了，他们当时也看见了我的尸体，此时估计连我也不信吧。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我想了想，说道：“既然无法证明所有人的真假，那就先出去再说吧。”

延与伸

健哥也好，杨岚岚也好，无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总是有什么目的的，我就不信，在离开的途中，他们会什么都不做。

但是，我的提议不被他们接受，理由很简单，跟可能是怪物的东西一起走，他们担心会出事。

我见他们磨磨唧唧的，心里就有些烦，很想说你们爱走不走，我反正是不想留在这里了。天知道我这身体还能撑多久？我可不想死在半路。

小季打破了这种局面，主动说：“这样吧，我们分成两队走，我和苏韩、佟岳、健哥和杨岚岚一起，剩下的人一起，这样你们应该就放心了吧？”

“那小季你一个人多危险啊。”

小季笑了笑，看了眼苏韩：“有苏韩在，我不会有事的。”

倒是很自信苏韩一定会保护他，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这时，杨莱莱和魏剑雨也走了过来。杨莱莱眼睛红红的看着杨岚岚，声音听起来很是委屈。

“姐姐，我和你一起。”

杨莱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魏剑雨。

魏剑雨表情有些尴尬，他避开杨岚岚的眼睛，说道：“本来就是出来找你的，我们一起走吧，我们相信你。”

杨岚岚不屑的哼了一声，走到了我身边：“随便你们，不怕危险的话。”

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人反而多了，其他人看了看我们，还是没有勇气加入，他们犹豫再三，与我们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开始出发。

往反方向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问苏韩：“确定能出去吗？这山洞好像有些怪，走过的路就消失了。”

“当然出不去了。”苏韩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他怎么可能让我们出去。”

“谁？”

“你猜？”

“我不想猜。”

这里除了我和苏韩，每一个人都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本人的杨岚岚和健哥，一直对苏韩过于关注的小季，和行为怪异的杨莱莱，以及一个看似没什么特别的渣男魏剑雨。

他们每一个人，都透着一股违和感，跟普通人很不一样。

这些人之中，我反而更加相信杨岚岚，之前与她走过一段路，一路上她的表现很正常，而且还救过我。

但是，这不能作为她是否正常的判定保准，只是我个人觉得比较相信她而已。

显然，对于杨岚岚来说，我也是一样，在我们这些人中间，她好像比较相信的人就是我。

一路上都在跟我说话，不断的无视她妹妹可怜兮兮的示好，若不是我这一路上对杨莱莱有一些认知，此时说不定也会觉得杨岚岚太过于狠心，对不远千里来找她的妹妹这么狠心。

因为杨岚岚一直拉着我说话，我身边的苏韩落后了两步，与小季并肩而行，他们也在讨论着什么，我一直竖起耳朵听着，听他们在讨论回去后约饭的事情。我心说你们约个试试？当我死的啊？

杨岚岚拖着我，不着痕迹的加快了速度，与其他人拉开了一些距离。她微微转头看了一眼，低声对我道：“我们得小心些，这几个人都有点奇怪。”

“为什么这么说？”

“我对他们太熟悉了，虽然他们极力的在模仿着本人，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他们绝对不是本人。”

我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也有些奇怪，就算她真的看出来什么，也不会跟我说，我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天生就长了一张不靠谱的脸，不仅脸不靠谱，本身也不怎么靠谱。这种事跟我说，也就是多个听众而已。

所以，一般人商量事情，都会默契的掠过我。这是我无数世的经验，每次有人无视苏韩来找我讨论什么事的时候，往往不是不是在坑我，就是在坑我的路上。

她没注意到我的疑惑，继续说道：“这里太奇怪了，那么多相似的人，如果真正的我们死了，是不是他们就会代替我们生活？”

我一顿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一时没能抓住。

她见我一直不说话，主动解释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为什么？”

她皱了皱眉，自己好像也很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想接近，就让人有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我转头看她，问道：“你确定？”

她点了点头，然后又解释道：“你别误会，姐姐对你这种类型的弟弟没兴趣，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哦，我才不会误会呢，只是，对我有这种感觉的人，一般都不是人。

她问道：“难道你就感觉不出来，他们身上有一种很违和的感觉吗？”

“我跟他们又不熟，你倒是具体说说，哪里很违和？”

她回头看了一眼，我发现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抓住了我的胳膊，有些用力，刚好握住了我胳膊上的伤口，疼我“嘶”了一声。也跟着回头去看，没有发现什么。

“松手，你怎么了？”

她僵硬的回头，沉声说道：“我看见了我自己，就在刚才那条岔道，她在看着我……”

那个岔道口，什么都没有。就在我收回视线，准备问清楚时，那里悄无声息的探出来一个脑袋。

寸头，苍白的脸，有些清秀的眉眼和没有血色的唇——那是我的脸。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一十七章  往事真相

我顿时就明白了杨岚岚刚才的恐惧。

亲眼看见另一个自己的这种震撼，我觉得自己没晕过去都算是心理强大了。

我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与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对视着。我不知道自己平时眼神是什么样的，但是他的眼神，却很空洞、呆滞。

苏韩注意到了我的异常，随着我的视线回头看去，就在他即将看过去的那一瞬间，那个人突然缩了回去。

苏韩没有看见，问道：“怎么了？”

他一问，我就本能的想要告诉他，张口时却犹豫了，这里不止有他，还有别人，苏韩不会在意，但是其他人未必。

我摇了摇头：“看见了一个影子，吓到了。”

苏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捏了一下我的肩膀：“没事，继续走。”

这次，他走在了我身边，杨岚岚则退到了后面，和小季并排而行。

我看见那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之后，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一直在想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纵然是科技发达的冥府，完全复制一个相同的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里那么偏僻，也不像有什么高科技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那么多一模一样的人？

我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那里面的剧情就有类似情节，主角们到了一个地方，在那里看见了很多与主角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暗恋主角的人，在主角死后，为了复活主角做出来的克隆人。

可是那电影里的主角本身，就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克隆人，只是继承了主角的意识罢了。

我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克隆人，而且，也没有人暗恋我。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有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呢？他们之前也见过跟我一模一样的尸体，看来这里还不止一个“我”？怎么说这种感觉，很不爽啊。

我虽然是投胎转世，却不仅仅是魂魄转世，而是身体一起转的，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样貌，虽说不是一等一的帅气，但是看别人用这张脸，还是很不舒服。

给我等着，看我回来不把这里给烧干净。

胡思乱想中，我们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却连之前的那条河都没有看见。杨岚岚先开口问是不是走错路了？

其实我觉得，走错路才正常，我多少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把我们带进这里的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离开。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了，我倒是希望他赶紧的，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小季前后左右看了看，皱眉道：“这不是之前那条路，我们明明是按照原路返回的，看来还是走错了。苏韩，你知道现在该怎么走吗？”

苏韩摇头：“不知道啊，这里的路很复杂，我记不住。”

骗人，苏韩的方向感不是一般的好，在冥府错综复杂的往生林，他只走过一遍，都来去自如。我可是在那里生活了数万年，还没有他记得请。

就在几条岔道，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过他说不知道，一定有他的理由。

“连苏韩也找不到路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我们该怎么办？”小季看着有些着急。

健哥说道：“还能怎么办？这山总共急这么大，大不了多走几遍，总能走出去的，急什么？”

“是，我们一定可以走出去的。”小季笑着附和，他突然“嘘”了一声：“等一下，我好像听见了水声？你们听见了吗？”

魏剑雨道：“真的有水声，就在那边。”

健哥和小季率先往有声音的那边跑去，苏韩不紧不慢的跟着，我见他闲庭信步，好像胸有成竹，就好奇的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要干嘛吗？”

他看了一眼前面，伸手搂住我的肩膀，靠在我耳边说道：“莫怀镇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我想了想，好像什么都记得，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事情，越想越觉得一团乱。

他一看我表情就知道了：“那你应该记得，月升和欧阳是因何而死吧？”

他们两个因何而死？不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被人发现了，那种感情不被世俗所容忍吗？所以，他们被各自关了起来，后来就……

苏韩看着我：“聪明如月升，谨慎如欧阳，你以为他们怎么那么不小心，刚好被道门的人发现，还是那么多人一起发现。”

我之前只为他们二人感到可惜，却从未想过这些。是啊，他们两个是谁，能跟苏韩在同一张榜单上的人啊，怎么可能会那么不小心？更何况，他们二人在外人面前，一向表现的很不合，虽然我觉得那就是打情骂俏，但是其他人未必能发现。

述或者你这样一说，我瞬间就感到了着其中的不对劲儿，难道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人在后面插手捣鬼了？

苏韩道：“你应该记得，那时我和他们，一直在查那些怪物的源头，刚有些头绪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出事了，而我也被叫回了师门。”

这个我是记得的，苏韩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就算回到了师门，也没有停止调查，他后来还真的查出了什么，他说到了莫怀镇就告诉我，结果在准备出发去莫怀镇之前，他就出事了。

楼也说过，他们在莫怀镇收尾的时候，有一批怪物是无故失踪了的，当时因为我的关系，他们见上面已经没事了，便将剩下的事，交给了道门处理，没有再过问。

所以莫怀镇上的事，到现在都是一个秘密，也是苏韩没来得及去查清楚的秘密。

这里的那些怪物，以及那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难道真的跟莫怀镇的事情有关吗？那在背后策划者一切的人，又会是谁呢？

无论是谁？他一定不想有人查出来这一切，所以当年才利用月升和欧阳之间的感情，除掉了两人。我突然一愣，如果那两个人的死是因为他们查到了一些事情，那苏韩呢？

苏韩接着道：“其实我之前有跟月升他们聊过，他们在莫怀镇上，根本就没有在人前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他们两个至今为止，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如何被发现的。”

那他们死的可真是太冤了。

难为他们不计较，额不讲报仇的事，在冥府安心做他们的大冤种。

我道：“所以，你一直在查这件事？”

苏韩却摇了摇头：“没有，因为很奇怪，这么多年，我跟着你也走了不少地方，那个幕后之人很少有活动痕迹，偶尔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也会很快断掉，直到这一次来到这里，我才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果然，苏韩是故意来的这里，他从来都是一个讲义气的人，月升也好，欧阳也好，他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经常一起历练，表面上有些竞争关系，实际上感情倒是比跟其他人要亲近的多。

所以，苏韩对他们的死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之前就猜测，苏韩来这里可能是因为那些怪物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他想调查的东西更多。

“真的有河，是之前那一条吧？”小季在前面喊道，然后回头看苏韩。

苏韩抬眼望着他，淡淡一笑：“看起来有些像，你不是留了几号吗，看看就知道了。”

“也对，你看我这记性，给忘干净了，还是苏韩记性好。”

我看着他们两个，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熟悉，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一十八章 好大一网

我再一次觉得，苏韩是认识小季的，而且，是那种很熟的认识。

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跟陌生人可以很快熟稔的人，在认识初期，他给人是很有距离感的。像我这种以前那么不知分寸是何物的人，都缠了他许久，才换来他一丝回应。没理由这个小季刚认识他，就能与他相谈甚欢啊。

所以我坚持自己的猜测，苏韩大概想从这个小季身上，得到某种信息，或者说线索更合适。

说是这样说，但是不妨碍我吃醋。

正牌男友在这里晾着，总是跟其他男人聊天算什么？我会放任苏韩无视我吗？那必须不会。

我从他们中间挤到他们前面，用自己饱满的后脑勺对着他们，左右摇摆假装在看那条河。

“啊，这河真宽啊！”

苏韩正说着什么，被我打断后噎了一下，他很快恢复，继续道：“想这么多也没用，总要过去的。”

小季“嗯”了一声：“对，是我太担心了，对这条河有些心理阴影。”

可拉倒吧，毛线心里阴影，你就可劲装吧，不就是想缠着苏韩，不让他跟我一起吗？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想起现在网上很流行的一个词语，叫“绿茶”，我现在总算切身体会到为什么大家都讨厌绿茶了。

实在有些膈应的慌。

我盘腿坐在河边，用手撩水玩，故意将水往身后甩，接着小季就遮住了眼睛，埋怨道：“佟岳，那水很脏的，你不要这样甩。”

他说完，健哥就接着道：“你知道那水里都有什么东西吗你就撩？那底下都是尸体，对了，还有你自己的尸体呢。”

在小季说水很脏的时候，我就低头往水里看了，却发现这水，并不如我们来时那么浑浊，只是有一些可疑的奇怪物质漂浮在水面上，透过那一层泡沫般的浅绿色物质，仔细看是可以看清水底的东西的。

或许是我眼睛好使的缘故，我一眼就看见了从中间往我这边飘来的一个人形阴影，那显然是个人，藏在那层泡沫下面，逐渐朝我靠近。我甚至看见了他的手已经伸出来，那架势，肯定是想把我拽入水中啊。

说实话心里稍微怕了那么一下下，随即想到，我是谁啊？我可是冥府的东岳帝君，向来只有这种破玩意儿怕我的份儿，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一想，果然好了很多。

我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苏韩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他在背包里摸了摸，将东西递给了我，用眼神问我想干嘛？

我卖关子道：“进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便不再管我，继续跟小季他们商量如何走出去的事。

我也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商量的，直接走不就完事了吗？磨磨唧唧。当然我不是说苏韩，我说的是其他人，苏韩肯定也在忍着。

我再次来到河边，这次坐的离其他人稍微远了一些，他们也没人在意我坐哪里，反正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一个拖后腿的存在，不在反而更好。

当然，我要做的事，也不想他们知道。

我偷偷的将苏韩刚才给我的东西放到了河里，然后看着水底的阴影在下面快速的往一个方向聚拢。我在上面默默计数。果然这何地跟他们说的一样，里面有很多活着的尸体，他们会跑会动会游泳，简直比我还全能。

但是吧，他们也有硬伤，就是好像智商不太行。

以前苏韩抓水鬼时，用了一张特制的网，那网可以将方圆十里的水鬼全部吸引过来，然后一网打尽。

我觉得那个方法特别有意思，就改造了一番，用于抓一些恶鬼。

可是我改造出来的网，被苏韩和十八殿全票否决，禁止使用，理由是经我改造后的网，杀伤力太大，搞不好就会导致被网进去的魂魄灰飞烟灭。

他们说给冥府打工的鬼已经够少了，我再任性的话，以后的活可能得自己干。我一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需要自己管理，瞬间就放弃了使用那张网子。

那网就被苏韩收进了自己的小仓库，我再也没有见过。

直到刚才，看见水底下的东西在朝我靠近，我突然就想起来了。底下的怪物非人非鬼，不用担心灰飞烟灭，用我这个网子，最合适不过了。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在我偷偷的将网子下到水里后，那些怪物就全部被吸引了过来，此时已经在水底下汇集成了一片。要是有人仔细看，说不定会被吓哭。

我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的了，便收了网，用力往上拽起来，结果发现自己拽不动。

果然这种怪物跟魂魄是不一样的，我对他们的影响不是很大，这要是魂魄，被我这样拉扯，早就吓的瑟瑟发抖了。

没办法，我只能喊苏韩帮忙。

这一喊，就将其他人也喊了过来。

健哥一脸惊恐：“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说我在捉鱼你信吗？”我对苏韩撒娇：“你来帮帮我，我拉不动。”

苏韩微微偏了偏脸，我知道他在憋笑，控制住面目表情确定没露出一丝笑意后，他才走了过来，帮我一起拉。

“不好意思啊，我忘记告诉你们了，佟岳他有一个宝贝，对付这种怪物最有效了。你看，一下子就将水下的东西全部捉住了，这下你们可以放心过河了吧？”

怪物被拉了上来，他们像离水的鱼一样，想要挣扎，可是只要他们一动，就会被网子上的额业火所灼伤。因此，他们渐渐地就变成了一条死鱼，不再动弹了。

我惊喜道：“看来他们也怕疼啊！”

苏韩若有所思的看着网子里的一堆，眉毛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季走了过来，他看见这些东西，特别里面还有和他的队友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脸色有些苍白。

“苏韩，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

苏韩看似认真考虑，实则很随便的说了句：“烧了吧。”

小季：“烧、烧了？可是里面有……”

“都是怪物啊，又不是本人，直接烧了省事。”

健哥说道：“你想怎么烧？你有那么多汽油吗？”

苏韩到：“普通人才想着用汽油，我有更高大上的办法。”

“比如？”

三分钟后，一群人蹲在那些怪物旁边，手里拿着火柴，一根又一根的点燃，往那些怪物身上扔。然而他们身上是湿的，根本就点不着。

苏韩显然是在遛他们，难为他们竟然都信了。

我无语的蹲在苏韩身边，看着他直接用上了业火，口中低喃着：“现在流行火化，就算在外面也要烧成灰的，都一样，你们就将就一些。”

我心说那绝对不一样，火化的火只烧肉体，伤不到灵魂，我的业火能将所有东西都燃烧殆尽。

不过，看苏韩用我的业火，莫名有些激动是怎么回事？

小季道：“苏韩，这根本不可能点的着，我们还是放弃吧。”

健哥直接扔了火柴：“谁他妈能点着，老子喊他爸爸！”

他话音刚落，火焰就从苏韩那边直接燃了起来，转瞬间就将所有的额怪物吞噬进去。隔着蓝中带红的火焰，我看见健哥抽搐的嘴角。

苏韩道：“放心，我不想要你这样的儿子，所以喊爸爸就免了。”

健哥：“……”

业火终究跟其他的火焰不一样，就算苏韩为了伪装，没有将火力放到最大，没到两分钟，火焰里的怪物全部被燃烧殆尽，连骨灰都没能留下。

小季有些不舒服的捂住口鼻，说味道有些难闻。

我故意吓他：“千万别闻，他们的骨头是有毒的，而且身体里有蛊虫，蛊虫是烧不死的，你们若是呼吸，那些蛊虫就会顺着呼吸道进入你们的体内，然后，你们也会变成这样的怪物。”

虽然说的很顺，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其实我都是瞎编的。

就是他们的胆子比我想象中的大，我讲的话，除了让自己有些起鸡皮疙瘩外，其他人毫无反应，一脸无语的看着我。

“你继续编。”健哥说道。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一十九章 人人献出一点爱

“中蛊了。”

苏韩掀开魏剑雨的眼皮子看了看，下了结论。

其他人沉默了。

我的话才刚落下，他们根本不信，以为我是瞎编的，本来我也是瞎编的，但没想到，魏剑雨直接就倒下了。

他的倒下，印证了我刚才的话就算不全是真的，也有一些可能性存在，所以，大家都默契的捂住了口鼻。

杨岚岚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杨莱莱看了看晕过去的魏剑雨，走到苏韩面前，焦急的说道:“你赶紧救救他吧？他的嘴唇都开始发青了。”

苏韩说：“先过河再说，这种蛊在潮湿的地方会更加活跃，留在这里，他会更危险。”

于是，由健哥背着魏剑雨过了河，走进了一条相对干燥的山洞，将魏剑雨放了下来。

小季先检查了一下魏剑雨的身体，说他的体温下降很厉害，如果再不处理，会很危险，问苏韩该怎么办？

苏韩没说话，径自走到了魏剑雨身边，在他的掌心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杨莱莱害怕的闭上眼睛不敢看了。

苏韩问道：“蛊之所以会进入他的体内，是因为他身上有伤，这种虫子，最喜欢鲜血的味道。”

“现在就别科普了，先救人吧。”健哥道。

苏韩说：“我是要救人啊，只要把他体内的蛊引出来就好了。”

“那你倒是引啊？”

“你说的倒是简单，你来试试看？”苏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健哥不说话了，转过头去，做出在检查山壁寻找出口的样子。

小季蹲在苏韩身边，距离很近，胳膊轻轻挨着苏韩的胳膊，那种小动作，在有心人比如我来看，是很亲昵的，我翻了个白眼，这人为了接近苏韩，还真是不择手段。

而且，因为我特别喜欢贴着苏韩，平时就挨挨挤挤的蹭着他，所以像这样的小动作，苏韩是非常习惯的，他都未必能发现。

小季问道：“怎么样才能引出来呢？”

苏韩果然没有察觉到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他继续道：“我说了，蛊虫喜欢鲜血，自然是要投其所好，用鲜血将其引出来咯。”

“可是，我们哪里来的血？”

苏韩看了看他们几个，说道：“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其他人：“……”

小季想说什么，被健哥打断：“你都说那虫子喜欢鲜血了，它们要是跑我们身体里去了怎么办？”

“不会的。”苏韩保证道。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苏韩道：“你们可以不相信我啊，那这个人，你们就自己救吧，看他的情况，再撑个半个小时，应该是没问题的，不急。”

我本以为表现的那么担心魏剑雨的杨莱莱，会主动站出来鲜血的，可是她却一直站在其他人身后，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

健哥和杨岚岚都没有帮忙的意思，没办法，小季只好站出来道：“那用我的血行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转头看向了我，眼神明明白白的在说“我都献血了，你也得表现一下吧”。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果断摇头，不是我不救人，就现在我这随时都可能会倒下的体制，再献个血，那我还活不活了？

小季笑了笑：“就当救人一命吧，苏韩，你用我得血，但是我有些贫血，可能给不了太多，剩下的只能……”

苏韩主动握住了小季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放心，你自己的足够了，佟岳，过来接着。”

我端着白瓷碗过去放在了小季的手底下。苏韩默契的划了小季一刀，鲜红的血流到了白瓷碗中。

小季“嘶”了一声，嘴角一抽，问道：“你哪里来的碗？”

我随口胡诌：“我出门都是自己带碗的，这样比较卫生，我有洁癖的。”

他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洁癖？”

我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德行，绝对跟垃圾堆打过滚没区别，但是我依旧面不改色的点头：“没错，我对食物方面比较有洁癖。”

苏韩嘴角勾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

小季拿了纱布，让杨莱莱帮忙给他包扎好，就再次走回苏韩身边，看着苏韩将那只白瓷碗放在了魏剑雨淌着血的手旁边。

“这点血，能够吗？”

苏韩看了眼他的另一只手：“勉强够用吧，不过你要是觉得还可以的话，也可以再放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季不死心的看着我，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佟岳不表示一下吗？”

苏韩道：“他不行。”

小季问道：“为什么?”

苏韩道：“他贫血。”

我确实贫血来着，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的血可不是随便用的，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这个解释小季显然是不满意的，因为他刚才也说了自己贫血，苏韩却豪不犹豫的划了他一刀。

他沉默下来，没有继续说，不然苏韩可能会真的再割他一次。

苏韩把那装着血的白瓷碗放在地上，将魏剑雨的手搭在了上面，然后，他点燃了一张符纸，在魏剑雨身上，从上到下缓缓划过。

当燃烧的符纸来到了魏剑雨的手上时，刚好燃尽，符灰落在了碗中的血液里。

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魏剑雨掌心中流出的血，低落在了碗中，那碗里的血开始沸腾起来。

当然不是真的沸腾，而是有很多细小的东西在血液里面翻腾，密密麻麻的，看着都起鸡皮疙瘩。

小季被那东西恶心到了，捂着嘴想吐，他站起来时绊了一下，朝苏韩那边倒去，或许是本能，他伸手去抓苏韩的胳膊。

苏韩反应极快的……后退了一步，堪堪错开了小季的手。

接着小季就摔倒在地，手打翻了那只碗。

“啊！”

他痛苦的叫了一声，因为，那碗中密密麻麻的蛊虫，顺着他掌心的伤口，全部钻进了他的体内，他的脸色，瞬间就煞白了。

苏韩：“……没事，可以再引出来。”

“可是我的碗碎了。”

“现在是可惜碗的时候吗？快救小季。”

苏韩道：“不能急，现在蛊虫刚进去，还不是引出来的时候，他暂时不会有事的，再等等吧。而且，你不如趁这个时间多喝点水，补补血。”

“你家的水能补血啊？”

“不能，但是我们也没有其他可以补血的东西。”

所以就可以用水来代替吗？是不是太随便了些？

“苏韩，我好疼啊。”

苏喊点头:“没事，刚开始都会觉得有些疼，一会儿就……”

“就不疼了吗？”

“就习惯了。”苏喊接着说道：“你看魏剑雨都忍住没喊疼。”

他难道不是直接疼晕过去了，没来得及喊出声吗？

小季：“……”

一想到他身体里面都是虫子，我就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同情的看着他。还有苏韩，他刚才说暂时不能引蛊出来的话，绝对是骗人的。

我想起很久以前，我和苏韩经历过一次下蛊害人事件，还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蛊师，苏韩也是那时候了解了蛊的种类及作用的。

我记得苏韩曾跟我说过，蛊虫入体，越早取出来越好，在身体里留太久，是很上伤身的。

所以他不给小季取蛊，一定是故意的。

我好奇的抓心挠肝，实在忍不住，随便找了个让苏韩陪我撒尿的理由，将人拽到了一个隐蔽处。

他好笑的站着，伸手去拽我的裤子：“小少爷，你现在撒个尿也得让人服务吗？需要我给你吹个口哨？”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我不撒尿，你先告诉我，你跟小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笑意收了收：“没有怎么回事，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二十章 不急慢慢找

我都有点同情小季了。

他自以为计划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苏韩从一开始就在陪着他演。

苏韩说，从我们来到这里开始，或者是更早以前，他就感觉有人在暗处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一直都知道，却一直在放任。就是想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之前几件事情里，确实偶尔能感觉到，好像被人盯着，只是那种感觉有些模糊，我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如今想来，直觉还是蛮准的。

从来到这里，暗处的人就到了明处，用了一个合适的身份，一步一步将我们引到了这里。

或许从舅舅和舅妈来到这里开始，我们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了，不过，苏韩是在将计就计。

他的意思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跟着他们的脚步，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我觉得有道理，就是太危险了。

苏韩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他想引我们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或许可以解开我一直追寻的那个秘密。”

“真的？”

“嗯，我当时其实已经查出来的差不多了，就差一个证实，可惜没能等到那时候。”

我默默闭嘴了，在苏韩死后的几年里，与我之间的关系非常的紧张，我很清楚，那段时间，若不是我用尽了手段拴着他，困着他，他一定早就离开我了。

我至今不是很明白，他为何很排斥我想将他复活这件事，但是我知道，我的一意孤行，曾让他很绝望。

还好，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瞥了我一眼：“至于吗？这个时候倒是怕我生气了？”

“没……”我摸了摸鼻子，就是不太愿意想起那时候的氛围，就好像心里压了一块大石，每天都沉重到透不过气来。

苏韩摸了摸我的后脖颈，换了话题：“因为一些原因，你忘记了一些事，我暂时没有办法告诉你，等这件事结束，你大概就能想起来了。希望……”

“希望什么？”

他看着我：“没什么，我相信你现在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我茫然的看着他，正想仔细问问，小季突然喊了苏韩的名字，那声音很痛苦，听着像是在求救。

健哥喊道：“喂，你快来看看，小季快要撑不住了？”

我看小季一脸苍白，额头上都冒着冷汗，一幅马上就要疼晕过去的样子，不像是演出来的。

难道是苦肉计？是不是对自己太狠了一些？

苏韩低声说了句：“演的。”才往那边走去。

好吧，真是生活处处有影帝，这演技不去娱乐圈发展真是可惜了。

“苏韩，救救我，我真的好疼啊。”小季虚弱的看着苏韩，那种苍白又凄美的状态，说实话看着有种病态的美感，就是这种感觉，好像有些熟悉。

苏韩道：“你还挺能忍的，这样都没晕过去。”

小季：“……”

健哥道：“现在是夸他能忍的时候吗？你到底什么时候帮他引出身体里的蛊虫？”

苏韩想了想道：“那要看谁愿意献点血出来了，不如你来？这里你身体素质最好了。”

健哥默默闭嘴了，转身看着别处。

苏韩看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愿意贡献血，其实也能理解，在这样的地方，放血出来会导致自身的虚弱，面对未知的危险，谁也不愿意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小季已经“疼”的快要受不了了，他抓紧苏韩的手，关节都用力到泛白了。

“苏韩，你救救我，我真的好疼啊。”

我觉得他说这话时好像看了我一眼，我看过去时，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我也不确定他刚才有没有看我了。

苏韩回头看我，问道：“佟岳，要不……”

我瞪大眼睛，心说你该不会想让我献血吧？

苏韩在其他人的视线中继续道：“要不我们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代替的东西吧。”

魏剑雨此时终于站了出来，他毕竟是靠小季救的，身体此时还很虚弱，只要不让他献血，其他的事情他还是乐意帮忙的。

“什么东西可以代替？”

苏韩道：“任何东西，只要是活的。”

“任何东西都可以，你他妈用小季的的血？”健哥生气的质问道。

说是这样说，可是这里山洞啊，除了我们这些人，哪里有那么多活的东西？我之前看过那条河，里面连条鱼都没有。至于活的东西，我就只知道那花瓣蛇了。

那玩意儿一看就很毒，谁敢抓？

小季似乎是“疼”很了，许久没有说话。

苏韩站起来道：“先找找吧，你之前不是说在这里看见过一种奇怪的花瓣蛇吗？我们就去找那个。”

健哥问道：“你认真的吗？”

苏韩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很认真，除非你愿意用自己的血，不然没有其他办法。”

健哥阴恻恻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你小子一路上没受什么伤，又有苏韩保护你，干脆就你献点血出来吧。”

那你说的可真干脆，怎么不问我的意见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懂不懂啊？真是讨厌。

小季闻言，也转过头用希冀的眼神望着我。

杨莱莱弱弱的说道：“佟岳，你就帮帮小季吧，他是医生，他若是出事了，对我们也不好。”

说的很有道理，希望下次可千万别说了。

最终我们还是决定去寻找那个花瓣蛇，我和苏韩去找，其他人留在这里照看小季，结果我们刚走没一会儿，杨岚岚也追了上来。

“懒得跟他们待在一起，还不如跟你们一起面对那些怪物蛇呢。”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因为我对这个杨岚岚感觉还挺好的，她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坚持到现在的坚韧，对明明不喜欢的妹妹的安危的关心，和对前男友的宽容，队友的负责。这些品质赋予了她高尚的人格，很令人敬佩。

“你们怎么找那所谓的花瓣蛇？确定认识路吗？”

她原本是走在我身边的，结果看我总是贴着苏韩走，她就笑了笑，主退到了我们的身后。

“我是肯定不认路的，但是苏韩应该记得吧，对的吧？”

苏韩摇头否认：“我不知道啊，这里千变万化的，我怎么知道怎么走，再说了，我又没见过你说的那种蛇。没事，小季还有时间，我们慢慢找。”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养的？

这山洞里每条道都一样，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苏韩还真是一点都不急，让我随便走就行，说无论我怎么走，都会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

“为什么？”

苏韩道：“因为，从进了树林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被控制的。”

控制？我脑海中想到了遥控器之类的东西，难道远程按一按，就能控制这里的环境和生物？我冥府可是六界高科技发展最迅速的，都没有这个技术，谁这么厉害，能做到这样？

要是真有这种人才，我立马请他回冥府。

“这么神奇吗？”

苏韩看我表情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他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奇门遁甲懂吧，我以前教过你。”

教过是教过的，就是没学会，苏韩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怀疑我智商的。虽然我用了各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学习能力还可以，却始终改变不了我学不会奇门遁甲这个事实。

主要我连听都听不懂。

我炯炯有神的看着苏韩，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道：“你就理解为，这里是一个可以被控制的大型魔方就行了。”

果然好理解多了，我了然的点头：“那就是说，他想让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得去哪儿了咯？”

“说得对，但是我们也可以不去。”他挑眉一笑：“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才懂这个的。”

那当然，苏韩平时虽然不显山不露水的，好像除了赚钱对其他事都没有兴趣，其实，他在道门的年轻一辈里，从来都是第一。

奇门遁甲，可是他们考核的重中之重，苏韩不要太擅长，他只是仗着本身剑术超群，其他的一些本领就懒得用罢了。

就好比后来，他用惯了我给他的链子，渐渐的连剑也不用了，不过他也用不着就是了，底下可没有哪个不长脑子的，会去挑衅他。

毕竟苏韩跟我的关系，在下面无鬼不知。

这个有点说多了，我主要想说的就是，苏韩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像这种奇门遁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不说怎么走，只让我随便走，想来就是将计就计。苏韩的意思就是他得推动一下剧情发展，不然对方束手束脚的，在这边耽误时间。

杨岚岚可能一直见我俩嘀嘀咕咕的，忍不住就问道：“你俩到底说什么呢？要不要这么神秘？”

我摆摆手让她不要羡慕：“这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你不懂。”

说完就觉得自己有些显摆了，人家也是谈过恋爱的，只不过分手了，我这样是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于是换了话题，问道：“你怎么不留在那里休息，非跟我们出来干嘛？”

她原本脸色一黑，眼看是要怼我的，却堪堪忍了下来：“他们很不对，跟他们待在一起我有些不安心。”

我以为她说的是健哥和她妹杨莱莱。

关于杨莱莱，她在我看来的话，就是一个很假很装的人，那种程度的装，连我都能看出来，就算不上什么高段位。我能看出来，别人不至于看不出来。

所以我觉得杨岚岚可能说的有些夸张了。

至于健哥，从我见他开始，他一直那样，但是吧，我在落单的时候，也碰到过他，本身对他不熟悉的情况下，就有些真假难辨了。

“我说的不仅是张建，是他们所有人。”杨岚岚表情也很疑惑：“我跟小季接触的不多，但是这次的他，跟我之前见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哪种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气质你懂吗？完全就是两个人，好像就是地痞小流氓变成了富家小少爷的感觉。”

“富家小少爷……”苏韩轻声重复了一句，轻笑道：“说的不是你的人设吗？”

我？呵呵，我才不那样好吧。

苏韩道：“不一样就对了，因为他不是小季。”

杨岚岚道：“你知道？”

“当然，我虽然不认识以前的小季，但是我认识现在的，你没有感觉错，他只是借用了小季的身份，并不是小季本人。”

杨岚岚虽说已经在怀疑，可是听到别人给她的证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借用……他是怎么做到的？除了气质，其他都太像了。还有，那真正的小季去哪儿了？”

苏韩看向前面，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悠远：“大概是死了，既然是取代，他就不会留下后患。”

“取代别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想体验下别人的生活吧。”

他这谎话说的，就差没再脸上写着“我在胡说”四个字了。他一定是知道的，我大概也能猜出来一点，毕竟费了那么些事，将我们引到这里来，目的不是我就是苏韩，或者是我们俩。

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就算是跟我们有仇，把我们引到这样一个山洞里，能做什么呢？难不成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饿死？那困在哪里不都一样，何必翻山越岭找这么一个地方，他自己也不累吗？

又或者说，他在这里某个地方安排好了很多怪物，等我们过来就扑上来将我们撕碎？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给苏韩听，苏韩说我想象力不够丰富。

我瞬间又脑补了很多狗血的剧情，什么爱而不得啊，痴情苦恋啊得不到就要毁掉啊等等，肉麻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也好，苏韩也好，不是多情之人，除了跟对方纠缠不清，跟其他人一向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绝不会让人误会的事，因爱生恨这种事，也被我否决。

而且苏韩说了，这件事跟以前莫怀镇上的那件事有关，那人肯定也是那时候的。那是我满心满眼都是苏韩，妥妥的恋爱脑，都没记下几张人脸。我在认识的有限的人里筛选了一遍，都想不起有谁跟我们有仇。

眼前又是一条新的岔道，我拉着苏韩拐进去，往前走了不到十米，听见了熟悉的“沙沙”声。

苏韩站住，看着前面高高仰着脑袋甩着爬行过来的一片红色，嘴角抽了抽道：“这就是你说的花瓣蛇？”

“对啊，你看它们脑袋长的不像花瓣吗？”

苏韩看着我，神情非常的无语：“你别告诉我，你连它们也不记得了？”

我看着那些扭动着尾巴，似乎很欢快的花瓣蛇，脑海中一片空白：“我……该记得它们吗？”

苏韩翻了个白眼：“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觉得就这种怪异的玩意儿，除了你，谁会养它们？”

我瞪大眼睛，这是我养的？我靠我有病吧，养这些东西做什么？长的这虽然跟花儿死的，可是依旧很丑，还是这么鲜艳的红色……

红色？花儿？

“额……”

苏韩似笑非笑：“想起来了？”

还真的想起来了。

这些怪异的花瓣蛇，原来真的是我搞出来的。

就是在莫怀镇的时候，我那段时间跟苏韩闹脾气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后，苏韩虽然给我开了门，但是不怎么理我。我就想方设法的哄他开心，可是我能想到的都用了，他还是不怎么搭理我，经常把我一个人扔在客栈，他自己和别人一起去抓那些怪物。

我没办法，就去找了因为受伤被留在客栈休息的月升这个狗头军师，请他给我想办法。

月升告诉我，苏韩的喜好一向比较特殊，让我不能送太普通的礼物。而且，苏韩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礼物也不能太繁琐，不然他会懒得收，就算收了也会懒得带。

我觉得很有道理，因为苏韩经常将我买的一些东西给我扔掉，理由就是带着很麻烦。那些东西我也就是三分钟热度，也就是买的那一会儿喜欢，他给我扔了我也不知道，可能要很久才能想起来问一嘴，然后借着这个理由闹腾一顿，占点便宜，其实心里根本无所谓。

我想了一整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够独特、不需要费心照顾，还不需要带着的礼物。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二十二章  礼物跑了

花瓣蛇其实不叫花瓣蛇，它本来长的也不像花瓣。

它的名字叫红莲，本是我养在往生河中，仅供观赏的一条小蛇，性格十分温顺，最喜欢吃往生河中长出来的莲子，连鱼都不愿意吃，口味叼着呢。

我想着它性格温和，最适合当宠物了，便想着送给苏韩，还可以帮他抓鬼什么的，苏韩一定喜欢。

但是我觉得红莲的长相不够独特，于是，就帮它做了一点改变。

话本上说送喜欢的人一般都送花，所以我就融会贯通，将红莲的脑袋变成了花瓣形状，配上它原本的赤红色，还挺好看的。

我将红莲打包带回了客栈，满心激动的等苏韩回来。

他要是看见这么可爱的宠物，一定会非常感动的，说不定就原谅我了，然后对我投怀送抱什么的，我脑补着投怀送抱之后的事情，捂着脸倒在床上，开心的打滚。

那天苏韩回来的很晚，据说是因为道门紧急召开了什么大会，因为莫怀镇上的怪物，越来越多了。被它们抓伤的人，无药可救，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会变成同样的怪物。

若是再不制止这种情况，不仅是莫怀镇，其他地方也会遭殃。

而且，那些怪物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那种数量，整个莫怀镇也没有那么多人，且有越抓越多的趋势，也越来越厉害了，这对道门来说，处境会变得很艰难。

他们商量了半夜，也没商量出什么对策，结果还是跟之前用同样的方法，所以我也不是很明白，浪费那么长时间商议一件没有结果的事，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呢。

苏韩这段时间清瘦了不少，又一直在忙，还要跟其他的人换防，经常彻夜不归，连好好补一补都没有时间。

加上这莫怀镇上，人心惶惶的，就更没有什么好吃的食物了，苏韩又是一个比较挑剔的人，我只好从冥府带过来给他吃。

我把他拉到桌子旁坐下，先把他喂饱了，才坐在他面前。

他喝了口水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用红色绸缎包裹着的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送给你的礼物。”

他眉毛一动，看着桌上的盒子，问道：“是什么？”

我兴奋的看着他，示意他拆开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打开了盒子，红莲从箱子里仰起脑袋的那一刹，苏韩一下子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我拎起红莲递到他面前，他再次后退了几步，脸色有些不好了。我疑惑的看着一脸懵懂的红莲，和略有些紧张的苏韩，说道：“它叫红莲，可乖了，会自己洗澡，会自己找吃的，还会帮你抓鬼，你不喜欢吗？”

“这是什么东西？蛇？”

我开心的点头：“对啊对啊，这是我养的，你看它的脑袋，像不像一朵花？是不是很好看？”

“先不说它相貌如何，你觉得我能养它吗？在这个地方，它一露面就会被当做妖物杀掉的。”

差点忘记这茬了，这里可都是道士，而红莲本身就是妖物。

我默默的将红莲塞进怀里，它似乎对这里比较好奇，从我怀里钻出来，凑着脑袋晃来晃去，好像在嗅着什么。

“那我们将它养在房间里吧。”

苏韩又往后退了两步，这次直接退到了床边，他索性坐下，说道：“你在……冥府养的？”

“对啊，养在往生河，它喜欢吃莲子，我养了它好几百年了。”

苏韩道：“既然养了那么久了，这样贸然带出，它兴许会不适应，不如你还是带回去吧，毕竟，这里也没有它喜欢吃的莲子。”

“有啊。”我从箱子里拿出一包莲子：“我特意带了一些上来，底下多的很，我随时可以摘回来的。”

“上面和底下毕竟不一样，或许会水土不服……”

“不用担心，它皮实的很，我是在沙漠里捡到它的，有水没水都能活。”

苏韩扶额：“这里这么乱，要是不小心跑出去，说不定会有危险。”

我将红莲拿出来放在桌上，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眯着眼睛蹭了蹭我的手指。

“你看，它可粘人了，不会乱跑……额……”

我还没说完，红莲就像是一道闪电，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苏韩：“……”

我：“……”

苏韩道：“不会乱跑？”

我有些没面子，狡辩道：“可能……蛇有三急？”

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不去追吗？这样放它在外面跑，没事吧？”

我又没放它出来过，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它在冥府的时候完全就是放养状态，我想起来就喊一声，它就会游到我身边。我不喊它的时候，它就在往生河里自己玩。

从捡到它已经五百多年了，它一直都随叫随到，确实挺乖的，怎么一到上面，就跑没影了呢？

我有些郁闷的和苏韩一起出去找它，本想赌气说不用管的，但是，它是我送给苏韩的礼物，这还没送出去呢，礼物自己跑了，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红莲，你在哪儿？”我压着嗓子喊道。

苏韩道：“你这么喊，它未必听得见。”

“可是你不是说，夜晚不能喧哗吗？”

以前的我，可没有什么白天黑夜的概念，我想什么时间，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谁敢管我？

可是苏韩身边不一样，他晚上要睡觉，所以不能吵，他不睡觉的时候，其他人要睡觉，也不能吵。

一开始的时候可憋死我了，渐渐的，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莞尔：“我的话，你竟然会听？”

“你说每一句话我都听着呢。”

说完，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他说的有些话，我一点都没听。比如他说不让我喜欢他，不让我抱他、亲他的话，我权当耳旁风。

我改口道：“你说的每一句正确的话，我都听着呢。”

“哦？哪些话让你觉得不对？”

我毫不犹豫道：“你说我不能喜欢你，这句话就是错的。”

他沉默了片刻，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脸，说道：“还是找你的……红莲吧。”

我满意的看着他渐渐变红的耳朵，这是害羞了，一定是害羞了。月升说过，男人只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害羞，苏韩肯定喜欢我。

这个认知让我一下子就兴奋起来，恨不能抱着他咬一口才好，磨了磨牙，压下心底的渴望，我继续压着嗓子喊道：“红莲，快点回来。”

我和苏韩从街头走到结尾，压根没瞧见红莲的影子，它那么小，要是钻进那个角落里，确实不好找。

苏韩问道：“它会咬人吗？”

我本能的摇头，我养了它那么多年，从未见过它咬人，甚至没见过它吃什么荤腥，一般只吃莲子。

但是……

“我不是很确定，因为我们那里根本没有人，不过它没有咬过任何一个鬼。”

苏韩又问：“你说它只吃莲子？”

“嗯嗯嗯。”

“你所谓的往生河里，除了莲子，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没有啊，只有莲子，还是重羽说我那里太单调了，特意给我种的，我跟你说，我那里荷花开的又大又多，可好看了，等你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看。”

苏韩无语的看着我：“所以，你那条河里，是只有莲子可以吃，可能，并非是它只吃莲子。”

我觉得很有道理，点头表示认同，继续宣传我冥府的大好风光，不留余力的劝说苏韩跟我去看看。

他被我说烦了，终于忍不住打断我道：“我多谢你了，未来五十年内，我没有跟您同游往生河的打算，还有，我们是出来找你的宠物的，你还记得吗？”

我只听了前半句，不满的问道：“为什么啊？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后，你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吧，我寝殿中还有一个大汤池，到时见我们一起泡啊，你上次不是说要泡澡吗？正好去放松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自说自话？现在、闭嘴，尽快找到你的宠物。”

“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二十三章  前尘因果

要知道，现在这镇上，可都是道门中人，就算是有年轻一辈，那也是人中翘楚，能吓到他们的东西，想来不是一般的东西。

我顿时就有些好奇，拉着苏韩就循着叫声传来的方向走。这一次，他没有甩开我。

我心里瞬间就开心了，要知道前几天，他可是都不让我碰他的，总是躲着我，害得我只能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摸几下。

“是那条蛇。”苏韩道。

“嗯？”

我嗅了嗅，确实有红莲的气息，但是离这么远，我这个前主人还没有感觉到，苏韩就已经感觉到了？

他解释道：“你……它身上带着妖气，现在妖气冲天的，不止是我，其他人估计也要感觉到了。”

我再次嗅了嗅：“有吗？”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问道：“你这个宠物到底什么来头？”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叫声的所在地，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匍匐在房屋之上，赤红的颜色，怪异的花瓣脑袋凑到一个人跟前。

那是一条巨蟒，看外形，正是我的红莲，就是不知道怎么突然长大了这么多。

那人穿着道门特有的白色服装，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红莲，一动都不敢动。

我小声惊呼了一声，兴奋的瞅着变大了数倍的红莲，心说这样威风多了，养在往生河正好。

“在北荒漠捡的，不过是很久以前了。”

记得那时是魔族的北渊邀请我去他们那里玩，我经过北荒漠时，听见了一阵很好听的声音，就改道过去了。

在那里，我看见了一个小孩子，那个小孩坐在一块石头下面，马上就要死了，却还在吹一个埙，我听见的声音，就是他的埙声。

他看见我，也不害怕，很冷静的看着我走到他面前，我才发现，他的腿有残疾，是无法行走的。

我当时可能是太无聊，顺手查了下他的因果书，才知道那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因不良于行，被自己的父母丢在了这个荒漠，今夜就是他的死期。

死法还是被妖物吞噬殆尽。

真是太惨了。

我看他长的白白净净的，实在好看，想起魔族的北渊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心说我要不要也捡个孩子回去养养看？这个小孩儿看着又乖又好看，还会吹埙，比较适合我。

我蹲在他面前，问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孩子？”

“不。”

他竟然拒绝了，没有一丝犹豫就拒绝了！我惊了，我堂堂东岳帝君，竟然被一个不良与行的小孩儿给拒绝了，真是岂有此理！

我故意吓他：“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杀了你。”

他没有我想象中的害怕，依旧很冷静，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淡淡道：“你不杀我，我也活不过今夜，你若是能动手，那我会感激你。”

我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夜？”

他被丢在这里半天了，父母没有给他留下一口水，此时的嘴巴已经很干了，他舔了舔嘴唇，也没能将嘴唇湿润。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嘲讽：“这是沙漠，昼夜温差很大，就算是身强力壮的人穿这么单薄在这里待一夜，也未必能撑住，更何况是我。而且……”

我认同的点头，心说这孩子真聪明，又好看又聪明，更喜欢了。还好他马上就死了，到了底下，就是我的了。

“而且什么？”

他目光放远了一些，似乎在看什么东西：“这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我觉得我可能会被吃掉。”

这都猜到了？

我想了想刚才在他的因果书看到的，他会被一条蟒蛇妖吞掉，尸骨无存。被吞掉啊，这么好看多可惜啊。

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膝盖：“你从小就不能走吗？”

他皱了皱眉，“嗯”了一声，看来是不愿意多说了。

我又戳了几下，心里做好了决定，果然还是不能让他被吞掉，我可是决定养着他的，他若是顶着一张被消化的残缺不全的身体下去，那我怎么养？

于是就弯腰去抱他，，他身体僵了一下，开始挣扎：“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不过他这么长时间滴水未沾，就算是挣扎，力气也很小。我轻松将他抱起，往沙漠外面走去。

“被吃掉太丑了，还是换个方法吧，我先带你出去再说。”

他挣扎了几下，就没有力气了，虚弱的靠在我怀里，我感到胸口有些湿润，低头一看，是他哭了。

所以刚才是在逞强吧？我还以为他真的不怕呢？不过果然啊，长的好看的人哭起来也好看。

我恨不能立刻把他带走，打扮一番带到北渊面前去炫耀，谁让他老是炫耀他的儿子。

幸好也快了，这孩子今夜必死，就算不是被蟒蛇妖吃掉，他也躲不过死亡的命运，这是注定的因果。

等他一死，我就把他带走。

结果我高看了自己，以往去哪里都是抄近道，何尝这么一步一步的走过？此时在沙漠里，我发现自己竟然走不出去。

直接从冥府走是最简单的，可是怀里这孩子已经虚弱到极致，带下去的话，他肯定立马就咽气，我虽然是冥府的帝君，却也不能枉顾生命。

算了，还是等他死了再说吧

我找了一块遮风的地方，将他放在那里，我也跟着坐下，直直的盯着他，快了，最多两个时辰，他就要死了。

他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问道：“你看我做什么？转过去。”

“我看看怎么了？你长的好看，我才看的，你若是不好看，让我看我也不看。”

他不说话了，可能是有些累，靠着石头闭上了眼睛。

我见他嘴唇都已经爆皮了，就拿出水递到他嘴边：“喝水吗？”

清凉感一沾到他的唇，他就睁开了眼睛，动作有些急切的拿过水壶，仰头喝了起来。

但是他喝的不多，一大部分都留下递给了我：“谢谢。”

“你没有喝好，为什么不继续喝?”

“左右我也活不久了，润润喉就好，你留着吧。”

小小年纪，这么懂事？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我将水又塞到他怀里，瞬间拿出好些个水壶给他看：“别担心，要多少有多少，再说了，我也不需要喝水。”

他看了我一会儿，才再次喝起来。

我又拿出一些食物给他，一个一个的问他吃哪个？结果他一个都没有吃。我大概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很不舒服了，估计是吃不下了。

我宛如死狗般躺在他身边，等待他死去的那一刻，就这样等到了晚上，他竟然还活着，我有些急了。

星辰从夜空撒到荒漠，一袭星光璀璨，让我的心逐渐静了下来。

夜晚这里很冷，他虽然在克制，但是身体在发抖，牙齿也在打颤。

他一直在看我，看了许久，突然说道：“它来了。”

“谁啊？”我无聊的翘起腿，晃自己的脚玩。

“那个奇怪的东西，它来吃我了。”

我一愣，果然感受到有一股奇怪的气息靠近这里，我眯着眼睛往远处望去，只见夜色弥漫下，一个黑影正在快速的蜿蜒而来。

是那条蟒蛇妖。

就算我将他换了位置，蟒蛇妖也还是来了。

那孩子突然撑着沙子坐了起来，我之前将他平放在沙子上休息的。

这一个动作，消耗了他为数不多的力气，他喘了几口气，虚弱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你问这个干嘛？”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眼睛比星光还亮，他继续道：“好，那不问你名字，我想请你帮个忙，请你答应我。”

“好啊，你说。”

“不先听一下吗？”

我摆摆手，无所谓道：“什么忙都行，你说，我帮你。”

他笑了一下，说道：“请你杀了我。”

我一愣：“你说什么？”

他认真道：“我想请你杀了我，我不想被吃掉，也不想一个人在这里痛苦的等待死亡，所以，请你杀了我吧。”

我没有说话，说实话我很想直接杀了他，这样对我对他都好，可是我能杀人吗？重羽说过，我掌管的是死，却无法掌控生，一旦我插手人类的生死，那我也会背负上最复杂的因果。

因果，是最沉重的。

“不行吗？那你有匕首吗？借我一把也行。”

我望着他，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水光，我看着那宛若星辰的光芒，就开始动摇了。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二十四章 被拒收了

我从未杀过人。

那个时候，我并不会经常往人间跑，偶尔去往其他界经过人间，也不会停留，因此，与人间的交集，仅限于路过。

也就那一次心血来潮，就遇到了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孩子。

他要我杀了他。

在冥府，我见过形形色色的已经死去的人，有好有坏，有无私亦有贪婪，见的太多，以至于大多数时候都很烦，对人类的好感也是少之又少。

那个孩子是个例外，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顺眼。这可能跟我的个性有关，我就喜欢长的好看的事物。

“唰！”

一抹艳丽的红从沙子底下窜出，如离弦之箭朝他冲去。

他瞪大了眼睛，却没有躲开的能力。

我抱起他，躲过了那一击。

那个蟒蛇妖脑袋仰的高高的，金色的竖瞳看着我，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没有立马攻击，但是，却没有离开，很明显，它不想放弃眼前的猎物。

杀人啊……

重羽说过，我不能杀人，因为会背负因果。我又不是什么残暴之人，对杀人没兴趣，除了有穷凶极恶的恶鬼作乱，才会动手除去。可是怀里的这个孩子，可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这就是一个虚弱的小可怜。

我舔了舔嘴唇，因果而已，我本无因果，不知背上会如何，我很想试试。

“说吧，你想怎么死？”

我看着他的脖子，和心脏部位，这两个地方，应该是死的最容易的地方。

他笑了，笑的很好看：“听说抹脖子死的最快，就这个吧。”

“会疼哦。”

“不会比被它吃掉更疼，而且，我每天都在疼，不差这一下。”

有道理，我单手抱着他，在怀里摸出个匕首出来，看了看发现不怎么好看，有些配不上他，于是又换了一把镶宝石的匕首出来，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够锋利，还特意磨了几下。这样可以减少他的痛苦，也能让伤口美观一些，到了底下，比较好修复。

“就如你所愿，我亲手杀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从你死以后，就是我的了。”

他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想问什么，最终没有问，只说了句：“好。”

我笑了，用那把锋利的匕首结束了他的生命。

苏韩皱了皱眉，问道：“然后呢？”

我杀了那个孩子之后，就将他的尸体收了起来，然后看向那个蟒蛇妖，突然觉得它浑身赤红，长的还挺独特，就想带回魔界送给北渊的儿子当礼物。但是觉得它有些太大了，带着不方便，就顺手将它打回了原型。

苏韩：“……既是送给别人的礼物，又为何在你这里？”

我抓了抓头发道：“忘记送了，就养在往生河里了。”

苏韩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问道：“也就是说，你可以控制它的。”

我点头：“我这就把它收起来。”

没等我动手，红莲发现了我，一甩尾巴就跑的没有踪影了，此时，道门的其他人也到了。

有人扶起了那个跌倒在地的人，问他发生了什么？那人夸张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大家一听，觉得这莫怀镇上又来了其他妖物，于是又要开会，商议如何抓那个妖物。

苏韩主动请辞，说那个妖物交给他处理。

他的修为在这里就算不是第一，也在前五，收拾一个妖物不在话下，他既然主动请缨，大家自然同意。

等到大家都离开，苏韩才道：“你自己带上来的东西，自己去抓回来。”

“你不跟我一起去啊？”

他摆摆手：“我回去睡觉。”

我立马扑过去抱他，被他躲开，还被他瞪了一眼：“在外面，注意点。”

“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去啊，我也不知道它去哪儿了，你要我一个人找吗？”

经不住我软磨硬泡，他揉了揉额头，同意与我一起去了。其实我是骗他的，我知道红莲去哪儿了，它毕竟是我养的，而且养了五百多年，它的气息我不要太熟悉。

我只是想要苏韩多陪我一会儿罢了。

但是，在故意瞎走了一段路后，看见他眼底有些青色，还是没舍得继续骗他，带着他一起去了山上。

他淡淡道：“终于不乱走了？”

“你知道啊？”

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看向山顶的位置，那里就是我们之前吵架的地方。

“那天，其实我有回来找你，可是你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我感动的要命，恨不能抱着他哭一场，但是在外面他不允许我靠他太近，我只能忍着。

“我就说等你忙完，我带你走一趟，你就知道我住哪里了？那样你随时都能找到我。”

他再次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那个孩子，他后来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啊，那件事后，正是战乱时期，冥府很忙，我一直没想起来他，若不是今天提起，我还没想起来呢，应该已经投胎了吧。”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当时那么喜欢他，为了他甚至宁愿背负因果，却说忘就忘？”

因果啊，我还没发现自己怎么背负因果了，那件事之后一直到现在，我还是老样子，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所以我觉得那是重羽在骗我。

但是重羽说，因果这件事，是说不准的，“因”一旦种下，就注定会结“果”，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他说的很严肃，看着我的眼神也透着担心，但是我不以为然，觉得他杞人忧天。他拿天界的一位星君给我举例子，可是我压根没听。

“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

我承认我确实为了那个孩子破例了，但是，怎么说呢，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可能就是一时兴起吧。

但是苏韩不一样我从茶馆中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

“你的喜欢，大概就是一时兴起吧。”苏韩吓了结论。

我有些想反驳，可是又觉得他说得对，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时，我终于在山上的林中看见了盘在树上的红莲，它不知道在外面吃了什么，身体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比树还粗。

玉y 偃u树

这样看着一点都不可爱。

苏韩道：“你确定它听你的？”

我摇头：“听不听的无所谓，它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才不会让它跑掉呢，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抓回来。”

说完，我闪身进了树林。

以前为了不被苏韩发现身份，我在他面前从来不动用任何力量，但是现在他都知道了，那就无所谓了。

红莲果然想跑，可惜以它的道行还差的远，我没费事就将它控制住，拖着尾巴来到苏韩面前。

他扶额：“我可以不要吗？”

“为什么？你看它不是很威风吗？”

“我不喜欢威风的宠物。”

哦，那好看，我将红莲又变成小小的一条，捧起来递给他：“这样就好了。”

他：“……”

我又往他面前递了递：“给你。”

他叹了口气道：“佟岳，我真的不想养一只宠物，而且，你看它方才的样子，想来也是不愿意被圈养的，要么，你还是给它带回往生河吧，至少，它不必被困着。”

我见他是真的不喜欢，只好放弃，戳了戳红莲的脑袋，问道：“你想回冥府吗？”

它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就是不愿意了。

“既然不愿意，那你走吧，记得走远点，若是被那群道士抓了，你就死定了。”

它仰起脑袋，蹭了蹭我的手指，纵身一跃，蹿入树林不见了。

时间回到现在。

我恍然大悟的看着面前不下于百条的花瓣蛇，原来这就是那个红莲啊，本来只有一条，怎么变这么多？难道它在这里还找到了女朋友？不对，红莲是男是女来着？当时没问过，应该是男的吧。

我以前的审美着实诡异，这玩意儿到底哪里好看了，怪不得苏韩不收，给我我也不愿意收啊。

它们停在一米以外的距离，仰起脑袋看着我，花瓣状的脑袋中间，吐出分叉的舌头。

这样更吓人了，它们该不会想咬我吧？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二十五章  好多苏韩

所幸，它们好像好像没有咬人的打算。只是仰着脑袋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它们要干嘛？

还是苏韩说，它们似乎在求救。

“求救？”

它们体型虽然小了很多，但是，本质上就不是普通的蛇，这里还有什么东西能对它们造成威胁？

苏韩看了它们一会儿，若有所思道：“全部都一模一样，或许，它们跟那些被复制的人一样。”

他说完这句话，花瓣蛇突然躁动起来，不安的扭动着身躯，在距离我们一米左右的位置上转悠着，似乎很焦躁。

我感觉苏韩有可能猜对了。

如果是正常的繁衍，不可能这么相似，难道红莲也被那个幕后之人做了手脚，复制了这么多出来。

我从它们身上扫过去，不知道它们中哪一个是原身。

找不同这种游戏不适合我，于是便直接而开口问道：“红莲是哪个？”

它们全部抬头看我，我竟然从它们的脸上，看出了它们的情绪。

“全部都是……”

我想起健哥，我见过的两个他，性格基本上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而杨岚岚的问题，他也全部答上来了。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复制的人，其实跟本人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恐怖了。我无法想象，若是一个人变成了我的样子，他会住在我的家里，享受着我所拥有的一切，他看着与我一模一样，却不是我本人。

所有人都发现不了的情况下，那他就是我。

苏韩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恍然道：“原来是这样……红莲，带我们过去，你们一定记得在哪里吧？”

红莲听懂了苏韩的画，一甩尾巴，一群红色一同转身，往来路走去，我们立马跟上。

我还有些懵，问苏韩说的是哪样？

苏韩说：“它们应该记得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杨岚岚道：“你疯了，如果真有那样的地方，你往那边去，不是自己找死吗？”

“也有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苏韩望着前面：“他的最终目的，就是把我们带到那个地方，我们提前过去，也好先做个心里准备。”

不知道拐了多少弯，花瓣蛇停在一处山洞口不动了，似乎很害怕里面的东西。它们冲着里面发出尖锐的声音，然后烦躁的在洞口转圈。

我跟它们挥了挥手道：“就到这里吧，如果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带你们离开。”

它们在洞口望着我们，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那个洞口很小，仅供一人通行。但是一走进去，里面却十分宽敞，一眼竟是望不到边。

山顶上，挂满了白丝，垂落在半空中，还好洞顶比较高，那些白丝不会落在身上。

我提醒杨岚岚：“有毒，别碰。”

她道：“你看我像手欠的人吗？这些东西有多危险，我比你清楚。”

也是，她可是看着自己的队友被这些东西拖走杀死的。

我们穿过层层叠叠的白丝，往里面走去，越往里，白丝越密集。到后面白丝垂落的更加低了，弯着腰才能通过。

他们两个还好，我弯了一会儿腰，就觉得胸闷气短，有些撑不住了，只能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

苏韩停下来等我，问道：“你还能撑下去吗？”

累的时候，只是呼吸都觉得心口疼，我没有说话，点点头示意自己还行。然后低着头尽量平复呼吸。

地面上也是白花花的，不是岩石，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某一点的形状有些奇怪，就仔细盯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人脸的形状，只是上面覆盖的东西太厚了，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再看向其他地方，才惊觉，地上竟然全部都是人脸。

那些人脸的表情各异，平静的、恐惧的、扭曲的，看不太出来具体长相，只觉得诡异无比。

“地上……”我喘了口气，说道：“有很多人脸。”

苏韩和杨岚岚也跟着往下看，杨岚岚惊呼一声，后退了几步，差点撞上头顶的白丝。

她退也没用，我已经看过了，这地面上，全部都是人脸，只能庆幸它们不会动，不然就不是诡异而是吓人了。

苏韩微微蹙眉道：“先继续走。”

我只能强撑着，继续往里面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我即将昏厥时，苏韩扶住了我。

“到了吗？”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发出声音，嗓子又干又疼的，一阵阵的烧灼感从胸口往上蔓延。

“天呐，这太疯狂了。”

我听见杨岚岚的惊叹。

苏韩很安静，安静到连呼吸都停止了，我注意到他的变化，疑惑的抬头看去。入眼是白丝蛹中半裹着的人，数不清有多少个，放眼望去全部都是。

那些人白丝裹身，眼眸低垂，面容沉静，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气质如神明般高贵，端的是宝相庄严。

可是他们长着同一张脸——苏韩的脸。

看着那些不可计数的“苏韩”，我心中除了震撼外，还有隐隐上升的怒气。是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复制了这么多“苏韩”出来，他对这些“苏韩”做过什么，他有什么目的？就算知道这些不是真正的苏韩，我也难以忍受。

杨岚岚道：“这不会是你的追求者做的吧？”

苏韩没理她，对眼前的景象，显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他们，他们在这里！”

是健哥的声音，伴随着声音，他背着小季，和魏剑雨、杨莱莱一起跑了进来。他们时从我们前面的岔道跑进来的，说明这里还有其他的入口。

健哥一看见我们就质问道：“你们是想丢下我们自己逃跑吗？”

我道：“我们要是想逃跑，就不会在这里了。倒是你们，不在那里好好等着，怎么来这里了？”

小季虚弱的说道：“有怪物过去，我们就逃了过来，还好，你们没事。”

他说着话，眼睛却一直往苏韩那边看，然后眼睛蓦地睁大，好像刚看到白丝蛹中的“苏韩”，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韩终于醒神，回道：“谁知道呢，你怎么样了？”

小季道：“这会儿好像没有那么疼了，苏韩，我会死吗……”

苏韩蹲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淡淡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活了这么多年，也差不多了。”

小季嘴角抽了抽：“你真会开玩笑……但是我还不想死，我想活着，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呢，苏韩，你会救我吧？”

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苏韩，里面迸发出奇异的亮光。

苏韩点了点头。

小季嘴角还没裂开，就听苏韩接着道：“你说的对，但是我救不了你。”

第七卷 迷雾之森第二百二十六章 终章

苏韩看着小季，那目光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复杂中却带着淡淡的宠溺。

这种眼神我很熟悉，曾几何时，我总是因为他这样看着别人而吃醋。后来，他再也没有这样看过其他人。

而那个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的人，是他的小师妹。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震惊的看着小季，发现他正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苏韩。

“你发现了？”

我惊道：“你是那个……那个！”我压根不记得名字，只知道苏韩喊她小师妹。

虽然我不太记得小师妹的样子，但是印象中的她，是一个纤弱的少女，怎么会变成一个男人呢？

“你是苏韩的小师妹？”

苏韩甚至没转头看我一眼，他的目光全在小季身上。

小季也没看我，从始至终，他的眼睛里只有苏韩一个人：“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苏韩道：“很早就开始怀疑了，你当时出现在重塑，我羽 烟纱就有些怀疑你的身份，便叫人帮忙查了你的轮回记录。”

重塑？他在重塑就出现过？我怎么不记得！

我忍不住往前走两步，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苏韩可以给我解释一下。

“原来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过来这里？”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苏韩转头，看了看周围蠢蠢欲动的白丝，说道：“两千年前我就在怀疑，为什么会出现那些不死不活的怪物，有好几次，我都想到你了，自己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不明白，你为何要那样做？”

小季看着他，渐渐收了表情：“然后呢？想明白了吗？”

苏韩叹了口气：“差点就明白了，可惜没等到那时候，就被你杀了。”

脑子轰然一声，之前一直模糊的画面终于清晰了起来。

我在一片树林里面跑，而身后，一个人正在追我，我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妙龄少女，她表情充满着杀意，对我穷追不舍。

“尽管跑，我看你能跑哪儿去？”

我被她追的烦躁不已，很想一把火给她烧了，可是这人是苏韩的小师妹，而且我们在树林中，苏韩不准我在树林中放火。

“你为什么要追我？”

她纵身一跃，身形飘逸的落在我面前，目光中带着仇恨，语气冰冷道：“你说呢？”

苏韩出门办事，因为在师门脚下，担心我被发现，就没有带我，握无聊之下出门晒个太阳，这人就出现了，二话不说，提剑就向我砍来。她是苏韩最喜欢的小师妹，我不能伤害她，也不能站着任她砍，就算不会死，那也会疼啊。没办法我只能先跑了。

她恨恨道：“你这种腌臜物，竟敢迷惑我师兄，害的我师兄为了你，公然违抗师父的命令。今日我就出手除了你，你消失了，我师兄就不会受处罚了？”

“处罚？你什么意思？苏韩为什么受处罚？他不是外出办事吗？”

“他就是这样告诉你的吗？也对，我师兄这样的人，想来报喜不报忧，他为了你，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实情。”

我有些着急，问道：“你说清楚，苏韩在哪里？”

她用剑指着我，仇恨道：“他是修道之人，本一身浩然正气，你却在他身上留下了鬼气。现在，他已经被师父关进了寒冰洞，受寒冰入体之痛！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明明是你，都是你害他受这种苦的，你该死！”

她话音未落，举剑向我劈来。

我侧身躲过，心乱如麻。苏韩被关起来了？寒冰洞？寒冰洞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他们修道之人，除了法术，还要求身法。苏韩这位小师妹，又是道门出了名的天才。因此，我若是不动用本身力量的情况下，躲避也有些吃力。

她招招都是杀招，完全没有放水的意思，那种宛若实质的恨意，看来是真的很想将我大卸八块。

我想去找苏韩，不想跟她浪费时间，心想我不杀她，打的动不了总行吧？我悄悄调动力量，正准备动手，突然听见苏韩的声音。

“佟岳，不要动手。”

我一喜，立马转身看去，正看到苏韩疾步过来，原来他没有被关啊！

“苏韩！”我开心的喊道。

小师妹一副大为受伤的模样，震惊道：“师兄，你怎么……你为了他，当真连师命也不顾了吗？”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苏韩难得这么不冷静，跑动时的风，乱了他的头发，他没有在意，快速朝我这边跑来。

我想去接着他，刚抬脚，就被小师妹拦住，她目光中是坚定的杀意，我从她坚定的目光里，看见了一丝被压制着的疯狂。

“我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影响到你，谁也不行！”她说话间，手中的剑狠狠朝我的脖子横劈了过来。

我距离她太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我想千万不要砍掉脑袋，不然我修起来有些费事时，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我的面前，他的头发扫过我的脸颊，我甚至闻到了我亲手制作的皂角香的味道，那是我前夜拉着苏韩去我的汤池，为他洗头发时沾染上的。

有温热的液体喷洒在我的脸上，我的眼前，是刺眼的红，我熟悉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大脑一片空白，视线里皆是红色，不知道过了多久，红色褪去，我的视线渐渐清明，看见的画面就是苏韩往后倒下的身体。

我本能的接住他，用手去捂住他正在流血的脖子，那里的一道口子，让我第一次感到不安。

“不……不要……苏韩……你不会有事的……”

他还没有闭上眼睛，依旧明亮的眼睛望着我，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口中涌出的只有鲜血。他抬手，无力的摸了摸的我的脸，只是一下，就无力的垂下，再也没有抬起来。

我抱着他，抓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用力摇晃他的身体，可是他一动不动，连半阖着的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师兄！”

我的视线，被苏韩的血覆盖，什么也看不见了。后来的事，我只知道自己陷入崩溃，方圆百里之物，无一生还。这其中，就包括苏韩的小师妹。

我想起了她的样子，面容白皙，五官精致秀巧，很是灵动。跟面前的小季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连性格都完全不一样。

可是我说出他的身份后，他没有反驳，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被拆穿了身份，他也不装了，直接站了起来，随着他起身，身体和面容都开始发生变化。渐渐的，变成了记忆中的模样。

“师兄，你真的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吗？”

没有了小季斯文俊秀的面貌遮挡，她的脸，依旧是记忆中的样子，目光中带着一丝偏执与疯狂。

她指着周围蛹中的苏韩，问道：“看着他们，你还不明白我是为了什么吗？我是为了你啊！为了你可以留在我身边，而不是把师门当做落脚点，短暂的停留片刻就离开。也为了你可以长久的活着，我不想你为了他！”

她没有看我，手却指着我，说道：“为了他，你不顾师父的劝阻，宁愿死也要跟他一起，你明知道你跟他一起，他一定会害死你的！我不想你死啊师兄。”

我有些没听明白，问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会害苏韩？”

她瞪着我道：“人鬼殊途，这个道理今天你该懂了吧？你只要多跟他在一起一天，他就离死亡进一步，你们两个，就不应该在一起。”

我震惊的看着苏韩，他从未跟我说过这个。

苏韩道：“不要再说了，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没有关系。不要拿我当借口，你为了自己的私心，害死了那么多人，这些因果债，可想好怎么还了？”

她突然笑起来，就是笑的有些阴森。

“有师兄陪我，怎么还都无所谓。”

她说着，手指微动，山壁上的白丝突然活了过来，快速朝我和苏韩涌过来，转眼间就将我们的身体缠了起来。

“你不听我的，没关系，那我就做一个愿意听我话的师兄，反正都是你，反正你会一直陪着我。”

我转头看向杨岚岚他们，发现他们的目光已经失去了光彩，像假人般立在一边。果然，他们都不是真正的人，而是被控制的傀儡。

小季……不，现在喊她小师妹更合适，她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那把剑，目光疯狂的靠近苏韩。

“只要拿走你的心，你就是我的了，哈哈哈，你就快是我一个人的师兄了！”

“住手！”眼看她就要朝苏韩的胸口刺去，我着急的用力正咋。

苏韩现在是鬼，按理说不会死，但是，这女人跟别人不一样，她的术法一向诡异，保不齐对苏韩有什么伤害。

我再也顾不得这副身体能否撑得住，直接调动属于冥府帝君的力量，冲破了束缚。

而于此同时，她持剑朝苏韩的心脏刺去。

几乎是本能般，我挡在了苏韩的面前，胸口一疼，那把剑刺入了我的胸口。

我低头看了一眼没入胸膛穿心而过的长剑，一时间没有感觉到疼，只看见我的血顺着剑神，滴落在地上，那一瞬间，缠着苏韩的白丝如潮水般褪去。

“佟岳！”

跟记忆中的画面相似，不过这次，换苏韩接住了我倒下的身体。

小师妹抽出剑，我看见自己的血流淌在地上，那些白丝开始退散，就像在躲避什么恐怖的东西。我知道，它们害怕我的血，阴邪之物，可不是最怕我嘛。

早知道，就早点放点血了……

“不、怎么会这样？”她无法相信的喊道。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

看来，这一世又无法和老爸老妈还有舅舅舅妈他们好好告别了，本来还打算回去带苏韩一起去看我外婆呢。

还有订婚、结婚，又没有机会了……

意识消散前，我听见小师妹对苏韩说道：“你是故意的？”

苏韩似乎轻笑了一声，他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意识终于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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