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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她的信息素是气泡水味的
　　作者：鸽子不会咕咕咕

　　简介：
　　文案一：
　　沈听筠有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她是一个少见Omega，所幸她的信息素也是少见气泡水味道的，寡淡不易察觉，按时打针吃药完全可以伪装成一个Alpha。
　　就这样她在满是Alpha娱乐圈里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十个年头，终于翻车了。
　　还是翻在自己的死对头商染竹的手里。
　　当天，
　　沈听筠看着那只没有拿稳的抑制剂，滚到了一双削薄的脚下。
　　商染竹拈着那管抑制剂，露出了笑容。

　　文案二：
　　商染竹出道即巅峰，一举拿下最佳新人跟最佳女主角两个奖项，退场时有个记者称她为“小沈听筠”，出于Alpha跟Alpha不相容的本能，商染竹当场黑脸。
　　#沈商不和#空降热搜榜首，所有人都以为两人不和。
　　两家粉丝撕得天昏地暗，互看不顺眼。
　　商染竹看着沈听筠那张高冷的脸，也本能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
　　直到某天，商染竹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个很不得了的秘密。
　　原来我讨厌的Alpha是Omega？她好像还有点甜？

　　ps：
　　高亮：私设过多，无脑狗血abo。

　　内容标签：年下，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娱乐圈，现代，攻受不明
　　搜索关键字：主角：商染竹；沈听筠┃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味道
　　立意：相互帮助，共同成长，收获人生幸福


第一章
　　进入八月，A市的天空就被乌云强势的霸占了，一天连一天的下雨，太阳勉强的从乌云的缝隙里投射出几缕金色的光束，其中一束穿过车窗玻璃，落在了一张绝美的脸颊上。
　　剑眉，红唇，凌利中带着妖艳，像是一只祸国倾城的妖精。
　　商染竹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匀称的小腿斜斜的放在座椅上，微微带着点肉感，又不是那么突兀，让人不觉的视线跟着这流畅的线条上移。可就在视线就要朝上继续时，一条黑色欧式伞裙将视线卡住。
　　这条本季DRE新出的魔女系列洋裙将商染竹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原本是设计成深V领的上半身，被她用一条过宽的腰带紧紧的勒住了。
　　这种纤细的程度，让人有一种一只手就能握过来的错觉。
　　车内外形成的温差，让空气贴在车窗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跟那天好像。
　　商染竹想起了让她不爽的事情，抬起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想要擦拭一下窗户。一个刹车，就让她整个人撞到了前面的真皮座椅上，白嫩的膝盖跪在凹凸不平的脚垫上，霎时就红了起来。
　　而她刚涂好的猩红色口红因为擦到座椅靠背，无情的在嘴角晕开，脸颊上扯着一条模糊又狼狈的线。
　　“商商，你没事吧？”副驾驶的经纪人陈茗赶忙揉着额头，往回慰问道。
　　“你觉得呢？”商染竹没好气的给她展示着自己扯到脸上的口红。
　　“怎么回事？”商染竹又拍了拍司机师傅的肩膀问道。
　　司机师傅的肩膀被商染竹拍的酸疼，一边揉着一边讲，语气不算好：“刚才有个小孩突然冲了出来，真倒霉。”
　　商染竹丝毫不在乎形象的双手一撑靠着两个座椅探头朝挡风玻璃看去，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一个瑟缩在她怀里的孩子，挡在车前一动不动。可能是吓到了，伞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这大雨下，两母子实属有些狼狈。
　　不过商染竹实在是没那么多耐心，降下车窗玻璃喊道：“喂，不要挡路行不行？”
　　陈茗见商染竹这么大胆，扭着身子扯了扯她的裙摆，提醒般的喊道：“商商，我去说就好了。”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女人赶忙抱着孩子到了路边，湿哒哒的闪着一双含着泪珠的眼睛，空气里莫名的飘进来了些奇怪的味道，像是化进水里的肥皂。
　　商染竹脸色一变，旁边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是一个Omega。
　　更可怕的可能是刚才的冲击，让她还进入了发情期。
　　“你带抑制剂了吗？”商染竹看向陈茗。
　　“姐，我是个beta。”陈茗无奈的讲道。
　　“我这里有。”司机师傅举起了他的手，手里还夹着一只淡黄色的药剂瓶。
　　就是这么小小的一支，就能把一个就要丧失理智的Omega拉回来。
　　商染竹接过司机师傅的抑制剂，又从一旁抽了一把价值不菲的伞，探出半个身子把这两样都递给了那个女人：“喂，这是伞，这是抑制剂，找个地方赶紧去打了。”
　　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有些吓人，但女人明显对她有了些好感。拿过这些东西来，一个劲儿的说谢谢。商染竹摆了摆手，坐回了车内。
　　商染竹坐回车内后，还连带着带了一大滩雨水进来，整个后排的座椅上都湿漉漉的。陈茗虽然心疼她的真皮座椅，更心疼商染竹，赶忙打开空调，把暖风都对着商染竹一个劲儿的吹。
　　“我的祖宗啊，你去做好事好歹打个伞啊！”
　　商染竹倒是不怎么在意，她接过陈茗递来的毛巾，一边擦着头，一边回头看着刚才的那个女人。直到女人抱着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大雨中，商染竹才让司机师傅启动了车子。
　　“你怎么知道她进入发情期了？你闻出来了？”陈茗好奇的问道。
　　“下这么大的雨，我都没有闻出来。”司机师傅是个Omega，也觉得好奇。
　　“是啊，任何Omega的信息素都逃不开我的鼻子。”商染竹很是得意自己这个没什么用的特殊技能。
　　“真好奇你们说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我一个可怜的Beta，什么都闻不出来。”陈茗讲道。
　　“Beta还不好，不用长奇怪的东西，也没有易感期，还不用受发情期的控制，得了便宜还卖乖。”商染竹不屑的讲道。
　　虽然商染竹嘴上说Beta好，但实际上她真没有多么羡慕Beta。商染竹从小就梦想自己能分化成一个Alpha，并且在殷切期待自己成为一个Omega的母亲的关怀下，成功的成为了一个Alpha。
　　那一天，商染竹忍着分化的痛苦兴奋的翻.墙出去找自己的小伙伴陈茗去分享这个好消息，奶油味的信息素泄了一院子。而她的母亲则扑倒在父亲的怀里，哭的天昏地暗的，仿佛商染竹英年早逝了一般。
　　商染竹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露出胜利的微笑。
　　分化后，她如同自己所希望的一样，身体素质变好了，翻.墙都不费劲儿了，个头一下窜到了一米七二，站在人堆儿里就像是一只遗世独立的仙鹤，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商染竹觉得，一个优秀的A就要像她这样，能给人安全感。
　　而不是跟那个沈听筠一样，瘦弱清高，像朵高岭之花似的，哪个Omega会喜欢？
　　还就是偏偏的，沈听筠的女O粉是整个演艺圈最高的。
　　绝了。
　　一想到这里，商染竹的情绪就会波动的很厉害。
　　外面的雨像是受到她情绪到感染一般，下的更大了，凌乱的，噼里啪啦的，势要把路面砸出个坑来。
　　跟那天更像了。
　　去年金棕榈奖的颁奖典礼。
　　商染竹跟沈听筠并不熟悉，在商染竹还是一个没有分化的小女孩的时候沈听筠就已经出道了。那时候她看着电视上那个捧着奖杯的漂亮大姐姐还颇有几分好感，觉得要是能把她娶回家就好了，这件事她还跟小陈茗分享过，结果被小陈茗无情嘲讽了。
　　小陈茗笑呵呵的告诉她：“你的沈听筠是个Alpha，你以后也要做一个Alpha，你觉得你的沈听筠会喜欢你吗？”
　　商染竹当时气得小脸鼓鼓的，又红红的，掐着腰吼道：“怎么不会！两个A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可商染竹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个年少自己曾喜欢过的大明星，会成为自己演艺事业上的魔障。
　　当商染竹如愿拿到了金棕榈奖的最佳新人跟影后的奖杯后，一个不怀好意的记者问起了那个几乎每一个没有沈听筠的颁奖典礼都会问的问题：“商小姐，这次能拿到这个影后会不会有点侥幸呢？毕竟沈老师没有参加这次的影后角逐。”
　　商染竹沉了沉气，听从陈茗的告知，选择了无视。
　　可这个记者并没有因为商染竹的无视而放弃，又接着问道：“沈老师出道也拿了跟商小姐差不多的两个奖项。那么是不是我们可以称您“小沈听筠”呢？”
　　商染竹当场黑脸，拍了记者的话筒就走了。
　　她是个Alpha，一个年少轻狂，骄傲似火的Alpha。
　　#沈商不和#的热搜飞升热搜榜第一，两家粉丝为此撕的天昏地暗，谁都看不上谁。
　　吃瓜群众那段日子都快吃撑了。
　　商染竹也深受影响，连本就无辜的沈听筠都讨厌了起来。
　　她觉得一山不容二虎，两A相遇必有一战是有道理的。
　　什么幼稚时候的喜欢，什么她是A她也会喜欢，都是小孩子说的屁话。
　　她一定要把沈听筠压下去，把所有人对她的非议都压下去，她迟早有一天会在沈听筠也参加角逐影后的时候，当着她的面把她最喜欢的影后桂冠带到自己头上。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一个大院儿，铁艺围栏上绕满了蔷薇，一簇簇粉白的花被雨水冲刷着，在绿意中肆意的绽放。
　　这里是徐导的双女主民国电影《月光》的试戏地点，商染竹试戏的角色是女主之一的春茗，一个化身为宫家小姐贴身佣人的女间谍。
　　商染竹对于接到这个角色的试戏邀请还有些嫌弃。
　　毕竟自己不是导演的第一人选，是原定饰演春茗的那位演员被另一个女主宫家小姐否了，这才不得已重新开始寻找新的春茗的扮演者的。
　　就在商染竹要推了这个角色时，陈茗告诉她饰演宫家小姐的沈听筠。
　　商染竹立刻就同意了。
　　不为别的，就是要会会这个沈听筠，压她一头。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大有倾盆之势，企图将这世界洗涤一新。
　　雨滴无情的砸在门口花坛的月季花上，打得粉红娇艳的花朵残破不堪，羸弱的耷拉着头，任凭欺负。
　　商染竹的迈巴赫在到达别墅时，前面已经停了一辆白色保姆车了，商染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车。
　　该死的胜负心在商染竹心里愈发猖獗，催促着她在车子刚一停稳的瞬间就打开了门。
　　商染竹将她脚上的那双红色的细高跟鞋毫不怜爱的踩在了还积着水的水泥路面上，黑色裙摆沾染上了雨水的痕迹，像一朵绽放的花。
　　她毫不在乎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径自转头看向了已经迈上台阶的沈听筠。
　　沈听筠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西服套装，身形笔挺，如她一如既往的禁欲风格，将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的一颗。
　　修身的西服下是一双银色细带高跟鞋，一双漂亮优雅的脚踩在上面。凌厉的凉风无情的吹拂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似雪一般白皙绽放着粉红色的花朵。
　　让人看了不得不垂涎。
　　一旁的工作人员替她打着伞，黑色的大伞遮住了她的半张脸，紧闭的嘴唇轻轻扫着一抹橘红，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真让人有一种想要扯开衣服，看她脸上泛红的冲动。
　　“商商，走吧？”陈茗从车的另一边绕了过来。
　　“昂，走。”商染竹点点头，凌厉的声音被雨声削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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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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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一：
　　虞默喜欢沈疏雨，喜欢了八年。
　　大梦初醒，满纸荒唐。
　　一朝重生，虞默重新来到了十六岁那个即将分化的年纪。她穿着那身熟悉的校服再次站在了新班级的门口，透过磨砂玻璃窗一眼就找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沈疏雨。
　　虞默发誓，重来一生，绝对不要再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爱上沈疏雨。
　　只是后来，
　　虞默还是替沈疏雨挡下冲她砸来的篮球，背着她离开了满是Alpha信息素的教室……
　　——原来无论重生多少次，我还是会爱上你。——
　　文案二：
　　沈疏雨发现自己真的爱上虞默是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她的鱼永远的离开了她这潭池水。
　　一觉醒来，沈疏雨发现自己坐到了十六岁那年的高中教室里，门口的磨砂玻璃上映上了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只是后来，
　　沈疏雨绝望的发现这一世的虞默好像不再喜欢自己了。
　　沈疏雨把虞默堵到墙角，顶着一张比虞默还要红的脸宣告道：“虞默，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对你围追堵截，死缠烂打，直到你同意为止。”
　　——这句话是上一世你送给我的，这一世换我送给你。——
　　双重生。
　　双向奔赴。


第二章
　　商染竹追着沈听筠的步伐就上了二楼，只是脚下这双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实在是不支持她做这样的运动。眼见着沈听筠愈走愈远，最后只给商染竹在视线里留下了一双有着漂亮跟腱的脚。
　　“她的鞋跟比我的还高。”商染竹扶着楼梯扶手，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
　　“人家在这行都干了小十年，穿高跟鞋还能健步如飞对她来说很轻松的。”陈茗，一个专注于泼自己家冷水的商染竹闺中密友。
　　商染竹当然是不肯认输的，把胳膊往陈茗肩膀上一挂，又把腰杆挺直了：“扶朕起来，朕还能走。”
　　等到了二楼，工作人员将商染竹带到了她的休息室里，一旁的衣架上放着服装组早已经准备好的试戏要穿的服装。
　　商染竹以为自己的衣服会是比较朴素的佣人裙装，可面前衣架上挂着的却是一条黑青色冰裂纹半袖旗袍。商染竹伸手摸着衣服料子，流光的绸缎贴在肌肤上顺滑且带着微凉。
　　“真漂亮啊。”陈茗也上手摸了两下，比商染竹还兴奋，“你快换上，让我看看。”
　　“等着啊。”商染竹也是有些迫不及待，把旗袍从衣架上拿下来，就独自进了更衣室。
　　不得不说大剧组的服装就是好，这条旗袍无论是从选料，还是剪裁都是一等一的好。
　　商染竹将盘扣一颗颗系上，站在镜子前独自欣赏着。
　　商染竹的身材很好，尤其是当她穿上这身旗袍，腰是腰胯是胯的，前凸后翘简直人间尤物。
　　商染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这一身分明是大小姐的装扮，可自己不是来试戏大小姐的佣人的吗？
　　商染竹眼睛一亮，突发奇想到，会不会是导演觉得自己才适合演宫漓，而让沈听筠去演自己的佣人春茗。
　　这样就对了。我这样好的皮囊不穿着旗袍在大荧幕上走它几个来回，导演你都对不起观众的。
　　商染竹站在镜子前，幻想着自己已经成了宫漓，并露出了一个格外妖艳美丽的笑容。而后又觉得不够优雅，收敛了几分，挤出了一个勉强温婉的笑容。
　　很好，很宫漓。
　　在陈茗无数次的催促下，商染竹不慌不忙的拉开了更衣室的帘子，迈着淑女的步伐，优雅的站到了陈茗面前，“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看。”
　　“是啊，商商你这一身真的好漂亮啊。”陈茗围着商染竹转了几圈，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了。
　　商染竹整理着自己披散的长发，高傲的讲道：“所以说，我才应该是宫漓。”
　　只是商染竹没想到自己的高傲只维持了短短的五分钟。
　　而后她跟陈茗慢悠悠的从房间里出来，一抬头就发现，前方不远处也有一个身着旗袍的倩影。走廊里灯光不足，昏昏沉沉的照在那人身上，影影绰绰，民国时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商染竹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商染竹觉得这个人的身材比自己还要优越一些，棕灰色绣白梅旗袍穿在她身上，自有一股孤高清丽之相。她挽着一个低髻，别着一枚短银簪子，脖颈细长，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孤芳自赏，如她身上的白梅一般。
　　“这也太漂亮了吧。”陈茗感叹道。
　　是啊。
　　商染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可为什么这样一个让商染竹都觉得比自己还要美丽的女子，偏偏是沈听筠。
　　商染竹的心一下子就塞住了，上不去下不来的。她清楚沈听筠的确优秀，可是又不想承认自己被她比了下去。倔强化作脚下的动力，快走了几步，先沈听筠来到了试戏的房间。
　　试戏的房间很亮，商染竹一下子没适应过来，抬手揉了揉眼睛。
　　紧接着，她就觉得自己身后一阵清风吹过，一股子很好闻的香气跟着飘了过来。
　　“睁开眼睛吧。”声音轻轻的，像是初春的凤，冷清中还带着点暖意。
　　商染竹试探的睁开了眼睛，屋子里的光暗了几度，对面观众席只坐了两个人，左边的是编剧陈蔷薇，右边的则是导演徐一壬，灯光太暗，看不出两人脸上的表情。
　　房间的另一边则搭了一个简单的景，一张铺着白色羽毛的大床，一张简单复古的梳妆台，还有一张一人高的落地镜。做旧的屏风分隔开房间的区域，昏暗的空间里浮动着待人描摹的暧昧。
　　商染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身旁站着刚才跟自己说话的人。
　　沈听筠。
　　沈听筠面色平静，双手放在小腹下优雅的站在自己身旁。
　　那个好听的声音原来是她的？
　　商染竹的心又塞了一下，还没等她说什么，徐一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商小姐，这场戏没有剧本，就只定一个情景。”
　　自由发挥，商染竹心里偷笑了一下。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自诩灵气逼人，这场戏肯定不会输给沈听筠的。
　　“宫漓要求你穿上她的衣服给她看，现在你是换完衣服出来了。”
　　商染竹刚刚在试衣间里的幻想轰然倒塌，合着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自己还是演那个伪装成佣人的特务春茗。
　　不过，演春茗就演春茗，她商染竹也没有怕的。来这试戏之前她就对春茗这个人物做了很多功课，小传人物分析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大页。商染竹对这个角色可以说是势在必得，她一定会用演技让徐一壬折服，让陈蔷薇折服，让沈听筠折服。
　　“开始吧。”沈听筠对商染竹讲道，语气平淡，不像是询问。
　　“好。”商染竹点点头。
　　沈听筠听到商染竹的这声好，轻轻动脚，站到了她面前，抬起纤细的手臂伸向了商染竹。
　　这就开始了吗？
　　商染竹的心跳没来由的疯狂跳动了起来。
　　沈听筠似乎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让在她面前的人不由的被她吸引，为她而心跳加速。商染竹愣愣的看着沈听筠那只骨骼分明的手接近着自己的脸颊，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啪。”
　　屋子里的灯瞬间就灭掉了。
　　沈听筠的手落在商染竹身后的灯源开关上。
　　原来只是去关灯。
　　真是的，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商染竹觉得自己被耍了，脸颊又红又烫，看着转身离开的沈听筠，想着怎么也要把这一局扳回来，紧跟着沈听筠的步子来到了房间中央。
　　工作人员点起了昏暗的煤油灯，这场戏发生的时间是晚上，宫漓参加晚宴回来，对宴会上自诩是上流社会的人感到不屑，她觉得只要是悉心打扮过，什么人都可以充作上流社会的人。于是她让自己的贴身佣人春茗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春茗起先是对这件事是拒绝的，而后又不得已听从主人的命令，还是去换了。
　　商染竹扮演的春茗这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扭捏的站在屏风后，偏露出半个身子，紧张的看向了沈听筠扮演的宫漓。
　　“小姐。”商染竹捏着旗袍，一个眼神将局促感演绎的淋漓尽致。
　　沈听筠看到商染竹眼睛一亮，而后依旧是架着宫家大小姐的架子，朝商染竹招了招手，唤道：“过来。”
　　商染竹踩着矮跟皮鞋，小心翼翼的朝沈听筠走去，身为佣人的她即使穿惯了高跟鞋，也还要表现出对这个物件儿的生疏。
　　她磕磕绊绊的走到沈听筠的面前，紧张的抿了一下嘴唇。
　　是春茗对宫漓的紧张，也是商染竹近距离看着沈听筠的紧张。
　　沈听筠并不是现下大家追捧的美人，惊艳的让所有人一眼就能记住。她冷清，且禁欲，一颦一笑看上去都没有任何攻击性，却带着一份令人畏惧的神秘感，让人不敢僭越。
　　“很漂亮。”沈听筠讲着，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商染竹的发丝，她的指肚柔软，带着一丝微凉。
　　一刹那就从商染竹的发间涌去了电流，酥麻的感觉穿过头顶，慢慢的蔓延到全身。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商染竹不自觉的就握住了沈听筠放在自己头顶的手，矜持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小姐。”
　　是在提醒她自己，也是在提醒沈听筠。
　　沈听筠也感受到了商染竹情绪上的波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空气中泻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
　　不过沈听筠没有要终止自己这含着浓郁挑逗意味的行为。
　　她现在不只是沈听筠，还是宫漓。她不会为了避免自己因为商染竹泻出的信息素而进入到发情期而中途停止这场试戏。
　　她一向是最能忍的。
　　沈听筠反手将被商染竹握住的手一转，跟商染竹十指相扣了起来。她望着商染竹那双漆黑的眸子，讲道：“我想，今天晚上我会梦见你。”
　　这就是宫漓，一个带着点病娇性质的大家族阴郁小姐。
　　商染竹的心脏一滞，眼睛闪烁着，就像春茗逃避宫漓对她隐晦的感情一样，“小姐不能梦到我。”
　　沈听筠不解，她微微蹙起一丝眉头，语气有些稚气，“为什么，你不是跟我讲过，如果你念一个人，她就一定会进到你的梦里的。”
　　“我不想梦到陈二少爷，我只想梦到你。”
　　声音落下，商染竹后退的步子就被身后的床绊住了，整个身子都毫无预兆的朝后仰去，连带着一起的还有牵着她手的沈听筠。
　　铺在床上的鹅毛一瞬间腾飞到了空中，商染竹被沈听筠两手禁锢在身下，她用她那周身温柔清雅的气息包裹着商染竹，带着几分暧昧的味道。
　　商染竹耳边都是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声，不觉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视线里沈听筠那张清冷寡淡的脸离自己愈来愈近，那枚樱粉色的唇就要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第三章
　　眼看着沈听筠离商染竹愈来愈近，近乎就要吻了上去，一旁观看这场戏的徐一壬激动的攥起了拳头，探着个脑袋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而他身边的陈蔷薇却面色铁青，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座椅扶手。
　　沈听筠那个吻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就在还有一厘米就要亲上的一瞬间，她适时的停住了。一双深邃眼睛微微眯起，跟商染竹对视着。
　　沈听筠的眸子是琥珀色的，屋子里现在黑漆漆的一片原本是看不出什么，可是一阵凉风吹过，摇曳着煤油灯的光，让沈听筠的眸子发出了一种类似于金子的颜色。淡淡的一抹，温柔中露着肃杀的气息。
　　商染竹盯着这个眸子，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被她吸进去一般。
　　紧接着她就听到耳边传来轻轻的一声嗤笑，沈听筠微微勾起嘴角，带着她常有的温柔对自己讲道：“在想什么呢？”
　　沈听筠的气息绕在商染竹的耳边，连带着一点松竹的清香，像是她故意泻出的一点信息素。
　　商染竹闻得真切，把这种行为归为了双A之间的挑衅，也不服输般的泻出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来，纤细的小臂自然的搭在了沈听筠的脖上，勾引般的微眯起眼睛，“我在想，小姐的旗袍底下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衬裙。”
　　沈听筠嗅着空气中商染竹释放出的淡淡的奶油味道，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一只手颇有玩味的捏起了商染竹的下巴：“你猜？”
　　商染竹被沈听筠挑着下巴，跟那枚琥珀色的眸子对视着。
　　面对宫漓对自己的挑逗，春茗会怎么做呢？
　　一主一仆都是Alpha，春茗还是受过军事训练的高级特务，怎么会甘于屈居人下。
　　商染竹趁沈听筠不注意，扶着她的腰，轻轻一个翻身，带着沈听筠交换了上下位置。
　　沈听筠毫无防备的被商染竹压在了身下。
　　这明显是沈听筠没有预料到了，她刚才以为整场戏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是一秒钟，局势的主动权就交到了商染竹的手里。
　　徐一壬乐得嘴得都合不上了，这样火花迸现，极富有张力的场景真应该拍下来放进电影里。他恨啊，怎么没在试戏现场把自己的机器架来，就面前这个小破录影机，也不知道能把这个充满诱惑的画面记录几分。
　　“如果我说，我不想猜呢？”商染竹俯瞰着沈听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一朵突然绽放开来的罂.粟花，引诱着她想要得到的人，为她疯狂。
　　沈听筠也不能例外。
　　商染竹的信息素在沈听筠的鼻腔里愈发的浓郁，甜腻的味道让她有些上瘾，脖颈后的腺体叫嚣着，想要被面前这个把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标记。
　　她明确的感受到了自己心底里的躁动。
　　那股躁动像是一股无法抑制的海浪，从海底的深处呼啸而来，就要冲垮她理性的堤坝。
　　沈听筠有那么一瞬将想要放弃自己的保守了十一年的秘密……
　　商染竹的手指修长白皙，在沈听筠的注视下轻轻的拨开了她领口的第一颗盘口。
　　就在她试探着去解开第二颗的时候，沈听筠冷声命令道：“够了。”
　　声音不是由她扮演的宫漓发出的，而是由她沈听筠发出的。
　　命令着这场试戏就此结束。
　　徐一壬抱着脑袋，对沈听筠这一行为感到十分扫兴，大喊了一声“no”，一旁陈蔷薇紧绷着的表情终于松弛了下来。
　　外面的雨小了不少，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借着窗户落进来的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商染竹因大口喘息而浮动的胸口。她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沈听筠看着，眼神灼热的像是要把沈听筠占为己有一般。
　　刚才就差一点，如果沈听筠不喊停，她真的可能就要把沈听筠的旗袍一点点的脱下来，咬啮着她的肩头，锁骨，想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标记，想让她成为自己的……
　　就差那么一点点。
　　“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吗，小朋友？”
　　沈听筠的声音将商染竹的思绪拉了回来，沈听筠的声音跟刚才很不同，不是宫漓带些□□的柔声，也不是命令试戏结束时的冰冷，而是像刚才她告诉自己可以睁开眼睛时的沁人心脾。
　　商染竹听话的从沈听筠的身上起来。沈听筠对她颔首示意谢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径直拉开门离开了。
　　沈听筠的背影笔挺瘦削，细腰窄臀。商染竹刚才摸了一下，觉得那腰又软又韧，陈茗这个小Beta的腰都没有她软。
　　这样标致的美人儿要是个Omega就好了。
　　真是可惜，是个Alpha。
　　但就是个Alpha，在刚才试戏的时候，也真真是媚到了骨子里去。
　　就那么一个眼神，商染竹就觉得像是要把自己的魂都勾出去一样。
　　真没几个Omega能比得上她。
　　床边的窗户忽然闪过了一道亮光，紧接着就是一道惊雷劈过，商染竹被吓得打了一个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在由心的夸奖沈听筠。
　　天啊，这是在想什么，怎么会对自己的敌人产生欣赏赞美之情。
　　商染竹，你不能为美色而迷失了双眼，你是要成为凌驾于沈听筠之上的女A。
　　商染竹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屋子里刚才还残留的沈听筠的信息素而产生了这种错觉，于是她趁人不注意赶忙溜出了房间，想着去哪里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下。
　　商染竹扶着楼梯一路上到了四楼，想着这里楼层高肯定人迹罕至，结果刚出楼梯口就又看到了沈听筠。
　　真是冤家路窄啊。
　　商染竹躲到了门后面，想着等她走了再出去。
　　却听到安静走廊里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
　　“啪嗒”一声，清脆又突兀。
　　她居然抽烟？
　　商染竹好奇的探出了半个脑袋。
　　沈听筠穿着刚才跟自己对戏的旗袍，领口最上面的口子已经被她重新扣好了，半个身子靠在墙上，紧身的旗袍精致的描绘着她的身体，小腹不缀一丝余肉，少见的平坦。
　　她轻抬着一只手，骨骼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只细长的女士香烟，原本圆润的低髻被她微微仰头靠墙枕着，几缕碎发搭在耳边。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从刚才那枚差点吻上自己的唇里吐出一缕幽幽的青烟，整幅画面都有一种颓靡的美感。
　　“听筠，你果然在这里。”一个留着长发大波浪的女人穿着一套复古套裙走到了沈听筠身边，两个人个头相当，画风相似，一中一西，就像是民国时期的一对青梅。
　　“怎么在这里抽上烟了，不是让你少抽吗？”那个女人又问道。
　　沈听筠抖了抖手里的烟灰，对着身旁的女人笑了一下，“你应该让宫漓少抽一点，这样我才能戒掉。”
　　商染竹这时才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谁，就是刚才在试戏的房间里坐在徐一壬旁边的那个《月光》的编剧陈蔷薇。
　　作为时刻冲在娱乐八卦第一线的吃瓜群众，商染竹可是听说了两人不少的小道消息。
　　三年前沈听筠靠陈蔷薇的剧本《消失的钢琴》拿到三金之一的金百合奖，有小道新闻说沈听筠跟陈蔷薇已经秘密交往了。这次爆出沈听筠再度出演陈蔷薇为她量身打造的剧本《月光》时，还有人揣测两人可能已经秘密领证了。
　　其实一A一B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商染竹看着她们两个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好像陈蔷薇一直在上赶着倒贴一样。
　　商染竹刚这么想，陈蔷薇就熟练的从沈听筠的手里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朝沈听筠嘴中的烟探去。
　　这种寓意暧昧的行为，商染竹不觉得就握紧了拳头，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希望她们两个真的做了这个烟吻。
　　就在商染竹觉得肯定吻上了的时候，沈听筠朝商染竹这边微微别过了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恼。她将嘴里的烟夹在了手指间，拿出了一枚打火机递给了陈蔷薇。
　　这一系列动作商染竹看的真真切切，不觉长舒了一口气。
　　“你也少抽。”沈听筠并没有因为刚才陈蔷薇的无礼而恼火，她是知道陈蔷薇对自己的意思的，可是B有情A无意，她也一直跟陈蔷薇保持着友谊的距离，不进不退。
　　“最近天凉了，你记得多穿一件。”陈蔷薇有些失落的拿沈听筠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颗烟，没滋没味的啄了一口。
　　沈听筠点点头，回以温柔：“嗯，你也是。”
　　“老徐很满意商染竹，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陈蔷薇讲道。
　　“你，要定她吗？”
　　“你呢？”沈听筠没有先表态，反而问了陈蔷薇一句。
　　“我不喜欢。”陈蔷薇果断的讲道。
　　“是因为我不喜欢她，还是因为她演不好春茗而不喜欢她。”沈听筠仿佛看透了陈蔷薇的心思，直截了当的问道。
　　“……”陈蔷薇没有回答，默认了沈听筠的前半句话。
　　沈听筠磕了磕手里的烟，笃定的讲道：“她可以演好春茗的，我感觉的到。”
　　“她一向对你有敌意，所有人都知道。况且，刚才试戏的时候，你也感觉到了吧，她根本一点分寸都没有。”陈蔷薇语气明晃晃的对商染竹不满。
　　“我会跟她保持距离的，以后会减少跟她的不必要接触的。”沈听筠明里说给陈蔷薇听，实际上暗里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要保持距离，不能被她的信息素扰了神志。
　　这个秘密你已经保持了十一年了，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功亏一篑。
　　楼梯间里刮着狂乱的风，两人的对话，商染竹听得有一段没一段的，断断续续的也连不上。也不知道沈听筠跟陈蔷薇聊了多久，就在商染竹觉得无聊极了的时候，走廊上没了声音。
　　聊完了？
　　商染竹心生喜悦，终于这个四楼是自己的了！
　　她欢天喜地的朝外走着，一抬头，沈听筠就悄无声息的站到了自己面前。
　　这家伙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商染竹惊愕的看着跟自己差不多个头的沈听筠，一时不知道是该跟她打招呼还是直接跑了。
　　所幸沈听筠先拦住了商染竹的去路，她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笑眼温柔的看着商染竹：“小朋友，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第四章
　　“谁偷听了。”商染竹自然是不认的，转头对沈听筠挑起了毛病，“沈老师，这里是公共场所，抽烟是不是不礼貌啊？”
　　沈听筠倒是没有掐掉这颗烟的意思，反而是一只手撑在商染竹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骨节一倒就将烟嘴朝着商染竹反拿在了手上：“你要尝一口吗？”
　　商染竹被沈听筠堵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鼻腔缓缓的溜进里她身上叫不上名字的信息素味道。她不敢去看沈听筠的眼睛，只垂着眼睛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烟，烟嘴上还沾着她浅粉色的口红。
　　这是她抽过的烟。
　　还沾着她的气味。
　　商染竹轻咽了一下口水，脸颊发烫，“你都抽了一半了，才给我，更不礼貌了。”
　　沈听筠像刚才试戏的时候一样，在商染竹耳边笑了一声，“春茗也是抽烟的，还是我教给你的。”
　　前半句在说剧情，后半句把两人带进去，味道就变得暧昧的过分了。
　　“我不用你教，我自己会。”商染竹倔强又不服输，说着就接过了沈听筠手里的烟，分外生疏的吸了一口。
　　她哪里会抽烟，一口吸猛了整个口腔鼻腔里都是呛人的烟味，而后烟中本来留给人品尝的薄荷味道腾的冒了出来，激的商染竹都要流出泪来。
　　沈听筠赶忙去轻拍着商染竹的背，帮她顺气，“慢点，不着急。”
　　“这烟也太难抽了。”商染竹一只手别扭的夹着烟，一只手抹着眼角的泪珠子，难受的都出现了类似于猫科动物才会出现的裂唇嗅反应。
　　沈听筠觉得这真的就是一个小孩，她拿过了商染竹手里的烟，径自放到了商染竹的嘴边，耐心的指导道：“你这次试着轻轻的吸一口。”
　　商染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面前这个人说的话这么服从。她这么说着，自己也就这么听话的去做了。
　　烟已经烧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商染竹的唇凑到烟嘴的时候轻轻的碰到了沈听筠的手指。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整个楼里都很冷，沈听筠手指微凉，在商染竹的唇瓣上留下一道电流，又是刚才那种酥麻的感觉。
　　看着商染竹吸了一口，沈听筠询问道：“怎么样？”
　　这次呛人的烟味消失了，刺鼻的薄荷味也柔和了许多，细品还有一些让自己安神的效果。
　　“嗯。”商染竹发着鼻音，两缕淡淡的烟就从她的鼻子里冒了出来，很是滑稽。
　　商染竹想着赶紧低头糊弄过去，偏偏面前的沈听筠还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一声，轻轻的，就像只猫一样。
　　一刀杀了我得了！
　　商染竹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红又涨了上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准笑。”
　　“好，我不笑了，小朋友。”沈听筠也配合的收回了自己脸上的笑意，抽了张纸巾想给商染竹擦擦眼角晕开的眼线。
　　这是商染竹今天第三次听到沈听筠叫自己“小朋友”了。她可是一个二十岁的成熟猛A，居然还会被人叫小朋友，这简直是对自己赤.裸裸的轻视。
　　商染竹拿过了沈听筠手里的纸，倔强的讲道：“沈老师，我不是小朋友了。”
　　沈听筠若有所思的将手里的烟放到嘴边吮了一口，等到口中的烟慢慢吐出来，她才抬眼问道：“是吗？”
　　商染竹觉得她跟沈听筠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心里生出了一股恶寒。这种感觉不似Alpha释放信息素时相互的搏斗，而是王者的睥睨，不容的反抗。
　　如果说商染竹是荒野草原里随心而动的小野猫，勇敢叛逆，张扬桀骜；那么沈听筠就像是山林间随风而动的青竹，柔中带韧，自有一番风骨。
　　商染竹看着沈听筠的眼睛，丝毫没被她极具威严的眼瞳震慑，义正言辞的回道：“是的，我已经成年了。”
　　“我知道。”沈听筠点了点烟头上的灰，“你今年二十岁。”
　　“对，所以我不是小朋友了。”商染竹强调道。
　　沈听筠垂下了眼眸，像是听进去了一般，认真的点了点头。
　　就在商染竹觉得自己跟沈听筠这一次小型战斗胜利的时候，沈听筠又勾起了一点唇角，笑着讲道：“只有小朋友才会纠结自己是不是小朋友。”
　　商染竹准备好的胜利说词刚到嘴边就被堵了回去。
　　沈听筠看着商染竹微微肉感的脸上写满了憋闷，可爱又可怜的，心里苦闷瞬间纾解了大半，也不打算再逗她了，把手里还没有抽完的烟夹到了商染竹的指尖，讲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听筠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商染竹看着手里还剩一点的烟，倔强的强调道：“喂！我没有纠结我是不是小朋友好不好！”
　　沈听筠扶着楼梯扶手，微微侧过半个身子，脸上有点不悦：“你这样很不礼貌，我是你的前辈，你应该叫我沈老师。”
　　商染竹急于撇清自己小朋友的身份，也没有思量，改了称呼又喊道：“沈老师！我没有纠结我是不是小朋友！”
　　沈听筠对于商染竹如此乖巧的喊自己沈老师感到很满意，又逗道：“不错，是个听话的小朋友。”
　　这是沈听筠今天第四次叫自己“小朋友”了！
　　商染竹如果是个气球，现在就能给沈听筠表演什么叫做气炸了。
　　一向骚话连天的商染竹气的词穷，盯着沈听筠逐渐消失的身影，只觉得大脑缺氧。
　　商染竹手里现在还夹着沈听筠刚才给她的烟，成簇的烟灰撑不下去，轻飘的落到了商染竹漂亮的手背上，烫出一小块儿绯红。
　　商染竹条件反射的弹起了手，烟把儿被她丢到了地上，溅出星星点点的火花。风一吹，又消失了。
　　商染竹吃痛的捂着自己的手背，余光瞥到那个烟头，觉得它跟它的主人一样讨厌。
　　刚一抬脚想要把它给踩扁，商染竹又停了下来。
　　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保护环境的新世纪好青年，该捡走的垃圾还是要捡的。
　　商染竹蹲下身去，拾起了烟头。
　　烟头上还残留着沈听筠的味道。
　　商染竹仔细闻了一下，终于分辨出了沈听筠信息素的味道。
　　竹香混着冬日里挂雪的松柏，淡淡一抹。
　　很是好闻。
　　商染竹鬼使神差的将烟把儿握在了手心里，握了一路，直到走到楼下撞到正在满天找自己的陈茗。
　　陈茗攥着个手机，满脸的焦急，看到商染竹从楼上下来，赶忙跑到了她身边：“商商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连电话都不接，刚才徐导兴高采烈的来宣布你拿到了春茗这个角色，整个屋子里就我一个人，别提多尴尬了。”
　　商停竹忙把掐着拿的烟头攥到了手心里，敷衍的回答道：“没去哪里。”
　　“我跟徐导聊了几句，很快就聊不下去了。我的苍天啊，他这么一个钢铁直A是怎么拍出这么多好看的小姐姐的？你说他是不是……”
　　如果话痨有级别，陈茗肯定是最高级的那种。
　　陈茗比商染竹矮半个头，仰着头的跟她讲述自己辛苦寻找她的心路历程，滔滔不绝，都不带停顿一秒的。
　　商染竹也是习惯了，点头应付着，一路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刚才徐导说晚上一起聚个餐，算是庆祝这个团队的两位主演终于到齐了。”陈茗隔着更衣室的帘子，跟商染竹讲道。
　　“几点？”商染竹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道。
　　陈茗看了看备忘录，答道：“八点。咱们七点半到就可以了。”
　　商染竹点点头，穿好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这才下午四点，“还早。”
　　“我说你刚才到底去哪里了？”陈茗一边收拾着商染竹的东西一边问道。
　　“我去四楼吹了吹风，还碰到沈听筠了。”商染竹一提起这个人名来就来气，“你知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她居然叫我……”
　　商染竹就要把那个让自己羞耻的称呼说出口了，在陈茗的期待下还是及时刹住了车。
　　“叫你什么？”陈茗的好奇心被商染竹勾了起来，挠的她心痒痒。
　　这两个人本来就是死对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用推敲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些什么剑拔弩张的事情。
　　“叫我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明显的没有拿我当做一个对手。”商染竹跳过了“小朋友”这个片段，直接总结道。
　　“害。”陈茗有些失落，脸上闪过一个词：“就这？”
　　商染竹不满了，反问道：“怎么，我看你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啊？”
　　“这不明摆的嘛，人家可是大影后，你才是个刚出道的小影后，她怎么会把你当对手。我可听说，她今年开始要去外国演艺圈发展了，人家的前路可是星辰大海。”
　　陈茗毫不留情的一盆凉水泼下去，商染竹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她幽怨的看着陈茗，开始怀疑陈茗是不是自己亲生的闺蜜，是不是沈听筠那边派来的卧底，“喂，沈听筠在你心里就这么好？”
　　“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对着电视跟我说，我要娶她，我要娶她~”陈茗学着小商染竹的样子，浮夸的喊着。
　　商染竹想起小时候说的那些话，脸颊一阵灼热，尴尬的揉了揉鼻子，“都是当时年少无知，我现在不喜欢她了。”
　　“哦？”陈茗半信半疑的看着商染竹，眼神像是在拷问一个犯人。
　　商染竹被陈茗盯的心虚。可一想起来刚才两人在四楼楼梯间里的不愉快，商染竹就冲动的给这个问题画上了一个叉号：“我要是喜欢她，我叫你爸爸。”
　　“是妈妈。”陈茗更正道。
　　“不要计较未来这些不切实际的小点。我们先着眼现在。”商染竹说拉开了自己的休息室，高傲又做作的靠在门框上，“回去挑一件好看的衣服，今晚我要艳压群芳。”
　　陈茗眯着她的小圆眼，揭露道：“我看你不是要压群芳，是要压沈听筠吧。”
　　商染竹毫不掩饰的承认道：“对啊，我就是要压她，我要把她压在下面，翻都翻不了身。”
　　这两人在一起呆久了，总会忍不住开些黄腔，说的话也越来越放肆，陈茗打趣儿道：“商商你说的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啊？”
　　商染竹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慢慢的收回，攥成一个拳头：“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我要把她压在身下，是个A又怎么样，我一样可以折磨她，不给她，让她嘤嘤嘤的哭着求我，求我压她。”
　　商染竹妙语连珠，一双桃花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甚是得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畅想的太过投入，商染竹闻到一股子沈听筠身上的松柏竹香味。
　　一秒后，沈听筠的声音在商染竹背后骤然响起，冷清不失温柔的问道：“你要压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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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立flag就是用来拔的，你说你是不是啊，商染竹小朋友。


第五章
　　沈听筠也不是故意要听商染竹跟陈茗的聊天的，只是路过她们休息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商停竹靠在门框上，脱口而出那句话。
　　折磨她？不给她？
　　让她嘤嘤嘤的哭着求我？
　　沈听筠虽然只听到那么一句，但还是可以判断出来，商染竹口里的那个A就是自己。
　　陈茗坐在沙发上，尴尬的脚趾能抠出一套大三居来。平日里两个人虽然经常骚话对飚，但也都是私底下里，两个人过过嘴瘾，爽了就完事儿。
　　结果今天嘴瘾是过足了，还顺便被当事人撞到了。
　　老话说得对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不过，商染竹这厮心态看起来还没有崩掉，处变不惊的转身还跟沈听筠打了个招呼。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影后了。
　　商染竹，你在我心里的形象立刻高大了。
　　陈茗默默的在心里给商染竹比了一个大拇指。
　　实际上呢，商染竹的心态崩的彻底，也就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的跟沈听筠打个招呼了。她现在恨不得原地消失，炸成烟花也好，化成尘埃也好，只要能让她立刻消失，她变成什么都愿意。
　　“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沈听筠已经褪下了戏服，穿着她来时的小西装，一如既往的将领口最上的扣子系好了。她端庄禁欲的站在脸涨得通红的商染竹面前，语气平淡，并无苛责。
　　商染竹舔了舔嘴唇，嗓音干涩：“我说的不是你。”
　　“我有说你说的是我吗？”沈听筠淡淡的问道。
　　商染竹的脑子里冒出两个成语，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懊恼归懊恼，该圆回来的话题还是要圆回来的，商染竹强行解释道：“我不是怕您误会嘛。”
　　沈听筠意味深长的回道：“我没有误会。”
　　商染竹脸上笑容灿烂，心里狂风大作。
　　沈听筠这个女人绝对知道我说的就是她。
　　商染竹刚才在四楼已经领教过沈听筠在语言上的可怕引导力了，害怕事情越描越黑，又被她逗弄了。商染竹干脆破罐破摔，兵出奇招，顺着她的话说：“沈老师没误会就好。”
　　沈听筠看着商染竹的笑容更加灿烂，也回以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提醒道：“不过小朋友还是少聊一些这种话题比较好，毕竟是在公共场合，不成熟，也不礼貌。”
　　“嗯，我知道了沈老师。”
　　商染竹继续顺着沈听筠，半低着头听着她的忠告，一副好学生的乖巧样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低头不代表一世的低头。
　　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好孩子。”沈听筠何尝看不出商染竹这点小伎俩，论演技她还是可以轻松碾压商染竹的。不过，商染竹这副乖乖巧巧的样子的确可爱。
　　比刚才楼上小野猫的样子可爱多了。
　　沈听筠多看了几眼商染竹，也不打算再继续逗她了，讲道：“我先走了，晚上聚餐不要迟到，小朋友。”
　　“沈老师再见。”商染竹盯着远去的沈听筠，眼神从温顺变得狠戾。
　　沈听筠，你以后叫的每一声小朋友，我迟早会还回去的。
　　陈茗见沈听筠走了，蹦蹦哒哒的跑到了商染竹身边，揽着她的半个肩膀调侃道：“小朋友~”
　　“你刚才说的她叫你的称呼，是不是就是小朋友？”
　　商染竹一个白眼翻过去，没好气的答道：“昂。”
　　“噗。”陈茗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她实在是想不到商染竹这个自诩绝世猛A的女人，也有被人叫小朋友的一天。
　　商染竹扭头丢给了陈茗一个凶狠的眼神。
　　陈茗的心尖尖不由的一颤。
　　她想，也就只有沈听筠敢叫商染竹小朋友了吧。
　　果然能克猛A的只能是另一个更猛A。
　　.
　　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停了下来，一连几天的音乐脸免，乌云已经失了兴致，在今晚退去，露出漆黑夜幕中那一盘格外皎洁的月亮。
　　商染竹的黑色卡宴在月色中行驶，缓缓的停在了酒店门前。
　　车门打开，一双棕红色长筒靴跟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地面承接着。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饭局，商染竹还是拿着去庆功宴的态度。白色宽檐帽，配了一条白色衬衫领欧式宫廷风短裙，中间一条棕红色朋克风皮质腰带，勒出一条纤细的蚂蚁腰，骚气又性感。
　　一瞬间，所有美人都失了颜色。
　　除了沈听筠。
　　商染竹之所以选择这条白色裙子，是因为沈听筠的着装总是一成不变的白色。
　　她想在沈听筠的领域碾压她。
　　结果，也不知道沈听筠是不是看穿了商染竹的小心思，今晚居然穿了一条黑色印花伞裙来。一头黑色的长发服帖的别在耳后，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缀以一对儿简约的银色耳链，优雅又大气，瞬间就把商染竹这个撩人妖精比了下去。
　　如果商染竹稍稍多观察一下沈听筠可以看得出她精致妆容下的疲惫，以及左侧手臂上的一颗小小的针孔，新凝结的血痂还贴在上面。
　　可惜，商染竹并没有这般细致。她心里知晓自己被比下去了，心情很是不好，远远地跟沈听筠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入座了。
　　沈听筠也没有跟商染竹搭话的意思，回了个礼也坐下了。
　　今晚是个小聚会，除了这两位主演，徐一壬还叫来了陈蔷薇。现在这两个人谁都没来，整个包间就沈听筠跟商染竹两个人，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不一会儿，徐一壬拿着他最喜欢的酒喜笑颜开的来到了包间门口。门一推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滞了。
　　面前这两位女士，面无表情，一黑一白，像是黑白无常一样分作在主座两旁。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阎王殿。
　　“你们这一身是约定好这么穿的？”徐一壬打开手里的酒，喝了一口，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才敢坐到了两人中间的主位上。
　　“可能是默契吧。”沈听筠答道。
　　徐一壬擦了擦头上的汗，“有默契好啊，我还担心你们俩会因为网上的传言处不来呢。”
　　“你都说了是传言了，怎么会放在心上。”沈听筠客套道。
　　“就是，跟老前辈在一起演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跟沈老师有隔阂。”商染竹还特意在“老”字上加了重音，笑着看向一人之隔的沈听筠，以报今天的“小朋友”之仇。
　　徐一壬这个钢铁直A根本听不出商染竹话里的意思，还以为她这是虚心呢，附和道：“对，新人时期还是要多向老前辈学习的。”
　　沈听筠是听得出来的，依旧是面不改色的举起了手里的酒杯，“我会好好教导你这个小朋友的。”
　　商染竹也谦虚的双手拿起酒杯，“那就多麻烦沈老师了。”
　　两枚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砰”。
　　徐一壬觉得这声音像是□□开膛的声音，空气里弥漫起了火.药味。
　　有谁的信息素是火.药味的吗？
　　这样一个双A交火的现场被陈蔷薇的到来打破了。她穿了一条靛蓝色的半袖长裙，优雅大方的坐到了沈听筠身边，对在座的几位不好意的讲道：“我来晚了。”
　　徐一壬赶忙招呼道：“你能来就是给我徐某最大的面子了。”
　　“真的吗？那我也是荣幸了。”陈蔷薇笑容谦虚，有几分像沈听筠。商染竹偏头看着，心里偷偷的嫌弃着。
　　陈蔷薇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缓解了一下匆忙过来时的口干舌燥，把身子故意朝沈听筠那边凑了凑，“听筠什么时候来的？”
　　“也是刚到。”沈听筠回道。
　　“刚到也不等等我一起进来，我都跟你发消息了。”陈蔷薇娇嗔的看着沈听筠，她不是A市本地人，是S市的典型江南美女，人娇声甜，配上她Bate的性质，可盐可甜，不少人都受用。
　　但是，商染竹除外。
　　沈听筠也除外。
　　沈听筠的确刚进酒店就看到了那条消息，只是装作没看见，脚步停都没停就进来了。
　　这种话当着徐一壬跟商染竹的面怎么好说，沈听筠便委婉的撒了个谎：“外面有点冷，我就先进来了。”
　　徐一壬是抓住什么话题就说什么，顺着沈听筠的话聊道：“这几天温度低，我刚才从车上下来还给我冻了一个机灵。”
　　“虽然咱们A都身体素质好些，但是听筠你不要为了好看就穿这么点，立秋后就晚上就凉了。”
　　沈听筠笑着点点头，拿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
　　徐一壬拍了拍腿，把话题抛到了商染竹这里：“哎，染竹也是Alpha是不是。”
　　商染竹把夹住的花生米往嘴里一抛，利落的点头道“对啊。”
　　“十八？”
　　“二十了。”
　　“是个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有没有喜欢的小Omega啊？”徐一壬一向八卦，尤其是喜欢听底下演员们的八卦。
　　商染竹见徐一壬问了，也就没藏着，直截了当的讲道：“还没有，我身边的Omega都太娇了。”
　　“我倒觉得娇一点没什么。”徐一壬讲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商染竹想了想：“高，瘦，漂亮，最好是女孩子。”
　　十分肤浅且大众的一个答案。
　　“你这个，所有Alpha都这么想的好不好。”徐一壬拍着商染竹的肩膀爽朗的笑道，“再准确一点。”
　　“她吧……不一定喜欢笑，但是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平时也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很稳重，遇到事情的时候能降得住我。”商染竹边想边说着，眼前慢慢浮现出了今天下午沈听筠的样子。
　　“这不是沈老师嘛！”徐一壬不过脑子的戳破道。
　　商染竹眼睛瞬间放大，愣了半秒，赶忙矢口否认：“哪有！”
　　徐一壬笑眯眯的看了眼沈听筠，见她没有生气的意思，继续拉郎配道：“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
　　商染竹刚喝下一口水，差点没被呛死。
　　配什么配，那里配了。
　　沈听筠这万年不变的性冷淡脸谁跟她在一起谁倒霉好不好。
　　商染竹刚要反驳徐一壬，陈蔷薇先坐不住了，“老徐你过分了啊。听筠可是Alpha。”
　　“哦哦，我给忘了，你们俩都是A。”徐一壬很是遗憾，喝了口白酒，不知道是辣的还是遗憾，连连摇头。
　　半晌，酒劲上头，徐一壬猛的拉过沈听筠跟商染竹的手，撮合道：“不过双A绝恋也是很不错的，二位要不要考虑一下？”
　　商染竹跟沈听筠根本没有预想到徐一壬会搞这一出。
　　两个人的手毫无防备的被放在了一起，商染竹在上，沈听筠在下。
　　相互交叠着，商染竹温热的手心源源不断的向沈听筠传输着属于她的温热。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从肌肤相贴的一瞬间开始，就不约而同的心跳加速起来。
　　商染竹像是触电般赶忙把手抽了回去，又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给徐一壬倒满了一大杯白酒：“导演，来，多喝点，梦里什么都有。”
　　“哎呀，梦里好啊。染竹，你知道我梦里一直有一个Omega，也是高高瘦瘦的，然后屁股特别软，每天都给我准备各种各样的饭……”
　　桌上的话题越来越扯，徐一壬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酒品不怎么样。喝大了就控制不住自己，还会释放他威士忌味的信息素。
　　很快徐一壬就跟商染竹对杯吹了起来，威士忌的味道果不其然开始在包间里弥漫。
　　沈听筠的手指逐渐使不上力气，她知道自己这是被影响到了，当机立断给自己的经纪人安迪发信息来接自己，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起身准备离席。
　　“你要走了吗？”陈蔷薇见沈听筠起身，也想跟着她一起。
　　沈听筠把手放到陈蔷薇欲起身的肩膀上，把她又按了回去，“我让安迪来接我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小心。”
　　陈蔷薇跟沈听筠之间很多话都是不用明说的，陈蔷薇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回家后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酒店的走廊隔音很好，关上包间门后徐一壬高亢的演讲就一点也听不见了。
　　沈听筠独自一人走在空荡的长廊，步伐轻缓，呼吸有些紊乱。沈听筠清醒的知道，自己不是受徐一壬的信息素影响，而是商染竹的。
　　那种奶油一样甜腻的味道像是追着沈听筠出来一样，在空荡的走廊里愈发浓烈，沈听筠几乎就要招架不住了。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沈听筠的喘息愈发沉重，额间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她强撑着身子微微扶着墙站住了脚，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走廊尽头，商染竹端着一个高脚杯，凌乱的长发中杀出一道寒光。
　　她正像是盯一个猎物一样盯着自己。
　　“沈听筠！你给我站住！”


第六章
　　商染竹的声音不算大，但却有着十足的震慑力。
　　沈听筠看着她那双像是要吃掉自己的眼睛，竟迈不出一步去。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跑向自己。
　　商染竹像是用尽全力奔跑一样，即使快到了沈听筠身边也没有停下，结结实实的跟沈听筠撞了一个满怀，控制不住的信息素砰的迸发出了一大股。
　　沈听筠近乎腿软。
　　商染竹靠在沈听筠的怀里，双手攀着她的肩头，一双桃花眼猫似的望着沈听筠：“你不准走。”
　　沈听筠别过头，躲闪着商染竹浓烈的信息素，“商染竹，你喝醉了。”
　　“哪有……我还没跟你比个高下呢，我怎么会喝醉。”嘴倒是很硬，一开口就是一股浓重的酒气。
　　像这种喝醉了的人，不能跟她理论，只能顺着她往下说。沈听筠就像是在安抚一直炸了毛的小野猫，安抚着商染竹：“我们换个地方去喝。”
　　“那我们去哪里？”商染竹的语气软了下来，一颗毛脑袋埋在沈听筠的肩颈上，一个劲儿的蹭。
　　更像猫了。
　　沈听筠松了口气，仿佛是因为自己的妥协，商染竹的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刚才迸发出的那股信息素很开就被走廊里的通风系统抽干净了。
　　“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好不好。”沈听筠在语气轻柔的商染竹耳边讲道，温热的气息扑在商染竹的耳朵尖上，痒痒的，麻麻的。
　　商染竹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不小心撩拨开了沈听筠厚重的头发，一股她从来都没有闻到过但又有些熟悉的味道在脖颈后飘了出来，“沈老师，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啊。”
　　“……像是气泡水的味道。”
　　沈听筠的心咚的一声，“你说什么味道？”
　　“就是那个噗噗噗会冒泡泡的饮料啊，你没有喝过啊。”商染竹并没有往信息素那里想，还以为沈听筠是不知道气泡水是什么，骄傲的还给她解释了起来。
　　见沈听筠不回答自己，商染竹又攀上沈听筠的脖子，缠着她问道：“你是不是没喝过？”
　　这张白皙中透着粉红的脸蛋精致又漂亮，再加上商染竹那双桃花泛滥的眼睛，实在是勾人的过分，沈听筠目光躲闪的点了点头，“没有。”
　　商染竹立刻表现出了遗憾，可怜的将沈听筠的头发别到耳后，摸着她细腻的脸蛋，讲道：“那沈老师你也太可怜了，都没有喝过气泡水。”
　　“是啊，我很可怜呢。”沈听筠眼睛里泻出一点悲凉。她整个人已经泡在气泡水里十一年了，如果不出意外，气泡水将会伴她终身。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跟商染竹说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喝醉了酒的商染竹。
　　沈听筠看着商染竹眼睛里真情流露般的对自己的可怜，起了几分引诱的心思，故意问道：“那你愿意请我去喝吗？”
　　商染竹看着沈听筠眼睛里的真挚，果断上钩了：“你背我，我就请你喝。”
　　沈听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背朝着商染竹讲道：“上来吧。”
　　商染竹站的晃晃荡荡的，喝醉了也不收力气，用力蹦了一下就上了沈听筠的背。好像是害怕沈听筠跑似的，商染竹的双腿紧紧的夹着沈听筠的腰，两个人贴的严实，轻薄的衣料交叠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带几分粘腻。
　　沈听筠倒也没有觉得不舒服，熟练的将两只手一边一个托住了商染竹的长腿。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大腿内侧最细腻的肌肤，柔软的像是初生的婴儿。
　　商染竹趴在沈听筠的背上，得意的笑了两声，又神神秘秘的贴在沈听筠的耳边，跟她讲道：“沈老师，我偷偷的告诉你，我家就是开炸鸡店的，有好多好多的气泡水，你可以尽情的喝，嗝，我买单。”
　　尽管沈听筠被商染竹弄得耳朵一阵酥麻，但还是面不改色的一边走一边回道：“谢谢你。”
　　“不用谢，主要是沈老师你太可怜了。”说着，商染竹就一副可怜沈听筠的样子，把脑袋放了她肩上，歪着头看着沈听筠的侧脸，“沈老师你是不是很多东西都没有吃过啊，炸鸡，可乐，气泡水……沈老师你幸福吗……”
　　幸福吗？
　　沈听筠苦笑了一声，或许她这一生论不上幸不幸福吧。
　　一个连爱都不能的人，又怎么会幸福呢？
　　一路上商染竹都仿佛陈茗附体一般，滔滔不绝的跟沈听筠没话找话说。沈听筠沈听筠走的不算快，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沈老师……”商染竹在沈听筠耳边又轻唤了一声。
　　“嗯？”
　　“我要吐了。”
　　“呕——”
　　沈听筠还来不及反应，话音刚落，商染竹就探着个脑袋吐了沈听筠一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幸中的万幸，刚才只顾着跟徐一壬喝酒，商染竹都没吃多少，吐出来的全是些下午垫肚子吃的水果。
　　胃酸混合着果香还有酒气，从沈听筠的胸口一直蔓延到裙摆。
　　黑色的尖角高跟鞋上也沾了一滴类草莓的粉色呕吐物。
　　甚是狼狈。
　　“……”
　　沈听筠的脸色比她的这身衣服还黑。
　　真是一只说吐就吐，不听话的小野猫。
　　“唔，沈老师，我好难受啊。”说着商染竹还委屈的拿起了沈听筠衣服上的装饰丝巾擦了擦嘴。
　　沈听筠看了眼自己救不回去的丝巾，坦然接受了自己这条裙子报废的事实，淡定的对商染竹讲道：“我这条裙子一千九百八十万。”
　　“唔……好贵啊，沈老师你真有钱。”商染竹当然还没有意识到沈听筠要说什么。
　　“我也没有钱啊，这条裙子我很珍惜的。”沈听筠又讲道。
　　商染竹摸了摸沈听筠的裙子，闻到了一股酸臭味，小脸皱成了老婆婆，“是哪个坏蛋给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是你这个小坏蛋。”沈听筠答道。
　　商染竹听到有人说自己是坏蛋，还有点伤心：“唔，我不是小坏蛋。”
　　沈听筠微微勾起了自己的嘴角，讲道：“那不做小坏蛋就要赔我裙子钱。”
　　“可是，它好贵啊。”商染竹自己还委屈上了，小脑袋逃避似的埋在了沈听筠的肩颈里。
　　沈听筠假装想了一下，讲道：“那你就赔我等价数量的气泡水吧，你家不是开炸鸡店的吗？”
　　商染竹的眼睛噌的就亮了，忙点头道：“这个可以，我们说定了！就赔你气泡水。”
　　沈听筠点头同意了，商染竹一副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样子，在她背上傻笑：“嘿嘿，不瞒你说我家就是开炸鸡店的，气泡水我都可以免费喝的，十瓶八瓶没问题……”
　　沈听筠这时也收起了自己的鱼竿，关上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心满意足把这条大鱼往身上又贴心的背了背，“那我是不是亏了？”
　　商染竹担心沈听筠反悔，赶忙又解释道：“没有，我们家的气泡水对外一瓶三块呢！是我妈妈独家秘制的。”
　　“你要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我家就在A34大街36号，店名叫AO炸鸡店，店主是商德财，老板娘叫刘丽华，我叫商染竹……”
　　沈听筠将商染竹小朋友自报家门似的介绍都默默记下，点头道：“嗯，我当然相信你。”
　　毕竟，你只是只小野猫。
　　而我才是猎人。
　　沈听筠背着商染竹出了酒店大门，自家的保姆车早就准备好等着接沈听筠了。
　　安迪见沈听筠背了一个人出来，赶忙从车里出来，帮着她把商染竹架到了车上。
　　安迪看着迷迷糊糊的商染竹，不明所以的看着沈听筠：“这是怎么回事？”
　　沈听筠把事情都处理好了，风轻云淡的讲道：“她喝多了，说要请我去喝气泡水。”
　　安迪脸上的惊恐更甚了，沈听筠一边换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讲道：“没闻出来，这个小朋友以为我没有喝过气泡水。”
　　安迪安心的点点头，沈听筠做事一向仔细不留痕迹。
　　车里只有备用的白衬衫跟黑色牛仔裤，虽然简单，但是穿在沈听筠身上就多添了几分清冷。沈听筠低头系着扣子，不经意间瞥到了安迪正要丢进垃圾桶里的衣服，虽然商染竹说要拿气泡水赔偿自己，可是沈听筠还是有些不舍。
　　“这可是小念从法国秀场给我带来的高定。”沈听筠有些遗憾的坐到了商染竹躺着的床边。
　　安迪拈着裙摆多看了几眼，冲沈听筠摇摇头：“都毁成这样了，肯定是救不回来了。”
　　沈听筠当然心里清楚，余光里瞥到那个自己做错了事情毫无悔改之心，正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的小朋友，心里觉得不舒服。
　　沈听筠转头拍了拍驾驶室的对讲按钮，讲道：“司机师傅，麻烦先去A34大街36号的AO炸鸡店，谢谢。”
　　听到沈听筠说要去一个根本没有去过的地方，还是一个路人众多的炸鸡店，安迪又懵了，“干什么去？”
　　沈听筠一副当然的样子对安迪讲道：“这个小朋友说要请我去喝气泡水啊。”
　　“你在开玩笑吧？”安迪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没有。”沈听筠摇摇头，今晚商染竹必须得为这条报废的裙子付出点什么的。
　　安迪扶额，她觉得有时候她真的猜不透沈听筠，她这个人平时清高不愿与人相处，可偏偏有时候幼稚的要命。还说别人是小朋友，她自己分明也是个隐藏小朋友属性的大小姐好不好。
　　A34大街是A市最有名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每当华灯初上，夜幕降临，这里就是当代青年们最好的乐园。
　　沈听筠家也在这条街上有开店，是个大型□□，年利润以千万为单位。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沈听筠的保姆车没有被拦住，顺利的开进了A34大街，停在了顾客爆满的AO炸鸡店后门。
　　安迪先进去找到了商染竹的妈妈刘丽华，刘丽华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跟着就出来了，她看着这辆豪华的保姆车，大开眼界的同时又忧心忡忡，“我们家染竹怎么了？”
　　从窗户看到商染竹的妈妈出来了，沈听筠礼貌的也来到了门口跟刘丽华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沈听筠，是商染竹的……”
　　一听到沈听筠这个名字，刘丽华眼睛瞪得溜圆，一边摘围裙一边往屋子里跑，边跑还边喊着：“竹子她爸，快来啊！竹子把她媳妇带回来了！”


第七章
　　午夜十二点，夜色难辨，漆黑的居民区只有路灯还亮着星点的光，不远处一家小别墅还亮着白炽的灯光，从一楼到二楼，连三层阁楼也被打开了灯。
　　屋子安安静静的出奇，三楼阁楼外的小客厅里面对面端坐着三个人，商德财，刘丽华，还有安迪。
　　而三人对面紧闭的房间里，沈听筠正在想办法让紧攥着自己衣角的商染竹松手。
　　就在刚才几人合力把商染竹抬上三楼时，这家伙下意识的攥住了沈听筠的衣角，死都不放手。
　　商德财试过用力掰开，奈何商染竹手劲儿太大，怎么都掰不开，哪怕是刘丽华使巧劲打她的手腕骨，她都不松手的。
　　折腾了一通，沈听筠也不让大家做那无用功了，让其他人先离开，只她一个人坐在她床边，等她放松下来，就自己松手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商染竹瞌眼而眠，头发糟乱。沈听筠伸出指尖微红的手撩开挡在商染竹脸前的头发，浓密细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扑在脸上，因为沈听筠的触碰，还会颤一颤。
　　配着她因为喝酒上头而微红的脸，有些可爱。
　　商染竹的唇是殷红色的，带着点水光感，温软细润。
　　下午在片场时也是这般样子。
　　不知道吻上去，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沈听筠鬼使神差的将手指贴着商染竹的脸颊，划到她的唇角，轻轻的按在她微微凸起的唇珠上。
　　是软的。
　　“唔……”沈听筠的动作弄得商染竹痒痒的，伸出手去胡乱拨着这个骚挠自己的人。
　　啪的一下就打在了沈听筠的手背。
　　沈听筠是冷白皮，特别容易泛红。
　　商染竹又睡着了，动作没轻没重的。
　　不一会儿，沈听筠的手背就通红了起来，上面还有三根或四根分辨不清的手指印。
　　沈听筠脸上露出罕有的几分愠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对商染竹讲道：“小野猫。”
　　说罢，沈听筠就发现这人刚才就是拿攥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打的自己，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松开了，就要起身离开。
　　“沈听筠！”商染竹呵道。
　　沈听筠的心“咚”的一声，怕是商染竹早醒了，知道了自己刚才对她做的暧昧的动作，现在要来讥诮自己了。
　　“我不是小朋友！”商染竹依旧是闭着眼睛，说的是梦话。
　　“我是大人了，可以跟你一较高下了。”
　　“嗯，你可以的。”沈听筠明知道这是商染竹的梦话，还是忍不住跟她搭话道。
　　“虽然你的确漂亮，但是我也不输给你，我天下最美！”
　　“嗯。”
　　“还有，我要把你压在身下，弄得你身上都是%#￥%#￥…………%”
　　这荤话还没全秃噜出来，沈听筠就面色一黑，随手掀起一床被子把商染竹的连身体带头都蒙住了，把商染竹的骚话憋在了被子里。
　　小野猫就是小野猫，睡着了也不乖。
　　沈听筠从商染竹的房间里出来，就听到刘丽华跟商德财跟安迪打听自己跟商染竹的事情。
　　“沈听筠真的跟我们竹子刚认识？”
　　“是的，阿姨。”安迪再三点头道。
　　……
　　“哎呀，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咱们竹子出息了呢。”
　　“我就说这孩子不会这么快的吧，你还不信。”
　　……
　　刘丽华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到沈听筠站在门口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听到了多少，想到刚才老两口对着这孩子又摸又打量的，让人家连句解释都插不上就拉回了家，实在是尴尬。
　　沈听筠倒是没有生气，摆了摆手让叔叔阿姨不要在意，又心里觉得奇怪，打听道：“叔叔阿姨怎么会觉得我跟染竹有事情呢？染竹平时跟你们经常谈论我吗？”
　　“没有，这孩子长大了就不怎么跟我们说这种事情了。”刘丽华摇摇头，还有些遗憾，“倒是她小时候，指着电视说要把你娶回来当老婆呢。”
　　说道这里刘丽华脸上露出几分笑容，那个时候沈听筠刚出道，才不过十八岁的年纪，长得漂亮又大气，是她这个已婚Omega看了电影都有点动心的那种动人。
　　如果真的这么一个可人儿能嫁到自己家里来。
　　哦，不对，是娶了自己家的女儿。
　　真的是祖上积德。
　　可惜，商染竹分化成了一个Alpha，她嫁女儿给沈听筠的幻想彻底成了泡沫了。
　　不过，今天她真的见到沈听筠本人跟商染竹同框的画面，倒是觉得两个Alpha在一起也是可以接受的。
　　刘丽华百无禁忌，思想开通，有意促成女儿这段佳话，美化着商染竹的形象：“其实我们家竹子还是挺喜欢你的，你不要听那些新闻上的风言风语，我们家竹子那天说了那话之后特别后悔。”
　　“真的吗？”沈听筠依旧是温柔的笑着，只有安迪看的出来，这种笑只是沈听筠的职业假笑。
　　圈子里待久了，也分辨得出商染竹说的话是真是假。更何况，她连句歉意都没有表示在，怎么会后悔。
　　“当然。”商德财也点头道，老两口相视一笑，达成一致。
　　沈听筠也没拆穿，顺着讲道：“我看商染竹也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她刚刚吐了我一身，还非要拿你们家的气泡水给我抵账。”
　　“哎呀，真是让你不舒服了吧。那你要不要洗个澡啊，家里有热水。”
　　刘丽华的重点放错了，起身就要带着沈听筠去浴室。
　　“不用了，我已经换了衣服了。”沈听筠反手拉住刘丽华把她按回了沙发上。
　　“真的不用吗？”刘丽华不放心。
　　“真的不用。”沈听筠摇摇头。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刘丽华搓着手，赔笑着。
　　自己这个女儿也是，吐哪里不好，非吐人家身上，这多扣印象分啊。
　　沈听筠有自己的算盘，暗示对方听不懂，那就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明示了：“没什么，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就给我拿一瓶气泡水喝吧。”
　　“好好好。”商德财连连点头，说着就去冰箱里拿出了两个玻璃瓶子包装的气泡水，熟练的起开瓶盖倒进放着冰块的玻璃杯中，又切了两片柠檬专门拿着镊子放进了杯子里。
　　气泡水清澈透明，靠近冰块跟柠檬的地方攒起了许多小泡泡，时不时的向上飘浮着。
　　沈听筠接过起了一层凉气的杯子，含着吸管尝了一口。
　　冰冰凉凉的，还有一丝淡淡的薄荷味。
　　跟这些年自己喝过的气泡水都不一样。
　　而且……
　　沈听筠看向了同样尝了一口气泡水的安迪，她也向自己投来微微诧异跟惊喜的目光。
　　这味道，跟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相差无几。
　　“真的很好喝。”沈听筠心里欣喜，这个味道终于被她找到了。
　　听到沈听筠夸奖自己家的饮料，商德财跟刘丽华脸上都露出满足的笑容，热情的讲道：“好喝就多拿走点，刚才你不是还说竹子要拿气泡水赔你衣服不是吗？”
　　“那我可能要把你们家的所有气泡水都拿走了。”沈听筠语气轻柔，却不像是开玩笑，老两口微微一怔。
　　而后沈听筠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打开，里面虽然有些杂音，但是商染竹那几句保证大家听得清清楚楚的。
　　“……一千九百八十万。”商德财心里开始算，这要给多少气泡水才能赔够。
　　一瓶气泡水售价五块。
　　三十九万六千瓶。
　　“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们，这些气泡水我不会一次性都拿走的。”沈听筠把手机收了回去，笑容可嘉道：“我们就记账吧，慢慢来。”
　　刘丽华脑子转得比商德财快，这样岂不是说沈听筠来自己店里的频率会多，见竹子的次数也就上来了。自己再时不时留她吃个饭，住个宿。家里又没有客房，就只能跟竹子住一起。
　　这感情一来二去不就来了嘛。
　　何止一万九千六百瓶，成了自己儿媳妇气泡水以后不都是免费喝了嘛。
　　自己也不亏啊。
　　是笔不错的买卖。
　　刘丽华拍了一下桌子，爽快的答应道：“成交。”
　　商德财眼睛一瞪，不知道自己媳妇又在打什么算盘，“啊？”
　　刘丽华给了商德财一个肯定的眼神，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听我的，这可关系咱们竹子的终身幸福。”
　　“好。”商德财人虽然有点木讷，但所幸最听媳妇的话。
　　“那我们就这样，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沈听筠此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多便留了。
　　刘丽华赶忙起身去给沈听筠准备带走的气泡水，她半掩着身子挡住了沈听筠看向冰箱里面的视线，别别扭扭的从里面拿出六瓶气泡水，又飞快的关上了门。
　　沈听筠将这一系列动作都看在眼底，隐隐的笑了一下。
　　一行人下楼送别沈听筠跟安迪，三楼这个小阁楼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听见商染竹的卧室里传来些很难耐的挣扎声。
　　就在商染竹觉得自己要被憋死的时候，她终于从被子里挣扎了出来，顺手擦了擦额头，一头的汗。
　　她刚才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梦里有一直有一个Omega仙子穿着一身素白衣裳，带着她身上极好闻的松柏竹香味陪伴在自己身边，笑语盈盈，倩影幽幽，甚是可人。
　　就在她刚要把仙子就地正法的时候，仙子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黑山老妖，她穿着一件浑黑的袍子，把自己罩在里面，自己怎么挣扎都出不去。
　　她着急啊。
　　她的仙子还在黑山老妖手里呢，她还得去救那个仙子呢。
　　商染竹坐在床上看着堆在床边的套着哆啦A梦的被子。
　　这黑山老妖原来只是一个床厚被子。
　　那我的仙子呢？
　　想到自己痛失梦中仙子，商染竹深深地叹了口气，踹了一脚这个扰她美梦的被子。
　　“妈，你为什么要给你可爱的女儿盖这么厚的被子。”商染竹吐槽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小客厅里放着一多一少两杯气泡水。
　　“爸？”
　　“妈咪？”
　　……
　　叫了几声也没人应自己，被被子闷的口干舌燥的商染竹拿起了那杯没喝几口的气泡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然后神清气爽的她，把杯子顺手放到了小吧台上，白炽灯打在上面两枚大小不一的唇印显现了出来。
　　一枚是商染竹的，一枚是……
　　肯定不是自己妈妈刘丽华的，也不是老烟民商德财的。
　　家里来客人了？
　　商染竹脑袋有点疼，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喝醉了。
　　那是谁送自己回来的？
　　陈茗？
　　商染竹翻了翻自己的聊天记录，没有跟陈茗打一个电话啊。
　　当时酒席上就四个人，除了自己就是徐一壬，陈蔷薇，还有沈听筠。
　　记忆碎片在商染竹的脑海里闪回拼凑，自己怎么从包间里冲出来，怎么怼道沈听筠身上的……商染竹全想起来了。她慌张的朝窗边跑去，双手合十祈求这些记忆都是梦，千万别是沈听筠。
　　千万别是沈听筠。
　　商染竹趴在窗户上，悲催的看到了那辆眼熟的保姆车，车门口还站着自己的父母，以及穿着白衬衫的沈听筠。
　　夜有些凉了，她披了一条黑色格纹披肩，站姿优雅的跟刘丽华说着话，刘丽华还握着她的手，不用看她脸上的表情，光这一个背影，身为亲生女儿的商染竹就知道刘丽华有多喜欢沈听筠。
　　妈妈，你这样做，你的女儿会伤心的。
　　商染竹的脸就要贴在窗户上了，这时沈听筠微微抬头朝三楼阁楼看去，柔和的面容在月光的衬托下温润美丽，就像是商染竹刚才梦里的那个仙子。
　　沈听筠看着楼上那个人影，知道那是商染竹，微微勾起唇角对她笑了一下。
　　“扑通、扑通……”
　　商染竹的心一下跳的飞快。
　　不知道是偷看被发现的心虚还是别样的情愫，商染竹像只蜗牛一样，脖子一缩，捂着心口躲到了窗户底下。
　　梦里的仙子是沈听筠。
　　那个唇印也是沈听筠。


第八章
　　一想到自己做梦梦到了沈听筠，还是那种暧昧向的梦境，商染竹就懊恼悔恨到撞墙。她现在真的应该谢谢自己这床被子，让她没有把那件事情做到底，不然她现在从这里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正当商染竹准备用被子再次闷死自己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陈茗的。
　　这家伙，当时自己喝醉的时候不出现，自己清醒了，错误已经犯下了才出来，真是让人生气。
　　“干嘛？”商染竹没好气的问道。
　　“我在酒店门口蹲了你一个多小时了，你人呢？”陈茗这边的怨气比商染竹的还要大。
　　此时她正裹着一个比塑料袋还薄还不抗风的外套蹲在酒店门口等商染竹出来。
　　醉酒的后遗症可能就是会忘事，商染竹这才想起来自己跟陈茗说要是到了十一点还不给她电话就去酒店接自己。
　　商染竹觉得很对不起自己这个小姐妹，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坦白道：“我，回家了。”
　　电话那边不出意料的传来一声巨大的“靠”，还有砰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陈茗对着手机智能导航说了声回家后，咬牙切齿的对着商染竹讨伐了起来。
　　“我这次为了你，还特意早到了半个小时。”
　　“你知不知道现在就要入秋了，我一个可怜的小Bate顶着寒风等你，我身子骨很不好的好不好。”
　　“你自己就这样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我最近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
　　面对陈茗滔滔不绝、声泪俱下的怨言，商染竹找了个空隙飞速的讲道：“如果说，我吐了沈听筠一身，你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沉默，紧接着就是陈茗标志性的鹅笑，“鹅鹅，你吐了鹅鹅鹅……”
　　“染竹你这次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商染竹脸上冒出几根黑线，她心里知道，清楚，明白，真的不用再次提醒了。
　　“那她送你回来的？”陈茗止住了笑声，问道。
　　“嗯。”商染竹这个头点的十分沉重。
　　“鹅鹅鹅，那阿姨跟叔叔是不是见过她了？”陈茗好奇的八卦道。
　　商染竹的脸前又浮现出沈听筠跟自己妈妈手拉手的样子，心里很不痛快，“我妈还很喜欢她。”
　　“哇哦，场面很劲爆嘛，我就应该在家里等你的。”陈茗为自己错过了这么一场修罗场而感到懊悔。
　　“哎，你小的时候阿姨就很喜欢沈听筠演的那个电影，你还记不记得，你俩抢海报的事情？你说今天见到真人了，会不会更加喜欢她了，会不会想让你嫁给她啊。”
　　“天哪，你们这等同于见家长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的爱情展开啊。”
　　陈茗在电话那头畅想着沈听筠跟商染竹同框的画面。
　　想象着无人的角落里，商染竹这个撩人的妖精被沈听筠这种禁欲的美女折磨的眼眶通红，一句骚话都说不出来，哭着求她给自己。
　　或者是沈听筠原本清冷的表情被商染竹折磨的悬泪欲滴，明明要克制却克制不了的样子。
　　这场面，光想想就很带感啊。
　　“你真的不考虑跟沈听筠在一起吗？”陈茗摸了摸自己鼻下不存在的鼻血。
　　商染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没好气的骂了句：“滚。”
　　陈茗不是轻易放弃的主儿：“现在思想开放，双A也可以的。”
　　“滚。”
　　“先婚后爱了解一下亲。”
　　“滚。”
　　可能也是骂累了，商染竹仰头摔回了自己的床上，自己的房间屋顶上放有一个天窗，夜里可以躺在床上看星星。
　　今晚的夜真黑啊，星星像是画家无意洒在幕布上的白点，大片大片的在夜幕上铺开，挤得月亮淡了几分光芒，朦朦胧胧的像是照着一层白纱。
　　就像是刚才沈听筠抬头望向自己是笼着的那层光雾一样。
　　该死，怎么又会想到她。
　　商染竹心烦意乱的拿起遥控器把天窗上的黑色隔板升了上来，眼不见为净。
　　“明天有咱们这部电影的官宣，你记得转发微博，然后艾特沈听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陈茗开始布置起了工作。
　　商染竹无奈的捂着额头，这个陈茗真的是不让自己有一点时间不去想沈听筠，“我微博都没有关注沈听筠。”
　　“没关系，明天宣发前关注也来得及。”陈茗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商染竹是混演艺圈的演员，不用太多在乎外界对她才关注沈听筠这件事情的评论。
　　也就是因为陈茗觉得外界对商染竹的八卦不重要，这才使得#沈商不和#这件事直到今天还被人津津乐道。
　　商染竹不是个听话的孩子，登上自己的微博号搜索了沈听筠的名字，直接点击关注，关注了沈听筠的微博。
　　沈听筠的微博不算多，经常半个月不出来冒一下头，连张自拍都得用力下滑才能找到一张。
　　不得不说，沈听筠的自拍技术真的是太差了，这么好的骨相，被她怼脸拍的技术拍的一点美感都没有，有的甚至都不对焦。
　　这对于一个大学主修摄影的商染竹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好烦。”
　　“烦什么？”陈茗还没有把电话挂断，听到商染竹的感叹，随口问了一句。
　　商染竹退出了沈听筠的微博，随口怼道：“烦你。”
　　“我可是为了你在外面冻了一小时五十七分钟零九秒的人！”陈茗一句话将斤斤计较诠释的淋漓尽致。
　　商染竹也是心里对这件事情有愧疚，弥补道：“明天请你去吃部队火锅，吃不吃？”
　　听到有吃的，那里还有什么悲伤，陈茗头如捣蒜的答道：“好啊好啊，我好久都没有吃阿姨做的部队火锅了。”
　　“那就这样吧，你把车开回你家去，我明天去你家找你。”
　　商染竹说着就主动扣了电话，被子一蒙，谁都不爱。
　　.
　　翌日，阳光晴好，万里无云，窗外电线杆上的麻雀早早的就落在上面，叽叽喳喳的成堆的聚在一起聊天。
　　商染竹却是怏怏的起了床。宿醉，加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她现在感觉头快要痛得炸开了。
　　商染竹披着一个小毯子到了二楼的餐厅，虽然今天起得有点晚了，幸运的是刘丽华没有早去炸鸡店，她正在厨房里炖着她的招牌牛肉，哼着小曲，看上去心情不错。
　　商染竹可怜兮兮的凑到了刘丽华身边，撒娇道：“妈妈，我头好疼。”
　　“这都睡到中午了，能不头疼。给你下一碗牛肉面吧，乖乖？”刘丽华笑眯眯的揉了揉商染竹的头，温柔的有点过分。
　　商染竹听到这声“乖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主动拉开了跟刘丽华的距离，讲道：“妈，你别这样，我怕。”
　　刘丽华原本来笑着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凶道：“我哪样了？你妈我对你好点你还不愿意了？”
　　对嘛，这感觉才是我亲妈。
　　商染竹坐了一会儿，刘丽华就给她端上来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卤入味道的牛肉劲道又满是汤汁，一口咬下去一天的好心情都有了。
　　“你怎么想起来炖牛肉了。”商染竹好奇的问道。
　　“哦，我不是看你过几天进组前要先集训吗，我提前给你做好了让你带去……”说着刘丽华就尝了一口牛肉汤。
　　商染竹突然觉得自己的妈妈太好了，竟然知道心疼自己了，真的是太感动了。
　　紧接着刘丽华又讲道：“给听筠，让她尝尝我的手艺，她这么瘦，也不知道你们这集训苦不苦，这孩子细皮嫩肉的，要是青了一块真的心疼……”
　　商染竹心里的感动瞬间化成泡沫了，噼里啪啦的在日光下破的了个干净。
　　“妈咪，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还有，听筠是什么鬼，为什么你要叫她听筠，你们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们不是昨天才见面的吗？”
　　看着自己女儿一副抓狂的样子，刘丽华依旧是脸颊带笑的揉了揉她的毛脑袋，“你当然也是妈妈的好女儿了，不过这不妨碍妈妈喜欢听筠啊。”
　　商染竹不吃这一套，把头从刘丽华手下挪开，一脸的醋样：“不行，你是我的妈妈，不是沈听筠的。”
　　“是吗？”刘丽华抛给了商染竹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转过身去继续熬她的牛肉汤了。
　　商染竹看着刘丽华留给自己的这个背影，对沈听筠的怨念更深了。
　　跟我抢影后，抢名望，连妈妈都跟我抢。
　　你妈妈呢？
　　“阿啾~”端坐在餐桌前的沈听筠轻轻的打了一个喷嚏，削薄的肩膀抖了一下，一缕乌发从肩头垂落到胸口。
　　她穿了一件略微清凉的白灰色v领居家服，肩胛两边的锁骨凸起的明显，挑着衣领，在胸口形成一段中空，隐约可以看到她并不贫瘠的两团酥软。
　　“姐，你感冒了？”沈听筠身侧还做了一个跟她长相有几分相似，但不比她精致的女孩子，圆润的脑袋上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带了一枚漂亮光泽感十足的蝴蝶结做装饰。
　　这是沈听筠的妹妹，沈念岚，一个Alpha。
　　沈听筠摆摆手，解释道：“没有，就是鼻子有点痒。”
　　“平时注意卫生。”一个眼眉锋利，红唇乌发的女人一边切着桌上的牛排，一边讲道。声音冷冽，比沈听筠还要不带感情。
　　这是沈听筠的母亲，沈黎，也是一个Alpha。
　　沈听筠长睫低垂，答道：“我知道了。”
　　“听说你又回国拍戏了？”顾华岚问道。
　　沈听筠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点头道：“对。”
　　沈黎长叹了口气，眼睛里多了几分色彩，“真是拗不过你。”
　　沈听筠倒是不怎么在意，宽慰沈黎道：“没关系的，16系的抑制剂我昨天已经拿到了。”
　　“姐，我觉得你老是用抑制剂不是那么回事儿，你要是不放心别的Alpha，我可以的。”沈念岚拍着胸口，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像是开玩笑，又不像是开玩笑。
　　还没等沈黎开口，沈听筠就先教训道：“胡闹。”
　　“近亲之间是不允许互相标记的你不知道吗？送你去读政法大学就读了这么一个法盲回来？”
　　沈念岚小脸一皱，红色的蝴蝶结耷拉了下来，“我修的又不是法律，再说了我就是说说嘛，又没有真的要标记你。”
　　“知道了，以后不准再提了。”沈听筠一向对沈念岚训斥一下给一颗糖吃，从不对她真的生气。看到她头上的蝴蝶结乱了，伸过手去帮她弄了弄好。
　　抬手间，沈念岚就问道一股沈听筠有意无意流露出的伪Alpha信息素的味道，松柏竹香味。
　　这信息素味道没有攻击性，很是好闻。每当沈念岚跟沈听筠独处时，她总会忍不住多闻几下。
　　沈黎瞥了眼沈念岚，敲了敲白瓷盘的边，提醒道：“小念，以后进了公司，不准这么放肆了。”
　　沈念岚收回了自己闻沈听筠身上味道的小鼻子，眉头拧了起来：“妈，我真的不想一下子就去当什么总经理，这职位对我来说太高了。”
　　“母亲要让小念去做哪个部门的总经理？”沈听筠有些意外，今天被沈黎叫回家，想必一定是有事情要说的。只是没想到会是关于念岚到公司上班任职的事情。
　　“就娱乐版块那边的总经理，我想毕竟以后小念是要接手公司的，娱乐版那边是大头，先让她在那里混熟了。”沈黎讲道。
　　沈听筠听着沈黎说的也觉得有道理，点头道：“母亲说的不假。”
　　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又提议道：“不过，我觉得总经理是不是有点大了，毕竟是个老部门了，一来容易给小念树敌，二来不太好打入内部。”
　　“是啊是啊。”沈念岚附和着小脑袋一个劲儿的点。
　　“是不是可以从艺术总监或者项目负责人开始做起，这样大错出不了，小错她自己就能担得了，也是对她一种历练。”
　　“我姐说的对。”
　　沈黎看着这姐妹俩一唱一和，浓眉一挑，点头道：“你姐想的就是比我要全一些。”
　　沈念岚知道沈黎这是同意了，还想小时候一样把沈听筠搂到怀里，高呼道：“姐姐万岁！”
　　沈念岚这孩子从小就手劲大，分化成Alpha后更是了不得，沈听筠就要被她箍的喘不过来气，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再这样搂着我，你姐姐我就享年二十七岁了。”
　　“嘻嘻。”沈念岚笑着就把手松开了，给沈听筠剥了一块她最喜欢吃的蟹肉当做谢礼。
　　“咳。”沈黎提示性的咳嗽了两声，沈念岚这个小人精儿，当然知道自己妈妈是什么意思，赶忙也给她剥了一块去。
　　午饭过后，沈黎也没有避讳，当着沈念岚的面就把沈听筠叫去了书房，沈念岚给了沈听筠一个姐姐保重的眼神就拎包溜走了。
　　姐妹俩成年后没有一个跟沈黎住在这个那她们从小长起来的别墅里，都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买了房子独居。
　　这是沈黎要求的。
　　沈黎丧偶十一年，到现在都没有续弦的意思。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孩子，一手将本就在国内睥睨众生的星辰传媒打造成世界闻名的大型娱乐公司。
　　是一个十足十的女强人，更是无数Omega的梦想。
　　“其实我还是想让你去国外过渡一下的，这样再回来的时候就可以以一个全新的身份融入社会了。”沈黎的口气有几分商量的意思。
　　“我觉得现在就可以了，不用改变些什么。”沈听筠态度依旧坚决。
　　母女两人，一个坐在书房正中央的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个坐在书架前的沙发上，黑白方格地砖像一条条无法切割开的线，生硬的隔开了两人应有的亲情。
　　“小念刚才说的没错，你一直用抑制剂也不是个办法，你已经二十七了，你应该去享受属于你Omega的生活。”沈黎劝说道，她在这件事情上一直对她的这个女儿心有愧疚。
　　沈听筠哂笑了一声，反问道：“什么是Omega的生活？”
　　沈黎沉声没有说话，沈听筠继续反问道：“无穷无尽的发情期，丧失理智的欲望，还是随时都会被Alpha放在生命中最末位的命运？”
　　“这有什么好享受的。”
　　沈听筠甚少有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她一向是清冷少话，温文有礼。
　　沈黎知道提到她是Omega的这个事实会让她失去情绪控制。但是她还是要提，不为别的，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的后半生能好过一些。
　　“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你身体对抑制剂的抗性已经快要超过抑制剂的开发速度了。这次是紧赶慢赶的我催着那边开发出了16系，下次呢，如果有一天抑制剂对你不起作用了，你会有多危险就算我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沈黎语速极快，全是急切，而后她沉了一下，唤着沈听筠：“小筠……”
　　沈黎很少这样叫沈听筠，这声呼唤让沈听筠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四五岁还没有分化的时候。那时候沈念岚还小，妈妈也还活着。
　　虽然叔叔婶婶对她们一家虎视眈眈，但起码家里是温馨的。
　　沈听筠平静了下来，“让我好好想想。”
　　“不要太久。”沈黎提醒道。
　　沈听筠点点头，起身道：“没事我就先走了。”
　　从家里出来，沈听筠在自己的车里做了好一会儿，今天没有工作，又不想回家，能去哪里呢？
　　沈听筠划着智能导航，选了一个地址：A34大街，AO炸鸡店。


第九章
　　商染竹在家里受了打击，抱着一盒刘丽华酱好的牛肉去了陈茗家。陈茗爸爸跟商德财是发小，两家交好的年岁比孩子们的年龄还大，经常是你家送我家，我家送你家，也不见外。
　　商染竹敲了敲陈茗家的大门，开门的是陈茗的妈妈，一个身形高挑，温柔贤淑的Omega。
　　商染竹知道陈妈妈在家，特意穿了一条黑色及膝廓形裙，美艳又乖巧，“阿姨好。”
　　“竹子好，竹子又漂亮了。”陈妈妈好不吝啬的夸奖道，看到了商染竹手里的保鲜盒，自然而然的接了过来。
　　“我妈酱的牛肉。”商染竹一边换着鞋子一边讲道。
　　陈妈妈将牛肉放进了冰箱里，转身拿了个果盘：“正好，你把水果带上去吧，小茗在楼上。”
　　“好。”商染竹利索的接过果盘，跑去了二楼陈茗的房间。
　　陈茗的房间没有锁门，商染竹一推就推开了，这家伙的房间很乱，地毯上全是衣服玩具，一眼望过去没有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我的妈啊，你的衣柜炸了吗？”商染竹艰难的用脚扫出一条路来。
　　“哎呀，还不是昨天跟你去试戏，我找衣服来嘛。”陈茗毫不在意的拍拍床边，示意商染竹坐过来。
　　“真是的，你这还想着嫁人呢，谁敢娶你啊，娶了你去炸碉堡吗？”商染竹一边嫌弃着，一边帮陈茗清理着房间里的空盒子。
　　这个女人真是可怕，只会买买买，不会清清清。
　　“哎哎，这个盒子给我留着。”陈茗这个人，干活不行，指使人一流。
　　商染竹看了眼手里的盒子，随手丢在了地上，陈茗不满的讲道：“轻点，这可是我的宝贝。”
　　合着自己好心还被人嫌弃，商染竹一屁股坐到陈茗床上，“你自己干！”
　　陈茗知道商染竹生气了，起身揽过她的脖子，亲昵的贴着她把手机放到了她面前：“商商，我们先不说这个，你看，你又上热搜了。”
　　“什么热搜？”商染竹虽然是易黑体质，但是最近她也没说话，没做事啊，怎么还能上热搜。
　　#商染竹关注沈听筠#，位置不高，自然热度，第三十八位。
　　商染竹看到这个热搜标题，眼皮跳了跳，“先告诉我，这热搜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陈茗想了想，“一半一半吧。”
　　那就是有损她的了。
　　什么商染竹是不是服软了，商染竹是不是吃了亏知道错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商染竹想想就想翻白眼，手机一甩，“那我不看。”
　　“哎呀，不看就不看嘛。”陈茗心疼的捧起被商染竹丢一边的手机，这可是她新换的，新鲜着呢。
　　“舆论风向倒是对你没那么多敌意了。”
　　“so？”商染竹挑了下眉，她活的肆意张扬，根本就不是在乎这东西的人。
　　“noso。”陈茗说着她的中式英语，又躺倒回了床上，提醒道：“待会儿《月光》十三点宣发，你记得转发啊。”
　　“嗯。”商染竹说着就仰头把陈妈妈切好的一块西瓜塞进了嘴里，西瓜块太大，嘴巴太小，商染竹两腮鼓鼓的，像只仓鼠。
　　这个人就算是仓鼠，也是一只最勾人的仓鼠。绯红的唇染着浅粉色的西瓜汁，带着水的光泽晶莹剔透，诱人采撷。
　　陈茗看着不觉咽下了一口口水，白嫩的脚丫抵着商染竹的后背，回避道：“请收起你无处释放的魅力！”
　　“你说的魅力是这个吗？”商染竹起了坏心，一手撑着面前的矮桌，一手撩着脸侧的发丝，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的，冲陈茗释放着她的电流。
　　陈茗实在是受不了，拿了个抱枕横在自己面前，吼道：“你欺负我算什么，你有本事冲沈听筠去啊。”
　　沈听筠的名字一出，商染竹眼睛里的电流瞬间就加大了马力，勾人的性感被电没了，就剩下强烈的胜负欲了。
　　“你说我哪里不比她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她呢？”商染竹不解的问道。
　　陈茗打量着商染竹，从脚趾头到头发丝，商染竹真的长得挺标志了，五官大气，鼻峰挺拔，身材又是要胸有胸，要胯有胯，实打实的妖艳。
　　“对啊。”陈茗突然就想通了，她看着商染竹讲道：“你是走妖艳卦的，沈听筠是走清冷卦的，你俩风格路线都不同，没有可比性嘛，况且观众喜爱本来就是一门玄学，看运气的啦。”
　　商染竹沉默了，她早在十六岁那年就对老天爷祈愿，她这辈子把全部的运气都压上，来换取一个Alpha的身体。
　　“行吧。”
　　陈茗又踢了踢商染竹，提醒道：“发微博了。”
　　商染竹不急不慢的打开了微博，《月光》剧组的官博很守时的在十三点整官宣了主演团队，虽然电影是双女主，但还有番位一说。从介绍就可以看得出来，沈听筠在商染竹之上，是一番，而商染竹是二番。
　　微博发出去还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不是说好的沈商不和吗？导演你认真的吗？可怜我们沈老师了！
　　不是说的商染竹立下誓言绝不跟沈听筠同框吗？
　　不是说沈听筠不再接演国内影片了吗？
　　……
　　“这次的吃瓜群众来得好快。”陈茗不得感叹道。
　　“昂。”商染竹敷衍的点了点头，她正在专心编辑微博，想着在微博文案上也压沈听筠一头。
　　“你说我说什么好呢？”
　　陈茗冲在吃瓜前线，好不走心的给商染竹提供着一个文案：“还说什么，就艾特一下沈听筠，说沈老师，请多多关照。”
　　“敷衍。”商染竹觉得还是得靠自己。
　　作为一个颇有艺术细胞，且高中读的是文科的文艺少女，商染竹文绉绉的打了一句：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并艾特了沈听筠。
　　肉麻的让商染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但是宣发嘛，还是贴近剧中人物一些比较好，暧昧一点也没关系，重要的是热度。
　　商染竹也没让陈茗参谋，打完这句后就利索的点击了发送。
　　时间也很配合，十三点十四分。
　　商染竹很满意，觉得她这宣发简直是模板一样的优秀。正当她要跟陈茗炫耀的时候，陈茗捂着嘴，一副磕到了的表情，从床上蹦了起来，并且伴随着她毫无形象的鹅笑。
　　“你疯了？”商染竹一脸的嫌弃。
　　“哇，竹子，你知道什么是默契吗！这就是啊！”陈茗兴奋的说着，把她的手机怼到了商染竹的面前。
　　屏幕上并列两条微博，下面的是商染竹，上面的是沈听筠。一模一样的海上月眼前人，都卡在十三点十四分。
　　1314
　　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商染竹面如碳色，“这种默契为什么不在我希望沈听筠消失的时候发生呢。”
　　“这就是征兆，老天爷都希望你们在一起。”陈茗激动的讲道。
　　“我们能删掉这条微博，重新发吗？”商染竹还想挽回一下。
　　陈茗摇摇头，掏出手机给商染竹展示道：“我相信很多人都跟我一样，截图了。”
　　“好烦。”商染竹跌躺到了陈茗的床上，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好烦，并且还都是因为沈听筠。
　　更烦了。
　　商染竹决定换一换心情，拍了拍陈茗的肩头：“吃部队火锅去不去？”
　　陈茗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她正捧着手机点进了一个投票界面，标题是：“沈商不和”跟“双A绝恋”你更pick哪一个。
　　陈茗跟着商染竹后面下楼，偷偷点了“双A绝恋”，并且背着商染竹在下面评论：我更喜欢死对头变成恋人的相爱相杀剧情！！
　　这种画面，陈茗想想就带感，忍不住“嘿”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商染竹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好朋友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困惑的回头看着陈茗。
　　陈茗赶忙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随便拉了个借口：“要吃部队火锅了，我开心！”
　　“馋鬼。”商染竹也没多想，嗔笑了一声，拉开门走出了陈家。
　　商染竹这边的居民区里A34号大街很近，散步十分钟就能到。一路上陈茗对商染竹的话都极其敷衍，捧着她的手机看个不停，就这么几分钟，她就收获了五六十个点赞，在评论区虽然算不上是前排，也还是显眼。
　　看来有不少人跟她一样萌这一对cp。
　　陈茗窃喜之际突然觉得头顶投下一片阴影，一抬头商染竹沉这个脸一副遭人背叛的样子，“陈茗？”
　　“怎么了？”陈茗立刻把手机护在了自己心口。
　　“我都看到了。”商染竹让她不要挣扎了，还是上交的比较好。
　　“你怎么看到的？”陈茗觉得自己刚才的防护做的挺好的。
　　商染竹没有说话给了她一个眼神，再次挑明了自己比陈茗高一头，拥有俯视视角这一事实。
　　陈茗：我恨。
　　“不是我说，你们为什么一定觉得我跟沈听筠配呢？我跟她分明是不共戴天好吗？她那一张性冷淡的脸，一看就不行好吗？”商染竹说着就推开了炸鸡店的门。
　　这个时候炸鸡店里的顾客是最少的，零星的几个顾客分散的坐在大厅里，靠近入口门后的不起眼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高领针织衫的女人。
　　她背脊挺拔，神色淡然，细长的睫毛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缓缓抬起，正好对上了商染竹的视线。
　　沈听筠居然在这里。
　　商染竹高贵冷艳的表情瞬间就裂开了，拉着门默默退了出去。
　　她现在可以拿自己的Alpha人格当赌注，沈听筠绝对听到了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
　　“干嘛啊？反悔了？”陈茗这个吃货说着就越过商染竹拉开了门，大大咧咧的先把她推了进去，自己后脚紧跟着进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商染竹根本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
　　店内，沈听筠依旧淡然的坐在在自己的座位上，手指拈着玻璃杯中的吸管，缓慢优雅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冰块，颇有耐心的跟门口两个小朋友友好对视。
　　陈茗这下知道商染竹为什么不进去了。
　　沈听筠对着门口的两人微微一笑：“好巧。”
　　陈茗：我错了。
　　商染竹：……


第十章
　　什么叫好巧，哪里巧了，这是我家哎。
　　尽管商染竹的心里掀起了无数的波涛，她还是强装淡定，礼貌的问道：“沈老师怎么来这里了？”
　　“昨天尝过你家的气泡水后觉得很好喝，今天再来拿一些回去。”
　　沈听筠说的也是实话，本想着来这里安静一会儿，没想到会碰到商染竹。
　　商染竹看着沈听筠桌上单调的气泡水，捏准了像沈听筠这种即将奔三的演员为了保持身材不会去碰这种高油高热量的东西，带几分调侃的意思问道：“怎么不尝尝我们家的炸鸡、火锅，是不喜欢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吗？真遗憾，我还想跟沈老师一起吃呢。”
　　谁知道沈听筠眼睛微眯，似有笑意，而后当着商染竹的面，拿起座位后的真皮夹克半披在身上，径直走到了商染竹面前，“盛情难却。”
　　这张嘴啊！
　　商染竹早就应该知道沈听筠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沈听筠瞥了商染竹的一眼，没有打扰她原地崩溃，自然的问着旁边陈茗：“你们坐哪里啊？我跟你们一起。”
　　“那边。”陈茗cp粉头子倒戈的极快，带着沈听筠就朝两人的专座走去。
　　商染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沈听筠拉开陈茗斜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回头给了自己一个快过来的眼神，还勾了勾她涂着白色指油的手指，又飒又A。
　　沈听筠绝对是是故意的，她坐哪里不好，非要坐在陈茗的斜对面。
　　先不说她旁边的位置是自己的专座。
　　就她这个地理位置，自己坐哪里都得跟她同框。
　　要么面对面，要么肩并肩。
　　“陈茗，咱俩换换。”商染竹探到卡座里，拉了拉陈茗的胳膊。
　　陈茗这个头号cp粉怎么肯换，她顶着商染竹要劈了自己的眼神，声音颤抖的拒绝道：“我，我习惯坐这里了。”
　　商染竹气的鼻孔都大了，心一横从旁边的座位搬了一个把椅子，放到了桌子的窄边，并且坐了上去。
　　这样既不用跟沈听筠面对面，也不用肩并肩。
　　我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破局小天才。
　　正当商染竹沉浸在自己机智的破局时，刘丽华围着围裙急急忙忙走到门口，像是找什么似的四处张望，最后目光定在了三人桌前。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原来是来这里跟竹子一起了？”刘丽华笑容可嘉，亲切的对沈听筠讲道。“你们现在处的不错嘛。”
　　“我跟商染竹也是刚认识，她邀请我来尝一下阿姨店里的食物，我就跟她们一桌了。”沈听筠得体的答道。
　　语气恭敬，彬彬有礼，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
　　商染竹知道，刘丽华最吃这一套了。
　　“不过阿姨，商染竹好像有点不喜欢我跟她们一起。”沈听筠说着就看到了商染竹，眼睛里还有些委屈。
　　这种表情在她这朵高岭之花脸上，简直太致命了。
　　任何人看到了都想去问问是那个混蛋让他的女神这样委屈。
　　刘丽华、陈茗乃至商染竹也不例外。
　　紧接着商染竹就感受到两双炽热的眼睛盯着自己。
　　哦不，这个混蛋好像是她。
　　刘丽华踢了踢商染竹坐着的凳子，问责道：“你干什么惹的听筠不高兴了？”
　　商染竹求生欲望强烈，赶忙解释道，“是她多想了，我没有不喜欢她跟我们一起吃饭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要坐在过道？”沈听筠轻声问道，好像真的被商染竹欺负了一样。
　　“对啊，为什么？”
　　刘丽华瞪着商染竹，这样的跟人家保持距离，人家肯定会觉得她不喜欢她的。
　　这样可不行。
　　“坐进去。”刘丽华敲了敲商染竹的椅子，指着沈听筠身旁的空位置。
　　“这里挺好的。”商染竹算是把屁股长到了椅子上，誓死捍卫着她的底线。
　　刘丽华笑着点点头，这笑容和蔼中透露着些恐怖，是商染竹每次吃竹笋炒肉时的预警：“听筠在这里，别逼我揍你。”
　　商染竹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飞快的衡量着是屈服丢面子来的大，还是被刘丽华像小孩子一样当着沈听筠的面揍一顿丢面子来的大。
　　立刻起身把椅子搬回原位，选择了向刘女士屈服。
　　“这就对了了。”刘丽华笑眯眯的拉着商染竹的胳膊把她带到了沈听筠那边的卡座，推搡着讲道：“去，快进去坐吧。”
　　卡座中间空间不算大一个人正正好，两个人就很挤了，沈听筠还没站起来给商染竹让空，刘丽华就把她给塞进去了。商染竹今天穿的裙子只到膝盖，进卡座的时候裸.露的小腿毫无防备的贴在了沈听筠绸缎的黑色阔腿裤，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缝隙。
　　刘丽华心甚是欣慰，扭脸就走了，深藏功与名。
　　女儿啊，为娘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商染竹进去的艰难，沈听筠也看出她的窘境，一双手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腰上，细心的扶着她让她通过。
　　电流划过，一阵酥麻。
　　温热与凉意交织。
　　明明只是一小段的路程，商染竹却觉得自己走了一个世纪。
　　等到她挨着沈听筠坐下，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烧着。
　　商染竹不是容易脸红的人，对面的陈茗磕糖磕疯了，根本没有注意商染竹微微泛红的脸颊这样小的细节。
　　倒是沈听筠，轻瞥了一眼垂着脑袋的商染竹，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商染竹明知故的笑声问道。
　　沈听筠抿了一口气泡水，轻声回道：“我在笑，小朋友就是脸皮薄。”
　　又是“小朋友”。
　　商染竹听了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沈听筠又补充道：“也容易生气。”
　　“我没有生气。”商染竹蹙着眉头讲道。
　　沈听筠神色淡然，“我也没说你是小朋友啊。”
　　商染竹微微侧过脑袋，凶气泄露的看着沈听筠。却发现沈听筠一直是左手托腮，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沈听筠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浓密的睫毛铺散开来，闪着眼睛里的光，止不住的温柔治愈。
　　商染竹登时凶气涣散，赶忙把脸别了回去。
　　小朋友，真的很容易脸红。
　　刘丽华将两个孩子的互动看在眼里，一脸的姨母笑，“你们想吃什么？”
　　沈听筠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戳了一下自闭模式中的商染竹：“你想吃什么？”
　　“我？”商染竹实在没想到还有她的戏份，一脸意外的跟沈听筠对视着。
　　正午两点的阳光依旧充足，金灿灿的照在沈听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蛊惑诱人。
　　商染竹差点失神，强装淡定的讲道：“部队火锅，小茗想吃了。”
　　“好，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刘丽华笑眯眯的点点头，离开的步伐里充满了初战告捷的喜悦。
　　“小茗？”沈听筠轻唤了一声陈茗的小名，一手托腮，一手捻着手边玻璃杯里的吸管，别有意味的看着陈茗。
　　沈听筠的眼睛平静如潭水，陈茗被她静静注视着浑身不自在，赶忙应了一声：“哎。”
　　“你跟商染竹认识多久了？”沈听筠问道。
　　“快二十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起来的。”陈茗回答道。
　　“哦……”沈听筠长睫低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陈茗刚松了口气，沈听筠又问道：“青梅？”
　　“对，小时候我们两家还订过娃娃亲呢。”商染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个玩笑似的说了出来。
　　陈茗抬头看了一眼沈听筠，她看起来是那么风轻云淡，像是毫不在意，可陈茗却觉得沈听筠眼睛里的这潭幽静湖水像是要把自己吞了一样，一切的平静都是表面现象。
　　陈茗的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下，“我跟竹子现在是纯洁的革命感情，刚一样的铁。”
　　沈听筠点了下头，拿过杯边的吸管低头喝了一口，算是放过了陈茗。
　　刘丽华很快就端着一个码着各种小食的漂亮韩式火锅走了过来，熟练的指使着商染竹：“来来，把炉子打开。”
　　商染竹放下了对陈茗的追问，“哦”了一声，帮着刘丽华把火锅放到了桌子中心的电磁炉上，又将手探到了沈听筠身前的桌下。
　　沈听筠配合的身体后仰，收了收腿。低头好奇的看着商染竹看都看的就摸到了桌下的按钮，熟练的打开了炉子，还调了火的大小。
　　商染竹的手骨骼分明，葱白细腻，甚是好看。她给自己的指甲涂着亮红色，鲜艳欲滴的就跟她的性格一样张扬的美丽。
　　商染竹也注意到了沈听筠落在她手上的视线，余光瞥见沈听筠一副少奶奶的样子，等自己伺候她，真是来气，“看什么？没见过啊？”
　　沈听筠摇摇头，坦言道：“没有。”
　　“沈老师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呀。”商染竹吐槽道。
　　沈听筠：“也不算有钱。”
　　“哦？娱乐八卦报道里不都说你家在东北有矿吗？”商染竹调侃着，熟练的夹散了锅里被汤汁浸泡到半软的方便面。
　　“我家没有矿。”沈听筠心不在焉的回答着，眼里都是沸腾红艳的锅里琳琅满目的吃食。她这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新鲜好奇。
　　商染竹原本就知道，这娱乐圈里多少人设是包装出来的。
　　看来这沈听筠也不例外嘛。
　　“但是有几块油田，挺大的。”沈听筠说话间就夹了一个芝士年糕到自己碗里。
　　“咳……”商染竹一口方便面差点没呛死自己。
　　合着这八卦杂志还给她往小里吹捧了。
　　沈听筠给商染竹递去了一杯气泡水，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慢点。”
　　沈听筠手上的力道不大，温柔仔细，商染竹顿时就觉得舒服多了，把手里的杯子递还给了沈听筠。
　　沈听筠接过商染竹手里的杯子，在她的注视下，坦然淡定的放回自己这边。商染竹这才知道自己又喝了沈听筠的气泡水，瞬间就不觉得舒服了。
　　两天内，间接接吻了两次。
　　商染竹赶忙端起自己的手边的杯子，大口的喝了几口可乐，顺便咬了一块冰块在嘴里，企图用物理冷却来得到精神层面的平静。
　　沈听筠把商染竹的动作全看在眼底，默默的给自己满了一杯气泡水。
　　碧绿色的薄荷叶被密密的气泡簇拥着，随着水位的升高而飘摇上浮着。
　　.
　　翌日不算是个好天气，乌云黑压压的挡着太阳，上午滴了几滴雨水后，就没有下雨的意思了，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沉闷的低气压，连正午时空的太阳也怏怏的，没有生气。
　　商染竹开着车进到停车场时，正好有一辆黑色卡宴开进来。
　　想着能在一进停车场就遇到同剧组的工作人员，真的挺不错。商染竹按了两声喇叭打了个招呼，表示着友好，后视镜里，那车闪了一下大灯，同样友好的作了个回应。
　　商染竹心情甚好，将车稳稳当当的跟卡宴停在了一起。
　　卡宴车很大，让商染竹有一种可靠的依附感。
　　商染竹从车上下来，友好礼貌的在那人打开车门的时候打了个招呼：“你也一个人吗？我们要不要一起上去找导演？”
　　卡宴车的车主缓缓从车里走出来，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率先让商染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接着沈听筠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庞出现在了商染竹的视线里。
　　沈听筠偏头看向商染竹，她身上穿了一条雾蓝色缎面长裙，得当的剪裁衬托着她的身线，往车门上一倚，便是风情万种。她的眼角泻出些狡黠的笑意，“好啊，稍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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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十一章
　　商染竹原本脸上准备给剧组工作人员的微笑一片片崩掉了，她看着沈听筠，心里怄死了。
　　沈听筠倒是自然，挎上包，大方的走到了商染竹身边，“咱们走吧。”
　　“昂。”商染竹硬着头皮点头。
　　话都说出去了，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了不是？
　　两个人并肩走着，没什么话说。商染竹走路快，又穿的是平底鞋，沿着一条路走下去，沈听筠穿着高跟鞋，慢慢就被她落在了后面。
　　高跟鞋的声音杂乱的敲在地上，沈听筠在后面追赶着商染竹的脚步，乌云中偏露出的月光可怜她，给她在地上留下一个离得很远的商染竹的影子。
　　到最后，沈听筠追不上了，只那个孤独的影子陪着她，在下行楼梯上站住了脚。
　　沈听筠微微喘着粗气，喊着商染竹的名字：“商染竹。”
　　“怎么了？”商染竹双手抄兜，带着点痞气的回头看着沈听筠。
　　她们一个优雅冷艳的站在楼梯的最上头，一个高傲不在乎的靠在最下面的楼梯扶手上，两种气焰相交，擦出了无名的火花。
　　乌云沉甸甸的吹到太阳之下，掩去了阴暗天气里最后的一丝阳光。
　　商染竹站在下峰，被两边高高的花坛笼罩着的黑暗披在她身上。她像是从这黑暗里绽放出的一朵最红艳的罂.粟花，桀骜不驯，诱人采撷。
　　沈听筠喜欢，她缓声吐出两个字：“等我。”
　　商染竹在沈听筠的眼里看到了抹锋利的光亮，她这话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商染竹却不想抗拒，“那好，我等你。”
　　沈听筠扶着老旧的栏杆，高跟鞋一下一下的敲在石阶上，声音闷沉。
　　商染竹望着她，看她身姿款款，朝自己走来。
　　心里竟生出了些许妄想。
　　想要得到这个人，让她臣服于自己的妄想。
　　沈听筠在商染竹的面前站定，问道：“你走这么快知道去哪里吗？”
　　商染竹摇头，“不知道。”
　　商染竹说的理直气壮的，沈听筠吃了一瘪，勾起了商染竹手腕上的链子，“那就走慢一点，跟着我。”
　　商染竹被沈听筠牵着，她的手指背贴着自己的手腕，有些微凉，又有些温热。商染竹觉得这距离有些太近，甚至于有些暧昧，反手握住了沈听筠的手，喝道：“喂，这样是不是不好？”
　　“喂？”沈听筠站住了脚，严厉的看着商染竹。
　　商染竹本来还想强撑着跟沈听筠杠一下，风起一阵，掀起了沈听筠的身上有意压制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
　　商染竹在下风口，信息素一释放就被吹散了，不出几秒，商染竹就败下阵来，“……沈老师。”
　　沈听筠露出满意的笑容，松开了勾着商染竹手链的手，“小朋友要记得懂礼貌。”
　　接下来一路上，商染竹都乖乖的跟在沈听筠的身后，插着口袋，没个精神。
　　这是商染竹第一次在信息素上吃了败仗，实在是心里憋闷。
　　她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沈听筠压了。
　　这一仗，她必须得赢回来。
　　两人还在往剧组约定的大楼走，远远的就看着徐一壬慢带着一行人慢悠悠的从前路走了过来。
　　徐一壬见到沈听筠跟商染竹并肩站在一起，笑眯眯的调侃道：“呦，一起来的？这有点晚啊，会都开完了，干嘛去了？”
　　沈听筠选择略过徐一壬的调侃，问道：“场地都选好了？”
　　徐一壬熟络的拍拍沈听筠的肩膀，“都选好了，今天你们就好好休息，晚上天台有个聚餐，你俩都准时到啊。”
　　“嗯。”沈听筠跟商染竹都点了点头。
　　徐一壬又讲道：“对了，这次宿舍不够，你们俩一间。”
　　小路周遭的温度瞬间跌至零点。
　　沈听筠跟安迪报平安的消息都没打完就愣住了。
　　“导演你在开玩笑吗？”商染竹质问道。
　　“没有啊，我们几个大男人还要四个人去挤一间呢。”
　　徐一壬旁边的几个男人纷纷点头。
　　“这马上就开学季了，今年扩招新生多，克服克服。”徐一壬试图安抚道。
　　结果面前两位美女没一个给他面子的，都沉默着不说话，两双眼睛一冰一火的注视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哎呀，你们俩不要因为网上那些什么双A绝恋感到尴尬嘛。”徐一壬打哈哈道。
　　谁尴尬了，导演你这多厚的的滤镜啊，那里看出来我跟沈听筠之间的气氛是尴尬了，这分明是水火不容好吗？
　　商染竹在心里吐槽道。
　　“真的没办法再多要一间空宿舍吗？”沈听筠询问道。
　　商染竹也点点头，跟着沈听筠附和道：“对啊，对啊，哪怕是楼道口，最边间，闹鬼，或者死过人呢。”
　　徐一壬登时汗毛竖立，背后一阵冷汗，“染竹你不要开玩笑了，这是我能给你们找的最好的条件了，你们的宿舍还是咱们这一些宿舍里最大的一间了，知足常乐嘛。”
　　听徐一壬这么说，沈听筠轻叹了口气，她也知道他真的尽力了，妥协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徐一壬听到沈听筠让自己走了，一溜烟就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人赶紧跑了。
　　沈听筠眼下一圈愁绪，望着回路的沉闷，抬眼将这缕愁绪挥散掉，转头看向了沈听筠，“走吧？”
　　商染竹的脸上全是难以置信。谁让你替我做主了，谁要跟你住一起了，沈老师你就这样妥协了，东北富婆哎，动一下你的金手指啊。
　　沈听筠见商染竹对自己满脸怨气，也不藏着掖着了，摊牌道：“我知道你很不想跟我一起，我也是一样的。”
　　亲口听到沈听筠说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跟别人说是不一样的感觉，商染竹也不知道沈听筠这句话戳到了自己哪里，她的心底一阵抽疼，甚至有些难过。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接受这事实，并为未来一个多月的特训画好楚河汉界，谁都不侵犯谁的隐私，谁都不干涉谁。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你觉得呢？”
　　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是不能改变了，只能接受了。
　　而且沈听筠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是蛮不讲理，生活作风散乱的人。
　　应该可以友好无干涉的度过着五十多天。
　　“好。”
　　两人达成了一致，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宿舍楼下。很普通的上床下桌四人间宿舍，进门处的桌子上放着一堆成打儿的气泡水，商染竹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家炸鸡店的气泡水。
　　心里还有些感动，刘丽华居然给自己准备了这么一个礼物。
　　我爱你，妈妈！
　　商染竹刚要上前打开一瓶尝尝家里的味道，就被沈听筠把气泡水抢了过去，“刚说了，不准乱动对方的东西。”
　　商染竹奇怪了，这分明是自己家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她沈听筠的了，“沈老师，我知道你没有喝过气泡水，可是你也不能随意把别人的东西划成自己的吧？”
　　“这是从你欠我的一万多瓶气泡水中划的账。”说着沈听筠就拿出了商染竹喝醉那天的电话录音。
　　当商染竹听到沈听筠手机里传出了自己的声音时，羞耻感飙升到了尺度计的最顶。
　　“你你，你怎么还录音了！”
　　“你损坏了我的一条裙子，我总得找你要点赔偿来补偿我吧。”
　　沈听筠说的坦然，拧开了手里的气泡水瓶子，小口喝了一口。浅红色的唇沾着水珠滋润，喉咙轻轻的律动，商染竹的视线顺着就到了沈听筠的肩颈。
　　沈听筠今天穿的很休闲，一件白色衬衫，扣子错落系着，香肩侧露，一字型的锁骨，优雅清丽，禁欲的诱惑。
　　可能是注意到商染竹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视线，沈听筠微微拉起自己的领口，问道：“你要睡哪张床？”
　　漂亮的锁骨就这样没了，这个沈听筠真是小气。
　　商染竹有些遗憾的随手一指，“就那个吧。”
　　“好，那我就你对面这个床。”沈听筠分配道，“咱们就以这个中间的地板缝做为边纬线界，这两张床的床位为经线，划分两人的私人区域。”
　　商染竹看着沈听筠的手比划，觉得她分配的还不错，欣然答应：“好啊。”
　　沈听筠：“下面是重点，以后我们要早上八点就去教室训练，卫生间只有一个洗漱台，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早上的洗漱要分时间段轮流上。”
　　商染竹没反对，不客气的介绍着自己的情况：“我上学的时候习惯卡点，我要最后一个使用。”
　　“一个小时够吗？”沈听筠问道。
　　商染竹点头：“够了。”
　　“那好，我七点前使用厕所，七点后我就不会在使用厕所了。”沈听筠讲道。
　　想到沈听筠要比自己早起一个多小时，商染竹心里暗自做爽，卖乖道：“谢谢沈老师。”
　　沈听筠抬眼看着商染竹这副不加掩饰的得意的小模样，靠在桌子上毫不避讳的看着她哼着小曲儿，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原来小朋友真的很容易满足。
　　只一点的退让，就会让她感到开心。
　　商染竹从小到大就一直在住校，对于这种小房间的收纳颇有心得，三下两除二就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了。
　　想着沈听筠为自己每天都要早起一个小时，想着自己也去帮帮她，便跨过一地的箱子，走到了沈听筠的身边。
　　“需要帮忙吗，沈老师？”
　　商染竹走路就像猫一样，也没有个声音。
　　沈听筠听到商染竹的声音是，她就已经站到自己身边了。沈听筠这时正在藏自己的抑制剂盒子，看到商染竹整个人都慌了。
　　一个没站稳，竟朝后仰了过去。
　　商染竹眼疾手快，伸手拦腰抄起了沈听筠。
　　空荡的屋子里，两个人却贴在了一起。
　　几分尴尬就有几分暧昧。
　　商染竹身上微微泄露出来的略带甜腻的奶油味道，缠扰着沈听筠，波动着她理智的弦。
　　沈听筠努力压抑着自己心底的躁动，以及信息素骚扰带给她身上的无力。她现在整个身子都是酥麻无力的，勉强的靠着商染竹揽着自己的手臂才不让自己腿软，怎么还能把商染竹推开。
　　这时沈听筠的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商染竹扯开她火红的唇，像是一把无情无尽燃烧的欲望的火焰，在她耳边烧着：“沈老师，你的脸好红啊，真像个Omega。”


第十二章
　　沈听筠的心跳极快，她最近在发情期，即使使用了抑制剂，可还是对Alph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她强压着自己心底的攒动，佯做镇定的严厉问道：“商染竹，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商染竹本对沈听筠还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听到沈听筠这么说，她反而不想放手了。红色的指甲缠着沈听筠的发丝，商染竹轻勾起嘴角，拒绝道：“不。”
　　沈听筠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用自己身上的伪Alpha信息素去压制商染竹，却无法抑制的飘出了自己身上原本的味道。
　　风起一阵吹入屋里，商染竹只觉得心上被些说不上的味道缠住了，不自觉的想要去应和，不受控制的放出了更多的信息素。
　　沈听筠绝望的却发现鼻腔里的甜腻更甚了，让她就要崩溃，“商染竹，你快放开我，把自己的信息素收起来。”
　　商染竹也觉得自己反常，这屋子里像是有什么看不见嗅不到的东西，缠着她，绕着她，让她心里躁动，推着她将怀里的人死死压住，“沈老师，我不想放开你。”
　　沈听筠难受的攥紧了拳头，新作手指甲还带着点锋利，掐的手心的肉一片死白，“商染竹，我真的不想这样对你，我再问你一遍，你放不放开我。”
　　信息素推着商染竹出格的霸道，她轻舔舐了一下嘴唇，勾起了一抹笑意：“怎么，沈老师还要打我吗？沈老师，你这样看起来好……”
　　“哗啦——”
　　一句话还没说完，商染竹只觉得自己身上被巨大的力气狠狠的拥了一把，整个人就朝后面倒了过去，连带着沈听筠放在一边的一打儿气泡水，哗哗啦啦的砸在了地上。
　　也是这一瞬间，沈听筠体内抑制不住的信息素爆发了出来。
　　整个空间里，真的气泡水味道跟沈听筠信息素的气泡水味道交织在一起，铺的满满的，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商染竹懵了，她下意识觉得这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可又闻了闻手背上被浸湿的衣袖，又觉得这是自家气泡水的味道。
　　商染竹还来不及分辨，耳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抬头一看沈听筠发丝凌乱的提着一个手包跑了出去。
　　隐约的还看到了沈听筠垂在眼角的泪珠。
　　她把沈老师欺负哭了。
　　商染竹愣住了，这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她终于压过了沈听筠。
　　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内疚，后悔充斥在她的心口，憋得她难受。
　　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天彻底黑了下来，屋子里一丝光亮都不见，昏暗的让人沮丧。摔碎的玻璃瓶里流出的气泡水印湿了地板，侵蚀着商染竹干燥的衣裤。
　　商染竹感受着气泡水的冰凉，手里摩挲着一枚刚才顺手拿过的玻璃碎片，她柔软的指肚轻轻的划过钝钝的玻璃边，虽然不至于划破肌肤，却是疼的。
　　商染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变得那样霸道。
　　自己那个时候就像是被人下了药一样。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给陈茗发去了一条信息：【把沈听筠的联系方式给我。】
　　不管自己是处于被动还是主动，总归是做错了事情的，还是要道歉的。
　　等了一会儿，陈茗没有回自己，商染竹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弯腰把玻璃片一片片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里。她还记得以前自己打碎了东西时，刘丽华总会叮嘱她多扫几遍，有时还会让她拿宽胶带粘一下黑暗的角落。
　　商染竹翻了半天才从自己包里找出了一盘细窄的医用胶带。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商染竹蹲到沈听筠的桌子附近，耐心的一下一下的粘着每一个地砖缝隙，直到用完了一整卷医用胶带。
　　收拾完碎片玻璃渣，商染竹又涮了涮崭新的拖把，仔仔细细的把屋子拖了一遍。实在是气泡水的味道久久挥散不去，商染竹泡在里面，心里焦躁的很，像是窝了一团火，怎么都散不开。
　　商染竹二十年了，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干脆拿着手机到阳台上，站到窗户前吹吹风。
　　果然还是物理冷却来的快一些，不一会儿随着屋子里气泡水的味道被带走，商染竹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这时陈茗也回了商染竹消息：【呦吼，要这个干什么，从实招来。】
　　商染竹回道：【我刚才惹她不开心了。】
　　陈茗不知真相，发了个色眯眯笑的表情包：【呦！知道哄媳妇了，我这就给你。】
　　商染竹没好气的回道：【滚，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陈茗把沈听筠的微信推给了商染竹，又问道：【话说回来，你那边怎么样啊，我过几天去看你。】
　　【就那样，跟咱们大学宿舍差不多，上床下桌，四人间。】
　　商染竹说着就点开添加沈听筠为好友的界面，简单的在介绍里打了自己的名字，又担心沈听筠会不同意加自己，改成了：沈老师，我是商染竹，对不起我错了。
　　可是，万一她不接受自己的道歉，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商染竹几经思忖，把介绍改成了：沈老师，我是商染竹，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有点傲娇的意思。
　　好友申请发送了过去，商染竹守着手机时刻等待着沈听筠的同意，陈茗的消息一条条的刷上来，就是不见沈听筠同意后的那句系统自动发送的：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时间变得漫长起来，陈茗还是喋喋不休，终于被商染竹狙了：【你好烦啊。】
　　那边的陈茗楞了一下，【你这是咋了？】
　　【没什么。】商染竹哪里肯说自己是因为迟迟等不来沈听筠的好友同意才烦躁的。
　　【我陈神婆掐指一算就知道，你是不是在等沈听筠的好友通过？】陈茗问道。
　　淦。
　　陈茗也在自己肚子里放蛔虫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你跟沈听筠一个宿舍了。】
　　商染竹看着陈茗的这条消息惶恐的打开了百度：怎样才能往一个人肚子里放蛔虫。
　　答案是：建议就医。
　　……
　　可能是这就是传说中的知根知底的知心朋友吧。
　　【对啊，我跟她一个宿舍，刚才还跟她打架了，她还生气了，现在加她好友她也不理我，我该怎么办。】商染竹自爆道。
　　陈茗有一种恋人吵架删好友的既视感，安慰道：【那你去找找她嘛，她肯定在这附近又跑不远。】
　　【我才不去找她呢。】商染竹拒绝道。
　　陈茗一边百度着：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一边跟商染竹出主意道：【你就服服软嘛，沈听筠是女孩子，又是骄傲的Alpha，是需要人哄的。】
　　【我加她好友就已经够服软的了】商染竹回道，愤慨激昂的打着手机屏幕：【再说了，我也是女孩子，我也是Alpha，我也需要人哄。】
　　陈茗眼睛一转，回道：【那这样，我哄你，你哄她。】
　　【……】商染竹很无语。
　　陈茗看的网页上的法子眼花缭乱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惹到她了，你得跟我说说，我才能百……不对，给你想办法不是？】
　　商染竹听到那个呼之欲出的“百度”一时无语，可又想陈茗本来就是个不怎么圆滑的姑娘，能给自己分忧解难已经不错了，要啥自行车。
　　商染竹自己想了一会儿，毕竟是自己先冒犯了沈听筠的，她又一直不肯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软服都服了，还分什么等级，就干脆一服到底算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去找她吧。】
　　商染竹说罢，就将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拎了一件外套边穿边往外走。
　　匆匆出了宿舍楼，外面一片安寂，本就昏黄的路灯被还暂时茂盛的柏树遮掩着，只能照亮一隅。
　　商染竹站在宿舍楼下有些茫然，这么大一个学校，自己可上哪去找人啊？
　　忽的商染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沈听筠刚刚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并且发来了一条消息：【上来。】
　　上哪里去？
　　商染竹还在这里摸不着头脑，沈听筠就又发来了消息：【抬头。】
　　商染竹怀疑沈听筠可能在玩自己，但还是乖乖的抬起了头，视线的一角是这个宿舍楼的顶楼，一个模糊纤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那里。夜幕漆黑，那人像是披了一层模糊不清的外壳，分辨不出样貌。
　　不过，商染竹还是下意识的就觉得她是沈听筠。
　　并抬脚转身，向上寻去。


第十三章
　　宿舍楼里还没有住进学生，只有一楼入门处的房间住着提前到岗的宿管大妈。空荡的楼体里，只有商染竹高跟鞋敲击楼梯发出的声音。配合着那几盏还没有来得及换的灯，越往上，楼里的氛围越恐怖。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商染竹刚到了六楼，啪啪啪啪，五楼，四楼，三楼的灯都灭了，只留着商染竹这一层是亮的。
　　抬头，通往天台的小七楼是黑的，向下，更是一片如同深渊一样的黑暗。
　　恐怖片的氛围数值直接拉满。
　　商染竹摸着楼梯扶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幽寂的环境，真害怕会有哪里突然冒出一只女鬼抓住自己的脚脖子。
　　只是商染竹又想起了沈听筠，她还在天台等自己。
　　想赶紧去到她身边找她，把话说开，就也顾不得心里害怕了。
　　甚至还因为她在着楼梯的尽头等待自己，而感到安心。
　　天台的氛围跟楼里的氛围完全不同，大且宽阔，中央还放着一张大圆桌，旁边还有几张从教室顺来的椅子，一看就是学生们逃课聚会玩耍的绝佳地方。
　　商染竹的视线移动着，在远处围栏前找到了沈听筠。
　　她身形笔挺，背对着自己，一头长发随意被夜风吹拂着，如海藻般波动着。
　　像是一幅秋日里的忧郁少女。
　　是过目不忘的美丽，却也是等同深受的悲凉。
　　商染竹抬脚朝沈听筠走去，她想要过去打破这份悲凉，“沈老师怎么在这里。”
　　“你不觉得这里风景很不错吗？”沈听筠反问着伸出手来将脸边的乱发别到耳后，侧身看向商染竹。
　　天台的风在喧嚣，背后是星点亮起的高楼，沈听筠伫立在风的中央，也飘摇在商染竹的眼里。
　　如果手边有相机就好了。
　　她真的很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你看我干什么？”沈听筠问道。
　　商染竹勾了下嘴角，实话实说道：“因为你好看。”
　　沈听筠听到这个答案盯着商染竹跟她对视了起来，商染竹不自在了起来。她目光躲闪着，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你也好看。”沈听筠侧倚着栏杆，毫不掩饰的注视着商染竹。
　　她笑意浅浅，似一抹微红，虽不似火焰一般炽热，却如冬日的阳温柔，看得人心里不由得开始乱了跳动的规律。
　　像是心动的感觉。
　　夜风一阵乍起，撩起商染竹跟沈听筠的头发，让它们交缠在了一起。沈听筠伸出她温润修长的手指穿过商染竹飞扬的长发，细心的帮她别到了耳后。
　　她的指尖表面微凉，却在接触到商染竹的肌肤后融化般的温热了起来。带着丝丝电流，穿过商染竹的耳垂，窜到指尖，心头。
　　心跳没有原因的剧烈跳动，血液源于Alpha本性在暴动，酥麻感调.戏着每一处敏.感的神经末梢。
　　商染竹恍惚的拍开了沈听筠的手，后撤了一步，“我自己来吧。”
　　沈听筠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在月光下慢慢的收了回去，而后点头道：“好。”
　　两个人隔着一点的距离倚着老旧的栏杆，天台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过了半晌，商染竹挣开了干涩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讲道：“哎，对不起。”
　　沈听筠没有听清，“嗯？”
　　商染竹侧过身子来，鼓起勇气讲道：“我说，对不起沈老师。我不应该冒犯你。”
　　沈听筠心里有些宽慰，原谅道：“没关系。也不都怪你。”
　　“可是，我有一个想不明白的地方。”商染竹觉得自己服软也要服个明白，又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啊？”
　　沈听筠自嘲般的低头笑了一下，“我其实……”
　　刚开了一个头，沈听筠就刹住了车。
　　她偏头看着商染竹，看她如罂.粟花般的张扬美丽，想她曾对自己的莽撞敌意。
　　她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Alpha，还不足以让自己信任到和盘托出自己最大的秘密。
　　即使，身为Omega的那份对这个Alpha的信任在推着沈听筠依靠她，可理性的大脑还是让她关上了那扇迟钝开启的大门。
　　商染竹好奇的追问道：“其实什么？”
　　沈听筠刮了一下商染竹的小鼻子，嗔笑道：“你这个小朋友怎么有这么多问题啊？”
　　虽然沈听筠企图转移话题，却还是被商染竹缠着问：“快说嘛，沈老师，你其实什么？”
　　看来不给她一个答案，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沈听筠琢磨了一下，扯谎道：“……我其实，会对很多Alpha的信息素反应过激。”
　　“什么意思？”商染竹不解的问道。
　　沈听筠勉强解释道：“意思就是我的信息素太弱了，很容易被其他Alpha压住，所以我会对很多Alpha的信息素有抵触情节，信息素越强大，我就越抵触。”
　　如果商染竹稍微对Omega做过一些研究，她就会感觉到沈听筠说的这个就是在形容一个Omega。
　　可惜……
　　“原来这样啊。”商染竹一副懂了样子。
　　她没有。
　　这个小朋友正在暗自窃喜，原来是自己的信息素太强了，沈老师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赢了！赢了！
　　沈听筠见商染竹这么轻易就信了，有一种侥幸过关的余庆，又跟面前这位小朋友多卖了几分惨：“你会嘲笑我吗？你的沈老师很弱的。”
　　看到沈听筠脸上隐隐的忧伤，商染竹一把揽过自卑的沈老师，安慰道：“哪有，你不要因为你的信息素很弱就自卑，你这么想啊，你起码还是一个Alpha呢，在种族优势上就能压住任何Omega。”
　　听到商染竹这番种族优势论，沈听筠心里有些不舒服，稍稍推开一点商染竹，反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商染竹还以为沈听筠是在向自己寻求肯定，用力的搂了搂她的肩膀：“嗯，你要有身为Alpha的自信。”
　　沈听筠的肩头被商染竹捏的生疼，她的余光瞥着这个盲目自信的小朋友，反问道：“那我该怎么样做？”
　　商染竹想了想，直言不讳的讲道：“就你以前那个样子，昂首，挺胸，臭脸。”
　　沈听筠原本就阴沉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黑气。
　　商染竹见沈听筠还没有恢复往常，以为自己的信息素对她真的有自尊心上的打击，便大大方方的拍胸脯道：“这样吧，以后我罩着你，你不要担心。谁敢在你面前释放信息素，我就揍她。”
　　商染竹这个举动对沈听筠来说简直是意外的收获，眼底飘过一层苦涩的喜悦，“真的吗？你要保护我吗？”
　　商染竹猛A的保护欲激增，“当然，你可是我的老师，保护你是我分内之事。”
　　沈听筠抬眼看了商染竹一眼，浓密的睫毛安静的低垂着，一抹分辨不清的情绪像缕烟，在商染竹的注视下飘出，风一吹又散了。
　　沈听筠对她勾起略失血色的嘴角，笑了一下，“好啊。”
　　说罢，沈听筠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烟盒，熟练的给自己点上烟，轻吸了一口。
　　青烟从她唇瓣中轻轻吐出，盘旋向上，又消失无际。谁会能想到二十分钟前，这张漂亮的脸蛋会因为发情期的突然降临而痛苦狼狈的粘着豆粒大的汗珠。
　　商染竹觉得自己既然成了沈听筠的老大，不光只负责罩着她，还得对她的身体健康负责，“抽烟不好。”
　　沈听筠轻弹了一下烟灰，“嗯，你要少抽。”
　　商染竹一脸问号，“是你要少抽吧。”
　　“等拍完戏吧。”沈听筠说着又吸了一口，青烟被风吹着横亘在两人的视线之间。
　　“你现在会抽了吗？”沈听筠又问道。
　　“会。”
　　商染竹就是死鸭子，只剩下嘴硬了。
　　她哪里会抽烟，就上次跟沈听筠的时候抽了一口。
　　刘丽华从小对她严格，往淑女的方向培养，抽烟喝酒一项都不让她沾，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抽烟，不打死都不算完。
　　“呶。”
　　沈听筠又一次将自己的烟递给了商染竹，烟嘴儿上依旧留着她浅浅的牙印跟绯红的口红。
　　商染竹鬼使神差的接过了这支烟，这次她夹烟的手法就熟练多了。在沈听筠的注视下，将烟放到了嘴边，回忆着上次沈听筠教自己抽烟时的情形，轻轻的吸了一口。
　　依旧是薄荷的味道，还有从沈听筠身上渡来的松柏竹香味。
　　朱唇轻启，商染竹小心的吐出了一圈青烟，看着它被天台的风无情的吹走，毫无美感。
　　商染竹觉得，这太逊了，跟刚才沈听筠时的气韵差太多了。
　　大哥居然被小弟比了下去。
　　“好抽吗？”沈听筠说着又拿出了一颗烟夹在手里。
　　商染竹举着烟点点头，夺过沈听筠手里的打火机，“你怎么又拿出来一根？”
　　“不然怎么办，我这根给你了。”沈听筠摊了下手，无奈又宠溺。
　　“不怎么办，就不能抽了。”商染竹说的严厉，丝毫没有把打火机还给沈听筠的意思。
　　“真的不还给我？”沈听筠问道。
　　“不还。”商染竹态度坚定。
　　你说还我就还，那我这个当大哥的岂不是很没面子。
　　沈听筠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在商染竹的注视下牙齿轻咬叼起了手里的烟。而后她微微弯腰，探头对准了商染竹手指间的那只还在燃烧的细烟。
　　商染竹的心脏咚咚咚的跳起来，如此近的距离，沈听筠的鼻息毫无阻挡的被风带到商染竹的手指上，冰凉，温热，折磨人。
　　沈听筠缓缓的吮吸了一口细烟，又缓缓的从口中吐出一圈烟圈。
　　隔着一层白雾，她神色是那么清冷，眼尾不缀一丝情.欲，白色的衬衫严丝合缝的扣着，唯有那枚唇，带着一层水般的光泽，晶莹剔透的。
　　商染竹体内的信息素翻涌，喉咙翻动，嘴唇干涩，推着她探身去采撷那枚晶莹的果子，品尝一二。
　　就在此时，通往天台的门砰地一声巨响，徐一壬拎着一大兜吃食蹦了出来，“哈哈！没想到吧！我提前来了！”
　　商染竹猛地清醒过来，跟徐一壬四目交接，愣在了原地。
　　只有沈听筠不慌不忙的直起身来，面上若无其事，手却插错了兜。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沈听筠跟商染竹尴尬，还是徐一壬。
　　或者是天台的风。
　　--------------------
　　作者有话要说：
　　天台的风：我不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今天沈老师掉马了吗？
　　-：不仅没有，小朋友还成了她的专属大哥。


第十四章
　　今晚的天台火锅局，一向玩得开的徐一壬乖巧了许多，酒也不喝了，玩笑也不敢开了。
　　他怕啊，他对面坐着的就是沈听筠跟商染竹，这两个人哪一个人丢过一个眼神来，他都吓得抖三抖。这万一喝醉了，把刚才看到的事情都抖搂出来了，再添油加醋的开一遍玩笑。
　　明年的今天怕不就是他徐一壬英年早逝一周年的祭奠日。
　　“哎，今天老徐你怎么这么安静呢？”旁边的副导演大手一拍，打在了徐一壬瘦弱的小肩膀上。
　　徐一壬咳嗽了一声，解释道：“我最近走沉稳风。”
　　“拉倒吧，还沉稳风呢，你今天上午那猴子样，疯猴风还差不多。”副导演吐槽着，塞了杯酒到徐一壬手里。
　　“干嘛，我今天不喝酒。”徐一壬嘴上这么说，嘴角的口水却出卖了他。
　　狼狈又可笑。
　　副导演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起来，大肚子一颤一颤的，“不是我说，你想喝就喝呗，何必呢，真是埋汰死我了。”
　　徐一壬心里真的是一千个一万个卧槽。
　　不是我说，你跟我这么多年了就没看出我这么说肯定是有难言之隐吗？
　　就算看不出来，我这么反常就不觉得要配合我吗？
　　徐一壬真的快被自己这个猪队友气死了。
　　就在徐一壬就要被迫灌酒的时候，一旁的沈听筠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淡淡的讲道：“徐导今天易感期。”
　　“老徐你不是上个礼拜刚过了易感期吗？”副导演惊讶的问道。
　　“那个……”徐一壬看沈听筠都给自己造台阶了，这可得赶忙下，“我这次的易感期，格外的长，所以我情绪很不稳定。”
　　“啧啧，你这才四十，就激素紊乱了？”副导演信以为真，可怜的看着徐一壬。
　　“可能到这个年纪了。”沈听筠淡淡的讲道。
　　“哎呀，老徐你这是憋出毛病了吧。”副导演打趣儿道，“哥们早就劝你，别守着那谁了，这好Omega遍地都是。”
　　徐一壬眼皮跳了跳，合着这不是给自己台阶下，而是挖了个坑让自己跳进去，忙挽回自己的尊严道：“我哪有憋着，你别胡说。”
　　“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还是个童……”徐一壬没喝大，副导演倒是喝大了，什么都敢往外说，也不管在座的还有女士，还有Omega工作人员。
　　徐一壬眼疾手快，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一把扯过副导演，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把“子”这个字咽了回去。
　　在座的大家也都知道副导演说的是什么词，哄笑了起来。原本还有些平淡的场子，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商染竹想起了上次徐一壬喝醉了酒拉着自己说他梦里的小O的事情，也是喝的有点上头了没分寸的一把扯过身边的沈听筠的胳膊，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的讲道：“你知道他那个梦中情O什么样子吗？”
　　商染竹喝了酒，吐出的气息格外的热，扑在沈听筠的耳后，一阵瘙痒跟酥麻，沈听筠心中怦然，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稍稍分开了点她跟商染竹的距离，柔声问道：“什么样子？”
　　“就——”商染竹想了想，笑眯眯的看着沈听筠，“跟你似的，高高瘦瘦，白白嫩嫩的。”
　　“和我一样？”沈听筠觉得有意思。
　　商染竹点点头，又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小心的叮嘱道：“哎呀，沈老师。你得小心，他移情别恋你。”
　　“我可是个Alpha。”沈听筠提醒道。
　　商染竹酒意微醺，托腮靠在了桌子上，一脸不不屑的看着沈听筠，“可是你是个超级弱的Alpha唉。”
　　真的是喝醉了，什么都敢说。
　　沈听筠脸黑了几度，不想搭理商染竹，兀自倒了一杯就仰头喝了下去。
　　“哎呀，不要自卑嘛，不要不理我嘛。”商染竹扯了扯沈听筠的手臂，“我刚才不说了吗，我罩你一辈子的。”
　　沈听筠心里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一样，暖暖的，甚是欣慰。她看着一脸认真的商染竹，虽然有些觉得这是小朋友的孩话，不能当真。
　　但是，她这次真的很想当真。
　　商染竹转向了沈听筠，身板坐的笔直，颇有些老大的姿态，“叫声姐姐听听！”
　　“姐姐？”沈听筠也不觉得生气，颇有玩味的看着商染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对，姐姐。”商染竹知道自己顽劣，但她就是坏心的想听听沈听筠唤自己一声姐姐。
　　沈听筠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沾了水光的唇晶莹剔透，像枚樱粉色的果冻。而后沈听筠在商染竹期待的眼神下微微向前探身，微凉的手指撩开了挡在商染竹耳侧的头发。
　　沈听筠的手指无意擦过商染竹的耳垂，电流顺着耳垂蔓延全身，她的心跳扑通，扑通，越跳越快。周遭的人都淡去了，只留着沈听筠一个人在视线里。
　　沈听筠在商染竹的期待中凑到了她的耳边，带着她温吞的气息骚挠着商染竹的耳垂，唤道：“姐姐。”
　　局势就是从这一刻翻转了。
　　商染竹被沈听筠一霎的击中，心脏更无章法的乱跳着，重重的锤在她的胸腔，一下，一下。
　　商染竹耳垂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沈听筠颇有玩味的用手指轻擦了一下，装作无意的样子。
　　商染竹耳垂一阵酥麻，她不知道沈听筠又要对自己做什么，紧张又忐忑，怕她会戏弄自己。
　　可商染竹又不想避开，期待着沈听筠对自己做些什么。
　　做什么都好。
　　沈听筠抬眼偷瞧着商染竹，眼角似有笑意，却只是伸手没收了商染竹桌边的酒水，把自己手边的气泡水换给了她，“别喝了，姐姐也受不住你的信息素。”
　　商染竹脸更红了一分，自己刚才在期待什么。
　　好歹也是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连自己的信息素都受不得挑逗就控制不住了。
　　商染竹忙羞愧的偷抬起手腕闻了一下，却寻不到自己一丝信息素泄露的味道，奇怪的抬头看着沈听筠：“我没有释放信息素啊。”
　　沈听筠的眼瞳突然放大了一圈，她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自己身上不对劲儿了。她本也不是对Alpha的信息素有多敏感的人，但是就刚才她不仅闻到了商染竹的信息素，还有副导演的信息素。
　　她一直以为这是别人喝多了的原因。
　　现下看来是自己的问题。
　　应该说是这次第一次使用的16系抑制剂的问题。
　　沈听筠突然周遭一阵眩晕，原本素白的脸上就泛起了一抹红，像是夜风无意间扫在上面的一样。
　　沈听筠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最好提前退席，欲盖弥彰的讲道：“我可能真的有点醉了。”
　　说罢，沈听筠就站了起来，却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幸好商染竹眼疾手快赶忙扶住了她，“沈老师，我陪你回去吧。”
　　沈听筠摆摆手：“我自己可以，你再玩会儿吧。”
　　“你这哪里可以了？”商染竹只觉得沈听筠喝醉了，哪里放心她自己回去。
　　商染竹干脆拉起了沈听筠的手，带着她走。沈听筠本就快软了身子，这下又觉得酒意上头，面对着商染竹的强势，根本无力反抗。
　　可是手刚一握上，商染竹就觉得这气氛怪怪的，一道电流划过，赶忙松开了。比量了一下，选择握住了沈听筠的手腕。
　　沈听筠的手腕比商染竹的还要细一圈，但又不至于是瘦到皮包着骨头的病态，她是有肉感的那种纤细。
　　就是大白话的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该有肉的地方一丝赘余都没有。
　　商染竹又想起了那天试戏时沈听筠穿着旗袍的样子。
　　素雅淡然，像是一株幽寂深林里的青竹。
　　商染竹代沈听筠匆匆跟大家道别，强拉着沈听筠往回走。
　　往回走的路就没有来时那么让人觉得害怕了，虽然那还是黑漆漆的，但是身边多了一个人，总归是心里多几分踏实的。
　　走到四楼，沈听筠感到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了，对信息素的敏感度高了不止一度。她清楚地知道商染竹没有释放信息素，却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奶油味道。
　　她觉得自己像是沉浸在一块甜腻的草莓蛋糕里，被无尽的欲望包裹着。但是又因为抑制剂的作用，自己身上的信息素被克制在体内，一丝一毫都无法释放出去，这种憋闷误解，让她的额上起了一层密密的汗，吃力的靠着栏杆拉商染竹休息一下。
　　整个空间都死一般的安静，沈听筠的呼吸声格外的明显。
　　商染竹握着沈听筠手腕手察觉到沈听筠的脉搏跳的格外剧烈，赶忙问道，“沈老师，你怎么了？”
　　沈听筠猛掐着自己的手心，强制自己清醒，撒谎道：“我就是喝多了，我不能喝太多酒。”
　　“那你不要强撑了，我背着你下去。”商染竹说着就要蹲下背沈听筠。
　　沈听筠却摇摇头，攒着力气把商染竹推开了些，“你回去吧，我喝醉了就对你们的信息素格外敏感。”
　　商染竹被沈听筠推到了心口，痛的她直皱眉头，眼角似有恼意。
　　商染竹就要发作质问，一抬头却看到沈听筠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走在昏暗的楼道里，模糊的背影被黑暗包裹着，身上只有孤独二字。
　　商染竹心口一阵抽疼，是不是在无数个酒会宴席后，沈听筠都是这样一人忍着无数令她恶心的信息素孤身离开，无人陪伴，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忍受着。
　　她这一路走来风光无限，却又孤身一人。
　　如果有人能陪着她就好了。
　　如果自己能陪着她就好了。
　　就是这么一个念头，商染竹紧赶着去追沈听筠，“沈老师，我把信息素收收好，不让你这么难受，好不好。”
　　沈听筠不理她，只一个人朝下走去。商染竹素来不是耐着性子的人，却在这一刻倾尽了自己平生最大的耐心，好声的劝道：“沈老师，你等等我，你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撑下去好不好。你相信我，我来照顾你，我不会让你难受的。”
　　商染竹越是这么说，沈听筠越是加快步子，高跟鞋杂乱无章的敲在台阶上，像是在落荒而逃。
　　她总归还是不信任的商染竹的，是担心她窥探到自己的秘密的。
　　商染竹竟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觉得自己体力跟不上的，她看着逐渐跟自己拉开距离的沈听筠，只觉得自己要失去她了，气急败坏的质问道：“沈听筠！你为什么就不信我呢？！”
　　“我可以保护好你的！我不是你口中的小朋友了！”
　　沈听筠心上的那根弦绷断了，她停下了脚步，回望着那个站在楼梯高出的女孩，她像是黑暗处的一把烈火，熊熊燃烧着，却又小心翼翼的收着她周身的火焰，怕烫到自己。
　　沈听筠一直把商染竹当做小朋友一样看，直到这时，沈听筠才发现，商染竹其实也是一个可靠的成年Alpha。
　　沈听筠卸下了大半的心防，抻开自己的手向商染竹伸去，“商染竹，过来牵我。”


第十五章
　　沈听筠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商染竹的身上，被她搀扶着朝一楼两人的宿舍走去。
　　因为抑制剂的原因，沈听筠体内的信息素出不去，而商染竹身上那星星点点的信息素又被她的感官无限放大，无休无止的折磨着自己。
　　“沈老师，你不能喝酒以后就不要喝酒了。”商染竹丝毫没有感受到沈听筠身上所受的折磨，只是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沈听筠挣扎着跟商染竹聊天，企图让自己清醒，“我是可以喝酒时，就是今天到了易感期了。”
　　“都做了这么久的Alpha了怎么还不记得自己的易感期，就应该把你丢在楼上，让别人看你笑话。”商染竹虽然是嘴上责备，却又将沈听筠往身上揽了揽。
　　沈听筠来不及分辨商染竹的口气，当了真，紧攥住了她的衣服，“商染竹，你敢。”
　　商染竹被沈听筠勒得一紧，忙拍她的手道：“沈老师你行行好，松松手。我哪里敢抛下你。我不是说了以后罩着你嘛，我这个做老大的会保你平安的。”
　　沈听筠松了松手，靠在商染竹的肩头无力的哼了一声“嗯”，温热的鼻息扑在商染竹的耳后，有意无意的撩拨着她的神经末梢。
　　从刚才跟沈听筠接触的那一刻商染竹就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撩拨自己体内的原始Alpha的冲动。
　　她好像对沈听筠起反应了。
　　面对自己这个结论，商染竹大惊失色，失手把靠在门上的沈听筠丢了出去。沈听筠下意识的把商染竹一把拉住，两人一起跌进了宿舍里，结结实实的摔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屋子里没有开灯，狭小的房间里一片闭塞的黑暗，只有走廊里投进来的光勉强照亮了门口。沈听筠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混沌不轻的世界里，体内的无法纾解的信息素翻涌叫嚣着，像是一把火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自己紧绷着的那根理性的弦。
　　商染竹还没从刚才摔进门的冲击中缓过来，脑子有些发懵。一抬头，竟看到沈听筠半趴在自己身上。
　　现在连沈听筠自己都不知道，极力在克制的自己在商染竹面前是怎样的要人命。
　　这哪里是不行，分明是很行好吗。
　　这时商染竹明显的感受到了贴在自己肚子上的小沈听筠。
　　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想上我。
　　我一个绝世猛A，怎么能屈居人下。
　　商染竹喉咙翻滚着，在欲望跟尊严中搏斗。
　　最后还是痛下决心，跟沈听筠分开。
　　商染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攒足了力气将沈听筠整个人扛到了肩上。
　　只有这样商染竹才能注视不到她那双眼睛，才不会被勾引放弃自己做1的原则。
　　这样倒挂的姿势让沈听筠更加难受了，她强撑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捶打着商染竹的肩膀，“商染竹，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这种捶打像只小奶猫似的，软绵绵的没有任何作用，勾的商染竹又心疼又心痒。
　　商染竹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液，她就要管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她又不是柳下惠，根本抵不住的好不好。
　　可是沈听筠是喝醉加上易感期才这样，自己是却清醒的啊。她们都是Alpha啊，这样搅在一起算什么。
　　商染竹艰难的把沈听筠放到了她的床上，看着她这般模样，突然有些羡慕未来沈听筠的伴侣。
　　“不行，真的不行，两个A真的不行。”商染竹慌张的从沈听筠的床上跑下来，冲进了卫生间，靠在门上告诫着自己。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突突的快的要命，一双腿直都直不起来，颤抖着撑着自己的身子。
　　“太难了。”商染竹捧了一把冷水泼到自己的脸上，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低头一看，小竹子精神的要命。
　　怎么冷静。
　　商染竹长叹了一口气，她万万没有想到，做了五年Alpha的她会被另一个Alpha勾引的躲到了卫生间里。
　　太窝囊了，还能再窝囊一点吗？
　　商染竹静静的坐在马桶上，掏出手机来一边听着大悲咒，一边等着小竹子自己缩回去。
　　长夜漫漫，无风无雨，乌云遮蔽着月亮，整个世界都像是凝住了一样，密密麻麻的欲望铺满了这个狭小的宿舍。
　　时光流转，昼夜交替。屋子里铺满了阳光，黑夜早已被白昼代替。
　　沈听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沈听筠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床，她身上依旧是难受的紧，一腔的信息素释放不出去，在体内焦灼的自我分解着。
　　沈听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坐在桌前给自己冲了一杯营养品。银色的汤匙在奶茶色的饮品中搅拌，看着泛着一层白色泡沫的漩涡，沈听筠有些晃神。
　　这次的抑制剂是全新的系列，之前沈听筠根本就没有去参加过抗体实验。若不是这次紧跟着她发情期来了，她根本不会这么冒险的就给自己注射。
　　就是这么一次冒险，让她昨天差点暴露。
　　想到这里，沈听筠拿出手机给沈黎拨去了一通电话：“母亲。”
　　“怎么了。”沈黎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沈听筠开门见山道：“能帮我把16系列的实验数据，产品分析给我吗？”
　　“是不是出现副作用了？”沈黎紧张的问道。
　　沈听筠向来报喜不报忧，掩饰道：“不算什么大事，我现在很好。”
　　“这样，我把这个项目负责人小李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跟他聊一下。等到你有空，回来去医院让赵医生给你做个检查。”沈黎说着像是吩咐，又在结尾处商量似的加了一句：“好不好？”
　　沈黎少会对沈听筠用商量的语气，沈听筠也不忍拒绝，便答应了：“好。”
　　两人的关系一向说亲不亲说近不近，一时间彼此都没有话说，沈听筠便先开口道：“我挂了。”
　　“等一下，听筠。”沈黎赶忙打断道。
　　沈听筠“嗯”了一声，等沈黎跟自己说什么吩咐。
　　沈黎轻咬了一下嘴唇，生涩的叮嘱道：“最近天气冷了，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沈听筠在电话这头也楞了一下，这种母女间再正常不过的关心，对于她来说却是难得万分，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沈听筠僵僵的点了下头：“昂，我知道了。”
　　沈黎说了句“回来再聊”，便挂掉了电话。沈听筠看着通话界面上备注着“沈黎”二字的生分备注，注视了很久才退出了界面。
　　简单的吃过午餐后，沈听筠不愿意落下功课，简单收拾好自己就前往了特训场地。
　　今天是开学报道的日子，学校里车辆来往，气氛也喧闹了起来。沈听筠逆着人流一路朝特训教学楼走去，跟这世界格格不入。
　　训练教室在六楼顶层，沈听筠从电梯里走出来，推开门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训练着。沈听筠的视线在人群中游走，终于在一个偏远的位置找到了商染竹。
　　她今天穿的简单，白T，黑短裤，乌黑的头发高高的梳成一个马尾顶在头顶，干净飒爽，满是少年稚气。她站在一扇老式方块大玻璃下，跟一群没有架子的有说有笑，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她身上，像个小太阳一样。
　　也不知道这几人说了些什么，商染竹便拉了拉裤腿，架势很足的当众劈了一个横叉，动作利落干脆。
　　商染竹高昂着头颅，眉眼写满了骄傲。
　　“哇，这厉害啊。”
　　“染竹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个人技呢。”
　　……
　　商染竹得意的听着了来自周围的赞叹声，偏头一看，便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光下的沈听筠。她穿着短衣短裤，外面套了一件看起来有些厚重的外套，一双白皙纤细的长腿笔直的立着，
　　她的膝盖处现在还染着暧昧的粉色，让商染竹不觉想起了昨天她莽撞的跨坐在自己身侧的样子。
　　她来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她有看到刚才自己下叉的样子吗？
　　沈听筠在商染竹忐忑期待的注视下走到了她面前，刚要开口，却被旁人打断了。
　　“商老师你好厉害。”
　　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人笑容灿烂的走了过来，像是跟商染竹很熟一般，先沈听筠一步站到了商染竹身边。
　　“这是？”沈听筠看着这人贴的商染竹很近，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她，高挑，瘦而有力，长相寡淡，不像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商染竹大方的介绍道：“这是朱林，今天上午你不在，她就代替你跟我一起练习动作了。”
　　沈听筠站在背着光处，看不出脸上表情有什么变化，只淡淡的讲道：“那现在我回来了，朱老师可以走了吧？”
　　朱林却拒绝道：“沈老师要赶进度学上午落下的动作，我看我还是继续代替沈老师跟商老师继续下午的课程吧。”
　　沈听筠抄在口袋里的手隐隐攥紧了些，勾起嘴角微笑着答应道：“好。”
　　朱林看着沈听筠，只觉得一股寒风刮过，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了一片乌云，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
　　作者有话要说：
　　QAQ，我终于被放出来，我太难了。
　　补充一下，我们沈老师装A是装全套的，虽然“小沈听筠”是个假的，还唬住了傻竹子。
　　想象不出来的话可以看一下电影《男孩别哭》，电影超好看，你们要是看哭了不要来找我。


第十六章（修）
　　朱林看着沈听筠漆黑的眼瞳，心底发怵。而后挡在太阳前的乌云被风吹走了，阳光重新铺满了练习室，沈听筠的眼睛又金灿灿的亮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低沉从未有过一般。
　　“听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徐一壬远远的打着招呼走过来，打破了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好些了。”沈听筠答道。
　　“既然最近身体不好就不少吃辛辣的，腹泻不好受吧。”徐一壬讲道。
　　“嗯，多亏了商染竹。”沈听筠知道是商染竹给自己编的借口，便顺着回答，并将视线转向了商染竹。
　　沈听筠的眼睛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如果不是昨天亲眼见证过她眼睛里的撩人，商染竹是怎么都不肯相信这般禁欲高冷的沈老师会是一个勾人的妖精。
　　“你们相处的不错嘛，挺好。”徐一壬笑眯眯的，打趣之余不忘提醒道：“听筠下午要追进度了。”
　　沈听筠点点头，不远处沈听筠的老师端正的站着正在等她过去训练。沈听筠要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商染竹，也不多跟这几个人聊了：“那我走了。”
　　商染竹乖乖的站在徐一壬身侧跟沈听筠挥了挥手，看着沈听筠潇洒的离开，又下意识的喊道：“沈老师……”
　　“嗯？”沈听筠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商染竹。
　　商染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住沈听筠，紧张的抿了一下嘴唇，干巴巴的讲道：“加油。”
　　沈听筠勾起了嘴角，眼睛里写着宠溺，“好，我会加油的，小朋友。”
　　阳光毫无保留的洒在沈听筠的脸上，她肌肤雪白，泛着光亮。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美丽圣洁，充满了吸引力。
　　商染竹看着失神，被朱林扯了扯好几下的胳膊，才听清了她说的：“商老师，我们也开始吧。”
　　商染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跟着朱林去训练了。
　　尽管要进入训练状态，商染竹还是会不自觉朝沈听筠的方向看去。看着她跟另一个教练练习着本来应该是她们两人一起合作的动作，看着她握住教练的手腕，扣动扳机，动作利落干脆，流畅潇洒。
　　如果这个时候搂着她腰的人是自己会怎样。
　　想到这里商染竹不觉握紧了揽着朱林腰的手。
　　手感简直差太多了。
　　朱林的腰太硬了，反而让商染竹觉得沈听筠的腰又软又韧，不自觉又多往那边看去了几眼。
　　就这样，一节动作训练下来，朱林被她失手摔出去好几次，“对不起”三个字，商染竹说的嘴皮子都麻了，朱林被摔得实在是太疼了，揉着自己青紫了的膝盖喊了休息。
　　“商老师怎么了，有心事吗？”朱林拿过一瓶水递给了商染竹，自然的坐到了她身边。
　　“谢谢。我就是有点不在状态，对不起了。”商染竹接过矿泉水，轻抿了一口，余光不自觉的就看向了沈听筠的方向。
　　她背对着自己跟教练站在一起不知道聊些什么，这是学完了吗？
　　要来跟自己合了吗？
　　商染竹不禁想入非非的期待了起来，但这一刻想入非非的不止她一个人。
　　商染竹染了水渍的唇晶莹剔透，朱林盯着她，下意识的也抿了下嘴唇，别有目的的对商染竹讲道：“商老师跟我年级差不多吧，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商染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叫老师有点生分了。”朱林也有点小尴尬，干笑了一下。
　　商染竹倒是没有这么感觉，她本跟这个朱林只不过是临时搭档的关系，也没打算维持什么表面上的友谊，哪里还分什么生分不生分的。
　　等沈听筠追上了进度，自己还是要跟沈听筠一起的。
　　“我觉得没有必要吧。”商染竹拒绝道。
　　“可是我真的有把商老师当做姐姐一样看。”朱林穷追不舍的缠着商染竹。
　　商染竹眼皮跳了跳，气氛有些尴尬的暧昧。
　　根据她这么多年被人倒追的经历来说，这个朱林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
　　商染竹拿出了职业假笑，提醒道：“可是朱林，我们才认识一天不到。”
　　“但是我有看姐姐演的电影，姐姐演的真的很棒，我特别喜欢姐姐。”朱林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商染竹。
　　商染竹喉咙翻滚着，不是被朱林所触动，而是因为朱林这样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了昨天晚上沈听筠看自己的样子，也是这般楚楚可怜，却比朱林还要惹人疼惜。
　　“姐姐，好不好。”朱林见商染竹失神，以为自己的卖可怜起了作用，又添了一把火。
　　商染竹本就不愿意跟不亲近的人扯这些暧昧，朱林这样让她心生抵触，直截了当的拒绝道：“谢谢，不过还是不要叫姐姐了，我们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姐姐。”朱林又喊了一声，甜腻到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商染竹嘴角颤抖，把自己往一边挪了挪。
　　也没有人来把这个人带走？
　　或者我把带走也行。
　　就这么想着，沈听筠的声音就从天而降，冷清的喊道：“商染竹。”
　　商染竹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熟练的扭头转向了沈听筠所在的那个小角落：“沈老师。”
　　沈听筠看着商染竹这一套熟练的动作，眼角跑出几分笑意，伸手朝商染竹勾了一下：“过来跟我合一遍。”
　　朱林见商染竹要走，赶忙拉住挽住商染竹的胳膊，“可是我跟商老师还没练完呢。”
　　沈听筠不悦的皱了下眉头，是因为朱林的无礼，也是因为她突然挽上的商染竹的胳膊，“你在干什么？”
　　沈听筠的声音瞬间比刚才冷了不止一度，商染竹感觉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低沉了。
　　沈听筠在两人的注视下走到了朱林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严声问道：“你们武术指导的行业规范呢？”
　　一种上级对下级降维打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我就是……”朱林心知肚明自己做了越距的事情，心虚的她被沈听筠盯的大气不敢喘一下，惺惺的松开了死挽着商染竹的手。“对不起，沈老师。”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不做评价，但是我会反馈给赵教练的，你最好是主动去承认错误，老赵看在你初犯又主动认错的前提，可能不会把你开了。”沈听筠将利弊给朱林摆在了明面上，脸上表情淡淡，依旧是以往不显波澜的样子。
　　见朱林还在咬着嘴唇，又是刚才那一双见者怜惜的眼睛，红彤彤的看着沈听筠，想朝沈听筠讨个可怜。
　　不过商染竹不吃这套，沈听筠就更不吃了
　　她笑着看着她，反问道：“难道你还有更好的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吗？”
　　明明沈听筠的笑容那么纯良无害，声音也如春风过耳，甚至连Alpha示威时的信息素都没有释放。
　　却字字诛心，容不得人反抗。
　　朱林发现自己根本就占不得任何上风，浓眉轻瞥成八字，一副气不过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抬脚离开了。
　　“沈老师，你真厉害。”商染竹终于甩掉了这个狗皮膏药，目光欢送着朱林离开，回头又笑着看着沈听筠，脸上洋溢着解脱后的喜悦。
　　“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连躲避身边的Beta跟Omega都不会？”沈听筠说的是教训的话，却没有半分苛责的意思。
　　商染竹撅了一下嘴，有点耍赖撒娇的意思看着沈听筠：“这不有你嘛，沈老师。”
　　沈听筠歪了一下脑袋，反问道：“我？不是你说要保护我吗？怎么反过来成我保护你了，小朋友？”
　　是啊，昨天还说要做人家大哥，保护她，结果转头来反被小弟保护了。
　　商染竹一时无言以对，抬手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那个……”
　　沈听筠笑了一声，她长睫低垂，她看着面前这个小太阳一般的少女，贴到她耳侧轻声讲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昨天晚上保护了我。”
　　这是商染竹在沈听筠清醒的时候，第一次跟她这样近距离的听她的声音。这声音像是失落寒冬里的一抹阳光，温暖轻柔的落在自己心上，亲切舒服。
　　商染竹强行驱散着内心的悸动，不自然的跟沈听筠对话道：“沈老师你的易感期好可怕。”
　　沈听筠点点头，“是啊，我快三十了，正好是易感期格外不受控制的年龄。”
　　“一般沈老师这个年龄的Alpha不都找到自己的Omega伴侣了吗？”商染竹心里有一个声音推着她往前继续问，“那沈老师有没有喜欢的Omega？”
　　沈听筠没有回答，她靠在墙上，带着点神秘跟慵懒的低垂着双眼，一言不发的看着商染竹，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打量她。
　　商染竹被这种突然的沉默哽住了，心里愈发的期待沈听筠给自己一个答案，但又担心她真的对自己说出一个名字。
　　想到这里商染竹就没来由的酸涩起来。
　　“一定是Omega吗？我不可以有自己喜欢的Alpha吗？”
　　沈听筠的声音轻轻的落在商染竹的心上，松一口气的同时商染竹如获至宝，眼睛亮闪闪的看向了沈听筠。
　　一侧的窗外风起一阵，带起纯白色的窗帘，将两人笼罩在同一个空间里。
　　仿佛这个世界里只有商染竹跟沈听筠。
　　午后夕阳金灿灿的将自己最后一缕阳光投射进这诺大的训练室中，商染竹看着沈听筠浓密的睫毛上染上一层金灿，神圣圣洁。
　　商染竹为这幅画面而心跳加速，也为沈听筠刚才的那句话而心跳加速。她觉得自己对沈听筠的感觉变得莫名其妙起来，说不清又道不明，混沌如雾。
　　沈听筠饶有趣味的看着倚在墙上静静地看着商染竹，一阵风很快就过去了，被掀起的窗帘带着点不甘愿的重新落了回去，两人再次重回到了这个嘈杂糟乱的练习室里。
　　两人都注视着彼此，分不出半分余光递给周遭，等到商染竹注意到的时候远处抛来的一个实心球正冲着沈听筠的太阳穴飞去。
　　“听筠！小心！”徐一壬远远的高声呼喊提醒着，沈听筠这时候才扭头注意到了那颗球。
　　而后，一阵突然被人扑倒在地上的疼痛感席卷了沈听筠的身体，只最脆弱的头部枕着一直柔软的手，被护着一点事情都没有。
　　那颗橙黄色的实心球滚落在地上，从她的视线旁慢悠悠的滚远了。
　　有人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
　　作者有话要说：
　　不打架了，抱歉。


第十七章
　　“艹……”商染竹难捱的从嘴中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沈听筠枕在商染竹柔软的手上，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商染竹。她深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坚毅，带着她一时激动迸发出来的奶油味道的信息素，将自己牢牢的护在了身下。
　　这个傻乎乎的小朋友刚才想都没想就冲过来替自己接下了这么一球。
　　“沈老师，你没事吧？”商染竹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皱着眉头看着沈听筠问道。
　　“应该是你没事吧？”沈听筠的心里都是未命名的慌张，她抬起手来慌张的摸着商染竹的头，一点点的检查着她头部的每一寸。
　　“有点事儿。”商染竹咧着嘴却笑了，她反手握住沈听筠的手，把她的手放到了自己后脑勺的某个地方，“这里，好疼。”
　　沈听筠被商染竹反握着手，触碰到了那个凸起的包。她感受着商染竹所受过疼痛，比她还要千倍万倍的难受。
　　沈听筠的手心温热，有点潮湿，贴在患处上柔软舒适。她将她的动作放的极近轻柔，如同鹅毛一般，轻轻抚恤着。
　　商染竹握着沈听筠的手，身上四处乱窜着无处释放的电流，酥麻的感觉从后脑勺蔓延道耳根最后充斥着全身。
　　她注视着沈听筠的眼睛，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她半扇眼睛，从中露出点点真正的琥珀颜色。
　　不是金子般的灿烂，而是像是琥珀石一样充满气韵的温柔。
　　商染竹被沈听筠吸引着，喉咙翻滚。
　　如果可以，是不是能握住她的手，将她按在身下索吻。
　　甚至于，都不想要管她的沈老师是否同意。
　　就亲一下，她打她骂她都认了。
　　又是一阵风吹起，带着沈听筠身上的松柏竹香的味道吹到商染竹的面前，跟她的奶油味道交缠在一起，是着商染竹无法抗衡的压迫感，仿佛在提醒她，面前这个人跟她一样都是Alpha。
　　商染竹恍如从梦中惊醒，慌张的抬手松开了沈听筠的手。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沈听筠忙问道。
　　“不是……”商染竹逃避着沈听筠的视线，她的心彻底乱了。
　　自己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听筠，染竹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能动吗还？”就在这里徐一壬跟周围的工作人员着急忙慌的聚到了两人身边，东问一句西问一句的把商染竹跟沈听筠分开了。
　　“我没事，商染竹伤到了头。”沈听筠捂着自己的胳膊，不安想去到商染竹的身边。
　　徐一壬注意到了沈听筠的这个动作，忙拉住了她，“先让我看看你这里怎么了？”
　　沈听筠的雪白小臂上赫然一道鲜红的擦伤，细嫩的皮肤卷着花儿的被没铺上软垫的粗粝的墙根擦破，带着灰尘石子，让人看了不仅蹙眉。
　　徐一壬向来珍惜美人儿，看到沈听筠的伤口立刻就大题小做的喊道：“走走走，我带你去医院。”
　　沈听筠没有要跟着徐一壬走的意思，毫不留情的甩开了他的手，“我上点药就行了，不用去医院。商染竹比我严重，先顾着她。”
　　徐一壬愣了一下，他跟沈听筠合作了不下两次，她向来待人有礼却满是分寸，从没有见过她像今天这样着急的关心另一个人。
　　商染竹这时拨开了夹在两人之间的人群，伸过手去盲握住了沈听筠的手，“我真的没事，沈老师。”
　　沈听筠惴惴不安的心被商染竹的手安抚下来，她的视线绕过周围的人，商染竹在视线的中央，盘腿坐在地上，一副没有关系的样子，对自己没心没肺的笑着。
　　沈听筠隐隐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疼的不得了。
　　“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朱林哭的梨花带雨的从人群中走了进来，一双圆溜溜满是泪珠子的眼睛，看起来好不可怜。
　　出事的第一时间，赵教练就抓住了这个罪魁祸首，朱林对着他一通抽噎的解释，明明是个Beta，柔柔弱弱的样子却像一个需要人保护的Omega一样。赵教练看着Alpha的保护欲被激起来，带着她来给两人道歉，求个机会。
　　沈听筠是不吃朱林这一套的，打眼一看就明白了，她是气不过自己怼她，让赵教练处分她，在商染竹面前丢了面子，就想着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只是还是年少幼稚不计后果，想法天真的不得了，要是玉石俱焚还好，只是天公不作美，计划失败了，还误伤了她的商姐姐。
　　这泪珠子也不是为沈听筠而流的，而是为了在商染竹身上故技重施她对赵教练做的事情，也同样激起商染竹的Alpha保护欲。
　　想到这里，沈听筠的手不禁隐隐攥紧了几分。
　　“你原谅我好不好。”朱林拉着商染竹的手，一个劲儿的哭，软跪在地上像是要化成一滩水一样。
　　“你不应该给我道歉吧。”商染竹却出乎意料的甩开了朱林的手，冷冰冰的看着朱林。
　　她虽然想的不如沈听筠全面，但也是看得出来这个实心球来的突兀，整个特训里就没有实心球这个项目。这根本就是朱林为了砸沈听筠而专门摆到道具处的。
　　“商姐姐……”朱林愣了一下，抽噎的喊着商染竹的名字，她一向最得意的卖惨居然不管用了。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叫我姐姐吗？你我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商染竹冷冰冰的反问道。
　　“商小姐，小朱也不是故意……”赵教练出来袒护道。
　　“什么叫做不是故意的。”商染竹冷声质问道，“难道是我跟沈老师故意站在实心球要飞来的方向的吗？再说，这个场地也不应该出现实心球吧。”
　　“这……”赵教练一时被怼的哑口无言。
　　“这是不是可以算是杀人未遂呢？”商染竹又追问道。
　　赵教练试图打哈哈道：“也不至于吧，沈小姐不是好好的吗？”
　　商染竹听到赵教练拿沈听筠没事儿做借口逃避责任，气得不得了，也不顾自己这番话会得罪多少人，直白的顶撞道：“这是今天有我在，我们沈老师才不会被伤到。要是我不在呢？”
　　“事情发生了，躲过去了，就以为真的万事大吉了吗？为什么不思考一下这事情会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不严查一下事故发生的原因。只想着粉饰太平，只想一句没事就散了，能行吗？”
　　赵教练的脸上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是这里最强的Alpha，向来威严无人敢顶撞他。这么一个突然来的小毛孩就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怼自己，实在是让他面子上过不去。
　　赵教练一双牛目直勾勾的盯着商染竹，释放了他极具侵略性的麝香味的信息素：“在我这里就可以！”
　　这种信息素瞬间就压制了场馆里所有的Alpha，威严感不可抗拒。
　　沈听筠对这个味道更是敏感，跟商染竹的信息素不同的是，她现在觉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浑身瘫软，难受的她想要呕吐。
　　“不行！在我这里就不让。”
　　商染竹本就年轻气盛，顶着这股压力，奋而燃爆了自己的信息素。一瞬间屋子里的麝香味被浓重的奶油味顶出了屋子，所有人都被奶油的味道包裹住了。这股力量猛然一闻只觉得软绵无力，甜腻的让人想到橱窗里最漂亮的蛋糕。
　　可是越往后，随之而来的压迫感就越大，像是跌入流彩的沙河里，无处使力。
　　赵教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成为Alpha三十多年了，今天是第一次有一个人把自己压了下去。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商染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把沈老师当宝贝一样捧着，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她一丝一毫！”商染竹愤怒吼道。
　　一瞬间，沈听筠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她抬头看着商染竹，看着她为自己跟另一个体形相差甚远的Alpha对峙，眼睛里多写进了些别样的情绪。
　　沈听筠的周身都被商染竹的信息素柔和的包裹着，这种本应让她更加失去理智的高浓度信息素却在这一刻带给了她无比心安的效果，让她刚才因为麝香味道信息素骚扰而异常跳动的心脏逐渐放缓了下来。
　　被迫打开的窗户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徐一壬硬着头皮拉开了两人，劝说道：“听我的，都把信息素收一收，救护车来了，染竹咱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商染竹的眼睛里依旧有火，徐一壬扯了她一下，那火就直接烧到了他身上，这种Alpha绝对不可侵犯的威严，让徐一壬心中一颤。
　　这是一头狮子啊，一头被触怒了的狮子。
　　沈听筠知道徐一壬是降不住商染竹的，攥了攥跟商染竹握在一起的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对商染竹讲道：“先去检查一下吧，有我在不会草草了事的。”
　　沈听筠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竹林里的风，绕在商染竹的心头上，徐徐一吹渐消了她的眼中让人心颤的火焰。
　　在众人的期待下，商染竹收起了自己的信息素，点头道：“好吧。”
　　商染竹被工作人员搀扶着下了楼，临近到救护车上，商染竹停下了脚步，抬头朝五楼剧组的训练室看去，沈听筠就站在窗口。
　　在跟她四目交接的一刻，露出了如同红色蔷薇花般的笑容。
　　她是从刚才自己离开就站在窗前等了吗？
　　这么想着商染竹的心里绽开了一朵跟沈听筠的笑容一般的花朵。
　　商染竹知道，自己从未对一个这般独特在乎过。
　　甘愿为她挡下一击，敢为她冒着得罪很多人的风险对众人发火。
　　商染竹仰头看着玻璃窗后的沈听筠，看着沈听筠只为自己一人露出的笑容。
　　她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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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一章有修改，为了避免接不上，我来概括一下，就是训练的时候有人要拿实心球故意砸我们听筠，竹子替听筠挡了下来。


第十八章
　　九月中旬的晚上不到七点世界就拉上了夜的幕布，漆黑的夜幕下不见星点，一轮孤寂的圆月挂在天边，即使医院在市中心的闹市，周遭也都安安静静的。
　　病房里商染竹躺在床上捧着手机看着她跟沈听筠的对话框，刚才检查完商染竹就跟沈听筠报了平安，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回自己。
　　商染竹长叹了口，失落铺满了她的心脏，沈听筠的冷落将她刚刚燃起的喜欢的火焰浇了个透。
　　商染竹盯着本就寥寥几句的两人的聊天记录。
　　这还是前几天她把沈听筠惹生气时的对话呢。
　　商染竹还记得，自己当时拍着胸脯对沈听筠说，我要做你大哥，保护你。
　　如今，倒是不想跟你做兄弟，想做你女朋友。
　　是不是有点太善变了。
　　商染竹苦恼的捂着脸哀叹了一声。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干什么立这个Flag。
　　商染竹懊恼着，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声，面前的对话框出现了一条新消息，沈听筠终于回自己了：【我待会儿去看你。】
　　商染竹很是矜持的回了一个字，【好。】
　　而后整个人捧着手机开始在床上打滚儿，刚才被冷落浇灭的火焰唰的又烧了起来，烧得商染竹小脸通红，大脑缺氧，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这时商染竹瞥见门口的毛玻璃上映上了一个人影，商染竹立刻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痴笑，迅速摆出一副病弱的样子在床上躺好了。
　　待会儿她一定要缠住沈听筠，让她留下来照顾自己。
　　“竹子，竹子！我的竹子——！”
　　一声哀嚎猛地被拉开的门放进来，陈茗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冲进了商染竹的病房，将商染竹的计划打了个稀碎。
　　“你怎么来了？！”商染竹的病弱瞬间灰飞烟灭，攒足了力气的朝陈茗丢了一个靠枕过去。
　　陈茗精准的接住了飞来的靠枕，刚才还泪眼模糊的，这下把抹了泪珠，一屁股坐到商染竹的床边上，质问道：“我怎么不能来！我是你经纪人、发小、青梅，我哪里不能来了！
　　“你能来，你能来。”商染竹摆了摆手，不跟陈茗扯。
　　“来来，我看看。你没事儿吧，我收到徐导的消息就飞过来了，这点它还堵车，急的个我啊，我都没敢跟叔叔阿姨。”陈茗说着就扶着商染竹的脑袋，小心翼翼的在她后脑勺上摸来摸去的，“怎么还能让实心球砸到脑袋了呢？你现在头不头疼啊，恶心吗？想吐吗？胳膊腿儿都还利索是不是？”
　　“去。”商染竹本来没事儿，被陈茗吵的倒是头疼起来了，她不耐烦的拍开了陈茗的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报告，“检查是没事儿，就是轻微脑震荡，我现在就想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多住几天。你知不知道你这可是脑震荡哎！万一没处理好，以后脑子不好使了，我跟着谁吃香的喝辣的去。”陈茗把商染竹按回了床上，翻看起了她的病例。
　　看着看着，陈茗就觉得那里不对劲，琢磨了一下，把病例一合，奇怪的看着商染竹：“不对啊，就你这跆拳道黑带的身手不应该啊。谁拿球打的你？是不是阴你了？”
　　商染竹见陈茗抓到了华点，摆了摆手，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哎呀，我就英雄救美了一下啦。”
　　“呦？是哪家的美人儿让我们竹子这样奋不顾身啊，不会是沈听筠吧……”
　　陈茗整个打趣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着商染竹在她视线里点了下头。
　　陈茗先是瞪圆了眼睛表示震惊，而后嘴角开始上扬，难以置信的看着商染竹，一副磕到了的表情，从床上蹦了起来。
　　“艹艹艹！！！”
　　商染竹就料想到陈茗会有这副反应，一把扯过她来，按在了自己身边，“楼下还有病人呢，你淡定点。”
　　“不是，你，你不是恨不得沈听筠去si……”
　　“死”字还没有被陈茗说出口，就被商染竹一脸凶神恶煞的给她捂住嘴按了回去，“不准咒我们沈老师死。”
　　陈茗被商染竹捂着嘴，做了一个被她恶心到的动作。商染竹立刻松开了手，还嫌弃的在陈茗的身上擦了擦。
　　陈茗也同样嫌弃的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吐槽道：“还你们家沈老师，那话可是你当初说的，你还说过沈老师不行呢。”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乱说！”商染竹否认三连，瞪着眼睛恐吓着陈茗。“我很敬重沈老师的。”
　　陈茗啧啧的看着商染竹：“还敬重，实话实话，你是不是真香了，发现沈听筠的好了？”
　　“嗯。”商染竹十分诚恳配合的点了头。
　　“嗯？！”
　　商染竹表现的太过平静，让陈茗开始怀疑自己了。
　　她觉得商染竹在耍自己。
　　商染竹看着陈茗脸上一阵这个表情，一阵那个表情就知道她被自己这前后反差及大的变化弄凌乱了。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端正了自己的身子，对陈茗认真的宣布了一遍：“我真的喜欢沈老师。”
　　“你不是耍我？”陈茗再三确认道。
　　商染竹依旧是认真诚恳的在她眼前点了头。
　　陈茗愣住了，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
　　商染竹这突如其来的真香让她有点缓不过来。
　　自己这算是磕到真的了吗？
　　所以以后自己可以近距离磕糖了吗？
　　可是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竹子跟沈老师都是Alpha，这样背德的感情，沈老师肯吗？
　　陈茗了解商染竹，知道她是一个轻易不说喜欢，一旦喜欢上就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如果她真的要追求沈听筠，这将会是一路风雨，霜雪满天。
　　若是沈听筠不肯，只想想商染竹孤身一人的倔强背影，陈茗就觉得心酸。
　　“竹子，你可想清楚了，沈听筠她可是个Alpha。”陈茗认真的问道。
　　“你来之前我就想过了，我喜欢她，不会因为她是一个Alpha就放弃的。”商染竹语气笃定，眼神坚定。
　　说来也是觉得轰烈，二十岁喜欢上的第一个人就比自己大七岁，还是跟自己相同性别，相同属性的人。
　　这可能就是少时的情感吧，爱的纯粹，爱的干净，无关性别，无关属性。
　　她就认准了她这个人，千山万水也要追去。
　　陈茗一副拿商染竹没办法的样子叹了口气，小脸鼓起来，软软肉肉的。商染竹习惯的伸过手去捏了捏陈茗的脸，自己这个当事人反而安慰起了自己的cp粉头：“你不要替我担心啊，起码我的刘女士跟商先生是支持的。”
　　陈茗成年后就再也不允许别人捏她的脸了，大力的打开了商染竹这只捏着自己小脸的手，讲道：“你妈妈我也是支持的。”
　　商染竹原本要松开的手这下掐着陈茗的脸不放了，轻扯了一下，审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茗被捏的有点痛了，拍着商染竹的手，理直气壮的讲道：“你是不是对我说的，你要是喜欢沈听筠就叫我妈妈吗？”
　　“……”
　　商染竹的嘴角扯了扯，她忘了还有这茬儿在。
　　当时就图个一时口嗨，才立了这么一个flag。
　　这都是什么鬼啊，flag立一个倒一个。
　　这就是传说中的国家一级拔旗手吗？
　　陈茗见商染竹想起来了，盘腿坐到了商染竹的床上，一副长辈姿态的把手往腿上一放，“来吧，叫声妈妈给我听听。”
　　“……”商染竹不想说话。
　　“来嘛，叫声妈妈。”陈茗催促道。
　　“还妈妈，来，我看看你这个妈妈行不行。”说着商染竹从床上暴起，一把就把陈茗推翻在了床上。
　　两个人几乎是从小打到大的，别看陈茗是个有点软的Beta，她也是个跆拳道黑带，武力值其实不在商染竹之下。
　　护理床上两个人滚来滚去，你吃一击我的脚背攻击，我吃一击你的手肘钳制，被子枕头都被掀到了地上，床上的两人更是一片凌乱。
　　如果这时候有人来，她们两个绝对说不清楚。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惊到了还在搏斗中的两人。
　　商染竹一抬头，沈听筠柔黑的头发挡着她朝向自己的左半边脸，端庄优雅的站在她的病房门口。她穿着一条绸缎的宝蓝色吊带裙，外面披了一件灰黑条纹格的小西装外套，裙摆将将到小腿，露着她漂亮白皙的脚踝。
　　这个沈听筠比往日看起来更加的优雅得体。
　　如果忽略她脚边掉落的水果篮子的话。
　　屋子里异常安静。
　　尴尬觉得自己来到了主场，在这个诺大的单人病房里狂欢舞蹈着。
　　狠狠地打着商染竹的脸。
　　“打扰了。”沈听筠对面前这副画面深受震撼，撂下一句话忙退了出去，替两人重新关上门。
　　商染竹几乎是同时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陈茗毫不留情的掀翻在地，飞奔到了门口，一手挡住了沈听筠就要关上的门，一手攥住了沈听筠的手腕：“沈老师，你听我解释！”


第十九章
　　沈听筠掰着门跟商染竹在门口僵持住了，她眼瞳沉沉，嘴唇紧抿，不想跟商染竹对视。
　　开门的一瞬间带给沈听筠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商染竹就那样极其霸道的将陈茗按在身下，陈茗的挣扎反而像是情侣间的嬉闹。
　　沈听筠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一样，咚的一声，让她大脑直发蒙，连手里的果篮都没拿住掉到了地上。
　　沈听筠几经挣扎怎么都甩不开商染竹的手，冷冷的命令道：“放手。”
　　商染竹还没有跟沈听筠解释清楚，怎么肯放手，死死的攥着沈听筠的手腕，忙解释道：“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我知道了。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沈听筠淡淡的点了下头，她现在心情很糟糕，不想在这里跟商染竹扯这些毫无意义的话。
　　商染竹不用仔细看也知道沈听筠根本没有相信自己的解释，“你才不知道呢，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在打架。”
　　沈听筠默然的抬起头来看着商染竹，她的背后是落在地上的被子跟枕头，床单糟乱的拧在一起，上面还丢着陈茗的外套。
　　沈听筠别开了视线，轻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对商染竹讲道：“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作为前辈我要提醒你一下，以后做这种事情记得锁门。”
　　“我们没有……”
　　商染竹还想要解释，不知所以的陈茗扶着腰从地上爬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哎呦，我的腰，我说商染竹你以后压我能不能轻一点！又不是小时候了！谁来……”
　　陈茗说着就抬起了头，刚才还不耐烦有些恼意的气焰瞬间就蔫儿，门口站着的两个女人眼睛里都冒着火光的看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一口吞了一样。
　　商染竹整个人就狂躁了。
　　这个陈茗当着沈听筠的面都说了些什么啊！
　　什么叫以后轻一点！搞得好像她对她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把她弄疼了一样！
　　好歹是个明星的经纪人，说话就这么劲爆吗！
　　她平时说话也这么不严谨吗？！
　　陈茗看着沈听筠目光如寒冰一般“友善”的看着自己，生硬的咽下了一口唾液。
　　完了完了，她刚才好像给商染竹惹麻烦了。
　　“沈老师来了啊。”陈茗尴尬的打招呼道。
　　沈听筠礼貌的笑了一下，“嗯，打扰你们了，我这就走。”
　　陈茗只想做一个合格的助攻，热情的邀请道：“哪有什么好打扰的，沈老师进来一起玩啊。”
　　刚才的事情自己还没跟沈听筠解释清楚呢，这边陈茗就像是石锤了一样，像个主人一样，主动邀请沈听筠一起。
　　一起什么？
　　多人运动吗！
　　陈茗你是不是脑子抽了！
　　商染竹脸黑的彻底，趁着陈茗还没有更加语出惊人前，回头冲她吼道：“你闭嘴！”
　　“我？！”陈茗一脸懵逼，不解且委屈的看着商染竹。
　　商染竹也来不及安抚自己的好姐妹，紧拉住了沈听筠的手腕，强势的带着她离开了这里，“沈老师，你跟我来。”
　　安静的医院走廊里灯火通明，不见多一个行人。走廊里响着的都是两人急促又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沈听筠行事向来低调，不愿被人认出。身处这种场所她本就十分敏感，因为你永远都无法预料下一秒的哪间病房里就会出来一个人，看到在这里牵扯不清的两人，然后认出一个是商染竹，一个是沈听筠，第二天就上了娱乐八卦的头条。
　　这种无解的事情，她年少成名的时候不是没有遇到过。
　　“商染竹你放开我！这里是公共场所，会被人认出来的。”沈听筠总归还是挣扎不过这么一个成年Alpha的，只跟在她身后低声警告着。
　　商染竹像是听不到沈听筠这话似的，执拗的带着沈听筠往前走着，不肯放手。
　　前方的走廊尽头，传来了小推车的车轮声，“咯噔咯噔”的这个寂静的楼层里格外清晰。这声音由远及近，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投下了一对带着护士帽的人影。
　　巡夜的护士正推着小车朝着两人所在的走廊走来，这样走下去很快两行人就会撞见的。
　　“商染竹，来人了。”沈听筠有点慌了，这个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家伙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真的就这样放肆的不顾惜自己的顾虑吗。
　　转角处的影子愈发的大了起来，沈听筠甚至可以听到护士小姐之间的说笑的声音，她呼吸沉重，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就在两方要见到面的下一秒，沈听筠却被商染竹一把带进了一扇门后。
　　黑暗中，她被这个少女颇有力道又小心的按在了冰凉的墙上。
　　像下午在训练场她护着自己一般，护着自己的头磕在她柔软的手掌上。
　　“这里没有人了，可以听我解释了吧。”
　　空间里的寂静，放大着商染竹声音里的喘息，她来不及休息，执着于跟面前这个人解释清楚一切。
　　商染竹的头发因为刚才如同私奔一般的逃跑凌乱的搭在脸前，沈听筠轻喘着，透过商染竹的发丝看到了她那双执拗的双眸，心尖儿一颤，“你说。”
　　“你不要听陈茗刚才胡说的那些话，她这个人从小就不会说话，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在打架而已，场面激烈是激烈了一点，但是我发誓，我不会喜欢她的。”
　　少女的执着被刻在沈听筠的瞳中，像一团烈火烧尽了她的猜忌误解。
　　沈听筠忍不住伸过手去撩起了商染竹挡在面前的发，冰凉的手指擦过她微微覆着一层薄汗的耳后，沈听筠轻声讲道：“我相信你。”
　　借着绿色的安全通道提示牌投下的光，商染竹看到了沈听筠泛着淡淡金光的琥珀色眸子。刚刚在病房门口的质疑已经全然消散掉了，商染竹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额头略略的靠在了沈听筠的肩头。
　　她太累了，好久都没有这般紧张过了。
　　任何的黑料无故攀扯都不及刚才那一刻沈听筠对自己的不信任让人来的心惊害怕。
　　沈听筠的肩头铺满了商染竹微烫的呼吸，她轻抚着商染竹的后背，触碰到她身上面料不算很好的病号服，心里被拧了一下，“以后不要这样跑了，你头上还有伤。”
　　商染竹没有点头，她从沈听筠肩上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着沈听筠，字字认真的对她讲道：“如果沈老师下次还不听我解释就走，哪怕我胳膊腿儿都断了，我也会拉着你跑的。”
　　沈听筠有些被商染竹这般的坚定震慑到了，低头轻笑了一声，“你这个小朋友真的是放肆，怎么可以不顾惜自己的……”
　　只是沈听筠的话还没有说完，商染竹的手就贴到了自己的嘴上。
　　“嘘——”
　　商染竹朝沈听筠这边靠了靠，提醒她不要发出声音。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沈听筠很不适应。尽管商染竹没有释放信息素，但贴的这么近，沈听筠的鼻腔里还是溜进了许多奶油的甜腻，绕在自己本就有些跳动过快的心脏上，乱了她的心弦。
　　沈听筠强撑着自己要软掉的手脚，想要推开商染竹，却只感受到商染竹更紧的搂住了自己，她的声音带着点命令又带着点温柔，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不要闹。”
　　一瞬的电流穿过沈听筠的头皮，她只觉得自己身上都酥麻了，似乎是处于Omega本身对于Alpha的臣服，沈听筠安静的靠在了商染竹的怀里，任她搂着自己，心脏“通通通”的跳动着，捶打着她的胸膛。
　　几乎是同时，一个小护士就探头探脑的站到了安全通道门前，一张稚嫩的小圆脸疑惑的贴到了门上的磨砂玻璃上。
　　“怎了小昭？”紧跟着又一个小护士凑到了她身边。
　　“我刚才好像听到这里什么声音。”这个小昭的姑娘疑惑的趴在玻璃上朝里看着。
　　“听错了吧，灯都没亮怎么会有人呢。”小护士拉了拉她，“是不是被刚才那个病房里的病人吓到了？”
　　“可能吧。”小昭点了点头，朝里又看了两眼才挪开了脸。
　　“所以说，当临时实验体这种高利润高风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我刚才就听李博士跟一个很漂亮的小姐说，这次16系抑制剂的研发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不少实验体都遇到了发情期信息素产生了却无法释放的情况。”
　　“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是啊，严重的会憋死的。小昭你可不要试图找16系来注射啊。”
　　……
　　沈听筠听着门口两个护士小姐的聊天，不禁暗暗攥紧了衣袖。小护士口中的漂亮小姐就是自己。沈听筠在探望商染竹前，先去了16系抑制剂研发项目的负责人李博士那里做了一次检查。
　　李博士告诉沈听筠，她的身体对这次新系列的抑制剂有比现实验体还严重的抵抗性，使用现阶段的试验装对她来说是很危险的。
　　他给沈听筠的建议是找一个靠谱的Alpha来临时标记，撑过这个抑制剂的试验阶段，等开发完全后再使用。
　　沈听筠之所以当时没有心情听商染竹解释，也是因为这件事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心烦意乱的。
　　让沈听筠放弃尊严，被另一个Alpha占有，即使是临时的也不可以。
　　她就是她，不是任何Alpha的标记者。
　　“沈老师？”商染竹见沈听筠走神了，轻晃了她一下。
　　沈听筠的西装口袋很浅，轻轻一晃就掉出来了一只针剂，装着纯白液体的玻璃瓶子滚落在了地上，停在灯牌下，对着商染竹折射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商染竹好奇的蹲下来拾起了这个小瓶，勉强借着灯牌上的光将小瓶的包装面转到了自己面前，上面赫然印着一串模糊的黑体英文：Sixteenseriesoftestriginhibitors。
　　商染竹瞳孔一阵震颤，她虽然英语不算很好，但还是认得上面的一个关键词——inhibitors：抑制剂。
　　“沈老师，你怎么会有抑制剂？”


第二十章
　　沈听筠眼睁睁的看着商染竹拿起了那个抑制剂瓶子,喉咙艰难的翻滚着，这种间接性暴露身份的事情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发生了。
　　商染竹就站在绿色灯牌前，挡住了这混黑空间里的唯一光源，她看不清对面的沈听筠的表情,只觉得她脸色难看,连带着她的眼睛没有了光亮。
　　沈听筠只盯着商染竹手里的瓶子,失态的一言不发就伸手夺了回去,“跟你没有关系。”
　　商染竹没有料想沈听筠会这般不讲究礼节，就是这么一秒的失神，沈听筠推开身侧的门落荒而逃了。她的高跟鞋急促的敲打在大理石地边上,安全通道的大门就因为被人大力推卡而来回荡着，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
　　商染竹难以置信的将一只手撑在了门上,止住了它无休止的吵嚷。狭长安静的走廊里亮着一盏盏幽幽的夜灯,不见一个人的身影。
　　沈听筠就这样突然离开了。
　　商染竹怎么也想不清楚，为什么沈听筠会因为一瓶抑制剂这般的反应激烈。她低头看着刚才拿过那瓶抑制剂的手,慢慢的攥紧了起来。
　　这边病房里,陈茗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惴惴不安的在商染竹的病房里来回踱步，双手合十的不停祈求上帝，让她的cp和好。
　　病房里的门吱呀一声被来人推开了，陈茗激动的回头看着站在门口商染竹，见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心里不觉的又忐忑了起来。
　　“怎，怎么样了？”
　　“我们之间完了。”商染竹哭丧着一张脸，蔫儿的像是一只霜打了的茄子。
　　“啊？！”陈茗比商染竹还要沮丧。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cp粉头,只想做那个按头的人，不想做那个拆cp的人啊！
　　“你没有跟她解释清楚啊,要不我去跟她解释，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劝回来的。来来，我抱抱我们家可怜的竹子。”说着陈茗就冲着商染竹张开了友谊的怀抱。
　　商染竹拖着步子，难过的靠到了陈茗的身上，声音尖尖细细的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小茗儿，沈听筠在外面有人了……”
　　“什么？！”陈茗难以置信的扶着商染竹的肩膀，一双眼睛瞪得像颗核桃。“你怎么知道的。”
　　商染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垂头丧气的讲道：“我发现她身上有Omega专门用的抑制剂了。”
　　“嗨，往好处想想，万一这是你的沈老师自己用的呢。”陈茗打了个趣儿，试图缓和气氛。
　　商染竹丝毫没有被调动起来，无神的抬眼看着陈茗：“你有见过哪个Alpha用抑制剂的吗？”
　　“那她怎么会有这个？”陈茗不解的问道。
　　商染竹叹了口气，“我也这么问的她，可是她解释都不解释就走了。”
　　“啊，她这样好不符合她的人设啊。”陈茗吃了一惊，她真的想象不到沈听筠发脾气的样子，“不会她真的有什么Omega情人，然后为了保持她外界洁身自好的名声，就不跟你解释。”
　　听到陈茗都这么推测了，商染竹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唔……”
　　她的爱情还没开始，就被别人捷足先登，扼杀在了摇篮里。
　　陈茗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小声的自我推理着：“不应该啊，她是Alpha，随便给那个人临时标记一下不就行了。”
　　忽的，陈茗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坐到了商染竹手边的沙发扶手上，激动地拍了她一巴掌，“哎！别沮丧了，说不定她们只是玩玩，你看你们沈老师连给她临时标记都不愿意，一定没有走心，你还有机会的！”
　　商染竹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笔挺的坐了起来：“真的吗？”
　　“以我这些年在娱乐圈里摸鱼的经验来看，应该是这样的，毕竟你说她也是奔三的人了，怎么可能一直一个人，那她平时的需求怎么处理啊，总不能总是用手吧。”陈茗给了商染竹一个肯定的眼神。
　　“就是这样沈老师好渣哎，我听说Omega一直用抑制剂对身体不好的。”
　　既然已经推断出沈听筠不爱这个小情人了，商染竹哪里还管沈听筠渣不渣的，更不要说同情她的情敌了，“不好就不好呗，谁叫她非得跟我们沈老师在一块儿的，这就是代价。”
　　陈茗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跌入爱情漩涡里的Alpha的可怕。她看着商染竹那双像是要把沈听筠的小o生吞了的眼神，突然有些可怜那个连长什么样子都她们不知道的小o了。
　　自从知道沈听筠有一个秘密Omega情人这件事，在医院里住院的商染竹就天天盼着自己能出院。
　　一想到这些天沈听筠都是一个人在宿舍里住，商染竹就止不住的心烦，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睡不着。大半夜的还唉声叹气的，吵的陪床的陈茗都忍不住给了她两拳。
　　这也不能怪商染竹，她现在一闭上眼就不自觉的想到沈听筠，想象她跟她的Omega小情人，在自己不在宿舍的时候，放肆乱搞。
　　昨天陈茗还跟自己说，这几天训练场还休息整顿，大家的训练都暂停了。
　　那沈听筠岂不是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跟她的小情人独处了？
　　拉上窗帘，这个密封隔音超好的宿舍岂不就是她们两个人的放纵天堂？
　　哪里都是她们乱来的绝佳地点。
　　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淋着温水的淋浴间里，甚至在自己那张窄窄的凳子上。
　　沈听筠伸着她那双雪白纤细的手臂环抱着她的情人，轻轻一托就把她抱挂到了她身上，伸手按着那人的脑袋向自己凑去，霸道且毫无节制的索取着一个吻。
　　因为吻得太过激烈，沈听筠的唇瓣微肿，染着绯红，甚至分开的时候她的唇还衔着一条银丝，堕落的性感。
　　商染竹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都快要被自己的脑补嫉妒疯了。
　　终于在医院里耗了四天后，商染竹欢欣鼓舞的带着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的陈茗出院了，路上她还特意的画了一个格外精致的妆，换上了她的红色漆皮战靴，穿了一条复古系的黑色深v伞裙，细腰侧露，妖娆勾人。
　　保姆车在宿舍门口停稳，虽说这个点不是上下学的高峰期，但还是吸引来了不少同学，宿舍楼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啊啊啊啊！商染竹杀我！”
　　“商染竹！商染竹！娶我！！”
　　“商染竹这边！！！”
　　……
　　陈茗拉开车门的一瞬间，这些疯狂应援的声音就成倍的涌了进来。商染竹低头从车中出来，轻瞥了一眼周遭，微挑起的眼线又飒又A，尖叫声此起彼伏的，杀了一片的人。
　　商染竹不禁勾起了一侧红唇，带着点得意的潇洒的朝周围的同学们挥手打了个招呼，在身边工作人员的护送下飞快的进到了楼里。
　　“今天这个造型绝了。”商染竹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万分期待待会跟沈听筠的见面。
　　两人的房间门还是那扇门，透过磨砂玻璃只能看到里面模糊的光亮，不见有人影行动，周遭都安安静静的，商染竹拿过了陈茗手里的行李，驱逐道：“好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回去吧。”
　　“加油！”陈茗给商染竹打气道。
　　商染竹给了陈茗一个胜券在握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略略紧张的推开了那扇她朝思幕想的门。
　　沈听筠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长裤，身形笔挺的坐在自己的桌子前，一头乌发披肩而下，掩着她半侧的脸，只露着那只笔挺小巧的鼻子。
　　沈听筠听到了响声偏头朝门口看去，日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打进室内，给沈听筠披上一层光亮，像是翩蝶下凡而来的仙子，纯白圣洁。
　　沈听筠微怔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跟慌张，“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哼。”商染竹带几分俏皮得意的微微耸了一下肩，拉着行李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干干净净的，丝毫没有商染竹自己在医院里脑补时的恐怖。她还仔细嗅了嗅屋子里的味道，除了极淡的沈听筠身上的松柏竹香味，只有一股不好闻的像是还没有完全成熟的青苹果味道。
　　丝毫没有Omega的痕迹。
　　看来沈听筠没有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乱搞。
　　就是嘛，她的沈老师一看就是端庄自持，不会乱搞的好女人，怎么会这么大胆的带小情人来这里呢。
　　商染竹正这么想着，阳台门口的窗帘就抖动了几下，一个人影清晰的投在了上面。
　　紧接着一个穿着沈听筠睡衣的女孩蹦蹦跳跳的从里面钻了出来，她的头上还扎着两个红色蝴蝶结，又甜又娇的环住了沈听筠的脖子，“姐姐，刚才有一个穿的像是炸了毛的乌鸡一样的女人到了咱们楼前哎！好多人都围着她，是你们剧组的人吗？”
　　靠！
　　商染竹的眼睛都瞪得要掉出来了。
　　这这这，这这这。
　　沈听筠真的带了一个小Omega来！
　　这孩子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几岁吧！
　　“小念。”沈听筠略严肃的拍了拍沈念岚环着自己的手臂，示意屋子里来人了。
　　沈念岚抬头看了一眼商染竹，小声的贴着沈听筠的耳朵提醒道：“姐姐，乌鸡。”
　　丝毫没有意思到这是姐妹两个的商染竹，看着沈念岚这个亲昵的动作，整个人都气的冒烟了。
　　这年头影后养的小情人都这么不怕人的吗？
　　当着外人的面还搂搂抱抱的，甚至还贴的这么近说悄悄话。
　　沈听筠不满的啧了一声，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攥了攥沈念岚的手，讲道：“不要乱说话，这是商染竹，比你大几天，你该叫她声姐姐。”
　　“你就是商染竹？”沈念岚抬起头来，打量起了这个曾经对自己姐姐出言不逊的臭屁新晋影后商染竹。
　　商染竹被沈念岚盯的十分不舒服，十分不友好的“昂”了一声，“怎么？”
　　沈念岚见商染竹这个态度，本就对她印象不好的沈念岚平添了几分敌意：“不怎么，就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
　　“你凭什么看我不顺眼。”商染竹看着这小丫头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脾气蹭的就上来了。
　　沈听筠你养的情人这么野的吗？
　　沈念岚涉世未深，还是一副小孩心性，没大没小的跟商染竹顶撞道：“就凭你说姐姐坏话，我就看你不顺眼！”
　　商染竹听面前这个小丫头一口一个姐姐，听得是醋坛子都炸翻了天了，整个人都泡在了醋雨里，怼道：“还你姐姐，她还是我姐姐呢！”
　　沈念岚气的跳脚，拉着沈听筠的一只胳膊搂在怀里，“你凭什么让我姐姐当你姐姐，她是我一个人的姐姐！”
　　“我姐姐！”商染竹不甘示弱的把行李一丢，大跨步的走到沈听筠跟前，拉起了沈听筠的另一只胳膊。
　　“我姐姐！”
　　“我姐姐！！”
　　……
　　这两个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像是幼稚园抢玩具的孩子一样，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姐姐的抢起了沈听筠。
　　可是她们本就不是孩子了啊，抢夺战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这两人居然都忘乎所以的爆起了信息素。
　　沈听筠本就被扯得头晕，两头信息素又突然夹击着她的脑袋，即使不在发情期内，整个人也被熏得喘不上来气儿，手脚发软了起来。
　　“沈念岚！”沈听筠罕见的低吼了一声，一双眼睛藏着压不住的怒意。
　　沈念岚从小就怕沈听筠这样，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像只小兔子一样垂着脑袋站到了沈听筠的身后。
　　商染竹闻着空气里的味道有点不对劲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进屋子里闻到的让她抗拒的青苹果味是Alpha的信息素，“你是个Alpha？”
　　“昂。”沈念岚没好气的答道。
　　“她是个Alpha？”商染竹又不敢相信的看向了沈听筠。
　　“对啊。”沈听筠不知道商染竹这是怎么了，很是疑惑的看着她。
　　商染竹更是凌乱了，脱口而出：“她不是Omega吗？”
　　沈念岚因为长相偏幼，这些年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是Omega了，一双小圆眼又奶又凶的瞪着商染竹：“我，沈念岚，堂堂正正的一个Alpha！你闻不到我刚刚发出的信息素吗！”
　　“沈念岚？”商染竹像是被雷击了一样，愣住了。
　　她这几天闲来无事了解了一下未来岳母家的家庭状况，对沈念岚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她是晨星传媒的二小姐，现任传媒艺术部总监，更是沈听筠最宝贝的妹妹。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老婆没追到，先把小姨子得罪了。
　　商染竹从脸上扯出了一个格外难看的笑容，企图挽回一点自己在沈念岚这里的印象分，“妹妹好。”
　　沈念岚看着商染竹，觉得这女人脑子有毛病，更往沈听筠的身后躲了躲，“走开，你这只炸了毛的乌鸡。”
　　果不其然，挽救失败了。
　　商染竹深吸一口气，不能急，不能气，小姨子说啥就是啥。
　　坐在椅子上的沈听筠倒是蹙起了眉头，替商染竹教训道：“小念，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姐姐~”沈念岚不服气的靠着沈听筠撒娇道。
　　“好了，待会安迪就来接你了，你在这里换衣服，我带商染竹出去走走，你收拾好了给我发消息。”
　　沈听筠说着就要带商染竹离开，沈念岚气得跺脚：“姐姐，你怎么能偏心呢！她一来你就赶我走！”
　　商染竹听到沈念岚这么说，心里偷偷的窃喜，笑意止不住的就跃上脸颊，忍不住嘚瑟道：“因为她也是我姐姐啊。”
　　沈听筠轻啧了一声，轻轻的扯了一下身旁商染竹的手，“你不要再惹她了。”
　　商染竹本就站的跟沈听筠很近，不着痕迹的反手扣住了沈听筠主动探来的手，大着胆子的把两人的手抄进了口袋里，垂眼看着沈听筠的侧颜，在她耳边轻声讲道：“知道了。”
　　沈听筠被商染竹这一系列暧昧的动作扯得心里酥麻，耳垂不觉攀上了浅浅的粉红。她忐忑的抽了抽被扣在商染竹口袋里的手，依旧像往常一样，被死死的扣住，动弹不得。
　　“你们在干什么？”沈念岚很有危机感的瞪着商染竹。
　　沈听筠的手紧张在商染竹手中明显的一僵，商染竹却没有放手的意思，泰然的冲沈念岚挑了一下眉，做了一个“没什么”的表情。她心里清楚，在沈念岚这个角度根本发现不了自己对她姐姐做的小动作。
　　“姐姐，我们该走了，不要打扰沈念岚收拾东西了。”商染竹说着就嘚瑟的当着沈念岚的面拉着沈听筠手出了宿舍。
　　这个点天色已经有些昏沉了，天幕边上淡淡的抹着一层微光，被即将代替的夜幕排挤着，勉强的照亮着校园里幽寂的小路。
　　商染竹穿着她的战靴走不快，就抄着沈听筠的手一直不放，慢悠悠的走在宿舍前的小路上。地上投着她俩的影子，像是靠在一起一样。
　　沈听筠的手心慢慢握出了汗，黏腻腻的粘在手心里，很是难受。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贪恋什么，就这样任由商染竹握着自己的手，走了这么久的路。
　　只是，这路走的实在是太长了，握手的时间也实在是太久了，像是朦胧的一层暧昧攒在两人之间，越来越浓重。
　　沈听筠知道自从遇见商染竹，自己体内对于Alpha向往的欲望愈来愈重，那份被她压抑在心里尘封十一年之久的Omega本性，正蠢蠢欲动着。
　　还不行，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好了，该放手了。”沈听筠对商染竹讲道，又像是在提心自己心里的那份越距。
　　商染竹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想松手，扯了个借口：“这样牵着吧，天儿冷。”
　　沈听筠同样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心动，往回收了收手，“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好吧。”商染竹也知道自己没有正当理由继续跟沈听筠牵下去，不情愿的放开了。
　　气氛变得有那么一丝微妙，两个人的手都有些空落落，都虚攥着抄在个各自的口袋里。过了一会儿，商染竹故作轻松的开始跟沈听筠找话题聊：“沈老师，你妹妹怎么来了？”
　　沈听筠答道：“小念很久没见我了，来给我送点东西，知道我自己住，就顺便陪了我几天。”
　　“哦，那你这几天都跟妹妹在一起啊？”商染竹带着目的的试探性的问道。
　　“嗯。”看着沈听筠如自己期待的点了下头，商染竹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那就好。”
　　沈听筠从刚开始商染竹进门跟沈念岚吵架就觉得这人今天怪怪的，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嘛？”
　　商染竹傻笑了一下，“没，就是觉得姐姐跟妹妹呆在一起安全。”
　　沈听筠倒是不同意的摇了摇头：“有什么好安全的，你们这一辈的小朋友真是太不乖了，小念才多大，这几天晚上天天扯着我跟我聊她喜欢的Omega。”
　　听到Omega这个关键词，商染竹心底不由得一紧，“那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Omega啊？”
　　沈听筠想起了前几天被商染竹发现的那瓶抑制剂，警惕的看着她：“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就是……好奇嘛。”商染竹含含糊糊的讲道。
　　她怎么可能跟沈听筠讲，我想看看你藏着的那个小Omega，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她哪里吧。
　　这太有目的性了好嘛。
　　“没有。”沈听筠诚实的摇摇头。
　　商染竹又旁敲侧击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Omega啊？”
　　沈听筠偏头看了一眼商染竹，眼底里漏出几分狡黠，勾着一侧嘴角答道：“高，瘦，漂亮，最好是女孩子。”
　　这话商染竹听着实在是耳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从哪里听过了，只觉得敷衍，“这太宽泛啦。”
　　“有吗？”沈听筠盯着商染竹的眸子，略做苦恼状，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那……最好衣着不要这么暴露。”
　　沈听筠说着探过手指去碰到了商染竹裙子在侧腰出特意剪裁出来的镂空菱形，在商染竹没有提防的情况下，落在了她奶白中带着点粉色的肌肤上，从商染竹刚才进门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做了。
　　按说Alpha因为本身体质的问题，本就不如Omega要纤细，倒是商染竹例外，商染竹的腰比沈听筠的还要细一点，就那么盈盈一握，平坦又诱人。
　　这一点，连商染竹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到处肆无忌惮的，或隐或现的袒露着她的窄腰，逢人下蛊，实在是撩人而不自知。
　　过分的很。
　　沈听筠柔软的指肚轻轻的贴着商染竹微凉的腰侧上，落下一点一点的温热。在冷空气冰冻住的神经末梢之间苏醒，变得格外敏感。微弱的电流刺激着商染竹的心脏，她的胸腔再次砰砰砰的疯狂跳动了起来。
　　而后沈听筠不顾商染竹侧腰肌肤的贪恋，手指下移，勾在了商染竹的裙子上，熟练的把她露着的腰给遮住了。
　　“这样就好了。”
　　说着沈听筠还满意的拍了拍商染竹的腰，罕见的皮了一下。商染竹低头偷瞧着沈听筠，长睫下，她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对着自己一闪一闪的。
　　商染竹的心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她击中了。
　　“还有呢？”商染竹晃神的问道。
　　“还有什么？”沈听筠不解的看着她。
　　“沈老师你还喜欢Omega哪些点啊？”商染竹追问着。
　　沈听筠觉得这个小朋友真的是执拗，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沈老师也不知道啊。我还没有遇到我真的喜欢的Omega，等哪天遇到了再跟你说吧，或许是Alpha也不一定啊。”
　　.
　　五十天的训练转眼即逝，都说北方没有秋天，这才到十月底，冬天就吹着号角，带着凌冽的风就降临了。
　　这都要离开了商染竹还没有找到沈听筠的那个小情人，她这几十天，就像沈听筠的小尾巴一样，走哪儿跟哪儿，作息都一样了。就差跟沈听筠上同一个厕所，睡一个被窝了。
　　商染竹回到家很是泄气，大晚上的吃完饭不歇着，跑到了房顶看星星。
　　商染竹半躺在红砖瓦上，双手合十，祈祷哪个地方的哪个不知名的流星，能帮她找到沈听筠的那个秘密情人。
　　然后砸死她。
　　“你这孩子怎么蔫了吧唧的？”刘丽华商染竹回到家开始就觉得这孩子不对劲，吃完饭更是不见人影了。
　　按照她对商染竹的了解，她要是真的有心事绝对会上屋顶跟流星许愿的。
　　商染竹仰头看了看笨拙的走在斜面房顶上的刘丽华，摆了摆手：“唉，你不懂。”
　　“哎呦。”刘丽华不屑的坐到了商染竹的身边，叉着腿，一副大佬坐姿的样子，“我还不懂了，来来，跟你妈我说说吧，看看你妈我能不能给你解惑一二。”
　　商染竹斜眼看了一眼刘丽华，她的刘女士毕竟比她多活了二十多年，阅历还是比她多的。这事儿说给她听，说不定还真能帮自己解开。
　　“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她最近喜欢上了个人。然后那个人吧，好像有别的伴侣了，这怎么办啊？”
　　刘丽华听到这个开头就抿嘴笑了一下，搬起腿来开始跟商染竹解惑：“什么叫别的伴侣？不是女朋友之类的吗？”
　　“不是，就是……床伴。”商染竹很是斟酌的说出了这个不太好的词语，咂摸了一下，又赶忙补充维护道：“不过她，人品没有问题，她不是那种乱玩的人。我觉得她应该就这么一个床伴，毕竟人家是个Alpha，也老大不小了，总有生理需求的嘛。”
　　刘丽华略略吃惊了一下，感叹道：“看不出来啊，听筠不像是这种会找床伴的吧……”
　　商染竹并没有发现刘丽华话里的不妥，接着讲道：“不像吗？陈茗说她有唉。”
　　“为什么陈茗这么觉得。”刘丽华问道。
　　“就是，我前些天在医院发现她口袋里有Omega专用的抑制剂，然后她反应也很激烈的。我就跟陈茗说了，她就觉得可能她有小情人这种……”说着说着，商染竹就靠着刘丽华的肩膀沮丧了起来。
　　商染竹这天的寻找沈听筠的神秘情人小姐，都是在掩饰她嫉妒到发狂的占有欲。
　　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忍受她有别的伴侣呢？
　　刘丽华轻抚着商染竹的头，替她的女儿仔细琢磨了一下，以她的眼光来看，沈听筠绝对不是那种滥情，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床伴的人。
　　“也不一定是给小情人用的吧，万一是朋友托她带的呢？或者家人？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思想真是有意思，不要动不动就想人家有什么床伴好不好，你纯粹一点，简单一点，想这么复杂干什么。”
　　“真的吗？”商染竹委屈的看着刘丽华，仿佛握到了一丝救命的稻草。
　　刘丽华笃定的看着商染竹，对她点点头，“你妈我还能害你啊。知道你喜欢一个人渣还推着你往前去追求？”
　　商染竹看着刘丽华的眼神，突然发现自己露馅了，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沈听筠！”
　　“嗯，不是。”刘丽华才不信呢，起身就要离开。
　　“妈！真的不是。”商染竹高呼道，企图给她的母亲掩盖这一无法辩白的事实。
　　刘丽华哪里会被商染竹这么几声否定就蒙蔽，她扶着阁楼的门，鼓励般的给商染竹加油：“妈妈等你把听筠带回家来的那一天哦。”
　　商染竹的脸一下子就通红通红的，就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直到她躺倒自己的床上，都没有缓过来。她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羞耻过，居然被刘丽华轻易的牵着进了她的套里，还浑然不知。
　　真的是丢死Alpha的脸了。
　　商染竹放在心口上的手机这时候震了两下，刘丽华给自己推来了一个文章，文章的名字商染竹看了不禁脚趾扣地。
　　——《震惊，看过这个篇文章的双A都在一起了！不看后悔一辈子。》
　　这什么狗屎标题，就是为了博取你们这群老年人眼球的猎奇文章吧！
　　为什么要推给我……
　　商染竹头疼的捂着自己的额头，愤愤的敲着手机屏幕：【妈妈，谢谢你，但是我真的不需要。】
　　刘丽华那边立刻显示出了一段“对方正在输入中”，不出一会儿，就发来了一条近60s的长语音：【竹子你不要这样盲目的拒绝妈妈，你点进去看看，我觉得说的挺好的，我也给你爸爸看过了，他也觉得有道理，你知道我看到哪里很触动吗，就是说……】
　　商染竹没听完整段语音后面就又来了3条60s语音，商染竹当即就语音播放按掉了。
　　我看，我看还不行吗。
　　别说，这文章写的其实还挺客观的。从好几个角度剖析了双A恋情的几处艰难的地方，什么无法生育啊，什么无法靠标记结成伴侣，彼此婚姻没有保障性啊，等等等等。
　　最后这个作者还就双A上下位的关系、□□生活，做了长篇介绍。
　　商染竹看了几个图片，刚刚消下去的小脸又瞬间通红了起来。
　　她看过的某些书都没有这里全面的。
　　不过里面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商染竹，双A之间也是必须有一个O位置的人，毕竟有强势的地方就要有弱势的一方。
　　商染竹沉下心来仔细想了想，沈老师似乎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会是想做O的那个人吧。
　　她虽然平时看起来清高，不在乎一切的样子，可是到了这种需要证明谁才是真正Alpha的时候，她肯定会格外强势的吧。
　　难道，自己要做O了不成。
　　商染竹绝望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可是从小就幻想自己要做Alpha的人，她可是猛A啊。
　　但是，如果身上那个人是沈老师的话……
　　商染竹不觉又回想起了那天沈听筠易感期的样子。
　　想象着沈听筠那天醉酒后的易感期，那双桃花潋滟，满是□□的眼睛，想着沈听筠像那天一样趴在自己的身上，或轻或重的给自己在身上制造着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印记。
　　说实话，挺诱人的。
　　要不就……
　　做O吧。
　　商染竹被自己的妥协逼红了脸。
　　剧组开拍出行去东北的那天，商染竹站在房间里的镜子面前，看着今天穿的这件她这辈子都不会尝试的文弱禁欲风，艰难的拉上了腰侧的拉链。
　　真的要为了沈听筠准备去做一个Alpha中的Omega吗？
　　商染竹摸着身上略微厚实，一点都不戳她的设计，心里纠结着。
　　算了，只要沈老师能喜欢，穿就穿吧。
　　商染竹咬咬牙，回避着一路上的所有镜子，冲进了自己的保姆车里。
　　“竹子，你这是穿的什么啊？”陈茗整个下巴都惊掉了，这还是她印象里那个小骚包，能露大腿绝不盖住的商染竹吗？
　　这身文艺风长裙将商染竹整个人都罩了起来，精致的勾勒着她的身材曲线，隐隐的露着一点禁欲的小性感，让人有一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
　　的确也是很配她的。
　　但陈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有以前的那种味道了。
　　“我换风格了，不行啊。”商染竹很是别扭的把自己的波西米亚风格的小卷毛往而后一别，催促着同样愣住了的司机，带着点温柔的催促道：“快走啦。”
　　陈茗实在是想笑，但又知道笑了就会被商染竹揍，一路上憋得小脸比商染竹的还要红。
　　直到他们行人到了东北剧组的大本营，她才敢跟着徐一壬笑了出来。
　　“不好看吗？”商染竹被他们看得心里愈发的不自信起来。
　　徐一壬撑着额头，友好且小心翼翼的提着建议：“好看是好看，就是染竹啊，这个风格不太适合你。我当时相中你演春茗，也不是想看到这样的一个你。”
　　“好看就行。”商染竹才不管徐一壬后面的话呢，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沈听筠看看她今天着个造型，最好是一击即中，让她爱上这个自己。
　　“沈老师呢？”商染竹问道。
　　“刚才就找不到她人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大家都纷纷摇头，表示没有看到沈听筠。
　　这时候人群中一个小姑娘高举着手，讲道：“我刚才看见了，沈老师朝那边的道具间去了。”
　　“她去那里干什么？怪脏的。”
　　“不知道啊，她就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刻意避开我们似的。”
　　……
　　商染竹没心情听他们八卦，只匆匆道了一句谢谢，紧张又激动的提着裙子就朝道具间寻沈听筠去了。
　　通往道具间的路格外的糟糕，这一片堆满了刚搬来的剧组的道具，各种东西胡乱的排放着，一条能走的道儿都没有。
　　商染竹走的实在是艰难，这个裙子绊着她，头发还时不时的从耳后掉下来，遮住她的视线，实在是太讨厌了。
　　也是越往里走，商染竹就觉得周遭的气味越熟悉。就像是宿命的指引一样，她站到了一个标号为1009的房间门前，里面堵不住的信息素的味道从中泻了出来。商染竹轻嗅着，薄荷的前调带着气泡水的味道绕进了她的鼻息。
　　这味道熟悉的很。
　　她在几个月前也闻到过，那个时候是沈听筠把自己推到在地，她们家的气泡水碎了一地。
　　所以说当时她当时心绪燥热，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闻到了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
　　她们屋子里当时居然有Omega。
　　沈听筠果然在屋子里藏了Omega了！
　　怪不得沈听筠要从她家拿这么多气泡水，是为了掩饰她跟她的小ohappy的时候沾染到的气味啊。
　　商染竹想到这里就气的不得了，随手把禁锢着自己行动的裙摆一撕，准备推门进去打沈听筠个措手不及。
　　沈听筠你这个渣女，你骗得我好惨！
　　--------------------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看这个道具间，这个逼仄的地方，它像不像文案上的那个场景，OVO


第二十一章（修）
　　十月底的东北空气就已经像是要被冰冷凝固住一般,周遭的气味都被迫沉淀着。沈听筠裹着一件白色长款小西装，里面套了一条鱼尾开叉的复古设计吊带裙，即使在冷空气下，也保持着她一如既往的优雅精致。
　　但只有沈听筠自己知道,今天她的身体有点不对劲儿。自从上次用了16系抑制剂后,她这次的发情期已经推迟了很久了。
　　这种未知让沈听筠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着,并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沈听筠出了房车到达剧组大本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冲的她一个腿软，差点跌倒。
　　可是这里根本没有Alpha刻意释放信息素，是沈听筠自己的身体对Alpha信息素的敏感度莫名提升了。
　　沈听筠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控制着自己身体想要喷薄而出的信息素,她脖颈后的腺体已经开始释放透明的液体了。紧贴着脖颈的衣领被濡湿，沈听筠假装无意的伸手摸过去,一片冰凉。
　　沈听筠手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凝滞住了。
　　糟了，她的发情期到了。
　　剧组不比下榻的酒店,这里到处都是人,根本没有安全的隐私房间。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不在，安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沈听筠一个人靠墙站在空地上，只觉得世界一阵天旋地转，软着腿就要靠墙滑落下去。
　　这样不行，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赶紧注射抑制剂。
　　沈听筠几乎是拖着自己慢慢的贴墙朝道具间走的，她残存的理智所幸还记得徐一壬的习惯。这个家伙的团队向来是道具乱放,就求一个乱中有序，这样就不会有人随便往道具间跑了。
　　沈听筠被自己心底如狂澜一般的欲望包裹着，眼神迷离的扶着乱堆在一起的道具朝房间最里面挪去。这个屋子太冷了,沈听筠整个人都在无限的释放着灼热的气体，手指碰到的每一个冰凉道具都刺激着她被迫放大的触觉。
　　本就堆放不合理的道具随着沈听筠的移动,轰隆隆的倒塌着。沈听筠像是行走在废墟中被人遗忘的公主，在终于找到她破烂不堪的王座的那一刻，轰然倒在了地上，再也抑制不住地信息素猛地爆发出来。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坐在椅子上了，只撑着一个胳膊，无力的靠着椅子。
　　沈听筠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被无休止的搅动着，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让自己清醒，原本粉红鲜艳的嘴唇被她咬得一片惨白，像是一张破烂的纸。
　　沈听筠觉得自己的体内像是燃了一团无边际的火，烧得她浑身无力，指尖染着浓重的红，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她以防万一准备好的抑制剂。
　　白色的浓稠液体在针管里安静的躺着，沈听筠费力的解开了自己外套的扣子，猛地一扯，露出了自己的手臂。冰凉的针头贴在沈听筠的肌肤上，她的手止不住的抖，根本就刺不进去。
　　“砰”的一声巨响突然发出。
　　沈听筠本就处于高度紧张中，猛地被吓到了，手里的针剂掉落在了地上，一圈一圈的滚到了门口，那双精致的银白色系带高跟鞋下。
　　屋子里一阵静默无声。
　　沈听筠缓缓抬头，瞳孔骤然紧缩，混沌的金色中倒映着商染竹眼睛，满是杀气。
　　空间里爆发出一股只有Alpha在威慑压制其他Alpha才会激出的凶猛信息素的味道。
　　商染竹一想到沈听筠在这里在跟她的小情人苟且，就醋爆了。
　　她今天就要看看，这个让沈听筠越距娇藏起来的小情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只是商染竹的视线越过满地凌乱的道具，却只看到了靠在椅子旁的沈听筠。
　　她乌发披落，长睫低垂，眼角里挂着一滴悬而未落的泪珠，整张小脸，甚至是身体都泛着粉红，像是一个被主人丢弃的精致洋娃娃，无力羸弱的靠在中心那张精致却落满灰尘的椅子上。白色小西装凌乱披在披在肩膀上，繁杂的白色裙随意的摆铺在地上，像是一朵饱受摧残的白色蔷薇花，精致却残破。
　　如果有人来采撷，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从藤蔓上掐下来，在手里把玩□□一阵后就随意的丢在地上。
　　沈听筠被商染竹的信息素激的大脑更加混沌，她浓重的喘息着，语气里没有意思威胁的意味：“出去。”
　　“沈老师……你怎么了？”商染竹愣愣的站在门口，眼睛里的怒火早就被眼前这副颓靡美景消解了。
　　“不要你管。”沈听筠说着吃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强撑着自己朝商染竹走去。
　　她要在商染竹没有把一切想明白前，就把她赶出去。
　　可是沈听筠实在是太高估自己的体力了，两步没有走出去就被倒灌进来的风吹了满鼻的甜腻的奶油味道。
　　她腿霎时一软，就要摔倒在地。
　　幸好商染竹眼疾手快，一个滑跪过去，把她抄在怀里捞了起来。沈听筠脖颈后暴露的腺体猛地又放出一阵信息素，浓重的气泡水的味道钻进商染竹的鼻腔。
　　商染竹只二十岁，什么见识都没有，几乎就要抵抗不住，她手一软差点没受得住，把沈听筠摔出去。
　　商染竹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屋子除了她们两个，没有第三个人。
　　也就是说这股Omega的信息素味道是沈听筠身上发出来。
　　“……沈老师你是Omega？”商染竹难以置信的看着怀里的人。
　　沈听筠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拼命的抵抗着自己想要对商染竹臣服的欲望，只重复着刚才的话：“放开我，出去。”
　　沈听筠的每一次挣扎都会带起一阵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这更让商染竹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一个Omega。商染竹心里有一种峰回路转的豁然欣喜，她托着沈听筠，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如获至宝的同时又觉得这人身上滚烫，就像是……
　　“沈老师，你是不是进入发情期了。”
　　“……我没有。”沈听筠倔强又绝望的颤抖着手臂推开紧搂着自己的商染竹，她的眼角通红，从心深处的那种渴望正在逐渐吞噬着她的理智。
　　商染竹看着在自己怀里无力挣扎的沈听筠，刚掀起的欣喜瞬间变成了心疼，如果沈听筠真的需要自己为她做些什么，她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沈老师，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我能做的一定帮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真的是Om……”
　　Omega这个词还没有从商染竹的嘴巴里出来，沈听筠再也不愿从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这个真实身份，逃避似的将头埋进了商染竹的臂弯里，颤抖着声音请求道：“求求你，不要说了……”
　　沈听筠紧攥着商染竹的手臂，攥的她生疼，商染竹眉头紧蹙在一起，轻唤着她的名字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沈听筠放松。”
　　可是沈听筠怎么能冷静下来，她的体内那只被禁锢了十一年的野兽正在那幽寂的深渊里咆哮，它已经嗅到了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了，它正蠢蠢欲动，等待着主人理智崩溃的那一刻冲破所有禁锢，将面前这个Alpha吃干抹净。
　　商染竹的轻抚在沈听筠身上就像是无穷无尽的欲望的撩拨，让沈听筠一边忍不住的靠近着商染竹，一边又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本能不要去凑近她。
　　“出去。”终于，沈听筠攥足了力气把商染竹推倒在地。
　　商染竹被沈听筠一推，额头直接撞在了一侧的破旧桌子，鲜血顺着她的额头细细的滴了下来。她坐在地上一阵发懵，久久缓不过来。
　　商染竹的眼角泛上了一抹红色，心里满是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被沈听筠这样对待。
　　她没有坏心的，她是真的想要帮她的。
　　“沈老师……”
　　商染竹又要起身去沈听筠身边，沈听筠忙颤抖的自己动手，刻意保持着跟她的距离：“你不……要靠近我。”
　　“好。”商染竹听话的就站在原地，紧张看着沈听筠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身来，一双手始终保持着伸出的状态，时刻准备在沈听筠要倒下时去接住她。
　　沈听筠紧咬着牙关扶着墙，漫无目的寻着那管刚刚被她失手丢到地上的抑制剂。
　　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在商染竹面前完全暴露了，完全可以不用冒着死亡的危险去注射16系抑制剂，但是她就是强忍着怎么也不肯对商染竹开这个口。
　　她不要Alpha标记她，即使是临时标记也不要。
　　沈听筠的每一步走的都颤巍，像是一道道破碎的玻璃，划在商染竹的心口上，她真的心疼坏了，“你在找什么，我帮你。”
　　沈听筠抬头望着商染竹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看得到商染竹眼睛里写着赤诚和请求，沈听筠的本能跟理智都偏向了信任，她张了张嘴，艰难的从嘴中扯住这个让她彻底承认自己身份的东西：“抑……抑制剂。”
　　这个道具间里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道具，商染竹着急的不得了，一片片的区域被她排除，那管抑制剂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沈听筠信息素的味道如无边的波涛一般一浪一浪的不停的骚扰着商染竹，额头上豆粒大的汗渗进她的伤口，刺痛着她的神经末梢。
　　商染竹觉得自己就要克制不住自己了，撑在地上的手止不住的抖。
　　这时，在门口商染竹终于看到了那管反射着亮光的针剂。
　　商染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小心翼翼上前，从地上把沾了灰尘的针剂拿了起来。这个珍贵的针剂冰凉的被商染竹紧握在手心里，被她手心过热的温度温暖着：“沈老师，我找到了。”
　　沈听筠此时额头上早已经沾满了汗珠，她轻抬起了自己惨白却浮着一层异样的粉红的脸，对着商染竹吃力的露出一点笑意，“……谢谢。”
　　商染竹把针头仔细的在衣服上擦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了上面里面都不沾染一点灰尘后，才尽可能保持着距离的递给了沈听筠，“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
　　沈听筠拒绝了，她像只破碎了翅膀的蝴蝶飘落着靠在了身后桌子腿上，无力的把手臂放到了曲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将抑制剂的针头努力的抵在自己的手臂上。
　　可是沈听筠真的没有力气了，她刚才就扎不进去这管针剂，更遑论现在这个发情期更甚的她了。
　　试了几次，沈听筠的手愈发止不住的在商染竹的视线里抖着，意识涣散的泻几声她本不会发出的声音。商染竹看着心里一揪一揪的，她的沈老师是那样的骄傲清雅的一个人，如今却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被她Omega属性带来的发情期折磨的碎掉了所有。
　　商染竹实在是不忍心再看沈听筠这样折磨自己了，蹲下身跟她视线持平着，慢慢的靠近着沈听筠，攥住了她虚握着针剂的手，“沈老师，我帮你打吧，这样能快一点，我保证，我把我的信息素收好。”
　　沈听筠红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这个Alpha，粘腻的汗沾着她的乌发，胡乱的贴在她的脸上，她理智的弦正一点点的崩溃着，凌乱中她伸手攀住了商染竹的脖颈，狠狠的咬下了一口。
　　沈听筠咬得实在是太用力了，连带着她的信息素都拼命的通过这个伤口涌入商染竹的身体。
　　这种Omega对Alpha索欢的原始味道可以很轻松的勾起任何一个Alpha心里的欲望。
　　更何况，商染竹年轻气盛的，本就禁不住诱惑。出于Alpha原始的征服欲望，商染竹身上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泻了一些。
　　商染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忍着自己就要爆出来的信息素，将手里的针剂刺进进了沈听筠的手臂。
　　随着白色液体在沈听筠体内的推进，商染竹明显的感觉到了紧贴着自己胸口的沈听筠的心脏正逐渐恢复正常的频率。
　　商染竹轻轻地给沈听筠拨开挡在脸前的长发，柔声问道：“沈老师，好点了吗？”
　　沈听筠虚弱的靠在了商染竹的怀里点了一下头，她内心里那股无边的浪潮已然褪去，现在剩下的只有被这么折腾一通的无力。
　　商染竹紧搂着沈听筠，紧促的眉头终于放开，换而是一抹大难不死后的笑容：“沈老师，你吓死我了。”
　　沈听筠伸手虚虚的碰了一下商染竹有些狼狈的脸蛋，沉默着在商染竹的怀里又依赖般的靠了靠。
　　这般相互依靠的画面还没有维持多久，身后的门就被人大力的踢了一脚，“哎我操，这什么味啊！谁TM在里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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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把文案那句话往后放放吧，竹子是好竹子，鸽子是个坏鸽子。
　　看到有小可爱问啦，鸽子是每天中午十二点更新，其他时间都是在捉虫修文，OVO。鸽子是错别字大鸽，sometime还会写错竹子跟沈老师的名字，orz


第二十二章
　　道具间的门被商染竹锁住了,外面的人用力的踹了十几脚都没踹开。年久失修的门框疯狂的抖动着，木屑跟灰尘被震落下来，不流通的小房间尘土飞扬的。
　　沈听筠刚从发情期里缓过劲儿来，这一下又让她虚弱不堪的身体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她小脸被憋得通红,咳嗽的整个身子都在颤,单薄的肩膀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一般。
　　门口还在传来那人咚咚咚不休止的踹门声,原本想装作屋子里没人等那人走的商染竹忍不住了,冲门口怒吼道：“别你妈的再踹了，有病啊！”
　　“曹尼玛的，还是个娘们儿。”门外一个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子提了提自己肥大的裤子,腰带上的一大串钥匙丁零当啷的响着，嘴巴极其不干净的喊道：“你妈的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卧槽这谁的信息素啊,真尼玛带劲儿啊还气泡水味的来。来来,开门让爷进去跟你一起尝一尝***，一起爽啊！”
　　商染竹不觉皱起了眉头,尽管门外那人并不知道里面的Omega是沈听筠,商染竹还是感觉到自己的沈老师被人玷污了，一双狼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暴怒，“滚你妈的！什么司马玩意儿来这里找死！”
　　“哎，卧槽，找死是不是。”这人被商染竹骂了，用力的踹着门锁进晃动了的门,愤怒的对里面的人爆了信息素，威慑道：“小娘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爷可是投资方负责人的小舅子，这块地界儿还没有人不知道我三爷的名字的！你给老子开门,老子就放过你！”
　　这人的信息素难闻的要命，就像是农家自己酿造的劣质葡萄酒，酒精味刺鼻冲头，酸涩的像是放了很久的什么东西馊了。商染竹这个Alpha都忍不住想吐，更不要说刚刚经历过发情期折磨的沈听筠。
　　“沈老师，你还好吗？”商染竹担忧的看着沈听筠，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立刻攒了起来。
　　沈听筠刚刚打过的16系抑制剂跟上次一样，非但没有起到抑制的作用，反而再次放大了她对信息素的敏感。这种极具冲击力的味道让她难受的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长睫落下，浓密又羸弱的垂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死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商染竹看着怀里难受挣扎的沈听筠，又看了一眼就要被那人踹开的门，握紧了拳头。
　　“沈老师，我很快就回来，你等我。”
　　说罢，商染竹便小心翼翼的把沈听筠靠放在了一把看起来很结实的椅子上，撸起袖子走到门前，在下一声踹门声响起前，一把拉开了门，对着那个男人一脚就踹了出去。
　　商染竹本就年轻气盛，莽撞如烈火，看到心爱的人这般难受，脑子里只一个方案：揍到他滚蛋。
　　男人没有丝毫防备，商染竹正中命根，一堆肥肉踉跄着跌倒在了地上，他吃痛的吼了一声，肥大的手捂着裆部，脸上的肉带着愤怒的的颤动了起来：“哪里来的小娘们！你不要命了！！！！”
　　商染竹看清这人油腻猥琐的面容后，心里的怒火又平添了几分，顾忌着沈听筠，拼命地压制着自己想要爆信息素的冲动，蹲下去狠狠地揪住他的领子吼道：“我看是你不要命了才对吧！”
　　男人脖子粗壮满是肥肉，衣领本就是被勉强的扣住，现在被商染竹拉起来，勒得喘不上起来，就要窒息，油腻的脸堆着一层一层的红。他挣扎的抬起他那满是脏泥的手指扣着商染竹的手，白皙的皮肤细胞卡进他的指甲，商染竹的手背赫然几道鲜红细长的血痕。
　　挣扎了一小会儿，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很龌龊的笑容，威胁又猥琐的将扣手的这个动作变成了摸，满脸横肉的笑道：“小娘们儿是商染竹吧？来这里找乐子，现在大明星都玩的这么开吗？爷也陪你玩玩啊。”
　　话毕，男人谄媚又自信的爆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劣质葡萄酒的味道钻进了商染竹的鼻子，商染竹顿时心中警钟大作。一只手掰住了男人的手指用力扯着，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对着男人的脸就来了一拳：“给老子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
　　商染竹这拳实在是狠，直接给这个人的嘴角揍裂了。男人觉得自己左脸都要失去知觉了，舌尖推着后槽牙，从嘴中啐出了一口带着白沫的血，以及一颗断了的牙齿。
　　男人懵了，这个女人怎么能有如此恐怖的力气，即使是个Alpha也不至于这般野蛮吧。他吃痛的捂着自己脸，知道自己占不了上风，嘴硬着恐吓道：“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明天就让你滚！！”
　　“你别明天，你有本事你今天就让我滚！”商染竹冷笑了一声，说着就又抬起了手，男人觉得她要挥拳头，下意识的就往后躲着。
　　结果商染竹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等着！”男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牙齿咬得咔咔作响，撂了句不痛不痒的狠话就扶着墙跌跌撞撞跑掉了。
　　商染竹本是想继续追上去揍的那个男人叫奶奶的，只是身后的房间里沈听筠还孤身一人的呆在那个逼仄的小房间里，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心。
　　见那个男人彻底离开了，商染竹忙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沈听筠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地上晕了过去，一张小脸沾着灰扑扑尘土，惨白惨白的。商染竹不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折磨，才会在直到昏死过去的时候，还紧咬着自己的下唇。
　　“沈老师，你醒醒啊，沈老师……”
　　商染竹不停的唤着沈听筠，却不见沈听筠有任何反应。
　　商染竹忙把沈听筠抱了起来，一脚踩在了那个被她随意丢在地上圆柱形针管，直接跪了下去，膝盖被擦破，印着白花的裙摆染上了红的颜色。
　　也是这个时候，商染竹才终于注意到了那管抑制剂上写着的文字。
　　一瞬间，商染竹的眼瞳就放大了，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字符“Sixteen”，她还记得上一次听到这个16系抑制剂是跟沈听筠一起在医院的安全通道里。
　　小护士清清楚楚的说了，这个16系抑制剂开发不完全，对很多Omega都有副作用，严重了会死掉。
　　商染竹瞬间如同跌入冰窖一般，浑身发凉。
　　是她刚才亲手把这个会害死沈老师的药剂递给了她，然后注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有可能，成为那个害死沈听筠的凶手。
　　“沈老师，你醒一醒好不好。”这是商染竹第一次体会到“死亡”这个词，她看着面如死白的沈听筠，拼命的想要把她唤醒。
　　可是令她绝望的是，她得不到沈听筠的一丝回应，连她向来灵动的长睫也紧闭着，不见一丝声息。
　　.
　　医院的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商染竹垂着脑袋的坐在沈听筠的病床旁一言不发，贴着绷带和创可贴的手捧着一个杯子，杯子里的水凉了又被陈茗换成热的，热气腾起又被冷涩的空气分食掉，她的眼角通红，不知道是被这热气熏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安迪又打了一壶热水回来轻放在病床前的床头柜上，她看着商染竹直坐在椅子上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涩，又有一点确幸。如果今天没有商染竹在，且不说沈听筠Omega的身份保不住，就连她的性命或许就这样香消玉殒在那个破落的道具间里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安迪将自己的手放在商染竹的肩膀上，安抚道。
　　“不……如果当时我知道这支针剂会要了沈老师的命，我宁可事后被她暴揍一顿，也要临时标记她。”商染竹越说情绪越激动，但是她又强忍着这股情绪，将到了眼眶的泪珠生生的憋了回去。
　　“李博士刚才不是说了嘛，沈老师的情况还不算很严重，今晚就能醒来的。”陈茗也劝道。
　　商染竹稍缓和了一下情绪，她看向安迪抛出了她在心里做了无数次推论的问题：“沈老师为什么要用16系的抑制剂，难道别的抑制剂对她已经不起作用了吗？”
　　安迪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早就不起作用了，你的沈老师她已经用了十一年的抑制剂了，加上平时拍戏会遇到Alpha情绪激动爆信息素的情况，她使用抑制剂的频率比普通Omega要多，体内对抑制剂的抗体产生速度也远普通Omega要快。”
　　商染竹沉吸了一口气，心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上不去下不来。她盯着病床上如同安稳睡着了一般的沈听筠，不知道她这十一年是怎么过来的。
　　商染竹拼命地的眨着早就蓄满了泪水的眼睛，趁旁人不注意，她偷偷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眶，手背上立刻沾上了一片亮晶晶的水渍，像是破碎了的水晶。
　　“沈老师她是不是很讨厌自己Omega的身份啊。”商染竹垂着头沉声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顾夫人去世那年，正好是听筠分化的时候，顾夫人的死对夫人一家的打击都很大。”
　　……
　　沈听筠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耳边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停的唤着自己，“小筠……”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世界一片漆黑，唯有远处的尽头，她早已去世的妈妈顾华岚带着她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沈听筠看着顾华岚，泪珠唰的就从她的眼眶里掉了出来，一颗一颗的从她的脸颊滑落，没有目的的坠落进脚下的黑暗。
　　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顾华岚了。
　　沈听筠哭的很是糟糕，鼻尖跟眼尾通红通红的。她匆匆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抬头看着顾华岚，顾华岚依旧是十一年前的样子，穿着那条记忆里永不褪色的米白色棉麻长裙。
　　沈听筠在这个浑黑的空间里拼尽全力的朝顾华岚跑去，想再寻她一个拥抱。
　　就在她要跟顾华岚拥抱到的一瞬间，一霎灯光打下，沈听筠的脚步瞬时间就停住了。顾华岚躺在了病床上，鼻上插着气管，形同枯槁。沈黎为她种在窗外的白色蔷薇已经一簇一簇的开了，满满当当的开了一院子，挂着清晨的露珠，满是生机。
　　“妈妈。”沈听筠无法抑制自己的抖了起来，因为她知道下一秒，床头的那台呼吸机就会发出刺耳的长滴声，那条上下起伏的线被后面的直线推动向前，直到它把所有齿状线完全代替。
　　顾华岚借着自己最后的一次力气，抬起手来伸向了沈听筠的脸。
　　尽管沈听筠在顾华岚抬手的一刻就低头去凑她的手，记忆还是无法篡改般的在她的脸蛋就要被顾华岚触碰到的那一秒，扑了空。
　　顾华岚的手无力的坠了下去。
　　即使在梦里，沈听筠也等不来妈妈的最后一次抚摸。
　　巨大的孤独感从远处袭来，一点点的蚕食着沈听筠的身体，挣扎无力。视线里那唯一白蔷薇，在这个凝滞般的空间里，如同被风吹过般的一片片的从花蒂上剥离，飘落，最终如同顾华岚的消逝一般，消失在了沈听筠的视线里。
　　“妈妈！”沈听筠从梦魇中挣扎出来，一霎睁眼，刺眼的光毫不温柔的闯进沈听筠的眼里，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脑中一阵缺氧的迷失。
　　紧接着，沈听筠就感觉到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用力的抱着自己，“沈老师，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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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鸽子是个烂俗人，三观跟着五官走的皮囊爱好者，昨天没铺垫好，让大家空期待了。无意触到大家的雷区，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声抱歉，orz。
　　前面改了挺多的，我在这里给没补看的小可爱总结一下，就是竹子发现沈老师是Omega，帮她注射了抑制剂，这时候门口有人敲门。


第二十三章
　　沈听筠猛烈跳动的心脏逐渐放缓,失去焦距的眼睛缓缓的重新聚焦起来，扯着像是被火燎过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来。
　　她感受着被商染竹紧搂在怀里的温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生涩的将自己的脸侧轻轻枕在了商染竹的肩颈上。
　　沈听筠在商染竹的发间嗅到一丝隐隐的奶油味道的信息素,不足以勾起身为Omega原始的悸动,却足以让沈听筠产生一份许久未感受到的安心。
　　“你都知道了。”沈听筠扯着干涩的喉咙,模棱两可的问着,藏在长发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凉。
　　“对，我知道了。”商染竹点点头，慢慢的松开了搂着沈听筠的手,不忍斥责的嗔怪道：“沈老师你怎么能这样不顾惜自己身体呢？这个16系抑制剂多么危险。”
　　沈听筠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商染竹的目光赤诚,照得出一切谎言,目光躲闪的回答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的，我没有事的。”
　　“你哪里没事了？你刚才都昏倒了。”商染竹反驳道。
　　“就这一次,还被你发现了。”沈听筠低着头,扯谎道。
　　商染竹摇摇头，将沈听筠的隐瞒当即就揭露了出来：“不是的，上次在宿舍里的时候沈老师你就已经有不良反应了不是吗？你当时已经进入了发情期，可是我并没有闻到你的信息素的味道。”
　　“那，就这两次……”
　　沈听筠还在狡辩，商染竹却按住了她的手,情绪不觉的激动了起来，“这不是小问题好吗！是连续起来的，最近的两次,这样就很危险了好吗！这个抑制剂已经对你的身体起了很严重的副作用，而且越来越严重。上次还只是信息素无法散发,这次你都昏倒了。”
　　商染竹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刚才那般仿佛生死离别一样的心惊动魄了，她在那扇亮着红灯门前踱来踱去，坐立不安，心里满是自责跟懊悔。
　　如果她能仔细一点，观察过那管针剂，她的沈老师就不会昏迷进到抢救室了。
　　“沈老师你不能这样自私的，你一个人说走就走了，你让这个还活着的我怎么办。是我亲手把这管针剂注入进你的身体的，我就等同于害死你了啊，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懊悔跟痛苦中的。”
　　说着商染竹的眼角就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她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不争气了，居然当着沈听筠的面想哭了起来。
　　沈听筠突然想起了十一年前那个烈日下抱着满身是血的顾华岚的自己。
　　她看着商染竹，心像是被拧了一下的疼。沈听筠从未想过这些，也从未觉得自己这样做会给商染竹带来怎样的阴影。她从床头抽出了几张纸，伸手朝商染竹探去，却被她倔强的推开了。
　　“我没哭。”商染竹吸了吸鼻尖微红的鼻子，两扇长睫忽闪忽闪的挂着泪珠。她缓了口气，带着点让人看着心疼的卑微继续讲道：“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可能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你想想沈念岚，你的家人朋友，哪怕是徐导呢。他们也不……”
　　“不是的。”
　　沈听筠攥紧了手里的纸，打断了商染竹的话，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商染竹这句话的时候，心上像是被玻璃划过一样的痛。她突然很想要跟商染竹说一句“你是重要的人”，却看着商染竹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像沈听筠突然想说这句话，话到嘴边了沈听筠又突然没来由的觉得这话暧昧，把这话又咽了下去。
　　只是现在的沈听筠还不清楚，暧昧的不是这句话，而是做贼心虚的人。
　　商染竹看着沈听筠几欲张口的唇，有所期待了起来，“那我是什么？”
　　是不是自己在沈听筠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席之地，是她很重要的人。
　　“你是我……的朋友。”沈听筠说着，眼神闪烁的低下了头。
　　向来演技精湛的她竟一点也装不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商染竹眼睛里的光霎时灭了一二，在心里笑了一声自己的痴心妄想。
　　也对，沈听筠怎么会把一个才认识了几个月的晚辈放在心尖上，当做最重要的人呢？
　　尽管如此，商染竹还是装出了一副欢喜的样子，扯着一个很难看的笑脸：“沈老师能把我当朋友我很开心。”
　　“既然我们是朋友，沈老师，我就站在朋友的角度劝你一句，你完全可以找一个Alpha临时标记你，就纯当个工具人就好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沈听筠连想都没想就直截了当的摇了头，拒绝道：“16系抑制剂就要研发出完全版了，我暂且不想找Alpha，我不需要靠任何Alpha。”
　　虽然沈听筠的语气平静，但商染竹还是感受到了来自沈听筠对Alpha满满的抗拒感，商染竹试探的问道：“沈老师，你是不是讨厌Alpha？”
　　沈听筠出乎意料的被商染竹看穿了，她怔了一下。
　　她的小朋友也是Alpha，如果自己点头的话她肯定也会胡思乱想，心里难过的吧。
　　“比起讨厌Alpha，我更讨厌自己这个Omega的身份。”沈听筠坦诚的讲道。
　　她不想让商染竹难过，干脆多说了些。
　　“为什么。”商染竹不解的问道。
　　沈听筠抿唇笑了一下，抬手放在了商染竹的头顶，温柔的揉了两下，“这个故事太长了，小朋友该去睡觉了，明天还有开机仪式，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讲。”
　　沈听筠的手依旧是温暖柔软，带着她独有的味道落在商染竹的头顶，穿过她的长发，沁入她的心里，一阵酥麻。
　　就是这样温柔的沈听筠，却在心底有一个诺大的伤疤。商染竹觉得自己就要触到那块疤痕了，可是沈听筠却正在推自己离开。
　　商染竹不肯，一双眼睛执拗的看着沈听筠。
　　不论沈老师是不是会喜欢上她，不论这场为沈听筠治愈心病的旅途有多么艰难。
　　她都要做，不问结局。
　　她爱她，便要为她计之深远。
　　“我现在就有时间。”
　　沈听筠拿商染竹没有办法，从手机里调出了一张照片，顾华岚牵着十岁的小沈听筠的手站在一个花团锦簇的花园里，笑容温婉。
　　“这是我妈妈，她当时为了保护刚分化成Omega，被迫进入发情期的我，抱着想非礼我的三伯跳下了二楼。”
　　沈听筠的话说的很是平静，她细长的手指轻抚着照片上顾华岚的脸颊，自责从眼睛里落了出来。
　　商染竹没有再追问后来呢，就这么一句平淡的话，就让她的心碎掉了。就像是自己刚才差点无意的害死了沈老师，沈老师当年也成了间接害死自己妈妈的人。
　　与其说她厌恶自己Omega的身份，倒不如说是在逃避自己Omega的身份。
　　此后每一年每一个月每一次的发情期都会让她想起顾华岚，想起那段染了血的悲伤回忆。
　　这让她怎么能坦然面对自己Omega的身份，怎么肯接受Alpha的标记。
　　商染竹心里被堵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听筠。总觉得即使是千言万语都不足以抚慰沈听筠心底那块疤痕。
　　染了血的伤痛是要费劲千辛万苦，甚至要再承受一次剜心之痛才能跨过去。
　　“好了，不要替我难过。”沈听筠这个讲故事的人倒安抚起了商染竹这个听故事的人，“如果下次发情期前16系抑制剂的完全版还没有发明出来，我就可以去见我妈妈了。”
　　沈听筠这话说的太过自然轻松，仿佛是她早就打算好了一样。
　　商染竹听道沈听筠这话，噌的从床边站了起来，毫不怜惜的紧攥着沈听筠的一只手臂，“沈听筠，我是不会允许你死掉的。”
　　沈听筠不满的啧了商染竹一声，佯怒的教训道：“是沈老师，不是沈听筠。”
　　而后，她看着商染竹这副激动紧张的样子，心里生出些莫名的欣慰，反手握住了商染竹的手，安抚道：“也不要这么悲观，万一16系抑制剂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呢？”
　　商染竹的眼睛里依旧是褪不去的认真跟执拗：“如果没有呢？”
　　沈听筠回答不上来。
　　倒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因为她知道她再说出“死”这个字，商染竹肯定会暴走的。
　　“我们打个赌吧沈老师，下一次你的发情期前，如果16系抑制剂的问题没有被彻底解决，而我还能像今天一样找到你，你就让我对你进行临时标记。”商染竹讲道。
　　“如果我说不呢？”沈听筠淡淡的问道。
　　“那我还会找到你，标记你。就算是你怨我，恨我，我都会这么做。”商染竹笃定的答道。
　　“别的我不管，我只要你活着。”
　　沈听筠长睫低垂，点了下头，目光始终没有看向那个赤诚如火焰的少女。
　　“好，我等着那天。”
　　沈听筠心想，她可能死不掉了。
　　.
　　翌日是个晴好大吉的日子，剧组驻扎的古堡庄园的上空湛蓝无云，阳光灿烂的晒在大地上，暖洋洋驱散了寒意。
　　沈听筠因为身体还没有恢复，开机仪式没有到场。
　　商染竹穿着一件亮紫色风衣，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站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广场上，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四处张望着。
　　整个场地都人声鼎沸，热闹吵嚷，商染竹真是庆幸她的沈老师没有来，不然就她那个喜静的性子，眉头还不知道拧成什么样子呢。
　　商染竹正心里吐槽着吵，嗓门一向最大的陈茗握着一把香，穿过人群，飞奔到了商染竹跟前：“竹子！给给，你要这么多香干什么啊！”
　　徐一壬正端着一个手机到处拍，看到商染竹也颠颠的就凑了过去，问道：“竹子可不能贪心啊，上三根就可以了。”
　　商染竹接过了陈茗的香，挑了六根最好的，把其他的又塞回了陈茗的手里。左手三根，右手三根香，煞有介事的对着徐一壬的镜头讲道：“这是我的，这是沈老师的。”
　　“我要替我的沈老师也求一份平安顺遂。”
　　说罢，商染竹在徐一壬的镜头下，大大方方的举着六根香放在额上拜了拜，而后端正虔诚的一起插进了香炉中。
　　徐一壬人都傻了，他看着正在进行的直播的直播间评论区里被疯狂刷起来的“kdl！Kdl！”、“沈商是真的”……，忍俊不禁，友情对商染竹提醒道：“宝贝儿，我这是直播，不是v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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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沈老师跟小朋友的cp名叫什么好呢？托腮.jpg


第二十四章
　　商染竹听到徐一壬这句话当场石化,慢慢的把头转到了徐一壬的手机屏幕上，满屏的粉色泡泡全是在喊“kdl”的。
　　“什么磕到了，你们不要乱说的，沈老师会生气的！”商染竹盯着评论区,手忙脚乱的解释着,反应之激烈满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我跟沈老师就是很好的朋友,坚定的社会主义姐妹情！”
　　虽然陈茗知道正主发糖是很好磕的一件事,但是这对商染竹来说却是很不利的事情。担心商染竹会越描越黑，陈茗忙扯了扯徐一壬，提醒他赶快换人采访。
　　徐一壬也心领神会,把镜头一扭转向了不远处的陈蔷薇，“好了,让我们去看看那边我们的陈编剧在干什么吧。”
　　“我觉得你要上热搜了。”陈茗凑到商染竹身边心累的捂着额头的讲道。
　　“我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商染竹苦恼的靠在陈茗的肩膀上,脑海里满是飘来飘去的“kdl”“这就是双A绝恋吗？”“谁再说沈商不和我把键盘吃下去。”……
　　“你知道有一句话是怎么讲的吗？”陈茗侧脸看着商染竹，“爱一个人,即使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冒出来的。”
　　陈茗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商染竹愤愤的看着她，一句反驳的话都讲不出来。
　　她现在只希望在病房里的沈听筠没有看到刚才的直播。
　　但往往事与愿违，你越不想发生什么，它就越会发生。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挂着灿烂的太阳，阳光洋洋洒洒的落进沈听筠的病房中,打在她素颜的脸上，休息了一晚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沈听筠惨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白皙透亮的肌肤跟平时上妆的样子相差无几，只眼底一圈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还差点精神。
　　沈听筠舒服放松的靠在软枕上捧着一个pad,从开机仪式开始就进入了徐一壬特意叮嘱她来观看直播间。
　　徐一壬的技术真的是太差了，大导演直播就傻愣愣的拿着一个自拍杆，也不知道用稳定器，直播间里满是吐槽，沈听筠也忍不住跟着发了一句：“太晃了，想给导演众筹一个稳定器。”
　　这股吐槽直到徐一壬开始采访剧组的演员才逐渐消失，徐一壬手不稳，但是摄像技术一流啊，拍的各家的小演员都各有特色，甚是好看。
　　随着徐一壬的镜头走着，远远的他就锁定了站在香炉前的商染竹，不知道徐一壬采用了什么手法，周遭的人都像是被虚化了一般，只商染竹一人身子笔挺，气质脱群的站在那里。她手抄着口袋，露出一截儿白皙的手腕，她无意的转过脸朝镜头这边看来，一张脸冷艳又灿烂，浓眉红唇，恍然的样子像是从那个时代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春茗。
　　沈听筠听着商染竹说那句：“我要替我的沈老师也求一份平安顺遂。”，啧的一声笑出了声音，屏幕下方也很快刷起了一波“kdl”的评论，甚至还有人送起了粉红色的巧克力。
　　端着果盘回来的小助理看到沈听筠在笑，好奇的问道：“沈老师在笑什么呀？”
　　沈听筠指了指屏幕上商染竹，“你说这个小朋友她怎么这么傻呀。”
　　小助理一滞，她跟着沈听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日里但凡有个人跟她示好，露出点想要炒cp的意思，她的脸就会阴沉的可怕，怎么这次沈听筠不仅脸色没变，反倒还笑了。
　　“哎，小鱼，我看这上面有人说沈商，有人说商沈，有什么区别吗？”沈听筠问道。
　　小助理立刻凑到沈听筠身边，这个时候徐一壬的镜头已经转到了别处，只是评论区的大家还在热热闹闹的吵着要看商染竹，小助理往上划了划，她都快要不认识沈、商两个字了。不少人在争论“谁是上面那个”的问题。
　　小助理推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想着怎么跟她向来清高不食烟火的沈老师解释这个浑话。
　　良久，小助理在沈听筠的注视下开口了。
　　“就是一般来说，谁的名字在前面谁就是……”小助理考虑到这两人都是Alpha，便伸出了一根手指，含蓄的讲道：“1。”
　　“哦。”沈听筠假做思考状，平静的脸上隐隐的透着些黑气。她反手把pad扣在了床上，带着点小脾气的躺回了床上。
　　小助理赶忙把快要掉下去的pad收了起来，紧张害怕又有些安心的长舒了一口气。
　　“小鱼。”沈听筠喊道。
　　小助理一边放着pad一边回道：“沈老师，怎么了？”
　　“你觉得是沈商，还是商沈？”
　　小助理放pad的动作一僵，她顿顿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回过身去对上了沈听筠格外和蔼的眼神。
　　她其实一直是站商沈的，她一想到平日里清高禁欲的沈听筠被商染竹这个年下折腾的眼角垂泪，就激动地不行。
　　她太喜欢美人落泪了，沈听筠在她的出道电影中那场哭戏让她现在还津津有味。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剪辑她俩的cp视频。
　　沈听筠盯着小助理想听她一个答案，却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助理在想什么，怎么还走神了，不耐的又喊了一声：“小鱼？”
　　“对不起，沈老师。”小助理看着沈听筠冷若冰霜的眼睛，噌的清醒了。
　　商染竹是Alpha，沈听筠也是Alpha啊。但是说了商沈，她怕是今天就要丢掉自己这个饭碗了。
　　“当然是沈商啦，沈老师你一看就是冷清挂的猛A。”小助理昧着良心讲道。
　　沈听筠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小助理招了招手：“把果盘给我吧。”
　　小助理如释重负般的长舒了一口气，细心的给刚削好的水果插上牙签，拉过床边的小桌给沈听筠放好。
　　病房里很快又恢复了本有的安静，小助理坐在沙发上工作，沈听筠戴上了耳机一边戳着水果，一边看着前辈们的民国片子，找着宫漓的感觉。
　　时针从10上慢慢转到了4上，幽寂的房间蒙上了一层午后的昏暗。医院走廊里“哒哒哒”的响起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一个不算高挑的身影印在了沈听筠病房前的门上。
　　来人只敲了两下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就擅自推开了门。陈蔷薇今天穿了一件不算低调的深紫色裙装，裙摆到膝盖，即使套上了一条肉色的打底裤也纤细笔直。她的手腕上搭着刚才在徐一壬直播里穿的那件米白色风衣，一头浓密又黑亮的大波浪卷发下漆黑的眸子亮闪闪的看向了沈听筠。
　　她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勾起，笑靥如花的看着沈听筠：“听筠，我来了。”
　　小助理看的一时失神，都忘了站起来。
　　她都忘了沈听筠还有一个原始股cp叫陈蔷薇。
　　“你几个小时前不还在老徐的镜头里出现了吗？怎么这快就来了。”沈听筠说着，就摘下了耳机，收到了自己手边。她对陈蔷薇的突然到访有些意外，抬手把自己病号服领口的扣子给扣上了。
　　说话间小助理就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到沈听筠的床边让陈蔷薇坐下，陈蔷薇只摆了一下手，示意小助理不用麻烦，而后就丝毫不避讳的坐到了沈听筠的床边，“你在医院里我怎么能放心在开机仪式多呆呢。”
　　沈听筠看着那把被小助理又搬回去的凳子，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没什么大碍，就是过度劳累。”
　　“是不是跟那个商染竹在一起相处太累了，你以前都没有这样过。”陈蔷薇忙问道。
　　沈听筠否认道：“不是。”
　　“刚才的直播她又惹出事情来了，你知道吗？安迪跟你说了吗？”陈蔷薇说着脸上生出几分厌恶来。
　　沈听筠淡淡的回道：“我看了。”
　　陈蔷薇看着沈听筠又是这样一副琢磨不透的样子，自认为她有点苦恼，“你也不要太烦心了，我听说投资方那边要换掉商染竹。”
　　沈听筠原本就不怎么舒展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什么？谁跟你说的？”
　　“老徐啊，他还为这事情发愁的，不知道该不该找你。”
　　“为什么要换掉她？”沈听筠不解的问道。
　　陈蔷薇毫不替商染竹掩饰的讲道：“商染竹昨天上午在道具间把投资方的小舅子给揍了，牙都打掉了。”
　　沈听筠面色一滞，若不是陈蔷薇提，她都忘了还有这回事。原来当时那个踹门的人是投资方的小舅子，商染竹竟然还跟他动手了，怪不得商染竹的额头跟手背上都贴着创可贴跟绷带。
　　自己竟然没有注意。
　　陈蔷薇见沈听筠面色难看，拉起沈听筠的手，添油加醋道，“你说这样一个人，咱们也没必要留她。”
　　沈听筠听到陈蔷薇这么说心里很是不悦，商染竹是为了保护她才动手打人的，这后果无论怎么来说都不能让她来背负，“蔷薇，咱们平心而论，商染竹是不是饰演春茗的最佳人选。”
　　“是。”陈蔷薇有些不悦的点头道。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商染竹，可偏偏就只有她才能把陈春茗的感觉演出来。
　　沈听筠轻攥了一下陈蔷薇的手，劝道：“那就把她留下。”
　　“可是投资方那边态度很坚定，说不换掉商染竹就要撤资……”陈蔷薇忧心的讲道。
　　“有我在，没有人能换掉商染竹。”沈听筠态度比投资方还坚定。
　　陈蔷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偏生出许多嫉妒来，她看着沈听筠不知道总觉得她哪里变了，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沈听筠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实在不行，就换个投资方。你跟老徐就只管坚持好自己，毕竟《月光》是咱们大家的心血，不能辜负了。”
　　陈蔷薇听到沈听筠这么说，找回了些安心，她心里清楚不能因为商染竹这个人跟沈听筠闹得不愉快，毕竟她无比的珍惜跟沈听筠现在的关系，甚至期待这次拍戏的过程中能跟她更进一步。
　　“我知道了。”
　　见陈蔷薇被说服了，沈听筠就毫无痕迹的松开了她的手，收回到自己身边，假做了一个拉被子的动作掩饰自己跟陈蔷薇保持距离的这一目的。
　　陈蔷薇的手一下就虚空了，她有些不甘的偷瞥着沈听筠那只玉骨冰洁的手，陈蔷薇真的很想跟沈听筠一直握着，就这么一辈子都握下去。
　　落日夕阳带着最后一缕金灿投进了病房中，外面的天已经渐黑了，陈蔷薇抿了一下嘴唇问道：“听筠，我今晚能留下来照顾你吗？”


第二十五章
　　“不用了,有小鱼在这里就可以了。”沈听筠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可是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的。”陈蔷薇还想争取一下。
　　沈听筠态度软了点，依旧是拒绝道：“蔷薇你也奔波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一旁的小助理都看出来沈听筠是不愿意陈蔷薇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可是陈蔷薇还是不肯,“我不累的……”
　　正这么说着,身后的门就敲响了。
　　小助理觉得救星到了,终于有人来打破这个僵局了,忙去开门。
　　商染竹手里拎着一个绑着漂亮缎带的小盒子，面带微笑，像个小太阳一样。
　　小助理看了看坐在沈听筠床边的陈蔷薇,又看了看门口的商染竹。
　　完蛋，修罗场了。
　　“怎么了？”商染竹看小助理脸上神色有异,不解的朝屋子里看去,正好对上了陈蔷薇回头过来的眼神。
　　一瞬间，火光四溅。
　　“商小姐怎么来了？”陈蔷薇一副主人的样子,坐在沈听筠的床边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商染竹看着陈蔷薇,莫名的就对她竖起了敌意。
　　跟陈蔷薇看她不顺眼一样，她看陈蔷薇的第一眼起就也不顺眼了。
　　“怎么，难道我不能来看沈老师吗？”
　　“这外面天都黑了，你这样不是打扰听筠休息吗？”陈蔷薇问道。
　　“那陈编剧不也是在叨扰沈老师吗？”商染竹随手把手里的东西一放，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陈蔷薇轻笑了一声，带着点自诩的骄傲对商染竹讲道：“我跟听筠的关系与你不同,我是要留下来照顾她的。”
　　商染竹眉头皱了一下，心里升起了些嫉妒，她终于明白她对陈蔷薇的这种敌意,是源自什么了。
　　这个人她也心属于沈听筠。
　　她跟沈听筠出道的时候就认识，两个人还传出过不少绯闻。
　　要是郎有情妻无意还好,若是真的两情相悦。
　　自己这还没有开始的爱情，不就又吹了。
　　商染竹把目光转向了沈听筠，向她求证道：“是这样吗，沈老师？”
　　沈听筠有些无奈，她向来心思敏捷，何尝不知道陈蔷薇这些年对自己的心意，但她一直是跟她保持着很友好的安全距离，只做朋友，也只能做朋友。
　　“不是的，你来前我还在说有小鱼在这里照顾我，你们谁都不用留下。”
　　陈蔷薇以为自己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这话，沈听筠就不会在驳自己面子了，结果她还是拒绝了，还是对着商染竹说的。
　　陈蔷薇的脸上升起些愠色，眼睛里藏不住的对商染竹的敌意。
　　小助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房间里满是幽怨的气息，她偷瞧着陈蔷薇，明明商染竹才是那个后来的人，只觉得她夹在着两人中间，像个不入画的第三者。
　　可是明明在商染竹没有出现前，沈听筠跟陈蔷薇的原始股cp她也曾磕的很开心。
　　“听筠我还是觉得我留下来好一些。”陈蔷薇继续挽留道。
　　商染竹特别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把陈蔷薇拉到了自己身边：“哎不是我说，陈编剧，沈老师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吗，自己还不能照顾自己了？”
　　“你能不要这样替别人做决定吗？你放心听筠，我不放心，咱们两个不一样的好吗？”陈蔷薇依旧是孤傲的觉得她与商染竹在沈听筠的心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她最骄傲的就是她跟沈听筠，无人能及的亲近。
　　商染竹看陈蔷薇这样子，心里冷不丁的想笑。
　　是咱俩不一样，我知道沈老师是Omega，你知道吗？你这个小Beta。
　　商染竹懒得跟她争这个，反问道：“那你也别替沈老师做决定行吗？沈老师还不想你留下呢。”
　　“你！”陈蔷薇被商染竹这句话怼的哑口无言。
　　商染竹虽然是想留下来多跟沈听筠聊一会儿的，但是陈蔷薇这个粘人的口香糖不走，沈老师怕是也没办法好好休息。
　　商染竹干脆心一横，牺牲自己，成全沈老师，挽过陈蔷薇的手臂，朝门口走去：“好了，走吧陈编剧，我开车送你回去。”
　　陈蔷薇本是想要挣扎的，可是商染竹这个Alpha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挽着自己的样子有一种拎小鸡崽子的感觉。
　　到了门口，陈蔷薇又黏黏糊糊的回过头，对沈听筠叮嘱道：“听筠，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商染竹也回头，对沈听筠做了一个wink：“我们走了沈老师，你好好休息。”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像是窗外天上的星星，明亮灿烂。
　　沈听筠微微抿嘴笑了一下，对商染竹讲道：“嗯，回去注意安全。”
　　“回到住处我会给你发消息的。”陈蔷薇抢在商染竹的前面回答道。
　　商染竹哼了一声，也对沈听筠讲道：“我也是。”
　　沈听筠脸上的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笑意，点头道：“好。”
　　病房里一下就没了声音，未免有些太过冷清。
　　沈听筠扫了一眼病房，问道：“商染竹是空手来的吗？”
　　小助理愣了一下，印象里商染竹进来的时候好像拿了一个盒子。小助理凭着印象，看了一圈，终于在进门出的小桌上找到了那个商染竹随手放下的盒子。“这是她带来的。”
　　“什么？”沈听筠问道。
　　“……奶油蛋糕。”小助理看着手里包装精美的蛋糕勉强的笑了一下，沈听筠向来只吃苦的，不吃甜的。
　　只是小助理没有想到的是，沈听筠敲了一下自己的小桌儿，讲道：“拿出来吧。”
　　小助理一头的问号，小心翼翼的问道：“沈老师，现在都八点了，你不是晚上从不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吗？”
　　沈听筠点点头，想了一下又淡淡的讲道：“可是，今天不吃它会坏的吧。”
　　“有小冰箱应该……”
　　小助理说着就对上了沈听筠“和善”的眼神，不由的打了一颤儿，立刻毕恭毕敬的把蛋糕从小盒里拿出来，放到盘子里，摆好刀叉，放到了沈听筠面前。
　　沈听筠拿起叉子，打量着这块装饰着一直卡通猫咪的粉粉嫩嫩的蛋糕，轻声啧了一下。
　　“怎么了，沈老师？”小助理敏锐捕捉到了沈听筠这声有点不满的语气词。
　　沈听筠看着蛋糕上那只慵懒的趴在一朵粉色玫瑰上的白色小猫，嫌弃的讲道：“这蛋糕好幼稚。”
　　小助理倒是不这么觉得，她刚才拿蛋糕的时候就爱上这块蛋糕，这可是最近网上超火的一款低脂蛋糕，“这叫可爱风。”
　　“你们这些小孩都喜欢这种风格吗？”沈听筠打听道。
　　小助理点点头，“毕竟没有人能抵抗任何可爱的东西啊。”
　　沈听筠低头看了一眼蛋糕上的白色小猫，乖顺的一双小圆眼有点像商染竹，的确挺讨人喜欢的。
　　沈听筠捏着银白色的叉子轻轻的挑起一点蛋糕送进了嘴中，晶莹水润的朱红色嘴唇轻动了两下，奶油味的甜美散发在口中，带着点柠檬的香气，不至于太过甜腻，让沈听筠不觉想起了某个小朋友信息素的味道：“小野猫。”
　　小助理没有听清沈听筠刚才轻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只觉得沈听筠看着这个蛋糕这么久，都没有再吃第二口，以为又要跟以往一样下一秒就会让她处理掉，主动伸过手去讲道：“沈老师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替你吃掉。”
　　沈听筠看着小助理伸过来的手，轻轻的拍了一下，“我有说我不喜欢吗？”
　　“……”小助理讪讪的退回了手，她只是几天没有跟着沈听筠，怎么就沈老师就变得这么琢磨不透了起来。
　　沈听筠瞥了一眼自闭了的小助理，一边准备着视频通话，一边讲道：“我要跟母亲打个电话，你先出去一下吧。”
　　小助理也清楚，每次沈听筠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都是避着人的，给沈听筠倒好热水后，便掩门离开了。
　　这个点医院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小助理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个视野相对好的窗前裹紧了自己的小棉袄看起了夜景。
　　不远处广场上划过一道氤氲了的车前灯灯光，夜色昏暗，看不清车型，只依稀分辨得出拐出去的那个方向是朝着剧组所在的酒店去的。小助理下意识的觉得这是商染竹跟陈蔷薇的车，但是又觉得离她们离开都过了二十多分钟了，不应该是。
　　不过小助理也没多在意，东北的夜真冷啊，像是要把时间凝固一般。她捧着一个热水袋，眺望着远方。
　　夜幕的星星像是被冻住一样，不再眨眼，抬眼望去一片星河灿烂。小助理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漂亮的夜景，举着手机拍下了两张夜景发给了她的Alpha恋人。
　　小助理刚才没感觉错，那辆车就是商染竹的。这两人在空旷寂静的地下车库迷了路，商染竹说去西边，陈蔷薇说去东边，谁都不服谁，结果绕了十多分钟才开了出去。
　　陈蔷薇看着后视镜里冷着一张脸的商染竹，对刚才迷路的事情耿耿于怀，“商小姐一直都是这样执拗吗？也不知道前几个月听筠怎么跟你一起相处的。”
　　商染竹冷笑了一声，“我这个人没原则的很，向来对人不对事，执拗也分人。倒是陈编剧，不愧能写出好剧本的编剧，性格就是多变。”
　　陈蔷薇双手抱胸前，带着点傲气的讲道：“我这个人，跟你不同，我有原则，向来对事不对人。”
　　“是吗，没看出来啊？”商染竹回敬道。
　　陈蔷薇哼了一声，“你以为就凭你对我的这个态度我要是对人不对事的话，我会肯让你演春茗？”
　　商染竹回头看了一眼陈蔷薇，她这话说的倒是客观不假，语气中少了点戾气，柔和了不少：“你这话我喜欢听。”
　　陈蔷薇依旧是傲娇着一样脸，她为沈听筠力保商染竹这件事可有不少怨气，“商小姐，你听我一句劝，这次你冒失打人有听筠给你兜着，下次听筠就不一定能保住你了。”
　　商染竹愣了一下，前方路口的绿灯没有倒计时的就变成了红灯。商染竹忙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红灯下，疑惑地回头看向陈蔷薇。“你说什么？”
　　什么叫沈听筠替她兜着，沈听筠提都没有跟自己提过。
　　“苍天，你要谋杀吗？”陈蔷薇被惯性无情的推到了前面的椅子上，额头一片通红。
　　“不好意思啊，陈编剧。”商染竹先是到了一声歉，而后又不放过般的追问道：“沈老师什么时候替我兜着了？”
　　陈蔷薇一边揉着额头，一边不耐烦的解释道：“你昨天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打的人是投资方的小舅子。他们那边要换了你，不然就撤资，是听筠给我和老徐力保你，跟投资方杠的。”
　　商染竹攒起了眉头，不觉捏紧了方向盘，她也不知道自己会给剧组惹这么一个大祸。
　　陈蔷薇看商染竹还有悔过之心，宽慰道：“你也不要这样你别忘了她是星辰传媒的大小姐，这边儿还是她家势力范围内，这种事情对听筠来说很好解决的。”
　　尽管陈蔷薇这么说了，商染竹还是心有内疚。当时也是情势所逼，不得不去。可是带给剧组这样大的麻烦，还让在医院休养的沈听筠操心，商染竹觉得很过意不去。
　　第二天拍完自己这部分戏后商染竹就又买了一个蛋糕，庆祝沈听筠出院，以及表达自己对沈老师的感激之情。
　　“当当。”商染竹站在沈听筠的套房门前，紧张的敲了两下门。
　　不一会儿，门就被屋里的人打开了。
　　来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听筠。许是屋子开着暖风里不算凉，沈听筠就只穿了一件白t恤，将将盖过大腿。奶白色的长腿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商染竹面前，商染竹喉咙翻滚着，觉得周在的风太过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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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竹子：默默擦一手鼻血。


第二十六章
　　沈听筠原本风轻云淡的表情,瞬间裂开了一个小口，她的眼睛里闪出几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商染竹忙回过神来，把手里的蛋糕举给沈听筠看，“我来谢谢你。”
　　沈听筠点了下头：“昂,那先进来吧。”
　　说罢沈听筠就侧出半个身子来,推着门让商染竹进了门。
　　酒店里的玄关有点窄,将将够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商染竹离得沈听筠很近,近到沈听筠垂在胸前的长发可以擦到商染竹的肩头。一阵幽风吹过，夹带着沈听筠伪信息素的味道绕在商染竹的鼻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沈听筠是Omega的原因,这味道细嗅还夹着些许气泡水的味道，熟悉的挑逗着商染竹的心尖儿。
　　沈听筠倒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兀自蹲下身去鞋柜里找鞋子,淡淡的问道：“多大脚？”
　　商染竹喉咙翻滚着，结结巴巴的讲道：“3……38。”
　　沈听筠点头,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跟小念差不多大，穿这双吧。”
　　“好。”商染竹又一次随手把蛋糕放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利索的坐下，换上了面前这双粉白横条的拖鞋。
　　视线里沈听筠踩着她的拖鞋走向了客厅，是一双跟商染竹脚下这双款式相同，颜色为蓝白条纹的拖鞋。
　　看起来就好像是情侣款一样。
　　商染竹想到这里,开心的波动起了自己的小脚丫。
　　沈听筠见商染竹迟迟不过来，朝玄关望了一眼，这个小朋友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自己的脚傻笑，“坐那里干什么,还不进来？”
　　“哦。”商染竹忙起身，拎起自己的小蛋糕，乖乖的朝沈听筠走去。
　　沈听筠的套房跟商染竹的是一样大小、风格的，不知道是不是位置不同采光不同的原因，虽然觉得沈听筠的房间比自己的看起来要亮堂很多，也有格调很多。
　　可能是迎接她回来，房间里摆了不少各式各样的花卉，颜色都没有太过激烈，温柔的暖色调点缀着这个白色色块居多的冷清房间。
　　“喝点什么吗？”沈听筠站在吧台后，接了一壶热水座上。
　　商染竹看了一眼这个屋子的格调，把到嘴边上的可乐、奶茶咽了下去，文绉绉的讲道：“红茶？”
　　沈听筠轻勾了一下唇角，抹过一丝笑意，“小朋友不喝奶茶吗？”
　　商染竹听到“小朋友”三个字更加确定了要喝红茶的信心，坚定的看着沈听筠：“红茶。”
　　“可是我想喝奶茶。”沈听筠说着就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还未开封的鲜奶，一双冷清点着寡淡的眼睛微微下垂，带着点耍赖撒娇的意味看着商染竹。
　　这是商染竹印象里沈听筠第一次有这般游离于她本身色彩的样子，就像是在一片幽寂的竹林里走了很久，突然见到了一只兔子，睟清之余还添了些灵动。
　　商染竹哪里能拒绝这样的沈老师，毫无原则的妥协道：“那就奶茶。”
　　沈听筠满意的点点头，垫脚从上面柜子里拿出了一盒红茶。
　　即使是冬日里，正午的阳光的也是带着暖意落进千家万户的。明媚的光透过阳台巨大的落地窗户洒进室内，毫无阻挡的穿过客厅打在背对着商染竹的沈听筠身上。白色的T恤透光，隐约的描摹着沈听筠灵动的蝴蝶骨，跟她流畅的腰线。
　　她的脊柱微微在肌肤下凸起，一小块，一小块的连成一条线，从她被长发掩盖住的颈后，一直到纤细的腰肢，最后被一条线戛然终止。
　　商染竹暗暗的咽下了一口唾液，她发现沈听筠好像没有穿内衣。
　　“要喝甜的吗？”沈听筠全然不知身后这个小色狼对自己灼热的目光，只转身拿着一盒红茶，询问道。
　　商染竹张了张嘴，发现喉咙被塞住了，忙清了清嗓子，“……可以。”
　　沈听筠单手撑着吧台，微坠的领口下白皙的锁骨半隐半露着，她眼睛微眯，别有想法的审视着商染竹，“那就算了，蛋糕是甜的。”
　　“嗯。”商染竹愣愣点了下头，耳尖不觉早已攀上了微红。
　　“你过来把蛋糕装到小盘里吧。”沈听筠一边搅拌着小火慢煮的红茶，一边吩咐道。
　　“好。”商染竹立刻起身到了厨房，心里盘算着装好蛋糕就坐到吧台前不走了，好赖着跟沈听筠聊会天。
　　厨房相比玄关就大且宽敞了不少，商染竹绕过吧台走到了沈听筠身后的橱柜，一边找着盘子一边别有用心的偷瞥着沈听筠。
　　只是厨房这里背光，光都被沈听筠挡住了，白色的T恤又恢复了纯白的状态，商染竹心心念念的美好一点都看不见。最可气的还不是这里，而是她的沈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了一条格外宽松肥大的阔腿裤，把她白皙细长的腿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仿佛就是故意的。
　　沈听筠，小气鬼。
　　商染竹略略失望的看着手里的盘子，却不知自己身后早就落下了沈听筠的目光。
　　“在想什么呢？”
　　沈听筠凑得商染竹极近，温吞的气息毫无阻拦的落在商染竹没有头发掩盖的耳朵上，熏红了一片。商染竹整个人都如同被电流穿过一般，浑身酥麻，忍不住打了一个颤儿。
　　“这个……这个盘子真丑。”商染竹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沈听筠轻挑了一下眉头，从商染竹的身后环住她，伸着一双手捏住了商染竹手里的盘子，一副仔细端量的样子，计较的问道：“小朋友不喜欢纯色吗？”
　　“咚咚，咚咚。”
　　商染竹的心脏像是在擂鼓一样，几欲跳脱出胸腔，从嘴中跑出来。
　　喜不喜欢这个盘子商染竹是不知道。
　　但是她是真的喜欢沈听筠这样跟自己近距离的接触。
　　商染竹看着视线里比白瓷碟还要透亮的沈听筠的手指，忍不住探了探手指，想要装作无意，去触碰一下。
　　不过这样让商染竹心动的画面也只是一瞬间罢了，下一秒沈听筠就将两个小碟从商染竹手里拿了过去，没有给商染竹任何牵手的机会便兀自转身回到了吧台前，“这两个就行。”
　　商染竹背后的温暖一下就被抽空了，只有一颗还在凭着刚才烧起来的动力维持着却逐渐还是慢了下来的心脏通通通的跳着。
　　她真的好希望能把刚才那一瞬间无限的拉长，反复回味。
　　商染竹攥了攥手，带着一点失落点了下头：“好。”
　　“你喝过这种手工自制奶茶吗？”沈听筠一边往已经关火重新再次烧开的奶锅中倒入牛奶，一边问道。
　　“没有。”商染竹说着就按计划坐到了沈听筠的对面，轻托着下巴，探头看着面前这个小奶锅以及煮奶茶的人。
　　原本锈红色的红茶水中因为牛奶的到来中和了里面的红色，渐渐的变成了带着奶白沫的浅棕色液体，随着锅中液体慢慢的煮沸，加着牛奶的奶茶很快的就扬了起来。沈听筠捏着一把银白色汤匙有条不紊的搅拌着，阻止着奶茶的过度沸腾。
　　沈听筠的手指骨骼分明，阳光打下来，白皙透亮，干净利落。沿着手侧几缕垂下来的发丝看上去，沈听筠眼神专注，长睫轻落，她放松的样子总是带着几分在外面见不到的温柔，让人有想要带回家藏起来的冲动。
　　“你要试试吗？”
　　沈听筠说着抬眼就对上了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商染竹的视线。
　　两个人都微微一怔，不觉得心跳同步般的加速跳动了起来。
　　商染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沈听筠发现了，心里又羞又恼的，忙把自己的视线别开，接过了沈听筠手里的银勺“好。”
　　沈听筠双手撑在吧台上，看着商染竹微微颤抖的手，调侃道：“小朋友注意力不太集中的样子。”
　　“我哪有。”商染竹心虚，手里的动作不觉加快了起来。
　　也是她没有生活经验，这样沸腾的锅子，这么快的搅拌是会溅出来的。
　　果不其然，随着商染竹越发放肆的手法，一股浓重棕色的奶茶从锅里溅出，直直的落在了商染竹的胸口，印湿了一大片。
　　沈听筠也是眼疾手快，伸手关掉了已经煮的差不多的奶茶，随手抽了几张纸拉过商染竹，紧张的给她擦着。
　　“怎么样，有没有烫到你。”
　　商染竹抬起自己贴着超大号白色创可贴的手看了看，多亏了有创可贴在，飞溅出来的奶茶只落在了创可贴上，手一点事情都没有。
　　“要不要换个创可贴？”沈听筠问道。
　　商染竹本来是想摇头的，她也不是什么拘于小节的人，这么一点印子不碍事。可是又想到是沈听筠给自己换创可贴，商染竹就变卦了，点头道：“好啊。”
　　“那就跟我过来吧。”沈听筠淡淡的讲道。
　　商染竹眼睛一亮，她知道沈听筠带她去的那个方向是卧室。这可是她的沈老师的卧室啊，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很隐私的东西大咧咧的放在床上，自己就这样跟进去会不会不好？
　　尽管商染竹内心十分戏精的在挣扎，但还是体正直的跟着沈听筠进到了她的卧室。
　　沈听筠的卧室跟她的客厅一样的干净整洁，床褥平整的铺在床上，一点都不像商染竹屋子里拧成一团堆在床上。房间窗台跟客厅一样，放了一束别致的花束，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自然花香，闻着比他人身上的香水味道要舒服很多。
　　“手。”沈听筠也没有约束这个肆意参观自己房间的小朋友，只准备好药水的时候，向商染竹伸出手去。
　　“哦。”商染竹忙转身把自己的手递给沈听筠。
　　沈听筠的手有些凉，轻捏着商染竹的手心却产生了些一样的暖。商染竹轻吸了一口屋子里的空气，甜蜜的花香里带着点气泡水的味道。
　　好像被沈听筠包裹住了一般。
　　“姐姐，我敲了半天门你怎么不给我开门，怎么吧台上还放了两块蛋糕啊，姐姐你还煮奶茶啦，你不是一向嫌煮奶茶费工夫麻烦吗，我面子这么大的吗，姐姐……”
　　本就没有关的房间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沈念岚欢欣鼓舞的就跑到了沈听筠的房间门口，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这一幕噎住了，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逐渐崩坏。
　　她最爱的姐姐跟她最讨厌的女人待在一起，还把手牵在了一起。
　　这什么毁天灭地的画面！
　　沈念岚没忍住，尖利的嗓子当即就嚎出了声：“啊！！！！！！”
　　紧闭的窗户外，一群刚落下脚的麻雀没停留半分又扑闪着翅膀飞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六目相对,沈听筠也没想到沈念岚会这么快就到了，趁着这孩子就要迈开步子捶商染竹，沈听筠先一步拉住了她。
　　“小念，你这是干什么。”
　　沈念岚在沈听筠的怀里挣扎着,质问道：“姐姐你怎么能跟她牵手！”
　　“她手受伤了,我在给她换药。”沈听筠解释道。
　　一旁的商染竹坦荡的伸出了自己早就结了痂的手背,带着点好事被沈念岚破坏的怨气展示给她看道：“呶。”
　　这不仅是沈念岚看到商染竹的伤口,也是沈听筠第一次看到商染竹的伤口。原本白皙平坦的手背上赫然三道又深又丑陋的伤疤，像是漫漫雪地里赫然出现的一团乌黑，格外刺眼。
　　沈念岚看着不禁咧了一下嘴,轻轻的拿自己柔软的指肚点了一下褐色的痂，“你这是怎么弄得,疼不疼啊？”
　　商染竹红唇勾起,意味不明的讲道：“这可是我英雄救美的勋章，怎么会疼呢。”
　　沈念岚启动了自己的八卦小雷达,天线调到最顶级,对商染竹的态度稍好了一些：“发生什么了，你跟我讲讲呗。”
　　“就是……”商染竹稍稍想了一下，抬眼越过沈念岚看了沈听筠一眼。
　　沈念岚云里雾里不知所以，但是身后的沈听筠却是心里清楚。面对商染竹这句有意无意的暧昧调侃跟嘚瑟，沈听筠也没有恼意，跟沈念岚解释道：“我不是跟母亲说了投资方那边要求换掉商染竹吗,她替我出头，才把投资方的小舅子给打了的。”
　　沈念岚听到沈听筠这么说，忽然暴起：“什么？有人欺负你姐姐！这可是咱们家的地界儿,还有人敢欺负你！”
　　“都解决了，你不要这么冲动。”沈听筠眉头微微一蹙,又把沈念岚按回了床边坐下。
　　“我好气啊。”沈念岚依旧是撅着嘴，头上的红色蝴蝶结都跟着她支棱了起来。
　　“我煮了奶茶，喝点吗？”沈听筠转移话题道。
　　“好啊。”
　　沈听筠宠溺的揉了揉沈念岚的头，她跟她这个妹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顾华岚去世那年沈念岚还是背着大大的书包每天放学都准时蹲在电视前看动画片的小土豆，可以好不夸张的说沈念岚是被沈听筠一手带大的。
　　沈听筠清楚沈念岚的每一个点，拿捏她是一捏一个准的，每次她看着沈念岚眼睛里都止不住的流露出温柔。
　　商染竹看着清楚，无比嫉妒。
　　如果能魂穿沈念岚该有多好。
　　沈念岚蹦蹦跳跳的就跑出了屋子，奔向她姐姐万年不做一次的奶茶锅前。
　　商染竹也下意识的跟着沈念岚一起出去，还没走出门口，就被沈听筠毫无防备的抓住了手腕。星星点点的电流绽放在沈听筠的手心，商染竹的话都说的有些不顺溜了：“怎，怎么了？”
　　“上药。”沈听筠敲了敲桌子上的药箱，眼里带着点对商染竹这样大条的嗔怪跟不满。
　　“哦。”商染竹这才想起来自己手背上的伤口只被揭开了，还没有上药，又乖乖的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沈听筠梳妆台的一侧。
　　话说她自己都忘了，沈老师居然还记得。
　　商染竹还以为沈念岚来了沈听筠就得把她所有的心都分给她了呢。
　　结果没想到，还给自己留了一份。
　　想到这里，商染竹不觉得嘴唇挑起，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果不其然，商染竹这样痴汉般的笑没一会儿就受到了来自她的沈老师的物理敲击。
　　沾着冰凉酒精的棉签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的落在了商染竹的额头上，紧接来临的还有沈听筠的问责：“想什么呢，高兴成这个样子？”
　　“我哪里有高兴，我好痛的，沈老师。”商染竹大题小做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慢慢的把自己的脸上的笑偷偷的藏了起来。
　　沈听筠看破不说破，把手里的棉签丢进了垃圾桶里，拿过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创可贴细心的给商染竹贴了上去，“好了，出去吧，别让小念等。”
　　商染竹听到沈听筠不离口的“小念”，有点小嫉妒：“沈老师你对你妹妹真好。”
　　沈听筠瞥了商染竹一眼，长睫轻垂，笑意中还藏着些低落，她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一边解释道：“毕竟她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
　　商染竹知道自己这是不小心触到了沈听筠柔软的伤口，改口道：“沈老师你这说的好像你有多么孤单似的，你要是嫌一个人喊你姐姐太少，那以后我也喊你姐姐好了。”
　　“没大没小的。”沈听筠虽然嘴上责怪，脸上却没有一点愠色。
　　商染竹大着胆子凑到沈听筠耳边，唤道：“姐姐？”
　　商染竹呼出的温吞气息拂过沈听筠的耳尖，染上一片暧昧，骚挠着她的心里，一阵酥麻。沈听筠不自然的抬手，纤细的手指穿过她的乌发，挑下几缕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她有些绯红的耳前。
　　“胡闹。”沈听筠只给商染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匆匆离开了卧室。
　　沈念岚这时正坐在餐区的吧台上，她个子是家里最矮的，坐在吧台上的高脚凳，两条白皙似藕节的小短腿都够不到地，别扭的踩在椅子腿间的窄横条上。
　　也是初入社会成年不久，身上还没有沾染太多的世俗，满是稚气。沈听筠站在一侧，看着她被蛋糕塞的满满当当鼓起来的小脸，欣慰的笑了。
　　可能是姐妹之间的心灵感应，沈念岚回头插着一小块蛋糕，一点也不惊讶与沈听筠的出现，反而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姐姐，你不是不吃甜的吗？”
　　这话被从卧室里出来的商染竹听到了，她昨天还给沈听筠送了一块蛋糕呢。
　　这不是送礼送偏了嘛。
　　“沈老师你不吃甜的啊？”
　　“不经常吃，偶尔也吃。”沈听筠答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时候会吃蛋糕？姐姐你不是很讨厌奶油甜腻味道吗？”沈念岚不知所以，依旧无所忌惮的讲道。
　　商染竹的脸瞬间就凝滞了，她偷偷的抬起自己的手腕凑到鼻子上闻了一下。
　　该死的，她根本闻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商染竹曾经还挺为自己这个奶油味道的信息素感到高兴呢。
　　这种甜美的味道曾经是多么的吸引自己身边的Omega啊。
　　没有人能抵抗美食的诱惑的。
　　除了沈听筠。
　　“以前是，现在不讨厌了。”沈听筠看了眼沈念岚，她走上前拿过了沈念岚手里的叉子，轻启红唇，瓷白的牙齿轻咬着叉子上那块抹着一层淡粉色奶油的蛋糕，。
　　商染竹还计较着信息素，脸上堂而皇之的写着不开心，沈听筠又轻挑起了一点看着手里的蛋糕，话却是对着商染竹说的。“蛋糕很好吃，你要不尝尝？”
　　沈听筠上下张合的樱粉色的唇瓣上无意沾上了一点奶油在唇角，商染竹看着，不知是属性使然，还是别有原因，总觉得有些隐晦的色\\\\情，偷偷的轻舔了一下唇角，心里升起了想要标记这个人的冲动。
　　“姐，她不吃给我吧。”沈念岚见商染竹愣愣的站着，自顾着探过头去就要吃掉那块蛋糕。
　　“你这个小孩真的不懂事，这是你姐姐给我的。”商染竹说着就先未来小姨子一步握住了沈听筠捏着叉子的手，兀自探头过去吃掉了那口沈听筠亲手喂给她的蛋糕。
　　沈听筠被商染竹的动作带着身子一抖，依旧眼眉柔顺的看着视线里这个唐突没规矩的小朋友，“好吃吗？”
　　商染竹吃的那么快哪里尝得出蛋糕的味道，只是跟沈听筠挨得近了就能闻到她身上隐隐的气泡水信息素的味道。
　　比蛋糕要好吃多了。
　　“嗯。”商染竹心猿意马的点头道。
　　“我也要。”沈念岚没有吃到沈听筠亲手喂给她的蛋糕，缠着沈听筠要道。
　　沈听筠也是宠沈念岚，捏着叉子就要给她也挑一块，却被商染竹截了胡，“我来。”
　　“我不要，你又不是我姐姐！”沈念岚看着商染竹毫不给面子的拒绝道。
　　“我比你大，我也是你姐姐。”商染竹说着就把叉子上的蛋糕往沈念岚嘴边凑去。
　　“姐姐~”沈念岚看着嘴边的蛋糕，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沈听筠向她求助。
　　沈听筠：“人家都给你递到嘴边了，不能没礼貌。”
　　商染竹得意的笑了，附和道：“就是，来，张嘴，姐姐喂给你。”
　　沈念岚一脸的问号，她向来都是能得到沈听筠的偏袒，怎么这次却不行了。
　　眼看着商染竹喂过来的蛋糕越来越近，沈念岚被迫低头吃掉了这块并不甜蜜的“姐姐”喂的蛋糕。
　　商染竹心满意足的看着沈念岚吃完了蛋糕，给她贴心的递去了一张纸巾，“你是拍戏也粘着你姐姐吗？”
　　“我还不是来给你擦屁股的。”沈念岚接过商染竹手里的纸，一边擦着嘴角一边嫌弃的讲道。
　　“擦什么屁股？”商染竹不解的问道。
　　“你打了人，人家说要么你走，要么他们撤资。”沈念岚说着就把手里的纸巾团成团准确无误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商染竹不觉得就把目光转向了沈听筠，她进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难道是没有谈妥，沈听筠力保自己，导致那边真的撤资了。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咱们的电影换成我们家来投资了，以后剧组里就都是自己人了。”沈听筠淡淡一抹，说的风轻云淡的。
　　可是昨天晚上她为了这件事熬了一个大夜，做计划、去谈判、跟沈黎商量，临到三点才睡下，一早又趁人少离开了医院，奔波到了酒店，现在还没怎么有精神。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她眼底的一群乌青跟眼球上淡淡的几条血丝。
　　商染竹也察觉到了沈听筠的疲惫，刚要开口询问，沈念岚却先掏出了手机，大惊失色的把界面展示给了两人：“姐，热搜。”
　　商染竹跟沈听筠的瞳仁不约而同的放大了一倍，#商染竹与剧组人员冲突#被挂上了热搜，上升速度堪比坐了火箭，明白事情原委的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
　　而且，沈听筠心里还隐隐觉得，对方大有一锤子砸死商染竹的意思。
　　商染竹本就是素人出身，没有任何背景，年少成名，一夜爆红，经纪团队也不算靠谱，这种事情处理不好一锤子砸死很容易的。
　　商染竹虽然早已经对这种黑料习以为常，可看到文章里模棱两可甚至连视频照片都没有的烂话，心里还是不由得觉得生气，五指紧攥起来。
　　也是这样，沈听筠那双柔软的手覆在了商染竹的手背上，她在她身边，用只有她俩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安抚道：“不要冲动，有我在这里，没有人能动你。”


第二十八章
　　窗外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从何飘来的一朵乌云,薄薄一片挡在太阳前，掩去了不少光亮，才下午三点钟，屋子里都蒙上了一层灰。
　　商染竹的经纪团队比沈听筠的经纪团队来的要早一些,陈茗带着她手下虾兵蟹将到了沈听筠面前,沈听筠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要是单纯让他们处理,绝对会翻车。
　　“你们查到是谁爆料的吗？”沈听筠问道。
　　一个梳着波波头的小姑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读到：“是耀华影视公司，本地的一个公司，在这里势力范围很大。”
　　沈听筠略略点头,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茗硬着头皮讲道：“这才半个小时,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再调查一下。”
　　“这是才半个小时吗？这是已经半个小时了。”沈听筠的语气罕见的重了一点,毕竟这种负面的事情无论是对哪个艺人都是致命的，经纪团队的不作为跟无能为力更是一种看着自家艺人慢性死亡的行为。
　　“现在就查,你们要动用身边的一切人脉搞清楚对方要怎样,还有他们的底牌，再给你们半个小时。”沈听筠要求道。
　　商染竹也是不知道事情的危机，看着陈茗紧皱着眉头的样子，不忍心的拉了拉沈听筠的胳膊：“会不会太急了，半个小时。”
　　沈听筠刚想开口教训商染竹，沈念岚就举着手机过来了：“这位姐姐,你是今天刚进娱乐圈吗？不知道这种事情时间就是名声吗？你看看，就算是压热搜了，你这个词条现在还在缓慢上升。”
　　“这种东西,不是压下去就没事儿了吗？”商染竹一双原本精明的眼睛透出了傻气，不解的看着沈念岚。
　　沈念岚无力扶额,吐槽道：“我终于懂了为什么去年你后采对我姐姐说的那些话为什么会发酵的如此严重了。你的经纪公司也太不靠谱了吧。”
　　沈听筠轻叹了口气，诚如沈念岚说的，商染竹现在这个小破公司真的很不靠谱。他们没有签过商染竹这样爆红的大牌，根本没有应对这种铺天盖地气势汹汹的黑稿的能力，放任谣言，任凭艺人自己处理。
　　冬日里天黑的总是快的，几人在屋子里谁都没在意，等安迪带着经纪团队的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光只能勉强照亮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安迪说着顺手就把灯打开了，柔和的灯光不算刺眼，沈听筠只眨了下眼睛就适应了，一旁的商染竹一直对着对手机，被这么突如其来的光亮照到，倒是揉了好几下。
　　“坐下吧。”沈听筠示意道。
　　“好。”安迪轻点了下头，带着她干净利落的气势优雅的坐在了沈听筠旁边，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汇报道：“听筠跟我说后，我去查了一下，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是耀华影视，势力不算太大，主要是商小姐前几天的那件事情，他们蓄意报复。这个公司把柄很多，我已经准备好了，安排人去敲打他们了。”
　　“但是这件事情不是只冲商小姐来的，公司同时还买了不少咱们的通稿，应该是对星辰顶替他们作为《月光》投资方的不满，这些通稿已经被压下去了。有一点，我在查的时候发现他们公司只是一个子公司，上面还有几个壳子，具体背靠的是谁家，还需要一点时间。”
　　安迪说完，沈听筠满意的点了下头。陈茗的脸上满是惊讶跟敬佩，她不知道安迪究竟是何方神圣，事情发生才一个小时就抓出了对家，几乎掌握了对家的情况。相比之下，自己在这里无头苍蝇的大海捞针，真的是太烂了。
　　这么想着，陈茗的手机闹钟就响了，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躁的爵士乐，陈茗像是在摸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把不停震动吵人耳朵的手机从那个口袋里掏了出来，尴尬的关掉了。
　　这是她提醒商染竹今晚夜戏特意定的闹钟。
　　“不好意思啊，那个……竹子该去拍戏了。”陈茗耷拉着脑袋，低落的提醒道。
　　“今晚是听筠跟商小姐的第一场戏吧。”安迪问道。
　　“嗯。”陈茗诺诺的点了下头。
　　“这样，听筠跟商小姐就先去片场。”安迪安排道，“这个事情陈茗跟我一起处理，你们以后肯定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沮丧，要学会从中吸取教训。”
　　安迪的手安抚般的落在了挫败感十足的陈茗背上，一霎间就温暖到了陈茗。她像是重新加满油的小卡车，信心满满的看着安迪，“谢谢你，安迪姐。”
　　“那我们走吧？”沈听筠看向了商染竹。
　　商染竹有些走神，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她跟沈听筠之间像是莫名生出了许多沟壑，让她觉得有些陌生跟距离感。
　　“嗯？”沈听筠轻哼了一声，看着商染竹。
　　商染竹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忙站起来点头道：“好。”
　　“这就要去片场了吗？我也要去！”沈念岚说着就乐颠颠的插到两人中间左手挽着一个，右手挽着一个。
　　沈听筠柔声提醒道：“你跟公司的人做好交接了吗？”
　　“没……我刚来就来找你了。”沈念岚讪讪的讲道，心虚的她越说声音越低。
　　“先去忙工作，晚些再去。”沈听筠说着就松开了沈念岚挽着自己的胳膊。
　　“姐姐~”沈念岚撒娇着，就要环着手去勾沈听筠的脖子。
　　商染竹哪里能让沈念岚得意，紧拉着她刚才挽着自己的那只手，轻松地把这个小姑娘扯到自己身边，然后自己大大方方的站到了沈听筠身边：“你就快去忙工作吧，姐姐现在是我的了。”
　　“姐姐！”
　　沈念岚气的跺脚，沈听筠只低头笑了一下，很自然的挽起了商染竹的胳膊，“我们走了。”
　　哎？
　　商染竹看着沈听筠贴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即使两人的手臂都隔着衣袖，商染竹依旧能感受到来自沈听筠的温度，嗅得到她的味道。
　　虽然商染竹知道这种接触，自己也跟陈茗发生过无数次，可以说是再稀疏平常不多了。
　　可是就是这种平常的朋友之间亲密，因为她的别有居心而变得让她信欣喜，心里的小鹿砰砰的乱撞了起来。
　　从套房走出去到电梯，再到大堂，短短不到十分钟的路，商染竹却觉得走了十年。她从没有这样像个偷东西的贼一样，偷瞧过一个人。以至于，有人回头或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她都会做贼心虚般的把视线若无其事的别开。
　　“还不放开吗？”这个时间酒店大厅没有多少人，沈听筠的声音在商染竹耳边响起的那一刻，带着点温柔跟空灵，像是山涧里的清水。
　　商染竹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看沈听筠，手还紧紧的抓着早就想放开的沈听筠的袖子。
　　原本商染竹自诩天衣无缝的偷窥行动，就这样被她的下意识给出卖了。
　　“不好意思。”商染竹耳尖漫上了红，忙松开了手，在快要出门的这段路程稍稍的跟沈听筠分开了一点距离，跟自己这边的助理靠的近了一点。
　　沈听筠将这抹红看的清楚，不被人注意的扯了下嘴角笑了一下。
　　.
　　商染竹跟沈听筠的保姆车一前一后到了片场，简单的跟徐一壬交流了一番，两人就分别去换了戏服。
　　商染竹的衣服就是简单民国仆人装扮，肥大的倒大袖上袄，利落的七分粗布裤，整个人的基调都是低沉的灰黑，只有一点红色，是她用来绕头发的绳。粗大的辫子利落的甩在头后，她的小脸灰扑，却不掩原本的白净。
　　在徐一壬的镜头里将那份春茗的伪装展现的淋漓尽致。
　　拍摄开始，商染竹带着几分仆人的谦卑推开门沈听筠饰演的宫漓的房间的门。房间里没有点灯，只小阳台上透过的月光勉强的照亮着屋子。
　　商染竹谨慎的穿过视线不佳的房间，还是碰倒了梳妆台上的东西。徐一壬没有喊卡，商染竹也就即兴发挥了一段，画着冻疮妆的手捧着差点摔到地上一小瓶香水，颤抖着放回了原位。
　　兴许是好奇，商染竹又伸着皴裂的手去摸了一下那个差点被她打碎的精致水晶瓶，水晶瓶折射着月光，发出寒冷的光，似乎是在恐吓这个无礼的仆从不要靠近。商染竹的手指在这短短的一点距离中，伸了又缩回去，迟迟不敢去碰，眼睛里泻出的除了羡慕，还有怀念。
　　可能是春茗在很久之前的人物也曾拥有过，可能是春茗想起了些自己的过去。
　　无论是什么，商染竹只用这一个眼神就给镜头那边的几位观众留下了一个悬念。
　　徐一壬看了连连点头。
　　商染竹还是没有摸到那瓶香水，她是来找她的小姐的，她是个仆人，她得克制自己。
　　阳台的门没有关，夜风吹拂起两侧泛黄的落地窗帘，影影绰绰的一个人影落在了上面。
　　沈听筠穿着那条素白色旗袍，窈窕的身材被勾勒的完美无缺。她轻轻的撑在石雕的围栏上，月光如瀑般浇淋在她的身上，她瓷白的肌肤甚至比石雕栏杆还要白皙透亮，精致皎洁。
　　不知道她有何心思，低垂着眼眸，视线不知道飘向诺大庄园的哪里。许是注意到了商染竹的过来，她轻弹了一下指间的烟，似是无意的慵懒一瞥，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商染竹身上。
　　商染竹喉咙翻滚着，掩饰着自己被这一幕惊艳的失神，克制的唤道：“小姐。”
　　沈听筠半倚围栏，嘴角似有笑意，她伸手点了点商染竹，示意道：“来，陪我跳一支舞吧。”


第二十九章
　　面对沈听筠这个邀请,无论是戏外的商染竹还是戏里的春茗都是无法拒绝的。她伸出自己被画的有些粗糙的手探向了沈听筠向她伸来的那双邀请她一同舞蹈的手。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牵手了，却依旧让商染竹觉得心跳加速。
　　沈听筠握着商染竹的手在她手心里转了一下，然后纤细的五指分别插入商染竹的指缝里，轻轻的扣在了一起。
　　而后沈听筠的另一只手臂轻轻抬起朝商染竹的腰际探去,却在同时碰上了商染竹也伸过来的手臂。
　　她们两人都打算要跳男步。
　　商染竹碰到沈听筠手背的一瞬,略略往后缩了一下,想起自己是小姐的仆人这个身份不觉得要退让。
　　可是当她望向沈听筠的眸子,看着她眼神中那一抹温柔似水的光。
　　她突然觉得，即使是春茗身为一个Alpha，看到这样的美人也会想要强势一把的吧。
　　哪管什么僭越,她跟宫漓之间早在不知道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去了这一层隔阂。
　　商染竹的手□□直入,抢在沈听筠前,揽过了她细腰。
　　绸缎的料子光滑而冰凉，商染竹的手指轻轻的在一个点上摩挲,感受着绣花的纹路以及那一点来自沈听筠身体的温热。
　　银色的银针落在黑胶唱片上,唱片机里幽幽的唱着老歌。沈听筠没有跟商染竹争，反而是顺着她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目光交视，寒冷的空间下只彼此是温热的。
　　商染竹不知何时目光已经从沈听筠的眼睛，落在了她晶莹温软的唇上。
　　周遭被蒙上了一股朦胧的暧昧，商染竹看着沈听筠的眼神像是燎原的烈火。
　　沈听筠也亦然。
　　远在一旁的转播屏幕前的徐一壬期待的凑近了屏幕。
　　这一幕远比他当时看剧本的时候要来的更加美丽,沾了朦胧还未开窍的□□的彼此都在等待对方的行动。
　　可一旁的陈蔷薇却安耐不住了，这画面里的两人其中有一个就是自己心爱的人。
　　她怎么能容忍这件在剧本之外的事情的发生。
　　陈蔷薇这一秒就要起身，徐一壬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陈蔷薇,小声喝道：“你干什么去？！”
　　“你该喊卡了。”陈蔷薇不满的讲道。
　　“这种艺术性的时刻不应该记录下来吗？”徐一壬反问道。
　　“可是剧本不是这么写的。”陈蔷薇反驳道，“这太快了,她们要克制，要克制！”
　　徐一壬沉默了一下，如果真的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宫漓跟春茗的感情发展是有点快了。
　　但是他看着镜头里的沈听筠，他觉得她可以控制好分寸的。
　　“你不要急，先看下去。”
　　商染竹跟沈听筠的舞步慢了下来，两个人踱着步在音乐里注视着彼此。
　　微风从窗口拂过，沈听筠原本的信息素味道本是被她掩盖的很好，可是商染竹还是闻到了，这种微弱却撩拨心弦的味道，推动着商染竹靠近沈听筠，去吻沈听筠。
　　可是沈听筠却被这阵风吹的清醒了几分。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对面这个人撩拨了起来，她贪恋这个人的接触，体温，甚至于信息素的味道。
　　但这是片场，不是别处。
　　她不能放肆自己，她现在是宫漓，不是沈听筠。
　　“好了，我累了。”沈听筠轻轻的松开了握着商染竹的手，声音带着点夹生的冷感。
　　商染竹有些失神，她看着沈听筠眼睛，那里面的火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去了，换而的是像是故意冷对自己的漠然。
　　“小姐。”商染竹有些不甘心，揽着沈听筠的腰始终没有松开。
　　“我真的累了。”沈听筠说着就把手探到了商染竹扶着自己腰的手上，带这些力气的掰开了她的手，越过站在原地的商染竹，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徐一壬有些意犹未尽，抬手喊了“卡”，总觉得后面处理的不是怎么自然，走到两人身边讲道：“最后是不是有那么点仓促？”
　　“剧本上没有，即兴嘛，全靠默契已经很不错了。”沈听筠一边看剧本一边讲道，“其实全按照剧本上的演就可以。”
　　商染竹到还有点想再来一遍的意思，“这种即兴也不错。”
　　徐一壬认可的点点头，又提醒道：“但是，不要太偏离剧本了。染竹刚才是不是差点偏了？”
　　商染竹这才恍然醒悟般的眼睛一圆，自己刚才差点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沈听筠做出出格的事情，真是不应该，“不好意思，沈老师。”
　　“你演的很好，就是有时候要控制一下自己。”
　　这句话沈听筠即是说给商染竹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接下来的几条沈听筠跟商染竹都中规中矩的完成了，整个夜戏进行的还算是顺利。从晚上六点开始，到凌晨一点结束，高挂在空中的圆月也偷偷在空中偏移了些。
　　凌晨的世界太过于安静，大家都疲惫不堪的收拾着东西，不忍打破这种安静也无力打破。
　　唯有商染竹收拾着东西还在东张西望的。
　　沈听筠从刚才最后一条结束后就不见了人影，更衣室里也没有她的影子，商染竹找了好多人问都说没见到。
　　不远处陈蔷薇捧着一个玻璃杯子穿过了人群，被商染竹准确的捕获了。
　　她是最有可能知道沈听筠在哪里的人。
　　“哎，陈编剧准备走啊？”商染竹上前主动打招呼道。
　　“昂。”陈蔷薇因为刚才商染竹对沈听筠出格的戏码还有些不满，没好气的点了个头。
　　商染竹也不跟她墨迹，直接的问道：“你看到沈老师了吗？”
　　“听筠早走了，怎么没跟你说啊？”说着陈蔷薇还带着点小得意，她刚才可是跟沈听筠打了招呼目送她走的。
　　“也是，你自己今天都热搜了，可是自顾不暇吧。”
　　商染竹不屑于陈蔷薇争，心想如果要是告诉她沈听筠把安迪姐姐给自己擦屁股，可不得气的鼻子都歪了。
　　“多谢陈编剧关心，天儿不早了，我先走了。”
　　商染竹说着就招呼自己的助理过来，朝自己的保姆车那边走去。
　　一开门陈茗早就等在里面了，商染竹颇为意外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忙了这么久不去休息啊。”
　　“都处理完了，安迪姐就让我先走了。”陈茗按着商染竹的习惯将准备好的水递给了她。
　　“还顺利吗？”商染竹一边补充水分一边问道。
　　“还行吧。”陈茗说着就像是很累的样子瘫在了座椅上，叹了口气，自我检讨道，“竹子，我这才发现我一个多么不合格的经纪人。我今天是真的开了眼了，安迪姐真的是手腕了得，有些时候我都把她错认成了Alpha。我觉得你要有她这种经纪人，肯定比今天还要红。”
　　陈茗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耷拉了下来，商染竹从来也没有责怪过陈茗，这下看到她这样难受，心里也跟着不舒服，“哎呦，你这是干什么。”
　　“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咱们不也是没有预料嘛，谁会知道我就演了一部电影就红了，你跟我都不是专业经纪人跟专业演员，都是不可预料的，你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我就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太过安逸了，今天跟着安迪姐，我真的发现自己之前很多事情都没有给你处理好。尤其是你跟沈老师当时的事情，如果我能像安迪姐一样，也不会让你挨骂了。”陈茗越说越内疚，恨不得找个小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都过去你提她干什么，那我还该后悔当时对沈老师不尊敬呢，这不还是我们现在关系很不错了嘛。”商染竹忙安慰道。
　　提到沈听筠，陈茗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我跟安迪姐办事的事情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得跟你讲。”
　　“什么？”
　　“安迪姐把耀华传媒的母公司查到了，但是当时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很难看了。”陈茗回忆着，“那个母公司我留心看了一下是去年刚成立的一个公司，叫……叫辰来影业。”
　　“我刚才还查了一下，辰来影业的老板是沈钦，跟沈老师家的星辰影业都是沈氏集团的公司。他们好像是亲戚。”
　　“沈钦？”商染竹咂摸着这个名字，怎么都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故事，拿过陈茗手里的pad搜搜了一下。
　　某度词条上详细的介绍了这个人，花里胡哨的各种任职商染竹都没怎么在意，她最在意的是那句：沈钦，沈氏集团老板沈齐家的二儿子。
　　像是抓到了一个问题答案的线头，商染竹又顺着这个线索点进了沈齐家的词条。
　　沈齐家有两位太太，先太太与沈齐家育有三子，大儿子沈青跟二儿子沈明都是Omega，大女儿沈黎是一位Alpha，大太太在二十八年前去世，当年沈齐家又迎娶了续弦二太太，育有一子二女，三儿子沈钦是一位Alpha，二女儿沈玉跟三女儿沈兰都是Omega。
　　也就是说，按这个排序，这个沈钦就是沈听筠的三伯，那个在她十六岁险些非礼她，害得她母亲去世的男人。
　　商染竹知道这个人是沈听筠的心结，握着pad的手不觉得攥紧了些。
　　“你认识？”陈茗疑惑的看着商染竹。
　　商染竹摇摇头，咬牙切齿的讲道：“你的确是没说错，这人是沈老师的亲戚。真是倒了霉了碰到这种亲戚。”
　　保姆车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忙碌了一天的陈茗困得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给商染竹安顿好了，就回房睡觉了。
　　商染竹却罕见的失眠了，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里对沈钦这个名字如鲠在喉。
　　她都知道沈钦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了，沈听筠肯定也知道了。
　　也不知道她知道这回事后会怎么样。
　　商染竹摸到枕头旁的手机，点开了跟沈听筠对话框，噼里啪啦的敲击着屏幕：【沈老师，我从陈茗那里了解到了些事情……】
　　打到一半又觉得太突兀，大晚上的给沈听筠找不痛快。
　　商染竹便都删掉了，改成了一句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试探：【沈老师，睡了吗？】
　　沈听筠的手机亮了亮，她挂着水珠的手随手抽了账面巾纸擦了一下，低头看新收到的消息。一条是商染竹的，另一条是沈念岚的。
　　上一秒看到商染竹来小心翼翼试探自己的消息后，沈听筠轻笑了一声，素白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下一秒，她点开沈念岚的消息，脸上的这抹笑容瞬间就凝滞了。
　　沈念岚：【姐，刚才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家里要聚餐，老头命令咱们都要到。[流汗][流汗][抓狂][抓狂]】


第三十章
　　尽管沈听筠心里再多么抗拒这种家庭聚会,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
　　她向来礼仪周全，在沈齐家的眼里就跟个小白兔子似的，乖巧且话不多。在沈钦到自己家里闹事之前，沈听筠也曾分得过她祖父的几分宠爱。
　　沈齐家组这次家庭聚会怕不是要联络感情,而是要就这次星辰影业抢了辰来影业的项目敲打沈黎。这些年虽然沈齐家没有明确分家产一事,但沈黎靠自己的手腕早就将沈家的大头产业都握在了手里,沈钦碌碌无为,眼红的很。
　　也不知道这次沈钦又在沈齐家耳边吹了什么风，竟让他要做一个局。
　　沈听筠想起沈钦眼睛里就止不住露出一抹凶光，而后又被她很好的掩饰了下去。她握着手里的手机,轻轻的敲在大理石装饰的洗漱台上，一下,一下,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有些瘆人。
　　突然，手机一阵震动,沈听筠霎时回过神来,低头查看。
　　是商染竹给自己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很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屏幕的光打在沈听筠的脸上，她脸上的原本的紧绷愁绪逐渐消散了一点。
　　自己刚才只顾着沈念岚的消息了，都忘了商染竹还来找自己了。
　　【还没睡，刚才在洗漱。】沈听筠迅速的回道。
　　商染竹刚要睡下的眼睛，噌的就张开了,她盯着沈听筠的对话框，心里想着怎么开始跟他聊，沈听筠就又发来了消息：【怎么还不睡？】
　　商染竹咂摸这这句话,沈老师这是在关心她吗？
　　【有点睡不着。】
　　商染竹发出这句话后，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沈听筠轻蹙了下眉头,捧着手机走到了自己的卧室，【怎么了？】
　　对话框上方显示了好一会儿的“对方正在输入……”，商染竹小心翼翼的讲道：【我从陈茗那里知道了点事情，比如咱们剧组原来也是你们沈家投资的。】
　　沈听筠看着“你们沈家”四个字眼中落出了些苦涩，外人开来都是你们沈家，可是只有在这里面的人才知道大太太家跟二太太家根本是两个沈家。
　　沈听筠无心跟商染竹把自己家的事情掰开讲，只回道：【你消息还很灵通嘛，我也是才知道。】
　　【这样会不会让你难做啊？】商染竹试探的问道。
　　【有什么好难做的。】沈听筠反问道。
　　不过是这次聚会的时候被沈齐家说几句罢了，他早就年老无力了，残存于沈听筠记忆力少时的余威于今日早就不堪一击了。
　　商染竹看到沈听筠这样回自己也不能确定沈听筠是真的心里不介意，毕竟换做是自己也不想再跟这个所谓的“三伯”有所接触，甚至恨不得这个人消失在世界上。
　　可是沈听筠毕竟不是自己，她比自己要稳重，很多事情都只会闷在心里，如果没有人去敲敲，她怎么都不会说的。
　　【沈老师，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
　　沈听筠靠在软枕上的肩膀一下就松弛了下来，她看着屏幕里商染竹这句话，嘴角隐隐的勾起一抹笑意。
　　这句话很多人都对沈听筠讲过，她曾以为这种略带客套的话语总是虚无缥缈，自己无法依靠的。可是，今天听到商染竹这么讲，沈听筠却觉得有些许的安心。
　　【会的。】
　　商染竹忐忑的看着屏幕，直到“会的”二字闪现在眼前，她整张脸都灿烂了起来。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是沈听筠对她第一无二的特许一样。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拿到了可以走进沈老师世界的那扇门的钥匙。
　　【时间不早了，快睡吧。】沈听筠又发道。
　　商染竹在屏幕那头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打去了两个字：【晚安。】
　　可是沈听筠那边却没了动静，商染竹盯着屏幕上方，始终没有出现那句“对方正在输入中……”
　　可能她的沈老师说完上一句话就睡了吧，她也累了一天了。
　　商染竹这么想着，就要关掉手机，叮的一声，沈听筠的消息就又一次在她以为不会回的时候发来了。
　　是刚才跟商染竹发去的同样的两个字：【晚安。】
　　.
　　翌日，商染竹醒来的时候屋子里还阴沉沉的透不过光，她下意识的以为自己醒早了，正要躺回床上接着睡，房门就被陈茗无情的拍响了。
　　“干嘛，这不还早嘛。”商染竹没好气的对门外的陈茗吼道。
　　陈茗也是急脾气，拧开门就进了商染竹的房间，“已经八点了！九点就要去拍摄现场了！”
　　商染竹一脸问号的挠了挠头，摸起手机一看居然真的八点了。她正想着窗外不想是八点的样子，陈茗就无情的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无数的光争先恐后的朝商染竹的屋子里涌来，虽不算太过刺眼也是让商染竹一时间没有适应。等她拿下手来朝窗外看去，就是一片银装素裹，白雪茫茫了。
　　“下雪了？”商染竹新奇的很，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趴到了飘窗上。
　　许是下了雪的原因，尽管窗外车水马龙，但这景色依旧如同被暂停的画一样，洁白美丽的不可方物。
　　“好漂亮啊。”商染竹推开窗户伸手去接飘在空中的雪花，呼呼的冷风灌进这个温暖的房间。
　　尽管吹拂过商染竹白皙的脸，在她的鼻尖上留下一点红。商染竹却像是不怕冷一样，眼睛发亮的望着远处连绵的山上的银装素裹。
　　雾气氤氲，白雪皑皑。
　　这般来自大自然的美景商染竹还是第一次见，以至于她觉得只用眼睛看过还不够，她还想把这一切拍下来，留下，分享给身边的人，分享给沈听筠。
　　商染竹这一抬起手拍照就是好几分钟，陈茗就站在商染竹身旁，冻得她哆哆嗦嗦的把床上的被子抄了起来，跟商染竹一人一半裹着。
　　眼看着商染竹这拍照一张一张的没个头，陈茗握住了窗户把儿，恳求道：“竹子，你冷不冷啊，咱把窗户关了吧。”
　　“我不冷……”商染竹正要招手让陈茗先去准备别的，结果没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啊……啾！”
　　“你这还不冷呢。”陈茗又把被子裹得紧了点，顺带捞着商染竹回了床上。
　　商染竹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缩在床上挑着照片：“你说这张好看吗？”
　　陈茗只想关窗户，看都没看一眼敷衍道：“好看。”
　　“你说沈老师看到会喜欢吗？”商染竹又问道。
　　“？？？”陈茗一头的问号，这句话槽点太多，她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好了。
　　“沈老师她就住在你隔壁，你觉得她不会看到外面下雪吗？你还特地拍照给她看？”
　　“不行吗？”商染竹给了陈茗一个冷眼。
　　陈茗懒得跟这个单相思的女Alpha计较，说了句“行行行”就去洗漱间里打热水了。
　　商染竹一双小手刚才在窗外被冻了一会儿，她的皮肤向来敏感，这下子都红了起来，要是不好好热敷一下，会冻伤的。
　　“你说我跟沈老师说什么好呢？”商染竹戳着自己跟沈听筠的对话框，眼前还是沈听筠给她说的最后一句“晚安”。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沈老师外面下雪了，好好看，或者今年的第一场雪分享给你，这样呗。”
　　商染竹采用了陈茗提供的两个文案的后者，激动又忐忑的给沈听筠发去了图片。
　　但沈听筠并没有立刻回商染竹，连上方“正在输入中……”都没有。
　　陈茗端过了水来放到茶几上，瞥了一眼商染竹跟沈听筠的对话框，见这厮正对着手机忐忑，强势的把商染竹手中的手机一抽，按着她的手泡进了水里，“发完了就赶紧泡上。”
　　商染竹一双手正舒舒服服的被温热的水包裹着，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温暖，得了便宜卖乖道：“哇，小茗你真是一个强势又贴心的女人，好贤惠，好喜欢~”
　　“我还有更贤惠的呢，我都给你准备好待会儿拍戏的时候要用的暖手宝，暖宝宝，还有热水了。”陈茗说着就格外骄傲的坐到了床上。
　　陈茗这句话倒是提醒商染竹了，她脑中灵光一闪，在温水里还没泡一会儿，就迫不及待的甩了甩刚从水里拿出来的手，“你说我要不要送沈老师一个暖手宝啊？”
　　“我把那个小猪的暖手宝送给沈老师你说她喜欢吗？”
　　陈茗猝不及防吃了一口单恋的狗粮。想到沈听筠这样的高岭之花捧着一个小猪的暖手宝，这画面就很是违和，陈茗忙阻止道：“你不觉得这东西跟你的沈老师画风不符吗？”
　　“可是我的暖手宝都是这种的唉……”
　　商染竹正在这里纠结的时候，桌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沈听筠回她了：【很好看。】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商染竹感到无比的满足，她盯着这句话嘴角都不觉上扬了起来。
　　过了几秒，沈听筠就又发来了消息：【路上滑，早走一会儿让司机开慢点。】
　　这下商染竹的嘴角直接咧到了太阳穴，一双手激动的字都打不顺利，想着沈听筠关心了自己自己也要关心一下她，便问道：【沈老师冷嘛，我这里有多余的暖手宝，要不要给你送一个过去？】
　　这边沈听筠早就准备出发去片场了，她看着商染竹的房门，犹豫了一下，答道：【到了片场给我吧。】
　　可是商染竹哪里肯等这么久，她单披了一件羽绒服里面的珊瑚绒睡衣都还没来得及换就揣着一个暖手宝到了沈听筠的门口。
　　沈听筠这时已经下楼了，屋子里的只留下了几个工作人员。
　　商染竹楞了一下下，问道：“沈老师呢？”
　　“刚走。”里面的人答道。
　　得知沈听筠刚走不就后，商染竹带上羽绒服上的帽子就追了下去，在门口见到了已经出门就要上车的沈听筠。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褂，露着一截白皙的小腿，在这雪白的天际格外独特。
　　“沈老师，等一下！”
　　沈听筠闻声停了下来，带着眼睛里无法掩饰的惊喜回头看向了商染竹。
　　可在沈听筠琥珀色的瞳仁里却只倒映着商染竹颜色大变的脸庞，紧接着她就朝自己飞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沈听筠的耳后传来一阵激烈的碰撞声，一辆打滑的车毫无阻拦的朝沈听筠停在门口的保姆车撞了过来。
　　一瞬间沈听筠只觉得自己的头嗡嗡的，好像有什么液体带着剧烈的刺痛感从她的额头滑出，视线里被染上了一抹不清晰的红。


第三十一章
　　漫漫雪地里,酒店门口满是四方飞奔而来的人，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像是自杀式袭击一般直直的撞在了沈听筠的保姆车上，像是一堆废铁皮子，混黑的汽油裹着鲜红的血滴在纯白的雪地里,不一会就攒了一滩,格外污浊。
　　面包车的车主艰难的在夹缝中呻||吟,意识到这个人还活着,周遭的人纷纷过来实施援救。
　　沈听筠被商染竹保护着扑倒，因为巨大的冲击两人滚到了酒店广场最角落的雪地里。沈听筠听到耳边不断有人声传来，她来不及听清也无法听清,只觉得周遭都被眼前的血模糊掉了。她的鼻腔里满是商染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一丝一缕的缠绕着她,惹得她本就精神涣散的身体更加的混沌。
　　为了把沈听筠从车祸边缘拉回来,商染竹爆发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同时信息素也爆了。
　　商染竹吃力的带着沈听筠从冰凉的雪地里坐了起来,刚刚的冲击让她脑袋嗡嗡的,觉得天地一阵旋转，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第一时间去查看怀里沈听筠的状况，“沈老师，你怎么样？”
　　“唔……”沈听筠难受的靠在商染竹的身上，呼出来的气息在这个冰凉的世界里格外滚烫。
　　商染竹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妙，她伸手探进了沈听筠颈后的腺体上。
　　沈听筠发热的腺体被商染竹冰凉的手指毫无防备的触碰到,从嘴中泻出一丝低吟。尽管沈听筠已经意识不清了，可是她出于对自己保护的下意识还是去攀那只碰到自己腺体的手，想让这只手赶紧离开。却不想,沈听筠早就没了力气，一下一下的,只觉得像只奶猫绵绵无力的挠着。
　　“唔……走开。”沈听筠挣扎的从嘴中挤出一个词，灼热的喷在商染竹的脸上。
　　商染竹的手被沈听筠扯了下去，黏连的液体晶莹的粘在商染竹的手指上，扯过一丝银丝，明晃晃的展现在商染竹眼里。
　　商染竹心中一惊，周遭俱来的人越来越多，生怕被第二个人看到，忙把粘到的沈听筠腺体上的信息素擦在了雪地里。
　　浓重的汽油跟血腥味掩盖住了沈听筠本就不易被察觉到的气泡水信息素的味道。
　　在这个车祸现场，除了商染竹，没有人发现沈听筠进入了发情期。
　　“沈老师怎么了？伤的很严重吗？”陈茗在一旁丝毫没有意识到沈听筠的异样。
　　“是啊，你们快去找急救箱，120来之前做点简单处理。”商染竹看了怀里的人，找了个借口把周围的人支开着。
　　现在，商染竹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这是在空旷的室外，有事故现场的汽油跟血腥味做掩护，但是如果搁置久了，依照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敏感性，很难能保住沈听筠一直掩盖的Omega身份。
　　必须尽快处理。
　　“安迪姐。”商染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拉了拉临时帮沈听筠处理伤口的安迪。
　　“怎么了？”安迪是个Beta，根本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更遑论察觉得出沈听筠进入了发情期。
　　商染竹凑到了安迪的耳边，谨慎的用手护在安迪耳边，讲道：“沈老师进入发情期了。”
　　安迪的瞳仁骤然紧缩，剧组的工作人员围过来的越来越多，救护车迟迟未到，16系抑制剂还没有开发成功，根本无法解决沈听筠发情期的问题。
　　沈听筠的身份暴露就在一瞬之间。
　　商染竹看得出安迪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时间耽误不得了，她轻咬了一下嘴唇，在安迪的耳边轻声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打算：“安迪姐，我想临时标记沈老师。”
　　商染竹的这个法子，是最有效的了，但也是安迪很最为难的。
　　这么多年跟着沈听筠，看着她在发情期里煎熬，一针一针的抑制剂打进她的体内，就从未见过她有动过找个Alpha临时标记自己的念头。
　　旁人不清楚，安迪是清楚的。
　　沈听筠对Alpha临时标记自己这件事情极度厌恶。
　　可是，如果现在不抓紧将沈听筠发情期抵消下去，怕是她们这一路苦心经营都会付之一炬。
　　而且，她看得出来，沈听筠对商染竹这个孩子，格外的宽容跟亲近。
　　既然已入穷途，倒不如回到岔路口走另一条路试一试。
　　哪有比活着还要重要的事情呢。
　　安迪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属于角落的位置，不怎么引人注意，掩护起来还是很容易的，便沉重的点了下头，“好，我帮你挡着。”
　　说罢安迪就脱下自己的外套佯装成给沈听筠披身上保暖的样子护住了两人大半个身子，然后自己站到了最容易被人注意到的方向，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抄着口袋四处看着。
　　商染竹略略拨开了沈听筠挡在颈后的长发，不断分泌出来的信息素黏在发丝上，带着点糜烂的色彩。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Omega的腺体，但却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一颗。漂亮到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沾了一下那上面分泌出来的液体，一道银丝划过，商染竹当着沈听筠的面，将她手指上勾着的腺体内分泌出的信息素含进了嘴里。
　　是熟悉的气泡水味，又不是那么的熟悉。
　　商染竹的身心都在这一刻达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是她成为Alpha后，第一次品尝到Omega的信息素。
　　就只这一次，就因这是第一次。
　　沈听筠痛苦的喘息着，略略恢复过意识的她对自己腺体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这件事情极其抵触，她强制自己抬起头，跟商染竹的对视，“你干什么。”
　　商染竹伸出自己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耐心宠溺的替她撩开沾着汗液贴在她脸侧的发丝，看着她狼狈凄美的脸蛋，用最温柔的商量的语气讲道：“沈老师，你应该清楚你进入发情了吧，现在我要临时标记你，好吗。”
　　沈听筠喉咙翻滚着，她的口腔中早就源源不断的积满了欲望分泌的唾液，每一口呼吸都是灼热的。
　　她清楚的知道这里没有可以缓解自己现在窘迫的抑制剂，也清楚的知道唯有面前这个人才能带给自己解脱，可她就是强忍着怎么也不肯点头。
　　“好了吗？”安迪看着远处又有人要过来，紧张的背对着问道。
　　商染竹急的眼角都红了，她对沈听筠做着最后一次规劝，她扣着沈听筠胳膊的手隐隐攒着力气，做好了最后强制标记的准备，“沈老师，不要犹豫了，你是宁愿身份暴露也不愿意被我临时标记吗？你讨厌我吗？”
　　沈听筠注视着面前这个Alpha的眼睛，一缕浓郁的奶油味道毫无防备的绕进了她的鼻腔，她从心底由衷的答道：“不讨厌。”
　　“那我标记你了。”商染竹说着稍稍放开了箍着沈听筠胳膊的手，再次拨开了沈听筠的颈后微凉的指尖轻轻落在沈听筠的腺体上，刺激着沈听筠的腺体。
　　她低垂着脑袋，粗喘着气靠在商染竹的胸口，长睫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成为Omega十一年了。
　　这是她第一次甘愿被人标记。
　　商染竹的手指轻拨开沈听筠脖颈后的长发，那颗小巧不断释放着诱人透明液体的腺体被暴露在了商染竹的视线里，商染竹轻咽了一下口水，轻抚着沈听筠的头发，鼓励道：“沈老师，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沈听筠不愿再多听，只拈着商染竹的衣袖，“……快点。”
　　“好。”
　　商染竹低头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犬齿刺进了沈听筠那颗羸弱的腺体中，浓烈的气泡水扑鼻而来，像是被浸入了满是气泡水的世界里。
　　商染竹忍不住爆发出了一股猛烈的信息素，这是她的身体本能的在对自己面前这个Omega讨好，更是为了让自己身下的人彻底沉迷其中，失去了反抗能力。
　　沈听筠的眼睛里腾起一层雾气，她被无边的奶油味道包裹着，像是坠入了一块巨大的蛋糕，摇摇欲坠，身体软着，找不到支撑。
　　沈听筠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心里安慰，失神的靠在商染竹的身上。
　　苍茫的雪地里，满是来往呼啸而至的车辆，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下，终于响起了久久才驶来的救护车的声音。
　　像是浩远的拯救，姗姗而至。
　　.
　　沈家在东北的老宅外一片寂静，暮色渐晚，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的开进了这个并不算宽敞的巷子里，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小套装的女人头上戴着黑纱小礼帽，面无表情的将车驶入了老宅里。
　　她苍白的脸上只一抹绯红，像是燎原的火，周身不断浮动着她无法抑制的雪松味道的信息素。
　　门口的家仆替来人拉开了车门，彬彬有礼的称呼道：“大小姐。”
　　沈黎只扫了这人一眼，自顾自的停好了车，没有“劳烦”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径直上前不顾礼数的猛推开了门。
　　屋子里灯火通明，言笑晏晏。沈齐家坐在轮椅上，抱着沈钦的孙子，一副父慈子孝，四世同堂的美好景象。
　　只有沈黎，一身漆黑，踩着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死神，烈火燎原，烧的人不敢直视。
　　“你这是穿了一身什么样的衣服，这是家宴！”沈齐家把怀里的孩子给孙媳妇手里一塞，很是不满的对沈黎呵斥道。
　　沈黎冷笑了一声，“原来父亲还知道今天是家宴，邀请的人都是家里人。”
　　既然她的父亲要毫无底线的保护他的孩子，那么她做为沈听筠的母亲，自然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哪怕是跟她的父亲作对。
　　这一次，沈黎再也不想像十一年前那样，忍气吞声，无所作为了。


第三十二章
　　沈宅因为沈黎的到来刚才还在屋子里满满当当的合家欢气氛瞬间顺着从沈黎身后大敞着的房门消散而尽。
　　屋子里的仆人也知道气氛不对,纷纷放下手里的活络退了下去。
　　奢华的穹顶上吊着一枚巨大的水晶吊灯，金黄的光摇曳着，投在沈黎背后的墙上。她冷眼扫过这屋子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跟自己一母同胞的亲人。
　　十几年前,就是这样了。
　　许是属性使然,沈黎的哥哥们都不愿与这个家争些什么,在母亲去世后就跟别的Alpha结合去了国外,只有她依旧执拗的留在这个家里，要把母亲当初留下来的家产夺回来。
　　“你这是干什么？”沈齐家呵道。
　　沈黎这些年在这个家可以对所有人横眉竖眼，唯有沈齐家,她是不敢的。
　　或者说，她是表现出来的不敢。
　　“我？”半掩侧脸的黑纱下沈黎勾起自己猩红色的唇,微微一笑,眼角眉头都是锋利，“当然是来参加家宴的了。”
　　“参加家宴？！”沈齐家看着沈黎身上这一身,分明是参加葬礼的衣服,瞬间感觉晦气万分，“呵，我看你是来带我走的吧！”
　　“父亲还不知道吗？今天三弟可是想把小筠带走啊。”沈黎说着目光如剑，一剑就刺到了不远处愣站着的一个胖子身上。
　　沈钦被盯着心里发怵，强装淡定的否定道：“唉，大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带小筠去哪里啊？你可别乱说！”
　　沈齐家看到沈钦这个样子，心里大概有了个数，依旧是袒护道：“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我发疯？”沈黎冷呵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了一大份文件，甩到了桌子上,“你以为我这么晚来这里是干什么？我难道去哭了吗？”
　　“不会好好放吗！”沈齐家又呵道。
　　“父亲，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纠结礼数了，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做的破绽百出的事情吧。”
　　沈黎说的实在是太过笃定，她的脸上满是风清云淡，沈齐家清楚，这种表情只有沈黎在知道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
　　沈齐家瞥了沈钦一眼，他也不是没给沈钦擦过屁股，更何况沈黎还是自家人，事情也不至于太难办。
　　孩子嘛，给点甜头就会感恩戴德的。
　　尤其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孩子。
　　沈齐家匆匆看了一眼这些文件，心里一股气升了上来。这么多年了这个沈钦依旧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做事做的不干不净，一点都不入流。
　　沈齐家把文件往桌上随手一放，语气缓了一些：“小筠怎么样了？”
　　“命大，我去的时候在icu抢救，现在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沈黎答道。
　　“还活着嘛，活着就好，活着就什么机会都能有，你说对吧，梨子。”
　　沈齐家唤了一声沈黎的乳名，沈黎的母亲去世了二十多年，这是沈齐家第一次再叫沈黎的乳名。
　　沈黎不禁心头一软，轻颤了几下，她的眼角淡去了几分锋芒，在灯光下柔和了几分。
　　而后她轻舐了一下最近干裂上火的嘴角，轻微的撕扯着那个刚长好的小口，疼痛感让她重新清醒了几分，她抬头看着沈齐家，眼瞳里更加锋利了，“是啊，活着就有很多机会。”
　　“这么多年了，沈钦犯下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你给他兜底，私生子也好，偷税漏税也好，害死了人也好，只要是能让他活下去，你什么肮脏污腌的事情你都会做。”
　　“因为这就是家人啊，梨子。家人就是要互相依靠，互相帮助，宽宏大量的嘛。”沈齐家拿亲情裹挟着沈黎，他知道这孩子从小缺爱，最见不得说亲情。
　　沈黎眼角泛上了红色，她紧握着的拳头止不住的抖，上一次沈钦对沈听筠下手的时候，她就是听信了沈齐家的诡辩，放弃了替顾华岚讨回公道的机会。
　　这十一年她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就为了这狗屁不如的虚假血缘亲情，放弃了为自己真正的亲人，值得吗？
　　“那华岚呢？她不是家人吗？她当时被沈钦害得那么惨的时候谁把她当家人了？！”沈黎吼问道。
　　沈齐家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怒道：“已经过去的事情你提她干什么？不是把星辰给你了吗？你还计较什么？”
　　沈黎的心口被沈齐家再次撕裂开来，她质问道：“那这次你又要给我什么？整个沈氏集团吗？”
　　还没等得沈齐家说话，沈钦一手抄着口袋一手指着沈黎，“放屁，沈听筠那命都不值一个沈氏集团的，你不要这么给脸不要脸行不行？”
　　沈黎转头就看向了沈钦，一个健步冲上去啪的对着他就是一耳光，“我在跟父亲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地方。”
　　“艹，沈黎你敢打我！”沈钦整个左脸都是麻的，这辈子除了沈齐家敢打他还真的没有第二个人了。他愤愤的看着沈黎，对着她爆出了雪茄味道的信息素。
　　沈黎自然也不示弱，她虽然性别是女性，但信息素却是极具攻击力跟压制力的。雪松的味道如同茫茫雪山崩落般的砸向沈钦。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有些站不住脚，襁褓中的孩子更是止不住的大哭起来。
　　“你给我住手！咳咳咳……”沈齐家从未觉得沈黎的信息素会如此强势霸道过，他尝试着调动自己血腥味道的信息素去压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应对。
　　这是让他这个一向自负的老男人无法接受的。
　　沈黎稍稍收了自己的信息素，迈着优雅的步子蹲到了沈齐家的轮椅旁，拿过沈齐家早就干枯只剩一层浮皮的手轻抚着，讲道：“父亲，这次的事情我不会作罢的，我会连带着十一年前的那一份统统还给沈钦的，您已经护不了他了。”
　　“他是你的弟弟！咳咳咳……”沈齐家咳个不停，他怕了，这个孩子已经不是他印象里的好拿捏了。
　　在自己不知道看不见的角落里，她已经成长为一头猛兽，足以把自己身边的孩子逼下悬崖的猛兽。
　　“他什么时候拿我当过姐姐？”沈黎反问道。
　　“你放过他，我答应你的所有要求，我会把你小时候缺失的所有父爱都给你，给你一个温暖的家，这样不好吗？”沈齐家做着最后挣扎。
　　“父亲，二十多岁的我会因为你这个承诺还心软，但是我现在已经快四十了，也该有所长进了。”
　　沈黎不会再被裹挟了，她主动放开了沈齐家的手，从他身边站了起来，俯视着他，目光锐利。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我早就有我自己的家了。”
　　“您今天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做出了选择，我会跟您一样，为了我的家人不顾一切，并且我会把母亲下嫁到这个家里的所有产业都拿回来的。”
　　沈齐家瞬间青筋暴起，他一生自诩了不起，白手起家打造出了沈氏集团这一霸业。实际上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他这江山的大半都是靠沈黎母亲当初的嫁妆。
　　这件事是沈齐家的逆鳞。
　　老人家瘦的只剩一把骨头，攥着轮椅扶手颤巍巍的吼道：“你敢！”
　　“我敢不敢，父亲不早就把大权递到我手里了吗？”沈黎说着别有意味的看着了一眼被妻子伺候着敷冰袋的沈钦。
　　沈齐家偏心溺爱到最后，就养出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沈齐家还没有发话，沈钦倒是怨言颇多的对着沈齐家说落了起来：“我就说当初不要这么做，爸爸你就是不听……”
　　沈黎看着这副场景，忍不住笑了一声，而后高昂着头颅，俯视道：“你们父子俩的事情就慢慢计较吧，祝你们有一个很好的晚宴。”
　　说罢沈黎便优雅的推开了门，不多留恋的离开了这个她曾无比贪恋的老宅。
　　天已经彻底黑了，冬日里的夜风寒透骨髓，风卷残云在空中留下不轻易被察觉的风水画，吹响了风暴将至的号角。
　　沈黎坐进车里拉下了遮光板，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被稳稳的贴在上面。照片上，她们一家四口笑逐颜开，而背景就是这座沈家老宅的后花园。
　　沈黎轻轻描摹着顾华岚跟沈听筠的脸，眼睛里说不尽的柔光跟悔恨。
　　沈念岚长得像顾华岚，但要论气韵，还是沈听筠像。
　　时光越久，她们俩就越相似。
　　沈黎抹了一下眼角的泪光，拨去了一通电话：“小念，你姐姐醒了吗？”
　　“没有，都没有。”沈念岚此时正坐在沈听筠的病床旁，面前是沉睡的沈听筠，身后是同样沉睡的商染竹。
　　“妈妈这些天有事情要做，你要照顾好姐姐，等事情忙完我就第一时间回去看你和姐姐。”沈黎吩咐道。
　　“是和爷爷那边不愉快了吗？”沈念岚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沈黎点点头，“妈妈这次要为咱们这家将所有阴霾彻底扫除干净。”
　　“那我能做些什么吗？”沈念岚不小了，即使她被沈听筠跟沈黎保护的很好，家里的事情她还是多少都自己知道了很多。
　　“照顾好你姐姐，也照顾好你自己。”
　　“妈妈我可以跟你一起保护姐姐的，这一次带上我吧！我已经成年了！”
　　沈念岚看着沈听筠额头包扎的白色纱布，声音激动的颤抖。十一年前她还小，什么都做不了，被保护，被遮蔽，稀里糊涂的就送走了顾华岚。
　　这一次，她不想在这样糊涂了，她可以为这个家做些什么了。
　　沈黎看着照片里还是个小土豆的沈念岚，有些恍然，“好，等你姐姐醒了，你就来找我。”
　　“谢谢妈妈！”沈念岚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朵灿烂的花朵。
　　许是感受到了沈念岚的欣喜，沈听筠夹着心电图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而后，脑海一片空白的挣扎开了眼睛。
　　房间里柔和的灯光落进眼中，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慢慢出现在恢复了的嗅觉中。
　　沈念岚的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一样坐在床边。
　　自己伤成这样，一定让她担心了吧。
　　“小念。”沈听筠扯着自己干涩发疼的嗓子唤道，可声音细微的像是蚊子一样，轻易察觉不出来。
　　沈念岚却听到了，她红红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噌的站了起来：“姐姐你醒了？”
　　沈听筠嗓子疼的紧，只点了点头。
　　“有哪里不舒服吗？”沈念岚倒了杯水给沈听筠递去，忙问道。
　　沈听筠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应该是个不小的口子，缝合消毒的刺痛感不停地刺激着沈听筠的神经末梢。
　　“这里是个伤口，别的地方呢？胸口？肚子？或者腿？”沈念岚又问道。
　　沈听筠捧着水杯喝了大半杯，嗓子的干涩有所缓解，但还是不好发声，只摇了摇头。
　　“刚才妈来电话了，家里要有大事情发生了。刚刚我问了钟伯，三伯依旧是被爷爷护着，妈妈对他们发了很大的火，说要奶奶的家产都拿回来。”沈念岚说着，就握起了沈听筠的手。
　　“姐姐，我要去帮妈妈，这次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曾经还是被沈听筠手把手拉着怕走丢的小孩，如今早已长大成人，成为了一名强大的Alpha，在风暴来临前，主动站到了她姐姐的面前。
　　沈听筠不做阻拦，她知道自己即使在不舍，沈念岚也是应该去经历一番的，扯着嗓子叮嘱道：“要小心，拿不定的主意可以给我打个电话。”
　　“嗯，那我走了。”沈念岚目光坚定。
　　沈听筠攥了攥沈念岚的手，尽管不舍还是放开了，“去吧。”
　　许是年少热血，一往无前，沈念岚已经迫不及待的加入这场争斗了，头顶上那颗红色的蝴蝶结就像是一团火焰，烧得热烈。
　　沈听筠看着沈念岚那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了病房里，安静的屋子里只有两台心电仪器滴滴滴的响着。沈听筠侧脸看了一眼商染竹，开口道：“好了，小念走了，你醒了就不要装睡了。”
　　商染竹早就装不下去了，噌的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惊愕的问道：“沈老师，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沈听筠抿唇一笑，像是在逗猫一样，“我猜的。”
　　“？”
　　上当了。
　　“困吗？”沈听筠问道。
　　商染竹摇了摇头。
　　“那陪我聊会天吧。”
　　沈听筠看着商染竹，绷带下的是一张惨白无血色的脸，一双眼睛里装满了疲惫跟看不透的别的情绪。商染竹心疼得很，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而后商染竹望着沈听筠的侧脸，鬼使神差的问道：“沈老师我能去你床上吗？”


第三十三章
　　沈听筠看了眼自己的小床,如果商染竹要过来的话肯定会很挤，可是却不知为何，沈听筠并不是很想拒绝商染竹的这个请求。
　　见沈听筠迟迟不点头也不摇头，商染竹掀开被子,闪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听筠：“你不说不行我就去啦？”
　　沈听筠就这样看着商染竹踮着一双白净漂亮的小脚踩在瓷白的地砖上,溜薄又根根分明的脚骨扳出几道优美的弧线,最后跟遒劲有力的跟腱连在一起,漂亮的过分。
　　因为是冬天，即使开了暖气瓷砖地还是凉的钻心，哪怕两人的病床之间只有一小段没有被地毯覆盖的瓷砖,可只要落下脚，就不由得会让人喊“好冷”。
　　商染竹像只脚丫被粘了纸的猫,蹦蹦跳跳的就爬上了沈听筠的床。也不知道这小朋友是别有用心还是实在是太冷,掀起沈听筠暖和的被窝就把自己的脚塞了进去。
　　小脚趾无意擦过沈听筠温暖的小腿，激的沈听筠身上一阵电流穿过,酥麻的感觉在那一块小肌肤上愈发的浓烈。
　　“这个地真的太凉了。”商染竹说着就隔着被子搓着自己的小脚丫,她是真的冷，也是真的想借这个机会跑到沈听筠的被窝里。
　　毕竟沈老师人这么好，肯定不忍心把被冻到的自己赶出她的被窝。
　　“怎么不穿拖鞋？”沈听筠说着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这不是怕你反悔嘛。”商染竹握着被子的手多用了点劲，生怕沈听筠会被子抽走，让自己回去拿自己的被子一样。
　　“这里不比A市，冬天里地上、墙根都凉,以后不要光着脚了。”
　　沈听筠倒是没有要赶走商染竹的意思，反而把自己这边多余的被子朝商染竹那边匀了匀。沈听筠伸着手臂给商染竹贴心的掖好被子，没注意半个身子探到了商染竹的身上。
　　商染竹视角的沈听筠就像是一条缠人的灵蛇,宽大的病号服隐隐约约的露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白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临时标记的事情,商染竹对沈听筠的信息素的味道格外的敏感，即使现在沈听筠并没有释放信息素，商染竹的鼻息中还是在这样寡淡的空气里闻到了属于她的味道。
　　也正因如此，商染竹一时没有控制住，噗的一下冒出了一丝信息素。
　　就只那么一指甲盖都不到的信息素，让沈听筠给商染竹掖被子的动作僵住了。
　　她修长的手指紧攥着被角，被信息素干扰到的干涩喉咙咳嗽了一声。
　　“你自己来吧。”
　　商染竹的心现在就如同小鹿乱撞般，慌张的点头道：“好。”
　　“按道理来说你临时标记了我，我应该跟你保持距离的。”沈听筠提醒道。
　　“嗯。”
　　商染竹心里沉了一下，这是要把自己轰走吗？
　　该死的，为什么管不住自己冒信息素啊！
　　“但是，来都来了，聊一会再走吧。”沈听筠又讲道。
　　“谢谢沈老师可怜我。”商染竹的脸立刻阴转晴，把被子从脚头往自己胸口拉了拉，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沈听筠分给自己的一半枕头上。
　　结果，商染竹用力过猛，后脑勺敲在了床头上，咯噔一声。
　　沈听筠看着这个毛手毛脚的小朋友叹了口气，伸手在商染竹之前给她温柔的揉了揉：“笨。”
　　沈听筠的手之前一直都放在被子里，手指还残留着些许高于体温的温热，落在过商染竹的头顶温柔舒服，还带着些许的酥麻。
　　商染竹不禁脸红心跳，微微垂下了头。
　　“沈老师你怎么对我这么温柔。”
　　“这是我妈妈教我的，我以前磕到头她就会这样。”沈听筠讲道。
　　“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啊？也跟你一样漂亮吗？”商染竹试探的问道。
　　沈听筠听到这个问题迟钝了一下，她已经跟顾华岚分离十年之久了。久到这个人已经融进了她的心里，久到近乎要忘记她的样子。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找烟盒，却想起来这里是医院，不自然的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回道：“我妈妈她比我漂亮……人也温柔，是我的避风港。”
　　“沈老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避风港。”商染竹的眼睛里褪不去的少年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沈听筠的心里已经成了安全感，听她说这些旁人听了只觉得她在说大话的话，沈听筠总会相信。
　　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推动着商染竹将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商染竹舔舐着嘴唇，心跳声如同擂鼓般，“沈听筠，我其实xi……”
　　“会唱歌吗？”沈听筠打断道。
　　“啊？”商染竹有一刹那的恍惚，到嘴的喜欢被沈听筠推着咽了下去。
　　“给我唱首歌吧，房间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心动吗？心动。
　　喜欢吗？喜欢。
　　所以要把她推开一些。
　　沈听筠是看的出商染竹对自己的心意，但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挑明。
　　风暴降临，沈钦手段有多么卑劣，沈听筠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她平白里受这些委屈倒是不要紧，只是她不想让商染竹受任何的伤害。
　　推到沈钦不会对她下手的距离。
　　推到她不会贸然参与进来，受那些不必要的伤害。
　　“唱，唱什么？”商染竹问道。
　　“这首。”沈听筠拿出了手机调出了一首歌放到商染竹耳边。
　　《真相是假》的歌词曲调幽幽的飘进了商染竹的耳中。
　　商染竹对这首歌很熟，这是某弹幕网视频剪辑区各种be的cp最常用的一首歌。
　　这是她没有想到沈听筠会让自己唱这首歌给她。
　　沈听筠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吗？
　　她没熬夜陪我说话
　　她没深夜时总想起我
　　她也没不舍我
　　商染竹只觉得这像是变相的承认沈听筠都有过。
　　只是嘴硬。
　　“不会唱吗？”沈听筠询问道。
　　商染竹点点头说了句“会”，而后她拿过了沈听筠的手机，切到伴奏从头对她唱了起来。
　　这首歌商染竹早就倒背如流，一字一句，都扯着商染竹心痛。
　　沈听筠用这首歌来隐晦的告诉自己她的拒绝。
　　不过是一个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喜欢的人的独白罢了。
　　商染竹知道，她跟沈老师之间不是精致的剪辑片段，在这个be之外还有未完结的故事。
　　唱着唱着，商染竹就偷偷把歌词换成了《真相是真》。
　　她想告诉沈听筠，我真的会为你有盔甲坚硬。
　　一首歌还没有唱完，商染竹就听到了自己耳边轻轻的喘息声，一股一股热气有节奏的扑在自己的肩头。
　　低头一看，沈听筠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自己睡着了。
　　沈听筠的睡相跟她平时白日里的样子相差无几，只是褪去了清高，换上了一层柔和。别看沈听筠已经二十七了，脸上的胶原蛋白一点都不比商染竹这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少。浓密似扇的长睫安静的落在眼下，精致的像是一个洋娃娃。
　　只是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依旧是好无血色，乖巧中又让人心疼。
　　商染竹小心翼翼又偷偷摸摸的牵起了沈听筠的手，影子投在对面洁白的墙上，仿佛十指相扣一般。
　　商染竹想起了刚才要说却被沈听筠拦在嘴边的话，轻叹了口气。她盯着沈听筠的侧脸，大胆又小心的讲道：“沈听筠，我真的很喜欢你。”
　　.
　　化雪的时候世界总是格外的亮，没有掩好的窗帘漏进星星点点的光来，落在商染竹的脸上，无意的扰着她，让她还存在着的睡意无意识的去规避光亮，素白的小脸埋进了沈听筠的怀里，小毛脑袋在沈听筠的胸口骚挠着，落出来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还在睡梦中的沈听筠很是受用，忍不住的轻哼了一声，“嗯……”
　　这声音刚从沈听筠的嘴巴里流出来，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唰的就睁开了。
　　她低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自己怀里的商染竹，自己就这样搂着她睡了一晚上吗？
　　沈听筠看着商染竹素净的小脸上，脸上的表情不觉变得柔和了许多，忍不住伸出手指描摹起了她的侧脸。
　　先是挺翘又有点崎岖的鼻梁，然后是微微凸起的唇珠。
　　商染竹的睡颜不算乖巧，上下两枚唇瓣因为小脸勉强的挤在沈听筠怀里而微微张开，湿润的唇泛着晶莹的红色，即使不涂唇膏看起来依旧诱人。
　　沈听筠喉咙翻滚着，脑袋靠在枕头上，略略凑近了商染竹一些，略带着带点苍白的唇逐渐凑近着她。
　　“唔。”不知道小朋友梦到了什么，难捱的从嘴角泻出一丝不满的轻哼，眉头轻皱在了一起，很快就又舒缓了。
　　也是同时，沈听筠骤然清醒了。
　　自己这是在干嘛。
　　还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沈听筠稍恢复了一些神色，轻手轻脚的把商染竹放回了床上，自己则背对着商染竹坐到了床边，赤脚踩在地毯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闪着呼吸灯，里面有几条安迪给自己的留言。
　　出车祸的事情已经被压了下去。
　　夫人昨晚在星辰召开了紧急会议。
　　今天早上多了很多黑稿，是沈钦那边做的手脚，已经处理掉了。
　　……
　　沈听筠看着这些消息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暴风雨就要来了。
　　余光里，商染竹依旧是不染尘埃般的洁净。
　　沈听筠有点不甘的抿了一下嘴唇。
　　只吻一下额头是没有问题的吧。
　　纤瘦的影子投在商染竹的身上，微风掀起白色的窗帘，屋子里一片白亮。
　　沈听筠干涩的唇落在了商染竹的额头上，温柔细腻。
　　而商染竹，还在梦乡跟她的仙子捉迷藏。


第三十四章
　　商染竹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日上三竿,大太阳照屁股了。还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的她伸着手四处去摸沈听筠的手。
　　终于闭眼盲找了半天后，握住了一只跟沈听筠的手手感完全不同的手：“沈老师，你的手怎么回事好糙啊……”
　　“滚蛋！”
　　商染竹没有如愿听到沈听筠温柔清冷的声音,反而是迎面扑来了陈茗的锐声。
　　“？！”商染竹猛地松开了陈茗的手,一睁眼,陈茗正瞪着一双眼怨怒的看着自己。
　　“沈老师呢？”商染竹懵懵的问道。
　　“一个小时前就走了,安迪姐说沈老师的爷爷进icu了，情况不是很好，沈老师回A市了。”陈茗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些事情,她比较在乎沈听筠离开剧组后，徐一壬的安排。
　　“因为这种投资方爸爸家里的不可抗力,徐导对沈老师的戏份做出了调整,剧组这几天将除去沈老师以外的戏份提前，空出了所有有沈听筠的戏,让她临时回A市处理事情了。”
　　商染竹没有心情听陈茗接下来说的话,脑子里就一个句话，“已经走了……”。
　　没有道别，没有说再见。
　　仿佛昨天晚上沈听筠让自己唱的那首歌就是故事结尾一样。
　　“我也要回A市！”商染竹对陈茗讲道。
　　“回你个头。”陈茗说着就给商染竹一记手刀，呵斥道：“你还有对手戏要拍好不好，不要耍大牌。”
　　商染竹吃痛的捂着头，额头皱巴巴的攒在一起,“唔……你不懂，沈老师家里出事了，我要去陪她。”
　　“我觉得沈老师是不想你去掺和他们家的腥风血雨的。”
　　说着陈茗就掏出了手机,沈老爷子重症进入icu的话题不知道被谁家爆料，登上了热搜。
　　一瞬间,吃瓜群众对这个庞大又神秘的一方绅衿议论纷纷，公众号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稿子遍地飞，各种传闻戏说，真话里搀着假话，组成了一版又一版的故事。
　　故事不同，血雨腥风却不尽相同，天之娇女下嫁凤凰男，糟糠之妻终不敌富贵后遇到的牡丹花，两房子女明争暗斗，血脉相残……
　　作为沈家最有名的孩子沈听筠也因词条反复被人搜索，靠着自然热度上了热搜前三十。
　　商染竹从医院出来到拍摄片场的整段路上嘴巴都没有合上过，从前的她只是众多吃瓜群众的一员，把这些事情权当戏说文章，看看调侃几句就算了。
　　可是这次瓜田之中的c位是沈家。
　　再次看到这些对沈家及其周围任何有姻亲关系的人的无边猜测，只让商染竹心里觉得堵得慌。
　　沈听筠就是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生长起来的，懦弱平庸的大伯二伯，不怀好意的三伯，最后在她分化的那年失去了她唯一的保护罩。
　　这该是怎样的令人绝望。
　　像是被关进无边的黑夜，只能自己拼尽全力的撕开一点口子，露出些光亮来，温暖半截儿身子。
　　“我真的很想在她身边。”商染竹喃喃自语般小声说着，刚刚给沈听筠发去的【沈老师你那边怎么样，要不要我过去陪你？】迟迟没有回应。
　　商染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合理的身份去到沈听筠身边，同事？朋友？都不足以让她在沈家人的目光下不顾一切的留在她身边。
　　她突然明白了沈听筠昨天为什么让自己唱那首歌，不止是口是心非，更是她通过这种口是心非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不让自己这么快的捅破这层纸，不让自己参与进这场争斗。
　　“陈茗，帮我把沈老师最近不能推掉的商业活动搞到手。”商染竹的拇指一直摩挲着自己的虎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要干什么？”陈茗不解，但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她不想在私下里见我，我就光明正大的去找她。”
　　商染竹目光如炬，她就是她，如太阳一样，势要照进沈听筠黑暗的世界。
　　.
　　今日的A市风甚喧嚣，湛蓝的天空上潦草的画着几片像是扯开的棉花一样的薄云。阳光透过云彩，落在A市西区机场上，沈听筠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在安迪几人的掩护下不被人察觉的进入了早就停在vip出口的保姆车上。
　　尽管是未公开行程，但是嗅到了八卦味道的狗仔拿准了沈听筠绝对会从东北的S市回到A市，早早的就在不远处蹲着了。
　　不远处几下咔咔的闪光被安迪敏锐的捕捉到了，因为知道沈听筠衣着得当，帽檐遮住了大半个脸，没什么可做文章的点，只装作没有注意到的样子跟在沈听筠身后，最后一个上了车。
　　车门如往常一样关上，安迪一边帮沈听筠取下做的防护一边吩咐司机道：“绕路，有狗仔。”
　　这次开车的司机不是平日里沈听筠保姆车的司机，而是沈黎特意派去的自己身边的得力人手，在部队里呆过几年，开车技术了得，甩尾随车辆很轻松。
　　笨重的白色保姆车像是一个巨大的彪型重卡在高速上踩着违规的边界疯狂试探，最后终于驶入了安保极其高级别的沈家老宅所在的富人区。
　　这里与外界的喧嚣全完不同，四季常青的绿植即使是冬天依然生机勃勃的排列在道路两边，每一处的住在都是一个精致的小天地。
　　最终，保姆车在最里面的一座尽管老旧气韵却十足的大宅前停了下来，门前坐着的两头石狮子威严的注视着从车上下来的沈听筠，仿佛还带着点长辈的和蔼。
　　“好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沈听筠接过了安迪递来的手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褪去笨重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沈听筠穿着一件雾霾蓝色的风衣，细窄的腰带随性的系在腰上，勾勒着她盈盈一握极尽优雅的腰肢，在衣摆下方露出一点白色的长裙的裙摆，摇曳在脚踝之上，影影绰绰的美感。
　　“我们就在外面一直等您，小姐。”安迪换了一副口吻，对沈听筠毕恭毕敬的讲道。
　　安迪在做沈听筠的经纪人以前，一直是沈黎带这点家里人的意思的贴身秘书。
　　沈黎实在是不放心沈听筠独自面对娱乐圈的云诡波谲，一个一个给她招来能人贤士，最后还把自己的得力助手安排了过去。
　　“好。”沈听筠淡然的点了一下头，走向了家里仆人早就给打开的门。
　　老宅里依旧是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声，但跟往日的喧哗已然不同。屋子里只有沈钦一个人在不停的数落这个数落那个，看谁都不顺眼。
　　刚刚沈黎嫌他烦，把他从沈齐家的病房里踢了出来。
　　“三伯。”沈听筠依旧如常礼貌的站在不远处跟沈钦保持着距离，打了一个招呼。
　　沈钦听到沈听筠的声音，朝门口看去。
　　这么一个标致的美人儿站在灯光下爱，任谁都是不能挪开眼的。
　　沈钦刚才还怒火中烧的眼睛瞬间变得猥琐了起来，他冷笑了一声，毫不避讳的打量着沈听筠：“听筠来了？这还听你妈说你受了多严重的伤呢，这不能走能跳，还能说嘛。”
　　“劳您挂念，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沈听筠微微一笑，如瀑布般的长发垂落着，额前一层不厚不薄的刘海遮盖了她眉间大半的冷气，多添了几分乖巧。
　　如果不是为了隐藏额头上还贴着肉色纱布的伤口，沈听筠也绝对不会轻易尝试这种偏幼的发型。
　　“来让三伯看看，三伯还是不放心。”沈钦说着就朝沈听筠那双提着包的葱白如玉的手探去。
　　沈听筠的眼瞳里倒映着不断靠近的沈钦，在他就要扑过来的时候灵巧的躲开了，“不必了，我还是先去看爷爷吧。”
　　沈钦被闪了一下，脸上立刻就表露出了不满，从不刻意克制自己信息素的他像个刚分化的孩子，轻而易举的就泻出了自己雪茄味道的信息素。
　　沈听筠被商染竹临时标记过，这种级别的信息素暂时不会影响到她，她站在原地，目光淡淡的看着沈钦，一言不发。
　　“你躲什么？”沈钦发问道。
　　沈听筠脸上露着点无辜，抬手指了一下一侧的巨大香槟色吊灯，指桑骂槐道：“刺到我的眼睛了，有点恶心。”
　　“这是真的被摔坏脑子里，被光刺了一下就恶心了。”沈钦掐着腰，又开始打量沈听筠。
　　他这个侄女那里都好，就是太冷淡了。
　　让人好不容易燃起的欲望唰的就没了。
　　真无趣。
　　门口玄关后通往二楼的楼梯传来了拖鞋哒哒哒有节奏的敲击声，沈念岚头上的黑色蝴蝶结一摆一摆的跃进了两人的视线里，最后在倒数第一节台阶上停下，“姐，妈妈在找你。”
　　沈听筠对沈钦轻轻颔首：“失陪了。”
　　二楼比一楼还要安静，仿佛隔着很远都能听到沈齐家看护病房里传来的心电仪器的滴滴声。沈念岚挽着沈听筠的胳膊，小声的说着沈听筠没来家里前母亲对沈钦的凌厉，以及昨天晚上公司里发生的事情。
　　沈听筠用一个成语就可以概括这一切。
　　一团乱麻。
　　沈齐家是夜里突然中风的，凌晨一两点起来起夜，抬脚下小楼梯没站稳，一下就摔了下去。家里的佣人都睡了，还是去夜店回来的沈钦发现的沈齐家。
　　这个时候距离沈齐家摔倒中风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母亲。”沈听筠进到病房里，一阵新作消毒的味道，刺鼻又冲人，让人忍不住蹙眉。
　　“我安排安迪给你接了几个国外代言的活动，这几个月就到外国避一避。”沈黎的声音放的很轻，又不是威严的对沈听筠安排道。
　　“我知道了。”沈听筠轻点了一下头，她是一个公众人物，是这个家最容易被沈钦拿来做文章的人，这种时候出去避风头是最好的安排。
　　“没事儿就回去吧，这里不干净。”沈黎拍了拍沈听筠的肩头，眼底尽是疲惫。她站在沈齐家的病床旁，没有一丝悲悯的看着这个昏迷中的老头。
　　“嗯。”沈听筠也知道自己这次回来就是刷个脸，旁人问起来也是她这个孙女来过了，不至于被人说冷血。
　　“小筠，伤口怎样了？”临走了，沈黎却叫住沈听筠忽的问道。
　　沈听筠的手一下就攥紧了冰凉的银色门把手，抬起另一只手不自然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刘海，“没事儿了，都是皮外伤，养养很快就好了。”
　　沈黎看了眼沈听筠遮掩的刘海，眼角闪过一丝心疼，她的嘴角动了动，还是把心里想要叮嘱沈听筠的婆婆妈妈的话给咽了下去，只催促道：“快走吧。”
　　沈听筠看的到沈黎单调催促下的不善言辞，稍松了手里紧握着的门把，讲道：“妈，我走了。”
　　沈黎被这声“妈”唤的一阵惊喜，沈听筠却没给她时间消化，开了门匆匆的离开了这个病房，这个二楼，这座老宅，在黄昏时刻把沈听筠送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为了甩狗仔，司机一阵飙车躲避，颠簸漂移，绕了大半个城区，才到达目的地。
　　也不知道是坐车时间太长还是别的原因，沈听筠这着来的一路都感觉很不好，几次进入梦里都昏昏沉沉的醒来很不踏实。
　　等到沈听筠回到家把手往后颈一摸，果不其然的一手粘腻。她明明被商染竹临时标记了，却竟然再次进入了发情期。
　　沈听筠根本来不及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她现在最迫切解决的就是自己逐渐翻上来的欲望。
　　沈听筠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还放着的16系抑制剂。
　　曾经的沈听筠宁愿冒着被开发不完全的抑制剂夺去性命的风险也要注射这个16系抑制剂，可是现在的她不想了。
　　怎么活下去，这是一个问题。


第三十五章
　　沈听筠最终还是难以忍耐的颤抖着手拿出了盒子里那乳白色的针剂,她除了可以接受商染竹临时标记自己，现下她信不过任何一个Alpha。
　　沈听筠趁着自己暂时还没有丧失理智，忐忑的将尖锐的针尖抵在了自己瓷白的小臂上。脑海像是过了一道电流般，闪过了商染竹之前对自己的说的话。
　　“沈老师,我们打个赌吧,下次你发情期的时候我一定会找到你,临时标记你的。”
　　可是现在,你离我好远啊。
　　沈听筠眼角闪过一丝悲凉，她低头看着蒙着一层淡粉色的手指，将那纯白的液体被慢慢的推进了自己的体内。也不过只是刚推进一点,沈听筠的手就再也不愿意继续推下去了。
　　因为有了柔软的心脏，所以连死亡也开始害怕了起来。
　　沈听筠将针头从手臂里□□,因为拔的太过暴力,被带出了不少血珠，一滴一滴的滴在白色的地毯上。
　　但沈听筠却丝毫没有怜惜,径直朝厨房的冰箱走去。
　　她记得自己前几天曾经鬼使神差的买来了一个跟商染竹信息素味道很像的奶油蛋糕,安迪应该给自己放到冰箱里。
　　希望可以有用。
　　打开冰箱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源源不断的落在沈听筠体温偏高的身体上，冷却着她逐渐敏感的神经。
　　那块白色浇着许多红色草莓酱的蛋糕被端正的放在冰箱上层的中间位置，点缀着一枚新鲜的草莓，看起来十分诱人。
　　沈听筠只是想到这个蛋糕的味道就不觉的喘息声更粗了些。
　　在这里,它不只是一块蛋糕。
　　而是商染竹信息素的代餐。
　　不知道是不是被商染竹临时标记的原因，当沈听筠只是在脑海中想到商染竹信息素的味道，她颈后的腺体就开始微微发烫起来,像是在欢呼，像是在雀跃,分泌出来的信息素便更多了一些。
　　沈听筠身上的力气也如同被抽离一般，瞬间就软了下去。她靠着关上门的冰箱，只觉得自己连走回卧室去做这些事情都办不到，狼狈又心甘情愿的捧着蛋糕，靠着冰箱慢慢滑了下去。
　　沈听筠白皙又有些肉感的大腿贴着微凉的瓷砖地板，头顶是中央空调源源不断输送来的暖气，这般冰凉与温暖交替，沈听筠愈发混沌，眼睛里泛上了情·chao，挂着的泪珠从缓缓的从她红润的脸颊上滑落，留下一道晶莹的泪痕，最后滴在她的手背上。
　　晶莹剔透。
　　沈听筠也不在乎那些礼仪体面了，只打开蛋糕的透明壳子，伸着修长的手指剜了一块，迫不及待的就送进了口中。
　　粉嫩的舌尖裹着白皙的手指，将甜腻丝滑的奶油送进口中，细细的吮吸着。草莓酱的酸甜带着里面细小的果肉爆浆般的在沈听筠的口腔中绽放开来，呼应着本就残存在她体内的商染竹的信息素的味道。
　　像是一道蓬勃而出的洪流，从口腔出开始蔓延，席卷着沈听筠的身体，让她得到一点点慰藉。
　　可是这是一点点还不满足，这副身体已经有十一年没有品尝过Alpha信息素的味道了，沈听筠的手指不断地剜着蛋糕上的奶油，一下一下的送到口中，勾引着商染竹寄存在自己颈后腺体里的信息素。
　　沈听筠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这些行为，她太想念商染竹了，想念她那个雪地里抱着自己的温暖，想念她的犬齿刺破自己颈后腺体的刺痛，更想念她身上淡淡的奶油味道的信息素。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手里这个小蛋糕。
　　想到这里，沈听筠不觉得垂下了更多的泪珠。
　　远远的看去，沈听筠嘴角挂着淡粉色的奶油，左手的每一根手指都沾着没有吮吸干净的奶油，不知道为什么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会落上几滴果酱，像是雪地里展开的红梅，却又不像。
　　毕竟红梅不会落在雪地被风吹远后，留下一道由深到淡的绯红印记。
　　绵延到禁区，而后被身上的衬衫戛然而止。
　　狼狈且颓靡。
　　整个屋子里都是自己气泡水信息素的味道，浓度之巨大，足以让每一个贸然进入这间房子的Alpha当即失去理智。
　　客厅的时钟静静的走着，时针从五上走到了六上，黄昏渐至，屋子里暗了下来，气泡水的清爽味道去了大半，只是厨房里的颓靡依旧鲜艳。
　　沈听筠眼里的神采渐渐恢复了一些，折腾了这么一通，发情期的症状被压下去了些。只是身上的力气还没有恢复多少，沈听筠依旧怏怏的靠在冰箱上，望着天蓬。
　　不知道这场弥久的无硝烟的战争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沈听筠看着手机里商染竹这几天给自己发来的关怀的讯息，翻涌的占有欲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在心中放肆生长，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对商染竹的渴望了。
　　.
　　到了十二月里，东北的天气愈发的严寒了，寒风呼啸，太阳只是用来照明的巨型灯泡。商染竹在拍摄现场的时候穿着戏服很宽松，可以往里面塞很多保暖，每天一结束拍摄就跟个小老太太似的手一缩，往袖子里一怼，还算暖活的。
　　就是苦了其他配角，尽管穿着旗袍披着貂，还是冻得哆哆嗦嗦的。商染竹有多少庆幸沈听筠不在，不用受这些苦。等跨完年天气稍暖和点了，也就好受多了。
　　因为商染竹大部分的戏都是跟沈听筠在一起的，所以她这几天的戏都是在拍春茗作为特务时的一些剧情镜头。今天是她最后一场戏，结束后就要立刻飞往A市。倒不是因为商染竹在A市有活动，她要出席的活动在F国。之所以回去一趟，是因为陈茗从安迪那里得知，沈听筠那个时间点也要从A市出发去F国。
　　她已经近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沈听筠了，按照时间推算，自己对沈听筠的临时标记就要失效了，得赶快去到她身边才可以。
　　换下戏服，商染竹也不管身边的助理跟不跟的上，在刚下过雪，地面还提溜滑的路上健步如飞。可以说她现在是迫不及待，归心似箭。
　　结果上车后车门还没有关掉，一双手就扒在了门上，而后一张不算精致但韵味十足的脸探了进来。
　　这人笑眼眯眯，语气温柔：“染竹可以载你的车一乘吗？我的车出了点事故。”
　　商染竹定睛一看，是这几天戏中自己师姐的扮演者夏倩。
　　她也着急回酒店赶紧走人，也就没有拒绝，招呼着就上来了：“上来吧。”
　　夏倩在她的助理搀扶下上了车，商染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里着急，也探出半个身子拉住了夏倩的另一只手，不费力的就把她拉了上来。
　　“染竹你力气真大。”夏倩轻抚了一下被商染竹握过的手臂，眼角流露出些许笑意，挨着商染竹坐了下去。
　　“还好了，Alpha力气都这么大。”商染竹说着，就闻到了一股幽幽的茶香味。她偏头看了一眼夏倩，这味道好像是从她的身上出来的，不浓不淡，正好可以让自己一个人闻到。
　　还没有意识到着信息素有些许勾引意味的商染竹只觉得有些恶心，不被夏倩注意的往一边坐了坐。
　　“染竹着急回去吗？”
　　说着夏倩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股茶味更重了，重道商染竹觉得自己舌尖都苦的不得了，像是跌进了浓茶罐子里似的。
　　商染竹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点头道：“对。”
　　“什么时候回来？”夏倩又问道。
　　“应该就跟沈老师一起了吧，接下来没有我的戏份了。”商染竹答道。
　　夏倩略略有些失落的点了下头。
　　接下来一路上夏倩都在费心的跟商染竹找话题，商染竹也知道她是前辈，也都客套的应付着。终于车子来到了酒店，商染竹匆忙的就要下车回去换衣服，结果没注意，刚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手被夏倩拉住了。
　　“干什么？”商染竹心急也忘记了用敬语，眼睛里没有克制的露出了些凶光。
　　夏倩这个Omega明显被商染竹这般恫吓住了，弱弱的讲道：“扶我一下。”
　　商染竹看自己手就被她拉着，也没办法说不扶，只尽可能的耐着性子，给夏倩当人形拐杖，看着她慢慢吞吞的下了车。
　　“夏老师再见，我先走了！”商染竹见夏倩站稳了，怕她再跟自己墨迹，灵活的别开了她的手，撒腿就跑了。
　　.
　　机场里有不少沈听筠的粉丝已经准备送机了，这一个多月沈听筠都处在的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虽然安迪处理的不错，但是粉丝还是挂念。
　　工作室月初公布了沈听筠这半个月的一些行程，今天沈听筠要飞往F国参加一个时装秀，果不其然从机场大厅到进入vip通道前的路被大批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了。
　　沈听筠穿着低调入场，简约的白T恤跟修身的牛仔裤，如果不是她这张精致的侧脸，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
　　沈听筠的团队明显就做好了准备，前面保镖开路，周围助理保护，身后另一队保镖扫尾，尽可能的在保护沈听筠的同时，让粉丝与沈听筠之间可以互动。
　　“啊啊啊！！沈听筠你就是我的人间七月天！！我永远都爱你！！！”
　　“沈听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都瘦了！！你放心我们一直到都在！！”
　　“沈听筠妈妈爱你！！你要快乐！！多吃肉！！”
　　“沈听筠我们等你回来！！我们一直都在！”
　　……
　　“谢谢，你们要注意安全。”面对着这样过于喧闹的场面，沈听筠偶尔会挥手回应一下，叮嘱她的粉丝们不要拥挤，不要推搡，注意脚下。
　　就是这样一个很容易失控的场面，不远处却又响起另一波喧嚣，像是火场又起了一出火苗。在喧哗吵嚷中，沈听筠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商染竹的名字。
　　不会吧？
　　沈听筠心脏一滞，朝远处眺望。
　　不远处另一堆聚集的人里，她看到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她高举着手在人群中移动着，对周围的粉丝喊道：“大家让一让，我找沈老师。”
　　就是这样一幅奋尽全力朝你走来的画面，让本来应该继续前进的沈听筠停下了脚步。她就站在原地，看着商染竹穿过人群朝自己走来，不少粉丝主动欢呼着尖叫着给商染竹主动让开路。
　　最后两群人合在了一起。
　　商染竹也笑着钻过保镖大哥们的手拉着的手下，走到了沈听筠的面前。
　　“谢谢大家！我找到了！”


第三十六章
　　“你怎么来了？”沈听筠脸上的惊喜尽管隔着一层口罩,还是很是明显，一双细长的眼睛笑的弯弯的。
　　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商染竹哪里能说是为了看你，找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我也去看秀啊。”
　　“那边都结束了？”沈听筠问着,看了眼因为两人滞留造成有些堵塞的场地,拉起商染竹的手腕,带着她朝vip通道走去。
　　商染竹看着沈听筠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了，乖巧的被沈听筠牵着，点头道：“都拍完了。”
　　“还挺快。”沈听筠点了点头,感叹道。
　　“不快了，都拍了快一个月了。”商染竹看着沈听筠的侧脸,心里偷偷的说道：我都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有多想你。
　　“几点从那边过来的。”沈听筠问道。
　　“拍完最后一场戏我就走了，大概十二点？”商染竹想了想,这个时间不提还好,一提她的肚子就抗议般的叫了起来。
　　从拍完戏开始她就没有吃一点东西，大半天过去了，肚子都瘪了。
　　沈听筠听到这声“咕噜”就知道这个小朋友是匆匆赶来，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从自己的包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奶油夹心小蛋糕,“呶，垫一垫，待会儿上飞机再吃点吧。”
　　“哇,沈老师你还随身带这个啊？”商染竹看着鼓鼓的透明袋子里那枚小巧玲珑又精致的蛋糕感叹道。
　　“嗯。”沈听筠淡淡的点了下头，这小蛋糕虽然跟在蛋糕店里买的鲜奶油果酱蛋糕味道的相似度上是差了一点,但是便于携带，是沈听筠用来以防万一的紧急代餐。
　　沈听筠见商染竹迟迟不吃，便疑惑的问道：“不喜欢吗？”
　　“……不是。”商染竹摇摇头。
　　是她根本就不舍得吃。
　　这可是她沈老师给她的，她得珍藏起来，裱画框里摆着的。
　　沈听筠明白了商染竹的小九九，装作觉得她吃一个不够的样子，又拿出了一个小蛋糕给她，“呶，两个够了吧？”
　　“嗯。”商染竹简直大喜过望，一双眼睛亮晶晶。
　　一个用来收藏，一个用来品尝。
　　还有比现在要幸福的事情吗？
　　当然有了。
　　商染竹跟在沈听筠身后上了飞机，两个人的座位只有一个过道之隔，在这个顶级商务舱里简直是近的不能再近的距离了。
　　“沈老师，好巧啊。”商染竹乖巧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一旁的沈听筠打着招呼。
　　“是啊。”沈听筠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微笑着点头道。
　　“你这一个月都在干什么呀，沈老师，你家里还好吗，有没有累到你啊……”商染竹的话匣子刚打开一半，沈听筠就淡淡的来了一句：“不累吗？”
　　商染竹瞬间就止住了自己的声音，点头道：“有一点点。”
　　其实不止一点点，她现在困得只想睡觉。可是一想起好不容易跟沈听筠再见了，就不舍得睡觉。
　　毕竟，她是盼了那么久才等来跟沈听筠相见的珍贵时间。
　　沈听筠却像是另有打算，讲道：“睡一觉吧，折腾了一天很累的。”
　　被强制安排睡觉了。
　　商染竹落寞的“哦”了一声，把嘴里还没有全部吐露给沈听筠的话全咽了下去。小小的一个人儿，噘着嘴鼓着略带肉感的脸，缩在舒适的座椅上，心想沈老师是嫌自己话太多了吗？
　　“待会秀场上有很多机会可以跟我聊天，现在好好休息，下了飞机就没有时间休息了。”沈听筠看着这个把什么都写脸上的小朋友，又补充道。
　　商染竹噌的就又满血了，沈老师原来不是嫌弃自己，而是在心疼自己。她笑脸盈盈的点头道：“好。”
　　只是这闭上眼睛要睡觉跟脑子它肯睡觉是两回事。
　　商染竹裹着飞机上提供的小毯子，舒服的把座椅放平，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
　　沈听筠就飘飘的进了她的脑海中。
　　带着她身上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气泡水的味道，有意无意的骚扰着这个曾品尝过她美味的这个Alpha。
　　商染竹偷偷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悄咪咪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偏头望向沈听筠的位置。
　　沈听筠在飞机起飞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睡梦中，她这几天真的太累了，几乎到了沾到枕头就会睡下的地步，精致冷清的脸上隐隐的可以看到淡妆遮不去的疲惫。纤细的手臂搭在扶手上，一条拴着小桃篮的红绳松松垮垮的系在她的手腕上，商染竹觉得比一月前见到时还要瘦了些。
　　自从一个月前沈家那场空前的热搜后，这被掀起巨浪的海面似乎平静了下来，关于沈家的各种新闻被迫压了下去，接连被顶上来的明星花边真的假的，吃瓜群众吃的不亦乐乎，几乎都要淡忘了沈家的事了。
　　毕竟无聊残酷的家族争斗跟大家都没有关系，谁都不想看过程，只想知道一个结局，感叹或者暗爽几下，就过去了。
　　都是拿这个当做一个故事，谁会真的认真计较。
　　除了商染竹。
　　沈听筠这些日子究竟经历了什么，商染竹七七八八也从沈念岚那边打听了些。
　　沈齐家状态愈发的不好，而他什么时候会去世，则是取决于两房子女之间的争权战争，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两房都不会让沈齐家死掉。毕竟，老爷子活着沈氏集团就是在他名义下，对无论是沈黎还是沈钦都还有所制衡。
　　想着这人叱咤江湖半生，风光体面，自诩顺心遂意，却到了最后死都死不痛快。
　　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害死糟糠之妻的报应。
　　只是苦了她的沈老师，被卷进大家族的争斗，整个人都消瘦了。
　　商染竹想到这里心里就不由的酸涩，伸手摸出了包里的杯子，拧开喝了一口。
　　家里炸鸡店的原味气泡水。
　　商染竹的代餐。
　　想着自己想念的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还得可怜巴巴的喝代餐。
　　商染竹的心里就更酸了。
　　.
　　冬日里的F国比东北是暖和多了，像是专门迎接时装秀一样，今日的天气也格外的好。正午的太阳没有偷懒，依旧热情且灿烂的投射在大地上，晒的人暖洋洋的。
　　商染竹今天观展的服装看起来有点简单，一件米白色衬衫配一条宝石蓝色裙边拼接荷叶边下裙，只相应的配了几款简约的饰品。
　　但整个裙子是被堆叠在外裙之下的纯衬裙自然的撑起来，走起路来还会露出内藏着的红金两色花纹，再加上繁琐的衬领跟精致的羊蹄袖，每一处细节都在隐隐彰显着这个实际价位在八位数以上的高奢轻古典系服装的精美。
　　“你知道沈老师是哪间房间吗？”商染竹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妆造团队给自己化妆，问着陈茗。
　　下飞机时商染竹的行李出了点问题，没能跟沈听筠一起来酒店。
　　“你问问不就行了。”陈茗说着就给商染竹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说什么？会不会太刻意啊？”商染竹也是做贼心虚。
　　“就算是平常同事活动遇到一起了，串个门也没关系吧。而且你俩现在还拍着同一部电影，我还在飞机上还问了安迪姐待会要不要安排你跟沈老师一起入场。”
　　“然后呢？”商染竹期待的看着陈茗。
　　“哎呀，有点渴。”陈茗摆起了谱。
　　商染竹舔狗般的毕恭毕敬的给陈茗拧开了一瓶水，递了过去：“您喝。”
　　陈茗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把聊天记录调给商染竹看：“刚刚安迪姐回复我说，沈老师同意了。”
　　商染竹捧着陈茗的手机看着上面安迪回复的【可以，待会我们两支团队汇合一下，三点一起去秀场。】，眼睛里的惊喜像是星星一样噼里啪来的往外掉，她拉着陈茗的手，尖叫道：“啊啊啊！！小茗，你太棒了！”
　　“疼疼疼！！！”
　　商染竹毕竟是个Alpha，手劲儿大的不是一般，攥的陈茗生疼。
　　“商老师不要动。”化妆师终于忍不住不满的提醒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不动了，咱们快点化妆。”商染竹立刻松了陈茗的手，乖乖的坐好了。
　　化好妆后就可以去找沈听筠了，还是光明正大的那种。
　　化妆真的是一个繁琐的事情，尤其是待会儿还要站在无数据光灯下接受国外摄影师的死亡拍摄。商染竹的妆造完成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靠近门口的助理快走过去开了门。
　　沈听筠一行人赫然站在了门口。
　　陈茗原本只探着个脑袋看，一眼见到安迪后就立刻站正了，“沈老师来了，这就要走吗？”
　　“三点了。”安迪答道。
　　听到了沈听筠来了，商染竹原本还打算在全身镜前再磨磨唧唧一会儿的念头瞬间消散了，示意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走，自己则提着有些笨重的裙子，还有些拘谨的走到了门口：“沈老师久等了。”
　　酒店的走廊不同与房间里的灯光明亮。沈听筠穿了一件宝蓝色半袖丝绒流光旗袍，外面披了一件纯黑貂裘，将她的上半身都藏在了神秘之下，只露着盈盈一握的窄腰跟修长匀称的美腿，她站在昏暗带着酒红色的走廊，从下而上都露着隐隐的诱惑。一头靓丽的长发倾泻而下，服帖的铺在貂裘上，她眉眼清冷，不着感情，又像是老日子里的哪家家主，从上而下的威严。
　　如果不是商染竹知道沈听筠是个Omega，就这么一副打扮论谁告诉她，沈老师是Omega，她都不会信的。
　　“傻看什么，走了。”沈听筠轻笑了一下，伸出带着黑色蕾丝纱手套的手把商染竹拉到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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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互相代餐，都只看得见吃不着，嘿嘿


第三十七章
　　两人的车缓缓在秀场外停下,商染竹跟在沈听筠身旁低调入场。两人算是来的有点晚了，整个秀场已经入座了近半数的人。商染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场合，站在沈听筠身边有点局促。
　　远处一个满头白发精神灼烁的老人迈着稳健的步子，笑容满面的朝两人走来,“嗨,听筠,好久不见,最近如何？”
　　老人用的是法语，商染竹一句话都听不懂，只听到他喊了沈听筠的名字,觉得应该是在打招呼，便乖巧的站在沈听筠身旁,对他露出了标准的友好微笑。
　　沈听筠从容笑了一下,伸过手去跟老人握手道：“史密斯先生，真的是好久不见,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夏天。”
　　“是啊,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听筠你说要来这边发展，我一等就等了一年多了。”老人虽然嘴里抱怨，但说着脸上还是露出了和蔼的笑意。
　　“真的是让你白白等待，但是我觉得，你的等待可能会更长一些。”
　　“怎么会这样，你不打算来这边发展了吗？”
　　……
　　沈听筠的法语声调很是好听,几处转音流畅又干脆，商染竹站在一旁即使听不懂，也觉得是一种享受。
　　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商染竹被沈听筠轻扶了一下肩膀，介绍道：“这是我的后辈商染竹。最近我们合作了一部双女主的电影,未来可期。”
　　说罢，沈听筠又对商染竹介绍道：“这是史密斯先生，在F国时尚圈很有名。”
　　史密斯很早就注意到沈听筠身边这个张扬又有些含蓄的娇艳玫瑰，身为一位男Alpha的他习惯的对这样美丽的女士示于好意。操着一口有些生涩拗口的中文，对商染竹伸去了友好的手：“你好，商小姐。”
　　商染竹听到史密斯说中文，还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优雅礼貌的也伸出了手：“您好，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对商染竹很是感兴趣释放了一点自己威士忌味道的信息素，不吝辞藻的用很久之前沈听筠教他的中文夸奖道：“你很漂亮。”
　　商染竹闻到这气味后不觉对这个人竖起了敌意，难道他把自己当成Omega了不成？对Omega使用信息素，是不是卑劣了些。
　　商染竹忙看了眼沈听筠，只见她依旧是泰然自若的样子，好像没有被把这信息素骚扰到。
　　“怎么了？”史密斯还以为商染竹对她起了反应，故作不解的看着她。
　　“没什么，不过两个Alpha还是不要互相用信息素的好。”说着商染竹就将她一直被史密斯握在手里的手抽了出来。
　　史密斯挑了一下眉头，拇指跟食指还有些偷恋的来回摩挲了一下，看了眼沈听筠又看了眼商染竹，他居然在东方女性身上失算了两次，微微有些不甘的笑了一下啊：“OK，我明白了。”
　　沈听筠不被人察觉的轻喘了口气，在商染竹把气氛搞得更僵硬前对史密斯稍稍颔首，微笑道：“史密斯先生我们先入座了，失陪。”
　　商染竹也学着沈听筠对史密斯稍稍颔首，跟着她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地上太滑，沈听筠走出去没几步就身体失衡般的要滑倒。幸好商染竹紧跟在一旁，及时的伸出手来扶住了沈听筠。
　　就是这么一下手掌跟肌肤的触碰，沈听筠身上如过电流一般，一阵敏感的颤栗。
　　她还是被刚才史密斯的信息素影响到了，并且她感觉自己的心底开始想要掀起那股让自己熟悉又恐惧的汹涌热潮。
　　“怎么样，没事儿吧？”商染竹被沈听筠吓了一跳，自己还有些惊魂未定。
　　“没事。”沈听筠稍稍接着商染竹的力重新站稳，她现在要全心的克制自己体内想要降临的发情期，脚上这双细高跟鞋让现在的她走路来实在是吃力。
　　“有点滑，你扶着我吧。”
　　沈听筠的主动要求商染竹哪里有推辞的道理，她忙点了下头，乐不颠的扶着沈听筠小心翼翼的朝前走。
　　因为沈听筠多少是在国外拿过奖项，还掀起过不小风潮的演员，即使她带着商染竹落座现在人烟稀少却位置绝佳的第一排，也不会引来什么非议。
　　只是这样养眼的两位东方面孔的进入，还是被人从四面八方就投来了目光。这目光从两人入场开始就没有停过，直到两人落座更甚了。
　　沈听筠跟商染竹都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人，各自泰然自若的坐了下去。两人同样笔挺的身姿，一个淡然如风间竹林，一个却骄阳似正午炽火，看起来原本应该是格格不入的，却意外的和谐登对。
　　商染竹的裙摆堆叠繁杂，沈听筠微微低头，取下自己的一只手套，耐心的帮她整理着裙摆，不远处吊顶上的光落在沈听筠披着貂裘香肩侧漏的肩颈，在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一圈白炽，像是天使投下来的光环。
　　而商染竹一双眼睛专注的注释着沈听筠的侧脸，她红唇轻勾，眼角里含着的笑意化都化不开。
　　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是靠在一起一样。
　　远处还在慢吞吞的调焦摄像师忙把相机架好，生怕错过这一副美好景象一般，咔咔一顿连按下了无数次快门。
　　“谢谢你，沈老师。”商染竹受宠若惊的看着沈听筠，心里像是吃了一块特别甜的糖果。
　　沈听筠倒是不在乎商染竹的谢谢，反而是打量着商染竹的裙子，“这是穿了几层裙撑，感觉都要把你的腿严实包裹住了。”
　　商染竹动了动在外面露着的一小节儿小腿，孩子般的晃了晃，“不过不过，五层。”
　　“这还不多，我记得我去年拍《新芳草萋萋》的时候，也只穿了三层。”沈听筠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某件事，若有所思对商染竹的讲道：“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你这条裙子，这不是夏季主打吗？”
　　商染竹点点头：“对，但是我觉得可以拿来穿，也就不分春夏秋冬了。”
　　“我的意思是，你这个是半身裙版，我今年夏天参加BGT展秀的时候穿过这个连衣裙版。”沈听筠话说着这里就突然戛然而止了，留给了商染竹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这是什么意思？
　　商染竹觉得沈听筠绝对有别的意思。
　　她说她穿过这个系列的连衣裙版，而自己穿的是半身裙版……
　　同一系列……
　　情……情侣！
　　商染竹眼睛一亮，娇艳的脸如同一朵含包怒放的玫瑰花，娇艳欲滴又满是欣喜。
　　沈听筠侧脸瞥了商染竹一眼，轻轻伸出手来把她的视线瞥到舞台上，带着点严肃的清冷感，讲道：“看秀，别看我。”
　　可是这秀有什么好看的，人没有沈听筠好看不说，衣服商染竹也欣赏不来。
　　于是，花了大价钱来这里看秀的商染竹，全程都在游离，时不时的就瞥一眼沈听筠，偏偏沈听筠看的认真，整场秀看下来，一个眼神都不肯匀给商染竹。
　　到了秀场结束，商染竹趁人群熙攘，悄悄的勾住了刚要起身的沈听筠的小拇指假装跟她要聊刚才过去的衣服一样，凑到了她耳边，“沈老师看的真专注，累不累啊？”
　　本来散场时室内秀场的温度会偏低一点，而商染竹的热气又格外的滚烫，落在沈听筠的耳上引得她身上一阵酥麻，久久挥散不去，连掩盖在长发下的耳垂都鲜红欲滴，烧得滚烫。
　　发情期在沈听筠的身体里叫嚣了起来，几欲夺门而出。
　　沈听筠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把商染竹勾在手里的手指收了回来，径直站了起来回答道：“还好，不累。”
　　商染竹的手落了空。
　　沈老师真小气。
　　这么想着，商染竹慢慢吞吞的才站了起来。
　　也就是一瞬间，商染竹在这混合着各种香水气味的空间里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幽幽的一缕，绕在她的鼻息，久久不肯散去。
　　是沈听筠信息素的味道。
　　沈老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还是说自己太敏感了，周围的人好像都没有察觉。
　　商染竹稍稍有些错愕的看着不等自己就离开的沈听筠。
　　难道说……
　　商染竹的瞳仁一瞬间就放大了。
　　她紧追着沈听筠的脚步出去，想问的究竟。可是却在出口被陈茗一把拉住了，“去哪里？还有街拍呢，不做了？”
　　商染竹找着因为被陈茗忽的拉住而消失的沈听筠的背影，终于看到了沈听筠缓缓驶出的车子，拉着陈茗就朝自己的车子走去，“不做了。”
　　“为什么，花了钱了。”陈茗不想走，却奈何力气没有商染竹大，被她拉着就塞进了车里。
　　“有急事。”商染竹说着就示意司机开车回酒店。
　　陈茗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商染竹耳边絮絮叨叨的心疼她花出去的钱。商染竹这次却罕见的没有凶她，陈茗越说越不敢说，难以置信的看着商染竹。
　　难不成，看了场秀，把人给看傻了？
　　陈茗在心里措辞，怎么礼貌的询问商染竹傻没傻，可是等她视线前方出现了沈听筠的车后，她就不打算问了。
　　这孩子是傻了，不过是因为单恋。
　　沈听筠的车开得很快，商染竹这边被卡在一个红绿灯下后就再也没有赶上。
　　等到车停稳在酒店门口，商染竹焦灼的心根本不允许她等自己的工作人员，一路狂奔的上了电梯。
　　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定会在她下次发情期的时候找到沈老师，临时标记她的。
　　说到，就要做到。
　　而此时沈听筠刚刚从安迪房间里等她给自己拿当时没来得及放到自己房间的蛋糕。她看着手里这个淋着草莓果酱的蛋糕，喉咙迟缓而满是欲望的翻滚着。
　　“到明天早上，你们都不要来打扰我。”沈听筠嘱咐安迪道。
　　安迪也大概清楚沈听筠是怎么了，点头道：“你放心。”
　　“明天见。”沈听筠努出一个笑容，替安迪关上了门，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明明是只有十几步的距离，沈听筠却走得十分吃力。
　　她没想到这次自己的发情期会来的如此迅猛，连等待自己拿着蛋糕回房间这么一点路程都不愿意等待了。
　　还是说，其实是自己的内心不愿意等待了。
　　她隔壁住着的就是商染竹。
　　那个上上次发情期对自己进行过临时标记的Alpha。
　　沈听筠晃了晃脑袋，有些苦涩。
　　这一次商染竹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明明离她都这么近了。
　　就在沈听筠拿出房卡，打开房间的门进入房间的一刻，一股力量制衡着沈听筠要关上的门，硬是塞进了一个人来。
　　沈听筠敏锐的闻到了一股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惊愕的回头看去。商染竹一手挡住了自己房间的门，一手揽过了自己。
　　“沈老师你输了，我找到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临时标记！临时标记！


第三十八章
　　沈听筠被商染竹揽住了腰,整个人靠在入门处的柜子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人：“商染竹，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能在吗？”商染竹说着反手关上了门，不断的靠近着沈听筠。她刚刚一路小跑过来,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格外的急促跟灼热。
　　沈听筠现在敏感的很,只是商染竹的呼吸就惹得她呼吸急促,迫不及待起来。可是她依旧强努着自己的理智，伸出一只手来横在她跟商染竹即将贴在一起的胸口前，软绵绵的推了推她：“你这时候不应该去街拍了吗？”
　　商染竹听到沈听筠这种以为支开了自己的想法,自动把这对入了她要注射还没有开发完全的16系抑制剂这一行为中，哂笑了一声,问道：“怎么沈老师是想我去街拍,然后自己冒险注射抑制剂吗？”
　　沈听筠的身体敏锐的尝到了商染竹隐隐散发的星点信息素的味道，像是许久没有吃饱的饥民,在沈听筠的体内叫嚣暄腾着。
　　沈听筠垂着头尽量避免与商染竹气息上的交互,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不是……”
　　“那你进入发情期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商染竹看着不愿意注视自己眼睛的沈听筠，顿了一下，而后眉头轻皱在了一起，“还是说你要让别的Alpha来标记你。”
　　沈听筠不知道商染竹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没等她回答，商染竹就带着点愠色的把沈听筠轻压在了柜子上。商染竹本就比沈听筠高一点,这下她低垂着眸子，沈听筠避无可避，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睛里属于Alpha的那种熊熊燃烧着的霸道占有欲。
　　“沈老师,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的，你说过的我找到你,你就让我临时标记你的，你不能找别人的。”
　　淡淡的奶油味道从商染竹的身上发出，引得沈听筠身上一阵战栗，另一只手里的蛋糕就要拿不动了。
　　沈听筠难看的低垂着自己浮上一层轻粉色的脸，因为发情期的原因连带着语气都软了几分，“商染竹，你不要这样，蛋糕要掉了。”
　　“蛋糕？”商染竹这才注意到沈听筠另一只手里拿的艰难的小蛋糕。
　　她对这东西不算是感兴趣，想着替沈听筠拿过来好好的放到一边，却被上面淋到满满当当的草莓果酱吸引了。
　　她记得刘丽华曾经对自己准确描述过，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就像是草莓味的奶油。
　　难道说，这个蛋糕是沈老师在发情期的代餐？
　　代的还是自己？
　　所以说，沈老师没有要找别的Alpha来临时标记她，而是代餐自己的信息素挨过她的发情期。
　　商染竹心里掀起一阵欣喜，一手托着蛋糕，一手打开了蛋糕的透明壳子，捧到了沈听筠的面前：“沈老师，这是干什么用的？”
　　沈听筠自己做贼心虚，不敢直视商染竹的眼睛，“当然是……吃的了。”
　　“吃的？”商染竹说着，就坏心思的伸出手指剜了一块奶油放到自己嘴前。
　　还涂着殷红色口红的嘴唇当着沈听筠的面缓慢的含住了沾着红色果酱跟白色奶油的手指，几下诱人的吮吸后，那根像是故意没有吃干净指甲上还沾着点奶油的手指缓缓抽了出来。
　　商染竹的嘴唇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仿佛对这个蛋糕很满意一般的对着沈听筠露出了一副纯真无邪的笑容：“很好吃。”
　　沈听筠双手撑在身后的柜子上，她看着商染竹嘴角的一点奶油，喉咙翻滚。
　　商染竹手里的蛋糕，跟商染竹她都想要。
　　可是沈听筠是有她自己的骄傲跟自尊的，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被发情期所牵引，把面前这个人扑倒的。
　　她煎熬的压制着心底的原始冲动，伸手抓住了商染竹的手腕，“……商染竹，你不要闹把蛋糕还给我。”
　　商染竹一手反握住沈听筠的手腕，另一手把蛋糕放到了远处的柜子顶上，“沈老师，我比蛋糕还要管用，你确定不要试试吗？”
　　“她们都说代餐没有营养，我可是比代餐要有营养的多。”
　　沈听筠轻轻抬眸看了眼真挚的商染竹，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她的口腔中早就源源不断的积满了欲望分泌的唾液，每一口的呼吸都是灼热。
　　尽管沈听筠在上一次莫名来临的发情期无比贪恋过商染竹的信息素，可是想到这是一个Alpha要对自己进行原始的标记行为。
　　还暂且被理智占领的大脑就隐隐的发出着警报。
　　即使这种感觉已经有十一年之久了，可是沈钦当时欺压在沈听筠身上，那双泛黄难看的犬齿慢慢凑近自己脖颈时的心理上的恶心跟腺体附近肌肤产生的刺痛感，还是让沈听筠从心底恐惧。
　　自己现在真的可以接受一个Alpha对自己的临时标记吗？
　　商染竹注意到了沈听筠手下意识的颤抖，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沈听筠心里难以跨过去的那个坎，她伸出双手握了过去，温润的唇用她最温柔的声音轻声贴着沈听筠耳侧，安抚道：“沈老师，不要怕。”
　　“让我来帮你克服，帮你把不好的记忆覆盖掉可以吗？”
　　商染竹的气息就像是沈听筠吃过的奶油蛋糕一样，浓郁浑厚，清甜可口，没有一丝腻感。它们轻柔的落在沈听筠的耳后，脖颈，一点点的试探般点在沈听筠颈后的腺体上，将原本记忆中的如针扎般的刺痛感抹平覆盖，替换成商染竹的印记。
　　商染竹轻轻的揽住了沈听筠的腰，丝绒质感的旗袍柔软的温暖着商染竹的小臂。沈听筠比商染竹想象中还要顺从一点，只有刚刚揽住的时候轻颤了一下，而后就默许了她跟自己的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只是沈听筠还是有些抵触的，恐惧跟情·欲交织在一起，混沌不堪，引得她身上不停地颤抖，商染竹何尝是感受不到，但是为了让沈听筠跨过去，心就算是再拧疼也得继续。
　　“你看沈老师，你并没有那么害怕，对吗？”
　　沈听筠本就四肢软了下来，将将的靠在商染竹的肩上，在她耳边闷哼了一声“嗯”当做回应。
　　“我想我可以标记你了，你不要怕，要是怕你就攥着我的手臂。”说着，商染竹引导般的把沈听筠的手放到了她的手臂上。
　　沈听筠是不怎么同意，“可是……你会……疼的。”
　　“你一个Omega能有多大的力气，我不会疼的。”
　　商染竹对沈听筠笑笑，让她放心。一双弯弯的桃花眼里都是信心，这让沈听筠原本不安孤寂的心充满了安全感，“那你来吧。”
　　商染竹得到了沈听筠的认可，原本被沈听筠的气息撩拨的心如擂鼓的她期待又忐忑的撩开了沈听筠被乌发掩盖着的脖颈，那颗小巧精致的腺体再次被带出了几缕晶莹的银丝。
　　商染竹轻舔了一下唇角。
　　尽管是第二次见到这颗腺体，她还是依旧会在心里掀起万仞波涛。
　　沈听筠克制的很好，她诱人的气泡水信息素在没了头发的掩盖后才幽幽的飘散了出来。腺体像是知道有Alpha的来临一般，更热烈的放出了一股信息素。
　　商染竹毫无防备，满鼻腔都是气泡水的味道。
　　果然代餐没营养。
　　她这一个月喝的气泡水，都不及今日闻到这么一口来的满足痛快。
　　商染竹咽了口唾液，不能只顾着自己享受了，靠在她肩上的沈听筠还在发情期中煎熬。
　　“我要临时标记你了，沈老师。”
　　话音刚落，商染竹就没等沈听筠回她，尖锐的犬齿再次刺入了沈听筠脖颈后的腺体。商染竹出于Alpha本能的爆出了一股信息素，慢慢的注入沈听筠的腺体内。
　　这种刺痛感让沈听筠心尖一阵颤栗，原本只是握着商染竹胳膊的手骤然缩紧，一双新作了指甲的手狠狠的攥着商染竹的胳膊，白皙的手臂被攥的一片惨白，流通不过的血液缓慢的在这里过着，慢慢积攒成了红。
　　这场两个人都等待了一个多月的临时标记很快就结束了。临时标记比注射抑制剂还有代餐都要来的效果显著，沈听筠体内的洪涛很快就褪去了，刺痛感只存在了商染竹刚刚刺破腺体的一瞬间，等着商染竹慢慢把自己的犬齿从沈听筠的腺体拔出，沈听筠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好点了吗？”商染竹问着，抬手帮沈听筠整理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那颗左额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剩下那么拇指大小的痂了。
　　所有的伤口经过细心呵护，都会结痂变好的。
　　沈听筠的体力其实已经恢复了大半，可她偏是不想从商染竹身上起来，赖靠着答道：“好点了。”
　　“一点点。”沈听筠拇指跟食指并在一起比划着一点点有多么的一点点。
　　“那我抱你去床上休息好不好。”商染竹问道。
　　“嗯。”沈听筠点点头，乖顺的把手往商染竹的脖子上一环，示意她公主抱自己。
　　商染竹自然也是乐意，轻松的就把不足一百斤的沈听筠抱了起来。旗袍后片儿耷拉了下去，商染竹的手臂直接接触着沈听筠小腿的肌肤，柔软温热，又有些滑嫩。
　　不知道是这屋子里太干燥了，还是别的原因，商染竹觉得自己想要流鼻血。
　　沈听筠的卧室位置很好，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F国全貌。夜幕降临，外面一片灯光闪烁，屋子里的人如同处于星河之上。
　　沈听筠被商染竹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看着她给自己倒水，开口问道：“你能帮我卸妆吗？”
　　商染竹楞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这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我现在还没有力气。”沈听筠又补充道，一双带着点病气的眼睛我见犹怜的望着商染竹。
　　这样你还能拒绝她，你简直不是人啊。
　　“好。”商染竹一口答应道。
　　沈听筠的妆不算很浓，商染竹小心翼翼的拿着卸妆巾一点点的给沈听筠擦拭着，看着她原本满是妆痕的脸蛋一点点回归原本素颜的样子，心里不觉被更吸引了。
　　相比于上妆的沈听筠，商染竹更喜欢这个素净无妆的沈听筠。沈听筠底子不是一般的好，可能也是Omega原本的种族优势，即使快奔三了，脸上依旧是胶原蛋白满满，极具韵味的细眉，浓密细长的睫毛，还有挺翘的鼻梁下那枚淡淡血色的薄唇。
　　商染竹在闭着眼睛的沈听筠面前偷偷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真不知道如果吻下去会是怎样的感觉。
　　沈听筠只是闭着眼睛，又不是睡着了，她感觉得到面前商染竹愈发浓重的鼻息，跟渐渐靠近自己的温感。
　　她有点就想这样坐着不动，让商染竹真的吻下去。
　　“啊啾！”
　　商染竹一再凑近，额前的长发骚挠着沈听筠的鼻尖，沈听筠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了，在商染竹就要落下的吻的一秒前，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四目对视，两个人各怀心思，商染竹方才如梦初醒，噌的从沈听筠床上起来，站直了，“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刚想叫你。”
　　商染竹有些尴尬的摸着脑袋傻笑着，也不知道刚才沈听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卸完了，我，我走了。”
　　“别走了。”沈听筠忙叫道。
　　商染竹刚迈出去的脚立刻收了回来，转身站定了期待着沈听筠的下一句话。
　　“我刚过发情期，一个人害怕。”
　　沈听筠多眨了好几下眼睛，是在撒谎。


第三十九章
　　“好。”商染竹点点头。
　　她哪里会去分辨沈听筠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在她这里沈听筠无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都会相信的。
　　因为晚上要呆在沈听筠房间里了，商染竹先去卸了个妆，害怕沈听筠会没有安全感还偷偷开着半扇门，让她觉得她们是在同一空间的。
　　入夜了四周都静悄悄的,只有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商染竹卸妆速度快的飞起,不一会儿就卸完了全套妆。她照着镜子看着里面这个尽管是素颜,依旧是五官大气，高贵冷艳的自己，给自己的形象分打了个九分。
　　扣掉的一分防止自己膨胀。
　　商染竹整理着自己刚刚洗脸染湿的鬓角,从卫生间悄悄的探出了个头，偷瞧着卧室里的沈听筠。
　　小夜灯的灯光,柔和舒缓的落在她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都蒙了一层纯洁的光亮。乌黑卷曲的长发下，一张白皙乖巧的小脸平静安稳的闭着眼睛。杨柳细眉,朱唇紧闭,温婉舒畅，让人觉得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沈老师，你睡着了吗？”商染竹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像是不敢吵醒沈听筠般小声的询问道。
　　沈听筠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原本安静的铺展着的睫毛颤了下,像要睁开眼睛的架势。
　　商染竹不知道为什么不觉屏住了呼吸，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可是，沈听筠只是动了下眼睛,没有醒来，她的睡颜依旧平静,舒缓的呼吸匀速平稳的吐出呼入，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因为商染竹刚才说话凑得她眼睛太近，她觉得不舒服而已。
　　商染竹长舒了一口气，她侧着身子躺在床上，放肆又谨慎的欣赏着沈听筠的睡相。
　　这是她第二次跟沈听筠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但是却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来的心跳加速。
　　处于发情期的Omega身上总会带这些自己抑制不住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这味道带着隐晦的引诱味道，尤其对临时标记过该Omega的Alpha格外诱惑。
　　商染竹喉咙翻滚着，看着这毫无防备，睡相平静的沈听筠，忍不住心里动了些坏心思。
　　如果她这时候欺压上去，沈听筠肯定没有办法阻挠自己。Alpha的信息素本就对Omega有着绝对的强制服从性，没有任何Omega能在一个Alpha的信息素中逃脱。
　　一点不行，那就多放出来，用大股大股的信息素去砸，直到她服从为止。
　　色令智昏，
　　这就是Alpha的原始兽性。
　　而商染竹对沈听筠的这份欢喜与爱，
　　则是她将自己这份兽性囚禁的牢笼。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商染竹说着脸上就露出了一丝苦涩。
　　“可是你却不知道。”
　　沈听筠的睡颜依旧平静，只是在商染竹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手指微微卷曲，床单被攥起几道褶皱。
　　被商染竹的气息骚挠过后，她的意识就慢慢的苏醒了，并在刚才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商染竹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再等等吧，事情马上要结束了。
　　我也快要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抱你了。
　　.
　　来到F国的第二天，不算是个好天气。早上八点天空还是昏昏沉沉的没有朝气，可能是昨天太阳用力过猛了，今天便怏怏的拉了朵云彩过来挡着自己消极怠工。
　　商染竹是自然醒来，昨天从秀场回来以后陈茗就没有骚扰自己，想来她也知道是该是个“成年”经纪人了，该学会放手自家艺人去追寻幸福，而自己一个人过独守空房的生活了。
　　一夜无梦，商染竹很少有这样舒服的睡眠了，一觉醒来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浑身舒畅，除了自己的左胳膊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商染竹微微偏头，却看到沈听筠侧着身子，一副小白兔的样子蜷缩着，小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微微肉感的脸鼓鼓的，很是可爱。
　　商染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在这个静谧的早晨格外突兀。
　　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一颗气泡水味道的糖果，清爽又甜蜜，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想克制却克制不住。
　　商染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表情有些猥琐，便摸出了手机想刷刷微博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前几条热搜都很无聊，一看就是公司买的宣传热搜，倒是有一个#当两A相遇后……#吸引了商染竹的注意。
　　她点开这个热搜，置顶的是一个著名剪刀手视频博主剪辑的一个双A恋宇宙合集，内容主要就是说大家拉郎配的几对两个Alpha相遇了，然后最后有一个会含泪做O。
　　让商染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沈听筠会作为压轴在这个视频的最后出场。视频里的沈听筠穿着银光闪闪的鱼尾礼服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舞会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她的身上。
　　精致的面庞，优雅的身姿，沈听筠抬眸看向所有人，那双琥珀色闪着金光的眼睛，让商染竹看着呼吸一滞。
　　所以谁会是那个跟沈听筠拉郎配的Alpha。
　　商染竹既期待又忐忑。
　　但只要是能跟沈老师拉郎配，她就会没来由的提前嫉妒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能跟她的沈老师相配，更不知道如果自己看到那个人后会不会也觉得她跟沈老师很配。
　　随着音乐的推进，舞会的一角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女人缓缓抬起了头，她媚眼如丝，带着点不屑的看着沈听筠，带着Alpha之间天生的敌意。
　　商染竹知道这就是典型的宿敌相爱剧情，俗套狗血，让她不屑。只是，她盯着这个蒙着黑色面纱的女人，有些恍惚。直到弹幕飘过“沈商是真的！”，商染竹才恍然大悟，这个女人居然是自己！
　　这位当事人都忘了自己还有过这个造型。
　　商染竹还沉浸在神奇的剪刀手让自己跟沈听筠同框的美好中，一个模糊的车对着她的脸就开了过来，把她这张原本还笑靥如花的脸，压得呆滞了。
　　尽管这个画面模糊朦胧，但是她还是可以察觉到自己是下面的那个。
　　“靠。”商染竹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脸上的颜色青一阵白一阵，商染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看着视频里的自己，觉得这张仰视沈听筠的脸O里O气的，脸颊上竟还泛上了层羞赧的粉红。
　　商染竹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忙退出了这个词条。这时她注意到#沈商合体#这个热搜紧挨着#当两A相遇后……#，挂在了热搜第三十五位的位置上。
　　应该是自然热度顶上来的。
　　商染竹看着“沈商”二字，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刚才视频的影响，总觉得这是在强调双A之间的攻受关系。
　　果不其然，商染竹点进热搜里，置顶是一个时尚营销号搬运的昨天沈听筠跟商染竹秀场上的照片，一张两人交叠耳语，一张两人携手入场，c位的一张是昨天沈听筠帮商染竹整理裙子的那张。
　　不得不说，这位不知名的摄影师技术是好，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一层像是仙女儿一样的柔光滤镜，引得评论底下一片啊啊啊，纷纷安利自己家的姐姐。但因为两人家都不怎么在乎控评这事儿，安利的辞藻有些贫乏。
　　与单人安利成对比的就是沈商cp粉，大家像是过年了一样，评论里翻着花样夸姐姐们，嗷嗷的喊着“双A绝恋是真的！”。
　　商染竹眨了眨眼睛，鬼使神差的就点进了她跟沈听筠的cp超话。
　　一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糖，商染竹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粉红色的。
　　神一样的cp粉能把去年夏天穿着跟自己同系列衣服的沈听筠p到自己身边，还没有任何违和感，甚至还有一丝甜蜜的小情侣既视感？
　　商染竹觉得自己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正看得起劲的时候，商染竹的手机就收到了陈茗的消息，【竹子，发生了点事情，快回来。】
　　商染竹看了眼还在睡乡的沈听筠，放弃了把另一只手抽出来决定，艰难的单手打字回道：【什么事？难道是这个刚升上来的热搜吗？】
　　【你看到了？】陈茗那头还有些疑惑。
　　【嗯。】商染竹还以为陈茗说的是#沈商合体#的热搜，愣愣的回了个点头的表情。
　　【你不生气？】陈茗更迷惑了。
　　【我生什么气？我跟沈老师同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茗坐在房间客厅里，就差气的摔手机了。
　　她在这里担心她的艺人私生活问题，她的艺人还沉浸在跟她暗恋的沈老师同框的甜蜜当中。
　　这根本不是一个频道啊！
　　【你刷新一下热搜，再跟我说话。】
　　商染竹看着陈茗这句带着点脾气的消息，乖乖的刷新了热搜，#商染竹夏倩约会#飙到了第十五位。
　　这是什么时候飙上来的？刚才她刷新热搜的时候还没有看到啊？
　　这是时差吗？？
　　闹呢？
　　还有约会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时候跟夏倩约会了？
　　商染竹带着脾气的点进了这个热搜，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狗仔，带着厚重的水印放上了两张动图，一张是她下车被夏倩拉住，另一张是她扶着夏倩下来，
　　角度之刁钻，背景之昏暗，让人产生一种两人在傍晚幽会的感觉。
　　可这分明是下午，她跟夏倩正常会酒店而已！
　　等等，那天好像是夏倩主动来搭的商染竹的车，当时因为自己着急回去赶飞机，就没有刻意保持AO之间的距离……
　　不会吧。
　　商染竹略带着脾气的敲得屏幕哒哒响：【你查的怎么样了？】
　　陈茗答道：【是那边故意的，想蹭你一波热度。】
　　【我们已经联系开始处理了，安迪姐教了我几招，你放心。】
　　【尽快吧，什么垃圾玩意儿。】商染竹是一秒钟也不想跟这样的无来由攀扯自己的人并列待在热搜上。
　　沈听筠感觉到头下枕着的“枕头”一阵波动，有些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闷哼了一声，问道：“几点了。”
　　“八点多了。”商染竹瞬间就换了一副面庞，语气柔和。
　　“嗯……”沈听筠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枕头，却发现这好像是商染竹的胳膊，“不好意思，麻了吧。”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商染竹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却发现好像没有知觉了。
　　被压了许久的胳膊原本缓慢的血流因为沈听筠的离开而逐渐恢复，麻木的刺痛感慢慢的在商染竹的手臂上清晰，她强忍着这种说不上来的痛感，对沈听筠笑着。
　　沈听筠看得出商染竹这副没关系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伸出手来轻轻的给她按摩着。
　　刚从被窝里拿出来的手的温度是比平常体温高一点的，温暖的落在商染竹的小臂上，轻柔舒适，酥麻感跟着刺痛感交织在一起，商染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她看着身边一只手查看手机消息，一只手给自己贴心按摩的沈老师，并不灿烂的日光透过窗帘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柔和，冷清的气质中带着点柔情。沈听筠长睫轻垂，琥珀色的眸子里落满了光芒，引诱着商染竹迷失其中。
　　“你跟夏倩什么关系啊？”
　　商染竹还没有迷失，沈听筠就冷了一张脸把手机里推送的内容展示给商染竹看。
　　商染竹赶忙解释道：“没有什么关系的，这是她故意的。”
　　沈听筠的眼睛恢复了冷清，就像是一块冰凉的琥珀。“我没记错的话，最近你有不少对手戏是跟她一起的吧，而且她也是Omega。”
　　“虽然沈老师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我对她没有感情的。”商染竹连连摆手，“我虽然是个Alpha，但是不代表我对所有Omega都喜欢啊。”
　　商染竹说的这些道理沈听筠都懂，可是当她看到照片上商染竹清晰的牵着夏倩的手，心里就没来由的烦躁，“可是你还牵她手了。”
　　“她要下车，我就扶她下来了。”
　　“她不是有助理吗？”
　　“当时她说了，我当时着急走，就没想这么多。”
　　“你着急走？走去哪里？”
　　“当然是着急见你了，我除了会因为你这么奔命，还能因为谁啊。”
　　沈听筠眨了眨眼睛，咄咄逼人的醋劲儿瞬间就消散了，换而的是微微勾起的嘴角。
　　而商染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只顾着解释，嘴快的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一张万年不红的脸，猛地胀红了。
　　“沈老师，陈茗找我，我先走了。”商染竹慌慌张张的穿上了拖鞋，话音还没落，就蹿了出去。
　　平日里对着陈茗口嗨就算了，怎么还当着沈听筠的面被她激出来了。
　　真的是丢死人了。
　　沈听筠看着这个落荒而逃的小朋友，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放肆了。
　　只是沈听筠的这个笑还没有维持多久，一阵长且重的手机提示音传了过来，是沈黎发来的消息：【小筠，你爷爷病危了，尽快赶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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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悄咪咪的在你们耳边咬咬耳朵，告诉你们快完结了。


第四十章
　　天气不好,风也萧瑟。
　　沈黎发来的简单一句话，让原本打算在F国多待几天避世的沈听筠立刻改签了机票。沈齐家病危这件事本就不方便铺张声扬，沈听筠只带着安迪一个人先离开了，甚至连给商染竹道别都是在手机上发消息说的。
　　沈听筠打扮简单,甚至连妆容都没有化。一身黑衣,头发披散着,压了一个宽檐黑帽,遮住了她大半的脸。
　　对于沈齐家的病危沈听筠并没有如她的衣着一样沉重，反而有一种长舒一口气的轻松。
　　首先，沈齐家是病危,且沈黎用词是尽快回来，说明沈齐家已经掌握在沈黎手里了,更进一步是说明沈黎手里已经掌握了沈家的大半。
　　其次,病危的消息是沈黎亲自通知自己的，就说明沈黎心里有十足的把握了已经,她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当,有空亲自联系自己了。
　　如果真的跟沈听筠分析的一样，那么自己尽快回去的那个时间，要么会得到沈钦家出事的消息，要么就会得到沈齐家去世的消息。
　　这两者一定会发生，只是有个前后顺序罢了。
　　沈听筠的手转着奶油气泡水的玻璃杯，若有所思的偏头看向过道另一边的坐席。
　　来时是商染竹,回去却变成了安迪。
　　沈听筠颇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低头抿了一口气泡水。
　　甜腻的奶油味混合着清爽的气泡水，在她的味蕾上交织舞蹈。
　　这个时候,沈听筠放在桌上的手机长震动了一下。
　　这是沈听筠小号设置的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而沈听筠的小号只特关了一个人，那就是商染竹。
　　商染竹的微博很简单就一句话：我喜欢喝气泡水,不喜欢喝茶。附上刚刚在酒店让陈茗摆弄了半天拍摄的气泡水的照片。
　　沈听筠原本还有些低落的心情，忽而变好了许多。她放大着商染竹的这张照片，玻璃杯的倒影是商染竹拿着手机拍照的样子。
　　小朋友的站姿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又在很多细节带着点放荡不羁。沈听筠依稀可以辨别出她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刚刚从自己房间离开时的那件自己的睡衣，胸口的口袋上还绣着一朵白色小雏菊。
　　“安迪，我的那件胸口绣小雏菊的睡衣是什么时候的款式？”沈听筠问道。
　　安迪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略微想了一下，“我记得是三年前WY第一次推出小雏菊梦境睡衣系列你让我去买的。”
　　“我记得这个系列就只做了一次对吧？”沈听筠若有所思的问道。
　　安迪点点头：“是的，而且你那件还是限定发售，当时亚太区很难买到。也是这样我才记忆犹新。”
　　“怎么了嘛？突然想起这件事了？”安迪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可能你会知道，也可能你永远都不知道。”沈听筠故作玄虚的对安迪wink了一下。
　　她浓密的睫毛像是放了慢动作一样轻颤了一下，抖下无数的光亮，让哪怕是禁欲如安迪都被击中了一下。
　　安迪故作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提醒道：“小姐还是不要这样俏皮的好。”
　　“我知道。”沈听筠很快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高冷，然后低头用小号在商染竹的评论区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想成为老婆胸口的小雏菊。
　　.
　　跟沈听筠预料的一样，在她下飞机回到早就准备好的保姆车上的同时，沈钦被公安局依法拘留的消息就传来了。
　　沈钦果不其然的输了。
　　也就是在路上的时间，沈听筠又收到了沈黎那边的电话，沈齐家去世了。对外宣称因为听到沈钦出事的消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猝死过去了。
　　保姆车缓缓在沈家老宅停下，早就闻到味儿的狗仔纷纷架起长·枪·短·炮对准了即将被打开的那扇车门。沈听筠不比其他沈家的人，她身为公众人物是狗仔们最想要挖掘故事的人物，也是吃瓜群众最感兴趣的人物。
　　沈听筠早就有所准备，她看着车外不断涌动的人影，还不等她酝酿情绪，她的面色就已经低沉的不成样子了。
　　先是保镖下车将堵在门口的无良狗仔推开，一个个彪形壮汉肩并肩排开，留出了两人宽的道路。这一类的Alpha是没有人敢动的，狗仔们被心里生理上双重压制，也不推搡也不拥挤了，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沈听筠出来。
　　沈听筠还是带着她那顶宽檐黑帽，在安迪跟其他工作人员的保护中，穿过满是闪光灯的狗仔记者人群。所有人都不顾及这个女孩刚刚失去了亲人，举着话筒扯着嗓子问沈听筠问题，像是强迫，像是逼问。
　　在他们眼里，沈听筠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可以供他们开发挖掘猛料的工具。
　　沈听筠被身边的工作人员一阵保护，终于来到了老宅门口，开门的人是把沈黎从小带到大的赵妈。
　　老宅内跟老宅外像是两个世界一样，外面的喧哗吵嚷被一扇门隔绝的干干净净。屋子里的仆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小心的不产生任何声音。
　　“姐，你来了。”沈念岚小声的拉了拉沈听筠的手，也就是有一月不见，她就变得干练了不少。一身利落干脆的黑色小西装，像个主事儿人一样袖口挽到手肘下几公分。原本圆嘟嘟的小脸去了几分肉感，多了些棱角，就连原本稚气未脱的圆眼里现在也光芒万丈了。
　　沈听筠以前一直都拒绝沈念岚变成这个样子，她怕她最爱的妹妹沾了市侩，就会少了纯真。现如今，她觉得她是多虑了。沈念岚身上的光愈发的灿烂，已经可以是一个能成一番气候的成年Alpha了。
　　“妈呢？”尽管沈念岚在外面利落能干，在沈听筠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妹妹，沈听筠永远都会在她挽着自己的时候，去温柔的揉揉她的脑袋。
　　“在餐厅歇着呢，刚停下脚，我让赵妈给她做了一份午餐。”沈念岚说着就带着沈听筠去了餐区。
　　沈黎正坐在沈齐家常做的一家之主的位置上，细嚼慢咽的品尝赵妈刚做好的牛排。她坐着的椅子是昨天刚从储藏室里拿出来的，自从沈齐家坐上轮椅后这个椅子就被他眼不见心不烦的吩咐人丢到了储藏室。
　　沈黎现在是这个家的主人了，她把沈齐家从她母亲那里强取豪夺来的东西都拿了回来。
　　“妈。”沈听筠轻声喊道。
　　沈黎原本咀嚼的动作轻轻一滞，往日里听习惯了生疏的“母亲”这个称谓，尽管这是沈听筠第二次叫自己妈妈，沈黎对这件事还是有些没有适应。
　　缓了缓，沈黎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抬起头来看向沈听筠，问道：“小筠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过了。”沈听筠回答道。
　　“哎呀，吃过了也一起吃点嘛。”沈念岚是个气氛调节剂，她一边推着沈听筠一边俏皮的抱怨道：“赵妈知道你要回来，给你做了一份呢，她都不给我做。我还是缠着她才给我做的，太偏心了。”
　　“来，你坐这里。”沈念岚把沈听筠推到了沈黎左手边的位置，自己坐到了她的对面，“我坐这里。”
　　这两个位置以前是沈钦跟他儿子的。
　　而现在这两个位置，则是沈听筠跟沈念岚的了。
　　尽管餐区外面仆从忙碌打点着先老爷的葬礼事宜，人来人往，窸窸窣窣。而在这一片小区域，则是这一家三口的一方乐土。简单的一份午餐，其乐融融的相聚，以及所有事情苦尽甘来的结局。
　　.
　　沈齐家的葬礼是在他死后的第三天举行的，那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艳阳高照。尽管是在冬天，寒意也比往日要少一点。
　　沈听筠被浓重的黑色包裹着，只有披肩上别着一小束别致的白色胸花。她端正优雅的站在灵堂的门口眺望远方，昨天商染竹给自己来消息，说她已经回国了，明天会来吊唁。
　　其实这种地方沈听筠是不想要商染竹来的，本就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况且自己也不是悲伤至极需要商染竹在身边安心的。
　　只是沈听筠拗不过这个小朋友，带着几分期待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不远处一辆白色的奥迪车缓缓驶了过来，沈听筠并不认的这辆车，只是奇怪周围圈子里的人是不会开这样不入流的车来这里的。
　　除了……
　　三伯母如同沈听筠预料中的从副驾驶走了出来，而后她名义上的哥哥从司机位置下来。本来沈听筠还预计嫂子跟小侄子会从后面出来，结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起前几日从沈念岚口中听来的八卦说哥哥跟嫂子离婚了，孩子都没留给他，沈听筠还以为是戏说，结果是真事儿。
　　“三伯母，大哥。”沈听筠礼貌的对过来的两人打着招呼。
　　“哼，你在这里不冷啊，真是难为你在这里迎我们来了。”三伯母还是那样的咄咄逼人，因为接连的老公入狱，公司倒闭，娘家人不理睬她，她现在的面容有些妆容遮都遮不去的憔悴，配上她一直以来习惯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尖酸刻薄了。
　　沈听筠微微一笑，她向来擅长应付这种话，“三伯母还是快些进去暖和吧，这附近的狗仔可不少呢。”
　　“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眼睛都要长到脑袋顶上去了……”三伯母嘴里念念叨叨的，沈听筠的大哥很是不耐烦，也不让她把话说完，扯着她的胳膊就朝里走去了。
　　“别扯我，我话还没说完呢！”三伯母扯开了自己儿子的手，恶狠狠的回头指着沈听筠。
　　于此同时一辆车在门口停了下来，后门打来后走出来了一个一身素黑也难以掩盖她张扬气势的女人。
　　商染竹踩着一双复古玛丽珍小皮鞋，一节一节的走上了门口的小楼梯，把沈听筠往自己身边一拉，护道：“这位大婶，你这么指人怕是不礼貌吧。”
　　“管你什么事儿，我长辈教育晚辈也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我教育你啊小姑娘，不要这样随便插手人家的事。”三伯母这个时候气焰还是很嚣张的。
　　这个三伯母憔悴到要不是自报家门商染竹差点都没认出来，这下让商染竹知道她是谁了，便更不客气的回怼道：“你算哪门子的长辈来教育我？”
　　“你！”三伯母不知道还会有人这样怼自己，一时竟找不到话来怼了。
　　商染竹挑了下眉，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带着沈老师走了，外面怪冷的。”
　　三伯母看着沈听筠跟商染竹，嘴里啐骂了一句，甩手抢在商染竹前带着自己的儿子先进门了。
　　商染竹看着这一对母子，嫌弃的咧了咧嘴，“骂人都骂不过，真可怜。”
　　沈听筠看着商染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厉害，都把人家骂走了。”
　　“我这可不是骂人，我这是有技术的怼人，这叫什么……兵不血刃。”商染竹还有些小嘚瑟。
　　“好啦，知道你厉害，跟我进去暖和暖和吧。”沈听筠说着就替商染竹掀开了厚重的门帘。
　　“哎呦，里面就是暖和。”
　　商染竹一进到里面就感觉到了头顶中央空调源源不断输送的暖意，她伸出有点冰凉的手傻里傻气的捞着暖风，下一秒却被沈听筠主动攥进了手心。
　　“？”商染竹微微一怔，大脑瞬间短路了。
　　这是在干什么？
　　“暖和吗？”沈听筠倒是坦然自若，语气温柔的问道。
　　“嗯……”商染竹觉得不仅是自己的手暖和，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热了，心脏跳的愈来愈快，沉睡已久的小鹿在这一刻苏醒，咚咚咚的撞击着自己的胸腔。
　　“想握多久？”沈听筠询问道。
　　商染竹现在就像一只烧开了的水壶，小脸蛋通红，结结巴巴的回道：“暖，暖和了就好了。”
　　“不想一直牵着吗？”沈听筠说着便看向了商染竹，琥珀色的眼睛闪着温暖的光，别有深意意的看着面前的人。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她也可以迈出这一步了。
　　“什……什么意思？”
　　商染竹嘴上虽然说不明白，心里却是隐隐的在感觉这是沈老师对她表白。
　　因为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空欢喜一场，商染竹不敢轻易的确定。
　　她惴惴不安的捧着自己的这颗心，时刻准备着在沈听筠说爱自己的时候，同步的送出去。
　　“你前几天晚上在我耳边说的我都听到了，你的心意我是一清二楚的，不是一无所知的，只是那个时候我家里的局势并不明朗，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但是现在风波都已过去，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我喜欢你，商染竹。”


第四十一章
　　十三岁的商染竹喜欢上了一个人,是二十岁的影后沈听筠。
　　而二十岁的商染竹也喜欢上了一个人，是二十七岁的沈老师沈听筠。
　　安静的长廊上，商染竹牵着沈听筠的手，身后地上的影子是并肩在一起的,她们两个人也是并肩在一起的。
　　阳光就这样毫无保留的扬洒铺满了两人所在的长廊上,她们踩在金灿灿的阳光上,在这个满是离别的地方,在一起了。
　　沈听筠带着商染竹在一扇沉重的黑色大门前停下，门的那边持续不停的响着不知真情假意的哭丧声，沈听筠伸过手去给商染竹整理着她有些不平整的衣领,叮嘱道：“待会儿吊唁结束会去入坟埋葬，你就不要去了,回家等我。”
　　沈听筠的手指擦过商染竹的脖颈,温柔的过分，勾起商染竹颈间一阵酥麻。
　　这个小朋友红了耳垂,糯糯的问道：“我不可以去吗？”
　　“你想去？”沈听筠反问道。
　　商染竹略想了一下,坟间阴气向来重，她又不是胆大的人，诚实的摇了一下头：“不怎么想去，但想到能待在你身边，就又想了。”
　　沈听筠满足的笑了一下，手指摩挲着商染竹的领尖,“那就不去了，人挺杂的，不是你能应付过来的。”
　　“那你就能应付过来？”商染竹反问道。
　　“我得去啊,毕竟是长孙女。”沈听筠讲道。
　　“那就让我陪着你，到时候你要是想溜走,我可以帮你打掩护，我的演技可是很厉害的。”商染竹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沈听筠，虽然说起演技在沈听筠面前大有班门弄斧之嫌，但自己身为沈听筠的女朋友怎么的都该保护她吧。
　　尤其还是这种丧事之后的答谢酒会。
　　人来人往，形形色色，难应付的很。
　　“是，是，我的小朋友，那我就把自己拜托你了。”沈听筠抬头落在了商染竹的脑袋上，对着她温柔的笑道。
　　小朋友应该是洗过发来的这里，头发摸起来柔柔软软的，还带着点柠檬的清香。
　　沈听筠很是喜欢。
　　“沈老师你就放心好了。”商染竹拍了下胸脯，一双纯黑如宝石的眼睛笑意更浓了些，“不对，是——听筠你放心好了。”
　　这一声没大没小的称呼，叫的沈听筠心尖儿一颤，白皙如天山初雪的脸颊浮上一层一样的粉。尽管早就料想过在一起后，商染竹会怎样亲昵的呼唤自己。可是这真切的听到她熟悉的声音喊着这个有点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后，沈听筠还是会有些不习惯的羞涩。
　　沈听筠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教育到：“在外人面前还是叫我沈老师。”
　　商染竹拉过了沈听筠的手，故意的喊道：“好的，听筠。”
　　沈听筠脸上有一点假装的愠色，但也只是浮于表面，手也没有从商染竹手里抽走，任她牵着推开了吊唁屋子的门。
　　刚才的一阵哭丧声已经过去了，远远的可以看到沈黎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安抚着一个泣不成声的女人。这是沈齐家的大姐，沈黎在小时候被迫去乡下跟她住过一两年，是个个性纯朴的农家人，身为Alpha的她一手把沈齐家带大，如今姐姐送弟弟，让她怎么能不伤心。
　　“妈，奶奶。”沈听筠带着商染竹礼貌的上前打招呼道。
　　沈奶奶听到声好听的声音，忙擦了把泪抬起了头，她眼已经老花了，黝黑粗糙的脸蛋蹙在一起，模糊的才看清楚了沈听筠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从记忆里找到了小沈听筠，忙拉过沈黎的手问道：“哎，这是小筠吧，长这么大了。”
　　沈黎点点头，“是的，她都二十七，您说这日子过得是不是特别快。”
　　“是啊，我记得华岚带她见我的时候她才这么点儿大。”沈奶奶说着说着眼睛里又蓄起了泪，“真是不经过啊，这日子……小筠这都结婚了，怎么都没叫我去啊。”
　　“奶奶，我是听筠的女朋友，还不是妻子，我们还没有结婚。”商染竹说到“结婚”二字小脸就害羞般的低了下去，“我们结婚一定请您的。”
　　“这个女娃儿真俊啊，小筠真是找了一个漂亮的Omega做妻子啊。”沈奶奶摸着商染竹细嫩的小手，感叹道。
　　沈听筠罕见的在这种场合没礼数的笑了一下，刚要开口跟沈奶奶解释，就被商染竹打断了，“是啊，听筠可疼我了。”
　　“好好……”
　　沈奶奶这边倒是心满意足了，一旁的扶着沈奶奶的沈黎倒是眼睛里装上了些疑虑。她一言不发的细细打量着商染竹，依稀想起来这孩子是一年多前媒体上闹得纷纷扬扬的“沈商不和”的主人公之一，商染竹。
　　沈黎本想开口询问几句两人这是什么情况，沈念岚就拿着一朵胸花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拍了商染竹一巴掌，“我看着就是你，给。”
　　“什么？”商染竹不解的接过沈念岚手里的花。
　　沈念岚指了指大家胸口都别着的胸花，荒唐的解释道：“好看。”
　　“胡说。”沈听筠看了沈念岚一眼，这孩子从沈齐家死后就跟满血复活了一样，披着成熟稳重的外壳说话还是不着调。
　　“什么好看啊，就是为了区别来宾，这样就不会跟别的厅里的人混了。”
　　说着沈听筠就拿过商染竹手里的胸花熟练的打开，凑到商染竹跟前小心翼翼的揪起她的衣服给她别了上去。
　　屋子里的灯光给的很足，尽管是一个吊唁场所，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太多的低沉气压。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沈听筠微微低下的头颅，几缕碎发划过她的侧脸，清冷中带几分温柔，仿佛就是自己已经娶到身边的妻子。
　　沈黎眉间的锋利柔和了几分，她看着商染竹注视着沈听筠的眼睛，漆黑的瞳仁中带着满满当当的光亮，即使她从来没有听商染竹说过爱沈听筠这件事，还是可以从眼睛里看得出来。
　　沈黎有些恍惚，好像很久很久之前，顾华岚也是这样给自己带上差不多的一枚胸花的，而自己好像也是这样久久而深情的注视着她。
　　“啧啧啧啧啧啧……”沈念岚莫名的就吃到了一嘴狗粮，先前跟商染竹聊天的时候还以为这家伙是单方面喜欢自己姐姐，结果现在发现这箭头还是双向的。
　　自己这么一个漂亮美丽大方高岭之花的姐姐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就这样被这么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女人给搞定了。
　　有些气。
　　沈黎不满的看了一眼沈念岚，提醒道：“小念，不要闹。”
　　沈念岚立刻收住了自己啧啧的嘴，“哦”了一声就乖乖的站到了沈听筠身边。
　　其实整个屋子的气氛只有一个悲伤作为铺垫，到场的客人们大半里都在三两成堆的聊天说话，大家都绷着脸上的表情，表现出多么多么难过惋惜的样子，实际上真情实感跟沈奶奶一样痛不欲生的不过二三人。
　　沈齐家活了一辈子，他那个年代的老人都去的差不多了，他就像一只顽固的白鹤，留恋着他的江山，贪求在这世上过活几年，享受够了奢靡，再去地下领他该受的刑法。
　　吊唁礼节结束后，沈黎作为长女捧着沈齐家的骨灰盒从吊唁厅里出来，一路上真真假假的泪珠子撒了一地，沈奶奶更是哭的泣不成声，几次连带着搀扶她的人都差点跌到。
　　黑压压的一片豪车几乎是同一时间启动，沈齐家这个送行的车队算是奢华气派了。
　　沈家原本就不算什么豪门大户，就更遑论祖坟一说了。这片西郊山上风水极好的沈家坟地是沈齐家在自己当时赚了一大笔钱后，置办下的。当初请人做法，迁坟入园，声势浩大。
　　沈齐家这人有了钱就喜欢给自己贴面子，买了新闻，做了不小的篇幅。
　　孝子贤孙。
　　入土，竖碑，在这苍翠欲滴的山上，沈家寥寥坟头的祖坟里终于是又多了一座新坟。
　　就算是沈齐家再想跟他的续弦合坟，沈黎还是单独把他一个人葬在了一处，靠不近自己的母亲，更靠不近沈钦的母亲。
　　作为沈家的主人，沈黎带着她的两个还在站在最前排，而商染竹这种宾客则站在了最后面。穿过稀疏的人群，商染竹看着那三个身形相差无几的背影，心里不觉感到些沉重。
　　太阳前轻飘飘的停下一朵厚重的云彩，遮去了大片的光亮，在这个寒冬腊月里，更增添了几分刺骨的凉。
　　悼词，默哀，沈齐家的丧事在正午就结束了。
　　等众人都安慰完站在坟前迟迟不动的沈黎离去，商染竹才默默的提着手包朝那三个相似的背影走去，安静的站在了沈听筠的身边。
　　“不走嘛？”商染竹见这一家三口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小心翼翼的问道。
　　“跟着我，带你去见我母亲。”沈听筠说着就牵过了商染竹的手，带着她跟在刚刚抬起脚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的沈黎身后。
　　那是一块小小的僻静的坟地，小小的一个坟靠在一颗粗壮的树下，干净的石碑像是被人前不久就擦试过了。
　　上面一行小小的黑子，商染竹看的模糊，只认出了三个字。
　　顾华岚。
　　这是沈听筠妈妈的墓。
　　这一家四口一路走来诸多坎坷，尽管最后沈黎成为了沈家新一代的主人，成为了大家族争斗的胜利者，可是去的人终究还是去了，顾华岚的坟依旧是孤零零的挨在那颗沈黎亲手种下的梨树旁。
　　“妈妈。我们都很好，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就都是风平浪静了，你放心就好了。”沈念岚笑着看着顾华岚的照片，她对顾华岚的记忆很少很少，但是每次她看到顾华岚的照片总会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个人曾经抱过她，喂养过她。
　　尽管她不记得了。
　　“这是商染竹，我姐姐的女朋友。意外吧，你以后就不用担心我姐姐啦，有人陪她了。”沈念岚说着就把商染竹跟沈听筠拉到了跟前，示意道：“你们也跟妈妈说说话。”
　　“妈，我要介绍的小念都替我说了，嗯……”沈听筠顿了顿，心里有万千的话想对顾华岚讲，却组不成一句完整。
　　沉了一下，沈听筠眼眶微微泛上了红色，原本清冷白皙的皮肤，因为情绪的波动惹得脸颊泛上一层浅粉，慢慢的在整张脸上晕染开来，像是一副无意滴上了一滴颜料的水彩画。
　　她攥着商染竹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了，我已经很好了……”
　　商染竹轻轻摩挲着沈听筠的手背，安抚般的让她放松。她看着照片上那个温柔贤淑的女人，承诺道：“阿姨，你放心，我会把沈老师照顾好的。”
　　一时间寒风骤起，擦地而过，掀起四人的衣摆，推着挡在太阳前的云，朝大地重新投下了光亮。
　　商染竹看着落在地上的光亮，这算不算是顾华岚给自己的认同呢。
　　刚刚被卷地风吹起的落叶飘到了顾华岚的墓碑上，沈黎伸手过去把落叶扫了下来，她的手上依旧带着她跟顾华岚结婚时的戒指，“孩子们都挺好的，我也挺好的，你不要挂念。”
　　“最近老是梦你，不要挂念，自己一个人要快乐……”
　　沈黎扶着这颗曾经还是一株小苗儿的梨树，颤抖的压了一口气。
　　不知道在梨子结果的季节，顾华岚会不会来到这颗树下，摘颗梨子，品尝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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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最后一章了，因为没有设计好，有点潦草了。
　　就可能没有番外了。
　　还有就是，明天记得早点来，OwO


第四十二章（完）
　　夏季的眷眷暖风从沈听筠卧室中诺大的落地窗吹过,带着点它独有的燥热腾起了屋子里原本就交织在一起的两种信息素的味道。
　　奶油跟气泡水。
　　床边的帷幔被顽劣的风吹动着，阳光落在上面勾勒着模糊的两个人影，女性独有的曼妙曲线，流畅蜿蜒,就像是像一条跳着祭祀舞蹈的灵蛇,上下左右的摇晃律动。
　　在某一秒,戛然而止,归于平静。
　　两个影子都落了下去，嵌进了柔软的床里。
　　风像是不止甘心于窥探到一角一般，又带着一阵悠悠的暖风吹进了屋子里。
　　帷幔被无辜的掀起,飘摇在空中。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引得在风口的沈听筠刚刚归于平静的身子轻颤了几下,从嘴中轻哼出几声不满来,
　　娇娇的像是一只奶猫。
　　“冷吗？”商染竹微微勾过脚边被蹂的不成样子的毛毯，给沈听筠搭在了小腹上。
　　“嗯。”沈听筠枕在商染竹的臂弯里,点了下头。
　　商染竹抬头看了眼大开着的窗户,轻轻把沈听筠放到枕头上，兀自下床，赤着脚踩在铺着一层柔软地毯的地上。
　　商染竹站到窗前，阳光全都落在她身上，遮去屋子里大半的光亮。细细又有些模糊的金线勾勒着她身上的线条，流畅的描绘出一幅诱人的写实画。
　　“好了,不冷了。”商染竹说着又把窗帘遮了遮好，爬上床，跟沈听筠依偎在了一起。
　　刚刚运动过一番,沈听筠的长睫低垂，美人倦倦,慵懒的气韵里还带着点别样不可描摹的味道，就如同身上绽放出的粉红，一层一层的晕开，或浅或深，如同一幅随意的水彩画。
　　“沈老师，你真好看。”商染竹满足于只自己一个人看过沈听筠这样，不由得夸赞。
　　沈听筠没有回答商染竹，只抬手撩开商染竹脸侧的挡住自己视线的头发，将她整张脸露了出来。
　　沈听筠知道晚上还有百花奖的颁奖典礼不能放肆自己，可是又看着商染竹这双凌驾于自己之上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时，忍不住的想要抬手环住她的脖子。
　　然后去吻她。
　　沈听筠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又是一股气泡水信息素的味道。
　　商染竹被沈听筠勾引着，迎合着，贪婪的吮吸着弥漫在空中的信息素的味道。
　　她从刚才进门的一刻开始，整个人就泡在沈听筠肆无忌惮的气泡水信息素中。
　　“晚上还有颁奖晚会，沈老师。”商染竹告诫着沈听筠，也告诫着自己。
　　沈听筠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点笑意跟罕见的娇憨轻咬了一下商染竹的耳垂。
　　她凑在商染竹耳边说了句什么，恰巧风吹拂而过，除了商染竹没有人会知道。
　　而后商染竹便用手指轻拨开沈听筠脖颈后的长发，那颗小巧不断释放着诱人透明液体的腺体被暴露在了商染竹的视线里。
　　犬齿再次刺破了那层薄薄的膜，浓烈的信息素随着商染竹喉咙的翻滚，被她肆无忌惮的索取着。
　　房间外的成片的杨柳树被风吹拂着，摇曳舞蹈。上面的知了刚安静了一会儿，又在某一瞬间不知疲惫的叫了起来。
　　.
　　因为两人白天里肆无忌惮的行为，导致两人在颁奖晚会的化妆环节被迫比同剧组的人多出了一个小时。
　　一旁盯妆的安迪跟陈茗两个人的脸黑色比今晚的夜色还要黑，难看的要命。
　　当商染竹穿着她这件黑色丝绒掐腰鱼尾裙的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时，所有人都觉得多出来的这一个小时是值得的。
　　整条裙子将商染竹裹得严严实实的，极致的勾勒着商染竹傲人的身材。与裹相对的，是她仅胸口一片雪白，如同黑暗中的一抹光，点睛之笔般的存在。
　　她这就好像她自己用眼神示意你去解开她旗袍上的盘扣，偏偏她还在你受诱惑后准备这么做的时候问你一句：我允许你了吗？
　　商染竹涂着最烈的口红，画着浓艳的妆，浑黑烈红，像是一幅巨大又精致的油画，美得惊艳，美的不可方物。
　　但就是这样的不可方物，却被另一抹光争去了一方光辉。
　　沈听筠轻提着身上的抹胸白羽长裙，如瀑的长发带着星光，倾斜而下。她迈着优雅轻巧的步子，在商染竹的镜子中，款款向她走来。
　　不同于商染竹极致精美的勾勒般的西方油彩，沈听筠更像是一副满是意境东方水墨画，只隐约的描摹，不做细致勾勒，引人遐想的同时，又增添了一副神秘感。
　　她们两个人站在一起，谁都不会把她们放在一起比较。
　　这是两种不同的美丽，让人不由的联想到堕天使与天使，黑天鹅与白天鹅。
　　互相成就，熠熠生辉。
　　“好了吗？”徐一壬敲响了两人房间的门，探出了一个好奇的小脑袋。
　　“好了。”沈听筠牵着商染竹的手，对徐一壬点头道。
　　徐一壬楞了一下，他觉得天女下凡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这一下还是两个。
　　“上去领奖肯定漂亮。”徐一壬拍拍商染竹的肩膀，笃定的的讲道。
　　“不一定能拿到呢。”商染竹耸了下肩膀。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稳的。”沈听筠讲道。
　　电影《月光》在上映前其实就早就送到了国外的影展上展映过了，一连多项大奖徐一壬拿到手软，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让商染竹拿到最佳女主角。
　　是的，电影在后期拍摄中，沈听筠主动提出，让商染竹做一番，而自己退为二番。
　　倒也不是为了偏袒商染竹，而是后面徐一壬拍着拍着才发现，自己其实心里认可的女主一直都是春茗。
　　但是国外没有拿到，不代表国内就不会拿到。
　　毕竟《月光》也是载誉而归，距离影后这一金杯的距离还是很近的。
　　在这个暖风微拂着脸颊的夜晚，商染竹格外的紧张。刚才说没希望拿到影后金杯只是嘴上说说。她哪里不希望自己能在沈听筠的注视下，拿到这个荣誉，然后把它送给她。
　　红毯上灯光闪烁，甚至让人有一种天空中的星星全都坠落到这短短几十米的红毯上的错觉。在《月光》剧组下车的一瞬间，周遭的摄像机噼里啪啦的闪烁的更甚了。
　　当然大家对徐一壬等几个陪衬是不感兴趣的，大家最感兴趣的还是沈听筠跟商染竹。
　　沈听筠如万众期待的一样，提着自己的裙子款款的从车上先商染竹走了出来，优雅在自己刚站定的时候友好的跟周围的摄像师们招了招手，脸上依旧是毫无破绽的笑容。
　　短暂的招呼后，沈听筠向正准备从车里出来的商染竹伸去了手：“来。”
　　车里微弱的照明打在沈听筠手上，骨骼分明，白皙修长。商染竹略带意外的看向沈听筠，只见她微微下蹲，偏头看着自己。
　　一双原本冷清的眼睛里装着点笑意，融化了一向沈听筠在镜头前眼神里的冰冷感。
　　“这样不好吧。”商染竹还惦记着外面人多眼杂，不知道拍下来会怎么编排她们俩。
　　“这是安迪跟陈茗该做的事情。”沈听筠轻声讲道，一双眼睛闪着些诱惑的星光。
　　“也对。”
　　商染竹被很轻易说服了，大大方方的把手递到了沈听筠的手上。
　　她在沈听筠这个向来没有原则的很。
　　在聚光灯还没有闪烁起来的前一秒，牵着沈听筠的手从车里走了出来。
　　也就是两人牵手的下一秒，只露出半张脸的商染竹眼前明亮如白昼，而她与沈听筠则处于光的中心。
　　妆容精致，笑容灿烂，就像是永远不会低头的高傲的黑天鹅。
　　其实红毯这一段路不过几分钟而已，商染竹跟沈听筠牵着手，不断的被外围的记者摄影师叫住，走走停停，闪光灯在她们身上就没有停过。
　　同行的徐一壬他们也不是没有眼力见儿的人，都识趣儿先去到了签名墙接受采访，给她们俩人留足了空白。
　　商染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尽管如此，她也不曾松开过沈听筠的手。
　　就像沈听筠刚刚说的，这种事情交给安迪她们去做，而她俩就要在这里放肆一把。
　　.
　　颁奖典礼大厅里的氛围跟外面红毯完全不一样，商染竹认识的人少，一个人乖乖巧巧的坐在嘉宾席上，看着徐一壬如鱼得水的跟各种人交际，又看着沈听筠不断的被特意过来的人打扰，商染竹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你认识的人真多。”商染竹看着好不容易坐下来的沈听筠感叹道。
　　“以后也会有人来跟你主动打招呼的。”沈听筠讲道。
　　商染竹笑了一下，半开玩笑的讲道：“如果我能拿到影后的话。”
　　商染竹没能跟沈听筠说太久的话，颁奖仪式就开始了。
　　如果让商染竹说，这场颁奖仪式怎么样，她可能只会很笼统的告诉你，灯光很炫酷，节目很好看，至于别的更精细的描述，她是说不上来的。
　　商染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这个舞台上灯光变幻，一拨人上来一拨人下去，镜头扫过她的脸仿佛卡住了一样。
　　她很紧张，特别紧张。
　　直到最佳女演员奖的大屏幕出现，商染竹这张图片才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台上的颁奖嘉宾眼睛里闪出了些不可思议的光。
　　商染竹心凉了，她一直是这次的热门，如果是自己上面的人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第69届百花奖最佳女演员奖的获得者是——”
　　“《月光》，商染竹。恭喜！！”
　　听到这个名字商染竹脸上丝毫没有包袱的惊异了。
　　居然是自己。
　　真的是自己！
　　沈听筠被徐一壬从位置上拔起来，还没有接受过来缓冲，就被迫拥抱了身边的人。
　　最后她恍惚的站在沈听筠的面前，难以置信的对她讲道：“沈老师，我做到了……”
　　“嗯。”沈听筠拼命的对商染竹点着头，眼角染上了激动的微红，“快去吧。”
　　她站在她身后，推着她去那个前程似锦的地方。
　　这场颁奖典礼的灯光比任何一场商染竹曾站上的舞台都要来的绚烂夺目，同时也更能让人迷了眼睛。
　　如瀑的长发下，凌厉的眉峰，气势夺人的红唇，却唯独在眼眶里转着几颗脆弱的泪珠。
　　她当着所有摄像机的面前，亲吻了奖杯，看向了为她而骄傲的沈听筠，在万千观众观看的直播节目中，开口致辞：“我要谢谢这一路陪我过来的人…………，……还有，沈老师，我爱你。”
　　当天晚上，微博上#双A绝恋#的词条刷到了爆，安迪跟陈茗的头跟微博服务器还有被迫加班的程序员小哥一起炸开了。
　　商染竹跟沈听筠却不以为然。
　　沈听筠可以是所有人的Alpha，但却只是我一个人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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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就写到这里了，写得很不好，谢谢大家这一个多月的陪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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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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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番外 月光·一（be慎买）
　　上世纪中期,深秋的东北，表面的繁荣昌盛笼罩在一个看不见的阴影下，风声鹤唳。
　　商染竹梳着当下年轻女孩追捧的发髻，身上裹着一件老旧毛边的黑色风衣独行在人来人往的繁华大街上,警笛声习以为常的响起,由远及近。走在路上的人早就习惯了般自觉地让开了马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这个近乎让人麻木的时代,没有人会在意商染竹黑色衣袖上染上的不易察觉的血迹。
　　警车飞速的驶过，朝着不远处的歌厅去了。
　　那里刚发生了一件令人窒息的密室杀人案件，沈家三爷沈钦如寻常一般来这里寻欢作乐,点来的歌女敲了几次门都不见有人应，侍者撞开门却发现沈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割喉杀死在了包间里。
　　动手的人干净利落,用的是沈钦身上的刀,走的时候没有一点痕迹，窗户门都是紧锁的。
　　沈家是东北商界有名的大家,做的是貂皮服饰生意的,手段毒辣，做事不留后路，近乎垄断了整个市场，是所有人都想巴结攀附的对象。
　　但比起沈家的生意，大家更感兴趣的还是沈家当家人沈夫人的独女沈听筠。
　　这孩子从小就是被娇养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的是极美，乌发如夜，肤若凝脂。不过相传,沈家大小姐有某些顽疾，即使分成了Alpha,身子也是弱的不得了，活不过二十五岁。
　　不过这都是些市井之词，一句真话里搀着十句假话，人云亦云，越传越假。
　　“哎呀，你说这个沈家还不给这个大小姐找个Omega延续香火啊，这可都二十了，没几年活头了。”
　　“我说姐姐，你莫不是想要你家孩子去吧，你孩子这个臭鱼味的Omega，人家也看不上啊。”
　　街边上几个女人坐在时兴的咖啡馆外扭捏着喝着下午茶，那个簪着一只素银簪子的女人打趣着，引来了周围姐妹的一片笑声，一张张抹着浓重胭脂的脸上拧出好几种做作的笑脸。
　　路过的商染竹不觉的拧了一下眉头，加快了脚步。
　　在临街的一个巷子口商染竹拐了进去，安静无人的巷子里回荡着她矮跟高跟鞋敲击石板砖的声音，而后她在一扇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棕红色门前停下，没有敲门，反而是到了一侧墙前，一助力就轻巧的翻了过去。
　　院子里坐着一个穿着红色丝绒绣红梅旗袍的女人，海藻般卷卷曲波浪的长发挡着她半张侧脸，纤细的手腕露着，骨骼分明的手里攥着一直黑色金边的钢笔，正在写这些什么。商染竹的突然出现，害得她手腕不由得抖了一下，尖锐的钢笔头划破了纸张。
　　女人有些气，纯白的脸上如火一样烧起来，把就要写完了的纸撕了下来，揉成了团朝商染竹掷去，“怎么又不走门。”
　　“习惯了。”商染竹冷着一张脸，不见有表情的回答道。
　　“都打点好了，今晚菊妈会来带你去见沈家的人。”女人讲道。
　　商染竹只嗯了一声，不想再跟女人多说什么，笔挺着身子朝屋里走去。
　　刚过了春节的日子里还是冷啊，院子里没多少东西，风一吹起来，打着人抖。
　　临走了一半，女人伸出无名指上带着一枚绿宝石戒指的手来，拉住了她，“这次任务结束后，我带你跟筱筱去南方过春节，暖和。”
　　商染竹僵冷的脸更僵了，把手臂从女人的手里抽了出来，冷冷的回绝道：“不用，我想去就自己去。”
　　说罢，也不给女人挽留的机会，一个人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烧得暖和，把商染竹脸上的寒冷一通融化，原本如刀似剑的眼睛流出了些温柔跟悲凉。
　　她拎起座在炉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假装无意的暖着手，偷瞧着院子里的女人。
　　刚才写坏了的东西女人又弯腰重新拾了起来，将将露出来点的太阳把光带在她背上，窄胯细腰，如火一般炽热张扬，最诱人的美丽不过如此。
　　只是，女人拾起东西后，有些别扭的踩着一双矮跟小皮鞋走回了石凳上坐下。
　　她的腿是瘸了一条的，是去年跟商染竹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掩护她被打伤的。
　　也是因为这件事，商染竹一直如寒冰般的心融化了一点点。
　　女人是个Alpha，商染竹也是个Alpha。
　　Alpha本就比Omega各项体能都要优异，干他们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Alpha。
　　商染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在一个快要冻死人的冬天被组织里的头带了回去，悉心培养，是组织最顶尖的特务。
　　她不知道自己做这些是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效忠于谁。
　　她做这些，只是为了活下去。
　　女人跟商染竹不同，她是组织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家的女儿，心机颇深，手腕了得，是商染竹的搭档更是她的上司。
　　两人搭档了有几年了，去年女人结婚了，毫无预兆的跟救治她这条瘸腿的Omega护士。
　　说是毫无预兆，其实商染竹也早就有所察觉了。
　　只是自己一直不想承认罢了。
　　她嫉妒那个跟女人结婚的Omega，差点把她杀死。
　　她还记得那天女人破天荒的揍了自己，她血腥味的信息素爆了一天台，充斥着商染竹本就流血不止的口腔。
　　“商染竹，你这不是喜欢我，你这只是Alpha的占有欲在作怪，你跟我这些年，你以为我是你的了，可是我不是。”
　　“你会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就像我今天这样愿意为她豁出一切去。”
　　那天是整年里最热的一个天，商染竹呆在高楼的天台上烤着太阳，却如坠冰窖。
　　一阵寒风吹来，商染竹心上一阵绞痛，翻落在床上，疼醒了。
　　一声轻笑从她头顶传来，紧接着是女人熟悉的手掌覆在她肌肤上的感觉。
　　电流穿过商染竹的大脑，她噌的拍开女人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干什么？”
　　女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而后恢复自然的给商染竹指了一下门口那个穿着又厚又破的大棉袄的老女人：“该走了。”
　　商染竹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该去执行任务了。
　　商染竹“嗯”了一声，穿上女人早就给她准备好的蓝色筒子袄，拿着一个昂贵又有些破旧的老牛皮箱子，跟着菊妈走了。
　　女人跟着出了屋子，在门口站住了。她的旗袍盘口没有都系好，领口半垂着，露着里面白色的丝绸吊带裙，风情万种又像是无意般的靠在门上。她漆黑的眼瞳紧盯着上了那辆崭新锃亮的老爷车的商染竹。
　　这个小崽子，就一眼都不回头看自己。
　　“喂。”女人还是喊着了商染竹，像往常一样叮嘱道：“好好的回来。”
　　商染竹上车的动作停住了，她扶着门框，梳着一个小头发髻子，倔强的眼睛盯着女人看了好一眼，像是要把她这幅样子刻进骨子里般，久久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而后商染竹不知道轻重的关上了车门，“砰”的一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尤其的令人难受。
　　商染竹倔着不回头，一旁的菊妈倒是回头看了一眼，女人火红的旗袍一直烧在夜里，随着车子的驶离慢慢消失了。
　　“既然已经离了家，就不要念了。你也应该知道那沈家是大户，要是真的挑了你留下，也不会亏了咱不是，那沈家小姐肯定也不是难相处的，听说啊她……”菊妈按照往常买人的章程，宽慰道。
　　商染竹的眼瞳轻颤了一下，她哪里有家啊。
　　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
　　.
　　初晨的日光温和柔软的落进沈家庞大的庄园子里，尽管还是冬天，园子里却早早的被下人们打扫的干干净净，毫无萧瑟之感。
　　巨大落地玻璃窗棂雕着精致的金花，挑高的穹顶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诺大的屋子里，两面相对的墙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房间的中央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显得格外渺小。
　　老的人头发都花白了，消瘦的身形套着一件纯黑体面的西装，满是皱纹的手里端着一本全日文的书，他推了一下鼻梁上过大的眼镜，看向一侧在小声阅读的少女。
　　少女她身姿笔挺，穿着一条将她削瘦的身材全部包裹起来的古典系白色长裙，长裙有的放矢的修饰着少女曼妙的身材，勒紧着她平坦无瑕的小腹。
　　一头如海藻般乌黑亮丽的长发，专门负责妆发的佣人将她的头发盘成一个端庄的髻，别了一颗红色的蝴蝶结在上面。
　　明艳活泼，却又端庄优雅。
　　这就是沈家的独女，沈听筠。
　　教室一侧的高门被敲响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一个穿的很是体面的老妇人推门进来了，“小姐，这边还记得您说过贴身的佣人要亲自来选，这就给带来了。”
　　沈听筠把书放到面前的架子上，带着蕾丝手套的手招了一下，“叫她们进来吧。”
　　“这次就选了一个来，小姐您看，要是不满意，就推了去。”老妇人说着，商染竹便走了进来。
　　晨间选人的时候，商染竹用了点手段，来的一批女孩子，就剩下了她一个。
　　“过来。”沈听筠冲商染竹招了招手。
　　商染竹不是怯场的人，但她记得自己伪造的身份，低着头，攥着手，扭捏的走到了沈听筠面前。
　　到了面前，商染竹就闻到了一股从沈听筠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的香气。
　　香香软软，没有大小姐的娇蛮。
　　是商染竹闻过的最舒服，温柔的。
　　“你叫什么？”沈听筠打量着商染竹问道。
　　“我没有名字。”商染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干涸的一条河流。
　　她一天都没有喝水了。
　　“喝点水吧。”沈听筠说着就拿着一个雕着粉色蔷薇花的白瓷杯子递给了商染竹。
　　商染竹起先还有些愣，她从来没有被人这般照拂过。而后在老妇人的提示下，才诚惶诚恐的接过了杯子，小心翼翼的喝了几口。
　　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了沈听筠的味道的原因，这水喝起来也是香香甜甜的，像是有人放了块糖进去，但却又不真的是糖果甜。
　　“好喝吗？”沈听筠毫不掩饰的盯着商染竹观察着。
　　这个小孩面黄肌瘦的，唯有一双溜圆的眼睛如小鹿一样清澈的打动人心。
　　沈听筠喜欢这双眼睛，非常喜欢。
　　商染竹抬起头来想回答沈听筠，却发现她一直在看着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心上就“咚”的一声，跳的让自己心慌。
　　“就她吧。”沈听筠对老妇人讲道，算是定下了。
　　商染竹跟在老妇人的身后离开了屋子。
　　她已经成功的混入了沈家，后面只需要寻一个时间，杀了沈听筠就可以了。
　　这是她今年最后一个任务，做完这个，她还要跟着女人去南方过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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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没想到还有个番外，还是同人番外。还记得那个剧本《月光》吧，就是沿用的这个设定，我觉得还挺带感的。
　　时代架空啊，abo的世界不要考究，大家就看一个乐呵，嘎嘎。


第四十四章月光·二
　　沈钦虽然在沈家不算个得力的人,但他的死还是对沈家没有造成不小的影响。一双长了翅膀的老虎，忽的被瘸掉了半个翅膀，抖落了不少羽毛。
　　商染竹来到沈家这一个多月，跟着沈听筠去过不少次沈黎的书房,虽然每次都在门外候着,多少也是能听得到一些的,她也从中慢慢得知了一些沈家的内情。
　　譬如说,组织要杀掉沈听筠的理由——沈家看似是沈黎掌家，实际上大半的事务都是沈听筠在幕后出主意。
　　就是这样一朵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孤高之花沈听筠，手上沾染的血不在少数。
　　这一个月来,沈黎一直在想要找出那个杀掉沈钦的人，奈何商染竹手法真的太过干净,一丝破绽都没有留给她,连聪明沈听筠都没有头绪。
　　这个沈听筠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商染竹不觉得勾起了一侧嘴角，前面走着的沈听筠停下了脚,偏头看着她：“在笑什么？”
　　商染竹没想到自己这样不易察觉的笑意还能被人察觉,有些愕然的看着沈听筠，“小姐看错了吧。”
　　沈听筠琥珀色的眼睛颜色更深了些，像是没放在心上一样，随口讲道：“可能吧。”
　　但是商染竹知道沈听筠放在心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跟沈听筠相处了一个月，但是她对沈听筠却是莫名的了解。
　　而沈听筠好像也是这样。
　　主仆二人沉默无言的回到了房间里。
　　到了屋子里,沈听筠就跟外界的端庄清高的形象有了不同。她提着裙摆，轻甩下脚上的鞋，赤脚踩在屋子里大片的白色地毯上。轻柔长毛的地毯裹着沈听筠雪白的双足,若隐若现的，让商染竹有一种沈听筠赤脚踏在雪地上的错觉
　　“最近母亲管得又严了些,总说因为三伯的事情，家里也不算最安全，让我平时出去都带着个人。”沈听筠说着就偏倒在了落地窗前的长沙发上。
　　屋子里暖和，沈听筠褪去外面沉重的貂皮披风，露出了一条藏蓝色圆领半袖连衣裙。裙子长度刚刚好到小腿肚，沈听筠斜身在沙发上一躺，修长匀称的腿就毫无遮盖的暴露在商染竹的面前。
　　柔和的光透过窗户，星星点点的落在沈听筠的腿上，给她笼了一层虚化的光。
　　不真实，却美的让人垂涎。
　　“夫人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全着想。”商染竹一边说着，一边帮沈听筠收拾地上的鞋子跟衣服。
　　“她说我身边的人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是最可靠的。”沈听筠支着一只手臂，将自己的脸轻轻的撑在上面，琥珀色的眼睛随着商染竹的移动而移动。
　　“是啊，咱们都是最可靠的。”商染竹说着心虚，眼睛也不敢抬，只低着头给沈听筠端她习惯回房间后吃的茶点。
　　“是吗？”
　　还没等商染竹把手里的东西给沈听筠放下，她的下巴就在这声疑问中被沈听筠挑了起来。
　　白炽的光直直的透过窗户落在商染竹的眼前，她从来没有觉得弱柳扶风的沈听筠会有这样大的手劲，可以掐的自己的下巴生疼。
　　商染竹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她端着茶水，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被沈听筠按着半跪在地毯上，被迫直视着沈听筠的眼瞳。
　　她那原本颜色略深的琥珀色眼瞳被打上一层金色，她冷清的脸上浮着些打量自己的审视，像是要把自己这层脆弱不堪的假冒身份刺破一样。
　　“小姐……”商染竹有些难堪的被迫看着沈听筠，她的姿势难受，被沈听筠这样审视着，有些煎熬。
　　“放下吧。”沈听筠将将松开了商染竹的下巴，整个人慢悠悠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商染竹惊魂未定，她好像把这个沈家大小姐小看了。
　　也就是这样一个走神，商染竹被沈听筠又一次按在了地毯上，这次不是用手，而是腿。
　　也不知道沈听筠是怎么做到的，一向敏捷的商染竹就连自己的下意识都没有起作用，直接的被她似是无意探在身后的脚丫绊倒，直直的跌坐在了沈听筠的面前。
　　沈听筠轻拉起裙摆，修长的双腿在商染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毫不掩饰的分侧在商染竹身体两边，极具压迫性的将她禁锢在了双腿中间。
　　沈听筠的腿部曲线实在是好看的过分，近乎透明的肉色丝袜勾勒着她本就没有赘肉的腿肚，有些豪放甚至不雅的动作在这样流畅的曲线在面前不值一提。
　　不知道是自己动了凡心，还是本就如此。
　　商染竹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奶香味，不像是小孩子那样让她反感的浓郁，而是淡淡的就那么一抹，引诱着她。
　　商染竹的脸红了。
　　这是她分化后的第一次脸红。
　　柔和温暖的夏风从窗口幽幽的吹进来，带着沈听筠身上独有的香气绕进商染竹的鼻腔，原本就因为心虚跳动异常的心跳得更快了。
　　许是因为风的吹动，刺眼的太阳被一朵轻薄的云彩遮住了些，光也不是那样的刺眼，房间里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沉淀了下来，反而因为这样没有大小，甚至距离的动作，而染了些暧昧。
　　沈听筠的眼瞳也不是那般盛气凌人的压迫了，她长街微垂，慵懒的看着被自己禁锢着的有些羞赧的仆人，水葱般的手指轻轻抬起，有意无意的摩挲起了商染竹的下巴，像是在玩味一样。
　　一下，一下，随意的撩拨着商染竹心上的弦。
　　“你不像一个下人。”沈听筠撩开商染竹一侧耳边的长发，露出了她刻意掩盖的漂亮到张扬的美貌。
　　比这样亲昵的动作商染竹不是没有体验过，这些年的任务下来，她早就对这种动作免疫了。
　　可是，当沈听筠这样玩味的摩挲商染竹时，商染竹发现自己的免疫系统似乎不起作用了。
　　商染竹强忍着心底的悸动，回答道：“可是我的确是小姐的下人。”
　　沈听筠轻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商染竹，“这可是你说的，你是我下人，我的奴仆。”
　　她的红唇张合着，温吞的气息若有若无骚挠着商染竹本就敏感的耳垂，酥麻感一点点被放大。商染竹一向克制的很好的信息素在心底搅动着，一波又一波，汹涌如波涛，就要克制不住。
　　她居然对一个Alpha起了反应。
　　“如果你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情，我会先一步杀死你的。”
　　沈听筠的这句话却像是一瓢凉水，利落的浇在了商染竹灼热的心上，腾起无数水雾，迷蒙了她的眼睛。
　　鬼使神差的，商染竹像是承认了自己身份般的答道：“好。”
　　因为这句话，商染竹回到自己房间懊恼了一晚上。
　　商染竹自诩隐藏的极好，在沈家探查行动都极为谨慎，几乎不可能落下痕迹。更何况，沈家夫人，久经暗战的沈黎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沈听筠这个还不到二十五岁的大小姐，怎么会……
　　商染竹不得不承认，沈听筠的聪明程度跟隐藏水平远远超过了商染竹原本的预期。
　　这会是一个棘手的暗杀对象。
　　商染竹觉得自己必须要下手了，不然迟早还会今天这样的事情，甚至更严重。
　　不日后，沈听筠受邀去参加一个陈家公子办的酒会，商染竹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暗杀机会，来回的路上，酒会的电梯间、洗手间都是很好的地点。
　　就是需要组织派人来协助自己，完成完美犯罪。
　　“小姐要带我去？”商染竹走神的时候，沈听筠就又安排了自己。
　　这下麻烦了，商染竹没办法脱身去跟组织会和了。
　　“这几天看你都怏怏的，带你去玩，也放松一下心情。”沈听筠一边换着今晚酒会的礼服，一边看着镜子里脸上表现着无懈可击的受宠若惊表情的商染竹。
　　“就是怕露怯。”商染竹讲道。
　　“没关系，以后你要经常跟我出入这种场合的。”沈听筠说着就给自己挑了一条内敛又不失大气的宝石项链，缀在了自己半露的酥·胸前，转身特意给站在阴影处的商染竹展示道：“怎么样？”
　　冬日里的白昼总比夏日里要的短，下午四点了天色就开始有了暗色。
　　淡淡的光穿过被仆人擦得锃亮的玻璃，落在沈听筠的身上。
　　沈听筠今天与往日不同，抛开了西式洋装，穿了一件流光段子的绣两色蔷薇花的酒红旗袍，脚下是一双上周才收来的绯红色钢琴跟小皮鞋。
　　商染竹还记得沈听筠那天收到这双小皮鞋的时候有多高兴，让自己揽着她的腰踩在地毯上，放着黑胶唱片，跳了好一段西洋舞。
　　沈听筠的腰比商染竹看到的还要细，真的是盈盈一握，又软又韧。她轻轻的扶着，就怕自己的糙手会划破她的肌肤。
　　不过沈听筠好像并不会在意这个，她跳的很尽兴，时不时的还会在半勾着商染竹的肩膀，在她耳边若有若无的轻哼着唱片里的歌。
　　商染竹觉得沈听筠的歌比唱片里的好听多了，清冷又慵懒，就像是一只冬日里蜷在羊毛毡子上的波斯猫。
　　“好不好看？”沈听筠见商染竹有些走神了，带这点愠色的瞪了商染竹一眼。
　　商染竹张了张嘴，她本就没读几年书，现在也只会慌张的回一句毫无味道的：“好看。”
　　沈听筠对商染竹的反应很是满意，低头淡淡的笑了一下。光影推移，太阳就要落山，仅剩的光打在沈听筠的脸上，这笑就像是一朵绽开的雪莲，罕见又美丽。
　　商染竹有些不忍心了。
　　仿佛事与愿违。
　　关于杀掉她这件事，我下不了手。


第四十五章月光·三
　　酒会有些无聊,沈听筠在素日就不喜欢交际，在大堂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慢悠悠的上了二楼的阳台。
　　商染竹才开始还担心沈听筠这样做有些过分，但是接着络绎不绝来这边跟沈听筠打招呼的人就让商染竹明白了一个道理,上位者不需要社交。
　　“都推了吧。”许是应酬着有些乏了,沈听筠对下人挥了下手,示意道。
　　阳台这片小天地瞬间就安静了,夜风徐徐的吹拂进来，沈听筠鬓边两侧的头发被吹动了起来，她手里捻着一只酒杯,视线却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商染竹同沈听筠近乎一样的走神了，她此行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杀掉沈听筠。
　　她慢慢的把视线落在背对着自己的沈听筠,乌黑的长发盘成低髻，金色的饰品点缀入星。在服帖的衣领与乌发下,露出一截儿纤细白皙的脖颈,如果刀子划在上面，一定会立刻就绽出红色的血珠。
　　商染竹还在臆想她的方案，藏在袖口的刀却没有要出刃的意思。
　　沈听筠回头轻瞥了商染竹一眼，她站在阳台的风口，穿着自己给她选的那条纯宝石蓝色缎面袍子，褪去了往日的粗糙,像是一颗粘了沙粒的宝石。
　　如果能好好装点打磨，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沈听筠这么想着，商染竹身后的背景就飘起了白色,定睛一看，“下雪了。”
　　月色朦胧,白雪纷飞。商染竹站在景色中央，看着沈听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想问她，小姐要去哪里。
　　就看到沈听筠披着身后巨大水晶灯投射的金光，朝着自己款款走来，举手投足都是那么的优雅从容。她长睫低垂，眼眉里是商染竹分辨不清的情绪。
　　商染竹下意识的后退，直到她的腰被栏杆挡住，退无可退。
　　“躲什么，怕我吃了你吗？”沈听筠一手放到商染竹身侧的栏杆，一手拦住了她的腰，凑在她耳边问道。
　　“不……不是。”商染竹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被沈听筠的气息粘到的肌肤热的发烫。
　　带着雪的风轻轻一吹，商染竹靠在外面的背有些寒冷，而跟沈听筠靠在一起的胸口又是灼热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好像嗅到了沈听筠身上那股自己曾经闻到过得奶香味。幽幽的，带着些引诱的意味。
　　如果说前一次商染竹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这一次商染竹知道了。
　　这是沈听筠信息素的味道。
　　她一个Alpha，真的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吸引了。
　　“我的品阶很高，感觉到了吧。”沈听筠贴着商染竹的耳垂，用微微凸起的唇珠摩挲着问道。
　　商染竹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轻“嗯……”了一声，忍不住散发出了些自己的信息素去迎合沈听筠。
　　奶香气混合着威士忌酒精的味道，带这些异域风情，在这个小天地里交融，混合。
　　很少有两个Alpha的信息素可以达到这样高的契合度。放别的Alpha身上，不要说契合度了，就是能和平相处也是一种奇迹。
　　她们本就是这世上的异类。
　　雪越下越大，在地上铺了白白的一层。
　　她们在寒风中彼此吸引。
　　慢慢凑近的唇，交换着吐息。
　　想要接吻。
　　想要互相拥有。
　　她们在这里描摹，暗处埋伏的商染竹组织里的人却迟迟不见她下提示，有些等不及了。
　　女人纤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罕见的女士香烟，站在楼外广场旁的小树林了，抬眼看着那间阳台上，相靠着的两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
　　“姐。”女人身边一个男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女人吸了一口烟，徐徐吐了出去，她魅紫色的眼睛轻轻一转，捻灭了手里的烟，“不等了，这次目标除了沈听筠还有陈老板，记住要干净。”
　　暗杀还是开始了。
　　女人拿手里的镜子折射着光，准确无误的刺在了商染竹的眼睛上。
　　两人就要吻在一起的唇，霎时间就因为一枚苍白干裂的唇的撤退而落空了。
　　商染竹心里清楚，这是女人给她的提醒。
　　提醒她，行动开始了。
　　商染竹摸着衣袖里的刀，手指迟疑拨着刀鞘。
　　沈听筠却早就已经看穿了商染竹的一切，轻揽过她的腰，探手过去轻按住了她袖口中的刀，“怎么不拿出来，我等了好久。”
　　商染竹瞬间瞳孔震颤。
　　沈听筠居然是知道的。
　　“我知道你是谁。”沈听筠伸出纤细的手指，像她跟她相处的时候，无数次替她别好故意挡着脸蛋的鬓发一样，替她把一侧长发别到了耳后。
　　“商染竹。”沈听筠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在她耳边询问道，“我知道沈钦是你杀的。”
　　商染竹向来掩饰良好的面具微微颤抖，她的瞳仁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
　　“你也是来杀我的对吧。”沈听筠继续讲道，她的眼睛像是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静静的看着商染竹。
　　也就是这样的平静让商染竹心里掀起了波涛，她杀过很多人，没有一个人是在知道自己是来杀的她时候，还能留她在身边，像是特意来等自己下手一样。
　　沈听筠就像是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表明迷惑眼眸的风平浪静，而里面却是一层又一层的海沟，深不见底。
　　商染竹脸上素来冷漠的面具翘起了一角，逐渐崩坏，一片一片掉落，“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沈听筠依旧是波澜不惊，她帮着商染竹把刀拿了出来，帮她牢牢的攥在手里，“这些年想杀我的人不少，但是都太劣质了，手段不干不净，一点都不入流。你不一样，我研究了很久你是怎么杀掉沈钦的，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清楚。”
　　“我虽然不曾亲手杀过人，但我也跟你一样，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
　　“自己主动去死觉得有些不甘心，想着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亲手杀了我，日子也就好过了些。”
　　沈听筠说着，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悲凉的笑意，她何尝不想一双手干干净净的过完一生。
　　可是生在这个家庭，明争暗斗，会让人扭曲变形。
　　谁都不是当初期待的样子。
　　“知道你会是那个终结我生命的人的时候，我很开心。”
　　说着沈听筠就握住了商染竹拿刀的那把手，商染竹想要抽出，手指颤抖着在沈听筠手里挣扎，却依旧还是无法反抗。
　　锋利的刀尖，还是抵在了沈听筠的胸口上。
　　就如同自己无数次在黑暗的房间里预想时一样。
　　现在只要商染竹的手腕用力，把那把刀送进沈听筠的胸膛。
　　她的任务就完美结束了。
　　跟她素日里暗杀他人时一样。
　　可是沈听筠那些人一样，却又不一样。
　　“不……”商染竹端举着的手抖动的愈发剧烈，她的身体在如同往日般执行任务，而她的大脑却在叫她停手。
　　“你可以的。”沈听筠幽幽的借着夜风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与刚刚商染竹闻到的温和的奶香味道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信息素充满了Alpha的攻击性，激烈的萦绕在商染竹的周围，充满了挑衅的危险信号。
　　商染竹的品阶很高，单是闻她醇厚的威士忌信息素的纯度沈听筠就能分辨出来。
　　但是，她再高也不如沈听筠。
　　沈听筠这样刻意的挑衅让她体内Alpha的原始冲动开始疯狂的跳脱出禁锢的牢笼。商染竹一再克制，白净的小脸渐渐崩坏扭曲了起来。
　　“你是我下人，我的奴仆，你要听话。”沈听筠又讲起了她曾对商染竹说过一次的话，用轻佻的眼神看着她。
　　“我不是！”商染竹否认道。
　　“那就你是什么？”沈听筠问道。
　　是那个要杀了你的人。
　　但商染竹回答不上来。
　　“我带你跑，我们去哪里都好，不行吗？”商染竹反问道。
　　曾经想在组织里一辈子，潦草一生的她，第一次说出了逃离。
　　“跑不掉的。”沈听筠摇摇头。
　　“跑得掉！”
　　“跑不掉。”
　　“跑得掉！！”
　　“跑不掉！！”
　　两个人来回做着最幼稚的辩驳，沈听筠的脸上附上一层愤怒的悲凉，她抵着刀尖的胸口因为情绪的波动，剧烈起伏着。
　　“你真的好烦。”沈听筠盯着反射着寒光的刀刃，光亮银白的刀面上倒映着商染竹苍白的脸，因为情绪的波动，沾着泪珠的睫毛不停地眨着，眼角被染上了一层浅红，我见犹怜。
　　沈听筠想要把她搂进怀里，顺着她说句，算了吧。
　　可能真的跑得掉了呢？
　　可是下一秒，沈听筠的胸口就传来锥心的痛。
　　那柄看起来锋利的刀刃终于还是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商染竹终于还是抬起了她的手腕，干脆利落一刀击中。
　　她本就是个杀人机器，却在一次一次的任务中被唤醒了人格。
　　这是不对。
　　沈听筠低头看着胸口上的刀，明明是严丝合缝的刺进去的，可是为什么堵不住的鲜血一股一股的往外涌着。
　　酒红色的旗袍看不出血的颜色，只是在有血流的地方，颜色格外的深些。
　　仿佛不小心泼上了些酒水。
　　沈听筠看着商染竹，满意的对她笑了一下。而后像只翅膀残破不堪的蝴蝶羸弱的扑闪着自己的翅膀般，直直的靠在了商染竹的身上。
　　两人都没有站稳，沈听筠垫着商染竹跌坐在了地上。
　　沈听筠胸口的伤口因为这个波动涌出了更多的血，一阵寒冷的夜风夹着雪花飘进阳台，血腥味带着沈听筠身上独有的香气吹进了商染竹的鼻腔。
　　商染竹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沈听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香气，让她的心第一次被猛地锤了一下。
　　商染竹搂着沈听筠腰的手不受控的猛烈抖动了起来，脸色甚至比刚才还要苍白。长而浓密的睫毛垂落了下去，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她真的下手了。
　　那把杀了无数人的刀子终于还是被自己亲手送进了沈听筠的身体。
　　沈听筠渐渐失着血色的手臂捧上了商染竹的脸，“不要闭眼，看着我。”
　　“你不是我下人，我的奴仆，你是与我信息素高度匹配的对象，是我有点爱上的人。”说着，沈听筠如往常跟商染竹相处时一般，计较的伸出手指给商染竹比了一下，声息脆弱的讲道：“就一点点。”
　　“所以，至少在杀我的时候，亲眼见证我的死亡吧。”
　　商染竹的心砰的一下像是被打穿了一样，生疼生疼。
　　她看着越发的失了血色的沈听筠，汩汩鲜血不停的从她的胸口涌出，染红了自己身上的蓝色衣裙，地上纯白的地毯。就连飘进来的雪花都不可幸免的被染上了颜色。
　　窗外的雪下的大了起来，下面大堂传来了一阵骚动，陈老爷的尸体被人在某个房间发现了。
　　不过这些都与这个小天地的两人无关。
　　屋子里安静的很，商染竹熟知这样的一刀沈听筠根本没有救了，她自是走掉，也不会有人能救得了她。
　　可是，她不想走。她就这样搂着她，亲眼看着她的血一点点的流干净。孱弱的心跳最终会停下。
　　沈听筠的眼睛里攒起了雾气，呼吸也吃力了起来。原来这就是她曾幻甚至差点实践成功的死亡。
　　她靠在商染竹的怀里，听着她胸膛毫无节奏疯狂跳动的心脏，无力的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像是在笑。
　　风似乎比刚才吹得要更冷了，大片大片的雪吹了进来，打在沈听筠的身上。
　　她这只残破的蝴蝶无力的飘落在了商染竹的脚边。
　　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高跟鞋的哒哒声，女人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太太身边顺来的昂贵皮草，站到了屋子门口。
　　一地的鲜红，毫无技术含量的一次暗杀。
　　十足十的失败。
　　“走了。”女人冷冷的对商染竹命令道。
　　商染竹一直放在沈听筠手腕上的手轻颤了一下，刚刚使劲按压感受还有些跳动的脉搏，现在一点都感受不到了，“她死了。”
　　“死了就死了，你杀的人还少吗？”女人感受得到商染竹心境的变化，努力帮她矫正道。
　　“是啊，我杀的人还少吗。”商染竹喃喃的讲着，兀自站起了身。
　　雪下的真大啊，转眼望去这世界一片白茫。
　　商染竹跟着女人出了酒会，披着黑色貂绒披风的她跟被从酒会疏散的富家小姐相差无几。
　　只是，宝石蓝色的裙摆染了一大片的红。
　　这是她留给她唯一的痕迹了。
　　我在察觉到我爱上这个人的同时，
　　也杀了她。
　　--------------------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有些潦草，不算很虐吧，顶锅盖跑了。
　　以后可能会写这么一个大概设定的故事，可能吧。毕竟旗袍是真的香。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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