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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穿成黑莲花师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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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鹤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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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相九，道名相止川，某棠知名反派角色男主。rn穿越到这样的人身上，注定结局悲惨，且被万人抹布。更可怕的是，他还被绑定了一个虐恋情深系统……n坏事做尽必遭抹布，劳苦功高终有泥塑。n相止川在系统的指引下把坏事做绝，本以为会落得一个比原主还要悲惨的下场。n没想到，虐恋值满的主角从深渊气势汹汹的杀回来时，相止川面无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平静的不成样子。n“欢迎回来，杀了我吧。”n夜逢愕然看着他，一时间完全失了分寸。n他只能先将这个四处为非作歹，朝三暮四的色龙带回魔界关起来，却没想到这个总是对自己非打即骂，虐身虐心的人，实际上是个异常纯情的性子，摸一下耳朵就脸红，不过是碰一下肚子就被吓得虎躯一震。n相止川以为他要像原文一样对待自己，赶紧化为原形缩成一团：“你别乱来啊！要杀要剐随你，其他的我不接受！”n夜逢好笑的戳了戳他毛茸茸的小尾巴，故意吓唬道：“哦？师尊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n相止川：“……”n逆徒，这才多久就翻脸不认人了？呜呜呜呜呜，仰头三百六十度转圈落泪……n————n封面是私稿哦，是相止川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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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某棠文学害人不浅

　　清华宗，斜阳峰。
　　日落西沉，万顷荷花深处的石室内传来阵阵暧昧低吟。
　　“师尊，好热……”
　　少年身上的衣衫半解，露出十七八岁均匀劲瘦的身子，他目光迷离的粗喘着，汗珠顺着额角滴落，整张脸烧的通红。
　　相止川坐在一旁，默默把被人扯松的领口再次往上拉了拉，清心寡欲的样子和对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不明白为什么主角说好热，却要扯自己的衣服？
　　更不明白的是，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鬼地方的？
　　明明上一刻，他还在自己家里吃着火锅看小说，结果一转眼的功夫，自己就穿越了。
　　好巧不巧的，他穿的这本书还是知名某棠文学，内容包含但不限于双性，总受，狗血，后宫。
　　很不幸，他穿的这个角色一个人就把这些全占了……
　　更可怕的是，他还不是什么好东西，凡是看上眼的都必须扯到床上，得不到就硬抢，用各种阴招得罪了不少人。
　　比如用各种误会拆散了他师兄和师姐，把师兄玩够了之后再狠狠抛弃，导致对方气的走火入魔一命呜呼。
　　再比如，往从小养育他的师尊最喜欢的酒里下／药，害的人身败名裂，背上莫须有的罪名退出宗门后隐居山林。
　　幸好这个时候上面的一切还暂时没有发生，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但他还是希望能再早来点就好了，因为现在，主ོ寒@鸽@尔@争@狸角中了媚药，药是他下的。
　　而且主角表面上是被他捡来的遗孤，实际其实是百年前被他封印的魔尊变幻而成。对方追求了他几十年，原主却因为不喜欢魔族身上的那股子味儿，硬是拒绝了他。
　　没想到魔尊异常痴情，被拒绝后还一直穷追不舍，相止川被烦的忍无可忍，便约定两人大战一场，魔尊赢了就跟他在一起，若是自己赢了对方就去死。
　　最后，相止川以微弱之差险胜，将对方打入深渊之内封印了起来。
　　直到数百年后，魔尊终于拼死冲破封印，却只剩下一缕残破的元神。他用最后的灵力保护自己在三界中漂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一具合适他的肉体——一个刚出生就被遗弃的幼童。
　　却因魂魄受损导致记忆修为消失，就在生命快要流失到尽头，结果竟阴差阳错在一天夜里被相止川捡到，取名夜逢……
　　相止川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夜逢就是因为被原主渣完之后大受打击，才莫名其妙被刺激到了远古的记忆，产生后面一系列的报复行为的。
　　现在，他有心想要改邪归正，做一个疼爱弟子的好师尊，于是伸出手去犹豫的替人擦了擦额上的汗。
　　正想再出言安慰几句，却不想竟被对方一把拉住手扯到了玉床上。两人鼻尖只隔半寸，相止川尴尬的想要起身，唇口突然被人狠狠咬住。
　　真的是在咬，而且还一下子咬破了。
　　相止川能感觉对方在吸自己的血，而且还咽下肚了，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下彻底完了……
　　原文里的相止川是一只兔龙，虽然血脉不纯，却也是这三界中最后一只龙了。
　　而龙血……恰巧最是助阳。
　　夜逢捧起他的脸，嘴角微微上扬，这一笑竟是把相止川都弄愣了。
　　瞧瞧，多么少年意气的一张脸，简直漂亮的不成样子，再加上此时意乱情迷的动情神态，的确让人很有冲动。
　　但原著里，也正是因为把主角骗身骗心抛弃之后，还把人家修为尽废掏空内丹，坏事都做绝了。原主毫不意外落得一个被关进小黑屋断手断脚，每天惨遭蹂躏虐待的下场。
　　主角甚至为了更好的报复他，还找来了之前被相止川负过的男人们，没日没夜的轮流欺负他，每次怀上蛋后就流掉，之后再怀再流，直到折磨的他彻底疯掉……
　　想到这里，相止川忽然一个激灵，他才不想过那么悲惨的人生啊！
　　他下意识想要走为上策，免得落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这时，脑中却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你现在要是走了，可才真的要酿成大错】
　　相止川吓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一些穿书必备的系统之类的，于是很快接受了它的存在，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绑定了虐恋情深系统，你要是跑了，还怎么虐恋？怎么情深？】
　　“啊？”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床上躺好，不要动。】
　　“？？？”
　　【宿主加油，把故事搞得越虐越好，只要虐恋值满，系统就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无论什么都可以哦～】
　　相止川的心情这才平复了一点，再次问道：“那我要是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保证是全须全影的出去吗？”
　　他可不想被缺胳膊少腿的传送回去。
　　【可以哦，但在这个世界可就不保证了。不过宿主放心，任务完成前，你坚决不会死就对了。】
　　那就是还会残的，对吧？混蛋！
　　夜逢见人害怕的发抖，生怕他会跑掉，于是解开头上的发带，将他的双手绑在床头。微卷的长发纷纷落了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相止川只得被迫与人对视，吓得兔耳朵都从头顶两侧冒了出来。
　　夜逢危险的眯了眯眼，哑声笑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相止川内心崩溃大吼，救命！不要啊！！

第二章师尊被冒犯之后

　　昏暗的石室内，只有几颗夜明珠发出微弱的亮光，相止川一身凌乱，门户大开的躺在自己被撕碎的衣服上，脂玉般细腻的身子遍布青紫痕迹，一副被人狠狠凌虐过的模样。
　　过了不知多久，相止川长睫微颤，渐渐转醒。
　　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莫名觉得胸口有些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儿来。低下头一看，夜逢正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似乎睡得十分香沉的样子。
　　相止川生无可恋的挪开视线，忍不住仰面朝天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半大小子嘛，第一次开荤总是难免激动。
　　他还在试图安慰自己，可过了一会，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便如洪流决堤般涌了下来。
　　啊，好奇怪，眼泪为什么止不住？
　　相止川伸来一条手臂挡住脸，这个残酷的事实实在太难接受了。
　　他一个人默默无声的落泪，因为兔子是面瘫，他再如何痛哭也是面无表情的。
　　于是，夜逢刚醒来就看到一个面无表情流着泪的师尊，他一时间有些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弟子冒犯了师尊，请您责罚。”
　　相止川很想让他滚，但因为对方是主角，完全不敢说出口。只能红着眼从心的指了指门口，哽咽道：“出去……”
　　夜逢小心翼翼的起身在床上跪好，依然道：“请师尊责罚。”
　　相止川默默转过身，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愣着干嘛？好机会快虐他啊！】
　　相止川假装没听见。
　　【你要是这样的话，就别怪我非暴力不合作了。】
　　相止川还没反应过来它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的坐了起来，抡圆了胳膊就猛然给了对方一记响亮的耳光。
　　夜逢眼中闪过几分阴鸷却被他很快压了下去，他顺从的扬起脸好让人打的更顺手些。
　　相止川吓得想收住手，结果又是一连串的大嘴巴子扇过去，噼里啪啦的动静听的他心惊肉跳，夜逢倒是出奇的很平静，一副早就习以为常的样子。
　　不知多少下后，相止川的手都拍麻木了，身体的掌控权才终于又归到他手里。
　　然而，因为刚才重复的肌肉记忆，最后一下没收住还是狠狠抽在了对方那张漂亮红肿的脸蛋儿上。
　　相止川：“……”
　　他死定了。
　　原主平常就没少打过夜逢，只是这孩子平日里虽有些闷不出溜的，但内心其实还是个纯情少年，就算是被这么虐待，心里也还是喜欢师尊的。
　　虽然知道对方有很多情人，还整天朝三暮四，让他总有一种想把对方关进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让人只能看着自己的可怕想法。
　　“对不起师尊，我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
　　夜逢低下头，他不知对方对自己也有这种想法，只当是自己冒犯了师尊，挨打也属实是他活该。
　　相止川摆了摆手，平复了一下情绪，道：“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夜逢却突然抿紧了唇，大着胆子俯下身将人紧紧抱住。两人赤裸的皮肤贴在一起，相止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吓得差点又要哭出来。
　　太可怕了，主角太可怕了，这到底让他怎么才能招架得住啊？
　　夜逢抬手抚上他柔软发烫的兔耳，那里敏感又很容易受伤，相止川忍无可忍很想把他一巴掌推翻，对方却道：“我知道师尊有很多喜欢的人，和我肯定也不会是第一次了，但我会好好对师尊负责的。您想怎么打骂我都可以，只是求师尊千万不要赶我走，求您了……”
　　相止川愣了愣，他好像记得原文里相止川和主角才是第一次来着，对配角什么的从来都是玩够了就丢，绝不会让人占到自己半点便宜。
　　原主从始至终都只是享受把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感觉罢了，唯独对主角有过短暂的喜欢，即使这喜欢的保质期实在短的可怜……
　　相止川抽了抽鼻子，直视对方道：“昨天的事，你全忘了吧。我也不会赶你走，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夜逢一愣，目光变得呆滞起来。
　　相止川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连忙捡起床上还算完整的衣服胡乱披上，忍着浑身的酸痛不适，逃也似的跑掉了……

第三章酒鬼师尊的风情（雾！）

　　幸好，整座斜阳峰都是他的道场，不怕会有突然外人闯入，将他这副衣衫褴褛的丢人样子看了去。
　　相止川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他刚才只顾着想怎么样才不会落得原著上那样的下场，并且觉得自己只要不再和主角扯上关系，应该就能安全了。
　　他心烦意乱，后悔起自己刚才的所做所为，这样只会让主角更加痛恨他，觉得自己是个用完就丢的人渣，虽然原主本来就是……
　　正当这时，一只圆滚滚的白鸽子忽然从远处飞过来，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相止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门派间用于传信的灵鸽，看脚上戴着的竹纹信简，这应该是他师尊的鸽子没错。
　　果然，信上说让他快点过来一趟，有要事想和他商量。
　　相止川正愁没地方去，于是从灵戒里取出衣服，将自己收拾妥当之后，他便祭出了原主的风露剑，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赶去了师尊的山头。
　　原主这个师尊特别喜欢酒，也喜欢古人曲水流觞，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竹林对饮的风雅。
　　因此，整个山头都被他种满了竹林，还将山上的灵溪一路曲折的引了下来，供他赏玩饮酒。
　　相玄每日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相止川找到他时，对方正醉醺醺的倚在一株佛肚竹上，衣襟大敞着任由晶莹的酒液流满了整片胸膛。
　　“小九来了……啧，又和谁鬼混去了？身上一股子别人的味儿。”相玄不满的凑过去，在他身上嗅了嗅，浓重的酒气熏的相止川忍不住皱眉，下意识退开了半步。
　　相玄被嫌弃惯了，不在意的笑了笑，将前额沾湿的长发往后捋去，露出一张俊逸脱尘的脸。
　　“小九啊，我跟你说，你的机会来了。”
　　相止川不解的眨了眨眼，疑惑道：“什么机会？”
　　相玄冲他挤了挤眼睛，嬉皮笑脸道：“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妖族的那只小孔雀么？他父亲要将他送来清华宗拜师，你不去看看？”
　　相止川恍然大悟，对方口中的孔雀，其实是原著中一个配角，是妖主家清贵绝艳的小公子，那高岭之花一般的姿态让原主着实喜欢了好一阵。
　　要是以前的相止川听到这消息，肯定就屁颠颠的去了。但现在不一样，相止川如今秉承的信条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绝不沾花惹草。
　　他正打算开口拒绝，身后却突然传来夜逢的声音。
　　“师尊！”
　　相止川顿时吓得虎躯一震，连头都不敢转。
　　就算这样，却还是被人一把攥住了衣袖，他往回拽了拽，故作冷漠道：“放开。”
　　“我不！”
　　夜逢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让相止川忍不住转过身，在看到对方此时的模样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就是穿成这样过来的？”
　　夜逢刚才太着急追他，只匆匆穿着裤子披了件外袍就跑了出来，上身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各种暧昧痕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展示在人眼前，简直臊的人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四章坏事做尽必遭抹布，劳苦功高终有泥塑

　　借着日光，相止川更加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的身体，不得不说比起外表的皮囊，夜逢的骨相才是真的绝美，尤其是那两条锁骨，形状弧度都是绝品，简直让人想上手摸一摸。
　　相止川克制住自己的心动，从灵戒里取出一身衣服，丢给对方道：“快穿上，别让人看见。”
　　夜逢茫然的点了点头，在他面前大大咧咧的宽衣解带，看的相止川好一阵面红耳赤，连忙偏过了头。
　　看着两人这番互动，相玄哪儿还能不明白？
　　他又往嘴里倒了口酒，半醉半醒似的笑道：“哦，看这情况，小九是又找到新宠了？”
　　相止川连忙摇头，试图解释道：“这是误会，意外而已。”
　　闻言，夜逢落寞的低下了头。
　　师尊这么急于澄清，果然不可能会喜欢他……
　　【很好，虐恋值＋5】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相止川一怔，下意识看向夜逢。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出言安慰，相玄却比他先一步开口问道：“那个小孔雀，你还要见吗？”
　　夜逢立刻抬起头：“什么小孔雀？”
　　相止川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从没应付过这种情况，只能支支吾吾的偏过头，他相信沉默是金。
　　【快说啊，说你喜欢那个孔雀，一定要去见他。主角听了绝对伤心欲绝！】
　　相止川暗暗唾弃了一句，真缺德。
　　顿了顿，却还是依葫芦画瓢道：“见，为何不见？我还打算着把他收进门呢。”
　　夜逢的心仿佛被狠扎了一下，伸手去牵对方的衣角，却被人甩手躲开。
　　相止川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从系统给他精心挑选的人渣语录里，挑了一句没那么狠的，照本宣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和我睡了一夜就想管东管西了。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自不量力！”
　　夜逢虚抬着的手无力垂下，眸底一抹暗红飞快闪过，却无人注意到。
　　这一番表演，足足加了二十五点虐恋值。
　　相止川心里愧疚的不得了，却还是按照剧本不忍的转过头，只给人留下了一个无情离去的背影。
　　“我两辈子加一起都没这么渣过……”
　　刚才自己的那番话对青少年的影响简直不可估计，主角现在恐怕少男心都碎成了渣渣，撒在地上粘都粘不起来。
　　太残忍了，太缺德了，连他都忍不住想要唾弃自己。
　　【宿主清醒一点，你现在是专心搞事业的！愧疚同情这种没用的东西赶紧丢掉，比起以后现在的这点东西顶多就是洒洒水啦～】
　　相止川如鞭在喉，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再照这么搞下去，相信他断手断脚被关小黑屋的未来很快就要到来，而且说不定还会提前……
　　【不要这么悲观嘛，到时候可能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相止川屈起指节叩了叩身下的飞剑，满脸幽怨的反问道：“你要是主角，你有可能会放我一马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实事求是道【确实没可能。】
　　相止川欲哭无泪的苦笑了一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坏事做尽必遭抹布，劳苦功高终有泥塑，果然，他还是等死吧……

第五章盛世美颜白孔雀（美少年情敌登场）

　　飞到主峰正殿，底下早已乌泱泱聚集了一大片人，今日是新弟子海选，来的都是些世族子弟和天赋极佳的十几岁少年。清华宗是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大宗，对入门弟子的要求极为苛刻，家世，天赋，相貌每一项都是不可或缺，而且年龄也必须在十四岁以下，大了不收。
　　相止川对此表示很理解，毕竟是某棠文，这样的大环境才适合选攻。
　　他从天上往下望去，想知道那只小孔雀到底长什么样子，在原文里孔凌基本可以说是三界颜值天花板了，在别人眼里更是自带闪光特效，背景板都是华丽镶钻的。
　　这样的美少年要不去看一眼，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穿越这一趟。
　　事实也证明，他的想法非常正确。
　　作为天生的白孔雀，又自带盛世美颜，孔凌从头到尾都白的发光，在众多美人中仍是能让人一眼就挑出来的存在。
　　相止川默默欣赏了一阵白色美人，眼睛都有些挪不开了。
　　孔凌被人团团围簇，却感知到来自天上的视线，似有所感的仰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冷若冰霜的寒意。
　　相止川被这目光吓了一跳，险些从剑上跌下来，连忙把目光收回，将身形用法术隐去。
　　【你躲什么？下去啊！跟底下那些虎视眈眈想跟你抢人的老不死们说，这只孔雀你要了！】
　　相止川犹豫着不太敢下，他其实有点社恐来着……
　　【怂货！你再磨叽就连孔雀毛都不剩了，快去！】
　　相止川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剑降下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按系统教他的，满脸木然道：“这个人，我带走了。”
　　论抢人，他这个峰主其实还比不上在座的几位长老。
　　但奈何号称三界第一剑仙的相玄是他师尊，剑仙他老人家又特别宠爱自己的这个弟子，他就算是把天捅出个窟窿来，其他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算了。
　　孔凌本来是被四长老之一的司命长老预订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任谁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痛割爱让他将人领走了。
　　谁都知道，凡是入了相止川门下的，几乎都没什么好出息。可以说，摊上这么一个师尊，这孩子就算是毁了。
　　孔凌对相止川也是早有耳闻，他冷冷的朝对方望去。相止川缩了一下，却还是伸出手去，道：“上来。”
　　他其实没指望对方会听他的，只是系统让他这么干，他就这么干了。反正抵抗也是没用的，自己不听话也会被强制做出一些更危险的举动，倒还不如老老实实的。
　　他也不是没问过对方“你什么时候可以不指挥我？”，系统却骂了他句傻子，告诉他这是新手指引，现在不领情以后想有都没了。
　　相止川于是也只好作罢。
　　正当他开始思考，一会儿要用什么柔和一点的方法将人带上剑时，一只如玉般温润细腻的手搭到了他的手心里。
　　相止川愣了一下，不禁有些诧异的看向对方。

第六章水性杨花的色龙

　　孔凌十三四岁的身子已经出落的十分均称高挑，站到剑上已有了到他肩那么高。两人的手还合握着，相止川反应过来连忙一个抖落，将对方的手松了开来。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倒是让孔凌有些意外。
　　来此之前，父君就特别提醒过他，说这个相止川是条道貌岸然的色龙，自己的容貌一定会使对方起窥觑之心，到时候便可以顺理成章拜他为师。
　　为了能得到相止川的那样东西，在来此之前，孔凌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却没想到……
　　孔凌望着对方仿佛松了口气的侧脸，心里突然来了些兴趣。
　　回到斜阳峰的荷花水榭，相止川随便指了处居所给孔凌，正想回屋歇一歇，一转头便突然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夜逢。
　　对方的侧脸还高高肿起，看着他的眼神就像见到丈夫出轨的小媳妇儿似的，幽怨又委屈，盯的相止川一阵心虚。
　　“那个，这是夜逢，你的大师兄。”
　　孔凌向来矜贵清傲，只是冲人点了下头，便当作问候了。
　　他的做法不合礼数，相止川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转头又给夜逢介绍道：“孔凌，你的新师弟。”
　　夜逢垂下头没有回应，沉默了一会儿，冲相止川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相止川看着都觉得心疼，这时系统提示虐恋值增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坏的人渣。
　　一旁，孔凌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心想，这个夜逢八成也是和相止川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只是看这样子，倒像是夜逢的一厢情愿，不过连自己的弟子都不放过，相止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想到这里，孔凌目光冰冷的瞥了对方一眼，只草草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相止川一头雾水，完全不懂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仇视了。
　　啊，果然是这小孔雀不想拜原主这样的人为师吧，都怪自己把人硬抢过来……
　　不过他也没办法就是了。
　　入夜，夜幕星河，蝉鸣声声。
　　莲池栈道灯盏长明，一路蜿蜒至莲花深处的居舍。
　　相止川躺在床上仰面朝天，身后一条白绒绒的龙尾轻轻拍打着榻面，尾巴尖是一团蓬松柔软的大毛球，随着拍床的动作蒲公英似的掉着毛。
　　“唉……”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愁的要命。
　　他已经这么躺了一下午，经过无数次的辗转反侧，觉得自己还是不该这么坐以待毙，得想办法把眼前的死局打开一点，至少也要有回旋的余地才行。
　　虽然主角已经被原主虐成这样了，自己又绑了这么一个缺德系统，但等到新手教程结束，到时候可以自行做决定了，说不定事情还能有什么转机。
　　也许他可以用温和些的方式，既能拿到虐恋值又不至于让主角那么记恨自己……
　　【那你可以先对他好，最后再狠狠把他蹬掉。这样一来，你之前对他有多好，到时候他就会有多痛。你要是怕被报复，就等他自己犯错，他知道是自己理亏自然不可能对你怎样。】
　　相止川：“……”
　　连这种办法都想的出，可真不是人啊……哦，不对，它本来就不是人。

第七章你很好，为师不讨厌你

　　【啧，磨磨唧唧的，无毒不丈夫听过没有？你到底还想不想回家了？反正这个世界也不过就是一本小说，里面的人物也都是别人虚构的，你就当角色扮演随便玩一玩，我业绩也很着急啊！】
　　相止川一怔，的确，他来到这里后下意识就和里面的角色共情了，
　　也许和系统说的一样，他的那些只不过是多余的同情心罢了，这不过是一本小说里的世界，主角都是设定好了的。而他必须要回家，家里还有父母和弟弟在等着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见他差不多想通了，系统这才满意了。
　　【这就对了嘛，你要回家，我要业绩，咱俩合作共赢，多愉快！】
　　相止川心里有些不舒服，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合作愉快。”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相止川愣了一下，连忙整理好心情，站起身来道：“进来。”
　　过了片刻，夜逢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低声道：“师尊，晚膳给您送来了。”
　　相止川看着他脸上还未散的淤肿，与眼底明显的浓红，眉头不禁皱了皱，眼看着同情心又要泛滥，连忙把情绪压了下去，深吸了口气道：“嗯，放下吧。”
　　闻言，夜逢将手里托盘放下，便要退出去。
　　相止川却突然将他叫住：“等等，你先别走，过来。”
　　夜逢一怔，纵使不解却还是听话走到床边，垂着头道：“师尊有何吩咐？”
　　相止川突然朝他伸出手去，夜逢下意识避了一下，反应过来又赶紧迎了回去。
　　本以为又要椒ⒸⒶⓇⒶⓜⒺⓁ樘挨打，却不想对方的手轻轻覆在了他肿胀的脸上，一股清凉柔和的力量随之传来。
　　夜逢有些呆滞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澜的眸子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相止川替他治好了脸上的淤伤，放下手问道：“好了，还疼么？”
　　夜逢愣了愣，忍不住红了脸，含糊道：“不…不疼了，谢谢师尊。”
　　“没事，今天我说的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相止川拉过他的手，引着人在旁边坐下，尾巴轻轻拍了下，又道：“你很好，为师不讨厌你。”
　　夜逢的心猛然跳快了几拍，他紧紧盯着对方的尾巴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阵，相止川忽然道：“想摸摸吗？”
　　夜逢茫然道：“什，什么？”
　　“尾巴，我见你一直盯着。”相止川不自然的扣了扣手，小声道：“不过就是有点掉毛……”
　　他说着这些话，不知怎么也觉得一阵脸红。
　　他在原本世界的年龄和夜逢相仿，也不过是刚刚成年而已，现在突然让他说这些难为情的东西，心境一时半会也转变不过来。
　　两个人的心跳声都响的很快，夜逢手脚发飘的朝人身边凑了凑，手掌抚上对方的尾巴根轻轻摸了摸。
　　“唔啊……”相止川一时没忍住，结果一尾巴就将人扫飞了出去。
　　夜逢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飞出去砸倒了一面书架，还是相止川眼疾手快给人罩了一层结界，才没导致惨剧发生……

第八章让我盘着你可好

　　相止川赶过来想把人扶起来，夜逢却踉跄着自己爬了起来，挪动步子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相止川：“……”
　　他可以解释的，真的。
　　夜逢心有余悸的看了他一眼，又往门口的方向退了几步，道：“那个，太晚了，我就不打扰师尊休息了……”
　　“站住！”
　　夜逢一下子定住了。
　　相止川尴尬的咳了两声，心虚道：“你再来一次，我这回肯定能忍住。别，别摸尾巴根就行……”
　　夜逢踌躇着不敢动，眼神还一直往门口飘。
　　相止川抿了抿唇，终于孤注一掷大喝道：“挨几次打就想逃了？这些不过是我对你的考验罢了。你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说爱我吗！”
　　夜逢愣住了。
　　什么，原来这些都是师尊对自己的考验么？怪不得……
　　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坚毅起来，这次，一定要让师尊看到自己的决心！
　　相止川又拉着他在床上坐好，认认真真的抖出一双耳朵，信心满满的示意让对方摸。
　　夜逢伸出手去试探的碰了一下，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揉了上去。
　　“咔嚓！”
　　相止川一个扭头，就对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上去。
　　夜逢：“……”
　　他看着手上多出来的几个血窟窿，默默起身道：“师尊，我还是先回去了。”
　　相止川连忙一把扯住他，顶着一张面瘫脸恳切道：“你别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夜逢忍不住叹了口气，可他要是再待下去就真的命不久矣了……
　　“我们睡觉，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相止川急中生智道。
　　夜逢脸一红，迈出的脚又退了回来。
　　相止川见他终于不急着走了，连忙一把搂住他，尾巴和腿都一起缠了上去。
　　夜逢被身量纤细的人骑在身上，心里一阵心猿意马，他想要抱一抱对方的腰，却听人道：“让我盘着你，可好？”
　　盘？
　　夜逢听不懂，却还是点头道：“好。”
　　相止川于是开开心心的化作原型，长长的一条紧紧盘绕在对方身上，尾巴上的毛球激动的晃来晃去，甩的人一脸毛。
　　夜逢：“……”
　　他真傻，真的，刚才为什么不走？
　　相止川蹭着他问道：“怎么？你不高兴？”
　　夜逢强颜欢笑：“高兴的。”
　　相止川这才放心的又将身子缠紧了些，脑袋搁到对方头顶，打着哈欠合上了眼睛。
　　夜逢：“啊……”
　　喘，喘不上气了，救命……
　　翌日清晨，破晓黎明。
　　不知为什么，相止川这一觉睡的特别踏实，就像是抱着一根柔软的浮木睡着了一般。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好撞进一双空洞疲惫的双眼，吓得他一个激灵，脑子直接清醒了。
　　夜逢顶着两只浓重的黑眼圈，整个晚上腰板都被迫挺的笔直，根本无法入睡。
　　“师尊，早……”
　　相止川不好意思的变回人形，语气讪讪道：“早。”
　　夜逢终于能活动活动身体，然而刚站起来身子就剧烈摇晃了一下，相止川赶紧搭了把手将人扶稳。
　　夜逢疲倦的笑了笑道：“师尊，我今日还有早课，先告退了。”
　　相止川点点头：“好。”
　　看着对方萧瑟离去的背影，相止川冲人挥了挥尾巴，道：“今晚再来啊！”
　　夜逢跌了一下。

第九章不三不四相止川

　　夜逢刚走没多久，相止川便又趴下了。
　　要想活的久，回笼觉不能少。
　　相止川干脆把自己盘成一团，卷着被子睡过去了。
　　……
　　求是峰，知学殿。
　　晨钟敲响三下后，早课正式开始，所有弟子身着白色校服，在殿内整整齐齐坐了一片。
　　这节课是教如何分辨魔兽的选修，因为许多弟子都感兴趣，所以都是抢课来上，位置排的很紧。
　　夜逢来晚了，只能坐到最后一排。
　　他匆匆落座，一转头却发现孔凌就坐在自己旁边。对方也看到了自己，两人相看两相厌，互瞪一眼便纷纷扭过头。
　　堂前，授课长老鹤发童颜，站在讲桌后将手中的长卷展开，慢悠悠道：“这堂课，咱们来讲蝠翼人首兽，大家把书本翻到七十五页……”
　　“顾名思义，这蝠翼人首兽，便是生有蝙蝠双翼，长有人首兽身的魔兽，青面獠牙，善食人血，生性怕光只在夜晚出巢，不过也有特殊种类可在白日出动……”
　　长老说到一半，底下渐渐响起躁动声，他皱眉往下一扫：“什么事？”
　　有弟子颤巍巍的指向窗外，道：“您说的蝠翼人首兽，是长那样么……”
　　“嗯？”长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出现在窗外，那怪物半个脑袋都探了进来，腥红的眼睛在殿内扫视着，像是在寻觅猎物。
　　“啊啊啊！”
　　殿里顿时乱作一团，弟子们争先恐后的拔出剑，却都恐惧着不敢上前。
　　长老看了一眼，想起最近山门结界正在重新维护，这应该是趁机误闯进来的。
　　“都冷静，这种魔物就是看着唬人，不过只会吸血罢了。难得一次历练机会，谁来？赢了我给他加学分。”
　　弟子面面相觑，一听加学分却不免心动起来。
　　这时，夜逢抱着剑自告奋勇的走上前来，众人看到他都有些诧异，不免在底下窃窃私语。
　　“他不是那位相峰主的弟子么？没听过他有什么成绩呀，这下不会出事吧？”
　　“谁知道，你看他那副气力不足的样子，昨天晚上指不定干什么去了呢。”
　　“他师尊就是那种人嘛，弟子不三不四的也正常……”
　　听到一开始有人议论自己，夜逢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后来竟是连师尊一起骂了，让他忍不住回头冷冰冰的瞥了对方一眼。
　　那人顿时噤声，心虚的挪开了眼。
　　眼看着，那蝠魔就快要挣破窗户闯进来，夜逢提剑迎上去，剑尖直冲对方面门。
　　即将要刺中之时，蝠魔突然冲开窗框，张开利齿朝他扑袭而来。
　　夜逢急忙闪躲却还是被划伤了手臂，一瞬间他感觉有股什么力量钻进了伤处，头脑有些发胀。
　　他连忙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此时，蝠魔已经再次攻了上来，夜逢举剑一挡，剑刃与对方的利齿撞击在一起，发出铿锵铮鸣。
　　蝠魔长嘶一声更加愤怒，夜逢握紧剑柄将刃锋调转方向，随即猛斩而下……

第十章夜逢元神初醒

　　等相止川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
　　他刚从床上爬起来，就有弟子急匆匆跑到他窗户底下，气喘吁吁道：“相峰主，您快去看看吧！夜逢他突然就发狂了！”
　　相止川：“？？？”
　　他一个骨碌滚下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火急火燎跟着人走了。
　　赶到求是峰时，相止川远远的就看见知学殿顶上破了一个大洞，一团黑雾飘浮在上，周围还缠着血色的红丝。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指了指那东西，问道：“那是？”
　　弟子：“是夜逢！”
　　相止川：“……”
　　他默默后退了一步，犹豫着要不要转身逃跑，结果这时手突然自己动了。
　　【关键时刻还想跑？给我上！】
　　相止川：啊啊啊！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缺德系统！！
　　他内心尖叫惊慌，外表却是面无表情，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手持风露剑顺势一挥，便卷挟起冰霜风雪朝黑雾袭去，所掠之处仿佛空气都被冻结。
　　原主虽是沉迷享乐，但在修行上却从未懈怠过。师承剑仙，更是得到其真传，一把风露剑使的出神入化。
　　相止川这一剑直接将黑雾劈开了一条缝隙，露出里面的夜逢来。对方已经失了心智，双目翻白，七窍出血，不断有黑雾从他体内冒出。
　　相止川大骇：“他这是怎么了？”
　　【他刚才被魔物的魔气入体了，那一点对一般人没什么用。但他不一样，这么点魔气就把他魔君的那部分元神给勾出了，只不过魂魄不全，意识还没办法完全清醒。】
　　相止川头皮发麻，皱眉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直接打晕就行。】
　　相止川：“啊？”
　　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这时，夜逢的眼珠子忽然转了回来，发散了一会儿才渐渐清晰，他茫然的看向对方，轻唤了一声：“师尊？”
　　然而，相止川的剑背已经劈了下来，惯性一个没控制住，硬生生又将人打昏了过去。
　　相止川：“……”
　　这孩子，但凡再早醒一点都不至于。
　　夜逢身旁的黑雾很快又回到他体内，相止川一脸复杂的将人抱住。
　　看这情况，感觉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相止川叹了口气，本来想先把人带回斜阳峰的，一转身却见底下不知何时竟围满了人。
　　为首的司命长老，中气十足冲他高声道：“相长老，掌门那里请你去一趟，还有带着这弟子一起！”
　　相止川看了一眼怀里昏迷不醒的夜逢，对方在梦中也紧紧皱着眉，仿佛遇到了什么梦魇一般。
　　他有些怕夜逢是魔人的身份被发现，但看这架势，是非走这一趟不可了。
　　主峰，观心阁。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不光是掌门，四位长老六位峰主全都来齐了，十几个人三堂会审似的把他们围在中间，压迫感不是一般的强。
　　相止川思考了一下，默默的退开了几步，无声无息加入了他们的环形，一起围着昏死的夜逢转圈。
　　嗯……打不过就加入，对吧？

第十一章护犊子师尊

　　过了不知多久，众人终于停了下来，目光齐齐转向还在混水摸鱼的相止川。
　　相止川：“……”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
　　他木然站直了，准备接受审判。
　　掌门莫清山率先开口道：“止川啊，我记得这孩子是你当年从外面捡回来的？”
　　相止川点点头：“啊对。”
　　莫清山想了想，继续问道：“我听司业长老说，是今日上课时有魔物闯进来，夜逢与其争斗时不小心被划伤了手臂，之后突然就发起狂来了？”
　　相止川：“啊对，对。”
　　莫清山：“之前他可有过什么异状？还是……”
　　相止川面无表情：“啊对对对。”
　　莫清山：“……那他可是魔族？”
　　相止川：“啊对……嗯？不对不对！”
　　他马上回过神来，辩解道：“误会，他不过就是被魔物的魔气入体了，怎么可能是魔族？”
　　莫清山皱眉叹了口气道：“可那不过是只低等魔物罢了，一般人根本不会受其影响。而且，这弟子发狂时的样子……”
　　“他，他那是……”相止川脑子飞速运转，最终想出了一个理由，道：“他有没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众人面面相觑，他说的也并非没有可能，只是……
　　司命长老驳斥道：“若是被附体，那必然是高品级的魔族，或是鬼怪，怎么可能在他身上一点端倪都不显？分明是你故意想要包庇自己的弟子！”
　　相止川认出他就是上次那个想收孔凌，却被自己横刀夺爱的长老，看来现在这是借机公报私仇了。
　　他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照系统给他的语条声情并茂道：“呵，我会包庇他？不过我座下一介普通弟子而已，我只是不想他被污成魔族，给我面上抹黑罢了。”
　　相止川说罢，冷冷扫视了一圈，沉声道：“既然诸位都不相信，那我便证明给你们看，免得日后再受人非议！”
　　他走到夜逢身边，抬起对方的胳膊找到那条伤痕，指尖灵力一引便牵扯出一条黑红交缠的线。
　　莫清山一怔，面容凝重道：“这……竟还真是。”
　　话语间，相止川已然将整条黑线拔出，这东西还挣扎着想要回到夜逢体内，却被相止川一道灵力击了个稀碎。
　　“怎样？司命长老可还觉得是我有意包庇？”
　　司命长老面色阴沉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若没有别的事，我便带人先走了。”相止川冷哼了一声，连个眼神都没有多给，转身捞起夜逢便径直离开了大殿。
　　他走后，司命长老重重的一吭声，怒道：“简直岂有此理！他不过一个峰主，还要翻天了不成？！”
　　莫清山头疼的摆了摆手，叹息道：“罢了罢了，此事错又不在他，心疼弟子也是人之常情。”
　　“心疼？”司命长老不屑一顾：“我看是心疼到床上去了，谁不知道他相止川私底下那点事儿……”
　　此言一出，不知为何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莫清山看了眼他身后，咳了一声，提醒道：“殷长老，慎言。”
　　司命长老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仍然忿忿道：“人都走了，还顾忌什么？你们平时……”
　　“平时怎么样？可别说了！”一个长老忍不住想上来捂他的嘴。
　　司命长老拍开他的手，满脸不解：“到底是怎么了？你们……”
　　他话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子醉醺醺的酒气，相玄面目和善的搭住他的肩，笑道：“哦？你刚才说，我徒儿怎么了？”
　　司命长老：“……没，没什么。”
　　救命啊！剑尊在他身后怎么不早说！

第十二章为师不搞未成年

　　相止川挟着夜逢一路飞剑，终于回到斜阳峰。
　　打开房门，将夜逢安置在窗户底下的窄榻上，相止川化为原形一个飞扑滚到床铺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才总算是稍微平复了一下无比紧张的心情。
　　他刚才真的差点吓死了，幸好急中生智把夜逢的一缕残元扯出来消了，才没让那些人起疑。
　　他哼哼唧唧的缠住被子又打了几个滚，本以为自己这副丢人的样子不会有人看见，却不想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相止川身形一下子僵硬了，他缓缓的转过头，发现孔凌正站在窗户下看着自己。
　　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相止川知道刚才那声笑，一定是对方没忍住对自己的嘲笑声。
　　相止川：“……”
　　死了算了，干脆人生重来吧。
　　他化回人形，一脸面无表情的走到窗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问道：“什么事？”
　　孔凌轻描淡写的给他行了一礼，开门见山道：“他，是魔族吧。”
　　这句话用的是陈述句。
　　相止川心头一紧，却还是否认道：“不是。”
　　孔凌道：“师尊这么说也没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
　　相止川紧张的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问道：“看到什么？”
　　“那些黑雾是从他体内出来的。”孔凌说着看了夜逢一眼，顿了顿又道：“师尊分明知道，又为何非要保他？”
　　相止川没想到他一下子就拆穿了自己的谎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道：“不关你的事，你想怎么样？”
　　孔凌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那张明艳绝色的脸突然凑近，让相止川吓了一跳，不禁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
　　“你……”
　　孔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此时却忽然冲他绽开一抹动人心魄的笑，那双浅琉璃般的眸子就像是能蛊惑人心，让相止川呆呆地愣在那里丝毫动弹不得。
　　“是不是因为师尊与他有了什么，才这样护他？”孔凌侧身坐上窗棂，雪丝被风吹散：“那我与他比呢？又如何？”
　　相止川目光呆滞的看着他，脸色渐渐泛红。
　　他想起来了，原文里孔凌假意顺从原主，就是为了伺机取得他身上的逆鳞。
　　妖主即将渡劫，千年大妖想过这一关基本上是九死一生，可若是有了逆鳞生还的机率便可大大提升。
　　但这逆鳞对他也同样重要，没了它势必修为大损，后来被主角击败也有这一层原因。
　　美色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相止川抹了抹鼻血，坚定不移的拒绝了对方。
　　对不起，我们不约！
　　孔凌一怔，显然是没想过他竟然会拒绝自己的自荐枕席。
　　他冷了脸色，长久以来的自信高傲使他感到恼羞，忍不住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他？”
　　“不是比不比得上的问题……”相止川局促的搓了搓手，讪然又认真道：“你今年才十四岁吧？太小了，长大点再来吧，为师不搞未成年。”
　　孔凌：“……”
　　原来，他是输在年龄了吗？

第十三章月下洗澡只会遇到变态

　　虽然相止川明确的拒绝了自己，但孔凌心里却还是把他打上了“衣冠禽兽”的标签。
　　呵，成年就可以乱搞了么？呸，人渣。
　　对方临走前那鄙夷的眼神深深印刻在了相止川的心里，让他承受了无比沉重的打击。
　　哈哈…人设是禽兽真的很对不起呢……
　　相止川失魂落魄的关上窗户，一屁股坐到主角旁边，正想着在人身边再歇一小觉，脑中系统突然出声把他吓了一跳。
　　【现在，去洗澡。】
　　“？？？”
　　相止川正想问为什么，身体又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至于这么着急吗喂！
　　他一路不受控制的来到后山汤池，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眼看着马上就要天黑了。
　　相止川一阵宽衣解带，把自己扒了个干净后，“噗通”一声跃进池里，热水差点没把他皮给烫熟。
　　“这到底是要干嘛啊！”
　　【嘘，别出声。有人要来，很重要的角色，你快点搔个首弄个姿，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显出来！】
　　相止川：“……”
　　臣妾做不到啊！
　　话说到底什么重要角色要用这么变态的方式来迎接啊？难道变态之间会互相吸引的吗！
　　【啧，就你这样的，要没有我，在这儿绝对活不过三天！】
　　系统不耐烦的给他甩出一张示意图，指挥他照上面的姿势摆。
　　相止川没办法，只好一手抱胸，一手撩起水往自己肩上浇，头微微向回看，露出一截弧度优美如鸿鹄的纤白脖颈。
　　一想到做出这副样子是为了给别人看的，相止川就忍不住一阵脸红，羞赧的整个身子都透出一层浅浅的粉。
　　过了一会儿，小径处果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相止川心惊肉跳的往池子里缩了缩，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显眼。
　　他一紧张，头顶的耳朵与身后的尾巴便齐齐冒了出来，白色的毛毛顿时飘满了周围的水面。
　　霎那间，“人要来了”与“毛要秃了”两个念头将他的脑子占满了，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先急哪个。
　　正当相止川急着想把尾巴先收回去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竟是仅凭一臂之力就轻松将他拉出了水面。
　　今晚的满月格外明亮，皎洁的月光照在相止川赤裸的身体上，让他羞的连忙拿手去挡，一双眼睛又惊又怒的回头望去，毫无防备的撞进另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师兄，大晚上的不睡觉又犯什么骚呢？”
　　何宿朝挑起半边唇角，不屑轻挑的扫了他一眼，冷笑道：“是又等着哪个相好的来找你呢？嗯？”
　　相止川被人莫名其妙一通羞辱，一股怒气顿时直冲心头，他用尾巴挡住胯间，挣扎着给了人一耳光。
　　何宿朝头都被打的偏到一边，倒是没怎么生气，反而看到对方被气红的眼角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怎么，我好不容易历练回来，师兄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相止川嗔怒道：“你放开！”
　　死变态，真讨厌！
　　何宿朝眯了眯眼，心情很好似的，道：“那师兄哭一个给我看看？”
　　相止川：“……滚啊！”

第十四章他为什么可以睡你的床

　　天知道，这样一个死变态，其实还是喜欢原主的。
　　就像是那什么小男生越喜欢谁就越欺负谁一个道理，只不过这位的行径更为恶劣，甚至到了招人厌恶的地步。
　　比如相止川现在刚见面就很讨厌他，并且还想狠狠给他一脚。
　　“你再不放开，我就翻脸了。”相止川最后提醒道。
　　何宿朝一怔，有些惊讶道：“看来师兄这些年脾气缓和了不少，以前都是二话不说先把我狠揍一顿的。”
　　相止川：“……”
　　你这么贱，确实配的上一顿狠揍。
　　不知道是不是威胁起作用了，何宿朝倒是真的将他放下了，只不过目光还是一直盯着他的下三路。
　　相止川忍无可忍给了他一脚，把人踹的砸到一棵树里，对方才算是终于安分了一些。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何宿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邪气的脸上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低声道：“当然是专程来看师兄的，算来我们将近二十年不见了，师兄似是比从前更漂亮了。”
　　相止川撇了撇嘴，很不适应他这种油嘴滑舌的性子，不耐烦道：“你有没有正事？只想闲聊的话就回去。”
　　“师兄真够无情。”何宿朝这么说着，却是依然嬉皮笑脸的看着对方，笑道：“我刚从师尊那儿回来，他让我来给你带坛酒，说是去年的竹沥酒，香气醇的很。”
　　他说罢，还真从芥子里掏出一坛子酒，味道果然如他所言那般香醇厚重，带着一股竹子的清甜。
　　相止川虽然不大喜欢酒气，但还是喜欢好酒的滋味，嗅到味儿馋虫便被勾起来了。
　　他正想伸手去接，对方忽然回撤，道：“师兄且慢，今晚月色正好，不如你我二人浅酌几杯可好？”
　　相止川面无表情，直言道：“不要，我不想和你喝。”
　　何宿朝死皮赖脸道：“别这么说嘛，师尊的意思，这酒还有我一半呢，师兄总不能一人独享了吧？”
　　相止川嫌弃的将人推开，拾起一旁的衣服披上，边往回走边道：“那我不喝了。”
　　“哎！”何宿朝哪能这么放他走，连忙提着酒跟上。
　　他就不信，待会儿都到门口了，对方还能把他关在门外！
　　果然，相止川还没真的绝情到那个地步，见他死活非要进来便只好无奈妥协了。
　　看着对方一副狗皮膏药的样子，他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学会拒绝！
　　然而何宿朝进来后还没高兴多久，余光便瞥见了在窄榻上昏迷不醒的夜逢，脸上顿时垮了下来，皱眉问道：“这是谁？”
　　相止川看了一眼，随口道：“我徒弟，捡来的。”
　　何宿朝怔忡了。
　　过了不知多久，何宿朝突然喃喃道椒ⒸⒶⓇⒶⓜⒺⓁ樘：“他为什么可以睡你的床……”
　　他是知道的，相止川再怎么胡闹也从未让人上过自己的床，他的洁癖含#哥#兒#整#理#很重，向来只是撩拨从来不动真格。
　　可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不光睡了相止川的床，身上还有对方的气息，一看就是里里外外将人吃透了……

第十五章师尊好强好可怕

　　早知如此，他怎么可能会将近二十年都不回来？好好的相止川，竟然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抢跑了，让他怎么能甘心？
　　何宿朝气血上涌，提起剑就想把人结果了。
　　相止川吓得连忙挡到人面前，皱眉喝道：“你要做什么？”
　　何宿朝黑着脸，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字一顿道：“他敢碰你，我杀了他。”
　　“你，你怎么知道？”相止川晃了晃脑袋，觉得很神奇，为什么他可以只靠闻味儿就知道这种事？这么多年，修行到底是修的仙还是鼻子？好好的人又怎么就成了狗……
　　现在的何宿朝是无法为他一一解答这些问题了，他如今满脑子都是“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其余的全部靠到一边站。
　　相止川见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连忙道：“等等等，你先冷静，我又没有说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你急什么？”
　　“在不在一起还重要吗？”何宿朝气的眼睛都红了，低喝道：“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都没让我睡过你的床，他凭什么？！”
　　相止川：“……”
　　原来这才是重点么？
　　两人吵吵闹闹，没注意到另一边夜逢正痛苦的蹙眉低吟，一副就要从噩梦中惊醒的模样。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被硬灌进来。奇怪的是，那里面有一半都是关于师尊的，而自己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梦的最后，师尊被锁在一根刻满铭文的石柱上，周围都是乌青的魔潭死水，他的脚尖被浸在魔水里，皮肉已经被腐蚀的露了白骨。
　　全身皮肉模糊，唯独肚子一点伤也没有，白生生，圆滚滚的，像是揣了个孩子在里面。
　　他的视角来到对方面前，抬起相止川的下巴，道：“师尊，受折磨的滋味不好受吧？疼成这样真可怜，别担心，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永远也别想解脱……”
　　相止川半死不活的睁开眼，用怨毒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用嘶哑的声音道：“夜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夜逢？怎么会是自己的名字？不可能…他不可能这样对师尊的！
　　他怎么会梦到这些？明明一点印象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这些画面就像是真的一样，就好像他真的是里面那个魔君，亲手将师尊打入地狱……
　　突然，夜逢一个激灵，终于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他茫然睁眼，脑子里还嗡嗡作响。这时一剑向他劈来，夜逢几乎下意识将头一偏，才勉强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何宿朝，你疯了！”
　　相止川吓得赶紧扑到夜逢身上，一记灵击飞出将何宿朝打退几步。
　　“……师尊？”
　　听到身下微弱的唤声，相止川愣了愣，低下头看了他一会儿，道：“你醒了？什么时候……”
　　他话没说完，何宿朝紧接着又是一剑砍来。
　　“烦死了，有完没完！”相止川忍无可忍全力使出一记，将对方直接打透了墙狠狠撞飞出去。
　　何宿朝背后压断了几棵树，最终陷进树桩子里扣都扣不出来，嘴里哇哇往外喷血。
　　夜逢：“……”
　　师尊果然，好强，好可怕……

第十六章夜逢他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别管他了，你怎么样？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相止川搂着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察看了一番，倒是没发现什么异样。
　　夜逢欲言又止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先不把梦里的事和对方说了，没有根据的事情说出来也只是给人徒增烦恼。
　　只是……
　　夜逢的目光不自觉挪到对方平坦的小腹上，在梦里师尊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的模样，真的让他很难不在意。
　　如果，如果现实中，师尊也可以怀上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的话……
　　夜逢瞬间飞红了脸，不敢再细想了。
　　相止川看他的样子很奇怪，以为是真的还有哪里难受，于是双手捧着将对方的脑袋摆正，把自己的脑门贴了上去。
　　“啊，果然有点烧。”
　　夜逢怔怔的看着他，还从来没从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过师尊的脸，怎么会……这么好看……
　　相止川皱了皱眉，奇怪道：“怎么好像更烫了？脸也更红了。嗯，修道之人不应该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还会生病才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夜逢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到自己脸上，他忍不住垂下眼睑，放任了对方那一系列亲昵又可爱的小动作。
　　从前的师尊是不可能会对他这般关心爱护的，怎么会突然转性了呢？夜逢十分不解却又暗自庆幸对方的转变。
　　师尊也许是也开始喜欢上他了吧？夜逢如此乐观的想。
　　“师尊……今晚还可以和我睡么？”夜逢幸福到头脑发热，就这么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相止川吓得愣了一下，默默和他保持开距离，心里惴惴不安道：“你说的哪种睡？”
　　这个时候，夜逢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冒犯，他顿时抿紧了唇，害怕师尊会因此讨厌自己。
　　相止川心里却是在想，啊，不愧是某棠男主呢，脑子里一天到晚果然都在想着这种不健康的事……
　　不过看到对方一副自知说错话的样子，相止川也不介意给他个台阶下，于是装傻充愣道：“还要和之前一样缠着睡吗？”
　　夜逢一怔，脸色忽然更差了，下意识摇头道：“不，不打扰师尊了，我先回去……”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人扯住手腕，一把拽倒在床上。相止川欺身压上，微卷的白色长发如瀑般落下，遮挡住了除对方以外的所有视线。
　　夜逢怔怔的看着他，相止川也同样一脸懵然的回望过去。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起狗系统，又不经允许给他加戏了！
　　相止川尴尬的冲人挤了挤眼睛，想说这其实并非他本意，夜逢立刻心领神会，主动抬手搂住他的腰，无比熟练的单手解起他衣襟上的暗扣。
　　相止川：“……”
　　等等，这完全会错意了啊！
　　他羞的满脸通红，明明很想逃却不想腰被摸了几下就软的没劲了，原主的身子果然经不起撩拨，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夜逢无师自通，天赋异禀，导致相止川在他面前没一会儿就开始泪流满面哭唧唧。
　　呜呜呜，丢死人了，他明天一定要刨个坑把自己埋了，一定！

第十七章老肩巨滑相止川

　　第一次还可以说是被迫的，第二次呢？两厢情愿罢了……
　　至少夜逢是这样想的，他看的出师尊一定是很喜欢自己了，否则这个时候他不可能在床上，一定是在地底。
　　看着师尊在自己怀里安睡的样子，夜逢按捺不住心中的阵阵欢喜，低下头轻轻在人唇上啄了几下，少年的克制不过浅尝辄止。
　　他忍不住又将手覆到对方平坦白腻的小腹上，心想着有一天这里会不会因为他而鼓起来，如果师尊的身体可能的话……
　　像是察觉到了对方心中不切实际的可怕想法，相止川忽然皱起眉哼哼了两声，挣扎着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嘴里含糊不清不知呓语了什么。
　　夜逢眨了眨眼，有些期待对方清醒过来，心里又隐隐害怕。
　　毕竟上次的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怕也是正常的。
　　相止川和自己哼哼唧唧闹了半天觉儿，才终于把眼眯开了一条缝。
　　在看到主角那张放大在眼前的俊脸时，相止川“唰”的一下，又把眼睛给合上了。
　　太尴尬了，让他先装会儿死。
　　上次好歹还可以说是原主造的孽，这次呢？这次分明就是他自己的锅！
　　可毕竟这么漂亮的少年谁会没有想法呢……不是！这件事硬要说的话，对方至少也有一半原因。
　　要不是他先主动，自己怎么可能会半推半就……
　　正当他在为自己开脱时，夜逢突然开口道：“师尊，我……”
　　相止川一个激灵，下意识抱住自己的尾巴，把脸埋进毛茸茸的尾巴球里，一副拒绝沟通，逃避现实的样子。
　　夜逢支起身子，忍不住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轻声道：“我为师尊更衣吧，另外想吃什么？一会儿我去上早课前给师尊做了端来。”
　　啊啊啊，为什么一边说着这么温柔可靠的话，一边还要摸他的头！根本顶不住啊有木有？！
　　相止川脸上红通通的一片，整个身子都慢慢变得白里透红，他居然为一个小说里的男人心动了，呜呜呜堕落了……
　　仔细看看，夜逢确实比他高大好多，原主这副小身板放到对方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只不过因为平常气场太足，又没人站在他身边对比，才显得相止川仿佛多高大威猛似的。
　　“师尊，抬手。”
　　闻言，相止川回过神来连忙抬起胳膊，让对方把衣裳给自己穿上。
　　他想起自己待会儿还要再睡个回笼，便道：“那个，我穿一件里衣就好……”
　　话音未落，相止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变这么宽松了？
　　他晃了晃袖子，顿时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
　　相止川：“……”
　　夜逢：“啊……穿错了，这件是我的。”
　　夜逢默默欣赏了一番师尊“弱不胜衣”“老肩巨滑”的样子，才恋恋不舍的给人把衣服换了回来。
　　相止川撇了撇嘴，突然没像这一刻般嫌弃过自己这副并不够高大的身体。
　　果然还是壮硕的那一型比较好啊，可恶，好羡慕……

第十八章驭灵课真是一门残忍的学科

　　待到夜逢终于伺候完师尊从莲居出来后，早课已经快迟到了。
　　他无奈之下只好不再像往常一般走过去，而是祭出灵剑一路飞驰至求是峰。
　　一进知学堂，夜逢便能感觉到四下目光齐齐聚集到他身上，不似从前的漠视疏离，而是一种厌恶中又掺杂着恐惧的视线。
　　他倒是不在意这些，挺直腰板缓步到昨日的位置坐下。旁边孔凌依然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表示。
　　晨钟三下后，教驭灵课的沈峰主准时踩着钟声进门，一进来便开门见山道：“这节课咱们实练，所有弟子都到门口来。”
　　一听要顶着大太阳实练，弟子们皆是哀嚎连连，动作无比缓慢的往外走。
　　沈峰主冷笑一声，合掌道：“我数五下，课室里还有人的话，一人扣五学分。好了，现在开始五，四……”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带头往外冲，不过眨眼间偌大的知学堂便跑空了。
　　沈峰主满意的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跟到外面。
　　烈日下，他一人撑着一把伞，眯眼笑道：“看到大家都这么有精神，为师甚慰。你们应该都知道，下个月就是十年一度的驭灵大会了，我打算选几名弟子去参赛。”
　　闻言，弟子们开始在底下窃窃私语。
　　沈峰主环顾四周待周围都安静了，才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所以，今日实练谁能拔尖，谁就有这个机会为师门争光。怎么样，你们可有信心？”
　　驭灵大会是整个修仙界的盛事，若是能在会上取得名次，且不说门内的奖励有多丰厚，就是在各大仙门中都有了露脸的机会，因此这个名额自然是人人都想争取。
　　不过，驭灵首先要有一件顺手的灵器。
　　弟子中有三成是新入门的，还没有认主的本命灵器，此次便只好先放弃。
　　“驭灵主要是考灵器与主人的契合度，有些弟子我便不说了，连御个剑都歪歪扭扭的，趁早去回炉重造。”
　　沈峰主在场内看了一圈，驭器能看的过去的根本没有几个，平时教的，都被他们给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须臾，他站定到一名弟子身边，对方用一柄门派发的普通灵剑，御剑在身边肆意穿棱，剑轨灵动的仿佛活了一般。
　　沈峰主先看剑才看到人，眉头一挑道：“哦，你是昨天那个被魔气入体的……叫什么来着？”
　　“夜逢。”
　　“对，对。”沈峰主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他又看了一圈，指了指正运起三把翎羽匕在石头上雕花的孔凌，道：“那个也不错，还有边上那几个……就你们了。”
　　沈峰主说罢，又看了眼他那把灵剑，道：“你不错，就是这剑不太行，回去叫相峰主给你换把新的。他对你应该还挺重视的，要有问题再来找我。”
　　他这话没有歧义，却引得周围有些弟子发出阵阵议论嗤笑。
　　夜逢冷冷扫视一周，低声道：“好。”
　　沈峰主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个好苗子，沉住心气，将来才能有所成。”
　　夜逢点头：“弟子谨遵教诲。”
　　“好孩子，去吧。”
　　沈峰主将刚才选出来的几名弟子一起提前放课了，对着剩下的人满脸和善道：“介于你们的实*表现，今天的午膳不要想了，通通在这里加课，我陪着你们。”
　　此言一出，顿时惨叫声满地，响彻整个求是峰。
　　这一天，令所有弟子都铭记于心，毕生难忘。
　　甚至更加确定了一点，沈峰主果然是清华宗最可怕的授课老师。
　　真的完全没有人性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十九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夜逢揣着心事回到斜阳峰，他不确定要不要把需要新剑的事与师尊说。
　　他都长这么大了，不该事事还要师尊省心。
　　夜逢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由自己解决比较好。
　　他边想着要去哪里寻一把新剑，一边在炉灶前为相止川忙活午膳。
　　正当他做到一半时，却突然有人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柄华丽精巧的翎羽匕首。
　　那匕首蹭着他鼻尖飞过，夜逢险些被划伤脸，他面不改色直接从墙上将其拔下来又猛的丢了回去。
　　“你来做什么？”
　　孔凌斜倚在门边，匕首在指间绕了个花，又被收回袖里：“你做这种事，是为了讨好相止川，好让他多看你一眼？”
　　夜逢头都没抬，熟练的将切好的灵蔬放入锅里，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看就是做过许多年了。
　　“师尊于我有恩，我做这点小事，从未想过要求回报。”
　　“是么？”孔凌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蔑笑，化为利爪的指尖抵到对方脖颈处，漫不经心的钩划：“话说的好听，你心里真是这么想么？”
　　夜逢脸色沉了下来，低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离他远点。”孔凌冷冷道：“否则你今后别想好过。”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发现相止川与夜逢的关系最近，也是因为他才让自己始终找不到机会。
　　夜逢看着他忽然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些冰冷：“我与师尊之间轮不上你来指手画脚，你若是没有别的事，能不能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了？”
　　孔凌道：“这次只是一个提醒，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他说罢，转身要走，身后一道破空声传来，下意识伸手一接，却不想捞到一手稀碎。
　　孔凌眉头狠狠一挑，只见掌心里竟是一枚破蛋，他回过头愠怒道：“你！”
　　夜逢冲他弯了弯眉眼，勾唇道：“你若是对师尊不怀好意的话，这颗蛋便是你的下场。”
　　孔凌甩掉手上的蛋液，冷哼道：“等着瞧。”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夜逢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森森寒意。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人接近师尊。
　　……
　　夜逢将午膳做好端来时，未曾想孔凌竟也拎着食盒上门，两人在外面相视一眼，心里暗暗开始计较起来。
　　二人同时敲响相止川的房门，屋里过了许久才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
　　相止川打着哈欠打开门，顿时愣住了。
　　“你们两个这是……”
　　夜逢笑道：“我来给师尊送午膳。”
　　“我知道，那你？”相止川看向孔凌，这小孔雀来给他送饭才是最让他意外的。
　　孔凌道：“送饭。”
　　相止川：“啊……”
　　怎么看起来并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只穿着一件松垮垮的里衣，领口一路开到腹怀，昨晚的痕迹还留在上面，实在不是能见人的样子。
　　“稍等，我去换下衣服。”
　　相止川“啪”的一下把门合上，只剩下两人在外面，彼此之间暗流涌动。

第二十章师兄身上有那小子的味道

　　夜逢瞥他一眼，冷声道：“你明知我做了师尊的午膳，何苦还要来自讨无趣？”
　　孔凌头也不回道：“你是做了，但他吃谁的可就未必了。”
　　夜逢不屑与他多言。
　　这么多年来，师尊的饮食一直都是由他负责的，肯定是吃他做的更适口。
　　过了一会儿，相止川将门打开，现在的他终于又是一副人模狗样了。
　　“你们都先进来吧。”
　　两人闻言都想要第一个进屋，彼此之间互不相让，恨不得马上就要打起来。
　　相止川不知道他们这是抽的什么风，连忙让开身子，道：“你们俩儿一起进，急什么……”又不是门不够大。
　　夜逢与孔凌这才齐刷刷的挤了进去，相止川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心中一阵莫名其妙。
　　两人分别把自己准备好的饭菜摆到桌子上，不约而同的看向相止川，想知道他会先吃谁的。
　　相止川看了看面前的两双筷子，再看看两人互相较劲的表情，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就开始争风吃醋了，唉，这个反派不好当啊……
　　相止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两边都不敢得罪，只能用自己的筷子，再施灵力同时把两人的菜夹到碗里。
　　“嗯，都不错。”
　　二人的表情一时间都变得有些复杂，却谁都没开口，只紧紧盯着对方，想看他吃谁的菜更多些。
　　相止川没办法，只好雨露均沾每样菜都夹一点，战战兢兢的吃完了这一顿饭。
　　待到他以为磨练终于结束时，夜逢边收拾起碗筷边道：“师尊今晚想吃什么？我提前去准备。”
　　话音未落，孔凌也紧接着道：“我也。”
　　相止川：“……”
　　放过为师吧，这样下去真的顶不住啊！
　　正当他想怎么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时，送信的灵鸽忽然落到窗外。
　　相止川连忙过去拆信，原来是掌门喊他去开会，似乎是关于下个月驭灵大会的。
　　这消息来的正好，他顿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转身道：“我现在有事要去一趟主峰，你们先回去吧。”
　　相止川不等两人回应，便匆匆御剑逃走了。
　　如此是非之地，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刚赶到主峰，相止川便看到一抹招人厌烦的身影朝他走来，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当作没看见快步走进观心阁内。
　　何宿朝却招着手赶过来，笑眯眯道：“师兄，好巧，你也来开会？”
　　相止川面无表情完全把他当成空气，对方却得寸进尺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俯身嗅了嗅脖颈，道：“那小子的味道很深呢，你们又……”
　　相止川眉头狠狠一抽，下意识给了人一肘击，冷声道：“不准胡言乱语！”
　　不知怎么回事，他在面对何宿朝时就特别会拿捏角色特质，恨不得直接化身原主给他一顿暴捶。
　　何宿朝捂住胸口疼得倒抽了口凉气，他就是被打了也还是一副贱兮兮的笑模样，让人有种一拳打在绵花上的感觉，无奈又生气。
　　“师兄真是好凶啊，不过打是亲，我就当你是想要亲近我的，这样多好……”
　　这么不要脸又乐观的心态，相止川简直叹为观止。
　　清华宗作为本届驭灵大会的举办地，需要准备安排的事情很多，莫清山将长老峰主们聚来开会，就是为了给他们分派下各自的任务。
　　相止川站在最外面，由于一直被何宿朝变着法的烦，导致他全程连一句话也没听见。
　　最后，当他忍无可忍想把何宿朝一脚蹬死时，莫清山忽然点到他：“相峰主对我方才的安排可有异议？”
　　相止川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满心茫然无知却故作淡定的“嗯？”了一声。
　　见状，莫清山果然又重复了一遍：“会场布置由你来，可以么？”
　　相止川脑子一抽，道：“为什么？”
　　莫清山愣了一下，以为是他果然介意这被人挑剩下的差事，毕竟吃力不讨好又没什么人愿意做。但相止川前面分配时一直不说话，他还当对方是默认了，看来并不是这样。
　　他无奈只好笑笑：“无妨，既然相峰主不愿做，这事我再找别人就是。”
　　相止川点了点头，心里还是茫然。
　　不过能这么轻松就逃脱义务劳动，他高兴还来不及，自然没有多话。
　　他还没高兴多久，莫清山又道：“那还有一些采购的任务，不知相峰主能不能派几个弟子跑一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身为掌门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让人干，便只能找些轻省的活儿交给对方，好歹能说的过去。
　　相止川看着对方默默点点头，反正又不用他跑腿，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答应的。
　　见他终于点头，莫清山松了口气，又嘱咐了一些细节便让他们可以回去了。
　　相止川转身要走，却突然被人叫住。
　　他回过头，只见是位没怎么搭过话的峰主，好像是姓沈。
　　“相峰主且留步。”沈峰主快走几步招呼道。
　　相止川眨了眨眼，停下来等他。
　　沈峰主肩上扛着一柄伞，有点笑面虎的感觉，让人下意识觉得不是个好相与的。
　　“相峰主教导有方，教出了两个不错的弟子。我选了他们参与驭灵大会，不过有位叫夜逢的，我比较在意。”
　　本来前半句的时候相止川还有些不知所云，听到“夜逢”的名字时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他怎么了？”
　　沈峰主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看这孩子天资修为都不错，就是现在用的灵剑太过普通，压抑了他的长进。依我看来，沈峰主也是时候为他寻一件合适的本命灵器了。”
　　相止川恍然大悟，同时心里又有些惭愧，他身为主角的师尊都没有注意到这点，课任老师却发现了，实在是他不够称职。
　　他本意是想感谢对方的，可系统却反对他ooc的行为，执意要他说一些符合角色设定的话。
　　相止川只好木着脸，背台词一般道：“我的弟子不必沈峰主多劳心，告辞。”
　　该死的新手教程！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二十一章夜逢走火入魔

　　好在，沈峰主闻言也并没怎么生气，反而笑容依旧，道：“我无意多管闲事，不过就是不忍好苗子被埋没，提醒一句罢了。相峰主听与不听，于我都无所谓，既然如此便不叨扰了。”
　　相止川目送着人离开，正忍不住想要叹气，何宿朝又凑过来道：“师兄真是对谁都不嘴软啊。”
　　相止川直接无视他，走出殿外御剑回峰。
　　他决定要去找夜逢谈一谈这件事，感觉本命灵器什么的还是蛮重要的。虽然在原书里因为原主的苟待，主角一直到几年后才有自己的本命剑。
　　相止川先是回到自己房里，后来想起对方应该早就回去了，便转道去夜逢的房间里找他。
　　谁知，刚靠近门便听到一阵隐忍压抑的低吟声，相止川先是一愣，随即又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脸顿时红透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会有冲动，但也不至于大白天的这样吧……
　　相止川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着要不然先回去，但却不由自主的轻轻扒开一条窗缝，脸热又好奇的偷摸往里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立刻从窗户跃进屋里，只见夜逢满身是血的蜷缩在地上，书柜桌子倾倒弄得到处狼藉一片。
　　相止川连忙扑到对方身边，将人扶到怀里。夜逢痛苦的捂着头，七窍都涌淌出乌血，丝丝缕缕的黑雾夹杂着血线从他体内涌出。
　　“师尊，走……”夜逢用仅剩的理智尽力推开对方，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失去意识，生怕到时会发狂伤到师尊，想叫他快走不要接近自己。
　　相止川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脑子空白了片刻后，赶紧求助系统：“我要怎么办？他会不会死？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系统不屑的嗤了一声，很看不上他这自乱阵脚的样子。
　　【怕什么？他是主角死不了。就是修炼太猛了，身体盛不住他日渐强大的神魂，遭到一点反噬而已。】
　　一点？这可不像是一点啊！
　　相止川急道：“那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血都要流干了。
　　【你帮他稳一稳神魂喽】
　　相止川一头浆糊，问道：“怎么稳？”
　　【你可是龙啊，包治百病，随便和他双个修啊之类的都行！】
　　相止川嘴角抽了抽，还真就是某棠文，一doi治百病。
　　他低头看了看即将要失去神志的夜逢，于心不忍的叹息一声。
　　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干脆豁出去了。
　　相止川尽量不去想那些让自己难为情的事，飞快的脱了衣服，又去扒对方的，结果却被人狠狠扑倒在地。
　　赤裸的后背乍一触及冰凉的地面，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时，夜逢突然一拳捶向他面门，相止川将头一偏勉强躲过了这一记重击。
　　然而，离他只有半寸的地面就没那么幸运了，坚硬的石砖上裂开了如蜘蛛网般的花纹，有块细小锋利的碎石划过他的侧脸，留下一道浅短的血痕。
　　相止川感觉要是再不制止，等对方真的发起狂来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连忙用灵力扬起衣带将他的手牢牢捆住。
　　夜逢还想要挣扎，却被相止川用灵力定住了四肢，他失去理智双目血红，冲对方不断低啸怒吼着。
　　相止川叹了口气，一边去解他的衣带一边碎碎念叨：“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自己有毛病，我是为了帮你的……”
　　夜逢不知有没有听懂，情绪竟真的一点点平稳下来，双眼紧紧盯着他止不住的粗喘。
　　相止川见状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他慢慢伏下身去，有些难为情的闭上眼睛，身子泛起浅浅的粉。
　　“乖，乖，我不会害你的。”相止川低声安抚着对方，眉眼微微发起颤。
　　夜逢眼中倒映出他的模样，神情透露出些许痛苦茫然。
　　这个人，让他莫名感觉很想亲近，看着对方一脸辛苦，就想伸手去抱抱他，可惜做不到……
　　仿佛，从前是如此，如今亦是如此。
　　……
　　夜逢再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了。
　　相止川特地为他请了假，对外称是要给夜逢做闭门特训，以免惹人怀疑。
　　“师尊，我……”夜逢捂着脑袋，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总觉得自己最近的状况不对劲，却没想到竟会到了练个心法都会走火入魔的地步，可他明明没出差错才是，怎么会……
　　夜逢孰不知他就是因为正道的心法，才会导致经脉逆行使修行出了差子。
　　相止川了解了大致情况，将早就准备好的秘籍法门交给他，里面都是由魔族功法改的，练一练对身体有好处，也不会让人看出异状。
　　原主多少年都不指点一回，夜逢得了这些立刻如获至宝的收起来，眼前发亮道：“多谢师尊，我会好好参悟的！”
　　相止川孺子可教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很好。”
　　夜逢这边的兴奋劲还没过，只听相止川又道：“对了，你要参加驭灵大会，是不是还没有称手的灵器？我带你去寻一把如何？”
　　夜逢一怔，这件事他想着要自己解决，原本没打算让师尊知道的，可对方竟然注意到了，由此可见，师尊真的很关心他。
　　相止川看着他一脸感激的望向自己，忽然没来由的觉得一阵亏心。
　　他目光飘忽，道：“那个，你若是没什么事，今晚我们就出发。”
　　夜逢愣了愣，顿时目光如炬道：“只有我和师尊两个人么？去剑庐？”
　　“嗯……不过不去剑庐。”相止川道：“我有其他的去处。”
　　听人这么一说，夜逢突然觉得好奇了。
　　清华宗弟子的灵器基本上都是由师尊带去宗内剑庐挑选的，不光有现成的，还可以自己带材料去请剑庐长老打造，只是一人只可领一把，且只能得到师尊认可才行。
　　夜逢原以为有朝一日自己的灵器也是这样获得的，却不想师尊竟还要带他去外面寻法器。
　　一想到很快就能得到自己的本命灵器了，即使是比同龄人更显沉稳的夜逢，也终究是少年心性，不免激动期待了一整天，才终于熬到天黑。
　　相止川如约带他下山，御剑前往那个不知名的地方。

第二十二章手牵手闯鬼市

　　途中，夜逢靠近对方的飞剑，忍不住问道：“师尊，为何不能白日出行，非要等到晚上？”
　　相止川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只有晚上才开，白昼里寻不见的。”
　　夜逢勾唇道：“还有这么奇怪的地方？师尊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相止川干脆懒得解释。
　　夜逢被卖了关子，心里更好奇了，可看对方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下了。
　　月亮升到最上空时，相止川突然下降不再往前，夜逢往下看了看只见到一片漆黑的空地，中心有一棵无比高耸粗壮的槐树。
　　这槐大概有十几人合抱那么粗，树龄恐怕有千百年，蜿蜒曲折的树桠上却开满了成串的槐花，香气散满四周，迎风飘漫数里。
　　相止川径直朝那树走去，夜逢不解的跟在他身后，不明白来这里是做什么。
　　“去摘两串槐花。”相止川回头吩咐道。
　　夜逢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去采了两串槐花给对方。
　　相止川只拿了一串，别在自己耳梢上，晃了晃确认不会掉后，又看向夜逢道：“你也戴上。”
　　夜逢点点头，也将花别到头上，只是浓香扑鼻有些呛人，不禁皱了下眉。
　　这一串小动作被相止川看在眼里，惹的人牵了下嘴角。
　　“别丢了，这花是出入的关键。”
　　夜逢还没搞清楚就被人扯ོ寒@鸽@尔@争@狸着走进了槐树裂开的木洞中，一瞬间仿佛日月颠倒，眼前一阵五颜六色的堆满了，脑中阵阵晕眩。
　　不过几个瞬息间，夜逢再一睁眼，两人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入眼是成片的摊位商铺，各式各样的东西琳琅满目，净是外面见不到的奇珍异宝。这里的路人商贩人人都戴着同他们一样的槐花，其中很多人都穿着黑斗篷，甚至还施了法术让人看不清帽兜下的面容。
　　夜逢这时忽然反应过来，恍然道：“这里是……”
　　“鬼市。”相止川说着，已经穿上了斗笠黑袍，同时也丢给他一套。
　　夜逢将其换到身上，道：“我在书上看过这里的些许记载，鬼市里的都是些外面买不到或是禁售的东西，且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进入的方法，没想到师尊……”
　　“没什么，不必深究。”相止川趁他还没多想多说之前及时打断。
　　他能知道这里全靠系统，毕竟这个地方可是连原主也不知道的存在。
　　又一想，应该是等到主角之后自己来找他的本命法器才对，不过现在提前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时，系统突然在脑中道。
　　【现在去牵主角的手】
　　相止川：“？”
　　虽然很奇怪，但他已经懒得问为什么了，直接牵起夜逢的手，淡然的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然而，夜逢的心已经翻起惊涛骇浪，师尊竟然主动拉他的手了！
　　夜逢一阵心跳加速，想看对方的表情却被厚重的帽沿遮挡了视线。
　　真碍事，师尊那么美好的面容不应被遮起来。
　　相止川走着走着，突然嗅到一阵香甜的糕饼味，他不由自主的停住脚，在一家卖点心的铺子前走不动道儿了。
　　晚上走的匆忙，他饭还没吃呢。
　　夜逢很有眼力的主动上前，冲人笑问道：“师尊想吃什么？我去买。”
　　相止川顿了一下，看向铺子里挂的写有点心名称的木牌，道：“我要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吉祥果，梅花香饼，玫瑰酥……”
　　夜逢：“……”
　　见对方大有一副报菜名的架势，夜逢干脆去帮他把整家店包圆了。
　　相止川抱着一大包点心，一边吃一边往储物袋里放，夜逢听到他低声喃喃道：“明天的，后天的…大后天……”
　　很快，小山堆似的油纸包就按天数分好了，夜逢见对方吃的这么有规划，担心人吃太多甜食对身体不好的心也放下了。
　　然而，相止川把今日份的点心吃光后，又开始打起明天的主意。
　　夜逢盯着他蠢蠢欲动的手，一言不发，直到对方拿起来快要放到嘴边时，突然凑过去用嘴将点心叼走。吃掉后又舔了舔相止川沾了一点碎屑的指尖，勾唇道：“师尊管不住自己的话，只有我来替你解决超过的部分了。”
　　相止川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指间的湿润让他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吃瘪的撇了撇嘴，恋恋不舍的合上储物袋，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丢给对方，忍痛道：“给你了。”
　　夜逢笑眯眯的接过袋子，目的达成，他正想将其仔细收起来，却听对方道：“你也可以吃一点，但不要吃太多。”
　　相止川有些僵硬的扭回头，他现在和对方说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刚才被舔了手指，让他的情绪莫名变得复杂了。
　　夜逢半天没有说话，相止川不好意思正大光明的看他，便一直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偷瞟，见到对方从袋里摸出一块点心放到嘴里，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师尊，手。”
　　相止川愣了愣，这时突然反应过来两人的手分开了。
　　他纠结着不知该不该再去牵回来，已经被人发现了再牵的话就多少显得刻意了，他脸皮薄有点不好意思。
　　正当他在犹豫时，夜逢主动握住了他的手，甚至是以十指相交的姿势，紧紧的扣住了。
　　相止川脸上一下子爆红，他有些庆幸现在穿着斗篷，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脸，否则就真的太难堪了。
　　夜逢之前明明还不是这样的，要说从前像是听话温驯的小狗，现在便强势的像只半大狼崽儿了。
　　这小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很会蹬鼻子上脸。
　　两人一路并肩走着，相止川照着系统给的路线左弯右拐，最终来到一座三层高的紫金小楼前。
　　门口站着两个侍从，见他们要来立刻上前迎接，道：“二位贵客，拍卖即刻开始，来的正巧。”
　　相止川点点头，将一袋灵石递过去，换回两枚黑牌。
　　他将其中一块给了夜逢，让人收好，很快便有侍者领着他们进入内里。

第二十三章鬼市拍卖行

　　“师尊，这里是？”
　　夜逢知道对方不想暴露身份，又怕开口问会让外人看出自己是第一次来，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用了传音。
　　相止川闻言解释道：“鬼市的拍卖行，这里交易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奇，你的本命灵器就在这里。”
　　夜逢不知道师尊为何说的这么确凿，但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了信任对方。
　　这里的一楼是售卖一般商品的地方，二楼则是拍卖的场地，至于顶层便是寄放最顶级藏品的地方。
　　鬼市拍卖行不同于外面的那些普通的，只要灵石给足，是可以由客人亲自挑选今日拍品的。
　　相止川领着人直奔三楼，在交了一大堆灵石后，得到了挑选拍品的资格。
　　拍卖行特别派了三名侍从跟他们一起进入藏品室，相止川目测了一圈发现这些人至少都是金丹以上的修为，就为了防止有人夺宝潜逃。
　　这里的宝物都被锁在琉璃制的柜台里，一格一格的分别安放，又设了层层禁制，明摆着只可远观。
　　相止川却对这些惹人眼红的宝贝半点兴趣也没有，径直朝着最角落的柜子走去，指着下格一柄生锈粗陋的剑，道：“它。”
　　跟行的侍从愣了一下，这柄剑放在这里也是有年头了，可是一直无人问津。不仅是品级不清，属性不明，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也感觉不到，他们都不明白上面为什么要把它放在这里。
　　预感到这柄剑很可能拍不出高价，几名侍从还想再争取一下，让他改变主意。
　　相止川却冷声道：“就要它，听不懂么？”
　　低沉苍哑的声音从厚重的斗篷里传来，即便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侍从还是隐隐察觉到这位绝不是好惹的主。
　　几人无奈，也只好按对方的意思将锈剑取出备拍。
　　“二位，请随我去二楼。”
　　两人于是又跟着侍从前往二楼。
　　大堂坐的满满当当，相止川不想和人挤便特意又掏了一笔钱，买了个带隔间的雅座。
　　进去后，相止川见底下没人抬头看，终于能摘下帽兜透口气。
　　他转头想找人拿回储物袋，再吃几块点心，却见对方一脸若有所思。
　　相止川了然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买把锈剑给你？”
　　夜逢一怔，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我奇怪的是，方才见到那把剑时，不知为何竟有种莫名的熟悉。”
　　就好像，那原本就是他的东西一样。
　　相止川没想到他直觉这么强，不禁愣了一下犯起难来。
　　他总不会和对方说“这本来就是你当魔君时用的那把剑”吧？
　　思来想去，相止川面无表情道：“所以说，这把剑和你有缘，这就是缘分。”
　　夜逢半信半疑道：“缘分？”
　　相止川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缘分。”
　　夜逢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信了。
　　真不愧是师尊，竟然这么早就替他留意起了本命法器。
　　“师尊之前一定来过很多次吧？”
　　相止川：“嗯？我也是第一次来啊。”
　　夜逢：“……？”
　　看着对方一脸“我不信，你骗人”的表情，相止川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
　　他脑中一通乱转，脱口而出道：“算出来的，我夜观天象，算出你的本命剑就在这里。”
　　夜逢：“连是剑都算的出？”
　　相止川故作淡定：“嗯。”
　　夜逢不信邪：“那刚才这么熟练？”
　　相止川：“拍卖行都是这个流程。”
　　“那……”
　　“好了，不要再纠结没有用的东西了。”相止川一把捂住他的嘴，顿了顿道：“储物袋呢？给我。”
　　夜逢立即警惕道：“师尊又要吃了？”
　　相止川心虚的转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要等很久，太无聊了，吃一点打发时间。”
　　夜逢皱了皱眉，劝阻道：“师尊今日已经吃很多了，吃太多甜腻的，对身体没有好处。”
　　相止川在心中大喊：我要好处做什么？我要快乐！
　　他见对方死活不肯给，于是忍不住上手抢了。夜逢护着怀里的储物袋，几番躲开对方伸来的手。
　　他没想到师尊还有这么小孩子气的一面，唇角下意识勾起，故意引得对方更卖力的来抢，自己则将身一偏，让人扑了个空。
　　眼看着就快要摔倒，夜逢及时伸手一揽，正好将人抱了个满怀。
　　相止川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伏在对方怀里，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压着笑的低沉嗓音：“师尊小心，险些要摔了。”
　　相止川：“……”
　　完了，这下彻底没脸了，地缝呢？快找条地缝，他再也不见人了呜呜呜……
　　相止川在人怀里深深埋着头，这样的行为无异于驼鸟钻沙，根本就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夜逢倒是乐得如此，他巴不得对方就这么一直趴在自己身上，再也不要起来。
　　这时，台下宾客渐渐坐满，门窗关闭，灯光仅仅打在那分寸大小的台面上。
　　一名黑袍修士走上来，身后跟着两名侍从端来今日的第一件拍品。
　　相止川趁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坐直，随即转头朝台上看去。
　　他打开储物袋掏出块点心来送入口中，聚精会神的盯着底下的人竞拍，一脸饶有兴致的样子。
　　这时，夜逢才反应过来，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把储物袋偷偷摸回去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无奈道：“师尊……”
　　相止川心虚的没理他。
　　对不起，虽然但是，这个点心实在太好吃了，而且是令人无法抗拒的那种好吃。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会场大门又突然打开，进来三个佩着玄银纹饰的魔族。
　　这种嵌在手腕脖子上的纹饰是纯血魔人身份的象征，这几人明显是魔人中的贵族，且修为都不低。
　　守门的侍从连忙上前，劝阻道：“几位，会已开场，中途不可入内，请别坏了我们这儿的规矩。”
　　打头的是个白发红瞳的青年，闻言二话不说便给了他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沉声道：“多通融。”
　　侍从有些为难的接过储物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管事，见对方点点头，才又摆出笑脸道：“刚才多有得罪，莫怪莫怪，里面还有空位，几位请随我来。”
　　白发魔族微微颔首，身后跟着的女子与少年分别一左一右，随着人进来了。

第二十四章师尊无论如何都是没钱的

　　相止川在上面看着，口中还嚼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道：“说的好听，在这里哪有什么规矩，只要有钱就行。”
　　他说罢，回过头却发现夜逢正紧紧盯着那几人，顿时一个激灵突然慌了。
　　完了，这几个该不会是他之前的熟人吧？
　　相止川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紧张问道：“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看着他们？”
　　闻言，夜逢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到魔族，有些新奇罢了。”
　　相止川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以防万一还是多言了几句：“几个魔人而已，出了清华宗一抓一大把，没什么好新奇的。”
　　“是这样么？”夜逢忽然转过头，认真问道：“师尊从小教导我，对魔族要见而诛之，为何现在却这般淡然了？”
　　相止川一怔，一下子噎住了。
　　对啊，他干嘛要多这句话？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他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事给圆回去，恰巧这时台上将锈剑抬了上来，一通声情并茂，添油加醋的介绍完了，正准备竞拍。
　　相止川连忙如获大赦的举起牌子，出价道：“一千。”
　　因为这把剑实在是让人看不出有什么价值，起拍价才不过五十，有几个想赌一把的，见有人出这么高的价，立马就打消了念头。
　　相止川也以为事情会这么顺利的进行下去，被他轻而易举的竞拍成功。
　　然而，在即将一锤定音时，却又有人出价：“一千五。”
　　在场满座哗然。
　　相止川惊了一下，定睛一看出价的竟然是刚才进门的那个魔族，他心中暗叫不好，该不会真是主角以前的熟人吧？那样的话，这把剑一定被认出来了。
　　相止川只好把心一横，继续叫价道：“二千五。”
　　“四千。”
　　“六千！”
　　“八千。”
　　……
　　不过短短几个来回，这把其貌不扬的锈剑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今晚被出价最高的拍品。
　　面对这匹完全不在意料之内的黑马，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想看看它最后能拍出一个怎样的天价。
　　眼看着，竞拍价已经上万，夜逢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禁皱眉道：“师尊，不必为了我如此……”
　　“闭嘴。”相止川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彩，定定道：“这把剑为师一定给你拿下来……一万四！”
　　终于，这次对方没有再跟价。
　　台上的修士激动的敲下木锤，高声道：“一万四，成交！恭喜这位道友！”
　　相止川松了口气，余光一转，却正好对上了底下那双冰冷的红瞳。
　　他心尖一颤，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是拍到了，可一出这个门这把剑究竟鹿死谁手可就说不准了。
　　思及此处，相止川起身，拉着夜逢去后台交钱。
　　侍从笑容满面的招呼道：“请问是灵石，还是……”
　　相止川：“记账。”
　　侍从脸上笑容一僵，嘴角可见的抽了抽，道：“那记账人和地址是？”
　　“清华宗，相玄。”
　　……
　　从拍卖行出来后，相止川发现夜逢看他的表情充满了信仰崩塌与欲言又止。
　　相止川假装没看见，扯着他快步往出口赶。
　　呵，别看了，再看你师尊也是没有钱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他师尊收到账单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希望到时不会亲自来杀了他。
　　相止川不禁落了滴冷汗，准备回去前在路上买几坛好酒给他老人家送去。
　　夜逢见他这么火急火燎的，有些不解道：“师尊，为何走的这般着急？”
　　“因为……”
　　话还没说出口，两人前面便钻出三只拦路虎。
　　拍卖后，半路出来杀人夺宝的情况不算少，现在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相止川心里叹了口气，他是想过会被追上，但没想过竟然会这么快。
　　白发魔族道：“那把剑不是你的东西，交出来。”
　　相止川冷哼一声：“我付了灵石，它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灵石我可以给你，不过这把剑你带不走。”白发魔族往前又走进了一步：“趁我现在还愿意和你讲道理。”
　　“绯渊，还和他废什么话？我把剑抢回来就是！”
　　他身边的少年正兴致勃勃的要上，却被一旁的女子扯了回来，妖艳的脸上露出些不满，娇嗔道：“急什么？绯渊大人一个人就足够了，轮不着你上。”
　　“你说是吧，大人？”
　　白发魔族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转回了目光，手一甩便握住了一条骨鞭。
　　相止川将锈剑抛到夜逢怀里，随即祭出风露剑，朝对方迎了上去。
　　夜逢皱眉道：“师尊！”
　　相止川头也不回，道：“护好你的东西。”
　　【自动战斗模式开启，锁定敌方目标三名，】
　　听到脑中的提示响起，相止川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不用他打，不然就真的完蛋了。
　　对方看到他的剑，愣了一下，道：“这剑……你是相止川？”
　　自从数百年前，相止川封印魔君一战成名，在魔界就成了煞神一般的存在。
　　再加上这么多年来相止川一直都是逢魔必斩，与魔族可谓是有不共戴天之仇，魔魔谈之色变。
　　然而，这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绯渊准备好拼死一战。
　　他们这次来鬼市一开始并不是奔着那把剑来的，只是碰巧想去拍卖行看看，却不想竟遇到了前任魔君遗失已久的赤環剑，想要带回去藏私。
　　谁知，拍下这柄剑的，竟然是相止川。
　　那名魔族少年见状还想帮忙，却被魔族女再次拽了回来，趁战火还没有殃及到他们这边便迅速的逃跑了。
　　魔族都是纯粹的利已主义，做出这种事来实属再正常不过。
　　绯渊并不怪他们，与相止川你来我往几番交战，已经让他伤痕累累，眼看着就要死在对方的最后一击上，那直冲自己面门袭来的剑尖，却在离额仅半寸的位置戛然而止。
　　绯渊不解的看向他。
　　相止川却是收回了剑，冷冷瞥他一眼转身下去了。
　　说到底，不管对方是正是邪，他还是不愿亲手夺去一条性命。

第二十五章师尊当灵宠也是一流的

　　“夜逢。”他唤人一声，便是要走了。
　　夜逢冲他一颔首，手执锈剑径直走到伤的不能再动的绯渊身前，手起剑落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锈剑接碰到鲜血的一瞬间，身上的一块锈迹突然掉了下来，露出很小的一点内里，银辉色的剑刃上飞快划过一缕血色的流光。
　　相止川满脸震惊的看向他，怔忡道：“你……”
　　夜逢甩落剑身的血，无辜的望着他：“师尊不想脏手，我便代劳了。”
　　相止川这时才反应过来，原主对上魔族一向是要斩草除根，夜逢只是太了解他的性子，才会误解自己的意思。
　　可对方这十几年来，应该是从没杀过人的，只是第一次竟就这么坦然果决……
　　相止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并不如他料想的那般单纯和顺。
　　夜逢收起锈剑，笑着过来拉他，却被相止川堪堪躲开，不禁有些奇怪的歪了下头，疑惑道：“师尊？”
　　相止川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了，明知这里只是一本小说中的世界，可他就是会下意识的把原来世界的道德纲常搬过来对照。
　　这样的夜逢让他感到害怕。
　　“没，没事，我们走吧。”
　　他含糊其辞的转过身，本想先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等自己调整好心态再去面对对方。
　　夜逢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道：“师尊的脸色很不好，是怎么了？我刚才是有哪里做的不对么？”
　　相止川摇摇头，把脸偏过去，想往外转对方又偏偏不肯如他的愿，硬是他面向哪边就颠颠的跑到哪边，实在缠人的很。
　　“真的没有，你……你做的很好。我只是有点累了，也可能和你说的一样是甜的吃多了。”
　　夜逢一怔，扶住他的胳膊，道：“那我背着师尊？”
　　相止川摆摆手，想说不要，下一刻身体突然腾空，再一回神人已经被对方背到了背上。
　　他嘴角抽了抽，看这傻徒弟的样子，一时半会恐怕是不会听他的话了，便只好把头趴低在人肩上，正好能嗅到对方发间传来的清香味。
　　估计是少年身上独有的体香，很清朗的味道。
　　相止川一晚没睡，被人背着颠着，不一会儿便困意袭来，怕睡着了人形掉下去就干脆化回了龙形，长长绒绒的一条盘到对方身上，将人从头到尾捆成了一只白茸茸的毛棕子。
　　夜逢摸了摸盘在自己腰间的龙肚子，那细密又厚实的柔软触感，让人不自觉便沉醉其中。
　　出了鬼市，夜逢以防多生事端，便立即御剑返回清华宗。
　　然而，途中相止川又被风吹醒了过来，缓缓打了个哈欠，道：“先别回去，还有东西没买完，找个临近的城落下。”
　　夜逢摸了摸他的头，应道：“好。”
　　过了一会儿，相止川逐渐清醒了，忽然反应过来对方竟然摸了他的头。
　　真是没大没小，不过谁让他是主角呢……先忍了，到时候再找机会报复回来。
　　此时夜已退，天边微微泛白。
　　夜逢赶着第一缕朝阳落下前找到一座山城，此地距离清华宗已经很近了，算是附属城之一。
　　眼看着城门要开，相止川却迟迟没有变回人形的打算，依然懒洋洋的缠在他身上，一副连路都懒得走的样子。
　　夜逢无奈的摸着他的毛肚皮，问道：“师尊是要这样和我进城么？”
　　相止川点点头，又把身子盘的紧了些，顺便收起了回只龙爪，道：“没事，就当我是你的灵兽。你看，把爪子收起来是不是还挺像蛇的？”
　　夜逢：“……”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让师尊装作他的灵宠，万一传出去了就……多少不太好听。
　　相止川困倦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见对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叹了口气把身体缩小到差不多一个指节粗细，又盘到他的手腕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龙形手环。
　　“这样总行了吧？”
　　夜逢抬起手来，对着他好一阵左看右看，最后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相止川晃了晃头，结果又被戳，他不耐烦的又晃，接着又戳，又晃……
　　“噗……”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相止川不爽快的睁开豆豆眼，在人指尖上看似狠厉的轻咬了一口。
　　哼，让你使坏，不尊师长的逆徒！
　　结果，夜逢反倒笑的更开心了，对着他柔软细密的毛身子就是一顿蹭脸，顿时白毛毛像蒲公英一般落了满地。
　　相止川挣扎无效，只能生无可恋的任由对方蹂躏，满脸心疼的看着那些毛毛离自己而去，却无能为力。
　　等到夜逢终于和他腻歪够了，相止川已经被蹭的毛发凌乱，目光呆滞的仿佛一条废龙了。
　　相止川在心中暗暗发誓，等有朝一日，一定要去灵兽保护协会告他，这是赤裸裸的虐待！
　　夜逢却一脸容光焕发，心情很好的笑道：“师尊，我们这就进城了。”
　　相止川萎靡不振的应了一声，他藏在对方的袖子里，几乎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便将要买的东西一一和人交代了。
　　除了要给相玄带的酒，剩下就是掌门要他为驭灵大会采办的东西。
　　这趟买了，也省的再叫别的弟子折腾了。
　　相止川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自己真是为弟子着想的好师尊，比原主善解人意多了。
　　真正出力的夜逢：“……”
　　这个日头，城里正是赶早集的时候，周边村落乡镇里的商贩散户都带着货物来赶早市。
　　夜逢四处采买时，经过一名修士摆的摊位，对方似乎是以捕灵兽为副业的，摊子琳琅满目的放了不少皮毛兽丹之类，身后的笼子里也关着几只漂亮可爱的小灵兽。
　　他被其中一枚兽晶吸引了视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那修士见有生易上门，立刻招呼道：“这位小友可是看中什么了？来，看看，保证都是价格合适的！”
　　夜逢点点头，捡起盒子里那颗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兽晶，端详了片刻，问道：“这个怎么卖？”
　　修士张开三只手指，道：“三百中品灵石。”

第二十六章收两个徒弟就是为了看他们争宠的

　　三百中品灵石那就是三十上品灵石，对于夜逢来说不算小数目，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将兽晶放回盒子里。
　　正想起身，袖子里相止川却用尾巴把兽晶带盒子一起卷了起来，同时将一袋灵石一起放到他手里。
　　“喜欢就买，为师有钱。”
　　夜逢捏着储物袋，一时有些怔然，回过神来眉目都变得柔和，轻声道：“谢谢师尊。”
　　相止川甩了甩毛尾巴，示意他别在意。
　　买下兽晶后，夜逢又东奔西跑，把相止川吩咐的东西都买齐了，只是有几样没现货，便约好了地址让人到时候直接送到门派去。
　　相止川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道：“回去吧。对了，你刚才买的那个有什么用？”
　　夜逢弯了弯眉眼，笑道：“看着好看就买了，没什么用。”
　　相止川应了一声，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败家子”，没有多想便终于扛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夜逢渐渐拉平了嘴角，默默看了一眼手中的锦盒，眼中的神色复杂莫测。
　　……
　　再醒来时，相止川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莲居的大床上，一转头桌子上还放着温热的杏仁莲羹。
　　他懒得起身又耐不住嘴馋，便伸长了胳膊去够桌上的碗，结果横竖都差那么一点点，就是死活碰不着。
　　相止川“啧”了一声，赌气的打了个滚，正好滚到桌边，这下终于能够着了。
　　他得逞的露出一抹笑，在面瘫的脸上显得尤其违和。
　　相止川捧着碗，眼看着要能喝到了，又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只好暂且放下碗，带着好事被打断的怨气，冷声道：“进。”
　　片刻后，夜逢面带春风的推门进来，腰间已然换上了那把锈剑。
　　相止川看着那把剑，忽然有些莫名的心虚。
　　啊，虽然他知道这把剑的渊源，但毕竟其他人不知道，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他送给自家徒弟的本命灵器是一把锈剑，那还不得更传他苟待弟子了？
　　一想到被人指指点点的画面，相止川便不寒而栗的打了个颤，假咳两声道：“那个，太招摇也不好，你要不先把它收起来吧？”
　　夜逢怔了怔，竟还有些舍不得，为难道：“可是这把剑我用的很顺手，收起来未免不大方便……”
　　相止川不禁沉默了。
　　也是，主角喜欢不就得了，管别人怎么说呢？
　　“没事，你顺手就好。”
　　夜逢笑了笑，看着桌上的杏仁莲羹，顺势坐到床边道：“师尊怎么没碰，不合胃口？”
　　相止川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正要吃。”
　　他说罢，正要去端碗，一只手却比他更快。
　　相止川疑惑的看去，夜逢舀了舀勺子，道：“我来喂师尊吧？”
　　相止川：“……？”
　　他又没断手又没断脚的，为什么要人喂？
　　他刚想出口拒绝，系统却立马弹出来警告他。
　　【让他喂！你看那些个小说里哪个师尊生活能自理了？你这么刚强，让人从哪儿找破绽？马上装柔弱！】
　　相止川：“……”
　　他干脆浑身一瘫，蹭到床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对方。
　　夜逢眨了眨眼，眼神中带着些许困惑。
　　相止川道：“你不是要喂我吗？来。”
　　夜逢一怔，随即舀起一勺喂给对方，他没想到师尊居然真的愿意接受他的喂食，而且态度好像还带着些……无奈？
　　不是生气，也不是其他的反正，而是无奈，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夜逢猜测有可能是对方在刻意迁就自己，那一定是很爱他了。
　　这么一想，夜逢脸上的笑意渐渐更深了些，在相止川看来莫名诡异，就像是潘金莲喂武大郎吃药时的那种复杂又不怀好意的谄笑……
　　相止川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嘴里的莲羹突然就有点不敢咽了。
　　“师尊，怎么了？”夜逢看他脸色忽然变得难看，不禁问道。
　　相止川摆摆手，急忙下咽结果还呛着了：“没，咳咳咳…没事……”
　　夜逢连忙端来水又给他顺气。
　　过了一会儿，相止川才算是缓过来，接过水喝了一口，正想说话，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进……”
　　他刚蹦出一个字，就眼见着夜逢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还没等弄清是为什么，房门打开，孔凌抱着一堆书本进来，见到夜逢表情也是一沉。
　　相止川茫然的看了看两人，不知他们的关系是怎么闹到这么僵的，从上次两人争着给他送饭就能看的出不对劲，结果到现在更是相看两相厌，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按理说，孔凌才入门不久，两人应该交集不多才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孔凌进来后，第一眼便瞥见了夜逢腰间的佩剑，一见那竟是一把锈剑，眼神顿时嘲讽似的瞟了人一眼。
　　夜逢冰冷的回瞪过去。
　　相止川夹在他们中间，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没忍住轻笑出声。
　　两人立即齐齐回头，反倒看的相止川心虚起来。
　　他假意咳了一声，拢了拢身上的罩纱，把目光转到孔凌抱来的书本上，问道：“这是？”
　　孔凌回过神来，道：“这些日子不懂的功式心法，想来找师尊请教。”
　　一听是正经事，相止川也跟着正色起来，他穿过来这么多天白捡了一大帮徒弟，却连一次当师傅的责任都没有尽到。
　　虽说原主是拿他们放养的，但他却做不到真的不管不顾。
　　于是，相止川拍了拍一旁的床榻，道：“上来，哪儿不会？我给你讲讲。”
　　孔凌点点头，将靴一脱便上榻挨着相止川坐下了，两人离的极近，甚至相止川的一片衣角都被压住了，他却浑然不知的开始给对方讲解着剑式上那些生涩难懂的地方。
　　孔凌却一眼也没看书面，目光一直都定在相止川的脸上，对方专注的样子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注视，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陷进去。
　　相止川一直按着系统给的注释给人讲解，因而神经十分集中，生怕一个不注意再给孩子讲错了，到时候误人子弟是小，被发现问题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二十七章雨露期的师尊

　　正当相止川讲到连自己都有些看不懂的地方时，他佯装淡定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脑中却飞快分析着难点，完全没注意到原本站在一旁的夜逢也来到了床边。
　　等到好不容易把这块倒腾明白了，相止川刚要放下杯子，给人好好讲一讲，右侧却突然一沉，余光中夜逢竟也贴着他坐下了。
　　他茫然的看过去，夜逢却忽然伏下身来，指着书上的一点，认真道：“师尊，我也想求教。这里的剑招我一直不理解，不知能否请师尊解惑？”
　　相止川这回真是被围在了中间，两个徒弟一左一右，都挨的极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面临“左右为男”的困境，本来已经没什么心思再讲，可没道理只教一个不管另一个，必须要把水端平才行。
　　相止川心里默叹了口气，又认命的给右边这位指教起来。
　　这么一来，孔凌就被冷落了，他冷笑一声，道：“今日本是我先来请师尊指点的，你在这儿横插一脚又是何意？”
　　夜逢也不甘示弱，眼都不抬一下，道：“师弟这话有趣，好似师尊只是你一人的，我是师尊的大弟子，求教师尊自然是天经地义之事，何来横插一说？”
　　孔凌脸上的冷意更盛，伸手扯住相止川的衣角，道：“好啊，那现在讲完了，该轮到我了。”
　　“你方才听了那么久，也该听够了，何必来霸着师尊？”夜逢也拉住相止川的一片衣角往回拉着，又低下头冲人道：“我这里也有些不解，师尊再为我讲讲可好？”
　　两人私底下暗暗较着劲儿，相止川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往右，身形摇摆如浮萍，他头都快被晃晕了，结果两侧的袖子不堪重负反倒先他一步绷裂。
　　只听“呲啦”一声，两人同时愣住了，趁着这会儿空档，夜逢率先反应过来将人扯到自己这边，相止川重心不稳被这么一拽便惯性的倒进对方怀里。
　　相止川一脸懵然，瞅着自己被撕成烂布条的袖子，简直都气笑了。
　　好啊，真是两个孝顺徒弟，连他的衣服都敢撕，出息大了。
　　他抬头瞪了一眼大逆不道的大徒弟，对方一个激灵立马将他扶起来，低头道：“对不起，师尊，我的过错。”
　　孔凌还在一旁散着冷气，相止川同样一记眼刀甩过去，也顿时老实了。
　　相止川盯了一会儿两个乖的和鹌鹑一样的徒弟，眸中含着剑气的冷意渐渐散了，他抖了下耳朵，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相止川平静时，这身矜贵气质反倒像是谁家娇养的小公子，可一旦动了气，那双淬着霜寒剑意的眸子，只需轻轻一瞥，仿佛便能将人千刀万剐活活剜死。
　　偏偏他还是个喜欢戏耍人的。
　　相止川敛起目光，他是没原主那么恶趣味，但演的久了也自然而然的带上了几分那人的气质。
　　片刻后，一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杯茶抿完，那两人已经自觉的下榻，在地上跪下了。
　　相止川一挑眉，到底还是受不住，赶紧挥挥手让他们起来了。
　　“你们两个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过阵子就是驭灵大会了，自己准备准备去，别给清华宗丢脸。”
　　“是。”
　　临走前，夜逢还不死心的回头望了人一眼，见对方仍在漫不经心的饮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便只好难掩失落的闭门离开。
　　明明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师尊并非如这般绝情刻板，可只要一当着别人的面就又变回了原来那副模样。
　　夜逢心中微动，要是能让师尊永远只看着他就好了，这样的话，两个人一定能过的比现在要幸福自在。
　　房内，相止川一点也不知道主角未来那可怖的计划已经有了雏形，他刚才就觉得脊背发痒发热，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便急着将两人赶了出去。
　　短短时间内，原本只在脊背的燥热麻痒逐渐扩展到四肢百骸，相止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身子实在太难受了，逼的他倒在榻上，抱着膝盖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莫名的，他很想在床上狠狠打几个滚，将骨头缝里那些难耐恼人的痒意通通磨掉，可惜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别说打滚，连勾一下手指都懒得动了。
　　相止川以为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毒，系统不屑的嗤了他一句笨蛋，直接一语道破天机。
　　【你这是雨露期了，凡是妖兽一年都会有这么几天，忍忍吧】
　　这时，相止川才意识到原主是个妖修，龙没飞升也是妖，有雨露期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可是他前不久还是个普通人啊，哪知道这种时间该怎么办？只有本能催促着他快些找到人慰藉，可现在又偏偏没有力气，动弹不得……
　　相止川脑子烧化了一般，正蜷着身子不知天地为何物，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竟是夜逢又折返了回来。
　　他走出一半，忽然想起还没问师尊晚膳想吃什么，便琢磨着能不能用这个当句借口，再和师尊独处一会儿。
　　夜逢有些心虚，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敲了两下门，道：“师尊，我……”
　　他话刚说出口，就听到房内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夜逢皱眉又唤了两声师尊，里面却一直没有答复。
　　他一急，连忙冲撞房门，幸而此时门上没有设下禁制，被他轻而易举的破开了。
　　刚入室，夜逢看到的便是相止川蜷缩在凌乱床榻上，紧闭着湿红蒙雾的眸子，口中哼吟不止的画面。
　　他从没见过师尊这副狼狈虚弱的姿态，对方一袭薄衣被蹭的松散大敞，露出的皮肤都透着一层不自然的樱红，脖颈处细细的龙鳞也陆续显现出来。
　　相止川的状态一看就不对劲，夜逢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下意识走到床边想问问师尊是怎么了，却不想对方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衣带，将人向自己这边引。
　　夜逢怔怔的凑过去，一句“师尊”还没出口，就被人猛的含住了唇口，顿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第二十八章你为什么不抱我

　　这若是平常，夜逢兴许就喜出望外的顺着人来了，可此时对方明显是出了什么问题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挣扎着脱开身来。
　　还好，现在的相止川受雨露期影响，并没有多大的力气，夜逢没费什么劲儿就成功自拔了。
　　纵使如此，夜逢还是被这个吻弄得心潮澎湃，一张脸涨的通红，一时半会根本平静不下来。
　　相止川刚刚好不容易才抱到个东西，身上的燥热酥痒稍解，对方竟又抽身离开了，勾的他不上不下，心里又急又气，眼角难受的一阵泄泪。
　　夜逢听到对方一阵阵痛苦难耐的吟声，慌乱了一会儿后，突然想到可以去找师祖求助。
　　因为往年一到这个时候，师尊就会闭关，那时师祖总会来一趟，想来恐怕是和现在的情况有关。
　　夜逢打定主意，立刻放出一道传音符飞往师祖的无绪峰。
　　见符纸化成一道金线飞出去后，夜逢心神稍定，当目光又转向相止川时，却发现对方似乎越来越难受，竟是一边流泪一边抱着自己的尾巴啃。
　　他啃起自己来也是丝毫不留情，几口下去毛都飞了不少，因为啃的太疼眼泪还越流越凶。
　　夜逢：“……”
　　他又紧张又无奈的坐到床边，想把师尊的尾巴从嘴角解救出来，谁知刚一碰到对方便忍不住长长嘶吟了一声，随即抬起一双无辜又迷茫的泪眼委屈巴巴的看向他，哑声哭诉道：“为什么不抱我？要抱……”
　　夜逢闻言犹豫了一瞬，实在是招架不住，便依言将人挟着双臂抱了起来。
　　结果，相止川刚一进到怀里立刻就拿尾巴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一副死活不会再放开的样子。
　　这个姿势正好让夜逢的脸埋进了对方滚烫如软玉一般的胸膛里，再加上相止川一直不安分的在怀里扭动乱蹭，夜逢几乎快要克制不住，连忙慌不迭地扯过一旁的锦被，将人牢牢地裹在里面，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大春卷。
　　相止川废了半天劲才钻出一个头来，脸上残存的泪迹未干，可怜兮兮的模样。
　　“难受嗷……”
　　听到对方尾调都带上了隐约的龙吟，夜逢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变回原形，这样一来事情可就更难办了。
　　夜逢没法子，只好尝试着轻声拍哄，他本来就不擅长说这样的话。
　　眼看着对方又要难受的落泪，心急如焚之际，一阵浓烈的酒气传来，一只手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突然拎住他的衣领。
　　夜逢一怔，对方的力道挣脱不开，便只好抱着相止川一同起身。
　　相玄醉眼熏然的从他怀里接过相止川，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挥了挥手道：“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了。”
　　夜逢想要说些什么，突然一阵混杂着强劲灵力的风冲他面门袭卷过来，下意识闭紧眼，再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关在了门外。
　　夜逢：“……”
　　他很担心师尊的安危，可一想师祖既然来了，这里也确实没他什么事了，就算徒留下来也是给师尊添麻烦。
　　一想到自己竟然这般没用，夜逢的目光黯淡下去，腰间的赤環剑似有所感的嗡鸣了一下，锈迹上的缺口又大了些许。
　　夜逢忽然觉得脑中有些模糊，他不由得甩了甩头，眸底一抹腥红飞快掠过。
　　……
　　相玄将一颗沾着酒气的灵丹喂到自家徒儿口中，相止川嗅到不喜的气味眉头动了动，下意识抗拒着送到嘴边的灵药。
　　相玄唇角勾了勾，熟门熟路的抓起他的兔耳轻搔了几下，相止川立刻要叫，却被对方趁着开口的时机将灵丹塞进了嘴里。
　　相止川：“……”
　　他意识到受骗，眼泪顿时淌的更凶了，只不过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面瘫脸。
　　相玄看着他面无表情流着泪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笑音，大大咧咧的脱靴上了榻，仰靠在墙面上。相止川枕在他肩上哭，又忍不住要咬尾巴，却被一只手轻拍了下去。
　　相玄笑道：“可别啃了，等醒来发现自己秃了，又要怨我。”
　　相止川吃了灵丹却没那么快见效，一身火气无处发泄，于是对着相玄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下去。
　　相玄轻嘶了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孝顺徒弟的额门，叹道：“下这么重口，真想弑师？大逆不道……”
　　相止川现在什么话都听不懂，抱着师尊的手啃的喜滋滋，不一会儿上面便布满了牙印。
　　相玄抽了抽嘴角，怀里的要不是相止川，他早把人丢出去了。
　　那枚灵丹入体后，药力随着时间一点点被激发出来，顺着相止川的四肢百骸流淌开来，逐渐将全身的燥热酥痒压了下去，只剩下脖颈处的那片逆鳞还显现着，要等到雨露期过才能彻底消退。
　　相止川终于恢复了神志，只是身上依然提不起什么劲儿，蜷在人怀里呆呆地发着愣，一副烧傻了的样子。
　　相玄见状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正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道：“小九啊，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么？”
　　相止川眨了眨眼，被人一叫才反应过来，结果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对方充满酒气的怀里，于是立刻懒懒的翻了个身从人怀里滚出去。
　　“嗯，好多了。”
　　相止川仰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看着房顶，脑子还是有点懵。
　　相玄眉头抽了一下，不知怎么的感觉徒儿好像有点嫌弃他？明明刚才还很乖的，真是越来越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相玄悲叹一声，过来替他将凌乱的衣服理好，思来想去还是开门见山道：“小九，听说你带着徒弟去鬼市的拍卖行了？”
　　一提到这个，相止川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了，却还是心虚的放空目光，装作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
　　“别装了，账单都递到我这儿来了。”相玄好笑的戳了戳他的脸，眯着眼问道：“那点灵石倒不算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为何要买那把剑当作本命灵器送给那小子？”
　　相止川抿了抿唇，心头一紧，就听对方顿了一下，直接一语说破。
　　“那把凶声远播的赤環剑。”

第二十九章魔尊意识觉醒（从这章开始就是魔尊夜啦～）

　　相止川一瞬间冷汗直冒，不知该用什么说辞糊弄过去。
　　见他半天不说话，相玄又自顾自的继续道：“那把剑虽说已经废剑了，但毕竟是那个魔头的东西，很难保证里面的灵识彻底死绝。修道越往后越容易出差错，成魔成仙通常就在一瞬之间，若是用一把魔剑，那入魔的风险更是翻倍。”
　　“小九，你是希望那孩子入魔？”
　　相止川眼睛一下子瞪大，被戳中实情更是说不出话来。
　　看他的表情，相玄顿时了然，却毫不意外的点点头，道：“果然是这样，你不喜欢他？想找借口将人赶出宗去？”
　　相止川一怔，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
　　相玄自以为是猜中了自家徒儿的心思，饶有兴趣的眯了眯眼，笑问道：“他是欺负你了，还是怎么得罪你了？至于这般赶尽杀绝？”
　　相止川翻了个身，表面上仿佛是被猜透了想要回避事实，但其实是在考虑要不要干脆顺着人这么说算了，感觉比编谎容易些。
　　这么想，相止川也打定主意这么说了，反正现在主角又不在，背后说点坏话应该没什么事。
　　他于是又把身子转了回来，故作冷漠道：“对，我就是讨厌他，想将他逐出清华宗，反正他原本就是……”
　　话说到一半，系统突然提示他主角这时还在门外，相止川愣了愣，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个骨碌坐起身，跌跌撞撞的滚下地往门口赶去。
　　猛的打开门，正好看到夜逢离开的背影。
　　相止川脸色吓得煞白，想都没想连忙大喊道：“夜逢！”
　　对方却连头都没回径直走了。
　　相止川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虐恋值不断增加的语音响成一团。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相止川追悔莫及想赶过去说清楚，又实在没脸面对他，只能进退两难的抓紧了门框，硬生生在上面留下几道扣痕。
　　相止川心中大喊“这情况还能不能重开啊？这下直接想都不用想，结局一定不能好了啊！”
　　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相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来入魔这条路行不通了，你若是真不喜欢他，我干脆找个理由将他罚下山去，也省的你废那么多心思。”
　　相止川转过身，幽幽问道：“有什么能让人失忆的法子么？什么都行，只要管用。”
　　相玄：“？”
　　这是想让谁失忆？
　　相止川欲哭无泪的一头砸进床里，他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开始料理后事了。
　　相玄在他身边转悠了一会儿，见人实在不理自己，便只好一步三叹的离开了。
　　……
　　这边，夜逢沉默着回到弟子舍，将腰间的锈剑解下来放到桌上。
　　方才在门外听到的那一番话还回荡在他心头，久久无法消散。
　　不知是不是被事实打击的太狠，夜逢只觉头疼欲裂，灵台中仿佛蒙着一团血雾，再睁眼满目皆是通红血色。
　　正值混沌中，一道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带着冷戾的肃杀之气，令夜逢胸中一振。
　　“主人，是时候了……”
　　夜逢听着这一句，全身忽然涌现出一团团的红丝血线，他瞪大了眼，生怕再像上一次被夺取神志惹出祸事。
　　若是这个时候被抓到把柄，师尊恐怕真的会将他赶下山去……
　　他尽力想要压制这些莫名其妙的红线，不知道这种东西为什么会从自己身上跑出来，难不成真像那些人说的，自己是……
　　不，不可能！他是什么都好，唯独不能是魔，师尊最恨魔族了，他还想继续留在清华宗，想要和师尊在一起……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身上的红线还是越来越多，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夜逢恐惧又愤怒，捂着脑袋发出绝望的低吼，却只能任由那些红线黑雾将自己吞没。
　　一瞬间，眼前的风景飞速变幻，渐渐编织出一片飞沙走石，昏黑荒凉的天地。
　　夜逢脚落到实地上，环顾了一番四周，怔忡的愣在原地，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又要怎么出去。
　　他必须快点离开才行，房间没有设禁制，外面的自己若是被人看到，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这时，一个墨衣黑发的冷俊男人忽然出现，和刚才脑中出现的那道声音感觉很像，同样是一身杀气毫不内敛，左眼下刻着两个很小的字“云刹”。
　　夜逢望着他，不由得皱眉，道：“你是……那把锈剑。”
　　“主人，我是赤環。”
　　赤環，那把传说中的凶剑，它的主人是数百年前为祸三界的魔头，后来被师尊在仙魔大战中封印……
　　“我不是你主人。”夜逢直视着他，冷冷道：“我不会让你做我的本命剑，放我从这里出去。”
　　赤環没有多言，默默看了他一阵，忽然抬起手放到他的额头上。夜逢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退开，却发现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你！你要做什么？”
　　赤環叹了声气，幽幽道：“快想起来吧，我不想再封剑几百年等你了，很寂寞。”
　　随着对方的灵力进入，夜逢刹那间眼中仿佛看见了走马灯，无数记忆在脑子里炸开，他不堪重负的大喊出声，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其他，眼角不断的涌出泪来。
　　时间持续不过片刻，在夜逢这里却被无限拉长，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赤環收回手，任由他倒在地上仓促喘息。
　　“你缺了一魂一魄，修为怕是取不回来了。”
　　赤環半跪下来，耳上剑形的装饰铃叮作响，夜逢伏在地上，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粗喘着似笑非笑道：“所以呢？你想换个主子？”
　　赤環看着他，默了一下，道：“赤環，听候差遣。”
　　夜逢笑着松开手，任由身体又倒了回去，仰面躺在地上，懒散的伸了个腰。
　　“真有意思，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落到他手里了，那条没良心的死龙。”
　　赤環缓缓眨了眨眼，问道：“那现在怎么做？”
　　“嗯？”夜逢想了想，翻了个身，道：“能怎么办？将计就计，继续留在这儿，把修为都捡回来再说。”
　　赤環点点头。
　　夜逢勾了勾唇，抬手在空中抓了一把。
　　相止川，你这回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第三十章师尊真的希望我入魔么

　　翌日，晨钟敲响三遍，知学殿内弟子们坐了满堂，授课长老却迟迟没来。
　　正值梅雨季，今日一早天上便下起了沥沥小雨。
　　因为先生还没来，殿内弟子们嬉嬉闹闹的吵作一团，简直比夏蝉还要聒噪。
　　直到，一人撑着伞到了殿外，离门最近的弟子顿时脸色一变，立刻闭上了嘴。
　　周围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自顾自的嬉笑着。
　　终于，随着那人收伞进殿，所有人顿时如死一般寂静下来。
　　相止川抱着书左右看了看，确定了目标后缓缓走到最后一排，在夜逢身边落了座。
　　他还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一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虽然原主的风评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有这样的效果吧？
　　这时，授课长老终于珊珊来迟，看到最后面的相止川也是一愣，结巴着问道：“相，相峰主？今日怎么……”
　　相止川道：“没什么，我和掌门申请了要来旁听，长老不必在意我。”
　　他说罢，拿余光飞快瞥了一眼夜逢，发现对方果然没看他，心里有点泄气。
　　他特意起了大早，和弟子们一起上课，就是为了找机会和人把昨天的事解释清楚的。
　　可就是不知道夜逢愿不愿意听自己的解释，毕竟昨日那番话，连他听着都觉得很伤人。
　　相止川暗戳戳的一直往夜逢那边瞧，对方却始终目不斜视，一双眼睛要么看着讲台，要么低头瞧着课本，一副专心听讲，不可能走神的样子。
　　相止川也不能打扰人家上课，就只好翻开带来的剑谱，当作图画书来看。
　　可他忘了自己上学时就是一看书就犯困的类型，尤其是周围这么安静的环境，老师还在上面用毫无起伏的音调讲课，此情此景，实在太催人入睡了。
　　相止川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夜逢正好回头看他，他尴尬的顿时打不下去了，也回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满含期待。
　　快和我说话啊！只要和我说话，咱们就还可以有故事！
　　夜逢却只是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就把头又扭了回去。
　　相止川气一下子泄了，幽怨的望着对方的侧脸，干脆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看下去了。
　　就不信你这样都不理我！
　　结果，夜逢就真的再没转过头，任由他这么盯了自己一整节课。
　　等到终于下课，相止川心想，这下总要有机会了吧？却不想人直接收拾好东西起身就走。
　　相止川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直接无视了。
　　眼看着对方就快出殿了，他赶紧爬起来要追，腿却坐麻了刚起来就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啃地。
　　相止川顾不上许多，连忙一瘸一拐的赶上去，却发现对方好整以暇的倚在门外，似乎就等着看他这么狼狈追出来的样子。
　　相止川没来得及多想，正要开口解释，却被人抬手制止了。
　　夜逢勾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出声道：“师尊不必多言，昨日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相止川一愣，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说，原本他已经想好了说辞，也做好了应对人情绪的准备，可对方的话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夜逢忽然凑上前，抓住他的手，眯了眯眼低声道：“我知道师尊都是怎么想我的，你若是不喜我，只要开一句口我就会走了。”
　　相止川心头一揪，连忙反驳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昨天话赶话……”
　　“都说了师尊不必和我解释。”夜逢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垂头缓缓道：“我都懂的。”
　　相止川顿时没话说了，他知道现在无论怎么解释，对方都不会相信他了，自己的那些话肯定把他的心都伤透了，他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夜逢拉着他的手，认真询问道：“师尊真的希望我入魔么？”
　　相止川下意识摇头。
　　这时，夜逢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没有消退的逆鳞，眉头轻挑了一下，随即朝着那处摸了过去。
　　逆鳞被触及的一瞬间，相止川闷哼一声全身都软了下去，没来由的酥麻烦躁让他忍不住一把将人推开，背靠着墙面才没让自己摔倒在地。
　　夜逢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当即又挨了过去，膝盖抵进人两腿之间，明知故问道：“师尊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相止川满脸赧然避开他的视线，支吾道：“没，没有，昨晚没睡好，头有点晕……”
　　“那我先把师尊送回去？”夜逢看着他辛苦隐瞒，难以启齿的样子，没想到他居然还会为了这种事情不好意思，以前的相止川可是从来不会这样的。
　　这事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相止川偏头推了推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他皱眉看过去，就看到夜逢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嘴角还挂着一抹邪气的微笑。
　　相止川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夜逢露出这种表情，心中有些慌乱。
　　顿时，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相止川咽了咽喉咙，心想夜逢该不会是想起来了什么吧？
　　这个想法刚升起来，夜逢忽然收起笑容，起身退开几步。
　　相止川愣了一下，对方却先他一步开口，道：“你不是相止川吧？”
　　相止川惊的眼睛瞪大了，他没想到夜逢会突然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自己隐藏的最大秘密，因此之后的半刻钟他呆滞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夜逢见他脸色苍白，眼神里惊恐万状的样子，心下便已有了答案。
　　这人，果然不是相止川。
　　“你是夺舍了他？”夜逢笑眯眯的看着他，完全不顾对方心情已经紧张到快要吓死。
　　他是想用这个来作为条件威胁对方的，这样一来，至少能保证他可以安安稳稳的继续留在清华宗，身后好有个依仗。
　　却不想，相止川突然落下两行泪来，仿佛害怕到极点，连手都克制不住的在抖。
　　他惊恐的盯着夜逢，牙齿将腔壁咬破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了口腔。

第三十一章龙的逆鳞不许摸

　　这个反应倒是让夜逢有点意外，按理说夺舍的大多都是心术不正的凶恶之徒，像这般心性脆弱的倒不多见。
　　他不禁笑道：“你哭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相止川抽泣着，声音有些颤抖道：“不是我想这样的……我不是自己想夺他身体的……”
　　夜逢不懂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解释这个，相止川是死是活与他又没什么关系，只要这副皮囊还在，无论里面的是谁他都无所谓。
　　他原先也不过就是想拿人当炉鼎罢了，对方的体质是天生当炉鼎的材料，对当时修为瓶颈的他必不可缺，因此才一心想要夺取。
　　看着眼前人一哭就要停不下来的样子，夜逢倒也怜香惜玉，替人抹了抹眼泪，勾唇道：“哭什么呢？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你还是那个相止川，没有人会知道。”
　　虽然听到人这么说，但相止川心里还是害怕，他只知道这个秘密除了自己有第二个人知道了，而且这个人还是主角，这下死定了呜呜呜……
　　夜逢戳了戳他的鼻子，端详着他哭狠了的样子，饶有兴致道：“看见这张脸哭还真是有点稀奇，你就这么害怕？担心我把这件事说出去？”
　　相止川眼尾湿红的看着他，身子不住的发颤，两条腿已经软的站不住了，整个人都显得可怜兮兮的。
　　夜逢都怕他把自己哭晕过去，没想到当年那不可一世的相止川，居然会被这么一个怂货夺了舍，真是大快人心。
　　不知是不是融合了这具身体记忆的原因，他看相止川倒是格外顺眼，愿意多花点耐心哄哄对方。
　　“别怕，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会护着你的。以后回到魔界，我可以让你当个侍君，保你今世衣食无忧。”
　　相止川：“……”
　　更想哭了，怎么办？
　　夜逢见他不说话，便当他是默认了，直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低笑道：“走吧，我带你回去，心肝儿。”
　　相止川听到这个称呼虎躯一震，直接从脚趾尖麻到天灵盖，莫名想给他一巴掌。
　　【别冲动，他喜欢听话的，你就装给他看嘛，这样更好，反正咱们原计划不变】
　　相止川生无可恋：“随便吧，我只想保住小命回家。”
　　只要能回家，让他做什么都行，他实在太想家了。
　　夜逢将他一路抱回到斜阳峰，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设下禁制，相止川被放到床上掀起红肿的眼看了看他，自觉的躺平方便对方扒衣服。
　　却不想半天都没等到该来的，相止川困惑的又看过去，发现对方正坐在离床八丈远的椅子上，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相止川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想问一句“你不来吗？”又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坐起身来和人大眼瞪小眼。
　　“自己脱呀，还要我来帮你么？”夜逢笑眯眯道。
　　相止川一怔，原本做好的心理建设全部崩塌，对方这明显是怀着让他主动取悦的心思，他还非得照做不可。
　　太憋屈了，简直没人权！
　　相止川梗着脖子不愿意，两人默默僵持了一会儿，夜逢忽然勾勾手让他过去。
　　相止川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夜逢拉住他的手让人坐到腿上，左手一翻，褪尽锈斑的赤環剑便跃然手上。相止川见他“凶器”都握上了，顿时一个哆嗦，想跑又被人按回到腿上。
　　相止川一脸惊恐的瞪着他，却见对方漫不经心的将剑尖指向他胸前，在衣料上轻轻一划，一道口子便出现了。
　　啊啊啊！果然是要杀他，救命啊！
　　相止川欲哭无泪挣扎着要跑，结果一次又一次的被按住，根本没法动弹。
　　“不要，不要杀我…我脱就是了…”
　　夜逢低笑了一阵，道：“晚了。”
　　相止川大惊失色，身子在人怀里蹭来蹭去，不一会儿便抵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相止川：“……”
　　不会吧，这个人不会是想亵渎尸体吧？他这么活泼开朗且好动，哪里比不上一个硬梆梆的尸体？！
　　“嗯？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闹腾的挺欢的么。”
　　夜逢捏住他的下巴，剑尖在人身上缓缓又划了几下，这次是对着衣襟暗扣。
　　相止川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他默默看了眼雪亮的剑尖，老老实实的靠在人肩上不再动了。
　　夜逢见他突然又这么安静了，手上剑尖一挑，对方身上的衣服便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相止川眉头颤了一下，看着自己一身凌乱的样子忽然有些脸红，他干脆闭上眼睛不见不烦。
　　夜逢揽过他的脖颈，故意在逆鳞上按了按，惹的人一阵瑟缩，不由得软了身子瘫在他怀里。
　　“你和他还真的不一样，讨人喜欢多了。”
　　夜逢拿剑拍了拍他的脸，冰凉的触感让相止川下意识想要躲避。
　　然而下一刻，赤環却突然化为灵体，落到一边不满的看着两人。
　　“主人，我是把杀人的剑。”
　　言外之意，不要拿我做这种奇怪的事啊！
　　夜逢毫不在意道：“有什么关系？怪矫情。”
　　相止川呆呆地看着房间里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下意识拢紧了衣服，满脸通红的想要下地。
　　怀里乖顺的人忽然折腾起来，夜逢差点没抱住他，皱眉打了下他的屁股，道：“老实点。”
　　听到对方语气变差了，相止川很怂的不敢乱动了，只是羞愤欲死的盯着他，想用碎碎念咒死他。
　　夜逢被对方幽怨的眼神逗笑了，故意指了指赤環，问道：“让他抱着你，如何？”
　　相止川一愣，随即怒视向他，一副“你敢，我就和你拼了”的样子。
　　“是么？”夜逢搂着他的腰，凑近了问道：“那我为什么就可以？”
　　相止川闻言不禁陷入了沉思。
　　对啊，为什么？因为他是主角？那也不该一点抵触情绪都没有吧，可能就是……习惯了？
　　说到底，一个人还好，两个就有点……
　　夜逢挑了挑眉：“你不会喜欢我吧？”
　　那必不可能，相止川在心里飞快答道。
　　顶多就是，不讨厌？嗯……所以为什么？这种人为什么可以不讨厌啊喂！
　　完了，心理防御机制出大问题。

第三十二章你说点到为止，我说到点就上

　　见他一直脸色深沉不说话，夜逢便当他默认了。
　　不过就算喜欢，也应该是喜欢之前那个当他徒弟的夜逢，和他的关系不大。
　　但夜逢向来脸皮厚，非要明知故问的逗弄道：“你喜欢的话，那我还管你叫师尊，好不好？……师尊？”
　　相止川被这声“师尊”激的一个哆嗦，脸一下子红透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本能的条件反射。
　　夜逢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玩法，一口一个师尊，还对着人上下其手，不一会儿就把人玩的浑身泛红，泪眼婆娑。
　　赤環在一旁简直看不下去了，这么多年了，他的主人还是一点没变，依然这么的恶……会玩。
　　他叹了口气默默变回剑，自觉的挂到墙上面壁思过。
　　……
　　一连三四日后，相止川才终于得以从床上下来，他晃晃悠悠的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吨吨吨的灌下肚去，这才觉得自己仿佛活过来了似的。
　　夜逢懒洋洋的侧卧在榻上，看着对方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和相止川双修效果的确不错，几日时间就让他修为增涨了一大截。
　　但魂魄残缺终究是有极限的，按情况来看，他最多到化神期便很难再有精进了，至于飞升更是无缘。
　　因此，他必须要想办法将魂魄修补好才行。
　　相止川喝完水，回头看见他一脸心事，便好心用沙哑的嗓子问了人一句：“你在想什么？”
　　夜逢回过神来，笑着拍了拍床面，道：“来。”
　　相止川依言走过去坐下，夜逢一翻身将头枕到他的大腿上，拈了一缕长发在指间轻绕。
　　相止川此时只披了一件紫纱罩衫，一双腿光溜溜的，原本不觉得有什么，被人一枕倒有些赧然起来。
　　“师尊呐，你知不知道什么补全魂魄的法子？或是能行此道的医者之类？”
　　他原本就是随口一问，也不期待对方会有什么正经回答，却不想相止川沉默了一阵，竟是点了点头，回了个“嗯”字。
　　夜逢意外的一挑眉，又翻了个身，眨了眨眼笑道：“哦？说说看。”
　　相止川道：“传闻应州那边有位医修，能医死人白骨，一双妙手可使枯木回春。还有人说，他连缺了一半魂魄的傻子都能救回来，你的情况正好可以去找他看看。”
　　夜逢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抚了抚他的侧脸，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当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上了身，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相止川心说，他只是看过原文罢了，不然那个医修隐居多年，谁能知道……
　　他干脆顺着对方的话道：“嗯，就是当孤魂野鬼的时候听别的鬼说的。”
　　“鬼的消息倒是比人灵通。”夜逢半信半疑的说道，他顿了顿仿佛是思考了一下，又道：“也罢，反正应州不远，跑一趟也无所谓，死马当活马医了。”
　　相止川点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夜逢想了想，道：“驭灵大会之后吧，好久没活动手脚了，顺便得个魁首还能给师门争光嘛。”
　　相止川：“……”
　　难为你还能有这份孝心，不过……
　　“这次各大宗门都会来，参赛的也都是各门各派的天之骄子，你就这么有信心能拿第一？”
　　夜逢笑道：“自然有。”
　　相止川见他这么有自信，也没有多问。
　　谁让人家是主角呢？天生就是为第一而生的，更何况还是魔尊芯子的那个，就算修为回不来，那么多年的阅历也不是白来的，那些才活了没几年的小年轻们肯定不是对手。
　　所以，只要主角说能那就一定能。
　　相止川懒的打了个哈欠，将他的头拂下去，扯过被子滚进去睡了。
　　夜逢眉头跳了一下，好笑的凑过去，道：“怎么，这些日子还没睡够？这会儿又要歇着了？”
　　相止川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干脆没理他。
　　他雨露期刚结束，又“劳累”了那么多天，多睡会儿怎么了？又不是谁都精力那么旺盛……
　　“真懒。”夜逢评价道。
　　他现在修为涨了不少，正处于精神格外充沛的时候，不像相止川被采补过度，只能在床上趴着。
　　夜逢随手捞起地上的衣服套好，又从墙上取下焕然一新的赤環剑，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去闲逛一圈。
　　此时离驭灵大会不过几日了，各宗门派来参加的代表都陆续登门，清华宗比以往热闹许多，到处都是不同校服的弟子在宗内游览观光。
　　正好驭灵大会的演武场已然搭建好，允许弟子们自由入内演练比试，规矩只有一条，点到为止，不许下重手。
　　因此，这几日最热闹的就属这儿，许多弟子打着交流学习的幌子，光明正大的与别宗弟子友好互殴，引来不少人围观凑热闹。
　　夜逢随着大流走，正巧路过，看着台上刀剑纷乱，一时间难掩心潮澎湃，也想上台找人试试手。
　　这时，台上也已分出胜负，两名弟子拱拳行礼，下台回到人群中。
　　“下一组，还有人吗！”
　　夜逢飞身上台，抱剑笑道：“我来。”
　　一旁围观的弟子顿时热闹起来：“哦哦哦！又是我们清华宗的，上啊！好好挫挫他们九风城的锐气椒ⒸⒶⓇⒶⓜⒺⓁ樘！让他们老和我们对着干！”
　　九风城也是与清华宗不分仲伯的大门派，只是上一届驭灵大会作为东道主的他们输给了清华宗，才将蝉联三届的举办权交了出去。
　　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回场子的，因此两个宗门的弟子之间火药味十足，都暗暗卯着一股劲儿，就比着谁能更胜一筹。
　　夜逢往台下扫了一周，立刻有名九风城弟子跃上台来，抱拳道：“请赐教。”
　　夜逢勾唇也回了一礼。
　　比试打响，夜逢手持剑背一剑扫过去，劲风便将对手掀翻到了台下。
　　众人见状，皆是一阵惊呼，没想到同辈人里还有这样的高手。
　　几名九风城弟子不信邪，纷纷上台来比试，却都无一例外的被人一剑扫了下去，连个能挨身的都没有。
　　看着下面一众气的脸红耳赤的九风城弟子，与兴高采烈仿佛过年一般的清华宗弟子，夜逢扯起一抹和善的微笑，向底下问道：“还有谁？”

第三十三章凭何让我徒儿下跪

　　相止川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下午，浑身的疲惫酸痛才算是消退下去一点，他懒洋洋的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正打算再睡个回笼，结果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扰了。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夜逢回来了，于是连身都没起，直接闷声道：“进来。”
　　这时，一名不认识的小弟子满脸慌乱的推门进来，正要开口却突然愣住了。
　　眼前的相止川一丝不挂的卧在床上，怀里抱着团被子，正一脸漠然的与他面面相觑。
　　小弟子看见他身上那些不可言喻的可疑痕迹，顿时后退一步，又把门关上了。
　　相止川：“……”
　　哈哈，他可以去死了。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比起刚才显得小心了许多。
　　“进来。”
　　小弟子迟疑了一下，随即半闭着眼将门开了条小缝观察。
　　此时，相止川已经一身齐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端坐在桌前，抿了口茶问道：“什么事？”
　　弟子这才松了口气，经此一遭，他感觉自己要传的话都不算什么大事了，于是十分淡定道：“方才，夜师兄在演武场将几名九风城的弟子打了，掌门让您去一趟主峰。”
　　相止川愣了一下，心想，不应该吧？哪儿有人刚出门就惹事的？这才多大一会儿没看住，篓子就给他捅这么大了，等到日后这还得了？
　　他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起身道：“我知道了。”
　　小弟子身子抖了抖，战战兢兢的跟了上去。
　　哎呀，相峰主好像是生气了，他得小心点才行。
　　相止川一路飞剑赶到主峰，还没进殿就听见有人高喊：“还不跪下！”
　　他皱了下眉，连忙快步赶进去，结果正好看到夜逢被司命长老用戒尺打到膝弯被迫下跪的场景。
　　观心阁内那么多人都是站着的，唯独夜逢要在还没有被问责的情况下对众人面前下跪，可见这群人没一个对他怀好心思的。
　　殿内几名鼻青脸肿的九风城弟子一脸趾高气昂，一副有所依仗的得意样子。
　　相止川来到夜逢身边，冷声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凭何让我徒儿下跪？”
　　他拍拍夜逢的肩，示意他起来。
　　夜逢默不作声的站起来，目光淬毒一般扫了司命长老一眼。
　　司命长老被瞪的莫名心虚，重重一哼，指着他道：“自己问问你的好徒儿，为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别的宗弟子打成这样？门中禁止私斗，他这样就是坏了规矩！”
　　一旁的九风城弟子闻言立即随声附和，纷纷指责道：“他不讲道理！不光将与他比试的师弟打了，还把台下我们宗的弟子都打了个遍！”
　　“对！他没规矩，不讲道理！”
　　“就是就是！”
　　带队的九风城长老也冷着脸，道：“过几日就是驭灵大会了，贵宗弟子将我们宗的弟子打成这样，还让我等如何参赛？难不成是故意为之，还是……”
　　相止川抬起手制止，转头看向夜逢，问道：“他们所言属实？”
　　夜逢冷笑一下，点了点头。
　　这些确实都是他所为，没必要否认。
　　一名九风城弟子立刻叫道：“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必须治他的罪，求前辈们还我们一个公道！”
　　“别吵。”相止川皱了皱眉，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好不容易睡个舒服觉，结果睡到一半被拉来处理这档子事，他心里正烦着呢。
　　夜逢揉了揉耳朵，斜睨了几人一眼，卷起嘴角似笑非笑道：“几位挺会捡好的说啊，若不是你们先编排家师，话说的那么不堪入耳，我至于把你们一个个打成猪头么？哼，本事没多少，状倒是挺能告。”
　　九风城弟子气道：“你！你胡说！”
　　相止川一个眼神横过去，几人吓得立即闭嘴。
　　他看向夜逢，不耐烦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夜逢点点头，开始简明扼要。
　　原来，他在台上与九风城弟子比试那会儿，由于一点脸子都没给人家，被掀飞下台的几名九风城弟子围成一团，打不过想逞嘴快。
　　瞅见他身上斜阳峰的弟子令牌便纷纷议论起来。
　　“呦，原来是那个相峰主的徒弟，怪不得这么厉害呢，说不定是和他师尊一样，修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功法。”
　　“就是，你看他脖子上那块红印，恐怕就是刚练完功出来呢。”
　　“笑死人了，真是什么人教什么徒弟，蛇鼠一窝。”
　　夜逢还没被人当着面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尤其他现在融合了夜逢的记忆，一听到有人议论相止川心里就一阵愤怒，当下便抄起剑跃下了台，将几人好一顿乱揍。
　　相止川听罢，转头望向那一排突然和鹌鹑似的九风城弟子，心平气和的问道：“是这样吗？”
　　此言一出，几个弟子顿时抖成了一片。
　　不光是他们，连带着殿内的几人脸色都不大好。
　　且不说别的，就是光一条议论师长的罪行，就够他们从受罪者的立场变成罪有应得的。
　　在一旁听了许久的掌门，终于站出来说了句话：“若是真的，你们该向相峰主赔罪。”
　　几名九风城弟子立刻要告罪，却被相止川一句浇凉了心头。
　　“哦，此事光是赔罪就能完的？我好歹也是清华宗的一峰之主，这几个小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造我的谣，难道一两句道歉就能偿清了？”
　　这可是在清华宗内骂清华宗的峰主，往小了说是弟子不懂事，往大了说，就是在把清华宗的脸往地上踩，那罪过可就大了。
　　几名弟子当即白了脸色，纷纷跪下乞求相止川恕他们的罪。
　　九风城长老也叹息一声，拱手道：“相峰主放心，今日之事，我九风城必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就算不是为了相止川，或是与清华宗的交情往来，至少也要让那爱徒如命的剑尊满意。
　　毕竟，此事若是传到剑尊的耳朵里，凭他那护犊子的性格，恐怕这几个弟子就不是被重罚那么简单的了。
　　唉，难得养出这几棵好苗子，可惜了啊……编排谁不好，偏偏要编排这最不能惹的主儿，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第三十四章人工呼吸并不适用于修仙世界

　　此事算是有了交代，几名弟子被即日遣返回宗，一连禁闭三个月。
　　夜逢虽不是先惹事的那个，但也的的确确违反了宗内规定，被罚抄写门规三百遍，驭灵大会之后交上来。
　　回去路上，相止川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个，你今天为什么要为我出头？”
　　夜逢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道：“我为自己的侍君出头，还要什么理由？”
　　相止川：“……”
　　侍君是什么鬼，怎么还自说自话的当真了啊喂？！
　　见他不说话，夜逢以为对方是被自己感动到了，于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道：“不必太过感恩戴德，这是我应该做的。”
　　相止川摇头叹息，深感这人没救了。
　　突然，夜逢脚下踉跄了一下，相止川看见他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痛色，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顿时想起在殿上夜逢被逼跪的那一幕，心尖像是被揪了一下。
　　“没事吧，腿伤着了？严重么？”
　　夜逢看着他满眼的关切心疼，嘴角微微卷起，随即故作痛苦的皱紧了眉，可怜巴巴道：“没事，就是磕了一下，不碍事。”
　　相止川一想到他是因为自己才被弄伤的，心里顿时自责的不得了，走到人跟前，踌躇道：“我背你吧。”
　　夜逢一点也不推辞，大大咧咧的跃到人背上，故意用脸蹭蹭他的脖子道：“多谢。”
　　相止川哆嗦了一下，被蹭的衣服下那处正是逆鳞所在，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然这么准……
　　他抖了抖隐在发间的那双兔耳，艰难的背着人往前走了一段，由于体力不支很快就坚持不住了，两条腿抖的直打颤。
　　但刚夸下海口说要背人家，这么快就不行了，那也太丢脸了。
　　于是，相止川强撑了又走出几步，只是速度实在不敢恭维。
　　夜逢看出了他的勉强，笑吟吟道：“好歹也是龙族，身子这么虚呀？”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相止川，他忽然停了下来，就在夜逢以为他打算放弃之时，突然开口说道：“抓紧了。”
　　话音刚落，相止川直接化为龙形，载着人扶摇上天，夜逢连忙趴低了身子，才没被劲风掀飞下去。
　　他笑着抱紧了龙身，抚着上面雪白柔软的毛发，没想到自己还有骑龙的一天。
　　他从当魔尊的那段时期就觉得，像自己这样的就该拥有这世上最为珍贵美丽的坐骑，三界最后一条龙听起来就不错，够稀罕，够强大，又足够美丽，简直是最适合他的妖兽。
　　夜逢坐稳了，大笑着抓住他的龙角，高声喝道：“驾！”
　　相止川没想到他居然把自己当成坐骑使唤，当下便来了气，盘旋着身子没入云层中，抽筋似的上下翻腾，一副不把人甩下去不罢休的样子。
　　夜逢反而被激起了兴趣，死死攥住龙角就是不放松，最后还是相止川先没了力气，回到斜阳峰上空，一头扎进了莲池当中。
　　夜逢也被他一齐带进了水里，幸而在水下也能靠着闭气自由活动，他睁开眼，长发如海藻般在身后飘荡，冷俊的面容仿佛是引人入水的海妖。
　　他并不急着回到水面上，而是在莲茎根叶之中寻找相止川的身影，正当他四处寻觅无果时，却没注意到一颗硕大的龙头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下，且离的越来越近。
　　终于，在夜逢即将低头的一瞬间，相止川用尾巴裹住他的腰，坏心思的将人往水下拖。
　　夜逢知道他是故意想要借此机会泄私愤，干脆顺从的任由对方将自己带到莲池最底部。
　　相止川一尾巴将他丢到池底淤泥中，正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的陷在泥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两只胳膊无力的向上飘着。
　　他一愣，以为夜逢是溺水了，连忙化为人形拉着人往水面上游去。
　　不会吧，这么大个魔尊竟然会怕水？！
　　终于来到水面上，相止川赶紧把人带到岸上救命。
　　夜逢被放倒在地上，一身湿漉漉的，几缕黑发弯曲的贴在惨白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相止川却顾不上欣赏了，眼看着人都要没气了，思来想去还是人工呼吸最靠谱。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扳开对方的嘴，低头给人渡过气去。
　　这时，夜逢紧闭的眼忽然睁开，还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相止川一怔，下意识要抬头却被人按住了后脑，只能被迫继续与人唇齿相交。
　　他气的直接咬破了对方的唇，夜逢吃痛这才将人松开。
　　相止川气的要死，连眼角都染上了一抹嫣红，他忍不住动手捶了对方一拳，冷声道：“好玩吗！”
　　夜逢抹掉唇上的鲜血，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还行。”
　　相止川懒得理他，站起身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白白浪费感情。
　　夜逢看他是真生气了，连忙追上去，从背后将人抱了个满怀，讨好的在他肩窝处蹭了蹭，道：“生什么气嘛，话说你刚才为何要亲我？直接输道灵力不就好了。”
　　相止川一愣，对哦，他刚才怎么没想到？
　　夜逢察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眼睛眯了一下，笑道：“你不会是担心我要死了，才那么着急的吧？”
　　相止川噎住了，他耐不住羞愤一记肘击将人撞到了一边，气冲冲的进了屋。
　　夜逢眉头一挑，这还是平生头一回有人真情实感担心他的安危。但他不光威胁对方，还将人当作炉鼎对待，常人该对他这样的魔头又恨又忌惮才对，怎么还会用这副态度对他？
　　夜逢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实属不大对劲，除非是对他心怀什么目的。
　　不过，既然现在看不出来，那就等以后，反正他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想到这里，夜逢勾了勾唇，随即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相止川的房间走去。
　　相止川卧在美人榻上，双眸微垂，眉心还因为恼火而挤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看着夜逢一身湿漉漉的走进来，衣摆上的水打湿了地面，相止川眉间的“川”字又深了些，叹了口气道：“你能不能换件衣服？”
　　夜逢歪了歪头，笑道：“怎么，心疼了？”
　　“嗯。”相止川点点头，还不等对方反应，又道：“地板都被你弄脏了，我心疼。”
　　夜逢：“……”
　　很好，他还不如块地板值钱。

第三十五章美人龙也是美人，不许嫌弃龙龙懒！

　　夜逢无奈捏了个诀将衣服烘干，走到人身边，顺手捡了件红袍给人披上。
　　“我错了还不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我气了。”
　　他印象中很少像这样哄过人，但一对上相止川就莫名其妙的软了语气，想来也是夜逢心中那份对人的爱慕在作怪。
　　相止川掀起眼皮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又继续低下头看自己水葱似的指头，丝毫不理睬他。
　　夜逢正要再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人影从窗外掠过，来到门前轻叩了两声。
　　相止川道：“进。”
　　话音刚落，孔凌便拎着食盒进来，他像是仔细妆扮过一番的，衣裳都是新的，耳上别着一根孔雀翎羽，将本就绝丽的面容衬托的更显明艳。
　　他进屋后看都没看夜逢一眼，只对着相止川行了一礼后道：“前阵子师尊闭关，想着几日没进饮食，今日便做好送了来。”
　　相止川点了点头，表面上表示的十分矜持，不紧不慢的，实则光是闻到香气就已经快要淌出口水了。
　　虽说修士辟谷后可以不吃不喝，只靠吸取天地灵气为养，但他受不住啊，这些天没有东西吃真的要死了！
　　相止川刚在桌边坐好，准备举筷子，就见夜逢也慢悠悠的坐到旁边，一脸自然的蹭起饭来。
　　他倒是不介意多添一双筷子，但孔凌肯定不乐意了，他这饭是专给相止川一人准备的，谁想夜逢也不要脸的来蹭吃蹭喝。
　　孔凌冷着一张脸，开口道：“师尊用膳时，弟子应当在一旁侍候才是，你这般未免太没规矩了些。”
　　夜逢闻言弯了弯眉眼，夹在一筷子菜放到相止川面前的小碟子里，道：“我这是在为师尊布菜呢，师弟也真有意思，一口一个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师兄呢，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孔凌气道：“你！”
　　“你看看，又来了不是？”夜逢捧着下巴，歪头看着他，道：“不管怎么说，你也该叫我一声师兄的，而且刚才进门时也没有对我行礼，现在是不是该赔个罪，然后好好当个乖乖师弟呢？”
　　孔凌确实理亏说不过他，脸色越来越冷，像是要结冰了一般。
　　从前的夜逢根本不是这种性格，今日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这般伶牙俐齿，惹人生厌。
　　他看向相止川，对方也只知埋头吃饭，完全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
　　孔凌咬了咬牙，只得低头向人行了一礼赔罪，接着没待多久便借口离开了。
　　他走后，相止川才抬起头，说道：“以大欺小，你也好意思。”
　　夜逢笑了：“我是魔，自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倒是那小子心术不正，对你有所图谋，脾气秉性也让人看不惯，我以后还要让他多吃点苦头才是。”
　　闻言，相止川默了一阵，才道：“我知道他什么心思，但也没必要故意为难他，都是事出有因罢了。”
　　夜逢漫不经心的夹了口菜，放在碟子里不急着吃，只是拿筷子搅着。
　　“你知道他想要什么？”
　　相止川点点头，顿了顿道：“我的逆鳞。”
　　夜逢冷笑一声：“倒是挺敢想，这也是他配能肖想的？”
　　“我都没生气，你急什么？反正我又不可能给他的。”相止川说着看了眼他盘子里被搅的稀烂的菜，忍不住皱了皱眉，道：“啧，吃饭就好好吃，瞎搅和什么？我看你还是不饿。”
　　夜逢确实不饿，他坐下来就是为了气气那只小孔雀。这都是些油腥之物什么的，就是让他吃也吃不惯，闻言干脆撂下筷子，懒洋洋的坐着不动了。
　　相止川见状也没去管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夜逢自觉的替他将碗碟收好，相止川吃饱喝足歇在一旁，准备再去泡个热水澡就洗洗睡了。
　　他看了一眼夜逢的背影，决定还是不带他自己去好了。
　　相止川特意没有惊扰他，带好换洗衣物便往后山温泉去了。
　　自从上次来过一回后，相止川就一直想再来泡一泡，没别的就是单纯的很舒服，只要在热水里待一会儿，仿佛就连灵魂都被涤洗干净了，简直快乐似神仙。
　　相止川一路哼着歌过来，看见小径前冒起腾腾水雾，便迫不及待的加快了步伐。
　　最近不知是不是到了花期，温泉池旁一棵合欢树洋洋洒洒开了满枝的花，白粉色的绒花落了一池子，漂亮极了。
　　相止川一见心情更好了，将衣服几下解了，只披着一件纱衣下了水。
　　闭眼泡在热气腾腾的泉水里，相止川干脆把整个身子都没了下去，只留一双眼睛露在水面上。
　　他将下半身化为妖相，毛茸茸的龙尾飘在池面上舒服的直打摆。
　　就这么泡了将近半个时辰后，相止川已经懒得快要睡着了，他现在是龙，就算泡在水里睡觉也不会有丝毫不适。
　　在他几乎快要昏睡过去之时，不久处渐渐传来脚步声，晚风将熟悉的气息送来，相止川连眼皮都没睁，任由自己滑进更深的水底。
　　夜逢走近时，正好看到他即将浸入水中的头顶。
　　“第一次见有人泡澡把自己泡丢了的，我要是不来，你今晚不会就睡在这儿了吧？”
　　他上前想将昏昏欲睡的相止川捞上来，结果往上一提，没想到还越拖越长，腰以下全是尾巴。
　　夜逢：“……”
　　相止川身上只披了件湿透的纱衣，浑身散发着白色的雾气，这副样子倒像是传说中的鲛人。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刚看清了抱自己的人，就又把眼睛闭上了。
　　这情况让他自己走是不可能了，夜逢没办法只能抱着他的上半身往回走，剩下一截长长的尾巴便只好拖在地上。
　　相止川昏昏沉沉之中却还是下意识怕把尾巴拖脏了，于是两只后爪便跟着在地上走，就这么不知不觉半抱半走的回了莲居。
　　夜逢将他放到床上，想了想又把地上的尾巴卷起来，放到他身边。
　　相止川正睡的迷糊，感觉到身体被移动了一下，不禁嘟囔着：“别弄了，烦人……”
　　夜逢没忍住笑出声来，替人盖上被子，轻声道：“睡吧你，懒龙。”

第三十六章兔耳朵挺好看的

　　三日后，正是驭灵大会开幕的日子。
　　这一天，相止川早早的就起了床，难得没一觉睡到中午。
　　他困的下床都打跌，多亏夜逢从背后把他扶住才没狼狈的摔下地。
　　“昨晚让你早睡，现在醒不来了吧？”
　　夜逢无奈的扯来衣裳，三两下给人穿好，接着又拍拍他头上睡出来的龙角，道：“收回去，不然玉冠戴不上。”
　　相止川迷迷糊糊的抖了抖兔耳，靠在人身上又快睡着了。
　　夜逢看他这副赖叽叽的模样都气笑了，贴近他耳朵吹了口气，暧声道：“小兔子，再不醒醒，今天可就不让你出门了？”
　　相止川被激的一个哆嗦，顿时清醒了。
　　他眨眨眼，面无表情的将人推开：“走开点，我不想看见你。”
　　昨晚对方没让他吃到最后一块点心，导致现在还依然耿耿于怀。
　　夜逢耸了耸肩，抱过剑倚坐在桌边，道：“好啊，那头发你自己束吧，我不管了。”
　　相止川瞥他一眼，心道，我梳就我梳，没了你还不行了怎么的？
　　他坐到妆台前，对着镜子自顾自的束起头发，结果不是歪的就是散的，玉冠也戴不好，在头发上乱糟糟的像一团鸟窝。
　　他平常就是随意披着发，什么都不戴的，只是今日情况比较正式，需要盛装才行。
　　然而，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束发是一件这么难的事。
　　片刻后，相止川顶着一头乱发无助的回头望向一旁乐呵呵看戏的夜逢，满眼都写着“救我”二字。
　　对不起，不该小瞧你的，这头真不是人梳的。
　　夜逢故意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了一会儿，见人终于忍不住要发恼了，才走上前去接过他手上的木梳，一点点将被弄乱的长发顺下来。
　　“我很好奇，你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他说罢，还不等相止川开口，就又自答自话道：“哦，忘了，你已经死过一回了。”
　　相止川：“……”
　　还要靠他梳头，忍。
　　夜逢见他难得没有反驳，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把相止川气的七窍生烟还不好发作。
　　他又得寸进尺的捏起对方的耳朵，放在手心里揉搓了两下，道：“这个一直没见你收回去过，怎么，是故意留着勾引人摸的吗？”
　　相止川忍无可忍，一手肘捅到他小腹，怒道：“这个收不回去啊！你烦不烦？”
　　夜逢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收不回去？相止川的修为在三界都是排的上名号的，怎么会连这点妖相都变不回去？说出去没几个人能相信的。
　　以往他的耳朵都是藏在白发里的，不仔细看确实不好发觉，但也让人想不通他一边将耳朵抖出来，又一边刻意想要隐藏的用意。
　　照这样想的话，这也许是相止川十分在意的一处缺陷。
　　相止川被他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阵发毛，不禁主动解释道：“因为血脉不纯，不管怎样修炼这个耳朵都不会消失，反正也不怎么碍事儿就是了。”
　　夜逢听了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其实也是人魔生下来的遗孤，从小都是靠着命硬才侥幸长大，人魔两界哪边都视他为异类，不肯接纳。
　　相止川的身世让他久违的联想到了自己，情绪一时间变得有些奇怪。
　　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兔耳朵，挺好看的。”
　　相止川疑惑的抬头看他，没想到对方突然会说人话了。
　　夜逢忽然又自嘲的笑了，小声叨叨道：“算了，你又不是相止川，我和你说这干嘛。”
　　相止川闻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感觉对方情绪不大对劲，便什么都没说。
　　晨钟响过三声之后，驭灵大会正式开始。
　　为了能让各门派都能直观的看到比试，演武场四周都搭起了高台，而且还贴心的为后排的弟子们竖起了灵视屏幕，能够将场上的一举一动全都投射在石屏上，甚至连台上弟子的头发丝都照的一清二楚。
　　每个门派的弟子都自发的聚集在一起，有的还在自家的高台前拉上了必胜横幅，一个个士气高涨的不得了，都在为待会儿给参赛同门加油而卯足了力气。
　　相止川带着夜逢过来时，九风城那边的坐台便盯着他们窃窃私语，相止川用脚底想都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就对了。
　　他没打算理那些人的小打小闹，正想往为各派掌门长老准备的阁楼处走，接着就听见清华宗这边的突然大喊吵起来。
　　“你们少在那边逼逼赖赖的！有本事待会儿都上台，看夜师兄不把你们全打趴下！”
　　“一群废物，就会乱吠！夜师兄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相止川：“……”
　　他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夜逢，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就这么出名了，搞得跟众望所归，全村唯一的希望一样，未免夸张了点。
　　夜逢笑着冲高台那边挥了挥手，回过头道：“前阵子顺手打了几个九风城的，莫名其妙就有不少人围上来了。正巧我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待会儿就勉强把他们打个屁滚尿流好了。”
　　相止川皱了皱眉：“你可别乱来，点到为止就好，打死人了我可不保你。”
　　夜逢冲他挤了下眼睛，笑眯眯道：“放心，我手下有轻重。”
　　相止川担忧的看了他一阵，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但愿吧。
　　夜逢将相止川送上阁楼便下去备场了。
　　在一众长老峰主中，相止川来的算晚的，他扫了一眼席位，只有几位掌门城主的位置还空着未来。
　　他找到自己的座席正要过去，却听身旁有人重重一哼，他回过头去，只见司命长老正捋着胡子，一脸不满的看着他。
　　“今日这样的日子，我等早便来齐了，相峰主竟才珊珊来迟，真是好大的架子。”
　　相止川眨眨眼，忽然笑了，在外人眼中却只是扯了扯脸皮：“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我愿意几时来便几时来，就算是不来，那也不是你该管的，莫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三十七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来，叫声爹

　　周围还有许多其他门派的人，闻言纷纷望向这边，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看来，外面传清华宗内部不合果然是真的，这位剑尊的亲传弟子还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司命长老也没料到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敢如此下他的面子，当即指着他气的胡子都在发抖：“你，你……”
　　这时，后面的隔间突然传来一道醉醺醺的声音。
　　“小九，进来。”
　　相止川闻言瞥了他一眼，随手理了理袖口，便慢条斯理的进了里间。
　　刚掀开帘子，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相止川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进去后特意选了靠门近的位置坐下，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相玄几乎无时无刻不在饮酒，纵使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也依然抱着他的酒坛子不撒手。
　　他将沾了酒液的长发往后捋去，过于放荡不羁的模样就像是市井街头普通的酒鬼，根本无法让人将他与传说中半步飞升的剑尊联系在一起。
　　“哎，你怎么坐的那么远？离为师近点，别老这么冷冰冰的。”
　　相止川看了他一眼，拒绝了这个并不合理的要求。
　　相玄脸上顿时露出了七八十岁，被坏儿子不孝顺的可怜老父亲表情。
　　相止川丝毫没有动容，反而默默的又坐远了些。
　　相玄：“……”
　　吾徒叛逆，伤透吾心。
　　他一瞬间仿佛老了几十岁，连酒都有点没心情喝了。
　　正当这时，珠玉门帘又被撩开，何宿朝笑吟吟的走进来，见到相止川顿时眼前一亮。
　　“呀，师兄也在，真是好巧。”
　　相止川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他，只是微微一颔首，算作回应。
　　何宿朝想挨着他坐，却被相玄一声咳嗽止住了动作，老老实实的蹭到对方身边，满脸谄笑道：“师尊，今日好时候，我陪你喝几杯？”
　　相玄直接丢给他一坛子，哼道：“小没出息的，用什么杯！是我徒弟就用坛喝。”
　　何宿朝：“……”
　　今天，不该来的。
　　相止川在一旁看着两人对坛吹酒，自己面前则摆着几盘灵果点心，还有一只精致的玉壶与酒杯。
　　他不紧不慢的自斟了一杯，轻轻咂抿着美酒的滋味，对比之下别提多风雅。
　　与此同时，今日的第一组对决也开始了。
　　相止川本来没什么兴趣，但见第一场上台的有孔凌，便抬眼看了过去。
　　这小孔雀刚一上台便引来了不少女修的惊叫欢呼，甚至有些与这一场对决的另一人是同门，也临时倒戈去替对手鼓劲。
　　孔凌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冲对面一拱手道：“请赐教。”
　　那人还在他的美貌中没回过神来，就被人几柄翎羽匕首钉出了场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相止川啃着灵果的手一顿，心想：豁，看来美貌还真能杀人。
　　虽然，孔凌本身的能力也很强就是了，就算对手没被迷住，估计也打不过他。
　　孔凌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的走到那人跟前，微微施了一礼，便转身下了台。
　　都说清华宗美人多，如今看来真是名不虚传。
　　相玄也抽空看了一眼，将口中的酒咽下，道：“小九，你收的这个徒弟天资不错，好好教应该能成材。”
　　相止川倒不在意这孩子能不能成材，真要说的话，其实还是不大希望他变得太厉害的，不然自己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点点头，随便敷衍过去，又专心吃起自己面前的点心。
　　趁着有的吃就得多吃点，否则等夜逢回来就没的吃了。
　　相止川一边吃吃吃，一边关注着台上的什么时候有夜逢的身影，直到他一盘子点心都吃完了，底下主持才朗声道：“下一场，清华宗夜逢，对乾天宗柳明舟！”
　　闻言，相止川立刻聚精会神的看向台上，他想知道夜逢的修为目前到底是什么程度。
　　夜逢一站上台面，底下立即传来一阵喝彩声。
　　“夜师兄这场一定要赢啊！这样我们就连胜十场了！”
　　“是啊！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乾天宗见他们扯着嗓子喊的这么起劲，顿时也不甘示弱的大声呼喊。
　　“柳师兄冲啊！把这小子打下来！”
　　“把他干掉，我们宗的脸面就靠你啦！”
　　柳明舟端端正正冲他一拱手，一双星眸炯炯有神。
　　“久仰了，请赐教。”
　　夜逢笑着回了一礼，看着对方将佩剑抽出，神情依然不紧不慢。
　　这场比试的规则就是，双方只许用驭器的方式攻击，不可借用法术或任何外力。
　　柳明舟见他半天不出剑，不禁皱眉奇怪道：“为何不出剑？”
　　夜逢往阁楼二层的方向瞥了一眼，在察觉到那道熟悉的视线后才慢悠悠的抽出赤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在对手面前居然能走神，这人得是多狂啊！
　　乾天宗的弟子顿时恼了，气愤道：“这小子目中无人，太过分了！”
　　“师兄把他打下来，教教他什么是礼数！”
　　“没规矩的家伙，滚下来！”
　　柳明舟也自觉受到了轻视，目光很快冰冷下来。
　　他驭起法器正要朝对方攻去，却见人轻轻一挥剑，自己立刻不受控制的被从台上掀翻出去。
　　胜负只在一瞬间。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有人甚至没看清他做了什么，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还是清华宗弟子最先反应过来，欢呼雀跃着将夜逢迎下台来。
　　下一场比试被排到了午后，夜逢无视掉看台传来的呼声，转身朝着阁楼走去。
　　刚到二层，夜逢就碰到了从另一头上来的孔凌，两人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伸手掀开了珠帘。
　　珠帘是阻隔外界的法帐，刚一撩开，两人就差点被里面浓重的酒气熏一跟头。
　　坐在门口的相止川见他们齐齐定住了，连忙招了招手示意快点进来，不要让外人见到里面丢人现眼的场景。
　　两人进来后，自觉的一左一右围坐在了相止川旁边。
　　夜逢笑眯眯的举起酒壶，给人斟了一杯，道：“师尊看了吧？方才的比试，我表现的如何？”
　　相止川端起杯来轻抿了一口，闻言点点头：“嗯，挺好的。”
　　“只是挺好的？”夜逢略显不满的凑过来，小狗似的歪低了脑袋，故意卖乖道：“那人被我一击就扫下去了，师尊不多夸夸我？”
　　相止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干嘛这么卖力装乖，只为了让自己多夸他两句。
　　他挑了挑眉，伸手抚上对方的发顶，轻轻拍了两下，道：“很好，继续努力。”
　　夜逢顿时笑的更开心了，眼神里还带了些许得意，挑衅的瞟了一眼孔凌。
　　“我若是得了魁首，师尊会不会奖励我点什么？”
　　相止川想了想，点头道：“好，我有的你随便要。”
　　话音刚落，一旁的孔凌突然开口，问道：“那我呢？”
　　相止川愣了一下，还没说话就被夜逢抢先道：“师弟啊，你胜不过我的，魁首只有一名，你迟早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孔凌冷笑一声，道：“师兄真是有自信，论修为，我并不比你差。”
　　妖族修行比人族最容易一些，孔凌又天赋极佳，纵使年轻修为也确实与夜逢不相上下。
　　夜逢懒散的往后一仰，倚在相止川肩上，笑看着他：“好啊，那师弟就努力挺进决赛，你我比一场，看看到底谁更技高一筹。”
　　孔凌冷冷看着他，也抬手压住相止川的半边袖子，道：“求之不得。”
　　相止川：“……”
　　明白了，我不过就是你们争风吃醋的筹码罢了。
　　这时，何宿朝猛的撂下酒坛，站起身时晃了晃，却还是气势汹汹的走过来，顶着一张喝红的俊脸，居高临下道：“两个小兔崽子，师兄是我的，你们都放开！”
　　看他走路都走不成直线了，两人谁都没理他，依然紧紧挨着相止川，彼此之间波涛汹涌。
　　何宿朝见自己的话根本不管用，一时间气血上头，也跟着扯起相止川的一只手，蹲下身拼命蹭着，醉语喃喃道：“师兄是我的，我的……”
　　原本看着两个徒弟互扯头花就够烦的了，这下倒好又加上一个醉鬼师弟，相止川简直要忍无可忍了。
　　他正要发火，就听相玄重重一拍书案，嗔怒道：“什么你的我的，一个个没大没小，他好歹是你们的师尊师兄，难道是这么给你们祸害的么？！”
　　闻言，相止川深受感动的看向对方，心想这屋子里总算还有个正常人能救他于水火。
　　下一刻，相玄突然打了个酒嗝，撑着微微打晃的脑袋，垂眼冲相止川傻笑了两声，醺然道：“小九是我养大的，自然和我这个当师尊的最亲，一日为师终…终身为父，来，叫声爹。”
　　相止川：“……”
　　你们都滚啊！！
　　他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
　　这个地方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到底是有没有正常人啊？
　　救命，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连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
　　烦了，毁灭吧。

第三十八章兄弟相争的狗血剧情是必不可少的

　　隔间里乱成一团，外界大会也正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
　　相止川听底下吵的厉害，便顺着声音往台上看去。
　　这一眼不要紧，只见一名身着九风城弟子服的少年控一柄通体墨黑，极为阴寒的剑，笑容张扬放肆的立在台上。
　　与他对战的弟子被压制的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身上一些地方已经被鲜血浸透，偏偏被攻击到的还是一些非致命的部位，即使被打的这么惨，但在认输或被打出场外之前，都是没办法叫停的。
　　相止川看到那把剑每次伤人见血之时，剑身都会闪出红光，周身还围绕着一股阴冷煞气。
　　夜逢见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相止川转头看他，传音问道：“认识？”
　　夜逢顿了一阵，点点头道：“好像是熟人。”
　　魔君的熟人，也就是说这也是个魔族？
　　可魔族怎么会出现在正道的大会上？还这么招摇的参赛了，未免也太不把正道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相止川又看了一会儿，正想收回目光，少年却突然朝他的方向看来，两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对方竟冲他笑了笑，一颗尖尖的小虎牙从微卷的唇边露了出来。
　　相止川不知该如何回应，身旁的夜逢突然站起身来，朝底下做了个他看不懂的手势。
　　少年一下子愣住了，整个人都像是被冰冻了一般，连那把耀武扬威的剑也从空中落了下来，“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随手一挥将被打的快要站不住的弟子掀下了台，还不等主持长老宣布胜果，便逃也似的下了台。
　　夜逢忽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留下一句他要出去一趟，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相止川料定了这两个人肯定偷偷去见面了，那少年八成是夜逢以前的手下什么的，不然不可能一副耗子见了猫的倒霉相，连剑都吓掉了。
　　他这么想着，不久之后夜逢便返了回来，右手上还夹了一只狗崽模样的灵兽。
　　相止川好奇的端详了一番，指着那乖顺舔着夜逢手背的小狗崽，问道：“哪儿弄来的？怎么出去一趟还带回来只小狗子。”
　　狗崽一听他叫自己是小狗子，顿时凶相毕露，呲牙作势要咬他。
　　“是狼。”夜逢笑着解释后，打了它脑袋一下，低喝道：“狗东西，老实点。”
　　“狗东西”立马委屈巴巴的垂下头，不敢乱动了。
　　相止川见它有意思，于是伸出手去，道：“给我看看。”
　　夜逢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狼崽递了过去。
　　相止川轻抚狗头，抬头问：“它叫什么名字？”
　　夜逢道：“兰沧。”
　　相止川点点头：“好名字。”
　　他看着怀里蔫了吧唧的小银狼，又想起之前在台上的少年，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有些微妙的念头。
　　这，该不会就是刚才那个人吧？感觉气息还挺相似的……
　　夜逢见他盯着怀中的小银狼出神，于是主动交代，传音过去道：“这是我曾经的兽宠，打小养的，不知怎么这些年竟长进了些，居然还能化形了。”
　　相止川愣了一下，摸着兰沧脑袋的手顿了顿，突然觉得这个万物皆能化形的世界很神奇。
　　明明上一秒还是人，下一秒就成了别人的兽宠。
　　他叹了口气，挠了挠小狼的下巴，兰沧立马舒服的眯起眼，嗓子发出奶狗似的哼哼声，实在很可爱。
　　“他是专程来找你的？”
　　夜逢冷笑一声，瞟着兰沧道：“这狗东西没良心的很，刚才若不是我去逮他，这会儿恐怕都跑没影儿了。”
　　兰沧察觉到对方带着森森寒意的目光，吓得嗷呜一声，脑袋扎进相止川怀里不出来了。
　　相止川不解的歪了歪头，疑惑道：“那是？”
　　“让他自己说。”夜逢拍了一下狼崽毛乎乎的屁股，似笑非笑道：“问你呢，来干嘛的？”
　　兰沧瑟瑟发抖，捂着脸小声道：“就是之前有人回来禀告说，赤環剑被相止川买走了，魔君就让我来查一下情况是不是属实……”
　　夜逢抓住了关键词，问道：“哦？那现在的魔君是谁？”
　　兰沧顿了一下，犹豫道：“就……那谁。”
　　夜逢：“嗯？”
　　兰沧支吾道：“就是…咳，云……”
　　夜逢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过去，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好好说话，狗不想当了，该做蚊子了？”
　　“是狼……”兰沧耸了耸鼻子，又往相止川怀里钻深了一些，破罐子破摔道：“哎呀，是云殊！他在你死……不是，被封印后就集合旧部打上沉沙城了，我这不是怕你不高兴嘛。”
　　夜逢气笑了，抓住他的尾巴往外扯，道：“你要真怕我不高兴还会给他卖命？别人我不管，你和我的血契还未断，就敢吃里扒外，不想活了是吧？”
　　兰沧嗷呜嗷呜叫的凄惨，相止川见状有些于心不忍的拨开他的手，将狼崽护进怀里，皱眉道：“你欺负他做什么？这么大人了，还和只小狗子过不去，害不害臊？”
　　兰沧也顾不得强调自己是狼了，一个劲儿的舔舐起相止川的手背，他算看出来了，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这位传说中令魔闻风丧胆的止川君了。
　　夜逢啧了一声，笑骂道：“狗东西。”
　　相止川看着他，忽然想起赤環剑上的“云逆”二字，如果云逆是夜逢原本的名字，那这个云殊很可能就是他的兄弟之类。
　　哦，又是兄弟不合，手足相残的戏码，够狗血。
　　夜逢见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就知道他一定是在胡思乱想了。
　　不过，真相其实也和相止川想的八九不离十，两兄弟互争魔尊之位，彼此之间大打出手。
　　只是，魔族对血缘关系看的很淡，就像是同一窝出生的野兽，有时为了一只猎物，即使是面对父母也能毫不留情的出手。
　　更何况，两人还是同父异母，夜逢的生母原本是人族修士，后被掳来魔界成了当时魔尊的炉鼎。
　　被母亲以这种身份生下的夜逢，血脉不是纯魔种不被父亲待见不说，就连母亲也想将他这个刚出生的孽种捂死。
　　因为爹不疼娘不爱，他小时候没少遭冷眼，在幼年修为低下时，最常欺负他的就是名义上的兄长云殊。
　　寒冬腊月把他推下寒潭差点冻死，后来还骗他到野外凶兽最多的地方采灵草，结果差点没被凶兽啃掉半个胳膊。
　　种种仇恨，让他一心修炼想要变强，终于等到成年有力量了，夜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云殊约架，谁赢魔尊的位子就是谁的，输的那个就自己滚出沉沙城，永世不得回来。
　　反正魔族行事就是这般简单粗暴，夜逢本来是抱着把人打死的心去的。结果打了三天三夜后，两人都精疲力竭，在夜逢差一剑就能将人捅死时，被云殊侥幸脱逃了。
　　夜逢本来以为对方从此之后能老老实实的，不想自己被封了几百年后，那个混球还钻空子把他的位子占了，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还偏偏是他。
　　夜逢想起往事脸越来越黑，他恨不得现在就回魔域，把那个不守约的混账砍死。
　　这时，相止川突然拍拍他的手，道：“好像到你了。”
　　夜逢回过神来，他现在一点比试的心情都没有，冷着脸上台一剑将人扫了，便又转身回了阁楼。
　　这下，两个徒弟今天都没有比赛了，相止川干脆收拾收拾打道回府，只剩下两个醉鬼还留在隔间里继续拼酒。
　　兰沧之后也还有比试，若是突然消失不好解释，便让他还以九风城弟子的身份回去。
　　相止川原本还想再和小狗子玩会儿，抱了好久的毛团一走，怀里空落落的，恍然间还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相止川感觉夜逢身上的戾气很重，经常翘着的嘴角也拉了下来，心情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差。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便干脆什么都不做，等着对方主动来找他说。
　　反正又不是他惹对方生气的，没必要上赶着哄人开心。
　　这么想着，相止川便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自己走自己的，一路上都目不斜视。
　　回到莲居，夜逢已经自己调整好了心态，又开始露出那副欠揍的笑，相止川看着却又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是有心事的样子，又偏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让相止川莫名觉得心酸。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关心对方一下，夜逢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冲人笑眯眯道：“干嘛，心疼我？”
　　相止川可怜对方的那点心立马又缩了回去，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心中默默自嘲起刚才心疼他的自己。
　　开什么玩笑，夜逢再怎么说也比自己大出几百岁，祖宗级别的人了，哪儿用的着他担心。
　　他身后，夜逢的表情又渐渐沉下去。
　　他现在太弱了，情况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所有不光彩的回忆都是因为自己太弱而产生的，他必须要快点补好魂魄，将之前的修为找回来。
　　在此之前，自己的情况一定不能让云殊知道。

第三十九章没有脉络的橘子才是完美好橘子

　　翌日一早，驭灵大会准时继续。
　　有了昨日的前车之鉴，这回相止川死也不肯和那些人一间屋子了。
　　走上二层时，他无视掉师尊的招呼，面无表情走进隔壁的独间，还顺手在门帘上设了个某些人不得入内的禁制。
　　今日的第一场就是夜逢的比试，相止川感觉毫无悬念便也懒得去看，自己舒舒服服的卧在榻上，饮茶剥桔子吃。
　　他不喜欢桔瓣上那些白色的脉络，便耐心的用指尖一点点揭去，玉白的酥指落在橘红的果肉上，晶莹剔透的汁水便顺着指间淌下来。
　　相止川眉头蹙了蹙，探出舌尖将汁水舔去，这一幕恰好被得胜归来的夜逢看到。
　　他目光暗了暗，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在人不解的眼光中，将他好不容易剥干净脉络的桔肉吃了。
　　相止川出离的愤怒道：“你！”
　　夜逢缓缓舔了舔沾着汁液的唇边，眯眼道：“怎么，师尊竟这般小气，连一颗桔子都舍不得给我吃？”
　　“那能一样吗？！”相止川一脸疼惜道：“那可是我辛苦剥好了的，知道废了我多少功夫么？”
　　夜逢卷着唇角，看着平日里脾气好的不得了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桔子这么生气，真是让人看不透。
　　他坐到一边，飞快的剥好一只桔子递过去：“嗯，赔给你，想吃多少我给你剥。”
　　相止川瞅了一眼，却哼了一声不屑一顾的偏过头。
　　夜逢挑起半边眉，疑惑道：“怎么？”
　　相止川撇了撇嘴，道：“你刚才吃的是什么样的，这个又是什么样的？自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夜逢打量了一会儿手上的桔子，又想了想自己刚才吃的那个，突然恍然大悟。
　　“嘴还挺挑。”
　　他又将桔瓣上的脉络揭干净，又递回去有些无奈道：“这回总好了吧？”
　　相止川这才屈尊降贵的将桔子接过来，放在手心里一瓣一瓣撕下来慢慢吃。
　　夜逢一边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一边继续给人扒桔子，虽然麻烦，但也好过再让对方弄脏手。
　　相止川吃着桔子看着比赛，哪儿都挺好，就唯独这一身繁复华服实在太裹了。
　　虽说修行之人不畏寒暑，但这里三层外三层穿的这么严实，到底还是不舒服的。
　　正好这里除了他们之外没别人，相止川干脆将腰带解开，又将领口扯松，露出里面一双白皙精致的锁骨，一枚嫣红的小痣点缀在上面，颜色有些浅，若不细看很容易被忽略掉。
　　夜逢却一眼便注意到了，他咽喉莫名一阵干渴，随即鬼使神差的伸手摸过去。
　　相止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直到被对方的指尖触到，突然一阵酥麻滚烫直冲心头，他下意识往后躲去，不过片刻之间脸上便已笼了一层薄红。
　　他以为对方给自己施了什么奇怪的法术，正要质问却被人猛的扑过来压翻，相止川满脸震惊的看着对方，难以置信他居然想在这种地方对自己做些什么。
　　身下绛色华服如牡丹一般绽开，相止川躺在层层叠叠的锦衣上，雪白长发四散开来，一路蜿蜒垂到了榻沿下。
　　他心情慌乱的不得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对方，连一刻也不敢放松。
　　察觉到夜逢细微的动作，相止川下意识呜咽一声，紧紧闭上眼睛，颤声道：“你别乱来，这里不行……”
　　夜逢没有说话，只是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默默的伏下身，一点点靠近对方。
　　相止川羞耻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外面那么多人，他很怕被看见，虽然门上下了禁制，但心里的暗示却一直在起作用。
　　他能感受到身上的衣物被一层层的剥离，让他联想到刚才吃过的一丝不挂的桔子，轻轻一碰便淌的满手的汁水……
　　正当他即将被剥光之际，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一通异响，吓得相止川立马合衣一滚，衣冠不整的缩进了角落。
　　夜逢轻啧了一声，不快的将散落的长发拨到脑后，把外衣脱下来披到对方身上，随即快步来到窗边察看情况。
　　相止川心里紧张的要命，生怕刚才屋内的场景被外人看去，他连忙想将身上的衣裳整理好，有一处暗扣却怎么也系不上，急的连眼角都湿红了一片，咬着唇不敢出声。
　　片刻后，夜逢面色不善的拎着一只狼崽转过身，看见对方的模样顿时怔住了。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走过去替人整好衣装，皱眉道：“真是够蠢的，衣服都穿不好，你的脑子真是……”
　　相止川吓呆了似的，眼底通红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又要挨他的骂。
　　这时，兰沧摇着尾巴走到榻边，舔了舔ོ寒@鸽@尔@争@狸他垂下的手指，吓得相止川更是一个哆嗦，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夜逢见状踢了他一脚，用眼神示意他滚一边玩去，别在这添乱。
　　兰沧一脸茫然，莫名其妙挨了一脚也不生气，或者说是敢怒不敢言，怂嗒嗒的跑到边上卧着去了。
　　夜逢安抚的摸了摸相止川的头，眨眼笑道：“不会吧，真吓着了？”
　　相止川从惊吓中缓过劲来，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不禁讪讪的垂下头，兔耳朵尴尬的抖了抖。
　　夜逢给他倒了杯茶压惊，又出言顺气道：“怕什么？就是被人看见了又能如何？大不了我替你将看见的人都灭口了，又不是多大的事。”
　　相止川见他轻描淡写说出了这么恐怖的话，心里却意外的没有一丝恐惧反感，他知道对方是为了哄他才这么说的，也因此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他没注意到自己被对方几句话就轻易的宽慰到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开心。
　　夜逢见他脸色缓和了不少，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趁着相止川喝茶的功夫，夜逢转过身去打算和某只狗东西好好算个账。
　　他一把提着兰沧的后颈皮将其拎起来，皮笑肉不笑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兰沧预感到他要是敢说自己是闲着无聊过来玩的，一定会被大卸八块，之后丢到外面曝尸。
　　他抖了一下，琢磨好措辞开口道：“昨晚魔域那边来信了，问我这边的情况怎么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信，就特地来问一下。”
　　这倒还算件正经事，夜逢眼里的杀气淡了些，思考了一阵，道：“只要他不知道我在这儿，其他的你如实就好。”
　　兰沧连忙点头：“好，我回去就传信。”
　　“还有。”
　　兰沧愣了一下：“还有？”
　　夜逢往窗外看了一眼，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会儿你比试的对手是孔凌？”
　　兰沧回忆了一下自己抽到的签，点点头道：“对。”
　　他知道那个孔凌是夜逢现在的师弟，难不成是想让自己放水，好让对方取胜？
　　兰沧越想越有可能，于是连忙道：“主人放心，我等下对上他的时候一定弃权认输。”
　　夜逢皱了皱眉：“谁让你认输的？”
　　兰沧愣愣的看着他，茫然道：“那？”
　　夜逢勾唇笑眯眯道：“我要你用尽全力去打，不管下多重的手，给人留口气就行。”
　　兰沧懵然的点头：“哦。”
　　“然后，输给他。”
　　“嗯，嗯……啊？”
　　兰沧一脸“你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的表情，感觉自己跟了人那么多年，果然还是看不透自家主子的想法。
　　哪会有人把对手打个半死再认输的啊？图什么呢？
　　夜逢也不管他理不理解，反正听明白了就行。
　　他冲着对方和善一笑，道：“演技好点，别穿帮了。”
　　兰沧哆嗦了一下，总感觉对方的笑比冷脸还可怕，就，莫名的，不怀好意……
　　这时，又轮到夜逢上场了，他回头不紧不慢的又给相止川剥了两个桔子，才带上赤環出了门。
　　兰沧如获大释的原地打了个滚，正想趁机快点溜走，就听上面突然咳嗽了两声。
　　这咳嗽有点假，倒像是意有所指。
　　他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相止川正眼神飘忽的偷偷瞅着他，还故意用手指敲了敲身前的空处，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兰沧歪了歪脑袋，好奇他是想干什么，便一跃而起轻松的跳到窄榻上，在对方跟前卧下。
　　相止川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又莫名的颤抖起来，兰沧看着他的手在空中几番起落，最后勉强停在他的头顶上空。
　　兰沧不解的看了一阵，干脆主动把脑袋凑到人手心里，顺便用力蹭了两下。
　　这一番动作，彻底把相止川名为的理智的那根弦绷断了，他深吸一口气，将狼崽抱进怀里，接着就是一通猛搓。
　　兰沧自从出生以来，还没被人这么抚摸过，他能感觉的出来，对方似乎很喜欢他……身上的毛。
　　兰沧还不知道原来被人揉搓顺毛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打心底里升出一股原始的冲动，兴奋的想让对方再用力一点摸他。
　　他嗷呜嗷呜在人怀里撒娇打滚，还把柔软的肚皮翻过来，让人随便拍打抚摸。
　　相止川从以前就对可爱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却苦于有一个很难让小猫小狗喜欢的体质，一直以来都没碰到过一只能让他持续抚摸超过一分钟的活物。
　　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一只这么乖的小狗……狼，自然是爱不释手，想再多摸摸。

给小可爱们的一封信～

　　因为接到了通知，所以今天就要上架了w
　　到目前为止有小可爱们的支持，我真的很开心，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宝贝来看我的文，在这里真的要很感谢大家的喜欢与支持！
　　我也知道很多小可爱都是学生党，我也是hhh，所以很理解大家。以后一章大概是三千字十五币左右，这本书也不会写得太久，所以几块钱就可以看完了，然后平时也会发一些红包给大家～
　　今后的剧情一定会更加精彩的，敬请期待呀！
　　希望小可爱们还能继续留下，陪着这本书走下去。我舍不得任何一个小可爱的离开，也会更加努力营造出更精彩的内容给大家～
　　当然，要离开的小可爱，也很感谢你们之前的支持！
　　就是这样啦，谢谢大家愿意看我的叨叨！
　　——爱你们滴阿凉～

第四十章某些人的撒娇是一种令人费解的浪漫

　　等夜逢回来后，看到的就是相止川把头伸到兰沧肚子里猛吸的场景。
　　那傻狗都快爽晕了，蠢兮兮的吐着舌头，尾巴恨不得摇到天上去。
　　见他突然回来，相止川狠狠一震，随即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只是满头满脸的狗毛，将他刚才的所做所为暴露无遗。
　　夜逢眉头皱了皱，忍不住过去将狼崽一把提了起来。兰沧吓得呜啊叫了一声，指望着相止川能出手救他狗命。
　　相止川果然伸手够了一下，却只碰到一截毛茸茸的尾巴尖，他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道：“你要干什么？”
　　夜逢拎着兰沧的后颈皮，笑着道：“待会儿要轮到他了，我送他下去比试。”
　　相止川惋惜的点点头：“哦，好吧。”
　　随后，他目送着夜逢将狼崽带到窗边，兰沧尾巴都快摇的飞起来了，以为他真的要送自己去比赛，结果对方突然冲他微微一笑。
　　兰沧疑惑歪头：“嗷？”
　　夜逢敛起笑容，毫不留情的将他往外一丢。
　　兰沧：“！！！”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相止川看的眼都呆了。
　　解决完问题，夜逢拍拍手上的毛，转身走回来。
　　相止川不赞同的看着他，道：“你怎么这么对他？他好歹也算你的兽宠，这样未免太粗暴了。”
　　虽说是摔不死……
　　夜逢只是笑了笑，挨着人坐下：“我们魔族就是这样的，从来不懂什么叫温柔。就算他是我的兽宠，若是起了反叛之心，我一样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扼杀。”
　　这看似随意的一段话，却让相止川感到一阵寒意，不禁偏开头有些不敢看他。
　　夜逢挑起他的一缕白发，绕在指间轻匝，看着他缓缓道：“你在害怕么，我说的话很可怕？”
　　相止川感觉他散发出的气场十分危险，他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对方一定会起疑，于是壮起胆子对上他的目光，反问道：“你有什么可怕的？”
　　夜逢定定盯着他的眼睛，两人无声对视许久，就在相止川快要坚持不住想要偏开目光时，底下的擂台却突然传来一句道：“第五场，清华宗孔凌对九风城蓝沧！”
　　相止川终于能名正言顺的朝台上看去，不让对方起疑的移开目光，简直是千钧一发。
　　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偷偷看了一眼夜逢，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台上，吊着的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
　　台上，兰沧被夜逢下了令，因此一出手就是十成的功力，那柄阴黑的剑围在孔凌四周高速旋转，找到机会便要狠狠在人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这剑像毒蛇一般缠人，咬住了便不可能松口，孔凌只顾防御还是被剑气割的一身狼狈，衣衫都破成了条状，浑身到处鲜血淋漓。
　　他咬紧牙，一直在寻找一个突破口，终于他瞅准一道时机，将翎羽刃掷出。
　　就在即将要击到的一瞬间，那剑突然一分为二，好不容易找到的破绽又合了起来。
　　不过片刻，孔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他感觉到那剑要朝着命门袭来，此时分身乏术，若是真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生命受到威胁，一瞬间孔凌几乎克制不住兽性的本能，竟是化为本相逃过了这一剑。
　　通体雪白的孔雀张开双翼，将黑剑猛的拍飞，利爪朝着兰沧踩去！
　　谁知，兰沧也瞬间被妖气包裹起身体，幻化为一匹银白色的巨狼，还散发出漆黑的雾气，小山似的身量一踏，使得地面都颤了几颤。
　　顿时，台下都发出嘶嘶的惊叹声。
　　九风城那边似乎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新入门天赋极好的小师弟竟是个妖修，一个个的全都吓得目瞪口呆，仿佛要被惊掉了下巴。
　　好端端的驭灵器斗变成了妖兽互搏，真是让人大开了一番眼界。
　　有的人开始质疑这样的打斗是不是不符合规矩，可台上实在是打的太精彩了，让一旁维持场上秩序的长老都没舍得上前阻止。
　　台上，兰沧化为的巨狼一个猛扑险些咬中孔凌的尾羽，孔凌也气极了，往上飞高了些，随即抖开华丽的尾羽，他冲天长鸣一声，朝对方甩去一道妖修灵力。
　　兰沧也不甘示弱，漆黑的灵力与对方纯白到近乎透明的灵团相撞，形成的威波将演武场设下的保护禁制都震出了几道裂痕。
　　眼看着，事态已经到了危险的时刻，再反应过来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
　　不过几个瞬息间，两只妖兽已然朝着对方袭去，兰沧一口咬在孔凌的翅膀上，孔凌的利爪也深深抓进对方的背里，鲜红的血瞬间喷涌而出。
　　都到了这地步，相止川已经不可能再坐视不管了，他正要下去阻止，却被夜逢拦了下来。
　　相止川蹙眉道：“做什么？他们两个再打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
　　夜逢一点也不紧张，依然笑道：“没事，我去处理，你坐着看就好。”
　　相止川有点不放心，又一想他怎么说也是主角，应该出不了什么事，便欲言又止的坐回去，犹豫道：“那……那你小心。”
　　夜逢笑着拍了拍他的头，直接从窗口跃下，三两步便上了台。
　　两只妖修已经打红了眼，任是谁冒然闯入都有重伤的风验，夜逢却丝毫不惧，抬手轻飘飘将一道灵力打进兰沧体内，对方便立马安静了下来。
　　孔凌拖着被咬伤大半的翅膀，嘶鸣着又要袭来，夜逢抬头看了他一眼，翻手一挥赤環剑，黑红色的剑气直直击向孔凌，将他脑袋打歪到一边，整只鸟重重的栽倒在地。
　　此番壮举，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与他们差不多大的弟子，竟能仅凭一己之力就轻易制服两个正在发狂的妖修。
　　此时，两只巨大的妖兽已经化为了原来的模样，夜逢一手拎着一个，将他们直接丢给了候在台下的医修。
　　他将赤環收回剑鞘，不顾看台四周如雷的掌声高呼，面色如常的回了阁楼。
　　相止川看了刚才的那一幕也不免忌惮，现在都这么强了，要是真的填补好那一魂一魄，到时他的小命恐怕就要堪忧了。
　　他有些后悔起自己当初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对方，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傻又多余。
　　这时，夜逢慢悠悠的踱上来，相止川看了他一眼，连忙收拾起眼中的情绪，不想让对方看出异状。
　　“怎么样，我做的好么？”
　　夜逢笑眯眯的凑到他跟前，随身往他脚下一坐，后仰着脑袋眨着眼望向他。
　　不得不说，这个角度的夜逢确实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相止川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夸奖道：“不错。”
　　夜逢蹭蹭他的掌心，不知是不是故意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让相止川忍不住摸了又摸，莫名有种在揉小狗的错觉。
　　夜逢早就看穿了他这点没用的癖好，幼年的经历让他特别会察颜观色，尤其是讨人欢心这一点，简直是易如反掌。
　　更别说，面对的还是像相止川这种喜形于色的人。
　　夜逢勾了勾唇，他想要对方以为自己是无害的，内心便不会再对自己设防，这样一来就能轻松将人拿捏了。
　　目前为止，他还需要相止川的信任。
　　因为演武场被破坏掉了，今日的比赛只能先到此为止，原定的三日延长了半日。
　　孔凌与兰沧也因违背了比赛规则而被取消了比试资格，不过看两人的伤情，就算不取消资格也差不多了。
　　相止川原本想去看看他们，却被夜逢一路连哄带骗拉回了莲居。
　　“你这是……不想让我去看他们？”相止川坐在榻上，歪着身子问道。
　　夜逢跪坐在踏沿捞住他的脚放到大腿上，替人脱下靴后握住对方玉白的赤足，一路顺着往上摸去。
　　相止川瑟缩了一下，皱眉去拨他的手，道：“别弄，痒。”
　　夜逢不但不听话，反而还掐着他的腿弯，顺势趴到了对方的膝面上，笑眯眯道：“怕痒啊？”
　　相止川这个视角的夜逢莫名有几分色.气，再加上这个距离让人实在招架不住。
　　他忍不住红了脸，抵着他的额头往后推，道："你别闹，快起来。"
　　夜逢抬手抚上他的长耳朵，轻轻往下拉了拉，不说话只是轻声笑着。
　　相止川皱眉看着他，心想，这小子不会是把他当玩具了吧？这么一会儿又是趴又是抱的，现在还扯起他的耳朵来了，真是越来越过分。
　　“讨债鬼。”他忍无可忍踹了对方一脚，把腿收了回来。
　　夜逢被踢了一次还不长记性，又贼心不死的想过来抱他，却被对方一个让身躲开了。
　　相止川踩着他的肩，不让人上前，冷着脸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直说。”
　　夜逢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难道撒娇这种事也要直说么？”
　　相止川：“……啊？”
　　敢情这人做了这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腻歪事，结果居然是在和他撒娇？
　　对不起，原谅他一直单身快乐，看不懂这令人费解的浪漫。

第四十一章人皮茧／小气善妒是魔族的天性

　　驭灵大会剩下那几日，相止川觉得自己去不去已经不要紧了。没了孔凌和兰沧，剩下的基本都是些没什么威胁的小弟子，夜逢随手一人一剑就解决了。
　　唯独最后一日，夜逢得魁首获奖，他要象征性的出一下席。
　　相止川特意迟来了一会儿，卡着最后一场开始的前一刻到了阁楼。
　　今日他一来，四周的掌门城主顿时涌过来，纷纷夸赞他教出一个如此优秀的好徒弟。
　　相止川面不改色的左右周旋，心道，这哪儿是他教出来的啊，这是人家自己努力的结果，他顶多就是挂个师尊的名。
　　不过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说起来其实也差不多。
　　他这边几句话的功夫，台上都已经打完了。
　　夜逢慢悠悠的收起剑，笑着冲被他扫下台的弟子一拱手，还不待主持长老宣布结果，便步履轻盈的跃下了台。
　　魁首的奖励不过就是一些修炼用的秘籍丹药之类，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好稀罕的，因此也不急着领。
　　他在意的只有终于糊弄完了这又长又无聊的大会，可以去应州寻那传说中的医修了。
　　夜逢来到阁楼底下，往上望了一眼，只见相止川正被众人围在周边抽不开身，他刚要上去找对方，余光却突然瞥见相止川身后闪过的一点寒芒。
　　他目光一凌，顾不得许多，直_娇caramel堂_接点脚跃上二楼。
　　眼看着匕首即将刺入后背，相止川刚注意到却已来不及反应，就在他以为自己不得不挨下这一下时，匕尖却被他身边突然出现的结界狠狠弹飞出去。
　　与此同时，夜逢跃入楼内一把将行凶之人掼倒在地，对方眼神失焦，被抓住了依然保持着握住匕首的动作，不死心的继续往前捅。
　　夜逢见状，不知怎的忽然一阵怔忡，他伏身揪住男人的发顶，强迫对方扭过头去，露出一个有着云纹标记的后脖颈。
　　这时，旁边人已经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男人制服，谁知对方却突然张开口从中吐出一股黑烟。
　　随着烟雾飞快流逝，眼前活生生的一个人逐渐变成一张薄薄的人皮，皮肤上还有脉络似的青筋，看着可怖又恶心。
　　相止川一阵后怕的退远半步，下意识看向一脸深沉莫测的夜逢，不同于其他人的受惊厌恶，他的反应明显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他不禁传音给对方，问道：“你认识这个…呃…东西么？”
　　夜逢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应了一声，道：“嗯，这是魔族的秘术，人皮茧。”
　　相止川疑惑道：“人皮茧？”
　　听起来有点恶心，显然不会是什么阳间玩意儿。
　　果然，夜逢解释道：“就是把活人的皮扒了，再用秘术炼成茧，而里面的黑雾就是驱使者的分神，也可以将其他人的神魂装进去，或是放入阴魂厉鬼。”
　　相止川闻言打了个寒颤，望着地上那坨人皮，越看心里越发毛，打心底觉得不舒服。
　　夜逢道：“看来魔族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我？”相止川难以置信道。
　　他招谁惹谁了？要是盯也应该是盯夜逢吧，他才是一切的根源啊！
　　夜逢点点头道：“没办法，赤環是你买回来的，他们又不知道我破开封印逃出来了，便只能盯着你下手了。”
　　相止川……相止川蔫巴了。
　　“不过这次应当只是试探，你不必太担心。”夜逢笑了一下，冲人眨眨眼，承诺道：“我会保你周全的。”
　　相止川生无可恋的点头，但愿如此吧……
　　高级的人皮茧除了脖子后的契印外几乎与常人无异，就算待在宗里也不一定就能保证安全。
　　相止川干脆收拾收拾，尽快和夜逢上应州，毕竟早点让他找回修为，自己也就能早点多一份保障。
　　他七零八落的收拾了一堆杂物，什么吃的喝的路上玩的，全是些没用的。
　　若不是相玄不放心，给他硬塞了不少符咒丹药，这趟恐怕就真要空手上路了。
　　听说他们要出远门，原本还在床上躺着养伤的两人也挣扎着爬起来，非得要跟着一起去。
　　兰沧倒还好，夜逢一听孔凌也要去，脸都黑了一半。
　　他似笑非笑的戳着对方缠满绷带的右臂，哼笑一声道：“师弟真是身残志坚，都成这样了还要来碍眼，不知道是该说你坚韧呢？还是不知死……”
　　孔凌拖着一身伤，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仍是难掩风华绝色，他冷冷的拨开对方的手，道：“你能随着师尊下山游历，我就不行了么？”
　　夜逢勾着唇角，抱剑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怎么不行啊？你这副样子下山，别人见了说不定都要让我们三分，生怕你轻轻一碰就倒地上起不来了。”
　　“你！”
　　相止川坐在一旁边看戏含#哥#兒#整#理#边抱着兰沧顺毛，心道，夜逢真是阴阳怪气的高手，活生生的人都能被他三两句话给气晕过去。
　　说起来，夜逢好歹也是几百岁的魔了，和小孩子斗起嘴来倒是一点余力也不留，听的他都有点心疼孔凌了。
　　好好的一个小美人，被气的都快面目全非了，瞧瞧，这咬牙切齿的，多狰狞！
　　他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吐着槽，却不想孔凌心知吵不过对方，便转过头来，问他道：“师尊，我能随你一同下山游历么？”
　　相止川：“……”
　　你们继续吵啊！问我干嘛？
　　兴许这就是乐极生悲的下场，相止川独自一人同时对上两道无比灼热的目光，已经尴尬到脚尖都在扣地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避开两人的视线，踌躇了一阵道：“行，行……吧？”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夜逢的眼神变了，也不光是眼神，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变成了令人肝颤的笑里藏刀。
　　相止川话一出口立马就后悔了，他正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就见孔凌冲他行了一礼，道：“多谢师尊，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说罢，还不待他开口就转身离开了，临走时还顺手关紧了门。
　　相止川：“那……那个，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
　　夜逢笑眯眯的在他身前坐下，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说，我听你解释。”
　　相止川紧张的搓了搓手，心虚的眼神乱飘：“我就是觉得，你俩同样都是我的徒弟，要是真的不带他，那也太可怜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没声了。
　　他也知道这种事带孔凌去不合适，但毕竟是打着游历的幌子出去的，他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对方。
　　而且刚才那个情况，感觉只要但凡自己一拒绝，偏心的帽子立马就扣到头上了，还是一辈子摘不下来的那种。
　　夜逢笑着托腮，道：“你还真是对谁都这么心软啊。”
　　相止川尴尬的跟着假笑了两声，抬起头道：“其实也不至于……那什么，你不会生气了吧？”
　　夜逢眯着眼，轻飘飘道：“怎么会呢？我哪儿舍得气您呀，也就反过来多受几回气罢了，忍忍就过去了。”
　　相止川：“……”
　　这人也太会阴阳怪气了，他已经想一巴掌把人糊死了。
　　他劝道：“你大方点嘛，怎么和怨妇似的小气善妒……”
　　这时，兰沧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插话道：“哎，这话就太抬举我主子了，他可比怨妇善妒多了。”
　　夜逢满脸和气的笑道：“你想死么？”
　　兰沧立马闭嘴了。
　　“你当怨妇是怎么来的？”夜逢笑着顿了顿道：“还不是被男人逼的？你说是不是？”
　　相止川：“是是是……”
　　所以你能不能别妒了，挺烦人的。
　　好在夜逢这种状态也没有维持多久，被人顺毛捋了两句也就恢复正常了。
　　他站起身，从对方膝上提起狼崽，兰沧嗷嗷叫了起来，他还没被撸够啊！怎么就要赶他走了？
　　相止川也恋恋不舍的抬起手，他还没有撸够啊，怎么就要赶他走了？
　　夜逢全然不顾两人的抗议，直接将兰沧丢出门去，回来时还掸了掸手上沾到的狼毛。
　　相止川不满的看着他，皱眉道：“他身上还有伤呢，你怎么能这么扔他？”
　　夜逢毫不在意的笑道：“没事，他皮糙肉厚，不怕摔。”
　　相止川并不认同，还想再为兰沧说两句，对方却突然凑近，还不待他反应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明日还要早起，你该睡觉了。”
　　相止川面无表情，满脸都是即将英勇就义般的平静漠然。
　　他一把掐住对方的脖颈，嘴角气的抽搐，一字一顿道：“放，我，下，来。”
　　夜逢眯了眯眼，不着痕迹的拨开对方的手，柔声道：“又没人看见，只是抱一下而已，紧张什么？”
　　相止川漠然的看着他，心道，这么丢人的抱法，你自己怎么不试试看？站着说话不腰疼。
　　夜逢到底是将他抱上了床，一边替他更衣一边道：“再亲密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了，你害羞的点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他说罢抬起头，露出的脖子被掐红了一圈，相止川有些心虚的撇开眼。
　　他其实没想用这么大力的，但谁让这人那么欠，该掐。

第四十二章外出游历最重要的就是处变不惊，不要被人当成土包子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相止川就被人从睡梦中摇醒了。
　　睁开眼，夜逢的脸就在离他鼻尖不到半寸的位置，吓得他瞬间就清醒了。
　　他猛的弹坐起来，夜逢避闪开来好整以暇的看向他，笑道：“该出发了，今日有不少人要乘飞舟回去，再晚就租不到了。”
　　相止川扶了扶脑门，轻叹口气起身下榻。
　　因为要外出，夜逢特意给他选了一身略朴素的衣裳，白底下摆绣有水墨山河的图案，只是一头白发兔耳实在显眼，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相止川。
　　没办法，相止川只好用碍眼法将兔耳隐去，又将白发染黑，乍看之下便像是凡世富家公子的模样了。
　　相止川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又转过头问道：“如何？”
　　夜逢挑起他的一缕墨发，轻笑道：“别有一番风味。”
　　相止川眨了眨眼，不知道这是不是可以的意思，反正他自己看着挺顺眼的，应该是能上街见人的样子。
　　他们出门时，孔凌与兰沧已经在庭院里等候了，因着之前打过一架的关系，彼此之间仇恨颇深，等的位置恨不得相隔八丈远。
　　直到相止川招了招手，两人才不情不愿的凑过来。
　　孔凌漠然的瞥了他一眼，皱眉道：“你不是九风城的人么？为何出现在此？”
　　他只见过兰沧变成巨狼的样子，不知道昨晚那个狗崽模样趴在相止川腿上的也是他。
　　兰沧哼笑一声，道：“我来寻小剑尊的，你管我？”
　　相止川：“……”
　　怎么又扯上他了？你不是夜逢的妖兽吗？
　　面对孔凌质疑的目光，相止川沉默了一阵，道：“是他师尊托付我，此番带他一起游历的。”
　　孔凌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见相止川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也忍住没再多问。
　　正如夜逢说的，今日租飞舟返回的人不少，他们一路下山碰到不少参加过驭灵大会的门派弟子。
　　他们一行四人，三个都是在驭灵大会上崭露头角的，因此几乎人人见到都会主动行礼打个招呼。
　　相止川和孔凌都是不理人的性子，夜逢也只是始终保持微笑，没什么回应。唯独兰沧是个无比欢脱的个性，一路上摇头摆尾，上蹿下跳，对谁都是热情的不得了。
　　碰巧，路上还遇到了几个九风城的熟人，硬是跟人聊了好半天，弄得人家连他为什么和清华宗的人走在一起都忘了问，稀里糊涂的就挥着手目送他和几人走远了。
　　终于来到山下的迢云城，夜逢去租飞舟，相止川便领着他们找了个茶水摊子等着。
　　相止川要了一壶茶和几盘点心，打算舒舒服服的边吃边等，兰沧趴在桌子上伸手去够，却被孔凌打了手，冷然道：“师尊的东西，谁让你乱碰的？”
　　兰沧捂住被打红的手，冲人呲牙道：“你师尊都没说什么，你干嘛打我！”
　　相止川拿着糕点的手顿在半空，一时不知该不该吃，他犹豫了一会儿，道：“没事，几块点心罢了，想吃就吃吧。孔凌，你也吃。”
　　兰沧得意的看了他一眼，捧起一块桃花酥欢欢喜喜的啃了起来。
　　相止川都发话了，孔凌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一杯茶，表面上轻抚了一口，脚下却运起一团灵力朝着对方踢了过去。
　　兰沧吃着吃着，突然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抱着小腿差点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相止川吓了一跳，忙问他怎么了？
　　兰沧委屈巴巴的蹭到他身边，掀开裤腿，一脸惨相道：“有人打我，好疼……”
　　相止川一看果然红了一片，他抬起头看了看正在若无其事，默默饮茶的孔凌，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无奈。
　　他摸了摸兰沧的脑袋，手覆到对方的伤处，只见一阵灵光闪过，皮肤便立刻恢复如初了。
　　“没事了，应该不疼了。”
　　兰沧顿时喜笑颜开，猛的抱住相止川的脖子一通乱蹭，身后仿佛有尾巴化为实质的晃出残影。
　　“谢谢小剑尊，你人真好，我不疼啦！”
　　相止川被他无意之中蹭到颈上的逆鳞，浑身都僵硬了，感觉一股酥麻从逆鳞迅速扩散到全身，一瞬间脸上便红了。
　　这时，夜逢突然回来从后面一把揪住了兰沧的颈子，将它从对方身上扯了下来，道：“狗东西，趁我不在乱蹭什么？”
　　兰沧嗷呜嗷呜的滚到一边，顿时怂成了一团。
　　相止川连忙垂下头，借此遮掩脸上的神色。
　　夜逢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扭过头轻瞟了一眼兰沧，吓得后者哆嗦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好像每次他靠近相止川时，主子都会很不高兴，难不成……应，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夜逢收回目光，对相止川道：“师尊，飞舟租好了，我们可以过去了。”
　　相止川点点头，刚起身便踉跄了一下，幸好被夜逢从后面微不可察的搀住了手臂。
　　夜逢轻声道：“小心点。”
　　相止川颤了下身子，感觉脸上更烫了。
　　孔凌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目光暗了暗。
　　租飞舟的铺子里还有不少其他的载具，像是水陆两用的木车，可以在水底行驶的船等等，让基本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相止川大开眼界。
　　夜逢将他们带到租好的飞舟前时，相止川望着这艘巨大华丽的画舫，不禁露出了乡下土包子第一次进城般的眼神。
　　土包子相忍不住轻声喃喃道：“这么大啊，真的能飞吗……”
　　离他最近的夜逢闻言没憋住笑了一声，相止川反应过来，顿时尴尬的脚趾抓地。
　　这个世界连剑都能飞，船能飞还是什么稀罕事？他怎么连这种问题都问的出口，结果还被人听见了，简直太丢人了……
　　夜逢笑着将他扶上舟，便去控制室启动飞舟了。
　　这飞舟方便的很，只要将要去的地方在控制室的法阵上标注出来，便能不必人扌喿控，自己规划好路线往目的地飞去。
　　上来后，相止川便让他们自己选房间住下，飞舟一共两层，光是舱房就有十几间。
　　孔凌和兰沧都选了下层，相止川觉得二层的风景好一些，便选了二层的第一间，房间里还有一整面窗子能看到外面。
　　夜逢进来时，相止川就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墨发被风微微拂起，一双眸子正望着外面的流云出神。
　　这样的相止川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不再似白发时那般一身的疏离寒芒，让人分亳不敢近身。
　　夜逢看愣了一瞬，再回过神时，已走到了对方身边。
　　相止川侧过头来望他，面容如画般缱绻，一身风华令人神往。
　　偏偏这人还美而不自知，侧了下头，眨眼问道：“怎么？”
　　夜逢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在他旁边坐下，道：“没事儿，我的事都做完了，来看看你。”
　　相止川“哦”了一声，又转过头去看窗外，毫无防备的样子让夜逢的目光再一次变得虎视眈眈。
　　突然，相止川皱了皱眉，回头道：“不对呀，你不回自己房间，来我这儿做什么？”
　　夜逢挑了挑眉，道：“有什么不对？在清华宗你我还睡同一张榻，怎么出来就要分房住了？”
　　相止川道：“这船上又不是只有咱们，还有两个人呢，被发现了怎么办？”
　　“被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夜逢嗤笑一声，眯着眼道：“倒不如说，我还巴不得让他们知道呢。”
　　相止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还是道：“你还是注意点影响，去隔壁住吧？”
　　夜逢不情愿的拒绝道：“不要，除了这儿我哪也不去。”
　　相止川：“……”
　　啧，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不知道他脸皮薄啊，要是被人发现了他俩睡在一张床上，还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见夜逢一副赖在这儿死活不走的样子，相止川深吸了一口气，起身道：“好，你不走我走。”
　　夜逢哪里肯放他走，连忙抬手扯住对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软声道：“好师尊，别走……大不了我在门外下个禁制，让人进不来就是了。”
　　相止川软不吃硬不吃，偏偏就吃这一套。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脸上泛红的坐了回来，下一刻就被对方的双腿挂住了腰。
　　还不待他反应，夜逢便一使劲将他带进了怀里，相止川激灵了一下，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又一次被人按了回去。
　　他有些生气了，回头问道：“你干什么？”
　　“我能做什么？不过就是想给师尊当个靠垫罢了。”夜逢在他耳边轻笑道：“怎么样，软不软？”
　　“流氓。”相止川红着脸骂道。
　　夜逢被骂反而还笑的更开心了，握住他的手腕晃了晃，道：“师尊还记不记得，之前你还总想盘着我来的？现在还盘不盘了？”
　　相止川满脸羞赧，咬牙切齿道：“盘你个头。”
　　夜逢认真的点点头：“也行。”
　　相止川：“……”
　　完了，这人的脑子终于坏掉了吗？可他不想和傻子玩啊！

第四十三章只接待美人的羡金楼

　　当晚，夜逢守着相止川入睡后，便睁开了眼，他轻手轻脚的将手臂从对方脑袋下抽出来。
　　这样的动作，让相止川在梦中不禁皱眉轻哼了一下，好在睡的沉并没有醒。
　　夜逢见状松了口气，将被子替人盖好，起身后又将赤環召化出来，吩咐他守好相止川。
　　赤環点了点头，待夜逢出门后便走到对方床头站定了。
　　出来后，夜逢径直向着甲板后方走去，翻身跃下围栏，不过转瞬便来到一层船尾处。
　　兰沧打了个哈欠，正打到一半夜逢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立刻就合上了嘴。
　　他谄笑道：“主子，你来啦！”
　　夜逢略一颔首，不想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云殊说什么了？”
　　兰沧从怀里掏出一封拆过封的信，递给对方道：“他说让我盯好相止川，还问我是怎么同行的。”
　　夜逢一目十行的扫着手上的信，抽空问道：“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兰沧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我说他看上我了，就约着我一起上路了。”
　　夜逢皱眉横了他一眼，冷然道：“下次再敢胡说八道……”
　　兰沧立马收进傻笑，正经道：“保证没有下次了！”
　　夜逢这才又低下头去，将信看完。
　　兰沧小心看着他的神情，见对方始终面不改色，欲言又止道：“那个，他好像并不是想把赤環带回去的样子，信上还问了主子你的情况，感觉已经起了疑心。”
　　“哼，估计这趟路上少不了他的人。”夜逢手心升起一团灵火，将信纸烧的连灰都不剩，顿了顿道：“你多长点心眼，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兰沧连忙点头应是。
　　“还有……”
　　兰沧抬头看他。
　　夜逢冷冷道：“以后离相止川远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缠着他。”
　　兰沧愣了一下，有些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
　　夜逢见他这样，正要再说什么，却突然听到相止川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惨叫。
　　他面色一凌，几步跃上二层往房间的方向赶去。
　　推开门，只见相止川拥着被子缩在角落，满眼惊恐的看着床头手足无措的赤環。
　　夜逢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赤環无辜的转过头，脸上写满了茫然无奈。
　　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刚才相止川突然睡醒了，结果一睁眼看到自己就大叫了一声，弹起身子躲到边上去了。
　　他还被吓了一跳呢……
　　夜逢走过去坐到床边，相止川立马扑过来抱住他，哆嗦着结巴道：“你，你去哪儿了……刚才，他在那…吓…到我……”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夜逢轻拍着对方的后背，柔声道：“别怕，我就是出去透个风，这不是回来了么？”
　　相止川缩在他怀里，困的迷迷糊糊的还没醒神，刚才被这么一吓，还反应不过来丢不丢人，只知道蹭着人委屈巴巴的哼唧。
　　他吓成这样的原因也很简单，睡的正熟时偶然醒了一下，身边空落落的没人，他下意识想睁眼看看，结果一转头床下突然站了一个漆黑陌生的人影……恐怕任是谁都要吓一跳。
　　夜逢见他皱眉吓得够呛，又没有完全清醒的样子，忍俊不禁的同时又莫名有点心疼，他挥退了一旁的赤環，搂着人轻哄道：“没事了，我在这儿守着你呢，睡吧。”
　　相止川受到了安慰，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襟，口中断断续续道：“别走……”
　　夜逢温声道：“嗯，我不走，睡吧。”
　　相止川得了保证，不知是不是放心了还是怎的，没一会儿便真的沉沉睡去。
　　夜逢看着他入睡的面容，抬手轻轻揉平了他眉间的沟壑，目光柔和的更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就这么睡到第二日，相止川从身后的怀里坐起来，回忆起昨晚的事来，不禁面无表情的握紧了拳头。
　　可恶，他怎么总是在夜逢面前丢人？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舒气声，夜逢懒洋洋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半眯着眼冲人笑道：“师尊昨晚睡的可好？”
　　相止川：“挺，挺好的。”
　　夜逢又是一阵轻笑，不知为何声音有些沙哑道：“那就好。”
　　相止川打了个激灵，连忙转移话题，道：“应州城是不是快到了？”
　　夜逢点点头：“差不多，最多再有半个时辰。”
　　相止川应了一声，迅速从床上站起身来，不给对方丝毫说话的机会，道：“我要更衣了。”
　　夜逢挑了下眉，也跟着起身道：“我帮你。”
　　相止川原本是想让他出去，自己冷静一会儿的，但对方这么说了，自己再拒绝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无奈，他只好认命道：“那你来吧。”
　　夜逢笑了笑，将昨日的衣裳展开，给人一件件的穿上整理好。相止川一会抬臂一会儿转身，老实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副任对方摆布的样子，
　　他垂下眼看着对方的手在衣带上翻飞几下，便成功系出一个完美的结。他有些无趣，于是鬼使神差的趁着对方去调整其他地方时，将刚系好的衣扣又解开了。
　　夜逢回过头来，见这边的衣带又松了，没有多想便重新系上。结果又一转头，那处的衣扣再次变得松松垮垮，他抬头看向相止川，对方正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放空。
　　夜逢停顿了片刻，又将衣带系好，他假装回头实则余光一直盯着，果不其然一只手又偷偷摸摸的伸了过去，正好被他抓了个正着。
　　“好玩么。”
　　相止川被抓到了，也是一脸无辜，甚至还仰着脑袋大大方方的点头道：“嗯。”
　　夜逢气笑了，却也只是说了一句“别捣乱”，便又任劳任怨的忙活起来。
　　半个时辰后，飞舟降落在应州城外，几人下来后，飞舟没过多久便自己返程了。
　　几人都是第一次来应州，却早都听闻过这边的盛名。
　　因为这一整座城都是以青楼赌场繁盛而著名的，传说中天下第一坊的羡金楼就在这应州城中。
　　进城后，孔凌望着四周纸醉金迷的环境，一度陷入了深深怀疑中。
　　他几次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相止川，纵使什么都没说，却还是弄得对方好一阵良心不安。
　　不是，为师真的不是变态，更不是故意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的。
　　相止川在心里一个劲的叹气，终于在叹到第十一口时，旁边的夜逢突然传音给他道：“那个医修是在城中的什么地方？”
　　相止川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先等等。”
　　他停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指着不远处最高的一座楼，道：“应该就在那儿。”
　　夜逢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阵，眼里说不出什么情绪，看样子已经像是麻木了。
　　相止川莫名升出一股心虚，他明明没骗人，可现在这样看来确实有点牵强。
　　毕竟，哪门子的神医会在这种地方隐居的？听起来都像是骗人的啊！
　　相止川硬着头皮，坚持道：“你信我，我真的没骗你。”
　　夜逢勉强扯起一抹笑来，道：“没事，本来也没抱什么期望。”
　　相止川：“……”
　　他感觉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有真正找到人，才能证明自己的确所言非虚。
　　来到楼前，相止川正想往里进，这时一人突然被丢了出来，险些砸着他，幸好夜逢手疾眼快及时将他扯到一边。
　　他吓了一跳，面上却什么反应也没有，看向被侍从扔到街上的男人，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又被吓到。
　　这人面皮不知怎么的，竟是搭拉下来半片，露出里面半张十分普通的脸，而另一半则是漂亮的美人面。
　　几名侍从过来，其中一个踹了他一脚，斥道：“呸，什么东西都敢来我们羡金楼，凭你这副尊容进来也不怕脏了我们这儿的地板！”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哀求道：“求求你了，让我见见十娘吧，我和她约好了，这个月一定会来见她的！”
　　侍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抱肩道：“十娘才不会见你呢，快走吧，要是待会儿被楼主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男人听了，面容呆滞的垂下了头，又被人催促的赶了几句，便起身失魂落魄的走了。
　　他擦身而过，相止川微微往边上让了让，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兰沧看了感觉有点奇怪，不禁问道：“这些人为什么不让他进去啊？”
　　还不等相止川回应，那几名小侍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刚才赶人的那个笑容满面的朝他们迎过来，好声好气道：“几位公子真是好俊朗，尤其是这一位，楼主一定很愿意招待你们这样的客人。请稍等片刻，待我进去通告一声。”
　　相止川冲他一颔首，道：“有劳了。”
　　待他们走后，兰沧更是一头雾水，又问道：“这里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还要他们楼主喜欢才行？”
　　相止川解释道：“因为这里的楼主只喜欢美人，建这羡金楼也只是为了饱自己的眼福，来到这里的客人也只有容貌绝佳的才能入他的眼，得到入楼的资格。”

第四十四章止川，你是来与我合籍的吗？

　　兰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神奇的地方，不禁挠了挠头，道：“这样的话，还能有人来吗？他不怕赔本么？”
　　“这楼中的美人都是三界排的上名号的，前几位基本都在这里了，光凭这一点就引来无数人趋之若鹫。”相止川顿了顿，又道：“而且，这位楼主本身也不靠这里盈利。”
　　话音刚落，夜逢突然似笑非笑的插了一句，道：“师尊对此处倒是颇为了解，之前来过？”
　　相止川下意识觉得这是道送命题，于是坚决摇头，否认三连道：“没有，没来过，听人说的。”
　　夜逢这才笑的真了些，道：“原来如此。”
　　相止川心道：还好，幸亏他反应快，否则这小心眼的家伙，等回去之后肯定抓着这事不放。
　　不久后，去通报的侍从回来，说是楼主邀请他们进去。
　　羡金楼光是在外观上就已经极为穷奢极丽了，然而真到了里面，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锦天绣地，纸醉金迷。
　　楼里随便一个美人都是披罗戴翠，或两三成群谈笑，或倚栏斜卧听风，衣香鬓影之间宛若人间仙境。
　　兰沧这边摸摸，那边碰碰，看哪里都新奇。还有几个姑娘主动迎过来搭话，他便真的要停下来和人交谈。
　　等到被落的远了，夜逢唤他一声，又立马颠颠的赶上来。
　　侍从在前为几人引路，笑道：“今日几位来的巧，楼主准备了夜宴，正好款待几位贵客。”
　　相止川直奔主题道：“那现在可以见楼主么？”
　　侍从愣了一下，道：“楼主的话，晚些时候……”
　　“不要晚些时候，就现在。”相止川道：“和他说，是清华宗相止川来找，他会明白的。”
　　侍从的表情变幻几番，最终将几人引到临近的一个房间，道：“稍安勿躁，我再去通禀一下。”
　　他走后，夜逢立刻开口道：“师尊不是说没来过么？怎么好像还和这里的楼主很熟的样子？”
　　相止川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遭，因此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面不改色道：“我确实没来过，但这儿的楼主与我师尊是故识，也算是有几分渊源。”
　　他说罢，小心观察起对方的面色，见人似乎是信了的样子，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孔凌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师尊带我们来此到底是做什么的？看起来是与这位楼主有关。”
　　相止川被问住了，他差点把这茬儿忘了，这孩子可不好糊弄，要是让他知道了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道：“事到如今就不瞒你了，为师今日就是带你们来见世面的。”
　　此言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相止川忍着尴尬，依然一脸面无表情，道：“你们尽管放开了玩，今天所有的销费都算在我账上。”
　　他知道自己这一番话说出口，日后在孔凌那里就算把“人渣”两个字坐实了。
　　话说完，孔凌还没反应，兰沧倒先当真了，欢欢喜喜道：“小剑尊好大方，我去玩啦！”
　　相止川一噎，眼睁睁看着他夺门而出，欢呼雀跃着跑没了影。
　　相止川：“……”
　　不是，这傻孩子到底随谁啊？
　　他无力的转头看向孔凌：“你也和他一起去玩吧。”
　　孔凌脸上的表情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就在相止川以为他是因为被自己轻浮对待才生气时，孔凌却皱眉冷声道：“师尊为何拿我与他相提并论？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相止川：“……”
　　他还没说话，一旁的夜逢突然嗤笑道：“你们本就是同路货色，说什么两家话？说不定他还能带着点你呢。”
　　孔凌气的直接祭出了法器，嗔怒道：“我杀你！”
　　夜逢瞥他一眼，呵道：“有本事就来，我站着不动让你杀。”
　　相止川：“不是，你们都别吵了，真不至于。”
　　他突然开始庆幸，还好兰沧不在这儿，不然被孩子听见了得是多大的伤害啊……
　　兰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个骂人的词，甚至还被用来攻击别人。此时的他正乐呵呵的变化成狼崽模样，翻着肚皮一边打滚一边被美人们围着撸毛，简直不亦乐乎。
　　房中的骂战，在相止川的劝阻下总算是没打起来，最终还是夜逢嘴毒更胜一筹，直接将孔凌给气跑了。
　　相止川暗戳戳松了口气，看见桌子的茶壶，正好口干便倒了一杯喝。
　　入口莫名有一股甜滋滋的异香，他没忍住又多喝了几口。
　　夜逢自然而然的靠过去，要和人坐在一起。
　　相止川身下的凳子就那么大点，对方非要坐就只能坐到他腿上，他无奈的抬起头，道：“你再挤，我就要掉下去了。这不是还有一个凳子么？你去坐啊。”
　　夜逢轻笑着勾起他的脖子，故意凑近了道：“可我就想坐你这个，怎么办？”
　　相止川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十分不解风情的起身，道：“那你坐这个，我去那边。”
　　夜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时，一名戴着眼绡的男人突然推门而入，进来看都没看夜逢一眼，径直便往相止川跟前去了。
　　他双手握住对方的肩膀，上下左右好一番打量，看不清眉目却能从语气中感觉到他的激动：“止川，你终于决定要来与我结为道侣了？我都准备好了，你我今晚便合籍吧。”
　　夜逢：“……”
　　他举剑强行将两人分开，脸上的笑容比冰还寒，道：“敢问你是哪位？与师尊什么关系？”
　　这时男人才像是刚刚注意到他一般，皱了皱眉，拨开胸前的剑鞘，不快道：“你又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人不人，魔不魔的半吊子，躲开。”
　　夜逢脸一下子冷了，连半分笑意也不见，漠然道：“你再说一遍。”
　　眼看着再不劝着就要出大事了，相止川赶紧拦到两人中间，解释道：“等等，易浮生，这是我大徒儿夜逢，我此番来是请你给他看诊的。”
　　易浮生闻言眉头蹙的更紧了几分，指了指对方道：“给他看诊？”
　　相止川点点头，道：“他缺了一魂一魄，你有办法能治么？”
　　“有是有……但我不想给他治。”易浮生瞥了夜逢一眼，冷哼道：“我看诊也是分人的。反倒是你，怎么收了一个半魔做徒弟？我记得你从前是最恨魔族的。”
　　相止川呵呵讪笑了两声，目光飘忽道：“这么多年，人的口味也是会变的。”
　　夜逢面色不善的瞅着他，心里却有了些顾忌。
　　这人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个半魔之体，更何况还是在他夺舍多年的情况下，按理说就连相玄那般修为的人也没将他看穿，说明这个人是有几分本事在身的。
　　易浮生像是能看透他心中所想，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我可是白泽后人，这双眼能看透世间万物，这条绡带便是替我削弱这样能力的法器。”
　　夜逢听了微微有些诧异，上下扫了他一遍，道：“那你身上也有九只眼睛？”
　　易浮生倨傲一颔首：“自然有。”
　　夜逢半信半疑“哦？”了一声，嘲弄道：“真的假的？莫不是为了夸大自己，故意唬我的？”
　　易浮生气的直瞪眼，当下就要脱衣服来证明自己，好在被相止川及时拦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真的，别跟小辈一般见识了啊。”
　　易浮生哼了一声，甩袖道："我从不与无礼之人浪费口舌，反正我是不会治他的。”
　　“别这么说。”相止川拉起他的手，面无表情道：“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个忙。”
　　易浮生被这么一拉，脾气便软了一半，却还是拧着眉道：“那你若是同意与我合籍，我便破例为他看诊。”
　　相止川僵了一下，道：“这事就算是我同意，我师尊他老人家也不会同意的。”
　　易浮生回想起自己上清华宗提亲，被好友追着满山打的经历，不由得一阵心悸。
　　他与相玄相识了几百年， 曾经还对饮过三天三夜，但自从他对相止川起了心思后，一切都变了。
　　他现在都不敢靠近清华宗三十里以内，否则一定会换来相玄提剑追杀他几百里的惨剧。
　　趁着他沉浸在悲痛的回忆中无法自拔时，夜逢突然扯过相止川的手转头就走。
　　易浮生连忙道：“干什么去？”
　　夜逢冷笑一声，道：“不必你治了，我还没无耻到求治一个对家师有觊觎之心，企图趁人之危的小人。”
　　相止川愣了愣，以为他是用激将法故意这样说的，于是又煽风点火的添了一句：“我此番回去，今后便不会再来了。”
　　易浮生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妥协的叫住他们，道：“等等。”
　　相止川连忙停住，夜逢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差点将他扯一个踉跄。
　　相止川皱眉，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再演就过了。
　　夜逢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却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相止川怔忡了一下，反而不太懂了。

第四十五章兔子再生气也只是兔子罢了，只会噙着泪惹人心疼

　　还不等他理解夜逢眼神里的意思，易浮生也一把抓住他另一只手，敛眉道：“你不准走。”
　　夜逢回头看了一眼，冷声道：“走。”
　　相止川看了看左手的夜逢，又望了望右手的易浮生，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的又成了被拉扯的对象，自从他穿过来之后怎么总能遇上这种事儿？
　　他叹了口气，忍无可忍的将两边同时一甩，道：“打住！”
　　两人都停下来，一齐看向他。
　　相止川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慢条斯理的合衣坐下：“治病重要，你若是愿意看这个诊，我便许你一个条件，如何？”
　　易浮生眼前一亮，正要说什么却听人又出言补充道：“合籍除外，另外要求不能太过份。”
　　他眼里的光明显黯淡了下去，犹豫了很久，还是勉强点头道：“罢了，既然是止川的请求，我就勉强答应好了。”
　　相止川刚松了口气，回头一看夜逢还是一脸冷漠的横样，仿佛有人欠他八百灵石似的，连忙偷偷推了他一下，传音道：“还愣着呢？快去谢谢人家呀。”
　　夜逢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相止川很怕他杵着杵着突然再挑衅一句，到时候就全完了。
　　好在过了一会儿，夜逢的态度终于松动下来，挑起一抹笑正正当当给人行了一礼，道：“那便多谢前辈了。”
　　易浮生这才轻哼了一声，挥了挥袖表示作罢。
　　“你们今日先住下吧，待我这边准备好了，明日来叫你。”
　　他说完，又绕着相止川说了些有的没的，直到后面有侍从来找他交代夜宴的事，才只得恋恋不舍的走了。
　　相止川终于能落得清静，他刚歇下没多会儿，突然觉得脑袋发沉，身上还有些燥热，以为是屋子里太热便没有过多在意。
　　比起这个，他发现夜逢现在的状态更值得担心一些。
　　相止川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小心翼翼的对上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犹豫道：“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夜逢笑了笑，托腮道：“没事，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相止川默默咽下口中的茶，感觉他像是话里有话，于是顺着问道：“什么？我怎么有意思了。”
　　“我就是发现你无论走到哪儿，总能在身边招来一堆狂蜂浪蝶。”夜逢笑中带着冷意，沉声道：“这其中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不如你也教教我。”
　　相止川愣了愣，脑子一时间有些发懵，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火气直冲脑门：“这又不是我想的，你要怪也该怪真正的相止川去，与我有什么干系？”
　　夜逢猛的上前拽住他的手，另一手捏住他的下巴，道：“怎么与你无关了？你要欠别人那种人情之前，为什么不先问过我？”
　　“你说什么呢？哪种人情，说的话莫名其妙。”相止川甩开他的手，皱眉道：“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补全你的魂魄么？你要走之前有没有考虑过后果？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人陪着你任性耍脾气！”
　　夜逢道：“那他若是非逼你合籍呢？你也会像屈从我一样，屈从他么？”
　　相止川没想到他会用上“屈从”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那说明打心底里他就从没把自己摆到对等的位置上，恐怕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侍君了。
　　果然，小说里的就是小说里的，他不能太指望对方会有什么真心，从头到尾也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自嘲一笑，有些释然道：“有什么不行的呢？你当自己在我眼里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和其他男人一样罢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他说的这句话，是原主对之前的夜逢说过的，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彻底打碎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情谊。
　　话音刚落，夜逢眸中闪过一丝猩红，随即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冷笑道：“你还不如之前的相止川，比他还要轻贱的多。”
　　相止川这里原本想一掌将人打开的，却惊觉自己现在竟然半分灵力也使不出了，手脚也无力的根本无法挣脱对方的钳制。
　　很快的，他已经被掐的眼冒金星，喘不过一点气来，他克制不住拍打起对方的手，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他没想到对方竟会对他下死手，一时间绝望与恐惧充斥了内心。
　　“唔……放…开…”
　　夜逢怒极理智已经去了大半，却在看到对方似乎真的快要不行时，下意识松开了手。
　　直到相止川剧烈咳嗽着倒在地上，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是想要了对方的命。
　　夜逢不禁怔忡了。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因为某人的一句话，就被挑起这么重的杀心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再难听的话对他都没什么作用，他的定力何时差到了这种地步？
　　夜逢看着地上咳的半死不活的人，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知道对方的那句话应该是气话，自己下这么重的手确实过了。
　　但他自己为何也不知道反抗的？就任由自己这么掐着，到底是……
　　夜逢良心未泯的伏下身想将人扶起来，相止川却用最后的力气将他的手打开，气喘吁吁的瞪着他，噙着泪的眼睛却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倒让人心疼。
　　夜逢收回手，望着他道：“方才是你先出言无状的。”
　　相止川闻言气的不行，心道，明明是你先找茬儿的！
　　而且还动手了，他认为再怎么生气也不该打人。更何况刚才那个力道，明显是带着想掐死他的冲动的，什么仇至于这样？
　　越想越气，相止川想爬起来，却一点力也使不上，只能软趴趴的伏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身体又热又难受，由内而外的发燥，和雨露期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可不应该啊，明明雨露期才刚过，他怕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仔细想想，他这一日唯一吃过的就是桌子上那壶茶了，喝的时候没来得及多想。
　　现在想来，羡金楼再怎么风雅脱俗，终究还是烟柳之地，这里的东西又岂有能乱吃的？
　　相止川后悔万分，若不是光顾着嘴，现在他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目前的情况，让他求助夜逢是绝对不可能的，正当他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一双手却突然伸了过来，将他从地上抱起。
　　相止川顿时就像是一只受伤炸毛的猫，竖着爪子却只能轻绵绵的挣扎。夜逢完全不管他的心情如何，将人放到床上便开始脱他的衣服，手上半点犹豫也没有。
　　相止川气的恨不得要一口咬上去，最好能叼下一块肉来才好。可当他终于咬中了对方的脸颊时，无论怎么用力也仅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夜逢不疼不痒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齿痕，轻声道：“别闹。”
　　相止川自以为一脸凶残的怒视着对方，想让他明白自己有多生气，现在并没有心情和他做那种事。
　　这副表情落到夜逢眼里，却变得十分娇嗔，兔子再生气也只是兔子罢了，只会凶人却基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毫无心理负担的掐住对方的腰，低下头回了人一口，道：“我都不生你的气了，你还想怎么样？”
　　相止川忿忿不平的看着他，心生不快道，什么叫他想怎么样？分明是你恶人先告状！
　　夜逢抚上他脖子上十分清晰的掐痕，眼神暗了暗，忽然低下头去轻轻舔舐起来。
　　相止川忍不住泄出一声轻吟，脚趾紧紧蜷起，直到对方终于停下时才渐渐松开。
　　随着药力逐渐起效，他的目光愈发昏沉，已经快连简单的思想都要做不到了。
　　夜逢见他彻底放弃了挣扎，仅仅是迟疑了一阵，终于还是继续了下去。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相止川只感觉自己的四肢仿佛散架一般。 他缓缓睁开眼睛，四周却亮的刺眼，只得立刻又瞌上了。
　　都不必看，他就知道身侧是空荡荡的，日头都升的这么高了，夜逢应当是被带去诊治了。
　　可恶，让这混小子逃过一劫。
　　相止川气的捶了一下床板，他这次真是丢尽了脸，以后绝对要报复回来。
　　他心里暗骂着，却还是没有力气坐起来，只能继续躺在那里，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心里仍旧憋闷的厉害。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相止川心中一凛，暗忖道：难道是这家伙又折返了？
　　正想着，房门已经被人推开了，相止川下意识闭上眼装睡，耳朵却竖的高高的。
　　然而，对方身上的气息明显不是夜逢的，相止川一怔，还没来得及睁眼，鼻息间突然嗅到一股异香，接着全身又变得昏沉无力。
　　他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努力看去只见到一张意料之外的脸，只见对方眼中闪着阴沉愧怍的光，哑声道：“对不起了，为了她，我只能这么做……”
　　奇怪，怎么会是他？
　　话音未落，相止川已然失去了最后的神志，合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四十六章师尊被坏人抓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相止川终于渐渐清醒过来，他刚恢复五感没多久，便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声音。
　　“谁让你们轻举妄动的？”
　　“少主不是我等着急，实在是妖主渡劫在望，等不得了！”
　　妖主，渡劫……相止川心里明白过来，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只是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
　　他眼上被罩了屏蔽视觉的绡纱，捆着他的也是仙级法器缚龙索，看来这次为了绑他，妖族是下了血本了。
　　“少主没事的，我们只是取他的逆鳞，于性命无忧。而且用的也不是我们的人，不会有人知道的。”
　　后者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道：“……动手快些，别等他醒了。”
　　“是！”
　　过了一阵，等到脚步声远去，有人过来将他蒙在双目之上的绡纱取下，相止川识时务的继续装晕。
　　毕竟此时的房间中还飘荡着淡淡的香味，他的身体依然使不上半点力，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恐怕也不会有他什么好果子吃。
　　“很好，看样子还没醒。你去把那个人叫过来，让他动手。”
　　“好。”
　　相止川心情忧伤的听着他们起身离开，感觉自己已经离死不远了，不过幸好他早有准备。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再次来到门外，窃窃交谈着什么。
　　相止川静心听去，只听正是那个把自己绑来的人在说话。
　　“只要我按你们说的做了，是不是就真的可以把他的脸换到我身上？”
　　“应该了，我们只要他的逆鳞，剩下的都归你处置。”
　　“那就好，那就好……”
　　那人絮絮叨叨的走进屋内，看到昏迷中的相止川，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握紧了手上的匕首，喃喃道：“为了十娘，对不起了，别怪我，别怪我……”
　　这人正是昨日被赶出羡金楼的男人，将他绑到这儿来，恐怕是受了妖族人的蛊惑，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
　　趁他走到身边来，相止川突然睁开了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男人震了一下，手中的刀差点吓掉地上。
　　“你，你……”
　　相止川见他这么胆小，感觉还有沟通的余地，于是尽量好声好气的开口道：“我刚才都听到了，你喜欢那位十娘是不是？我与羡金楼的楼主是故识，若是你放了我，我可以为你引荐。”
　　男人满脸犹豫的看着他，就在相止川觉得自己可以游说成功时，对方却又将匕首握紧了些，咬牙道：“我不相信，你们这些人都是骗子！等我放了你，我也会死，我，我宁愿博一把！”
　　他说罢，颤抖着抚上相止川的脸，痴笑道：“只要有了你这张脸，十娘一定会愿意同我离开羡金楼的。到时我便带着她去一处风景秀丽的小城，盘下一座漂亮的小院子，我们一起过快活的日子。”
　　相止川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经病才会想着用别人的脸过一辈子啊？
　　而且那位十娘若是真的爱他，又岂会因为一张脸就拒他于千里之外，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相止川叹了口气，歪头露出脖子上的银白逆鳞，道：“既然如此，你便动手吧。”
　　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主动，半信半疑道：“你莫不是骗我的？”
　　“我做什么骗你？”相止川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反正都到了这地步，也无人会来救我，与其那么难看的挣扎，倒不如让大家都省点事，不是么？”
　　男人抿了下唇，喃喃道：“你不要骗我……”
　　相止川敛起目光，轻声道：“放心，我从不骗人。”
　　男人将匕首抵到他脖子上，相止川在他动手之前，道：“等一下，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将逆鳞交给他们之后，他们万一爽约又要如何？”
　　男人暗下目光，冷声道：“那我就杀了他们，做鬼也不放过他们。”
　　“很好。”相止川点了点头：“那你到时可以去羡金楼报信，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放过这些绑我的人的，你可以试试看。”
　　男人闻言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相止川眨眨眼，道：“好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动手了。”
　　他说罢，合上眼静静的等。
　　他知道，那些妖族根本不可能让他揭下自己的脸，否则后果会比一片逆鳞带来的更严重，他们不会冒这个险。
　　龙之逆鳞，逆之倒生，只由对方匕首一割一撬，鲜血便猛的溅了出来。
　　相止川口中嘶嘶抽着凉气，这可比他想的要疼的多了，简直不是人受的！
　　他睁开眼喘息着望向对方，等着人捧着逆鳞交出去，却不想男人突然又用刀尖对准了他的下巴，轻轻一划一道血口便豁了出来。
　　相止川心中警铃大作，忙问道：“你做什么？！”
　　“你说的对，别人都信不过。”男人森森笑道：“所以，我只能靠自己了。”
　　啊啊啊，完了，这回碰上真变态了！
　　相止川厉声道：“你这样做就不怕被报复么？”
　　“怕什么？到时候你都死了，别人只会以为是那些人害死了你。真等到那时，我早就和十娘远走高飞了，一点也不用担心。”男人抚掌笑道，手又用了些力，匕尖又刺的深了些，疼得相止川忍不住大喊出声。
　　“住手！”这时，几名蒙面黑衣人闯了进来，连忙将男人拉开。
　　他们的气息都被很好的遮盖住了，相止川却还是能猜出他们就是守在门外的妖族。他惊魂未定的粗喘着，脖子和下巴上的血淌了满襟，狼狈的不成样子。
　　几人将男人拽出去后，又留了人为他包扎处理伤口。
　　相止川一脸虚弱道：“你们什么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时候放了我？”
　　妖族态度还算好，耐心道：“很快了，等到我们确认这逆鳞是真的，就会放你回去了。”
　　相止川“哦”了一声，又仰着头双眼放空，不动了。
　　为了运送方便，此处估计还是在应州城内，从这里到妖族没有两三日返不回来。若是不出意外，这段时间应该足够他们找过来了。
　　相止川深深叹了口气，暗自庆幸最难的时候终于过去了。
　　待包扎的人走后，他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这种方法把身上的绳索滚松，但事实证明还是他想的太天真了。
　　这缚龙索怎么说也是个仙级法器，要是滚一滚就松了，那说出去岂不是很丢仙的脸面？
　　没过多久，相止川滚累了便又咸鱼似的在床上躺平了，算了，既然自救不行，他还是安安心心的等待救援吧。
　　所以说他是和夜逢吵完架被绑过来的，但对方要是能在他最危急的时候来救他的话，也不是不能原谅。
　　这就是房间的迷香燃的太久了，相止川想着想着，头脑又是一阵晕眩，不知不觉间便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妖族那些人是不是太担心他会恢复力气逃出去，期间一直来他房间里添香，让相止川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都快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
　　在房间里日夜颠倒不清，朦胧间，有人进来一把攥往他的头发，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使他获得短暂的清明，睁开眼一张戴着面具的脸放大在他面前，相止川皱了皱眉，不知道是有多大的仇，非要对他这么粗暴。
　　只听对方开口恨恨道：“你那片逆鳞是假的，真的在哪里？”
　　相止川闻言怔了怔，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居然现在还没有人来救他，那个人可能真的很有骨气没有去羡金楼报信，或者说已经被妖族的人处理掉了，这下完了……
　　他干脆眯了眯眼，用了目前唯一的办法……装晕。
　　有时候说晕就晕也是一种本事，谁让这群人天天给他下迷药呢？
　　再醒来后，他已经被关在了一间阴暗的地牢里， 他整个人被绑在木桩子上，四周都是玲琅满目的刑具，各个形状都吓人的很。
　　相止川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不会吧，这个终于还是要来了吗？严刑逼供什么的不要啊！
　　他抬眼看向面前人，对方手里拿着一根漆黑还布满倒刺的鞭子，吓得他立马又把眼睛闭上了。
　　然而，已经为时已晚，对方已经看到他醒了，手里的鞭子破空一抽，直接发出慑人的厉响：“逆鳞到底在哪？希望小剑尊不要逼我们来硬的。”
　　相止川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却吓得尖叫。
　　不会吧，不会吧，这种东西抽到身上会要人命的啊喂！夜逢，易浮生，兰沧，不管是谁都好，快来救命啊！
　　那人见他面色不改，甚至连一声都不吭，随即冷笑一声道：“不愧是小剑尊，果然与旁人不同，不过也不要小瞧了我这鞭子，这可是专门为你特制的。”
　　不是吧，连鞭子还有专人定制这么一说？相止川已经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
　　他很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故意没什么表情的，他心里已经害怕到快要晕过去了，但他偏偏就有这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这又怎么能怪他呢？

第四十七章师尊受刑

　　正当相止川在思考是现在哭着求饶，还是当个硬汉一声不吭的挨打时，对方的鞭子已经狠狠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差点疼的他哀嚎出声。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方说这个鞭子是特制的了，毕竟龙族是以肉身强悍著称的，一般的法器根本无法穿透他的龙鳞。
　　而这个鞭子仅仅只是一下，就将他连皮带肉的打出了一道血痕，有多厉害，由此可见一斑。
　　相止川感觉自己连这一下都快受不起了，对方却一下又一下接连打在自己身上，简直快把他的魂儿都打出来了。
　　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叫喊声，指甲扣进掌心里不知不觉都握出了血。没一会儿他已经身上遍布了斑驳的血痕，对方手上的鞭子还在稳稳落下，他的声音却一点点弱了下来。
　　他若是不把真的逆鳞显现出来的话，折磨便不会停下。
　　相止川被打得晕死过去后，对方又将一个小瓶放他鼻子底下，嗅过后又很快清醒过来，之后再想晕也晕不过去了。
　　这些人还真够狠的。
　　相止川以为自己已经快被打死时，那人又及时住了手，上前紧紧捏住他的下巴道：“小剑尊还不愿意把逆鳞交出来么？只要交出来的话，我们很快就让你解脱。”
　　解脱？不会吧，不给让他死就算了，给了居然还要让他死？没这么不讲理的，做坏人也要讲良心好不好？
　　相止川咬紧牙，坚决不肯妥协，道：“……不交。”
　　那人恼羞成怒的将他的头一甩，又狠狠抽了他几鞭子，随即让人把他带出牢房。
　　相止川以为他们终于肯放过自己了，结果没想到，这些人左拐弯拐竟然把自己带到一处水牢押上了。
　　真是杀人诛心，要是把他淹进这么脏的水里，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可惜相止川现在半死不活的，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们把自己绑到水池中心的石柱上。
　　临走之前，他们似乎还往水里倒了点什么东西，渐渐的，相止川感觉自己淹在水里的部分开始麻痒疼痛，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伤口上乱爬一样，又疼又痒逼得他抓心挠肺。
　　太狠了，论折磨人，妖族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群孙子……
　　相止川感觉自己再在这池子里腌上半日，恐怕就真要命不久矣了。
　　不过这么死也是死，没了逆鳞等到结局也是一死，比起那么恐怖的小黑屋剧情，他现在还不如死在这里得了。
　　越想越觉得这地方合适，相止川干脆两眼一闭，开始默默等死。
　　过了不知多久，一阵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相止川睁开眼以为是那些人又要来给他上刑了，结果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孔凌。
　　相止川挑了挑眉，不知道这整的又是哪一出。
　　只见孔凌跃进水里，游到他身边，替他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这还要感谢那些人，看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没再给他绑上缚龙索，不然恐怕没这么好解开。
　　孔凌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肩上，带着他一起游到岸上。
　　相止川不禁开口疑惑道：“你……”
　　孔凌沉默了一阵，背着他跑出一段之后才道：“别出声，我带你出去。”
　　相止川不解的趴在他背上，不知这是不是什么新的计策，想要先假装把他救出去，然后趁着他放松警惕，再把他的逆鳞骗走？
　　不过用这么麻烦吗？虽然也不是没有可能……
　　相止川心里存了一份小心，毕竟想不出任何对方可能会帮他的原因，一边是他亲爹，一边是没认多久的师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该选哪一边。
　　况且他能拜自己为师，也完全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现在莫名其妙要帮他脱逃，傻子都不信。
　　然而，眼看着都到了牢口，也没出什么意外。
　　相止川心想，他不会是打算把自己救回去，之后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待在他身边找机会吧？
　　不过只要能先回去，剩下的自然可以任他决定，大不了到时候再把他揭穿就是了。
　　这么一想，相止川也就稍微安下心来，跟着孔凌一起离开了地牢。
　　然而，躲着守卫一路到了门口，孔凌却突然将他放了下来。
　　相止川奇怪的看着他，扶着墙勉强站着，问道：“怎么？”
　　孔凌看着他身上的血水淌在地上，自己身上月白色的衣裳也染上了大片的血色，他合了合眼，道：“你走吧。”
　　相止川愣愣的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诧异。
　　“你若是再不走，我就要改变主意了。”孔凌推了他一把，漠然道：“滚吧，你我今后再无干系，永远不会再见面了。”
　　相止川皱眉道：“你就这么放了我？那你爹……”
　　孔凌嗤笑了一声，看着他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却还陪我玩了这么久，我真是看不懂你。”
　　相止川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对方抬手制止住了，道：“什么都不必说了，我不想承你的恩惠，我父君的事也不用你担心。反正你也不想给，那就快点滚吧。”
　　相止川向来看不懂他的想法，深深看了对方一眼，便要转身离开。
　　这时，他刚走了没多远，却忽然望见空荡荡街头出现了一人的身影，夜逢一身血污，提着剑杀气腾腾的走来。
　　相止川懵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也把自己搞成这样了，但借着月光仔细看去，夜逢身上的血似乎并不是他自己的。
　　他这是去哪儿杀人了？
　　相止川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感觉对方身上的气息都不一样了，带着一股浓烈的魔息，味道重的吓人，简直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
　　他的魂魄恐怕是复原了，修为也回来了，看到他这模样就不难理解当初的相止川为什么会如此厌恶他了，这样的杀孽和煞气根本不是正道之人能接受的。
　　相止川下意识有些害怕，却腿弱的连动一下都要命。
　　夜逢见到他先是愣了一下，才快步上前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冷下脸愠怒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相止川犹豫了一阵，道：“没事了，我们走吧。”
　　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便不想把事端闹大，毕竟也没什么好处。
　　夜逢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脸上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连瞳孔都泛起赤红。
　　“我帮你杀光他们。”
　　相止川摇摇头：“不用。”
　　“我不是在问你。”
　　夜逢的眼神变得阴沉而陌生，他似乎已经完全变回一只魔了，让相止川浑身上下都感觉很不舒服。
　　他想挣脱对方的手，却被钳制的很紧，夜逢执意要带着他去把那些绑他的妖族人杀干净。
　　相止川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没法阻止他，只能道：“别杀孔凌，是他救我出来的。”
　　夜逢没有说话，右手的剑握的十分紧，连指节都隐隐泛白。
　　他单手将相止川抱进怀里，另一手提着赤環杀了进去。
　　几名妖族冲出来拦他，被他手起刀落结果了性命，赤環剑上魔气缠绕，已非往日威力可比。
　　温热的血溅到相止川身上，他闭眼将头深深埋进对方怀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个怀抱冰冷的可怕。
　　也许是意识到他在发抖，夜逢一边挥剑一边用魔力将他烘干，又将衣服解下来给人披上。
　　夜逢不知道自己认为的为他报仇，在对方眼中却变成了这些人是因他而死的。
　　虽说是他们有错在前，但这么多条性命加在一起，仍然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寒@鸽@尔@争@狸。
　　黎明将至，院子里血流成河，已成了一副人间地狱的惨状。
　　不知是不是孔凌走的及时，夜逢杀遍了也没将他翻出来，怀里的相止川早已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夜逢终于收剑入鞘，兰沧从房檐上跃下，来到他身边道：“主子，我们现在回魔界么？”
　　夜逢看着怀里人皱着眉的苍白睡脸，伸出手去将其眉间一点点抚平，低声道：“不急，我将他派来的走狗都杀干净了，他也应该知道我回来了，魔界那些老东西也该有动作了，再让他们狗咬狗一段时间。”
　　兰沧点点头，笑着拍人马屁道：“不愧是主子，就是深谋远虑。”
　　他这些天一直跟在人身边，亲眼目睹对方找回修为后，第一件事不是稳固神魂，而是发现相止川丢了，便疯了似的去找将那些魔界派来的探子，找起来一个个逼问，手段极其残忍。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妖族下的手。
　　“让他们这么死就太便宜了。”夜逢轻飘飘扫了一眼四周完整的尸首，道：“全捡回去，做成人茧，让他们多少派点用场。”
　　兰沧嘿嘿一笑，掏出储灵袋将地上的尸身都收了进去，心道，这才是他的主子嘛，找回了神魄就是不一样！
　　他开开心心留下捡尸体，顺便把那些妖族的内丹剖出来吃掉。这些都是妖族派来的金丹以上的高手，这么多的妖丹要是不吃就太浪费了。

第四十八章师尊疗伤／血衣下是鞭痕交纵，血肉模糊的躯体……

　　回到羡金楼，易浮生已经在门口等侯多时了，他一夜未眠，看到夜逢怀里的相止川顿时重打精神，上前查看了对方的伤势，皱眉道：“这是谁干的？快把他带上楼。”
　　夜逢不必他说，已然绕过他快步上了楼。
　　顶楼是易浮生的房间，那里放着他行医的东西，光是书就摆满了半间屋子，珍稀的灵草灵花都种在外扩的琉璃房内，阳光照在琉璃罩上，七彩的光散满了房内。
　　夜逢在这里待了三日，进来便熟门熟路的将相止川放到了里面的榻上。
　　易浮生跟着他，进屋将药丹纱布都准备好，指挥着夜逢替他打下手。
　　夜逢打来热水，见他正要解相止川的血衣，眉头一皱上前制止，道：“我来。”
　　易浮生虽不满也并没多在意，又转身去备药了。
　　夜逢将对方的衣裳轻轻揭开，因为穿着的时候久了，有的地方衣裳和皮肉粘在一起，动作再轻都会渗血，相止川在梦中也疼得轻声哼唧，眉头蹙的死紧。
　　夜逢无法，只得将动作放到最轻，一点点揭开那些血肉连结的地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完全联想不起来昨晚那个杀人如切菜_娇caramel堂_般的煞神。
　　终于，那件皮一般的衣裳被揭了下来，露出里面鞭痕交纵，血肉模糊的躯体，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地儿，有些伤口更是被污水泡的胀烂，周遭皮肤红肿发溃，看起来尤为严重。
　　夜逢看怔了眼，心口发酸发胀，让他莫名的烦躁难受。
　　最后还是易浮生一把将他拂开，端着托盘过去，道：“起开，不知道自己碍事儿？没点眼力见。”
　　夜逢这才如梦初醒般的站开了些，目光却一直紧紧放在相止川身上，一遍又一遍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开口的声音发涩道：“这些会留疤么？”
　　“有我在，留不了。”易浮生皱眉道，他合着药粉将灵力一起输入对方体内，那些伤口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终连一点痕迹也不剩。
　　这种耗费自身本源灵力的法子，他一般是不轻易用的，更别提还有这些在外面千金难求，有价无市的灵药。
　　平常就是用上一点儿，他都是不舍得的，可今日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往人身上撒，只因为这个人是相止川。
　　他可不希望对方的身体上，会因为这种事而留下痕迹，这份美含#哥#兒#整#理#在他这里是不允许有丝毫折损的。
　　他身为白泽后人，世间唯一能配的上他的，便只有同样珍贵美丽的ོ寒@鸽@尔@争@狸龙族。
　　相止川，他美丽而强大的未来道侣。
　　一个时辰后，易浮生细致入微的处理好了最后一处伤，灵力亏虚的脸色苍白，连站起身来都有点打摆。
　　夜逢走过去坐到床边，问道：“伤都治好了，他怎么还不醒？”
　　易浮生道：“他吸入了太多迷香，积在体内需要一点点排散，让他睡吧，休息几日就好了。”
　　夜逢闻言点点头，为他换好新衣裳，便坐在边上不动了。
　　易浮生看他一点自觉都没有，不禁皱眉假咳了两声，道：“你还不走？”
　　夜逢头也不回，道：“走去哪儿？”
　　“这是我的房间，你说走去哪儿？”易浮生指了指外面，道：“出去。”
　　夜逢“哦”了一声，抱起相止川就要走，易浮生连忙叫住他，追上去道：“哎哎哎，你要带他去哪儿？”
　　“用你管？”夜逢冷淡道。
　　"他是我的人！"易浮生怒喝道。
　　"是吗？"夜逢冷笑一声，抽出赤環指向他：“再多说半句，你的眼睛和舌头就都归我。”
　　易浮生看着赤環剑上闪烁的寒芒，没想到他会想都不想就动真格的，顿时脸色一变道：“你敢。”
　　夜逢道：“我没什么不敢的，你尽可以试试看。”
　　易浮生也祭出了灵剑，冷声道：“这里是羡金楼，你最好掂量掂量，到底要不要与我为敌。”
　　夜逢嗤笑一声：“找死。”
　　他正要动手，怀中突然一沉，他低头看去，只见相止川不知怎么醒了，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声音沙哑道：“不准打，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夜逢揉了揉他的耳朵，轻笑道：“好，听你的。”
　　因为对方的一句话，他甘愿化干戈为玉帛。
　　相止川见似乎没什么事了，便又一歪头昏睡过去了。
　　梦里，他似乎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素白，大雪纷飞中，只有远处有一豆灯光，就像是刻意指引着他往那处寻觅一般。
　　相止川只得迎着风雪往不知多远的灯火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他终于来到了那灯光处，再接近的时候，他发现那灯光竟是由无数的碎片组成的，每一块碎片都有着奇异的图案，每一块碎片中都透着浓郁的雾气，让他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相止川心中疑惑，不禁伸出手轻轻触摸上那团奇怪的碎片，那股奇异的力量突然涌入他的手掌之中，让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一种奇特的灵力，是从未接触过的，相止川忍不住再次靠近，伸手去触碰那团碎片，却不料那团碎片竟然消失了。
　　相止川心头一愣，连忙伸手往前抓去，眼前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空旷世界。
　　这时，周围的雪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突来疾风骤雨，相止川连忙要躲，不远处正好有道裂缝，他下意识往那里跑去，刚钻进里面却突然掉了下去。
　　下坠的途中，黑漆漆的四周逐渐浮现出画面，他看见夜逢提着剑跪在一片尸山血海中，脸上的表情落寞而悲伤，就像是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夜逢眼角落下一滴泪来，低声喃喃道：“没有你，这个三界又有什么意思？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了……”
　　相止川下意识想为他抹去泪水，伸出手去却只抓了一片空，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又是在找什么人，他看了竟也跟着心痛难耐。
　　他不想让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一个人孤独又悲伤的样子，也太可怜了。
　　他很想伸出双臂抱抱夜逢，告诉他还有自己在身边，可眼前的画面又一转，自己又开始飞速下坠。
　　相止川一下子惊醒了，睁开眼他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房顶，他猛的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此时身处一间十分素净的房间里。
　　房内，除了一张书案，一个书架，以及他睡的这张榻以外再无其他，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在羡金楼。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最后醒来是在羡金楼里的，那时夜逢要和易浮生打架，他还帮忙劝架来着……哦，会不会是没打成，被易浮生赶出来了？
　　相止川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他叹了口气，想着什么时候再回去和人道个歉。
　　毕竟人家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最终还要闹的要打要杀的，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也不知道夜逢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了，人又不在房里，也不怕自己再被人掳走。
　　他干脆下地，打开门一看，风雪胡乱拍打在脸上，他默默看了一阵，面无表情的又将门关上了。
　　应该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相止川顿了顿又重新将门打开，风雪再次糊一脸，他没有片刻犹豫，将门合上又走回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嗯，他记得自己昏睡之前应该是盛夏吧，怎么一醒直接变冬天了？他这是到底睡了多久啊？！
　　正当他满脸子混乱，搞不清楚状况时，一个小童端着粥碗进来了，见到他醒了，顿时欢欢喜喜道：“公子，您醒啦？”
　　相止川看见活人，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扑过去问道：“这里是哪里？现在是几月份了？”
　　小童愣了一下，感觉他问的问题有些奇怪，却还是如实答道：“这里是北大宗，按外面的月份应该是七八月的样子。”
　　相止川闻言更觉得难以置信，道：“待会儿，你说七八月份，那外面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
　　小童笑道：“公子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吧？极北地域常年冰雪封天，一直都是如此的。”
　　极北？夜逢怎么会带他来这边？
　　相止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欲言又止道：“那北大宗又是……”
　　“极北第一大宗，因为一直没有冠名，便都称此为北大宗了。”小童边解释边将粥碗递给他，道：“公子，这是午膳，请用吧。”
　　清华北大正好凑一对，也不知怎么会起这么引人误会的名字……
　　相止川暗戳戳腹诽着，喝了口粥，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舒了口气，捧着粥碗，问道：“跟我同来的应该还有一人才是，他去哪儿了？”
　　小童“啊”了一声，道：“公子问魔君大人呀，他正与我们宗主商谈要事呢，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相止川一愣：“你叫他魔君大人？”
　　小童点点头：“对呀，魔君大人与宗主是故交，关系一直很好呢。听师兄说，我们北大宗之前一直在受魔君大人的扶持庇护，因此才成了魔域第一大宗。”

第四十九章我不是供你无聊消遣时的玩具

　　相止川听完人又傻了。
　　魔域？夜逢竟然一声不吭就把他带到魔域来了？！
　　他可怎么敢的呀！
　　小童看着他神情怔愣，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于是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唤道：“公子？”
　　“嗯？”相止川反应过来，看向对方，道：“没什么，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小童点点头，收了他手上喝了一半的粥碗，便很快的关上门出去了。
　　他走了一会儿，相止川才后知后觉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等等，怎么把粥也端走了？他还没吃完呢！
　　他深深叹了口气，感叹起人生竟如此多舛，他竟然这么快就沦落到连粥都吃不饱的地步了，真是令人心寒。
　　相止川还没来得及多叹几口气，房门又被打开，他以为是小童回过神来要再给他送点饭后甜点什么的。
　　他满怀期待的看向门口，下一刻却突然愣住了。
　　只见，夜逢一身玄黑华服，身形被腰封勾勒的修长挺拔，衣摆上绣着一条银白游龙，龙目圆睁气势磅礴。
　　他以前脸上总是挂着似真似假的笑意，而如今却一点也见不到了，那双眼睛好像是一汪深潭，深邃幽暗，似乎永远都看不到底一般。
　　相止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夜逢，很陌生，但是气质却很吸引人，他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已经有点被迷住了。
　　见对方走近了，相止川连忙移开眼，往床里缩了缩。
　　夜逢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耳朵，却被躲了过去。
　　他看着对方下意识的动作，眼神暗了暗，扯起一抹笑道：“再过几日，我就把魔尊之位夺回来，你到时候就是我的侍君，如何？”
　　还如何？当然不如何！见面第一句话不问问他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大碍，上来就讲这么劲爆的消息，让他怎么承受的住啊！
　　相止川头疼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什么都别说，让他缓缓再说。
　　夜逢却像是什么都不懂一般，凑上去端详了他一阵，点头道：“恢复的还不错，应该没什么事了。”
　　相止川：“……”
　　谢谢啊，劳烦关心了。
　　夜逢看着对方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什么了，于是问道：“你在生我的气？为什么？”
　　什么叫为什么？你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难道不值得生气吗？都要把人气死了好不好！
　　相止川幽幽叹了口气，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是连生气的心情都没了。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让人死个明白，开始一一列举他的罪状：“首先，你不该擅自把我带到这里来，其次，我没有答应过要当你的什么侍君。我现在要回清华宗，你要不要随我回去？”
　　夜逢沉默的看了他一阵，开口道：“你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还有你若是不想当侍君，想做炉鼎也随你。”
　　相止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却能从表情上看出对方说这些话是认真的。老天爷，他还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怎么就开始黑化了？
　　“你想就这么关着我？”相止川已经语无伦次了：“你，我，可这个时候，你应该和我在清华宗的，而不是……”北大宗。
　　完了，剧情完全乱套了。
　　他欲哭无泪的仰头望向房顶，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拯救这个破碎的剧情。
　　“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杀了他，说不定还能重来。
　　夜逢闻言皱眉道：“你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相止川已经无力反驳了，干脆任由他胡思乱想。
　　夜逢阴沉了面色，黑着脸道：“你不要后悔。”
　　相止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呵，放狠话谁不会啊，鬼才怕你。
　　夜逢看着很不高兴的走了，不知怎么的，看见他不痛快，相止川心里竟然好受了一点，都没那么堵的慌了。
　　须臾，他刚冷静下来，便直接往后一仰，在床上躺平了。
　　没办法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大不了一死，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
　　当晚，相止川在床上睡的正熟，这时门突然开了，一阵风雪倒灌，硬生生将他给吹醒了。
　　相止川迷迷糊糊的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只感觉有人坐到床边，扳开他的下巴，将什么东西塞了进来，他下意识一咽，那东西便进了肚。
　　过了好一会儿，相止川才清醒过来，看到身边果然是夜逢，便没当回事以为是什么灵丹，却还是顺口问了一句：“你刚才喂的我什么？”
　　夜逢勾唇道：“是蛊，我特意找人制的。”
　　相止川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激灵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说什么？什么蛊？”
　　夜逢道：“同心蛊。”
　　相止川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背过去。
　　他知道这个同心蛊，只要把子蛊施在别人身上，这样无论对方走在哪里，母蛊都会感应到子蛊的位置，从此再没有自由可言。
　　如果两人其中有人移情别恋，同心蛊便会择心而噬，令变心人痛不欲生。而且，当两人其中一个有危险的时候，另一人即使远在天边亦能有所感应。
　　可以说一旦被施上同心蛊，要么两人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寒@鸽@尔@争@狸手拉手当个旷世好情侣；要么，就被这万恶的同心蛊择心而噬。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清楚，就是因为原作里夜逢就给相止川下过差不多的噬心蛊，只是不像同心蛊一般对两个人都起效，只会对相止川一人起到约束的作用。
　　那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下过之后相止川再也没有和别人乱搞过。
　　“唉，你真够狠啊……”
　　相止川泄气的躺了回去，完了，这回半点活路也没有了，真的可以等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有些回过味来。
　　哎，不对啊，既然有噬心蛊这种对自身毫无副作用的东西，那为什么还要牺牲自己和他一起用同心蛊？
　　那以后侍君，炉鼎什么的都收不了，岂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相止川猛然坐了起来，看着对方试探着问道：“那母蛊……”
　　夜逢道：“在我身上。”
　　果然……
　　相止川捂住脸，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虽说让主角对自己动心是他的任务，但一想到以后还要利用这份感情伤害对方，他就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你不应该这样的……”相止川喃喃低声说道。
　　夜逢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给他下蛊，凑近了双手撑在人两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沉声道：“怨不得我，只能怪你太不让人省心了，不用这种法子捆着你，迟早你也会叛离我。”
　　相止川：“......”
　　虽然但是，怎么感觉他魂魄找回来之后，似乎变得更多疑自我了？
　　他很想告诉对方：我是人又不是狗，你这么拴着我，我们之间是不会长久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可懒得作死。
　　于是干脆两眼一闭，直接装晕。
　　反正他现在还是个病号，晕一晕很正常。
　　夜逢看着他这幅模样，嘴角微翘，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浅笑，他伏下身去，与对方离的只剩半个鼻尖的距离。
　　被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相止川眉头不禁抖了一下，已经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感觉对方几乎快要碰到自己了，相止川终于装不下去，只得无奈的睁开眼，看向夜逢。
　　只见，对方不知为何要在这么尴尬的距离盯着自己，那双瞳孔在夜色中眯成一道竖线，因为魔化而泛着慑人的红光。
　　他能感觉到夜逢似乎很兴奋，非要用一种无比强势的姿势将他整个人都罩了个严严实实。
　　相止川觉得有点压抑，不禁伸出手去推拒他的胳膊，没想到对方却始终纹丝不动，甚至还强行将他的双手擒到了头顶。
　　相止川皱了皱眉，瞪着他道：“夜逢，你要做什么？”
　　见他生气，夜逢却忍不住一阵轻笑，他低头埋进对方的脖颈里，舌尖在逆鳞的位置准确的舔咬起来。
　　相止川受不了他把自己敏感处当磨牙棒啃的刺激，红着脸又是手推又是蹬腿，试图将自己的脖子从对方的魔口中解救出来。
　　“唔……夜逢，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夜逢听到他略显委屈的唔哝声，却一点没打算放过他，反而还是激起了更浓厚的恶劣兴趣，拨弄着他的发梢，哑声道：“分明都修过这么多回了，你怎么还不如第一次时坦率？”
　　相止川气喘吁吁的怒视着他：“每次都欺负我，你还好意思说？看不出我现在没那个心思吗，为什么总要强迫我！以为这样显得你很厉害吗？我又不是供你无聊消遣的玩具。”
　　夜逢一怔，没想到真的把人逗生气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收敛起笑意，一脸认真道：“我没有把你当玩具。”
　　相止川刚才只是被气极了才口不择言说出那句话的，此时对方突然一本正经的反驳，让他心里也得到了一些慰藉，稍微平静下来。
　　他脸上有些发烫，故意躲开对方的视线，闷声道：“我要睡了……”

第五十章你昨晚是希望我主动抱你么？

　　夜逢闻言沉默了半晌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突然在他身边卧下了。
　　相止川面朝着床里侧，表面上合眼入眠了，实则一直在听着背后的动静。
　　他莫名有些紧张，不知道对方接下来还会做什么，他默不作声的等了许久，果然等来一只悄悄摸上来的手。
　　来了，果然来了！
　　相止川咽了咽口水，准备等到这只手伸进自己衣服里，即将要蹂躏他的时候，再狠狠的厉声制止对方。
　　这么一来，他下次肯定就不敢再对自己肆意妄为了。
　　哼，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更别提他还是条威猛无比的兔子龙呢，咬人肯定比兔子疼多了。
　　正当他暗戳戳的谋划好计策，打算来一招鸿门宴时，对方的手却只堪堪停在了他的腰上，没有再近一步动作。
　　相止川：“......”
　　嘶，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呢？
　　非礼呢？蹂躏呢？快狠狠的冒犯他啊！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规矩了？！
　　他在心里乱嚎一通，期待着对方快点来占便宜，可夜逢却像是吃了静心丸一般，始终只是老老实实的搭着他的腰，连身子都离他足有一个半拳头的距离。
　　相止川偏偏不信这个邪，势必要盯紧对方，等着抓他一个显形。
　　然而，熬过了半个时辰，相止川已经困的快连眼皮都掀不开了，身后的人却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连动都没动。
　　终于，相止川泄气了，带着不服输的精神，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当晚，一夜无梦。
　　翌日醒来时，相止川夜里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整个人都挂在了夜逢身上，双手紧紧搂着对方的上半身，一条腿还大.大咧咧压在了人腰上，睡相真不是一般的差。
　　不知道是不是龙族习性的关系，他睡觉时总喜欢缠着一样什么东西才能睡的安稳，有时是被子，有时是枕头，当然最喜欢的还是软硬适中的人身子。
　　夜逢很早就被他勒醒了，睁眼时天还黑着，从那时就一直睁眼到天亮了。
　　相止川的身子很瘦，除了龙臀以外几乎没什么肉，但就是这样的身材，放到别人身上一定都是骨头硬的硌人，可他却到处都轻绵绵的，一把摸上去仿佛柔若无骨，真正的温香软玉，让人抱着就不想撒手。
　　哪儿都好，就是勒人太紧了。
　　夜逢望着他的睡容，一直想不明白一个修道之人是怎么做到每天都能睡这么久的，甚至比起一般的凡人还要嗜睡，一天到晚能躺着就不坐着，懒散的简直像是一滩烂泥。
　　而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觉得对方这样还挺好的。
　　正当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诧异时，相止川却哼唧着咂了两下嘴，一只手收回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揉完眼睛之后，他的手又重重落回夜逢胸膛上，硬是砸的人吭了一声，他还毫无知觉，甚至闭着眼想再眯一会儿觉。
　　然而，对方胸膛处传来的柔软触感，与他的手背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让相止川没过多久便回过味来。
　　"呃？"相止川眯开双眼，一脸懵逼地看向夜逢，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他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副不确定的模样看着对方良久，随即面无表情的坐起身来，哈哈冷笑两声道：“被我逮到了吧？果然你昨晚趁着我睡着偷偷抱我，你这个不知检点的淫……”
　　他“魔“字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道：“昨晚是你自己抱过来的，我没碰你。”
　　相止川：“......”
　　他默默看了看夜逢所处的位置，确实还是在昨晚那个地方，甚至还靠后了些，再联想起自己刚才的姿势，嗯......
　　不检点的竟是他自己。
　　相止川现在恨不得一头扎回被子里，睡他个日月倾倒，海枯石烂，直到没有人记得这个事情之后再醒过来。
　　夜逢看着他的窘态，很好心的询问道：“你昨晚是希望我主动抱你么？”
　　相止川连忙摇头摆手：“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想！”
　　“是么？”夜逢眯着眼凑近问道。
　　正当相止川不知所措的想要后退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夜逢眉头不禁压了一下，把衣冠不整的相止川推进被子里裹好，起身的瞬间已经换上了和昨日一般的华服。
　　他将门打开一条恰好能用身体掩住的缝，身后的室内一点光景也露不出。
　　门外，北大宗弟子冲他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道：“大人，宗主请您过去，有要事相商。”
　　夜逢略一颔首，余光往屋内扫了一眼，就见相止川正披着被子朝他这边望来。
　　他道：“告诉向暮雪，我过会儿去。”
　　“好，那便先告退了。”
　　北大宗弟子说罢，行礼转身离去。
　　夜逢将门掩好，又走到门边，手掌抵着对方的头将人按回了被子里。
　　相止川木头人一样被放倒，干脆躺平了看向对方，歪了下头表示疑惑。
　　夜逢看着他衣角掀开露出的肚子，忍不住伸手上去点了点，又勾着衣摆给他盖上。
　　接着，他呼了一口长气，一本正经道：“你知道这里是魔宗吧？”
　　相止川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你该知道这里与你见过的那些正派名门不同，这里的弟子都是魔修，修习的功法也大都是与阴阳采补之类挂勾。”
　　夜逢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见相止川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不由得沉了沉气，直接道：“你的体质与修为，是做炉鼎的上佳之选，只要出了这个门，势必会引来群魔窥觑。”
　　相止川淡定的扯过被子，示意他继续说。
　　夜逢便接着道：“所以，我回来之前不要出去，知道么？”
　　相止川：“哦。”
　　听他这么敷衍的一个字，夜逢沉吟不语盯了他片刻，不知是放心了没有。
　　“罢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不怕死就出去。”
　　相止川不置可否的目送他出门，心里不禁腹诽，死什么的也太严重了吧，他自动战斗模式那么厉害，几个魔修还能打不过？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
　　不过外面冰天雪地的，他确实也懒得动弹。
　　相止川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又将脑袋埋进被窝里，正准备继续补个回笼觉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虽说刚才心里还说着不在意，但到底还是被夜逢说的话震慑到了。
　　这里怎么说也是魔宗啊魔宗，他简直就是误入狼窝的小兔咂有木有？嘴上说不怕，但起码的危机意识还是要椒ⒸⒶⓇⒶⓜⒺⓁ樘有的。
　　相止川警惕的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窗户又是一阵凌乱惨叫，像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闯进来。
　　他内心一阵乱嚎，听这动静明显就是个大家伙啊！亏夜逢还说这个屋子安全，死骗子啊啊啊！！
　　一想到待会儿，青面獠牙，身高九尺，还长满胸毛的魔头就要冲进来，相止川就吓得脸都白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缩在被子里大头都不敢露，终于那东西破窗而入，地板发出被庞然大物折磨的嘎吱声，听起来像是有四只爪子，一身毛，而且还在屋子里肆无忌惮的抖雪。
　　相止川心想，来了来了，果然是逃不过一死的，但至少死也要死个明白。
　　他战战兢兢的把被子掀开一条缝，下一刻就和外面的“庞然大物”对上了视线。
　　银白色的巨狼张开大嘴，“嗷呜”一口把他整个脑袋吞进嘴里，活动着上下颚愉快的轻咬。
　　相止川：“......”
　　他拉开狼嘴把自己的脑袋拔了出来，随即迅速施了个洁净术将口水变没，这才一脸神清气爽的坐直了。
　　银狼也跟着坐下，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原本还沾着雪水泥汤的地面转眼就干净了。
　　他飞快哈着气，口吐人言道：“小剑尊，我来找你玩了！”
　　相止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乖，下次来找我，记得走门。”
　　兰沧使劲儿蹭着他的手，蓝色的瞳孔里映射出睿智的光芒，兴致高涨道：“好！”
　　天知道，这几天他制了多久的人皮茧，都差点把自己的魂儿都封进去了才算勉强弄完。
　　好不容易得空，他第一件事就是在熟悉的雪地里打了几个滚，毕竟只有他的老家极北才有魔气这么充裕的雪！
　　结果刚滚完，他就看见他主子从房间里出来，临走前还在院子四周下了禁制。
　　他猜相止川一定在里面，想到对方那双能让自己欲仙欲死的手，便仗着自己的兽宠身份，畅通无阻的从窗户钻进来了。
　　试问，有哪只小狗狗…不，狼，能拒绝被人摸头撸肚皮呢？
　　兰沧开心的满地打滚，四仰八叉的任由对方对着他柔软的小腹又是吸又是揉。
　　等到相止川给他挠痒痒挠的手都酸了，兰沧才意犹未尽的翻过身来，提议道：“要不然，我驮着你，我们去外面跑两圈？”
　　相止川眉头一皱，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有骑过狼哎！
　　这还说什么？走着！
　　此时，正在与宗主合谈的夜逢：奇怪，怎么突然觉得一阵心慌呢？

第五十一章师尊被冷战了

　　这边，相止川骑在兰沧身上眨眼就奔出小院儿，四爪踏在雪地上撒欢似的没几步就冲到了山外主道上。
　　相止川心里开始循环播放“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下意识张开嘴，顿时喝进一口雪。
　　这雪受地面魔气的熏染，入口都浸入味儿了，他赶紧呸呸呸的吐掉，把捋顺了舌头才又重新挺直了腰板。
　　哈哈，他以后就是骑狼大侠了！听起来那就是一整个威风堂堂！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旁边的树丛里突然跃出一只黑纹白虎，一爪子拍到兰沧身上，险些把他们一起拍落山道下。
　　相止川赶紧抓紧了身下的领毛，震惊的看向那突然冒出来的大老虎，不知该如何是好。
　　兰沧立刻伏低了身子，呲牙冲对方吼了一声。
　　白虎却一副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尾巴，嗓子里翻出几声低沉的呼噜，随即突然口吐人言道：“有段时间不见，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谁许你带着人在宗内横冲直撞了？真以为有魔尊大人在，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兰沧不耐烦的用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立起了身子道：“夭月，这个时候不在你主子身边当踮脚，没事跑到这里来碍什么眼。”
　　夭月哼了一声，反呛道：“你不也一样？宗主他正和魔尊商讨要事，不然怎么会放你出来到处乱窜？真是丢魔尊大人的脸。”
　　兰沧怒道：“你说什么？不服我们打一架！”
　　夭月转过身屁股冲着他，回头道：“求之不得。”
　　相止川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就被兰沧叼着衣领放到地上，只留下一句：“我教训完他就回来，等等我哦。”
　　说罢就追着老虎屁股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相止川：“......？”
　　说好的红尘作伴呢？这么快就抛下他和别的妖跑了？
　　呸，渣狗，啥也不是。
　　他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苍茫茫的一片，根本不记得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了，现在想回去恐怕也难了，看来只能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兰沧回来了。
　　相止川无奈的叹了口气，四处看了看找了个大小合适的石头，扫净雪坐下了。
　　他刚在这儿坐定没多久，突然从不远处的山道上走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一袭华丽的紫袍，腰间还佩着一柄蛇纹长剑。
　　这人手中还牵着条铁链，另一头捆在后边一人的脖颈上，大雪天的身上只穿了件单衣，冻的瑟瑟发抖，身后还有条蓬松的狐尾拖在地上。
　　虽说他们是魔修，但就算是炉鼎宠侍也不该被这般苟待。
　　相止川看着不由得眉头一皱，却不想在人家的地盘惹事生非，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到算了。
　　谁知，那群人走到他身边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人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道：“嘿，你是谁饲的宠儿？这么没规矩，见到霍师兄过来竟然还不跪下？”
　　相止川抬眼看了看他们，又面无表情的把头转了回去。
　　这群人好像是把他当成侍宠了，不过没关系，当没听见就好了。
　　那人见他居然这么大胆，不磕头认错赔礼，竟还敢如此目中无人！
　　在魔族，向来是以武力为尊，强弱之间层级关系也很严苛，像是炉鼎侍奴这类身份最低下的，若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准就把命丢了。
　　他见相止川如此态度，顿时火冒三丈，伸出手就要打罚，却被他身边穿紫袍的大师兄拦下了。
　　“哎，对美人要大度，这么漂亮的小脸儿若是伤着了就不好了。”
　　霍师兄将手里牵着狐妖的链子交给身边人，笑眯眯的走过来道：“我若是没猜错，美人可是个小兔妖？我有个炉鼎便是只兔妖，用起来又乖又软，稍微碰一碰就哭的梨花带雨的，别提多可爱。”
　　相止川看都没看他一眼，心里只觉得厌恶至极。
　　见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霍师兄倒也不恼，只是顿了顿，继续笑道：“你倒是有趣，性子这般冷淡的我还没有玩过，不如我去寻你主人问问，看他肯不肯割爱？”
　　这回，相止川有了些反应，转头看向他冷声道：“好啊，你尽可以去问问看。”
　　霍师兄眼前一亮，道：“那你主人是？”
　　“我。”
　　相止川还没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冷的像是要结冰。
　　他顺声看过去，不知何时夜逢已经走到他身边，绕到众人面前道：“他的主人是我，你有事可以同我说。”
　　那几人怎么想都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妖族竟然是魔尊大人的妖宠，吓得连忙跪下，纷纷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见他们都不说话，相止川干脆替他们说了，抚了抚袖子上的雪，漫不经心道：“这位霍师兄似乎说，想要讨我去做炉鼎呢，问你允不允。”
　　他尾调轻飘飘的，却让几人背后发凉，霍师兄更是吓得连声道：“这怎么敢！方才不知这位是魔尊大人的……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不敢？”
　　夜逢冷笑一声，上前抓住他的头发强迫抬头，红眸发出的光无比慑人，他一字一顿道：“我平生最恨有人窥觑我的东西，你以为一句不知就能折罪了么？”
　　霍师兄脸色发白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
　　无声对视了一阵，夜逢将他松开，直起身来淡淡道：“去死吧。”
　　他不过是一抬手，对方突然震了一下，随即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死了。
　　相止川眉头跳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眼睛都不眨就把人杀了，不过……
　　他看向那个目光呆滞，连主人已然身死都麻木不觉的狐妖，只觉得这人死的不冤。
　　夜逢杀了他后，并未再理睬其他人，只朝着相止川勾了下手道："走。"
　　相止川点点头，丢下那些吓得快要昏过去的魔族，起身随着对方离开了。
　　回到山顶的小院后，夜逢闭上门，第一件事便是道：“谁准你出去的？”
　　相止川抖了下耳朵，心虚的挪开目光。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擅自离开孙悟空画的圈的唐僧，不听话跑出去还差点被妖怪吃了。
　　虽然他这个唐僧没有孙悟空也能打的过妖怪……
　　“我在问你话。”夜逢走近到他身前，沉声压迫道。
　　相止川几乎想都没想就开口道：“是兰沧带我出去的。”
　　谁让他刚才丢下自己跑了，作为报复，这个时候正好拿他来顶枪。
　　然而，夜逢听过脸色却没有半点缓和，反倒更加阴郁起来。
　　相止川心里暗叫糟糕，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真是白拖兰沧下水了。
　　“他的账我会和他算。”夜逢冷冷道：“你呢，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相止川抿着唇不语，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让夜逢看了不禁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微愠道：“相止川，这样的事不会有下次。”
　　这下相止川也来了火气，打开他的手，满脸漠然道：“我又不是你的狗，凭什么事事要听你的指挥？”
　　夜逢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周围的温度仿佛也骤降了许多。
　　他瞪着对方，相止川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就这么僵持了好一阵，谁也不愿先低头妥协。
　　最终还是夜逢先移开视线，他合了合眼，无可奈何道：“罢了，你不愿听我的也无妨。这几日我忙，你自己看着办。”
　　他说完就转身出门了。
　　留下相止川一个人，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嗯……这是什么意思？他算吵赢了？
　　他以为对方只不过是赌气，晚上就该回来了。却不想，接下来的十几天竟连夜逢的影子都没见到半片。
　　这天夜里，相止川躺在床上依然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翻身他突然福至心灵，他想到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冷战。
　　可转念一想，这也不至于吧，谁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吵个架就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啊？往好处想，说不定是死了。
　　但主角显然不可能死，那唯一一种可能就是，他是真的忙。
　　相止川觉得还是这个想法最为可信点。
　　想到这里，他又翻了个身，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被种下了同心蛊的关系，这阵子一直不见夜逢，他心里竟是有些酸酸涨涨的，莫名堵的慌。
　　他要是真的那么忙，也不该这么久了都不回来看他一眼，兴许还是生气了。
　　他那日不应该把话说的那样绝，好歹给人留个台阶下呢？也不至于让人气的整整半个月都不见他……
　　相止川撇了撇嘴，又觉得自己其实也没什么错，还是对方管的太宽了，事事都要管，未免过于霸道了。
　　“这浑账，再不回来就一辈子别回来了……”
　　相止川气的咬牙切齿，眼底却渐渐红了。
　　想着等人回来一定要狠狠给他来上一拳！
　　结果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夜逢还是不见人影，问每日来给他送饭的小童也只是说，最近魔域要起一场大战，魔尊大人正与宗主一起筹备战前的事呢。
　　这下，相止川算是彻底蔫了。

第五十二章师尊被断袖了

　　他记得这里，应该是和主角他哥云殊的夺位之战，差不多打了三个月，结果还让云殊负伤逃了。
　　这才刚开始做战前准备，恐怕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相止川不得不承认，这才刚一个月，他就开始抓心挠肝了。
　　他将这份心情归结于同心蛊的作用，毕竟看书里的描写，这个同心蛊初期磨合时还好，可若是到了后期，两个人就可谓是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
　　夜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狠人，才能忍住这种感觉，坚持一个多月不和他见面的？
　　相止川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感觉自己也要多和对方学习一下，练就一副铁石心肠才好。
　　唉，这个万恶的同心蛊，真是把他害惨了……
　　最近兰沧也不来找他玩了，十有八九是那小气鬼的夜逢禁止他再来了。
　　相止川心中哀叹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正在相止川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他立刻坐起来，望向门外。
　　只见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走进房间里，长相十分妖丽，走路时腰肢一扭一扭的，恨不得将手里端着饭菜都晃洒出去。
　　见他不是夜逢，相止川又叹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公子，今日阿云有事，换我来给你送膳。”
　　“嗯，辛苦了，放那儿吧。”相止川漫不经心道。
　　对方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身边，将餐盘放到床边的桌上，却没急着离开。
　　相止川挑了挑眉，终于朝他看去，只见对方暗送秋波，冲他抛了一个媚眼。
　　嘶……
　　相止川下意识打了个寒战，连忙滚远了一段，警惕的瞪着他道：“你，你想做什么？”
　　“公子～”男人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软倒在他床上，身后的腿逐渐变成一条粗壮的蛇尾，上面布满了墨绿色的花纹。
　　不会吧，怎么还是条蛇精？！
　　相止川单知道这里的魔修凶神恶煞，却不想连妖精都这么的寡廉鲜耻。
　　真是，真是太不要脸了！
　　相止川见他朝着自己游过来，吓得一尾巴将人拍飞出去，正好撞倒了一个书架。
　　他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走上前去对着被书堆砸中的蛇妖，冷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蛇妖看着他下半身的尾巴，结巴道：“也，也是蛇妖？”
　　“放屁。”相止川冷哼一声，道：“我是你祖宗！”
　　说着，一尾巴狠狠甩过去。
　　“啊！！！———”
　　片刻后，相止川坐在榻上，一边啃灵果一边问道：“说吧，谁让你来的？”
　　蛇妖捂着被打破相的脸，哭哭啼啼道：“呜呜呜，是，是宗主，他说让我来试试，能被魔尊大人金屋藏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相止川皱了皱眉：“试试？这能试出什么来？”
　　至少也派个正经点的来吧？就拿这来考验干部？
　　蛇妖抽了抽鼻子，小声道：“公子有所不知，我身上有一半的魅魔血统，一般人是抵不住我的魅术的。”
　　“是么？”相止川仔细端详了一番，道：“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啊。”
　　说到这个，蛇妖也觉得奇怪，他的魅惑之术在北大宗算是数一数二的，连正统魅魔都无法与他相比，怎么到了这位这里就一点用也没有了呢？
　　他有些不信邪，又用尽全力冲人施展魅术。
　　这次，相止川果然有了动作，忽然倾下身子和他凑近了，蛇妖心中暗喜，以为这次终于成功了。
　　结果下一刻，相止川突然一脚蹬上来，打的他不及避躲，再次被踢进书堆里。
　　蛇妖：“.........”
　　相止川摸着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小疙瘩，满脸一言难尽道：“你怎么又冲我抛媚眼？太恶心了，别这样。”
　　蛇妖简直要哭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样侮辱过。
　　他敢怒不敢言的坐在书里擦眼泪，相止川见状也有点于心不忍，安慰道：“你也别哭了，可能是我天生对魅术免疫，凡事总有意外不是？”
　　蛇妖哭声稍缓，相止川又道：“也有一种可能，是我美人见的太多了。当然，没有说你不好看的意思，只是比起他们稍微逊色一些……”
　　一听，蛇妖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说他修为不精就算了，现在还说他长的没别人好看，太侮辱魔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见他哭的更伤心了，相止川手足无措的退到一边，多说多错，他还是别开口了。
　　终于，等到蛇妖哭累了，又坐在书堆里开始放空，这下反倒有些我见犹怜的样子了。
　　相止川心想，这回应该是没事了吧。
　　于是随手抓起一个灵果丢过去，挥挥手道：“回家去吧，让你们宗主以后少来试探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蛇妖接住果子愣了一下，呆滞道：“你就……就这么放我走了？”
　　“不然呢？”相止川挑了下眉：“你还想留下来和我过夜？”
　　没想到，那蛇妖脸上一红，连忙甩着尾巴从地上爬起来，深深看了他一眼后便飞快游走了。
　　他这一走，房间里再次变得空荡荡的。
　　相止川重重叹了口气，真不知这漫漫长日还能怎么熬。
　　他走到被蛇妖砸倒的书架旁，一挥袖将整个书架又恢复成了原状。
　　正想继续回床上躺着，转身时余光正好瞥见一本书，他鬼使神差的将书拿下来，没想到这架子上的书竟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功法之类，而是人间常见的话本图册。
　　不愧是魔宗，很有风格。
　　相止川翻开书随意翻了几页，渐渐被其中的内容所吸引，不知不觉间就读到了深夜。
　　夜晚的魔宫寂静无声，偶尔能听见几声奇怪的鸟叫。
　　相止川读着读着，早就压着书本睡着了。
　　这时，一股黑雾顺着窗缝钻进屋内，逐渐化为一道人形，默默在他床前站了一阵，顺便替他将被子盖好。
　　相止川睡梦中皱眉呓语了一句：“夜逢……”
　　黑影轻微晃了晃，像是在等着他的下文。
　　“狗东西…死外面别回来了……”相止川咂了咂嘴，又小声哼唧了几句，便睡沉了。
　　“……”
　　短暂的沉默后，黑影伸出手去，轻轻的在相止川的脸颊处掐了一下。
　　相止川的脑袋一歪，正好将对方的衣袖压在了下面。
　　黑影轻扯了一下，却没法将袖子拽出来，由于动静太大眼看着对方就要醒了。
　　无法，他只好将衣袖割断，最后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又化作一缕黑烟溜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相止川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揉揉惺忪的双眼，发现自己的脑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压了一片碎布。
　　他捡起来一看，感觉料子似乎还挺好的，对比了一下颜色，也不是自己的衣服。
　　奇怪了，大晚上的还闹鬼了不成？
　　相止川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可能还是不太清醒，估计是昨晚上看书看的睡着了，这才什么都无知无感的。
　　这时，他回过头又看到自己身上好端端盖着的被子，这就又不对了，昨晚明明是看书看睡着的，应该没有盖被子才对，那这又是……
　　完了，说不定还真是闹鬼了。
　　相止川哆嗦了一下，赶紧把被子掀掉，又将那一小片布料拎起来扔开。
　　这下，心里才镇定了点。
　　他拍了拍胸脯，安慰自己，这才不是胆小，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毕竟，这个世界确实是有鬼的。
　　他又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才慢悠悠又躺回了床上，摸过昨天看了大半的话本，继续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相止川看着看着，话本的内容渐渐变了味，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在他眼展现，到了后面更是变成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节。
　　他越看越面红，终于忍不住将话本合上，又看了眼封皮。
　　心想，这魔族还真是民风开放，居然连话本都这么……刺激。
　　他爬起身正准备换另一本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敲他的门，出声道：“公子，我们宗主有请。”
　　宗主？
　　相止川皱了皱眉，想起昨日那只被派来试探他的蛇妖，心里莫名有些奇怪。
　　他还没去计较，对方倒先找上门来了。
　　相止川撇了撇嘴，合衣下地，将门打开道：“走吧，我去见见你们这位宗主。”
　　……
　　来到正殿，相止川抬头望去，只见殿前的牌匾上写着龙飞凤舞四个大字“唯我独尊”。
　　相止川：“..........”
　　这魔族的人都这么狂的吗？正经人谁把这玩意儿挂这么显眼啊……
　　走近了，他又看到底下有个落款“云逆”。
　　“.......”
　　对不起，有失偏颇了。
　　有了这么一通，相止川再进殿时，脸上已经写满无语了。
　　尤其是一进去，看到那日挑衅兰沧的白虎，就老老实实卧在高座旁时，眼中更是写满了“这个地方没救了”。
　　斜坐在高位上的人，正赤着足踩在白虎身上，他以手撑着头，紫眸微微睨去，勾唇道：“久闻大名了，小剑尊。”
　　相止川皱了皱眉，对他下意识有些排斥。

第五十三章师尊去魔族主城和夜逢相会

　　向暮雪见他面无表情，也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一笑道：“昨日之事是我唐突了，我的弟子办事不利，让小剑尊见笑了。”
　　闻言，相止川心里一阵冷笑，腹诽道，幸亏是办事不利，这要是真办成了，他和夜逢现在就是一尸两命了。
　　不过对方应该是不知道同心蛊这件事的，否则的话也不至于用那种方法来试自己。
　　想到这里，他冲人点了点头，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了。
　　他刚坐下没多久，片刻后便有人来给他看茶。
　　相止川给面子抿了一口，随即问道：“夜……云逆呢？我听说他和你在忙战前的事，怎么只见你不见他？”
　　向暮雪笑了一下，看着他目光如炬道：“他呀，说是要先去找云殊算账，今日一早就只身上主城去了。”
　　相止川一愣，皱眉道：“一个人？你是让他去送死？怎么不拦一拦！”
　　“小剑尊说的轻巧，你认识他那么久，可曾见过他被劝动的时候？”向暮雪叩了叩扶手，漫不经心的看向自己的指尖，笑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凭他的实力，现在的魔域应当没人是他的对手。”
　　话虽如此，但相止川还是不太放心。
　　他左思右想，终于还是站起身道：“罢了，我去找他。就算是拉不回来，至少也能添个助力。”
　　向暮雪挑了挑眉，有些诧异道：“你倒是真的关照他，就因为与他当了几年师徒？”
　　相止川转过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道：“不全是。”
　　主要是因为原文里没有这一段，他不放心才要去亲自看看，否则总觉得哪里不太妙。
　　向暮雪一言不发的瞅了他一阵，突然笑道：“看来师徒这个主意还真不错，过阵子我也去收个徒弟养养算了。”
　　相止川：“........”
　　这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毛病？
　　他已经不想理这个脑子里有泡的家伙了，前脚正要走，就听对方在身后道：“他走时特意嘱咐我，千万不要放你出去，你要是走了，我该如何向他交代？”
　　相止川停下脚步，顿了顿道：“不必交代，等见了面，我亲自和他说。”
　　他说罢，便快步走出殿外。
　　向暮雪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眼神深邃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
　　魔域主城与北大宗离的不算远，一路向南走，不过数十里就到了。
　　但相止川第一次来这边，对路线并没有很熟悉，一路上停停走走，问了不少魔才算是走到了主城墙下。
　　说真的，这里的魔是真的很不友好，十个里面能有一个告诉他真路的就算不错。
　　相止川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心想要不是他向来以“德”服人，那些魔也不会一个个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为他指路。
　　嗯，以后还要继续以“德”服人才对，他的形象一定会更加光辉而伟大。
　　相止川正暗自腹诽着，却见一队魔兵从他的身旁走过，他立马将脸扭向了另一边，给自己施了个混淆容貌的法术。
　　进城后，相止川见这里还是一番算是祥和平常的样子，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来的还不算晚，至少夜逢还没和他哥打起来。
　　然而，还没高兴一会儿，他突然发现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也不知道夜逢在哪儿啊！
　　相止川有些泄气，只好一边找一边向远处魔宫的方向走着。
　　主城的道路错综复杂，魔宫看着明明就在眼前，他却一路左拐右绕，反而还越走越远了。
　　相止川烦躁的握了握拳头，要不是怕引人注目，他早就直接飞过去了。
　　终于，在他经过一条小巷子时，突然被一只手拽了进去。
　　相止川吓了一跳，正要给人一记重捶，回过头来却发现对方就是他正在找的人。
　　“夜逢……”
　　他愣了一下，将拳头松开了。
　　夜逢一身黑衣斗篷，宽大的兜帽将大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形状好看的薄唇。
　　“嗯。”他将兜帽拉开，看着对方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相止川撇了撇嘴，反问道：“还能做什么？”
　　他上下扫了一眼对方的打扮，没忍住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杀进魔宫，把人揪出来打呢，怎么还搞得这么……”
　　夜逢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无奈，对方似乎把他想的过于头脑简单了，真要是那么不管不顾的打法，必然会白费不少功夫，他懒得做那些无用功。
　　“我自有打算，反倒是你，为何要自作主张的追出来？这么离不得人么？”
　　相止川一听这话，一股怒意挟杂着委屈渐渐压满了心头，但很快就压制了下去，他知道对方是故意要激他，于是看着夜逢道：“只准你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跑出来，就不许我过来看着你了？你自从那日之后就没来见过我，是打算那么晾着我到什么时候？”
　　夜逢被人控诉了一顿，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如炬道：“怎么？几日见不到我竟想成这样了？”
　　相止川怔了怔，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要脸，却也没有出言否认，毕竟这种情况无论他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夜逢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突然更觉好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你去城里找一个客栈住下，等我事情解决就去接你。”
　　相止川却想都没想，便道：“我和你一起去。”
　　开玩笑，要是这个时候去客栈，那和在北大宗有什么区别？他还不如不出来。
　　夜逢摇了摇头，只是道：“你没必要去。”
　　相止川看着他：“我修为不比你差。”
　　这点夜逢当然知道，也明白两个人比一个人强的道理，但他向来是一个人有把握的事，绝不会去找第二个人，尤其是此事本是他一个人的事，没必要让相止川也蹚这趟浑水。
　　“我一人足矣。”
　　闻言，相止川看着夜逢的神色微沉，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你死不了，可我既然决定要来，就不会轻易回去。你现在就算不带上我，我自己也会再跟去。”
　　夜逢看着他，沉默半晌后，道："罢了，随你。"
　　相止川这才松了口气，只要对方肯让他跟着，到时候万一出什么事，他也好能出手帮一帮。
　　这时，他已经彻底忘了自己原本的任务，只想着现下能多帮一点就多帮一点，免得到时候会后悔。
　　就这样，两人便朝着魔宫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向前走着。
　　有了夜逢的带路，不过片刻，他们便终于来到了魔宫跟前。
　　相止川正愁该怎么偷偷混进去，转眼就看到在城门口遇到的魔族卫军正往这边走来。
　　相止川心中灵光一闪，转头冲人使了个眼色，夜逢立刻会意，两人悄无声息的跟在魔族军队后面，打晕了两名魔兵，化作他们的模样混进了队伍里。
　　这下，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魔宫之中，进去之后两人又迅速换了近侍的横样，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宫殿内。
　　夜逢环视四周，发现这里与他在位时风格变了许多，四处都透着一股子奢靡之风，眼花缭乱的看的人头脑犯晕。
　　这时，似乎有人朝这边过来，两人顿时退到一边站好。
　　来者恰好是夜逢之前的旧部，三两人围在一起正在谈论有关于他的事。
　　“哎，话说我可听说了，北大宗那边似乎传出魔尊出世的事儿了，你们听说了没有？”
　　“可别提了，没根据的事，到时候被上头听见，又该咱们倒霉了。”
　　“那万一是真的呢？之前那位最恨两面三刀的，要是真打过来，能有咱们几个好果子吃？”
　　“唉，说的就是啊……”
　　几人唉声叹气，一个个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仿佛即将命不久矣。
　　看着他们的模样，相止川回过头默默看了一眼夜逢，对方却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几人议论的并不是他一样。
　　这时，夜逢却突然上前，相止川一把没拉住他，只见对方摇身一变恢复了原身。
　　那几人一见他的相貌，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煞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尊，尊上……”
　　夜逢倒是一点也没客气，一人一脚把他们踹倒在地，冷笑道：“你们几个还真是墙头草，我一走就立马另觅他主了，是吧？”
　　几人吓得连连磕头，生怕对方一个心情不好就把他们全都结果了。
　　夜逢倒是懒得同他们较劲儿，直接开门见山道：“现在我回来了，你们是认我，还是云殊？”
　　几人有些犹豫，不知要不要在不清楚对方目前修为的情况下盲目倒戈。
　　这时，相止川也化回原身走到他身边。
　　夜逢笑了一下，一抬手上位者的威压便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们压去。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声道：“我等必当为尊上所用，誓死相从。”
　　夜逢没急着让他们起来，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其他人呢？”
　　其中一人连忙道：“我等立刻去知会他们，魔族大部分还是您之前的旧部，若是知道尊上回来了，必然会重新归顺。”
　　夜逢不置可否的顿了一会儿，在几人汗如雨下之际，突然轻飘飘一句：“去吧。”
　　“是，是，我们立刻去办！”

第五十四章师尊被献祭

　　看着几人逃也似的消失，相止川忍不住道：“你在他们眼里，还真是够凶恶的........”
　　夜逢看着他，道：“我从不杀无过之人。”
　　相止川听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告诉自己，他没有溢杀无辜。
　　不知道他干嘛要和自己说这个，却还是点了点头道：“不出意外的话，除了你哥那边的部下之外，应该没人会来帮他了。你现在是和我一起回去，等北大宗的人攻过来，还是要........”
　　他话还没说完，夜逢便道：“对付云殊我一个人就够了，剩下的事再交给他们。”
　　相止川就知道是这样，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我陪你去找他。”
　　夜逢原本想说不必，可看着对方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个“好”字。
　　走在路上时，相止川见他一副目的明确的样子，不禁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夜逢点点头。
　　云殊有一个怪癖，平时里总喜欢倒腾一些邪魔歪道的玩意儿，比如那个人皮茧一开始就是他搞出来的，因此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密室里，没事一般很少出来。
　　夜逢虽然不知道他的密室在哪儿，但这种事随便抓个人问问就好了，总不会太费劲儿。
　　他猜测对方的密室应该在内殿，于是便顺手找了个宫侍问清了所在位置，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云殊在地下的石室。
　　这里把守的基本都是云殊的人，但对于夜逢而言对付他们简直是小菜一碟，抬抬手就解决了。
　　没过片刻，两人便顺着昏暗的地道走到了密室门前，这里的墙壁都是由整块的魔晶所制，能为此地提供足够的魔力，方便在室内修炼或制作一些东西。
　　“这门好像是被设下了什么禁制，应该是有人在里面的。”
　　相止川摸了摸石门，一瞬间却被上面的法阵弹开了，手心也烧出了一片灼伤痕迹。
　　夜逢见状，连忙将他护到身边，吸干净他手上附着的魔力后，很快便治好了上面的伤。
　　“不要乱碰，这里不安全。”
　　相止川看着他紧紧握着的手，不禁心虚的应了一声，莫名觉得对方有点温柔。
　　他不想给对方再添麻烦，于是老实跟在人身边，不再东瞧西看。
　　“你来吧，我不动了。”
　　夜逢深深看了他一眼，抬手附在门上，却没有像对方刚才一样被法阵弹开，上面的阵纹渐渐浮现，符纹发红发烫，颜色飞快加深。
　　终于，一阵红光盛过后，阵纹很快绷裂消褪，石门轰隆一下应声开启。
　　相止川眉头一挑，随即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对方，心想，不愧是主角，真是能干。
　　然而，这夸赞的眼神在夜逢眼里就变了味，他以为对方是在怪他这么轻易就破了法阵，让他出丑了。
　　夜逢还没来得及解释，大门已然缓缓打开。
　　他只得先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要事上。
　　一进入石室，一股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大量腐烂的气味，相止川只闻了一口，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不禁皱紧了眉，定睛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
　　只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许多尸体，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叠放着，有不少人身上都缺了部件，甚至连皮都没了，死状可谓是异常惨烈。
　　相止川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当即吓得脸都白了，不由得后退了半步，连声音都在颤抖："这，这么多的尸体........."
　　夜逢看了一眼，下意识遮住了相止川的眼睛，低声道：“别看了。”
　　相止川呼吸急促了几下，等缓过神来才轻轻将人的手扒了下来，抿了抿唇道：“没事儿，我没那么脆弱。”
　　“你不必逞强，不习惯就出去吧，我一个人就够了。”夜逢转头看着他道。
　　相止川摇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你只管忙好自己的事就好，不用迁就我。”
　　夜逢看他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继续往前走。
　　相止川也跟在他身后，刚才话虽说的满，但看到那些骇人的尸首时，依然吓得不敢直视，路过都绕着走。
　　这间密室很大，入口处顶多就是个前厅，里面还有其他**小小六七间的隔间。
　　两人只好一路将它们推开看，前几间都没有找到云殊的踪影，唯独到了中间那间时，从里面传出了轻微的动静。
　　不过一瞬间，夜逢出手将门击碎，房内一片漆黑，看不清其中的情景。
　　他正要抬脚进去，这时一张苍白腐烂的脸突然扑了上来，夜逢飞快反应过来，将其一记灵击打了出去。
　　接着，这东西就开始如潮一般迅速朝他们涌来，同时间四周的房门也一齐打开，数不通的腐尸纷纷嘶吼着围住他们。
　　相止川倒吸一口冷气，吓得差点昏过去。
　　夭寿啦！这样的场面他只在丧尸电影里见过啊！想吓死他就直说啊！！
　　夜逢看出他怕这些东西吓得要命，赤環剑一出鞘便将近身的行尸震碎，这些东西数量虽多，但战斗力都不算强，基本没费多久就全清干净了。
　　相止川木然的看着满地的碎肉，默默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污血，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夜逢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没事吧？”
　　过了一会儿，相止川才怔忡的点头，他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最里面的隔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几乎同时转过头去，只见一名长相阴柔的男人踏在尸身上踩过来，冲着夜逢微微一笑道：“你还没死啊？”
　　相止川：“.........”
　　才见面就这么重的火药味，这两人果然是有仇啊.........
　　夜逢倒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根本懒得和他废话，剑尖直直指向对方，冷冷道：“受死。”
　　云殊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阵，捧腹弯下腰，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想杀我？好啊，那你就来杀吧。”
　　他笑够了，突然直起身来，张大双手道：“来吧，我不躲。”
　　夜逢也一点没和他客气，挥身将人直接劈成了两半。
　　相止川下意识闭上眼，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到底还是过于血腥了，他不敢看。
　　早知道自己这么怂，他就不该那么脑残硬是要跟下来。
　　果然，没过片刻，被劈成两半的云殊体内突然冒出一股血雾，他飞快钻进了地上的一具尸体内，摇身一变那尸身的模样竟转眼又成了他的样子。
　　云殊大笑着从地上爬起，得意洋洋的望向对方，道：“怎么样？这么多年，我早就将神魂炼成了血魔之躯，只要还有一缕断魂，我便能无数次的复活，你杀不了我！”
　　夜逢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挥舞着手中的赤環剑再次朝他冲去。
　　看着两人陷入了激战，相止川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却是径直转身往外跑去。
　　这种情况下，要杀死云殊是很难了，现在唯一的方法只有他能去办了。
　　相止川根据系统的指示，找到了位于魔殿后山的一处峡谷，他在山崖边上迎风站了片刻，突然一闭眼直直倒了下去。
　　这里的峡谷从上面看可谓是深不见底，扔块石头都不会有回响的，但实际上这不过是营造出来的表面。
　　只要有大乘期的人跳下去，便会激活隐藏在峡谷之中的法阵。
　　他看过书里，知道这个阵法是上古传下来，拥有能够弑神之力的遗迹。
　　但若是想启动阵法，必须要牺牲至少大乘期修士的元丹，否则是不足能量能够驱动的。
　　相止川现在就是要赌一把，他知道此番夜逢就是能赢也会重伤，但要是他主动牺牲，兴许之后对方念在他救驾有功，说不定还能放他一马。
　　反正这身修为要来没用，还不如拿来换大佬开心，大不了以后让他的便宜师尊养一辈子。
　　想好这一切，相止川在被阵法吞噬的那一刻，便将全部的灵力集中在灵核中。
　　一瞬间，峡谷之内闪起光芒万丈，相止川融入法阵之中，忍受着浑身剧痛，用意念控制着阵法，想着将云殊的血魄吸入阵中。
　　几乎是片刻之间，相止川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光，骨头与血液仿佛都被碾碎榨干，他强忍着噬魂之痛，强行完成了阵法最后的步骤，之后便沉沉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相止川才终于转醒，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此刻正置身于一座巨大的祭坛上，祭坛周围摆放着各种材料，每一种都是世间罕见的珍贵灵宝，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他有些茫然，正想坐起身，全身却传来一阵彻骨的疼痛，疼得他简直没忍住要痛呼出声。
　　然而，一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下，相止川终于傻了。
　　上一次的记忆停留在他完成阵法之后，也就是说他现在是被救了回来？
　　那这个地方又是哪儿呢？他是被夜逢带到这儿来的吗？
　　相止川眨了眨眼，这是他全身上下目前唯一能动的地方。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自己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第五十五章我们若是死在一起该多好

　　就这么默默躺了一阵，相止川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都醒了那么久了，为什么这么半天还没有人来啊？
　　该不会是有坏人把他拐跑了吧？
　　看看这地方，密不透风阴森森，简直像是个邪教现场，他不会是被人捡来当什么祭品了吧？
　　想到这里，相止川瞬间不寒而栗。
　　不至于吧？怎么说他也是为主角做过重大贡献的人啊，要不要这么残忍？！
　　相止川内心一阵哀嚎，顺便期待起夜逢能突然从天而降来救他。
　　好歹师徒一场，这种情况他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正念叨着，一阵脚步声渐渐传来，相止川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希望。
　　可同时，他又害怕来的会不会是坏人。
　　唉，真的是好纠结，刮彩票也不过如此了吧？
　　脑中万千思绪飞过之间，对方已经在自己身边停下，相止川现在修为尽废，连人身上的气息也察觉不到，只能一点点扭动着脖子去看。
　　然而，仅仅只能扫到一点头发梢儿的虚影。
　　再转就该疼了，相止川无奈只好放弃。
　　可惜他现在也不能说话，没法问对方一句“你是谁”，这种感觉难受的要命，偏偏他还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硬挨着。
　　这时，对方突然伸出手轻轻抚在了他的眉眼上，相止川下意识合上了眼，感受着对方手掌的触感与温度。
　　这手似乎是有点像夜逢的，只是对方之前好像没这么温柔。
　　相止川正有些好奇，可目光被遮住让他什么也看不见，原本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现在连看还不让看了，未免太霸道了些！
　　他只能轻微摆动着脑袋，示意对方快点把手挪开。
　　然而下一刻，一抹微凉的触感突然印在他的唇上，相止川愣了一下，只是这一吻便终于让他断定了对方的确是夜逢。
　　呼，虚惊一场。
　　相止川心里一松，干脆微微张开了嘴，任由对方在自己唇齿间攻城掠地。
　　不知时间过去几许，相止川感受自己都开始呼吸困难了，对方才总算是一吻终毕，放过了自己。
　　唇舌离开的瞬间，覆在他眼上的手掌也缓缓撤开，露出夜逢那张明显憔悴了不少的脸。
　　相止川眨了眨眼，只听对方用沙哑的噪音在自己耳边道：“你还活着……”
　　相止川挑了下眉，心道，虽然是半死不活，但他应该还活的挺明显的，毕竟尸体可不会像他这么俏皮的眨眼。
　　为了证明自己活的好好的，相止川连忙又眨了两下眼睛，以防对方没看清，把自己当尸体丢了。
　　可是等了半晌，对方却依然看着他面无表情。
　　相止川努了努嘴，有些疑惑的望着对方，只是这次定睛一看他却发现对方的眼底有点微红，就好像是哭过一样。
　　呦～不会是怕他死了，吓哭了吧？看来自己在对方心里还是很有份量的嘛！
　　相止川心里一阵窃喜。
　　这时，夜逢突然又开口说道：“相止川，你若死了，该多好。”
　　相止川吓得眼睛顿时瞪圆了。
　　不会吧！他现在好不容易没死，结果对方其实是想杀了他的吗？为什么啊，他做错了什么啊！
　　夜逢抚上他的脸，刻意停顿了一会儿，才眯起眼睛伏身趴在祭台上看他。
　　这下，相止川就连对方的脸色也看不清了，他现在怕的不行，唯恐对方一犯病真把自己这条小命结果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两人无声沉默了一阵，夜逢终于又开口，仰视着他道：“你总是这样不听我的话，这次又差点把自己弄死，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样把你的魂魄一点一点收集起来，再重新放回你经脉俱毁的身体里……”
　　听着对方的话，相止川心里一震，怪不得当时那么疼，原来是神魂都被震出体外了，那他能活过来还真是不容易啊.......
　　既然是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救回来的，刚才又为什么要说希望他死掉呢？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人了。
　　“你总是让我很不安心，我怕哪天一不小心就将你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夜逢说着，忽然叹了声气，声音听着竟有些迷茫：“你知道么？直到看见你身死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其实已经把你放在心上很久了。”
　　相止川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算是表白吗？
　　真是的，要是表白怎么不早说？还非要铺垫那么多吓人的东西。以为用这种方式威胁他，他就会轻易答应吗？
　　哼，真是一点心意也没有。
　　这时，夜逢又接着说道：“所以我就在想，反正我们两人都种下了同心蛊。若是我将你杀了，我也会遭蛊虫噬心而亡，这样一来，我们死在一起，是不是就都会好了？”
　　不会！你不会好，我更不会好！不要总是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有活着才会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相止川都要被他吓哭了，殉情也没有这么个殉法啊，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活他，让他直接魂飞魄散多好。
　　好在，夜逢似乎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打算把他弄死，至少暂时没有.......
　　他忽然轻笑了一阵，低声道：“你别怕，你只有一个，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呢？”
　　相止川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就说嘛，自己这么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他怎么舍得杀了自己呢？绝对不可能的。
　　相止川暗暗松了口气，却没看到对方此时的脸色有多么的纠结认真。
　　过了许久，夜逢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道：“在这里躺着不舒服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相止川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人搂着腰腿抱了起来，他刚才仅仅是动了一下，全身都疼得像是要死了，可现在被对方这么大幅度的动作抱起来，却一点痛感也没有，真是奇怪。
　　相止川眨了眨眼，在对方怀里莫名感到一阵心安，任由对方抱着自己，一路朝着出口走去。
　　直到离开这里，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待在魔殿的一处地宫里。
　　出来后，他发现外面的天色很暗，看来正值傍晚，月亮升到天空正中，明晃晃的很圆很大。
　　相止川舒了口气，感觉晚风吹在自己身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夜逢抱着他一路来到内殿，踹开一道房门便带着他踏了进去。
　　相止川见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随便找了个空房间就临时进去了？
　　不愧是魔尊，住的地方大就是任性。
　　夜逢将他放到一架步榻上，褥子铺了很多层，睡起来软软的一点也不硌，要不是现在动不了，他真像狠狠滚上两圈。
　　夜逢替他仔细掖好被子，轻声道：“睡吧，要不了多久，你就能下地了。”
　　相止川冲他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夜逢看着对方的眼睛，又低下头含住了他的唇口，相止川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吸出来了，对方才恋恋不舍的移开了唇。
　　“你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又来了，又开始说这种话了......
　　相止川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控制欲这么强的话还不如去和木偶人谈恋爱。
　　所幸，对方犯病也就这么一句，接下来便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说了。
　　相止川躺在床榻上，闭着双眼，没有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似乎睡的格外长，久到他甚至以为自己要醒不过来了，眼皮像是注了铅那么沉，费尽了全部的力气，他才慢吞吞睁开双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漆黑，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偶尔从窗边传来的风声以外再无半点响动。
　　相止川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现在是晚上么？为什么这么黑？
　　他尝试着抬起手，这一次倒是能如愿了，但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四处摸索着起身。
　　“有人吗？”
　　相止川喊了一声，嗓音却仿佛被拉破的纸窗，沙哑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比起不能说话还是好多了，相止川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破锣嗓子。
　　他步履蹒跚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但总要找个人问清状况才是。
　　就在相止川头脑混乱之际，他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便往前摔去。
　　相止川险些一声脏话出口，下一刻却恰好倒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他下意识摸索着对方的衣襟，出声问道：“夜逢？是你吗？”
　　上头传来一声轻应，顿时让相止川放了心。
　　他缓了口气，抬起头道：“我好像看不见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没事，你灵脉被毁，但体内还有灵力残留，暂时排不出去，可能是堵在这里了。”夜逢抚上他的头，安慰道：“别怕，过阵子就好了。”
　　相止川点点头：“哦......”
　　听对方这么一说，他倒是不太在意了，只要不是长期眼瞎就好。
　　夜逢把他抱回床上，道：“你一连睡了三日，一直没进饮食，以你现在的身体是撑不住的。”
　　他前脚说罢，相止川就嗅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哦，来了，病患必备之爱心粥。

第五十六章师尊被迫同生共死

　　夜逢将一勺粥舀到他唇边，相止川动了动鼻子，张口接下。
　　顿时，一股温甜的滋味回荡在唇齿间，让相止川不由得眼前一亮。
　　嗯......这个粥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相止川一边咂摸着口中的滋味，一边又张开嘴，夜逢立刻会意又一勺喂进去。
　　他的胃口似乎还不错，本以为这会是一次和谐的用餐时间，这时门突然被叩敲，有人来向夜逢汇报消息。
　　夜逢虽然有些不快，却还是将人召了进来。
　　相止川倒是不在意吃饭的时候有人打扰，反正他们说他们的，自己吃自己的，两边互不干涉。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事情却使他心思一顿。
　　“禀尊上，清华宗的人已经集合了正派的势力，恐怕不日后就要攻过来了。”
　　夜逢顿了顿，又喂了一勺给对方，随即问道：“把目前能用的人都整合部署下去，人数若是不够，再来禀我。”
　　“是！”
　　本来相止川想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的，奈何这人喂饭就喂饭，办正事就办正事，结果非要放到一起干。这般三心二意就导致了他在扭人说话的时候，勺子直直朝着他的鼻子怼去。
　　这下，相止川不得不无奈唤道：“夜逢.......”
　　夜逢转过头来，以为他是想问这消息的内容，于是开口解释道：“他们知道了我重新成了魔尊的事，又当是我将你重伤后捉了起来，所以便打着解救你的旗号，集合了队伍来讨伐我。”
　　相止川原本只是想说让他把粥喂对地方，结果莫名其妙听了这么一段解释，这下不搭话都不行了。
　　他心里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想了想最终蹦出一个“哦”字。
　　夜逢挑了挑眉，有些诧异道：“只有这个？”
　　不然呢？他难道还硬拉着不让你们打吗？
　　他现在又瞎又弱，比起个正常人还不如，可别谈什么拯救世界之类的了，混吃等死还差不多。
　　夜逢见他不说话，沉默了一阵，又道：“这一战，魔族很有可能会输。”
　　相止川顿时震惊的扭过头，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夜逢……身后的房柱，道：“怎么会？你应该不会输才是。”
　　夜逢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原本是不会的，但夺位之后，云殊的旧部我用着恶心，还有之前那些反叛我的，通通被我弄死了，所以现在人手不足。”
　　相止川：“.........”
　　这不就是你自己作的吗？！
　　他忍住想骂对方败家的冲动，顿了顿道：“那现在还有什么人可用的？”
　　夜逢想了一下，道：“还有北大宗的人和兰沦之前私下勾结的旧部，虽然不多就是了。”
　　相止川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已经有点崩溃了。
　　他原本以为从此以后只要抱住这一条大腿就能好好活着了，谁知道才没多久，这条看似粗壮闪亮亮的大腿就要骨折了........
　　夜逢像是看不出他的生无可恋，还放下碗，凑近了笑问道：“如果我输了，你会怎么办？”
　　相止川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生死看淡一般，道：“能怎么办？和你一起死呗。”
　　夜逢似乎对这个答案还挺满意的，紧紧搂住他，轻声道：“那说好了，你不要反悔。”
　　相止川身心俱疲道：“我还有反悔的机会吗？”
　　他很怀疑对方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因为怕他背叛，所以才给他下了那见鬼的同心蛊，让他根本一点退路也没有。
　　夜逢抱着他，轻笑道：“的确没有。”
　　相止川听着他胸口微微的震动，叹了口气将眼睛合上，早知如此，他就不会连一条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了。
　　他敲了敲对方的后背，皱眉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夜逢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良久，才轻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相止川掀起眼皮，缓缓眨了一下，欲言又止的合上了嘴。
　　................
　　正如夜逢说的那样，半月不到的一日早晨，相止川一睁眼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终于又能看到了。
　　他先是打量了一周环境，又坐在床上呆望了一阵窗外的风景，随即他看向空荡荡的身侧，夜逢从昨晚就没有回来了。
　　听说正道的队伍已经在魔域边界驻扎了，夜逢正忙着迎战的事宜，这几天都没有抽开身。
　　相止川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下榻。
　　他走到妆镜台前，端详了一阵自己的模样，用手使劲儿搓了搓自己的脸。
　　他想笑一下，然而脸上的表情却很难牵动。
　　相止川没办法，移开视线抬起右臂看了看，发现上面有两道黑色的痕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相止川眨了眨眼，虽然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但这样的痕迹身上还有很多，想来也是被法阵所伤。
　　幸亏啊，这张脸是没什么事儿，不然真的太惨了。
　　他左右看了看，简单收拾了点东西，主要带了些吃的和这些日子用的丹药，便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不知道是不是魔族真的很缺人手，偌大的殿里都没有几个人，他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出了宫门。
　　结果来到城里，看着明显萧条了不少的街道，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
　　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毫无法力的妖，在没有法力加持的情况下，一只龙游荡在这样充满了魔的城里，多少是不是有点找死了？
　　不过还好，现在街上的魔并不多，他一路上顺着小道走躲躲藏藏还是能避开魔的。
　　只是走着走着，相止川就发现原本就路痴的自己，经过这么一走，更加分不清路了。
　　而且更糟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身后已经跟上了几个陌生的魔族，大概两三个的样子。
　　这要是放在以前根本就不足为惧，但是现在他必须得小心提防，加快了脚步想在小巷子里把他们甩开。
　　就在他穿越了三四条小巷，以为终于让他们跟丢了时，一转弯，却发现那些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相止川不禁后退了几步，一回头却发现还有几人就堵在自己后面，这下算是被人翁中捉鳖了。
　　这人一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相止川有些无奈道：“几位，劫财我身无分文，劫色，我是个男人，实在没必要。相识一场，不如就放我走吧。”
　　为首的那个魔族大汉掏出武器，站出来道：“少废话，我们一早就看出来了，你分明就是天生做炉鼎的料子，怕不是从哪家跑出来的吧？”
　　相止川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遇见的所有魔族见到他面儿第一件事就是说这个？他的体质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脱身了，干脆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道：“确实，我是从魔殿里逃出来的，我主人是你们魔尊。不如这样，你们把我送回去，他肯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此话一出，那几只魔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奇怪，互相嘀嘀咕咕半天，那个老大才又开口道：“得了吧，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我们可没听说魔尊什么时候收过宠侍，你怕不是编出来唬我们的！”
　　相止川叹了口气，正想着要用什么证明一下，就见他突然过来攥住了自己的手。
　　他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要把手给缩回来，可是那只手却攥的特别牢固，他一动，那人便握得更紧了，还大声喝斥着让他不要乱动。
　　相止川这时突然真正害怕起来，他发现在这个世界里，若是没有法力傍身会有多么恐怖。
　　从前，他以为这些是可有可无的，但那只是他那时是有修为的，因为有才觉得不重要。
　　直到现在，他才真的开始后悔了.......
　　“放开我！”
　　相止川拼命的挣扎起来，朝着对方好一阵拳打脚踢，结果除了惹怒对方以外，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魔老大被他惹烦了，想着直接用手把他打晕算了，然而一击下去却反而被对方脖子硬的手掌生疼。
　　这下，两个人都愣了，其他小弟也不禁面面相觑。
　　相止川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对方正愣神松懈，直接重重跺了人一脚，随即迅速挣脱逃离。
　　哈哈哈！他都差点忘了龙族道体强悍，就算没有法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奈何的了的！
　　相止川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狂笑，要不是他现在没有灵力变不回本相，简直都想干脆化回龙身飞出去算了。
　　他跑了好一段距离，直到确认自己安全后才停下来，他撑着一边的墙气喘吁吁。
　　不知道是不是不用脑子，一路瞎跑的原因，竟然比他认真走的时候，效果要好的多了。
　　眼看着，都能望见不远处的城门了。
　　相止川顿时眼前一亮，赶紧加快了脚步往城门走去，等到了城门口时，却发现居然还有魔兵审查。
　　幸好，只是检查入城的人。
　　相止川连忙藏在也要出城的一名身形高大的魔族身边，跟着他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出了城。

第五十七章师尊偷跑劝战

　　刚出了城，相止川就一路往他来时的方向赶去，北大宗就在魔域的边线附近，朝着这方向走准没错。
　　他计算了一下路程，要是走路的话，大概半天就能到了。
　　也亏得魔域地方不大，不然就凭他这纯脚力，就算能赶回去也迟早累死在半路。
　　相止川猜测这个时候，两边应该还没打起来，自己赶过去应该正好。
　　只希望这回大战，他师尊能在，不然到时情况可能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住了。
　　想到这里，相止川心里一紧又加快了脚步。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正午之前到了魔域边界。
　　两边的架势仿佛一触即发，相止川远远就望见了边界外驻守的宗门营地，不同的宗门帐篷上都插有门派标志的旗，一眼望去，竟有几十种，看来大半个修仙界的人都来了。
　　上次大战都没有这般架势，这次恐怕是真的打着剿灭魔界的目的来的。
　　相止川突然就觉得自己能成功劝和的希望更渺茫了。
　　但好不容易来都来了，临阵放弃算怎么回事。
　　相止川下定决心，还是从一边的小路绕了过去。
　　他找到插着清华宗旗子的帐篷，看了半天随即钻进最大的那一顶。
　　他的运气还不错，找到的这一顶正巧是主帐，一进来看见的就是宗主和几名长老正在商议战事。
　　几人见到他都是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相止川居然自己逃出来了。
　　相止川也没有解释太多，开门见山道：“我回来了，我师尊呢？”
　　莫清山怔忡了一会儿，道：“剑尊他在隔壁的帐子里，相峰主你.......”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径直掀帘离开。
　　留下一帐篷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隔壁帐篷里，相玄难得没有在饮酒，而是仔细擦拭着自己的剑，清明时的目光宛如剑芒，锋利而内敛。
　　相止川钻进他的帐篷，张口唤道：“师尊。”
　　相玄怔了怔，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他道：“小九，你，你怎么回来的？”
　　相止川只好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说自己如何为了杀掉云殊开启法阵，之后又将夜逢救自己的事添油加醋和人说了。
　　“我刚在他那儿养好伤，就听说你们打过来了。”相止川喘了口气，顿了顿，皱眉道：“这仗能不能不打？”
　　相玄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了半晌，却是摇摇头道：“恐怕不行。”
　　此次说是来救相止川其实只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有借口与魔族开战。
　　现在，谁都知道刚经历过大换血的魔族正是动乱之时，若不趁着此番来袭，以后就等不来这么好的机会了。
　　相止川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光凭他一己之力，就算现在跑出去说自己回来了，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他眼前一黑，不由得瘫倒在地。
　　相玄将他接住，知他是伤势初愈又赶了这么久的路，导致身子亏空，便从怀里翻了药喂他。
　　相止川这才缓过来些，他抬起手掩住湿红的眼，一言不发。
　　相玄见状不禁叹了口气，道：“罢了，看在他似乎还挂念你们之间师徒情宜的份上，此次大战我不参与了。”
　　本来他这次来也是为了相止川，凭魔界现在的状况，他若是加入战局，魔族必败。
　　相止川知道他的这番退让也是看在自己的份上，也明白此举的牺牲有多大，他由衷道了一句：“师尊，谢谢......”
　　相玄笑了笑，拍拍他的胳膊，道：“你我师徒说什么谢，不过是还他一个情罢了。”
　　过了一会儿，相止川彻底缓过劲来，他刚坐起身子，便听相玄道：“我们现在便启程回清华宗。”
　　相止川愣了一下：“回去？”
　　相玄点点头：“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若是回去，他们到时找不到我也省的解释了。”
　　相止川感觉他说的有理，但大战在即，这时候让他走还真是放不下夜逢。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自己留下也对人没什么帮助，还不如回去的好，免得打起来自己看着干着急。
　　“也好，走吧。”
　　说着相止川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结果刚一立直，就感觉头脑一昏，差点再次摔回地上。
　　相玄一把扶住他，看人如此虚弱，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小九，你受了重伤，就别硬撑了。"
　　相止川摇摇头，道："没事，我还撑的住。”
　　他坚持站稳，又走了几步证明自己还可以。
　　相玄有些无奈，却还是没多说什么，领着人便出了营帐。
　　为防被人看到不好脱身，相玄提前在两人身上下了隐形的法术，没费什么力便离开了这里。
　　相止川不知道的是，两人前脚刚走，后脚营地就遭了突袭。
　　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魔族不知用了什么秘术，队伍竟有大半根本不是活物，而是人皮壳子里放入的元神，根本杀不死。
　　甚至连队伍中死去的同门，都会被魔族的邪术同化，变成他们中的一员，向着往日的师长友人袭来。
　　最可怕的是，这些人明明还存有生前的意识，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同门死在自己手下。
　　这样一来，原来还胸有成竹以为此战必胜的正道众人都傻了眼，急忙想请同行的剑尊出手，一掀营帐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一切的变故来的太突然，这边刚回到清华宗的相止川还不知道阵前的情况，还在担心夜逢会不会输的太惨。
　　对方毕竟也是主角，输什么的还是有可能，但死应该是不会死的，尤其是在没有战力最强剑尊在的情况下。
　　相止川心想，他保命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魔族的未来有些担忧。
　　不过，这倒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是夜逢还活着，按照剧情就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这么一想，相止川便安心了不少。
　　他躲在莲居久违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好几个滚，终于是把烦恼滚没了大半，可以静下心好好养身体了。
　　相玄特意给他安排了几个小童，照顾他日常的生活起居。
　　这下，相止川总算是从另一边感受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好生活。
　　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觉得无聊了还可以找点话本之类的消磨时光。
　　但他依然还是关心着前线，让他们有消息一定及时告诉自己。
　　就这么过了两三天，相止川终于收到了来自战前的消息，打开信纸一看，眼神从震惊变得呆滞，再到被欺骗的怒不可遏，可以说是十分之精彩。
　　看完之后，他将信纸一揉，忍无可忍的敲了下床板。
　　见鬼的，夜逢这混东西竟然敢骗他！
　　什么人手不足，什么可能会输，分明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亏他还那么傻，竟然真的信了！
　　相止川咬牙切齿半天，心里又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心，就好像紧绷了很久终于松了口气那种感觉。
　　没事就好。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想，但确实，人没事就好。
　　真正惨的还是那些正道修士，被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对付，恐怕会留下终生阴影。
　　不过，这也怪不得魔族用歪门邪道，本来也是正道那些人先想要趁人之危。
　　说到底，哪儿来的什么替天行道，要是天道真那么痛恨魔族，早一道天雷把他们全劈了，还用的着一群人在地上喊打喊杀的？
　　说什么正啊邪啊的，不过就是站在不同角度来看罢了。
　　虽然，他在魔族确实也没遇到过什么好人........
　　吐槽完了这事，相止川又突然想到，要是等夜逢凯旋，回到魔殿里发现自己不在，会不会以为是他故意趁乱逃跑？
　　想的再阴暗一点，会不会觉得是自己贪生怕死，生怕魔族会败，提前跑路逃回了清华宗？
　　完了，别说是小心眼的夜逢了，就是他自己想着也觉得很是这么一回事儿。
　　相止川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小黑屋已经在向他挥手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夜逢发没发现自己已经不见了，要是现在往里赶还能来得及吗？
　　正当相止川手足无措之时，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堪称绝妙的好办法。
　　恐怕只有这个办法能力挽狂澜，救他狗命了。
　　相止川来不及耽误，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一路小跑着上隔壁山头找师尊去了。
　　..........
　　没过几日，大战基本落幕，正道那边一察觉不对，便开始陆续退兵。
　　还因为相止川已经回来的事情，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声称人既然还回来了，便大度的不再追究。
　　魔宫大殿上，夜逢斜倚在高座上，底下跪着前来禀报的下属。
　　他此时一身的戾气，指节敲击着身下的玉座，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大殿上，仿佛是一下一下敲在在场的人心上。
　　那名下属被吓得浑身抖了抖，继续低垂着头，道:"启禀尊上，您让查之事的确实如您所想，相止川现在是在清华宗没错，只是犯了串通魔族的罪，现被押在牢中。”

第五十八章关于两个人的信任危机

　　夜逢闻言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阵，又问道：“他是自己离开魔域的么？”
　　“是，有几人称在城里看到了同他一般长相的人，看他只有一个人，以为是哪家跑出来的炉鼎，没抓到便不慎让他跑了。”
　　“哦？”夜逢忽然看向底下，脸上似笑非笑道：“那他们可有用手碰到他了？”
　　那名属下没想到对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却还是如实回答道：“碰了，听他们说是用手拎起来时跑掉的，劈他后颈时还砸伤了手。”
　　夜逢突然笑了一声，像是在想什么很有趣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道：“嗯，知道了，把他们解决一下。”
　　属下震了一下，道：“是，尊上还有何吩咐？”
　　“没了，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见人走后，夜逢又百无聊赖的翻身望向房顶，过了许久忍不住轻叹一声，喃喃道：“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我的师尊......”
　　说罢，夜逢突然坐了起来，召来正和夭月互啃尾巴的兰沧，道：“我要出去几日，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交给你去办，别出差子。”
　　兰沧连忙甩掉身上的雪，化回人形十分雀跃道：“主人你就放心的去吧！这里有我，你放心！”
　　夜逢其实并不是很信他，论干这种事还是向暮雪更适合，但对方的人让他更不放心，属于矮子里面拔将军，只能是他了。
　　思来想去，夜逢干脆把几个之前的旧部叫过来，帮他一起协助处理要务，虽然这几人野心都不小，但有他震慑应该是不敢有什么动作的。
　　安排好了这边后，夜逢便启程赶去了清华宗。
　　他现在的身份不可能畅通无阻的进山，因此便在山脚下的城里守了几日，找到一队下山采购的弟子后，便夺了其中一人的舍。
　　另外一起来的还有三名弟子，几人都是外峰的，只有领队的是内门的师兄，好在为人还算亲和，能从他身上打探些消息。
　　夜逢斟酌了片刻，于是主动搭话道：“师兄，我听说有位相峰主因为私通魔族被问罪了，可有这回事？”
　　领队弟子闻言愣了一下，点头道：“确有此事，不过这件事师尊交代最好不要多打听，我们做弟子的还是少过问为好。”
　　夜逢见他口风紧，便下了个小法术，让对方有问必答。
　　“你知道关押他的地点么？”
　　“在.....须风崖。”
　　须风崖........夜逢眼神暗了暗，这地方他知道，是专门关罪过深重之人的，囚室位于悬壁上空，常年寒风不绝。
　　如此恶劣的条件，一般有灵力守体的修士都撑不住，更别提如今还不如普通人体质好的相止川。
　　思及此处，夜逢眼底逝过几分不忍，却又很快收敛。
　　他抬手解了附在对方身上的法术，找到另外两人汇合，回到了清华宗。
　　他独身来到须风崖下，通过有问必答的法术，从看守弟子那里知道了相止川所在的洞牢。
　　已经来到这里，这具身体也就没用了，夜逢于是将其舍弃，朝着山崖而去。
　　完全没有之前记忆的弟子一脸茫然的站在须风崖入口前，他记得自己明明上一刻还在城里和几个师兄弟在采买东西，怎么一眨眼人就跑到这里了？
　　奇怪，难不成是见鬼了？
　　小弟子百思不得其解。
　　.........
　　有了具体位置，不过转瞬之间，夜逢便找到了关禁相止川的洞穴。
　　这洞穴位处极高，栏栅外便是千丈高空，寒流不断往洞内侵袭，没有片刻停息的时候，是吹到骨子里的严寒。
　　这里是为了重罪之人特别打造的刑牢，四面的石壁坚硬无比，且外面根本没有任何可供攀爬之物。
　　此外还设置了阻断灵气的法阵，让其中的受刑者不能使用灵力，因此想逃出这里的可能基本是微乎其微。
　　夜逢从监牢外望去，只见低矮的洞牢深处似乎有人蜷缩在角落里，里面的人面朝石壁看不清面容，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衣，瘦俏的身形被寒风吹的瑟瑟发抖，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夜逢浮在洞外，无形中替里面的人遮住了大部分的寒流，难得的风停让已经冻到麻木的人终于有了反应，颤巍巍的转过头露出一张鼻头眼底通红的苍白面孔。
　　对方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的哑声唤道：“你.......”
　　一瞬间，夜逢几乎想都没想便掀开了栏栅，伏身进去挡在了对方面前，将一件厚实的衣裳裹在人身上，道：“我来了，别怕。”
　　相止川围着衣服一猛子扎进对方怀里，浑身抖的像个筛子，他哆哆嗦嗦半天，牙都快要咬不清楚：“.......带我走。”
　　这句话令夜逢心头一动，当即便抱起他朝着洞外疾飞而去，那速度简直快的惊人，不过几息功夫便已经离开了清华宗。
　　他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却动作大的仿佛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不过意外的是，他带着人飞出这么远，半天竟没有一个人追出来。
　　夜逢眯着眼回头望了望，又看向怀里半死不活的相止川，轻声道：“回去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相止川.......相止川说昏就昏，干脆全当没听见。
　　后来，他是被一阵饭香味勾醒的，空落落的胃催促着他不要再睡了快点进食。
　　无奈，相止川只好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在看见自己身边的柜子上摆满的珍馐美馔，顿时感觉到饥肠辘辘，肚子没出息的咕噜一声响。
　　他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眼巴巴看着好整以暇用食的夜逢，用渴求的目光告诉他，自己也很想来一口。
　　夜逢不紧不慢的挑起一箸肉丝，却不急着吃，只是在人面前有意无意的甩来甩去，冲人笑道：“很想吃？”
　　相止川犹豫的点了下头，对方的表情明摆着是不怀好意，可他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别说是鸿门宴了，就是临行饭他都照吃不误。
　　夜逢就知道他一定会上钩，眯了下眼道：“好，既然如此，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答的好我就喂你吃，如何？”
　　相止川迟疑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已经有了计算。
　　夜逢顿了顿道：“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离开这里？”
　　相止川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不敢有片刻的松懈，他如实道：“我以为你和我说的是真的，我怕你会输，眼睛一好便急着回去，想要劝他们止战。”
　　“真的么？”夜逢直视着他，从对方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欺骗的情绪，于是笑着点点头道：“好，这点我信了，之后呢？你是怎么被定罪的？”
　　说到这个，相止川突然变得支吾起来，见状夜逢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出声提醒道：“想好了，不要骗我。”
　　相止川心尖一震，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红了眼眶，手里委屈巴巴的绞着被子道：“别问了，我不想说.......”
　　夜逢被他突如其来的眼泪吓怔了一下，不由得皱起眉头，却还是语调一沉，冷声道：“说。”
　　相止川抿了抿唇，抱膝将下巴搁了上去，垂低眼睑叹息一声道：“我们的关系被他们知道了，而且我现在成了废人，也没有利用价值了，这次大战失败正缺一个替罪羊，我就是可以牺牲的最好人选........”
　　此言一出，夜逢便沉默了。
　　相止川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不知道对方能信自己这番话多少，但这已经是他这些天反复琢磨出来的了，如果脑子没被风吹坏的话，应该是有效的。
　　可是他等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回应，这让他不免有些焦躁起来，于是鼓足勇气抬起头朝对方望去。
　　结果发现对方竟一直都在看着他，眼神平静淡漠，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这让相止川心头越发忐忑不安，忍不住试探道："你......不信我说的？"
　　夜逢淡然扫他一眼，勾唇道：“你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听到对方这么说，相止川心里刚要松口气，却突然被人抬起下巴，直直逼视：“毕竟同心蛊也没有起作用，我可以相信你没有对我变心。”
　　相止川瞳孔骤然收缩，看着眼前人心里一阵发毛。
　　说到底，对方其实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只是因为同心蛊没有反应，才懒得再和自己计较。
　　这算什么？他们之间的信任，原来是建立在外物的立场上，那若是没有同心蛊呢？
　　相止川目光默了下来，恐怕凭对方那副多疑的性格，是不可能轻易相信自己的。
　　不过他也没有资格让对方无条件的信任自己，毕竟他在对方面前也不是完全的诚实无保留。
　　说起来，也是他活该如此罢了。
　　相止川将对方的手一把打开，低下头长发遮掩了面上的表情，轻声道：“你说的对。”
　　夜逢沉静的看着对方的模样，欲言又止了片刻，终究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第五十九章我想回家了（完结）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尴尬。
　　因为魔族刚平定下来，还有许多事务要魔尊去亲自处理，他不在的这半日，被临时任命的那几人都已经忙的脚下点地了，听闻尊上回来了，便急忙来请。
　　于是，夜逢没坐多久便必然要走了。
　　出门前，他深深回头望了一眼，对方依然埋着头不言不语。
　　夜逢没再强求什么，随即转身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相止川心中苦笑一声，这时却久违的听到了来自系统的语音。
　　【由于剧情改动太大，想要完成任务，只剩下唯一的方法了。】
　　相止川缓缓眨了下眼，问道：“什么？”
　　【根据系统计算，只要你在这个世界死亡，达到的虐恋值是预测最可观的。到时你也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了，一举两得，如何？】
　　相止川怔了怔，终于可以回家了，可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的高兴。
　　如果在这个世界死掉，那夜逢........
　　“我们身上有同心蛊，我要是死了，他怎么办？”
　　【他是主角怎么会有事？你放心，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他就不可能有事。】
　　相止川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欲言又止道：“我再考虑一下。”
　　他手指绞紧被子，内心感到十分复杂纠结。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想回家吗？】
　　相止川沉默了片刻，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道：“可能还是有一点舍不得，毕竟也待了这么久，多少会有感情........”
　　系统闻言也没有急着逼他，只是提醒道。
　　【要是错过这个时段的机会，你说不定就要永远留在这儿了。到时候我也会被召回，这个世界只留下你一个外界人，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相止川抿了抿唇，过了许久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须臾，偌大的殿内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台上的烛火摇曳了一下又很快归为平静。
　　...........
　　当晚，夜逢终于忙完结束后回到殿里，他以为这个时候相止川应该已经睡了，却不想从外面看窗里的灯还是亮的。
　　这种晚归有人留灯的感觉，夜逢从未体会过，这一刻心情有些微妙的变化。
　　有人在等他。
　　意识到这点，夜逢心尖像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他按下这种异样的感觉，抬步走进殿内。
　　相止川果然还没有睡，正倚在床榻上手里翻着话本，闻声放下书朝他看去。
　　夜逢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相止川淡淡答了句。
　　他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却显得有些落寞。
　　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夜逢以为他还是在生之前的气，于是便开口主动退让道：“之前的事是我态度不好，你若是还生气，我可以道歉。”
　　相止川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事，我没生气，而且我也不是完全对你坦诚，你会怀疑也是有理由的。”
　　这个回答倒是让夜逢微微一愣，对方这么说反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过了一会儿，相止川突然抬起头看向他，说道：“我要回家了。”
　　夜逢心头震了一下：“什么？”
　　相止川咬住下唇，又低下头去，顿了顿道：“我......我可能要走了。”
　　这一次，他想要好好和对方交代，至少临走前也要认真和人告个别。
　　夜逢下意识一把握住他的手，目光深沉道：“你哪儿也不能去。”
　　“可是我要死了。”相止川只能这么说，他试图和对方解释清楚，却有些语无伦次：“我要回到原来的地方了，我们一开始就不在同个世界里，我要回家了。”
　　夜逢怔怔的看着他，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的瞬间竟有些颤抖：“为什么.......”
　　相止川低着头，轻声道：“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回家........”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想回家而已，来这里也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临了到走了却还要被人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夜逢松开抓住对方的手，目光黯然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相止川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回来了。"
　　夜逢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挖了出来，又转手丢进了深渊，一直一直往下坠........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无力，他总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现在却连一个爱的人也留不住。
　　相止川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眼底渐渐红了，忍不住哽咽着又重复了一遍道：“我要回家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要说一遍，但眼睛却紧紧盯着对方，像是期待着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夜逢拉着他的手，用孤注一掷的语气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能为我留下？”
　　相止川一怔，不知所措道：“留下的话，我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那就不要回去了。”夜逢紧紧搂住他，心跳如擂道：“留下来，我不会让你后悔。”
　　相止川头脑已经乱成了一团，当下已经不知该怎么办好了，不想再受他的蛊惑，想要推开对方却又推不动，一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抽泣着道：“你对我又不好，为什么还不让我回家.......”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无处可回了，要是以后夜逢对他像是原著里一样，他就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可是，他又舍不得夜逢。
　　对方明明连一个喜欢都没有说过，自己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心放到他身上了，要是被骗的话又要怎么办？
　　相止川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不禁流的更凶，将对方漂亮的衣服哭得一塌糊涂。
　　夜逢轻轻抚着他的脑后，轻声道：“我都种下同心蛊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相止川一怔，这么久了他都只顾着纠结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对方对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意。
　　他总觉得对方只是有一点喜欢自己罢了，并非是真心实意的爱着自己。
　　他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却还是嘴硬道：“证明呢？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你想要什么证明？”夜逢蹭蹭他的脸，勾起一抹笑道：“我让你当我的君后，算是证明么？”
　　相止川的脑袋被这话嗡了一下，一双眼睛睁得圆滚滚的，满眼都写着惊愕。
　　夜逢被他呆滞的样子逗的有些忍俊不禁，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调侃道：“你怎么一副傻相？这样子倒让别人以为我娶了个傻子进门，很丢脸。”
　　相止川眨了眨眼睛，这才回过神来，不悦的拍掉他的手，脸上渐渐泛起通红道：“谁，谁是傻子？以为我稀的当这个什么君后........”
　　他后面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逃不过被夜逢打趣道：“好啊，既然你不稀罕，我就去找稀罕的人当。反正一开始也只是想让你做个侍君的，你不是还到处和人说自己是我的炉鼎么？这下正好成全你。”
　　闻言，相止川一下子火了，重重捶了他一拳，嗔怒道：“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就回家！”
　　“真不经逗。”夜逢握住他砸在自己胸口上的手，笑眯眯的贴近道：“别生气，我说笑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坏笑，相止川气的瞪他一眼，小声嘀咕道：“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一点也不尊重人，我跟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嗯，嗯，别生气，是我的错。”夜逢一边说一边低笑，半真半假道：“我离不开你，你答应我不走，好不好？”
　　相止川赌气撇了撇嘴，冷哼一声道：“看你表现，不然我时刻要回家的。”
　　他已经算计好了，以后就拿这个威胁对方，虽然自己不一定还有离开这里的机会，但用来吓唬吓唬人肯定还是有用的。
　　果然，夜逢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瞬间变了几分，他有些紧张道："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像是说假话的样子么？"相止川挑眉，故作姿态的抬了抬下巴，心里得意的不得了。
　　夜逢皱了皱眉，得不到对方的保证心里就有些烦躁。
　　他叹息一声，难得低声下气道：“你就答应我一声，不行么？”
　　相止川没想到这招效果竟然如此拔群，不禁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决定坚持自己的想法，于是狠心摇了摇头道："不行。"
　　夜逢有些失望，心里一时间不安又有些无奈，一时间心绪纷乱，干脆一施力将人扑倒在榻上。
　　相止川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对方，不由得脸色涨红，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夜逢故意黑着脸，反问道：“你说呢？”
　　“我......我，唔唔！”相止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扰乱了呼吸。
　　可恶啊！这是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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