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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觊觎我的兔耳朵》作者：少年闲 

黑红顶流陶亦然，有朝一日突逢意外，性命危在旦夕。
他本以为自己活不过今晚，不料一觉醒来，竟得知自己因咬了一口救命恩人，半觉醒了妖兽血脉，成了一只毛色特殊、容易遭人惦记的金色兔子。
从那之后，他总是遭到各路人士莫名其妙的觊觎，时不时就有人想揪着他的兔耳朵去炼药。
好在陶亦然一开始便与“救命恩人”江子煦签下了协议——
成为对方假戏真做的cp，对方便可以让他咬到完全觉醒，且保他性命无忧。

----
有了天师出身的影帝一路保驾护航，陶亦然再无生命危险，事业也因此水涨船高。
他颇为愧疚地拍拍江子煦的肩：“你付出太多，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江子煦意味深长地笑了。

当晚，陶亦然被对方哄着变出兔耳朵，抱在怀里rua了个爽。
他羞得满面红晕：你怎么也觊觎我的兔耳朵！
江子煦轻笑：你以为，我觊觎的只有你的兔耳朵？
陶亦然：！！！！


【偶尔绿茶奶狗攻 X 脸皮超薄兔子受】
★1v1，双初恋。
★没有任何现实原形，请勿对号入座。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恋爱合约 娱乐圈 萌宠

搜索关键字：主角：陶亦然，江子煦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成了影帝的家养兔

立意：做最真实的自己，才会收到真实的幸福。

第1只毛绒绒
　　凌晨时分，沐浴在暴雨中的山顶农家小院外，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悄悄地停下。

　　一个戴着渔夫帽、墨镜与口罩的少年急匆匆地下了车。没走几步他便浑身湿透，沾了酒气的T恤贴在身上，狂风肆虐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兜里的手机依旧坚持不懈地响着，少年犹豫一瞬，最终在院门口站定，低着头按下接听。

　　“你人呢？不是就换身衣服？！”

　　经纪人赵潜吼得陶亦然大脑懵了半秒才回过神，他咬了咬唇，声音有些哽咽：“赵哥，你没说……是陪酒局。”

　　小院门口路灯昏暗，一个身影与陶亦然一墙之隔，闻声停下了脚步。

　　“陪酒怎么了？富家公子哥装多了，难道你还入戏了不成？”赵潜骂道，“我告诉你，今晚要是不来，明天你就给我从娱乐圈滚蛋！”

　　赵潜无情地挂断电话。陶亦然站在原地，攥紧了手机。

　　他本来不相信前几天偷听到的消息，可今晚他推开包厢门，发现里面坐了几个大腹便便、眼神油腻的中年男子，以及桌上摆好的酒时，如坠冰窖。

　　既然“陪酒局”是真的，那他拥有妖兽血脉这件事，也是真的。

　　神话传说里的妖兽，将它们的血脉与人类融合，流传下来。拥有妖兽血脉的人，无一长相出众、天资聪颖，却又在未觉醒血脉时身体欠佳。而在18岁之前还未能觉醒血脉的人，便会因为器官衰竭而亡。

　　经纪人赵潜祖上曾是天师，仗着有几分能力，故意到处搜罗有妖兽血脉的人，借着他们天然优势，将他们打造成各类明星。

　　在这之后觉醒血脉的，便可以继续为他赚钱；没有觉醒的，就会在死之前被他拿去做权色交易。

　　陶亦然便是一个迟迟未能觉醒血脉的人；而距离他18岁生日，只剩下一周的时间。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周后就会死。

　　站在磅礴大雨中，陶亦然只觉寒冷彻骨。他哽咽着，抬手想要擦干眼泪，可眼泪就像这雨一样，怎么也不肯停歇。

　　突然之间，眼前的雨停了，但耳边的雨声却并未停止。

　　陶亦然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只手。

　　这只手宛如白玉，纤长却又苍劲有力，黑色伞柄被他稳稳握在掌心，不动分毫。

　　“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进来？”

　　手的主人没好气地说着。

　　陶亦然仓皇抬头，一柄漆黑的伞代替了天空，为他遮去了风雨。而与伞一同出现的，则是一张最近总出现在各大颁奖典礼上的脸——

　　“……江子煦？”

　　怎么是他？陶亦然一惊，下意识地便后退一步，重新回到了雨里。他习惯性地戴上自己平常的“面具”，瞪大双眼，浑身竖起了刺：“你想干什么？”

　　听着这话，江子煦唇角微抿，跟随陶亦然的动作上前一步，重新为他遮住大雨。他漂亮的丹凤眼危险地眯起，却又在瞥见陶亦然苍白的脸色时微微一愣，语气里的怒意不自觉少了几分：“淋雨能治病？”

　　“……不用你管。”陶亦然目光有些躲闪，心想这血脉要是不能觉醒的话，大概也算是病了。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不想再与对方纠缠，于是抬手推开了伞，头也不回地冲回了小楼。

　　身后的江子煦长身玉立，目光沉沉地看着陶亦然落魄的背影。

　　陪酒局？

　　不是说陶亦然是富二代吗？

　　他低头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我查一下赵潜。嗯，今晚就要。”

　　在他说话时，头顶的摄像头悄悄地转了个方向，并未被他察觉。。

　　躲在摄影室里的人，抖着手将刚才拍到的片段飞快地剪辑好，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

　　“小善，我拍到了陶亦然和江子煦吵架的视频！”

　　临市五星级酒店套房内，裹着毯子从一个肥胖男子身边爬起来的男子看完了这个视频，大喜过望，连忙转发给自己的团队：“你们知道怎么做。”

　　团队人员委婉提醒：“这……陶亦然的粉丝，战斗力还是挺强的。”

　　洛善：“张总在我床上。”

　　团队人员：“知道了。这就安排。”

　　*

　　直到反锁房门，陶亦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不妥。

　　江子煦和他不过点头之交，举手之劳却被嫌弃，说不定现在只觉好心当成驴肝肺，对他产生了厌恶。

　　算了，像江子煦那样优秀到出道一年，靠着两部作品就封神，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和他本来就是云泥之别。就算是真的被讨厌，也是意料之中。

　　突如其来的一阵热意如燎原之火般从腹部窜上来，骇得陶亦然慌忙扶住桌子。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今晚张总腻笑着强行灌给他的一杯酒。当时他挣扎了一番，虽然绝大部分酒都洒了出去，但还是被迫喝了一两口。

　　……那杯酒有问题！

　　过度的热意开始燃烧着陶亦然为数不多的意识。他浑身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面露潮红，金色的眸子像是浸在水里的琉璃。

　　将张总和赵潜在心里又记了一笔，陶亦然强撑着进了厕所，哆嗦着脱掉湿透的衣服，用冷水不停地擦着身子，试图降温。

　　然而不知是药效过于霸道，还是他体质弱又淋了雨，热意并未有半分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到了最后，陶亦然将衣服披上，蜷成一团，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四肢百骸如同被蚂蚁啃噬着一般，疼得他无力求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外大雨将这间小小卧室里的动静掩盖着，就在陶亦然有些绝望地想着自己身后事时，他突然听见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

　　有人？陶亦然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他试图高声呼救，可一开口便声音喑哑，弱不可闻。情急之下，他用仅剩的力气推了一把旁边放脸盆的架子。老旧的搪瓷脸盆哐哐当当地砸在地上。

　　破门声迅速传来，陶亦然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向冲进来搀扶他的身影，感恩的话语到了唇边，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香气硬生生止住。

　　这股香气过于夺人心魄，乃至于陶亦然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为之沸腾，催促着他去尝一口香气的来源。

　　在这样诡异念头的催动下，陶亦然松软无力的四肢陡然生出力气，他猛地将扶着自己的人一把按倒在地，圆润的瞳孔竖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身下香气四溢的“猎物”。

　　高大的“猎物”像是被他的这幅模样震慑，停止了挣扎，任凭陶亦然精心挑选一处最好咬的香气来源——唇角，毫无章法地咬了一口。

　　心心念念许久的味道刹那间从味蕾上漫开，传递至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上的寒冷与疼痛。陶亦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小小地伸了个懒腰，将“猎物”当作垫子，睡着了。

　　“猎物”缓缓地眨了眨眼，怔了半晌，勉强将陶亦然那张纯真漂亮的睡颜抛诸脑后，出声试图叫醒对方：“陶亦然，你……”

　　不料就在此时，陶亦然身上倏然迸发出柔和荧光，惊得他停下了动作，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变成一团小小的、金色的毛茸茸生物，瘫在他的胸口，抖了抖长长的兔子似的耳朵，睡得香甜。

　　*

　　等江子煦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用法术修改了节目组的监控录像，并把被自己砸坏的门修好，顺便伪装着陶亦然的声音将闻声而来的节目组赶走，自己独自守着床上那只疑似兔子的生物，借着暖暖的床头灯，着魔一般拍了不少照片。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僵硬地转身，退出相机，点开了微信。

　　【江子煦：现在通过不正规渠道觉醒血脉的妖兽后裔，还是会被抹杀吗？】

　　【大哥：当然。】

　　【大哥：怎么？谁胆儿这么大，身手这么好，居然咬了我们江家的人？你别怕，我马上带着天师协会的精英一队来。】

　　【江子煦：先别过来。】

　　【大哥：哟，有情况啊？给大哥说说，让我高兴高兴。】

　　江子煦面无表情地发去一串省略号，正要解释，对方又发来一行字，成功让他停手。

　　【大哥：不过你得告诉大哥，你不会是因为咱妈威胁你没对象就赶紧滚回来继承家业，随便找了个人吧？这要是被拆穿了，大哥我也救不了你。】

　　江子煦捏着手机，关于今晚母亲催婚的话语迅速浮现在脑海。夜风探进窗户，将他大脑吹得异常清醒。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江子煦，可耻地心动了。

　　为了逃避父母催婚，江子煦甚至参加了自己一向避之不及的综艺节目，溜到这小乡村里开农家乐，没想到母亲还是搞到了他的新手机号，打了一晚上的催婚电话。

　　不过，幸好他来参加，否则也不会撞见差一点觉醒失败的陶亦然，并且阴差阳错救了人。

　　陶亦然现在处于半觉醒状态，需要不定时服用他的血液，或者长期相处，否则依然会因器官衰竭而死。

　　江子煦并不是一个挟恩求报的人，但如果只是以提供血液为条件，让他帮忙伪装成自己恋人，似乎算不得什么难事。

　　并且陶亦然的原形还挺可爱，还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可以被他接触到的毛茸茸……

　　不，这不重要。

　　将无关紧要的思绪压下，江子煦耳根微红，点开聊天框。

　　【江子煦：人还没追到，你先别告诉其他人。】

　　【大哥：好弟弟，你要再晚个几秒，你哥我就要给爸妈还有二弟打电话，咱们全家齐上阵劝你了。】

　　【大哥：不过，你这是告白失败了？[视频分享]】

　　什么意思？江子煦点开视频，发现是陶亦然推伞的那一幕。待他打开微博，果不其然，“陶亦然推开江子煦”这个词条刚出现不到五分钟，便稳稳地挂在了热一，后头附了个“爆”。

　　被偷拍的不悦让江子煦的心情差了几分，他看一眼排在热搜末尾正逐渐上升的“如果和江子煦搭档的是洛善”，不免冷笑了一下，点开助理发来询问如何处理的信息，让对方先按兵不动，控制好舆论。

　　始作俑者这么快就露马脚是他没想到的。不过这件事，比起他发个微博澄清，还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只是得等陶亦然醒了，连同血脉觉醒的事情一起商量才好。

　　窗外雨停了，破晓的天光悄然落在江子煦脸上。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不确定的呼喊声。

　　“江子煦……？”

　　江子煦回头，与不知所措地抓着被子的陶亦然对上视线：“醒了？”

　　江子煦的态度十分平淡，倒让陶亦然的慌乱削减几分，又想起自己的人设来，凶巴巴地问：“你怎么在我房间？”

　　见少年顶着一头呆毛乱蹦的金发虚张声势，江子煦忽然生出逗弄的心思。

　　他本就不是多么乖顺的人，对外的冰山冷面形象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接触，此时见到陶亦然懵懂的模样，觉得有趣，便认真地问：“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

　　陶亦然：“？？”

　　“咬得我，好疼。”

　　陶亦然：“！！”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小可爱一起加入养兔子的队伍！给大家三百六十度旋转比心！
刚写文没多久，文笔稚嫩，希望大家多多海涵！（鞠躬）
————————
预收《穿成总裁男主的海王朋友》文案↓
　　傅泽穿成小说里富可敌国的总裁后，并不快乐。
　　他将这本小说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而按照经验来说——这个姓氏，这个身份，这样出众的外貌，怎么看都不像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在小说里是什么定位？
　　傅泽陷入了苦恼，不得不提心吊胆地观察起来。
　　成为世界巨星的老同学在晚宴上向他表白，被闻声赶来的经纪人黑着脸抱在怀里，朝傅泽投去妒忌的目光。
　　傅泽：哦，我是个白月光竹马！
　　炙手可热的赛车新人在取得世界冠军胜利后，大半夜红着眼眶将奖杯捧到他面前，祈求复合，并许诺可以接受傅泽身边有其他人。
　　傅泽：我，我是个渣男前任？
　　被他资助后，创作出震惊中外画作的艺术世家唯一后人，面红耳赤地将他堵在办公室内，说同意将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傅泽：……我是个禽兽金主？！
　　终于有一天，傅泽独自蹲在天台边缘借酒浇愁，对着夜空细数自己目前已知的定位，越数越绝望。
　　突然，有人将他抱下天台，转身压在地上，并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傅泽泪眼朦胧，与这本书的男主、也是他唯一的朋友——顾唯昭，对上视线。
　　顾唯昭表情冷若冰霜，怒不可遏：“你想做什么？！”
　　被吓得瞬间清醒的傅泽，终于想起自己在书中的身份。
　　坏了。
　　他是站在男主对面的反派。
　　※※※※※
　　疑神疑鬼迷糊总裁受 X 心狠手辣霸道总裁攻
　　1V1，双洁。
　　受的情史都是假的。
　　攻重生，有系统。

 第2只毛绒绒
　　听完江子煦的解释，陶亦然才得以从“我轻薄了影帝”的震惊中解脱，但更大的慌乱接踵而至。

　　陶亦然抬眼看向正检查着虎口处伤痕的江子煦：“你帮我到这个份上，真的只想炒CP？”

　　不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得知相处多年的赵潜其实并非他想象中那么好后，陶亦然不再觉得天底下还有免费的午餐。

　　江子煦端坐在方凳上，听见陶亦然的质疑，他微微偏头：“你多虑了。我只是不想再被家里催婚。况且帮你隐瞒和提供血液，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难事。”

　　的确，以江子煦的出身，没有必要贪图他什么东西。

　　但是，陶亦然还是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样不平等的交易。他用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杯，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江子煦眉峰轻挑：“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不同意。是担心家里人有意见，还是说……你有了心上人，不方便？”

　　两个问题恰好切中陶亦然的要害。他心里一紧，将纸杯里的水位捏得上涨几分，颇有些恼羞成怒：“……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别人来管。还有，作为偶像，我怎么可能谈恋爱！”

　　江子煦一眼就看出来陶亦然在撒谎。

　　花了一晚上的时间，他的助理只查到了赵潜的资料，而陶亦然在出道之前的信息却一片空白，很明显是被人特意处理过。能有这样手笔的，可不是一般的家庭。

　　不过照陶亦然的反应来看，大概率是因为资质较差，所以被家族抛弃，不管不顾，就连妖兽后裔的事情也没有告诉过他，任凭他自生自灭。

　　联想到妖兽家族大多数都是这样弱肉强食的情况，江子煦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设想，没有再深究。

　　陶亦然见江子煦反响平平，仿佛只是出于好奇而问，心中稍安，于是轻咳一声，说：“如果没有别的条件……那我答应你。但事先说好，我没做过这种事，要搞砸了……你可不能怪我。”

　　陶亦然承诺下来，又连忙给对方打预防针。

　　“放心。你要是不会，交给我，你只要好好配合就行。”江子煦举起杯子朝他敬了敬，“哦，对了。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在你变成原形的时候取了几根毛发，帮你做个检查，确认一下你的真实种族和弱点，这样可以避免你的意外死亡。但是检查比较麻烦，可能得多花点时间。”

　　做戏做全套，既然陶亦然选择了隐姓埋名，装作一个对妖兽世界一无所知的人，那他也就配合演一下。

　　“谢谢。”陶亦然没料到他竟然会为自己考虑到这种程度上，在心里默默赞美了对方的细心。

　　江子煦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时终于想起来热搜的事儿，便连带着把始作俑者是谁，一并说给陶亦然听。

　　“又是他？”陶亦然满脸嫌弃，“回回上赶着来我这儿当小丑，也不嫌累。”说着他掏出手机，打算看一眼舆论，不料怎么也开不了机，顿时慌了神。

　　手机坏了？

　　糟糕，那群小孩一晚上联系不到他，可别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

　　见他不安，江子煦以为是在担心热搜，出声安慰：“没关系。正好今天早上不是有直播环节吗？到时候我们cp互动，正好打破谣言，一举两得。”

　　有直播？陶亦然本来犹豫着要不要找江子煦借手机，但既然有直播的话，那群小孩儿一定会守着看。只要他表现得好好的，应该就不会担心自己了。

　　既然这样，就没必要再借手机。还是得保持一下隐私距离比较好。

　　陶亦然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同意了江子煦的安排。

　　*

　　半个小时后，陶亦然刚一下楼，就看见节目组的人将陈导围在中间，一群人垂头丧气的，如同打霜的茄子。

　　陶亦然不太想过去，但距离直播时间只剩不到十分钟，也没见节目组有要开工的架势。他暗自给自己打气，藏好眼底的慌张，将手揣在裤兜里，一边挠头，一边打着呵欠，走到人群后方，懒洋洋地说：“还直播不直播了？不直播我就回去继续睡觉了啊。”

　　他表面上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实则心里正在打鼓。

　　以前都有赵潜给他剧本，说什么做什么都设计好了，现在突然要他自己来，就怕一不小心穿了帮，崩了“桀骜不驯公子哥”的人设。

　　正当陶亦然胡思乱想时，人群忽然散开，陈导小心翼翼走出来，觑他脸色：“你，哦不！您，您肯直播？”

　　“我为什么不肯？”陶亦然紧张到给自己挠出呆毛，微微眯眼，鼓起腮帮子，一副耍小脾气的模样，“你们刚才围成一圈干嘛呢，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没有没有！我们哪儿敢！”陈导连忙澄清，“我们只是例行晨会！马上就开始准备，马上！”

　　“行吧。”陶亦然得到答案后便离开，独自来到厨房，转了一圈后，呆呆地站在门口。

　　糟糕，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早知道就问江子煦有什么安排了……

　　等节目组架好设备后，看到杵在厨房门口发呆的陶亦然，顿时面面相觑。

　　陈导掐了一把助理的手：“小李啊，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小李龇牙咧嘴：“不是！”

　　“奇了怪了，我怎么觉得陶亦然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江影帝没来他不应该生气吗……”陈导倒吸一口凉气，为自己的这个诡异念头感到害怕，“不对，说不定是陶亦然在示弱，准备给江影帝来个下马威。不行，不能掉以轻心！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看到不对就马上给我掐断直播，听见没？！”

　　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的陶亦然：“……”

　　他那个“桀骜不驯富家公子哥”的人设，真是深入人心……

　　此时直播间已经被打开，腥风血雨地撕了一夜的粉丝们蜂拥而入，弹幕密密麻麻地飘了起来，仿佛新开辟的战场一般，让人看一眼都觉得不寒而栗。

　　“江影帝来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顿时所有人都朝楼梯口看去。陶亦然身形微微一顿，只觉世界安静得要命，不远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显得尤为清晰。

　　等等，他这么站在门口，不会被以为是故意堵门吧？

　　陶亦然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妥，可这时他眼前已经有一双修长的腿站定，惹得他下意识仰头。

　　江子煦也没料到会看见这样的场景，惊讶之余，反应却是十分迅速。他握拳在唇边，似是掩盖笑意，随后抬手摸了摸陶亦然的头，将那乱翘的呆毛捋下去，笑问：“饿得走不动路了？”

　　直播间里，不论是哪一方的粉丝，都吓得停下了打字的手，直播间画面出现了长时间的弹幕空白，冷清得像是无人问津。

　　这一瞬间，见到这一幕的人，心里浮现的是同一句话——

　　完了，要打起来了！

　　江子煦这一举动，不啻于虎口拔牙。以陶亦然的性格，怕不是要把昨晚没打完的架给续上。

　　然而所有人预料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突然被顺毛，陶亦然只觉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可到底还是忍住了，轻哼一声，别过头去，躲开对方的手：“你才走不动路！我只是，只是……只是等你而已！”

　　终于找到了理由，陶亦然瞬间理直气壮起来：“你怎么这么慢！还要我等！”

　　江子煦见他这幅得理不饶人却又傲娇的模样，鲜活得可爱，不免有些惊讶。

　　以前只觉得陶亦然和那些被养废的富二代没什么差别，但今天这么一看，好像……还有点意思。

　　大概是因为长得好看吧。江子煦这么想着，脸上浮现天衣无缝的宠溺：“嗯，是我的错，下回一定不迟到。”

　　弹幕整齐划一地飘过满屏的问号。

　　各路粉丝都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眼前这两个人，真是她们熟悉的那两个人吗？

　　陈导激动得开始手抖：“小李啊，你帮我看看……嗷！”

　　小李先下手为强地掐了一把陈导的大腿：“不是做梦。”

　　顾不得和小李算账，陈导颤颤巍巍地联系宣发：“快快快，赶紧买热搜！”

　　宣发慌里慌张地掏出手机，没一会儿便兴奋地抬头：“陈导！别买了！已经爆了！”

　　陈导哭得邋里邋遢，硬是用四十岁的脸哭出了六十岁的老泪纵横：“天不亡我！”

　　节目组的吵闹，一字不漏地落在陶亦然和江子煦耳中。陶亦然虽说对江子煦十分放心，但到底还是松了口气。他见好就收，下巴一抬，倨傲地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啦。”

　　“嗯，谢谢。”江子煦从善如流地应了，“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本以为炒cp任务已经结束，正打算溜走的陶亦然：“……”

　　江子煦的剧本还没演完呢？

　　他苦恼地咬咬唇，正要随口点几个菜，突然听见节目组有人说：“咦，江影帝的手怎么受伤了？”

　　陶亦然怔住：对哦，这家伙昨晚被他咬了一口，伤口应该还不能沾水吧？这纱布看起来也不是能防水的样子。

　　犹豫半晌，最终愧疚还是压过了不安，陶亦然轻啧一声，转身自己进了厨房，语气不佳地说：“伤患就自己好好歇着，做什么饭！”

　　他挽起袖子，起锅烧水，处理食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江子煦都好半天才回过神，更别提其他观众。

　　弹幕这会儿的走向已经变得奇怪起来，抛开一小部分依旧坚持不懈问江子煦为什么受伤的人，其余大部分都在问陶亦然是不是被魂穿了。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陶亦然，居然会给人做饭？

　　由于粉丝们截图录屏奔走相告，引来无数好奇的观众，直播间竟然没能承受住这陡然涌入的人流量，猝不及防地黑了屏。

　　守在屏幕前的人们：“！！！”垃圾直播平台，这都撑不住！

　　*

　　在临市拍戏的洛善，面目狰狞地将手机丢出去，砸到助理身上：“江子煦不是从来不炒cp吗！”

　　助理被洛善的手机砸了个正着，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洛善瞪他一眼：“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撤热搜！”

　　助理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可刚说了几句，他就浑身一抖，白着脸看向洛善：“我们的热搜现在是第二，对面说，得加钱。”

　　“……加多少？”

　　助理给他比了个数字，洛善立刻跳起来：“这么多？他们怎么不去抢！”

　　洛善气急败坏地给了助理一巴掌：“手机给我，我给张总打电话！”

　　张总一接电话，就破口大骂：“JIAN人！谁给你的胆子惹江家的！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麻烦吗！”

　　“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

　　洛善被撂了电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又气又恨：“陶亦然，真有你的，居然搭上了江子煦……”

　　没有补救的情况下，洛善粉丝被两大顶流粉丝围攻，溃不成军，只得心虚地躺平任嘲。

　　但打了胜仗，“姜汤”与“蟠桃”们也并不得意，因为两边工作室都毫无动静，这不免让他们有了不好的预感。双方粉丝默契地选择了闭麦。

　　不过……

　　为什么这直播间，还在黑屏？都一个小时了，还没修好？

　　“蟠桃”和“姜汤”们，产生了新的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江子煦：老婆，饿饿，饭饭。
感谢在2021-03-27 14:12:44~2021-03-27 20:17: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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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只毛绒绒
　　“直播中断？”

　　听见陈导这么说，陶亦然一愣，切菜声亦戛然而止。

　　一旁正拿着勺子搅动粥的江子煦看他一眼，但陶亦然满心担忧，并未察觉。

　　“唉，本来只是技术问题，但现在，直播平台那边狮子大开口，威胁我们不把独播权给他们的话，就不让我们直播。”陈导一脸苦闷，“但网上吵翻天了，我们又不能真的和平台撕破脸皮。”

　　“那怎么办？”陶亦然皱眉，家里那群小崽子看到直播突然中断，肯定又要着急。

　　“想继续直播？”

　　江子煦骤然发问，惹得陶亦然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刀。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笑了笑：“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粉丝们等了那么久，就这么中断，确定不会被骂？”

　　“别说了，在骂了在骂了。”陈导叹气。

　　厨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灶上粥沸腾的咕噜声。陶亦然只觉自己掌心汗津津的，有些懊恼自己这不合时宜的“宠粉行为”，只盼望江子煦当他开玩笑，别真当他在提要求。

　　江子煦神态自若地看一眼浑身绷紧的陶亦然，脑子里不禁浮现对方的原形。

　　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

　　他被单方面地“取悦”到，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笑：“直播可不是只有视频的方式吧？”

　　陶亦然茫然地抬头：“还有其他方式直播？”

　　江子煦上前一步，一只手拿着手机，从身后绕到陶亦然胸前，将他半揽在怀里。

　　陶亦然惊得原地一跳，正要挣脱，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警告：“别动。”

　　声音通过二人紧贴的身体传递，顿时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低沉，仿佛咒语一般，瞬间将陶亦然定住，只能任凭对方的热度传递到自己身上，迅速将他脸颊染上滚烫的绯红。

　　所幸江子煦很快便放开了他，低头操作起手机来。

　　陶亦然得到解脱，连忙远离对方几步，抬手将头发扒拉下来，试图遮住脸上的红晕，并色厉内荏地指责：“你、你干什么！”

　　“图片直播啊。”江子煦将手机递给他，笑了笑，“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陶亦然被问住，将唇抿成一条线，气鼓鼓地接过手机，看见对方发了一条微博。

　　【@江子煦：大家吃早饭了吗？无奖竞猜：我家大厨给我做的什么早餐？[配图]】

　　看着配图里一脸茫然地靠在江子煦怀中的自己，陶亦然只觉脸上的热度有着蔓延至全身的趋势，慌里慌张地将手机塞回去，一声不吭地转身。

　　陈导早就知趣地溜走，厨房里只剩下两人。

　　江子煦收回手机，刷新了一下页面，开始挨个念起热评。他的声音平缓，像是清澈流淌的江河，轻而易举地让陶亦然平静下来。

　　陶亦然埋头继续做早餐，只是心思早就飘往别处。

　　不知道那群小孩看到这条微博，会有什么反应。

　　应该不会再担心了吧？

　　江子煦在一旁将手机对准陶亦然，突然喊了一声：“阿然？”

　　陶亦然起了鸡皮疙瘩，扭头瞪他一眼：“别、别这么叫我。”

　　“提前习惯一下。不然等之后见到我家里人，露馅了怎么办。”江子煦将拍到的照片发到微博，收获了一群陶亦然粉丝的尖叫和跪谢，忍不住笑了笑，“你的粉丝叫我女婿诶。”

　　陶亦然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为什么我是下面的？”

　　江子煦：“？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在上面？”

　　两人对视许久，最后陶亦然败下阵来，咬着腮帮子埋头将菜板剁得咚咚响。

　　算了，下面就下面吧，反正也不是真的。

　　江子煦悄悄地掀起眼皮，瞥一眼闷声做饭的陶亦然。

　　真有趣。

　　*

　　陶亦然带着赌气的成分做完了早餐，侧头瞪一眼拿着手机拍个不停的江子煦：“吃饭了。”

　　江子煦将最后一张照片发出去，收起手机，乖巧地来端菜。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厨房，刚坐下，立刻接收到一股慈爱的视线。

　　定睛看去，陈导正守在摄像机后面，笑得欣慰。见两人看过来，还悄悄地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加油！”

　　陶亦然被陈导慈父般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冷颤：“陈导怎么回事？”

　　江子煦喝了一勺粥，幸福地眯起眼：“大概是我们图文直播反响太好吧。你可以上微博看看。”

　　闻言，陶亦然立刻郁闷地垂下头，安静干饭。

　　看什么看。

　　他如果手机没坏，才不会答应和江子煦图文直播。

　　没吃几口，陶亦然看见碗边多出来一只手，将打开微博页面的手机悄悄地推过来。他惊讶抬头，得到江子煦一个眨眼：“忘了你手机没带下来。”

　　他怎么知道我没把手机带下来？

　　陶亦然疑惑地看一眼对方，接过手机，翻阅起评论区。大多数都在震惊他竟然会做饭，做的饭看起来居然能吃。这样的评论双方粉丝都有，看起来和谐得很。

　　陶亦然刚放下心，就看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ID。

　　【@阿然哥哥天下第一好02：老子阿然哥哥学做饭是为了你吗！那明明是为了我们！混蛋！给老子把嘴闭上！不许吃！】

　　陶亦然看着这条被点了十几万赞，又被骂了几万条的评论，顿时瞳孔地震，险些没拿稳手机。

　　——那群臭小子！

　　陶亦然这下也顾不上什么保持隐私距离，着急地同江子煦借了手机，跑到菜园最僻静的地方。陈导嫌弃这里背风又背光，不适合拍摄，所以没有安装摄像头。

　　节目组见陶亦然一脸怒气的模样，连忙将跟拍VJ拦住，生怕被殃及。

　　陶亦然蹲在草丛里拨通一个号码，表情有些阴沉。电话响了老半天，直到最后一声时，才接通。

　　一个小孩不高兴地说：“谁啊？”

　　“赵小溪！你胆子大了，都敢花钱买赞玩控评了是吧！”陶亦然气急败坏地说。

　　电话那头的小孩犹如遭到当头棒喝：“阿、阿然哥哥！你手机不是打不通……不对，这是谁的手机？江子煦的？”

　　“这重要吗？！还不快点删评论！”

　　“我不！那家伙凭什么吃你做的饭！我都好久没吃过了……”赵小溪委屈地顶嘴。

　　陶亦然张了张嘴，怒气条瞬间清空，叹了口气：“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有家了，还吃我做的饭干嘛。”

　　“可是……我们都好想你，你又不让我们来找你，给你送东西你也不要……一晚上没联系上你，我们都好着急。”

　　……这群小兔崽子。

　　陶亦然有些想笑，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消散，只余下和往常一样的温柔劝诫：“我好好的，又不是过不下去，要你们的东西干什么？你们到了新家，好好学习，好好长大，我就很开心了。”

　　“我只是手机坏了，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别瞎担心，好好学习，知道吗？再让我看到你们几个上学期间刷微博，我就拉黑你们。”

　　“知道了……”赵小溪不情愿地答应下来，又缠着陶亦然聊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陶亦然捏了捏眉心，困扰了他一早上的烦恼总算解决，当下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对方似乎并不想被他发现。然而在半觉醒之后，陶亦然五感增强了不少，非常轻易地便发现了这细微的声音。

　　来者不善。

　　他猛地站起身并后退一步，目光凶狠地看向来人。

　　是节目组的人。

　　但这并没有让陶亦然放下心来。因为对方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男人没料到陶亦然的这个转身，面上闪过一丝慌乱：“陶、陶老师。”

　　“你找我有事？”陶亦然冷静地问，目光隐晦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防身，可惜一无所获。

　　男人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你能不能……发微博，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跟洛善没有关系？”

　　为洛善发微博？陶亦然觉得荒谬不已，忍不住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手机昨晚进了水，坏了，开不了机。”

　　“况且，又不是我要他拉踩的。我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陶亦然冷笑：“哦，我知道了，昨晚的视频，是你拍的。”

　　“你不是手机进水了吗，你怎么知道热搜和视频！”

　　虎背熊腰的男子猛地逼近，脸上的表情凶神恶煞起来：“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公子哥，一点都不懂普通人的难处！洛善他只能辛辛苦苦从小角色做起，天天起早贪黑还要出去应酬，到头来还要看别人脸色，明明是主角，却不得不拱手让人，就连参加综艺也要给你做配……”

　　陶亦然面无表情地听着男人开始细数洛善的“不易”，并不感到同情，只觉不值一哂：“给我做配的不是江子煦？他洛善算个什么东西，能有江子煦排场大？”

　　男人被哽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陶亦然懒得再和他纠缠，趁其不备拔腿就跑，一眨眼便来到几米开外。

　　男人：“你怎么跑这么快！”

　　陶亦然：“！！”

　　我怎么跑这么快！

　　这也是血脉觉醒带来的变化吗！

　　男人目瞪口呆，但很快回过神，阴笑两声：“你以为你跑得掉？”

　　陶亦然心生不妙地回头一看，顿时呆住。

　　方才还人高马大的男子，突然变成一只偌大黑熊，撑爆了身上的衣服，甩了甩头，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这人竟然是妖兽后裔？！

　　化为原形后的黑熊速度奇快，转瞬便来到陶亦然面前，对着陶亦然的脑袋，高高地扬起了巨大的熊掌：“我想清楚了，只要你死了，洛善就不会被骂了！”

　　避无可避的陶亦然心里浮现恐惧，一时间动弹不得。

　　他会死的。

　　这个念头刚浮现，陶亦然周身突然涌出一股热流。眨眼睛，陶亦然的身形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立着耳朵、满脸震惊的金毛长耳兔。

　　黑熊精低头盯着这只兔子，十分震惊：“你竟然是妖兽后裔？！”

　　而且这个毛色……看起来品种并不一般，应当是混血。要知道，兔妖的耳朵不缺，但混血混成这种颜色的，他还是头一回见，拿去黑市，保不准能卖个大价钱。

　　这一刹那，黑熊精改了主意，要活捉陶亦然。

　　猝不及防变成原形的陶亦然被这一声吼叫震得头晕，浑身炸起了毛，想也不想地便往菜地里钻，借着作物的掩护，飞快地朝着与小院相反的方向逃窜，一边跑一边懊恼：早知道就不和赵小溪多逼逼了！

　　黑熊精回过神，见猎物消失了踪影，勃然大怒，拍着胸口发出一声大吼，四肢着地，嗅着陶亦然的气息奔跑，掀起大地一片震荡。

　　坐在小院里的节目组们感受到这震动，顿时大惊失色：“地震了？！”

　　江子煦猛地起身，面沉如水，随手掐了个法诀，众人便一头栽倒，睡了过去，机器也一并关了机。他飞速地给自己加了轻身诀，往妖气四溢的菜地赶去。

　　刚一赶到，他就看见一只身型巨大的黑熊精，四肢伏地趴在菜地上，似乎在寻什么东西。

　　江子煦目光如炬地看见黑熊精前进路线上，有些许作物微微晃动，心中一紧，连忙冲上前去，朝黑熊精身上甩了一道符咒，并弯下腰去，一把将逃命的金毛兔子捞起来。

　　突然悬空的陶亦然闭紧双眼，瑟瑟发抖，只以为自己落到了黑熊精的手里，命不久矣。

　　直到他听见了熟悉的笑声。

　　陶亦然欣喜地睁开眼，露出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江子煦！”

　　“是我。”江子煦揉了揉陶亦然的小脑袋，“别怕。”

　　天气倏然放晴，阳光洒在江子煦身上，驱散了周遭的阴霾。

　　这一幕映在陶亦然眼里，只觉眼前之人耀眼到让人想把他据为己有。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陶同学对自己的定位有些误解（x）

第4章第4只毛绒绒
　　“在想什么？”

　　江子煦出声，将陶亦然从诡异的念头中拯救出来。

　　陶亦然抖了抖耳朵，将脑袋埋进对方掌心，嗫嚅着回答：“没，没什么。”

　　江子煦觉得不太对劲，有心想问，可身后黑熊精的不断求饶打断了他的想法。

　　“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抱着好奇抬头的陶亦然转身，在看清眼前一幕时，慌忙遮住陶亦然的眼睛，飞速转回去，怒喝：“谁让你变回来的！”

　　被捂住眼睛的陶亦然有些不太开心，拿小爪子拍拍江子煦的手：“怎么了？我也要看！”

　　“……你想看油腻果男？”江子煦按住小爪子捏了捏，逗他。

　　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黑熊精爆衫一幕的陶亦然，收回爪子，疯狂将耳朵往下扒拉。

　　啊啊啊啊他都听到了什么？现在忘掉还来得及吗！

　　“别乱动。”感受着掌心里细软毛发磨蹭时带来的痒意，江子煦浑身僵硬，却又下意识地将陶亦然往身体的方向靠了靠，生怕他掉下去。

　　“……嘤。”陶亦然也察觉到了不妥，老老实实地趴好，不再动弹，但嘴上功夫依旧没停，“这黑熊精怎么处理啊？菜地都被他毁了一半，好可惜。”

　　“在人类附近变成原形，还意图伤人，先丢去动物园关个十几年，就当废物利用，给动物园创收，赚的钱拿去救助真的野生动物。”江子煦想了想，给出答案。

　　陶亦然：“？这样的动物园多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前去过的动物园里关着的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囚犯了。

　　“不知道。关进去的妖兽后裔都被下了禁咒，谁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江子煦说完，揉了一把陶亦然的脑袋，心想对方变成原形的时候倒是话多又直白，比人形的时候活泼多了。

　　要是人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话……

　　脑补了一下金发碧眼的少年又怂又怕地挨着自己，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东问西的模样，江子煦竟然觉得还不错。

　　“你在想什么？”陶亦然又叨叨了几句，没得到回应后，顿时奇怪地挠了挠对方的掌心。

　　“……没什么。”江子煦抽回奇怪的思绪，轻咳一声，绕开话题，“你要先回去吗？妖兽管理局的人比较随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

　　“妖兽管理局的人？”陶亦然想起早上对方给自己的科普，说里头都是一群心狠手辣的老妖精，顿时就开始蹬腿：“回去！”

　　江子煦见他反应这么大，顿时有些后悔将妖兽管理局说得这么恐怖，惹得他反应这么大，连忙rua了两下兔脑袋：“没事啊，别怕。”

　　忽然二人身后传来一声男子戏谑的轻笑，江子煦抱着缩成一团的陶亦然转身，淡定地同来人打招呼：“表嫂。”

　　陶亦然：“？”

　　表嫂？男的？

　　刚才的恐惧立刻被抛诸脑后，陶亦然好奇地从江子煦手里探出脑袋，看向来人，然后条件反射地张大嘴。

　　一个银色长发的俊美男子朝他眨眨眼：“你就是小煦的心上人？真可爱。”

　　说着，男子走过来，伸出食指，正打算戳一戳陶亦然的脑袋，就见目标一瞬间离自己一米远。他看向满脸警惕的江子煦，调笑道：“这就开始护妻了？”

　　江子煦将自己的大哥在心里骂了一百遍。

　　说好的保密呢！

　　*

　　直到被江子煦带着回了卧室，陶亦然也没能将满脑子的“护妻”踢出大脑。等他被江子煦四脚朝天地按在被子里时，才惊醒，用后腿踹对方的手腕：“让、让我起来！”

　　江子煦一把抓住兔腿：“别乱动。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原形时受的伤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变成人形之后可能就会非常严重。”

　　听他这么一说，陶亦然哪儿还敢蹬腿，连忙将四肢伸得笔直，十分配合检查。

　　江子煦盯着眼前乖巧的陶亦然，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做梦，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诱惑他。

　　——有活的毛绒绒，还不快点随便撸？

　　身为毛绒控但从小到大一直被小动物避而远之的江子煦，全凭意志力，才没能让自己对陶亦然的原形“为所欲为”。他认真地检查完陶亦然的四肢，只在最后悄悄地rua了一把软乎乎的小肚子，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还好，没受伤。”

　　挣扎着从被子上爬起来的陶亦然，浑然不知自己刚才差一点被从头rua到尾，晃了晃脑袋，朝江子煦郑重道谢后，又苦恼地问：“我现在要怎么变回人形啊？中午还有录制呢。”

　　江子煦还沉浸在rua了毛绒绒之后的幸福余韵中，笑容也比往常真实阳光了几分：“你喝一口我的血就好了。”

　　陶亦然震惊：“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让我可以自己控制变身吗？”

　　只依赖这一种方式，那岂不是太不方便了？

　　“如果你是完整觉醒的话，是有的。”江子煦思绪回笼，解释道，“但你是半觉醒，目前只能通过服用我的体……血液，这种方式来解决。否则就只能等自动恢复。但这个自动恢复的时间不确定有多长，有可能只是一分钟，也有可能很长。按照记载来看，最长的有超过三年。”

　　陶亦然并没有察觉到江子煦言辞中的不自然停顿和临时换词，只是满心失落地趴在那儿，怏怏不乐地一口咬在对方伸来的手上。

　　喝血什么的，听起来就像十恶不赦的反派……他非常不喜欢。

　　在清醒状态下做这种事情，更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他眼里的碧空下起雨来，落在江子煦眼中，几近令他窒息，只得仓皇地移开视线，正打算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便见眼前娇小的兔子变回了同样娇小的少年，细腰不盈一握，莹白的肌肤亮得像是在发光，搭配金发碧眼，看上去如同限量版的精致玩偶，可爱得叫人想带回家珍藏。

　　江子煦当即木头似的原地转身，抬手捏了捏滚烫的耳垂：“你、你先穿衣服，我回房间一趟，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他便逃出了房间。

　　陶亦然呆坐了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红着脸跑去穿衣服。

　　*

　　十分钟后，江子煦敲响陶亦然的房门，递给了他一部手机。

　　“我看你一直没有用手机，猜到你手机可能坏了，所以自作主张给你买了一部，希望你不要介意。”

　　望着恢复了以往轻松自如的江子煦，陶亦然顿时觉得还有些害羞的自己像个傻子。

　　他的这种情绪似乎有些超出二人目前的范畴了。

　　陶亦然握着手机，垂下眼睫：“谢谢，钱我会转给你的。”

　　江子煦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拒绝的话语哽在喉头，有些不知所措：“那你……先加我微信吧。”

　　陶亦然记下号码，见江子煦还不走，顿时有些奇怪：“还有事？”

　　其实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但莫名其妙就是不想走的江子煦笃定道：“有。”

　　他顶着对方狐疑的目光，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视线落在自己虎口新添的咬痕上时，来了灵感：“伤口虽然不严重，但为了防止被知道我身份的人看见之后起疑心，今天录制时的那一餐，只能拜托给你了。”

　　“如果你没做过这几道菜的话……我教你？”

　　他表现得十分小心翼翼，像是生怕陶亦然不答应似的。

　　陶亦然觉得奇怪，可又不想问原因，犹豫几番还是点了头。

　　今天录制嘉宾的点餐是他从未接触过的菜系，要是做砸了就遭了。

　　得到同意的江子煦顿时仿佛拿到心仪角色一般愉快，迈着雀跃的步伐跟随少年下了楼。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陶亦然好奇地瞥一眼外头正常工作的节目组，一边戴麦克风，一边问：“他们不记得了？是跟电影里一样，用什么灯照一下就修改了他们的记忆？”

　　“不需要那么麻烦，一个小小的群体记忆修改术就好。”

　　真神奇，要是他以后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陶亦然羡慕地想着，被江子煦叫了好几声才回神。

　　以为他想起黑熊精的江子煦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有我在，别担心。”

　　陶亦然收起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在江子煦的指导下开始做中午要用的菜肴。一阵忙碌后，他紧张地看着对方试吃自己做的菜，生怕得到不好的评价。

　　江子煦将食物咽下，在少年的注视中，用筷子夹起一块肉，递到对方嘴边：“很好吃，你尝尝？”

　　得到期待的评价后，陶亦然没做多想，顺从地张嘴吃掉肉，随后兴奋地捂嘴：“好吃！”

　　“我没骗你吧。”江子煦笑着捏了捏少年的脸，“客人马上就进来，我先出去整理一下桌椅。”

　　陶亦然一手捂嘴，一手捂住被捏过的脸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那“桀骜不驯”的人设忘了做，顿时有些慌乱，只得亡羊补牢地踢了一脚橱柜门，装作怒气冲冲的模样：“哼，谁稀罕你夸了……”

　　可惜陶亦然不知道是，这一句话放在他刚才的表现之后，是和“桀骜不驯”沾不上半点关系的，反而充满了傲娇的意味，只会令人直呼可爱。

　　并未走太远的江子煦，仗着天生的五感超绝，将这句话一字不漏地收入耳朵，忍不住用食指虚掩住唇角的笑意。

　　——果然还是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江影帝rua到毛绒绒了吗？
rua到了！

第5章第5只毛绒绒
　　江子煦摆好桌椅后，嘉宾们便在节目组的安排下进了小院。

　　陶亦然刚放下菜，就听见嘉宾的说话声。

　　苍老的男声：“跑这么远，就为吃几道菜。你要实在想吃，我在家里给你做不就得了。”

　　苍老的女声：“订餐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要不想吃就给我回去，我还怕你跟我抢呢。”

　　陶亦然回想了一下嘉宾资料，是一对老年夫妻，丈夫宋胜是有名的编剧，妻子林琴同样是出色的导演，两人手里出过不少享誉海外的作品，是圈内外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只是他们一向低调，这一次却破天荒地来参加综艺。外界纷纷猜测二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次出演，意在邀请江子煦参演手上的新剧本。

　　陶亦然不由得有些羡慕。尽管他表面上看起来通告多，风光无限，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冲着他粉丝的氪金能力来的，各种氪金榜单层出不穷。真要说看中他本人实力的，则是寥寥无几。

　　要是他也能像江子煦一样，被人求贤若渴就好了。

　　江子煦敏锐地察觉到少年的情绪有些低落。他有心想问，可顾及到正在录制，并且对方人形状态时要么披着人设的皮，嚣张又爱炸毛；要么寡言少语，生怕暴露内心所想。

　　要想在这种状态下问出个所以然来，简直难如登天。

　　还是兔子的状态好，都不需要问，就自顾自地往外倒，还能顺手rua两把。

　　就是手感好像不太好，似乎有点瘦……？

　　“你就是小江吧？”

　　一个和蔼的声音传入耳朵，江子煦回神，朝走来的夫妻恭敬地弯腰，伸出手去：“林老师好，宋老师好。”

　　夫妻二人同他握了手。林琴满意地打量了一番江子煦，一坐下便不停地和他说话，十分热切，搞得江子煦抽不出身帮陶亦然端菜，只能频频向他看去。

　　陶亦然被他看得有些局促，端着汤站在原地，不明其意，不敢轻举妄动。

　　林琴顺着江子煦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的陶亦然，见他生得精致，又一副乖巧的模样，顿时眼前一亮：“你是……小陶？”

　　原先被自己儿子叮嘱，这个小流量仗着家世，脾气暴躁又自视甚高，让他俩不要和这小孩多接触。

　　但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骤然被点名，陶亦然浑身一震，小跑着过来：“是、是我……林老师好。”

　　见状，江子煦一个箭步上去接过汤：“跑这么快干什么，烫到手怎么办！”

　　陶亦然正想说不用帮忙，但目光落在一旁的两位老人身上，又硬生生地将酝酿好的台词收回去，小小地“哼”了一声，以作反抗。

　　这两位前辈德高望重，江子煦要是能跟他们合作，事业能够更上一层楼。他还别这里搅局了。

　　人设这种东西，偶尔崩一次……也没什么。

　　四人在桌边坐下，开始吃饭。一直沉默不语的宋胜刚吃了一口菜，便面露惊讶：“这菜，真地道！是下了功夫的。”

　　说完，他回想江子煦的出身，登时也不再挑剔，反而真情实意地夸了对方一句：“手艺不错。”

　　江子煦急忙摇头：“宋老师的这个夸奖，我可不敢当。”

　　“怎么？”宋胜眉毛一横，“夸你还不乐意？”

　　“并非此意。”江子煦不急不慢地说道。

　　埋头老实干饭的陶亦然心生不妙，情急之下轻踢一下对方的小腿，暗示他闭嘴。

　　好不容易宋编剧肯夸他了，想干嘛呢！

　　这人情商怎么长的，之前看报道不是挺会说话吗？

　　江子煦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少年的腿，下一秒，他顶着陶亦然焦躁不安的目光，对宋胜说：“今天这一桌菜，都是阿然做的。”

　　陶亦然瞬间接收到两道意外的目光，扒饭的动作立即定格。

　　“这我没想到……小陶看起来不沾烟火气，居然厨艺这么好。是我们俩带偏见了，对不起啊。”

　　林琴的轻声宽慰，让陶亦然说不出推拒的话来，只得红着脸摇头：“没、没关系。”

　　说完，他觉得更不自在了，于是将碗筷一放，借口锅里还熬着东西，一溜烟躲进了厨房。

　　林琴看一眼悄悄用余光瞄厨房的江子煦，捂嘴一笑：“不用顾忌我们俩老头老太太，快去看看吧。”

　　江子煦突然被点破心思，倒也不恼，给二人迅速道了个歉，便急急忙忙地追了过去。

　　陶亦然正用自来水搓脸，试图降下脸上的温度。

　　没搓几下，身后脚步声响起。陶亦然脸上湿漉漉的，脸颊上贴了几根发丝，愣愣地回头看江子煦：“你、你进来干嘛？”

　　江子煦被他气笑了：“那你进来干嘛？熬空气呢？”

　　陶亦然别过头去：“你回去吃饭吧，我还有点事。”

　　“能有什么事。”

　　见他还是不肯说为什么跑，江子煦心里便有了打算，脸上迅速换了一副失落的表情：“我只是不想占你的功劳。明明就是你做的饭……为什么不让我说啊。”

　　“我只是也想让别人夸夸你……”

　　说完，江子煦黯然失色地准备转身离开。

　　这一记直球打得陶亦然措手不及，下意识便拉住江子煦的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怎么想的？”

　　江子煦头也没回，只给对方一个倔强的背影，仿佛不得到满意的答案就会随时甩手走人似的。

　　这一幕让陶亦然颇为无奈。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抵不过对方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呐呐道：“……我只是，不太习惯。”

　　如果是熟人夸奖，他可以泰然处之。但要是陌生人，他就不擅长应对了。

　　毕竟好久没有被陌生人真情实意地夸过，突然来这么一出，搞得他不知所措。

　　“你……不要生气。”说完，陶亦然捏紧了对方的手，咬了咬唇，为自己不合时宜的矫情而懊恼。

　　江子煦并未料到自己会得到这个答案，心脏一瞬间像是被陌生的水草缠绕。

　　对外总想伪装得盛气凌人，私底下却温和又好哄的陶亦然，竟然会因为随口的一句夸奖而无所适从。

　　江子煦不可避免地对陶亦然的过往产生了好奇。

　　见江子煦半天没有说话，陶亦然垂下眼眸，看见自己还抓着对方的手，顿时瑟缩着放开：“你快去和林老师和宋老师吃饭吧，我……随便煮点什么。”

　　他正要转身去烧水，不料手被死死地牵住。回头一看，江子煦眼眶似乎有些红，专注地看着他：“前辈和我一起。”

　　“……你叫我什么？”

　　江子煦对称谓问题避而不谈，只是又强调了一遍：“和我一起出去。”

　　说完这句，高大的少年突然走过来，微微弯腰，一手从陶亦然腰侧处擦过，撑在后面的灶台上，又将下巴靠在陶亦然肩头，委屈巴巴地撒娇：“我也不敢和陌生人说话。”

　　“要是前辈不在的话，我该怎么办？”

　　陶亦然只觉自己被一只大型犬缠住，心里蓦地软了软。待他回神，已经被对方牵着手回到了餐桌旁，沐浴在两位老人意味深长的视线下。

　　陶亦然脸一红，飞快地抽回手，将原本和江子煦挨着的椅子往旁边挪了一个人的距离。

　　而得偿所愿的江子煦并不为这一点小小的反抗而气恼，他迎上林琴和宋胜的目光，笑了笑：“两位老师对不起，我们耽搁了点时间。”

　　“不碍事。刚才菜还有点烫，这会儿正好。”

　　三人气氛和谐，衬得坐在一角的陶亦然有些格格不入。他低头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夹菜的步骤都省去了，只想快些吃完，好避开江子煦。

　　刚才在厨房的那一幕，是真的让他觉得有些奇怪。说是要炒cp，可……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江子煦这人……也怕生？

　　陶亦然有些恍惚，突然眼前的白饭里出现了一块肉。他愕然抬头，便见江子煦施施然放下公筷：“前辈别老吃饭，多吃肉，才能长肉。太瘦了可不好。”

　　陶亦然忍了忍，还是没能在两位大前辈的注视下让对方不要叫自己“前辈”。他生硬地道了谢，将那块肉吃下。不料刚吃完，江子煦又给他夹了一块。

　　面对陶亦然的死亡注视，江子煦不为所动：“前辈别看我呀，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在对面看戏的林琴悄悄地掐了一把自己丈夫的腿，这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宋胜被这一波突袭，刚到嘴边的肉又掉回了碗里：“……”

　　这顿饭吃得两个人痛苦，两个人快乐。江子煦抢着洗碗，陶亦然被留下来擦桌子。林琴和宋胜捧着茶，满脸堆笑地看他。

　　没了江子煦“捣乱”，陶亦然放松了不少，即便是被这样注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落荒而逃。

　　见他这般模样，林琴脸上的笑容更甚，开口道：“小陶啊，想过演戏吗？”

　　“啊？”

　　陶亦然茫然抬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演戏？

　　他这幅呆呆的模样，看得宋胜也觉得有趣，于是故意拉下脸来：“怎么，不愿意演我俩的戏？”

　　陶亦然猛然面对老前辈的变脸，下意识地站直，像跟木桩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不对，“不是”也不对。

　　感觉怎么回答，都不太稳妥……

　　一时间，陶亦然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时，江子煦从厨房跑出来，将陶亦然拉到自己身后，一脸苦笑地对着林琴和宋胜说：“二位老师，别逗他了。他这人单纯，你们说什么他都信的。”

　　忽然被护住的陶亦然，听完眼前之人说的话，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有挣脱对方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老婆就是最好的！
陶亦然：？？？

6 第6只毛绒绒
　　四个人陷入了沉默，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陶亦然试图抽手，可与之前在厨房那次不同，这一回刚抽到一半，就被对方用力地逮住。

　　“你让开！”陶亦然推了几下，没推动，反倒因为对方后背结实的肌肉触感而触电似的放下手，只得低声催促一句，并将身子歪向一边，一张又羞又气、泛着红晕的小脸露出来，向林琴和宋胜道歉，“老师们对不起。他这人就是……脾气有点冲，没有想顶撞你们的意思。”

　　说着他又戳了戳江子煦的后腰，垫脚凑到对方耳边，用威胁的语气说：“还不放手？”

　　少年的语气奶凶奶凶的，由于靠得太近，江子煦甚至还嗅到一抹青草般的气息。他没来由地被对方身上可爱的小细节软化了棱角，听话地松了手不说，还低眉顺眼地向林琴二人鞠了一躬：“林老师，宋老师，对不起。”

　　未料到宋胜忽然一拍大腿站起来，冲到陶亦然和江子煦面前，一手拉住一个人，激动万分：“我这里有个剧本，虽然才起了个草稿，但我感觉你们俩非常合适！你们有没有兴趣——嘶！老婆，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你们俩被吓到了吧？对不起啊，他这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灵感来了什么都不顾的。”林琴带着耳朵被揪出三档风的宋胜回到餐桌坐下，又朝傻站着的两人招手，“过来坐，喝会儿茶。”

　　陶亦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整得一惊一乍的，紧张地戳了戳身边人的侧腰，在对方配合地低头时，小声问：“怎、怎么办？”

　　刚才那些就，揭过去了？

　　江子煦垂眸，看着对方像小鹿般慌乱的眸子，展颜一笑，抬手揉了一把对方脑袋：“去吧。”

　　四人重新坐在一张餐桌上，林琴和宋胜没再说邀请陶亦然拍戏，而是捡了些别的趣事同两人说。气氛融洽，陶亦然渐渐地也会小心翼翼地与他们交谈。林琴和宋胜见他像只被安抚过的小动物似的，心里越发喜爱，相互交换一个目光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达成了一致。

　　江子煦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漆黑的眸子里浮现一丝笑意。

　　傻兔子又忘了披好人设。

　　喝完茶，江子煦随便找了个借口，让陶亦然陪宋胜夫妻去外头菜地逛逛。

　　听完这个要求，陶亦然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被黑熊精糟蹋过的菜地，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向江子煦：这能看？！

　　江子煦朝他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颇有“自求多福”的意味，让陶亦然更是心慌。可林琴和宋胜已经在门口站着等了，他只得压下不安，快步赶上。

　　菜地离小院并不远，绕过围墙就到了。陶亦然正打算说是野猪作孽时，拐了个弯，看见一片生机盎然的繁盛菜地，顿时怔住。

　　怎么回事？菜地不是被毁得七七八八了？

　　是江子煦表嫂做的吗？这也能做到？

　　林琴不知他心中的震撼，拉着宋胜的手就往前走：“多少年没下过地了。小陶啊，我听陈导说，能带点菜回去？”

　　陶亦然回了神，小跑着跟上：“能带。但是得先帮忙建小房子……”

　　“嗐，那不是白送咱吗。”宋胜兴高采烈地挽袖子，“走走走，老婆，这次薅把大的！”

　　陶亦然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个穿了一身高定的富贵夫妻熟练地拿起器材便开始工作，甚至还不让他帮忙，嫌他手艺不行。他只能站在旁边给两人递东西，一脸懵逼：“老师你们……怎么会做这些的？”

　　“我和你林老师也是苦过，这些东西那可熟了，以前没少做过。”宋胜得意洋洋地说，“想当年为了能让老丈人答应我娶你林老师，我连夜跑去学木工瓦匠，这才得偿所愿。”

　　“就你那手艺，我爸看完就愁了一天，说还是让你去读书吧。”林琴翻了个白眼。

　　陶亦然站在一边，听这对夫妻说起年轻时候的岁月，安静地打算当个工具人。没曾想宋胜话头一转，又提到了他：“我说小陶啊，你就没想过演戏？”

　　又、又来了。

　　“我……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只拍过MV。”江子煦不在身边，陶亦然只得委婉表示自己不是那块料。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是吧。”林琴帮腔，“我觉得你这个外形条件，还有性格，就很符合老宋的那个剧本男主角形象嘛！本色出演，没有那么大压力。”

　　陶亦然给宋胜递了个钉子，没应声。

　　等江子煦解决了赵潜，他还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呢。

　　没经纪公司没经纪人，就等于没资源，也没有公关。圈里那些惯于捧高踩低的，见他这块肥肉，那不得谁都上来咬一口。

　　演林琴和宋胜的剧，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琴敏锐地察觉到陶亦然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忙拍了一把自家老公的手，示意他先住嘴，自己则温声劝说：“不用太心急做决定。老宋这剧本还得打磨一段日子。这回算我们有些唐突，你别放在心上。到时候剧本写好了，我们再来找你，你想演也好，不想也好，都没事。”

　　林琴给了个台阶，陶亦然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软软地点头：“谢谢林老师，宋老师。”

　　三人很快将工作量完成，换了一篮子菜回到院子。江子煦正在那儿打包食物，见三人回来，上前想从陶亦然手里接过菜篮：“累不累啊？”

　　陶亦然诡异地看他，将篮子抓紧：“我年纪轻轻的，菜篮子都拎不动？”

　　不应该去问林琴夫妻？

　　江子煦失笑：这是事情解决了，又有心思立人设了？

　　林琴夫妇二人看戏看得开心，见江子煦这时候才看他们，也不生气，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那我送送你们。你回去休息。”江子煦名正言顺地拿过菜篮子，没忘叮嘱陶亦然。

　　陶亦然只觉他啰嗦，可到底念着两人在炒cp，又想起来自己又亏欠对方不少，只能老实点头，晃得一头金色卷发像耀眼的小花，萌得江子煦手心发痒，不着痕迹地多看了两眼，才施施然去追两位老师。

　　等他走了，陈导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脸欣慰地对着陶亦然感恩戴德，感谢他配合出演，下一期继续加油云云，惹得陶亦然浑身不自在，胡乱应付两句就摘了麦克风跑上楼。

　　他关了门，看见桌上被自己遗忘的手机，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得把手机钱给他。

　　打开手机，换了自己的卡，陶亦然没想太多，习惯性地登陆了工作微信号，谁知刚上号，就收到赵潜的消息“轰炸”。刺眼的两位数未读消息提醒，令陶亦然觉得棘手，他蓝色的眸子瞬间变暗，点开对话框后，果不其然收获了一堆谩骂和威胁。

　　赵潜一边骂他不知好歹，一边嘲讽他找江子煦当金主，说他原来只是看不上张总这个级别的。还说已经将陶亦然的行李丢进了垃圾箱，什么时候妥协什么时候再搬回公司给他租的公寓。

　　匆匆浏览完信息，陶亦然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顿时被搅进了些许浓郁的黑。

　　东西被丢掉，他倒不是很担心。身份证一类的重要信息随身带着，大学的资料和课本也在学校宿舍里放得好好的，虽然他从来不住，只是当作一个临时书房，没想到这时候倒帮了他一把。

　　只是现在正值暑假，申请留校的时间早就过了。猛然无处可去的陶亦然，倍感不悦。

　　看来得找个地方住。

　　陶亦然不得不退出这个账号，换了张手机卡，登陆上另一个微信。

　　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扑面而来，几乎每个好友都发来了信息。这相似的一幕却带给陶亦然不一样的感受，他眉眼舒展，一一点开回了信息，最后指尖悬在一个名为“Q”的名字上，停顿两秒，才轻轻点开。

　　【Q：热搜怎么还没被压下去？】

　　【Q：为什么关机？】

　　【Q：那群小子我可劝不住，你最好赶紧回消息。】

　　【Q：没事吧？你再不回我，明天我就去那农家乐找你了。】

　　【Q：？？这直播几个意思？你和江子煦？？】

　　【Q：直播什么时候修好？】

　　【Q：你跟小崽子打电话都不跟我打？】

　　【Q：算了，没事就好。看到给我回消息。】

　　【Q：……记得人设别崩，不然容易被骗。】

　　望着这字里行间满是担忧的留言，陶亦然又感动又心虚，突然就不太想告诉对方自己现在的处境。

　　况且他“非人”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一时间能不能接受。

　　正当他犹豫之际，手机铃声响起，来电名字显示为“Q”。

　　陶亦然呼吸一窒，到底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一次居然打通了，足足有一秒才反应过来，着急地询问：“你怎么才开机？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和江子煦是什么情况？”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陶亦然反应不能，未能准备好谎言和说辞的他只得保持沉默，在对方的再三追问下，只能真假参半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昨晚赵潜拉我去陪酒和陪……我发觉不对，跑了。但是那酒有问题，还好江子煦他看了出来，帮我解决了。”

　　不料对方那边传来椅子在地板上剐蹭时发出的刺耳声响，似是对方猛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帮·你·解·决？！”

　　陶亦然猛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容易让人误会，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秦染！他什么也没做，就守着我睡了一觉……”

　　“睡了一觉？！”

　　“不是那个睡觉！”陶亦然有些急了，说话时不自觉地开始带着委屈撒娇的语气，“你老是这样，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完嘛！”

　　“……是我不对，哥哥跟你道歉。”秦染被这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一激，犹如迎头浇了一瓢冷水，“你慢慢说，别着急。”

　　“算了。”陶亦然见他冷静下来，连忙换了个话题，“你现在还是一个人住？”

　　“是啊。怎么了。”

　　话说到这里，陶亦然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对方，自己被赵潜扫地出门的事。

　　秦染比他早几年工作，一直是一个人在打拼，也不知道方不方便。

　　陶亦然心知，只要自己开口，对方肯定会同意。

　　但他并不太想给别人添麻烦。

　　就在陶亦然踟蹰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被吓了一跳，挂了电话，跑去开门。“你要和别人住在一起？”

　　身着衬衣的少年手里拎着一罐冰镇的奶啤，总是带着笑意的黑色眸子此时宛如一潭深水，沉寂得令人心慌。

　　他拿起奶啤怼上陶亦然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我不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和别人同居，想都不要想。
陶亦然：？你问我意见了吗？
秦染：？关我什么事？
——
改了个bug！

第7章第7只毛绒绒
　　被突如其来的凉意冻得一哆嗦，陶亦然因紧张和担忧而绷紧的脸上出现了怔忪，蓝宝石般的眸子里映出江子煦认真的脸。

　　陶亦然本能地抬手想要握住那罐带来冰冷的奶啤。

　　罐身并不大，两人的手指无可避免地交叠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附在手背的瞬间，江子煦触电般地收回了手，将奶啤留给了对方。

　　只是并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似乎因为那短暂的接触而逃窜至了耳后，叫他生出一丝陌生的情绪，一时不敢与对方对视。

　　他的逃避给了陶亦然机会，足以令后者从短暂的惊讶里清醒，发出质问：“因为他是人类？”

　　这一瞬间，江子煦有些感谢对方将话题拉了回来，避免他过度沉浸在思索方才那股陌生的感觉是什么。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你就没想过，就算他能够为你保密，可他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吗？刚刚我收到消息，那只黑熊精见你毛色特殊，想活捉你，带着你去黑市，趁你活着的时候把耳朵割下来卖掉，其他部位也同样拆分成为药材，高价出售。”

　　陶亦然被这个消息吓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见他面露恐惧，江子煦乘胜追击：“再遇到一次和黑熊精一样的人来找麻烦，你确定不会让他受到波及？”

　　“不管是妖兽管理局还是天师协会，都做不到起死回生。”

　　“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可能性，那我也无话可说。”

　　当然无法接受。

　　陶亦然仅仅是脑补了一下别人会因为自己而受伤，就险些喘不过气来。他扣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微微松开，语气低落地询问：“那你知道在哪里租房比较安全吗？”

　　“租房？”江子煦将这个词在齿尖咀嚼，硬生生给了陶亦然些许食肉动物的威压。

　　“对、对啊，租房。”陶亦然咽下一口唾沫，后退一步，冰镇过后的奶啤和掌心升高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如果没有合适的房子，那就算了……”

　　随便找一个也不是不行，就是平时得小心一点。有机会找江子煦买点什么能够防身的符咒，毕竟天师世家，这些东西……还是有的吧，就是不知道贵不贵了。

　　希望能够看在两人目前的关系上，能够打个折什么的。他的存款可不多，得省着用。下一回接到通告还不知是何年何月。

　　“有。”

　　……咦？

　　陶亦然惊讶抬头，对上江子煦已然恢复平静的深邃眸子，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奇怪，明明奶啤没有那么凉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可这感觉稍纵即逝，快得他抓不住。

　　更何况，江子煦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接着开口：“我空房子还挺多的，恰好有一套……”

　　陶亦然木然地听着这凡尔赛发言，一个不小心，将奶啤的罐身捏出“啪”的一声，微妙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江子煦：“？”

　　“没什么，你继续。”陶亦然面无表情地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用以平息自己难得一见的仇富之心。

　　江子煦垂眸看一眼少年耷拉下去的眼角，明显有些生气，于是停顿半秒，才斟酌着继续：“有……有一套房子，和我现在的住所蛮近的。你住过去，要发生什么，我这边也好来得及赶到。”

　　“你……要来吗？”他呼吸放轻，小心地征求对方的意见，又害怕对方拒绝，为此添加筹码，“房租可以不用，毕竟空着也是空着……”

　　“好。”

　　听见不要房租，陶亦然当即将之前的一切顾虑抛下，答应了。他闷了一口奶啤，粉红色的舌尖下意识卷走唇边雪白奶渍，蓦地让江子煦喉头一紧，口干舌燥地移开视线。

　　“那……我先收拾东西。待会儿你准备好了，叫我一声就好。”

　　说完，江子煦在陶亦然不解的目光中，仓皇而逃。

　　盯着对方一把关上门后，陶亦然喝了一大口奶啤，歪了歪头。

　　奇奇怪怪。

　　不过，这奶啤，还怪好喝的。

　　*

　　陶亦然关上房门，又喝了几口，突然来了睡意。他坚持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趴在桌子上，打算眯一会儿。不料等他清醒时，窗外已是红霞满天。

　　已经这么晚了？！

　　他连忙站起来，匆忙收好东西，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低头准备在软件上叫车。

　　这个点了，节目组都走光了，江子煦肯定也早就……

　　陶亦然飞快的脚步，在踏上一楼地面之前，悬在半空。

　　端了根凳子坐在门口的江子煦闻声扭头，优秀的脸部线条在霞光晕染下，多了一层蛊惑人心的艳丽。

　　“醒啦。”江子煦合上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车在外边，我们走吧。”

　　陶亦然握紧行李箱的拉杆，最后一步楼梯迟迟不敢迈下。

　　江子煦这是……一直在等他？

　　这个事情让陶亦然无法理解，以致于他缓缓地将迈出的那只脚收了回去，重新踩在台阶上。

　　见状，江子煦出声问道：“有东西落下了？”

　　陶亦然站在楼梯上，夕阳只能照拂到他的腰间，将他的表情很好地藏在了黑暗中。

　　“没有。”说完这两个字，陶亦然停顿几秒，到底还是没有开口询问对方为什么会等。他拎着行李箱，和对方一起上了门口的保姆车。

　　车内空调将外头暑气蛮横地驱散，陶亦然整个人也不自觉放松下来，将刚才的疑问忘得一干二净。

　　坐在一旁的江子煦递来一个保温杯：“睡了一下午，喝口水吧。”

　　被他这一提醒，陶亦然也觉得有些口渴，伸手接了杯子，还没来得及道谢，车骤然发动，晃得他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往后一仰。

　　好在江子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稳定了他的身形。

　　司机着急地道歉，陶亦然安慰几句，抬手将保温杯递还给江子煦：“我先系安全带……”

　　他话音未落，江子煦欺身而上，将散落在陶亦然腰侧的安全带拎起，“咔哒”一声，扣紧了。

　　冷冽的香气在鼻息间稍纵即逝，仿佛冷冽山泉与沁人心脾绿茶的不期而遇。陶亦然高举着保温杯，脸颊有些微红，看着对方抽身离去，坐直身子，对自己又是一笑：“看你拿着保温杯不方便，顺手。你不会介意吧？”

　　车辆行驶时，山道两旁树影与夕阳交错斑斓，如同老旧的胶片电影。陶亦然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得摇头，抱着保温杯往窗边缩了缩：“……没关系。”

　　车内安静下来。江子煦单手抵着侧脸，将视线转向窗外，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指尖微动。

　　有些太瘦了。

　　脑海里瘦瘦小小的金毛兔子和方才短暂察觉到的骨感，让江子煦生出一些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担忧。

　　这些隐秘的情绪很快便悄悄地潜伏了起来，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

　　《回忆农家乐》的拍摄地点偏僻得令人咋舌。保姆车晃晃悠悠地开了两三个小时，才堪堪抵达繁华的市区。陶亦然被车外的喇叭声惊醒，揉着有些酸痛的脖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快11点了。

　　往常这个时间段，他可能还在跑通告的路上。没想到还有机会回家睡觉。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要暂住的地方称不上“家”，可这些许的瑕疵依旧无法挥去他心中的愉悦。

　　他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刚拧开杯盖想喝一口，就见江子煦浑身紧绷，满脸戾气地盯着后视镜。

　　这是怎么了？陶亦然跟着看去，看见了一辆平平无奇的私家车。

　　司机恼怒地开口：“又追上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私生！？”陶亦然当即明白后面那辆车的性质，脸上的憎恶与江子煦如出一辙。

　　不同于他们的愤怒，私生车辆又再度按响了喇叭，仗着这条路上僻静，没什么车辆，显得有些肆意妄为。

　　“不用管它，直接开回小区。它们进不去的。”江子煦叹了口气，疲惫地吩咐。

　　谁知下一秒，私生车辆像是听见了他说的话一般，猛地一踩油门冲了过来，发疯般地撞上了保姆车。

　　陶亦然脸上的惊愕在手背上一阵火|辣的疼痛袭来时转为痛苦。保温杯从他手里滑落，滚烫的热水迅速浸透了柔软的地垫。

　　保姆车被迫停下，而私生则胆战心惊地扬长而去。司机兼助理气得下车，盯着离去的车辆牌照看了许久，得到江子煦的眼神示意后，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陶亦然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他眉头皱成一团，紧盯自己通红的手背，轻轻碰了一下，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保温杯的质量也太好了吧，几个小时了，水还跟刚烧开的一样。

　　江子煦听见他的痛呼，将视线从手机上收回，落在烫伤的手背上时愣住，余怒未消的眸中飞快地浮现歉意与担忧。他坐到少年身边，一把按住对方还想再戳的手：“当心把皮戳开。”

　　陶亦然被他的话吓得一动不敢动，被抓了手也不在意：“我、我以为只是看着很红，没什么问题……有这么严重吗？”

　　“我看看。”江子煦将他另一只手捉过来，仔细打量一番后，身上的紧张终于散去一半，“还好，这种程度不需要去医院。”

　　听他说不需要去医院，陶亦然放了心，这才发现自己两只手都在对方手里，顿时有些不自在地往回抽了抽。

　　江子煦感觉到拉扯的力道，迅速回神并松手，打开车门下车，换到了驾驶座，启动了车辆。

　　望着窗外有些熟悉的地标，陶亦然福至心灵地问了一句：“去哪儿？”

　　“我家。”

　　陶亦然疑惑：“啊，那为什么要掉头？”

　　“不是给你准备的那个家。”江子煦直视前方，语气冷静，“是我住的家。”

　　“为、为什么？”

　　“我家有家族特制的药膏，你这种程度的烫伤，一晚上就好。”

　　“哦哦。”得到答案后，陶亦然立刻安静下来。

　　江子煦目光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见握着手腕瘫在椅背上的少年，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这就放心了？

　　怪不得要立那样让人敬而远之的人设。

　　不然早被人骗走了。

第8章第8只毛绒绒
　　江子煦带着陶亦然进了一个安保严格的小区。陶亦然悄悄地用手机搜了一下，看见这儿的售卖价格上的数个0，再度对江子煦的优渥出身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进门之后，花团锦簇的院子让陶亦然多看了几眼才舍得进屋。江子煦递给他一双新拖鞋：“先去客厅坐一会儿，我去拿药。”

　　暖色调的灯光将冷冰冰的家具带来一丝人气，陶亦然小心翼翼地在沙发坐下，不敢到处乱看。

　　等了一会儿，他有些无聊，刚掏出手机，江子煦便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回来了。

　　“受伤还玩手机？”江子煦冷冷地说，坐在了陶亦然身边。

　　被他这么一说，陶亦然连忙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伸手。”

　　江子煦用指腹沾了些许乳白色的药膏，轻柔地涂在少年通红的手背。

　　冰凉的药膏似乎带着绝佳的阵痛效果，陶亦然顿觉疼痛有所缓解，有些惊讶：“药效这么快？我可以买一瓶吗？”

　　“家族配方，不外传，对普通人没用。”

　　短短三句话让陶亦然收起了购买的心思，他有些尴尬地“哦”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连带着手往后移动，一不小心躲开了对方的手。

　　“疼？”江子煦见他瑟缩，还以为自己下手重了，动作再度放轻，心里头想，这兔子果然又弱又小。

　　陶亦然不知道他的腹诽，只知道自己乱动让对方误会了，摇了摇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只能沉默地盯着对方上药的手指。

　　纤长漂亮的指节因沾了药膏的缘故，有些润湿，在灯光下微亮，像是上好的缎面，柔软又光滑。

　　要是有这样的缎面，他一定会买回家收藏。

　　陶亦然看得有些出神，在对方涂完药、缠好绷带，并收回手后，还有些恋恋不舍地用目光追了一路，眼看着那只手先是离自己远去，又突然顿住，折返回来，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放大，最后轻轻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好疼！

　　陶亦然捂住发红的额头，差点没跳起来，眼泪汪汪地仰头看着始作俑者，满脸的委屈与控诉。

　　“你在看我吗？”江子煦早就发现了他的注视，恶趣味突然涌上心头，故意问。

　　“没、没有！我只是发呆而已！”陶亦然羞赧地抿紧唇角，飞快反驳。只是他偏过头去的动作，充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这样啊。”江子煦忍笑起身，“那就是我看错了。平时被人看太多了，还以为你也图谋我美色呢。对不起。”

　　图、图谋美色？

　　陶亦然脑子里关于对方手指的画面清晰浮现，让他瞬间心虚——他好像确实有点这个意思……

　　活了快18年，才发现自己可能是个颜狗的陶亦然，羞耻地再度往沙发角落缩了缩，恨不得变回原形躲起来。

　　眼见少年被自己逗得快哭了，江子煦正要开口维护一下对方岌岌可危的薄脸皮时，楼上传来了他的手机铃声。

　　“你手机响了。”

　　陶亦然听见这铃声，宛如上了一天课的学生听见下课铃般激动，催促暗示江子煦去接电话。

　　江子煦有些可惜没能将恶趣味进行到底，在对方的期盼目光中上了楼，却在瞥见来电人名字时，心头一跳。

　　他紧张地按下接听键：“喂，妈……”

　　楼下陶亦然在江子煦离去后就瘫在沙发扶手上，悬起的心刚放下，就仗着觉醒后的极佳听觉，清楚地听见了那一声“妈”，吓得如坐针毡地直起身。

　　这个时候来电话，是催婚还是……

　　之前江子煦的“表嫂”就知道了他的事情，那江子煦的父母知道了，也很合理？

　　一时间，陶亦然满脑子都是“豪门婆婆棒打鸳鸯”的狗血电视剧画面，惹得他起了鸡皮疙瘩。

　　不对，偷听人打电话可不好。

　　陶亦然连忙翻出蓝牙耳机戴上，点开自己的新歌demo，一边听一边打开微博，习惯性地登陆自己的微博账号。谁知等他输入密码时，却收到了“密码错误”的提示。

　　他愣了愣，不死心地又尝试几次，直到账号被锁定登录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切到小号，搜索了自己微博大名，点进去一看，被数十条新增微博吓了一跳。

　　仔细浏览之后，陶亦然有些慌了神：新发微博基本上都是带货直播，还有两个站场表演活动。最近的一次带货直播，甚至就在明天早上10点。

　　可他却完全不记得自己接了这些工作！

　　他连忙换了张手机卡，登陆自己工作微信号，果不其然收到了赵潜的威胁消息。

　　【赵潜：不来活动就等着付违约金。】

　　陶亦然气不打一处来，回复：这些活动不是我接的，为什么要去？

　　【赵潜：我是你经纪人，我让你去，你就得去！别以为你有江子煦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赵潜：别忘了，你最大的秘密还在我手里。要不想他们出事，就乖乖听安排！】

　　陶亦然一惊，连忙敲字：你什么意思？

　　可赵潜再也没有回答他。

　　瞪着聊天框看了半天，陶亦然关掉音乐，咬着唇坐在沙发角落，心里乱糟糟的。

　　听起来像是江子煦已经出手了，所以赵潜才会恼羞成怒，替他接了一堆割韭菜的活动。

　　但第二个威胁，江子煦知道吗？

　　“又在发呆，是在想心上人？”

　　江子煦打完电话下楼，见少年呆呆地抓着手机，一头金发疑似在沙发上蹭过，又变得乱糟糟的，手顿时又痒了，飞快地揉了一把。

　　陶亦然陷入自己思绪，竟然没察觉到对方的靠近。虽然再度被揉了毛，但他满心都在想赵潜的事，倒也没在意，只是干巴巴地回答：“我没有心上人。”

　　“那你在想什么？”江子煦问。

　　“赵潜他……”陶亦然刚开口，便见江子煦露出嘲讽的笑容来，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不屑。

　　“担心那些莫名其妙的活动？”江子煦捏了捏少年的脸，“怕什么。不是说了有我？”

　　“明天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哪儿也不用去。”

　　——那你知道赵潜其他威胁我的事情吗？

　　陶亦然有些想说，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何又收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笑了笑，起身说：“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江子煦刚才低头看了一眼微信，没有发现陶亦然的表情不对：“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叫个车就好……”陶亦然推脱道。

　　“这可不行。”江子煦故作严肃地摇头，“刚才我妈就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说还没交往就把你拐回家，是想干嘛。这时候我要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家，要让她知道，怕不是得冻了我的卡。”

　　陶亦然：“！！！”

　　所以他的妈妈不但知道了他的存在，还知道了他来了江子煦的家！

　　听他把后果说得这么严重，陶亦然只得同意。所幸江子煦给他准备的房子离这里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江子煦一路提着行李箱，将陶亦然送到家门口，又钥匙递给他，趁着对方紧张道谢的时候，rua了一把毛绒绒的小脑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哦，说起电话……你是不是还没加我微信？”

　　江子煦故意委屈地提出这个问题，成功地将对方注意力从“被揉脑袋”这件事上转移。

　　“对不起，我……马上就加。”陶亦然掏出手机低头操作，添加了对方的好友。

　　“早点休息。”江子煦通过了好友，爽快地告别。陶亦然目送他身影融进浓浓夜色，这才单手拉着行李箱开了门。

　　一进门，看着眼前和刚才江子煦住所里如出一辙的装修风格，陶亦然顿时无语，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只是绕着江子煦的小区转了个圈，又回到原地。

　　算了，不管江子煦是喜欢这种风格还是单纯懒得换，都和他没关系。

　　陶亦然匆匆收拾好东西，艰难地用单手洗了个澡，正打算吹完头发睡觉时，有人打来电话。他拿起手机一看，不由得一惊。

　　是赵潜。

　　刚才他急着走，忘了把手机卡换回来。

　　犹豫了一下，陶亦然想到江子煦的自信笑容，便壮着胆子挂断电话，甚至还将对方拉黑，这才换了手机卡。

　　做完这一切后，陶亦然长舒一口气，吹干了头发，一头栽在床上。

　　还好他不认床。

　　陶亦然这么想着，很快闭上了眼。

　　他这一睡，就睡到早上11点。

　　夺命般的手机铃声坚持不懈地将他叫醒。陶亦然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睡眼惺忪地接通：“喂……”

　　“阿然哥哥，你没去直播？”

　　“什么直播？”陶亦然听出是赵小溪，顿时有些生气，“你上课时间还能打电话？！”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赵小溪气得直跺脚，“你快看你们公司发的微博！”

　　陶亦然听见他说到公司，顿时清醒，挂断电话后点开了微博。

　　【@耀首娱乐：关于我司艺人@陶亦然无故缺席今日品牌直播活动的公告说明[附图]】

　　图片声明里，公司将责任全部推到陶亦然身上，像是亲手给厌恶他的人递了一把尖刀。很快，“陶亦然耍大牌”的新闻铺天盖地，各大app争相推送。在这场如狂风骤雨般的负面讨伐声中，陶亦然的粉丝终究还是双拳难敌四手，没有公司撑腰的他们很快败下阵来，被恶评的海浪拍打得奄奄一息，无力反抗。

　　江子煦不是说，交给他吗？

　　现在这个情况……也在预料之中？

　　陶亦然连忙给江子煦打电话，但手机铃声刚响起，他踟蹰了一下，挂了。

　　……万一打乱对方的计划怎么办？

　　可到底还是对赵潜的威胁过分在意，陶亦然终于还是再次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对方的电话没能打通。

　　坚持打了十分钟后，陶亦然选择放弃。他光着脚在屋里徘徊一会儿，低头打给了赵潜，想要探探口风。

　　这一回，电话倒是被迅速接通。

　　赵潜的怒吼声迅速传入陶亦然耳中：“陶亦然，你可真是好样的！居然哄得江子煦给公司施压，要开除我！”

　　他的愤怒成功让陶亦然放了心，刚准备挂断电话，赵潜突然阴恻恻地说：“我说过，不敢动你，还不敢动你身后那些小萝卜头吗？”

　　“你什么意思？！”陶亦然呼吸一窒。

　　“江子煦肯护你一个，不一定会护他们吧？要想我放过他们，你现在就来公司！”

　　赵潜狠狠地挂了电话。陶亦然咬着唇给江子煦又打了个电话，可依然没能接通。

　　不能再等了。

　　陶亦然立刻换了身衣服，跑出小区叫了辆车：“去耀首娱乐。”

　　*

　　“少爷，耀首娱乐到了。”

　　司机恭敬地说着，替他拉开了车门。

　　江子煦没说话，直到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自动挂断电话后，方才摸了摸蓝宝石袖扣，收起眼底的笑意，下了车。

　　傻兔子还在睡，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

　　如此笃定陶亦然此时行踪的江子煦，完全没将刚才被自己拉黑的陌生手机号放在心上。

第9章第9只毛绒绒
　　陶亦然带着渔夫帽和墨镜，顶着熊熊烈日，踏进了耀首娱乐的大门。公司里的人对此装束见怪不怪，因此竟无人察觉他的真实身份。

　　熟门熟路地来到赵潜的办公室，陶亦然握住门把的手心出汗，他闭了闭眼，到底还是推开了这扇门。

　　“哟，稀客啊。”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窗帘全部拉上，整个屋黑漆漆的，只从门上的高窗处泄出一抹微不足道的灯光。

　　赵潜的办公室附近很少有人来，整个屋子从里到外都充斥着压抑的气息。

　　陶亦然不着痕迹地虚掩上房门：“你到底想做什么。”

　　“着什么急啊？”赵潜阴阳怪气地说，“怎么，你的金主江子煦，不肯帮忙？”

　　“跟他有什么关系？”陶亦然站在桌前，厌恶地将眼神抛在对方身上，“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走？”赵潜忽然放声大笑，“你以为你走得了？”

　　他面目狰狞地站起身，隔着桌子死死地抓住陶亦然的手：“就凭你这个连觉醒都做不到的小畜生？”

　　陶亦然瞳孔一缩，用力挣脱对方的手，只觉心如擂鼓：“……你说什么？”

　　“看你死到临头，那我就好心告诉你。”赵潜没有在意陶亦然的力气与以往相比大了不少，他充满怜悯和恶意的目光宛如实质，粘腻得如同一条满身毒疮的蛇，在眼前警惕的少年身上蜿蜒，“你是妖怪和人类的低级杂种，活不过18岁。”

　　充斥着辱骂的措辞令陶亦然有些难以接受。他不由得后退几步，想避开对方的视线，不料踩到什么粘稠的东西，叫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勉强站立后，他听得对方又得意洋洋地笑了。

　　“我本想，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把你绑起来，丢进阵里呢。没想到，你自个儿进去了。好好好，当真是自投罗网！”

　　这地面有问题！陶亦然意识到不对后，转身正要跑，不料没走两步，便被一阵不知名的力量拉扯回去，跌倒在地。

　　赵潜背着手，满脸讥讽地从桌后走来。走到陶亦然身前一米外的地方站定。

　　“要不是张总嘱咐我，留个全尸给他玩，我才舍不得花钱买黑狗血！”

　　听了这番话，陶亦然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也顾不上恶心，摘下帽子，拼命地去擦阵法，可那血无论如何抹开，都会诡异地回滚成原本的线条。

　　“别白费力气了。”赵潜怜悯地看他，“这阵法，就是专门用来困住你这样没觉醒血脉的杂种的。只有觉醒之后，化成原形的东西，才跑得掉。”

　　化成原形？

　　陶亦然眼前一亮，不由得停下擦拭阵法的动作，开始拼命回想自己两次化成原形时的情况。

　　第一回虽然大部分功劳都要算在江子煦身上，但凭着江子煦给的信息，他当时是命悬一线。

　　第二次，他面对着黑熊精的攻击，同样是命悬一线！

　　所以……他如果再一次性命危在旦夕，会不会变回原形？

　　陶亦然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在空无一物的阵法内逡巡一遍，可惜一无所获。

　　赵潜见他的个动作，便故意开口调笑：“站累了？放心，只需要三分钟，你就会死。”

　　“在这三分钟里，你可以清楚地意识感受到自己从四肢无力，到器官衰竭，再到呼吸困难，最后才会咽气。”

　　“可惜了，要是你能觉醒的话，我就给你接个有这种情节的剧来，保证你成为影帝，哈哈哈哈！”

　　听完赵潜的奚落，陶亦然低头，轻轻地笑了一声。

　　“您可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啊，赵哥。”

　　*

　　既然有了生机，陶亦然便任凭自己无力地坐在地上，像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安静地等待着濒临死亡的那一刻。

　　赵潜以为陶亦然放弃了挣扎，心情愉悦地坐回椅子上，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眯起眼，等着收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陶亦然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一点一滴地被身下阵法吸走，最后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残喘。尽管他眼皮重若千斤，但蓝色的眸子却亮得如同阳光下的宝石，哪有一点等死的意味。

　　赵潜在等他死。

　　他也在等自己“死”。

　　终于，就在陶亦然仅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涌现一阵熟悉的热流。

　　借着室内昏暗的光线条件，陶亦然在变回原形的瞬间，后腿用力起跳，两只爪子便精准地挂在了门把上。他后腿再度发力，在门框上一蹬，将虚掩着的房门彻底拉开。

　　陶亦然忍着外头刺眼的光线，马不停蹄地往着楼道的方向逃跑。

　　“什么东西！”赵潜迷迷糊糊地看见有一团金色的东西从自己视野里跳起，愣了一瞬，直到门被打开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一边喊着“不可能”，一边着急地追了出去。

　　走廊地板光可鉴人，陶亦然急切地逃跑，不小心打滑，崴了脚。可身后赵潜穷追不舍，他只得忍疼继续前进。

　　可是受伤到底还是减缓了他的速度，赵潜“嗬嗬”喘气，很快便与陶亦然只有几步之遥，顿时喜上眉梢：“你跑不掉的！”

　　“金色的兔子，我还是头一回见！我改变主意了，一定要把你好好培养，卖出更高的价钱！张总就喜欢带兔耳朵的！”

　　有不少知道妖兽存在的人，就喜欢这种混血外表、原形弱小的妖兽后裔，会花天价购买回家，当作禁脔。

　　而“张总”就是这一类人其中的一员，并且尤爱兔耳，已经玩死了不知道几个。

　　想到他以前听过的成交价格，赵潜兴奋到满脸通红，眼里奔跑的不再是金色兔子，而是活生生的金子。

　　陶亦然吓得浑身的毛炸起，四条腿迈动的频率加快，望着楼梯的方向，满眼都是渴望。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将陶亦然的心死死地攥住，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正当陶亦然脑子里浮现这个绝望的念头时，一个熟悉的味道隐隐约约地钻进了他的鼻子，令他陷入惊喜当中。

　　“你就是赵潜？”

　　冷得如同一柄锋芒出鞘宝剑般的声音在前方的楼梯间响起。

　　江子煦在赵潜僵硬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走出来，弯下腰把蹿到脚边的金毛兔子一把拎起，丝毫不嫌弃兔子身上沾了脏兮兮的灰尘和脚底乌黑的血迹。

　　赵潜不舍地看一眼陶亦然，壮着胆子说：“江影帝，这兔子是我……”

　　“我的兔子。”

　　江子煦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的狡辩，属于上位者的气势猛地冲向赵潜，吓得对方连忙扶住墙，这才没腿软地倒下。

　　“什么兔子？”

　　耀首公司的一个董事气喘吁吁地从楼梯后头追上来，不明所以地看一眼两股战战的赵潜，又看一眼乖巧地蹲在江子煦怀里的兔子陶亦然，小心地觑了一眼江子煦的脸色：“江少爷，原来您带了宠物来啊？”

　　“嗯。”江子煦捏了捏陶亦然的兔子耳朵，表情有些淡，“本来放在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陶亦然莫名其妙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一股怒气，求生欲极强地开始装死。

　　那您是怎么知道这兔子在这一层楼，突然就站起来硬生生爬了三层楼？

　　董事在心里犯嘀咕，到底还是没问出心中疑惑，狗腿地凑上去：“那咱们这回坐电梯下去，继续聊……”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江子煦毫不留情地拒绝，“今天就到这里吧。”

　　*

　　江子煦，西装，豪车，膝枕。

　　这几个关键字组合起来，足以让任何一个江子煦的粉丝兴奋到昏厥。

　　但享受了这一切的陶亦然，却凭借本能地装死，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江子煦的手搭在陶亦然身上，状似不经意地钳住了他命运的后颈。

　　司机为了活命，早早地升起隔板，将后座打造成一个密室，令陶亦然的心慌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江子煦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暴风雨前的宁静：“不想跟我合作了？”

　　“没、没有。”

　　“那为什么一声不吭地来找赵潜？觉得我答应你的事，做不到？”

　　这话就有些严重了，陶亦然搓了搓小爪子，将两只耳朵摇出残影：“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给你打电话了啊。”

　　他委屈地将耳朵按住：“只是赵潜威胁我，我又打不通你的电话，所以才……”

　　“我手机没有停机。除非你有第二个号码。”江子煦低头注视不安的兔子。

　　“对啊，我……”陶亦然刚回答完，藏在耳朵下的眼睛顿时瞪大。

　　等等，他和赵潜联系的时候，用的是老手机号！

　　江子煦跟傻兔子一起愣住：“？”

　　“所以响了一声就挂断的号码，是你？”

　　可陶亦然的资料上完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搞得他还以为陶亦然加自己微信时用的号码，就是常用号码。

　　做到这个地步，傻兔子的家人，到底是多想跟他彻底撇清关系啊……

　　将陶亦然素未谋面的家人暗骂一通，现在心虚的变成了江子煦。他手指微抬，缓慢地揉了揉傻兔子的耳朵：“对不起。”

　　陶亦然耳朵被他揉得有些痒，将头又往下压了压，避开了后续的抚摸：“没关系。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还有另外一个手机号。”

　　“不过我今天……是不是影响到你的计划了？”

　　虽然被救是很开心，可江子煦就这么带着他一走了之，让陶亦然有些不安。

　　穿得这么正式，还和公司的董事前后一起出现，总感觉是在商讨很严肃的事情。

　　“没有。那时候我刚准备走，正好察觉到你的妖力波动。”

　　江子煦话音刚落，察觉到对方的躲避，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将陶亦然放在自己腿上那么久，连忙垮下脸，将对方抱起来，放到一旁，与此同时开始检讨自己：

　　——就算手感很好，但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这么做有些太失礼了。

　　说起来，他似乎对陶亦然有些太过关心，在私底下好像没有必要这么亲近吧？

　　这样不行。

　　以后千万要记住，不能再越线。

　　突然被挪了个位置的陶亦然有些茫然，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崴了的后腿碰到稍硬的座椅，被他忽略的疼痛立刻蛮横地宣告起了存在感，使他哭着求助：“江子煦，我腿好疼……”

　　原本冷着一张脸的江子煦愣住，立刻沉下脸来打了个电话。

　　“老宋，去我家，有急诊。”

第10只毛绒绒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飞快赶到江子煦家门口，结果被对方助理引到江子煦的车外：“宋医生，病人在这儿。”

　　宋医生兴奋地弯下腰，往车里看：“你终于因为太装逼所以被人打瘸了腿？”

　　江子煦递去一个杀人般的眼神：“不是我。”

　　说着他小心地下了车，露出座椅上缩成一个球的陶亦然：“是他。”

　　“卧c？”宋东阳震惊地看一眼满脸不耐烦的江子煦，“你有病吧，江子煦？虽然老子给妖兽后裔看病，但老子可不是兽医！”

　　“而且这兔子颜色不对吧？你什么时候心理变态了，开始虐待动物？”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妖兽后裔。”要不是这人还有用，江子煦只想一巴掌拍对方脑门，听听里面有没有水，“小心点，不该碰的地方别碰。”

　　顶着江子煦越发危险的目光，宋东阳默默地收起“这金色兔子是什么品种”的疑问，弯腰上了车：“哪里疼？”

　　“右边脚……右后腿。”陶亦然老实回答。

　　宋东阳捏着陶亦然的前爪，刚把兔子翻身，就被江子煦一把按在椅背上，脸挤成一团。

　　宋东阳：“？？？”

　　江子煦满脸严肃地将西装脱下来，盖住陶亦然上半身，只留出一条右后腿：“继续。”

　　被熟悉的冷冽茶香包裹，藏在西装里面的陶亦然，无措又害羞地将耳朵按在脸上，鸵鸟似的闭了眼。

　　——江子煦只是怕他害羞而已，肯定没有别的意思。

　　“……草。”宋东阳骂了一声，揉了揉脸，低头查看完伤势，又询问了陶亦然几个问题，这才从车里退出来。

　　“伤得严重吗？需不需要手术？”

　　宋东阳翻了个白眼：“崴个脚而已，按照妖兽后裔的恢复能力，都不需要冷敷上药，两三天就没事了。”

　　江子煦给他赚了医疗费。宋东阳低头看一眼信息，被巨额数字吓到：“卧c，封口费啊。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不让别人知道你拐了个小兔子回家。”

　　说完，宋东阳麻溜儿地上了自己的车滚了。

　　江子煦懒得理他，一路小心地用西装裹着陶亦然抱回屋，放在柔软的垫子上，将自己的手伸进西装：“咬吧。”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舔了一下指尖，江子煦眼眸一暗，在指尖被咬破的时候，故意“嘶”了一声。

　　一秒变回人形的陶亦然，张皇无措地捧着对方的手：“我、我好像咬得太用力了一点……对不起，我这就去给你拿创可贴！”

　　江子煦却马上抽回手，转过身：“你先披上衣服。”

　　“啊？哦哦。”陶亦然听话地缩成一团，将对方的西装拉起来遮住身体，“还疼吗？”

　　“嗯。”江子煦轻按一下伤口，看着冒出的血珠，背对着陶亦然委屈地点头。

　　“……对、对不起。”

　　“没关系。”江子煦叹了口气，“只是你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万一今天我没有去耀首，你怎么办？”

　　此时陶亦然已经被双重懊恼折磨得红了眼眶，眼泪砸在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我错了。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肯定先告诉你。”

　　遭，给弄哭了。

　　江子煦僵住，连忙将桌上的纸巾整个递到身后：“……没有怪你的意思。”

　　陶亦然接过纸巾，更加难过地噘嘴：“我知道，你真是个好人。”

　　江子煦：“……”

　　倒也不必发卡。

　　目的达到后，江子煦见好就收，径直起身：“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助理把送衣服送到门口就走。你记得拿。”

　　陶亦然听话点头，目送对方出了门，这才一头栽在沙发上，抱着纸巾，开始蹬腿。

　　——以后坚决不能这样自作主张了！

　　江子煦怕疼，能少咬一次是一次！

　　*

　　“yue……妈的，什么弱智剧情。”

　　一头乱发的少女虚弱地扒着马桶，骂骂咧咧。

　　身为影视区UP主的阿水刚看完一部粉丝“倾情推荐”的劣质偶像剧，被里面的工业糖精和男女主幼儿园般的演技，恶心得吐了一顿。

　　洗漱完毕，阿水打开手机，正打算强烈谴责粉丝时，发现群里正疯狂@自己。

　　【@阿水，来看天然糖。】

　　【救命，@阿水，给我嗑！】

　　【@阿水，给你半个小时，我要看到你剪“江和桃桃”的cp视频。】

　　什么玩意儿？阿水迷惑地翻开分享链接，发现是陶亦然和江子煦那个综艺时，嫌弃了一秒。

　　他俩的预告啊？怕不是从边角缝里抠糖。

　　群里这群小兔崽子，又想整她。

　　不过出于极佳的职业素养，阿水还是点开视频看了起来。

　　然后看着看着，她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痴汉笑。

　　视频里，江子煦抢着去端陶亦然手里的菜；陶亦然从饭碗里抬头，慌里慌张地踹一脚旁边的人，浑然不知自己嘴角沾了饭粒，下一帧时，原本挨着坐的两个人突然隔了好几个身位，而看两个嘉宾意味深长的笑容，又让人意识到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视频全程只有配乐，直到最后才放出来一段原音。

　　“要是前辈不在的话，我该怎么办？”

　　江子煦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瞬间让人捂住嘴，恨不得原地转圈打滚，脑补起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来。

　　【阿水：呜呜呜kdl！狗币节目组敢不敢多放一点预告片段！】

　　粉丝们连忙给她发之前的直播cut。阿水看完之后连忙下载后，点开视频剪辑软件，灵感如泉涌，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剪辑完毕并上传各大平台，配文：节目组你最好给我支棱起来！正片给我糖，不然跪下来求你！

　　她的视频很快被顶上了视频网首页，几乎所有点进来的人都在弹幕上打着问号，在线观看人数很快就变成了五位数。

　　【？？这真不是AI换脸？】

　　【他俩居然没打起来？】

　　【看到他们合作的时候我就痛苦地卸载了视频软件，我错了，我这就下回来！】

　　【陶亦然这是想捆绑江子煦，顺便换人设？】

　　【陶亦然这种人耍大牌的垃圾，还没滚？】

　　【前面的s笔吧，自己去微博看看，OK？耀首已经删微博了！哪有耍大牌！】

　　阿水看着飞涨的数据，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江子煦和陶亦然！

　　她决定了，一定要抢在第一时间把两人的第一期综艺视频观后感发出来！

　　*

　　“还是关机？！”

　　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听见秘书的回答后，气得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平日里总是黏在他身上的秘书，此时花容失色，抖得跟筛糠似的，完全不敢说话。

　　“王八蛋，这群董事，一个个的都是废物！江子煦是富二代，老子姚天奇就不是了吗？耀首是我的，他们到底记不记得，谁说了算！”

　　“老子早上发个微博，中午就给删了！是不是看不起我！”

　　姚天奇面目狰狞地发泄着怒气。秘书突然福至心灵，小心地说：“不如问问赵潜？好歹从出道开始就带着陶亦然，就算闹翻了，接个电话还是可以的吧？”

　　“你说得对。”姚天奇喘着粗气，“告诉赵潜，要是能解决陶亦然这档子事，我就不开除他，还让他成为公司第一经纪人。”

　　*

　　换好衣服，江子煦的助理开车带着陶亦然回了另外一所房子。陶亦然躺在床上，想睡又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江子煦喊疼的声音。

　　还有，为什么感觉还能闻到那股清冽茶香啊……

　　陶亦然悄悄地深吸一口，觉得真好闻。

　　要不下次问问江子煦，用的什么香水好了。

　　……不对，他怎么还在想江子煦？

　　陶亦然悚然一惊，更是没了睡意。他发了会儿呆，想起自己没做完的专辑，立刻翻出电脑开始写歌。

　　创作的热气很快将其他杂念驱散。陶亦然沉浸在音乐的世界当中，当他停下工作时，窗外已是月明星稀。

　　陶亦然对此浑然不觉，兴冲冲地试听一遍demo后，又拿起吉他试着唱起来。

　　微风卷起窗帘，将月色和星光迎进房间。少年柔和的声线与音乐相得益彰，为静谧的夏夜送来一阵凉爽的风。

　　站在门外的江子煦，停下了脚步，安静地听着对方唱完，方才鼓起了掌。

　　陶亦然惊讶回头：“你怎么……”

　　“来给你送药箱。怕你一不小心又伤到自己，未雨绸缪吧。”江子煦晃了晃手里的药箱，“没想到还能饱一下耳福。这下药钱抵了。”

　　陶亦然捏了捏微热的耳垂，抱着吉他，有些害羞地低头：“就随便弹弹……还没写完呢。”

　　“所以，我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歌的？”

　　见到少年红着脸点头，江子煦心满意足地笑了：“那真是我的荣幸。”

　　什么荣幸不荣幸的……！

　　江子煦的声音优雅且低沉，悄悄地融进夜色，给陶亦然带来无处不在的燥意。他羞耻地又将吉他抱紧几分，顾左右而言他：“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江子煦听见这话，不由得喉头一紧，看向对方的目光顿时变暗几分。

　　娇小的少年穿着睡衣，跪坐在床上，双颊微红，微微偏头，只敢用余光悄悄地瞥自己。

　　此情此景，配上刚才的那句话，让江子煦很难不会想歪。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勉强压下不该有的念头，点点头：“说得也是。那我先走了。”

　　江子煦将药箱放在地上，转身正要离去，却又硬生生地脚步一顿。

　　“……晚安。”

　　说完这两个字，江子煦立刻落荒而逃，再也不敢多留一秒。

　　陶亦然呆呆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嘴，迟疑地回应：“……晚安？”

　　是他听错了吗，刚才江子煦的心跳声……好快。
 
作者有话要说：
宋医生：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拉上嘴巴的拉链）

第11章第11只毛绒绒
　　门铃响起时，陶亦然正戴着耳机，蹲在床边写歌。他紧蹙的眉头一扬，连忙将电脑放回床上，叼着苹果，一路小跑去开门。

　　江子煦昨晚发了消息，说早上会来签合同。

　　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站在门口的江子煦已经能够想到少年飞扬的发丝，因为跑动而露出的纤瘦腰身，以及脸上的着急和喜悦。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严肃地抿紧唇线，在心里数落自己的没出息。

　　昨天回去后，江子煦想了一夜，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陶亦然的关注超过了合作伙伴的范畴。

　　至于有没有达到“喜欢”的程度，从未谈过恋爱的江子煦不得而知。只是他在理清现阶段的想法后，便生出了一些妄念。

　　——就，很想知道陶亦然是怎么看他的。

　　如果他表现得不再那么关切，陶亦然会因此松口气，还是说坐立不安……

　　拿着文件夹的手因不受控制的幻想而收紧，江子煦连忙绷紧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竟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早上——”

　　门被打开，陶亦然瞥见这张不怒自威的俊脸，呐呐地收起笑容，欢快的打招呼也生硬中断。他尴尬地咬住苹果，后退一步，给对方让出通道。

　　看起来江子煦心情不太好，那厨房准备的早餐……还是不要端上来了吧？

　　将陶亦然的表情变化收在眼里，江子煦心底不受控制地飘出一丝喜悦，只是仗着演技才能维持表面上的冷淡。

　　似是觉得这记猛药还不够，江子煦故意将身体微微远离对方：“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

　　陶亦然自是轻易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原本酸甜可口的苹果一下变得寡淡无味。他接过文件，机械地翻阅着，心里却在想：果然还是在生气。

　　想到这个可能性，陶亦然有些泄气，脚尖在柔软的地毯上轻点，再度打起厨房里早餐的主意。

　　要不……还是端出来赔罪吧。

　　“合同里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商量。”

　　江子煦见他叼着苹果，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合同的某一行，透出几丝苦恼，便出声提醒。

　　陶亦然回了神，连连摇头，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将纸笔递还：“没有问题。我相信你。”

　　听了最后四个字，江子煦收文件的手顿住：“知人知面不知心，涉及到人身安全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可是我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觊觎啊……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兔子，就算拿来炼丹什么的，也算不得特别名贵的药材……”陶亦然迷惑不解地回答。

　　发现自己可能在觊觎傻兔子的江子煦羞耻地沉默了半晌，险些就要放弃试探了。好在影帝级别的演技给了他掩饰的能力。他面沉如水地收好合同，朝陶亦然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这么快？”陶亦然一惊，跟着他站起来，想问他吃没吃早餐，却又有些担心被拒绝。

　　见他欲言又止，似乎不想自己离开，江子煦微微勾了勾唇角：“还有事？”

　　陶亦然陷入纠结，因此没注意到对方态度已然不似刚才的疏离。他握紧手里的苹果，好半天才小声地询问：“你，吃早饭了吗？早餐我一不小心做得有点多……”

　　一不小心？

　　出于直觉，江子煦并不太相信这个说词。但直接拆穿的话，可能马上就会被傻兔子恼羞成怒地赶走，因此他只是沉吟半晌，点头同意了：“也好，省得我再找助理带。”

　　他重新坐下，看着傻兔子一蹦一跳、难掩兴奋地进了厨房，端着一碟饺子和一杯豆浆走出来，并亲手将筷子递到他手边：“你尝尝，我觉得这个牌子的饺子可好吃了！”

　　为“饺子竟然不是傻兔子亲手包的”这个事实惋惜一瞬，江子煦在对方期盼的目光中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味蕾飞快地品尝出饺子馅的种类，惹得他只能喝了口豆浆，以掩盖笑意。

　　胡萝卜馅的。

　　倒是符合兔子的口味。

　　*

　　在陶亦然的注视下，江子煦愉快地用完了早餐。

　　刚要收起碗筷的陶亦然，听见自己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去接吧。万一是你家里人呢。”

　　……他哪儿有什么家里人啊。

　　在心里默默吐槽着，陶亦然却也只能放下碗筷，拿起手机。等他看见一串熟悉的号码时，脸上浮现抗拒和惊恐。他捧着手机，像是拿着烫手山芋，跑回江子煦身边，仰头看他，满脸的求助：“……是赵潜。”

　　虽然已经脱险，但昨天发生的事给陶亦然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光是回想起赵潜的嘴脸，他就觉得心惊胆战。

　　江子煦哪还有继续试探的心思。他接过手机，对陶亦然眨了眨眼，按下接听键。

　　“我还是小看你了，陶亦然。”赵潜的声音阴冷，“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江子煦抬手在陶亦然的脑袋上揉了揉，狡黠一笑，一开口，竟然用陶亦然的声音说：“关你什么事？”

　　陶亦然瞪圆双目，满脸的惊讶。

　　江子煦还会这一招？

　　赵潜：“这么高兴，你是不是忘了，没有我把你从福利院带出来，现在还不知道会在哪个会所当头牌呢！”

　　福利院？

　　江子煦的笑意微敛，心里掀起惊天骇浪。

　　这个时候的赵潜不可能骗陶亦然。

　　那是谁，将为福利院出身的陶亦然的身世背景，尽数抹去，并打造出“富二代隐姓埋名”的假象，甚至骗过了他。

　　这件事，陶亦然知道吗？

　　江子煦不由得看向身的少年，对方满眼的信任和崇拜让他略感羞愧地转过头。

　　他怎么可以怀疑陶亦然。有这种力量存在的话，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不可能沦落到那种地步。”

　　江子煦认为赵潜应该知道点什么，故意激他。

　　果不其然，赵潜上了当：“怎么不可能？当时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你怕是早就被……呃！”

　　一阵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赵潜止住话语，双手拼命地掐住脖子，似乎在与什么东西搏斗。眼看他面目青紫、白眼上翻，几乎快要断气，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与此同时，他的呼吸也得以顺畅。

　　没等赵潜松口气，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令他动弹不得。

　　黑暗之中，一只手捡起被摔出去老远的手机，略显轻佻的声音在黑暗的屋内响起：“喂喂，还在听吗？你好啊，小家伙，我是你江子煦的大哥，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子濯哥哥。”

　　江子煦：“？”

　　守在旁边的陶亦然，见江子煦的表情风云变幻，好奇不已，但又怕自己贸然出声坏事，只能揪着衣角，越发专注地盯着江子煦的脸。

　　被如此密切地关注，江子煦一时也说不出骂人的字眼，只得冷冷地重复：“子濯哥哥？”

　　“……哎哟这破手机怎么没声儿了。喂喂？”

　　“这家伙身上有问题。你带回去好好查查。”江子煦懒得管对方拙劣的演技，嘱咐完之后便挂断电话，将手机递还给陶亦然，“赵潜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真的？！”陶亦然欣喜地站直，眼里似是有星星，雀跃不已。

　　“真的。”

　　太好了！一想到不用再担心哪天被赵潜抓回去困住，陶亦然忍不住跳起来，一把抱住眼前的人：“谢谢你！你真好！”

　　骤然被抱了个满怀，江子煦心脏漏跳几拍，双手僵在半空中，不敢乱动。

　　少年柔软的四肢是最简单的网，辅以甜美的气息与灼热的温度，让他心甘情愿地被捕获。

　　过了好几秒，江子煦才稳住呼吸，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不用谢。应该的。”

　　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舍得说出“放开我”这样打草惊蛇的话来，而是故意略微低头，凑到少年精致如工艺品的耳边，温声道：“阿然，我还有事。”

　　温柔好听的男声在耳边亲昵地唤着自己的名字，陶亦然四肢有些软，下意识地将人抱紧了一瞬，慌乱地垂下头，额头抵在对方的锁骨处，面前是坚实的胸膛：“……你、你叫我什么？”

　　细软的金发在皮肤上轻轻摩挲，细密的呼吸成功地透过衣衫和皮肤，让江子煦刚平稳不久的心跳再度加快。

　　“阿然。”

　　江子煦“听话”地又叫了一声，还装作不解地歪歪头，问：“合同里说好了呀，私底下要习惯这样的称呼，这样以后不容易穿帮。”

　　“况且，之前录节目的时候我也这么喊了……不行吗？”

　　他委屈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没能得到主人应允的小狗，垂下了尾巴，耳朵耷拉下来。

　　陶亦然一瞬间就心软了，虽然还是没法抬起头，但却松开一只手摸了摸对方的脸：“……可以。”

　　因为松手，他有些抱不稳，身子往下滑了滑。就在这时，一只手牢牢地揽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江子煦扣紧少年的腰身，却并不留恋，只是稳稳地弯了腰，将少年安全地放回地面：“我还有工作，先走啦。”

　　“……噢。”陶亦然不自在地将攥紧的双手藏在身后，避免对方意识到自己在留恋那坚实有力的后背，“那，你路上小心？”

　　“好。”江子煦拿起装合同的文件夹，刚转身走了几步，又猝不及防地回头，“阿然。”

　　“嗯？！”陶亦然茫然又认真地看过去，被对方漂亮阳光的笑容一刺激，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潮红又卷土重来。

　　见他简单回应，江子煦眼皮往下压了压，眸子盯着地面，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嗫嚅着开口：“刚刚不是说了，私底下要换个称呼……”

　　说完，他立刻红了脸，光速转身：“你、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也不用！我先走了！”

　　陶亦然一愣，眼见对方已经打开门，半只脚踏出门，顿时也顾不得害羞，慌张地开口：“没有不喜欢！”

　　门口处仓皇的身影被定格，黑发少年转头，递来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得陶亦然握紧的双拳松了松，鼓起勇气叫了一声：“……阿煦。”

　　于是眼前的黑发少年朝他抿唇一笑，仿佛夏日午后最耀眼的阳光，照得人心口发烫。

　　待到江子煦离开许久，陶亦然才从这个笑容里回神。他抬手捏了捏红到发烫的耳垂，脚步匆匆地转身上楼，戴上耳机后，将音乐demo的声音开到最大，试图用音乐来驱散刚才那个笑容所带来的异样。

　　只是无论他怎么切换音乐，对方的笑容依旧牢牢地占据着他的身心。

　　最终陶亦然默默地将头埋进枕头里，感受着自己急促跳动的心脏，越发迷茫和不安。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超出了控制。

　　可……到底是什么呢？

第12章第12只毛绒绒
　　看着聊天框里醒目的红色感叹号，陶亦然将下巴抵在怀中的抱枕上，表情呆呆的，几乎要与沙发融为一体。

　　“陶少爷，这是我们的危机应对方案，您请过目。”

　　“啊？好的。”陶亦然回神，放下手机和抱枕，双手接过文件。

　　对面身穿职场套装的龙凤胎整齐划一地扶了扶眼镜，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陶亦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侧过身，努力将注意力转到眼前的文件上。

　　面前二人却误解了他的动作，相视一眼，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

　　“陶少爷不必伤心，邓泽辰从一开始就包藏祸心，这次是他自己为了耀首给的资源，选择污蔑您，完全没有顾忌你们从选秀开始到组合解散的几年情谊。”

　　“是的，您犯不上为他难过后悔，这样一来，江少爷不知道得多心疼。”

　　陶亦然拿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

　　现在说其实他并不伤心，这两人一定会很尴尬吧。

　　老实讲，从选秀的时候，他就对邓泽辰有些敬而远之。这人镜头前后判若两人，对外乖巧可爱的模样，私底下却仗着自己父母是歌王歌后，为人处世暴躁又自傲，总是陶亦然和其他几个人主动配合他、替他收拾烂摊子。

　　组合解散后，除开邓泽辰的人都如释重负，再也不想和这人沾上半点关系了。好在邓泽辰一直觉得是其他人吸他的血，直接单方面拉黑了他们，倒也省去了一半的功夫。

　　只是这一回，邓泽辰居然破天荒地在微博提及陶亦然，并哭诉陶亦然当年对自己的欺压。那文案写得当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成功地刺激到了邓泽辰的粉丝。

　　一开始陶亦然还不太明白为什么邓泽辰突然这么做，直到江子煦发微信，告诉他马上派来两个公关人员为他服务后，这才从二人口中得知真相。

　　陶亦然叹气，将文件放到桌上：“谢谢李姐姐、李哥哥，就按照这个方案做吧。”

　　“好的，陶少爷。”李洁与李戈点头，将文件收好，“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事的话，可以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二人起身正要走，被陶亦然叫住。

　　将两瓶做好的杨枝甘露放到两人手中，陶亦然不好意思地笑笑：“天气太热，就做了饮料。你们带着路上喝。自己做的，如果喝不惯的话，不要介意……”

　　李洁和李戈：“！！！”

　　二人一下将瓶子抱在怀里，宛如抱着传家宝：“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品鉴的！”

　　陶亦然：“？”倒也不必用“品鉴”这个词，又不是什么传世大作。

　　只是龙凤胎的表情过于认真，他的吐槽没法说出来，只能无语地看着两人小心翼翼地抱着两瓶普普通通的杨枝甘露上车。

　　李洁和李戈刚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对准饮料瓶拍了一张，精心修饰后发了朋友圈。

　　【李洁：老板娘送的，老板娘天下第一美！[配图]】

　　【李戈：老板娘送的，老板娘天下第一好！[配图]】

　　发完朋友圈后，两个人心满意足地抱着饮料瓶，开始盘算着要用什么法术才能将饮料好好保存下来，以便情绪低落的时候看一眼，就能够好好鞭策自己，继续为江子煦和陶亦然发光发热。

　　*

　　被龙凤胎惦记着的陶亦然，关上门就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没有在意，只是掏出手机，给江子煦回消息。

　　【谢谢，李洁和李哥很专业，帮了我大忙。】

　　几秒后，江子煦回复：【不用，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陶亦然没想到对方回消息的速度如此之快，就好像随时等着一样。

　　不，江子煦今天有个杂志拍摄，忙得要命，怎么可能会守着他回消息。

　　将这个奇怪念头收起，陶亦然没打算再回，结果就看见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江子煦：正好，我现在回来，跟你一起去耀首解约，免得他们每天整一个幺蛾子出来。】

　　【陶亦然：啊，其实我自己去也行……】

　　而且刚才龙凤胎也没有说今天要解约啊？

　　陶亦然没能想明白其中关键，但还是老实地换好衣服坐在客厅，无聊地玩着消消乐，等江子煦来。

　　没打几盘，门铃便响了。陶亦然一开门，便见一张灿烂的笑脸，双颊微红，微微喘气。

　　江子煦站在门口，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陶亦然：“好渴，有没有什么好喝的呀，阿然。”

　　他的语气有些软，像是在撒娇。

　　再度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陶亦然还是有些羞窘，转身回厨房装了一杯杨枝甘露，递过去：“冰镇过的。”

　　“真好看。”

　　江子煦接过杯子，没有第一时间喝，而是转身将杯子对准阳光，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陶亦然：“？”

　　不是说“好渴”吗，先拍照算怎么回事。

　　面对陶亦然不解的目光，江子煦镇定自若地解释：“因为太漂亮，喝了太可惜了，所以拍下来纪念一下。”

　　“其实你想喝的话，以后我可以给你继续做。没必要这么珍惜啦。”

　　“真的？”江子煦将杨枝甘露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回家就有饮料喝”，听见陶亦然的话，当即嘴角弯弯地看了过来，整个人身上洋溢着幸福的气息，身后并不存在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那我真是有口福了。”

　　陶亦然有些受不了被如此期盼的目光近距离注视，连忙低头换鞋子：“走吧，早去早回，以免夜长梦多。”

　　再被这双眼睛多看一会儿，他感觉对方这时不管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

　　江子煦喝了一口杨枝甘露，看一眼刚才那条朋友圈飞涨的点赞数，餍足地笑了，决定暂且放过眼前害羞的少年。

　　*

　　这一回再进耀首，陶亦然不像之前那样遮遮掩掩，而是正大光明地走进大门。

　　江子煦与他并肩而行，惊掉了耀首所有人的下巴。

　　前台慌里慌张地去报告，没过几分钟，一个和姚天奇有几分相似的陌生英俊少年从专用电梯里走出来，在二人面前站定：“我已恭候多时。二位，这边请。”

　　陶亦然拿不准这人的身份，见江子煦沉着冷静的模样，便也压下了心里的好奇，安静地进了电梯。

　　英俊少年带着二人来到总裁办公室。秘书知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三人在内。

　　“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英俊少年脸上一扫刚才的肃穆，似笑非笑地对江子煦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姚天允。”

　　“江子煦。”

　　握完手后，双方坐下，姚天允这才看向陶亦然，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我还以为只有你来。没想到江少爷这么不放心，主动来撑场子。”

　　这一番话充满调侃之意，陶亦然心虚得目光四处飘，借着宽大办公桌的掩饰，将手绕到江子煦身后，轻轻地戳了一下，暗示他快点岔开话题。

　　江子煦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口：“只是走个形式，顺便来看看新的合作伙伴而已。”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能干。一天就将姚天奇给端了下去。”

　　“江少爷过誉了。家里老头子早就对他不满，这回还是多亏江少爷，否则我区区一个私生子，要想坐到这个位置，至少还得蛰伏一两年，才能抓到姚天奇的把柄。”

　　“只是没想到那家伙，死到临头还要捅娄子。”说到这里，姚天允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连累了陶少爷不说，还差点毁了我们的合作。”

　　陶亦然坐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头一回撞见这种豪门恩怨一般的场景，他觉得有些太刺激了，总觉得再听下去会被灭口。

　　忽然，江子煦握住他的手腕，微微晃了晃。陶亦然转眸，得到对方一个笑容，紧张的心情立刻得到安抚，感激地回握了一下。

　　坐在对面的姚天允：“……”

　　当着面眉来眼去喂狗粮，有点太过分了点。

　　安慰完陶亦然，江子煦面对姚天允时，又收起笑容：“既然如此，不知姚总裁有什么补偿？”

　　“这是自然。”

　　姚天允早有准备，递来一份文件：“今年耀首的年度IP，免费赠送给江少爷，如何？”

　　这样的大手笔，陶亦然瞬间又有些呼吸困难了。

　　这个号称年度第一的IP，耀首砸了五千万，前后缠着作者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了半年，才拿下。就这么当作赔礼送了？

　　姚天允见了陶亦然的表情，有趣地挑眉：“看样子，陶少爷还不知道江少爷做了什么？”

　　“做……做了什么？”

　　江子煦假装认真看文件，余光却轻飘飘地落在姚天允身上，充满了暗示。

　　姚天允接收到信号，微微一愣，好笑地摇摇头：“没什么，也就是用了天师的手段，送了点姚天奇一些大逆不道的语音和视频过来罢了。”

　　“要是没有这些东西，老头子可不会轻易松口。”

　　陶亦然：“……”

　　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这些东西肯定见不得光。他以前待在耀首的时候，没少听见一些关于姚天奇的不好的传闻。只是他人微言轻，且把柄还在赵潜手上，什么也做不到。

　　“这样啊……那是好事啊。”

　　陶亦然松了口气，真情实意地对姚天允点头：“谢谢你。”

　　“谢他做什么？”江子煦见他夸别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不悦地鼓起腮帮子，“明明是我把证据给他的……”

　　姚天允轻咳一声，拿着杯子起身：“唉，有点口渴。”说着便开门跑了，将空间留给江子煦二人。

　　陶亦然这才用手指挠了挠脸，看一眼河豚般赌气的江子煦，小声说：“嗯，你也很棒，谢谢你。”

　　得到夸奖，江子煦下垂的嘴角才飞快翘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嗯！”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夸我，gkd！

第13章第13只毛绒绒
　　临近傍晚，天气闷热，超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女生们推着购物车，一边挑选商品，一边聊天。

　　“邓泽辰删微博了，不会是真的心虚了吧？我看下午好几个狗仔都说要爆料邓泽辰。”

　　“谁知道呢。我现在就关心然崽在干嘛，自从微博号被狗币耀首回收后，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别想太多，可能因为太热，去度假了。”

　　两个女生说着说着便走远了。她们没想到的是，被讨论的当事人，正在她们刚才站着的货架对面，从高高的架子上取下了几罐幼儿奶粉。

　　戴着口罩墨镜渔夫帽的陶亦然，对刚才听到的聊天内容并不关心。将奶粉放进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后，他低头在手机上购物清单最后一项“奶粉”前打了个勾，顺利地完成了今天的购物计划。

　　之前赵潜以为他会死，瞒着他接了那一堆割韭菜的带货直播外，就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通告了。现在赵潜被解决，昨天又跟着江子煦完成了脱离耀首的目标，现在陶亦然闲得不像话，于是溜到离住所最近的超市，买完这堆东西后，打算明天就送出去。

　　陶亦然刚要收起手机，就看见江子煦发来了消息。

　　【江子煦：我的拍摄结束啦！】

　　【陶亦然：辛苦了。】

　　虽然奇怪为什么对方干什么都要给自己打卡，但陶亦然还是好脾气地每次配合着回复。

　　陶亦然推着车往收银台走，快到的时候，又收到对方消息。

　　【江子煦：呜呜，今天助理放假，没有饭吃了。】

　　一张金毛狗狗流泪的表情包贴在后面，让陶亦然微微一笑，抬手回复：【叫外卖？】

　　【江子煦：我这边外卖进不来_(:з」∠)_家里的食材也吃完了。】

　　这么可怜吗……陶亦然看着近在咫尺的收银台，犹豫了一下，打字：【要不，来我这儿吃？】

　　本来他打算随便吃点速食应付过去，但正好在超市，买点食材回去做也方便。

　　对面几乎是秒回：【我这就来！！！】

　　【陶亦然：你想吃什么？】

　　【江子煦：阿然做的都想吃！】

　　“……”陶亦然看着这句话，陷入沉默，不禁为对方的入戏程度叹为观止。

　　虽然合同里规定平日里要更换聊天方式，伪装得更像情侣，以防止哪天不小心被人看到聊天记录而翻车，但陶亦然总是没法做到像江子煦这样自然。

　　该说不愧是影帝吗……陶亦然再度对江子煦的专业程度默默鼓掌。他推着购物车往回走，打开千度搜索“江子煦最爱吃的菜”，所幸有粉丝翻出了对方刚出道时的采访，这才得到答案，并迅速地将菜名转化为相应食材。

　　购买完所需食材后，陶亦然拒绝了超市人员的帮助，在对方惊讶又敬仰的目光中，提着几大袋子的东西走了出去。他来到路边，刚打开app准备叫个车，就接到了江子煦的电话。

　　“抬头，看看右边。”江子煦语气轻快，心情似乎非常好。

　　陶亦然拿着手机，茫然地朝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便见一辆低调的豪车朝他闪了闪车灯。

　　“……”不会是他想的情况吧？

　　“再站下去，咱俩就要被发现了。”

　　江子煦见他还傻站着，好心提醒。陶亦然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果然发现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顿时头皮一紧，连忙拎起东西上了车。

　　他局促地坐在后座，看着江子煦的后脑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没看微博？有人发了偶遇你的照片，下面一大群人兴奋地吼着要过来找你。”

　　陶亦然：“？”

　　他伪装得这么严实了，还会被发现吗？

　　从后视镜里看见少年满脸的惊恐不解，江子煦忍笑解释：“你的便服是粉丝应援送的限定款。”

　　“……”从来不关心衣服款式的陶亦然没了脾气。

　　是他大意了，以后出门还是穿自己买的衣服吧。

　　*

　　回到住所，江子煦停好车，以“蹭饭也要出点力”为理由，顺理成章地从陶亦然手里抢过几个大袋子，跟在对方身后进了屋。

　　江子煦主动将食材分拣出来，不可避免地也得知了陶亦然买的其他东西。在看见中老年人钙片和0-6岁不同阶段的婴幼儿奶粉时，产生了疑惑。

　　给谁买的？

　　陶亦然拿着食材进了厨房，没发现江子煦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满心都是江子煦爱吃的那几道菜的食谱，因为没有做过，所以格外专注。

　　江子煦压下疑惑，将东西重新装好封袋，便悄悄地跑到厨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认真做饭的陶亦然。

　　黑色的围裙不好看，得找个借口送几条可爱的过来。

　　江子煦心里的购物清单又多了一个项目。

　　被热切注视的陶亦然很快就察觉到了江子煦的存在。他没多想，只以为对方饿了，刹那间有种被狗子守着讨吃的错觉。

　　他握着锅铲的手可疑地停滞一瞬，不可避免地承认，有被这样的联想萌到。

　　江子煦并未忽略这一瞬间的异样，他福至心灵地眨了眨眼，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摸了摸肚子，假装自己很饿，蹑手蹑脚地走到陶亦然身后，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陶亦然身边的盘子里捞起一块肉。

　　一直默默关注，想知道对方想做什么的陶亦然大惊失色：“烫！”

　　可惜不知是他说得太晚，还是对方故意而为之，没等他出手制止，江子煦就已经将肉塞到嘴里，即便被烫得眼泪汪汪，也舍不得吐出来，只能囫囵吞下，噘着嘴朝陶亦然撒娇诉苦：“烫……”

　　他说话有些含糊，让陶亦然担心不已，严肃地说：“别动，让我看看。”

　　只是对方太高，刚好处于逆光的状态，陶亦然并不能看清对方有无被烫伤，顿时无奈地皱眉，想着要是对方矮一点就好了。

　　孰料下一秒，江子煦缓慢地眨了眨眼，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竟然乖巧地蹲下，仰起头，配合地张开嘴。

　　……更像温顺的大型犬了。

　　陶亦然指尖又痒了起来，鬼迷心窍地弯了腰，小心地捏着对方线条优美的下颌。

　　指腹下的皮肤细腻而温暖，对方黑色的眸子因为刚才的疼痛而生出一层水雾，此时正信赖地看着自己，又因他的怔愣而不解地歪了歪头。

　　好可爱。

　　好想养。

　　陶亦然心中这般奇怪的念头，越发不受控制地疯长，令他慌里慌张地松开手，转过身去不再看这一副摄人心魄的画面：“好像没问题……冰箱里还有一些冷饮，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去喝一点。”

　　说着他就埋头继续做饭，无论江子煦怎么哼哼，都不肯再看一眼。

　　算了，来日方长。

　　江子煦见猎物跑掉之后，倒也不生气，只是抬手在少年指尖抚摸过的地方轻轻按了按，充满兴味地舔了舔唇。

　　正忙着检讨自己的陶亦然，自是对此危险的信号一无所知。

　　*

　　得益于刚才的闹剧，陶亦然做饭的速度加快，不多时便将菜端上了桌。

　　在看了桌上的菜之后，江子煦眸光微闪，又按捺不住那蠢蠢欲动的心，故意惊喜地睁大眼：“都是我喜欢吃的？”

　　陶亦然递筷子的手微微一抖，假装没听见。

　　见他不再上钩，江子煦觉得有些可惜，倒也没继续“作妖”，安安静静地吃起饭来，让陶亦然暂时松了口气。

　　只是江子煦可没有这么“好心”地想要放过他。在吃完饭后，江子煦帮忙把碗筷丢进洗碗机，在陶亦然开口送客之前，抢先说：“今晚是不是我们的综艺开播了？”

　　“……好像是。”

　　“太好了，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综艺！”江子煦难掩兴奋地说，抬眼看一眼客厅的时钟，发出惊呼，“遭了，马上就开始了！我现在回去好像就赶不上了……”

　　他这么说了，陶亦然只得顺势接话：“……你可以在这里看完再走。”

　　反正现在才10点，第一期撑死也就2个小时，10点的话，回家也不算太晚。

　　陶亦然自我安慰着，顺手切了个果盘放到茶几上，正要上楼，就被江子煦叫住，盛情邀约：“一起看嘛？”

　　面对那双漂亮黑眸中的期盼，陶亦然终究败下阵来，尴尬无措地在沙发的另一角坐下。

　　见他坐那么远，江子煦当然不会满意这样的距离，于是开口：“咦，你不吃水果吗？”

　　“我不……”

　　陶亦然拒绝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嘴里突然出现的苹果堵住了。

　　“坐那么远肯定够不着，只能我喂你啦。”

　　江子煦笑眯眯地朝他歪头一笑，这仿佛邀功的画面，让陶亦然没法生气，便默默地坐近了些：“……现在够得着了。”

　　还好江子煦马上将注意力放回节目上，让陶亦然如释重负，也跟着看起了综艺。

　　只是看着看着，他又不可遏制地脸红起来。

　　节目组的剪辑不知道是不是深谙炒cp之道，将两人所有的相处细节和互动全部保留了不说，还配上暧昧甜蜜的音乐与后期特效，随便哪一段单独放出来，都会觉得这不是一个田园综艺，而是恋爱观察综艺。

　　陶亦然羞得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一块接一块地吃着水果，不知不觉中就将水果拼盘吃了个精光。

　　在盘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块西瓜时，他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收起忙个不停的叉子，愧疚地准备将最后一块水果留给江子煦。

　　不料江子煦却将那块西瓜叉起来，递到了他嘴边。

　　陶亦然震惊地和他对上视线，得到一个狡黠的wink。

　　“借花献佛，就当是对录节目时的两顿饭以及今天晚餐的谢礼。”

　　江子煦滴水不漏地说出了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陶亦然哑口无言，只能面红耳赤地吃下了这一块西瓜。

　　“甜吗？”

　　江子煦笑意盈盈地问。

　　“……甜。”

　　陶亦然眼睫微颤，轻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阿然吃过的，都甜。

第14只毛绒绒
　　“受到昨晚热搜的影响，已经有私生出现在小区门口，只是被保安挡住，没能进来。”

　　听完李洁的叙述，陶亦然生理性厌恶地搓了搓手臂，一阵恶寒，决定最近都不要随便出门了。

　　但是吃饭怎么办？这里外卖又进不来。

　　陶亦然陷入两难。

　　要是有人帮忙买就好了……他抬眼看向眼前的龙凤胎，开始思考雇佣二人“代购”的可能性。

　　李洁姐弟在接受到他目光里的讯息后，激动又痛苦。

　　老板娘想重用他们！

　　可是老板不让！

　　可恶，又少了一条上升渠道。

　　二人不禁扼腕。

　　虽心中波澜起伏，但俩人喜形不于色，趁着陶亦然开口之前，主动请辞。

　　陶亦然觉得有些可惜，送别二人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姐弟二人勤快又好用，于是打开微信：【在吗？】

　　江子煦又是秒回：【在！早上好呀！[小狗比心表情]】

　　【陶亦然：早上好。】

　　【陶亦然：我可以雇佣李洁或者李戈，帮我买东西吗？】

　　江子煦将胡萝卜放进购物车，瞥见这句话，镇定自若地回复：【他们平时太忙，应该没时间。】

　　尽管在预料之中，但陶亦然还是有些泄气：【这样啊……】

　　他点开通讯录，开始思考要不要找其他熟悉的人帮忙。

　　但自打昨天节目正式播出，大家就纷纷发来消息，询问他和江子煦是怎么回事。陶亦然用“炒cp”糊弄了过去，这时候要被他们知道，自己住在这种非富即贵的地段，肯定以为他被包|养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陶亦然便飞快地关掉通讯录，放弃了这个想法。

　　手机震动了一下，江子煦再度发来消息：【帮忙买东西而已，我也能做。正好也住得近，顺路。】

　　没等陶亦然回答，他又立刻补了一句：【但是作为交换，你今晚帮我个忙。】

　　见到有条件，陶亦然便没有急着拒绝：【要我做什么？】

　　【今晚有个宴会，家里人放出想给我相亲的风声，到时候全是觊觎我的人。如果你陪我一起出席，其他人就会知难而退了。】

　　几个小时后，身着高定西装，头发被打造得蓬松柔软，宛如小王子一般的陶亦然，端着一杯香槟站在江子煦身边，紧张到面无表情。

　　从两人一进来，便不停地有人凑上来，和江子煦聊天。这群人面对江子煦时笑意匪浅，然而余光却总是隐晦地打量着身边的陶亦然，直看得他越来越难受，不禁开始后悔，为什么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江子煦的请求。

　　说好的“只要站着不动，其他人就会知难而退”呢？怎么感觉每一个来到江子煦身边的人，都一副恨不得他赶紧滚蛋的样子。

　　可他又不能真的滚。

　　好愁。

　　陶亦然呆呆地盯着色泽明亮如琉璃的香槟，留给江子煦一个蓬松的后脑勺，像是一朵盛开的小花，可爱又精致。

　　就很可爱，想RUA。

　　前来套近乎的少女，见江子煦目光一直落在陶亦然身上，不免有些生气，于是提高声音，又往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到江子煦身上，暧昧地说：“江少爷……”

　　她故意往旁边挤了挤，将发呆中的陶亦然撞了一下。陶亦然猝不及防，被她撞得身子一晃，手里的香槟没拿稳，尽数洒在那身昂贵的西装上，染出一片深色水渍。

　　少女兀自得意地笑了笑，可还没等她开口让陶亦然去换件衣服时，身边的江子煦突然将她推开。

　　“没事吧？”

　　他站在陶亦然面前，用充满寒意的目光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尽数碾成齑粉，叫所有人都不敢再看后，方才收起身上的锋芒，低声询问着眼前手忙脚乱的少年。

　　陶亦然不知周围的变化，只顾着擦拭衣服上的酒：“现在送去干洗还来得及吗？”

　　刚才的少女早就被江子煦的目光吓得落荒而逃，是以并未听见这句足以戳穿陶亦然“富二代”身份的话。

　　“衣服不重要。身上其他地方没被弄脏吧？”江子煦对这件高定并不在意，唯一可惜的是两人今天穿的西装一看便是同一套，暗地里表明了二人的身份，故而才会比以往更加引人注目。

　　眼下的情况，陶亦然很明显不能再穿着这身“情侣装”了，江子煦不得不感到可惜。

　　“没事。”陶亦然摇头，“我去换件衣服。”

　　“我陪你。”

　　“不用。”陶亦然巴不得找个地方躲一会儿，断然拒绝，“只是换个衣服，很快的。”

　　见他坚持，江子煦只得同意了，又再三嘱咐手机保持畅通，有什么事马上打电话，这才不舍地放陶亦然离开。

　　陶亦然一走，周围的人歇下去的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只是他们刚期盼地看过来时，只接收到比方才更甚的威压。

　　江子煦轻而易举地便看见一个试图藏进人群里的少女，脸上扬起虚假的笑意，端着一杯酒走了过去。

　　少女见他满脸笑容地走向自己，明明是梦寐以求的画面，却怕到发抖。

　　陶亦然不知楼下发生的事，只是飞快地躲进休息室，脱下外套，又将手里的空酒杯放到桌上。他将领带扯开，站到窗边，看着外面浓浓的夜色，绷了一晚上的脸浮现出几分疲惫。

　　这种每句话都笑里藏刀的宴会，果然不适合他。

　　看江子煦那游刃有余的样子，此行目的多半已经达到，他应该也不用再陪在对方身边，干脆就在这里等到宴会结束好了。

　　夜风微凉，吹得陶亦然有些惬意。他心情颇好地看向被修葺得很好的花园，不料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邓泽辰一脸激动地同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说着什么，最后小心地递给男人一张卡，从对方手中接过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像是捧着什么宝贝般，爱不释手。

　　陶亦然本能地觉得不对，便借着现有的天赋，专心去听两人的聊天内容。

　　邓泽辰：“你确定这个不会被发现？”

　　“放心吧，这东西无色无味，你只需要往饮料里加上那么一小滴，就能让人……”说着，男人猥琐地朝邓泽辰挤眉弄眼，“我已经试过很多次，绝对不会出岔子。”

　　打消完邓泽辰的疑虑后，男人先一步离开，邓泽辰等了一会儿，这才将玻璃瓶收到口袋里，重新挂上腼腆可爱的笑容，走进楼内。

　　听完两人聊天内容，陶亦然内心的担忧不减反增。尽管那个男人没有明确说出玻璃瓶里东西的作用，但陶亦然依旧猜了个七七八八。

　　应该是什么会用在人身上的，下三滥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总归看起来不能碰。

　　邓泽辰想要对谁下手？

　　陶亦然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目标——他自己。

　　邓泽辰这人心眼极小，拉踩陶亦然的事情没做成，倒过来吃了哑巴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前就有一个在后台不小心冲撞了他的新人，表面上邓泽辰大方地放过了对方，谁知没过多久，那个原本前途无量的新人就被曝出吸D，惨淡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邓泽辰那时看完这条新闻，得意洋洋地笑了笑，直教看到他表情的人胆战心惊。

　　这次邓泽辰不仅被打了脸，还被狗仔威胁要爆料，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陶亦然分析完毕，消极怠工的念头立刻烟消云散。现在最安全的地方还是江子煦身边，有江子煦在，邓泽辰是绝对不敢过来的。

　　不料陶亦然的手还没摸到门把，就听见外头传来了邓泽辰的声音。

　　“多亏有你，我才能给阿然送衣服。以后有机会来看我演唱会，我给你VIP位置。”

　　邓泽辰笑着同引他来的人说了几句，对方很快离开。他转了转手中的香槟，轻嗤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玻璃瓶：“一滴就有用？”

　　说着，他将杯口倾斜，倒出一部分的酒水，又打开玻璃瓶，将瓶内所有液体倒进酒杯，这才勾了勾唇：“好东西，当然要一次性玩个够。”

　　邓泽辰话音刚落，敲门声便紧随其后。陶亦然毛骨悚然地后退一步，在屋里扫视了一圈，试图找个地方藏起来。

　　敲门未有回应，邓泽辰有些不耐烦：“有人吗？我进来了。”说着他握住门把手，用力地转了一圈。

　　遭了，他忘了锁门！

　　陶亦然懊恼不已，却又别无选择，只能飞快地躲到窗帘后，屏息凝神。

　　在他躲起来的下一秒，门被打开了。陶亦然不禁暗自庆幸：还好半觉醒，速度快得异于常人，不然现在已经和邓泽辰面对面了。

　　邓泽辰没能看见陶亦然的身影，顿时有些不太高兴：“已经走了？真是浪费东西。”

　　陶亦然撇嘴：要是不想浪费，为什么不自己喝掉。

　　目的未能达成，邓泽辰显然不肯轻易放弃，在屋里仔细搜查着，试图找出陶亦然的踪迹。

　　听见他的走动声，陶亦然刚放下去的心再度提起来，死死地贴着身后的玻璃窗，心里疯狂祈祷：别过来别过来……

　　然而事与愿违，这房间再怎么大，也禁不住邓泽辰那堪比掘地三尺的搜索力度。很快，邓泽辰的搜寻范围便缩小到了陶亦然所在的窗帘附近。

　　眼见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陶亦然都开始思考自己装睡骗过对方的可能性有多大了。

　　正当陶亦然准备闭上眼睛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传入了他与邓泽辰的耳朵。

　　“你怎么在这儿？阿然呢？”

　　江子煦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仿佛在邓泽辰身上进行一寸寸的凌迟，看得邓泽辰差点发出尖叫。

　　“江、江少爷。”

　　邓泽辰缓过神来，原本惊惧不安的目光在触及江子煦那张漂亮到不似凡人的脸时，迅速转换成痴迷。

　　他见江子煦两手空空，突然计上心来，羞涩一笑：“我也不知道阿然去哪儿了。可能先走了吧。”

　　“第一回见面，江少爷果然一表人才，和阿然极为相配。只是我和阿然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不知道江少爷能不能帮个忙，让我和他解释清楚？”

　　邓泽辰说到这里，眼里的光黯淡下来，情绪陷入低落，只是握着香槟的手却越发用力：“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徒然，但也请江少爷给我一个辩驳的机会。”

　　他从桌上拿起陶亦然留下的空酒杯，把自己那杯掺了料的香槟倒去一半，递给了一言不发的江子煦。

　　“我先敬江少爷一杯……就算没有机会，江少爷也给个面子，喝一口酒吧。”

　　他苦笑着说，仰起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并露出宛如天鹅般细长白嫩的脖颈。

　　——这酒给江子煦用了，可比给陶亦然更好。

　　江子煦睨他一眼，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窗帘上一扫而过，忽地绽开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笑来，轻晃酒杯：“一个面子，我还是给得起的。”

　　说着，他将酒杯送到唇边，成功收获了两道截然不同的急切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邓泽辰：这不巧了嘛！
江子煦：还有这种好事？
阿然：？？？
白莲花vs绿茶，白莲花完败，并送上嫁衣一件。

第15章第15只毛绒绒
　　别喝啊！

　　陶亦然这会儿顾不上藏，将窗帘一掀，冲过去抢走了江子煦手里的杯子。

　　邓泽辰被他吓了一跳，抬手捂住胸口，小脸煞白，神色慌乱：“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说着，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失落地垂头：“阿然，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知道错了。”

　　——阿然？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站在旁边保持沉默的江子煦，翘起的唇角倏地压平，侧头看向泫然若泣的邓泽辰。

　　当面还叫得这么顺口，显然以前都是这么称呼的。

　　他目光中的冷意宛如实质，冻得邓泽辰瑟瑟发抖，知趣地咽下后头的狡辩之词。

　　陶亦然没有理会邓泽辰的恶人先告状。他看一眼手里空空如也的杯子，又看一眼江子煦干干净净的衣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仰头询问一言不发的江子煦：“这酒你全喝了？”

　　江子煦转头，垂眸看向陶亦然，微微颔首，带着些异于往日的顺从：“嗯。”

　　陶亦然欲言又止，在看清对方那双莫名其妙泛起水雾的莹润黑眸后，惊疑不定地开口：“你……”

　　“嗯？”江子煦缓缓歪头，眼里的水汽越来越多，眸子宛如浸在水中的玉石，伴随着眼角莫名生出的绮红，显出几分无辜。

　　“……”陶亦然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化作警告的目光，尽数落在邓泽辰的身上，“这药到底什么作用？”

　　“什么药？”邓泽辰心里一慌，开始装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阿然，是你生病了吗？”

　　江子煦借着陶亦然移开视线的机会，再度瞥了过去，锐利之色轻描淡写地落在邓泽辰身上，和看陶亦然的目光截然相反。

　　同时被两人盯着的邓泽辰头皮发麻，有了不好的预感，仿佛他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已被眼前二人看了个透彻。但都到了这个份上，他依旧贼心不死，强撑着开口：“阿然，要不我先去给你们叫医生……”

　　“闭嘴。”

　　陶亦然和江子煦异口同声。

　　看着这一幕，邓泽辰顿时脸都绿了：“我……”

　　邓泽辰刚想狡辩，就看见站在一边老老实实当花瓶的江子煦，缓缓地抬起手，对着自己点了点。

　　邓泽辰瞬间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望着昏睡过去的邓泽辰，陶亦然碧蓝的眸子微微一缩：“邓泽辰他……”

　　好不容易“处理”掉碍眼的家伙，又听见傻兔子提对方名字，江子煦静默一瞬，突然一手轻轻攥住眼前人的衣袖，眼尾的热意晕染至眸梢，低低地叫了一声：“阿然……”

　　他的声音不复来时的清亮，黏人又喑哑，宛如燥热夏夜里扰人清梦的妖精，诱惑着猎物自投罗网。

　　陶亦然没来由地有些心慌，觉得眼下两人距离有些太近，便试图将袖子抽出来。可是没等他用力，眼前骤然一黑，记忆中那缕山泉的清冽，再度将他包围。

　　将头埋在少年肩窝，江子煦悄悄地给自己甩了个增温法术，声音轻颤，彷如细密雨线，滴滴答答地落在对方耳侧：“阿然……我好热……”

　　说着，他抬手笨拙地去解衣扣，然而几下也不得要领，最终只能委屈地松开手中被捏得皱巴巴的衣袖，改为抓住对方手腕：“我解不开……”

　　陶亦然之前脱了外套，屋内冷气开得很低。早就习惯了室内温度的他，猛然与对方灼热的掌心短兵相接，掀起一片颤栗。

　　陶亦然试着挣脱，拉扯几番后，终究还是念着对方被下了药，神志不清，放弃了。他微微叹气：“先回家。”

　　江子煦黑眸明亮，温吞地回答：“好。”

　　二人紧紧地拉着手，悄悄开车回家。

　　让陶亦然安心的是，江子煦坐在副驾驶上，除了目光灼灼地盯了他一路之外，别的什么也没干，很好地避免了“豪门明星深夜飙车，二人不幸身亡”的社会新闻出现在第二天头条上。

　　征求过江子煦的意见后，陶亦然带着对方回了自己的那一栋房子。将车停进车库，他下了车，刚替对方打开车门，一只手便迫不及待抓住他的手腕。

　　江子煦一个跨步下了车，在陶亦然面前站定，努力睁大的双眼里尽是懵懂的得意：“抓到阿然了……”

　　陶亦然一边“嗯嗯”地敷衍着，一边领着人进门，指挥着对方换了鞋，好说歹说才让江子煦自己在沙发上坐好。

　　江子煦恋恋不舍地仰头，客厅灯光柔柔地照进他剔透的眸中，滢滢一路的水色在边缘处危险地要落不落：“阿然要去哪儿？”

　　“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拿换洗衣服。”陶亦然弯腰哄他，安抚性地摸了摸对方的黑色软发。

　　“噢。”

　　得到应允，陶亦然方才转身往楼上走。只是没走几步，他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动静，无奈地回头。

　　赤着脚的江子煦，一身西装被拉得松松垮垮，黑发被揉得慵懒地搭在眉眼间，一双水眸定定地锁在他身上，被发现了踪影后，讨好地笑了：“阿然。”俨然一副想要跟着的架势。

　　陶亦然无可奈何地叹息：“乖啊，我很快就回来。”

　　江子煦微微抿唇，眼巴巴地望着他，沉默地抗|议。

　　“……牵好。”终究是抵不过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陶亦然头疼地伸出手。

　　卖乖成功的江子煦，当即欢快地搭上了自己的爪子，还颇为开心地摇了摇，不禁让陶亦然开始怀疑那药的真实身份。

　　一开始看江子煦的反应，还以为是C药；现在看来……别是个什么让人变蠢的东西吧……

　　早知道就给邓泽辰搜身，把空瓶子带回来。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还能马上让人分析一下里头残留的药液成分。

　　陶亦然满头愁绪地进了衣帽间，江子煦温驯地跟在他身后，目光缱绻又清明，看不出半点迷糊。

　　偌大的衣柜里摆放着一排排充满青春活泼气息的衣物，是今天早上江子煦吩咐人带来的，和陶亦然一贯的穿衣风格截然不同。即便他再三推脱，还是被江子煦坚持塞了进来。

　　现在轮到江子煦先试穿了。

　　这大概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陶亦然回头，和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的江子煦对上视线，收获了一个腼腆阳光的笑容，惹得他也跟着浅浅地笑了，并顺手挑了一套衣服，递到江子煦手中：“穿这个吧，看起来比较宽松。”

　　江子煦低头看一眼毛绒绒的动物睡衣套装，差点没能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可疑地静默一瞬，在陶亦然起疑之前，装作迟钝地点头，下一秒像是想到了新游戏的小孩一般，兴奋起来：“阿然也一起！”

　　“我就不用……”

　　“阿然不穿，我也不穿。”江子煦用狗狗眼看来，陶亦然试图糊弄过去，随手扒拉一件普通睡衣出来，“好呀。”

　　可惜江子煦并没有上当，上前拿了一件混在众多动物里的垂耳兔睡衣，献宝似的在陶亦然面前抖了抖：“这个好看！”

　　看着在空中摇晃的兔耳，陶亦然企图挣扎：“我觉得我选的更好看……”

　　“这个。”江子煦不为所动，又抖了抖兔耳朵。

　　陶亦然捂脸：“……”

　　算了，穿就穿吧，不然感觉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很久的样子。反正他原形就是兔子。

　　更何况，万一等药效过了，江子煦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陶亦然接过兔子睡衣，牵着人去了浴室，确认过对方能够自己乖乖洗澡后，这才回到主卧的浴室，打算快速地洗完。

　　刚刚那么黏人的家伙，居然这么听话地就放手洗澡了，怎么想都不太安心。

　　急匆匆地洗完后，陶亦然换上兔子睡衣，踩着同款拖鞋，快速走到江子煦所在的浴室外，敲了敲门：“江子煦？”

　　磨砂玻璃上，人影晃动：“我在。”

　　“没事。”得到回应后，陶亦然放了心，拿着吹风机正要走，就听得门内传来一声惊呼，吓得他紧张地推开门，“怎么了？！”

　　江子煦腰间围着一张浴巾，单手扶着墙，背上肌肉绷紧，露出漂亮的线条，看得陶亦然眼睛一热，慌忙移开视线：“你……你没事吧？”

　　江子煦没料到陶亦然会进来，因为过于紧张，头也不敢回：“没、没事，只是差点摔了一跤。”

　　陶亦然：“？脚没事吧？让我看看。”他着急地走到江子煦身边，想看个究竟。

　　“真……真没事。”

　　江子煦见他竟然还走近身边，慌张地再扯过一条浴巾，包裹住上半身，低头不敢看他，热潮从脸上开始，一路沿着耳根，又燃至后颈，最后欢快地奔至全身，令他看起来像只煮熟的青虾。

　　面对眼前害羞到近乎自闭的江子煦，陶亦然蓦地有了一种负罪感。他摸了摸鼻子：“那……那你继续，我先出去了。”

　　“……”江子煦抖了抖，聚在发尾的水珠在他宽阔的背脊上画出一道道暧昧的水痕，看得陶亦然喉头一紧，顾不得掩饰，逃命似的跑出了浴室。

　　待他走远，江子煦才抬头，目光幽深地看着门口，兀自松了口气。

　　本来他还想着，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可以借机和陶亦然多亲近一下，顺便进一步打探对方的想法。

　　结果陶亦然一敲门，他一紧张就想赶紧出去，谁料脚下一滑，差点摔了。

　　还好他反应够快，否则陶亦然一定会觉得他故意卖肉。

　　江子煦为自己的身手默默点赞。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男德

第16章第16只毛绒绒
　　陶亦然关掉吹风机，默默看一眼矜矜业业工作的空调，抬手给自己扇风，试图物理降温。

　　然而并非外界环境造就的热意，很难通过这种方式消除。

　　有些东西，一旦细细去想，便会觉得不对劲。

　　一开始只是担心江子煦的腿是否无恙，但联想到今晚那杯被掺了料的酒，陶亦然突然就有了不好的联想。

　　他只恨自己当时没想太多，就这么闯了进去。得亏江子煦尚存一丝理智，否则……

　　低头看一眼自己纤细的胳膊腿，陶亦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不免为江子煦的意志力感到钦佩。

　　桌上的手机开始嗡嗡地震动，陶亦然拿起一看，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

　　“喂……是然然吗？”

　　对方的手机质量似乎不太好，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音量也有些刺耳，仿佛担心别人听不见，语气又显得小心翼翼。

　　然而陶亦然并不在乎这些，只是抿唇笑，语气亲昵：“张阿姨，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

　　“哎呀，怕你明天搞忘了嘛！明天要回来哦！我们都等到你的！”

　　确认是陶亦然后，对方的口音骤变，态度也随和了许多。

　　“要回来。东西我都买好了，不会来，我拿给哪个嘛。”

　　“哎呀，跟你说了不要买了。你真的是……”对方苦恼不已，“你一个人啷个提得回来哦，囊个多东西！”

　　“提得到。放心嘛。”他现在一人拎几个大袋子毫无压力，信心满满地回答。

　　“好嘛……那你那个，叫啥子也……”张阿姨有些吞吞吐吐地说着，声音变小了一些，像是在问身边人，得到答案后，“哦对，就是那个江子煦，他来不来嘛？”

　　陶亦然愕然：“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莫怕，我们也不是老封建，现在两个男娃儿在一起，好正常嘛！”

　　张阿姨说得颇为坦荡，衬得支支吾吾的陶亦然多了几分心虚。他捏着手机，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可能没空。”

　　“啊……恁个啊，那算了嘛。”张阿姨颇为可惜，“下回他有空的话，你……”

　　“阿然。”

　　张阿姨的叮嘱还没说完，陶亦然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呢喃。他下意识将手机藏到身后，转身看向门口呆呆站立的人：“你、你洗完了？”

　　江子煦把睡衣穿得乱七八糟，衣服下摆有一半被胡乱地塞进了裤腰。听见陶亦然的声音，他才有了反应，目光锁定在陶亦然身上，忽然吸了吸鼻子，小声问：“我可以进来吗？”

　　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让陶亦然突然有了负罪感。

　　放着被下了不知道什么药的人不管，似乎是有点不太好。

　　更何况江子煦可以说是替他受的罪。要是喝下那杯香槟的是自己，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进来吧。”

　　得到允许，江子煦耷拉下的唇角立刻上扬，几步便蹿到陶亦然身边坐下，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与他平视，憨然一笑：“阿然！”

　　少年俊朗的五官凑到他面前，黑眸水亮，充满了依赖。陶亦然耐不住诱惑，用指侧勾勒起对方脸颊轮廓，语气松软：“给你吹头发好不好？”

　　“好。”

　　江子煦抱着他的手，亲昵地蹭了蹭，开心地眯起眼。

　　就，真的很像小狗。

　　陶亦然心软得一塌糊涂，以致于给对方吹头发的时候，还会用手作梳，轻柔地替对方整理头发。

　　吹着吹着，江子煦打了个呵欠，揉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困。”

　　“吹完再睡。”陶亦然无奈地伸手，托住对方的下巴。江子煦顺势将下巴搁在他掌心，歪了歪头，脸颊与炙热的掌心紧贴，清亮的眸子一瞬不动地盯着他，“阿然。”

　　陶亦然叹气：“为什么一直要叫我名字啊。”

　　这话一出，他感觉自己掌心忽然出现莫名的挤压感。定睛一看，江子煦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瞪他：“那个家伙为什么也能叫你阿然？”

　　陶亦然：“……啊？”

　　“背着你叫也就算了。当着你的面这么叫，你都不拒绝他！”

　　说着说着，江子煦就气得将头转向一边，用被吹得蓬松的后脑勺对着陶亦然，充满了“我生气了还不快来哄我”的暗示。

　　陶亦然微愣，放下吹风机，觉得有些荒谬：“你这是……”

　　虽然这么说有些难以启齿，甚至有点自恋的嫌疑。但看这个表现，怎么都像是在吃醋啊……

　　卧室瞬间安静无比，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江子煦躺了一会儿手心，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又将脸转了回来，后怕地去看他的表情：“你生气啦？”

　　“……没有。”陶亦然稳了稳呼吸，错开视线。

　　“那……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叫你‘阿然’，好不好？”江子煦像是嗅到了味道，立刻精明地顺杆爬，另一只手搭上对方的掌心，身子前倾，二人的鼻尖轻碰，带来一丝痒意。

　　这一丝痒意顺理成章地勾起了陶亦然久压不下的急促心跳。他出于本能地想要逃离，谁知紧握他手腕的五指下一瞬便扣住了他的后颈，将他的出逃路线堵得死死的。

　　“阿然……”

　　撒娇的呢喃再度缠绕上心头，裹得陶亦然心尖一颤，四肢血液凝固，避无可避，只能被对方逼至唇齿之间，因彼此气息的交融而越发昏昏沉沉。

　　光线昏暗、仅留一盏台灯的室内，金发碧眼的少年端坐于床边，两颊微红，眸中蒙着一层羞涩的水雾，被身形高大的少年按住后颈。

　　眼前的一幕过于刺激，陶亦然紧张不已，隐隐约约觉得大脑两侧头皮开始发热，忍不住推开江子煦，抬手去摸头，随后惊恐地瞪大双眼。

　　指尖的绒毛触感与发丝截然不同，再仔细去摸，手中便多了一个滚烫又柔软的、长长的东西。

　　这是……什么？　　

　　陶亦然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人：“我……我头上是不是长了什么……”

　　猎物挣脱的懊恼在黑眸中一闪而过，江子煦却也懂见好就收，至少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反感地推开自己，这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于是他收起捕食者的气息，再度变得无害起来，眸光一转，落在少年发间的新生事物上，语气欢快：“阿然的兔耳朵。”

　　说着，他抬手去捏，惹得身前人浑身一抖，又凶又怕地拍开他的手：“别、别碰！”

　　陶亦然将自己的两个耳朵捂住，刚生出的嚣张气焰又迅速熄灭，裹挟着关于刚才过于亲密的画面，一同被怂怂地塞到脑后。他无措地问：“怎么会有耳朵啊？这个要怎么让它消失？”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赵潜说的，有钱的人最喜欢玩像他这样混血的妖兽后裔，心里慌得不行。

　　这么快就转移注意力了？

　　江子煦朝他一笑，听话地背出答案：“妖兽后裔在遭受死亡之外的刺|激时，就会生出一些兽行才有的特征。一般一两天就会消失啦。”

　　一两天？陶亦然皱眉，明天他还要出门……看一眼已经恢复“正常”的江子煦，他深吸一口气，问：“有什么办法可以马上恢复吗？喝血可以吗？”

　　“疼。”一听到“喝血”，江子煦便耷拉下眼皮，委屈巴巴。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陶亦然想起来对方怕疼，于是放轻声音，问。

　　“有哦。”江子煦兴奋地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交换体|液就好啦！”

　　陶亦然：“！！！”

　　等等，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刚才被努力抛诸脑后的、近乎亲吻的画面，迅速在脑海里复苏，陶亦然这回脸红得快要滴血，说话也结巴起来：“你、你不会是在骗我……”

　　闻言，江子煦脸上的表情有些伤心，微微垂首，语气低沉，“我才不会骗阿然……”

　　“试一试，就知道了嘛……”他小声嘀咕着，像是潜伏在光影之中的妖精，将蛊惑的话语送进猎物心里。

　　陶亦然虽有些意动，但到底还是有些戒备。他难得强硬起来，将还黏黏糊糊的江子煦带到隔壁房间睡下，自己则回到卧室锁好门，安静地躺到床上。

　　可一闭上眼，他脑海里总是浮现赵潜的话语，满脑子都是自己被关在巨大的笼子里，脑满肠肥的张总站在笼子外面，用恶心的目光看着他。

　　陶亦然哪儿还有睡意，只得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期待天亮之后，一切都能恢复原状。

　　早上7点的闹钟一响，陶亦然迅速伸手去摸头。两个毛绒绒的兔耳朵在两边一晃一晃的，让他心塞地抿唇，目光投向一旁的墙。

　　真的要……用那种方式吗？

　　一墙之隔的江子煦，若有所感地睁开眼，望向眼前的墙，笑了。

　　几分钟后，他等来了一声迟疑的敲门。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阿然是什么人能叫的吗？！（吃醋）
陶亦然：……（心虚又怜悯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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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7只毛绒绒
　　“早。”

　　敲完门后，陶亦然没有等太久，对方便顶着一副懵懂的表情开了门，眼里透出一个意思：有什么事吗？

　　只是目光在触及陶亦然头上的两个兔耳朵时，江子煦仿佛瞬间清醒，松开按住门框的手，往前一步：“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什么了？”

　　陶亦然怔住，下意识想后退的脚步停顿，原本打好的腹稿也被忘得一干二净：“你……不记得了？”

　　被他这么一问，江子煦眉头紧皱，像是在努力回忆。半晌，他微微摇头：“我只记得……昨天晚上跟邓泽辰喝了杯酒，之后的事情没有印象了。”

　　“是你送我回来的？难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什么？”

　　见他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陶亦然反倒松了口气。忽视掉若有若无的失落，他含糊其辞道：“没做什么，别太担心。”

　　“只是今天我要出门……你看，这个耳朵，要怎么解决啊？”

　　将问题抛给江子煦，陶亦然紧闭双嘴，目光飘忽，不敢去看对方的脸，生怕看出什么不对来，徒增烦恼。

　　总之就很怂，巴不得什么都不知道，好继续自欺欺人，让一切维持现状，就连兔耳朵也随时待命地动了动，俨然一副见势不妙随时跑路的阵势。

　　江子煦一眼就看出来他试图逃避，庆幸自己选择了装傻，却也没打算就这么放任对方缩回“安全屋”。他主动后退一步，在陶亦然惊讶的目光中，默默地将手抬起，凑到陶亦然嘴边，别过头去，小声说：“咬、咬吧。就是……轻一点。”

　　这一瞬间，陶亦然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看来江子煦是真的不记得了，相比之下为此焦躁不安一晚的自己，就显得有些可笑。

　　说不清是生气对方不记得，还是生气自己的过度在意，陶亦然并没有按照对方所说的“轻一点”，而是泄愤似的加重了力道。

　　锐齿咬破指腹的瞬间，陶亦然眼疾手快地抓住对方因吃痛而下意识想抽离的手，舌尖从伤口处轻柔地拂过，在柔软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些许暧昧的颤栗。陶亦然抬眼看去，碧蓝的眸子有些深，在触及那双微凉含水的黑眸时，微微一怔。

　　好像……有些做得太过了。

　　陶亦然试图补救，便又再度用温热的舌尖安抚伤口，后知后觉地在腥甜之外，尝到一些别的更令人难以割舍的味道，让他想起偶然几次在对方身上嗅到的味道，似微苦的茶叶，又如松石清霞里的溪流，遥不可及。

　　——救命救命救命！

　　江子煦只觉自己现在宛如被架在火上烤，理智摇摇欲坠地想要与下方诱人的火焰亲密相接。他慌忙抬手捂住脸，只因伪装的表情随时可能会崩裂，流露出真实的想法，好半天才抖着声音说：“好、好了吗……”

　　再这样下去，场面真的控制不住了。

　　回过神的陶亦然：“！！！”

　　他后退几步，背过身去，耳朵消失时的热意迅速转移阵地，来到了耳根：“好、好了……”

　　两人一个背对，一个捂脸，尴尬将方才的暧昧冲刷得一干二净，屋内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清晰可见，让人的大脑思绪越发紊乱。

　　“那……那我先走了。”陶亦然暗自掐了一把大腿，借着疼痛让自己勉强清醒，“我还得去叫车呢。”

　　“这么早？去哪儿啊。”江子煦回头看了一眼天色，疑惑地问。

　　“回福利院。”陶亦然想到对方早就知道自己的出身，诚恳地回答。

　　“我送你吧，反正今天正好休息。我们这边偏，很难叫到车。我送你的话，还能吃个早饭。”

　　说着，江子煦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就当昨晚你送我回来的谢礼。”

　　他都这么说了，陶亦然顿时也不好意思拒绝，便同意了。

　　江子煦自告奋勇做了早餐，因为太好吃，陶亦然不知不觉就吃了一大半，依旧意犹未尽，不禁觉得奇怪，自己的胃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江子煦倒是安慰他，说可能是觉醒的影响，不一定会长胖，让陶亦然稍微放下了心。

　　将之前在超市买的东西拎上车，陶亦然给了江子煦地址，没一会儿便因一夜未眠而开始犯困。江子煦看了几眼，递过去一个眼罩：“睡吧，时间还早。”

　　陶亦然眼睛都快睁不开，顺从地接过来戴上。熟悉的山泉茶香覆在眼皮，带来莫名的安心感，几乎让他一秒入睡。

　　江子煦这才敢正大光明地看他，悄悄地替对方将座椅放低，怀揣着紧张和期待的心情继续前行。

　　四舍五入去见家长，能不紧张吗？

　　还好他主动帮陶亦然把东西放在后座，让后备箱里提前准备的礼物没被发现，不然一开始就会被看穿他的心思，绝对不会有后续了。

　　抵达福利院时，已经临近中午。守在福利院门口的保安看见陌生车辆，警惕地走过来，敲了敲车窗：“你找谁啊？”

　　坐在副驾驶的陶亦然听见熟悉的声音，顿时从睡梦中惊醒，摘了眼罩，让江子煦摇下车窗，笑着回答：“李叔叔，是我。”

　　李叔看见陶亦然的脸，当即笑开了花：“是然然回来了啊！快点快点，快进来！”

　　江子煦开着车进福利院，找了个地方停下，帮陶亦然拎着东西进了楼。

　　陶亦然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办公室外。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咳嗽声，陶亦然的笑意收敛，担心地敲了敲门。

　　“请进。”

　　咳嗽声暂停，一个苍老的女声沙哑着回答。陶亦然推开门：“林妈妈，我回来了！”

　　说着他上前拥抱住一脸惊讶的老人，又担忧地说：“吃药了吗？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妈妈慈祥地笑了，拍拍陶亦然的手臂：“吃了吃了，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晓得。”说完，她的目光落在僵硬站在门口的江子煦身上，打量几秒后，笑得更灿烂，“这位是……”

　　江子煦掌心全是汗，听见老人的话，这才敢进屋，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老实地回答：“您好，我是阿然的朋友，江子煦。您叫我小煦就好。”

　　“女婿的婿？”林妈妈看一眼同样紧张的陶亦然，笑问。

　　江子煦：“？？？”

　　这一刹那，江子煦非常想问陶亦然：她是会读心吗？

　　陶亦然显然也没料到林妈妈会这么调侃，惊讶之余又难掩心虚。他看一眼同样被镇住的江子煦，硬着头皮开口：“不是那个‘婿’……是‘春风和煦’的‘煦’。”

　　“是吗，哎哟，那你张姨她们，是在骗我啊。”林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一眼两个浑身不自在的小辈，“算了算了，别在这儿坐着了。走，吃饭去。今天你生日，食堂都是你爱吃的。”

　　陶亦然满心都在庆幸林妈妈岔开话题，丝毫没有意识到江子煦在听见“生日”之后，毫不意外。

　　三人来到食堂，里面早已坐了不少人。孩子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也有看上去有些与众不同的孩子，则在看护的陪伴下用餐。

　　直到江子煦拿了餐盘，乖巧地跟在陶亦然身后排队，陶亦然才想起来不对，低声说：“你要是吃不惯的话……”

　　“吃得惯。”江子煦截断他的话，笑了笑，“阿然爱吃的，我怎么吃吃不惯？”

　　“……你，你别在这里……”陶亦然脸颊微烫，慌张地看一眼四周，扯了扯对方的衣摆，“万一让林妈妈误会了……”

　　“可是，我们本来就在炒cp啊。”江子煦配合地弯下腰，同他咬耳朵，“我感觉林妈妈之前的开玩笑，是有备而来。你觉得呢？”

　　有备而来？陶亦然一愣，立刻想起昨晚张阿姨电话里的试探，一时语塞。

　　好像……有点道理。

　　江子煦趁机捏了捏他的脸，安慰：“没事。反正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你这边就当先实习一下，别忘了，重头戏是我家。”

　　“换句话说，林妈妈都知道了，那我家里，还能不清楚？”

　　陶亦然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觉得自己这边不那么可怕了。至少福利院的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做的事情都十分支持，也不存在性向歧视。相比之下，江子煦家里，可能才是真的龙潭虎穴。

　　陶亦然完全忘记之前江子煦的妈妈打电话特意嘱咐过对方，正式交往前不要乱来的事情，满脑子都是豪门婆媳电视剧。江子煦连连叫了几声，也没能将他叫回神，只得无奈地将对方手里的餐盘拿走，递进打饭窗口，将两人的饭打好，任凭陶亦然牵着自己的衣摆往餐桌走。

　　打饭的阿姨和林妈妈交换一个充满笑意的眼神：“就是那孩子？”

　　林妈妈：“就是他，名字和长相都对得上。”

　　“然然好像挺信任他啊。”

　　“可不是嘛。不过一会儿我还得多问问，万一然然是那个什么……‘恋爱脑’呢，谈起恋爱来脑子就变笨了，容易被骗的那种。”

　　“说得对。你可得帮然然把把关！”

　　拉着陶亦然坐下的江子煦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有种不祥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在林妈妈端着餐盘，在二人身边坐下时，达到了顶峰。

　　“小煦啊。”林妈妈慈祥地给他夹了一根鸡腿，“这一路上麻烦你了，又帮忙送然然来，又一路提东西的。”

　　“应该的，应该的。”江子煦受宠若惊地回答。

　　林妈妈看一眼还沉浸在婆媳电视剧剧情里的陶亦然，说：“然然，帮我去看看，之前让食堂特意熬的汤好了没。”

　　陶亦然乖巧地起身抱着碗，站到打饭窗口外面，和里面的人交流起来。

　　眼见着陶亦然被支走，江子煦立刻正襟危坐，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静候发问”。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妈妈忽然收起笑脸，充满审视地看着他。

　　“小朋友，你跟我们家然然，到底什么关系？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回带人回福利院。”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我没想到，老人家这么会玩。
陶顶流：我也没想到，她老人家这么会玩。
全场最佳：林妈妈

第18只毛绒绒
　　“我是第一个？”

　　江子煦重复一遍这个信息，唇角禁不住上扬，睁大眼睛追问：“……真的？”

　　林妈妈：“……”这是重点吗？这小伙子刚才看起来还挺精明的，怎么现在笑得有点憨。

　　这一瞬间，林妈妈那仅存于概念中的“恋爱脑”，终于找到了现实参照。

　　她轻咳一声，拉回江子煦跑远的思绪。后者如梦初醒，不自觉看一眼远处还守在窗口的陶亦然，这才回答：“目前来说，是朋友关系。”

　　“那你们的cp也是假的？”

　　江子煦再度僵住：“您知道炒cp……？”

　　“自从然然进娱乐圈，福利院每个人都努力学习相关知识。我们除了天天给然然做数据，每个月还会更新饭圈语录呢。”

　　江子煦：“？”

　　他来之前想过各种应对方案，可再怎么也想不到，他最终面对的，会是一群对娱乐圈术语了如指掌的“家长”。

　　“不愧是阿然长大的地方，卧虎藏龙。”他由衷感叹并赞美。

　　“我想您应该能够猜到，cp是假的。”江子煦诚实回答，“但是……别的事情，阿然没有说，我也不能告说。”

　　林妈妈看他一眼，言辞犀利：“倒是会推卸责任。”

　　“您说笑了，我只是尊重阿然的选择。”江子煦端起汤喝了一口，“否则，阿然也不会现在还觉得，只是单纯的‘炒cp’。”

　　“我呢，也一把年纪了。不管然然是喜欢女孩子也好，男孩子也罢，可能这辈子都看不见他带着孩子来见我。别急着安慰我，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但谁要是想欺负他，就算我从棺材里爬出来，也要为他讨个说法。更何况福利院其他人，也不是谁能够轻易对付的。”

　　林妈妈将福利院说得宛如龙潭虎穴，江子煦好笑之余又为陶亦然高兴。他诚恳地点头：“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不会强迫阿然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端着汤在不远处的陶亦然听见这一句话，脚步微顿，却还是笑着走近，问：“你们在聊什么，这么严肃。”

　　林妈妈并不知道他将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出声替江子煦打掩护：“没什么，只是心疼你一个人站那么久，想去替你罢了。”

　　江子煦小心觑一眼陶亦然的表情，殷勤地将汤接过来，放到林妈妈身边：“趁热吃，趁热吃。”

　　陶亦然默默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埋头干饭，假装没看见林妈妈和江子煦悄悄交换眼神的细节。

　　等陶亦然放下筷子，江子煦主动收拾餐盘与碗筷，放到回收处。待他回来，只看见林妈妈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等他：“然然被小孩儿们抓去玩了，我带你到处逛逛，看看然然长大的地方。”

　　“好，那就麻烦您了。”

　　江子煦落后林妈妈一步，顺着绿茵铺就的道路缓步前行，安静地听对方一路介绍福利院的情况。

　　“这是救治病房，刚入院的孩子大部分都生着病，轻一点的在里面养一阵子就可以搬出来，做完手术的孩子可能得住久一点。”

　　“这一栋是特殊教育学院，当年成立的时候，然然高兴得差点一晚上没睡着，说总算不用天天麻烦我们大老远地接送孩子们上下学了。他第二天还有现场演出呢，最后被我们轮番打电话赶去睡觉。”

　　“这是家庭寄养中心，有些家里养着特殊小孩儿的，临时有事没法照顾，就会送到这儿来，住一段时间再接回去。”

　　“这儿是我们的办公楼，设计图是然然带着几个孩子去找专业人士操刀的，要我们说啊，就是费钱。可他们怎么说也不听。”

　　“这边就是孩子们住的地方了。男女各一栋，不同的孩子分了楼层。后面有条小路，走那儿离食堂很近，路上孩子们还种了花，春天的时候特别漂亮。第一年开花的时候，然然戴着口罩墨镜和帽子，刚蹲下来拍了张照，就被孩子们当成偷花贼，追了一路。”

　　“这栋房子好看吧？图书馆，然然的粉丝们捐赠的，但她们不知道然然的身世。这世上啊，就是有些事情这么巧。”

　　“稍远一点的，那一块，看到没？是咱们自己开辟的菜园子，以前福利院穷的时候，我们就带着孩子们种菜，多少省点开支。然然比谁都上心，就数他种的作物长得最好。当年还有个孩子为了这个，特意考了农业大学，现在进研究院啦，但还是隔三差五回来看看田地，说看一眼就觉得安心。”

　　江子煦安静地跟在林妈妈身后，听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福利院的一切，并仔细记住关于陶亦然的一切。随着对方的讲述，陶亦然的过去被一个个细节串联起来，仿佛能够看见一个活泼开朗的少年沿着道路，一点一滴地长成现在的模样。

　　走到最后一栋建筑物前，林妈妈捶了捶腿，江子煦连忙上前来扶。老人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还算有点眼力见。你要是一开始就扶我，早被扣分了。”

　　“您还算着分呢？”江子煦失笑，“那，我及格了吗？”

　　“还早得很。”林妈妈摇头，“这儿是活动楼，礼堂和操场都在这里。扶我进去。”

　　刚一进大楼，江子煦就发现这儿人挺多，小孩儿们兴高采烈地跑来跑去，老师和看护人员紧紧跟着，路过林妈妈时倒是会统一停下来问好。

　　江子煦看了几眼小孩们手里举着的气球和彩带，若有所思。

　　电梯门开了，几个穿着高等私立高中校服的少年少女走出来，看见林妈妈，纷纷眼前一亮，撒着娇跑上来，脆生生地喊：“林妈妈！你终于来啦！”

　　说着他们又看向站在一旁当壁花的江子煦，饱含敌意地打量一番。领头的少年带着敌意开口：“江子煦？”

　　“我是。”江子煦温和地笑笑。

　　“林妈妈，您先上去，我跟他聊几句。”

　　“小溪啊，早点回来。”林妈妈拍了拍少年的手臂。

　　“知道了，林妈妈。我马上就来，不会耽搁太久的。”赵小溪乖巧地说着，扭头又是一脸不高兴，“走吧，江大少爷？”

　　江子煦微微眯眼：“好啊。”

　　虽然这小家伙来势汹汹，他猜到几分缘由，但能够借机打探关于陶亦然的更多消息，他也乐意奉陪。

　　暂别林妈妈，江子煦好整以暇地跟在一身戾气的赵小溪身后，穿过操场，来到活动楼背后一处僻静的小花园。

　　确保四下无人后，赵小溪停下脚步，转身满是不悦地瞪他：“说说吧，江大少爷。”

　　“大老远的跟过来，你想干嘛？”

　　赵小溪比他矮半个头，只能抬起下巴，倒也多了几分趾高气昂。

　　“今天阿然生日，陪他回家看看。”

　　江子煦瞥见陶亦然的身影在不远处，似乎正往这边看，于是越发柔和无辜。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对阿然哥哥图谋不轨！”

　　“你怎么会这么想？”

　　“哼，阿然哥哥之前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怎么就参加综艺第一天，你们俩就开始炒cp了？！肯定你威胁了他！”

　　“你觉得，他会把威胁他的人带回福利院吗？”

　　“……”赵小溪被问住，急得原地转圈，又找不到理由反驳。他双手挠头，苦恼不堪，“那……那万一，阿然哥哥被你骗了呢！”

　　“阿然哥哥这样单纯又善良的人，最容易被你们这样心狠手辣的富二代骗了！要不是因为粉丝的存在，娱乐圈里不知道多少人会欺负他！”

　　破案了，是个死忠唯粉。

　　江子煦无奈叹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赵家几年前找回来的，走丢的那个孩子？你也是富二代，那你觉得自己是这样吗？”

　　赵小溪语塞，好半天才嘀嘀咕咕地回答：“我跟阿然哥哥一起长大的，我才和你们不一样呢……”

　　见他没了气焰，江子煦便哄他：“你要是不放心，那就加我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你，你要觉得不对，也能第一时间找我。两个人都放心，对不对？”

　　赵小溪觉得他言之有理，于是老实巴交地和江子煦交换了联系方式，脸色微霁：“你说的啊，要是以后你敢骗我，我马上就联系媒体曝光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陶亦然站在远处，听完两人握手言和，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的情况，怎么想都不适合他出面。赵小溪是担心他，江子煦又和他有秘密协约，自己对他又多有亏欠。不管帮哪边说话，都不妥当。

　　现在能和平解决，是最好的。

　　不过没想到的是，江子煦竟然能降住最不听话的赵小溪。果然是因为脾气太好吗……

　　“然、染，个个……”一个小孩从远处跑来，口齿不清地喊着陶亦然的名字，一把抱住他的腿，“回、回去……”

　　小孩儿格外兴奋，声音大得赵小溪都能听见。陶亦然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将其一把抱起，对闻声而来的二人笑了笑。

　　赵小溪一脸羞涩乖巧，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嚣张：“阿然哥哥，你来找我啊？”

　　江子煦瞥他一眼，温顺地从陶亦然手中接过小孩儿：“去礼堂？”

　　陶亦然一愣：“你怎么知道……”

　　小孩儿好奇地看着江子煦，突然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亲得格外响亮。江子煦无奈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复又神秘一笑：“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争取下章及格。

第19章第19只毛绒绒
　　在进楼的时候，陶亦然就察觉到了不对。

　　四处都空荡荡的，没有人气，脚步声清晰可闻。

　　就连不说话的赵小溪，脸上也写满了期待。

　　意识到这些细节后，陶亦然顿觉足下地板仿佛铺了一层厚厚的强力胶，抬起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稍微加快的心跳催生一层薄汗，带来黏腻感，燥热也随之而生，使人越发焦躁不安。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提醒着陶亦然，他有多么不想进去。

　　“怎么了？”

　　江子煦的声音如平地惊雷，震得陶亦然稍稍回神。但心里的别扭难以启齿，所以他也只是笑着回答：“没事。”

　　这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江子煦腹诽着，但碍着还有外人在，倒也不好多说，只得掏出手机，悄悄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江子煦：一会儿我帮不了你。中午吃太饱，真的吃不下了。】

　　掌心手机发出震动。陶亦然点进信息页面，看清内容后，一时不察笑出声来。对疑惑看来的赵小溪摇摇头，陶亦然没有抬头去看始作俑者的脸，在手机上进行回复。

　　【陶亦然：也不一定准备你的份。】

　　【江子煦：？那我走？】

　　【江子煦：[金毛飞机耳.gif]】

　　这个表情过于可爱，陶亦然忍不住收藏，并回了一个[兔兔叉腰.jpg]。

　　这时电梯抵达三楼，开门的声音让二人动作一致地抬头并收起手机。赵小溪这才品出了一点异样，但到底是年轻，即便是疑惑也没能真的发现哪儿不对劲，就只顾着跑到前面去推门：“我们来啦——嗷！”

　　赵小溪刚露个头进去，就被里面的人一把推出来：“你是傻x吗！让阿然哥哥来推啊！”

　　“哦，对哦……阿然哥哥，你来推门！”赵小溪揉了揉被大力拍过的手臂，傻笑着让出位置。

　　“各各进，咯咯进！”江子煦抱着的小孩儿也激动地拍手，显然也知道些什么。

　　陶亦然叹气，进就进吧，总不能跑了。他走上前，推开活动室的大门。

　　礼花和欢呼声在他进门的瞬间，齐齐迸发：“生日快乐！”

　　陶亦然双颊微粉，接过巨大的花束，在众人的簇拥下去切了蛋糕，站在原地接过一个又一个礼物。

　　江子煦抱着的小孩儿早早地便跳下去，加入到庆祝的队伍里。他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见陶亦然双手全是礼物，有些抱不住了，便主动上前接过一部分：“我帮你拿吧。”

　　陶亦然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谢谢。”

　　*

　　收完礼物后，小孩儿们大多都在看护和老师的陪同下吃起蛋糕并做游戏。陶亦然参加了两轮，就自觉退出，扶着有些疲惫的林妈妈出门。

　　林妈妈叹气：“不再玩会儿？”

　　“明天还要录节目，今天得早点休息。再晚一会儿，该堵车了。”

　　“还有工作啊？好好好，我还担心你被冷藏呢。”林妈妈听了十分欣慰，也不再留人，反倒催促他快些回去，早点休息。陶亦然哭笑不得地应了，被老人坚持送到门口。

　　江子煦开着车出来，却没等陶亦然上车，自己下车打开后备箱，拎着好几袋营养品，走到林妈妈身边：“准备得比较匆忙，一点心意，请您收下。我已经给赵小溪发消息了，他马上就过来帮您提回去。”

　　林妈妈眯起眼睛，定定地看他半晌，江子煦倒也不怵，就这么微笑着任她打量。

　　陶亦然默默地站在一边，感受到此时氛围有些凝重，没敢开口。

　　最后，林妈妈终于点头：“早点回去，路上开车注意。”

　　“知道了。您注意身体。”

　　“林妈妈，那我先走了，之后有空就来看您。”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看见赵小溪狂奔而来的身影，这才上车离开。

　　自打上了车，陶亦然就频频去看江子煦。

　　昨晚他刚好和张阿姨通了电话，提到第二天回福利院，而江子煦当时也在场，可能回去就安排人买了礼物，这很合理。

　　所以早上江子煦说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就有可能是在骗人了。

　　江子煦被他看得有些紧张，连忙小声解释：“那些东西是我给家里人买的，今天总不能空手，所以我就顺势送了……对不起啊，我自作主张了。”

　　他道歉倒是十分诚恳，陶亦然静默几秒，问：“真不是提前买好的？”

　　“真的。”江子煦苦笑，“不然之后去见我爸妈的时候，你可以观察一下，家里有没有那几种营养品。”

　　见他这么说了，陶亦然也就姑且信了。不过听到“见爸妈”这三个字，陶亦然就有些慌，戴上耳机，拿起手机点开婆媳电视剧，如临大敌般地进行观摩。

　　眼见陶亦然没有再发问，江子煦也暗自松了口气，专注开车。

　　没过多久，突然下起了雨，进市区的时候果然堵了车。等二人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八点。

　　陶亦然收起手机，见江子煦面露疲色，犹豫了一下，说：“你开了一天车，要不……就在这儿吃个饭，顺便睡下。反正明天也要一起去节目组。”

　　正打算给助理打电话，让对方来开车的江子煦不着痕迹地将手机收好，不好意思说：“连续打扰你两天，会不会不太好……”

　　“也还好吧。”陶亦然想了想，“毕竟合同里说，以后有可能还需要伪装同居？就当提前适应一下。”

　　江子煦听了，解安全带的手微不可查地停滞一瞬：“……你说的对。但是我还需要一点……心理准备。下次吧。”

　　不过真等两人进了屋，江子煦却主动进了厨房，将陶亦然拦在外面，一脸认真：“今天你过生日，安心等开饭就行。”

　　陶亦然拗不过他，只能抱着手机回到客厅。

　　厨房里很快传来洗菜声与切菜声，炒菜声也紧随其后。这一切声音并没有任何规律，落在陶亦然耳中，却莫名地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吸引力，像是一段心底期待已久的旋律，令他心生向往，就连手机里正播到高c的狗血电视剧也难以让他收回投放在厨房上的关注。

　　食物的香气随着炒菜声的发出，悄悄地弥漫到客厅。陶亦然肚子十分配合地发出咕噜声，欢快地加入了这一首未知的曲目当中。陶亦然按住肚子，被烟火气紧紧围绕，莫名地生出一些惶恐来。

　　一个对他来说，向来模糊着概念存在的东西，隐隐约约有了雏形。

　　不应有的幻想在脑海中驱之不散。陶亦然有些焦躁地将视频音量开到最大，换了个位置，背对着厨房的方向，用逃避的方式来对触手可及的温暖进行无畏的抗争。

　　江子煦端着菜出来时便看见一个倔强的背影，一头金发显然经历过不小的磨难，呆毛乱蹦。

　　他微微挑眉，没有出声，将饭菜端上桌后，方才高声喊：“吃饭啦。”

　　缩在沙发上的陶亦然抿紧唇，放下手机，磨磨蹭蹭地来到桌边坐下，拿起碗筷，盯着桌上的菜，发现都是自己爱吃但是中午没吃上的食物，一时竟下不了筷。

　　“我特意找赵小溪问的。他说这是你这几年爱吃的菜……”江子煦兴致勃勃地说了几句，没能得到回应，于是端着碗沉默了一会儿，放轻声音，“那个……要是你没胃口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吃，也可以。”

　　陶亦然握紧筷子，依旧一言不发。

　　江子煦又偷偷看他一眼，补充道：“如果晚上饿了，我帮你找助理订外卖也可以……没关系的。”

　　食物的腾腾白雾有些模糊了陶亦然的视线。江子煦惴惴不安的话语令他有些愧疚，食物的香气亦在不停地催促着他享用。

　　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矫情，便动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江子煦碗里，语气轻快，听不出半点抵触：“谢谢，主厨先吃第一口。”

　　“谢、谢谢！”江子煦受宠若惊，连忙盛了一碗汤，“明天要早点出门，就不喝酒了。祝你生日快乐！”

　　陶亦然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汤，还未来得及阻拦，就见对方爽快地喝了一大口，旋即不出所料地捂着嘴，满脸通红，眼里也泛起水光：“好烫！”

　　啊这……陶亦然欲言又止，只得起身从冰箱里翻出冰水，倒了一杯递过去：“快含一口，别咽下去。”

　　江子煦接过冰水又灌一大口，两颊鼓囊囊的，满眼都是委屈，像是一只被抓包偷藏食物的仓鼠，可怜巴巴的，惹人怜爱。

　　陶亦然端着杯子，忍了忍，还是偏过头，捂着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对不起”，惹得江子煦的目光越发幽怨，待冰水变温后，才“咕咚”一声咽下，哼哼唧唧地哭诉着岔开话题：“别笑了……快吃饭吧。”

　　由于这个插曲，这顿饭吃得陶亦然心情愉快，甚至在和江子煦一起洗碗时，还故意去盯着他的腮帮子看，搞得江子煦全程气鼓鼓的，一直嘀咕着“别看了别看了”，却又不敢大声制止，让陶亦然越发想欺负他。

　　收拾完厨房，江子煦逃似的跑到玄关处换鞋开门，一气呵成，只有在关门的瞬间才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明天见”，生怕被陶亦然再抓住笑一顿。

　　陶亦然的手刚抬起来，还没挥一下，就吃了个变相的“闭门羹”，微微一愣，又是一阵忍不住的笑意涌上嘴角。

　　笑完过后，屋内恢复了一个人独处时最习以为常的安静。只是刚经历过欢快的时光，骤然回归这冷冷清清的一幕，自然会令人难以适应，如同那句老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陶亦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外面传来车辆远去的声音，霎时感觉空气也随着对方的离去而消失，几乎不能呼吸。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人住，似乎有点寂寞了。

　　被丢弃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几下，似乎有人发来了消息。陶亦然这才醒神，却在看见发消息的那个名字时，又是呼吸一窒，随后飞快地点了进去。

　　【江子煦：跑太快了，忘了告诉你，生日礼物在二楼，我住过的那间卧室。】

　　【江子煦：最好在0点以前告诉我，要不要收下哦！】

　　【江子煦：祝全世界最可爱的！阿然小朋友！18岁生日快乐！】

　　【江子煦：[金毛狗狗比心.gif]】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林妈妈是不是忘了给我打及格分？
阿然：？
江影帝：看来只能先斩后奏了。
——
改了个小bug

第20章第20只毛绒绒
　　陶亦然打开次卧灯光，屋子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他目光移至床上，看见一份文件袋。他将其拆开，内里文件上书的几个字映入眼帘，令他颇为意外。

　　这是一份江子煦工作室的签约合同。

　　江子煦说的生日礼物，就是这个……？陶亦然大脑一片空白，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握着合同站了一会儿，又缓缓坐在床边，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其中内容。

　　等他看完，心中只有受宠若惊与随之而来的不解。

　　这份合同的内容，离谱到就算是拿去曝光，也会被所有人当作假新闻的程度。

　　合同里各项约定条款，基本上都在为他陶亦然一个人服务，不仅拥有高度的资源选择权，还能申请和江子煦一起共享，并且将现在的这栋别墅赠予给他，作为第一笔“工资”。

　　这一定是在做梦。

　　陶亦然这么想着，掐了一把大腿，疼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方才意识到这份合同并不是自己的臆想。

　　夜深人静时分，陶亦然内心却波澜起伏，犹豫再三，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子煦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电话边接通了。

　　陶亦然微愣，随后担心地问：“你不是在开车吗？”

　　“没有哦。”江子煦看一眼矜矜业业开车的助理小王，声音轻快又温柔，“一直停在路边，等你电话。”

　　助理小王：“……”心情复杂。

　　“那就好。”陶亦然这才放了心，又看一眼那烫手的合同，开始探询，“这个合同……是在开玩笑吧？”

　　“为什么这么说？”

　　“基本上都是对我有利的条件，怎么看都不太……符合常理。对你来讲，一点都不公平。”

　　“是吗。”江子煦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路灯的微光欢快地在他眼中追逐着，留下持久不灭的暖光，“但是每个人心里的天平与砝码，都不一样。”

　　“在我心里，你值得这么多。”

　　陶亦然握紧手机，刹那间几乎停止了呼吸。这一刻，万籁俱寂，只余电话那端传来的一声轻笑，将他平稳的心跳轻而易举地推上高速公路。

　　半晌，陶亦然轻叹一声：“你这样，我真的会贪心地签下哦？”

　　“生日礼物，只有接受和拒绝两个选项。作为送礼物的人，当然是被接受更开心。”

　　“所以签字吧，这样还能赶在0点以前，把早就准备好的微博发出去。我想你的粉丝，也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挂断电话后，陶亦然抿紧唇角，盯着合同看了许久，终于还是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拍照发给了江子煦。

　　【江子煦：[金毛狗狗wink.gif]那我联系团队发微博啦！】

　　【江子煦：对了，这是你新的wb账号。】

　　【江子煦：xxxxxxx,密码xxxxx。十分钟后发微博会艾特你，到时候转发。记得先单发一条自拍什么的，认证一下是自己！】

　　陶亦然将账密复制保存到备忘录，打开wb登陆后，看着名为“陶亦然然兔”的微博名字，赧然一瞬，又飞快地摇头，将这一抹不好意思的情绪甩掉。他想了想，起身回去换上之前江子煦挑选的那件垂耳兔睡衣，又跑下楼，半窝在沙发里，举起手机自拍一张，发了微博。

　　【@陶亦然然兔：[照片]18岁生日，庆祝我的新生。】

　　十分钟后，他收到一条艾特提示：【@煦色韶光：欢迎重获新生的@陶亦然然兔 小凯，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以后多多指教！[爱心][爱心][爱心]】

　　没等他动手转发，又是一条艾特提示：【@江子煦：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兔子//@煦色韶光：欢迎重获新生的@陶亦然然兔 小凯，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以后多多指教！[爱心][爱心][爱心]】

　　看到这一条，陶亦然的手一抖，手机落下来，砸在锁骨处，疼得他怀疑人生，不过也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将手机拿起来，陶亦然一边揉着锁骨，一边转发微博。

　　【@陶亦然然兔：多多指教~[兔兔鞠躬.gif]//江子煦：……//@煦色韶光：……】

　　发完微博后，陶亦然便丢开手机，逃也似的跑去洗澡。等他回来重新打开app，wb账号的粉丝数已有八百多万，两条wb转发量均在百万以上。等他再刷新一次，wb客户端就崩了。

　　陶亦然：“……”

　　算了，习惯了。他关掉wb，点开wx，查看江子煦发来的新消息。

　　【江子煦：我到家啦！】

　　【江子煦：[金毛趴.jpg]好累哦。我去洗个澡就睡觉了！】

　　【江子煦：提前给你说晚安！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金毛狗狗wink.gif]】

　　陶亦然不由自主地笑了。

　　【陶亦然：晚安。[兔兔挥手.gif]】

　　*

　　“阿然，醒醒，到了。”

　　陶亦然揉着眼睛，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刚想道谢，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怎么感觉江子煦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迟疑地睁眼，在车内并不明亮的光线所带来的朦胧视野中，一双漆黑的眸子近在咫尺，正含笑着俯视他。

　　所以这一路上，他都是枕在江子煦肩头上睡的吗？

　　陶亦然顿时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脸颊染上薄红，飞快地坐直身子。恰逢此时车停住，他便忙不迭地打开车门冲了出去，浑然不顾江子煦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经过一周烈日的曝晒，农家乐外那条长坡已经恢复了它应有的样貌，苍白又粗粝的地面在夏日早上九点阳光的关照下，已然能够升起些许热浪。

　　陶亦然来不及掩饰自己现在的真实体力，在摄像师惊讶的目光中，呼吸平稳地小跑着上了坡。正当他打算进门时，喧闹的音乐声从院内传来，隐约伴有兴奋的欢呼声，让陶亦然下意识停下脚步。

　　他驻足听了一会儿，很快得出了结论。

　　应该是这一期的嘉宾在里面跳舞。

　　昨晚临睡前收到节目组迟迟发来的台本。陶亦然挑灯看完，得知第二期的嘉宾是两个明星，为下一阶段的主厨与跑堂，提前来进行交接，顺便点餐。

　　他记得其中一个嘉宾是今年选秀出道的女团成员，陈沫沫。而陈沫沫，恰好是之前故意拉踩他的洛善的师妹。

　　但是，台本里并没有安排今天早上让陈沫沫跳舞。

　　所以一切都是陈沫沫临时起意。就是不知道她是单纯地想争镜头，还是另有所图了。

　　“怎么不进去？”江子煦不紧不慢地走到陶亦然身边，看一眼虚掩着的院门，扭头问他。

　　“睡太久了，晒会儿太阳，清醒清醒。”陶亦然专注地盯着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树，试图从墨绿的树冠内找寻那只聒噪的蝉，半点也没有扭头和江子煦面对面说话的想法。

　　他怕自己一看到对方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回想自己一路上是怎么枕着人家肩头睡的。

　　陶亦然：不愿再笑.jpg。

　　江子煦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对方隐晦地单方面疏远了，也猜到大概率是因为枕着肩膀睡的事情。但是被人疏远，不代表他不能自己凑上去。

　　于是江子煦先是故作谨慎地四处张望一番，随后往陶亦然身边小小地迈了一步，与对方肩并肩，趁着陶亦然躲闪之前，飞快地握住对方的手腕：“阿然，一会儿有空，能不能帮我按按肩膀？”

　　听到这句话，陶亦然停下了挣脱的动作，顿了顿，问：“你肩膀……怎么了？”

　　“就是有点酸痛。都怪我，平时锻炼太少了。明明你也没睡多久……对不起啊。”

　　没睡多久？陶亦然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睡着前的最后记忆，默默计算时间后，发现至少也有两个小时。他目光复杂又愧疚地看向身边人：“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应该靠着你肩膀睡觉。等会儿休息的时候你来我卧室吧。”

　　“谢谢，阿然你真好。”江子煦感激地笑笑，脑袋凑过来，轻轻蹭了蹭陶亦然的脸。

　　陶亦然被他蹭得脸上痒痒的，禁不住躲闪的同时，唇角微翘，脸上的梨涡也若隐若现：“别闹。”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一眼虚掩的门扉，门缝处露出的衣角让跟着看去的江子煦心领神会。可即便如此，江子煦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拉着陶亦然便兴冲冲地往前走：“休息够了，该进去干活儿了！”

　　随后他一把按住关着的那半扇门，用力地往里一推——

　　“啊！！！”

　　一声尖叫从门后传来，即使有了心理准备，陶亦然还是免不了被吓一跳，往江子煦身后藏了藏，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暗自咽了口唾沫。

　　听这高音，总感觉很痛的样子。

　　江子煦牵着陶亦然，满脸惊慌失措又无辜地跑进门，对着捂住脸蹲在地上的陈沫沫连连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有人站在门后面，就随手一推。你没事吧？你快起来让我们看看，有没有伤到。”

　　陈沫沫痛得龇牙咧嘴，表情十分扭曲，一时难以做好表情管理，闻言便拼命摇头，闷声回答：“不、不用，我蹲一会儿就好。”

　　“怎么可以不用。”江子煦听了，气恼地说，“要是普通人还好，被打了脸，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但你可是明星，没记错的话还是女团偶像，这脸可金贵了，稍不注意就要修修补补，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可能就是毁容了。”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啊这，怎么感觉江子煦是在内涵陈沫沫整容呢？

　　没能听出其中暗讽的陶亦然，想起昨天被手机砸了锁骨的自己，觉得陈沫沫现在受到的痛苦和自己当时差不多，于是后怕地点头：“阿煦说得对，你太不小心了。”

　　陈沫沫：“？？？”
 
作者有话要说：
然兔兔：真的很痛的。（感同身受）
金毛煦：就是，很痛的。
陈沫沫：？？？该死的绿茶，该死的直男。

第21只毛绒绒

　　陈沫沫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气得浑身发抖，又不敢当场发作，只能自认倒霉。毕竟一开始就是她不按照台本走，故意躲在门后的。

　　陈沫沫本来也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上周江子煦和陶亦然的cp看得她眼红，正好洛善作死，公司就把这个资源给了她，顿时大喜过望。

　　她十分自信，压根就没看第一期的节目，觉得比起脾气不好的陶亦然，还是自己这种甜美型更容易融化江子煦这座冰山。

　　结果没料到，第一面还没见着，她就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冰山”用门打了脸，并且得到阴阳怪气的“同情安慰”。

　　陈沫沫有些怀疑人生，甚至隐隐约约嗅到了一股绿茶味。

　　节目组见势不妙，连忙朝陶亦然打眼色，让他赶紧cue流程。

　　收到节目组信号后，陶亦然拉了一把还想说点什么的江子煦：“先去放行李，今天还得干活。”

　　几分钟后，两人戴好麦克风下楼。捏着手指委委屈屈的陈沫沫一见到他们，就红着眼眶走上来。可还没等她开口，江子煦便扫视一下四周，问：“不是两个人吗，还有一个呢？”

　　陈沫沫一愣，随后甜甜一笑：“你说季老师吗？刚才听他说要去菜地看一看。我擅长做饭，所以没和他一组。”

　　“原来你会做饭啊。”江子煦站在陶亦然身边，笑得有些高深莫测，“那就没必要教你下厨了。”

　　“……啊？”陈沫沫一脸问号，有了不妙的预感。

　　“在城里长大，一直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农作物。参加这个节目就是想来长长见识的，你说对吧？”

　　听到要去田地里干活，陈沫沫有些抗拒，但到底还是怕拒绝之后不能和江子煦一组，于是只得拎着篮子，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在放行李时就得知江子煦打算，陶亦然叮嘱过对方小心肩膀，可此时看见陈沫沫的表情，就突然担心起来，便跑到陈沫沫身边，一脸严肃地说：“沫沫啊，交给你一个任务。”

　　面对认真又帅气的陶亦然，陈沫沫突然有些脸红：“什、什么任务啊？”

　　“江老师他肩膀可能今天不太舒服，你一会儿辛苦一下，多帮忙。回来我给你做小点心。”

　　以为拿到额外感情支线的陈沫沫：“？？？”她一瞬间想骂人，但顾忌着还有镜头，只能假笑着点头，在陶亦然欣慰的目光中，僵硬着去追江子煦。

　　二人离开后，陶亦然进了厨房，指尖在灶台上轻轻一抹，看见一层灰后，无语地看一眼陈导：“这一周你们真就什么都不干，等我们来啊？”

　　陈导振振有词：“那不是第一期播出后，有人说你躲在厨房偷懒嘛。这回给你找点活儿干，堵住那些人的嘴！”

　　陶亦然有些意外，他的黑粉粘度极高，不管他做什么都能找到杠点，而每个节目组都十分擅长利用他这个特点，大肆炒热度，丝毫不顾及陶亦然的感受。这么多年来他都习惯了，头一回遇到个节目组为他着想，不免有些感动，瞬间干劲十足。

　　过了一会儿，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小心地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那个……你好，我是季橙。”

　　陶亦然回头，见对方呆头呆脑的，脸上还有泥，一副拘谨的模样，一时有些好笑：“你先去换身衣服，洗把脸。不着急，慢慢来。”

　　季橙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跑，等他再回来，陶亦然已经坐在桌边剥起了瓜子。

　　“您回来啦？坐。”陶亦然将花生瓜子推过去一堆，招呼他过来。

　　季橙唯唯诺诺地坐下：“不，不是应该教我做饭吗？”

　　他来之前，好友提醒过他，陶亦然并不是个脾气好的，虽然第一期节目看起来变了个人，但是还得多加小心。

　　“他们俩还没把菜带回来，有什么好做的。歇会儿吧，您在菜地忙得一身泥，都干了些什么？”

　　“也没干什么，就是拔了点草……”季橙仔细瞅他，发现真没生气，便放了心，笨手笨脚地剥起花生。

　　“噢，那是挺累的。”陶亦然没多想，又给他倒了杯水，“前辈的新专辑快出了？”

　　季橙面露惊讶之色：“你怎么知道？”

　　“嗯，有认识的长辈挺喜欢您的歌。这不是最近听说您重出江湖，她可高兴了，更是天天放，甚至还设置成了来电铃声。”

　　被人喜欢是一件愉快的事，季橙情不自禁地笑了：“真、真的啊，我没想到我还有歌迷……”说到这里，他又免不了叹气，“不过专辑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回本……”

　　季橙的担心也并非空穴来风，当年季橙正值事业上升期，却因为丑闻而不得不退出歌坛，未曾想多年后，一切水落石出，原来他是被人栽赃陷害，有媒体借机去采访，发现他日子过得很拮据，引起了广大民众的可怜，而季橙也顺势复出。只是时过境迁，当年流行的歌曲风格和现在的迥然不同，他的歌迷究竟还剩下多少也不得而知。

　　“老实说，我就连出专辑的钱都是借的朋友的。”季橙吃着花生，面露苦相，“也算是孤独一掷了。再不行，就真的只能放弃做音乐，老老实实找个普通人的工作了。”

　　陶亦然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只能沉默着思考，好半天才喝了口水，一脸认真地问季橙：“前辈，要不，我跟您合作一首？”

　　“啊？”季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陶亦然说了什么时，顿时傻了眼，“合作？”

　　“正好我有首歌，唱了好几次都感觉没那个味道。刚刚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仔细琢磨了一下，感觉如果跟您合唱的话，似乎效果更好。”

　　“这，这……我，我的人气，那，没办法给你带更多销量……”季橙紧张到结巴。

　　“前辈一开始做音乐，也不是为了钱。我现在也不敢自称音乐人，但是前辈的名字，我还是早有耳闻的，圈内不少人都很想跟您再合作一次。况且我那个很喜欢您的长辈，要是知道这件事，说不准今年过年还能多给我几个红包。”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季橙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闷声吃着花生，一言不发。

　　节目组也没料到录个节目还能发生这种合作大新闻，一个个激动得不能自己，陈导脸上再度笑开了花，开始幻想到时候自己会有几个热搜了。

　　“我……我回去再想想。”虽然蛋糕就在眼前，极为诱人，但季橙还是不敢轻易应下，毕竟以前被坑得太多，他不太放心，觉得回去跟老友们商量商量更为稳妥。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一会儿加一下联系方式。”陶亦然高兴地给他添茶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谨慎而生气。

　　见他神色没有不悦，季橙松了口气：“我现在就去拿手机，加你wx！”

　　“就这么一会儿，你们都要交换联系方式了？”

　　江子煦敲了敲窗户，语气有些微妙。

　　季橙刚站起来，听见他的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基于小动物般的第六感，意识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危机，连忙解释：“谈合作，谈合作。”

　　“噢，是谈合作啊，那我可不能缺席。”江子煦把手里的菜篮交到陈沫沫手里，大步进了厨房，向季橙伸出手，“您好，季前辈，我是江子煦，也是阿然的老板，幸会。”

　　“你好你好。”季橙双手在身上擦了擦，诚惶诚恐地回握，“我看过你的作品，演技很厉害，我都哭了好几回。”

　　“谢谢前辈夸奖。既然是谈合作，那我也加一下您的wx好了，到时候直接拉个讨论组，聊起来更方便，您意下如何？”

　　“好好好。”季橙来之前被好友耳提面命地灌输了一通“江子煦大有来头”的信息，让他有机会就跟对方多聊聊，争取搭上线，所以一听到要加wx，立刻马不停蹄地答应了，“那我马上去拿手机！”

　　说着，没等陶亦然和江子煦挽留，季橙便风一样地跑了个来回，气喘吁吁地说：“你们的wx号是多少？”

　　慢吞吞洗菜的陈沫沫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停了手上的动作，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准备记下江子煦的wx号，面上难掩兴奋，心想：这季橙看着不声不响的，一个糊逼，早上故意挤兑他一个人去做了除草任务，没想到这会儿还能给她带来意外之喜，倒也算不得废物。

　　江子煦扫一眼陈沫沫的背影，微微一笑，一把捂住准备开口的陶亦然嘴：“在录制呢，说出来还得消音，干脆我们手动给您输吧。”

　　陶亦然和季橙觉得有道理，同意了。节目组的后期也流下了感动的眼泪。

　　所有人都对这样的处理方式十分满意，只除了一个人，那就是陈沫沫。

　　她见无法偷记联络方式，便故意拿着一个菜，皱着眉走过来：“这个菜要怎么洗才比较干净啊……”实际上是想偷看江子煦输wx号。

　　不料江子煦将手机一转，屏幕脱离了陈沫沫的视线范围，语气有些冷：“洗干净泥巴就好。”

　　陈沫沫一僵：“……这样啊。”她一时无话可说，面对江子煦有些防备的目光，只得又走回洗菜池边，气得将手里的菜撕成一片一片的。

　　她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节目里的江子煦，和之前对外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

　　以前都说江子煦此人彬彬有礼，虽然待人疏远，但至少有礼节在，看得出一身名家风范。

　　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回想起刚才在菜地里，江子煦一脸柔弱又绿茶地暗示自己肩不能抬手不能提，陈沫沫又念着答应过陶亦然要“照顾”江子煦，便咬着牙一个人将大半食材放到自己的篮筐里，还“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没关系，同情分也是分，表现得吃苦耐劳一些，说不定事后江子煦还会感激她。

　　但现在看来，什么感激不感激的，江子煦从一开始就在防备她！

　　看来江子煦这个cp是炒不成了，硬贴上去只会被骂。

　　难不成这次综艺，白来了？

　　不，还说不上“白来”。

　　这不是还有一个备选吗？

　　陈沫沫回头看一眼正笑着将手机还给季橙的陶亦然，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听说有人想背着我拿阿然的联系方式？（探头）

第22只毛绒绒
　　交换完毕联系方式，陶亦然又挨个儿问江子煦和季橙中午想吃什么。一直安静当背景板的陈沫沫选择主动出击，关了水龙头，原地蹦着举手，脆生生地喊：“陶老师，我也想点菜！”

　　陶亦然被她这一声喊吓得表情空白一瞬，对方这么久没说话，他都差点忘了这厨房里还有一个人。

　　“你想吃什么？”

　　陈沫沫报了两个菜名，又歪着头凑到陶亦然身边，甜甜一笑，娇嗔着说：“陶老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小点心！我可是完成任务了的！”

　　“放心，没忘。”陶亦然正借着季橙的手机看菜谱，注意力并不在身边，一时对陈沫沫的靠近无念无想。

　　陈沫沫见他没有排斥自己，心中暗喜，又往他的方向挪了挪：“是在学菜谱吗？我也会做饭的，要不我们……”

　　“陈沫沫。”江子煦出声打断陈沫沫的话，“你刚才已经忙了那么久，是时候休息了。帮人打下手的琐碎活儿，我还是能胜任的。你就安安心心等着吃饭吧。”

　　季橙也傻乎乎地附和：“就是，咱俩一上午都在菜地里钻过，多休息一会儿挺好的。我这里还有瓜子花生，吃吗？”

　　吃个屁！陈沫沫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一跺脚，转身气冲冲地走出了厨房。

　　季橙一头雾水，不知道陈沫沫为什么走。江子煦安慰他几句，将人哄出去休息，这才拉着同样迷茫的陶亦然回到灶台前，替他将乱蹦的头发捋好：“没事，你只管做饭。有机会我替你去问问。”

　　这句话歇了陶亦然出去找陈沫沫问个究竟的心思。他对江子煦的能力是十分信服的，当即将陈沫沫的不对劲抛诸脑后，专心做饭。

　　饭做好后，陶亦然本想去叫人，被江子煦拦住：“我去吧，今天我镜头还是挺少的。”

　　陶亦然听了，不疑有他，立马同意。

　　江子煦用一个电话便将季橙叫了回来。轮到陈沫沫时费了点功夫，对方躲在屋子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肿着眼睛走出来，一副哭过的样子。

　　江子煦一看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背着镜头露出一个冷笑，吓得陈沫沫硬生生地将楚楚可怜的表情憋了回去，打了个哆嗦：“江、江老师。”怎么是他啊，刚才凑在窗边听了半天，还以为是陶亦然要来呢。

　　此时江子煦已然收起刚才毫不掩饰的冷意，对她点头，笑着说：“眼睛进沙子了？”

　　摄像组差点没笑出声。屋里干干净净的，怎么会有沙子。

　　陈沫沫敢怒不敢言，含糊着点头，不愿意再和江子煦多说话，迅速从他旁边挤出去，下楼直奔厨房：“陶老师，我帮您端菜！”

　　不料季橙笑呵呵地端着最后两盘菜走出来：“端完了，快吃吧。”

　　陈沫沫：“……”啊啊啊啊都怪江子煦！

　　刚刚要上来的是陶亦然，肯定会安慰她的！

　　江子煦要是不拦着她，这会儿她也肯定已经进了厨房，和陶亦然说上话了！

　　还有这个季橙，真是小看了他，本以为是个傻子，没想到比谁都会抱大腿。

　　看着其乐融融吃饭的三个人，陈沫沫几次尝试后都插不进去话题，每每都被江子煦打断，于是气得埋头狂吃。

　　对陈沫沫的郁闷一无所知，陶亦然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又进去厨房端了碗西米露出来，盛了一碗放在陈沫沫面前：“说好的甜点。尝一尝，看看好不好吃。”

　　陈沫沫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西米露？”

　　“特意搜了一下，正好厨房有材料，顺手就做了。”

　　“……谢谢。”陈沫沫顿时有些心情复杂，在吃了一口，觉得很好吃之后，更是有些心虚，不敢对上陶亦然期待的目光。

　　她头一回对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产生了羞耻心，并开始对陶亦然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陶亦然不再用以前的人设了，但平心而论，陈沫沫倒是很喜欢他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超会打直球的傻子直男。

　　陈沫沫倒是真的动了跟陶亦然恋爱的心思。

　　反正陶亦然也是富二代，和他恋爱，就算不能走到最后，那中途肯定还能捞到不少好处。

　　“不好吃吗？”陶亦然见她没说话，疑惑地扭头去问江子煦和季橙。

　　江子煦和季橙一致点头：“好吃。”

　　“好吃的。”陈沫沫做好新的打算，羞涩一笑，“我好久没吃到别人为我亲手做的西米露了。”

　　“没关系。厨房还有不少材料，你可以带回去，找点教程慢慢学。当然，要是学不会也没关系，现在外卖也挺发达，动动手指就能吃到纯手工的。”江子煦一脸真心为她提建议的模样，十分热情，“我就知道有几家联锁奶茶店的西米露做得不错。你要是记不住，我给你写个纸条？”

　　陈沫沫：“……不用了，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最喜欢助·人·为·乐了。”

　　陶亦然：“……”怎么突然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剑拔弩张的？

　　说起来，今天好像江子煦和陈沫沫的互动有点多啊。难不成他俩还有独立剧本，单独的竞争任务？

　　陶亦然想不通，但还是本能地开始装鸵鸟，学着季橙，低头老老实实喝西米露，生怕被这不知来由的硝烟所波及，也因此没能看到江子煦频频看向自己的目光。

　　吃完饭后甜点，季橙主动去洗碗。陶亦然伸了个懒腰，戳了戳江子煦的腰：“走。”

　　“去哪儿？”江子煦本打算起身就走，被这么一戳，立刻转身抽了张纸巾，替他擦汗，手上动作轻柔，目光专注。

　　陶亦然不知对方差点就气跑了，乖乖地仰头配合：“不是说肩膀疼吗？回屋，我给你揉揉。”

　　“留陈沫沫一个人，不太好吧？”

　　江子煦低头在陶亦然耳边问。

　　“好像是有点……但是，我们留下来也和她没什么话聊啊。”陶亦然只得这话不适合被录下来，和他小声地咬耳朵，“趁她帮忙洗碗，我们赶紧溜！”

　　“好。”江子煦配合地被抓住手腕，一脸满足地跟在对方身后。

　　等陈沫沫“挣完表现分”出来时，已经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差点没把手里泡的茶给摔了。

　　江子煦刚把T恤扯到肩头，就打了个喷嚏。陶亦然吓了一跳，忙问：“要不把空调关了？”

　　“没有感冒，可能只是有人在骂我吧。”

　　“那就好。夏天感冒了还是很麻烦的。以前开演唱会之前，我不小心被传染了感冒，怎么也好不了，上台唱歌全是鼻音，被骂了起码半年。”

　　“后来呢？”江子煦盯着他小巧的鼻尖，问。

　　“什么后来？”陶亦然不解。

　　“被骂了半年，最后怎么解决的？”

　　陶亦然失笑：“有什么好解决的。反正我被骂习惯了，按照现在的话来说，黑红也是红。公司给的说法是，免费的热度不要白不要，还能省一笔宣发呢。最后公司出面发了个不痛不痒的公告，就不了了之。”

　　“以后不会了。”

　　陶亦然停住动作，抬眼看他，碧蓝的眸子被阳光洒上一层微光，如宝石般剔透。

　　江子煦伸出手指，在他额头轻轻一点：“谁骂你，我们就骂回去，再顺便告他个倾家荡产。”

　　他这话看似轻描淡写，表情却显得极为认真。陶亦然怔怔地看了半晌，回神过后仿佛被灿烂的阳光扎了眼，低下头去，飞快地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又笑：“万一人家想道歉呢？”

　　“道歉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

　　“他既然敢开口，那我也敢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短短几句话所蕴含的威胁之意，就连并不是被针对对象的陶亦然，都蓦地打了个寒颤。

　　江子煦戳他额头的手指尚未收回，见他抖了一下，顿时表情一肃，指尖轻戳改为轻贴：“冷？要不把空调关了？”

　　“……不冷。”

　　陶亦然微微摇头，说着话的同时，又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在对方的手上。

　　掌心有点热，引得他也觉得热了，不仅身上泛起热意，就连头顶两侧的地方也……

　　等等，头顶两侧？

　　陶亦然陡然一惊，连忙抬手去捂住发热的两处地方，可惜晚了一步。

　　两个毛绒绒的金色兔耳朵瞬间出现，在江子煦的注视下，怂怂地贴在陶亦然脸侧，与他瞪得溜圆的眼睛组合起来，无辜又可爱。

　　江子煦只看了一眼，就决定自己的那只手暂时还是别收回来了，并飞快地为其转换了阵地，捏了捏一只兔耳朵的边缘，入手热度极高，却又极具手感，叫人更是舍不得放手。

　　陶亦然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捏，激得再度一抖。从未有过的感觉被兔耳朵的神经传递至脑内，让大脑不知如何处理，只能诚实地将其反应发布出来。

　　于是长着兔耳朵的少年刹那间面红耳赤，睫毛上沾了水光，声音如同被反复拨弄的琴弦：“你……你在干什么？”

　　“抱歉。”江子煦说着道歉的话，满脸认真，“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兔耳朵是否会有触觉神经，确认一下你的半觉醒程度而已。”

　　“……有感觉的。”陶亦然一下子就信了他的话，忍着害羞和逃离的念头，小声回答，“你可以松手了。”

　　话音刚落，他耳朵上莫名的触感顿时消失，令他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对方的下一句话，再度令他提起了心。

　　“这边耳朵确认了，有感觉。”

　　“那另一只，也需要确认一下才好。”

　　迎着江子煦看似认真又担忧的目光，陶亦然宛若一只被盯上的猎物，开始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摸耳朵的江影帝：毛绒绒！是老婆的毛绒绒兔耳朵！！aw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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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个错字，唉其实之前就发现了，在文档里都改了，忘了在这儿改……_(:з」∠)_

第23只毛绒绒
　　这个要求咋一听很正常，可陶亦然就是觉得哪儿不太对。

　　他往后挪了挪位置，疯狂摇头：“不、不用了。有感觉的！”

　　“真的？”江子煦单手撑着床沿，身体前倾，盯着少年怯弱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询问。

　　“真的！”陶亦然以为他不信，语调骤升。

　　“阿然可不要骗我。妖兽后裔半觉醒状态本就不稳定，稍不注意，便会有性命之忧。”

　　“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江子煦垂眸，语气倏地带了几分真假参半的担忧。

　　陶亦然被他这幅可怜的模样骗了个彻底，乱了心神，几度张口，又不知如何安慰对方，最终只能抓着自己的兔耳朵，满脸通红地倾身向前，递给对方：“……要、要不，你再摸一下试试？”

　　金发碧眼的小兔子无措又羞涩地凑到眼前，说着足以让人产生不好联想的话。江子煦眸色一暗，却还是那副为对方着想的表情，绅士到了极致：“可是你刚才，似乎不是很想让我摸……你要是不喜欢，真的不需要勉强。”

　　“也、也不是不喜欢……”陶亦然赧然地抿抿唇，“就是觉得……有点怪。”

　　“哪里怪？”

　　江子煦掀起眼皮看他，乌黑的眸子像是有着奇异的魔力，瞬间让陶亦然失去抵抗，虽然不好意思，还是小声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以前没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江子煦勾唇笑了，语气忽地有些危险，惹得陶亦然瑟缩一下，却还是被对方的笑容蛊惑，诚恳地继续回答。

　　陶亦然苦恼地咬唇：“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明明有点怕，又想你多摸几下。但是自己上手，又没有那种感觉了。”

　　“不过仔细一想，是你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陶亦然一个人自言自语半天，成功将自己说服，于是仰头笑得眉眼弯弯，兔耳朵也跟着激动地晃了晃，满脸写着“快摸快摸快摸”。

　　这般盛情相邀，江子煦自是不再客气。他白玉般的手指落在那附着一层浅金绒毛的耳朵上，只轻轻一碰，便让陶亦然再度抖了抖。

　　“疼？”江子煦十分贴心地停了动作。

　　“不……不疼。”陶亦然稳住身形，不让自己后退。

　　“那我继续？”江子煦又问了一声，见少年微微点头，便又继续了手上的动作，指尖逆着兔毛，缓缓向上，触电般传递至陶亦然的心尖，使其心痒难耐，禁不住问：“好、好了吗？”

　　“好了。”江子煦将方才的触感牢牢记住，从容地收回手，同样正襟危坐，“看样子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陶亦然用力地搓了搓兔耳朵，用疼痛将那种诡异的感觉压过去，方才松了口气，“那我可以咬你了吗？再休息一会儿就得开始录制了。”

　　“当然。”江子煦顺从地将手递到少年嘴边，并转头，一副因为疼而不敢看的样子。

　　陶亦然说了句抱歉，正要咬上去，可又硬生生止住动作：“不行，不能咬手。今天还在录制呢，一会儿你从我房间出去，别人看到你手上缠绷带，会怎么想？”

　　江子煦眨了眨眼，语气有些困惑：“那怎么办？只有这样才能恢复原状啊。”

　　你那天晚上吃错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陶亦然默默看他一眼，到底还是因为害羞，没把另外一个方法说出来，而是叹气：“换个看不到地方咬，不就行了？”

　　“看……看不到的地方？”江子煦语气迟滞一瞬，双颊微粉，有些不好意思。

　　陶亦然陡然回神，恼羞成怒：“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

　　一脸无辜的江子煦歪了歪头，陶亦然瞪他：“你把头转过去。”

　　江子煦配合地转头：“咬脖子也看得到啊……”

　　他的话真多好多啊救命！陶亦然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好了，别回头！”

　　“嗯。”江子煦见他似乎真的动了怒，也过完了嘴瘾，终于老实下来。

　　陶亦然又警惕地看他一眼，另一手按住对方的手臂，因为掌心之下的肌肉而羡慕了一秒，随后低下头，张嘴咬住了对方的肩。

　　江子煦掐准时间，配合地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也跟着动了动。陶亦然以为他是真的疼，下意识抬眼去看，却在瞥见对方因咬紧牙关而变得越发清晰流畅的侧脸线条，以及因为偏过头去，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的优美脖颈线条后，兔耳朵又热了起来。

　　脖子看起来……似乎真的很好咬。

　　“好了吗？”

　　他迟迟没有动静，听见江子煦的话，方才如梦初醒般松了口，复又心虚地舔了一下对方伤口：“好、好了！我去帮你找绷带……”

　　“不用。”江子煦叫住他，“你咬得不深，没事。况且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也来不及。”

　　“正好，趁着还有时间，我跟你说说陈沫沫。”

　　“陈沫沫？她怎么了？”

　　“你看不出来，她想跟我炒cp？”

　　“什么！？她想跟你炒cp？”陶亦然大为不解，“可是你俩那么，针锋相对的，看起来就跟有隐藏任务一样……”

　　江子煦为他的迟钝静默一秒：“总之，我们俩才是cp。你不能再像上午那样，一个人行动。你也注意点，别让陈沫沫钻了空子。”

　　因为消极怠工而心虚的陶亦然，连连点头，乖巧得很。

　　午休结束，二人一起下楼，见到早早守在楼下、百无聊赖的陈沫沫，和困得趴在桌上睡觉的季橙。

　　陈沫沫见陶亦然出现，迅速打起精神，端着一杯冰镇果汁走过去：“陶哥哥，请你喝橙汁！”

　　陶亦然被她叫得心里发慌，下意识看一眼江子煦，用目光询问：这橙汁能喝吗？

　　“他不爱喝这个。”江子煦收到求助信号，出声替他拒绝。

　　“有橙汁？！”季橙听见关键字后清醒，四处张望，“哪儿呢？我最喜欢喝橙汁了！”

　　“这儿这儿！”陶亦然眼疾手快地将橙汁接过来，跑去拿给季橙。后者几口喝完，心满意足地舔舔唇：“还有吗？”

　　陈沫沫：“没有了！自己榨！”

　　江子煦睨她一眼：“你别生气，季前辈为人直爽，没有什么花花肠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不知道你只榨了一个人的份，还以为大家都有呢。”

　　季橙也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啊，我就是睡迷糊了。我这人就是爱吃橙子，你看我名字，也带了个‘橙’字呢！”

　　好话赖话都让他们说完了，陈沫沫被架起来，只能顺势说：“没有，是我的错，忘了给其他人准备。季老师喜欢就好。”

　　见风波总算过去，陈导终于敢拎起喇叭：“那个，宣布一个事情。”

　　“今天的晚饭，你们只能自己挣钱，去山脚的小卖部购买。挣钱方式也都写在小卖部的板子上，现在，最先抵达小卖部的，可以拥有极大的优势！”

　　“有车吗？山脚还是挺远的。”江子煦问。

　　“交通工具在门口，谁抢到就是谁的——”

　　四人就等他这一句话，话音一落便齐齐冲了出去。陶亦然仗着半觉醒后身手不凡，率先占了辆自行车。江子煦紧随其后，季橙慢了一步，只捞到一个滑板。最后赶来的陈沫沫满脸不敢置信：“你、你们三个……”

　　江子煦没理她，长腿一垮上了车，拍拍车后座：“上来。”

　　陶亦然迅速坐了上去，江子煦长腿一蹬，二人就风驰电掣地往山下跑，季橙歪歪扭扭地踩着滑板跟在后头，只留下满脸愕然的陈沫沫站在原地。

　　陈导好心提醒：“你跑快一点，还能赶在季橙面前。”

　　陈沫沫：“……”我可谢谢你提醒哦。

　　领先的陶亦然，此时心情十分愉悦。他一手搂着江子煦的腰，悠闲地欣赏起四周的风景。

　　蝉鸣组团蹲守在道路两旁，整齐合唱；青翠之色延绵不绝，阳光晒得人发困，迎面而来的热风与额头的汗亲密相拥，化为些许凉意。江子煦的衣摆被风鼓成一张帆，仿佛行走在夏日里的一叶孤舟，乘着热浪顺流而下。

　　陶亦然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突然笑着叫了对方的名字：“阿煦。”

　　“嗯？”

　　“我想给你写歌。”

　　江子煦呼吸微顿：“真的？可你专辑的歌不是已经写完了？”

　　“啊，你说专辑啊。”

　　自行车行驶到一片林荫下，陶亦然仰头去，碧蓝的眸子接住了从枝叶间投下的细碎阳光。

　　“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之前的那些歌，都是他们压着我写的，说现在都是这种风格，写起来也快，不会占用我太多时间。”

　　“现在离开了，那些歌我也不想唱了。不过答应了粉丝会出，只是可能得推迟一段时间。”

　　“重新写？”江子煦问。

　　“重新写。”陶亦然轻笑，“写我真正喜欢的。”

　　牢牢跟在两人旁边的摄影车，清楚地拍到了江子煦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像是猛然得到心上人告白一般，再怎么拼命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唇角，终究还是被眼底眉梢的笑意，泄露了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写我喜欢的”，四舍五入，阿然喜欢我。
阿然：？？？

    第24只毛绒绒
　　自行车轻快地转过最后一处山路，稳稳地停在一间低矮的砖瓦房前。

　　“幸福小卖部？”

　　陶亦然率先下了车，好奇地念了一遍用油漆写的招牌。招牌已有些年头，翠绿底色褪了一大半，字也有反复重描的痕迹，再怎么清晰鲜亮，也能看出岁月的痕迹。墙壁上的爬山虎被晒得垂头丧气，枝蔓懒洋洋地垂下，又为充满年代感的招牌增添一抹当下的鲜活。

　　小卖部并不大，仅有的三排货架规矩地紧贴着墙面罚站，被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商品，衬得店内有些拥挤。可显然坐在木头货柜后的老人并不这么觉得，他轻摇蒲扇，躺在椅子上，怡然自得地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并不在意窗外叫得比评书声音还高，且经久不息的知了。

　　这幅画面，让陶亦然有些恍惚，脑海里突然生出一些从未有过的记忆。

　　模糊的记忆里，他被什么人抱在怀里，站在类似的小卖部外，眼馋地盯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流口水，还被抱他的人笑了好久。

　　陶亦然有些茫然，并不知这段记忆的由来，亦想不起抱着那人的长相，只依稀记得对方有着和他一样的金发，盛满笑意的眼眸与他天空般的眸子如出一辙。

　　这人是谁？为什么他会觉得十分怀念？

　　“怎么不进去？”

　　停完车的江子煦走过来，用身体替陶亦然挡住刺眼的阳光，低头问。

　　陶亦然回神，那本就模糊不清的记忆旋即中断。他眨了眨眼，将疑惑压在心底，面上不显，朝江子煦笑笑：“没事。就是觉得这个店还挺好看的，多看了几眼。我们快去做任务。”

　　说着，他走进店内，对着货柜后的老人问：“您好，买东西。”

　　老人头也没抬，伸手往门后一指：“自己看，想要哪个就摘牌子，摘完赶紧走。”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人看见一个挂满了食物牌子的黑板，鸡贼地隐藏在门后的墙角，藏得够深。

　　陶亦然和江子煦对视一眼，刚要问对方想吃哪个，就听见编剧在外头提醒：“大爷，顺序不对！”

　　大爷装模作样地挠挠耳朵：“啊？你说啥？什么须？”

　　“是顺序！选好牌子要玩小游戏，过关了才能拿走牌子，您忘了！？”编剧开着大喇叭喊。

　　老大爷“啧”了一声，将脸皱出数个“川”字，斜一眼陶亦然：“帮不到你了哦，小伙子。快点，选一个，整完了，我好回家吹空调吃西瓜。”

　　江子煦和陶亦然讨论了几句，最后选定价格最高的套餐：手撕鸡，蒜泥白肉和拍黄瓜。江子煦伸手摘了牌，翻过来一看，背面写着：一分钟内，面对面俯卧撑50个。

　　“这么简单？”江子煦和陶亦然异口同声，让节目组沉默了。编剧听了，小声逼逼：“谁知道是你们俩一组啊……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将这句话收入耳中的陶亦然微微挑眉，想起江子煦之前的警告，便以为这是陈沫沫搞的鬼，试图和江子煦分到一组来玩这个小游戏，方便买通稿炒cp。他拍了拍身边人的肩，感叹道：“你也不容易。”

　　江子煦：“？”这突如其来的安慰是怎么回事？

　　节目组此时已经为两人铺好了垫子。陶亦然用手指戳了戳：“还行，挺软的，不会硌手。”说着他顺势躺下，朝江子煦招手，“一分钟50个，你行吗？”

　　正低头摘麦克风的江子煦，舌尖抵着齿根，扯了扯嘴角：“我行不行，你试了不就知道？”

　　在场节目组工作人员：“……咳！那个，你们要是准备好了，我们就喊开始了啊？”

　　江子煦俯下身，肌肉线条流畅的双手撑在陶亦然耳侧，轻抬下颌：“可以开始了。”

　　“三、二、一，开始！”

　　节目组按下秒表的同时，江子煦动了。

　　原本还笑得出来的陶亦然，在看见猛地压向自己的江子煦时，弯起的唇迅速收缩成一个小小的圆，眉眼间的戏谑亦消失不见，徒增一丝紧张。

　　二人的距离在旁边节目组莫名兴奋起来的计数声中一次次反复靠近，伴随着江子煦从未移开的视线，这样毫无防备的四目相视，迫使陶亦然紧张到浑身开始流汗，下意识地便偏过头去，盯着对方因用力而绷起漂亮肌肉线条的手臂，又不争气地看呆了。

　　来自于另一人的气息依旧近在咫尺，属于男人特有的压迫感以黑云压城之势，借着双手的有力辅助，成功将陶亦然锁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陶亦然突然间就明白，为什么陈沫沫想要跟江子煦一起做这个小游戏了。要是真的播出去，就算是他看到，也会面红耳赤地拼命点赞收藏。

　　毕竟是以容貌著称的业内冰山美人，换做是任何一个审美正常的人，都会把持不住地嗑起他的颜来。

　　见少年逃避到眸梢微红，抿紧双唇不敢出声，江子煦略有愧疚地生出窃喜之心的同时，又默默地加快了俯卧撑的速度，否则这傻兔子可能今天都不会再理他了。

　　终于，在计数人员喊到“50”时，江子煦迅速起身。陶亦然得到了解放，放在胸口的手放下，飞快地爬起来站到一边，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故作轻松地说：“可以啊，练过的。”

　　说这话时，他一直低着头，没敢去看江子煦，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不自在。然而事与愿违，一只被他方才看得仔细的手递来一条毛巾：“出汗了，擦一擦。”

　　“……谢谢。”陶亦然悄悄地咽了口唾沫，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通脑袋，又迅速地递还回去，扭头问节目组，“我们这任务算是完成了吧？东西呢？”

　　“只是第一个任务而已。”方才还一脸无聊的编剧，此时带着诡异又满足的笑容递来半张兑换券，笑得陶亦然有些毛骨悚然，“只给一半。剩下一半，得去村民家里做任务换。”

　　cue完流程，陶亦然装作失望的模样，垮下肩膀走到外头停靠的自行车旁，却发现江子煦并没有跟上，顿时疑惑地转身，望着在柜台前与老人交流的背影：“还有任务？”

　　出乎他意料的是，江子煦和老人交流完毕，溜到一边的冰柜里挑选了一番，最后拿着两根雪糕，邀功似的跑过来：“天气热，你出了一身汗，吃根雪糕。”

　　陶亦然双手被无措牢牢地粘在身体两侧，过了好几秒才抬手去接。冰凉的雪糕冷得他手指收紧，仔细一看，袋子已经被撕开，露出里面冒着寒气的雪糕。他垂首，试探着咬了一口，甜味和奶味在凉意的裹挟下，将方才的窘迫一扫而空。

　　“好吃？”江子煦见他神色不再闪烁，也放了心，笑问。

　　微微点头后，陶亦然看他手里的雪糕袋子开始往下滴水，于是提醒：“你也快吃，待会儿化了。”

　　“好。”

　　两个人在店门口席地而坐，借着小卖部遮阳棚的照拂，愉快地吃着雪糕听着评书，惬意到就连偶尔吹来的热风，也能够让他们心平气和地品味着里面夏天的味道。

　　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滑板耷拉下来的季橙，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羡慕哭了。他抱起滑板，步履维艰走来，有气无力地问：“这、这么好，还有雪糕吃？”

　　货架后的老板头也不抬：“要付钱的，但是可以赊账。”

　　季橙两眼一亮，刚想冲进去选雪糕，被江子煦拦住了：“先做任务。你滑板的速度应该也不比陈沫沫快多少。”

　　“你说的对。”季橙又垂头丧气起来，听完节目组的提示后，去门后选了份凉面凉虾的套餐，得知一分钟跳绳200个后，连忙扶住门框，几乎吓出了女高音，“200个？！”

　　编剧见他这幅模样，终于有了一种“整到人”的快|感，忙义正言辞地点头：“200个，不议价。”

　　“我能跳20个都是超水平发挥了。”季橙哭丧着脸，“能找外援吗？”

　　“你可以向在场嘉宾发出求助。”

　　吃着雪糕看戏的陶亦然和江子煦突然被cue，齐齐一愣，下一秒便收到来自季橙的恳求：“救救我救救我！200个我真的不行！我的食物分你们一半！”

　　陶亦然咬着雪糕棍，想了想，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低头对着江子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轮到我请你吃凉虾了。”

　　他接过季橙感恩戴德双手奉上的跳绳，单脚踩着绳，双手上提，试了试长度后松开脚，才同编剧点头：“开始吧。”

　　江子煦早就溜进去又赊了杯冷饮，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等陶亦然跳完。200个结束，他将冷饮递给对方：“先拿来降降温，等会儿没那么热了再喝。”

　　一旁啃着冰棍的季橙道完谢后就开始嘀咕：“怎么回事，又不是柠檬口味的冰棍，怎么突然有股酸味……”

　　三个人又休息了一会儿，商量过后，觉得接下来的任务应该可以合作，于是决定一起行动。他们收拾好东西，刚准备离开，就看见陈沫沫喘着气，满头是汗地从山路走下。

　　她将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头发拢直耳后，抬头看见不远处的三个人，顿时惊喜万分，想起昨晚从编剧那儿听到的游戏规则，便高声喊：“等等我，我还没做任务呢！待会儿一起啊！”

　　孰料三个男人听她这么一说，推车的推车，踩滑板的踩滑板，转身就往旁边村子里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眨眼就不见了。

　　陈沫沫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宛如一条头顶着水草的咸鱼：“？？？”

　　这一幕看得，就连坐在货柜后面看戏的老大爷都有点怜悯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然：快跑！不然她又要和阿煦炒cp了！
江影帝：快跑！不然她又要和阿然炒cp了！
季橙：快跑！不然我的大腿被抢走了怎么办！
陈沫沫：？？？都是什么狗男人！！！！

第25只毛绒绒
　　夺路狂奔至村里，三人分外默契地没有去提被他们集体抛下的陈沫沫，四下张望，陷入迷茫。

　　“这也没个任务指示的，上哪儿去做任务啊。”季橙手撑着膝盖，弯腰不停喘气，颓然地说。

　　“节目组不会不给提示的。再找找。”陶亦然安慰他，目光随意落在手中兑换券上，忽地一愣，拍了拍季橙的背，“季老师，能给我看看您的兑换券吗？”

　　季橙不疑有他，爽快地将兑换券交出去。江子煦站在旁边替陶亦然遮住太阳，问：“有线索了？”

　　“你们看。”陶亦然将两张兑换券翻到背面，撕开一层膜，拼凑出了一幅地图。只是这张地图现在缺了一角，看上去并不完整。

　　季橙咋舌：“啊这，还缺一张，难不成我们要等陈沫沫？”

　　没料到季橙丝毫不掩饰对陈沫沫的嫌弃，陶亦然立即咳嗽出声，将其声音压过去：“没事，这路线并不复杂，多走几回就知道了。更何况，两张地图再怎么也比一张好。”

　　他这话成功使得另外两人笑出声，收起面上的焦虑，认真钻研着地图上缺失的路线，并试探着往猜测的方向走。在走错两条岔路之后，他们总算成功抵达了第一个任务点。

　　“妈妈——讨饭的来了——”

　　蹲在门口扯地砖缝里小草的小女孩，见他们带着几个摄像走过来，立刻丢了手里的草，转身跑向院里。

　　“什么讨饭的！人家是来录节目的！你这孩子，回屋头写作业去！”

　　将小女孩打发回屋后，手里提着竹篓的女人笑容满面地走出来，在看见是三个男生时愣了愣：“怎么都是男的？”

　　陶亦然三人也跟着愣了愣：“怎、怎么了？”

　　难不成这任务要女生参与？三个人顿感不妙。

　　女人发觉气氛不对，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找补：“唉，反正就算是女的你们应该也不会，都一样。”说着她将竹篓上罩着的布揭开，露出里面的针线和几件衣裳，“你们谁选的凉面凉虾？”

　　季橙弱弱地站上前：“是我。什么任务啊？”

　　“挑一件衣服，把上面的破洞缝好就是了。但是其他人也可以挑战，要是有一个人比你先完成，那你就要交出一半的材料。两个人比你先完成，你就什么都没了。”

　　“缝什么？”季橙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惜竹篓已经被递到面前，他不得不伸手拿出针线，正打算伸手挑一件破洞小一些的衣服时，被女人出言制止：“拿定离手，不能选的。”

　　“这……”季橙纠结地挠头，闭着眼睛随手抓了一件，刚一抖开衣服，就看见一边的袖子和衣服“藕断丝连”，再扯几下就要彻底分离。

　　“噢哟，你这个手气……”女人见了，发出无情的嘲讽。

　　季橙默默将衣服重新揉成一团，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陶亦然和：“怎、怎么办？”

　　面对他的求助，陶亦然并不觉得棘手，只显得有些迟疑。

　　要不要帮忙呢……如果不帮的话，还不知道季橙得缝到什么时候，万一陈沫沫来了就遭了。

　　可要是帮了……虽说他已不打算再维持那个富二代人设，可也不至于放飞自我到这种程度。

　　一时间，陶亦然似乎陷入了两难。

　　“不行就放弃，重新选一件。少吃个凉虾也没什么。”江子煦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善解人意地发出建议。

　　陶亦然咬着手指，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地便摇头否决：“不行。答应过你的，给你挣一份凉虾，我就要说到做到，不能轻易食言。”

　　话说到这份上，显然他的决心已定，毅然决然地从季橙手中接过东西。江子煦从院里搬来三根小凳子，和季橙一左一右将陶亦然围在中间。

　　在周围人好奇又惊讶的目光中，陶亦然默不作声地穿针引线，熟练地将即将分家的袖子和衣服摆好位置，飞快地缝制起来。他的手指捏着针上下翻飞，将衣服缝好了不说，还贴心地绣了个花边，几乎看不出来缝补的痕迹。

　　短暂的惊讶过后，江子煦便很快意识到，这大概又是陶亦然在福利院早期贫穷时期，练就的“本事”，不免又心疼了几分。

　　“好了。”陶亦然将衣服还给女人，后者拉着缝好的地方看了又看，又用力扯了几下，方才满意地点头：“没想到，小帅哥还会缝衣服呢。行，你们任务完成了。”

　　季橙发出欢呼，得意洋洋地跑到编剧面前：“快快快，兑换券！”

　　编剧一脸呆滞，不断地重复着“这也行”，显然被打击得不轻。季橙又叫了他好几声，才勉强将他叫醒，拿到了自己剩下的那半份兑换券，邀功似的给了陶亦然：“谢谢大腿，大腿下次再带我飞啊！”

　　“季前辈严重了，只是刚好我会这个而已，算不上大腿。”陶亦然谦逊地说着，将兑换券在江子煦眼前晃了晃，“看，我给你挣的凉虾！”

　　“嗯，阿然真厉害。”江子煦笑着接过兑换券，小心放在包里，“要不要歇会儿？”

　　“不了。陈沫沫再怎么拖沓，现在也差不多该进村了。”陶亦然婉言谢绝，“另外一个任务地点还不知道怎么去呢。先找着吧，不然等陈沫沫先到，我们的肉就没了。”

　　见他对肉的执念这么大，江子煦无奈，只得同意了。三人将凳子搬回院内，再度动身。

　　只是这回他们的运气似乎不太好，没拐几个弯，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橙刚说出“快跑”两字，背对着他们的陈沫沫便若有所察地转了身，随后发出尖叫：“终于找到你们了！”

　　眼瞅着陈沫沫一路小跑着过来，三人整齐划一地轻叹一声，颇有一种宿命般的无力感。

　　陈沫沫自是听见了他们的叹气声，却又装作没听见一般，娇嗔着撒娇：“陶哥哥，你们跑这么快干嘛！你不知道，我刚刚一个人做任务，他们居然让我做引体向上！”

　　“噗……”季橙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得到陈沫沫一个隐晦的白眼。

　　“啊……听起来很痛苦的样子。”陶亦然不知如何回答，生硬地发表了自己的评价。

　　陈沫沫有些不太高兴他的回答，便抬手，格外娇俏地朝陶亦然的胸口打去，并嘟起了嘴：“你都不关心人家——啊！”

　　在陈沫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中，江子煦掐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好说话，别总动手动脚的。”

　　他下手并不留情，掐得陈沫沫手腕都红了，眼泪都快流出来，只得拼命点头：“我、我知道了！你快放开我……！”

　　江子煦松了手，嫌恶地看一眼自己的手，转头面对陶亦然时却又变得一脸温柔似水：“我先进去洗个手。”

　　说着，他又警告地看了一眼陈沫沫，方才动身进了小院。

　　陶亦然被刚才的发展整得有些懵，听话地点点头，盯着江子煦远去的背影，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身上，琢磨起对方刚才这么做的理由。

　　看起来，江子煦是不想让他和陈沫沫扯上关系。

　　可不对啊，陈沫沫要和江子煦炒cp的话，不应该跑过来第一个和江子煦搭话吗？

　　怎么就找上他了？

　　难不成，是玩的调虎离山，或者说……曲线救国之路？

　　陶亦然茅塞顿开，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一脸了然地看了一眼委屈地揉着手腕的陈沫沫，默默地往后站了一步，离对方远一点。

　　陈沫沫注意到他的动作后，故意压下的眉眼禁不住抽了抽，噘起的嘴也跟着抖了几下，眼里闪过恼怒和疑惑。

　　这不是第一次，江子煦拦着她接近陶亦然了。

　　怎么回事？不让她和自己炒cp就算了，还不让她选陶亦然？

　　为什么啊？

　　陈沫沫虽然不懂，但觉得这里头大有文章。反正看现在的情况，江子煦是不会放任她接近陶亦然了，那干脆就放弃这样的念头，想想能不能从别的地方入手，找到新的切入点，以此获得些许有用的信息。

　　潜意识告诉她，如果深挖下去，会有更大的收获。

　　江子煦回来时，便看见陶亦然带着季橙，与陈沫沫泾渭分明地站在道路两边。陈沫沫却反常地没有再凑到陶亦然身边，而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笑得甜美可爱。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子煦暗暗提高了警惕。

　　“回来了。那我们出发吧。”陶亦然见他出来，终于松了口气，主动走了过去，将陈沫沫丢在一边。

　　陈沫沫也没有再作妖，甜甜一笑：“我刚刚问过节目组了，这儿的任务是可以竞争的。但既然都聚在一起了，那就一起做完任务，大家一起吃。”

　　她如此大方，倒让陶亦然高看了一眼，卸下了些许防备，仰头和江子煦咬耳朵：“她说得有道理。要不，我们带她一起？”

　　“你说了算。”江子煦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满是宠溺地回答。

　　在旁边默默观察的陈沫沫，见到这一幕，如遭雷击，电光火石之间，产生了一个大胆妄为、却又合乎情理的猜想。

　　——江子煦对陶亦然，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陶亦然不知她心中所想，亦未能察觉方才江子煦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只是转身对陈沫沫友好地笑笑：“那我们四个人一起做任务吧。”

　　陈沫沫收起眼里的震惊，双手捂嘴，惊喜地点头，一语双关地说：“那可真是，太好啦！”

　　她的目光尽数落在陶亦然身上，也因此没能看见江子煦唇角一闪而逝的嘲意。
 　
作者有话要说：
阿然：我懂了！
江影帝：不，你不懂。
——————
今天回来晚了！更新有点晚呜呜呜！
头一回见到这么多收藏……今天看数据的我一直在手抖。谢谢大家的收藏评论和营养液！（疯狂比心）
不过，问题是我自己都没找到我的榜单在哪儿（挠头）有小可爱可以帮我指个路吗……感谢在2021-07-28 10:50:25~2021-07-29 22:4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闻天语 5瓶；得不到的小鱼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只毛绒绒
　　有了陈沫沫手中最后一块地图碎片，四人做任务的速度水涨船高，一鼓作气便完成了剩余的两个任务，拿着三张完整的兑换券回到了小院。

　　今天这一路折腾下来，季橙和陈沫沫都有些打不起精神，纷纷选择回屋休息。被他们俩的呵欠传染后，原本不困的陶亦然也萌生倦意，揉了揉眼睛，声音不自觉绵软：“我也想睡了。”

　　“乖，喝了药再睡，不然我担心你中暑。”江子煦端着杯子从厨房走出来，关切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听见要喝药，陶亦然面露抗拒：“睡一觉就差不多好了吧，用不着吃药……”语气也开始有些耍无赖似的撒娇。

　　“听话，一口气喝完就行，很快的。”事关他的身体，江子煦难得强硬。

　　撒娇失败，陶亦然撇撇嘴，怏怏不乐地接过杯子，捏着鼻子仰头“咕咚咕咚”地喝药，整张脸皱成一团。将最后一滴药喝光，他苦着脸将杯子还给对方，气鼓鼓地说：“喝完了！”

　　看一眼气成河豚的傻兔子，江子煦偷笑，戳了戳对方鼓起的腮帮子，成功收获一记怒瞪：“好了，去睡吧。你屋里我给你放了糖，觉得嘴里不舒服就吃一颗。”

　　听见有糖，陶亦然的怒气值骤降，眨眼间又喜笑颜开，眼里重新升起了星星：“真的？那我上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知道了。午安，阿然。”江子煦摸了摸傻兔子的头。

　　“午安！”

　　陶亦然心里惦记着屋里的糖，没有在意这一个“摸头杀”，道完午安就兴冲冲地往楼上跑。孰料刚踏上二楼的地板，就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陈沫沫发出一声娇软的痛呼，跌倒在地。情急之下，陶亦然没想太多，伸手去扶：“没事吧？”

　　温热的柔荑轻轻握住他的手，借着力道勉强站起来，一头乌发随着她的动作拂至身后，露出光洁圆润的双肩。

　　“没事。”陈沫沫微微摇头，仰头朝他笑笑，眼里似乎还有泪光，仿佛是被摔得疼了，却怕给人带来麻烦，拼命否认。

　　她这一笑，着实让陶亦然有些心虚：“我叫节目组的医生过来看看？”

　　“真的没什么事。你扶我回去坐坐就行，不用麻烦其他人。”陈沫沫这么说着，却故意将带着擦伤的手肘抬起来，让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陶亦然果然越发愧疚，又拗不过她，以为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无奈点头：“那我先扶你回屋？”

　　“好，麻烦你了。”陈沫沫心中暗喜，将另一只手搭在对方臂弯，弱弱地说。

　　扶着她进屋坐下，陶亦然又贴心地倒了水，满脸担忧地弯腰看她揉着手臂和大腿：“真的不需要叫医生处理一下？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怎么还惦记着叫医生呢！早知道就不把伤口弄得这么恐怖了。陈沫沫有些懊恼，连连摇头：“真不用。只是擦破点皮，过几天就好了。”

　　“要是我真觉得不舒服，待会儿可以去找你吗？”

　　这个要求算不得什么，陶亦然自然同意，又关心了几句，这才放下一半的心，出门回屋。

　　不料他推开自己房门，看见了坐在桌边的江子煦。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陶亦然疑惑地关上门。

　　“陈导托我来跟你说个事儿，结果敲了半天门，发现你不在，就干脆坐下等。”见门被关上，江子煦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好整以暇地微微后仰，半靠在椅背，鸦羽似的额发半遮住眉眼，叫人难以看清他眼中的神色。

　　陶亦然见他这幅模样，莫名紧张起来，手脚不知往何处放，定在原地，只得呐呐地问：“陈导有什么事儿？”

　　“这个问题不着急。”江子煦象征性地弯弯唇角，“你刚才去哪儿了？不是说了困，要回来睡觉吗。”

　　“我不小心撞到陈沫沫，就顺手送她回了屋……”陶亦然将手背在身后，含着下巴，小声回答。

　　“陈沫沫？”江子煦眉梢微抬，语气似有不解，“回了屋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我问她要不要把医生叫过来，她说不用，如果真不舒服，待会儿再来找我……咦？”话说到这儿，陶亦然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不对，“她不舒服为什么不去找医生，找我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万一她带个什么针孔摄像？更或者，如果她也是天师后代呢？就算她什么也不做，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原形是什么，贸然接触到其他人，一不小心就会有性命之忧。”

　　“……”陶亦然绞着手指，垂下头，没敢说话。

　　“你啊。”江子煦叹气，起身走到低落的少年身边，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告诉过你，别被她钻了空子吗？”

　　“我看她被我撞倒了，觉得不太好，一时着急，就没想那么多……”脑袋上的手温暖无比，惹得陶亦然莫名其妙地鼻子一酸，“对，对不起……我差一点又惹麻烦了。”

　　“……你别哭啊。”

　　江子煦的声音里显而易见地有些慌乱。陶亦然试着把眼泪憋回去，却适得其反，越来越多。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一滴泪便迫不及待地奔向足下的地板。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陶亦然视野中，掌心向上，稳稳地接住了那一滴泪。

　　泪珠在掌心滚落一圈，最后手指收拢，像是搭了一个临时的避风港，将这一滴泪保护起来。

　　一双长腿在陶亦然眼中曲起，江子煦蹲下|身，仰头看他，夜空般的眸子里似是升起了银河，亮得惊人：“不是还有我在？怕什么。”

　　说着，他抬手替陶亦然拭去眼角的泪光：“相信我，好吗？”

　　漂亮的手指沾了泪，也给少年的眼尾染了一层蛊惑人心的嫣红，衬得那双碧蓝的眸子越发澄澈。

　　陶亦然呆呆地看着他，心跳如鼓，委屈和不安烟消云散，老老实实地点了头：“好。”

　　江子煦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那你先躺在床上睡一会儿。我在这儿守着，陈沫沫来了再叫你。”

　　卸下心里的重担，被遗忘的疲惫卷土重来。陶亦然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蹭了蹭对方还停在自己脑袋上的手：“那我先睡了？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这床还是挺大的。”

　　江子煦尚且沉浸在“被兔子蹭了被兔子蹭了”的惊喜中，毫无防备地收到了更加惊喜的“邀请”，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觉得产生了幻听：“什么？”

　　肯定是他听错了，陶亦然怎么会邀请他睡一张床呢，哈哈哈哈哈！

　　“我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来，晚上还有录制，别那么累。”

　　陶亦然以为他是真的没听见，于是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并且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居然不是幻听？

　　江子煦微不可查地呆了半秒，随后还是秉着良心，婉拒了陶亦然的提议：“没事，我以前拍戏的时候，一天一夜没睡过觉，都能撑住。”

　　“现在你又不是在拍戏。”陶亦然听他这么说，莫名地生了气，双手叉腰，“有时间就好好休息啊。你还说我不顾自身安危，怎么自己就双标起来了？”

　　突然被反过来将了一军，江子煦失笑，看着眼前明显“恃宠而骄”的傻兔子，妥协地点头：“好好好，我说不过你。那我就眯一会儿。”

　　“这还差不多。”陶亦然满意地动身去将床单抱起来，放到衣柜里，替江子煦清理出足够的活动空间，随后自己先躺了上去，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

　　江子煦看着少年一脸的期待，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脱鞋的几秒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尽管他再三放慢了速度，最终还是沉默着躺在了陶亦然身边，双手交握压在腹部，盯着天花板，一动也不敢动，心里默默背起剧本。

　　正处在兴奋当中的陶亦然，没能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和神游天外，而是按捺不住地开口，试图和对方聊起天：“我好久没有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了！”

　　江子煦：“……”继续背剧本。

　　“上一次还是在初中，我去上学，因为学校太远，所以我选了住宿。林妈妈陪着我一起坐了火车，因为穷，所以她只给我买了卧票，她自己是站票。我想和她换，她怎么也不同意，最后说不过我，跟我挤着睡了。”

　　“后来放暑假，回去的时候遇见了赵潜，之后就出了道，我就拼命给福利院寄钱，大家生活好了，出远门一人一个床，再也没有挤着睡的情况。”

　　江子煦放轻自己的呼吸，像是怕打扰到陷入回忆的少年，心里默背的剧本也停下，将头转过来，面对少年一头金色的卷发，专注地听着对方说话。

　　陶亦然说完这段话后，兴致来了，睡意也被赶得一干二净。他刚要继续聊，突然想起来身后的人一直没有反应，又立马住了嘴，心里产生了好奇：江子煦这么快就睡着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想看对方到底是睡了，还是单纯的不想说话。　　

　　于是满心好奇的他，就这样不期然地和江子煦对上了目光。

　　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况且还是同床共枕，使得双方均是一愣，随后一起红了脸，一致地转身，背靠着背，心脏不由自主地疯狂跳动，像是被未知的情绪加足了马力。

　　尽管屋里开着空调，可陶亦然突然开始热得慌，尤其是与对方紧密相贴的后背，令他仿佛身处火炉之中，不免有些口干舌燥。

　　奇怪，江子煦也和他一样热吗？

　　这般念头在心里刚刚浮现，突兀的敲门声响起，迅速打破了现在的诡异氛围。

　　江子煦闻声，当机立断地下了床，暗自松了口气，调整好表情，对着陶亦然安抚地笑了笑，动身去开门。

　　手里端着饮料和甜点的陈沫沫，看见杵在门后的江子煦时，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我何德何能，可以跟阿然同床共枕！（瞳孔地震）
陶崽：？
————
哇我这边封城了……大家最近出门要注意做好防护啊！感谢在2021-07-29 22:46:39~2021-07-30 20:5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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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第28只毛绒绒

    “新嘉宾真是秦弱？”季橙挑了满满一碗凉面?,  坐到陶亦然身边，小声地问。

    “当然了。你看陈导笑得那么?开心，还有假不成？”陶亦然搅了搅没喝几口的粥,  笑着回答,  目光却频频看向院门。

    都这个?点了,  江子煦还没回来。

    果然是因?为?秦弱的关系吗……

    脑海里?划过?方才季橙给自己看的照片,  哪怕不过?是惊鸿一瞥,  也足以?令人难以?忘怀她的风华绝代。

    身为?娱乐圈最为?神?秘的影后,  秦弱早就处于半隐退状态，偶尔心情好?才会承旧友的情，接个?一部电影，露个?面?，社交软件大半年?才更新一次,  可每一次更新都会引起全民讨论，称得上是国民女神?。

    但她还拥有一个?比“国民女神?”更为?响亮的称号——“少男杀手”。

    秦弱交往过?的男朋友,  无一不是英俊帅气、事业有成的年?轻人。即便如此,  她的人气依旧居高不下，众人甚至以?能够做她男朋友为?衡量一个?男人是否足够出色的评价标准。
这一回，江子煦能够邀请到她来参加综艺，那么?两人的关系那自然是引人遐想。节目组不少人自打得知消息后,  就一个?个?都八卦地往院门看个?不停,  倒也让同样盯着院门的陶亦然不会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又将碗里?的粥从上到下翻了一遍，陶亦然在察觉自己对于秦弱的存在过?于在意，思来想去，最终得出结论——

    如果秦弱是江子煦的女朋友，那他这个?“契约cp”的存在，就显得分外?碍眼?了。

    他并不担心江子煦会见死不救,  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想一想，万一被秦弱发现，自己男朋友曾经的“契约cp”，隔三差五就要咬自己男朋友一口，她会怎么?想？

    陶亦然可干不出这种“被小三”的事儿，万一被曝光，他又不能将真实情况如实告知大众，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再?有黑粉的添油加醋，怕是真的会人人喊打，滚出娱乐圈。

    “来了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一声，虽未点名来者是谁，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整齐划一地看向院门口，翘首以?盼。

    一只纤长优美的腿，踩着精致的运动鞋，踏入了那道并不高的门槛，瞬间攫取了院内大部分人的呼吸。

    “对不起，来晚了，路上有些堵车。你们都吃上了啊？”

    充满歉意的声音婉转动人，宛如一阵凉爽的夜风，轻而易举地便吹走听者身上的热意，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

    将普通T恤穿出女王风范的女子，手里?挽着江子煦，眼?眸间似有波光流转，目光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片惊艳的目光，暗自期盼自己将是这旖旎目光的最终归属。

    陶亦然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瞬间这样的念头?，好?在江子煦隐晦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令他瞬间清醒，下意识地低下头?去，继续祸害碗里?已经看不出米粒形状的粥。

    刚才江子煦这是……在警告他吗？陶亦然有些走神?，致使他并未能注意到逐渐向自己走来的两个?身影。直到季橙反复戳了他的手臂好?几次，他才后知后觉地抬头?，与两双如同宝石般漂亮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秦弱弯下腰来，似话本里?夜晚才会现身的美丽女妖，指尖一挑，将一副墨镜挂在了陶亦然T恤的领口，红唇微翘：“你就是阿煦说过?的陶亦然？初次见面?，我是秦弱。忘了带礼物，先送一个?小物件，下回见面?再?补上。”

    陶亦然被对方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惊到，一时忘了躲开，手里?拿着勺子，呆呆地仰头?看她，配上那一头?忘记梳理的蓬松金发，整个?人看起来傻乎乎的，惹人怜爱。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秦弱又在自己脸上戳了一下，满足地笑了，抬手将散发着幽香的发丝拨至后背，露出线条优美又白皙的天?鹅颈，对着他歪了歪头?：“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可、可以?。”陶亦然被她的这一笑晃了神?，下意识回答。

    “咳……！”站在秦弱身后的江子煦突然发出一声咳嗽，与此同时朝陶亦然递来充满暗示的目光。

    陶亦然被他这么?一看，倏然回神?，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居然同意秦弱坐在自己身边了？！

    可现实已来不及让他后悔，秦弱仿佛没有听见江子煦的那一声咳嗽，施施然坐下，并将凳子往陶亦然的方向挪了挪，两人的手臂挨在一起，显得异常亲密。

    秦弱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

    这一猜想让陶亦然坐立难安，完全不敢抬头?去看秦弱和江子煦的脸色，只能拼命地吃着碗里?寡淡的白粥，并懊恼为?什么?自己没有在江子煦和秦弱来之前，把这碗粥吃光。

    他吃得太快，一不小心呛了一口，即便再?怎么?捂住嘴，也还是溢出两声咳嗽。

    下一秒，三只截然不同的手，拿着纸巾，递到了他面?前。

    陶亦然：“……？”

    三只手的主人面?面?相觑。秦弱忽视掉一脸憨相、毫无威胁力的季橙，回头?看了一眼?江子煦，直把后者看得咽了口唾沫，却依旧坚持着要把自己的纸巾递给陶亦然。

    眼?前这番情景不可不谓是“修罗场”。一直安静吃瓜的节目组也开始隐隐骚动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而餐桌这边，“交锋”仍在继续。

    眼?见陶亦然迟迟未接，三人便各自发了话。

    季橙：“快快快，你看你脸都憋红了！赶紧拿纸巾啊！”

    秦弱：“没事吧？别担心镜头?，我给你挡着，不会让你出糗的。”

    江子煦：“……别着急，慢慢吃。先擦擦嘴。”

    这究竟是什么?奇怪的画面?啊……！陶亦然欲哭无泪，可求生?欲还是让他违背内心的真实想法，选择接过?季橙的纸巾，转身背对着镜头?，弯下腰捂着嘴，又咳了几下，这才缓了过?来。
一双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陶亦然抬眼?，发现是江子煦时，呼吸一窒，下意识地起身，躲开了对方的手。

    江子煦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神?情微愣，似是没能料到会被陶亦然躲开。紧接着，他听见眼?前的少年?略显急促地说：“我吃饱了，还有点事，先上楼。你们继续。”

    说着，陶亦然便攥着手里?的纸巾，忍受着落在自己背上的灼热视线，毅然离开了令他片刻也不敢多待的餐桌，

    “哎呀，走了。”

    秦弱缓缓地收回手，低声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又拍了拍江子煦的手：“还傻站着干嘛？”

    江子煦低头?，看懂了她眼?里?的戏谑与暗示：“我也有点事，先上去了。你们继续。”

    说着，他便步履匆匆地追着也上了楼。

    季橙羡慕地看着江子煦的背影：“这么?忙啊？真好?。”

    秦弱被他的傻劲逗得噗嗤一笑：“确实，挺忙的，真好?。”

    *

    陶亦然刚要关门，就听见木质楼梯传来急促响亮的脚步声。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熟悉的手便卡在将要合拢的门缝里?，硬生?生?地阻止了他的动作。

    “阿然！”

    猛然被叫住名字，陶亦然握住门把的手松了一瞬，旋即又握得更紧：“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吧，我现在不太方便。”

    秦弱还在楼下呢，虽然不清楚秦弱到底知道些什么?，但先和江子煦保持距离，准没错。

    “阿然你等等——！你先听我说。”

    卡在门缝里?的手突然伸进来，陶亦然的手被握住，惊得他下意识松开了门把手。

    就在这一刹那，江子煦将门挤开，走了进来，反手关了门，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陶亦然。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陶亦然被他看得有些紧张，用力挣脱了对方的手，连连后退几步到了窗边，又顾忌会被外?头?拍到，辗转着换到了床头?的位置，略有防备地问，“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会儿。”

    “……你先听我解释。”江子煦被挣开的手紧握，深吸一口气，略带祈求地看他，像是一只被主人拒绝接近的大型犬，焦躁不安地在警戒线外?徘徊，在乖巧等待可以?靠近的指令的同时，又低声呜咽着，向自己的主人不住示弱。

    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的陶亦然，蓦地心软，眼?睑微垂，心里?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也罢，就先听听他想说什么?吧。

    见陶亦然沉默，江子煦紧攥的拳头?松开，连忙开口，试图解释：“我跟秦弱她……”

    ……他和秦弱？

    这四个?字一出，陶亦然就忽然什么?也不想听，微微摇头?，出言打断了对方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陶亦然已经差不多能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无非是要自己在秦弱面?前保密，不要暴露两人关系，以?免影响到他和秦弱的感情。

    “你放心，我都知道的。”见江子煦怔住，陶亦然又补充做了保证，“不会乱说。”

    “我有点困了，想睡觉。你可以?……离开了。秦弱金姐姐还在下面?等你呢。”

    说着，陶亦然假装打呵欠，借机将眼?角因?莫名的酸涩而溢出的些许眼?泪当作呵欠的产物，自然地抹去，笑着开始“赶客”。

    江子煦定定地看着少年?，在对方抬手擦泪的时候，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对方的手：“陶亦然，你……”

    陶亦然被他的这个?动作惊了一下，正打算挣脱，不料对上了一双充斥着怒意的眸子，顿时心底被压抑了一晚上的委屈溃堤而出，嘴角拼命下压，抖着声音说：“……你放开我。”

    “我不要你的血了，还不行吗？”

    “……你说什么?？”

    江子煦先是被他的眼?泪镇住，又听他这样说，立刻有些六神?无主，伸手想要替他擦泪：“你先别哭……”

    可陶亦然却偏过?头?去，躲开了他的手，沉默地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两个?人都在等。

    陶亦然在等江子煦松手。

    江子煦在等陶亦然松口。

    二人谁也不肯让步，屋内一时间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窗外?时不时传来秦弱与季橙的笑声，映衬得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院内的录制似乎到了尾声。秦弱忽地开口：“咦，他们两个?是睡着了吗？”

    这时其他人才想起来陶亦然和江子煦的缺席。季橙又说：“现在睡？今晚他们不是还要录采访？”

    秦弱：“那可不行，我得上去叫叫他们。”

    季橙：“我也去我也去！”

    此话一出，屋内两人俱是一惊，默契地对视一眼?后，江子煦咬咬牙，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陶亦然兀自松了口气，和对方说话时也不再?那么?抵触：“你……快点回自己房间，不然秦弱姐姐上来看到，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江子煦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走向房门。在出门的瞬间，他又回了头?，盯着陶亦然，一字一顿地说：“待会儿采访完，别急着走。”

    “我有话要对你说，很重?要。”
门合上后，陶亦然当即无力地坐在床上，有些后怕地捂着胸口，脸上未干的泪痕在空调冷气的吹拂下，刺得眼?睛与脸颊生?疼，禁不住又氤出些许朦胧之色，让那本就黯淡的蓝色湖泊藏得更深。

    江子煦没走多久，门外?便响起了季橙的声音：“小陶啊，你睡了吗？”

    陶亦然等了几秒，放慢语速，故作茫然地回答：“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别忘了待会儿的采访。”

    “知道了，谢谢季老师。”

    陶亦然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秦弱的笑声。他眨了眨眼?，下意识竖起耳朵。

    “阿煦，这么?早就睡，不是你的风格啊？”

    “没睡，只是躺着想了点事。”

    “想什么?呢？给我说说？”

    “……”

    “行了，不说就不说嘛，瞪人家干嘛，当心我生?气哦？”

    “……对不起。”

    “哼，记得一会儿的采访，可别迟到了。不然，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的，对吧，阿煦？”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对话就此中断。秦弱脚步声逐渐逼近，在经过?陶亦然房门口时，戛然而止，引得陶亦然紧张不已，担心下一秒对方就会敲开他的房门，用那双跟江子煦一样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问他和江子煦是什么?关系。

    好?在脚步声很快又重?新出现，离陶亦然远去。他双手撑在床沿，长长地松了口气。可一旦闲下来，他又不受控制地去想江子煦。

    他依然不明?白江子煦究竟想说什么?。

    难道想说自己和秦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可如果不是这种关系，又为?什么?会手挽着手进门？

    更何?况，刚才听见秦弱要上楼时，江子煦也是一脸的紧张，为?此还松了手，很明?显不想让秦弱看见他和自己共处一室。

    陶亦然怎么?也想不通，有些泄气地垮下肩膀，目光恰好?落在桌上充满电的手机上，顿时眼?前一亮。

    要不，去问问别人？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一扫方才的萎靡不振，眼?中的湖泊上空重?新升起了明?亮柔和的皎皎白月。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整理好?仪容，他带上手机，趁着江子煦尚未出门，他小心地关了门，又轻手轻脚地下楼，坐到摄像机前。

    编剧低头?开始念稿子。陶亦然配合着将准备好?的发言完整地背出来。由于他分外?配合，录制进程飞快。可就在即将结束的时候，江子煦从不远处走来，目光一直牢牢地锁定在陶亦然身上。

    这般注视所蕴含的情感似乎格外?强烈，陶亦然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掉。

    录制到了最后一个?问题。编剧问：“你对自己的搭档江子煦，有什么?看法？”

    陶亦然看着渐渐走进的江子煦，眼?神?闪烁着，飞快地避开对方所在的方位，说话却依旧滴水不漏：“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很难接近的人。”

    “你想想，拿了那么?多影帝，出身又好?，对外?有着‘冰山美人’的称号，脑子里?就很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一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君子形象。”

    “但是实际接触下来，就发现，果然还是同龄人，很容易就玩到一起。”

    编剧：“听说你们在录制之前就认识了？”

    江子煦端了根凳子，坐在摄像机旁边，单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了过?来。

    被他这么?一看，陶亦然好?不容易恢复的注意力又微微涣散了些许，等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的台词：“嗯，私底下偶然遇见，一起玩了好?几次，觉得挺有缘分的，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你们藏得够深的，外?界还以?为?你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我们节目呢。”

    “不藏不行啊。”陶亦然苦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黑粉，啧。要是我以?前那个?样子，说我和江子煦是朋友的话，怕不是会连着他一起骂。”

    “哦不对，已经在骂了。那就没事了。”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便见盯着自己看的江子煦也跟着笑了，顿时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好?在录制已经结束，他连忙起身，同工作人员们挨个?儿道了别，轮到摄影师时，脚步微顿，绕开像一尊大佛似的端坐在那里?的江子煦。

    不料刚和摄影师说了几句，他便感觉自己身后站了个?人。回头?一看，不出所料，是江子煦。

    碍着有外?人在，陶亦然不好?立刻就跑，强撑着笑意同对方搭话：“晚上好?。今天?一整天?你都挺忙的，赶紧录完采访休息？”

    郁气沉沉的少年?一开始没有说话，自顾自地盯着他看。陶亦然被看得有些发毛，就连一旁的摄影师也觉得不太对劲，拉着采音师一起，找了个?借口溜了。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散去，默契地给他们留下了说话的空间。

    本想借机逃走，孰料莫名其妙得到两人独处机会的陶亦然：“……”

    节目组的人，眼?见力未免有些太高了点。
陶亦然见他关掉了收音设备和摄像机后，便又将目光递过?来，顺势往前一步，和他拉进距离：“还想跑？”

    这话有些生?硬到不留人情，陶亦然一时难以?适应他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哽了一秒，抿着唇摇头?，撒谎说：“……没有。”

    这种时候谁还敢说实话，不如早点敷衍过?去，结束聊天?。陶亦然深谙此理，仅有的心虚也在面?对着未知压力时一哄而散，本来软乎乎的脾气突然变得油盐不进起来，着实令江子煦头?疼：“你不用骗我，你一眨眼?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撒谎。陶亦然眨眨眼?，心里?默默地想，哪儿有人会只看眨眼?就知道对方……

    “你在想我肯定在撒谎。”

    当江子煦开口，当真道出了自己心里?所想时，陶亦然傻了，瞠目结舌地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

    陶亦然上了当，咬着唇点点头?：“想。”

    在“听他说完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想什么?”和“被秦弱误会”二者之间，陶亦然摇摆不定一番后，难得前者占了上风。

    反正在室外?，要是秦弱来了，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及时中断聊天?就好?。

    只可惜他计划看起来周全，但处于计划中的人却并不像棋子一般任他摆布。

    没等江子煦开口解释，二楼忽然传来秦弱的声音：“你们两个?凑到一起，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陶亦然一个?激灵，连忙拉开和江子煦的距离，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连连摇头?：“没、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两句。”

    “聊了什么?？让我听听，说不定我也能加入。”

    秦弱双手抱臂，站在窗边，一头?黑色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看起来更像是话本里?摄人心魄的女主，叫陶亦然心里?生?出更多的惧意，又后退几步，看也不敢看江子煦：“你继续录采访，我们改天?再?聊也行。”

    说着，他不顾江子煦瞬间眯起来，极其危险的目光，逃似的回到自己房间，这一回总算如愿以?偿地锁上了房门。

    ——大意了，只顾着想这一层楼没有秦弱，没料到她会在二楼往下看。

    陶亦然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缓解了因?为?过?度紧张而引发的口渴。他握着空杯子在桌边坐下，本想安静一会儿，可不知是不是这房间的隔音突然变差了，他此时竟然能够清晰地听见一楼江子煦接受采访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然而无济于事，对方的声音清晰无比，不可抵挡地钻进了他的耳中。

    “阿然啊……怎么?说，他给我带来的惊喜，远超想象。”

    “本来我还想着，他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富二代。可当真接触下来，你就会发现大错特错。”

    “也不知他前经纪人究竟脑子里?塞了什么?种类的废草，让他去立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设，走黑红路线。明?明?依靠他本身的性格，就足够吸引人的目光，让人忍不住去追寻。”

    “欣赏？没错，我的确很喜欢他，甚至许多次动了想将人绑回家，一次看个?够的念头?——当然，你们也可以?当我在开玩笑，就当我想借此证明?，他到底有多值得人喜欢。”

    “不过?以?他真实的性格，的确十分容易吸引拥有刚才那样念头?的变态。这也是我苦恼的地方，让我对他事事不放心，必须亲力亲为?，才能避免被不怀好?意的人钻了空子。”

    “当然有必要这么?做了。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我可是赶走了不知多少觊觎他的妖魔鬼怪。不过?如果是他的话……换做谁，都会认为?，为?他做到这个?程度，是值得的。”

    “你们只需要知道他对我来说，不单单是一个?极具潜力的旗下艺人便好?。至于其他的，现在来讲还为?时尚早，不可说，不可说。”

    采访以?江子煦高深莫测的轻笑作为?句号，成功地结束。被迫听完最后关于自己的印象发言，其中所蕴含的信息量过?大，陶亦然短时间难以?消化，只是被夸得难掩羞涩，原本捂着耳朵的手早早便将阵地转移至双颊，像是怕被人发现他脸上那层薄薄的绯红。

    什么?“因?为?太喜欢所以?想绑回家”，这种奇怪又恐怖的发言，他竟然也敢在镜头?前说出来，也不怕被骂！

    诡异的喜悦刚升起，就被不远处秦弱的一声轻笑给重?新压了回去。

    陶亦然瞬间警醒——秦弱还在呢！

    刚才那一段暧昧的话，秦弱会不会怀疑他和江子煦的关系？江子煦待会儿是不是要去和她解释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楼梯处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听那个?动静，十之八|九是江子煦。

    这么?着急，一定是去找秦弱解释的，否则这误会一产生?，两人闹起嫌隙来，耽误节目录制都算不得什么?，影响了两人之间的感情才是最可怕的。

    陶亦然脸上的热意散去，为?这样的猜想而有些怏怏不乐。他将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再?度颓丧起来。
还是先别睡了，万一江子煦解释不清楚，秦弱不愿意听，那他可能还得思考一下要不要开门帮江子煦说话，并表态不会缠着他？

    胡思乱想之际，房门突然被敲响。本就草木皆兵的陶亦然，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谁啊？”

    “是我。”

    江子煦？他怎么?来找我了？不是应该去找秦弱？陶亦然百思不得其解，正犹豫着，对方又说：“阿然，开门。”

    “我说过?，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你还是先去找秦弱姐比较好?。”陶亦然压下心底给对方开门的冲动，重?新坐回床上，闷声回答。

    “我就知道……你先开门，听我解释。我和秦弱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除了男女朋友之外?，还有什么?关系是需要私底下解释的？陶亦然觉得他的发言十分自相矛盾。

    “阿然？”

    江子煦又叫了一声，陶亦然默默爬上|床，抄起枕头?当作抱枕，掀起被子盖住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这样非常缺乏安全感的姿势，伴随着门外?江子煦不懈的呼喊，很快便引出了他内心的酸涩感。

    ——别喊了，再?喊下去，怕是整个?节目组都知道你被我喂了闭门羹了。

    陶亦然将枕头?又抱紧几分，完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地找到自己解释。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只是一个?基于合同而存在的虚假营业cp，不过?是一个?挡箭牌。现在“正宫”出现，他不是正应该避嫌吗。

    江子煦是不是傻，这种时候还凑上来做什么?，应该和他一样保持距离，让秦弱什么?都看不出来才对。

    不过?这么?久没出声了，江子煦是不是已经走了？

    正当陶亦然这么?想的时候，外?头?又响起来对方的声音。

    “阿然，你要是不开门，我就在这里?一直守着。”

    陶亦然：“……？”怎么?还在呢？

    还有，这说的是什么?话？“一直守着”，被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

    “你放心，我在这儿布了个?阵法，其他人只会以?为?你的门前什么?也没有，看不见我，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陶亦然：“？？？？”

    阵法是让你用来干这个?的吗！

    他并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情绪激动之时，陶亦然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发热，顿时一惊。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马上就要——

    脑子里?的念头?刚刚升起，下一秒，陶亦然就觉身上的被子猛地变沉变大，抱在怀里?的枕头?也瞬间成了庞然大物，不念旧情地压在了他身上。

    “不应该啊，我怎么?会变成兔子？！”他被枕头?压得有些懵，喃喃自语道，“不是得处于濒死状态，才会……”

    “……兔子？你变回原形了？”

    门外?江子煦的声音顿时焦急起来：“你先开门，现在不是说别的事情的时候。我帮你检查一下！”

    陶亦然觉得他言之有理，于是艰难地从枕头?和被子下爬出来，但看了看自己短小的四肢和并不具备抓取能力的爪子，默了默，问：“我现在好?像……没法给你开门？”

    他进来之后就给房门上了锁，如果只是单纯的开门倒是能做到，可开锁的话……那就超出他现在的能力范围了。

    门外?江子煦显然也迟钝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沉默下来。陶亦然有些心虚地把宽大的耳朵扒拉过?来遮住眼?睛，试图麻痹自己。

    ——默念一百遍“变回去”，会不会就能变回去了？

    “变回去，变回去，变回去……”

    变成原形的陶亦然显然有些和人形时不太一样，一个?非常离谱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时，就立刻毫不犹豫地将其执行，并且因?为?过?于专注，完全没有意识到房间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刚动用法术开了门的江子煦，就看见床上趴着一只金色的兔子，正用两个?前爪将耳朵按在眼?睛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他走进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阿然，别念了，没用的。”

    奇怪，怎么?江子煦的声音，突然变得这么?近了？

    陶亦然猛地抬头?，却忘了自己的耳朵还被固定在眼?前，于是无辜的耳朵惨遭自己毒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

    目睹全程的江子煦沉默了。

    ——虽然老在心里?“傻兔子”“傻兔子”地叫，但，怎么?真的是傻兔子？

    要不，以?后换个?说法吧，不然越来越傻怎么?办。江子煦有些未雨绸缪地想。

    “你怎么?进来了？”陶亦然忍住疼痛，狐疑地看他一眼?，又委屈巴巴地说，“好?好?的，我怎么?又变回原形了……陈沫沫的东西，我一点都没吃啊？”

    江子煦将他小心地抱起来，全身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表面?上看不出半点异常……我感觉，得把老宋叫过?来才行。”

    “你们俩，何?必舍近求远呢。”

    秦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陶亦然听了瞬间炸毛：“她她她——”她怎么?来了！
    要怎么?跟秦弱解释江子煦在自己屋里?，手里?还抓着个?会说话的兔子？！

    不对不对不对，刚刚秦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舍近求远”？

    “小姨。”江子煦一边给陶亦然顺毛，一边无奈地看着对方，“您吓到他了。”

    “小小小小姨——？”陶亦然愕然，这是在喊……秦弱？

    所以?江子煦和她，真的不是恋人关系吗！

    “哟，变成原形了之后，嘴巴这么?甜？”

    一张漂亮的脸在眼?前放大，被迫承受美颜暴击的陶亦然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满脑子都是“小姨真好?看呜呜呜”。

    江子煦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傻兔子又犯了颜控的毛病，有些吃味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胆子小，您别突然凑近。”

    “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臭小子。”秦弱看穿他的心思，倒也不揭穿。她重?新站好?，指尖绕着头?发，笑着同陶亦然说，“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江若沁，秦弱只是我的艺名。”

    “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跟阿煦一样，叫我一声小姨？”

    陶亦然现在脑子不太好?使，被她这么?一说，蓝宝石的眼?睛眨巴眨巴，三瓣嘴一张就要喊人：“小——唔！”

    江子煦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现在说这个?有些为?时太早。当务之急，是帮他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行吧。不催了，我就等你主动将人领回家那一天?。”

    江若沁瞪他一眼?，指尖凝聚起莹白色的光团，在陶亦然额头?轻轻一点，那光团便迅速地在陶亦然全身游走了一遍，看得陶亦然好?奇地昂头?：“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可爱。

    “你可以?理解为?……我的本命法宝？作用是能够检查出妖兽后裔的身体状况。”江若沁想了想，选了一个?比较好?理解的说法。

    “你们每个?人都有吗？”陶亦然惊奇地看着那个?光团化作一只兔爪和他击掌，闻言转头?看向江子煦，“那你的是什么?？”

    江子煦：“……”

    “让你考了第一名又不领证！”江若沁捂嘴偷笑，“没有天?师从业资格证，连个?本命法宝都没有，都讨不了老婆欢心，真可怜哦。”

    江子煦：“…………”

    “……当天?师还要从业资格证吗？”陶亦然的注意力全放在这个?上面?，没有在意“讨老婆欢心”这一句。

    “是挺严格的。不过?这东西拿到手，也只是个?可以?合理使用法术的资格证罢了。不是每个?人都会老老实实当天?师的。像我，就觉得当个?家喻户晓的国民女神?级别的影后，就很有趣。”

    “好?了。”江子煦终于忍不住开口，中断了两人偏离许久的话题，“他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

    “不是什么?大问题。”江若沁配合地收起话头?，“只不过?是能量不足，让他无法维持人形罢了。”

    “能量不足？怎么?可能？”江子煦蹙眉，“不是只有觉醒程度进一步加深的时候，才会需要能量吗？他现在还没有到那个?阶段。”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你应该催一下子濯那边的进度，我怀疑这和阿然本身的种族有关。”

    “有道理。”江子煦接受了这个?说法，“明?天?我就给他打电话。”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陶亦然见他们得出了一个?暂时的结论，弱弱地问，“还能只喝他一口血，就变回人形吗？”

    “血？”江若沁挑眉，看一眼?懵懵懂懂的兔子，又看一眼?脸色漆黑如墨的江子煦，揶揄地笑了，“我说你怎么?还藏着，搞了半天?，才哪儿到哪儿啊……”

    “什么?……意思？”陶亦然歪了歪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所以?现在血不行吗？难道得用那个?办法……”

    “什么?办法？”江若沁好?奇地问。

    “没事。血可以?用。”江子煦出言打断，假装看不见江若沁脸上的笑意，将手指伸到陶亦然嘴边，“不用管她说了什么?。”

    “……噢。”陶亦然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但现在的他别说思考太复杂的问题了，别人说的一段话太长，都只能勉强记住前面?的信息。因?此他很快放弃了对这个?问题的执着，老老实实张嘴，刚要咬，就见手指又被对方收了回去。

    陶亦然：“？”他满脸震惊地看向对方，这是在逗狗呢？

    “怎么?了？难不成你还要先洗个?手？”江若沁也疑惑了。

    “不是因?为?这个?。”江子煦按住开始用爪子挠他的陶亦然，义正言辞地对江若沁说，“您可以?先出去吗？”

    看一眼?散落在床上的衣物，江若沁恍然大悟，一边忍笑一边朝陶亦然挥手：“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小陶崽，明?天?早上见哦~”

    陶亦然一把将江子煦的手按住，闻言，乖巧地歪了歪头?：“好?~”

    待江若沁离开房间后，江子煦过?去将房门锁好?，这才又将手指递到陶亦然嘴边：“现在可以?咬了。”

    陶亦然连忙将那根手指抱住，警惕地抬头?看他一眼?：“这回不会跑了？”

    江子煦失笑：“嗯，不跑了。”

    得到承诺后，陶亦然终于放心地张嘴咬了上去。
几秒后，变成.人形的他嘴里?叼着江子煦的手，理智迅速回笼：“……！！！”

    他之前都做了什么?！

    迟来的羞耻蔓延全身，即便他穿衣服的速度再?快，也还是让来不及转身的江子煦看了个?一清二楚。

    江子煦扭头?看向窗外?，不禁感叹：原来到了这个?季节，兔子就会成熟了。

    刚穿好?衣服的陶亦然不明?所以?地打了个?寒战。他搓了搓手臂，责备地看一眼?坚持工作的空调，又小心地觑一眼?江子煦，一副想说话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没想到秦弱是江子煦的小姨。那他之前那些行为?……现在想起来就显得太丢人了。

    亏得江子煦还一直想要找他解释，他居然还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不要过?来我怕你女朋友误会”的蠢样，疯狂逃避。

    江子煦还盯着窗外?，似乎没有察觉到陶亦然的注视，留给后者足够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并组织好?语言。

    “那个?……对不起，我之前一意孤行地误会了你们的关系。如果你生?气了也不要紧，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会想办法弥补……”

    “没有生?气。”

    “果然你还是生?气……咦？”懊恼地揪着衣摆的陶亦然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话，不禁愣住。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江子煦转过?头?来，月光为?他的笑容镀上一层柔和，“所以?我们扯平了。”

    “不过?，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希望你不要再?躲着我。”

    他伸出手来，在陶亦然的头?上摸了摸，带着宠溺的无奈。

    “下一次，好?好?听我解释，嗯？”

    一抹嫣红在耳根处悄悄升起。陶亦然小小地“嗯”了一声，又道：“记住了。”

    “那就好?。早点睡吧。哦对了。”江子煦说完，正要离开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陈导之前托我问你一个?事。”

    “什么?事？”

    “《星光少年?404》的导演想要邀请你，以?第一季冠军的身份，作为?节目的发起人兼任导师，你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这边核酸检测做完啦，好像都是阴性！好耶！

    谢谢小天使们的关心，我家里存货还挺多的，也很宅，不用太担心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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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第29只毛绒绒

    一排豪车如蚂蚁般缓缓向前移动。陶亦然身处其中,  对这?样的场景早就?习以为常，只顾着低头查看消息。

    江子煦：【好饿好饿好饿……[金毛打滚.gif]】

    陶亦然：【给你带了小零食，马上就?到。】

    江子煦：【哦对了,  李导那边说,  可以等你慢慢考虑,  节目下个月才开录,  不着急。】

    看见这?条消息后,  陶亦然抿唇,  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车子突然一个急刹，他眼疾手快地一手撑在前面的椅背上，避免自己撞了头。

    “怎么了？”

    司机：“不知道，前面的车突然就?停了。”

    听了她的话,  陶亦然歪了歪头：距离秀场还有几分钟的车程，前面的车显然也是去看秀的,  怎么会突然停下？

    没?等他多想,  就?见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人影被踹下来，随后车门被狠狠地摔上，继续行驶。

    李洁松了口气,  赶紧跟上。在路过?那个男子身边时,  陶亦然好奇地看了过?去，随之一愣。

    这?不是晚宴那天，给邓泽辰药的人？

    一提到那次晚宴，陶亦然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当晚所发?生?的事情。

    他险些就?和江子煦……

    过?于清晰的画面浮现于脑海，令他有些不自在，连忙坐直了身子,  摸了摸脸，确保没?有出?现温度升高的状态，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他们的车已将男子抛在后面，陶亦然只来得及听见对方?发?出?一声不怀好意的冷笑，让他心里?涌出?一股恶寒，巴不得离对方?越远越好。

    好在他们没?多久便到了秀场外。喧闹的人声和此起彼伏的闪光灯，顷刻间驱散了那个男子带来的不好影响。

    “是陶亦然？”

    “他竟然真的来了。”

    “不就?是靠一张脸，才傍上江影帝的吗……”

    “酸什么，有本事你也长这?样？”

    “别说了别说了，没?看见替他拉车门的是江子煦的助理吗？”

    一提到“江子煦”，人群顿时噤声。陶亦然在众人糅杂着各种情绪的目光中从容下车，顿感新奇。

    五花八门的非议声他早就?免疫，却还是头一回体会到别人这?种想说又不敢说的情况。

    ……突然感觉有点爽。

    内敛的笑意于心底溢出?，染了他眼底的蔚蓝，好似晴空万里?，被他所注视的人均会不自觉红了脸。

    争先恐后围过?来的摄影师们表示，他们按快门的频率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只不过?他们的快乐无法传递给陶亦然。也不知道是不是主办方?请的摄影师太?多，他现在只觉得眼睛都快要被闪光灯晃瞎了，要不是职业道德支撑着他，怕是早就?开始闭着眼睛疯狂流泪。

    他悄悄地转头去找候在旁边的李洁，想示意对方?带自己走。不料此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好久不见，阿然。原来你在我后面啊，早知道刚刚就?下车，跟你坐一起了。”

    “……邓泽辰？”

    虽然早知道他会来，但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碰上。看他的笑，总感觉有些不怀好意。

    陶亦然收起笑意，只朝他微微点头：“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江子煦还在休息室等他送吃的呢。

    正?笑得温和的邓泽辰微微一愣，反应却很快，略有失落地笑笑：“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这?段时间你都不回我消息。也罢，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这?几句话一出?，周围的人看陶亦然的目光又变了，更有人直言：“是看不上以前的队友了？”

    听力变得极好的陶亦然，飞快地锁定了说话的人。对方?刚和身边人咬完耳朵，回头便被陶亦然看得心虚，装聋作哑地低下头。

    陶亦然收回目光，用余光瞥一眼正?楚楚可怜看自己的邓泽辰：“你当然收不到我信息。”

    “我现在的wx，只有信得过?的人才知道。”

    这?一回，邓泽辰脸上的笑彻底尬住，原本盯着陶亦然的目光尽数转到他身上，刺得他有些站不稳：“阿然，我……”

    可惜陶亦然已经懒得听他说话，在主办方?人员的指引下往后台走去。

    李洁紧紧跟上，小声地感叹：“少?爷您今天真A！”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站的cp会不会逆了。

    “A？”陶亦然正?低头用湿巾擦手，听见这?句话后当即惊讶地抬头看她，语气软软的，，“真……真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

    面对一秒回到原形，殷切看着自己的陶亦然，李洁面不改色地点头：“真的。”

    ——骗老板娘的事情，怎么能叫骗呢，这?叫为老板娘营造良好的工作氛围。

    二?人很快便抵达江子煦的休息室。李洁将手中的餐盒递过?去：“我在外面等您出?来。”

    陶亦然接过?餐盒同她道谢，推开休息室的门：“阿煦。”

    站在窗边看风景的人猛地回头，脸上尽是欣喜之意：“阿然！”

    他一身略带哥特风的装扮和黑暗系的妆容，与往日截然不同，若是板着脸，定然让人觉得神秘又危险，可此时他笑得过?于灿烂，反倒显得不伦不类的。

    真要形容，大约就?是从诡谲隐秘的古堡里?走出?一只长着恶魔翅膀恶魔角，却吐着舌头的大金毛？

    “怎么盯着我笑？”江子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得意地弯起唇角，“好看吗？”

    他线条漂亮的手上画着繁复精致的黑色花纹，成功将陶亦然吸引得回了神：“好看。但是……你的手？”

    “嗯？手怎么了？”江子煦低头看一眼，面露不解。

    陶亦然咬了咬唇，小声道：“我不知道你手上会画东西，所以没?带餐具，想着直接用手拿，吃完了洗一洗就?好……”

    现在可好，饿着肚子看着眼前的东西，只能看不能吃，简直是双倍煎熬。

    “别难过?啊。”江子煦弯下腰，将脸凑到他面前，小狗似的撒着娇，“也就?饿两三个小时肚子，拍戏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忍一忍就?过?去啦。”

    这?番话看似安慰，实则火上浇油，将陶亦然为数不多的自我安慰彻底焚烧殆尽。陶亦然自责地低头，逃避似的盯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

    ——等等。

    陶亦然又看了几眼自己干干净净的手，黯淡的眸子倏地被点亮，抬起头来：“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唔？”江子煦刚说了四个字，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糕点，下意识地咀嚼并咽下，表情有些呆呆的，显然还没?能反应过?来。

    “好吃吗？我自己做的山药糕，还好切的小块，不然你就?不能一口吞了。”陶亦然笑着解释，“放心，之前我用湿纸巾擦过?手，是干净的。”

    江子煦盯着那沾了些许糕点的葱白?指尖，飞快地舔舔唇，眸色暗了一瞬，复又眯起眼，乖巧地笑：“还想吃。啊——”

    陶亦然配合地又喂了他一块。只是这?回，他的手没?能顺利撤退，在退至对方?唇边时，被柔软的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

    湿润的触感带来一丝痒意，陶亦然触电般地收回手，眼皮微颤，微微吸气，险些没?能抓稳手中的餐盒。

    始作俑者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吃完嘴里?的那块，又眼巴巴地望了过?来：“阿然，饿。”

    “啊……啊？哦哦哦。”陶亦然悄悄地捻了一下指尖，将那股湿润抹开，又拈起一块，动作不似方?才那般大大咧咧，在江子煦咬住糕点的瞬间，飞快地松了手。待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有些担心地关注着江子煦的表情，害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疑惑，甚至难过?。
毕竟怎么看，刚才那个动作都带着一股避之不及的意味。

    所幸江子煦似乎是真的饿得狠了，只顾着吃，吃完一块又喊饿，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异样。

    于是陶亦然放了心，默默地检讨一番自己的小题大做，壮着胆子又喂了一块，想着刚才被舔指尖一定是意外，怎么可能连续两次被——

    刚想到这?里?，熟悉的温热再度占据了指尖的方?寸之地，彻底点燃了陶亦然的理智。

    “你……”陶亦然又气又急，这?下确认了对方?是故意的，开口想问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却又羞于启齿，一个“你”字说完，便没?了下文。

    江子煦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怎么啦？”

    还在装傻？陶亦然气急败坏，猛地关上餐盒，又重重地往桌上一拍：“我走了！你要再饿，就?自己想办法吧！”

    藏在金发?下的耳根热得快要融化，要是再不走，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陶亦然努力忽视掉身后慌里?慌张叫自己名字的江子煦，转身就?跑。FBJQ整理

    休息室的门被一把拉开，守在门口的李洁一抖，眼瞅着陶亦然一脸羞窘无措地走出?来，将到嘴边的“这?么快就?吃完啦”迅速咽下，默不作声地跟上，悄悄拿出?手机发?消息：老板作死了，老板娘正?生?气，待会儿注意安全，千万别提老板的名字！

    臭弟弟：【……收到。】

    发?完这?一条，李洁想了想，又点开名为“boss”的聊天框：老板，还哄吗？

    boss：【？】

    李洁从这?个问号里?品出?了“那不然呢”“你问这?个做什么”“不要自作主张”“哄老板娘这?种事还轮不到你们”的多重含义，于是放了心。

    气得有些昏了头的陶亦然，没?有发?现李洁通风报信的小动作，一路沉着脸，风风火火地往秀场走。一路上不少?人想和他搭话，刚上前一步，就?被陶亦然冷冷一瞥，又纷纷心惊胆战地原地退了回去。

    抵达自己的座位时，四周已经坐了不少?人。陶亦然面无表情，不再像刚才那般让人敬而远之，却也依然带着几分尚未散去的怒意，像是刚开封的匕首，看上去就?不好惹。

    周围的人互看一眼，联想到陶亦然是从休息室那边过?来的，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目光，在交际时，都默契地避开了少?年所在的位置。

    但总有人读不懂空气，偏偏也不信邪，非得凑上来作死。

    邓泽辰等了许久，总算看到陶亦然出?现，也顾不上去想为什么对方?周围是真空地带，披上小白?莲的皮，浅笑盈盈地走过?来：“阿然，可算找到你了。”

    周围人的声音立刻消失，一个个用敬佩的目光看向邓泽辰。被这?么一看，后者突然生?出?了不详的预感。

    用手机搜索“被朋友舔了指尖怎么办”，没?有得到答案的陶亦然，听见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心里?不知该如何发?泄的残余怒气，立刻找到了目标。

    陶亦然缓缓抬头，碧蓝的眸子此时却宛如暴风雨前的大海，平静中暗藏着危险的信号，沉默地看一眼浑身发?毛的邓泽辰，突然想起来时被赶下车的那个猥琐男子，联想到先自己一步进入秀场的邓泽辰，突然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勾唇一笑：“好久不见，我都忘了问你一件事。”

    “那天晚上我走得匆忙，没?顾得上你。”

    “喝了那杯香槟，你没?什么事吧？”

    话音一落，邓泽辰的脸上再无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江boss：？

    李洁：懂了。

    陶亦然[瞪]：？

    江大狗子：汪汪汪！！（装傻翻肚皮）

    ————

    今天和朋友们聊天，有一个朋友前两天刚到家就被抓去做核酸了。

    小可爱们都要注意安全哦！

    今天晚上9点左右还会掉落一张，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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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第30只毛绒绒

    夜晚,  香槟，未尽之语。

    在?场的都是圈内人士，很容易就听出这几?句话里暗藏的信息。

    邓泽辰险些没站稳,  好在?主办方见势不妙,  站出来提醒走秀要开?始了,  大家才?收回八卦的目光,  放了他一马。

    陶亦然不得不收起?手机,  和其他人一样,  看向T台的起?点，只是目光却有意?地飘向一旁。

    谁让今天走开?场的是江子煦。

    要是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他可能还会?满心?期待。但现在?……

    指尖的肌肤表示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短时间内令他不太愿意?看见对方的脸。

    他把玩着衬衫上的纽扣，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身?边人拍拍他的肩，递来一粒粉色的糖果：“吃吗？”

此人声音粗粝如糙石, 身?上带着浓浓的中药味。陶亦然被?熏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抬手按住太阳穴：“不用，谢谢。”

    陶亦然本以?为此人吃了闭门羹，会?知趣地噤声，却听得对方又问：“现在?不爱吃糖了啊……那, 我这儿也有别的, 要吗？”

    这人殷勤过了头，陶亦然的警惕性一下被?拉满。他没有贸然接话，而是转过头去?，想看清对方的长相。

    这是一位梳着马尾的青年，样貌清秀，一身?普普通通的文化衫, 在?一众来看秀的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眉眼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陶亦然苦思半晌，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略显生疏的名字，并迅速地和眼前之人的长相挂了钩。

    “唐星玮……？”

    当年参加星光少年101时，曾经和他分?到同一首歌里的成员，嗓音非常有特色，人气也很高，可惜最后未能出道，并在?节目结束三个月后迅速销声匿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听见这三个字后，男子微微一笑：“好久不见，队长。”

    “真的是你！”陶亦然脸上的防备之色迅速转为喜悦，“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退圈了！”

    话一出口，陶亦然又迅速想起?对方的声音，笑容凝滞，语气迟疑：“可你的声音怎么?……”

    “很难听，对吧？”唐星玮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嗓子，似乎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不值一提，“出了点意?外。为了治嗓子，我休息了一年，花光了积蓄，还是没能救回来。走投无路去?帮人写曲子，结果因祸得福出了名。好在?我写歌换了个名字，也没人知道我就是当年的唐星玮。”

    唐星玮这番话说?得面带微笑，轻描淡写，然而听得陶亦然心?里沉甸甸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时，秀场灯光猛地全灭，随后音乐骤变。灯光再?度亮起?时，T台起?点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就算事先不知道，陶亦然也能从身?形轮廓认出，这是江子煦。

    秀场灯光与音乐悠长而神秘，江子煦从光影交织的道路中走来，神色倨傲，睥睨万千，宛如一位君王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土，目光所到之处，无一人不被?征服。

    唐星玮感叹：“不愧是影帝，这气势。你老板真厉害啊，队长。”

    明明是在?夸江子煦，可陶亦然突然生出与有荣焉的错觉。恰逢此时江子煦行至他们面前，陶亦然无端生出紧张感，身?子往唐星玮后头藏了藏，试图掩盖自己的存在?。

    “队长，你不舒服？”唐星玮小声问他。

    “……没有。”陶亦然摇头，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默默地坐了回去?。好在?此时江子煦早已走远，他不需要再?担心?自己和对方过于接近。

    要不……走秀结束后的派对，不去?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看来你也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

    正在?思考逃跑路线的陶亦然：“……你也不喜欢？那你怎么?来这儿的？我说?你怎么?穿得这么?休闲，就跟出门遛弯买菜的老大爷似的。”

    “没办法，家里人说?我不爱出门也不交集，就硬把我塞了进来。”唐星玮苦笑。

    “那要不，待会?儿咱俩一起?跑？”

    唐星玮眼睛一亮，猛地点头。

    于是接下来他们都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地看完了走秀。模特们返场庆祝时，江子煦再?度走在?前面，不过这一回陶亦然满脑子都是跑，一时半会?儿居然胆子大了起?来，面对江子煦投来的目光时，也只是僵了僵，没有再?躲。

    走秀结束，人们热闹地交谈着，在?主办方的引领下往派对的方向走。陶亦然拉着唐星玮，躲开?工作人员的视线，往选好的“逃跑路线”低头狂奔。

    没过多久，他们前方出现了消防通道，眼看着就要出了门，谁曾想那紧闭的铁门外，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你放开?我……唔……！”

    陶亦然瞳孔一缩，连忙拉住唐星玮，并示意?对方不要说?话，同时掏出手机调成了静音。唐星玮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做了。

    消防通道外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还在?继续发出响动。

    皮带扣发出的清脆声显得异常清晰，一个男人轻佻地开?口：“现在?跟我装这一套？那天晚上爽得不行的人，又是谁？”

    不知他做了什么?，先前拼命挣扎的男孩再?度开?了口，只是态度急转直下，苦苦哀求起?来：“不要！别在?这儿，求你……”

    “不在?这儿？呵，之前在?车上摸你一下手，凶得跟什么?似的，一下就把老子踹了出去?。这会?儿怎么?不踹了？”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低声喘xi，似乎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呵，邓泽辰啊邓泽辰，真该让你那些粉丝瞧一瞧你现在?的脸……啧，真sao。”

    邓泽辰？陶亦然愣住，怎么?是他？

    那另外一个人男人……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猥琐男的面容来，再?联想进秀场之前看到的一幕，顿时恍然大悟。
“你说?过……不会?说?出去?的……”邓泽辰的声音带了些哭腔。

    猥琐男沉默了半晌：“怎么?，还想和我谈条件？你以?为你爸妈当年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地位的，嗯？你要是想变得更火，那就乖乖的，不然，你和你的爸妈，一起?滚。”

    “……我，我知道了……你要说?话算话……”

    “你放心?，我这人，一向讲信用。”

    听完全部内容的陶亦然，只觉得三观都被?狠狠地刷新?了一遍，掌心?都冒出了一层汗，惹得唐星玮不停看他，用口型问：怎么?了？

    陶亦然摇头，连忙拉着他往回走，远离那个令人生厌的消防通道。

    原本他一开?始有想帮邓泽辰一把的念头，可听到最后，对方欣然接受了猥琐男的交易，这让陶亦然有些失望，也意?识到邓泽辰心?里不一定什么?都不懂。

    既然这样，那也轮不到他去?“见义勇为”，破坏对方的好事了。

    他领着唐星玮重新?回到秀场，此时场内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们两个顿时变得显眼起?来。

    不远处的江子煦，一眼就看到眉头紧锁、面色苍白的陶亦然，顿时松了口气，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

    情绪低落的陶亦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对方的靠近，还是唐星玮提醒，这才?茫然地抬头，与江子煦对上视线。

    “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江子煦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唐星玮，严肃地问，“李洁和李戈已经去?查监控了，我差点以?为你变——”

    “刚才?遇到了点事情，所以?开?了静音。”见他表情不太好，显然是动了怒，再?联想到若不是自己半觉醒，听觉异于常人，可能已经推开?那扇消防通道的门，与邓泽辰两人撞上，陶亦然脸上也浮现了懊恼之色，“对不起?。”

    “那个……队长，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这是我联系方式，咱们有空联系，再?、再?见！”

    唐星玮见势不对，拔腿就跑。陶亦然无语地看一眼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却也没生气，毕竟江子煦是因为自己而生气，现在?跑了也好，免得被?波及。

    可他刚这么?想，江子煦就发了难，语气微妙地问：“他是谁？”

    陶亦然摸了摸鼻子，说?：“……我选秀时的队友，几?年不见，所以?一起?随便逛了逛，聊了会?儿天。”

    “阿然，我记得我说?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到底有没有撒谎。”

    陶亦然被?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吓了一跳，慌张地看一眼四周，一把拉过对方的手：“小、小声点，我、我可以?都告诉你……但是，得换个地方！”

    邓泽辰那事儿怎么?说?都有些太难以?启齿，要是被?不该听见的人听见，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来。

    他可不想再?跟邓泽辰有什么?牵连。

    “……”江子煦低头看一眼被?牵住的手，诡异地被?顺了毛，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得柔和无害，“好，听你的。那我们先回去?？这里人多口杂，还是家里更方便。”

    咦，怎么?突然变乖了？陶亦然狐疑地看他一眼，一时想不明白，索性懒得去?想，点头同意?了他的意?见：“我也觉得这地方乌烟瘴气的。回去?说?更安全。那我给?李戈和李洁打电话……”

    “不用，我开?车。”江子煦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他可不想车上多两个电灯泡，“我待会?儿发红包，让他们自己打车回家。”

    “也行。”陶亦然对这种细枝末节、无伤大雅的事并不在?意?，也没多想，跟着江子煦一同上了车。

    秀场离家里并不远，半个多小时便抵达了小区门口。江子煦正要开?车进门时，一阵嘤嘤嘤的声音引起?了陶亦然的注意?力。

    “等等，先别进去?，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陶亦然说?着，在?江子煦将车停稳后，便飞快地打开?车门，循着声音，一头钻进了那茂密的绿化带里。

    很快，他就看见了一只又瘦又小的黄色小狗，只有足月大小，眼睛都睁不开?，虚弱地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叫着。

    陶亦然连忙将小狗抱起?来，回到车上时才?发现它?的腹部有一道明显的伤口，已经发炎溃烂，爬了不少蚂蚁。

    “这附近有宠物医院吗？我担心?它?可能活不过今晚……”陶亦然小心?地抱着小狗，求助般地看向江子煦。

    江子煦当机立断地掉转车头，沉声道：“有，就在?小区附近，24小时营业。”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你的儿子来了，你要失宠了我跟你说。

    （顶锅盖跑）

    哇今天我们金牌好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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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第31只毛绒绒

    抵达宠物医院后,  陶亦然?抱着狗先进了医院。坐在大?厅的值班医生?闻声抬头。

    “医生?，我在草丛里捡到的，她肚子上有伤,  感觉得做手术。”
医生?立刻站起来,  铺了一?张宠物吸水垫：“先把她放下来,  我看看。”

    陶亦然?轻手轻脚地放下小狗。狗狗刚一?离开他的怀抱,  便奶声奶气地叫起来,  像是不舍。陶亦然?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在呢,  别怕别怕，医生?哥哥在跟你检查身体，是好人呀。”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这会儿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小狗似乎被安抚成?功，鼻子蹭了蹭他的手,  没有再挣扎。

    医生?抬头惊讶地看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  继续检查,  随后蹙眉：“太小了，身体素质看着也不太好，手术肯定不行。喂吃的没？”

    “没有，我刚捡到就带过来了。”陶亦然?摇头。

    医生?便熟练地兑了一?点奶粉,  用针筒凑到小狗嘴边喂。嗅到食物的味道后,  小狗一?边小声叫着，一?边着急地舔了几口?。

    “还行，想吃能吃是最好的。”医生?松了口?气，将剩下的奶粉喂完，“现在这个情况呢，手术肯定是做不了的。现在只?能先清创,  再上药包扎，观察一?晚上。其他的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我知道了，那先清创吧。”陶亦然?指尖在掌心掐出白痕，微微点头。

    医生?立刻转身拿了药和器械，戴上手套，将小狗翻过身来，开始了手上的工??。

    在灯光的照明下，陶亦然?将那狰狞的伤口?看得清清楚楚，小狗被药水疼得直叫唤，小小的爪子在垫子上抓挠，看得陶亦然?胸口?仿佛被堵住，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连忙缩着肩膀转身，埋着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怎么了？很?严重吗？”江子煦停完车进来，见?陶亦然?垂头不语，忙走过来问。

    原本?只?是眼眶有些热，但被江子煦温言细语地问了，陶亦然?不知怎的，突然?鼻子一?酸，声音有些哑：“不知道，还在清创。医生?说她身体不好，做不了手术。”

    陶亦然?正在难过，忽地有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先别急，等医生?处理完。只?要还活着，那就还有希望。”

    他的声音温暖中带着坚定，成?功地令陶亦然?情绪稳定下来。恰逢身后小狗一?声尖锐的哀嚎，陶亦然?当即抖了抖，下意识抓住身边人的手，成?功忍住眼泪，低低地“嗯”了一?声。

    江子煦飞快地眨了一?下眼，想起今天在休息室的教训，没敢再做多余动??。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的。不知过了多久，陶亦然?听见?医生?说了句“好了”，立刻转身，看着上完药、裹了绷带的小狗，悬着的心放了一?半：“那今晚她就待在医院？明天能好吗？”

    医生?一?边摘手套，一?边抬眼看他：“先住一?晚看看情况。明天什么样，我不能打包票，只?能说尽力而为?。熬过今晚还活着，那就有希望。你们先填单子，把住院费和药钱交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您，医生?。”陶亦然?听见?还有希望，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抓着江子煦的手变得放松，拇指无意识地在对方掌心划了划。

    站在一?边填单子的江子煦手一?抖，“子”字中间那一?横当即骄傲地飞到纸张边缘。他盯着这格外?放飞自我的一?横，微微叹气，认命地重新拿了一?张单子。

    陶亦然?不知自己闹出的小插曲，在江子煦填完单子后，他拉着对方去小狗的保育箱外?看了好久，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刚系上安全带，陶亦然?就猛地一?拍大?腿：“遭了！”

    “怎么了？”

    “我忘了问医生?要wx！我还想随时问狗狗的情况呢！不行不行，我得去要一?个。”说着他就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江子煦急忙拉住他的手：“不用，我有。”

    “你什么时候问的？我怎么不知道。”

    “在你目不转睛地盯着保育箱的时候。”江子煦笑了笑，探过身来，重新替他系好安全带，“放心吧，有什么事我帮你盯着。”

    陶亦然?听他这么说，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明天不是还有个广告拍摄？”

    “不碍事。”江子煦发动汽车，路灯在他脸上投下蜜糖般的金色，映得他眸子似水晶般剔透，“你不担心，比什么都好。”

    他这话说得极为?自然?坦荡，明明带着些许暧昧，却又教人难以察觉，哪怕真嗅到什么不对，也会令听者怀疑是自己疑神疑鬼。

    陶亦然?便是这样的情况，刚入耳的瞬间吓了一?跳，可?偷偷观察对方的表情后，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顺带也怀疑起今天休息室里江子煦的所??所为?，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意为?之。

    如果真是他误会了江子煦，那……算上之前误会对方和江若沁关系的这件事，就已经连续两次了。

    江子煦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陶亦然?惴惴不安地想，开始用手机在网上寻找对策。

    ——问：不小心误会了合??伙伴怎么办？

    ——答：尽力补救，可?能还有挽回余地。

    看到这条答复，陶亦然?眼前一?亮，可?再往下一?划，又看到新的对话。
——追问：万一?连续误会了对方两次呢？

    ——答：？那你可?以思考明天是你先辞职，还是老板先辞退你了。

    陶亦然?：“……”他默默地关掉浏览器，时不时心虚地看一?眼专注开车的江子煦，直把后者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连看了好几次后视镜，确保自己脸上没有东西后，又变得更加疑惑，不知道陶亦然?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一?次，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江子煦将陶亦然?送到门口?，却没有下车的意思：“今晚还是算了。我怕聊太晚，耽搁你休息。明天再说。”

    “明、明天？”陶亦然?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地就想到那个答案里的“辞职和辞退哪个先到”，眉毛可?怜兮兮地往下一?压，“我明天没有工??，起晚了也没事……我不会说太久的！真的！你要是担心时间不够回家睡觉，也可?以睡在我这儿！”

    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江子煦定定地看着傻兔子脸上紧张又期待的表情，低头飞快地笑了一?声，说：“好。”

    进屋后，陶亦然?殷勤地替江子煦放拖鞋，又跑去开空调倒水，待江子煦与?他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时，这才后知后觉地生?出紧张，勒紧怀里的抱枕，咽了口?唾沫：“其实，走秀结束后，我看到了……”

    他老老实实地把邓泽辰的事情说给对方听，最后才欲盖弥彰地来了一?句：“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所以才想拉着唐星玮偷溜的！”

    这句话没有撒谎，不管有没有误会江子煦的动??，本?能地逃避“和江子煦独处”这件事，单纯地只?是他的选择。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原本?江子煦想将休息室的那件事揭过，并决定不再轻易越界，可?看此?时陶亦然?躲闪的表情，以及有意强调的“自己”二?字，让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机会。于是他立刻改变主意，主动出击，想要进一?步试探对方此?时的想法。

    “我、我……”陶亦然?一?惊，没料到对方居然?会察觉到自己当时的真实意图，对此?询问毫无准备的他，只?得含糊其辞，“就是……可?能，是我自己钻的牛角尖？不是什么大?事。”

    “这可?不行。”江子煦态度坚定，语气严肃，“我们俩是合??关系，如果有什么误会，一?定要立刻说清楚，否则轻易埋雷，影响到我们的合??怎么办？”

    糟糕，他说得好有道理，我该怎么反驳？陶亦然?纠结地收紧手臂，可?怜的抱枕看上去快要被他拦腰截断。

    “我，我要是说了，你不会生?气，不会笑我吧？”陶亦然?半低着头，只?抬起眼中的蓝宝石，怯生?生?地望着对面的男人，“如果会的话，那我……我就不说了。”

    江子煦被他看得有些紧张，端起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不会。”

    得到保证后，心知对方一?向说到做到，陶亦然?这才道出了疑问：“就是，今天喂你吃东西的时候，你连续舔了我手两次……你，你是故意的吗？”

    啊啊啊啊他居然?说出来了！救命救命救命！

    陶亦然?刚一?说完，脸就熟成?了苹果，下意识地将头埋进抱枕和自己胸前之间形成?的空隙里，浑身冒着热气，完全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下意识地开口?进行补救。

    “其实也不算什么哈哈哈哈！真的没事！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想怎么可?能呢！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你第一?次舔的时候我就想跑了，但是我想万一?呢……所以你为?什么会舔两次——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总之你真的不要放在心上！”

    呜呜呜他到底在说什么……陶亦然?绝望地闭眼又闭嘴，默默地将抱枕拉起来盖住脸，十足的鸵鸟模样。

    竟然?真是为?了这件事？

    江子煦没想到自己的预测成?了真，看着眼前语无伦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不小心把真实想法说出来的少年，他内心生?出真切的喜悦，高兴得差点没抓稳手里的杯子。

    淡定，稳住，江子煦！

    虽然?他可?能不是单箭头！但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万一?这次把傻兔子吓跑了，还能不能追回来都是个问题。

    江子煦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看一?眼试图用抱枕藏起自己的傻兔子，眼里闪过笑意。

    对此?一?无所知的陶亦然?，还沉浸在自己胡言乱语后的无措中，猝不及防地被一?只?熟悉的手揉了揉脑袋。

    “这件事是我不好，考虑不周。所以是我和你道歉才对。”

    “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什么情况？

    陶亦然?从抱枕里抬起了头。他的额发被压到两边，露出一?双写?满迷茫的漂亮星子，对上江子煦那双夜空般的眸子。

    江子煦和他……道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表面的江影帝：冷静，自持，胸有成竹。

    实际上的江大狗子：啊啊啊啊啊我不是单箭头——

    ——
 今晚不更，明天尝试三章（先立个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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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第32只毛绒绒

    “又在发呆。”

    一根手指曲起, 轻轻地敲了游戏陶亦然光洁的额头，吓得后者?慌张抬头。

    江子煦刚洗完澡，只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他?弯下腰身, 一手撑着?膝盖, 毫无保留地露出大片胸肌。乌黑的发梢凝出水珠, 顺着?脖颈一路下坠, 在结实的胸肌上?留下一道道泛着?微光的水痕, 惹人遐思?。

    陶亦然坐在沙发旁边, 仰头只看了一眼就呆住，直到又挨了一记脑瓜崩，方才如梦初醒，捂着?额头，眼睛湿漉漉地开始控诉：“你干嘛打我……”

    “洗了澡不及时把头发吹干就算了, 还正?对着?空调出风口，是想连夜进医院吗。”江子煦拿着?吹风机在陶亦然身后的沙发上?坐下, 没好气地说。

    “我只是在想小狗怎么样了……”陶亦然不敢反驳, 双手抱住膝盖，垂下小小的脑袋，只留给江子煦一个湿漉漉的金色后脑勺。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担心？江子煦见他?失落，一时没多想, 翻开手机, 从陶亦然身后探出一只手，当着?他?的面给医生?发了信息。

    江子煦：【小狗情况如何？】

    见到聊天框，陶亦然立刻往江子煦的方向挪了挪位置，整个人不自觉地便被对方半圈在怀里。江子煦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想抬手，却被怀里的少年一把拉住。

    “别拿开啊, 万一医生?这?时候回消息了呢！”陶亦然着?急地说着?，甚至还嫌不够，又把手又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知道了。”手肘内侧触碰到少年略带婴儿肥的脸颊，细腻柔软的触感?让江子煦喉头一紧，不敢再轻举妄动。

    成?功收获人体手机支架的陶亦然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做了什么，现在和江子煦是什么姿势，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医生?的回复上?。

    白医生?：【刚喂了点奶粉，睡下了。暂时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太好了。”陶亦然松了口气，仰头对上?江子煦那张带着?温润笑意的脸，眼睛弯成?月牙，“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好不好？”

    江子煦以手作梳，替怀中少年轻柔地理着?头发，轻言细语地说：“那我帮你吹头发？这?样比较快，吹完就能?睡觉了。虽然可以用法术弄干，但我从来没给别人弄过，怕弄疼你，所?以还是用吹风机比较好。你不介意吧？”

    他?的声音像是安静流淌在一望无垠平原上?的河流，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让人沉溺其中。

    陶亦然在他?看似平静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尚未来得及褪去的灼热，过于兴奋的大脑顿时平静下来，抓紧怀里的抱枕，把半张脸埋在上?面，声音软糯：“……不、不介意。”

    低头看一眼傻兔子害羞到泛着?粉色的后颈，江子煦轻笑着?摇头，却也没戳穿，心情颇好地替对方吹干了头发，又用手细细理顺，低声在少年耳边说：“好了。”

    几乎是在听到这?两个字的刹那，陶亦然逃似的蹦起来，同手同脚地往楼上?跑：“我我我我先睡了！晚安！”

    他?速度极快，从头到尾都没敢回头，进了屋后干净利落地背靠着?锁好的房门。明明他?现在的体力?超出常人，从楼下到楼上?的距离也并不远，却莫名地口干舌燥，将桌上?的水一口气喝完，依旧无法消除渴意。

    救命——！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陶亦然一头栽在床上?，头埋在臂弯里，原本只存在于脖子以上?的绯红，在江子煦呢喃般的吐息中得到催化，此时已经遍布全身。他?死死地揪住床单，埋起来的小脸上?满是无措，哪儿还有睡意。

    偏得此时，房门又被敲响，江子煦那令人心生?痒意的声音如影相随：“阿然，我热了牛奶，你要喝吗？”

    “……不、不用了。”陶亦然吓得将被子拉起来盖住，整个人缩成?一团。

    喝什么牛奶！

    他?现在完全不想给江子煦开门，生?怕自己今晚变成?烤熟的兔子。

    “阿然？阿然你怎么不说话？奇怪，门怎么锁上?了？”门把传来被拧动的声响，“你要是在的话说一声？不然我用法术开门了？”

    陶亦然：“……？？？”他?后颈处皮肤一紧，手忙脚乱地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我没事，别——”

    可惜为时已晚，江子煦推门而入，看见了一只满脸通红的呆毛兔。忍住涌到唇边的笑意，江子煦装作松了口气，复又一脸不解：“你醒着?啊？奇怪，这?房子……什么时候隔音这?么好了？”

    “哈哈哈那个，牛奶呢？我喝我喝！”陶亦然尴尬地挠了挠脸，试图岔开话题，却忽视了“如果刚才他?真?的听不见，为什么又知道江子煦来送牛奶”这?个漏洞，一溜烟冲过去接过牛奶，几口干完，迫不及待地将杯子还给对方，“好、好了！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他?金色的短发蓬松起来，衬得殷切望来的眸子越发圆润可爱。江子煦的笑意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中，却没有如对方所?愿。

    在陶亦然怔忪的注视下，一只如玉般的手指朝自己探来，随后唇瓣被温柔地一寸寸轻抚，像是在细细描绘心仪的作品。

    “喝得这?么急，嘴角都是奶。”江子煦轻描淡写地为自己的动作做了解释，随后收回手，朝瞪圆双目的少年勾唇一笑，“现在可以睡觉了，阿然。”

    说罢，他?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贴心地用法术在外面锁上?了门。

    陶亦然后知后觉地抬手去摸对方手指触碰过的地方，脑子里蹦出一个诡异的念头来——

    江子煦的手……好舒服。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就激得陶亦然浑身不自在，一边骂着?自己色利熏心，一边爬上?床，掀起被子蒙住头，默默地开始属羊。

    第二天一大早，陶亦然顶着?一对黑眼圈，在乱人心弦的敲门声中磨磨蹭蹭地爬起来。他?慢吞吞地洗漱完毕，下了楼，便见江子煦穿着?一条嫩黄色的围裙站在餐桌边，闻声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阿然，早上?好。”

    “……啊，早、早上?好。”陶亦然故作镇定?地回应，脚步拖沓，以比平常慢了几倍的速度走?到桌边坐下，盯着?丰盛过了头的早餐，静默一瞬，没敢多问，老老实实地拿起筷子开吃。

    不料他?刚咬了一口饺子，就听见江子煦不好意思?的声音：“阿然，你能?帮我一下吗？我不小心把围裙系成?了死结……拜托你啦？”

    只是解围裙而已，陶亦然绷紧的神经重新?放松，离开座位。江子煦见他?过来，配合地转过身去，于是陶亦然不可避免地看见了衬衫之下线条优美的背部肌肉。

    这?带着?一丝不可说诱惑的画面让陶亦然握着?系带的手有些颤抖，他?一时间松手也不是，不送也不是，陷入了极为困难的抉择中。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表情冷漠）：为什么用手，不是用别的？

    我：？你在想桃吃？

    剩下的晚上再更，嘿嘿！

    推一下基友的文！马上就完结啦！可以放心地宰啦！

    ====

    朕的江山又亡了[重生]

    忠犬小狼狗将军攻x戏精心机皇帝受，双重生，正剧有权谋

    前世谢如琢在家国危难时被推上皇帝宝座，登基第一天就做了亡国之君。

    从十七岁到四十七岁，他重开盛世，成为明君，却也在这条路上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死前他诸事皆放下，唯独放不下的只有一个叫沈辞的人。

    他伤了痴恋自己多年的沈将军的心，在人家表白那天拒绝了。

    沈将军头也不回地跑去戍边，英年早逝。

    重活一世，谢如琢睁开眼的那一刻，自己正被首辅按坐在龙椅上。

    宫殿外冲进来一个人，哭喊一声：“大虞亡矣。”

    谢如琢：“……”

    好家伙，他又回到了十七岁，他的江山又亡了！

    辣鸡重生，还朕江山！

    回想起身心俱疲还失去了爱情的上一世，谢如琢不想干了。

    每天静静地看心怀鬼胎的各路人马菜鸡互啄，培养侄子早日接班，而后不遗余力地撩拨沈将军才是正确打开方式。

    谢如琢每天手拿戏精剧本——

    对着朝臣们乖巧微笑：好好好，嗯嗯嗯，就这么办。

    对着沈将军泪水涟涟：他们好凶的，都欺负我呜呜呜。

    本以为自己早已把沈将军套路得死死的，很有影帝的成就感。

    沈辞但笑不语：我虽然知道你在演，但我就喜欢看你戏精的样子。

    攻视角：

    上一世沈辞战功赫赫，复国之日，他得封镇国侯，却又在第二天被撤去爵位。

    沈辞单骑出京都，远赴边关，死于塞外。

    重生后的沈辞对前世的结局一笑置之，提刀策马，仍然来到谢如琢身边。

    他曾十年征战天下，三年塞外枕沙，一世骂名背负。

    此生，他仍要那个人高坐明堂，目光所及，皆是盛世山河。

    “望南乡，悲故地。胡笳声咽清梦里。英雄冢，美人泪。曾忆山河旧岁。

    雨惊刀，风鸣骥。黄沙横槊身何寄。载酒行，归去矣。千古兴亡一醉。”

    ——《渔歌子》

    食用指南：

    1、攻受双重生，沈攻谢受，HE。

    2、前世受拒绝表白和攻离开戍边有原因，攻受两世都只有彼此。

    3、有一对副cp：不正经痞子锦衣卫攻x腹黑美人督主受。

    4、架空，仿明制，大多自由发挥，勿考据。

    蠢作者练文笔练节奏，希望大家看得开心（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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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第33只毛绒绒

    “好了吗？”

    江子煦背对着他,  发出疑问?。

    “马、马上！”陶亦然勉强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死结上，好半天才解开，鼻尖生出薄汗,  “好了。”

    陶亦然垂眸转身,  不敢多?待,  抓起筷子就低头?吃饭。幸好江子煦解了围裙便没有再说别的?,  让他兀自放了心。

    吃过早饭,  李氏兄妹掐着点?开车抵达。陶亦然牢牢地占据了窗边那一小块座位,  整个人几?乎要与车门融为一体，充分表现出他对和江子煦坐一辆车的?逃避。

    “老板，这个月您和陶少爷的?行程表，我??经发给您了，您过目一下。”李洁在看完wx上的?消息后,  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陶亦然缓缓抬头?，满脸的?问?号：“我的?……行程表？”

    他这个月什么时候有工作了？

    李洁没敢吱声,  默默地用余光瞥一眼江子煦,  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坐好。

    什么意思？陶亦然毫无头?绪，顺着李洁的?意思，回头?看向江子煦。

    捕捉到傻兔子的?目光，江子煦瞬间启动,  整理袖口,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激起陶亦然更?多?的?好奇心，顷刻间便忘记家里发生的?事，长腿往旁边一展，两下挪到对方身边：“我这个月有什么行程啊？”

    就算是《星光少年404》，那也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始录制。这期间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他不知道的?工作？

    面对陶亦然的?询问?,  江子煦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面替陶亦然整理那一头?蹭得乱糟糟的?细软金发，一面温言细语：“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拒绝掉。”

    这话说得陶亦然越发迷糊，于是又靠近了些：“是什么综艺？”

    “不是。”

    “……和我前队友同台表演？”他一下想到了邓泽辰，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是。”江子煦拍拍他的?手?，以作安慰。

    “总不会?是让我去演戏吧？”宋林夫妇没少在wx上暗示他。

    “都不是。”江子煦叹气?，微微侧身看着他，眼里透着无奈，“这么想知道？”

    “嗯！”陶亦然抿着唇，两眼放光地点?头?。

    “我知道了。”江子煦苦恼地按着额头?，“其实是我爸妈，想见你一面。”

    啊是他爸妈……

    ……等等。

    谁？

    丝毫不在陶亦然预算范围内的?事件，使得他短时间内无法反应过来，樱色的?唇瓣因惊讶而微微分开，眸子比往日更?加圆润。

    “你看，我就知道你会?害怕。所以一开始不想告诉你。”江子煦趁机捏了捏他的?脸。

    陶亦然瞪他一眼，揉着被捏过的?脸，嘟囔着说：“我都不知道你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当然害怕了。”

    他手?机的?视频收藏夹里还有几?十?部婆媳电视剧呢。

    “他们其实很好说话，我只是担心我们俩被看出端倪来，想多?培养一下彼此之间的?默契。”

    “我记得，合同里写着呢。”陶亦然瞪他一眼，“不然《星光少年404》我早就答应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才犹豫不决吗。”

    江子煦颇感?意外，免不了又戳一下他的?脸。

    这回陶亦然不乐意了，双手?捂住脸颊，气?成了河豚：“你干嘛老玩我的?脸！”

    因为很好玩啊。江子煦默默地想，并不敢说出来，只能口头?道歉：“对不起，一时没忍住。你也可以摸回来？”

    说着，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凑到少年面前，故意抿唇一笑。他目光缱绻，温良而顺从，怎么看都是一副任凭拿捏的?意味。

    陶亦然毫不意外地被蛊惑着抬手?，轻轻地在这张漂亮的?脸上蹭了蹭，见江子煦没有躲闪后，胆子又大了些，整只手?抚上对方的?侧脸，指尖还故意去勾了勾对方的?睫毛，嘴里喃喃自语：“你的?睫毛好像真的?能荡秋千啊……”

    他还以为这种说法过于夸张，但今天才知道，这个比喻有多?么恰当。

    睫毛的?痒意使得江子煦忍不住眨了眨眼，微微后撤。那双眸子短暂的?消失让陶亦然有些失落，另一只手?基于本?能地攀附上对方的?肩，固定住身形，防止逃跑，与此同时自己整个人也跟着往前追赶。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彼此的?呼吸交织着，渐渐生出些不一样的?情愫来。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对劲。

    陶亦然想着，可又舍不得就这么放手?，理智糊成一团，有些未知的?东西藏在迷雾中，隐隐地叫嚣着、催促着他再进一步。

    ……再进一步，会?发生什么？

    他不太明白，只是隐约觉得有些畏惧，却又心生向往。

    漂亮到令人想收藏起来的?黑眸中浮现一丝隐忍，江子煦微微吸气?，终于还是苦笑着开口：“阿然？”

    他这一声故意带着无措和茫然，令陶亦然迅速从奇怪的?念想中清醒，逃似的?又再度回到车门边，成为可怜巴巴的?壁虎。

    陶亦然捂着脸，不敢去回想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他居然摸了江子煦的?脸！

    摸了脸就算了，还拿指尖去勾人家的?睫毛，说什么“睫毛可以荡秋千”这样调戏的?话！

    他甚至还想，还想……！

    呜呜，谁都好，现在，立刻，马上，把他打晕，让他失忆！

    陶亦然灵魂出窍般自言自语地往车窗上撞脑袋，看得江子煦心疼之余又忍不住觉得好笑，连忙出手?将人拉回来，翻出口罩替他戴上：“好了好了，宠物医院到了。还是快进去看小狗吧。”

    “到、到了？”陶亦然迟钝地重复一句，懵懵懂懂地被江子煦牵着下了车，直到踏进医院的?时候才缓过神，丢开对方的?手?就往里跑，“小狗小狗小狗！”

    突然被丢下的?江子煦，惊愕地看一眼自己的?手?，冥冥之中觉得哪里不太对，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陶亦然蹦蹦跳跳地来到前台，明明比柜台高得多?，却还是难掩兴奋地踮起脚尖：“你好，我是昨天晚上送来急诊的?那只小狗的?……嗯，救助人？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吗？”

    前台的?助理医师被他蓝宝石的?眸子盯得有些脸颊微红，翻病历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你、你等我找找。”

    “不着急不着急，慢慢找。”陶亦然低头?安慰她?，声音甜甜的?，却适得其反，让对方更?手?忙脚乱。

    江子煦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将几?乎要长在柜台上的?少年扒下来：“站好。”

    陶亦然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他，助理医师总算从美颜暴击里逃脱，松了口气?，翻到了对应病历：“我看看……江爸爸和陶爸爸……？是，是你们吗？”

    陶亦然：“……？”谁？

    “嗯，是我们。”江子煦上前一步，神情自若地回答。

    助理医师脸色古怪地领着他俩往看护病房走?。陶亦然的?视野范围内出现熟悉的?保育箱后，当即抛下刚才那个怎么想怎么奇怪的?“江爸爸和陶爸爸”，紧张兮兮地贴在保育箱外头?，奶声奶气?地喊：“乖乖~好点?了没啊？还疼不疼，想不想爸爸？”

    听见熟悉的?声音，小狗努力睁开眼睛爬起来，对着陶亦然的?方向嗷嗷直叫，小爪子在垫子上费力扑腾，笨拙又可爱，陶亦然的?心都化了，用词越发幼稚：“啊啊乖乖别乱动，会?痛痛！趴好趴好，诶对~我们家姑娘真棒！”

    助理医师憋笑：“那个，打扰一下，虽然有点?不太合适，但……‘她?’是个弟弟。”

    “……啊？”陶亦然双手?扒在保育箱旁，茫然地抬头?看她?，“弟、弟弟？”

    在旁边偷偷录像的?江子煦也跟着迷茫地看过来：“……男孩子？”不是女儿吗？

    二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助理医师快要笑疯了，不住点?头?，替他们挽尊：“嗯，是男孩子哦。可能昨晚看起来很脏，你们没仔细看吧。”

    “不过也没关系。等他长大了，你们也可以带来做绝育，到时候叫他妹妹也行？”

    ……有，有道理啊。

    陶亦然瞬间被说服，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江子煦默默看一眼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狗儿子：“……”

    崽啊，你这么小，你爸就开始考虑给你噶蛋了，心疼。

    搞错性别的?事情很快就过去，陶亦然认真地问?了助理医师几?个问?题，最后得知还得过几?天才能把儿子接回去后，便掏出手?机，调成静音，对着儿子拍了几?十?张照片，方才恋恋不舍地去前台缴费。只是在签名的?时候，看到前一页的?“两个爸爸”，手?抖了抖，将“亦”字的?第二笔抖得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的?江子煦，在心中为自己鼓掌。

    又是一个情侣的?默契小细节，妙啊。

    从宠物医院里出来，两人上了车。江子煦扭头?看向正傻笑着看狗狗照片的?陶亦然，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啊？”陶亦然艰难地从儿子的?美照里抬头?，“看什么？”

    “看我拍杂志。”

    “拍杂志……有什么好看的?？”他又不是没拍过。陶亦然颇为不解。

    “拍杂志是没什么好看的?。但……你忘了，我们要培养默契？说不准我爸妈哪天就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到时候怎么办？”

    陶亦然脑补了一下这个在婆媳电视剧里出现过多?次的?经典场面，后怕地点?头?：“……也，也对。那我就陪你一起好了。”

    “嗯，那就好。”江子煦满意地转过身，掏出手?机，悄悄地发了一条消息：他会?来。

    对面很快回复：放心，绝对把你们拍得漂漂亮亮的?，谁看了都知道你们是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悲痛）：儿砸，爸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录像为证）

    狗砸：？？？？

    11点争取再更一次~

    ◎34.第34只毛绒绒

    “江老师,  你们要?是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有人轻敲换衣间的门，小心催促。

    “马、马上?！”

    回答对方的并?非江子煦本人,  而是僵硬地站在原地,  让江子煦帮自己穿戴饰品的陶亦然。他咬着唇,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  我真的要?拍吗？”

    他慌得六神无主,  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
“不是跟人家摄影师都说好了？拍一套试试, 不好看?的话不会放进杂志里。”

    “可?今天?不是你的个人拍摄吗，为什?么我一进来，那个摄影师就围着我各种夸……”陶亦然将信将疑地看?他，“而且这?衣服尺码正好是我的，还和你的造型是一套？”

    “大概是服装组有收集癖或者强迫症。”江子煦毫无心理压力地甩锅, 将最后一个装饰品戴好，后退一步, 眼里透出惊艳, “真好看?。”

    金发?碧眼的少年一身国王戎装，纤长的十指被白色手套紧密相?护，掌心虚握着，置于华贵权杖之?上?, 身后腥红披风慵懒垂下, 衬得束在长裤下的双腿更加修长。

    “别、别看?了……”少年国王的脸颊染上?薄红，稚嫩的目光竭力避开和他对视，声如蚊呐，“明明你才是好看?……”

    黑发?黑眸的骑士，冷峻且威风凛凛，旁边的武器道具也?分外抢眼, 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柄刚出鞘的宝剑，杀气十足。

    令人心惊胆寒到想要?束手投降的利刃，轻柔地握住少年国王的手，额头相?抵，轻声哄他：“是我不好，果然还是阿然更好看?，我都有点?舍不得让别人看?了。要?不，我们不拍了？”

    “你怎么能不拍呢？”陶亦然被他这?无赖般的话语，气得直跺脚：“妆发?都弄好了，服化道也?都准备了，外头一堆人等?着呢。”

    “那我们一起?？”英俊的骑士笑眯眯地发?出邀请。少年国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忽悠进了圈套，还一脸警惕地反手抓住骑士的手，生怕对方临阵脱逃。

    两人手牵手走出来的瞬间，摄影棚陷入了死寂，所有人一致捂嘴，避免自己因激动过度而发?出尖叫。只是他们其中不少人原地蹦跶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暴露了这?一点?。

    “怎么了？”陶亦然被这?幅诡异的画面震到，脚步凝滞，扭头小声询问身边的骑士。

    江子煦叹气，助攻们演技太差怎么办？他轻咳一声，在场的人听见?“真正的国王”发?出了警告，一个个的立刻恢复常态，摄影师悄悄擦去额头的汗珠，在空中挥挥手：“各就各位，准备好啊。”

    见?状，陶亦然只得深吸一口气，赶鸭子上?架般走进布景，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冷静，回想一下看?过的电影电视剧，好好想想里面的国王是什?么样子！

    可?是越想，陶亦然就越慌，好像哪一个都对，又好像哪一个都不对。他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看?起?来更有威严，殊不知他这?张脸本就嫩，再怎么绷着，都有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

    ……总之?就是十分可?爱。

    碍着人太多，江子煦忍住了想要?戳戳兔子脸蛋的冲动。他在陶亦然惊讶的目光中单膝下跪，拉起?对方落在大腿上?的手，在其手背上?落下一吻，目光坚定又满是憧憬地看?了过去。

    陶亦然嘴唇微张，绷好的表情旋即土崩瓦解，错愕地微微低头去看?他。

    摄影师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露出一副被甜到的傻笑。

    此时陶亦然则在纠结着要?不要?把手抽出来。他的手好像已经不是他的手，完全失去了知觉。

    江子煦这?嘴怎么跟打麻药似的……陶亦然有些古怪地想。不过因着江子煦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他倒是彻底放松下来，又看?摄像师一脸兴奋的表情，似乎抓到了一点?感觉。

    趁着这?种感觉还在，众人抓紧时间继续拍摄，哪怕后续又换了几个场景，效果依然存在。

    结束拍摄后，陶亦然和江子煦被众人团团围住要?签名。两人手都签酸了，又被拉去合影，前前后后折腾完，等?他们走出摄影棚再看?时间，发?觉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这?时候吃午饭肯定来不及了。江子煦提议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家吃火锅。于是两人带着李氏姐弟一起?，乔装打扮一番，胆大妄为地溜进了人流量最大的一家超市，推着购物车开开心心地逛起?来。

    陶亦然在前面挑，江子煦老老实实地推着购物车在后面接，李氏姐弟在两边不着痕迹地护着，竟然真没?被人看?出来身份。

    于是陶亦然放宽心，甚至敢和导购员进行聊天?询问。

    买完当晚要?吃的食材后，几人正推着车去收银台，拐弯时突然撞上?了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

    “对不起?对不起?！”撞过来的男人连连道歉，没?过几秒，另外一个男子从货架后绕出来，紧张地问了一下前者有没?有受伤，复又跟着他一起?道歉：“我家傻子不爱看?路，对不起?。你们没?事吧？”

    撞人的男人又羞又窘地踩了第二?个男生一脚，低声骂道：“你才是傻子！是不是又想睡沙发?了？”

    遭遇双重道歉并?吃了一嘴狗粮的陶亦然，哭笑不得：“没?事没?事。他也?不是故意的。”

    “咦，你们也?是……”对面情侣看?一眼陶亦然，又看?一眼老实推车，紧张地盯着陶亦然不动弹的江子煦，露出了然的表情。
是什?么？陶亦然没?读懂他们的眼神，尽管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依然清晰地将“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的意思传递出去。

    对面一对情侣齐齐“啊——”了一声，同情又鼓励地拍拍江子煦的肩，异口同声：“兄弟，加油。”

    “谢谢。”江子煦点?头，表情认真，“我会的。”

    陶亦然：“……？”到底在说什?么。

    那对情侣肩并?肩地离开。眼看?收银台前面排起?了长队，陶亦然不得不将刚才的疑惑压下，拉着江子煦急急忙忙地去结账。

    驱车抵达家中时，夕阳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头顶。陶亦然和江子煦一起?穿上?围裙，切好食材熬好汤底，最后坐在桌边，看?着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锅，幸福地吃下了一个鱼丸。

    鲜美的汤汁被鱼丸成功吸收，入口嫩滑，叫人胃口打开。陶亦然开心地咽下，兴致来了，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递给对面的江子煦：“这?个牌子的果啤可?好喝了！我以前最喜欢拿它当果汁喝！”

    江子煦接过来喝了一口，点?头：“确实和果汁差不多。酒精含量比较低啊。”

    陶亦然瞪他：“我酒量可?好了，以前都能和室友们拼二?锅头呢。”

    十分钟后，江子煦看?着抱着两个空掉的果啤罐子，傻乎乎地朝自己微笑的陶亦然，陷入沉思。

    妖兽后裔觉醒血脉后，有可?能某些体质与觉醒前截然相?反。他本以为要?完整觉醒之?后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没?想到，半觉醒的时候也?会……

    “呜呜，我被易拉罐困住了。”陶亦然见?江子煦不理自己，顿时嘟起?嘴，伸手去扯对方的袖子，一脸泫然若泣，“救救我。”

    江子煦：“……”救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救救狗！！！感谢在2021-08-04  20:36:30~2021-08-04  23:4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硅基小章鱼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第35只毛绒绒

    陶亦然很清楚自己喝醉了。

    他满面酡红,  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默默拿起手机摄像的江子煦，一无所知地发出“嘿嘿”的傻笑：“骗你哒！”

    也许是得意过了头?,  陶亦然觉得脑袋一热,  眨眼?便又冒出了两个兔耳朵。他伸手去摸了摸,  痒得耳朵抖了抖,  一下便将放在碗边的筷子抽了出去。

    见状,  陶亦然不慎高兴地开始翻衣兜。

    “在找什么？”江子煦替他按住差点蹦跶到碗里?的兔耳朵,  问。

    敏感的耳朵被触碰，陶亦然浑身一激灵，正?要挣脱，发现是江子煦后，又瞬间放松：“找橡皮筋。这个耳朵,  吃东西好碍事。”

    江子煦：“……耳朵扎起来会疼。”

    “那怎么办？”陶亦然刚说完，一个肉丸便被送到了嘴边,  恍然大悟,  “对哦，你可以?喂我。”

    吃掉肉丸，陶亦然突然将脑袋摇成不倒翁，伸出一伸手指晃了晃：“江子煦同学?,  你这样的人……在外?面,  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哪里?危险？”江子煦笑了一声，挨着?陶亦然坐下，方便喂兔子和录像。

    “哪里?都?很危险！”陶亦然正?襟危坐，用浸了水的眸子瞪他，“你知道吗,  有些?变态就?喜欢你这样长得好身材也好，又听话的男孩子，唔……”

    话一说完，他嘴里?被塞了一块肉，下意识地嚼起来，懵懵懂懂地看对方一边替他擦嘴，一边随口说：“变态打得过我？”

    陶亦然仔细回忆之前对方洗澡时和今天早上看到的身材，沮丧地垂头?：“确实?。”

    “那你以?后多吃点，就?打得过了。”江子煦又喂了他一口香菇。

    “那要是还打不过呢？”陶亦然吃完香菇，试探性地拉了拉身边人的袖子，“我可以?找你帮忙吗？”

    “如果来不及找我，你怎么办？”江子煦眯起眼?，循循善诱般问，见少年苦恼地咬唇，又像是开玩笑般提议，“不如一直带着?我，这样就?安全了。”

    ……嗯？有点道理?。陶亦然一边吃着?到嘴边的东西，一边认真地思考这样的可能性。但很快他就?觉得这个提议并不靠谱：“可你总不能跟着?我一起去404啊。”

    “只要你想，就?可以?。”

    火锅沸腾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热气弥漫在二人面前。陶亦然隔着?一层白色雾气，怔怔地看他，缓缓地歪头?：“真的吗？可是你又不会唱跳。”

    “我不会。”江子煦坦然承认，“但这不是有你？你教我，不就?好了。”

    “但是……唔？”

    江子煦一把捂住傻兔子叭叭个不停的嘴：“先吃饭。吃完饭再好好睡一觉，等你起床再说。”

    *

    “嘶……”

    陶亦然头?痛欲裂地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想挠头?，不料碰到一个热乎乎的兔耳朵，傻了眼?。

    ……耳朵怎么出现的？

    他下意识回忆昨晚的事情，记忆却在那句“骗你哒”之后，彻底消失。

    这怎么看，都?像是喝醉了……他虽然很少喝醉，但自己醉酒后会断片，还是记得的。

那果啤有问题？不可能啊，不是和江子煦一起去买的吗，对方也不会给他下药。

    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头?越痛。直接找对方问个清楚不就?行?了。

    陶亦然飞快地洗漱，可冲出房间后，怎么也找不到江子煦的身影，只得回头?拿手机，给对方发消息。

    陶亦然：【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的兔耳朵它怎么又又……】

    对方没有打字，只是默默地发来一个视频。陶亦然点开看完后，热气已经将他蒸得面红耳赤，抱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复对方。

    因为嫌弃兔耳朵碍事所以?打算找根皮筋把它扎起来……太、太丢人了！

    还有，江子煦是认真的吗，让自己教他唱跳，然后去404？是去做学?员还是导师？哪个都?感觉不靠谱啊。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能学?个什么？

    问题过多，陶亦然急得拿着?手机原地转圈，斟酌要怎么劝江子煦放弃这个过于胆大妄为的打算。

    没等他转出个结果来，江子煦又发来了消息。

    江子煦：【看完了吗？】

    江子煦：【别急，先吃饭。在厨房里?，我用了保温的法术。吃完再给我打电话。】

    所以?这是还有商量的余地？陶亦然停止转圈，溜进厨房，将还温热的早餐拎出来匆匆吃掉，急不可耐地拨通对方的电话。

    “这么快就?吃完了？”江子煦不可思议地问。

    “是……不，这个不重要。”陶亦然被他带歪了一瞬，还好反应够快，“你怎么想的，不会真的要去404？”

    “不可以?吗。”江子煦声音里?透着?委顿，坐在他身边的男人用一双与他八分相?似的眼?睛，投来诡异和八卦的目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说这跨界跨界，都?是歌手往演员跨，哪有你这样反向跨的……偶像圈，怎么说呢，大部?分都?是虚荣繁华，表面光鲜，撇开上面那层泡沫，你就?知道这个圈里?绝大多数人都?站在娱乐圈最底层，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你们这一层的地板。”

    陶亦然看着?在指尖操纵下轻轻摆动的勺子，语气平淡，嘴角微微下撇，“所以?我是不建议你来参加404.别的人进去，是镀金；你进去，那是镀泥，费力不讨好。”

    电话那头?，江子煦发现傻兔子又开始自怨自艾，不着?痕迹地叹气：“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疯狂抓着?大腿忍笑，开启录像模式的手机里?，画面正?在疯狂抖动。江子煦瞪他一眼?，又继续说：“而且，谁说去那儿的人，必须会唱跳了？”

    “……什么意思？”陶亦然手中的勺子停止摆动，满心疑惑地反问。

    “陶老师。”江子煦突然语气变软，带着?一丝讨好，“我记得你没有助理?，对吧？”

    “你看，我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陶亦然一个没拿稳，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发出“当啷”的清脆声响。

    “你……你说什么？”他语气艰涩，好半天才缓冲掉这个消息。

    可江子煦只是轻笑一声，避而不谈：“我下午有点忙，接不了电话，只能晚上回家再和你仔细聊。头?疼的话再睡会儿，饿了就?给李洁打电话，碗留着?我回来再洗。如果想看咱儿子的照片，wx敲我，我给你转发。”

    “等、等等，喂——”陶亦然着?急地抓着?桌子，可对方还是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气得他踢了一脚桌腿，“可恶，他肯定是故意的！……嘶，头?好疼。”

    情绪一激动，宿醉的痛苦再度浮现，两个兔耳朵也跟着?炸起了毛。

    等等，兔耳朵的事情还没问呢！

    陶亦然这才意识到对方为什么要他等到晚上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出门？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肉眼?可见地泄了气。他呆坐一会儿，还是扛不住头?疼，承认自己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得按照对方的吩咐，回屋睡觉，中午饿了给李洁打电话，对方把吃的送到门口便离开，他偷偷摸摸地拿进来吃掉，中途泄愤般疯狂骚扰江子煦要看“儿子”，对方居然也任劳任怨地给他转发和白医生的对话。

    但一直骚扰他，就?等于间接性骚扰白医生。为了不殃及无辜，陶亦然还是停下了动作。他躺在床上，暂时也没有写歌的念头?，看着?自己的耳朵，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开始江子煦就?把他原形的毛发拿去做检测，怎么现在还没出来结果？

    捻了捻指腹间的金色毛发，陶亦然好奇地掏出手机，开始搜索“金毛兔子”，结果搜出来一堆莫名其妙的金毛狗子脑袋上趴着?兔子的视频，弹幕和评论区还都?是一片“嗑到了”。

    淦，好怪。

    陶亦然地铁老人看手机脸，关掉视频，重新趴到床上。

    但不到一秒，他又把手机拿起来，重新点进刚才的视频，又从头?开始再看一遍。

    ……真香。

    津津有味地刷了半天视频，陶亦然突然听见一楼传来开门声。他恋恋不舍地将放下手机，怒气槽重新开始蓄力，正?打算冲下楼去揪住江子煦的衣领，问个究竟时，楼下猛地传来一声高昂的惨叫。
陶亦然当机立断停下脚步，怒气暂歇。

    这声音……不是江子煦。

    小?偷？这个可能性让他放轻脚步，反手锁了门，整个人贴在门背后，拨通了江子煦的电话。

    电话一直响着?，却迟迟未被接起。陶亦然这才想起江子煦似乎说过，下午不方便接电话的事。他连忙打开wx：【家里?好像进小?偷了！】

    对方一秒回复：【？】

    陶亦然：？

    这个问号什么意思？是不相?信他吗？陶亦然抿紧唇，又发了一条：【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叫得好惨，但除了你和我，不会有第三个人有这里?的钥匙了吧？】

    wx那边安静下来，陶亦然盯着?等了半天，越等越焦虑。

    此时一楼的人像是知道他的孤立无援，沉重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激得陶亦然心跳声也越来越大，起身开始把屋内的重物往门后堆砌。

    他刚把床挪过去，卧室门就?被重重地敲响，一个男人在门外?恶狠狠地喊：“开门！”

    陶亦然藏到衣柜角落，又打了一遍江子煦的电话，心里?不住祈祷：快接啊，要是接了，就?同意带你去404！

    不知是否收到了他的许诺，陶亦然意外?地听见一楼传来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是江子煦……？

    很快，他的猜想得到了印证。门外?的男人脚步慌乱地想要往隔壁房间跑，没走两步便传来摔倒的声音，伴随着?挣扎的声响。

    一个男声懒洋洋地响起：“胆儿挺肥啊，动我们家的人，嗯？”

    这是谁？陶亦然的笑意凝固在嘴角，放松下来的身体再度僵住。

    随后，他的卧室门被人敲了敲，陶亦然选择继续躲好，又给江子煦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总算打通了。

    “阿然，是我。”

    江子煦的声音在手机里?和门外?同步响起，充满了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星光少年404》录制过程中，教室门突然被推开，挤进来一张大家眼熟的脸。

    江子煦：陶老师在吗？我这里唱不上去……

    陶亦然：……

    练习生们：！！！

    ◎36.第36只毛绒绒

    36

    “这就是?……一开?始砸门的人？”

    陶亦然?紧挨江子?煦坐着?,  将信将疑地看向金属笼子?中?奄奄一息的鸟。

    这么小一只，完全想象不?出刚才砸门的样子?。

    听见陶亦然?的质疑，那只被电得浑身焦黑的鸟抬起头看他一眼,  有气无力地“喳”一声。

    “还有力气说话呢。那今天回去就审你。”

    自称是?江子?煦哥哥的男子?,  一身玄色长衫,  手里端着?茶,  似笑非笑地拍拍笼子?,  吓得那只鸟立刻闭眼装死。

    不?知是?否气质不?同,  二人虽说长相有七八分相似，但?同样是?笑，江子?煦如暖玉，此人却如血玉，浑身透着?一股邪气。陶亦然?被勾得好奇,  一直偷偷看他。正想继续再看时，突然?被江子?煦捂住了眼睛。

    “少看他,  容易做噩梦。”江子?煦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

    “他平时就是?这么跟你介绍我的？”男子?也不?恼,  浅抿一口?茶，深渊般的眸子?对准陶亦然?，“那我可得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江子?濯，是?这小子?的大哥。”

    虽然?被蒙住眼睛,  但?陶亦然?还是?能够敏锐地感受到对方的视线,  略显紧张地回答：“你、你好，我是?陶亦然?。”说着?，他拍了拍江子?煦的手，小声道，“别?这样，多不?礼貌。”

    江子?煦瞪一眼得意笑起来的兄长,  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本来呢，咱俩真要见面，肯定不?是?这种场合。但?事发突然?，还请谅解。”江子?濯递来一份文件，“这小子?没证，不?能用杀伤性太大的法术，我不?得不?跟着?来处理，顺便把?之前的检测报告带给你过目。”

    检测报告？陶亦然?一头雾水地接过文件并拆开?，看完后呆住：“我的种族是?……玉兔？嫦娥奔月那个？这不?是?传说中?的生物吗，怎么会……”

    这个出乎意料的种族名称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因此忽略掉文档里对于金色毛发的描述：信息不?足，无法确定是?何血缘。

    “玉兔是?存在?的，故事是?编的。哪个种族的祖宗没整点离奇背景，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历史悠久。”江子?濯同他解释，“不?过可惜的是?，玉兔这个种族已经不?存在?族群，几十年才会偶然?觉醒一个。因为你们一组的耳朵可入药，现在?数量又极为稀少，一旦出现，便会由妖兽协会出面庇佑。但?你现在?情况特殊，我暂时不?能把?你报上去。”

    陶亦然?秒懂，真要报上去，肯定会被发现自己是?怎么觉醒的，到时候别?说庇佑了，可能直接入刑。

    “然?后就是?另外一件事了。之前赵潜和陈沫沫，你还记得吧？”

    “记得。”

    “他们俩都被不?同程度地用妖术下了暗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控制住你。至于谁下的暗示，为什么要控制你，十分抱歉，我们没有审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两?次未能如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随时可能遭遇袭击，处境相当危险，又无法得到妖兽协会的保护。所以我不?建议你独立行?动。”
“那怎么办？”陶亦然?被他给出的信息惊到，着?急追问。

    江子?煦握住他的手，朝自家大哥递去威胁目光，示意他适可而止。接收到信号，江子?濯摸了摸鼻子?：“我跟子?煦商量过，协会内派人来不?合适，怕你也不?放心?。干脆就让子?煦来保护你。法术的问题也好办，我临时给他批个证，明天就能拿到，以后就能放心?大胆地用法术了。”

    “至于那个综艺……什么404来着?，最好还是?参加。既然?对方不?想让你深究自己的身世，那就反其?道而行?之，你不?仅要深究，还要在?节目里拼命暗示，让对方再度出手，露出马脚来。不?要担心?，如果?你去的话，子?煦肯定会跟着?你一起，不?会有危险。”

    “你觉得怎么样？”

    让江子?煦来保护他？陶亦然?瞳孔微张，有些始料未及，下意识看向身边人：“可、可以吗？不?会太麻烦你吧……”

    “不?麻烦。”江子?煦不?着?痕迹地揪住沙发，佯装冷静，“只要你可以，我就没问题。”

    将这件事盖棺定论后，江子?濯便起身请辞。陶亦然?留他吃完饭，对方摇头婉拒：“今天说好了要早点回家吃饭，不?然?就错过你俩的综艺了。”

    没料到是?这个理由，陶亦然?吓得话都说不?连贯：“我、我们的，综、综艺？”

    “对啊。”江子?濯故意朝他意味深长地笑笑，“我爸我妈，可喜欢看了。第?一期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今天更是?提前下班回家，生怕错过。”

    丢下这个重?磅炸弹后，江子?濯拎着?鸟笼，心?情愉悦地吹着?口?哨，扬长而去。陶亦然?关门的手似坠有千斤巨石，惴惴不?安。

    江子?煦家里人，竟然?也看这个综艺吗！？

    一想到自己的蠢样被看了个彻底，还是?反复观摩，陶亦然?就想原地找个缝钻进去。他求救般地去拉江子?煦的手：“怎、怎么办，你爸爸妈妈看我们的综艺了……他们要是?看到我的那个样子?，不?会不?会满意吧？”

    早知道就不?那么放飞自我了，还不?如当一个脾气略有收敛的小少爷呢！

    “怎么会。”江子?煦捏了捏他的兔耳朵，低头安慰，“他们最喜欢你这样可爱乖巧到让人心?疼的小朋友了。”

    “再说了，你是?我选的人，就算他们不?喜欢，也没办法替我做主，对不?对？”

    陶亦然?点点头，没有注意到这句话里藏着?什么更深一层的含义。理智回笼，他松开?紧握不?放的手，转身就要往厨房走：“遭了遭了，我光顾着?跟你赌气，忘了晚饭这回事！我现在?就去……”

    “等等。”江子?煦连忙拉住他，“我之前怕你睡过头，所以打包了小龙虾，正好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一提到电视，陶亦然?脑海里就浮现出几个和江子?煦长得相似的老老少少围在?电视机前，津津有味看自己犯蠢模样的画面，立刻十动然?拒：“不?、不?看电视。”

    江子?煦正往外拿小龙虾的盒子?，抬头看他一眼，：“那……看电影？”

    陶亦然?帮他一起收拾茶几，头也没抬：“可以啊。”

    “有什么想看的吗？”

    “都行?，你做决定。我比较相信你的审美。”

    “好。”江子?煦将手套递给他，拿起遥控器，悄悄地扬起一抹狡黠的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陶亦然?对此浑然?不?觉，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开?开?心?心?地剥起小龙虾，翘首以盼地等着?电影开?场。江子?煦洗完手回来，神情自若地在?他身边坐下。

    电影开?端非常正常，一对情侣带着?几个朋友去度假。陶亦然?兴致勃勃地点评：“咦这个男女主好恩爱啊，另外两?个人是?不?是?一对？这是?爱情片吗？”

    “不?知道。曾经的导演跟我推荐过这部电影，我一直忘了看，今天你说看电影，我才想起来。”江子?煦替他剥了个小龙虾，笑得内敛。

    竟然?是?名导推荐的吗？陶亦然?不?疑有他，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那我可得认真看看。”

    可令陶亦然?没想到的是?，当电影里的一行?人睡下后，原本明亮温暖的色调陡然?一变，一个诡谲的人形猛地出现在?主角情侣的窗外。

    陶亦然?拿饮料的手顿住：“？”这是?爱情片里应该出现的画面吗？

    他扭头去看江子?煦，发现对方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剥小龙虾，看起来丝毫不?慌，衬得他现在?的样子?有些大惊小怪，一时间又不?好意思?开?口?问这是?什么情况，默默地喝了口?饮料压压惊，安慰自己一定是?想太多。

    名导推荐的爱情片，说不?定这个画面就是?它的独到之处呢。

    然?而下一秒，镜头一转，那个人形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惨白狰狞的鬼脸。

    陶亦然?被吓得兔耳朵一飞，想都不?想就丢掉手中?饮料，一把?抱住身边的江子?煦，把?头埋在?对方脖间，开?始尖叫：“啊啊啊啊——”

    “怎么了？”江子?煦表现得一无所知，迷茫地问。

    “你骗我呜呜呜！爱情片里哪儿来的鬼呜呜呜！”陶亦然?欲哭无泪地发出指责，还泄愤似的将沾了小龙虾辣油的手套在?对方衣服上蹭了蹭。
“没有鬼啊。”

    听见江子?煦充满疑惑的声音，陶亦然?愣住，下意识反驳：“明明就有！”

    “你看，没有啊。”江子?煦给他指电视机。陶亦然?用余光去瞥，电影里的情侣睡得正香，毫无异样。

    陶亦然?满脸的不?可置信：那他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你继续看，我先去换件衣服。”

    自知理亏的陶亦然?没敢挽留，只得仰头，战战兢兢地说：“那，那你快一点回来啊。”

    他可不?敢一个人。

    江子?煦低头对他笑笑，迈着?两?条长腿上了楼。陶亦然?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景消失在?楼梯拐角，回头盯着?桌上的小龙虾，突然?就没了食欲，着?急地脱起手套，自我欺骗般地嘀咕着?：“我、我也去换个衣服……”

    不?料话音刚落，电影光线突然?一暗，引得陶亦然?难以控制地看去，然?后成功地与一张熟悉的鬼脸对上视线。

    他静默一秒，猛地起身，喊着?江子?煦的名字往楼上跑，不?出几秒就来到了对方的卧室门外，看到江子?煦的背影，顿时想也不?想地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对方。

    “你、你一走，那电影里就有鬼了！”陶亦然?将脸埋在?对方的后颈，眼泪汪汪地控诉，“我不?看了！”

    被他抱住的人，背对着?他，眼带笑意，声音却充满了无措：“阿、阿然?，你先放开?我……”

    “我不?！”

    “……听话，等我先换完衣服，再抱？”

    陶亦然?：？他顿时僵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掌心?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结实又紧致有型。

    察觉到这极具手感的存在?，陶亦然?鬼使神差地又摸了一把?，喃喃自语：“好舒服……”

    此话一出，被他抱住的人顿时绷紧了身体，随后像是?在?忍耐什么，低声又重?复一遍：“阿然?，别?……别?摸了。”

    说着?，他似乎想要推开?抱着?自己的少年，向后伸出了手，又“恰好”捏住了少年的兔耳朵。

    夜色正浓，陶亦然?嗅着?对方身上温热的气息，突然?被人抓住耳朵，又轻轻地揉了揉，四肢猛地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下来。

    在?他跌落在?地之前，后脑与后腰处各有一只手，有力地将他护住。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是真的狗啊。感谢在2021-08-05  21:46:04~2021-08-06  20:5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樱猫  20瓶；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第37只毛绒绒

    “没事吧？”

    关切话语带来的温热气息,  与?陶亦然?的呼吸交织出暧昧的氛围。

    陶亦然?望着近在咫尺的英俊眉眼，感受着对方被迫紧贴在自己腹部的结实肌肉，大脑瞬间空白,  长长的兔耳朵跟着紧张地动了动,  不小心碰着对方的手,  又是一抖。

    对这般如此温柔的注视毫无抵抗,  陶亦然?嗫嚅着回答：“没……没事。”

    “真的？”

    “……嗯。”

    陶亦然?微微点头,  便见对方如释重负地松了手,  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怕自己没接住呢。”说?着，他看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陶亦然?，微微皱眉，“你……还起得来吗？”

    “啊……？起、起得来！”陶亦然?倏然?警醒，一骨碌爬起来,  长长的兔耳朵随着他的动作与?心情一起晃悠，“谢、谢谢啊。”

    “不用。”江子煦盯着他的兔耳朵看,  有些?迟疑地问,  “说?起来，404这个综艺，是不是基本上?全天都会待在那儿?？”

    话题突然?跳转，陶亦然?懵懵地看他：“也还好？每天吃住还是回家的。不过也有可能出现录制一天的情况。怎么了？”

    “如果你突然?遭到什么刺激,  或者那个未知的敌人,  对你发动袭击，要是刚好在录制，那还好。如果正好在直播呢？我记得决赛是直播吧？这种时候你要是冒出兔耳朵或者变成兔子，那是真的压不住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还是不参加了？”陶亦然?捏着衣角，生出退意。

    “你别急。我想?想?办法,  大不了……我提前准备一些?血，伪装成普通的食物，你觉得不对劲就马上?吃。”

    那岂不是要抽很多血？陶亦然?本能拒绝这个提议的同时，又不可避免想?到对方神志不清时说?过的解决办法。于是只存在于耳根处的绯色自作主张地往双颊蔓延。

    亲、亲一口，就能解决问题……比现在的办法，方便太多。

    除了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之外。

    他低头不语，处在纠结当?中，见正江子煦脚步一抬，似乎要走?，又忍不住去拉住对方的手：“你等一下！”

    迎着对方不解的目光，陶亦然?又突然?生出退意，到嘴边的提议又飞快地变成其他说?词：“我、我跟你一起下楼。”

    “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得先等我穿上?衣服。”

    陶亦然?：！！！

    他原地转了个圈，背对着赤luo上?身的江子煦，动作僵硬得如同机器人。

    江子煦一声不吭地看他好几?眼，飞快地穿好衣服，从背后捏了捏对方的兔耳朵，趁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忽然?将手指抵住对方的唇，笑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先把眼前的兔耳朵藏起来？”
这个半拥抱的姿势，未能惊醒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陶亦然?。他轻车熟路地咬了一口，不经?意又将两种应对方案进行比较，越发觉得另外一个更加优秀。

    但?这种事情，一厢情愿肯定?是不对的。既然?江子煦明?知有这种更好的办法，却没有提出，说?明?对方十分抗拒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思及此，陶亦然?不免叹气。

    “怎么又叹气？”江子煦拉着他的手下楼，奇怪地问。

    “没事。我们换个喜剧片，继续吃小龙虾吧。”陶亦然?摇头，将可惜的念头和那个办法一起埋在心底。

    *

    “呵啊——”

    阿水打了个呵欠，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看粉丝群：“让我康康你们又在聊什么有趣的东西?。”

    没看几?眼，她就双目瞪大，一下坐了起来：“什么？然?然?要去404做发起人和导师？！”

    今天早上?官宣的？！

    她着急地打开wb，不出所料地发现，“陶亦然?加盟星光少年?404”这个词条稳坐热一。点进去一看，第一条便是官方发的微博。

    【@星光少年?404：千辛万苦，终于等来我们最为神秘的发起人兼导师了！大家猜猜看他是谁呢~[比心][撒花][撒花][撒花]】

    微博配图是一张剪影。但?不管是不是陶亦然?的粉丝，都能看出来，这是他。

    阿水立刻激情转发：【@阿水是个剪刀手：逐梦成功的王者，终于要亲手选择自己的接班人了吗！[搓手手]//@星光少年?404：……】

    她这条微博一发出，就得到无数的点赞与?转发，以及辱骂。阿水兴致缺缺地看一眼骂她的人，果不其然?都是202与?303的糊团，并不放在心上?。

    星光少年?101的时候不被业内看好，结果出乎意料地火了，导致第二季和第三季成为资本逐利的舞台，出道即巅峰，再也无法复制第一季的光辉。于是到了404时，资本们迅速抛弃了这个被他们搞得声名狼藉的节目，一时间业内外都在嘲笑接手第四季的李导，说?他想?把节目重新做起来，不啻于痴人说?梦。

    但?谁能料到，李导竟然?请到陶亦然?来当?发起人和导师！

    这话题度一下就高涨不下，节目的被期待程度迅速上?升，原本无人问津的选手们也被大众翻了出来，津津乐道地讨论起哪一个更有当?“断层C位接班人”的潜质。

    坐在家里的李导看着数据，默默地点了根烟，站在窗边，笑得克制。

    单单一个陶亦然?，就已经?带来了这么高的热度，他的wx被各大广告商塞满了消息的小红点。

    要是到时候再公布还有江子煦，那又会是什么盛况？

    果然?，陶亦然?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愤怒。

    邓泽辰看着热搜，气得面色铁青，恨不得冲到陶亦然?面前毁了他的容，让他再也没法出席任何活动。

    “在看什么，脸这么臭。”

    猥琐男子捏住他的脸，懒洋洋地问。

    邓泽辰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变得讨好起来：“没事，就是那个陶亦然?，老是作妖。看到他就烦。”

    猥琐男回想?一下陶亦然?那张漂亮的脸，突然?起了念头，便将邓泽辰压在身下：“这么在意他，那干脆送他来陪你？”

    邓泽辰下意识便想?同意，却又听见对方毫不在意地说?：“反正你现在那部剧还缺个男一号，让他来，正合适。”

    让陶亦然?演男一号，他演男二号？邓泽辰立刻收起刚才的念头，转而撒娇似的抱紧对方：“才不要让他跟我分享你呢，哼……”

    男人对此显然?十分受用，便暂且压下了对陶亦然?的非分之想?。

    事了，邓泽辰从男人那里成功地将自己从男二号升级成为男一号，这才放心地让对方离开。只不过想?起陶亦然?今天出的风头，他还是难以平息心中的嫉恨，打开手机，随手翻开自己的wb私信，挑了一个言辞激进的粉丝，截图发给自己的助理，吩咐道：“想?办法告诉他，这个节目本来想?邀请的是我。”

    助理有些?犹豫：“万一，节目组出来辟谣呢？”

    “那就买水军，带风向?，说?过气节目请过气偶像，回光返照。再多编一些?陶亦然?的黑料，和以前的混着一起发。”

    助理领了任务，跑到另外一个房间去打电话。邓泽辰冷笑一声，退出了微博。

    *

    “老板，那个邓泽辰，果然?出手了。”

    李戈敲响江子煦的办公室门，将调查报告递进来。

    江子煦将电脑上?正在播放的《星光少年?101》点暂停，默不作声地看完报告，指尖敲了敲桌子：“先安排第一波公关，速度要快。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还有后招，不过威胁应该也不大。就邓泽辰那个绣花枕头，跟他父母一样，只懂得以色侍人往上?爬，惯于踩高捧低，能有什么好计策。”

    “他那边不需要管太多，你这边配合节目组进行后续宣发，一步步来，注意不要提前泄露我也会去404的消息。”
“知道了。”李戈听完吩咐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其他人立刻围过来，一个个目光里透着好奇。

    “怎么说?，是不是要整死那个邓泽辰？”有人拿手在脖间比划，难掩兴奋，眼睛莫名闪着红光。

    李戈斜他一眼：“跟你说?过，你情绪不要那么激动，戴好美瞳，不然?万一在外面被人看到，当?心boss扣光你今年?的妖兽后裔补贴奖金。”

    那人悻悻地说?：“知道了。但?是，boss到底要怎么出手？”

    “邓泽辰那种货色，也值得boss高看？”李戈摇头，“比起他，你们还是做好保密工作，不要让别人知道boss参加节目。不然?，咱们所有人的奖金都得扣光。”

    说?到这儿?，他又好心提醒：“多关心未来老板娘，才是你们升职加薪的唯一出路。”

    “未来老板娘”陶亦然?，站在练舞室里打了个喷嚏。他连忙去拿抽纸，却接到了一个熟人的电话。

    “喂，星玮。”

    对面呼吸略显急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队长，你能不能……别去404？”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下，不妨碍后续剧情

    ◎38.第38只毛绒绒

    陶亦然?坐在候场室,  盯着洁白无瑕的杯子发呆，有意识地去回?想404节目组里工作人员的脸。

    当年给唐星玮下药的人，会不会还在这个?节目组？

    如果不在,  听到他当发起人和导师,  会不会卷土重来？

    毕竟按照唐星玮的说法,  对方当年也?想过给自己下手,  只是他人气太高、镜头太多,  一直没有找到合适时机,  便在赛后将苗头对准了?和他关系不错的唐星玮身上。

    现在有了?新的机会，怎么想，对方也?不会轻易放过。

    一想到唐星玮完全是受到他的牵连，才会遭此毒手，却还要顾及他的安危,  劝他不要来404，陶亦然?的心中就像是有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那?儿,  令他呼吸困难。

    清澈的水柱凭空出现,  他眨了?眨眼，侧过头去看拎着茶壶替他倒茶的江子煦。

    对方替他斟满茶，借着这个?身位，悄声问他：“别着急,  录制时间还长。”

    陶亦然?捧着杯子喝了?口茶,  微微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节目要4个?月才结束，在这期间，只要始作俑者再度下手，肯定能够第一时间抓到他。

    有江子煦在，无需担心人身安全。

    “陶老师,  选手们到齐了?。”

    节目组在耳麦中提醒，陶亦然?收起思虑，施施然?起身。

    这一回?，节目组故意卖关子，在第一天导师选手见面环节，装作陶亦然?今天不会来，让选手们失望，最后灯光一暗，让陶亦然?悄悄站上舞台，给大家?带来惊喜。

    只是藏起来归藏起来，该有的吐槽是不能少的，因此陶亦然?不得不待在候场室，通过屏幕对现场进行点评。而江子煦作为他的“助理”，自然?谨记自己的工作义务，非但寸步不离，还总是问他有没有什么需求。

    陶亦然?以前也?有过助理，但他们总是围着邓泽辰转悠，对其他人成员——尤其是自己，都爱答不理的。这有朝一日，突然?来了?个?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的助理，别提有多不适应了?。

    还好对方还是江子煦。要换作是别人这般殷勤，可能早被他辞退了?。

    刚一踏出房间，江子煦便为他及时撑伞，挡去阳光。

    陶亦然?受宠若惊地看他一眼，后撤一步，与对方肩并肩。

    江子煦手中的伞跟着后移，随后困惑地看他。

    “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晒着呢。”陶亦然?耐心解释，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穿着第一季练习生?时的制服，头发也?剪短，做成第一季毕业时的造型。

    下午的阳光灿烂又温暖，穿过落地窗，照得少年的眉眼越发精致。

    江子煦握紧伞柄，敛去眼中惊艳，垂眸一笑：“谢谢。”

    抵达选手们录制地点外，这儿被刻意修成了?学校中礼堂的模样。陶亦然?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绕道去了?舞台后，等待灯光暗下再出场。

    他低头，反复检查耳麦与衣服，有些不安。

    好久没有站在舞台上，只练了?不到一个?月的舞，虽然?舞蹈老师说没问题，可此时他还是有些怯场，生?怕出什么岔子。

    忽然?之间，他微凉的手被温暖掌心包裹。陶亦然?讶然?回?首，恰到此时，灯光暗下，轮到他出场了?。

    “去吧。”

    在黑暗之中，他听见江子煦这么说着，尽管看不清对方表情?，却莫名地感到安心。

    惶惶不安的心被安抚，陶亦然?眼里浮现坚定之色，从容地踏入舞台中央。

    尔后，灯光再度亮起，他于万众瞩目中抬眼，灯光璀璨，将他的笑容染得过于耀眼，一如三?年前的出道夜，万千光芒，尽数落在他一人身上。

    熟悉的音乐，熟悉的造型，一下便将现场带回?了?三?年前的夜晚。就在这时，陶亦然?才发现，出道夜的舞蹈仿佛被他刻在骨子里，哪怕是指尖的一个?小小动作，都未曾被遗忘。
台下的选手已?经陷入疯狂，不少人甚至相拥着流泪。他们的反应尽数落在陶亦然?眼中，随着他的ending pose一起，化为满是怀念的笑容。

    “好久不见。”

    “我是陶亦然?。”

    “是活的陶亦然?！”突然?，一个?金发碧眼的选手尖叫一声，飞一般地窜上舞台，凑到陶亦然?面前，玩偶般精致的脸上满是激动，“你好你好，我是怀特！我超喜欢你的！这次就是因为你做导师，我才特意回?国！”

    二者的距离过近，陶亦然?呼吸一窒，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镜子。

    是发色和瞳色一样的缘故吗？陶亦然?有些不太明白，明明之前在显示器里没有觉得二者很像啊。他微微皱眉，正打算看得更仔细一些时，一个?身影横在他与这个?选手面前，生?硬地中断了?这一注视。

    “这位同?学，怎么可以在老师演讲的时候，擅自上台？”江子煦冷冷看他。

    金发碧眼的选手不甘示弱地回?瞪，中文出乎意料地流利：“你谁啊？为什么要拦着我和我偶像亲近！”

    没等江子煦开口，舞台下的选手已?经替他作出了?回?答：“啊啊啊啊啊啊是江子煦！”

    原本?看热闹的其他导师也?瞠目结舌：“江子煦？！”

    他怎么来了?？

    “江子煦也?是导师？”

    “我怎么不知道江影帝也?来！赚了?赚了?！”

    “江影帝我可以要签名吗！”

    瞬间取代?陶亦然?成为视线中心，江子煦对上陶亦然?看好戏的表情?时，脸上的不悦又转为无奈，开口婉拒：“我不是江影帝。我只是陶老师的小助理，没有签名。”

    众人：“？”

    大家?看一眼一脸认真的江子煦，又看一眼不好意思的陶亦然?，一时半会儿没能明白这是玩的哪一出。

    “江子煦是谁？”金发碧眼的选手依旧一脸茫然?，和所有人格格不入。

    陶亦然?被他逗笑：“这位同?学，你该回?自己座位了?。”

    “啊？这么快吗？我还没跟你要签名呢。”选手失望地挠头，“算了?，我听你的。”说着他老实地转身下台，只是临走前还悄悄瞪了?一眼江子煦。

    江子煦站在陶亦然?身边，不为所动，并不将这个?眼神放在心上。

    陶亦然?没能察觉到二者之间的暗潮涌动，草草讲了?几句话，便带着江子煦下台，和其他导师会合。

    舞蹈导师relax性格直爽，上来就给陶亦然?一个?大大的拥抱：“三?年前你还是我学生?，三?年后你也?成导师了?，可以啊！”

    猝不及防被抱住的陶亦然?，失笑道：“老师您还是这么喜欢抱人。”

    其他几个?导师也?想去抱一抱，但瞥见一脸黑气的江子煦时，心有戚戚地停下动作，并一致可怜地看向relax。

    relax一脸懵逼：“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rap导师张潇轻咳一声：“relax啊，你抱这么久，够了?吧？咱还开不开学了?？”

    声乐导师明杉也?帮腔：“就是，这天儿多热啊，赶紧放开。”

    “很热吗？这不是开了?空调吗？”relax还想争辩，被看不下去的张潇和明杉一起架走，“你们干嘛！放手放手，不要打扰我和我的好徒弟亲热！”

    张潇和明杉齐齐捂住他的嘴：“少说两句吧！”没见江影帝眼里都带杀气了?吗！

    “没事吧？”陶亦然?刚被放开，江子煦就走过来，替他整理被弄皱的衣服，关切地问。

    陶亦然?摇头：“没事。relax就是比较热情?，你别放在心上。”对方肯定不会对他不利，所以别再用这种警惕的目光啦。

    他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江子煦是很有安全感，但也?不必这样草木皆兵。

    “知道了?。”江子煦点头，但下次他还敢。

    插曲结束，接下来便是大家?一起去往食堂用餐。抛开那?个?叫做怀特的选手一直坐在他们隔壁桌，全程用星星眼看着陶亦然?之外，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

    江子煦将名为怀特的少年记在心里，并标了?个?红。

    见他发呆，陶亦然?以为是这里的食物不合他胃口，碍着镜头面前不好意思明说，便低头拿出手机操作一通。江子煦察觉到他的动作，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多想。

    陶亦然?放下手机，加快吃饭速度，最后放下筷子起身：“老师临时有事，先离开一会儿。待会儿宿舍楼再见啊，同?学们。”

    告别遗憾不已?的选手，陶亦然?带着江子煦回?到保姆车上。后者这才问：“临时有事？”

    陶亦然?拉开自己休息室的门?，看他一眼，笑道：“临时有事的是你，不是我。”

    他带着一脸迷惑的江子煦进了?门?，将桌上打包好的饭菜推到对方面前：“我看你就没怎么动筷子，所以让李洁去你最喜欢的吃的店里打包了?点。你趁热吃。”

    江子煦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食物，认真地看他：“你说我以后要是退了?圈，跑来跟你当助理怎么样？”

    “啊？”陶亦然?哑然?看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看你对身边人这么好，就是有点羡慕。要是等我们的合同?结束了?，怕是我就没这个?待遇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想。”未曾料到会得到这样的解释，陶亦然?一时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江子煦故作不解地歪头看他。

    “没什么。”陶亦然?抬手擦泪，“就是突然?感觉，你这人有点可爱。”

    竟然?会因为这种理由而产生?奇怪的念头，真的很可爱。

    “只有可爱吗？”江子煦戳了?戳碗里的肉丸子，语气低落。

    见他有些不太高兴，陶亦然?连忙找补：“当然?不是了?。”

    “真的吗？”似乎得到了?安慰，江子煦一下期盼地看了?过来。

    面对这样小狗般的渴望注视，陶亦然?一下被击破心房，想也?不想地开始一一细数对方的优点。

    “长得好看，魅力十?足，身材也?非常好。”

    “不管是什么，一学就会，甚至可以举一反三?。”

    “又强大又贴心，让被保护的人很有安全感。”

    “总之，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让人想做朋友的那?一类。”

    “朋友？”

    陶亦然?听他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尔后抬头看来，忽觉身上一凉。

    “如果，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我不允许你在外面有别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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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第39只毛绒绒

    不想……和他做朋友？

    陶亦然收起脸上的笑,  心脏微缩，似乎疼了?一下。他撑着下颌的手缓缓放下，用力地抱住手臂,  强笑着问：“这是……什么意?思？”

    是开玩笑吗？还是说他有做过什么让对方生气的举动？

    垂在桌边的那只攥紧,  指尖不自觉地嵌进?掌心。陶亦然免不了?陷入自我怀疑,  整个人垂下头,  没有敢去看对方的表情。

    见他这幅模样,  江子煦顿时慌了?神,  丢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跑过去，蹲在对方身边，努力将对方拳头掰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误会？陶亦然掀起眼皮，极快地瞥他一眼,  复又移开视线，撇撇嘴,  踢了?踢桌脚：“骗人。做不成朋友,  那不就只有陌生人和仇人吗？”

    江子煦不由得苦笑：“除了?这三个关系之外，你就没想到别的？”

    别的？朋友，陌生人，仇人,  还有什么？总不能是家?人吧？

    他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完全不可能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所以肯定是嫌他麻烦了?。

    也是，从一开始，这个合同便基本上是他单方面收益更多，现?在江子煦不但没能让他成功去家?里扮演“心上人”，还得节外生枝地做他的助理。让一个从小金尊玉贵的少爷来做这种?事，换作谁都不会高兴的。

    料定江子煦在欲盖弥彰,  陶亦然便将手抽了?回来，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努力朝他挤出?一个笑容，随口糊弄道：“我知道啦，是我不对。你先吃，我去宿舍楼那边看看。虽然跟节目组说了?，但就这么错失一个环节还是不??好。如果你累的话，不用跟上来。”

    他自己一人去就行，江子煦不想来也没关系。

    “等等。”江子煦见陶亦然要走?，连忙重新拉住对方的手。

    “干嘛？”陶亦然也恼了?。他并?不想再听一遍自己被嫌弃的话，却又觉得自己理亏，刚回了?一句就泄了?怒气，再开口时又显得底气不足，“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用再解释了?。”

    江子煦百般无奈，不知傻兔子的脑回路又拐到了?哪里，眼下明显还憋着气。他只得放弃追问，哄道：“我跟你一起。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一个人??危险了?。”

    经他提醒，陶亦然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真正的敌人在背后虎视眈眈，当即懊恼不已。他只顾着跟对方犟嘴，竟然忘了?还有危险。

    刚刚他要是真的走?了?，出?了?什么事，那江子煦肯定会非常自责。

    “那我还是等你吃完再去。”陶亦然又重新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人：“快吃呀，再不吃就凉了?。”

    “不生气了?？”江子煦表情紧张地看他。

    “不生气了?。”陶亦然摇头，“是我不好，跟你没关系。”

    “你没做错什么，不要老是背锅啊。”江子煦叹气，“是我不对，没有考虑到你现?在的情况。现?在更重要的是抓出?幕后黑手，其他事情，是我操之过急，你不用放在心上。”

    什么事情？陶亦然本想问，未等他开口，就被江子煦眼疾手快地越过桌子，捂住了?嘴。

    “以后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陶亦然眨了?眨眼，虽依旧心痒难耐，但还是老实地点了?头，暂且压下好奇心。

    艰难地吃完了?这一顿“爱心加餐”，江子煦跟着陶亦然去了?学院宿舍楼。刚到楼下，就听见楼里哀声四?起。
一听见这些惨叫，陶亦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感同身受地点头后，又幸灾乐祸起来，对着旁边的摄像机说：“收零食和手机啊？”

    江子煦好奇地问他：“你怎么知道？”他101只找了?陶亦然的cut，对节目的流程完全不清楚。

    “刚住进?来都要经历这事儿。唉，没想到以老师的角度来看，我不但不觉得可怜，甚至还觉得很爽。这就是过来人的快乐吗？”

    陶亦然兴奋起来，拉着江子煦就往里走?。刚进?第一件宿舍，就看见六个颓丧的选手。听见开门声后，他们?头也不抬，有气无力地说：“没了?，真没了?，别再杀回马枪了?。”

    “你们?居然还想藏啊。??天?真了?吧。”陶亦然扒着门忍笑。

    听见声音不对，选手们?这才?抬头，看见是陶亦然之后，一个个又打起了?精神，委屈巴巴地告状：“学长，他们?连藏在布偶里的一根棒棒糖都翻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这么惨吗！”陶亦然笑完就走?，只留下六个越发哀怨的身影。他乘胜追击地一路看过去，收获了?各种?各样的哭诉，最后重新回到门口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江子煦无奈地给他拍背：“别笑了?，当心肚子疼。”

    “已经在疼了?，可是我忍不住……”陶亦然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蹲下来，又笑了?两声，“唉，我有罪，我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不行，身为学长，我得为他们?做点什么。”

    陶亦然突然有了?个想法?，于是仰头看向江子煦：“我可以跟你借一下李姐吗？”

    “可以。”

    “那??好了?！”得到承诺，陶亦然立刻给李洁发起消息来。半个小时后，李洁带着好几个人，拉着几辆装满零食的小推车走?了?进?来。

    一直隔岸观火的节目组立刻坐不住了?，跑出?来制止：“陶老师，您这是要干什么？”

    “很明显嘛，送他们?零食啊。”陶亦然坦然地说，“不行吗？”

    节目组一脸懵逼：“但，这儿有规定的，选手不能带零食啊。”

    “我没有违反规定。”陶亦然理直气壮地叉腰，“这些零食是我送给他们?当见面礼的，又不是他们?自己‘带’的。为什么不能进?来？”

    节目组：“……陶老师，您等等，我们?去问问李导。”

    说着他们?着急地跑到外头去给李导打电话。

    见陶亦然并?不担心，江子煦小声问：“李导会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陶亦然奇怪地看他，“我又没有违规。再说了?，当学长，当老师，当导师和发起人的我，身兼数职，送点东西给学生，很正常嘛！”

    况且这么一来，节目效果比单纯的“收零食手机”来讲，丰富得多。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节目组的人就跑回来，对他点头：“李导同意?了?，但是每个人不能超过两包零食。”

    “谢谢李导！”陶亦然笑着对着镜头说，随后大?手一挥，“走?走?走?，进?去当圣诞老人了?！”

    他逐一敲开宿舍门，说明来意?后，得到了?一致欢呼。其他宿舍闻声跑来看一眼，得知这一好消息后，立刻奔走?相告。没过多久，所有宿舍门都打开了?，一个个脑袋凑到门口，翘首以盼地等着陶亦然和江子煦送零食。

    当完“圣诞老人”，这一天?的录制就已经到了?尾声。陶亦然拉着江子煦正要离开，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陶老师！！！”

    陶亦然回头，一个金毛像小炮弹似的就撞了?过来，眼看就要扑到他身上，一旁江子煦眼疾手快地将陶亦然的手一拉，躲开了?。

    怀特扑了?个空，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怨念地瞪着江子煦：“你干嘛！我差点摔了?！”

    江子煦见他恶人先告状，黑着脸反问：“你干嘛？万一把?他扑倒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就算倒了?那也有我给他当垫子！”

    “呵，谁稀罕。”江子煦回怼。

    “你！陶老师你看他！”眼看说不过，怀特一跺脚，向陶亦然发出?求助信号。

    正默默观战的陶亦然：“……”啊，果然他还是免不了?被卷入战场吗？

    “怀特同学，你刚才?的行为，确实很危险。”陶亦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怀特一听，就委屈巴巴地低头，开始揪手指：“对、对不起……”

    他老实道歉的模样和刚才?气势汹汹的情况，简直判若两人，惹得陶亦然也没法?再绷着脸说教，语气一软：“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下次再见到我，要记得好好打招呼，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一听还有下次，怀特立刻阴转晴，毫不吝啬地对着陶亦然笑起来，“那我现?在可以抱一下你吗？”

    现?在？陶亦然微愣，还没想好说词，就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抱了?一下。

    这个拥抱一触即离，江子煦都没来得及阻止，顿时眼里就起了?杀气：“你……！”

    怀特朝他做了?个鬼脸，扭头跟陶亦然来了?个飞吻，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陶老师明天?见！”

    这孩子……陶亦然失笑，刚想转身，就再度被人抱住。

闻着熟悉的山泉气息，陶亦然惊讶地瞪大?眼睛：“江子煦……？”

    “我也想抱抱你。把?他的气味盖过去。”

    将头埋在少年的发间，江子煦收紧双臂，气哼哼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诚邀大家欣赏江大狗子的圈地盘行为。

    ◎40.第40只毛绒绒

    虽是夏季,  但最近几日略有?降温，因此第一时间陶亦然?并?不觉得热，反倒差点因为贪恋对方的温暖,  下意识抬手,  想要回抱。

    好?在身后传来节目组人员惊疑不定的低呼,  成功地止住了?他这一奇怪举动。

    陶亦然?睫羽微动,  遮住眼中稍纵即逝的慌乱,  手按在对方腰上推了?一把,  不小心摸到腹肌后，又做贼心虚地蜷起手指，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试图抹掉那不经意染上的灼人热意：“快、快放开，别人看着?呢！”

    再说了?,  ??么味道不味道的，他是属狗吗！

    江子煦听话地松手：“我错了?。”

    道歉倒是飞快。陶亦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转身就走。刚走两步,  他的衣角就被人小心牵住，引得他脚步微顿，一瞬间以为自?己真的牵了?只大型犬狗。

    只可惜陶亦然?暂时不想和对方说话，自?顾自?上了?车。江子煦动作轻微地坐在他身边,  关车门时小心地没有?发?出?声音,  整个人看起来又怂又怕，只敢用余光去观察身边人的表情。

    ……越看越想犯了?错的大型犬。

    陶亦然?拼命压抑想要上扬的唇角，低头给江子濯发?消息：【你们家族是不是有?妖兽血脉？】

    江子濯：【？】

    看样子是没有?了?。陶亦然?有?些说不出?的失望，退出?wx。突然?，他视野里出?现?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掌心躺着?一颗包装可爱的奶糖。

    身边大型犬战战兢兢地开口：“吃、吃吗？红豆味,  很甜的。”

    傻狗子的声音微微颤抖，眼见陶亦然?只是沉默地看着?糖，于是手也跟着?抖起来，哆哆嗦嗦地往回收：“也是，该回家吃晚饭了?，吃??么糖……”

    好?像欺负过头了?……？见他难掩失落，陶亦然?眼疾手快地将糖拿起来，剥开丢进嘴里，用舌尖将糖抵至腮帮子处，鼓出?来一个小包，眼睛盯着?窗外，声音微不可闻：“甜。”

    接收到友好?信号的江子煦眉眼又鲜活地上扬，转身从包里又翻出?十?几颗奶糖：“我还?有?，吃吗？给你剥！”

    陶亦然?刚想问“不吃晚饭了?吗”，但与对方亮晶晶的眸子对上时，又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接过对方剥好?的糖，一颗又一颗地吃起来。最后抵达宠物医院时，他不禁哀怨地看一眼莫名其妙心情又愉快起来的江子煦。

    这下算是彻底如了?江子煦的愿，自?己身上哪儿还?有???么莫须有?的怀特的味道。

    陶亦然?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颗巨大的奶糖，连呼吸里都透着?一股奶味。

    “怎么了?，阿然?？”江子煦将糖纸丢进垃圾桶，无辜地眨眼回望。

    “没事。我们快进去接蜂蜜。”陶亦然?摇头，想起狗子，立刻戴好?口罩，飞快地下车奔进医院。

    江子煦落后几步，微微噘嘴，只敢在心里嘀咕：好?不容易可以住在一起，又多了?个狗儿子蜂蜜，分去了?傻兔子的注意力，唉。

    “你好?，我来接蜂蜜，他好?点了?吗？”陶亦然?担忧地问。

    “好?多了?，肯吃东西了?。其他的你还?是问白医生更清楚一点。”助理医师见他来，连忙领他去病房，小声说，“您小心点，早上的时候就有?人问我们，您是不是陶亦然?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回注意。”陶亦然?缩了?缩脖子，正要低头遮脸，突然?一顶渔夫帽从天而降，盖在了?脑袋上。

    “就知道你跑太快，会忘。”江子煦走到他身边，笑着?说。

    果然?还?是江子煦想得周到。陶亦然?感激地看他一眼，随着?助理医师进了?病房。

    听见动静，病房内的狗子纷纷抬头看过来。小小一只的蜂蜜混在其中，认出?陶亦然?后，立刻嘤嘤嘤地开始扒笼子。

    陶亦然?心都被萌化了?，眼眸弯弯地将他抱起来：“我们家蜂蜜想爸爸啦？走走走，回家喽！”

    蜂蜜也跟着?疯狂摇尾巴，湿漉漉的小鼻子在陶亦然?脖子上蹭来蹭去。陶亦然?被蹭得痒痒的，忍不住仰起脖子：“别撒娇啦，乖乖~”

    站在一边的江子煦投去羡慕的目光：他也想蹭蹭傻兔子。

    助理医师：“……”嗑到了?，谢谢，她今晚就回去写这俩人的同人。她悄悄地擦了?一把口水，“你们等一下，我去二楼叫白医生下来。”

    几分钟后，一脸倦色的白医生走进来：“不好?意思，刚做完手术。”

    “没关系没关系。”陶亦然?连连摇头，“您要不坐下来说？”

    “谢谢。”白医生听话地坐下，又马不停蹄地开口，“蜂蜜没??么大问题，回去注意不要再着?凉就好?。饮食一切照旧，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拿羊奶泡点狗粮给他吃了?。”

    “没事就好?。”陶亦然?松了?口气，举起蜂蜜的小爪子挥了?挥，“来，跟白医生拜拜~”
蜂蜜嗷嗷地叫着?，一个扭头，似乎并?不愿意去看白医生，惹得后者笑了?笑：“还?挺记仇。”

    “小孩儿嘛，都一个样。”陶亦然?忍着?笑解释。

    不料听到这句话，白医生突然?专注地盯着?他：“你……对小孩儿很了?解吗？”

    这是??么奇怪的问题？陶亦然?懵了?一瞬，迟疑点头：“算是吧，带过弟弟妹妹……”

    赵小溪那群小屁孩没少让他操心，硬生生逼得只年长几岁的他扛起当哥哥的重担。

    “这样……那，方便的话，我能请教你几个问题吗？不会花太多时间。”

    “方便的，您问吧。”

    “我有?个弟弟，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居然?瞒着?我们两个哥哥，逃学?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怎么也叫不回来。还?好?我们能确认他现?在没有?出?任何意外，不然?得担心死。”

    “这种情况，我们要怎么才能让他听话一点？”

    看着?白医生一脸的苦闷，陶亦然?回忆起当年赵小溪那群熊孩子，突然?感同身受起来：“叛逆期，妥妥的叛逆期。这种时候我们手段不要太强硬，得顺毛捋……”

    两人相见恨晚般地交流起来，白医生甚至掏出?手机做起了?笔记。江子煦抱着?被嫌弃地塞过来的蜂蜜，一人一狗站在旁边，站出?了?两只狗的落寞。

    过了?接近半小时，眼见两人还?有?继续聊的趋势，江子煦不得不出?言打?断：“阿然?，该回家了?。”

    “这么晚了?吗？”陶亦然?看一眼时间，顿感惊讶。

    “不好?意思，耽搁你们了?。”白医生一脸歉意地起身，“那个……不麻烦的话，可以加个wx吗？我觉得你说的都很有?道理，想多多请教你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可以的。”陶亦然?欣然?同意，加上了?对方wx，这才道别离去。FBJQ独家整理

    终于结束了?。江子煦抱着?狗想。然?而他没开心太久，刚一到家，陶亦然?就将蜂蜜接过去，躺在沙发?上开始各种rua。

    “蜂蜜你的小鼻子好?可爱啊！”陶亦然?和小狗蹭蹭鼻子。

    “你的爪子好?小，肉垫软软的！呜呜！”陶亦然?捏捏小爪子。

    “尾巴摇得真欢，以后停电了?给爸爸当电风扇好?不好?？”陶亦然?搓搓小尾巴。

    站在厨房做饭的江子煦，突然?有?了?一种“老婆有?了?孩子后，自?己就失宠”了?的感觉。

    可惜的是，这种感觉并?不短暂，并?由着?陶亦然?的心意无限延长。

    做好?饭后，江子煦叫了?好?几声，才把抱着?狗看电视的陶亦然?叫起来。陶亦然?恋恋不舍地将蜂蜜放回狗窝，一步三回头地去洗手：“蜂蜜你等等，爸爸马上就来！”

    江子煦：“？”他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陶亦然?说完这话，刚一坐下就开始疯狂扒饭，速度比往日快了?不止三倍，惊得江子煦站起来给他拍背：“慢点吃，也没人抢啊，这么着?急做??么？”

    陶亦然?口齿不清地回他：“蜂蜜还?没吃呢，我得去喂他。”

    闻言，江子煦微微叹气，他就知道是这样。

    正打?算再扒一口饭的陶亦然?，手里的筷子突然?被抽走，瞬间愣住，歪着?头去看在自?己身边坐下的江子煦：“我、我还?没吃完呢……”怎么就收筷子了?？

    “菜都没吃几口，光塞白饭，你觉得对吗？”

    见江子煦表情严肃，没有?往日的温柔笑意，陶亦然?下意识双膝并?拢，手放在膝盖上，怯生生地回答：“不、不对。”

    “玩的时候就好?好?玩，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做事情不要三心二意。回来之前，你不还?跟白医生这么传授经验，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陶亦然?咬唇，羞愧地低头：“对、对不起。”

    “好?好?吃饭，吃完了?我跟你一起喂蜂蜜。”江子煦见他知错，收起故意摆出?来唬人的肃穆，轻言细语地安慰，把筷子还?给他。

    接过筷子，陶亦然?小心抬眸看他：“那、那我继续吃啦？”

    “等一下。”江子煦伸手过来，指尖在少年脸颊轻碰，拈走了?一粒米饭，漆黑的眼眸里闪过笑意，在陶亦然?心中掀起一片难以平息的涟漪，“好?了?。”

    被触碰过的脸颊忽地染了?熟悉的炙热，陶亦然?这会儿完全不记得??么蜂蜜，满脑子都是对方如星子般漂亮的眸子，吃饭乖得不像话，就算江子煦故意给他夹了?一筷子苦瓜，也只是皱了?一下眉，老老实实地吃了?下去。

    总觉得刚才的江子煦，比往常更加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意识到这一点后，陶亦然?就趁对方不注意，悄悄地一点一点、自?下而上地打?量起来。

    拿筷子的手很长，手臂线条优美，大臂处的肌肉让人想去捏一捏；锁骨精致，感觉能放不少硬币；就连喉结都性感得不行……

    再往上的话，薄唇色泽如绯樱，是让人想亲一口，染上更艳丽色彩的类型；鼻梁高?挺，仿佛可以在上面滑滑梯；更别提那双一旦笑起来便仿佛蕴含万千情意的眸子，看过来时便会令人不自?觉地面红耳赤。
 ……等等，“看过来”？

    “好?看吗？”江子煦眼眸如水，将一抹深情晕开，波光粼粼，有?些难以分辨，却又教人深陷其中。

    陶亦然?双颊滚烫，下意识地想咬住筷子，不料一个不慎，咬住了?舌尖，顿时眼泪汪汪地低头捂嘴：好?疼！

    对面传来一声轻叹。尔后，一只手温柔地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我和儿子都是多余的。（流泪）

    ◎41.第41只毛绒绒

    “张嘴。”

    江子煦一手按在?陶亦然身后的椅背上?,  几乎将陶亦然整个人圈在?怀里，目光沉沉，宛如黑夜。

    被山泉冷香所围绕,  陶亦然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架在?火炉上?翻烤,  头晕脑胀的,  听话得不行,  乖巧地张开嘴。

    紧接着?,  他看见江子煦松开擒住自己下颌的手,  纤长手指探入口中。

    陶亦然头皮一紧，眼里浮现惊恐：这?是要干什么？

    他正要挣扎，下一秒，原本疼得厉害的舌尖忽地被一阵冰凉所抚慰。一前一后，冷热更迭,  令他浑身一颤，非但忘了挣扎不说,  脑袋一热,  瞬间蹦出了两个兔耳朵。

    陶亦然呆住，像一只化形只学了皮毛，就偷跑到人间，结果被天师抓住的兔妖,  一动?也不敢动?。

    这?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羞得几乎快要在?地上?抠出一座霍格沃茨,  面前的少年天师眼里也散去那些看不懂的情绪，溢出笑来。

    “傻兔子。”江子煦摇头，指尖戳了戳对方的舌头，又在?精致洁白的牙齿上?暧昧地点了点，脸上?的笑意?加深，“咬吧。”

    陶亦然被他笑得越发神志不清,  回过神来，自己还傻傻地仰着?头，而对方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手背垫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好、好丢人！居然盯着?江子煦看到发呆！

    迟来的羞耻心让陶亦然如坐针毡，脑袋上?又开始发热，吓得他三下五除二吃光自己的饭菜，丢下一句“我吃完了”，便?起身冲进浴室，头埋在?盥洗台上?，用冷水给自己的脑袋进行物理降温。

    把那危险的热意?压下，陶亦然用浴巾裹住头，顾不上?江子煦怎么想，只露出一双眼睛，默默地路过餐桌去往厨房，翻出蜂蜜的奶粉兑好，又经过江子煦的身后，来到狗窝面前坐下，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听见动?静，四脚朝天睡得正香的蜂蜜立刻睁开眼，对着?陶亦然细声细气地叫起来，立刻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小心地抱起蜂蜜，陶亦然用针筒凑到狗子嘴边喂奶粉，见那粉色的小舌头拼命地舔舐，觉得十分可爱：“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啦。”

    揉了揉蜂蜜的小脑袋，陶亦然不禁发出感叹：还是狗狗好相处。

    喝完了奶，蜂蜜打?了个嗝，抱着?陶亦然的手不肯撒开爪子，抬头对着?他叫了一声，然后整只狗呆住：“嗷？”

    陶亦然不敢置信，痛心疾首：“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我？吃完奶就不认爸爸了吗？蜂蜜，你竟然是这?样的小狗狗吗！”

    围观全程的江子煦连忙忍笑，出声提醒：“你裹着?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可能没认出你来。”

    真的假的？陶亦然虽然不太信，但还是默不作声地解开浴巾，露出脸，然后看见蜂蜜又开心地抱着?他的手指啃咬撒娇，顿时心情复杂：“你不是狗狗吗，为什么要靠脸认人啊，不应该是靠气味吗……”

    就连没有狗狗血脉的江子煦，都知道?用味道?来占地盘！

    玩了一会儿，蜂蜜很快就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陶亦然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回窝中，转头看一眼在?厨房洗碗的忙碌身影，又兔兔祟祟地上?楼拿完换洗衣服，溜进浴室锁好门，飞快地洗完澡，路过低头看书的江子煦，强装镇定地回屋锁门。

    别问，问就是因?为太丢脸所以暂时不想和江子煦说话。

    只是江子煦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一细节，陶亦然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忿忿不平：这?么大一个活人在?面前走来走去，怎么就一眼都不看呢！

    什么书那么好看！可恶！

    怀揣着?这?样诡异的愤怒，陶亦然连头发也忘了吹，迅速进入梦乡，做了一晚上?对巨大书本穷追猛打?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陶亦然看着?被自己蹬到床下的被子和勤奋工作一夜的空调，捂住嘴，打?了个喷嚏，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顿感不妙。

    该不会发烧了吧？他脚步虚软地翻出温度计，掀起刘海，对准额头“嘀”了一声，℃，吓得咳嗽起来。

    真发烧了。

    那今天录制怎么办？初评级，怎么想都得录到半夜。待会儿吃完饭他还要去做造型，开车去录制地点也要2个小时的车程。

    要不先吃个退烧药试试？他记得服药后，差不多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就会起效。现在?才6点不到，吃完了睡到7点多，正好是他预定的起床时间。
陶亦然马不停蹄地吃下药，掀起被子捂住脑袋，只留下一双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只是叫醒他的并非七点的闹钟，而是急切的呼喊声。

    “阿然，醒醒。”

    好吵……

    陶亦然艰难地睁开满是水雾的眼，不耐烦地抬手将对方的嘴捂住，以示警告后，又缩回被子里，闭上?眼，嘟囔着?说：“别吵，我还想睡……”

    被封口一秒的江子煦看着?烧得满脸通红的傻兔子，认命地叹气，手里拿着?一粒药丸，轻言细语地哄着?：“阿然乖，张嘴，吃了药就好了。”

    “不要……我吃过药了。”陶亦然委屈巴巴地摇头。

    “你吃的是普通人的药，效果等于没有。得吃妖兽后裔的特效药才行。乖，吃一粒，十分钟就见效。”

    “十分钟……是多久呀？”陶亦然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他，蓝色的眸子软得像是融化的糖果，又甜又糯，“药苦不苦？”

    江子煦被成功甜到，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年肉嘟嘟的棉花糖一般的脸，得到充满控诉的一瞥后，骗他：“很快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啦。一点都不苦。”

    真的吗？脑子不太清醒的陶亦然立刻信了，张开小嘴：“啊——”

    一粒苦涩的药丸被塞进嘴里，陶亦然脸皱成一团，下意?识想吐出来，被身上?的人捏住双唇，未能如愿。药丸入口即化，药液顺着?喉咙，被他下意?识吞咽入腹后，顿时哭唧唧地拿腿去蹬身上?的人：“呜呜！”

    他骗人，明明就很苦！

    没等他蹬几下，他的腿便?被一只更加有力的长腿屈膝压住，动?弹不得，激得他眼里的泪光更甚，瘪着?嘴说：“你欺负我……”

    ……欺负？

    微凉的手指在?少年被烧得艳丽的双唇上?描摹着?，江子煦眸色暗如深渊，语气微沉，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指控：“对不起。”

    只可惜时机不到，他的欺负也仅此而已。再?多做一点，便?是罪人了。

    眼底浓稠的情绪被尚存的理智换回清明，江子煦起身，放开对少年的桎梏，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温声道?：“我先去做早饭，不急，你烧退了可以先洗个澡。”

    陶亦然躲在?被子里一声不吭，直到对方脚步声远去后，才敢将被子拉到眼底，警惕地盯着?虚掩的房门，以防被敌人杀个措手不及。

    十分钟后，身上?病态的热潮一秒也不肯留恋地撤退，只留下一个恢复神智后，又因?此陷入更加神志不清境地的陶亦然。

    他……他刚刚都、都，都做了什么啊！

    羞涩代替发烧的热意?，将他从头到尾蒸了第二遍。听着?楼下节奏明快的切菜声，陶亦然这?才壮着?胆子跑进浴室，飞快地冲了个澡洗了个头。只是这?回他长了记性，翻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一边吹，他一边暗示自己：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发生。

    他才没有被苦到拿腿去蹬江子煦！

    哈哈！

    自欺欺人地吹完，关掉吹风机后，屋里陷入死?寂。不多时，熟悉的脚步声再?度靠近，惊得陶亦然一溜烟地缩回被子，双手抓住被子边缘，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开始祈祷：别进来，求你！

    他还没有做好这?么快就面对江子煦！

    陶瓷与?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让陶亦然目光怔愣。

    “阿然，我把早餐放在?门口。你洗好了记得出来拿，小心别撞翻了。”

    他不进来吗？

    这?个现实让陶亦然瞬间精神了，连忙开口：“我、我知道?了！”

    门外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没等陶亦然回味，江子煦说：“那我先下去了。我出去跑个步，你吃完了把碗放回厨房，待会儿我回来再?洗。”

    说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楼下。

    等到传来大门开启又闭合的声音后，陶亦然这?才放心，将热气腾腾的粥端进来，坐在?地上?开始吃饭。

    这?粥熬得鲜香浓稠，很快尽数落入陶亦然的肚子里。他满足地摸了摸肚皮，舌尖舔了舔，颇有些意?犹未尽。

    还想再?吃一碗。

    反正江子煦出门跑步了，那他现在?去盛一碗，也不会被发现吧？

    等吃完饭，他应该就不会满脑子都是“连夜买站票逃离这?座城市”的念头。

    陶亦然起身，脚步轻快地下了楼，一边哼着?歌一边拿了个大碗开始盛粥。

    不料未等他转身，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端着?一大碗粥的陶亦然像是跑完了发条的玩具士兵，定在?了原地。

    “阿然，不是说我洗碗吗。”

    江子煦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陶亦然后背开始冒出一层细汗，僵硬地转身，将盛满粥的碗藏在?身后：“你不是去跑步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啊，突然觉得鞋不太舒服，打?算回来换一双。”江子煦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笑容清爽，“既然你吃完了，我也就不跑了，把碗洗完，我们?就可以出门去做造型啦。”

    陶亦然拼命摇头：“不不不我觉得你可以再?跑跑，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算了，一天不跑也没什么。万一今天迟到了怎么办？说不准早上?还会堵车呢。”说着?，江子煦又往陶亦然的方向?走了一步，吓得陶亦然跟着?后退一步，手撞上?桌沿，一个没拿稳，盛粥的碗口倾斜，滚烫的粥迅速流出，眼看着?就要烫到手。

    那温度近在?咫尺，陶亦然立刻有所察觉，却觉得为时已晚，露出惊恐之色。

    完了完了，这?回肯定要被烫——

    然而一个身影猛地冲上?来，将他手中的粥稳住，重新扶平。

    陶亦然惊愕地侧头看去，被对方伸手捏了捏鼻子，宠溺地说：“你啊，下回别盛这?么满了，不安全。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陶崽：有的人不是狗，但是比狗还狗。

    江大狗子（歪头）：汪？

    ◎42.第42只毛绒绒

    “陶老师,  陶老师？该你做点评了。”

    被连着叫了好?几?声，陶亦然略有涣散的目光仓促凝聚，抓起?话筒：“不好?意思。”他?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打分,  将组织好?的评语说出。选手们默默领了评级下了台,  气?氛顿时有些紧张。

    明杉救场：“都大半夜了,  困了正常。我?刚刚都差点睡过?去呢。”

    “就是。”relax伸懒腰,  “我?看好?多选手一直打呵欠。歇会儿吧,  不然我?担心他?们跳着跳着晕过?去。”

    “但,  不是还没到休息时间吗？万一影响到学员们的状态……”虽说有些感动，但看一眼手表，陶亦然还是有些犹豫，担心打乱节目组的录制。

    更何况，他?为了避开江子煦那宛若实质的目光,  早早地借口想喝奶茶，让对?方替自己去买了。现?在突然休息,  万一遇到什么事情怎么办？

    “哎呀,  小?陶老师，要懂得变通。反正都要休息，也不在乎什么时候啦。”张潇大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要不你问问下一组出场的学员的意见？”

    “报告陶老师！我?们没有意见！”怀特?积极举手,  队友们也跟着点头。

    节目组见两边都这么表态,  商讨一下就同意了。陶亦然拗不过?这群人?，合上手中笔记本：“那就休息一会儿。”

    既然江子煦不在，那他?就在这儿坐着，哪儿也不去，最安全。

    陶亦然的算盘打得好?，只是现?实并不如他?的意,  一旁明杉突然拍拍肚皮：“唉，说了一晚上的话，喝了一晚上的水，非去厕所不可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relax光速起?身，跟明杉勾肩搭背地出了门。

    张潇转了几?下笔，默默地换了个门出去。

    整个导师席只剩下陶亦然一个人?。更惨的是，他?现?在突然也有点想去。

    早知道就跟明杉他?们俩一起?了。陶亦然有些后悔，坐了会儿，本打算等江子煦回来再去，可转念一想，到时候岂不是要跟对?方一起?走？

    不行不行不行。陶亦然一激灵，迅速否决这一方案，连忙往relax两人?的方向追。

    厕所并不远，一路上也有监控，外加有两个人?陪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陶亦然努力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提高安全指数的理由，然而等他?真的追出去，却发现?relax和明杉早就不见踪影，不由得咋舌。

    怎么这么快就没影儿了？难不成是跑着去的？

    孤零零站在走廊里，陶亦然想回去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原地转了一圈，到底还是生理需求越过?理智，艰难又迅速地迈开步子，往最近的洗手间走。

    只要他?速度够快，就不会有事！

    大步流星进了门，陶亦然闻见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稍微有些腻人?。他?皱了皱眉，以为是厕所熏香，没当回事。只是没走几?步，他?忽然眼前一黑，连忙扶住墙，这才避免摔倒。

    奇怪，早上不是已经退烧了？而且，为什么感觉头上有些热？陶亦然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两个兔耳朵在掌心动了动。

    他?顿时呆住：为什么兔耳朵又出来了？

    大脑昏沉沉的，一时半会儿想不出理由，陶亦然只得连忙从裤兜里翻出一粒红色的丸子，兀自庆幸：还好?出门之前带了一粒江子煦做的应急药，这下不用?给对?方打电话了。

    陶亦然正要将丸子往嘴里塞，忽地四肢酸软，半个人?倚在墙上，摇摇欲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丸子落在地上，沾了水后迅速融成血水。

    他?、他?的特?效药……陶亦然欲哭无泪，只能抓紧时间摸出手机，拨通江子煦的电话。还好?只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怎么了？”

    “我?、我?在洗手间，不知道为什么，耳朵突然冒出来了……药不小?心掉地上，化了。”陶亦然委屈地吸吸鼻子。

    “哪个洗手间？”

    “就是舞台右边的门出来，走廊里第一个……”

    “我?马上就过?来。你先在隔间里躲好?，等我?过?来。不管是谁来敲门都不要开，我?到了会给你打电话。记得把手机调成静音。”

    “那、那你快点，我?一个人?……有点怕……”依依不舍挂断电话后，陶亦然扶着墙，好?不容易摸到一堵门，正要往里推，却怎么也推不开。
 这里该不会有人?吧？他?被这个猜想吓到，慌忙凝神去听，发现?洗手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这才放心。又不死心地推了几?下，可仿佛这扇门牢牢地与门框合为一体似的，简直纹丝不动。

    难不成坏了？确认这里没有别人?后，陶亦然便也懒得多想，跳过?这扇门，摸到下一个厕所的隔间。还好?这一次不费吹灰之力便推开。他?赶紧锁好?门，坐在马桶上，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等待江子煦速来救援。

    没等多久，他?就听见有人?脚步匆匆地跑进来，顿时屏气?凝神，用?朦胧的视线盯着手机。

    少?顷，手机屏幕亮了，江子煦的名字赫然其上，陶亦然惊喜地按下接听键。

    隔间门被敲了敲，江子煦气?息略有紊乱：“是我?，阿然。”

    听着和手机里完全一致的声音，陶亦然总算放心，拉开门便一把将人?抱住，攒了许久的眼泪与对?方脖颈间的薄汗融在一起?，一时难分你我?。

    “别哭了，乖。我?不是来了吗？”

    温柔的声音和落在后脑勺上的手让陶亦然的泪腺更加发达：“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跟你闹别扭了。”

    “真的？”江子煦呼吸一顿，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陶亦然鼻尖依赖地蹭了蹭对?方的脖子，对?方的气?息将他?环绕，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令他?完全舍不得松手，想要再多抱一会儿。

    伴随着这样一个念头，陶亦然脑子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紧张地抓紧对?方的衣服，指尖不自觉滑过?对?方的后背，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抬头，凑到对?方耳边，小?声地说：“我?可以……咬一下你的脖子吗？”

    咬脖子的话，就不需要放开手了。

    话音一落，陶亦然后腰处的手臂忽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快要将两人?揉在一起?。江子煦低低地笑了一声，搅得陶亦然的脑袋越发混沌。

    “阿然……你说什么？”落在后脑上的大手顺势下滑，缓缓扣住陶亦然柔弱无害的后颈。被狩猎者却并未意识到这一危险的信号，红着耳根，老老实实地重复一遍：“想咬你的脖子……唔！”

    刚一说完，后腰上的手猛地用?力，将他?整个人?往前一带，眨眼间便把江子煦压在了墙上。

    什、什么情况？陶亦然瞪大眼眶，便听得对?方轻笑一声，并仰起?脖子，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好?。”

    “只不过?……你知道的，我?怕疼。”

    “所以轻一点，嗯？”

    人?生中第一回壁咚别人?，陶亦然双手无措地攀上怀中人?结实的肩膀，结结巴巴地发出申请：“那、那我?咬了？”

    回答他?的，是一只按住他?后脑勺的手，不容置疑地将他?的脸贴近那性?感的脖间。刹那间，摄人?心魄般的气?息在肌肤之下蠢蠢欲动，陶亦然的理智分离崩析，本能地咬上诱饵。

    比以往都更加靠近心脏的血液所蕴含的诱惑芬芳，成功地抚慰了陶亦然心中久居不下的yu望。富含能量的血液彻底点燃了他?体内的血脉，他?双目迷离，耳朵虽然收了回去，四肢却更加无力，若不是后腰和后颈处的两只手牢牢地将他?箍住，怕是已经跌坐在地。

    餍足地舔去唇角残留的血液，陶亦然望着那处还在渗血的伤口，下意识地舔了舔，声音里无端地带着一丝泣音：“阿煦……”

    江子煦喉头滚动，眼中暗色如黑云压城，喑哑着回应：“怎么了？”

    “你疼不疼啊……”陶亦然眼泪汪汪地问。

    期待半天的江子煦，笑意逐渐冻住：他?期待的可不是这个问题。

    怎么不说话？陶亦然皱着眉，思索几?秒，什么也没想出来，最终有些懊恼地将脑袋枕在对?方肩颈，懵懵懂懂地说：“你这么怕疼……下次，不咬了？”

    “不咬的话，你怎么变回来？”江子煦微微一怔，眼中亮色重新被点燃，嘴角的笑冰雪消融。

    “不是还可以用?……咳咳咳！”

    刚说到这里，陶亦然的大脑迟钝地清醒，连忙用?一阵极其虚假的咳嗽将未尽之语掩盖过?去。他?从江子煦身上跳下来，头也不敢抬：“我?我?我?好?了，赶快回去录制吧！”

    说着他?草草地整理完仪容，身后坠着个小?尾巴江子煦，一路无话地回到导师席。

    “咦，回来了？我?还和relax开玩笑，说你在洗手间睡着了，正打算去找你呢。头发这么乱，不会真睡了吧？”

    明杉笑着打趣。

    “咳……”顶着身后江子煦的炙热视线，陶亦然没敢否认也没敢承认，拿起?麦克风试了试，“大家休息好?了，那我?们就接着录？”

    “老师，等一等。”

    正要上台的小?组成员着急地举手。

    “怎么了？”陶亦然问。

    “怀特?刚刚去上厕所了，现?在还没回来呢。”组员苦恼地说，“可以等一等他?吗？”

    “咦，我?们怎么没遇到他?啊？”relax奇怪地说，“难不成是跟陶老师一个洗手间？”

    陶亦然一愣：“我?也没……”

    “报告！”

    舞台右边的门猛地被人?推开。众人?闻声望去，怀特?喘着粗气?站在门口，似乎经历过?一阵狂奔。
“回来了？诶你到底去了哪个洗手间啊？”relax心中的好?奇心未能得到满足，追问。

    怀特?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一眼陶亦然。

    没有错过?这极快一瞥的陶亦然，顿时愣住，电光火石之间，想起?那个自己第一次没有推开的隔间门，差点没抓稳手里的麦克风。

    那里面，该不会是……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影帝：今天我来教大家一首耳熟能详的儿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老公要进来。

    陶崽：？？？（光速逃走）感谢在2021-08-08  20:35:35~2021-08-09  16:46: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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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3.第43只毛绒绒

    “怀特学?员似乎只是?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风。刚才在走?廊上遇见时,  还被我吓了一跳。”

    江子煦提着几杯奶茶从?后台走?出来，挨个儿发给导师，最后不着痕迹地拍拍陶亦然的手臂,  示意他先冷静。

    虽然不知道陶亦然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关注怀特,  但看二人表现,  多半是?和刚才陶亦然突然变出兔耳朵有关。

    既然如此,  江子煦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对方的,  只是?打草惊蛇这种事情,  能避免就避免。

    陶亦然当即会意：“既然回来了，那?就开始吧。早点结束，大家也好回去休息。”

    浑身紧绷的怀特轻舒一口气，一路小跑回到队伍当中。录制照常继续，没有出任何纰漏,  陶亦然也跟着放了心?，说服自己不要将过多注意力放在怀特身上,  以免忽略了其他选手的表现。

    表演结束,  导师们低声商量一阵，最终觉得?怀特的表现过于?突出，打算给他一个加试机会，表现得?好就将他划进A班。

    陶亦然拿起麦克风,  目光锁定在怀特身上,  吓得?小孩儿飞快地低头，躲避他的注视。

    见他这番表现，陶亦然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仅剩不多的担忧莫名散去，一时起了逗弄的念头：“怀特同学?，对于?今天自己表现,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怀特脸色一白，头摇得?像拨浪鼓。

    relax：“陶老师有这么可怕吗，都?把孩子吓得?不敢说话了。”

    怀特疯狂否认：“没没没没有！”

    明杉挑眉：“那?你怎么都?不敢看陶老师一眼呢？难不成是?害羞？”

    “我，我……”怀特被围追堵截，憋得?脸都?红了。

    看他可怜，陶亦然心?虚地摸摸鼻子：“算了算了，不逗你了。看资料说，你竟然擅长我们华国的古典舞，是?因为感?兴趣所以特意去学?的？华语也说得?很好，不看脸的话，简直就像是?华国人。”

    “不是?。”提到古典舞，怀特立马忘记刚才的“刁难”，笑着回答，“我本来就是?华国人，会自己国家的舞蹈，有什么奇怪的吗？”

    华国人？

    “可你的资料上……”陶亦然惊得?低头去看档案，结果在国籍那?一栏看到了一个鬼脸，顿时沉默。

    “怀特，那?你跟咱陶老师一样啊。”relax笑嘻嘻地说，“好家伙，要不干脆结拜一下?？”

    “可以吗——嘶！”怀特刚惊喜地说了一句，就被自己的队友照着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疼得?龇牙咧嘴。

    队友替他鞠躬道歉：“对不起，陶老师，他就是?太崇拜您，没别的意思……咱们还是?继续录节目吧。”说着，他瞪一眼还在那?儿摸脑袋的怀特，“你不是?说会憋住吗！”

    怀特像只被训斥的狗狗，垂头丧气地举手：“老师，我同意加试。”

    陶亦然狐疑：“我刚才有告诉你要加试吗？可以啊，还挺聪明的，竟然猜到了。那?你就加试一段舞蹈。”

    说完，他重新?坐下?，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地观察着怀特的表现。

    不得?不说，音乐一起，这孩子就像变了个人，哪怕顶着张异国他乡的脸，都?能跳出华国古典舞的韵味。relax在旁边激动得?完全坐不住，就等音乐一停，给怀特一张A班通行证了。

    不过怀特这是?倒数第二组，待会儿要不让江子煦先去拦一下?人，或者趁晚上不注意，悄悄去对方宿舍里“捞人”。

    不确定一下?那?个隔间?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怀特，今晚怕是?没法睡个好觉。

    转了转手中的笔，陶亦然默默地写下?“怀特”二字，在后面打了个问号。

    评级结束，怀特跟着队友道谢后，便匆匆忙忙地下?了台。没有理由回头观察的陶亦然，只得?耐心?地观看最后一组的表演，并进行评定。直到节目组打板，他才飞快地站起来，拉着江子煦到角落里。

    “怀特有问题？”江子煦替他挡住外?面的视线，问。

    “我不确定。但你来之?前，那?个洗手间?有个隔间?，我怎么也推不开。那?时候我特意听了一下?，没听见第二个人的声音，就以为那?个隔间?单纯是?门坏了。但刚刚怀特那?个表现，让我感?觉那?时候隔间?里是?有人的，并且十有八九，就是?他。”
江子煦若有所察地转头，与悄悄咪咪偷瞄这边的怀特对上视线，吓得?后者原地一蹦，不顾队友的招呼，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果然有问题。

    “待会儿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宿舍楼堵人。”江子煦回头，表情平静地说。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那?我们先回车上，天色一暗就行动。”

    又过了一个小时，陶亦然跟着江子煦，兔狗祟祟地从?车上下?来，和节目组解释自己忘了拿东西，便借机溜进了宿舍楼。

    “这衣服不会被摄像机发现吧？”陶亦然扯了扯身上的学?员制服，一脸的惊奇，“这是?传说中的障眼法？”点一点就把衣服换了个模样，真的太方便了。

    “可以这么理解。”江子煦将口罩戴好，笑了笑，“放心?吧。就算摄像机拍到，也不会出现异样的。只是?，我们这样，真的可以混进去吗？”

    “放心?吧。保安叔叔只关注看起来不像练习生的人，还有防止有人偷跑出去而已?。以我们俩的身形和气质，进去不会被拦住的。”

    陶亦然将黑色假发往下?拉了拉，拉着将信将疑的江子煦并肩进了宿舍楼。楼下?保安扫他们一眼，又重新?低头玩起了手机。

    进门之?后，陶亦然得?意地看一眼江子煦：“怎么样，我说不会有事吧？走?，去怀特的宿舍看看，还好我当圣诞老人那?天把他们所有人的门牌号和姓名牌都?记住了。重新?分宿舍要等到明天。他们现在应该大部?分去洗澡了，我们小心?一点，尽量往黑的地方走?，避开摄像头，就没问题。”

    “听你的。”江子煦见他胸有成竹，便没有多言，只是?将手背在身后，飞快地掐了个法诀。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路过的练习生仿佛没看到两人一般，让陶亦然放心?之?余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只是?在看见怀特的宿舍近在眼前时，他仗着有江子煦在，迅速遗忘了不对劲的地方，拉着江子煦走?到门口，悄悄地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唉，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好烦啊。”怀特苦恼的声音传来，而屋内并无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陶亦然向江子煦点点头，抬手敲了敲房门。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怀特没多想，起身来开了门。没等他看清楚，陶亦然便一把拉住对方的手：“怀特同学?，跟老师走?一趟？”

    怀特惊得?张大了嘴：“陶陶陶陶——”

    “嘘。”陶亦然竖起手指，示意他安静。怀特立刻捂嘴，只是?脸上的惊恐依然未能退去，被抓住的手往后挣了挣，又立刻被另一只手按住。

    “不好意思了，怀特同学?。”江子煦冷眼看他，“今晚，你怕是?必须得?跟我们‘谈谈心?’了。”

    一左一右将怀特夹在中间?，陶亦然和江子煦带着对方来到一处僻静无人，没有摄像头的角落，这才放开了抖得?跟鹌鹑似的怀特。

    “陶、陶老师，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怀特一开口就暴露了个彻底，自己却?毫无所觉，脸上还努力假装无辜。

    好傻啊。陶亦然和江子煦交换了这样一个眼神，同时笑出声。

    就这个样子，也不太像是?他搞的鬼。

    “怀特同学?，放轻松。老师又不吃人，只是?想知道，第一隔间?里的人，是?你吗？”

    怀特正想撒谎，就看见江子煦转了转手腕，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指尖蹿出一团金色火焰：“好好说话，不要撒谎。不然……我当天师这么多年，还没试过把妖兽后裔烤着玩呢。”

    怀特一激灵，猛地站直：“我、我说！是?我是?我！”

    “你怎么做到无声无息的？”陶亦然问。

    “我，我丢了个隔音术……”

    “你在隔间?想干什么？我怎么没看见你进来。”

    “我……我是?进去打电话的。”怀特怂兮兮地交出一个手机，“给家里人报平安……真没想到会跟您撞上。”

    “你没有察觉到那?个洗手间?有什么问题？身上没有异样吗？”

    “没有啊。所以我听到您好像出了事儿，本来想出来的，但突然有血味，我这人晕血，就没敢开门……本来我还想叫我哥过来帮忙的。”怀特后怕地抖了一下?，又看一眼江子煦，“然后他来了，我就没有打电话。”

    所以怀特并不是?始作俑者。那?他到底是?怎么变出兔耳朵的？陶亦然正欲长叹一口气，忽地鼻翼微动，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与此同时头顶再度冒出热意，吓得?他一手捂头，一手捂住鼻子：“你身上的味道！？”

    “味道？什么味道？”怀特愣住，低头疯狂地闻了闻，随后皱眉，“这不是?那?个洗手间?的熏香吗？”

    “不是?熏香。”江子煦闭眼闻了闻，语气凝重，“是?妖兽血脉诱导剂，多用于?引导觉醒。但一般不会用量这么大，并对觉醒成功的妖兽后裔毫无作用。”

    “这是?什么东西？我是?自然觉醒的，完全没闻过。”怀特惊疑不定地闻了又闻，拼命表清白，“而且我早就查过了，这儿除了我之?外?，完全没有其他的妖兽后裔啊！哦不对，陶老师您除外?……我完全没想到您是?……”
陶亦然已?经顾不上怀特也是?妖兽后裔的这一事实，而是?后怕地拉住江子煦的手：“所以这是?……针对我的？”

    “没事。”江子煦反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现在我们知道了，并且，还多了一个帮手。”

    帮手？陶亦然眨了眨眼，顺着江子煦的目光，看向双手挠头，嘀嘀咕咕个不停的金发少年。

    怀特一脸懵逼地抬头：“……你们说的，不会是?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严肃）怎么又来一只毛绒绒？

    我：（挠头）你不是毛绒控吗，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江大狗子：（垮下脸）你不要胡说，我这辈子只要一只毛绒绒就够了。

    陶崽：（脸红）……

    我：？

    行，

    ◎44.第44只毛绒绒

    “等等,  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怀特从江子?煦手中接过手机，苦恼地翻了一遍，“每天训练10小时才能解锁联网功能,  10小时练下来,  我还有?心思上网吗……除此之外,  打电话?不能超过1分?钟,  发消息也?只能发给你们……这手机还有?什么用。”

    “你要不想帮忙,  现?在我们就可以没收你的手机。”江子?煦不为所动。

    “当,  我当我当。”

    见他可怜，陶亦然笑?着耐心安慰两句，还没等怀特回答，就被?江子?煦以“待太久容易被?发现?”为由，拉走了。

    “我还没说完呢……”陶亦然正要埋怨两句,  瞟见江子?煦脸色有?些不太好，立刻又将话?咽回去。夜风习习,  吹得周围绿植窸窣作响。他冷静几分?,  开始反思。

    自?己合同里的义务没能做到几条，这种时候还啰里啰嗦的。好像是有?些不太好……

    微微抿唇，陶亦然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你家里人要是想见我的话?……过几天节目录制没那么忙了，我可以的。”

    还在为傻兔子?对怀特微笑?而吃醋的江子?煦,  猛地听见这句话?,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突然想见他们？”他调整好呼吸，脚步放慢，尽力避免自?己语气中表现?出惊喜。

    “这么久了，我感觉单纯见一面，也?就半天不到的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主要是我们俩同框的机会太少了,  404要播出还得等两个月。万一他们起了疑心，又给你相亲，岂不是前功尽弃？”

    “你说的没错。”江子?煦走在前面，脚步再度放慢几分?，“我们同框是太少了。”

    “是吧，我也?觉得……嗯？”陶亦然正点头同意着，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后?，傻了眼。

    他说了那么多，这人就记住一个并非重点的“同框太少”？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没有?必要马上回去见家长。”说着，江子?煦突然停下来。

    “怎么……解决？”陶亦然满心疑惑，忽地手腕处的束缚被?松开，随后?指缝被?修长的手指填满，将他整只手覆上一层温热。

    江子?煦从容地掏出手机，对准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拍了张照，发到朋友圈。

    【江子?煦：走夜路，记得牵好手，防走丢。[图片]】

    看完朋友圈内容的陶亦然突然就紧张起来，双颊滚烫，手心出汗：“这样能行吗？不需要露个脸什么的，万一他们以为不是我呢……”

    “我不是会脚踩两只船的人。他们怎么可能误会。”

    “但是……”陶亦然还想争取一下，忽地听见不远处草丛有?呼吸声，不着痕迹地轻晃二人交握的手。

    正低头感受“一刷一个赞”快乐的江子?煦，不明所以地回头看来：“怎么了？”

    陶亦然用目光示意，无声张口，用口型告诉江子?煦：有?人在那边。

    上次被?偷拍后?造成的影响，陶亦然还心有?余悸。如果这次又是偷拍，能够将其扼杀在摇篮里，那就再好不过。

    孰料江子?煦只是挑眉，神秘一笑?，同样用口型回答：没事，我心里有?数。

    什么意思，他知道有?人会偷拍？陶亦然被?这一情?况整迷糊了，听见藏人的草丛再度传来声响，下意识又要去看，被?江子?煦捧着侧脸，拦住了。

    “乖，回去再说。”

    脑袋被?揉了一把，陶亦然虽有?疑虑，但还是忍住好奇心，磨磨蹭蹭地跟着对方回到车内。

    车门一关，陶亦然正要问什么情?况，突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颇感意外：“赵小溪？这个时候打电话?做什么？”

    好奇地按下接听，尽管没有?外放，但江子?煦依旧清晰地听见了一声痛心疾首的咆哮。

    “然然哥哥！江子?煦那个朋友圈！是你吗！”

    陶亦然：“……你声音先?别那么大，我耳朵都快聋了。朋友圈是我，怎么了？”

    “呜呜呜江子?煦那个狗东西，不是说只是朋友吗！可恶！我就知道他没有?安好心！我明天就去找他干架！”

    镇定自?若开车的江子?煦淡淡回答：“明天没空，要照顾阿然。你要是闲得慌，还是多做几套数学试卷，别又考个不及格，扣光零花钱。”

    “wc江子?煦怎么也?在！呜呜这么晚了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你们进?展这么快吗，江子?煦你做个人吧！”
陶亦然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与?江子?煦的关系，只得挑能回答的说了：“我们一起录节目呢，刚下班。明天他确实没空。小溪啊，你不是说下学期争取数学及格吗，这假期只剩不到半个月，可得加把劲补进?度，不然开学又跟不上。”

    赵小溪：“……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做题呜呜！江子?煦你给我听着，等我做完题出来找你算账！”

    “好，我等着。不过我交代你的事情?，别忘了。”

    “我记着呢！忘不了！”赵小溪骂骂咧咧地回答，话?锋一转又乖巧起来，“阿然哥哥再见，今天要早点休息哦！有?空我去探班！”

    “知道了。”陶亦然头疼地挂断电话?，心想要不给这小子?多买几套习题寄过去，省得天天就八卦自?己的感情?生活。

    只不过，江子?煦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交代赵小溪做的？

    这俩人还能凑到一堆，属实没想到。

    也?许是陶亦然求知目光过于直白，江子?煦不得不开口解释：“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还玩保密呢。陶亦然没意思地撇撇嘴，翻出眼罩戴上。

    ……明天就明天吧，哼。

    *

    “早。”陶亦然坐下，盯着江子?煦。

    “早，阿然。”江子?煦微笑?回应。

    “第二天了哦？”陶亦然咬了口包子?，继续盯。

    “是啊，今天该录主题曲练习了。”

    “……你没有?别的什么想说吗？”陶亦然端起豆浆，忍不住明示。

    “阿然想听什么？”江子?煦歪头，故意装不明白，气得少年一口将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怒气冲冲地别过头，这才笑?出声，“不逗你了打开wb，看看热搜？”

    依他所言打开热搜，排在第一的“陶亦然金主”吓得陶亦然差点没被?包子?噎住，一惊一乍的，像是溜进?人类家中，偷吃食物被?抓了个正着的小动物。

    金主？他什么时候当金主了？

    等他点进?去仔细看新闻，这才解了惑。

    爆料照片是他和江子?煦牵手的画面，但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江子?煦整个人被?截得只留下半只手，惹人遐想。

    看一眼评论，已经把只有?手入镜的江子?煦形容成一个肥胖油腻的中年秃头男子?，笑?得陶亦然扶住桌子?，不能自?已。

    江子?煦知道他在笑?什么，倒也?不恼，只是无奈摇头：“吃东西的时候别笑?，当心哽住。”

    刚听到这句话?，陶亦然就打了个嗝，捂住嘴就开始憋气，并控诉地看向江子?煦。

    这人是乌鸦嘴吗？

    但他憋了一会儿?，依旧没能止住打嗝，反倒惹得自?己眼泪汪汪的，脸红得如同泛着甜蜜粉色的白桃，只能求助地看向对面的人：“怎，嗝！怎么办，停不下嗝！来……”

    “如果憋气没用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屡试不爽。就是操作起来有?点复杂，你注意认真听，记下来。”江子?煦严肃地说。

    一听有?办法可以解决，陶亦然立刻挺直背，充满期待地投去认真的目光。

    “我喜欢你。”

    专心去听，生怕放过一个关键步骤的陶亦然，霎时瞪大了双眼。

    ……江子?煦刚刚，说了什么？

    他是不是幻听了？为什么会听见对方说，“我喜欢你”？

    极具冲击力的话?语让陶亦然瞬间停止了呼吸与?思考，如同得到美杜莎深情?注视的人一般，被?迫将表情?与?动作定格在生前的最后?一刻。

    由于受到的刺激过大，他的脑袋上又冒出了兔耳朵。兔耳朵紧贴住红得滴血的耳根，不住发抖，充分?表达出陶亦然此时内心的震惊。

    江子?煦忽地偏过头去，单手撑在桌面，用手背半遮住嘴，笑?得浑身发颤。

    为什么要笑?？

    陶亦然无措的目光中新添一丝疑惑。

    似乎察觉到陶亦然的不解，江子?煦眼里笑?意未减地看来：“现?在不打嗝了吧。”

    “不打了……但你刚刚说的……”陶亦然缓过神，重新开始呼吸，余惊未消，声音中满是小心翼翼，双手不自?觉地握拳，放在腿上。

    “打嗝的时候说点让人震惊的东西，大概率会止住。你看，是不是很有?效？”

    “……是很有?效没错，但是——”

    但令他震惊的话?，可以有?很多，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句？

    陶亦然有?心想问，只是面对江子?煦看来的清澈眼眸，又骤失勇气，最终咽下疑问，主动更换话?题：“偷拍和热搜，你早有?预料？”

    “嗯。所以你不用太担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他交给我。”

    “知道了。”陶亦然闷闷不乐地喝完豆浆，站起身，“我吃完了，上去写歌了。”

    一直专注看来的江子?煦愣住：“你……没有?别的想问了？”

    “没有?啊。怎么了？”陶亦然的身子?转过去一半，不得不回头看他，睫羽微颤，试图掩下眼中的逃避之色。

    将一切尽收眼中，江子?煦微叹一口气：“没什么。你安心写歌，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得到赦令，陶亦然扣在椅背上，用力到泛起青白之色的手指如释重负地松开，朝江子?煦点点头，迈着慌乱的步子?上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向陶兔兔使出招式：虚晃一枪。

    陶兔兔受到99点暴击！

    陶兔兔重伤！无法思考！

    陶兔兔逃走了！

    晚上9点左右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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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第45只毛绒绒

    完全,  写不出来。

    陶亦然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翻身扑在床上，用枕头埋住脸。

    满脑子都是江子煦那一句为了治打?嗝的告白,  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想起当时的画面,  陶亦然就热得?开始怀疑空调的性能。

    不对劲,  怎么想他现在的情况都不对劲。

    要不,  找个人问问？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这个念头,  被遗忘在枕头下面的手机开始震动。将手机拿出来后,  陶亦然恹恹的表情在看清来电者?姓名时迅速化为慌张，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坐好。

    “喂，秦染……”他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能意识到的心虚。

    “最近都在忙什么，群里也不爱说?话了。”

    寒暄的话语,  让陶亦然放松警惕，绷成?直线的双肩略略一松：“忙着写歌和综艺录制,  没?怎么看手机。”

    “还是要注意身体,  再忙都不能熬夜，知道吗？”

    “我知道，除了工作需要，我都是按时睡觉的！”陶亦然将枕头拉下来抱在怀里,  不自觉笑了笑,  “你打?电话来，是福利院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福利院很好。”秦染也跟着笑了一声，紧接着语气一冷，打?了陶亦然一个措手不及，“金主那个热搜是怎么回事？一晚上了,  你工作室都没?有回应。”

    “啊？都有一晚上那么久了吗？”陶亦然下意识地惊叹。

    “你不知道？”秦染的语气更冷了几分，冻得?陶亦然瑟瑟发抖，“工作室没?跟你说?？为什么不澄清？”

    “他说?……啊不，他们说?，另有安排，让我不用太担心。”陶亦然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

    只可惜秦染并不像赵小溪那样好糊弄，而是精准地指出方?才一瞬间的漏洞：“‘他’？阿然你老实跟我说?，这个‘金主’，是不是江子煦？”

    陶亦然：！！！

    要命了，秦染哥还是那么敏锐！

    他险些没?拿稳手机，慌里慌张地重新拿稳后，措辞一下变得?有些支支吾吾：“我……那个，其实现实不是这样的……虽然听起来很像，但，也不能说?是金主……”

    面对赵小溪，他还能继续糊弄。但如?果对方?是秦染……

    回想起小时候试图继续欺骗对方?，结果被罚着抄写课文的场景，陶亦然有些不寒而栗。

    不不不，得?马上采取“萌混过关”的方?法?才行。

    于是陶亦然的声音中?一秒被注入“天大的委屈”：“难道你觉得?我会?为了物质而牺牲自己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染原本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瞬间软化，“只是你最近也不和我们交流，大家都很担心你。昨晚出了那个热搜，原本大家等着跟你的工作室一起冲锋陷阵，可一晚上过去了，你现在的工作室不发声就算了，你的粉丝也一反常态地沉默。”

    “所?以我现在才跟你打?电话，想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真是工作室不顾你的名声和意愿，试图学习以前的耀首，对这些言论进?行冷处理，那我们肯定会?出手。”

    说?到严肃的事，秦染的声音逐渐趋于平稳，让陶亦然心里熨帖不已。但感动没?持续多久，他又听得?对方?话头一转，重新提起令陶亦然避之不及的话题：“所?以你和江子煦，还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对吧？”

    陶亦然抓着手机，沉默半晌，声如?蚊呐：“是，是有……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就是很正?常的，呃……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老板和员工？”秦染重复一遍这五个字，重重叹气，“真是这么简单？”

    “……对。”陶亦然咽了口唾沫，坚定地回答。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暂时信着。但你别忘了，我的工作性质。真要出了什么事，马上来找我，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你，秦染哥。”

    “没?事不喊哥，喊哥没?好事。你真是……”秦染笑骂一句，又叮嘱了一番，这才挂断电话。

    陶亦然抹去额头汗水，刚觉着自己逃过一劫，猛地房门被敲响。他心惊胆战地回头，手机终于如?愿以偿地掉在地上。

    “蜂蜜不肯吃东西，没?办法?，我只能来找你了。”

    听到这个理由，陶亦然没?多想，迅速开门，接过嗷嗷直叫的蜂蜜和兑好的奶粉，尝试着喂了几口。见蜂蜜毫不犹豫地喝起奶，陶亦然这才放心，同?时看向江子煦：“这不是……喝了吗？”
江子煦欲言又止半天，终究还是抵不过陶亦然越发怀疑的眼神，有些尴尬地错开视线：“我……从小就不被毛绒绒的小动物喜欢。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师血脉的原因。可能蜂蜜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喝我喂的东西吧……”

    啊这……陶亦然愣住，少顷，抿了抿唇，竭力掩饰笑意：“那你这个体质，有点难办啊。没?事，只要不喜欢毛绒绒的话，倒还能接受。”

    “就是因为喜欢，才难以接受啊。”江子煦幽怨地看他，“我从小就想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小宠物，但试过所?有合法?的宠物后，就连不毛绒绒的我都鼓起勇气尝试了，可除了发现不毛绒绒的也不喜欢我之后，没?有任何收获。”

    好惨啊。

    陶亦然不免对他心疼起来，安慰道：“没?事没?事，说?不定会?遇到一只，全世界只喜欢你一个人的小动物呢？”

    “真的？”江子煦将信将疑地看他。

    “当然是真的。”

    于是江子煦倏然一笑，郁色云销雨霁：“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

    “陶老师您怎么来了？”

    练舞室内瘫了一片的练习生们，其中?有眼见的，瞥见门口陶亦然的身影，顿时惊喜地说?。

    他这一声喊，满地的练习生如?雨后春笋般站起来，此起彼伏地喊着“陶老师”。

    “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你们。”尽管是节目组设计的环节，但陶亦然倒是真的挺放心不下。他朝练习生们挥手：“不要这么拘谨，累了就休息，快坐下。我去食堂给你们带了点夜宵吃。”

    工作人员帮忙拎进?来热气腾腾的食物。浓郁的香气顿时激起一片肚皮叫声，臊得?练习生们个个面红耳赤，试图辩解：“陶老师，我们刚刚其实真没?这么饿……”

    “行了，我又不是没?经?历过，在这儿就别跟我装不好意思了。快点吃完，我看你们练得?怎么样了。”陶亦然一边替他们打?开袋子，一边毫不留情地戳穿练习生们的谎言。

    等江子煦推着一个堆满奶茶的小推车进?来时，看见的就是乌泱泱的一群练习生把陶亦然围在中?间，众星捧月般集体嗦面的画面。

    “江、江影帝也来啦！”

    比起陶亦然，练习生们显然对江子煦更加畏惧一些，毕竟比起早就彰显本性、非常好说?话的陶亦然，他们都没?有和江子煦交流过，对后者?的印象只停留在外界“冰山美人”的评价上。

    发现原本和乐融融的氛围有些冷后，陶亦然看向满脸无?辜的江子煦，不知怎的就想起对方?那不受小动物欢迎的体质，突然噗嗤一笑，心道原来对方?没?有说?谎，现在这个情况，不就像是一群小动物突然遇到了不喜欢的角色，集体沉默了吗？

    江子煦没?说?话，只是幽幽看他，直把陶亦然看得?有点内疚，连忙跑过去：“我来帮你分奶茶。”

    说?着，他背对着其他人，对江子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悄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你的。”

    “只是没?忍住，对吧？”江子煦一脸无?可奈何地回他。

    “也可以这么说?？”

    “就算是事实，你也给我点面子？”拎起一杯奶茶，江子煦将吸管插好，塞到陶亦然嘴边，没?好气地说?，“还是吃的能堵上你的嘴。”

    陶亦然抱着奶茶喝了一口，发现是自己喜欢的口味，顿时欣喜地弯了眉眼，分奶茶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喝起奶茶的练习生们：“……”可恶，这奶茶，怎么是酸的。

    因为奶茶太好喝，陶亦然很快就喝完了。他走出门，正?打?算找个垃圾桶丢进?去时，突然身后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陶、陶老师！”

    陶亦然回头，发现是f班一个叫金悦的练习生。见对方?神情难掩紧张，左顾右盼，陶亦然顿时起了警惕之心，手悄悄地放到衣兜里，握住了手机：“有什么事吗，金悦同?学。”

    “我，我可以跟您私底下说?点话吗？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金悦又担惊受怕地往身后看了一眼，仿佛在警戒着什么洪水猛兽。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原本想立刻用紧急联系人的方?式给江子煦打?电话，见此情形，陶亦然犹豫一下，决定先看看情况，于是点头：“去楼梯间说?吧。那儿没?有摄像头。”

    “谢谢陶老师！”金悦感恩戴德地向他深鞠一躬，一步三回头地跟在陶亦然身后，去了楼梯间。

    离开被冷气萦绕的地方?，楼梯间内闷热的空气让陶亦然心情有些焦躁。他定了定神，温和地看向眼前越发焦躁的金悦：“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陶老师，我我……我对不起您！热搜的照片，是我拍的！”

    不料迎接陶亦然的，并非什么狠话，而是一个颤颤巍巍的鞠躬，和一声满是哭腔的道歉。

    刚按下紧急联系人按钮的陶亦然：“……？”

    作者有话要说：　　全世界只喜欢江子煦一个人的小动物：陶兔兔。

    ◎46.第46只毛绒绒

这也在江子煦的预料之中?吗？

    陶亦然背靠墙,  余光隐晦地扫一下紧闭的门，尽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

    “谁指使?你的？”

    “……邓泽辰。”

    怎么又?是?邓泽辰？陶亦然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莫名犯恶心,  脸色差得像是?想?起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仔细打量一番眼前的人：“他主?动找到你的？”这个练习生家境一般,  没有签公司,  怎么想?都不会和邓泽辰有交集。

    “参加比赛之前,  我参加了一次酒局……在那?里碰到他的。”金悦沉默几秒,  老实?回答。

    陶亦然的表情瞬间变得失望：“你……好好的,  去那?种地方干什么？邓泽辰给你许诺了什么？”

    “他说，可以?保证我出道。”金悦见他的表情，有些懊恼地说，“老师，我没有公司,  也没有后台，可我想?出道。一开始我也不想?的,  但我现在是?f班啊,  老师……”

    “f班怎么了？”陶亦然气得直叹气，“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们几个导师都很喜欢你，单凭你的声音,  完全可以?在a班或者b班。只是?考虑到你舞蹈基础太差,  怕一时不能?服众，所?以?先让你去f班锻炼一下，如果表现好了，就把你提起来。”

    “我……我不知道。”金悦被他恨铁不成钢的一眼看得满心后悔，“我以?为你们不喜欢我，所?以?我才?……”

    到这份上,  陶亦然已经不想?与他在出道与否的事情上过多赘言：“所?以?你现在怎么想?的？是?有人查到你头上，你怕东窗事发，所?以?提前来谢罪，让我网开一面？”

    “没、没有什么人查到我。”金悦不知道想?起了谁，浑身抖了抖，面色苍白，用力摇头，“老师您放心，我没想?过能?继续留下来。凌晨我会在wb上自首，澄清一切，并且公布和邓泽辰经纪人的聊天记录，还老师您一个清白。”

    这么自觉？到底是?谁向他施压的？陶亦然感到十分诧异，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过，正?要再问个究竟，身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金悦吓得立马往楼上跑，陶亦然被开门分去注意?力，一时间居然没能?抓住对方。

    “我来晚……嗯，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江子煦从门外走进来，看一眼楼梯，不好意?思地问。

    “算了，其实?该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回去吧。”陶亦然料定是?江子煦出手，金悦才?向他道歉，阐明真相。

    回到练舞室，陶亦然拍拍手：“都休息好了吧？再跳几遍，我帮你们抠一下细节。”

    练习生们一听有免费指导，立马精神十足地站好队伍，专心地跳起来。

    陶亦然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怀特并不在其中?，便用手肘碰了碰江子煦：“怀特人呢？”

    “去厕所?了。”江子煦意?简言赅地回答，并递来一个“你懂”的眼神。

    陶亦然秒懂：这么晚了，应该是?和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吧。

    于是?他没多想?，继续关注着选手们的主?题曲舞蹈练习。

    而此时，在四楼的楼梯口，被他以?为蹲厕所?打电话的怀特，则一脸微笑地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金悦：“真乖。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了吧？”

    金悦看着他眼里的红光，眼泪都快掉下来：“……我知道。”

    “行，那?就回去吧。这可是?你最后一次在这个节目里练舞，得更?努力一点才?是?。”怀特用力地拍拍对方的肩，率先迈步下楼。但没下几步台阶，他又?回头，拍了一下手，“差点给忘了。”

    腥红的眸子在昏暗的楼梯口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用天使?般的面孔说着威胁的话语：“记得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哦？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金悦腿一软，扶着楼梯，颤抖着点头。

    *

    “陶亦然这金主?，该不会是?真的吧？”

    邓泽辰从摄影棚里出来，一边走一边刷wb，发现陶亦然工作室没有发布任何澄清或警告的内容，就连对方粉丝也一反常态，宛如一潭死水，任凭陶亦然各种黑料铺天盖地出现，顿时挑眉。

    经纪人替他打开车门：“有可能?。我们派人去试探过，他们公司集体沉默，没有一点想?要公关的迹象。”

    “没想?到我路边随手捡的鱼饵，竟然还真的钓上来条大鱼。”邓泽辰笑着刷起陶亦然的黑料贴。

    见他心情不错，经纪人便壮着胆子开口：“钱少爷那?边刚刚来了个电话，说让您去ktv唱歌……”

    一听到这个名字，邓泽辰脸就垮了下来：“几个人？”

    “钱少爷没说，但我听声音，好像有四五个的样子？”窥一眼邓泽辰的脸色，经纪人声音变小了许多，“要不，待会儿他们再来电话，我就说你的工作还没结束？”

    “能?行吗？”邓泽辰哆嗦了一下，但想?起上一回的遭遇，不禁又?生出退意?，“……行，就这么办。”

    他咬紧牙关，一时没心思看黑料。便退出db，重新打开wb，想?进超话看看粉丝们的彩虹屁。不料刚点进去，就发现彩虹屁消失无踪，满屏都是?反黑打卡和举报。
“又?有人买我黑通稿了？”邓泽辰眉头紧锁地问。

    经纪人一脸茫然：“没有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邓泽辰怀着不祥的预感，点开其中?一条链接，看见被举报人的id时，浑身一震，“金悦？！”

    他抖着手点进金悦的wb，看见置顶的那?一条时，差点没喘上来气。

    【@星光少年404-金悦：我要跟@陶亦然然兔 陶老师，说句对不起。出于一己私欲，我在陶老师不知情的时候偷拍了他的照片，并卖给yxh，导致陶老师名誉受损，给陶老师带来极大的伤害。事情发生后，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所?以?决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地告诉大家。我自知罪无可赦，所?以?决定就此退出《星光少年404》节目，并永远不再涉足娱乐圈。再次我也想?对陶老师最后说一句话：对不起，我不配当您的学生。[偷拍全图][和邓泽辰经纪人的wx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收入明细]】

    “这是?怎么回事？金悦他怎么出尔反尔！”邓泽辰又?惊又?怒，“马上给我联系他！”

    经纪人连忙拨通金悦的电话，但对面传来的忙音，让他满头大汗：“金悦他，好像拉黑我了……”

    “他居然敢这么做？！陶亦然，一定是?陶亦然干的！”邓泽辰将手机丢了出去，“看我干什么？赶紧联系公关啊！”

    “是?是?是?……”经纪人低头打了好几个电话，但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盯着邓泽辰杀人般的目光，硬着头皮回答，“他们都不接……说有人打了招呼，业内全部公关公司，都不会接我们的单子。”

    “陶亦然有这个能?力？不，不对……是?江子煦，是?江子煦……我知道了，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等我们出招。”邓泽辰喃喃自语，一脸绝望地瘫在椅子上。

    经纪人正?不知如何安慰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看一眼来点人性命，顿时吓得颤抖：“是?钱少爷……先停车，我马上跟他说你还在工作。”

    “……等等。”邓泽辰突然开口，声音发抖，眼里又?怕又?恨，半晌，才?轻声说，“调头，去ktv。”

    “可是?他们……有四五个人啊！”经纪人不可置信地看他。

    “我知道！”邓泽辰有些癫狂地说，“现在公关都不肯接我的单子，除了钱少爷，你觉得我们还有别?的出路吗！”

    经纪人看他这样，突然感到害怕，朝司机点点头后，便缩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

    “然然哥哥都你不知道，我们憋得有多痛苦！”

    “知道了知道了，这句话，你都翻来覆去说了五遍了。”回家的路上，陶亦然无奈地拿着手机，听赵小溪邀功般的诉苦，“好了不说了，我到家了。辛苦你们了，早点休息。把你游戏账号发给我，这次我给你清空商城，满意?了吧？”

    “然然哥哥万岁！那?我挂啦！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陶亦然看向停好车后走过来的江子煦，踟蹰几秒，摸了摸耳朵，垂下头盯着鞋子，说：“谢谢你。”

    “跟我说谢谢？”

    脑袋被揉了揉，陶亦然低着头没能?躲开，耳根微微发烫，更?不敢看对方：“别?老揉我头呀，虽然18岁了，但万一还能?长呢？”

    “因为太可爱，所?以?没忍住。对不起。”

    说着，江子煦又?揉了一把，道歉仿佛是?空气，丝毫没有反省的意?味。

    陶亦然捂着脑袋瞪他一眼，抿紧唇，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微微鼓起腮帮子，抿紧双唇往屋里走。

    算了，看在帮了自己那?么多的份上……摸头就摸头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迅速为自己的逃避和宽容找到理由，心情瞬间又?好起来，笑容满面地抱起连滚带爬凑到脚边，嘤嘤直叫的蜂蜜就开始亲：“蜂蜜想?爸爸了吗~今天有没有乖乖听李阿姨的话呀？好痒——！别?舔，爸爸还没洗澡呢！待会儿洗完澡再和你玩好不好？”

    和李姐交代完事情，关上门后从玄关走进来的江子煦，听到这句话，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响了。他接通过后，没听对方说几句话，便突然笑了起来，迈步走向正?和蜂蜜亲亲热热的少年：“阿然。”

    “嗯？”陶亦然艰难地从吸狗这一人生乐事中?抬头，茫然看他。

    “你是?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还是?先听我说一件重要的事？”

    修长的腿在他面前站定，江子煦拿着正?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露出一个略有不安的表情。他将手机拿得很远，像是?拿着一个定时zha弹般，随时会丢出去。

    陶亦然没来由地也跟着紧张不安起来，将蜂蜜抱在怀里，试探着开口：“那?就，先听重要的事？”

    江子煦都说重要的事情，那?一定是?真的非常重要。

    “好吧。”江子煦深吸一口气，舔了一下唇，目光闪烁，“我爸妈让我问你，这周末有没有空，去家里吃个饭。”

    抱着蜂蜜的陶亦然，瞬间呆住。

    *

    手里拎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陶亦然忐忑不安地问身边的江子煦：“送这些礼物?，真的没问题吗？”
回想?一下礼物?的内容，再看看四周精致漂亮的环境，陶亦然总感觉有些寒酸，拿不出手。

    “我家里人都不看重物?质，不用担心。”

    “更?何况，你今天并不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和他们正?式见面。我之前就告诉了他们，那?天牵手只是?意?外，我连告白都没说。”

    告白……

    一提到这两个字，陶亦然脑子又?闪过那?天早餐的事，差点没同手同脚：“可是?这样一来，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江子煦笑意?散去，一脸意?外地看向陶亦然。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陶亦然下意?识往旁边挪动半步：“明明你帮了我那?么多，到现在和你却还只是?朋友关系，怎么想?都说不过去吧。”

    “也是?。”江子煦点头，不着痕迹地跟着往旁一步，重新与陶亦然肩并肩，“那?要不，今天官宣一下？”

    陶亦然抓紧手中?的袋子，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恐：“这么快？！”他只是?提个建议罢了，没有想?过马上就实?施啊！

    ——啊好可爱，眼睛好圆，好想?摸摸脑袋。

    可惜今天陶亦然特意?做了发型，要是?摸了，肯定会被说。

    江子煦满脑子都是?并不正?经的念头，没有回答陶亦然的疑问。陶亦然见他看着自己发呆，疑惑又?不解，正?打算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一晃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温婉的招呼。

    “煦煦。”

    江子煦迅速回神，笑容满面地走了上去，抱住和蔼漂亮的女人：“妈。”

    好年轻！陶亦然落后几步，连忙小跑过来，看清江母的面容后，震惊了一下，要不是?看见对方眼角的笑纹，以?及早就知道江子煦没有姐妹，他一定觉得江子煦在逗自己。

    “伯母好。”陶亦然见江母看向自己，连忙微微鞠躬，将手中?的礼物?递过去，“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按自己的心意?准备了一点，不成敬意?。”

    “诶，好好好，真是?个乖孩子。”江母双目含笑，接过礼物?，顺手拍了拍陶亦然的手臂，侧过身体，“来来来，快进来。走了这么远，累了吧？”

    “谢谢伯母。”

    跟着进了屋，换好崭新的拖鞋。陶亦然看一眼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的江父，拉了拉江子煦的袖子，紧张地问：“待会儿我应该说点什么啊？”

    “怕什么，我爸我妈又?不吃人。”江子煦配合低下头，听完后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要真不知道怎么接话，你就往我这儿看？”

    得了保证，陶亦然呼吸平稳不少，却还是?有些拘谨地去往沙发边，恭敬地和江父打招呼：“伯父好。”

    江父抖了抖报纸，还没说一句话，就被江母一巴掌拍在后背：“装什么装，赶紧去厨房做饭。”

    陶亦然：“？”

    江父放下报纸，露出身上的粉色围裙，哀怨地看一眼江母，随后轻咳一声，脸上的严肃飞快地融化，身上气质从大学教授变成了小区里下象棋的小老头：“你就是?陶亦然吧？唉可算来了，你一定得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话怎么这么多，再啰嗦几句，汤都扑出来了！”江母拉着陶亦然坐下，回头瞪江父一眼。

    “嘿你早不跟我说呢——”江父脸色一变，顾不得和江母呛声，扭头就往厨房跑，看得陶亦然大跌眼镜。

    “别?理他，我们自己聊自己的。”江母递过来一杯茶，笑盈盈地看着陶亦然，“最近很累吧，我看你跟农家乐的时候相比，瘦了一圈。”

    陶亦然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她竟然看出自己的变化：“其实?还好，也就最近几天忙一点，晚上会帮选手抠动作、看细节什么的。”

    “煦煦啊，你怎么照顾的，按时送餐，看你爸都看那?么多年了，耳濡目染的，还没学会？”江母心疼地拍拍陶亦然的手，斜眼丢给江子煦一个不满的眼神。

    “嗯，是?我做得不好。以?后改进。”江子煦配合地点头。

    俩人一唱一和的，看得陶亦然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疯狂摇头：“不不不不关他的事，是?我好几回忙起来忘了吃。他一直有劝我按时吃饭的！”

    “真的？”江母将信将疑地问。

    “真的真的。”陶亦然连连点头，紧张到口干舌燥，刚把茶杯端到嘴边，想?喝一口，就被江子煦按住了手。

    “小心烫。”江子煦说着，凑过来抿了一口，这才?放心地坐回去，“嗯不烫。喝吧。”

    陶亦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惊得一动也不敢动，双颊微烫，完全不敢看江母的表情，端起茶就开始牛饮，恨不得把脸都埋进这小小的杯子里。

    虽然来之前有说过，互动会更?加亲密一些，但真的当着江母的面做这种事情，他还是?羞得想?躲起来。

    “哎你爸怎么这么久没声儿，我去看看，别?又?在厨房偷吃。”江母惊诧不过一瞬，笑容更?甚，见陶亦然耳根子都红了一半，便借口离开，只是?走之前还是?瞪了一眼江子煦，递去一个“你悠着点”的警告目光。
江子煦笑着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再伸手拉了拉陶亦然的衣角，低头欣喜地说：“刚才?的互动效果很好，我妈一点都没怀疑！”

    陶亦然的思绪被拉回，半信半疑地抬眼看他，睫毛轻颤：“……真的？”

    “真的。刚才?她看你的眼神，就跟看未过门的儿媳妇一样。”江子煦拿走他手中?茶杯，重新满上，喝了一口，“我妈这关过了。怎么样，开心吗？”

    “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啊，聊什么呢，让哥哥我也听听？”

    没等陶亦然回答，江子濯懒洋洋地从楼上下来，打了个呵欠，对两人狡黠一笑。

    “江大哥好。”陶亦然见他这么笑着，总觉得像是?看见了笑面虎，心脏不禁又?提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礼物?盒，递给对方，“生日快乐，江大哥。”

    “这单是?给我一人的，还是?别?的人都有？”江子濯接过礼物?，突然皮笑肉不笑地问。

    陶亦然语气渐弱，往江子煦身边靠了靠：“啊？伯父伯母，都，都有啊……”

    “大哥，都说了，最近少看点短视频。”江子煦无语地瞪一眼开始坏笑的江子濯，侧头安慰一脸怀疑人生的陶亦然，“没事，他就喜欢对家里人开玩笑。熟悉就好。”

    这样吗……陶亦然没注意?到“家里人”这个词，胆战心惊地点头。这一细节让江子濯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正?打算张嘴继续说点什么，就听得厨房里传来江母的怒吼。

    “江子濯，又?在那?儿使?坏！滚过来装盘！”

    江子濯一秒变怂：“……来了，妈。”说完，他老老实?实?地去了厨房，完全不敢多留。

    陶亦然抱着茶杯又?是?一抖，脸上的表情更?加困惑：“伯母她……怎么跟刚才?有点，不太一样？”

    刚才?和他说话时和风细雨的，完全看不出来会这样中?气十足地吼人啊？！

    “对没有家庭弟位的人来说，只能?在她那?儿得到这样的待遇。”江子煦忍笑解释。

    “那?你爸爸和你哥，有点惨……”陶亦然心疼地看一眼厨房，“对了，你弟弟，江子澄呢？”

    “关着房间玩游戏吧。到饭点会自己出现的。这小子最好糊弄，和赵小溪一样，给他买点游戏里的东西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毕恭毕敬。”

    陶亦然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让我给他准备的礼物?是?电竞比赛的决赛门票！”

    “我还能?骗你不成？”江子煦勾起手指，刮了一下少年的鼻子，没好气地笑笑。

    “对、对不起嘛，我就是?担心他们不喜欢……”陶亦然心虚地吐吐舌头。

    这时，江子濯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朗声道：“吃饭了。”

    陶亦然一惊，连忙抓住江子煦的手：“这么快就吃饭了吗？”

    一想?到要跟江子煦在吃饭的时候做那?些事情，他就忍不住想?打退堂鼓。

    “别?怕。”江子煦反手握住，目光温和地与陶亦然对上视线，“有我。”

    “……好。”陶亦然被他眼中?的自信所?俘获，缓缓点头，压下了心中?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陶兔兔回家了，某只大狗子的计划要开始了。

    ◎47.第47只毛绒绒

    “来来来坐。问了煦煦,  做了你爱吃的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被江父的热情所感染，陶亦然剩下的一半紧张被成功驱逐,  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谢谢伯父。”

    江子煦紧挨着他坐下,  淡淡瞥一眼楼梯,  喊了一句：“江子澄？”

    “来了来了来了！”

    一个满脸稚嫩的小?孩活蹦乱跳地冲了下来,  身后还跟着一条耳朵狂甩的比格犬。

    江子澄看?见陶亦然,  顿时眼前一亮,  想也不想地跑过?来，一脸激动地握住了陶亦然的手：“久闻不如?见面！你就是成功把我哥拐走的陶亦然吗！简直就是我的菩萨！”

    这预料之外?的热情让陶亦然不知该如?何应对：“拐……走？”

    “江子澄——？”在场的江家人见了，齐声?警告，宛如?升堂。

    “知道了知道了。”江子澄悻悻地收回手，“唉,  家庭弟位再度减一。”

    手被放开的下一秒，又被另一只手抓住。湿巾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  陶亦然惊讶地看?向一脸不悦的江子煦,  对方淡淡地说：“不知道这小?崽子有没?有洗手。好了，干净了。吃饭吧。”

    “爸，你今天做的菜好酸，呜呜……”江子澄泪流满面地啃排骨。

    江父：“……真想把你的嘴和小?拆的换一下。”

    比格犬听见自己的名字,  松开咬桌腿的嘴,  不明所以地“汪”了一声?。

    江家人真有趣。

    陶亦然垂眸，情不自禁地笑笑，忽地看?见碗里出现一只鸡腿。

    “我爸做的鸡腿很好吃，尝尝。”江子煦神情自若地收回筷子。

    顶着江家人灼灼的目光，陶亦然这才想起，来之前两人约好要互相夹菜,  便稳定心神，也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对方碗里：“你也吃。”

    于是江家人的目光炽热度当即翻倍，所有人都是一脸“嗑到?了”的表情，江子澄更是难掩兴奋地小?声?嘀咕：“嘿嘿，吃完饭一定要去cp超话鸡叫个几?页，嘿嘿……”
陶亦然：“……”江家人，这么直白吗？他有些难以置信和无所适从，低头啃鸡腿的时候也显得心不在焉。忽地唇角有什么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陶亦然看?向江子煦，微微歪头，表示不解。

    “没?什么，沾了粒饭。看?你吃得专心，不忍打?扰。”江子煦微笑着解释，又问，“要不要喝点什么？家里正好有你喜欢的那种饮料。”

    和往常别无二致的相处对话，让陶亦然勉强从过?度的害羞里挣扎回神，刚想点头，又在江家人戏谑的目光中如?梦初醒，慌里慌张地用小?腿碰了碰对方：“不用那么麻烦，我喝白开水就好。”

    “没?事，这饮料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江母连忙解释，又看?一眼重新坐下的江子煦，眼里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傻坐着干嘛，还不快帮然然拿饮料？”

    “你看?，我妈生气?了。”江子煦起身，故意委屈地看?陶亦然一眼，“没?有然然的安慰，我走不动路。”

    江家人：！！！

    陶亦然下意识也想一脸震惊，好在飞快想起来现在的情况，忍住了，却?又不敢真的在江家人面前做点什么，只得同样起身：“我、我跟你一起去。”

    谁知江子煦摇头，将他重新按回椅子上不说，还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你要跟我一起去，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悄悄接吻去了。”

    ……接什么？

    陶亦然的脑子因为这极具冲击力?的两个字而瞬间空白，红潮自作主张地借着羞赧的东风，将他从头到?尾占领，整个人看?起来和桌上熟透的虾完全一致。

    “还去吗？”江子煦这一句故意放大?音量，让江家人听到?的同时，产生更多的联想。

    “……不去了。”陶亦然险些没?握住筷子，低头咬住鸡腿，试图借此藏起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

    “那我一个人去了？”江子煦尤嫌不够，故意意有所指地追问，语气?里满是暗示。

    将原本香喷喷的鸡腿，啃出味同嚼蜡的陶亦然：“……你快去。”

    再多拖一会儿，他感觉自己都要被江家人的目光烤焦了。

    随着江子煦的离开，餐桌一下安静到?令陶亦然坐立不安，吃东西的速度都变慢，心里开始默念：江子煦怎么还不回来，就去冰箱拿一瓶饮料而已，需要这么久吗？

    这么急切期盼的他，完全忘记自己几?秒前还在催促对方赶紧走。

    短短的几?十秒，让陶亦然体会到?度秒如?年的感觉，配合着江家人若有若无的打?量，更是加倍延长了这一体验。当江子煦的脚步声?重新靠近时，他嘴里的鸡腿才终于有了味道。

    一杯果汁被轻轻放在手边，凳子被拉开，江子煦重新出现在视野范围内，成功地挡住来自江家人的视线。

    陶亦然顿时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悄然舒了口?气?，握住饮料冰冷的瓶身，身上的热度仿佛也随之降下不少。他抬眸感激地看?向江子煦和往日别无二致的温柔眼眸，真情实感地说：“谢谢。”

    这顿饭总算得以继续吃下去，没?有再出什么意外?。吃过?饭，陶亦然正要帮忙收拾碗筷，被江母劝阻：“你别动，让煦煦来。这小?子天天在外?头跑，比他哥都还不着家。这回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让他多干点活。”

    这不太好吧。陶亦然看?一眼江子煦，等他做决定。

    江子煦一脸认命地挽起袖子：“没?事，我来。你去休息。”

    “二哥洗碗啊？”江子澄正低头给小?拆戴牵引绳，听见这一安排，连忙抬头，满眼期盼地看?着陶亦然，“那陶哥哥跟我一起去遛小?拆啊！小?拆精力?太旺盛了，他们从来都不肯陪我！”

    陶亦然刚想婉拒，就听见来自江父江母的建议。

    江父：“遛什么狗，来，小?陶，跟我下盘棋。”

    江母：“你那臭棋篓子，有什么好下的！来小?陶，陪我看?会儿电视剧。”

    陶亦然：“……我家里养了只小?狗，正好可以向子澄请教一下养狗的经验心得。”

    比起江父江母两尊大?佛，还是年纪轻轻的江子澄好对付一点。

    感受着背后来自江父江母充满遗憾的目光，走出门的陶亦然越发肯定了自己的选择。

    一出门，小?拆就陷入疯狂，与刚才在屋里时相比，判若两狗，猛地往前一冲，拽得陶亦然整个人也跟着往前跑了几?步。

    “小?拆！”手里拿着铲shi工具的江子澄赶紧出声?制止，又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他一出门就跟发疯似的，我爸我妈都被它?拽着在小?区里遛过?几?圈，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遛了。”

    说完，他又惊讶地仔细打?量陶亦然：“不过?，没?看?出来啊……陶哥哥你看?起来很瘦，力?气?比我还大?。刚才那一下，换作是我，完全拽不住的，已经跟着跑起来了。不愧是妖……那个什么，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小?拆汪了两声?，似乎是在附和。

    陶亦然抓紧牵引绳，没?想到?对方会提及自己的身份，紧张了一瞬，见江子澄眼里只有感叹，又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垂：“但在外?头还是得拼命掩饰，不然一不小?心上个热搜，就完了。”
虽然陶亦然现在并?不在乎什么人设，但如?果引起心怀不轨之人的注意，那就遭了。

    毕竟他还记得自己的兔耳朵是“抢手货”，并?不想因此落入危险境地。

    “也是。唉，这么一想，当明星也没?什么好羡慕的，还是继承公司更好。”

    陶亦然侧目：“你想当明星？”

    “想过?啊。要不是当初抓阄输了，现在继承公司的就是二哥了。”

    “抓阄……？”

    “没?想到?吧，嘿嘿。”江子澄神秘一笑，“谁继承天师祖业，谁继承公司，谁自由发展，这三个选项我们又吵又打?，最后我妈看?不下去，提出让我们抓阄决定。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哥当天师，二哥自由发展，我继承公司了。”

    “江子煦还会打?架吗……完全没?法想象。”陶亦然感叹，“你们关系真好。”

    打?完架还能?心平气?和地抓阄，并?且老老实实接受结果，丝毫没?有反悔。

    要换成赵小?溪那几?个小?孩，早就撒泼打?诨地要求改成三局两胜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又走了一段路，突然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影，直直地便冲着陶亦然撞来。

    早就听见脚步声?，为了避免撞上而刻意往旁边走了走的陶亦然愣住，到?底还是在被撞的前一刻，凭借着现在的身手，再度躲开了。

    对方没?想到?会撞空，身体收不住力?道，一下便脸朝下，倒在地上。

    “柳如?雨，你怎么在这儿？哇……看?起来就觉得好疼。你不会毁容吧？”江子澄倒吸一口?凉气?，表情跟着扭曲起来。

    陶亦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没?敢说出声?。

    柳如?雨默默爬起来，捂着手腕转过?身，露出一张梨花落泪的柔弱又漂亮的脸，只是脸上沾了些许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子澄你又出来遛狗啦？阿煦呢？今天江大?哥生日，他也回来了吧，怎么没?陪你一起遛小?拆？”

    她一直看?着江子澄，没?有分半点目光在陶亦然身上。

    陶亦然还没?感觉有什么不对，江子澄倒是先眯了眼，原本活泼开朗的笑容散去，似笑非笑地说：“我哥在家里洗碗呢，我就拉着未来嫂子一起遛小?拆，就当提前练习，以后正好跟我哥一起遛。”

    嫂子？

    陶亦然还未来得及反驳，就迅速接收到?来自少女的并?不友善的注视。

    “你就是跟阿煦闹绯闻的那个小?明星？”柳如?雨抬起下巴，轻蔑地说。

    听出这句话中的奚落之意，陶亦然收起友好的笑容，抿紧双唇。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想接吻，呜呜。

    第二更在晚上9点~

    ◎48.第48只毛绒绒

    这就是?江子?煦避之不及的那?种……烂桃花？

    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陶亦然?惊讶之余，又有些新奇，第一时间没有说话。江子?澄却误会了, 以为他被吓到, 便第一时间站到前面, 面色不虞地?说：“柳如雨, 你刚从厕所出来？嘴这么臭。”

    柳如雨眼?睫微动, 眼?泪摇摇欲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也只是?担心阿煦被骗。娱乐圈多乱啊, 一个个看见有权有势的就想往上爬……阿煦这么单纯的人，稍不注意就会被哄走。”

    “等等，‘单纯’？你确定说的是?我二哥？”江子?澄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面色古怪地?看她。

    江子?煦单纯吗？陶亦然?也跟着思考了一番，最后想起?对方总是?委屈巴巴地?跑来跟自己道歉的小狗模样, 煞有其事地?点头：“好像是?有点……”

    “不是?……你们俩认真的？”江子?澄不敢相?信地?来回看，满脸问号。

    “那?是?当?然?。我和阿煦这么多年的交情, 就连他后腰处有一颗红痣, 我都一清二楚。”柳如雨露出羞涩的表情，旋即眼?神有些失焦，似是?陷入回忆，“他啊, 就是?个一门心思钻进剧本里的人, 其他功名利禄、人情世故，都不放在眼?里，你说什么他都会信的。”

    “wc，你怎么知?道的？”江子?澄脸上的问号呈几何倍数增长，显然?有些开?始怀疑人生。

    听见江子?澄这宛如盖章定论般的惊呼，陶亦然?不免有些神情恍惚, 开?始怀疑江子?煦和柳如雨该不会是?前任关系吧？

    在“另一半”曾经的前任面前，应该怎么表现来着？他完全没有准备任何预演方案。

    “我怎么知?道的，你们就不用知?道了。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我也没工夫再跟你继续打哑谜，你也不要装得?一脸震惊无措。要是?想要钱，就知?趣地?报个数字，我马上转给你。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嗯？陶亦然?皱眉。

    这对话，怎么看着像……恶婆婆为难出身?不高的新媳妇？

    见过江父江母后，他还以为这种台词只存在于影视作品里，没想到现实生活中居然?真的有，只不过换了个角色说而已。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只不过进行?了一些合理的再加工。

    “柳如雨，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些话，你有胆子?就当?着我哥的面说，别?在这儿欺负我嫂子?。你信不信我放小拆咬你？”江子?澄一把拽过牵引绳，怒气冲冲地?说。
小拆配合地?对着柳如雨叫了两声?，龇出尖锐的白牙。

    柳如雨吓得?连连后退：“江子?澄，你敢！？你就不怕我告诉阿煦？”

    “他有什么不敢的，需要你告诉我？”

    江子?煦从身?后走出来，于陶亦然?身?边站定，极其自然?地?牵过对方的手：“你们这么久没回来，爸妈还以为小拆又惹祸了呢，让我出来收拾烂摊子?。没想到，小拆没做什么，祸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罢，他冷冷地?瞥一眼?心虚得?想偷偷溜走的柳如雨，对方接收到他的眼?神，哆嗦一下，细声?细气地?开?口：“阿煦……”

    “柳小姐，我没有跟你熟到可以如此称呼的地?步，请自重。”

    被当?众打脸，柳如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句话也不敢多说，转身?就跑。

    江子?澄不屑地?冷哼一声?：“戏是?真的多。真到了当?面对质的时候，就露馅了。”他嗑的cp，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拆散的吗！？

    今晚他就要在cp超话里文思泉涌地?写?一篇棒打小三?的800字同人小作文，以示警告。

    “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都是?她一个人的自我幻想罢了。”江子?煦懒得?管自家弟弟那?风云变幻的表情，而是?紧张地?和陶亦然?解释。

    “啊？我知?道啊。”陶亦然?口头上应和着，心里却想到柳如雨提到的那?一颗红痣。

    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吧，毕竟是?前任。江子?澄还在呢，万一自己表现出什么不符合现在关系的态度，肯定会让江子?澄起?疑心。

    他回答得?极其自然?，江子?煦并不知?他心中腹诽，擅自放下心。三?人一路轻松地?聊着天回家。

    “妈，我们回来啦——小拆你别?跑！先洗jio啊啊啊啊！”

    江子?澄满屋子?追狗，看得?江父江母齐齐翻了个白眼?。江母热情起?身?，从茶几后头拎起?一个大盒子?，朝陶亦然?走来，递到他手中：“阿煦跟你说了吧，我们下午都有事，就不留你多待了。”

    “他跟我说过。不过……”陶亦然?接过盒子?，茫然?地?问，“这是?什么？”

    “哦，没什么。听濯濯说，你现在好像有些危险，所以我们全家都给你准备了些防身?的东西，你随身?带着，能保障安全。”

    陶亦然?一下觉得?盒子?沉甸甸的，面露犹色：“这不太好吧，今天是?江大哥的生日，我怎么能收东西……”

    “这有什么。你要不收，我可要生气了。”江母故意板起?脸看他，不怒自威。

    江子?煦也在一边帮腔：“收下吧。信不信，就算你现在拒绝了，今晚他们也会立刻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拿走，再带给你。”

    听他这么说，陶亦然?这才点头：“那?，谢谢伯父伯母，江大哥，还有子?澄。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我帮你们留意？”

    “哎呀，一家人哪儿需要这么客气。行?了行?了，快走吧，再过一会儿，我们也要出门了。我让濯濯把我们的wx推给你，以后这小子?要是?欺负你，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告状。”

    直到江子?煦把车开?出江母视线，陶亦然?整个人才松懈下来，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侧头问：“我没出什么岔子?吧？”

    “没有，你表现得?很好。没见他们都送你那?么多东西吗？”

    陶亦然?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一堆饰品，有些看花了眼?：“看起?来好像都很贵重，我收下不太好，还是?给你吧。”

    “收下吧。要是?我妈他们发现这些东西都在我这儿，怕不是?立刻揪着我耳朵问个明白。而且这些都是?消耗品，挡一次灾就不能用了，不贵。”

    话虽如此，陶亦然?还是?觉得?这些东西烫手得?不行?，眼?见没法送回去，便默默地?关上木盒，心里盘算着回家找个地?方好好放着，等合同结束后再原封不动地?还给江家。

    车开?到一半，陶亦然?接到赵小溪的电话，对方哭着喊着要他帮忙买一本练习题，说是?早上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泡了水，弄坏了。这是?暑假作业，他正?在国外，不敢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拜托陶亦然?帮忙买一本，加急寄过去。

    于是?两人不得?不找到一家书?店，在附近停好车后，戴好口罩，走进书?店。

    婉谢店员的殷勤导购，陶亦然?领着江子?煦上了二楼，指尖搭在眼?花缭乱的书?架上，划过一格又一格书?脊，苦恼地?找着赵小溪需要的那?本书?。

    “这儿要是?没有的话，就得?再去其他书?店找了……”找了两三?排都没能找到，陶亦然?苦恼地?看一眼?窗外的烈日。

    估计是?二楼来的人少，所以没有开?空调。眼?见四下无人，陶亦然?拉下口罩，让自己透透气。

    “其实可以让李洁或者李戈帮忙买。”江子?煦学他把口罩摘下一半，并拿手扇了扇风。

    陶亦然?摇头：“算了，反正?我们刚好也出了门，就别?麻烦他们俩跑一趟了，多热啊。”好歹两人现在也算是?他的助理，能关心一点是?一点。

    江子?煦委屈巴巴地?开?口：“你倒是?体谅他们，可我也很热啊……”
面对江子?煦久违的撒娇，陶亦然?正?想出言安慰，忽地?听见楼梯口传来说话声?。

    “你确定那?是?陶亦然?和江子?煦？”

    “肯定是?！外头还停着他们的车呢，我尾随过很多次了，准没错！”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谁知?道呢。嘘，小点声?，我们悄悄地?去找，说不定还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趁机摸两把……嘿嘿，福利！”

    “怎么了？”江子?煦见陶亦然?一动不动，面露恶心，顿时疑惑地?问。

    “有人发现我们，像是?私生。”陶亦然?紧张地?看着楼梯口的方向，“怎么办？我们要不先躲起?来？”

    可这二楼遍地?书?架，中间留的空隙仅容一人通过，哪有什么地?方可以躲的，就算是?想跑，这脚下还是?木地?板，也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陶亦然?正?心神不宁、手足无措时，突然?被江子?煦一把按在背靠墙壁的书?架上，双手撑在耳后，欺身?压了过来。

    对方宽大有力的身?形充满压迫力地?遮盖住自己的身?形，灼热的气息近在咫尺，陶亦然?碧蓝的眸子?里倒映出那?张熟悉的俊脸，樱色的唇因过度惊讶而微微张开?，粉色的舌尖若隐若现。

    “你、你干什么？”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陶亦然?从对方漆黑如墨的漂亮眸子?中回过神，双手按在对方结实的胸肌上，下意识地?想要推开?。

    “嘘，小点声?，别?被发现是?我们。”

    江子?煦按住他的手腕，将脸靠得?更近，鼻尖相?抵，说话间带来的温热吐息，惊得?陶亦然?瞬间屏住了呼吸，冷白的肤色泛起?一层怯怯的粉色，看得?江子?煦眸色一深。

    “你确定是?他们吗？怎么没看到啊。”

    “这才找了几个书?架，再看看。那?边角落的还没找呢！”

    私生饭的声?音让陶亦然?心惊胆战，忍不住颤了颤，完全忽略掉两人现在的身?位，本能地?扭头，想要看向声?音的来源。

    柔软的触感在唇上稍纵即逝。近乎相?拥的两人一致愣住，眼?睛迅速睁大，僵硬地?保持着动作。

    刚才碰到的……是?什么？

    陶亦然?怔怔地?想着，没有多想，又转过头来，试图确认点什么。

    只是?他忘了，自己和江子?煦的距离，从来没有变过。

    于是?原本那?仿佛错觉一般的瞬间，成功地?得?到重演，成为刚才发生的偶然?事件的有力佐证。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陶亦然?，无措地?往后仰起?头，磕磕绊绊地?说：“对、对不……唔！”

    禁锢着他的人重新吻了下来，将那?饱含退意的话语尽数堵住，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酝酿着陶亦然?看不懂的情感。

    陶亦然?被看得?心尖一颤，指尖蜷缩，将对方胸口的衣服抓出细密的褶皱。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恭喜！江大狗子！提前达成第一个心愿！

    江大狗子：谢谢，谢谢。我能拥有今天，离不开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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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了个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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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第49只毛绒绒

    经过两次“事件重演”,  陶亦然总算迟钝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曲起的手指再度收拢，将江子煦衬衫抓出更多褶皱，浑身的感觉细胞不约而同地处理?起那方寸间的热意,  并因此像是落入陷阱的动物,  在与猎人对峙后落了?下风,  短暂地失去抵抗能力。

    从书架后绕出来的两个鬼鬼祟祟的私生饭,  看见?这一?幕后,  下意识捂住嘴,  对视一?眼，难掩兴奋。

    “这个背影是江子煦没错了?！”

    “被他压在墙上的是……陶亦然吗？他们不会是在打架吧？”

    “不知?道……过去看看！”

    要过来了?！

    陶亦然眸中的无措迅速被这几句话所带来的惊恐覆盖。雪上加霜的是，他头顶熟悉的位置又开始发热，暗示着兔耳朵蠢蠢欲动地想?要不顾场合地再次出现?。

    危机感油然而生，催促着陶亦然尽快从当?下的“困境”中脱离,  正视摆在眼前的两件同样棘手的事情。

    他逃避般偏过头，眼睫颤得像是蝴蝶轻轻扇动的羽翼,  水色的眸子一?瞬不眨地盯着江子煦脖间不知?何时出现?的红绳,  将指尖的衣服攥成一?团，握在汗涔涔的掌心，气若游丝地提醒：“她?们……”

    猎物逃脱，江子煦耷拉下唇角,  撑在书架上的手随意敲了?敲,  便见?那两个笑得恶心的私生饭面?容变得呆滞，半秒后转过身。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在这儿？”

    “不知?道啊……好热啊，快出去吧！”

    两人一?头雾水地说着，被这儿的热气蒸得仓皇逃窜，竟是将此行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陶亦然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随后反应过来,  望向江子煦的眼里带着控诉：“既然这么容易就解决，那为什?么刚才……”
 “刚才什?么？”不料被指责的人脸上看不出半点心虚，反倒欲擒故纵起来，试图引诱面?红耳赤的少年将方才的事亲口?说出，盖章定论。

    羞于启齿的话在嘴里绕了?几圈，陶亦然终究还是没勇气开口?，贝齿将唇咬得毫无血色，眼尾都带了?几分委屈的水光，兔耳朵跟着抖了?抖。

    “对不起。”江子煦看似缴械投降，温热的手指抚上少年柔嫩的唇，心疼地说，“咬自?己干什?么。”

    没等陶亦然回答，他再度凑到对方唇边，一?手捏住兔耳朵，紧盯不放的眸子里满是认真：“想?把兔耳朵变回去，不应该咬我？”

    陶亦然浑身热得像是要烧起来，原本垂下去的双手因为陌生的感觉而紧张到握住对方侧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先??摸|我耳朵……”

    “咬一?口?，我就放手。”

    极具压迫感的诱惑之词为少年的双唇染上更重的绯色，轻而易举地把控住后者片刻的清醒。

    待陶亦然回过神来，自?己的兔耳朵已?经消失，而江子煦则指尖微动，将唇角艳丽血色缓缓挑开，向他看来时，眼尾眉梢都带着笑意：“说起来，第一?次的时候，你也?是咬了?这里呢。”

    霎时，陶亦然的理?智化为绚烂焰火，炸得他神情恍惚。

    回到车上时，陶亦然还戴着口?罩，不管江子煦劝，都不肯取下来。不仅如此，他还翻出墨镜戴上，蜷缩在后座，脑袋偏向窗外，整个人宛如受惊的兔子，一?动不动，试图装死。

    车缓缓发动，江子煦的声音在车内格外清晰，无论陶亦然怎么脑内循环播放自?己新歌demo，都无法阻止自?己竖起耳朵。

    “还找书吗？我记得再过两条街也?有一?家书店。”

    听?到“书店”二字，陶亦然浑身紧绷，脑子里的音乐被迫中断，口?干舌燥地拒绝：“……让李戈或者李洁帮忙吧。我，我有点困了?，想?回去休息。”

    虽然有点对不起李戈和李洁，这么热还让他们出门，但眼下陶亦然对书店避之不及。

    与江子煦接吻的画面?代?替音乐，开启新的轮播。陶亦然拿脑袋撞了?好几下窗玻璃，都没能找到中止播放的方式。

    他焦躁不安地将T恤衣领往下拉了?拉，不经意露出泛起粉色的精致锁骨，藏在墨镜下的眉眼尽是惆怅。

    车里的空调不会是坏了?吧……怎么还是这么热。

    ……和书店二楼简直一?模一?样。

    不对，怎么又想?起那个地方！

    陶亦然又想?撞脑袋，江子煦看不下去，出声制止：“你不是困了?？到家还有段时间，可以在车上先睡会儿。”

    骤然听?见?对方的声音，陶亦然免不了?又迎来一?轮新的羞赧，慌里慌张地将渔夫帽使劲往下拉，盖住半张脸后，不得不装睡。

    分辨出陶亦然紊乱的呼吸后，江子煦暗自?偷笑，故意等了?好一?会儿，轻声呼喊对方的名字：“阿然？”

    “……”陶亦然呼吸停顿一?瞬，又掩耳盗铃地继续。

    “这么快就睡着了?？”

    一?声叹息后，陶亦然又听?他小声地自?言自?语：“睡着了?也?好可爱。”

    “好想?……再亲一?次。”

    这句话仿佛微小的电流，倏地钻进陶亦然心脏，惹得他浑身一?颤，双唇不自?觉回忆起那个柔软的吻，并因此抿成一?条线，白玉般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江子煦还想?亲他……

    这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江子煦也?没有解释，明明可以用法术让两个私生饭自?行离开，却偏偏选择将自?己压在书架上，还擅自?将阴差阳错的偶然事件重复了?一?遍……

    即便是再迟钝如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一?点不对。

    心脏跳得像是要跃出胸膛，陶亦然努力将自?己缩成更小一?团，双手抬起捂住耳朵，墨镜下的双眼睁得极圆，其?中慌乱昭然若显。

    一?个从未想?过，但莫名在心里压了?许久的猜想?，终于得见?天日。

    江子煦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直到车门被打开，热浪袭来，陶亦然才从那个令他心神不宁的猜想?中挣脱而出。

    这么快就到家了?？

    他来不及装出刚睡醒的模样，便敏锐地感觉到江子煦的气息朝自?己逼近，当?即鸵鸟地选择了?闭紧双眼，继续装睡。

    看着指节微动的陶亦然，江子煦挑眉，带着宠溺的笑容摇头，抬手从脖子取下，附身帮陶亦然取下墨镜放到一?边，随后一?手轻柔地抬起陶亦然金色的小脑袋，另一?手将项链为他戴上。

    江子煦想?做什?么？

    陶亦然心里一?惊，待到脖子上多出一?条带有对方体温与气息的绳子，轻巧的玉坠被郑重其?事地塞到衣服里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动了?动刚重启的手脚，并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遮住绯红的眼尾：“到了?？奇怪，我脖子上有什?么东西……”

    他正打算低头去看，突然被摸了?摸脑袋，紧接着一?只手稳稳地擒在他的侧腰，微微用力，将他从车里抱了?下来。
陶亦然惊得发出一?声低呼，顾不上检查自?己衣服里的东西，本能地双手环住江子煦的脖子，整个人也?因此钻进对方的怀里。

    今天第二次与对方近距离接触的陶亦然，本就个位数的战斗力更是无限趋近于零。

    头枕在对方肩窝，被那双满是温柔的眸子注视，陶亦然说话的语气变得不自?觉软糯：“你，你放我下来……我醒了?，可以自?己走！”

    他并不知?故作嚣张的话语起了?反作用，落在江子煦耳中只会带着他本人毫无所觉的撒娇。

    江子煦眼睫缓缓地落下又抬起，优雅得令人侧目：“可阿然不是困了?吗？走路好累的，我直接抱你回房间更好呀。”

    “不、不好！”陶亦然惊慌失措地摇头。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结合对方车上说过的话，让他总是忍不住发散思维，想?到更多可能会发生的画面?。

    比如被压在床上，双手交叉着被压在头顶，然后……

    停，停下！这种画面?怎么可以出现?在脑海里！

    他不对劲！

    陶亦然头抵在江子煦肩窝，柔软金发因为他的不住摇头而反复磨蹭着对方的皮肤。

    被傻兔子蹭了?一?通，江子煦舔舔唇，声音沉下几分：“阿然，??动。”

    比往常多了?一?份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陶亦然总算回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乖乖地停住动作，扣在对方后颈处的双手因羞赧而收紧，不自?觉地将自?己与对方更为贴紧几分，自?然而然地接收到不属于自?己的、愈演愈烈的心跳声。

    陶亦然垂下眼帘，感受着自?己被带动得逐渐处于同一?频率的心跳，失控的预感更加强烈。

    原来，不是只有他在紧张。

    “汪汪！”

    门一?打开，蜂蜜就开开心心地冲了?出来，前爪扒在江子煦的小腿，仰起头努力用鼻子去够陶亦然。

    看见?活泼热情的蜂蜜，陶亦然立刻忘了?刚才的心跳，在江子煦的胸前推了?推。

    放他下来，他要rua蜂蜜！

    “不困了?？”江子煦眼见?陶亦然脸上的羞赧无影无踪，瞥一?眼绕着自?己打转的蜂蜜，轻叹一?声，败下阵来，认命地将怀里的少年放下，看对方席地一?坐，抱起蜂蜜就是一?顿亲亲蹭蹭抱抱，心酸得要命。

    都是狗狗，凭什?么？

    正高高兴兴地和蜂蜜玩耍的陶亦然，突然感觉肩上一?沉。侧眼一?看，对上一?双湿漉漉的黑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江子煦下巴枕在陶亦然的肩窝，从身后环住少年劲瘦柔软的腰身，像一?只巨型犬，委屈巴巴地撒娇：“我也?要跟阿然抱抱。”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都是狗，你怎么可以差别对待呢！

    陶崽：……

    论做狗，还是江影帝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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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第50只毛绒绒

    江子煦的?头发和以前相比, 长了不少，温顺地落在陶亦然?肩窝，带来近乎折磨般的?痒意。他仗着肩宽背阔, 将陶亦然?整个人拢在怀里, 如同一个精致可爱的?玩偶。

    被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困住, 陶亦然?肩膀一缩, 抱紧蜂蜜, 耳廓染上绯色：“不是……抱过?了吗。”

    怎么还来？

    而且, 怎么感?觉江子煦在吃蜂蜜的?醋？

    “……哼。”江子煦目光幽怨地盯着陶亦然?怀里的?蜂蜜，“你一回来就围着蜂蜜转，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还等着你问我呢。”

    “问你……什么？”陶亦然?没料到对方竟然?真的?和一只小?奶狗吃醋，短暂的?无语后，疑惑接踵而至, 不明白江子煦的?意有?所指。

    “很多事情啊。比如……书店那个吻。”

    呢喃般的?话语在方寸之间酝酿出灼热，将陶亦然?耳根熏出粉色, 掀起一片颤栗。

    逃避过?的?话题突然?被大张旗鼓地摆在明面上, 陶亦然?受惊地弓起背，贴近身后之人的?胸膛，声音微不可闻，试图蒙混过?关：“那个, 那个……只是意外, 你，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那个’是什么，又是‘哪个’？我记得，好像不止一个？”

    江子煦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轻笑一声后，追问。

    蒙混过?关的?意图被发现, 陶亦然?双颊滚烫，将樱色的?双唇抿成浅粉，并?不想回答。

    总觉得如果说了，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你为什么要亲我，还想亲两次”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阿然?？”江子煦又喊了几声，见陶亦然?还是不肯说话，顿时眯起眼睛，修长指节在对方侧腰处轻轻一勾，瞬间收获了一只长出长长耳朵的?傻兔子。

    “你……！”陶亦然?又羞又恼，转头正要质问，却被对方飞快地在嘴上亲了亲。
又，又被亲了！

    陶亦然?眼里迅速润上一层惊诧的?水光。

    “讨厌吗？”

    在腰腹处作?乱的?手抬起，轻易地擒住下?颌，陶亦然?越发动弹不得，身子微微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

    听见这句话，陶亦然?怔然?看?他：“讨厌……什么？”

    “讨厌我这样做吗？”

    说着，江子煦又亲了一下?，成功地看?见傻兔子触电般抬手捂嘴，金色的?兔耳朵跟着身子一起发颤。

    被骤然?放下?的?蜂蜜，一脸懵逼地仰头看?看?自己的?两个爸爸，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靠这么近。他转了一圈，见两人还是没有?看?自己，便自顾自地跑回窝里，玩起玩具。

    怎么还要亲！

    陶亦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必须得回答，才能?避免被亲个不停吗？

    他攥紧衣服下?摆，绷紧身体，正打算说谎，但被那双暗含期盼的?眸子一看?，瞬间被蒙蔽心神，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不讨厌。”

    于是那双黑色眸子里瞬间迸发出焰火般绚烂的?喜悦，未等陶亦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的?嘴再次被堵住，且对方的?力道相较前几次有?所加大，似乎想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

    陶亦然?抓衣服的?手用力到指尖失去血色，迟来的?羞涩涌上心头，让他想要逃离，却又在实施的?瞬间被洞察，连带着被惩罚性地咬了一口，疼得他眼中蓄起一点?泪光。

    一吻结束，他抬手摸了摸被咬得有?些破皮的?地方，控诉地开口：“你……”

    “对不起。”

    江子煦率先一步道了歉，又安抚性地吻了一下?陶亦然?的?眼角，成功将少年亲得头晕脑胀，忘了刚才的?委屈，迷迷糊糊地摇头：“没，没关系。”

    真好哄。

    江子煦低笑一声，将少年没能?收回去的?兔耳朵握在掌心，指腹揉了揉耳尖，成功让傻兔子又抖了抖：“你别捏了……”

    “好。”

    陶亦然?傻眼，不太明白他怎么这时候又突然?好说话起来。但耳朵逃过?一劫的?庆幸压过?疑虑，令他没有?想太多，又因?此?生出一丝勇气，试探着说：“你……你放开我，我想去洗澡了……”

    “嗯，去吧。”

    耳垂被捏了捏，江子煦爽快地松了手。

    突然?得到自由的?陶亦然?，竟还有?一秒钟不适应。他连忙将这诡异的?念头抛诸脑后，爬起来一路跑回了房间，飞快地锁上了门。

    他双手捧住脸，背抵着门，缓缓坐下?，满心的?不可思?议。

    江子煦竟然?……就这么放过?他了？

    得到“不讨厌”的?答案后，就什么也不再问了吗？

    陶亦然?心里泛起一丝失落的?涟漪，却在嗅到身上残留的?一丝山泉般的?清澈气息时僵住。

    他现在……全身都是江子煦的?气味。

    江子煦这个人，是行走香囊吗？就，就抱了那么一会儿，都能?变成这样……

    原本当作?托词的?“洗澡”，立刻变成了陶亦然?真切的?打算。他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翻出换洗衣物，警惕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在听见江子煦回到隔壁房间后，立刻拉开门，发挥着兔子的?天然?速度优势，一眨眼就跑进浴室，死死地锁上门。

    这一次洗澡，陶亦然?比平时多搓了两遍，反复确认身上没有?再留下?江子煦的?味道后，这才放心地穿好衣服，趁着外头还安安静静，连忙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握着一个挂在红绳上、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精致玉石吊坠，轻手轻脚地推开浴室门。

    还好江子煦不在。他松了口气，打算趁现在悄悄地放在对方门口，敲个门就跑。

    不料他刚走出浴室，就听见江子煦的?卧室门打开了，还未来得及跑，便与对面的?人对上视线。

    “洗完了？”

    陶亦然?见江子煦向自己走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将握有?吊坠的?手藏到身后，勉力站在原地：“你……你也洗吗？”

    话一说完，他就在心里严厉地批评自己，心想这说的?什么废话。

    不洗澡，来浴室做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堵他吧。

    孰料江子煦的?回答成功地应验了他玩笑般的?猜测。

    “刚刚在自己房间洗过?了。”

    陶亦然?怔住，这才想起来每个卧室都有?浴室。

    所以他刚才为什么要跑出来洗呢！？陶亦然?为自己的?失策懊恼不已?，只得尴尬地笑笑：“噢噢……那你……”

    刚想问对方出来做什么，陶亦然?就被捏了捏脸，手里的?吹风机因?为一时的?惊讶而被夺走。

    “出来给你吹头发。”

    陶亦然?呆住，旋即额头被印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并?得到一句真情实意的?赞美：“真可爱。”

    “！！！”陶亦然?迅速抬手捂住额头，磕磕绊绊地“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只惹得面前之人笑得越发灿烂，又趁机溜过?来亲了一下?脸颊。

    “再不走，我就继续亲了？”

    这句话让陶亦然?成功闭了嘴，鼓起羞成粉色的?腮帮子，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跟上。
被按在地毯上坐下?，陶亦然?完全不敢抬头，只因?对方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给他吹着头发。若是一抬头，定然?会看?见那张让他七上八下?、生出各种念想的?脸。

    纤长的?手指卷着暖风，在金色的?发丝间留恋地穿梭，按摩的?力道舒服得陶亦然?很快放松警惕，肩膀半倚在对方结实的?大腿上，眯起眼，昏昏欲睡。

    好舒服。

    江子煦的?手法这么好，有?空跟他学一学，这样就可以给福利院的?老人们按摩了。

    他正盘算着如何从?江子煦手上学到这门手艺，连手中藏着的?吊坠什么时候被对方拿走也不知道。

    紧接着，吹风机的?声音停下?。陶亦然?睡眼惺忪地说：“吹干了？”

    他摸了一把脑袋，掌心发丝依旧带着潮意，当即陷入疑惑。

    没吹干啊？

    怎么停了？

    他疑惑地仰头，正打算问个究竟，忽地脖子上多了一个重量。

    唇间被落下?柔软又熟悉触感?，陶亦然?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弯腰亲吻自己的?江子煦，抬手握住胸前的?坠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吊坠有?点?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都不能?要，那更没有?别人能?要了。”

    江子煦温柔地托着他的?侧脸，唇角再度落下?一个吻，目光缱绻又坚定。

    什么……意思?？陶亦然?怔然?地看?他。

    修长的?手指勾起红绳，在指尖缠绕几圈，江子煦压低声音，在陶亦然?耳边呢喃着蛊惑：“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吊坠。”

    “只给心上人，不给别人。”

    陶亦然?立刻清醒，声音因?为充满不可置信，陡然?拔高：“给……给谁？！”

    “给我的?……心上人。”

    江子煦说完，故意亲了一口少年变得绯红的?耳垂，笑了，又重新将少年按着靠着自己大腿，打开了吹风机，继续替对方吹头发。

    吹风机矜矜业业地工作?着，陶亦然?失去逃跑的?先机，一手揪着可怜的?地毯，兔耳朵内部因?为害羞而开始充血，与金色的?发丝形成鲜明对比。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心上人”三个字，目光涣散，抬起手握住冰冷的?玉石吊坠，陷入自我怀疑中。

    是因?为太困，所以产生的?幻听吗？

    这个吊坠……是送给心上人的?？

    所以江子煦，将这个吊坠送给他，就等于说，他是江子煦的?……

    这个最为简单的?等式转换，做到最后一步时，让陶亦然?迟迟不敢确认。

    明明今天中午还是雇主的?身份，怎么半天的?时间，就想要假戏真做了？

    他呆呆地想着，没有?察觉到吹风机停下?，随后兔耳朵被柔软的?东西碰了碰，惊得他回神并?抬眼看?去。

    随后陶亦然?陷入了更严重的?呆滞。

    江子煦将兔耳朵从?唇边移开，朝他绽放一个宠溺的?笑容，却又半眯着眼，带着莫名的?蛊惑。

    “阿然?，你知道吗。”

    “将兔耳朵变回去，除了血之外，还有?其他的?办法。”

    “你……要不要，试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持续表白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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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晚了一点时间呜呜！卡文了_(:з」∠)_

    ◎51.第51只毛绒绒

    别的……办法？

    大脑中立刻调出江子煦被?迫中招后那一晚的画面。

    肩宽背阔的江子煦眉目如画,  单手点唇，暗示般地开口，告诉他：交换体|ye,  也能达到目的。

    时隔许久的赧意跨越时间,  让陶亦然产生了错觉,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晚上。

    同样的地点,  同样的房间,  同样是在沐浴之后。

    唯一的不同,  则是两人身?处的位置发生了对?换。

    ——而这也意味着?，“猎物”与“猎人”，终于坐到了他们自己真正的位置上。

    身?为“猎物”而不自知的陶亦然，只?能凭借天生的危险感知，竖起警惕却又岌岌可危的壁垒,  艰难地在摇摆而一触即破的意志力之下?，摇了摇头。

    “……不想。”

    说完,  他紧张又担忧地看一眼江子煦,  死死地抓紧身?下?的地毯。

    前面才说了不讨厌对?方的吻，现在又这样拒绝。

    一定会被?讨厌的。

    出乎意料的是，江子煦眼中仅有一瞬间的失落，紧随其后的是充满了预料之中的宠溺。

    未干的头发被?宽厚温暖的手掌揉了揉,  陶亦然无?措地仰头,  听见?对?方温柔地说：“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

    “从宴会回来的那天晚上，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的秘密，被?轻而易举地戳破，陶亦然脸上肉眼可见?地出现慌乱，目光飞快地移到一旁，语焉不详又前后矛盾地进?行了蹩脚的否认：“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而且那天晚上,  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被?这般反问，江子煦倒也不慌，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记得。但是我?怕你难堪，所以才这么说。说到底，那次的口不择言是我?的错，哪怕是被?下?了yao，也不应该这样对?你。”
地毯被?惊恐的陶亦然扯下?了一撮毛，留下?一个可怜巴巴的秃点。陶亦然心神震荡，下?意识升起怒火，却见?江子煦颇为自责的表情时，刚燃起的火焰又飞快地熄灭，结结巴巴地安慰：“也，也说不上是你的错……都怪邓泽辰。”

    要是没有邓泽辰这个始作俑者，那天晚上本来什么都不应该发生。

    如果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就不会让陶亦然因为另一个解决兔耳朵的“途径”而心神不安，并因此为契机，对?江子煦产生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感受。

    ……也就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再?说，以江子煦这样的出身?和?地位，怎么会对?他有……那样的想法。

    说不准就是邓泽辰那个药有问题，也让江子煦产生了错觉。

    于是陶亦然试探着?开口：“要不……找个机会去问问邓泽辰，那个药到底是什么？”

    要是真是这药的副作用，得赶紧找到解决办法。

    江子煦愣了一瞬，旋即蹙眉：“你觉得我?是因为那个药，才对?你产生好感？”

    他的目光过于尖锐，陶亦然心生怯意，又揪秃了一小块地毯，语气渐弱：“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好像也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总不能是看上我?这张脸了吧，但你也不是这样肤浅的……！”

    话没说完，他被?对?方怒气冲冲地用吻堵住嘴，惊得手指一松，终于放开被?摧残到不成样子的地毯。

    “我?知道了。”江子煦亲完，看着?依旧一脸不明所以的陶亦然，又气又舍不得下?狠手，只?能掐自己的大腿，有些丧气地舒出一口气。

    他又知道什么了啊？还有什么是我?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陶亦然抬手捂嘴，眼里疑惑更甚地盯着?对?方，却撞进?了一双充满坚定之色的眸子，蓦地怔住。

    “原本以为今天告白能成功，没料到你会这么想。”

    “不过这样也好……我?记得，你说自己从来没有恋爱过。如果今天真的在一起了，只?会给彼此留下?遗憾。”

    什么遗憾？他到底在说什么，陶亦然一句话都没能听懂，只?是心脏却因为对?方过于温柔的目光而产生莫名的期待。

    “所以……阿然，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江子煦正襟危坐，眼里的爱意像是深邃的星空，将陶亦然的所有不安容纳，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这瞬间，陶亦然心如擂鼓，难以平息。

    寂静的卧室里，窗帘被?严丝合缝地拉上，杜绝任何光芒的到访。

    陶亦然在床上蜷成一团，手机屏幕照亮了他一脸的无?措。

    他指尖滑动，将标题为“优秀的雇主说要追求我?，怎么办”的帖子，刷新了一遍后，总算看到了回复。

    【[1楼]：？有多优秀。】

    陶亦然点下?“回复”二字，毫不犹豫地输入：家境优渥，英俊帅气，谦逊有礼，品行兼优。

    【[1楼]回复你：？还有这种好事？】

    陶亦然回复：？

    【[2楼]：那lz你喜欢他吗？】

    刷出这条回复后，陶亦然手指顿了顿，打字：我?不知道。

    【[2楼]回复你：啊这……lz没谈过恋爱？】

    陶亦然：没有。

    【[2楼]回复你：如果你对?他不反感的话，被?追求也没什么吧？】

    看到这一行字，陶亦然抿紧唇，想了一会儿，回答：这样可以吗？不会让人觉得我?太过分?了吗？

    【[2楼]：被?人追求，怎么想都称不上是一件过分?的事情？你怎么会这么想？】

    陶亦然：……我?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能值得他喜欢。

    【[2楼]：倒也不必这么悲观。看你对?你雇主的描述，感觉也不像是个随便的人？既然他追求你，一定是你有闪光点，只?不过你自己没有发现罢了。要是实在不确定，也可以问问熟悉你的人。加油！】

    看到这一条回复，陶亦然默默打开自己的超话，点进?去搜了一下?关键字，只?看到粉丝戴了十层滤镜后写?出来的浮夸彩虹屁。

    陶亦然默默地关掉wb，翻开wx，在寥寥无?几的好友列表中寻找靠谱的咨询对?象。

    太晚了，林妈妈肯定睡了，不行；赵小溪那几个小孩肯定在熬夜，但这群手都没牵过的小孩儿，估计也没什么见?解，pass；李洁和?李戈是江子煦的人，绝对?不能问，跳过。

    一个个翻下?来，陶亦然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字母上，不动了。

    Q。

    秦染。

    他记得秦染半年前就恋爱了，虽然怎么也不肯告诉他们对?象是谁，但时不时地就会在朋友圈里秀恩爱，散发恋爱的酸臭味。

    这么一想，秦染比他年长，又拥有恋爱经验，并且是自己人，完全符合所有条件。

    唯一的疑问是，这么晚了，不知道他睡没睡。

    犹豫片刻，陶亦然还是点开对?方头像，发送一条消息：【在吗？】

    几秒后，他收到回复：【在。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陶亦然：【遇到一些想不通的事，想问问你。】
发出这条消息后，秦染立刻发来了语音通话。陶亦然当即紧张地捂住手机的扬声器小孔，按下?接听键。

    秦染沉稳道：“什么事让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焦虑到来问我?？”

    “也没什么……”话到嘴边，陶亦然又有些难以启齿，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怯怯地继续，“就是想问问你……我?，有什么……闪光点吗？”

    “你这个问题，就有点奇怪……大晚上的，就因为这个而睡不着?，跑来问我?？”秦染语气中透着?无?法理?解。

    陶亦然呐呐地说：“对?不起。你要是忙的话，我?现在就……”

    “别别别，我?今天刚好放假，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死了。”秦染连忙制止，“我?只?是不理?解，你怎么会突然想问这个？”

    “因为一件事情，有点想不通。”

    “什么事，说来听听。”

    将枕头抱在怀里，陶亦然小声地说：“如果有人追求我?，但是……”

    “什么？”秦染震惊，“谁？谁这么大胆子？是不是江子煦！”

    一句话就被?点明真相?，陶亦然大惊失色，欲盖弥彰地解释：“如果！我?，我?是说如果！”

    秦染听他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强调，沉默一瞬，干巴巴地回答：“……哦，然后呢。”

    以为对?方相?信了自己说词的陶亦然，放下?心来：“然后，我?不知道他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怎么办？”

    “你怎么会这么想？”秦染不解地反问，“你忘了当年每个月争着?抢着?要领养你而排起登记的长队？”

    屋内空气逐渐变得沉闷，陶亦然似乎受到影响，只?是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要不是你告诉他们，长大后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恐怕我?们福利院的门早被?挤爆了。”

    “说起来，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不知道，每次婉拒领养家庭后，你都悄咪咪地为他们介绍福利院其他的孩子吧？”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时隔多年，陶亦然没想到自己的小秘密竟然早就人尽皆知，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秦染无?奈地说：“院里哪个孩子不是你的跟屁虫？早就偷听到你跟领养家庭的聊天了。只?是我?们怕你因此彻底拒绝和?领养家庭见?面，所以不敢告诉你。那些被?领养走的小孩儿，年年都偷偷地问我?们你的情况。说实话，你的后援会高层和?大粉，全是他们，一个个的疯得很，见?不得谁诋毁你。”

    只?以为后援会里有赵小溪的陶亦然：“……所，所以呢？这也不能证明我?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他抱紧枕头，语气低落：“你应该知道我?进?娱乐圈，不只?是为了赚钱，补贴我?们院里吧？”

    秦染喉咙被?堵住，说不出话来。

    “我?努力站在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但还是没有任何人找到我?，告诉我?，说我?是他的孩子。”

    枕头被?泪水濡湿，无?声地晕开一片阴影。

    陶亦然又想起若不是误打误撞遇到江子煦，可能现在早就因为无?法觉醒而死去，更是笃定了这一点，声音里浸满了悲伤：“我?就是因为不够好，才会被?抛弃。”

    这番话沉重得让秦染声音哽咽：“……傻子，这明明和?你没有关系。”

    “不是每一对?生下?孩子的父母，都配称作‘父母’。”

    “你为什么要为了他们否定自己？”

    “如果你不够好，为什么赵小溪他们会为了你，彻夜不眠地与诋毁你的人争辩，并搜集证据，将他们告上法庭？”

    “如果你不够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粉丝喜欢你，哪怕你放弃以前的人设，她们也依然坚定不移？”

    “不要因为畏惧黑暗而拒绝光明。”

    沉重的窗帘被?突如其来的夜风高高扬起，星光与月色迫不及待地涌入，将原本漆黑无?光的卧室笼上柔和?又挥之不去的明亮。

    陶亦然看向窗外，与璀璨的夜空对?视，握紧了手机。

    电话那端，秦染微微一笑。

    “你本来就应该站在最耀眼的地方，拥抱所有为你而来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番外》

    今日是七夕，在广寒宫里无聊得啃了一年草的玉兔陶亦然，总算逮到机会，用积攒下来的年糕贿赂搭鹊桥的喜鹊，穿过鹊桥下的一个小小通道，溜去了人间。

    热闹非凡的街市张灯结彩，车水马龙，好不热闹。没见过世面的陶亦然顿时看花了眼，好奇地张望着，竟没发现自己是街上唯一的男子，引来众人瞩目。

    几位结伴而行的少女用团扇遮着脸，只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灵动双眸，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的公子？怎么没见过？”

    “应当是外来的，看着有些傻乎乎的，竟跑乞巧节上闲逛。”

    “莫不是出来找心上人回家的？”

    “我看着不像……”

    “要不去问问？”

    少女们推搡着想要靠近，不料未走几步，便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截了胡。

    陶亦然正等着满脸通红的女子摊主为自己介绍卖的东西，不料肩膀被人一拍，一眨眼便换了地方，来到一处静谧的河边。
“我记得你，广寒宫的傻兔子。”

    剑眉星目的男子身着黑衣，几乎融入夜色，冷冷地上下打量一番陶亦然：“胆子倒是大，也不怕被心怀不轨的修士抓去炼丹？”

    陶亦然一眼就知道这是阎罗殿的黑脸判官江子煦，嫦娥拿着他的画像念叨了几百年，年年都在感叹这人是个木头，回回来广寒宫都是看一眼就走，不解风情又莫名其妙。

    他抖了抖，兔耳朵被吓了出来，整个人站得笔直，呐呐地垂头，撒谎：“我……我就想出来看一眼，刚才正打算回去呢。”

    看一眼因为心虚而微微抖动的兔耳朵，男子眼底含笑，忽问：“凡间女子好看吗？”

    傻兔子茫然抬头：“啊？”

    “你在街上逛了这么久，就没找到一个喜欢的？她们可是偷看了你一条街。”木头江子煦淡淡地问。

    “有、有人看我吗？”陶亦然困惑地挠头，“我没注意……”

    江子煦静默一瞬，唇角勾了勾，冰山似的脸忽地生动起来，看得陶亦然莫名其妙红了脸，呆呆地盯着他。

    江子煦微微挑眉：“看我做什么？”

    “你、你好看……”傻兔子被美色迷了心，老老实实地回答，满脑子都是“嫦娥姐姐诚不欺我，木头就连开花都那么好看”。

    随后，他的额头被开花的木头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手也被温热的掌心包裹。

    “傻子。”江子煦牵起他的手，捏了捏兔耳朵，没再说话，将人送回了广寒宫。正要离开时，他的袖子被一只手拉住。

    陶亦然红着耳根，小声地说：“你……你以后来的时候，也对我笑一笑，好不好？”

    身披黑衣的冷面判官定定看他一眼，弯起眉眼：“好。”

    ===========

    不出意外，今天只有一章更新，非常抱歉……我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写一章。

    从昨天开始就在构思今天这一章，担心自己写出来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一整天都在为这一章而焦虑不已，反复删改并推翻，下楼走了好几圈，吃饭的时候也在脑海里斟酌语句。

    最终写完时，看着最后一段，如释重负，疯狂地跟基友呐喊“我好爱我儿子”“他值得最好的”，激动到手抖，疯狂打错字。

    七夕快乐，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你也像阿然一样，值得拥有世界上所有为你而来的光芒。

    下一章就开始持续撒糖啦（狗头）

    ◎52.第52只毛绒绒

    陶亦然一夜未眠,  在超话中看了一会儿，又找到后援会成员微博，全部翻了一遍,  最后点开wx里的联系人列表,  挨个儿发了红包。

    做完这一切,  他将窗帘收起,  怔怔地望向繁星闪烁的夜空,  直至更为明亮的晨光划破天际,  群星方才暂歇，而他也低下头，用只剩下1%电量的手机，点开江子?煦的wx聊天框，缓慢打?下两个字——

    【陶亦然：可以?。】

    电量告罄,  屏幕暗下。数秒后，仅一墙之隔的卧室里传来压抑不住的傻笑,  没笑几声又止住,  像是怕自己太吵。

    迎着落在身上的第一缕霞光，陶亦然抬手，一边试图蹭掉脸上莫名升起的热意，一边悄悄地勾起唇角,  低声道：“傻狗。”

    “傻狗”似乎在卧室里转了几圈,  最后开门下了楼。陶亦然也舒出一口气，动身去洗漱。待他下楼时，映入眼?帘的是江子?煦穿着粉色围裙，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陶亦然脚步顿住，搭在扶手上的指节不自觉扣紧。

    放在以?前，他不会对这样的画面太在意。但?在答应了对方的追求后,  骤然生出无措。

    从“雇主”变成“追求者”之后，对方所有的行为都被?增添了一层新的含义，叫他忍不住去在意。

    听见楼梯上的动静，江子?煦回头，毫不掩饰喜悦地咧嘴傻笑：“阿然，早！”

    “早。”陶亦然从他的笑容里得到勇气，松开扶手，慢吞吞地走下来，一把捞起地上扑腾个不停的蜂蜜，抱在怀里搓揉几下，又低头蹭了蹭，语气如?棉花糖般甜软，“蜂蜜早呀~”

    握着锅铲的江子?煦目光中醋意闪现，又迅速重振旗鼓：“早饭还没做好?，要不……你在沙发上眯会儿？今天比以?往起得都要早。”

    陶亦然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的确早于自己往常的起床时间?后，又意识到一个关键信息：江子?煦竟然将他的作息时间?记得清清楚楚。

    浑身僵硬地在沙发上坐下，陶亦然本想用蜂蜜作掩护，谁知厨房传来食物的香气后，蜂蜜迅速“叛变”，颠着小肉腿就跑去找江子?煦。陶亦然瞠目结舌又无可奈何?，只得抓起抱枕挡住脸，窝在沙发里，偷偷地盯着江子?煦，思绪万千。

    既然作息时间?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能记住，是不是意味着，还有更多他自己都没能注意到的习惯，被?对方牢记于心？

    感?受着来自身后的灼热目光，江子?煦一激动，差点没把荷包蛋给铲出来。

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坐在脚边，摇着尾巴翘首以?盼的蜂蜜：“不行，你不能吃。”

    “呜呜……”蜂蜜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耳朵一趴，眼?泪汪汪地开始撒娇。只可惜江子?煦不为所动：“不行。”

    “汪！”

    “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父子?吵架的画面过?于好?笑，陶亦然正看得津津有味，孰料蜂蜜眼?看自己吵不过?，突然转身跑回沙发旁边，站起来疯狂扒拉他的腿，一边扒拉一边“呜呜”地叫，叫两声又扭头对着江子?煦的方向“汪汪”两声，明示要他帮忙。

    江子?煦握紧锅铲，脸上的笑容几乎快挂不住了：臭小子?，竟然学会了告状。

    看一眼?脸都黑了一半的江子?煦，陶亦然拼命忍笑，弯腰拍拍蜂蜜的小脑袋：“不行，我们的食物你不能吃。待会儿给你吃宠物零食好?不好?？”

    蜂蜜尾巴瞬间?停止了摆动，不可置信地看着陶亦然，“汪”了一声后气鼓鼓地回了窝，背对着两人，开始赌气。

    好?可爱！

    陶亦然正打?算掏出手机拍照留恋，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手机还在楼上充电，顿时一脸惋惜地泄了气。

    “要不……用我的手机？”

    猛地听见江子?煦这一提议，陶亦然呆了呆，迟疑地回答：“没，没关系吗？”手机这么隐私的东西，拿给其他人看，总感?觉不太好?。

    “是你当然没关系了。毕竟我手机里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什么。”

    陶亦然听他这么说，指尖颤了颤，到底还是拿起对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心里安慰道：没关系，只是拍个照而已，完全不需要打?开其他app，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偷kui隐私的情况。

    他唤醒手机屏幕，见需要输入密码，正要起身把手机拿过?去，让对方解锁，谁知江子?煦头也没回，突然来了一句：“对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密码是他的生日？

    这个消息宛如?重磅zha弹，陶亦然当即头晕目眩，难以?置信，瞬间?觉得对方的手机有些烫手，差点没丢出去。

    好?在理智一息尚存，让他收起不靠谱的念头，江子?煦的手机才得以?幸存，没能落得“毁尸灭迹”的下场。

    只不过?，现在陶亦然完全没了给蜂蜜拍照的念头。手中的手机宛如?烫手山芋，让他恨不得立刻放回原处。

    然而下一秒，陶亦然又听见江子?煦说：“拍完记得给我留一份，我也觉得挺好?玩的。”

    此话一出，顿时斩断了陶亦然的退路。他不得不满脸通红地输入自己的生日，成功解锁后，指尖飞快地点开相机，对着蜂蜜赌气的背影拍了两张。

    他刚想退出，切到wx把照片发给自己，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下，悄悄看一眼?穿着粉色围裙的背影。

    ……其实，他觉得穿粉色围裙的江子?煦，也有点可爱。

    陶亦然忍了忍，还是对准厨房的方向，飞快地拍了一张，将照片发给自己后，又赶紧点开相册，没敢乱看，只选中那张背影照片删掉，同时切回wx清除关于这张照片的发送记录。

    做完这一切后，他把手机放回茶几，将脸埋在抱枕里，兔耳朵因为心虚而时不时地抖一下。

    不小心回头看见陶亦然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江子?煦微微挑眉，目光在傻兔子?和手机上逡巡一番，若有所思。

    早餐做好?后，陶亦然不得不从“自闭鸵鸟”的状态中脱离，洗完手后坐到餐桌上，心中祈祷江子?煦可千万别问关于拍照的事情。

    好?在江子?煦只问了一句“照片删了没”，得到答案后就没有再说话，让陶亦然吃了个放心的早餐。

    吃完饭，洗了碗又喂了蜂蜜，陶亦然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被?江子?煦拦住。

    “怎么了？”陶亦然懵逼地看他。

    “你要带着兔耳朵录节目？”江子?煦无奈地看他。

    遭了，一早上都在担心拍照的事情，完全忘了这一茬！陶亦然一脸后知后觉地捂住耳朵：“我忘了……”

    “我就知道。”

    陶亦然见他无奈地笑笑，朝自己脑袋伸出手，却在中途停止，将手收了回去。

    “对不起。”江子?煦叹气，“差点忘了现在是追求阶段，这种事情，得你同意了才行。”

    习惯了被?摸头的陶亦然，微微别开头，小声回答：“……随，随便你。”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摸个头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江子?煦温暖宽厚的掌心在头顶轻轻揉了两下，不着痕迹地碰了碰min感?的兔耳朵，激得陶亦然哆嗦了一下，这才收回手，心情颇好?地轻笑一声，惹得陶亦然耳根子?越发滚烫：“笑……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阿然，好?可爱。”

    陶亦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抿紧双唇，一言不发。

    一粒腥红的药丸送到唇边，陶亦然看了一眼?，默默地张嘴吃掉。

    “耳朵没了。”江子?煦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惋惜，“……算了，走吧。该去录节目了。”
数天后，《星光少年404》录制后台。

    “你别说，这当老师的感?觉，是不一样。”relax一边任由助理替他摘下麦克风，一边感?叹道。

    “是不一样。”陶亦然点头，“当年表演的时候我只有紧张，本以?为坐在导师席会不一样，没想到，更紧张了。”

    “线缠住了。”

    手臂被?捏了捏，江子?煦低声说道。

    “啊？哦哦！”反应过?来后，陶亦然顺从地抬手，一脸困惑，“奇怪，什么时候缠上的？我怎么没感?觉？”

    “你只顾着对屏幕不停地喊‘好?帅’，哪儿有心思关注这些。”江子?煦将麦克风取下，放到桌上，淡淡地说。

    没等陶亦然开口解释，一旁的张潇故意皱眉：“遭了，今天醋坛子?又翻了。就算咱都感?冒了，这味道还是闻得到。功力?见长啊，江助理。”

    明杉跟着附和：“我经纪人都问我，最近怎么变胖了，明明感?冒了没有胃口的。我说冤枉啊，这感?冒又不影响我吃狗粮。”

    在场的人都意味深长地将目光对准陶亦然和江子?煦，心照不宣地笑了。

    江子?煦从容不迫地向另外?几个导师点头：“多谢。”

    谢什么谢，有什么好?谢的！陶亦然瞪他一眼?，抓起手机就往外?跑，羞得完全不想和其他导师道别。

    “好?说好?说，以?后别忘了给我们发请帖就是。”

    房间?内张潇的声音清晰入耳，陶亦然不由得加快脚步，埋头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信号接收范围”后，才停了下来。

    奇怪，江子?煦怎么还没跟上？

    他疑惑地回头，却发现来时的路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雾蒙蒙的灰。

    情况不对。

    陶亦然正要给江子?煦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他看一眼?身后正不怀好?意地朝自己逼近的灰雾，正要壮着胆子?迈进前方昏暗的通道时，忽地看见远处突兀地出现一个模糊的黑影。

    “过?来……”

    黑影抬头，发出嘶哑的呼喊，让陶亦然不寒而栗，头顶冒出了耳朵。

    “情报竟然是真?的……你果然是玉兔……这笔买卖，值了。”

    陶亦然被?对方话里的含义惊到，下意识隔着衣服握住江子?煦送的吊坠。

    下一秒，吊坠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来，笔直地指向那道黑影。黑影受击后发出一声惨叫，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天师……该死的，你怎么会有天师的本命法器！”

    本命法器？这是什么？

    陶亦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名词搞得一头雾水，正想问时，猝不及防地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蜂蜜：我天天吃我两个爸的狗粮，我说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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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第53只毛绒绒

    是江子?煦。

    陶亦然第一时间便意识到来者的身?份。听见身?后急促的心跳声,  陶亦然没?有选择挣脱，而是默默地握住对方的手腕：“我没?事。”

    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几分，陶亦然听见江子?煦语气低落：“是我不对。说好要随时在你身?边,  保护好你的。”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应该丢下你,  擅自?行动。”陶亦然摇头,  否认了他的自?责,  “况且,  要不是有你给的本命法器,  我可能已经?凶多吉少。”

    “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远处，江子?濯一脚踩在黑影身?上，戏谑地看了过来：“要不，我去外头先等你们?？”

    救命,  江子?濯怎么也在这儿！陶亦然耳根发烫，连忙推开江子?煦,  规规矩矩站好：“江、江大?哥,  您也在啊。”

    “别?撒手啊，我还等着拍张照发到家里的群，一起庆祝一下煦煦取得的突破性进展呢！”江子?濯一脸可惜地说，将?掏出来的手机又塞了回去,  低头往疯狂挣扎的黑影身?上贴了道符,  “别?着急啊，这就带你去参观一下咱们?天师协会。”

    黑影在符的作?用?下变成一只带着老鼠尾巴的野鸭，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哟，稀奇啊，多少年没?见着絜钩的后裔了。”江子?濯一脸新奇地将?絜钩翻来覆去看了个仔细。

    陶亦然好奇地跟着看了一遍,  问：“絜钩？就是那个到哪儿，哪儿就有瘟疫的鸟？怪不得最近节目组那么多人感冒发烧。”

    “啧，就感冒发烧吗？看来血统不怎么纯啊，怪不得这本命法器照一照，就原地打滚了。”江子?濯嫌弃地说。

    絜钩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要杀要剐就——嘎嘎嘎嘎！”

    “废话真?多。”江子?濯满意地看着鸭嘴上的符咒，随手拿张纸巾变了个鸟笼，将?絜钩放了进去，又随手往恢复原状的墙上一推，推开了一扇门，率先走了进去。

    陶亦然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法术，一边跟上，一边好奇地问江子?煦：“这个你会吗？”要是学会这招，回家该多方便。
“会，但是平时不能随便用?，不然会被天师协会警告。”江子?煦一眼就洞悉他的念头，默默地解释。

    一听不能随便用?，陶亦然便失去了兴趣，老老实实跟着江子?煦坐下，安静地听江子?濯审讯。

    絜钩嘴上的咒术已经?被解开，此?时正骂骂咧咧：“该死的天师！别?想从我这儿问出关于主人的一点信息！”

    “嘴倒是挺硬。”江子?濯冷笑一声，一把按住鸟头，漆黑的眸子?里忽地银光一闪。那絜钩看了顿时一愣，旋即双目失焦，怒气冲冲的表情呆滞下来。

    “说吧，今儿在节目组走廊想干什么？”

    絜钩语气平静地回答：“杀了他，带走他的兔耳朵。”

    听到这句话，陶亦然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兔耳朵，得到江子?煦安抚性的一个摸头杀，这才卸下恐惧。

    “为什么要杀他，带走他的耳朵？”

    “主人要我杀他。兔耳朵可以卖掉，换钱。”

    “你的主人是谁？”

    “我的主人是……呃！”

    絜钩正要吐出对方的名字，突然目眦尽裂，浑身?羽毛炸起，老鼠尾巴也绷成一条直线，看起来痛苦万分。

    江子?濯“啧”了一声，收起眼中银光，趁着絜钩神智恢复之前?，重新点了一下鸭嘴，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跟上回那鸟一样啊，被下了禁制，除非有高级妖兽后裔出手解开这禁制，不然没?辙。”

    “但阿然现在不能被妖兽协会知道。表嫂的权限还不够，贸然施展，会被察觉。”江子?煦皱眉。

    “那就没?办法了。除非你们?能找到其他不受管辖的妖兽后裔。”江子?濯叹气。

    不受管辖的妖兽后裔？陶亦然歪了歪头，和江子?煦对上视线，异口同声：“怀特？”

    十分钟后，怀特跟着陶亦然走进审讯室：“陶老师，这是哪儿？”

    “天师协会的审讯室。”江子?濯回答，盯着怀特看了几眼，“这就是不受管辖的小崽子?？”

    怀特瞪他：“你谁啊？”

    “怀特，你有办法能接触这个絜钩身?上的禁制吗？”陶亦然见怀特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干架的表情，连忙问。

    收回视线，怀特乖巧地看一眼无声叫骂的絜钩，摇头：“这个我不太行……但我大?哥应该可以。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帮个忙。”

    说着怀特就雷厉风行地掏出手机：“哥，你今天晚上值班不？不值班啊，那太好了，快来天师协会的审讯室，帮我个忙！嗯？哥你等等，我没?事，我不是被抓进来——喂，哥，哥？”

    怀特连喊了几声，然而对方已经?挂了电话。面对陶亦然三人无语的目光，怀特讪笑着挠头：“那什么，我大?哥就是脾气有点急。你们?入口在哪儿？要不我去接一下？”

    话音刚落，审讯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几秒后，一个浑身?杀气的人踹开审讯室的门：“我弟弟呢？”

    陶亦然被吓了一跳，待他看清来者的面容时，又满脸的不可置信：“白医生？”

    他就是怀特的哥哥？

    “……陶亦然？江子?煦？你们?也被抓过来了？”白医生也懵了神。

    没?等陶亦然说话，几个鼻青脸肿的人冲到门口，哭喊着“老大?救命”，结果看见一脸冷漠的白医生时，又哆嗦了起来：“你你你……”

    江子?濯看得好笑，一把将?门关上，不管外头怀疑人生的下属，转身?饶有兴致地看着白医生：“身?手倒是不错，这么快就跑到了最后关卡。看来也不需要我多问。里面那只臭鸟身?上的禁制，你能解决吧？”

    怀特夹着尾巴跑来跟白医生说明情况。后者给了前?者脑门一巴掌，脱了身?上的白大?褂，戴着手套，沉着脸走进审讯室，掐着絜钩的脖子?，原本漆黑的眸子?变成蓝色。

    絜钩立刻挣扎起来，看起来痛苦万分，却无力挣脱。一股黑色雾气从絜钩的眼里溢出，围着白医生转了一圈，不甘心地消散了。

    放下奄奄一息的絜钩，白医生摘了手套，厌恶地丢在地上，走出来：“好了。”

    “这么快，不亏是我大?哥！”怀特狗腿地捂着通红的脑门拍马屁。

    “少说废话，你待会儿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白医生瞪他一眼，抱着双臂，面色铁青。

    “这么凶小孩儿可不好。弟弟嘛，就是得宠。”江子?濯瞥一眼白医生，自?顾自?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然而就在这开门的瞬间，原本瘫在地上的絜钩突然张开翅膀，从门缝里飞出，双目腥红地朝着陶亦然袭来，声音尖锐：“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这一袭击过于突然，所有人都没?能料到这絜钩竟然留有余地。江子?濯和白医生齐齐动手，甩出两?道法术。

    然而絜钩受击，速度却未减半分，显然存着同归于尽的念头。

    陶亦然眼睁睁地看着絜钩以破釜沉舟之势朝自?己袭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一个人影猛地挡在自?己面前?，快准狠地抓住了絜钩。

    “江子?……煦？”

    陶亦然愣了半晌，抖着声音问，正想伸手去触碰对方微微颤抖的后背，在看见自?己金色的毛绒绒爪子?时呆住。
“没?事。”江子?煦把半死不活的絜钩丢给江子?濯，弯下身?，正要抱起小小一团的金色兔子?时，看见自?己虎口处的血痕，又止住了动作?，“我先去洗个手再……”

    不料陶亦然却主动跳到了他怀里。江子?煦怔了怔，也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兔子?给摔下来，只得温言细语地劝：“阿然乖，先下来好不好？我去洗个手，现在抱你，会把你弄脏。”

    “不好！”陶亦然钻进江子?煦衬衣上的口袋里，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我要跟你一起去！”

    江子?煦：“……”糟糕，我衬衣长兔子?了，好可爱！

    被萌得晕头转向的江子?煦瞬间失去原则与抵抗力，陶亦然说什么是什么：“嗯，你说的都对。我们?一起去……”说着就满脸傻笑地准备往外走。

    不料白医生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

    “这点小伤，死不了。”白医生只往江子?煦的伤口处看了一眼，那伤口便飞快地愈合了。

    “咦，我觉得你很有潜力啊，要不要加入我们?天师协会……”江子?濯眼前?一亮。

    “不用?，臭天师离我远点，谢谢。”白医生睨他一眼，转而目不转睛地盯着陶亦然小小的脑袋，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你是玉兔，对吧？”

    没?等陶亦然回答，旁边的怀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哥哥哥哥，你的意思是……”

    “闭嘴。”白医生没?好气地说，又温柔地看向陶亦然，紧张地等待一个答案。

    陶亦然一头雾水，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的玉兔身?份，有些害怕地抖了抖：“阿煦……”

    “白医生。”江子?煦后退一步，眼里露出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医生一动不动地追随着陶亦然，叹了口气：“因为，我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也是一只金色的玉兔。”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并不重要（白医生：？），重要的是陶兔兔要保持很久的兔兔形态。

    ——请问江影帝对于陶崽变成原形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谢谢，以后给你发请帖。

    ◎54.第54只毛绒绒

    “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欣喜不过一瞬,  陶亦然又想到?关键之?处，搭在口袋外面的耳朵动了动，断然否认这一可能?性：“我跟你见面那?么多次,  如果真是你弟弟,  为什么你没有认出来？而且,  我跟你,  还有怀特,  长得完全不一样吧？”

    哪怕同样金发蓝眸,  也不能?证明是一家人。

    “这个我可以解释。只是事关家族隐私，劳烦二位避避嫌。”白医生凤眼微眯，警惕地扫一眼江子濯与江子煦。

    “不行。”没等两?人表态，陶亦然率先拒绝，这回干脆连耳朵也扒了进来,  “……江大哥可以，江子煦不能?走。不然,  我跟他一起走。”

    白医生看向江子煦的目光越发不悦,  不舍地看一眼陶亦然蹲着的口袋后，无奈妥协：“好。”

    “唉，单身狗就是这么惨，一点?人权都没有。”江子濯感叹,  拎着手中半死不活的絜钩甩了甩,  “行行行，我当门神，行了吧？”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白医生深呼吸，稳定心神，解释道?：“我认不出你,  是有原因的。在你被拐走之?前，一直维持着原形，没有化为人形。至于你的长相?，应当是随了我们素未谋面的母亲。”

    “素未谋面？”陶亦然没忍住，出声问，“为什么？她……不在了？那?父亲也应该有她的照片吧？”

    “没来得及。”白医生声线微微颤抖，“他们两?人的相?恋与结合，被家族反对，是背着所有人结婚生子。在父亲彻底掌握家族时，我们四个出生了，却也因母亲的玉兔血脉而被觊觎，遭到?了袭击。为了保护我们，母亲不幸去世，而父亲也受了重伤，不久便撒手人寰。”

    “……这样啊，他们都……”陶亦然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江子煦不知如何安慰，只得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耳朵。

    陶亦然将他的手指抱住，蹭了蹭：“我没事。”

    “嗯。”江子煦神情自若地对上白医生越发危险的目光，“你说你弟弟小?时候一直是原形的状态？”

    “是。”白医生冷冷回答，“父亲的血脉过于强大，导致我们不能?很好地维持体内两?种血脉的平衡，所以不得不保持原形，等到?16岁的时候就可以自行选择觉醒父母任意一方的血脉。”

    “这就对不上了。”江子煦摇头?。

    “什么意思？”白医生皱眉。

    “我遇到?阿然的时候，他离18岁只差几天，差点?因为血脉觉醒失败而死。”江子煦目光沉沉地看他，“如果是你弟弟，应该早就觉醒了，怎么可能?拖到?这个时候？”

    “这不可能?！”白医生惊疑不定，下意识上前一步，“让我检查一下他的身体！”

    他的突然激动让陶亦然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江子煦的手抱得更紧：“你、你别过来！”

    刚经历过絜钩的袭击，陶亦然现在易受惊扰，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胆战心惊。

    除了江子煦，他完全不敢相?信任何人。

    感受到?指尖越发贴紧的毛绒绒，江子煦唇角带笑，曲起被抱住的手指，用指尖挠了挠傻兔子的下巴，对着眼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手的白医生，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在没有确认你和阿然是否有血缘关系之?前，我绝对不可能?让你碰他一下。”
“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白医生解开衬衣第一粒扣子，转了转手腕，“你和阿然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子煦面对他话语里暗藏的威胁，不为所动：“恕我直言，你现在身份，没有资格问这句话。”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回去了。若你仍然坚持阿然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麻烦你找到?更多可靠的证据后，再联系我们。”

    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怀特，小?声劝阻：“大哥，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要不，你先回去，再准备准备？”

    “……也好，反正还得先教育一下你，不着急。”白医生闭了闭眼，说出让怀特敢怒不敢言的发言，又复杂地看向从口袋边缘冒出来的一双小?眼睛，“路上小?心。”

    抵达家里时已?经是深夜。江子煦推开家门，蜂蜜嘤嘤直叫地冲出来，围着江子煦直打?转。

    陶亦然从衬衣口袋里钻出小?脑袋，爪子扒住口袋边缘，软软地喊：“蜂~蜜~”

    蜂蜜看见变成?金毛兔子的陶亦然，瞬间?呆住，歪着脑袋看了看，迟疑地“汪”了一声。

    “蜂蜜是不是没认出我来啊？”陶亦然脸颊肉被口袋边缘挤成?一团，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不知道?。”江子煦换完鞋，又去洗了手，正准备将陶亦然从口袋里抱出来，就遭到?了拒绝。

    “我不要下去！”陶亦然眼疾手快地用四只爪子抱住对方的手，长耳朵因为他摇头?的动作而晃来晃去，“我要跟你一起！”

    “……我去洗澡，你也要一起吗？”江子煦举起手，与抱在手腕上的陶亦然四目相?对，乌黑的眸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洗澡为什么不能?带我？”陶亦然将脑袋枕在对方的虎口处，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我又不占地方！”

    这是占不占地方的问题吗？原本以为傻兔子会?知难而退的江子煦，顿时无言以对，抬手戳了戳傻兔子的腮帮子，断然拒绝：“不行。你先去床上等着，我洗完澡出来找你。”

    陶亦然还想争取一下，可惜对方不由分说地便带着他上了楼，把自己床上的被子堆出一个窝，将他放了进去，叮嘱道?：“别乱跑，当心摔着。”

    “……哼，知道?了！”陶亦然团成?一团，用毛绒绒的背影对着他，气呼呼地说。

    身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听着从隔壁卧室传来浴室门开关的声音后，陶亦然猛地跳起来，将阻碍自己前进的被子努力?地用短小?的爪子挠开，开拓出一条道?路。他顺着这条道?路跑到?了床边，正要跳到?地面，就被这始料未及的高度吓得止住脚步。

    怎么回事？平时这床看着也不高啊？

    陶亦然苦恼地顺着床边来回走了几圈，还是不敢往下跳。被子他是绝对拖不动的，枕头?刚换了荞麦枕，也拉不动。

    那?现在怎么办？

    他好想去找江子煦啊……

    不想一个人待着。

    陶亦然失落又害怕地在床边趴下，望眼欲穿地盯着门缝，神色低落。

    就在他等得快要睡着时，突然，一个黑亮的小?鼻子拱了拱门缝，将虚掩着的房门推开，钻进来一只毛绒绒的狗头?。

    蜂蜜好奇地与陶亦然对上视线：“汪！”

    陶亦然震惊：“蜂蜜你都会?爬楼梯了？”

    听见陶亦然喊自己的名字，蜂蜜甩着尾巴跑进来，小?脑袋凑到?陶亦然面前疯狂闻：“汪汪汪~”

    陶亦然被狗头?蹭得翻了个跟头?，四脚朝天：“停停停！快坐下！”

    蜂蜜乖巧地坐好，把头?昂得高高的，一脸“求夸奖”。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陶亦然蓬松的毛发因此变得乱糟糟的，像是一个炸开的栗子。他对此浑然不觉，正要好好教育一下随意上楼的蜂蜜时，突然灵机一动。

    “蜂蜜啊，你过来。”

    傻狗子吐着舌头?，听话地站起来，前爪搭在床沿，疯狂地对陶亦然摇尾巴。

    “这身高，刚好啊。”陶亦然满意地搓了搓爪子，一脚踩在蜂蜜狗头?上，趁其不备，顺着狗背就开始往下滚，并?成?功落了地。

    但他还没来得及欢呼，就发现了不对。

    为什么停不下来啊啊啊啊啊——

    陶亦然这颗炸开的栗子飞快地在光洁的地板上滚动不止，把蜂蜜都看傻了，着急地追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不会?就这么滚出房门又滚下楼梯吧？

    正当陶亦然觉得自己今天肯定要摔个骨折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在他前进的方向出现。

    陶亦然顺利地滚进了掌心，被托了起来。

    “不是让你在床上好好待着吗？要不是听见蜂蜜的声音，我觉得不太对劲，出来看一眼，不然你现在已?经滚到?楼梯上了。”

    面对江子煦的“说教”，陶亦然四脚朝天，心虚地用小?爪子捂住耳朵，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目光在江子煦带着水汽的胸肌上，挪不动了，小?声感叹：“哇——”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感叹，江子煦有些始料未及，哭笑不得地问：“好看？”
“好看。”

    陶亦然视线又往下移了移，落在八块腹肌上，又“哇”了一声，说：“真的有八块诶！”

    “你……唉，算了。”江子煦欲言又止，在傻兔子懵懂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将对方身上炸开的栗子毛按下后，放回地上，又嘱咐一边乖巧坐好的蜂蜜，“看好你爸，别让他乱跑。”

    蜂蜜认真地“汪”了一声，随后死死地盯着陶亦然，不动了。

    陶亦然震惊：“大胆！你竟然让儿子看着爸爸！我还年轻！我还能?走！你去哪儿啊？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江子煦扶住门框，几秒后才拼命憋着笑，回答：“……我去穿衣服。”

    “穿衣服不能?带我吗？”陶亦然一边用并?不具有威慑力?的目光去瞪紧紧跟在身后的蜂蜜，一边用小?爪子按住江子煦的脚踝，眼泪汪汪地问。

    怎么追上来了？！

    江子煦一惊，下意识并?拢双腿，把腰间?的浴巾又缠紧几分：“争取以后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说着，他连忙弯腰将还想追问的陶亦然捞起来，重新放到?床上，随后捂着浴巾并?关上门，慌里慌张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挣扎半天·好不容易落地·又重回起点?的陶亦然呆住，随后怒气冲冲地用柔软的爪子拍了拍床：“可恶！”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跟江子煦一起洗澡，一起换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在疯狂给自己立flag的陶兔兔。

    10点左右再来一章，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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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第55只毛绒绒

    蹲在床上,  陶亦然越想?越气，一头?扎进被子里，小声嘀咕：“江子煦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穿好睡衣回来的江子煦,  一开门就看见?一个撅起来的兔子屁股,  愣了一瞬：“你……在干嘛？”

    陶亦然惊得兔耳朵往后?一扬：遭了,  只顾着念叨江子煦有可恶了,  完全没?注意对?方的脚步声！

    怎么办,  现在假装睡着,  还来得及吗？

    “阿然？”见?陶亦然紧张地抖了抖耳朵，江子煦微微挑眉，抿唇一笑，故意又喊了一声，并慢慢地往前走。

    ——过来了过来了！

    听见?脚步声,  陶亦然想?也不想?地闭上眼，哆哆嗦嗦地故意打了个呵欠,  慢慢抬头?转身?,  用爪子揉了揉并不困顿的眼睛：“你回来啦？”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要不是还记得刚才?那?双抖动的耳朵，江子煦差点都信了。

    可惜了，傻兔子变回原形的时候,  脸皮薄得不可思议,  不然当面拆穿谎言，一定会更可爱。

    怀揣着不可言说念头?的江子煦，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拍了拍床边蜂蜜的脑袋，夸奖道：“蜂蜜真棒，回去睡觉啦。”

    蜂蜜舔了舔他的手心?,  又对?着陶亦然叫了一声，摇着尾巴开开心?心?地下楼回窝。

    陶亦然眼巴巴地望着江子煦的手，羡慕地说：“为什么蜂蜜不舔舔我呢？是我现在不可爱吗？”

    “蜂蜜应该跟你一样，是个颜狗。”江子煦认真地回答，在床边坐下，单手托腮，一只手伸出?来，揉了揉陶亦然的耳根。

    陶亦然被他揉得十分怒气去九存一，小声哼哼：“颜狗就是正义。”

    “嗯，你说的都对?。”江子煦认真附和?道，见?他不生气了，便将手指伸到傻兔子嘴边，“变回人，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虽然明天不需要录制，但作息时间?还是要……”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原本躺平任撸的兔子突然不高兴地扭头?，俨然一副拒绝的模样。

    “阿然？”

    听出?江子煦声音中的不解，陶亦然按住耳朵，假装没?听见?。下一秒，他被抱起来放在掌心?，与那?双星眸近距离对?视，呆住。

    “怎么了？不舒服？”江子煦担心?地问，“要不我现在把宋东阳叫来……”

    “没?有不舒服。”陶亦然回了神，趴在他掌心?，小声解释，“……就是觉得，你今晚受了伤，本来就疼了一次。我要是咬你，你不是得一天疼两次啊？”

    漂亮的黑眸里浮现惊讶，旋即又是溺人的笑意，以及意料之外的喜悦：“阿然这是，心?疼我？”

    陶亦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开始升温：“你今天救我一次嘛，心?、心?疼一下，不是很正常？！”

    “是是是。不过阿然不用担心?，比起疼一下，我更想?你好好休息。”江子煦说着，重新将手指放在对?方嘴边，“咬吧，没?事。”

    见?他一再坚持，陶亦然不得不张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又迅速挪开，松了口气：“好了！”

    看一眼光洁如新、连牙印都没?留下的指腹，江子煦静默半秒，终于忍不住握拳挡在唇角，笑了起来：“阿然，你真是……”

    陶亦然被笑得一头?雾水，恼羞成怒地问：“笑什么！”他不是都咬了吗！

    不对?，他咬了吗？

    为什么没?变回人形？
 ……他真的咬了吗？

    陶亦然直起身?子，一脸严肃地开始回忆。

    “好可爱。”江子煦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可以亲一下你吗？”

    正怀疑自己记忆力是否下降的陶亦然，怔住：“什么？”

    他是不是听错了？

    难道记忆力下降之后?，听力也跟着出?问题了？

    “好想?亲亲阿然。真可爱，想?把阿然抱在怀里睡觉。”江子煦又说，并歪了歪头?，眼睛里满是期盼，“可以吗？”

    十五分钟后?，陶亦然四肢僵硬地躺在江子煦身?边，身?上煞有其事地盖了个小毯子，一脸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睡不着。

    说起来，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来着？

    他只顾着看江子煦那?双漂亮又湿漉漉的眼睛，似乎答应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不然怎么解释，他会和?江子煦睡在一张床上？

    陶亦然越想?越觉得耳朵烫，小心?地转过头?，去看面容平静，似乎已经睡着的江子煦。

    月色将他好看到不似凡人的五官糅上一层如冰霜般的皎洁，线条优美的薄唇因此闪着一层柔光。

    ……好像很软的样子。

    陶亦然没?多想?，轻手轻脚地顺着对?方的肩膀往上爬，小爪子轻轻地在那?唇上拍了拍。

    真的很软！

    和?记忆里的一样！

    太?好了，他的记忆力没?有出?问题！陶亦然十分欣慰，正打算爬回自己的位置时，突然被一只手按住脖子。

    “阿然？”

    江子煦带着困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陶亦然结结巴巴地编理由：“我我我我只是……”

    理由没?编完，他就看见?对?方睁开眼，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好看的笑来，瞬间?让陶亦然失去言语，只知道发呆。

    ——真、真好看啊。

    “还是个色兔子。”江子煦借着月色看清陶亦然眼中的欣赏后?，低低一笑，忍不住将陶亦然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脑袋。

    陶亦然被拍得有点发蒙，身?下是成年男子温热的胸肌，心?跳声清晰可闻，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察觉到这一点后?，江子煦温柔地顺着陶亦然的后?颈往下轻抚，逐渐让对?方放松下来这才?小小地打了个呵欠：“睡觉了，嗯？”

    他的声音慵懒，因为睡意的关系又格外低沉。陶亦然耳朵又开始发烫，好半天才?细若蚊呐地回答：“……好。”

    好什么好。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外元气十足地照进来，陶亦然浑身?僵硬，望着近在咫尺的漂亮睡颜，一动也不敢动。

    一睁眼就是美颜暴击，他刚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差点就抱上去亲了。还好为数不多的理智总算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将他拦了下来。

    只是……昨天晚上，他不是被江子煦抱在怀里睡觉的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面对?面？

    他睡姿，有这么差吗？

    不过仔细一看，江子煦长得是真好看啊，完全集合了江父江母五官的所有优点，并且可塑性极强。昨晚月色之下如同圣洁的天使，现在沐浴着晨光，又多了几?分少年朝气，黑色的眸子就算背着光，也亮得让人……

    等等，黑色的眸子？

    陶亦然目光陷入呆滞，随后?被一只手捏了捏耳朵。

    “阿然在看什么？”江子煦把傻兔子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距离近到几?乎随时会亲上去。

    “没?……没?什么。”陶亦然正和?心?中的恶魔作斗争，满脑子都是“亲上去”，表面上却在竭力掩饰自己这诡异的念头?。

    然后?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抬手捂住被亲的地方，睁大了双眼。

    “阿然早。”说着，江子煦将手指重新落到陶亦然嘴边，戳了戳，“新的一天，可以咬了。”

    陶亦然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搞得晕晕乎乎，没?多想?，听话地张嘴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落在嘴里时，他才?倏然清醒，着急地舔了舔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眼泪汪汪：“疼、疼不疼啊？”

    江子煦却没?有因为他的贴心?而展露笑颜，而是神情严肃地抱起陶亦然，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变回人形？”

    正欢快舔伤口，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陶亦然：“……？”

    “喝了血也没?变回人形？”

    宋东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陶亦然蹲在江子煦手心?，紧张地听着。

    “对?。我觉得不太?对?劲，你现在有空吗？过来一趟，仔细检查一下是什么情况。”江子煦低头?看一眼，安抚性地摸了摸兔子耳朵。

    “这个我看不了。”孰料宋东阳一口回绝，让江子煦和?陶亦然都顿住。

    “为什么？”江子煦面色凝重地问。

    “他这种情况，应该是属于血脉觉醒中后?期时，突遇危险后?，血脉的过度自我保护。说得通俗易懂一点，就是觉醒中前期，他身?体里只有10点血脉能量，变回原形需要80%的能量，也就是8点。这种程度，喝一口血就可以变回来；但中后?期呢，他身?体里的能量就可以达到70%~80%，这种时候又需要80%的能量，那?再想?变回来，可不是一口血就能够解决的。”
他列举的数字太?多，陶亦然听得有些头?晕脑胀的，勉勉强强听懂了结论：“所以，是我喝太?少了？”

    “没?错。”

    “除了多喝，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陶亦然担心?地问。

    他并不想?江子煦因为自己受到更多伤害。

    “老老实实等上十天半个月，自动恢复，除此之外，我还真的没?有……诶，等等。我师兄没?事就喜欢炼丹，好像可以？”

    说着，宋东阳精神一振：“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你们等着啊，我马上搬救兵！”

    没?等江子煦和?陶亦然多问，宋东阳就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听见?有解决办法，两人齐齐松了口气。陶亦然蹭了蹭江子煦的掌心?，又担心?地问：“那?我以后?，是不是得锻炼一下我的胆子和?身?手？不然万一在录制的当天突然变回原形，该怎么办？”

    闻言，江子煦蹙眉：“你说的有道理……我问问表嫂有没?有空，有时间?过来教教你。”

    “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早餐怎么办？”江子煦苦恼地说，“是吃跟往常一样的食物，还是说……吃点兔子爱吃的？青菜？胡萝卜？”

    陶亦然疯狂摇头?：“肉肉肉！”

    “不行。还是青菜和?胡萝卜更为保险。”江子煦想?了想?，回答。

    三十分钟后?，陶亦然面无表情地舔着盘子里的果蔬汁，盯着江子煦碗里的饺子，怨念十足。

    正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陶亦然精神一振：是宋东阳的师兄！

    他的救星！

    能让他今天早上吃到饺子的恩人！

    在陶亦然期盼的目光中，江子煦一边忍笑，一边小跑着去开了门。只是门一打开，江子煦脸上的笑容就消失，转变为警惕。

    “怎么是你？”

    他抓紧门框，似乎随时想?要把门关上。

    陶亦然蹲在餐桌上，茫然地勾着脑袋去看，可怎么也看不见?。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们。”

    白?医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令陶亦然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晚了40多分钟的弥补，明天作话写冷脸判官x玉兔番外后续。感谢在2021-08-16  20:27:13~2021-08-16  22:4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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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6.第56只毛绒绒

    白医生被蜂蜜兴奋地咬着裤脚进来时,  陶亦然还傻站在果蔬汁面?前，嘴边的毛发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看?起来有点傻。

    江子煦将他?抱起来,  细心地用湿纸巾擦干净,  忍不住笑了笑：“怎么耳朵尖也沾了？下次吃饭的时候,  帮你把耳朵提起来好?了。”

    “没有下次！”陶亦然愤愤地用爪子拍他?的手,  “这么难喝的东西,  你还想让我喝第二次吗！”

    “嗯,  我的错。以后注意。”

    江子煦光速认错并?许下承诺，这才让陶亦然的心情好?了一点：“这才对，待会儿我也要吃饺子。”

    “行，给你煮，想吃多?少吃多?少。抬一下头,  我看?看?脖子有没有沾上。”

    确保今天能吃到饺子后，陶亦然自然十分配合,  乖乖地抬头,  随后对上了白医生充满了不赞同的目光。

    陶亦然下意识抱住江子煦的手指，有些心虚地和白医生打招呼：“早上好?？”

    白医生有些受宠若惊，差点没拿稳手里?的药箱。他?稳定心神，收起落在江子煦身上那尖刀般的视线,  温和地对陶亦然笑笑：“早上好?。”

    如此清晰的区别对待,  让陶亦然有些迷惑。

    这是不喜欢江子煦，只喜欢他?？

    陶亦然不由得歪了歪脑袋，张开小嘴，正想说?点什么，身子就?突然腾空，被江子煦用手托着抱在怀里?。

    是胸肌！

    他?的小脑袋瓜子一秒不到就?被这触感所吸引,  哪儿还记得想问什么，爪子遵从内心地拍了拍，发出“嘿嘿”的傻笑。

    手感真好?，他?也想拥有。

    这一幕看?得白医生脸黑如锅底，扫向江子煦的目光都?带着火星：“你们?从昨天开始，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似乎和病情没有关系。比起这个?，白医生不如赶快做完检查，直接开药？”江子煦不为所动?地反问，让后者无言以对，只得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药箱，将餐椅拉过来坐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正在用爪子实验胸肌厚度的陶亦然被交到白医生手里?。他?兔耳朵动?了动?，仰起头来，蓝色的眸子盯着地方的脸，心里?想起昨天的对话，便想也不想地问：“你和他?……长得很像吗？”

    指尖刚亮起金色光芒的白医生一愣，旋即笑了笑：“嗯。很像。只不过他?的眼睛和头发，跟你是一样的。”

    陶亦然看?着白医生的面?容，脑海里?只模模糊糊地出现一个?长着白医生脸的金发蓝眸的男子，忽地心里?有些酸楚。他?低头看?着对方将手指点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自言自语道：“原来他?长这样……”
那根手指颤了颤，青年略带惆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么多?年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长这样。”

    陶亦然听完这话，无措地动?了动?耳朵：“还，还不确定我是不是你弟弟呢。白医生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就?算我不是你弟弟，也可以当?好?朋友的！”

    “我知道，谢谢。”白医生摸摸兔子头，“既然这样，不如先换个?称呼？我叫白念池，你可以叫我……”

    “白医生。”旁观不语的江子煦见势不妙，连忙上前一步，“检查完了，是不是该把阿然还给我了？”

    “稍等。”白念池未曾抬头，只弯腰从药箱内取出采血针和一个?试管瓶，对着一脸震惊的陶亦然，宽慰一笑，“可以给我一点你的血液吗？我想拿回去做个?亲子鉴定。”

    “今天你只是来给阿然看?病的，这种事情，似乎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吧，白医生。”江子煦伸手将陶亦然抢回来，警惕地看?着对方。

    “这件事的决定权并?不在你的手上。江影帝，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白念池似笑非笑地看?来。

    陶亦然感觉江子煦的手收紧几分，连忙用爪子拍了拍，安慰道：“没事。你看?白医生他?给蜂蜜治病的时候，多?负责，应该不是坏人。”

    “我知道了。”江子煦叹气。

    成功说?服江子煦后，陶亦然犹犹豫豫地看?向白念池，用商量的语气问：“必须用血吗？用毛发不行吗？”

    “毛发只能鉴定种族，血缘关系必须用血液。”白念池耐心解释，又?哄他?，“很快就?好?了，只疼一下。”

    疼一下也是疼啊！陶亦然欲哭无泪，委委屈屈地点头：“好?吧。”

    抽完了血，陶亦然抱着江子煦的脖子不肯撒手，眼里?蓄着的泪要落不落的，看?起来可怜得很：“好?痛呜呜……”

    江子煦温言细语地哄：“没事没事，待会儿给你煮饺子？你最爱吃的胡萝卜馅我准备了好?多?，想不想吃？”

    “真、真的吗？”闻言，陶亦然止了哭声，“那我要吃一……不，三袋！”

    江子煦沉默了，突然看?向正一脸小心地将试管瓶收好?的白念池：“白医生吃早饭了吗？”

    白念池接受到他?的求救信号，看?一眼可怜兮兮的陶亦然，毫无原则地摇头撒谎：“没有。”

    三包饺子算什么，只要弟弟想，四包也……也不是不行。

    “那正好?，你先开着药，我去煮饺子，一起吃吧。”江子煦得到帮手，松了口气，和对方交换了一个?“惺惺相惜”的目光，把陶亦然放到餐桌上，起身去了厨房。

    有了饺子吃的陶亦然心情颇好?，跳到桌子边缘，好?奇地去看?正翻找药箱的白念池，发现小小的箱子里?不停地被掏出体型巨大的药材后，张大了嘴巴：“哇——”

    听见声音，白念池仰头，看?见陶亦然越探越往下的身子，连忙抬手去扶：“小心。”

    陶亦然脸蛋被托住，却还兴致勃勃地从指缝里?瞅：“那个?箱子是不是跟电影里?的那种一样，里?面?可以大到可以住人啊？”

    “住不了，里?面?只能存死物。”白念池摇头，“你注意一点，千万别掉进去了。”

    “噢！”听见进去就?会死，陶亦然立刻往回缩了缩，只留一双蓝宝石般的眸子，在桌子边缘盯着看?，不断地问“这是什么”。白念池倒也耐心十足地一一给他?讲解。

    站在厨房看?见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后，江子煦总算放心，安心地继续当?“煮夫”。

    吃饭时，陶亦然被“慷慨”地分到一个?饺子，难以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小盘子：“就?一个?吗？”

    “你现在是原形，肚子里?应该塞不下第二个?。”江子煦小心解释。

    “那我现在就?喝药变回去！”陶亦然扭头看?向白念池，目光凶狠。

    白念池眨了眨眼，认真回答：“药得文火熬一个?时辰，三杯水煎成一杯，早晚饭后喝一次，连喝三日。但?是今天早上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得延后半日，算起来差不多?得四天，你才能变回人形。”

    四天？

    一听见这个?数字，陶亦然顿觉兔生无望，整只兔子像是蔫了的金色绣球花一般，肉眼可见的萎靡不振。他?无精打采地趴下，下巴搁在盘子边缘，一点一点地啃着眼前的饺子。

    四天都?只能吃这么一点点，还得喝药。

    好?难过，呜呜。

    两声叹息响起，没等陶亦然反应过来，视野范围内，一左一右突然掉下两个?热气腾腾的饺子。他?惊讶抬头，收获两个?无奈的笑容。

    “下不为例。”江子煦摇头。

    “你就?不能给他?包小一点的饺子吗。”白念池借机开始上眼药，“要不你这几天跟我住一起？我家里?的厨师非常会做小巧好?吃的点心。”

    “呵，白医生又?忘了自己?身份？”

    “哼，总比某个?不怀好?意的人要光明磊落。”

    怎么就?吵起来了？

    陶亦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想看?到两人吵架，想了想，忍痛叼起饺子，跌跌撞撞地跑到两人面?前，一人分了一个?，义正言辞地说?：“吃饭的时候不要吵架，对身体不好?！”
收到饺子的两人异口同声：“说?得好?啊！阿然教训得是。”

    “真的不吵了？”

    陶亦然目光严肃地在二人脸上逡巡一番，得到两个?重重的点头后，这才蹦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啃那个?巨大的饺子，心里?没好?气地想：男人，呵，幼稚。

    吃过饭，白念池再没了停留的理由。他?收好?药箱，刚拉开门，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们?。”

    陶亦然从江子煦怀里?艰难地钻出脑袋，好?奇地看?他?：“什么事啊？”

    迎着江子煦警惕的目光，白念池眼底闪过一丝挑衅：“没什么。只是说?如果你想成功地觉醒血脉的话，不单单只有依赖他?的血。我这里?……恰好?有一剂药方，可以替代。”

    “等你恢复人形后，想通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白念池又?看?一眼浑身冒着黑气的江子煦，心情愉悦地关上了门，。

    陶亦然用小爪子洗了把脸，又?拍了拍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喜出望外地说?：“阿煦你听见了吗！我可以不咬你啦！”

    “……嗯，听见了。”

    咦？陶亦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子煦语气中的失落，仰头一看?，对方嘴角抿紧，睫羽微敛，仿佛瞬间从彩色调变成了灰黑白，毫无生气。

    “你怎么啦？不开心吗？”陶亦然担心地直起身，用爪子去拍他?的脸。

    “不开心。”江子煦握住小小的兔jiojio，微微点头。

    “为什么不开心啊？”陶亦然追问。

    “因为……阿然很快就?不需要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念池：我可算有大名了。今天就开始警惕所有觊觎我弟弟的臭男人！

    开始绿茶的江大狗子（狗狗落泪）：呜呜，阿然不需要我了。

    白念池：？？？

    PS：下一章作话有番外

    10点我肯定可以做到更新！

    ……要是推迟了，那就明天再来一次番外。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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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第57只毛绒绒

    陶亦然印象中的江子?煦,  向来是温文尔雅、意气风发?的，鲜少有这样直言不高兴，并失落彷徨的时候。

    于是陶亦然立刻慌了神,  未曾多想?,  便四只爪子?齐齐抱住他的手?：“你不要乱想?啊！我什么时候说不需要你了！”

    “可?是……比起喝我的血,  服药的方法更稳妥啊。”江子?煦并没?有因?为他的表态而开心起来,  反倒是愈说愈难过,  “而且,  你一直不喜欢用这种办法吧？”

    是不喜欢没?错，但那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吗？陶亦然正要和?他商量，就被捂住了嘴，得到江子?煦一个并不赞同的目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不行。”

    “你忘了，我现在还在追求你？”

    “这种事情,  得等到你真的答应我了，才能做。”

    遭到拒绝后,  陶亦然被放在沙发?上,  眼睁睁地看着?江子?煦沉默地收拾碗筷，沉默地洗碗，最后踟蹰半天，才走到自己面前,  蹲下|身：“你要……回房间睡一觉,  还是说我给你把平板电脑打?开，你看点东西？”

    陶亦然直起身，小脸皱成一团：“那你干嘛啊？”

    怎么感觉江子?煦一副要跑的样子?。

    “我？”江子?煦似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怔愣一瞬，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我回房间钻研剧本,  一般这种时候，顾不上其他人的。”

    一听对方并不会离开，陶亦然放下一半的心。尽管还是有些不太情愿，但他并不想?打?扰到对方的正常工作?，于是妥协地点头?，朝对方伸出两?只爪爪：“那你把我抱回房间，我玩平板电脑吧。”

    江子?煦沉默地将他抱回二楼卧室，关掉平板电脑的密码，递到陶亦然面前：“全平台的vip会员我都有，游戏免密支付也开了，你想?玩什么都可?以。”

    这么贴心，让陶亦然不禁侧目，长耳朵往后倾斜，像是两?只可?爱的双马尾：“谢谢你。”

    “不……不客气。”江子?煦被萌得差点没?绷住表情，好在眨眼间便调整了过来，没?能让陶亦然发?现其中端倪，“那我回房间看剧本了？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中午吃饭前我会出来的。”

    说完，没?等陶亦然回答，他迅速起身走出卧室，活似身后有敌人在追赶一般，背影看上去有几分仓皇。

    陶亦然抬起的爪子?又缓缓放下，看着?平板电脑里琳琅满目的APP图标，不高兴地用爪子?搓起了脸。

    江子?煦果然还在难过吧？

    但是难过的话，为什么要躲自己呢？

    只可?惜，小小的兔脑袋并不能思考这样复杂的感情问题。陶亦然双手?推着?脸上的肉，冥思苦想?许久，也没?能得出答案，最终只得担忧地看一眼隔开他与江子?煦卧室的墙。
墙的另外一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让陶亦然心事重重地低头?，轻叹一声。

    算了，他现在也没?理?由去打?扰对方。只能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抓紧时间问一问了。

    这么想?着?，他漫不经心地挑了一个视频APP，一爪子?按了上去。

    熟悉的APP页面并没?有出现。陶亦然没?放在心上，以为自己按歪了，又重新按了一次，仍旧无事发?生。

    咦？陶亦然怀疑地收回爪子?，看了一眼：“没?沾油啊？”

    他不信邪，觉得是这只爪子?的问题，决定?换一只试试。然而等他把剩下的三个爪子?都试了一遍之后，平板电脑不但没?有反应，还因?为长时间的无操作?而自动熄屏。

    陶亦然怒气冲冲地一巴掌拍在平板电脑上：“可?恶！就知道欺负兔子?！”

    为什么他的爪子?玩不了！

    是因?为毛毛太长吗？！

    陶亦然气得在床上蹦了一圈，正盘算着?要不要将平板电脑推到床下以儆效尤时，忽然听见隔壁卧室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若不是陶亦然现在听力好，怕是轻而易举地就被他忽略过去。

    为什么要叹气呢？

    陶亦然想?不明白，又抓心挠肺地想?问个清楚，却又苦于没?有借口。正当他愁眉不展时，被刻意忽略掉的平板电脑再次映入眼帘。

    他蓝色的眸子?瞬间被点亮，惊喜地一拍床：“对啊！”

    这儿不刚好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吗？

    在呼唤蜂蜜，未能得到回应的情况下，陶亦然不得不经过一番挣扎，四只爪子?死死地扒住床脚滑了下来。

    尽管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点疼，但能够和?江子?煦搭上话的兴奋还是压过了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小疼。他迈着?短短的小腿，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间，径直来到隔壁江子?煦的卧室前，仰头?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对着?自己的小爪子?哈了口气，随后用力地拍了上去。

    结果悄无声息。

    沉默了一秒，陶亦然又重振旗鼓，决定?改拍为挠。

    然而他用力地往下一挥爪子?，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陶亦然呆呆地举起爪子?：他的力气有这么小吗？为什么蜂蜜挠门看起来那么轻松，声音却又那么大？

    连续的打?击让陶亦然有些丧气，不得不放弃了礼貌的打?扰方式，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阿煦，你现在……方便吗？我可?以进来吗？”

    卧室里翻阅纸张的声音依旧在继续，似乎没?有听见他这微弱的呼喊。

    陶亦然紧张地搓了搓爪子?，将音量提高一点：“阿煦？在吗？”

    很?好，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无名火起，陶亦然生气地将前爪按在门上，将音量尽可?能地放到最大：“江——子?——煦！我可?以进来吗——！”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陶亦然的期待下，门内的纸张翻阅声，终于停了下来。

    一门之隔的江子?煦，单手?托腮，停下随意地翻动着?剧本的手?，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哎呀，傻兔子?生气了。

    看来得放进来，好好哄一哄。

    正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陶亦然，听见脚步声后愣住。随后门打?开了，而他的爪子?却还按在门上，理?所当然地失去了支撑点，整只兔子?一下扑在了地上。

    他瘪了瘪嘴，到底还是没?忍住，眼里蒙上一层雾：“江子?煦……你的门，它欺负我。”

    “别?难过，待会儿我就把这个门劈了，给你做玩具。”

    陶亦然蹲在书桌上，享受着?江子?煦的摸头?服务，听了这句话，有些后知后觉的羞耻，动了动耳朵：“也……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放它一马吧。”

    “好，先放过它，下回敢再让你平地摔，就马上……”江子?煦抿了抿唇，将笑意压下，语气尽量显得平静。

    “什么平地摔！没?有平地摔！我怎么会平地摔！”陶亦然瞬间炸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遵循了“将重要的话说三遍”这一宗旨，“你不要血口喷人，凭空污蔑我清白！”

    “我的错。明明你只是用肚子?帮我摸了摸地板有没?有凉快，以证明空调的运行情况是否良好，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生。”江子?煦睁眼说瞎话，又借机揉了揉傻兔子?的肚子?，“疼……啊不对，冷不冷？”

    “还好。”陶亦然得到了冠冕堂皇的“遮羞布”，冷静下来，摇了摇头?。

    “那就好。”江子?煦收回手?，放下担忧后，又故态复萌地变得有些疏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当然了！”虽然在心里演练了多次，但陶亦然还是有些心虚，第一时间有些结巴，好在迅速调整过来，顺畅地说了下去，“平板电脑我没?法用，所以来找你了。”

    “没?法用？”江子?煦蹙眉，“可?是我拿给你之前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啊？就算APP下了个齐全，内存也是完全够用的。”

    “……不是平板电脑的问题！”陶亦然暗自庆幸现在看不出脸红，只是语气里还是难掩害羞，面对江子?煦疑惑和?求知的目光，他语气渐弱，“是……我的爪子?，它点不动APP图标。”
尽管早有准备，江子?煦还是为这预料之中的一幕而轻笑出声：“噗……”

    陶亦然瞪他：“不许笑！”

    “对不起对不起……”江子?煦连忙收起笑容，故作?严肃地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和?他商量，“那怎么办？要不我给你开个语音助手?？”

    “不了吧，那东西傻得很?。”陶亦然对此提议早有预料，将准备好的理?由给出，又努力睁大蓝宝石的眼睛，力求让自己看起来惹人怜爱，“你不能帮我吗？”

    “可?是，我还要看剧本……”江子?煦如他所料地犹豫起来，一副并不想?答应的模样。

    好，没?关系，只要他犹豫，那就是动摇了！

    陶亦然给自己打?气，故意把前爪并拢，搭在对方手?腕，一副越发?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可?以开静音。”

    “可?是我……”江子?煦欲言又止，脸上的动摇之色越发?明显。

    见状，陶亦然连忙加足马力，又将下巴枕在对方的手?背，耳朵平铺在桌面上，爪子?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腕：“求求你了？”

    连续遭到三重卖萌暴击的江子?煦，立刻缴械投降，慌里慌张地别?过头?去，露出泛红的耳根与脖颈：“我、我知道了，我帮你……”

    第一个目的达成，陶亦然高兴地用下巴蹭了蹭对方的手?背，并附赠彩虹屁：“我就知道阿煦最好了！超喜欢阿煦的！”

    江子?煦抖了抖，飞快又小心地抽出手?，这回脸颊也红了一片，手?无足措地站起来：“我……我去帮你把平板拿过来！”

    说完，他便落荒而逃地夺门而出，完全不敢往陶亦然这边多看一眼。

    “哼哼，我就知道。”陶亦然得意洋洋地搓了搓脸蛋，“没?有毛绒控可?以抵挡得住毛绒绒的主动卖萌。”

    很?好，等平板电脑拿过来，就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陶兔兔：我掌握了你的弱点。

    江影帝：我掌握了你掌握的弱点的这个弱点。

    ======下面是番外小剧情======

    《黑木头判官和金色小玉兔02》

    今日阎罗殿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

    这一点，不单单是阎罗殿的老人看了出来，就连接受审判的生灵也有所察觉。

    细数堂下之人罪孽后，黑面判官江子煦合上生死簿，平静道：“好生改造，洗清罪孽，来世未尝不可能平步青云。”

    满身疮痍的男子幽魂，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一眼，又惶恐地低头：“多、多谢判官大人！”

    奇了怪了，来时那渡船人说，这江判官不近人情、不肯多言，怎的刚才还安慰他？

    一旁的牛头马面交换了一个眼神，在男子被带走后，牛头假咳一声，上前道：“大人，今日也要……提前收工？”

    “嗯。”江子煦收起生字簿，淡淡地看他，“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吧……最近大家都比较好奇。”牛头壮着胆子问，“您怎么往广寒宫，跑得越来越勤快了？”

    以前都是一年跑一回，最近天天往那儿跑，很难不让他们产生好奇。

    “是又如何。”江子煦收回目光，却也没生气，甚至好脾气地反问一句。当然，他也没有想要给答案的意思，自顾自地转身便走，完全不管牛头马面一脸的荡漾。

    他还要赶着去看傻兔子呢。

    怎么还不来啊？

    金色的垂耳兔子蹲在广寒宫门口新栽的桂花树下，望眼欲穿。

    难不成今日的冤魂比较多，审得久了些？

    可也没听嫦娥说，最近人间有什么大动静啊？不然她早就八卦地把所有兔子召集起来说书了。

    唉。

    陶亦然一声叹气，吹起了面前一层掉落的桂花，不可避免地因此打了个喷嚏：“阿嚏！”

    “怎么感冒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关心，在不远处响起。陶亦然抬头，瞥见那一身黑衣、身上煞气浓厚得把桂花树们吓得又抖落一层花朵的男子，顿时欣喜地迈着短腿往前蹦跶，在距离男子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化作少年模样，一把扑到对方身上。

    “你来啦你来啦！”

    傻兔子欢快地拿脑袋去蹭对方的肩窝，声音里满是依赖。

    少年如缎子般柔软明亮的发丝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扬起，扑面而来的桂花香气，让江子煦冷冽的眉眼柔和下来，曾握着判官笔的修长手指按在少年的背部，贪婪地汲取着来自少年身上的暖意。

    “对不起，今日来迟了。”他诚恳地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少年毫不在意，“正好有一家铺子开得晚，我们这会儿去吃，说不定赶上刚出锅呢！”

    “嗯，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身影很快消失在铺满桂花的路上。待他们离开后，一群花色各异的玉兔蹿了出来。

    “我就知道这几天阿然魂不守舍的，一到点就看不见人！果然是被臭男人骗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嫦娥？”

    “不行不行，要告诉嫦娥，那还有我们什么事儿？”

    “你的意思是……？”
“我看啊，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打着出去找阿然的幌子，借机在人间好好逛一逛！反正到时候怪罪起来，就全部推给那黑木头！”

    “好主意好主意！”

    一群兔子乌泱泱地朝着陶亦然和江子煦消失的方向冲了出去。

    “阿嚏！”

    手里拿着糖葫芦的陶亦然，突然打了个喷嚏。

    江子煦默不作声地递来帕子，心道，果然是感冒了。

    ◎58.第58只毛绒绒

    “想?看什么。”

    陶亦然蹲坐在床上,  爪子撑着下巴，装作冥思?苦想?一番，问：“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综艺我不太了解,  纪录片、电影的话,  我还能说上几部。”

    “纪录片好长,  选个电影吧？”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屏幕,  轻滑几下后,  选中一部电影：“这个怎么样？喜剧片,  看的时候不需要带脑子。”

    “不行，万一我笑出声来，吵到你怎么办？”

    “战争片？”

    “啊好深沉，我怕睡着。”

    “科幻呢？”

    “不感兴趣。”

    “教育片？武侠片？文艺片？”

    对方又一连说了好几个，都没能说到陶亦然想?选的类别上,  急得他忍不住开口打断：“恐怖片有?吗？”

    恐怖片？

    江子煦不停移动的指尖停下，语气有?些?微妙：“恐怖片？你确定？”

    上一次某只傻兔子被吓得凑上来要抱抱的情景还恍如昨日。

    “怎么了,  我不能看吗！”陶亦然气鼓鼓地用?爪子拍他,  “连看个恐怖片都不同意，还说什么追……”

    话没说完，陶亦然立刻懊恼地捂嘴：他刚刚说了什么！明明准备好的台词里完全没有?这句话！

    都怪江子煦，迟迟没能选中他想?看的类型,  搞得他慌不择言。

    “追？”

    眼前?的平板被翻转着扣下,  转眼间，陶亦然就被一双温暖的手?举起来，被迫和那双玛瑙石般的眸子对视，顿时心虚得移开视线：“干、干什么？”

    “我只是好奇，阿然刚刚想?说什么。”

    好奇好奇好奇，有?什么好奇的……！陶亦然羞得抓耳挠腮,  脸上的毛被搓得乱糟糟的，顾左右而言他：“你不看剧本了吗？”

    “不看了。”江子煦说着，笑意漫上唇角，“我现在更想?知道，阿然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你好烦啊……”要不是爪子太小，陶亦然现在恨不得马上把对方的嘴捂住，不让他继续说，“看你的剧本去！”

    “阿然什么时候告诉我，我就什么时候去看。”

    陶亦然炸毛：“我才不告诉你！”

    孰料江子煦听了，非但不生气，还神秘一笑：“既然阿然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猜了？”

    “不行！不许猜！”陶亦然立刻站起来去捂他的嘴，不料一个没站稳，又用?力过?猛，爪子没按住，嘴先贴了上去。

    猝不及防被亲了一下的江子煦，先是一愣，转眼笑得不行，又趁着傻兔子懵逼的时候，反客为主，飞快地又亲了一下傻兔子的脑袋：“这么喜欢我？”

    陶亦然被他亲得晕头转向，长长的耳朵烫得像是刚从热锅里拉起来一般，不想?否认又不想?承认，只得再度试图拉开话题：“你，不看剧本了吗……”

    “你说剧本啊。”江子煦鼻尖蹭了蹭傻兔子肉乎乎的脸颊，黑眸中闪过?狡黠，“上周就已经看完了。”

    陶亦然的表情迅速从羞赧转变为怀疑人?生，迟疑地问：“那你今天这是……复习？”

    “不是。”江子煦笑意微敛，原本扬起的嘴角重新压平，“只是一时有?点难过?，不太想?把这样的情绪带给你，所以躲了起来。”

    短暂的怔愣过?后，陶亦然得意地昂起小脑袋：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江子煦因?为难过?所以躲着自己。

    答案得到了印证，他高兴之余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两只爪子撑在对方的下巴，眼里满是严肃，宛如一只霸道总裁兔：“我都没跑，你跑什么！”

    江子煦的眸子里恰到好处地浮现迷茫与不安，试探性地开口：“可是，喝药的方式，你更能接受吧？随时带着保温杯在外面就可以解决问题，也不需要我……”

    “喝药归喝药，这跟我需不需要你有?什么关系？”陶亦然没想?太多，毫不犹豫地就开始吐露内心所想?，“我又不是因?为你的血才跟你在一起。难道我不是毛绒绒，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阿然就算不是毛绒绒，我也喜欢！”江子煦连忙保证，复又小心翼翼地问，“不过?，你真的不会因?为用?不到我了，就不跟我在一起了吗？”

    被那双夜空般的眸子湿漉漉地盯着，陶亦然忍住羞赧，结结巴巴地回答：“真、真的。”

    “就算你用?药继续觉醒，不再需要我，你也不会搬走吗？”

    “……不搬。”

    黑色眸子里的湿意迅速转为春雨般的诗意，弯起的眉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让陶亦然瞬间呆住，尔后一转眼，嘴角又被亲了一口。

    “阿然真好，我最喜欢阿然了。”

    被再度告白的陶亦然，耳朵都在哆嗦，抖着手?去推开对方的脸：“你你你……别亲了！再亲我就咬你了啊！”
“对不起。”江子煦道歉飞快，又目光灼灼地看他，“阿然还想?看电影吗？我知道有?不少好看的恐怖片，可以陪你一起。”

    “……不看。”一提恐怖片，陶亦然就后怕，拼命拒绝。

    本来他完全不想?看的，因?为担心江子煦，想?要找机会跟对方多交流，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想?着到时候他被吓到了，江子煦一定会忍不住过?来关心自己，然后两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化解尴尬与矛盾。这会儿目的已经达成?，那还看什么看。

    “那怎么办……我剧本也看了十几遍了。”江子煦轻柔傻兔子的后颈，“今天也没录制。你现在的情况也写不了歌……要不，我们出去逛逛？”

    出门？陶亦然从没考虑过?这个选项，不由得有?些?担心：“可以吗？我的毛色和普通兔子不一样，别人?会以为你虐待动物的。”

    “一个小法?术就解决的问题，不用?担心。”江子煦捏捏兔耳朵，“用?兔子的视角去看外面的世界，说不定会更有?灵感？”

    “去吧去吧，正好冰箱里没什么食物了，逛个超市，买点你喜欢吃的？”

    他说得有?理有?据，陶亦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又被吃的诱惑得连连点头：“那，那我要去。”

    临近中午，超市内的人?流量小了不少，江子煦也因?此?得到了超市同意，能够把变成?兔子的陶亦然带进来。这来之不易的宁静，让一人?一兔得以不用?那么瞻前?顾后，悠闲地逛了起来。

    江子煦特意穿了件袋鼠兜的宽松T恤，陶亦然舒舒服服地窝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两只兔耳朵在空中随着江子煦的走动而甩来甩去，十分?自由。

    陶亦然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格外新奇。

    放大几十倍的货架，仿佛连绵不绝的摩天大厦般壮观；以前?一只手?能拿两个的饮料瓶，现在一瓶都比他高一厘米；水产区的鱼虾蟹，几乎都比他大一头；生鲜购物袋能装下几乎十个他。

    他总算体会到爱丽丝的感受了。

    “吃薯片吗？”江子煦从货架上拿下一小袋儿童分?量的薯片，低头问。

    “吃吃吃！”陶亦然确认过?口味，是自己喜欢的后，小鸡啄米般点头，“旁边那种?口味是新出的吗？我以前?没见过?。”

    “这种?？”江子煦拿了一袋下来，拎到陶亦然面前?给他看，“要不每种?口味都拿一袋？”

    听他这么一说，陶亦然点头如捣蒜：“都拿。”

    说着，他担心自己流口水，正想?用?爪子去擦，就被江子煦抢先用?指尖戳了戳：“流口水了？”

    一爪子拍开他的手?指，陶亦然气鼓鼓地回答：“没有?！”

    ——就算有?也不能承认。

    “是吗，那看来是我冤枉你了。作为赔礼道歉，待会儿去找个甜品店逛逛？”

    刹那间，吃过?没吃过?的甜品在脑海里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陶亦然忙不迭地同意了。

    推着两辆满满的购物车去结账时，收银员不免震惊地多看了几眼，立刻发现是江子煦，惊讶地捂嘴：“江……”

    “嘘。”江子煦竖起食指，朝她眨眨眼，“可以不要说出去我买了这么多零食吗？作为补偿，可以跟你合影哦？”

    “我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收银员喜出望外，连忙翻出手?机与他拍了一张合照。

    还好现在购物的人?并不多，旁边收银员也只是以为她碰见了熟人?，没有?太在意，待江子煦走后才知道是谁，羡慕得不行，争先恐后地传阅着照片，最后有?人?眼尖地指着照片中江子煦的袋鼠兜：“咦，这是……兔子耳朵吗？”

    “为什么你不想?让她说出去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陶亦然啃着江子煦递到自己嘴边的小块蛋糕，好奇地问。

    “要是传出去我吃这么多零食，还能保持现在的身材，那肯定要被人?说立吃货人?设了。

    “那你可以说是给别人?买的啊。”

    “给谁买？”江子煦用?纸巾擦去陶亦然嘴边的奶油，挑眉反问，“不管说是谁，都会被误以为我跟那个人?关系暧昧。”

    “当?然，如果阿然同意我这么做的话，那我是很乐意的。”

    到了嘴边的“给我买”被成?功堵了回去，陶亦然在那双黑眸意有?所指的注视下，不自在地偏过?头：“想?……想?得美。”哪儿有?那么快就让他追到。

    听说秦染哥当?年追恋人?都追了大半年呢。

    “那阿然给我个期限好不好？”

    一声叹气传来，陶亦然下意识抬头，撞进一双满是无奈、惆怅又深情款款的笑眸里。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反复试探，再三诱惑阿然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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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第59只毛绒绒

    被装进精致可爱的点心篮子?里?,  陶亦然忍受着店员们疯狂的拍照留恋和尖叫声，努力伪装着自?己是一只普通兔子?的同时?，又神游天外?地想起江子?煦的话。
追求还要给期限吗？

    他怎么不知道。

    可恶, 现在没法玩手机, 不能上网发帖求助。

    还剩3天时?间, 这要怎么解决？

    一只手趁着陶亦然发呆的时?候, 悄悄地想要去摸他的耳朵, 却在中途被江子?煦抓住。

    此?人下意识看向江子?煦, 收获冰冷的注视后?，吓得收回了手，狡辩：“我看兔子?，脑袋上好像沾了东西……是，是我看错了, 哈哈……”

    回过神来的陶亦然，没能发现刚才的一瞬间风起云涌, 还真以为脑袋上有什么, 正要抬手去拍，就摇摇晃晃地到了空中，吓得他连忙扒住篮子?的边缘。

    “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在店员们的惋惜声中，江子?煦戴好口罩, 拎起撞在竹篮里?的陶亦然,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回到车上，陶亦然被晃了一路，有些头晕目眩，趴在篮子?里?，呆呆地数着眼前冒出来的金星，后?知后?觉地想：江子?煦果然是生气了吧？

    因?为逃避回答而分神, 不小心整只兔子?撞进蛋糕，不得不找店员拿足够的纸巾来清洁，却因?此?暴露了江子?煦的存在，演变成了所有人围过来要签名和合影，并借机摸变成兔子?的他，来和江子?煦找聊天话题。

    “还没待够？”

    江子?煦卷满风雪的声音让陶亦然打?了个哆嗦，紧张兮兮地抱着篮子?，弱声弱气地回答：“没有啊。我早就想走了，她?们好吵哦。”

    “我还以为，你挺喜欢被一群女孩子?围着拍照呢。”江子?煦不高兴地撇嘴，“一眼都不看我。”

    听出来吃醋的陶亦然，小爪子?撑住脸上的肉肉，陷入沉思。

    这要怎么哄？他毫无经验。

    江子?煦正开着车呢，他也不能跳过去在对方身?上要抱抱要蹭蹭的，一点都不安全。

    但是等回家，又担心江子?煦跟早上一样，自?己憋着生闷气，那更难哄，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交代进去。

    陶亦然愁眉苦脸地趴在篮子?里?，束手无策。

    车内气氛越发焦灼，陶亦然心烦意乱地移开落在江子?煦身?上的视线，转而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在瞥见?车载音响时?，定住不动了。

    他掀起眼皮，觑一眼江子?煦，小声喊：“阿煦？”

    “嗯？”江子?煦目不斜视，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小小一团的兔子?端坐在精心编制、系着粉色蝴蝶结的小篮子?里?，金色的毛发与蓝色的眸子?闪闪发亮，用宛如想要献上珍宝一般的声音，提出想要为自?己唱歌。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江子?煦是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哪儿还管什么吃醋不吃醋、诱敌不诱敌的，当?即缴械投降，自?己跳进自?己挖的陷阱里?，对着陷阱外?的兔子?俯首称臣：“好啊。”

    他语调轻快，尾音上扬，雀跃之?心溢于言表，让陶亦然得出正确的结论：哄到手了。

    唱歌而已，陶亦然并不放在心上，但语气相较于刚才的小心翼翼，现在则变得自?然了许多：“你想听什么？只要不是特别生僻的外?国歌曲，我都能唱。华语老歌也行。”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江子?煦笑着回答，“我记得你刚来家里?不久，脚受伤那天晚上，你唱了首新歌。那时?候你说没有写完，我就念了好久，现在写完了吗？”

    陶亦然一愣：“那时?候，我唱了吗？”

    “唱了，很?好听，我很?喜欢。”

    夸奖完毕后?，江子?煦没等陶亦然回答，又接着说：“其实要换作平时?，我肯定不会一直记着。”

    “主要是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了晚安。”

    “我那时?候心跳得厉害，回去之?后?想了一晚上，才确定了一件事。”

    “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对你动心了。”

    阳光被车内冷气中和，不再那么炽热，而是温暖地落在江子?煦的眉眼间，衬得他带着几分赧色的笑容越发耀眼。

    陶亦然非常不争气地，把耳朵扒到前面，遮住了同样羞意满满的眼睛。

    ——太犯规了。

    他埋在自?己小小的爪子?中间，生气地想。

    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张开小小的三瓣嘴，小声地哼唱起来。

    记忆中仅一面之?缘的惊艳曲调重现，江子?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本就不安跳动的心脏，因?这近似于圆梦的场景，而再度与那一夜时?的频率重合，将他眼底的笑意放到最大。

    真好。

    那只傻兔子?，终于肯为他唱歌了。

    到家的时?候，陶亦然是被耳朵上的痒意给弄醒的。他一睁眼，就看见?江子?煦收回手，丝毫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笑得一如既往地温柔：“醒了？要吃饭吗？”

    陶亦然搓了搓耳朵，打?了个呵欠，满脸认真地问：“午饭吃什么？”可别又是果蔬汁。

    这样他就要闹了。

    “放心，按照你现在的食量，给你准备了配菜齐全的套餐。这次你可以把桌上的东西吃个遍了。”

    被抱着洗干净爪子?，来到餐桌上，系上用法术缩小后?的粉红兔兔口水兜，陶亦然望着自?己眼前装满色香味俱全的各色食物的袖珍小盘子?，嘴角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江子?煦果然无所不能。

    这顿饭吃得他心满意足，最后?躺在一旁，小肚皮朝天，打?了个幸福的饱嗝。小脑袋被亲昵地揉了揉，陶亦然抱住对方的手指蹭了蹭：“谢谢~”

    “你喜欢就好。”江子?煦眼底满是宠溺，勾起手指挠了挠傻兔子?的耳根，起身?去洗碗。

    刚被挠得不自?觉眯起眼睛的陶亦然，骤然失去了宠幸，便眼巴巴地望着对方的背影，满心的意犹未尽。

    怎么不多挠一会儿？

    都怪他，早知道就买洗碗机了。

    默默地将“洗碗机”列入购物清单，陶亦然叹气，决定暂时?先自?力更生，于是努力地抬起爪子?，试图学着江子?煦的模样去挠耳根。然而直到他努力到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也没能成功。

    怎么会呢？陶亦然百思不得其解，将自?己的小爪子?伸直，肉垫翻来翻去地比划着，脸上的表情严肃又认真，仿佛在思考什么晦涩难懂的千古难题般。

    端详许久未果，陶亦然又看一眼江子?煦的身?影，闷闷不乐地得出一个结论。

    不是江子?煦的手长，是他自?己原形的手太短，摸不到。

    “自?给自?足”失败，陶亦然因?这过于丢人的原因?而陷入自?闭，耳朵垂在桌沿，被蜂蜜调皮地站起来，用爪子?拍来拍去。陶亦然觉得不疼，也就随他去了。

    不一会儿，洗完碗的江子?煦回头一看，瞥见?这一幕，顿时?收起笑容，走过来当?场“逮捕”了以下犯上的蜂蜜，戳着脑袋开始教育：“胆子?大了，都敢拿你爸爸的耳朵当?玩具了？你这叫什么，你这叫恃宠而骄。你爸爸的耳朵，是你能玩的吗？那是你爹爹我的！”

    正看戏的陶亦然：“？”

    他耳朵怎么就是江子?煦的了？

    被训了一顿的蜂蜜老老实实低头认错，“呜呜”地叫着，用脑袋去蹭江子?煦的手。正准备跟江子?煦好好讨论自?己耳朵归属问题的陶亦然，见?到这一幕，突然鼓起腮帮子?，小声嘀咕：“这手明明是我的……为什么蜂蜜也能蹭啊。”

    “……阿然，你说什么？”

    江子?煦的声音响起，如惊雷般在陶亦然耳边炸开，吓得他手足无措，差点没从桌上滚下来。好在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他仿佛刚装好的四肢，避免了意外?的发生。

    好险。陶亦然长长地松了口气，四肢习惯性地抱在对方手腕上，毛绒绒的小脑袋依赖地蹭蹭，眯起了眼睛。他想让对方挠挠自?己耳朵，但又羞于开口，只得歪着头，改为用耳朵去蹭对方的侧掌。

    毛绒绒的一小团在掌心撒娇，江子?煦另一手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对着陶亦然录像，一边暗自?庆幸：还好是静音模式，不然被发现了就拍不成了。

    蹭满足之?后?，陶亦然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手，揉了揉眼睛。见?状，江子?煦同样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机，将他抱起来：“困了？”

    “困了。”陶亦然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用爪子?充作临时?枕头，在江子?煦掌心摊成一张小兔饼，“要跟你一起睡。”

    将到嘴边的“为你准备了合适的小垫子?”这句话打?碎咽回去，江子?煦按捺住内心的雀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以。”

    “可以”？

    就回两个字吗？

    好冷淡。

    陶亦然委屈地用爪子?埋住脸，闷声闷气地说：“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自?己睡也可以……”

    不睡就不睡，他不稀罕。

    “没有不喜欢。”江子?煦未料到自?己的一时?隐忍会惹来这样的误会，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喜悦更甚，指尖揉了揉傻兔子?的小爪子?，“我只是太高兴，有点怕吓到你。”

    “为什么太高兴会吓到我？我不信。”陶亦然用另一只爪子?按住被搓过的爪子?，别过头去。

    肯定是在撒谎。

    下一秒，有熟悉的触感在头顶一触即离。陶亦然边用爪子?去摸被亲吻的地方，边惊讶无措地仰头去看对方。

    “你看，被吓到了。”

    江子?煦又亲了一下傻兔子?的侧脸，眼底爱意如夏日骄阳，成功地将陶亦然蒸得浑身?发烫，头脑发热。

    作者有话要说：　　蜂蜜：孩子永远是恩爱夫夫里的电灯泡。

    ====《黑木头判官和金色小玉兔03》

    忘川河上冤魂哀鸣、久久不散。

    陶亦然被吓得耳朵不停抖动，抓紧了船沿。

    衣衫褴褛的摆渡人好奇地看他一眼，同他搭话：“你来找谁啊？”

    突然响起的嘶哑问话，让陶亦然又是一激灵，胆怯地回答：“我找江子煦。”

    “哦，江子……谁？”摆渡人漫不经心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又让陶亦然瑟缩几分，下意识往船边靠了靠。

    见状，摆渡人哪儿还顾得上他到底找谁，急切地伸出手：“当心！”

    当心什么？陶亦然一愣，旋即很快知道了答案。

    一只冰冷刺骨的手骨抓住了他的手腕，指骨尖锐，几乎嵌进他柔软的肉里，带着浓浓的阴森怨气。
“抓……到，一个……嘿嘿……”

    眼眶处闪着诡异红光的骷髅笑了，漆黑的骨头散发着恶臭，让陶亦然更是心惊胆战，竭力往后拽着手：“你放开我……”

    摆渡人叹气，停下了撑篙的动作，一脸惋惜地看向急得满头大汗的陶亦然，摇了摇头：“死心吧，水鬼不会放手的，除非……”

    他话音未落，一只平平无奇的毛笔破空而来，在那只手骨上点了一下。顷刻间，水鬼发出一声狰狞惨叫，箍进少年的手骨化为黑雾不说，那溃散之势并未因此停歇，反而层层递减，最终整只水鬼烟消雾散，彻底没了踪影。

    这一下，不怀好意地围在摆渡船周围的水鬼四散奔逃，再也不敢觊觎陶亦然。

    好疼。

    陶亦然眼泪汪汪地看着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多了一圈青紫泛黑的淤伤，有些后悔自己这一次贸然的行动。

    早知道会这么危险，他说什么都不会来找江子煦的。

    都怪那群四处乱跑的玉兔，惹了祸，被嫦娥姐姐责问后，居然全部推到江子煦的头上。嫦娥姐姐听了，不由分说地就让他去把江子煦找来，要当面对质，不然就不让他回家吃饭。陶亦然就老老实实来了，本以为有江子煦那样温柔的人在，这地府定然不似传闻中那样危机重重。

    结果还是他想太多。

    江子煦那么温柔的人，究竟是怎么在这种吃人的环境下工作的啊。

    太不容易了。

    陶亦然不由得对江子煦生出了更多怜爱。

    哦对了，刚才那支笔呢？

    他感叹完毕，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还没能同那只一看就是生出灵智的笔道谢，对方就不见踪影。于是他好奇地问了摆渡人，只得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答案……你到了岸上，就知道了。”

    遥远的对岸，一袭黑衣的江子煦负手而立，目光透过重重阻隔视线的黑雾，精准地落在乖巧地缩成一团、蹲坐在船中央的少年身上。

    他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中握着一支普普通通的笔，和方才救下陶亦然的那支笔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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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第60只毛绒绒

    “阿然, 你?上热搜了。”

    陶亦然正在江子?煦床上找寻最舒适的地方睡觉，突然听见这么一句，原本没放在心上, 随口说：“又是谁拉踩我？”

    “不是。”

    “又在造谣我学分不够被退学了？”

    “也不是。”

    “那是什么？总不能说我潜规则节目选手吧。”陶亦然在枕头上跳了跳, 对蓬松度十分满意?, 这才分出心神, 拍拍身边人的胳膊, “让我看看。”

    江子?煦半倚着床头, 将陶亦然抱起?来放在腹部?，一手rua着兔毛，一手给他看手机：“这张是我觉得最可爱的一张。”

    悄悄按了两下腹肌的陶亦然，看清楚手机上自己用原形坐在竹篮里的照片后，惊成毛球, 短短的爪子?疯狂拍手机屏幕：“快删掉快删掉！”

    甜品店的人竟然把照片曝光给了营销号，还?特意?放了一张他的全身照, 生怕别人看不见他嘴边的奶油。

    “放心, 比起?你?，更多人在骂我虐待动?物。”

    炸起?的毛被顺回去，陶亦然不解：“为什么骂你?？我毛色看起?来很正常，就是普普通通的白色兔子?。”

    “说我给兔子?吃奶油, 对兔子?的身体不好, 骂我跟风立人设。”江子?煦替他点开评论区，“你?看，这个?还?说要去举报我呢。”

    可那不是一家动?物餐厅吗？江子?煦给他点的甜点用料全是动?物可食用，在场的工作人员把照片发给营销号时，难道没有强调地点？

    陶亦然歪了歪脑袋，同江子?煦说了自己的困惑, 又被按住脑袋rua了一顿，正气得想打人时，被对方的解释中断了动?作：“我让店员们先压着，不着急辟谣。等浪再大一些，让鱼主动?上钩。”

    “什么鱼？”

    陶亦然只说了一句，就被捏住肉嘟嘟的腮帮子?，揉了两把后，放回枕头上。未等他再问，就听见衣服与?床单摩挲时的窸窣声响，紧接着一张漂亮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范围内，朝自己眨了眨眼：“现在说这个?，你?也听不明白。先睡午觉，过几天再告诉你?。”

    被突如其来的wink迷惑住，陶亦然跟着躺下来，乖巧点头：“那你?到时候一定要跟我说。”

    话音刚落，他就被对方亲了亲耳朵，笑着回答：“知道了，午安。”

    将被亲的耳朵拉回来埋住眼睛，陶亦然小声回答：“午安。”

    陶亦然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自己依然是一只毛绒绒的金色兔子?，但抱着他的人不是江子?煦，而是一个?红发金眸的陌生男人。
“你?们和她?……长得很像。”男人低头，似乎是想到了谁，原本如利刃般锋芒毕露的眸子?当即柔和下来。

    “你?们”？

    陶亦然惊诧不已，往旁一看，果不其然发现一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兔子?，只是对方额头上比自己多了两只小小的羊角。那只兔子?正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兔子?是谁？

    抱着他的男人是谁？

    男人口中的“她?”，又是……

    没等陶亦然想明白，男人语气骤变，饱含厌恶：“就是这颜色碍眼了点。”

    说着，他力道轻柔地掐住陶亦然的脖子?，语气却又温柔至极：“没关系，只要去掉那个?男人留下来的另一半肮脏血脉，你?们就会变成和小依一样纯洁漂亮的玉兔。”

    小依是谁？陶亦然十分想问，可这是在梦里，他无法控制自己，只能被迫当一个?清醒的“梦中人”。

    环在脖子?上的人类五指，忽地变成鸟类的利爪，瞬间收紧，勒得陶亦然喘不过气来，张开嘴渴求空气，四肢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一粒近乎透明的药丸塞到自己嘴里。

    钻心刺骨的疼痛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占据了陶亦然兔子?的小小身躯，尤其在额头的地方，疼痛格外剧烈，仿佛正在将什么东西生生地从他体内剜去。

    梦中的陶亦然疼得蜷成一团，爪子?拼命地想要推开对方的鸟爪，又因力量的悬殊而无济于事。

    最终，梦中的“陶亦然”只能努力睁开眼，看向?一脸漠然的男子?，似乎是想要求饶。然而对方不为所动?，只冷冷地说了一句：“她?的眼睛不是蓝色。你?要再多看一眼，当心我把它挖出来。”

    话音一落，“陶亦然”不受控制地抖了抖，难过又害怕地闭上眼，似乎在安静地等待死?亡。

    下一瞬，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男人“啧”了一声，低声暗骂：“来这么快？”

    有人来救“我”了？陶亦然刚这么想，又听见男人说：“算了，吃下去这么久都没死?，想必能成功。只要一只就够了。”

    说着，另外一只金色兔子?被随手丢在地上，“陶亦然”被男人拎在手里，没等他多看几眼地上嘤嘤直叫的兔子?，眼前的景色一变，整个?只兔子?突然腾空而起?。

    陶亦然大惊失色，梦中的自己也显然受到了惊吓，再度开始挣扎。

    “你?若是想我就从这里把你?丢下去，我可以满足你?。”

    被他这话吓得瑟瑟发抖，梦中的自己又停止了挣扎，只呆呆地看着眼前身披火焰般绚丽鸟羽的生物，失去了言语。

    这是……什么？

    宛如从远古而来的神话生物，在碧空中翱翔而过，最终随意?挑了个?破败的建筑前落下，变回了人形。

    “头上的角倒是没了，毛怎么还?是金色？”男人眼神阴鸷，颇为不悦地将奄奄一息的兔子?提到眼前，“要不再吃半粒，再洗一次血？”

    没等他真的有所行动?，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门?口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好像是，别又是来催债的吧？”

    这两个?声音让陶亦然觉得耳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到过。

    “啧，麻烦的人类。”男人不耐烦地说着，曲起?的手再度化为鸟爪，正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时，突然身形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发出一声闷哼，无力地丢下手中的兔子?，勉强扶着生锈的铁门?站稳。

    “这儿怎么会有天师？！”男人惊怒交加，又看了几眼地上苟延残喘的兔子?，最终咬牙切齿道，“算了。看样子?也是个?活不下去的废物。”

    说着，男人变换原形，跌跌撞撞地飞走。而躲在暗处的人影则快步赶来，往瘫倒在地的兔子?嘴里倒了点水。

    陶亦然只觉梦里的自己浑身一热，生机逐渐回转，紧接着白光一闪，原本短小的兔腿变成了人类幼崽的手，吓得他说不出话来。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我一点也不想伺候小孩儿。”

    这声音，是赵潜？

    他怎么在这儿？

    “好好活，别浪费了老子?祖传的灵水。等你?长大了，再好好替老子?赚钱。记着，在老子?来找你?之前，你?就是个?只想找回亲生父母的，别的不管谁来领养你?，都不要答应。”

    赵潜将这句话说完，在陶亦然额头点了几下。陶亦然只觉头脑瞬间昏昏沉沉的，很快就晕了过去。

    待他一睁眼，看见的便?是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的江子?煦。

    “等等，他醒了。”

    江子?煦放下手机，把陶亦然抱起?来，关切地问：“怎么了？没事吧？”

    陶亦然有点茫然：“什么怎么了？”

    “你?刚才睡觉时，突然开始挣扎，怎么也叫不醒。”江子?煦眼中紧张犹存，“我正打算让宋东阳过来看看，你?就醒了。”

    挣扎？陶亦然立即想到自己梦里的遭遇，那疼痛仿佛还?残留在体内，惹得他打了个?冷颤：“我，我做了个?噩梦……”
 没等陶亦然说下去，一只手温柔地将他抱起?来，贴在心口，安抚着摸了摸头：“别怕，只是个?梦。”

    “不是梦。”陶亦然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平息下来，摇了摇头，“我本来以为是假的，但是……后来，我在梦里，从原形变成了一个?小孩儿，又听到了赵潜的声音。”

    头顶抚摸的手顿住，江子?煦的声音十分冷静：“是你?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应该是。梦里面，赵潜还?让我记住，在他来找我之前，我只想找到自己亲生父母，不管谁来领养我，都不能答应。”

    陶亦然说完，有些神情恍惚，心想：怪不得赵潜来找我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怀疑地就答应了。原来小时候竟然有过这样的心理暗示吗？这就说得通了。

    “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江子?煦顿了顿，小心地问，复又补充说明，“要是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等你?过两天恢复人形，再说也不迟。”

    “好。”仅仅是回想起?那个?男人的脸，陶亦然就禁不住瑟缩，忙不迭地应下。

    做了那样一个?噩梦，陶亦然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哪怕酸苦到难以下咽的中药，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几口就喝完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睡到一半便?被惊醒，哆哆嗦嗦地被江子?煦抱在怀里，才勉强合眼。

    凌晨5点，江子?煦起?了床。陶亦然睡眼惺忪地趴在他头顶，跟着一起?去厨房熬药，又睡了一会儿。喝完药吃了饭，他看着江子?煦接了个?电话，没说几句便?马不停蹄地去换衣服。

    陶亦然坐在床上，默不作声地看他翻出渔夫帽戴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临时有工作啊？”

    看起?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这么突然，应该不能带他一起?了。

    陶亦然有些失落地趴下来。

    “临时有个?角色要我去救场。”江子?煦说着，朝陶亦然笑了笑，伸出手将其抱起?来，“走，带你?去拍电影玩玩。”

    “顺便?，见见我的恩师。”

    作者有话要说：　　翻了一下细纲，快要完结了诶！

    ===

    呜呜呜放存稿箱忘了选发布时间

    ◎61.第61只毛绒绒

    江子煦的车刚停到路边, 就有几个人兴高采烈地围了上来。

    “哎哟可算把您盼来了，江影帝！”车门一开，憨厚可掬的男人就替他?们打了把伞, 满脸喜气。

    “陈老师, 生分?了。还是叫我小江吧。”江子煦接过伞道了谢, 又连连摇头, “不然穆老师听了, 怕是又要端着保温杯, 训上咱俩三个小时的。”

    趴在江子煦肩头的陶亦然看着两人相处模式，顿感新奇。

    他?还是第一回见到江子煦跟人打交道时，这么轻松愉快。

    “这就是你养的小宠物?啊？”陈小川侧头看过来，啧啧称奇，“看着好小, 刚出生没多久？”

    陶亦然被他?看得紧张不已?，一动不敢动, 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成年?了, 只是品种特殊，一辈子就这么大?。”江子煦从容回答。

    “那可难养了，这宠物?啊，就是越小越难养, 毕竟脑子就那么大?点儿, 基本上听不懂人话。”

    脑子不大?·听不懂人话的陶亦然气得立刻坐起来，小爪子动了动，觉得有些手痒。

    不行，得忍住。现在可不是在家里，对?方?是普通人呢。

    陶亦然在心?里默念：忍一时风平浪静，忍一时风平……

    第二个“浪”字还没念完, 他?就听见江子煦似乎颇为赞同地回答：“确实很难养。胆子小又爱哭，脸皮薄，逗一下就生气。遇到复杂一点的问题，或者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多就会开始发呆，怎么都转不过弯来，也想不明白。”

    陶亦然呆住：他?是这样的吗？

    细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傻兔子委屈巴巴地重新趴了回去?，大?耳朵摇摇晃晃，拍打着江子煦的手臂，像是在无声?地小小发泄怒火。

    江子煦温暖的手指将他?耳朵拎起来，重新搭在肩后，又戳了戳他?的腮帮子，充满了宠溺，就连说话也脾气颇好：“我错了，一会儿回去?买你喜欢吃的？”

    这还差不多。陶亦然抬手按住他?的手指，又拍了拍，表示接受道歉。

    一旁的陈小川惊得止住话头，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盯着江子煦，反复看了好几遍，才?一脸百思不得其解地挠头，嘀咕道：“养宠物?，能让人变化这么大?？”

    跟在后头一直没说话的李氏姐弟煞有其事地点头：当然，老板娘yyds。

    自从有了老板娘，每个月的奖金都翻了几倍。

    希望老板娘和老板继续保持现在的甜蜜恩爱，这样他?们今年?年?底就可以全款买房了。

    三人跟在陈小川身后进了影视基地，一个穿着老头背心?的老人坐在遮阳伞下，正拿着保温杯猛灌，表情臭臭的，在那儿骂骂咧咧：“md就一个塞钱进来的小垃圾，还敢跟我甩脸子。我缺他?那几千万投资吗？我那是看在他?爹的面儿上！”
陶亦然一听他?骂，就想笑。毕竟对?方?口?中的“小垃圾”，不是别人，正是邓泽辰。

    说实话，一开始在车上听到这个名字时，陶亦然还有些茫然，毕竟有段时间没对?方?消息了，没想到跑来拍了电影，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看了一眼制作班底和剧本，是个演技只要在及格线，就可以火起来的角色。

    穆导加刘编剧的王炸组合，一直是业内拿奖标配，上一个因此一炮而红、包揽影帝奖项的演员，就是江子煦。

    这么好的配置，邓泽辰竟然耍小脾气要罢演，陶亦然也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在想什么。”江子煦发现了陶亦然的走神，侧头问。

    陶亦然用目光瞪他?：问什么问，现在我又不能说话。

    江子煦忍笑，没有再逗他?，而是同不远处一脸麻木地附和着穆导的刘编剧打招呼：“穆导，刘编！”

    穆导和刘编剧一愣，收起怒意，咧开一个笑容，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当即高兴得一拍大?腿：“你真来了！”

    “给穆老师帮忙，我怎么会不来。”江子煦走到穆导面前，恭恭敬敬地笑了。

    穆导被他?哄得满面红光，却还是没忘了正事：“那什么，剧本看了没？”

    “来的路上看了，台词也背了，就等?化妆换衣服，开拍了。”

    听完江子煦的回答，在场之人均露出满意的表情。江子煦去?换衣服，临走前把陶亦然交到李洁手中，叮嘱道：“别乱跑，听话。”

    陶亦然不高兴地用爪子碰了碰对?方?的手指：知道了知道了，拍你的戏去?。

    随后爪子被摁住，脑袋又被薅成炸开的栗子。周围人见了笑作一团，穆导开玩笑道：“下手轻点，万一下一部剧我想拍个萌宠呢，别把我未来的主演给薅秃了！”

    陶亦然气得想抬手打人，孰料江子煦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让他?打了个空。碍着在场基本上都是普通人，陶亦然又没法?开口?叫他?站住，只能瘫在李洁手心?，奶凶奶凶地皱起小脸，抬起头看一眼李洁。

    李洁会意，亦步亦趋地跟上，一起进了化妆室。

    在江子煦弄造型的时候，陶亦然被化妆室里闲着的工作人员用炙热的视线盯着，几乎感觉自己变成了烤兔子。

    江子煦怎么还没化完妆？不是现代戏吗，这么墨迹！

    从李洁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小花篮里抬头，陶亦然探头探脑地望着江子煦的背影，那左顾右盼的样子顿时掀起一阵骚动，大?家默契十足地掏出手机，不好意思地看向江子煦。

    “江老师，我们可以拍一下您的兔子吗？”

    有人小心?地提问，陶亦然还没等?到江子煦的回复，就后颈一紧，紧接着被拎到熟悉的怀抱里。

    “不好意思。我家兔子胆子小，昨天在宠物?餐厅被围观了一通后，回到家怎么也不肯吃东西?，要不是他?太?粘我，今天本来也不想带出来，还请大?家见谅。”

    “装什么装，昨天还喂兔子吃奶油呢……”

    有人小声?嘀咕，以为没人听见，却不知道还有陶亦然这个装成兔子开外挂的人在，被听了个一清二楚不说，还瞬间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陶亦然顺着江子煦的手臂爬到他?肩头，不出一秒就将视线锁定在角落的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身影上。对?方?正低头玩着手机，看不太?清表情，只是嘴里依旧念念有词：“我就知道跟白莲花沾边的没一个好东西?……干脆拿点薯片可乐什么的过来，找机会摆拍一下，再次证实他?给宠物?乱喂东西?好了。”

    薯片可乐？还有这种好事？陶亦然若不是垂耳兔，恐怕现在耳朵已?经立了起来。

    江子煦为了避免他?没肚子装药和正餐，昨天晚上开始就限制了他?的零食摄入，搞得他?看着蜂蜜吃宠物?零食的时候都有些嘴馋。

    要不……先瞒着江子煦，偷偷吃完，再告诉他?这件事？

    可惜江子煦仿佛能够洞察陶亦然心?中所想似的，突然将他?提溜起来，放回手心?，还戳着他?的脑门，语重心?长?道：“说了别乱跑，外面世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万一出什么意外，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陶亦然被他?戳得一愣一愣的，连忙用爪子抱住他?的手指：别戳了别戳了，再戳就傻了！

    他?不吃还不行吗！

    这时化妆师弄好了妆容，江子煦便抱着陶亦然去?了换衣室。刚关上门，陶亦然就迫不及待地小声?告状：“刚才?我发现有个人想害你。”

    “那个穿黑色T恤的女生？”

    陶亦然惊诧不已?，心?虚地坐立起来：“你怎么知道？”

    “她是邓泽辰的粉丝，这次选人的时候，就是她把消息提前透露给了邓泽辰，邓泽辰马上找到钱家那小纨绔，求着对?方?砸钱把他?塞了进来。穆导看在他?爸曾经帮过自己一把的份上，勉强同意的。”

    原来是这样知道的吗，还以为刚才?那个女生想买零食“栽赃陷害”的事情，江子煦也一清二楚。陶亦然立刻松了口?气，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
“所以她刚才?说了什么，你这么着急地去?看。”

    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江子煦蹲下|身来，与椅子上的陶亦然面对?面，满脸的好奇。

    陶亦然被他?看得目光飘忽，一副十足心?虚的模样：“就听见一句骂你装模作样，立爱宠人设。其他?的，没了。”

    一声?轻笑在并不大?的房间内响起，陶亦然被笑得心?慌意乱：“你笑什么，真没了！”

    “是是是，没了。”

    江子煦的话语格外敷衍又宠溺，让陶亦然语塞半晌，最终放弃似的趴下来，嘟囔着补充回答：“……其实还有。她说待会儿想摆拍，证明你给我吃人类的零食。”

    “所以，你是被零食勾引出来的？”江子煦笑得身子不停抖。

    陶亦然不想回答，把兔耳朵一掀，盖住眼睛，开始装死。

    “知道了知道了。你再忍两天，等?变回人形，想吃多少都可以。”江子煦笑够了，将气成一团的兔子抱起来，安抚道。

    陶亦然动了动耳朵：“真的？”

    “真的。”

    他?又动了动爪子：“甜点也吃个够？”

    “想吃什么都行。”

    这听起来还差不多。于?是陶亦然满意地昂首挺胸，朝江子煦伸出短短的兔爪爪：“走吧。”

    “这就原谅我了？”江子煦把他?抱起来，挑眉。

    那不然呢？陶亦然看他?一眼，正想说点什么，就被亲了一口?额头。

    “果?然，阿然最可爱了。”

    带着笑意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宛如呢喃。陶亦然又不可避免地被蒸了个半熟，直到打板声?惊起，才?让他?倏然回神。

    目光转向场中，身穿学生衬衫的江子煦抬起头来，看向镜头，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

    “新来的……老鼠？”

    他?面无表情地说这一句话后，表情发生了变化，舌尖缓缓扫过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干净又纯洁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有意思。”

    随着笑容的加深，恶意渐渐沉没在清澈的眼底，整个人的气质发生截然不同的转变，干净又纯洁，让人禁不住跟着他?一同露出微笑。

    尔后，他?温柔地对?着空气歪了歪头：“欢迎来到我的游戏。”

    陶亦然看得有点头皮发麻，虽然早就知道这角色是个变态，但现场观看江子煦的表演，还是有种身临其境的恐慌感。

    到时候大?荧幕看起来，可能更带劲……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突然察觉到一道毫无感情却又及其专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会是那个邓泽辰的粉丝吧？

    陶亦然下意识地回望，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是那个女生，而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鸽子。

    鸽子安安静静地站在恰好能够容纳它通过的门缝处，宛如一个没有生命的标本。

    不知为何，陶亦然从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珠子中读出了一句话：找到你了。

    这一刹那，他?如坠冰窖，想要让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那只鸽子的眼睛仿佛有着奇怪的魔力，非但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甚至还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如同一起化作了标本，心?跳也渐渐变慢。

    而将他?捧着的李洁，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陶亦然心?里生出巨大?的恐慌与茫然，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不过只是和一只随处可见的鸽子对?视一眼，竟然也会有生命危险。

    江子煦还没拍完吗？

    他?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了。

    正当陶亦然逐渐要放弃挣扎时，一个声?音响起，犹如救命灵药，让他?整个身躯重新恢复了生机。

    “阿然？”

    一只手将他?抱了起来，温暖的气息萦绕全身，陶亦然带着生出劫后余生的喜悦跳起来，扑向江子煦的怀抱，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才?逐渐找回了说话的力气：“门口?的鸽子，有问题……”

    说着，他?回头想要替江子煦指明罪魁祸首，却发现门缝处已?经空空如也，当即怔住：“奇怪，刚刚明明有……”

    抱着他?的手忽地收紧，胸膛里的心?跳声?逐渐加快。陶亦然听得江子煦语气沉重地开口?：“抱歉，穆导，我家里临时有急事，剩下的镜头，可以改天再来补吗？”

    穆导一愣，十分?通融地挥手：“没事，就那几个镜头，反正是室内棚拍，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谢过穆导，江子煦又向其他?人道了歉，旋即带着陶亦然迅速离开了影视基地。

    上车后，陶亦然望着表情凝重的江子煦，小心?翼翼安慰：“那只鸽子走了，应该没事了，你要不先拍完……”

    “不行。”江子煦摇头，“这一回的情况相较于?以往，手段更加隐秘且危险。先去?天师协会，到那儿以后，我们再……”

    话未说完，一辆车横冲直撞地朝这边开来，江子煦目光一凛，死死地将陶亦然护在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算了一下，大概还有十几章章结局，因为还有一些东西要交代，就是不知道大家都想看什么番外（挠头）
1，判官x玉兔  续写

    2，官宣后的恋爱综艺

    3，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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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第62只毛绒绒

    短暂的怔愣后,  陶亦然只觉车身?猛地一晃，两声刹车前后响起，却无任何撞击感。

    没……撞上？

    陶亦然惊讶地抬头,  与江子煦一同看向窗外,  那辆横冲直撞的小车就这么静静地停在旁边,  如同短暂冲动后恢复神智,  沉默下来的野兽。

    这路线偏离得也太过了?点,  刚才冲过来时不是正对着他们的车吗？怎么这会儿就到了?侧边？陶亦然想不通,  便问江子煦：“是你出手了?？”

    “不是我。”

    抱着自?己的双臂放松了?力道?，陶亦然听了?他的回答，越发迷惑：“那是为什么？总不能是他自?己主动放弃撞我们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下车看看就知道?了?。”

    江子煦这么说?着，李洁立刻会意，率先?下了?车,  站在那辆车窗紧闭的小车旁边，敲了?敲窗户：“出来吧。事先?说?好,  要是等我们亲自?动手‘请’你下来,  到时候就来不及求饶了?。”

    小车内的人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没过多久，小车内传来粗粝的低喊：“队长。”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落在了?陶亦然的耳中,  教他难以?置信,  浑身?僵硬。

    这个声音，还有这个称呼……唐星玮？

    怎么会是他？

    “怎么了?？”察觉到陶亦然的不对劲，江子煦皱眉，“车里的人，你认识？”

    没等陶亦然回答，唐星玮又道?：“我知道?你听得??。我暂时不能下车,  如果可以?的话，让天师协会的人来。”

    陶亦然神情难免有些恍惚，一五一十地将唐星玮的话转述给他听，又问：“他为什么想杀我？”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几年未曾有过联系，看秀那一次重逢，明明相谈甚欢，为什么现在却……

    除了?唐星玮，会不会身?边还有其他人，也对自?己有杀心？

    陷入迷茫无措的陶亦然，不禁因这样的猜想不寒而栗。此时，江子煦捏了?捏他的爪子，轻声安慰：“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全程站在外边的李洁一脸懵逼地对着唐星玮的车比划了?一下手势：“老板，我……还要动手吗？”

    “先?不用。按他所说?，给我哥打?电话，让天师协会派人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午阳光灿烂，映在江子煦淡然的眉眼间?，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成?功让陶亦然吃下定心丸。

    *

    没等太久，一辆极为风骚的红色跑车风驰电掣而来，将假寐的陶亦然惊醒，顶着江子煦的手抬头：“这么快？”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下了?车，其中一人扶住车门，附身?干呕了?好几下，另一人则不好意思地替他拍背：“我今天刚换的新车，没忍住，就……你没事吧，亲爱的？”

    “没……没事，你高兴就好。”晕车的人说?着，声音熟悉得陶亦然一秒就听了?出来，当?即再度呆住。

    “秦秦秦秦染？！”

    陶亦然这一声结结巴巴的惊呼，让车内外的人纷纷侧目。扶着车干呕的人浑身?一震，起身?回头，惊魂未定：“我是不是听错了?？怎么会在这里听到然然的声音？”

    帮他拍背的男人跟着回头，妖冶的红瞳精准地透过车窗，落在陶亦然身?上，眯起了?眼睛：“幻听？我看不??得。”

    一分钟后，陶亦然缩在江子煦掌心，面对秦染看来的复杂目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秦染哥，怎么是你啊。你不是jc吗，怎么突然去了?天师协会？”

    “说?来话长，我现在算是在……两边的合作?部门里工作?。不过我也没想过，你居然是妖兽后裔。”秦染叹气，随后表情一肃，敲了?敲旁边唐星玮的车窗，“肇事者？开一下窗。”

    车窗摇下，露出唐星玮苍白疲倦的面容。他神色木然，将在场之人一一看在眼里，最终盯着小小一团的金色兔子，扯动嘴角，声音一扫之前的嘶哑难听，变得清澈起来：“你竟然还……真?的觉醒了?。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心软，想着你活不过18岁，白白替你喝掉那瓶水，拿了?3年的破锣嗓子。”

    “什么意思？你的嗓子，不是遭人暗算，所以?才……”陶亦然被这番话里的信息量震得一下坐立起来，险些没站稳，还是江子煦扶了?一把，才勉强稳住身?形，却还是显得摇摇欲坠，“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参加404？”

    唐星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别开目光：“我说?了?有什么用，还不是拦不住你去送死。看秀那一次，要是你吃了?我给的糖，或者最后跟我一起走了?，说?不准还能躲起来，多活几个月。现在可好，彻彻底底把自?己暴露在那人眼里不说?，还搞得我被迫重新卷入这场风波中，身?不由己。”
 “所以?，你今天并不是自?愿想要杀我的？”陶亦然听了?半天，总算听出来这一层意思，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再度亮起。

    对面唐星玮抿紧双唇，没有说?话。

    “行了?，多的话，回天师协会再说?吧。带走。”秦染一声令下，旁边站着不吭声的红瞳男子上前一步，握住唐星玮的手腕，一道?细细的绳索凭空出现，将后者双手捆紧。

    陶亦然半松了?口气，问秦染：“他在天师协会，应该就安全了?吧？”

    正开车门的唐星玮神色一怔，惊讶抬眸。

    “他倒是安全，至于你，注意安全，没事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秦染脸色沉郁，显然气得不轻，直把陶亦然看得瑟瑟发抖，随后又将视线转向平静的江子煦，“还有你，江家那个小子？看在你还算尽心的份上，我暂时不跟你计较拐走然然的事。要是哪天他出了?什么问题，你最好小心点。”

    放完狠话，秦染将唐星玮带到跑车后座坐好，和搭档一人开着一辆车，又招呼陶亦然：“愣着干嘛，赶紧上车，跟我们去做笔录。”

    陶亦然：“啊？还要做笔录吗？”

    “不然呢。”秦染瞪他一眼，“快点，做完了?还有时间?回家吃饭。”

    三人无奈，驱车跟上，待做完笔录，已?是两点过。陶亦然又困又饿，在江子煦身?上瘫成?一块金色的毛绒绒兔杯垫：“终于可以?回家了?。”

    说?着，他的小肚子被揉了?揉，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顿时恼羞成?怒地看向始作?俑者：“你住手！”秦染哥还在呢！

    秦染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江子煦：“干什么呢？当?着我的面动手动脚？”

    一旁刚进来的秦染搭档正倚着门，放声狂笑，好半天才在屋内人的注视中平静下来：“唐星玮让我，给陶亦然带句话，说?让你离鸟远一点，死的也不行。”

    “什么意思？”江子煦与秦染的表情顷刻间?严肃起来。

    秦染搭档摇头：“就这一句，别的什么也不肯说?了?。”

    *

    回了?家，陶亦然经历这一遭，显然有些打?不起精神，哪怕吃着李戈从外头打?包的各种需要提前预订的私房菜，也只是食不知味地吃完，在桌上摊成?一块金色的兔毛小杯垫，满脑子都是唐星玮说?的话。

    离鸟远一点，死的也不行。

    陶亦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剧组现场那只鸽子，紧接着，又是昨日?那个噩梦中原形为鸟的男子。

    说?起来，之前好几次遇袭，似乎凶手都与鸟类有关？

    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巧合。

    若有所思地在桌上翻了?个面，陶亦然四脚朝天，盯着天花板，小小的蓝宝石眸子里写满了?认真?。

    随后他吃得胀鼓鼓的肚子被一只手熟练地揉了?揉，江子煦温柔中暗藏笑意的声音响起：“吃太多，困了?没？”

    陶亦然被他揉得耳朵发烫，艰难地用小短腿翻起身?，并打?了?个嗝：“我吃得不多！再说?了?，我又不是猪，吃了?睡睡了?吃的！”

    “阿然怎么会是猪呢，阿然只是一只可可爱爱的贪嘴小兔子罢了?。”江子煦枕着手臂，一双水眸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傻兔子，“对不对？”

    对什么对！陶亦然被他这么一打?岔，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猜想，气哼哼地坐成?一团绒球，拿背对着他，充斥着“我生气了?，你还不快哄”的意味。

    只可惜，陶亦然还是小看了?江子煦在“毛绒控”这一属性上的自?我修养，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等到对方来哄，顿时起了?疑心，扭头一看，与手机镜头对上了?视线，当?场愣住。

    正忙着拍照的江子煦沉默一秒，不动声色地拍下陶亦然一脸震惊回头看的表情后，收起手机，用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温柔笑容问：“阿然不生气了?？”

    陶亦然：？？？

    现在是生不生气的问题吗？

    现在的问题难道?不应该是，为什么自?己在生气，江子煦却在拍照留恋？

    “我觉得你，是不是背着我，搞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陶亦然回想起对方的“毛绒控自?述”，用兔子的小短腿迈出了?老虎的架势，逐步逼近，一双蓝眸贴近那张漂亮的脸，努力瞪出气势来，“我要看你的手机相册！”

    江子煦的笑意凝固，不自?觉地将手机藏在身?后，心虚地舔了?舔唇，试探着开口：“我……先?拿上去充个电？”

    “不行！”

    变成?原形的陶亦然突然聪明起来，一巴掌按在江子煦脸上，威胁道?：“你要是敢现在拿走，今天我就不跟你睡一张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的秘密相册要捂不住了。

    ◎63.第63只毛绒绒

    陶亦然居高临下地?坐在江子煦肩头?, 指指点点：“点开相册！”

    江子煦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按照陶亦然的指使操作?手机，只是嘴里依旧在争取：“真的就刚才那?几张……”

    他越说?, 陶亦然越不信, 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操作?：“快点开快点开, 不然我今晚跟蜂蜜睡, 也不和你睡。”
躺在江子煦脚边的蜂蜜听到自己名字,  好奇地?看过来。

    江子煦低头?与?蜂蜜对视,  沉默半秒，妥协地?点开相册，只是动作?要多慢有多慢，拖沓得让陶亦然越发?肯定他有问题，小脑袋拼命往前探,  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对方就眼疾手快地?删了相关文?件夹。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陶亦然的身体,  江子煦无奈地?说?：“小心别摔着。”

    “那?你把我放到手机面前看啊。”陶亦然鼓起?腮帮子。

    静默几秒,  江子煦侧头?，睫羽轻扇，忽地?勾起?唇角，问：“真这么想?看？”

    陶亦然一双眼牢牢地?盯着手机屏幕,  未能察觉到对方语气和表情的变化,  闻言，连连点头?：“当然想?了。谁知道你这里面有没有我黑历史。”比如被蜂蜜顶在脑袋上满屋子乱窜，或者半夜爬起?来想?喝水，结果一脑袋栽进水杯里，只剩下两个后腿儿在外头?挣扎，最后是江子煦闻声把他捞起?来。

    一想?到这些事?情,  陶亦然就心梗，于是越发?理直气壮：“看！”

    “好。”江子煦将他抱下来，托在掌心，靠近那?手机屏幕，语气轻松且愉快地?点开了两个隐藏文?件夹，颇为大方地?问，“先看哪一个？”

    陶亦然看着分别命名为“陶兔兔”和“兔兔陶”的两个文?件夹，爪子痒了起?来，但好歹还是忍住了，用自己都觉得无语的犹豫心态，颤颤巍巍地?按在第二个文?件夹上：“这个。”

    第二个听起?来好歹还是个人。

    果然如他所料，点进去之后，全是他人形时的照片。这些照片似乎是按照时间分类，从陶亦然选秀开始，一直到他最近参加404时，节目组拍的导师宣传照，以及私底下各种视频截图精修。

    陶亦然甚至还在其中看到好几张已?经绝版的限量杂志内页，不由得惊讶：“这几张我都没有，你从哪儿拿到的？”

    “没什么，就是帮了那?个摄影师一点小忙。”江子煦一边替他滑动看着照片，一边回答。

    若是李洁或是李戈在这儿，指不定就开始吐槽：什么小忙，把老是欺压打击对方的杂志社收购了，让对方翻身做主编，也算是小忙？

    陶亦然对这些一无所知，真以为如他所说?，是小忙，便也只是在心里感叹一下对方的人脉，没放在心上，更多的是对这种收集照片行为的羞涩与?一份不解，便问：“你为什么要收集这么多照片啊？”

    而且看一下最早的一张，几乎是两个月前了，这么早就开始了？

    江子煦抬起?手指，挠了挠傻兔子的毛，笑道：“原本只是好奇，但是不知不觉就收集了这么多，还开了小号把你的站子关注了个遍，偶尔累的时候就会翻出来看看，心情会变得轻松不少。”

    这宛如死忠粉的发?言让陶亦然有些不太自在，轻咳一声，欲盖弥彰地?抬起?下巴：“看、看完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嘛！看另外一个吧。”

    此时的他完全忘记了刚才江子煦悄悄拍自己背影的事?，不知前方等待自己的是更为羞耻的画面。江子煦倒是早有预料，并对此乐见其成，不但听话地?退出当前文?件夹不说?，还贴心地?虚虚收拢五指，防止某只傻兔子因为过度羞耻而逃走。

    果不其然，第二个文?件夹一点开，单单是看见小图，陶亦然就伸出爪子，指着手机屏幕，微微颤抖：“这、这些……”

    这些怎么都是他兔子形态的照片啊！

    而且……而且还那?么多！

    仿佛是洞悉他心中所想?，那?只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将整个文?件夹往下滑动，陶亦然看着那?无数张一看就是连拍的照片陷入呆滞，在发?现?右边的滑动条的纤细程度时，更是接近灵魂出窍。

    ……这家伙，到底拍了多少？

    怎么觉得像是看不到边际一样。

    好半天?，陶亦然才找回话语，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就不知道，挑一挑，删掉重复的，只留下最好看的那?张吗？长此以往，你的手机内存不会哭泣吗？”

    “啊，你说?这个啊。”江子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复又不好意?思地?说?，“一开始我有想?过删，但是翻来覆去比对了一下，最后发?现?，每一张都不一样，删了太可惜了，所以就都保存下来啦。”

    “这哪儿不一样了？”陶亦然又惊又怒，“你点开给我看！”

    将点开的每一张照片看清楚后，陶亦然更是狐疑：“这不都一样吗？”

    是他看太多，眼花了，还是真的没找出来不同？

    江子煦却振振有词地?同他解释：“你看，这一张和上一张，你的这儿翘起?来一根呆毛，多可爱！”

    望着微不足道的一小根呆毛，陶亦然不禁陷入怀疑：究竟是他有问题，还是江子煦有问题？

    毛绒控都是这么恐怖的吗？

    哦，差点忘了，身后这个毛绒控，是一个从小到大不被所有毛绒绒敬而远之、憋了二十多年?的毛绒控。
人憋久了，会出问题，这句话是真的。

    怀揣着这一想?法，陶亦然在看见文?件夹内最底下、也是最老的一张照片内容时，真是半点也不意?外。

    那?张照片中的自己，正趴在农家乐综艺里那?张普通老旧的小木床上，枕着绣着大花的枕头?，毛发?凌乱，睡得正香。

    陶亦然不由得感叹：“你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我的原形蠢蠢欲动了吗……说?老实话，你当时，有没有趁机rua几下？”

    迎接陶亦然的是彼此对答案都心知肚明?的沉默。陶亦然叹气，挥了挥爪子：“不看了。”

    他已?经对一个被憋坏了的毛绒控这种行为放弃了纠正，不由得低头?，正要再叹一口气时，突然看见了正欢快地?玩玩具的蜂蜜，不由得一愣。

    “等一等，蜂蜜也是毛绒绒啊，为什么没见你对蜂蜜追来追去地?拍照？”陶亦然问。

    “蜂蜜？”江子煦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表情肉眼可见地?迷茫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拍蜂蜜？他不是我儿子吗？”

    “可他也是毛绒绒啊？而且也不讨厌你。”陶亦然的表情比他更迷茫。

    “可是，蜂蜜又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毛绒绒。”

    听见这句话，陶亦然怔然：“你这话……我好像有点似曾相识，在哪儿听过的来着……”

    “你忘了？”

    陶亦然被举起?来，紧接着脑袋又被亲了一下，当即耳朵开始发?烫：“你，你说?话说?得好好的，亲我干什么？还有，我忘了什么？”

    “因为太可爱了所以没忍住，对不起?。”江子煦熟练地?道完歉，又认真地?盯着那?双羞得蒙上一层水雾的眸子，笑了笑，“你忘了，当时我跟你说?我是毛绒控之后，你怎么回答我的？”

    “我怎么回答你……”陶亦然刚想?反问，脑海里相应的记忆如同得到了触发?指令般，迅速浮现?。

    ——说?不定会遇到一只，全世界喜欢你一个人的小动物呢？

    这句话一旦在脑海中响起?，陶亦然立刻免不了开始全身升温，热得宛如屋里的空调被蜂蜜调皮地?错按成了加热，烧得他头?晕脑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他竟然说?过这样的话吗？

    那?江子煦又是……什么意?思？

    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将总爱屏蔽外界声音的兔耳朵抬起?，温柔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就是全世界只喜欢我一个人的，小动物。”

    *

    直到被喂了药，吃了饭，洗干净并吹干机，放到床上，陶亦然也没能从那?句“全世界只喜欢你一个人的小动物”里回过神?来。

    他怎么，当时就能说?出这句话来呢？

    要早知道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他当时就该把自己的嘴捂住，说?什么都不会安慰江子煦。

    这句话，简直跟告白?没什么两样啊！

    更可恶的是，江子煦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当时就已?经对他……

    好羞耻好羞耻好丢人好丢人！

    陶亦然一头?栽在蓬松的枕头?上，陷入新一轮的害羞循环。

    带着金边眼镜看书的江子煦，低头?看见的就是一个长在枕头?上的毛球，当即抬手掩住唇角，低低一笑：“阿然，睡着了？”

    睡什么睡，这谁还睡得着。陶亦然怨念地?腹诽，不想?理他，只是将撅起?的毛球换了个方向，以示拒绝回答。

    孰料他这方向一换，收获了对方愈加不能自拔的笑声，顿时气得一拍枕头?，从枕头?里挤出闷声闷气的抗议声：“你再笑，我今晚就跟蜂蜜睡一窝了！”

    “不笑了不笑了，我出去倒杯水。”江子煦立刻认输，起?身下了床。

    待他出去之后，陶亦然立刻从枕头?上抬头?，疯狂地?用爪子给自己扇风，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好险，再闷一会儿，就要憋死了。

    他刚这么一想?，忽地?全身一热，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发?生了变化，原本巨大的家具和摆设瞬间缩小到正常尺寸，天?花板也不再变得遥不可及。

    陶亦然呆呆地?抬起?手，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以及光洁无毛的皮肤，陷入了巨大的不可置信当中。

    他怎么……变回来了？

    不是说?明?天?早上才？

    卧室外传来江子煦上楼的脚步声，陶亦然正打算大声告诉对方这一喜事?时，猛地?住了嘴。

    不对劲，他现?在什么都没穿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陶亦然心慌意?乱地?在屋里四下搜寻，最后目光落在对方的衣柜上，双眸一亮，连忙打开衣柜，随手拉了件oversize的T恤套在身上。

    就在他把衣服刚穿好的一瞬间，江子煦踏进了卧室。陶亦然慌里慌张地?回头?，对上一双满是震惊的黑眸，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那?个，我可以解释……”

    江子煦看着眼前穿上自己衣服的兔耳少年?跪坐在床上，露出两条瘦长的腿，转身用湿漉漉的目光盯着自己，粉色的舌尖在娇嫩的唇上一掠而过，满脸的无措。
于是他手中装满水的杯子，毫不意?外地?在半秒后，跌落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阴影。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内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陶兔兔内心：啊啊啊啊啊啊！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4.第64只毛绒绒

    陶亦然正想着如何解释自己?穿了对方衣服这件事,  紧张到将衣服下摆都揉皱了。眼?见杯子掉在地上，他仿佛看见了能够让自己?逃脱当下窘境的灵丹妙药，想也不想地下了床,  弯腰去捡：“我帮你重?新倒一杯……”

    指尖刚碰到余温尚存的杯子,  手腕处便被温暖有力地包围,  紧接着,  视野里出现另一只手,  趁陶亦然怔愣之际,  将杯子拿走，放在一旁。

    陶亦然的目光还未从被放好的杯子上收回，便被对方拉起来，往前一推，压在了床上。

    金边眼?镜在床头灯的勾勒下,  为镜片蒙上一层暖色，如同一汪春水,  将那双黑眸中的浓郁如墨般细细磨开。

    只看了一眼?,  陶亦然就屏住了呼吸，挣扎的力道还未升起便被击散，只余下不知为何愈加急促的心跳，彰显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解释？”

    江子煦薄唇轻启,  尔后?嘴角如云消雪霁,  化开一抹笑意，漂亮得让陶亦然移不开眼?，只得被动地回答：“解、解释……对，我，我正要跟你解释来着。”

    “解释什么？”

    轻柔的痒意随着指侧在脸颊上的移动，糅杂着细腻的温度,  迅速融入陶亦然冷白的皮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粉。陶亦然战栗一瞬，紧张到又舔了一下唇，为其润上一层更为明?显的水光。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穿你衣服的……突然变回人形，一时情急，所以……你要是不高兴，我马上回去换成自己?的……”

    “没有不高兴。”

    平日里清冷的声音此时竟带着些许从未有过的沙哑，陶亦然只觉对方的目光更幽深了几分，盯得他整个人更是局促不安，原本老实垂在床边的腿下意识曲起：“那就好，但我觉得还是换成我自己?的衣服，更……”

    话未说完，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他逃离的意图，长腿勾住他曲起的小腿，眉眼?弯起，掩去眼?底几分欲|色：“不用。我觉得你这样穿，很好看。”

    大面积的温暖接触令陶亦然指尖微缩，将身?下的床单抓出几道轻微的褶皱，本能地从对方的语气中察觉到了危险，便求饶般，喊了句：“阿煦？”

    “嗯？”

    江子煦的声音低沉如夜间?平静的大海，却又能够让人嗅得远处风雨欲来、海浪滔天的危险味道。

    怎么感觉，像是随时会被亲的样子……

    陶亦然慌得眼?睛都不敢看他，目光四处游离，声音渐弱，最终还是壮着胆子，故作不解地问：“……你压着我干什么？腿不会麻吗？”

    他这一问，顿时让江子煦破了功，脸上的表情转变为哭笑不得，身?上危险的气息也随之消散殆尽。

    陶亦然看着对方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杯子，语调重?归往日的温和：“我去重?新倒杯水。”

    这就走了吗？都不再坚持一下？

    心里突然涌出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陶亦然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没走几步，就被江子煦察觉，讶然回头：“阿然？”

    “我……我也去倒杯水。”陶亦然自觉有些心虚，说话底气不足，眼?睛盯着地板，嘟嘟囔囔道，“不行?吗？”

    “行?，这是你家?，你做什么都可以啊。”

    江子煦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许笑意，惹得陶亦然更是不愿意抬头看他，只能闭紧双唇，老老实实地跟在对方身?后?，进了厨房。

    修长的玻璃杯重?新被注满了水，陶亦然听着水声，盯着江子煦的背影发呆，不料对方猝不及防地一个转身?，迫使他与其对上了视线，当即像是被抓包一般，立刻站得笔直，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饮水机边：“我、我倒水！”

    身?形颀长的江子煦端着水站在一旁，背靠流理台，好整以暇地看他：“嗯，我知道。”

    陶亦然被他看得越发手忙脚乱，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刚朝饮水机伸出手，就察觉到不对。

    他的杯子呢？

    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陶亦然在饮水机前僵成了一尊雕像，就连思维也跟着停滞。

    怎么办？他本来就没买几个杯子，再加上这两天喝水的时候总是脑子抽了，想要证明?自己?可以一个人喝，结果打碎了不少，只留下两个。

    一个在江子煦手里握着，剩下一个，还在江子煦卧室的床头柜上。

    明?明?说的是下来倒水，结果眼?巴巴地跟了一路，连个杯子都忘了拿。这未免有些太丢人了。

    可是，就算现在上去拿杯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陶亦然扶着饮水机，完全不敢回头，生怕对上江子煦的视线。思来想去，他只得干巴巴地开口：“你，你不用等?我，我待会儿再上去。”
“没事，反正我刚才坐了太久，现在站会儿，正好。”

    陶亦然欲哭无泪：“……你就不能换个地方站吗。厨房地板这么凉，不如回卧室，还有地毯呢。”

    “地毯不是被水打湿了？站着冷。”江子煦的声音里还透着一丝委屈，“我是普通人，万一着凉感冒了，明?天怎么陪你去录制节目？”

    如此有理有据，陶亦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继续杵在饮水机前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新的借口来支开对方。

    这时，身?后?响起杯底与大理石流理台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随后?江子煦的声音渐渐靠近：“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啊。”陶亦然惊得后?背生出一层冷汗，矢口否认。

    “可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么久。”江子煦没有被轻易忽悠走，反倒又走进了一些，“你先转过来让我看看。”

    陶亦然拼命摇头：“不、不行?！”

    “阿然，到底怎么了。”

    眼?见着江子煦的声音越靠越近，陶亦然终于?忍不住，闭着眼?睛，细若蚊呐地回答：“……我忘了带杯子。”

    “什么？”

    “我忘了，带杯子。”陶亦然被迫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最后?羞得满脸通红地将头抵着饮水机，听着来自身?后?压抑不住的笑声，满脸的懊恼。

    可恶，最终还是丢了人。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坦白，然后?自然地上楼重?新拿杯子呢。

    他心如死灰，在江子煦笑声消失后?，也没敢转身?，语气恹恹：“你先上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会儿。”

    不料下一秒，被他遗忘的兔耳朵突然被人捏了捏，激得他连忙用手撑在饮水机上，方才勉强站稳。

    “你……”陶亦然正气急败坏地想回头质问，孰料江子煦忽地欺身?而来，将他反手压在了饮水机上。

    一只手温柔地捧住他的侧脸，藏在金边眼?镜后?的黑眸酝酿着深不见底的笑意。

    “既然还有兔耳朵，那要不要……试一下，另外一个方法？”

    陶亦然眼?睛倏地睁大，面对近在咫尺的温热吐息，手无措地抓紧衣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或许是厨房的灯光太暖，或许是空调突然坏掉，也或许是江子煦的手太热，蒸得陶亦然浑身?开始升温，心脏也随之砰砰跳动。

    更或许……是他本来就动了心。

    他慌得指尖都在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那，那就试——”

    未说完的话被温热的吻堵住，橘黄的灯光落在江子煦盈满爱意的眸中，漂亮得叫人心驰神往。

    陶亦然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尖在对方眼?尾处轻轻一碰，试图离那星眸更近一点?，却又在咫尺之间?生出退意。

    下一瞬，他的手背覆上暖意，旋即十指相扣。

    星眸中浮现一层更为柔和的喜悦，没等?陶亦然多?看几眼?，对方骤然加大了夺掠的力道，惹得他眼?中的湖起了水雾，冷白的皮肤逢了暖春，又被唇齿间?的甘甜迷了心，软得一塌糊涂，若不是一只手迅速地扣在他的后?腰上，怕是已经坐在了地上。

    一吻过后?，陶亦然不得不头抵着江子煦的锁骨，整个人倚在对方怀里，耳垂红得像是雪中枝头一抹春se，鲜艳欲滴。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金色的发丝间?摩挲，江子煦的声音略显沙哑，却又温柔至极地在头顶响起。

    “兔耳朵不见了。这个办法，果然有用。”

    带着笑意的话语让陶亦然回了神，却因此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将脸埋得更深，好半天才抖着声音：“……知，知道了。”

    他试图将被对方依旧十指紧扣的手抽回来，但刚一动，就被抓得更紧，附带耳边委屈巴巴的话语：“牵着手回去，好不好？”

    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语气，蓦地让陶亦然缴械投降，任由对方牵着自己?回了卧室，重?新坐到了床上。

    门一关，陶亦然才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身?边的床垫因另一人的重?量而下陷，顷刻间?，陶亦然就被重?新压在了床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唇上又被极轻地印下一吻。

    “阿然真可爱，好想随谁随地都亲阿然。”

    直白的话语和毫不掩饰的侵略目光，让陶亦然再度软了腰，推拒的手都显得那么有气无力，双颊红得像是熟透的晚霞：“你、你别这么说啊……”

    他以前真是看走了眼?，江子煦哪儿是什么金毛犬，分明?就是狼。

    弱小无力的兔子被压制得死死的，怎么看都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陶亦然为自己?的误判而悔不当初，只是自己?已经主动迈出了那一步，又说不出真的拒绝之词，最后?只得用手背遮住眼?睛，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你……你别，太过……明?天，还要录节目。”

    回应他的，却是落在手背的一个吻，以及一声宠溺的笑：“傻兔子。”

    “在等?到真正答案之前，我不会做到那一步的。”
说完，江子煦将陶亦然一头金发揉乱，从床上爬起来。

    陶亦然挪开手背，惊讶地看着对方的背影：“你不睡觉吗？”

    “我去沙发睡就行?。”江子煦安慰地笑笑，“你的房间?我就不去了。”

    睡沙发？陶亦然一愣，下意识地开口：“不行?！”

    话已出口，他又不想收回，便只得顶着对方讶异的目光，抓着衣服，宛如自言自语般地嘀咕：“说好的，看了你的手机相册，今晚就要跟你睡一起……你要是去睡沙发，那我岂不是只能睡沙发旁边的地板？”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羞得拉起被子盖住脑袋，背对着江子煦躺下，开始装死。

    没过多?久，陶亦然听见一声喟叹，随后?身?边的床位再度凹陷，被子被掀开，一个温暖的身?躯躺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awsl

    陶兔兔：awsl

    我：我的脑细胞死了。

    ◎65.第65只毛绒绒

    陶亦然再度心如擂鼓,  掌心攥了一小团被子，整个人被后?背上的温度蒸得像是砧板上的鱼，总是忍不住一会儿挪一下?手?,  一会儿抬一下?腿,  不停地变换姿势,  睡意全无。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子煦。

    江子煦睡了吗？如果睡了,  那他怎么可以睡得着的！

    要是没睡,  现在又在想什么？

    听着身后?之?人平稳的呼吸,  一时间，陶亦然思绪万千，又觉得挨着的一条腿有些热，刚想换另外一只继续挨着对方，就被一条长腿压住,  动弹不得。

    陶亦然因这?突如其来的压制颤了颤，小声问：“阿煦,  你睡了吗？”

    一声长叹后?,  江子煦说：“有只傻兔子动来动去的，我?怎么睡得着？”

    闻言，陶亦然微微鼓起腮帮子，指尖在床单上挠了挠：“对不起。那……那我?不乱动了。”说着他默默地吩咐自己?的腿不许乱动,  手?却一下?又一下?地继续挠着可怜的床单。

    哼,  他就动了几下?而已?，怎么就睡不着了。难不成这?一晚上他都?要一动不动吗？这?也太难为他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拦着对方去睡沙发。

    陶亦然生着闷气，没有注意到?自己?挠床单的声音有些大，没一会儿，身后?江子煦又是一声叹气，突然将压着他的那只腿收了回去。

    怎、怎么就收回去了？难道江子煦真?要去睡沙发？！

    陶亦然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挽留对方，紧接着，身后?传来布料摩挲之?声。

    他挠床单的手?突然被按住，腿也被重新勾住。整个人被对方半搂进怀里，动弹不得。

    江子煦的头枕在他肩窝，声音因浓浓的困意而显得有些低沉。

    “睡觉了，乖。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

    耳鬓厮磨间，温热的呼吸将肩颈处的皮肤染上一层羞怯的粉，惹得陶亦然声音都?有些颤抖：“知?、知?道了……”

    “晚安。”

    肩膀处被印下?一个若有若无的亲吻，陶亦然大脑一片空白，颤颤巍巍地回答：“晚，晚安……”

    *

    “对不起。”

    陶亦然正拼命地往脸上泼冷水，试图降下?热意时，冷不丁听见来自身后?的一句道歉，脸颊的温度又回升几分。

    他没敢回头，更不敢抬头，生怕从镜子里看?见对方的脸，同时也暴露自己?一脸的绯红。他摇了摇头，声若蚊呐：“没、没关系。男人嘛，早上的时候，这?样?很……很正常。”

    就是……有点出乎他意料。

    不行不行，怎么又开始想了！

    陶亦然又甩了甩脑袋，暗骂自己?脑子怎么也不干净了，又用手?去接了一些水，疯狂地搓着自己?的脸。

    冷静一点，陶亦然！他有的你也有！别?这?么没出息！

    在心里连番暗示并自我?检讨后?，陶亦然总算冷静下?来，刚一转身，就对上一双满是歉意的眸子，吓得他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后?仰。

    好在一只手?稳稳地将他拉了过去，撞进了温暖熟悉的怀抱。

    “没事吧？”

    关切的话语引起的胸腔共鸣，裹挟着山泉般的气息与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一切，都?通过二人亲密接触的位置清晰地传递过来，陶亦然的又不争气地红了脸，让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他局促地低下?头，金色发丝衬得绯色的耳朵愈发鲜艳：“没、没事。”

    少顷，微凉的指尖轻触耳尖，惹得陶亦然好不容易站稳的腿又软了一下?，下?意识抓紧对方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傻兔子，去吃早饭吧。”

    头发被大手?揉了揉，对方心情愉快地放过他，走出了盥洗室。待脚步声远去，陶亦然这?才敢抬头，又默默地往脸上泼了几遍冷水，这?才慢吞吞地下?楼。

    江子煦正在摆碗筷，见他下?来，连忙解释：“怕吵醒你，所以没做早饭，就让李洁帮忙买了一些。你先尝尝，要是吃不惯，我?现在就给你做一些，路上的时候也能吃……”

    听他这?么说，陶亦然慌张摆手?：“不不不，我?哪有那么娇气，都?可以都?可以。你也吃，别?老想着我?啊。”
好说歹说，江子煦总算肯坐下?来吃饭。陶亦然为了让对方更放心，又多吃了一点，这?才彻底打消了对方为他下?厨的念头。

    摸着比往日里更鼓一点的肚皮，陶亦然忍不住打了个嗝。接过江子煦递来的水喝了一口，他狐疑地歪了歪头：“这?水，是……饮水机里的吗？”

    “是啊。怎么了？不好喝？”

    “不是。但怎么感觉昨天晚上你喝的，不是这?个味道……”陶亦然又抿了一口，依旧觉得味道不对，正想再问，瞥见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后?，猛地住了嘴。

    救命，他刚刚说了什么？

    希望江子煦千万不要反应过来……陶亦然端起杯子大口喝水，寄希望于对方能够忽视他刚才的奇怪发言。

    陶亦然只敢悄悄地用余光去看?对方的表情，一时不察对上了视线，清楚地看?见那双黑眸中的笑意后?，浑身一僵，成功被呛到?了，连忙用手?背掩住嘴，开始咳嗽。

    一声叹息传来，陶亦然无措地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江子煦，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子根，眼角隐约带着一丝泪光，看?起来尤为可怜。

    江子煦轻拍着他的背，脸上满是宠溺与无奈。在他的帮助下?，陶亦然终于缓过来，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对方说：“这?么怕，刚才为什么还要问？”

    陶亦然双手?放在膝盖上，欲言又止。

    这?要怎么解释？他就是一时糊涂，下?意识地就问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暧昧的话。

    可这?理由，真?是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好在江子煦只是笑了笑，便轻而易举地放过了他，没有再追问。陶亦然松了口气，帮着洗了碗。

    等喂完蜂蜜后?，两人上了车。陶亦然正低头系安全带，突然江子煦俯身过来，一手?撑在座椅上，另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咬上了他的唇。

    陶亦然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下?，吃痛地下?意识张开嘴，旋即嘴里被塞了一粒糖。

    红豆味道的奶香在唇齿间溢开，等陶亦然吃完这?粒糖后?，整个人已?经酥了腰，抓着对方手?腕的力道也软得不像话，含了一汪眼泪的眸子控诉地瞪一眼江子煦：“今天还有录制呢！”

    他摸了摸被咬破的唇角，气得眼角都?红了。

    这?要怎么遮？总不能说是蜂蜜咬的吧。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狗咬的没错。

    “对不起，因为阿然太可爱了。”江子煦倒是道歉飞快，熟练无比，只是说的话却让陶亦然没法接，“所以和昨晚相比，哪个更甜？”

    陶亦然的双颊迅速染上薄红，哪儿还敢再问，迅速翻出口罩戴好，侧过身去玩手?机，一时半会儿不想再理这?个无时不刻想撩自己?的腹黑金毛犬。

    好在江子煦大概知?道不能逗太过，没有反复追问，老老实实地开起了车。陶亦然这?才得到?喘息时间，熟练地打开wb，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瓜。

    不料刚点进热搜榜，挂了许久的热一就让他差点没拿稳手?机——

    “江子煦  双人份早餐【爆】”是什么情况？

    他手?指颤抖着点进去，看?着热搜词条下?的第一个wb账号，陷入沉默。

    【@江子煦：早餐打卡第一天。[图片][图片]】

    评论区点开一看?，满是问号不说，点赞第一的评论：是我?看?错了吗？有两双碗筷啊。

    望着这?条评论下?方的系统提示博主已?点赞该条评论，陶亦然差点没拿稳手?机，不可置信地转头去看?旁边一脸云淡风轻的“始作俑者”：“你什么时候拍的？就这?么告诉粉丝，不会出问题吗？”

    尽管陶亦然没有说是什么事，但江子煦却秒懂，微微一笑：“能出什么事？我?谈个恋爱，也不需要他们?指指点点吧？”

    话头一转，他眉眼间又浮上愁绪，幽幽看?过来：“再说了，我?这?不是离追上，还差最?后?一句准话吗？”

    “要不然，现在答应了，我?马上发微博官宣？”

    他戏谑一笑，惹得陶亦然又重新转过头去，不敢看?他，色厉内荏道：“还、还早呢！哪有这?么快就追到?！”

    说是这?么说，陶亦然也觉得自己?有些端架子端过了头，昨晚亲也亲过了，新办法也试了，到?现在还硬着头皮不肯答应，也就江子煦脾气好，会配合他。要换作其他人，可能早就跑了。

    这?么一想，陶亦然情绪难免低落，一直到?了节目组也不怎么敢看?江子煦。其他导师见了，面面相觑，明?杉更是悄悄拉着陶亦然到?了角落，问：“怎么回事，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啊。”陶亦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一头雾水地否认，旋即又叹气，“是我?的问题。”

    “哎呀，小情侣之?间，闹闹矛盾很正常。”明?杉一看?就知?道是他钻了牛角尖，宽慰道，“一个人想是想不通的，最?好是两个人沟通，不然误会只能越来越大，到?最?后?会演变成无法弥补的大窟窿，这?就遭了。”
听他说得这?么严重，陶亦然本就不安的情绪更上一层楼，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一眼沉默的江子煦，深感明?杉说的有道理。

    要不……今天录制结束，回去就答应跟江子煦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10章左右就完结啦~

    今天好好斟酌了一下后面的细纲，不出意外明天晚上9点有3更。

    感谢在2021-08-22  19:58:35~2021-08-23  20:4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硅基小章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莘  12瓶；暮色.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6.第66只毛绒绒

    做好这样的?决定后,  陶亦然心?里?的?石头顿时放了?下?去?，整个人神清气爽，就连化妆师问到嘴上的?伤口时,  也?只是笑笑,  没有过多解释。

    旁边偷听的?众人顿时默契地打开手机,  齐齐点进cp超话,  开始发帖尖叫。

    【我是404的?工作人员,  我作证,  他们亲了?！】

    【啊啊啊啊他们亲了?亲了?亲了?！】

    【我终于嗑到一对真的?了?！】

    而正在遛狗的?江子澄刷到这几条微博，立刻捂嘴，蹲在小拆身边，把?所有微博截图分享到一个名为【江家蟠桃会】的?4人私密小群里?。

    【门口小橙子：啊啊啊啊啊你们看啊看！哥他终于成了?！】

    不一会儿，群内其他成员也?开始尖叫。

    【门口保镖：臭弟弟终于成功了?啊啊啊啊！！】

    【会长贴身保镖：好好好,  这小子有我当年风范！】

    坐在办公室里?的?江母，手机疯狂震动,  顿时皱眉点开,  看完消息后，面露喜色，对站在一边，脸上难掩好奇的?秘书?说：“这个月,  所有人工资和奖金翻倍。”

    终于追到了?,  太不容易了?。

    秘书?：“？？？好、好的?！”

    还在录节目的?陶亦然，忽然一阵心?悸，生出被许多人惦记的?错觉。他微微摇头，正要继续看练习生们的?表演时，突然看见有一个练习生倒下?了?，当即瞳孔一缩。

    当他正要冲上去?时,  怀特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朝他摇了?摇头，用口型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

    陶亦然愣住，看向一旁的?江子煦，对方显然也?看到了?怀特的?口型，表情更是严肃起来，朝陶亦然点头：“没事，我去?看看。”

    江子煦刚说完，围成一团的?选手堆便传来骚动：“醒了?醒了?！”

    见状，江子煦和怀特装作担忧紧张的?模样，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护在陶亦然身前。

    骤然被挡住视线，陶亦然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下?意识地隔着衣服抓紧胸前的?吊坠，紧张地问：“没事吧？”

    “一脸茫然，只是脸色苍白了?点儿，能表达清晰地和医护人员对话，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怀特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

    “没有什么异常动静，也?有可能是……得多观察一下?。”

    顾忌着有摄像机和收音设备，江子煦没有将话说得太明白，但陶亦然和怀特秒懂。怀特跟着点头：“确实。接下?来的?日子，我多关心?一下?他，反正他那间寝室有空床位，干脆我搬过去?，跟他一起住好了?。”

    “你这么为同?学?着想，老师我很高兴。”陶亦然见他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忍笑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励，“加油，但是也?要注意休息，不要操劳过度。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找老师，知道了?吗？”

    怀特眼睛一亮：“好的?老师。要是其他问题，或者有烦恼的?时候，也?可以找你吗？”

    他这幅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陶亦然顿时理解了?别人看着自己的?感受，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表情柔和下?来，正要答应，就被旁边一脸漠然的?江子煦抢了?话。

    “怀特同?学?，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独立，自己解决问题。不要什么事都来麻烦陶老师，陶老师还要跟我一起……唔。”

    陶亦然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心?虚地看一眼摄像机，又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惊慌失措地问：“你在说什么啊……”

    一时不察，差点就让他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好险，还好自己反应够快。陶亦然刚松了?口气，就看见怀特一脸得意地昂头，说：“你看，果然还是亲的?……唔？”

    一手捂住这小子的?嘴，陶亦然没好气地看他：“你也?少说点。”

    这两个人真的?是水火不容，每回见了?面都要斗嘴，让人心?累。

    “我松手了?啊，别再乱说话，知道了?吗？”陶亦然警告地说，见被捂嘴的?两人目光温顺，老实巴交地点了?头，这才松了?手。

    看一眼墙上的?时钟，陶亦然伸了?个懒腰，说：“不知不觉都这个点了?，我也?要回去?了?。你们加紧练习，注意休息啊，不要再像郁年同?学?一样，疲劳过度晕倒，知道了?吗？”

    练习生们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齐声回答：“记住了?。”又不舍地同?他道别。
陶亦然挥了?挥手，又叮嘱了?几句怀特，暗示他不要在郁年面前暴露自己，又让江子煦解除了?对方手机的?联络限制，以防发生什么问题时来不及联系。

    出了?节目组大门，陶亦然和江子煦刚坐上车，就接到了?白念池的?电话。

    好几天没有跟对方聊天，陡然发来联系，陶亦然免不了?有些不安。

    挂断是肯定不能挂断的?，但……接通了?，又要说点什么呢？

    万一是想告诉他，自己不是他们的?弟弟，该怎么办？

    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空，陶亦然陷入了?夹杂着惶恐的?两难。

    “接吧。”江子煦的?声音温和沉稳，“如果真的?是误会，也?不至于急着在午饭时间给你打电话。”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剂，成功地让陶亦然鼓起勇气，接通了?即将自动挂断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难掩激动的?急促呼吸声。这一刹那，双方都没有说话。

    陶亦然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此时车在路边停下?，一只手从旁边伸来，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陶亦然侧头看去?，午后明媚的?阳光尽数落在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中，为其染上一层炫目的?浅棕，并将同?样的?暖意传递过来，伴随着无声的?支持和鼓励。

    在这样的?目光下?，十指交错变得如此顺理成章。从对方身上汲取到足以支撑着自己去?开口的?底气，陶亦然闭了?闭眼，轻声问：“喂？”

    这极其普通的?一句问候，却仿佛一个开关，瞬间释放了?白念池的?声音。

    他说：“检测结果出来了?，你就是我的?弟弟。”

    陶亦然听见对方声音颤得如同?被细密雨线不断敲打的?青瓦屋檐，却也?难以掩盖其中喜悦。

    道路两旁葱郁的?树上，热风吹得树叶窸窣作响，知了?不知疲倦地挽留着夏日的?尾巴，路边蛋糕店内的?小狗打着呵欠，懒洋洋地舔着盘底最后几粒狗粮。

    在如此环境中，白念池的?声音却压过了?所有这一切嘈杂，清晰到令陶亦然几乎能够想象到，对方说出话时的?表情。

    大约是明明想要露出笑容，却又按捺不住地掩面，低声哭泣，看起有些滑稽，却让看见的?人，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只会跟着心?尖发酸。

    而他也?受此影响，扣住手机的?指腹用力到发白，挺直的?后背因蜷缩而微微躬起，低垂着头，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在黑色的?短裤上，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出湿润的?隐晦的?光。

    宽厚的?手掌按住他的?侧脸，将他整个人搂入怀中。被清冽的?山泉气息与熟悉的?怀抱所拥住，陶亦然终于转过身去?，脸埋在对方的?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有家人了?……我也?是有家人的?……原来，原来……他们没有想过放弃我……”

    萦绕在心?头数十年的?阴云在这一刻，总算化为怎么也?止不住的?泪，片刻间便让江子煦的?衣衫湿了?一片。而后者只是无声地将怀里?的?少年抱得更紧了?些，拇指轻轻地抚过少年精致的?耳廓，像是在安慰。

    哭了?一阵后，陶亦然的?心?情总算平息，迟来的?赧意迅速替代了?眼泪，在眼角悄悄地浮现，又不可遏止地传递给了?耳垂。

    好、好丢人，哭了?这么久，把?江子煦的?衣服都哭湿了?。

    他现在的?表情，会不会很丑？

    怎么办？完全?不想抬头，可……总得回家啊，又不能一直抱着。

    陶亦然抓着对方的?手瑟缩一下?，清晰地表达了?他此刻内心?的?怯意。

    如此清晰的?信号，当然无法逃过江子煦的?关注。于是在陶亦然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耳垂被轻轻地亲了?一下?，惹得他浑身又是一抖，原本有些松开的?手指再度扣紧，哪还有逃离的?迹象。

    “不哭了?？”

    带着笑意的?话语紧随其后，烧得陶亦然脖子都红了?一片，埋在对方肩窝处的?脸越发不敢抬起来，只得低低地“嗯”了?一声，尾音歪歪扭扭的?，慌得不成样子。

    正当两人气氛暧昧时，守在电话那头的?白念池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连忙大声喊：“然然？然然？！”

    陶亦然回过神来，像是和不被家长看好的?爱人偷偷见面被抓包一般，慌里?慌张地从江子煦怀里?逃出来，整个人拼命挤到车窗边，小心?翼翼地把?被冷落许久的?手机举到嘴边：“在、在呢！”

    “江子煦也?在？”

    说到“江子煦”这三?个字时，白念池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咬牙切齿，更是让陶亦然又心?虚了?几分，支支吾吾地忽地回答：“在……在的?，我们刚，刚下?班，他开车，接我回家……”

    “刚下?班啊？”听到这个讯息，白念池语气顿时变得欢喜起来，“正好，既然你刚下?班，那肯定还没吃午饭吧？来哥哥这儿，恰好你二哥刚回国，我正给他接风洗尘呢。之前我还以为你吃过了?，想着约你晚上再来。现在那就刚刚好！”

    陶亦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家庭聚餐吓了?一跳，又听见多了?个素未谋面的?二哥，更是手无足措，侧头求助般地看向江子煦，呐呐道：“我、我哥，叫我去?吃饭，我二哥也?……也?在，怎么办？”
“家里?人吃饭，那就去?啊。怕什么。”

    被江子煦笑着捏了?一下?鼻子，陶亦然心?中稍定，正要同?白念池说话，就听见手机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让江子煦也?过来。”

    白念池也?愣了?一下?：“你确定？”

    陌生的?声音冷得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宝剑：“我确定。”

    白念池叹气，声音里?隐约带了?一丝怜悯：“那个……然然啊，你二哥说，让江子煦也?来……咳，那我，我先挂了?，把?地址用wx发给你。”

    说着，白念池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了?电话，只留下?陶亦然一个人举着手机，目瞪口呆。

    “怎么了?？”江子煦趁机捏了?捏他的?耳朵，问。

    陶亦然没在意这一小动作，而是僵硬地抬头：“我……二哥说，让你，也?去?。”

    于是江子煦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呆愣起来，难以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我，也?去?？”

    两人沉默又惊恐地对视几秒，又双双地迅速反应过来。

    江子煦紧张地重新启动汽车，陶亦然则一边低头，将导航地址点出来，一边说：“要不要先去?买点什么见面礼？第、第一次和家人见面，要买点什么？”

    “第、第一次和男朋友的?哥哥见面，要买点什么？”江子煦也?慌乱地问。

    陶亦然一个头两个大：“我、我搜一搜！第一次见家人和第一次见男朋友的?哥哥……有了?有了?！咦，网、网上说什么都不用带？”

    “这、这样吗？”江子煦一听更紧张了?，“可我觉得，还是买点什么比较好？我看附近有个大的?商场，要不，我们抓紧时间去?看看？”

    陶亦然觉得有道理，于是关了?不靠谱的?搜索页面，两人一拍即合，迅速戴好口罩和渔夫帽，找到商场，急急忙忙地停了?车便往里?冲，跑到各大专柜面前急切地询问了?一遍，最后干脆什么都买了?一堆，提着十几个个购物袋，又风风火火地回到了?车上。

    临走前，似乎有人喊了?两声“江子煦和陶亦然”，但两人完全?不在意，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的?饭局。

    半个小时后，陶亦然和江子煦抵达了?目的?地。站在金碧辉煌餐厅外的?门童像是等?候已久，主动上前来替他们开门拿东西，在见到十几个购物袋时也?面不改色地提了?起来。

    在迈进餐厅之前，陶亦然又觉得呼吸困难起来，好在和江子煦交握的?手被攥紧了?几分，两人四目相视，坚定地点了?点头，一起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白家两兄弟：买点分手礼物吧，我们喜欢这个。

    江子煦：？

    ◎67.第67只毛绒绒

    “陶少爷,  江公子，这边请。”

    面容精致得几乎可?以原地出道的服务生?引着二?人来到一处包厢外，便自行离去。陶亦然?将视线从精致的室内装潢上收回,  手心满是汗,  和江子煦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包厢很大,  室内装修相较于外部更显低调内敛,  却又极具品位。

    一张圆桌上,  放满了令人垂涎三尺的食物,  白念池身穿水墨纹饰的衬衫，身边坐着个穿着黑西装，从头?到尾都冷冰冰的男子。

    陶亦然?一进来，白念池和冷面男子便齐齐抬头?，目光精准地忽略掉旁边的江子煦,  落在陶亦然?身上。

    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陶亦然?便往江子煦那边靠了靠,  小?声地喊：“白……”

    刚说?出一个字,  他就卡了壳，不知该怎么称呼两人。

    哥哥什么的，好像……有点?不太敢说?出口。

    尽管之前在手机里听得明明白白，但真面对面了,  陶亦然?心里终究还是羞怯占了上头?,  紧张到又想?去揪衣服。

    只是看见白念池眼中的光黯淡几分后，陶亦然?还是心软了，眼睫抖了抖，声音弱到几乎听不清：“……大哥。”

    可?白念池终归是妖兽后裔，这一点?声音自然?听得一清二?楚，顿时眼睛里就蓄了泪,  连忙拉着身边冷面男子的手，同陶亦然?介绍：“这是你二?哥，白念氿。一直在国外忙生?意?，满世?界跑。听到你的消息后急急忙忙赶回来的。”

    对上白念氿那双和白念池别无二?致、暗含期待的眸子，陶亦然?咽了口唾沫：“二?……二?哥。”

    冰块一样的脸当即融化，嘴角勾起一抹逢春后的暖意?，白念氿显然?是个惜字如金的性格，尽管表情变化如此大，却也只点?了点?头?，说?了四?个字：“嗯，然?然?好。”

    白念池无奈：“你二?哥就是个热情不起来的冰山脸，别误会，他要哪天一句话超过十个字，百年不下雨的地方?都能马上瓢泼大雨。站着干嘛，快坐快坐。开了那么久的车，累了吧？来，大哥给你倒杯茶，歇一歇。”

    陶亦然?受宠若惊地接过茶，解释：“也，也不是很累。开车的是江子煦……”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同白念氿介绍江子煦，连忙懊恼地挠了挠脸，正要开口，就见白念氿默不作声地递来一张卡，还有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陶亦然?一头?雾水地接过来，发现是一张黑卡，和几份写着他名字的房产证，顿时怔住，“二?、二?哥？”

    “你的。”白念氿解释。

    白念池叹气，替他补充：“黑卡我?们几个人都有，这一张是早就跟你准备好的。房子是他昨天回来之前买的，你想?住哪套就住哪套，不喜欢的话，看中的直接买就是了。当然?，要是想?跟哥哥们住，那就更好了。如果跟我?住一起，我?可?以天天给你做药膳，还能帮你养蜂蜜，听起来是不是很棒？”

    陶亦然?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一听见要跟自己一起住，连忙摇头?：“谢、谢谢哥哥，我?现在有房子，其?他的暂时用、用不上……”说?着，他就想?把?房产证递回去，结果对上白念氿略带失落的目光时，又止住动作，更加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江子煦。

    怎么办？陶亦然?在桌下小?心地戳了戳江子煦的大腿，寻求帮助。

    他自以为动作十分隐晦，却不料眼前的两个兄长都是人精，在他眼珠子朝江子煦转动的刹那间?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白家兄弟一致沉下了脸，白念氿更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十指交握，遮住下半张脸，语气像是流经千年不化的冰川，目光也与之相符，充斥着刺骨的寒意?，落在了江子煦身上：“你就是，江子煦？”

    没等到江子煦回答的陶亦然?，却等到了这一声宛如质问的话语。尽管并非冲自己而来，但陶亦然?依旧感同身受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如同犯了错的小?学生?般战战兢兢。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二?哥来势汹汹？

    顶着两位兄长的注视，陶亦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去看江子煦，只得悄悄地握住对方?的手，以示安慰。

    瞅见这一小?动作的白念氿，面色更黑了几分，颇有几分风雨欲来的意?味。他没有等江子煦回答，而是又递过来一张支票，却并没有给陶亦然?，而是直直地推给了江子煦。

    江子煦倒是不曾露怯，而是目光坦荡地看了回去：“白公子这是……”

    “要多少，自己填。”白念氿冷冷道，“不够再加。条件只有一个，离开我?弟弟。”

    一旁的陶亦然?顿时瞪圆双目：等等，这个画面……为什么他在婆媳电视剧里看到过啊！

    不对啊，这个画面怎么会在他二?哥和江子煦之间?出现呢？

    不对劲，这不对劲。一定是他出现了幻觉。

    陶亦然?神情恍惚，看得白念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并引来江子煦和白念氿的怒目而视。在两人的目光夹击中，他败下阵来，连连摆手：“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笑……笑什么？陶亦然?回神，茫然?地看了一眼几人。江子煦摸了摸他的头?：“没事。”

    他这个动作过于亲昵，且陶亦然?显然?并不反感，更像是习以为常，顿时白念池也笑不出来了，指节敲了敲桌，似笑非笑地加入了战局：“我?记得江家最近有意?城西那块地盘？”

    江子煦眯起眼：“白大哥的意?思是？”

    “离开我?弟弟，那块地盘，我?帮你们拿下。”

    陶亦然?：“……”

    果然?不对劲，为什么连大哥也加入了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他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桌上三人的表情，越发感觉事情朝着自己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顿时忧心忡忡。

    江子煦轻笑一声：“二?位觉得，阿然?只值这些？”

    “什么意?思？”白念池敲着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笑意?敛去，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不好意?思，二?位给的条件，在我?这里，一个都不够。”江子煦摇头?，语气悠悠。

    以为他会争取一番的陶亦然?倒吸一口凉气：这话真不是在火上浇油吗？他着急地拉了拉江子煦的手，示意?他别乱说?，却不料手被对方?拉起来不说?，手背上还被故意?亲了一下。

    这一亲，白念池和白念氿的目光里便带了火，几乎要把?陶亦然?被亲过的手背烧焦一般，烫得他哆嗦了一下。

    救命救命救命！他总感觉自己和江子煦，今天总有一个要交代在这儿了！

    陶亦然?越想?越觉得危险，深感不能再坐以待毙，如果继续放任这三个完全针锋相对的人自由聊天，说?不准就打起来。于是他连忙举手：“你们就不想?问问我?的想?法吗？”

    话音一落，在场其?余三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陶亦然?发誓，他这一辈子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但该过的坎儿还是得过，因此他也只退缩了半秒不到，又坚定地握住江子煦的手，对自家两个脸黑如墨的兄长郑重地说?：“他是我?男朋友，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他，也尊重一下我?？”

    江子煦猛地转头?看他，黑眸亮得像是容纳了漫天星辰。

    尽管竭力地想?要让自己说?话更加掷地有声，但陶亦然?说?着说?着，还是免不了在声音里隐约带着一丝委屈。
听出这一丝委屈，白念池和白念氿面面相觑后，软了下来。不善言辞的白念氿默默捧起茶杯，白念池则长叹一声，虽不再锋芒毕露，可?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却依然?让陶亦然?如芒在背。

    “我?们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他是天师，你是妖兽后裔，这两边天生?的不对盘。你觉醒妖兽血脉，是有他的功劳没错，可?问题出就出在这个‘功劳’上。”

    “什么……意?思？”陶亦然?不明其?意?，看了一眼江子煦，发现对方?也面露疑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应该还不知道，父亲的血脉是什么？”白念池问。

    陶亦然?默默摇头?：“不知道。”

    金色的动物那么多，怎么想?都猜不完。

    “饕餮。”

    白念氿一脸平静地放下茶杯，似乎见不得两人这么拖拉，干净利落地给出答案。

    饕餮？

    陶亦然?还没来得及惊讶，身边的江子煦却先他一步，收紧了手。

    手上的力道清晰地传递着彼此惊讶的心情，陶亦然?想?到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惊讶，顿时心里好受了不少，再开口时也没有自己预料中的那么震惊：“‘拥有饕餮血脉’，和‘阻止我?跟江子煦在一起’，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要关联吗？”

    总不至于他会吃垮江子煦吧？

    回忆一下自己的食量，陶亦然?将这个可?能性断然?排除。

    “如果你们是普通的情况下自由……‘恋爱’。”将“恋爱”二?字说?得咬牙切齿，白念池又抿了口茶降火，这才说?了下去，“那我?们肯定不会阻止。可?如果你喝过他的血，那就不一样了。”

    “天师的血，能力越强，则血液中所蕴含的能量就越多。以江子煦的身手，他的血称得上是极品，要放在古代，可?能早就成了妖兽后裔争夺的目标。而我?们饕餮一族，则更容易对‘美味’的东西痴迷。所以你很有可?能无法分清楚，自己是对他这个人拥有占有欲，还是仅仅对他的血。”

    说?到这里，白念池将目光锁定在江子煦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所以，我?们不建议在你血脉彻底觉醒之前，和他有任何超出朋友的关系。”

    听完白念池给出的理由，陶亦然?怔了怔，下意?识放开了江子煦的手。他眼帘低垂，没有去看其?他任何人的表情，径直起身，只是颤抖的声音却彰显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便飞快地走了出去，逃离了三人的视线范围。

    作者有话要说：　　婆媳大战，虽迟但到。

    10点还有一章~

    ◎68.第68只毛绒绒

    冰冷的水温驯地淌在掌心,  又顺着指缝从容溜走，只余下一?片晶亮的水光，将冷白的皮肤变成玉一?般的质地。

    蓝色的眸子淡淡地看?着留不住的水,  似乎又在透过这些,  看?向别的什么东西?。

    脸颊处的冷意很快散去,  陶亦然机械地又抬起手,  将来不及逃走的冷水拍到脸上?,  试图让神智更为清醒几分,  好让他分清楚，自己对江子煦，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喜欢，还是?……如?白念池所说，只是?对江子煦血液的一?种占有欲？

    洗手池的灯光下,  陶亦然盯着镜子中额发还滴着水珠的狼狈少年，脸上?满是?迷茫与不安。

    忽然,  少年身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表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二者的目光在镜中一?触即离，少年仓皇低头，欲盖弥彰地关掉水龙头，转身朝对方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

    江子煦深邃的黑眸却并无笑意,  盯得陶亦然的笑容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最终抿紧双唇，别开了视线。

    宽阔的洗手池前，空气显得格外宁静。一?粒水珠从陶亦然金色的发丝间悄然滚落至眼角，与别的水源回合后，又一?路往下，行至一?半时,  终于被手指轻柔地拦截，落在了洁白的指腹上?，于冰冷的脸颊处悄然揉开，晕出一?片朦胧的湿意。

    他的动作过于温柔，目光缱绻，陶亦然不争气地鼻梁一?酸，哽咽着说：“对不起。”

    明明两人是?想着得到家人的承认，才?满怀期待与不安地赴宴，未曾想会是?这样?的局面。

    陶亦然深切地意识到自己搞砸了一?切，并为此而自责和难过。

    温暖的手在擦去那一?滴眼泪后，并未就此离去，而是?顺势抚上?少年的头发，安抚性地揉乱了那特意做好的发型。

    “你没有做错，为什么总爱道歉呢。”

    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陶亦然睁着湿润的眼眸，被毫无芥蒂地拥抱入怀后，刻意维持着平稳的唇角终于顺应本心地耷拉下去，带着水汽的双手牢牢地抓住对方的衣服，低声哭了起来：“我本来想……今天就跟你说，要在一?起的……可是?，可是?……”

    后背被人轻快而柔和地拍着，陶亦然听见对方轻言细语地安慰自己：“没关系。”
“我等阿然准备好。”

    “今天不能答应我没关系，就算最后拒绝我也?没关系。”

    “没有说追求一?定会得到回应。喜欢和不喜欢，原本都?是?自私的。所以阿然不需要再道歉。”

    “再待一?会儿，我们?就回去？饭菜都?快凉了，你哥哥们?也?很担心你。”

    也?许是?江子煦的声音过于沉稳，陶亦然被他成功安抚，很快就止住了眼泪。重新用冷水敷了几下通红的眼角，让哭过的痕迹勉强遮掩住后，陶亦然这才?沉默地跟在江子煦身后，回到了包厢。

    推门而入的瞬间，陶亦然发现，白念池和白念氿一?致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目光关切地在自己身上?逡巡一?番，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吃饭吧。”陶亦然朝他们?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表情?轻松地拿起碗筷，“凉了就不好吃了。”

    于是?白念池和白念氿只得压下关心的话语，配合着拿起了筷子。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却也?让陶亦然松了口气。他生怕哥哥们?又提起刚才?的事情?，这样?自己难免又要失态一?回。

    吃过饭，白念氿带着三?人上?楼休息。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后，陶亦然有些困，于是?习惯性地将头靠在江子煦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弹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兄长黑了一?瞬的脸色。

    好在白念池和白念氿想起刚才?陶亦然才?哭了一?会，不敢再提其?他事情?，于是?只能用眼睛疯狂给?岿然不动的江子煦递刀子，而后者则全盘接受，并附赠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白念池&amp;白念氿：……好气，但还是?得忍着。

    两人收起怒火，在陶亦然对面坐下，主动打开了话题。

    “当年你走丢之后，我没想到真的能找到你。”白念池感叹道，“早知道，去哪儿都?把?你和怀特带着。就算本家再危险，也?好过……唉。”

    听他提起当年，陶亦然便?坐直了身子，没了困意。回想起前几日做的梦，他犹豫一?下，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走丢？”

    闻言，白念池表情?微苦，指腹摩挲着沙发扶手，缓缓开口。

    “当年父亲和母亲离开后，我们?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下一?任继承人候选。但对于群狼环伺的本家来说，贪婪是?刻在每一?个饕餮血脉里的本能。还是?幼崽的我们?显然无法抵抗得住他们?的威胁，所以我提前选择饕餮血脉，并??了人形，扛起了‘饕餮家主’的头衔。

    “只是?这提前??形有悖血脉本能，自然让我体质变弱，无法完全压制住其?他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坚持了几年，终于等到念氿也???形成功，替我扛起了家族的对外事业，总算让那些人暂且闭了嘴。只是?这嘴闭上?了，心中的盘算却没能停过。

    “我们?俩那时候只觉得尘埃落定，于是?松懈了下来。直到有一?天，你和怀特突然被家族的人绑走，作为要挟，要我们?放弃手中的一?切。我们?第一?时间抓到了幕后黑手，但他始终不肯说出你们?的踪迹。我们?找了许久，最后不得不使?用血缘禁术，才?找到了方向。只是?等我们?找去的时候，那里只剩下怀特，没有你。

    “我们?当然不甘心，又找上?了可预知未来的知来鸟，他说找到你的线索在国外，于是?念氿孤身一?人出了国，满世界乱跑，只为了找到你的踪迹。怀特怕我看?见他就想起你，担心我难过，也?悄悄收拾包裹出国留学了。我身体不好，不能长途跋涉，只得留在国内，镇守本家。”

    听他说完，陶亦然心中的疑惑去了一?半，但更大的疑虑生成。他思忖一?番，最终还是?抬头，凝重地看?向两位兄长。

    “……我前两天，做了个梦。梦里带走我和怀特的，是?一?个红发金眸的男子，他的原形并不是?饕餮，而是?一?只如?火焰一?般的鸟。”

    在场三?人眼中俱是?一?惊。白念池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摇头：“这怎么可能？！”

    “我会从幼崽形态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他下的手，喂了我一?粒什么丹药，说要将饕餮的血脉彻底剔除，只留下玉兔血脉，这样?就和母亲一?模一?样?了。但那时候突然有个杂牌天师后代偷袭了他，才?没能让他喂我第二粒丹药，并仓皇而逃。我得以被福利院的人所救，之后便?被救我的天师用早早下好的暗示，带我进了娱乐圈。”

    陶亦然将这一?切和盘托出，长舒了口气。一?旁江子煦握住他的手，沉声道：“听你的描述，还有之前唐星玮给?的警告，和过往你遭到的每次袭击，我对那只鸟的真实种族，有了答案。”

    “凤凰。”白念氿接下话头，目光凶狠地将掌心的沙发椅背??为齑粉。

    “凤凰……凤凰，怪不得小氿在国外怎么都?找不到你的踪迹……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知来鸟，也?是?禽鸟，自然要受到百鸟之王的统帅。”

    白念池喃喃自语，最后怒而拍桌：“我就知道那群眼高于顶的臭鸟没什么好东西?，最近这十多年这么安分守己，我还当他们?修身养性起来了，没想到是?因为心虚。”
 陶亦然被他这一?拍桌吓了一?跳，还没等他说话，就看?见白念池和白念氿风风火火地收拾东西?，安排起各自的任务来。

    白念池：“我去找知来鸟算账。小氿你去妖兽协会，帮然然办理一?下登记手续，顺便?让会长联系一?下神隐的玉兔一?族，问一?问，母亲当年是?不是?有认识的凤凰一?族后裔。你提一?句，对方伤害过然然，那群护短的兔子肯定不会再避而不谈。”

    见他们?火速分完工，一?副马上?就要走的样?子，陶亦然连忙站起来：“我送送你们?……”

    孰料白念池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住，白念氿也?黑着一?张脸过来抱住他另外一?半边身子。

    被兄长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陶亦然：“哥、哥哥……怎么了？”

    “对不起。这回你老老实实待着，哥哥们?肯定给?你讨个公道。”白念池语气狠辣，却又极度温柔地摸了摸陶亦然的头发，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走吧，不是?说要送我们?吗？”

    陶亦然被抱得有些懵，拉着江子煦就要跟上?，被白念池和白念氿停下来瞪了一?眼二人牵着的手，顿时红了脸，连忙松开：“我……”

    “哼。”

    白家兄弟又不高兴地看?一?眼微笑的江子煦，轻而易举地就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挑衅，但又挨着陶亦然的面不能发作，只得咽下这股怨气，打算攒起来，要么到时候一?股脑丢在那幕后黑手凤凰后裔身上?，要么等到陶亦然觉醒血脉后跟江子煦说拜拜，尽数还给?江子煦。

    三?人之间的目光交换不过一?瞬，陶亦然尚未来得及察觉，这一?场短暂的交锋就结束了。于是?他一?无所知地和江子煦一?起，把?兄长们?送到门口，又最后短暂地拥抱一?下时，突然听见不远处草丛里响起了快门声。

    有人？

    三?兄弟整齐划一?地朝狗仔蹲守的草丛看?去，吓得那人转身就跑，上?了一?辆车后便?溜之大吉。

    陶亦然呆住。

    他和江子煦被拍了没关系，但白念池和白念氿万一?不想被拍呢？

    江子煦看?出他的担忧，出言安慰：“没事，那个狗仔是?邓泽辰的人，我早就知道了。不用担心，今晚就处理他。”

    “邓泽辰？这人是?谁？”白念池皱眉，看?向陶亦然，语气森然，“他欺负你？”

    “以前一?直欺负阿然。不过跳梁小丑，之前被教训过一?次，没想到还死心不改。”江子煦冷笑着解释，挑眉看?向白家兄弟，“要不，一?起？”

    说着，他晃了晃手机：“我把?东西?发给?你们?。这种事情?，我想你们?一?定很感兴趣？”

    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怒火的白家兄弟，对这送上?门来的靶子，满意地露出了笑容：“当然。”

    陶亦然看?着三?个笑得温柔的男子，突然对还一?无所知的邓泽辰生出了一?丝鳄鱼的怜悯。

    目送两个哥哥远去后，陶亦然伸了个懒腰，问：“我们?也?回家吗？可是?回去感觉好无聊的样?子……”

    难得出来一?趟，他有点想玩一?玩。只是?外头这么热，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好玩的……

    忽然手被拉住，陶亦然回头，脸颊被亲了一?下，顿时红了脸，慌里慌张地去看?旁边门童的表情?：“你疯了，这地方是?我哥开的！”

    这儿都?是?他二哥的人，江子煦也?不怕被秋后算账！

    然而江子煦却对此一?点也?不担心，而是?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刚才?我看?了一?下这里的设施，二楼有个游泳池。要不要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白家哥哥们：等着秋后算账。

    江子煦（微笑）：想得美。

    ◎69.第69只毛绒绒

    “阿然, 真的不下来吗？我可以教?你。”

    江子煦从水里钻出来，抬手将脸侧的黑发捋至耳后，露出流畅漂亮的轮廓。身上的水珠争先恐后地顺着他肌肉纹理往下滑落, 衬得他整个人?越发阳光帅气。

    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岸边, 用脚划着水花玩的陶亦然, 悄悄收回视线, 低头又用脚尖勾了?勾水面, 摇头：“不要。”

    本来他不想来的, 却被江子煦一句“朋友之?间一起游个泳，很正常”给堵了?回去，鬼使神?差地跟着来了?。

    水面不断地摇晃起伏，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在陶亦然脚边的泳池壁上。陶亦然吓得连忙后仰，差点?没?摔下去。好?在江子煦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没?等陶亦然惊魂未定地开始道谢, 握在手臂上的那只手便一个用力，将他拉了?过去, 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被泳池水沾了?湿气的胸膛结实?有力, 来自对?方的体?温传递过来，让陶亦然心跳加速，抿着唇按在对?方的腰上，推了?推。

    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他不高兴地想着, 眼看?没?能推动, 干脆顺势在那劲瘦有力的腰上小小地掐了?一把，脸埋在精致的锁骨处，哼哼唧唧道：“说好?的现在是朋友呢……小心我跟我哥说，让他来跟你算账……”
 “朋友之?间，顺手拉一把，抱一下,  不是也很正常？”

    “不过傻兔子自从有了?靠山，都学会告状了?。”

    温热的吐息带着笑意，咬上了?少年的侧颈，掀起一小片粉色，箍住手腕的指尖轻捻开冷白?肌肤上的水渍，将那片皮肤衬得愈发水亮。

    陶亦然被他磨得气息紊乱，顾忌着还在泳池边，没?敢再用力推，只能加大几分手里的力道，又掐了?一下。

    不料江子煦只是轻嘶一声?，又将下巴枕在他肩头，笑道：“会掐人?了?，不错。什么时候，再学个咬人?试试？”

    这句话里的暗示过于明显，陶亦然倏地脸红：“我，我真告诉我哥了?！我还要搬家出去，跟我哥住一起！”

    谁知这个色厉内荏的威胁反倒起了?作用。江子煦收了?手，委屈巴巴地站好?，黑色的眸子湿润又明亮，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钻出来的落水狗，可怜极了?：“阿然，我错了?。”

    回回道歉都这么快，也没?见他真的想改。陶亦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双手抱住膝盖坐在岸边，头枕着手臂，暂时不想理他。

    “哗啦”一声?，眼前高大的人?影又潜进水里，只露出半个身子，双臂趴在泳池边，脑袋侧枕着手背。由于高度差异，这个角度，陶亦然正好?能与他对?上视线，毫无防备地被对?方这样可爱又小心翼翼的讨好?方式取悦到?，嘴角抿紧，半晌，还是笑了?出来。

    “阿然不生气啦？要喝点?什么吗？”

    一只手顺杆爬地试探着握住脚踝。掌心的温暖与冰凉的肌肤触碰后，不可避免地让陶亦然产生些许留恋温暖的情绪，惹得圆润的脚趾动了?动。

    好?在陶亦然难得意志坚定一次，除了?耳朵悄悄泛起粉色之?外，没?有欲盖弥彰地收回脚，只除了?声?音小得几乎要被水声?盖过：“我想喝可乐了?。”

    “什么？”

    黑亮的眸子映着粼粼水光，又直勾勾地看?了?过来。这毫不掩饰的打量让陶亦然的面具终于破开一条裂缝，结结巴巴地又说了?一遍：“我、我想喝可乐了?……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相较于第一次的普通陈述，这第二遍复述多了?不少凸显底气不足的字词，完完全全地展示了?陶亦然现在内心的不平静。而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懊恼地咬住下唇，又把头偏向一边，陷入了?自闭。

    完了?，江子煦肯定又要笑出声?来。

    果不其然，对?方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清爽的笑声?在这一层楼回荡，仿佛无处不在。

    陶亦然默默地把脸转回来，埋在臂弯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

    一只手在头顶轻轻地揉了?揉，陶亦然听见对?方远去的脚步声?后，这才敢抬头，弯腰将手伸进泳池，将指尖弄凉后再去捏耳垂，试图物理降温。

    没?一会儿，江子煦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将插了?吸管的那杯递到?陶亦然嘴边：“邓泽辰开直播了?。”

    就着这个姿势喝了?口果汁，陶亦然：“他开直播干什么？”

    “他想把你被你俩哥哥抱住的视频和照片发网上，炒作说我带着你傍上了?新的金主。你哥先下手为强，联系了?邓泽辰的金主，金家那扶不起的阿斗。对?面被你哥一吓唬，再加上我妈又施压了?，马上把邓泽辰陪金家那小子的视频和照片主动交了?出来。现在网上全是邓泽辰的私密视频，删都删不完，他现在走投无路，开直播准备卖惨了?。”

    吸管在唇上戳了?戳，陶亦然又顺势喝了?一口，听完这话，顿时有了?兴趣：“我还没?见过他卖惨呢。让我看?看?。”

    江子煦拿了?个平板过来，在陶亦然旁边坐下。两人?刚点?进邓泽辰的wb直播间，就看?见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我真的是被迫的，你们相信我……那些视频和照片，都是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

    “哭得倒是怪惨的。”陶亦然点?评，一时恣意，手撑着地板往后仰，光luo的后背便不经意地撞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紧密相贴的感觉让他如同被滚油烫了?一般，下意识地就坐直了?。

    “果汁弄到?身上了?。”江子煦说。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陶亦然懊恼地回头，抬手正要帮对?方擦干净，入目是沾了?果汁的巧克力腹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这么傻。”

    一声?叹息后，侧脸被亲了?一下，陶亦然睁着雾蒙蒙的眼，看?着江子煦起身离开：“我去洗一下。你继续看?。”

    待对?方身影进了?淋浴间，陶亦然才勉强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痛哭流涕的邓泽辰身上。

    此时弹幕已?经变了?风向，不少人?见他哭得可怜又漂亮，竟然真动了?恻隐之?心。

    “不会真的是被迫拍这种东西的吧？”

    “嗐，那些富家公子哥，什么做不出来……”

    “阿辰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娱乐圈打工仔，该死的资本！”

    “呜呜呜告他！告他们！那些该死的qj犯，一个都别想跑！”
屏幕灯光忽明忽暗，陶亦然眼帘低垂，嘲讽地笑笑。

    邓泽辰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装柔弱。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有人?替他说话。

    怪不得当年团队非要给邓泽辰这样一个小天使人?设。只要他哭一哭，什么事儿都迎刃而解，不像其他人?，天天谨言慎行，还得披好?自己并不讨喜的人?设，生怕一不注意就漏了?馅，就全盘皆输。

    突然之?间，直播间出现礼物特效加持的弹幕，格外惹眼，一下霸占了?半个直播间画面：“那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是被迫的吗？”

    没?等邓泽辰解释，又是数条特效弹幕，全是同一个wb账号发出的：“点?我wb进去看?视频，看?完你再想想怎么解释。”

    陶亦然好?奇地用手机点?进那个wb的账号页面，发现这个账号发了?不少视频，随手点?开一个，就看?见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疑似ktv包厢内，一个女生哭着跪坐在地上，身边乌泱泱一群人?将她团团围住，一个个哄笑着，指指点?点?。女生的正前面站着邓泽辰。下一秒，邓泽辰突然对?着女生狠狠地踹了?一脚，女生被踹得倒在地上。

    “就你这张脸，也敢来跟我告白?？恶不恶心？今天叫你来参加聚会，你还真以为我想给你名分啊？笑话，要不是我打赌输了?，怎么可能理你？你送的那些东西我一口都没?喝，全喂了?马桶。我警告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下回我踹的可就不止一脚了?。”

    陶亦然抖着手退出来，又点?开其他视频。视频里的被害者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小孩和老人?，以及弱小的动物。而施暴者无一例外，都是邓泽辰。

    每个视频，陶亦然都没?敢看?完。这些wb的转赞评飞涨，纷纷艾特邓泽辰，要他给解释。

    直播间里，邓泽辰终于六神?无主起来，一边拼命低头看?着手机，一边抬手按了?一下直播设备，看?起来是想要下播。

    然而直播间却还开着，他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将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一换，狰狞地踹了?一脚椅子：“谁tm干的！”

    弹幕平静了?几秒，又活跃起来，甚至比之?前的更加密密麻麻。

    【什么情况？这是没?关成？】

    【哇刺激，这瞬间变脸了?，牛逼啊！】

    【邓泽辰他演戏的时候怎么没?这个演技？笑死】

    【我火速分享直播间】

    此时江子煦清洗干净，回来重?新坐在陶亦然身边，笑了?笑：“精彩吗？为了?让这一幕出现在直播间，李戈特意化成原型，给邓泽辰所有可以直播的设备都弄了?点?小法术。直播软件看?起来关了?，其实?没?有，得手动关三?次才行。第二次关的时候，只会黑屏，就算软件退出了?，声?音还能照常录入。”

    陶亦然不禁侧目：“你们心好?黑。”

    还关三?次，那岂不是还能再坑一轮？

    “我的心黑不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颗心，阿然要不要？”

    陶亦然：！！！

    他迅速把头转了?回去，把散发着冷气的杯子拿起来，贴在脸上降温，含糊其辞地回答：“看?、看?你表现。”

    作者有话要说：　　心黑话骚江影帝

    脸红心软陶兔兔

    ◎70.第70只毛绒绒

    直播正在继续。邓泽辰的卧室门被打开,  一对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夫妇走了?进来。

    邓父问：“金少爷那边，你还没哄好？”

    邓泽辰坐在床上，一脸的不耐烦：“他不接我?电话我?能怎么办？”

    邓母说：“你好好想一想,  是不是哪里惹他生气了?？”

    “我?从来都对他言听计从,  怎么可能！”邓泽辰怒吼道,  “你们怎么不想想,  万一是你们的问题呢？之前他爸不是暗示了?想要跟你们俩玩玩,  你们装作?没听懂就回?来了?,  搞得?我?不得?不陪了?他爸三天?！反正你们都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情了?，这会儿摆什么臭架子！”

    邓父邓母顿时气得?各自甩了?他一巴掌：“你闭嘴！”

    这一段对话的信息十分劲爆，饶是陶亦然都有些目瞪口呆，更别?说直播间?的观众了?。

    直播里的邓家三口正吵得?不可开交时，邓泽辰接到电话后,  表情煞白，慌里慌张地朝镜头扑过来,  显然是有人提醒他直播间?没关。

    将软件退出后,  直播间?画面顿时黑屏。就在观众们以?为直播结束后，突然听见了?邓泽辰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难不成我?真要去?找金家父子，让他们一起……”

    直播间?沉默了?一秒，随后满屏的问号。尔后邓泽辰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三秒后,  众人只听得?一声巨响，这回?直播间?彻底没了?信号，显然是邓泽辰把直播设备砸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邓泽辰肯定洗不白了?。”陶亦然感叹，“jc也应该要找上门了?。”

    又玩了?一会儿，两人冲了?澡换了?衣服,  刚准备离开，就被餐厅的经理叫住。

    经理恭敬地上前一步：“老板吩咐过，以?后陶少爷的一日三餐都由我?们提供，上门送餐，陶少爷不用担心，不管在哪里，我?们都可以?送达。所以?今晚，陶少爷您看?，是在这里吃，还是我?们打包，给您送回?去?？”

 一个小时后，陶亦然和江子煦坐在家里，看?着餐桌上堪比国宴水平的菜肴，面面相觑后，齐齐露出无?奈的笑?容。

    陶亦然扶额：“我?给二哥发消息，让他不用这样做……太过了?，什么‘不管在哪儿都可以?送’，太凡尔赛了?，我?受不了?。”

    “确实。”江子煦点头，“不然我?又要失业了?。”

    失业？陶亦然不明所以?地看?他，不就是送个餐，他为什么会失业。

    “你现在觉醒血脉有药了?，房子也有了?，家人也有了?，事业也有你哥哥可以?帮衬了?，就算遛狗都能交给你哥。我?现在只剩下家庭煮夫的作?用，要是这一项都被取代，我?可不是在你这儿失业了?？”

    江子煦单手托腮，故作?哀愁地叹气：“我?目前唯一能够获得?的职位——男朋友，都得?滞后评定。唉，怎么办。”

    什么跟什么……陶亦然被他说得?又气又羞，拿起筷子，不想再听他说话。孰料对方话头一转：“要不然，我?给你付房租，争取当一下你的房客兼室友？”

    说着，江子煦歪了?歪头，狡黠一笑?：“你觉得?怎么样，房东大人？”

    *

    “房东大人，您今晚想吃点什么？”

    陶亦然正坐在练舞室和其他选手聊天?，不料江子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四周的空气都窒息了?。

    怀特率先回?神，一脸惊恐：“哥，你们俩这是……”

    其他人还沉浸在那声“房东”里，并没有在乎怀特的称呼，眼见陶亦然只是脸红，没有回?应，于是纷纷开始起哄。

    “陶老师，你们好会玩哦！”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不是那个，纯什么房东俏什么客？”

    “陶老师，我?以?后可以?去?你们的婚礼当主持吗？我?有主持人证的！”

    怀特脸都黑了?：“去?去?去?，别?乱说啊，信不信我?今天?抓着你们再跳三小时？”

    “陶老师，你看?队长?他欺负我?们！”

    选手们闹作?一团，怀特迅速被其他男生扑上来压倒，只留出一只手勉力挣扎：“哥，哥……救、救我?！”

    一群傻子。

    陶亦然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叠罗汉，又扭头瞪一眼始作?俑者江子煦，低头掏出手机，给对方发wx：别?在外面乱说啊！

    【金色狼狗：房租都交了?，阿然你现在出尔反尔，不太好吧？】

    什么房租？陶亦然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过去?，正要问，便听见有人敲门。

    一个选手小心翼翼地探了?个脑袋进来。陶亦然与他对上视线后，便收获了?一枚惊喜的目光。

    “陶老师，陶老师！快来！”

    选手激动地朝他招手。陶亦然起身，跟江子煦一同走了?过去?：“怎么了?？有什么地方要我?帮忙吗？”

    “不是不是，陶老师，江影帝，你们快来，我?们这组有个同学?今天?生日，他是你们俩的cp粉，我?们就想……如果你们一起出现的话，他肯定会很开心。可以?吗？拜托拜托！”

    “c、cp粉？”陶亦然被这个词吓到，脸上肉眼可见地惊慌起来。

    江子煦倒是只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只问：“哪个同学?？”

    陶亦然也回?了?神，想起来之前怀特说的有问题的那个选手就在这一组。因为这个选手的排名在中游，所以?怀特没法跟他在一组，为此生了?好几天?的气。

    选手眨了?眨眼，战战兢兢地报出一个名字后，又问：“怎、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听见不是那个选手，陶亦然和江子煦对视一眼，却还是没有贸然放心。陶亦然对他笑?了?笑?：“没问题。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是想给他准备一个惊喜，对吧？所有同组的同学?都在吗？”

    “在的在的。”

    “那行，我?们一起过去?，帮他准备准备。”

    跟着选手去?了?一个空闲的教室，刚一开门，正忙碌的选手们齐齐抬头，随后惊喜地放下手里的东西?：“陶老师江影帝真的来了?！”

    “太好了?，他们果然是真的！”

    “呜呜我?就知道我?的cp是真的！”

    “你待陶江yyds！”

    陶亦然被他们的喜悦所感染，哪怕是调侃的话语也不再那么在意，只是摇了?摇头，随后目光落在一个安安静静地看?他们的少年身上。

    对方被看?得?一愣，随后不好意思地挠头：“陶，陶老师，江影帝，早上好……”

    “林七，你身体怎么样了?？最近没有再熬夜吧？”陶亦然在他身边坐下，关切地问。

    “没熬夜了?，现在精神很好，谢谢陶老师关心。”林七有些受宠若惊，放下手里的东西?，乖巧地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回?答。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老师，知道吗？”

    “知道了?。”

    简单聊了?几句，陶亦然和江子煦便拿着一袋气球和打气泵，走到角落里，避开摄像机并关了?收音设备，小声地聊起天?来。节目组和选手们见怪不怪，只当两人在说情侣间?的悄悄话。

    “我?觉得?他好像挺正常的……没看?出来什么不对。”陶亦然捏住吹好的气球开口处，熟练地打了?个结，丢到一边，悄悄地说。

    “再看?看?。虽然摄像机这么多，人也这么多，但还是得?多加小心。”江子煦拿起一个气球，摇了?摇头。
陶亦然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然后就看?见对方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两人贴在了?一起。

    对方一脸严肃：“所以?我?得?靠你更近一点，以?防出什么意外。”

    他的理由过于充分，陶亦然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得?忍着脸上的热意，低头老老实实地给气球口打结。

    但江子煦很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在陶亦然刚把气球口拉长?，要继续打结时，被江子煦出声阻拦。

    “手都勒红了?，我?来吧。”

    低头看?一眼手指上的红痕，陶亦然一时语塞，很快就被对方不由分说地抢了?工作?。

    眼见江子煦自说自话地包圆了?打气球的工作?，陶亦然两手空空，浑身不自在，正要起身去?找点事做，就被江子煦一把拉住了?手，重新坐了?回?去?。

    “你干什么……”陶亦然心虚地看?一眼镜头，试图抽出手，“还在录节目！”

    “林七还在那边，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过去?。”

    “那你可以?跟我?一起过去?。”

    “我?气球还没打完。”

    “那你把气球给我?。”

    “不行，你手会被勒疼，我?会心疼。”

    陶亦然被他严防死守地堵回?了?所有话不说，还被闹得?面红耳赤，只能气呼呼地抱住膝盖，小声嘀咕：“有本?事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江子煦轻笑?一声，侧头看?了?一眼，黑眸里满是认真。

    “……”陶亦然抬手捂住殷红的耳朵，抿唇双唇，开始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经过众人的努力，生日会的东西?很快就准备完毕。站在门口望风的人远远地看?见过生日那位选手的身影，立刻关门，催促道：“快快快，大家快藏起来！关灯关灯！”

    陶亦然被江子煦拉着躲到了?角落，双手不自觉地十指交握。江子煦故意换了?个位置，两人的握手恰好暴露在摄像机下。而陶亦然正处于紧张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

    灯光暗下，陶亦然立刻抓住江子煦的手臂，心惊胆战地看?向林七所在的方向。

    “没事。”

    江子煦安慰道，顺势长?臂一展。陶亦然察觉到到被对方揽在怀里后，顿时心安。

    过生日的选手推开了?门，将信将疑地走进来：“不是说来开会，怎么一个人都没来？”

    话音刚落，陶亦然牵着江子煦的手起身，和其他捧着蛋糕的人一起朝过生日的选手走去?，唱起了?生日歌。

    然而在唱完最后一句时，陶亦然看?见那位过生日的选手肩头似乎站了?什么东西?。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间?内灯光重新亮起，而他也与那个东西?对上了?视线，当即怔住。

    那是一只五彩斑斓、栩栩如生的鸟，却拥有一双金色的眼眸。

    陶亦然猝不及防地和这只鸟对上视线，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狗子（不要脸）：把我拴在裤腰带上也行

    ◎71.第71只毛绒绒

    陶亦然睁开眼时,  看?见了一个色泽明亮的世界。

    他身处一条狭长的街道，道路两旁栽种着不知名?的树木，不知道是否因为疏于照料,  显得萎靡不振。路面坑坑洼洼,  看?上去有些年头。一眼望去,  数十米外的景色均被浓浓白雾所笼罩,  似乎并不存在。

    在五米外的地?方,  孤零零地?坐落着一处低矮的水泥房,  门口处用石灰歪歪扭扭地?写?了“小?卖部”三个字，旁边方方正正地?开了一个窗口，里面摆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生意兴隆的样子。

    一个红发?金眸的男子坐在窗口外，手里拿着根正滴着水的冰棍,  沉默地?盯着他。

    几乎在一瞬间?，陶亦然便认出来,  这是当年绑架自己?的那个凤凰一族后裔。

    他警惕地?后退一步,  盘算着要如何脱身的同时，又忍不住猜想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这个梦，是他做的手脚？

    “没错，是我把你?拉进梦境的。”

    陶亦然怔住：“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男人的金色眼眸冷得像是毫无生命力一般,  只一眼便使人遍体生寒。他收回目光,  咬了一口冰棍，吐字清晰：“我的梦，自然是我做主。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秘密。我要是想你?死，也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陶亦然不寒而栗。

    男人拍了拍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小?竹凳：“站着不累？过来坐坐，跟叔叔聊聊天。”

    陶亦然忌惮地?看?着他,  没有挪步。

    “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

    男人金色的眸子在梦境世界里异常明亮，仿佛是这梦境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过于锐利的注视让陶亦然有些寸步难行。他定在原地?，不愿动弹。然而心中?刚升起“不想过去”的念头，一个眨眼间?，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男人身边，手里捏着的冰棍有些化了，水落在指尖，带来些许凉意。
“我说了，这里我做主。”

    男人冷笑一声，又道：“你?母亲最喜欢吃这种冰棍了，每次放学都要缠着我买一根，风雨无阻。大?冬天的冻得手抖，也要走街串巷地?找，真的很烦。”

    陶亦然试探性咬了冰棍的一个小?角，甜味在舌尖小?小?地?漫开，是极其普通的白糖的味道，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们?那个年代，这就?是最好吃的东西。”

    陶亦然懂了，但又不想开口和对方说话?，只在想心里默默想：原来她那个时候喜欢吃这样的东西。

    就?和普通的孩子一样。

    “她本来就?是普通的孩子。”男人盯着手中?滴水的冰棍，“……至少?在觉醒妖兽血脉之前，一直都很普通。”

    他的语气有些失落，陶亦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也没有立场去这么做，只能缓缓地?拿起冰棍，又咬了一口，含在嘴里细细品尝。

    好在男人也没有想要他安慰的意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和小?依一样，都是被人偷偷摸摸扔在荒郊野外，被出来砍柴的道长捡回去，养大?的。

    “小?时候日子过得很苦，后来我们?长大?了，就?下山主动帮镇子上的人干活儿，赚点钱回去，生活才有了改善。那时候我跟小?依约好，考上好的大?学，学点本事，把道观好好包装一下，多吸引点游客，赚点香火钱。

    “只是没过两年，她就?觉醒了。妖兽协会的人很快赶来，把她带走。本来他们?想给我也消除记忆，但失败了。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我也是妖兽后裔，于是就?把我带走，看?管起来。再过几年，我也觉醒了血脉，被接回了家族，这才重新和小?依联系上。”

    陶亦然正听得入神，忽然男人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他，吓得他差点没把冰棍掉在地?上。

    那双金色的眼睛贪婪地?扫过陶亦然脸上每一个细节，像是在找寻着什么，最后目光在蓝色的眸子与金色的头发?上稍作停留，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时隔多年，我与小?依再次见面，她带着个傻不拉几的大?金毛，告诉我说，这是她的男朋友。天知道我那时候多想把这个叫陶清宁的人杀了。只不过看?在小?依的份上，我才勉强忍了下来。”

    平静的街道忽地?平地?刮起狂风，卷起并不存在的沙尘，惹得陶亦然眯起眼睛，手里素白的冰棍上沾了一层灰蒙蒙的沙，完全吃不下去了。

    看?来他爹当年真的很碍眼啊……陶亦然无奈地?搬着竹凳往后挪了挪，试图离沙尘远一些。

    “谁知道没多久，他们?结婚后，我才知道小?依怀了孕。偏偏那段时间?，家族里逼着我去争家主之位，不得擅自外出，我只能天天半夜悄悄地?躲起来，给小?依发?消息。可?就?在小?依生下孩子的一个月后，她说要回家了，我给她发?了庆祝，第二?天，我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喧嚣不断的风停歇，在地?面盘旋着，裹挟着不知从哪儿来的两片枯叶，一下又一下地?扫过粗糙路面，发?出沙沙声响。

    “我觉得不对劲，偷偷从家族领地?跑了出去。”

    宋淄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陶亦然心头一紧，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陶清宁那个废物，当初说得好好的，结果到头来，还是护不住小?依。我带着小?依走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让她安安静静地?睡了下去。”

    说到这里，宋淄再度扭头，目光沉沉，声音混在再度凛冽的风声中?，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你?想去看?看?她吗？”

    明明是极为简单的问?句，陶亦然却从中?嗅出了危险。他一手抓紧竹凳，另一手失去了冰棍，只得搭在腿上：“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费尽周折地?送了只工艺鸟进来，把他拖入梦境。用这样曲折的方式，只是为了告诉他母亲的过往，以及询问?他要不要去见一见母亲的墓？

    陶亦然并不觉得一切有这么简单。

    “没我想象的笨，倒是遗传了小?依的智商。”宋淄说，“的确，见小?依是有条件的。”

    说着，他手中?出现了一枚陶亦然眼熟的透明药丸：“当年被人打搅，这一粒没能让你?吃下去。本以为那个废物天师不会让你?活过18岁，所以我选择放你?长大?。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江子煦，坏了我的好事。”

    寒风猎猎，宋淄金色的眸子被蒙上一层阴翳。陶亦然被他这么一看?，呼吸顿时有些困难，像是被人狠狠地?攫住了嗓子：“所以之前那些鸟，都是你?派来杀我的？”

    “没错。”宋淄冷笑，那粒丹药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火转动，“可?惜了，不愧是江子煦，不愧是天师第一世家，回回都能被他们?给挡下。你?比小?依有眼光，找了个护得住你?的。”

    话?题莫名?其妙地?拐到了个奇怪的方向，陶亦然有刹那间?的语塞。好在宋淄又迅速地?把话?题绕了回去：“现在你?眼前只有两个选择。”
“一。”他将丹药抛起又接住，“吃了这药，剔了那废物的饕餮血脉，一半的几率活下来。”

    “二?。”

    周遭景色如镜子般碎裂，流露出黑色天幕，陶亦然与他站立于虚空中?，脚底是岩浆翻滚着的万丈深渊。

    宋淄的声音平静，眼眸中?不带一丝情绪：“你?死在这里。”

    被迫悬空的陶亦然，一动也不敢动，好半天才勉强将自己?的声音从那滚滚岩浆中?找回，烫得沾了些许嘶哑：“如果，我哪个都不选呢？”

    这句话?声音并不大?，语气甚至显得有些软弱，可?宋淄却狠狠地?抬头，浑身翻涌起血色的火舌，金色的眸中?带了恨意，嗤笑道：“不愧是陶清宁的儿子。”

    “你?知道吗，我抓了当年那袭击小?依的人，他告诉我，陶清宁也是这么回答的。”

    “凶手问?陶清宁，要家主之位，还是要小?依和孩子。他竟然说，如果他两个都不想选呢？”

    深渊岩浆如火山般喷发?而上，映得黑色天幕恍如白昼。陶亦然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落下去。

    宋淄低头看?他，目光冰冷：“既然你?和他做了同样的选择，那就?应该得到同样的结局。”

    陶亦然已经顾不得他在说些什么。强烈的失重感袭来，空气如刀刃般，剜得他皮肤生疼。

    会死。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空气的温度逐渐飙升，仿佛死亡从觉醒即将失败的那一晚铩羽而归，而今总算等到新的机会，正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仰头迎接他的到来。

    妖兽血脉基于求生本能，令他片刻间?化为原形。属于人类的衣物洋洋洒洒地?离他而去，在空中?潇洒地?同他告别?。

    而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玉石吊坠，映入眼帘。

    陶亦然瞳孔一缩，短小?的爪子拼命地?朝那玉石吊坠伸去。

    这是江子煦送给他的。

    绝对不能弄丢。

    滚烫的岩浆舔舐上金色兔子的背部毛发?，烫得他小?小?的身体瑟缩几分，却还是努力地?伸展四肢，想要离那玉坠更近一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哀求。

    至少?在死之前，让他最后再碰一碰……

    或许是他的心愿过于卑微且强烈，高空中?漠然注视着这一切的宋淄忽地?有了瞬间?的心软。于是下一瞬，那遥不可?及的玉坠便落到了弱小?的兔子怀里。

    兔子手足无措地?用短短的爪子将玉坠抱紧，随后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在岩浆吞噬掉他的刹那，怀中?的玉坠光芒大?作，血色的光将整只兔子包裹进去，顷刻间?便带着兔子消失在了原地?。

    沸腾而起的岩浆扑了个空，不甘心地?怒吼着。站在半空中?的宋淄，疲惫地?闭上眼，却释然地?笑了。

    后背上被炙烤而生出的火辣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触感。

    未等陶亦然无措地?睁眼，便被一个带着山泉气息的怀抱紧紧地?拥住。

    “醒了？”

    “醒了！”

    “哥你?没事吧？！”

    白家三兄弟的声音惊喜万分地?在四周响起。陶亦然这才回神，不可?置信地?睁开眼：“我……还活着？”

    那抱着他的人是谁？江子煦吗？

    陶亦然心中?刚升起喜悦，便嗅到了一阵血腥味。

    而血腥味的来源，正是将他拥入怀中?的，江子煦。

    意识到这一点后，陶亦然劫后余生的喜悦，荡然无存。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虐！不要担心！！！

    明天三更，大结局（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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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第72只毛绒绒

    慌乱如潮水般将陶亦然整个人淹没,  他手足无措地想要推开江子煦，却又担心触碰到对方身上不知存在于何处的伤口：“你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先让我抱一会儿。”

    按在后腰处的手又收紧几分。江子煦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极为不安地想要确定着什么。

    旁边白念池还紧张兮兮地念叨：“小氿你去?找凤家那小子算账,  刚才定位成功了；我马上回去?对他家施压；小木你给?我回节目组去?,  至于然然……唔！”

    白念氿一把捂住自家兄长的嘴,  又眼疾手快地捂住一脸不高兴的怀特的嘴,  朝江子煦微微点头,  默不作声地拖着两个人出了房间,  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心跳与呼吸声。陶亦然如对待易碎的瓷器般，小心谨慎地捏着江子煦的衣角：“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血腥味浓郁得令他有些晕眩，出血量显然不低。

    眼泪沾湿了对方的衣衫，陶亦然听得对方一声叹息，依依不舍地松开自己。
 随后, 一只手温顺地摊开掌心，露出一道略显狰狞的狭长伤口, 以及指缝间未来得及擦干净的血迹。

    几乎在看?见伤口的瞬间, 陶亦然眼睫上便迅速挂了水珠，手指悬在对方的伤口上空，颤抖着不敢触碰：“怎么回事……”

    在他被宋淄拽入梦境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仰头, 想要继续追问时, 江子煦低头，与他额头相抵，漆黑的眸子漂亮得像是藏了一副写意山水：“别担心，只是流了点血。还好你随身带着我送你的本?命法器，不然等回家去?取，就来不及了。”

    本?命法器？

    陶亦然抬手去?摸胸口的玉坠, 入手微润粘腻，心中?一颤，正?要低头去?看?时，下颌被捏住，旋即额头被吻了一下。

    “别看?。”

    温柔的劝阻让陶亦然止住动作，眼泪却也?因此?难以遏制地决堤。陶亦然仔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抿唇：“疼吗？”

    温热的手背力道轻柔地拭去?眼泪，略微干燥的唇在眼尾处落下一吻。

    江子煦摇头：“不疼。你回来就好。”

    骗人。

    回想起?那狰狞的伤口，陶亦然几乎能够脑补到对方皱眉忍疼，攥紧玉坠的场景。他胸口堵得慌，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侧头看?着床头柜上的医药箱，这才又有了说话的力气。

    “我帮你清理伤口。”

    夕阳斜斜地照进屋内，空气中?的尘粒无声漂浮着。碘伏的味道很快压着血腥味逃离了房间，晚风便裹挟着树木草叶芬芳一拥而进。

    陶亦然的睫毛落了一层霞光，江子煦看?了几眼，忍不住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勾了勾那卷翘的睫毛。

    低垂的眼帘禁不住眨了眨，蓝色眸子茫然地看?过?来：“怎么了？是，是我下手太重了？对不起?，我再轻……唔？”

    猝不及防地被吻堵住了话，陶亦然微微睁大眼睛，随后又红着脸按在江子煦肩上，把人推开。

    “绷带还没缠好呢！”他红了脸，略微气恼地说。

    “那缠好了，可以亲吗？”江子煦不依不饶。

    正?忙着重新打结的手一颤，陶亦然咬了咬唇，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不自觉地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然而本?就到了收尾的地步，再怎么拖延，包扎工作还是结束了。

    松开手中?漂亮的蝴蝶结，陶亦然两只手空下来，无所?适从地抓紧身下的床单，将头埋得很低，露出光洁的后颈，微微泛着粉。

    可等了好一会儿，他也?没见身前的人有任何动作。

    难道睡着了？

    陶亦然狐疑地想着，抬头想查看?情况，就看?见一张委屈巴巴的脸，顿时愣住：“你怎么……”

    不是说缠好之后就亲吗？

    不亲就算了，怎么还委屈起?来了？

    他一头雾水，战战兢兢地想，难不成是手没包扎好，又疼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着，考虑要不要主动提出重新包扎时，突然被十指交握地抓住了手。

    “阿然可以主动亲亲我吗？”

    尽管江子煦背对着阳光，但陶亦然却清晰地从他的眸中?读出了期盼，甚至生出对方身后有一条巨大的尾巴，正?不住地摇晃的错觉。

    原本?羞怯地浮在肌肤表面的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无理要求而迅速加深，转变为更加深层次的害羞与无措。

    高大的身形??他倾身而来，暧昧的吐息在耳畔萦绕：“我手好疼，要阿然主动亲一亲，才会好。”

    “可以吗？”

    半撒娇的话语成功让陶亦然溃不成军。洁白的床单被抓出数条褶皱。

    他身披蜜糖色的余晖，半阖着眼，微微侧头，亲吻了江子煦的唇角。

    在这一吻过?后，他尚未来得及逃离，便被对方顺势压在了床上。

    江子煦眼眸带笑，将这浅尝辄止的吻持续深入，直到陶亦然喘不过?气来，开始半求饶半恼怒地掐他的腰，这才抬起?头，又细密地亲吻着陶亦然被压到耳侧的指尖。

    “别、别亲了……”陶亦然被他亲得指尖发麻，因短暂的缺氧而蓄起?水雾的眸子软得一塌糊涂，抗拒也?显得有气无力。

    话一说完，被啃得殷红的唇又被亲了一下。

    陶亦然抬手捂嘴，半羞半恼地瞪着身上的人，小腿轻踹一下对方：“你怎么还亲！”

    这个人是得了不亲亲就会死的病吗！

    他的怒气终于艰难地传达至目标眼里。江子煦把他拉起?来，讨好地用?手作梳，替他理顺炸起?的金发，语气乖巧：“我错了。”

    陶亦然白他一眼：“然后下次还敢？”

    “嗯。”

    江子煦恬不知耻地应下，气得陶亦然又抬手拧了一把他的腰，随后看?着窗外渐暗的陌生夜色：“这么晚了，该回家了。”

    “好，回家。”江子煦为这个用?词而感到心情愉悦，便不在意对方这如此?生硬的话题转换技术。

    所?幸他临时躺了半日的房子离家并不远，早早在楼下准备的李戈只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两人送回了家。
刚一打开家门，蜂蜜就一路嘤嘤嘤地跑来，在两人脚边翻着肚皮扭来扭去?，各种撒娇。

    “蜂蜜好乖~”陶亦然蹲坐在地上，熟练地搓着蜂蜜肉乎乎毛绒绒的小肚子，绷了一路、生怕又被亲的那股神?经松懈下来。

    然后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亲了一下后颈。

    陶亦然浑身一僵，被亲吻的地方热得像是能蒸熟鸡蛋：“你怎么又亲……”

    宽大的身形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江子煦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又开始哼哼唧唧：“你都不夸我乖。”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老和蜂蜜争风吃醋。”陶亦然被他黏得哭笑不得，“好了，快放开。我还要做饭呢。”

    “那你先夸我。”

    “……你最乖，行了吧。”

    得了夸奖的江子煦这才松手，又一路紧随着陶亦然去?换衣服，洗手，一路溜进厨房，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他纤瘦的腰身。

    陶亦然被抱了个措手不及，但发现对方的力道并不重，不影响他继续做饭后，就没有出言制止，只是耳朵悄悄地红了起?来。

    真的好黏人。

    可是……也?好可爱。

    大大的一只，喜欢接吻和撒娇，总爱装乖耍赖，一旦得逞之后又原形毕露，强势又不容拒绝。

    好不容易做完饭，江子煦放开手，主动想要帮忙，被陶亦然连忙制止：“你手还有伤。”

    “我单手也?可以。”

    说着，他在陶亦然的注视下，单手端起?一盘菜，殷勤地跑??餐桌，引来蜂蜜一路垂涎欲滴的跟随。

    陶亦然阻止失败，见他心里有数，只能随他去?。

    两人在桌上坐下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八点。屋内米色灯光将黑暗很好地拒之门外，桌上饭菜热气腾腾地升起?白雾。

    江子煦刚拿起?筷子，就微微蹙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陶亦然一愣，随后懊恼：他忘了，江子煦的手受了伤，吃饭肯定不方便。

    没多想，他便起?身换了位置，坐到对方身边：“我帮你？”

    纤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阴影，江子煦婉言谢绝：“不用?，你先吃。我慢慢来就好。”

    “饭菜会凉。”

    “那就微波炉热一热。”

    “太晚了，影响休息。”

    “那就……”

    陶亦然见他还想说话，于是夹了一块肉，塞到他嘴里：“少说话，多吃饭。”

    江子煦缓缓地眨眼，黑发柔顺地搭在眉眼间，敛去?几分锐利，显得温吞许多。他没有再拒绝，而是乖巧地任凭投喂，只是目光专注地落在陶亦然身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开。

    一开始被看?着还有些害羞，但看?久了，陶亦然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吃完饭，又被黏着洗了碗，直到洗澡的时候才有所?收敛，婉拒了陶亦然帮忙洗头发的提议，自己老老实实地戴着防水手套进了浴室。

    被黏了一晚上的陶亦然，总算松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洗完澡，单手吹着头发，打开手机看?wx。

    一连串的未读消息涌出来，陶亦然吓了一跳，挨个儿点进去?看?了后才知道，白念氿主动认领了他的身份，顺带把怀特也?算了进去?。这会儿网上闹翻了天，都在说原来他真的是富二?代，不是立人设。黑粉们被白念氿甩了几十张法院传票，一个个被骂得连夜删微博并道歉，龟缩起?来躺平任嘲，完全没有以前的嚣张气焰。

    福利院的伙伴们看?了热搜，都在问他是不是真的。陶亦然不得不挨个回消息。等回完消息，他的头发也?吹干了。

    听见隔壁浴室洗澡间的门打开，他放下手机，拿着吹风机走了出去?，敲开对方房门。

    “等等。”

    几分钟后，江子煦裹着浴巾跑来开门，眸子与他的头发一样湿漉漉的：“怎么了？”

    陶亦然扬了扬手中?的吹风机，尽力不让自己去?看?肌肉线条卓越且优美的躯体：“……给?你吹头发。”

    江子煦坐在地毯上，温驯地低头，任凭陶亦然坐在床边替他吹着头发。

    冷白的手指穿插|进乌黑的发丝中?，耐心地将其理顺。热风飞快地带走指尖的湿意，没过?多久，那一头黑发又变得恣意起?来，显得活力十足。

    “好了。”

    吹风机被关掉，陶亦然拍拍对方挺括的后背：“换药一个人可以吗？”

    “我要说不可以，你信吗？”

    江子煦捉住他的手，身子后仰，目光狡黠。

    回应他的，是一个落在眼角的亲吻，惊得他微微长大嘴，显然没能预料到这样的发展。

    带着扳回一城的喜悦，陶亦然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早点睡。我哥说，宋淄要见我。明?天早上，陪我去?？”

    提到这个名字，江子煦的目光又沉下来，扣在手腕上的手指收紧，像是在担忧，也?是在不安：“……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在开口拒绝之前，陶亦然捕捉到了他微颤的眼睫，于是到了嘴边的话语转了个圈，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好啊。”

    十分钟后，江子煦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亮，目光灼灼地看?着怀里的陶亦然。
陶亦然朝他笑笑，伸手搭在对方侧腰，小声说：“我在。”

    于是江子煦收拢双臂，长舒一口气，心跳声总算趋于平缓，不再焦躁，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晚安。”

    “……晚安。”

    漫漫长夜，他们终于相拥而眠。

    ◎73.第73只毛绒绒

    黝黑的?走廊长得几?乎看不见尽头。陶亦然与江子煦牵着手,  在看守的?带领下，推开一间刻满符咒的?门，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宋淄听见动静,  抬起头来,  隔着一扇玻璃,  对陶亦然笑了。

    “我还以为,  你不会来。”

    陶亦然和江子煦并排在他对面坐下,  深吸一口气?,  与他对视：“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

    宋淄双手被金色的?丝线牢牢捆住，几?乎勒紧肉里，但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之色，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平静，背挺得很直,  仿佛这里并不是妖兽协会统领下的?监狱，而是环境雅致的?茶楼一般。

    和昨天梦境里那?个一言不合就要把人丢岩浆的?男子大?相径庭,  简直让人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你昨天说,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让……她睡了下去。那?个地方在哪里？”

    对此，宋淄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忽地转过头去,  金色的?眸子充满审视,  锁定在江子煦身上，敛起笑意：“你就是江子煦？”

    他的?语气?说不上好，带着一股审问的?意味。

    江子煦被他问得微微眯眼?：“是。”

    两人间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陶亦然惊愕地坐在一边，目光在二人之前逡巡，满心疑惑。

    宋淄叫自己来，不是有话跟他说吗？

    怎么跟江子煦对峙起来？

    这奇怪的?发展让陶亦然摸不着头脑,  正要开口，就被宋淄的?话打断。

    “你要是再晚一点，昨天他就死了。”

    这个“他”很显然指的?就是陶亦然。

    被突然提及，陶亦然眨了眨眼?，又觑着江子煦的?脸色，发现果?然如?预料中的?铁青后，当即意识到现在的?话题他插不进去嘴，于是乖巧地往后坐了坐，努力远离一下这莫名其?妙烧起来的?战火。

    “凤先生可真是恶人先告状。”江子煦沉稳地接了招，“如?果?不是因为你，阿然也不会从小和家人失散。你又三番五次地派人来袭击，昨天更是不惜动用家族秘术，亲自上阵，到头来却指责我。”

    “我固然有错，但你……又算什么东西？”

    面对自己被细数出来的?条条罪状，宋淄只是微微蹙眉：“我不姓凤。”

    原本咄咄逼人的?江子煦一愣，似乎并没有料到对方会对这完全不在预料内的?事情?进行否认。

    宋淄没有理会他那?一瞬间的?错愕，而是将目光重新转回?陶亦然身上，展露一个略显惆怅的?笑容，说：“你比小依幸运。”

    正安安静静听两人说话的?陶亦然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上人护不住她，但你的?心上人护得住你。昨天我一直在想，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才想得起来，你身上还戴着个本命法?器。你没反应也就算了，他怎么也半天没动静。”

    陶亦然和江子煦齐齐呆住，被宋淄眼?中的?戏谑惹得越发迷惑。

    他是故意的?？

    “你没想杀我？”

    “我不是一直在杀你？”宋淄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你怎么就没遗传到小依的?半点机灵劲儿？”

    陶亦然：“……那?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临时起意而已。”

    总感觉被耍了。陶亦然无语地看他，收获了充满恶意的?笑容。

    “喂你吃那?个丹药，只是觉得小依一个人肯定很寂寞，所以想送一个干净的?玉兔血脉下去，陪陪她。可惜最后还是被这小子救了。啧，果?然，天师和妖兽是天敌，从古至今，也就出了你这么个例外。”

    陶亦然被他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弄得无语，懒得再陪聊，又问了一遍：“所以她的?墓到底……”

    “桂山道观内，有一株桂花树。”

    “她就在下面。”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正要走出房间的?陶亦然和江子煦，闻声回?头。

    “昨晚梦里的?丹药是假的?，但那?个冰棍里，我可是放了小依给你们四个小兔崽子准备的?觉醒药。”

    陶亦然握紧江子煦的?手，呼吸一窒。

    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朝他眨了眨眼?：“恭喜你，现在完全觉醒了。”

    *

    桂山一片葱郁，象牙白的?石梯如?同并行的?白鹭，串联起山上与山下两个世界。

    陶亦然心里想着事，没注意脚下，踩了个空，差点摔倒。好在江子煦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才避免磕到头。

    “看路。”

    额头被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陶亦然不期然地抬头，与江子煦对上视线，又慌里慌张地低头：“知、知道了。”

    一声叹息后，他的?手被对方牵住，脑袋也被拍了拍。

    “你看，快到了。”
听了他的?话，陶亦然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香火鼎盛的?道观，突然紧张起来：“山路这么短吗？”

    这么快就到了，他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进去呢。

    旁边爬山爬得气?喘吁吁的?一对情?侣听了，女生愤愤不平地看过来：“这么长的?山路，哪里短了！呜呜，我的?腿都快断了……”

    女生的?男朋友对陶亦然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哥们儿，我女朋友就是有点娇气?——嘶！别揪耳朵啊！说好的?在外人面前给我点面子呢？”

    “噢……我忘了。”

    经过小情?侣的?这么一打岔，陶亦然的?紧张被消除不少。仗着有江子煦的?伪装术在，他大?着胆子和两人搭话：“听你们口音，也是外地来的?？这个道观香火这么鼎盛，是求签很灵验吗”

    “不是求签灵。”女生耐心地说，“是里头的?桂花树灵！”

    陶亦然惊讶：“桂花……还有树灵？是什么，妖怪吗？”

    “什么妖怪？”女生奇怪地看他，“桂花树，灵！”

    陶亦然：“……”

    身边传来憋不住的?轻笑，陶亦然耳朵都红了，扭头瞪他：“别、别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嗯。”江子煦努力将嘴角的?弧度压下，只是眼?中的?笑意仍旧挥之不去。

    笑闹间，几?人很快就进了道观。刚一进门，陶亦然就看见了一株枝繁叶茂的?桂花树，安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往来的?香客。

    小情?侣上了香火，便早早地跑去桂花树下，加入祈福许愿的?队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桂花仙子保佑我们一辈子平平安安，白头偕老?！”

    陶亦然没有过去，双腿像是生了根，站在原地挪不动步，视线粘在桂花树上，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要过去吗？”江子煦问。

    静默半晌，陶亦然摇头，眼?眸低垂：“不用了。”

    过去又能?说什么呢？

    所有人都在为美?好的?心愿而祈求，他一过去，对着树喊一声“妈妈”，堪比异类。

    还是不过去的?好。

    能?看一眼?，就很开心了。

    “树长得很好。”江子煦没有再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低声说。

    听他这么说，陶亦然重新抬头，目光怔然，像是透过树，在看着别的?什么。

    “到了九月，她会开花吗？”

    “会。听说道观的?人还会把花收集起来，泡成桂花酒，送给游客。”

    “你怎么知道的?？”

    “来之前查了一下。”

    “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更紧张，所以没敢说。”

    说完，江子煦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挪了半步，两个人手臂紧紧贴在一起，传递着温度。

    没站一会儿，那?对情?侣嬉闹着许完愿，扭头看见傻站在原地的?陶亦然两人，又跑了过来：“你们不去吗？”

    陶亦然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别不好意思啊！桂花仙子又不是没有保佑过同性情?侣！”女生看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当即为他们找到了理由，热情?地劝说，“来都来了，走走走，你看那?边还有空位呢！快去许愿！”

    “我……”

    陶亦然还想拒绝，不料江子煦开口，堵住了他的?话：“来都来了，去看看吧。”

    他拗不过，半推半就地被江子煦拉着去了桂花树下站着，被周围人的?祈愿声立体环绕，僵硬得一动不动，不知所措，却又下意识地打量起眼?前的?树木。

    桂花树的?纹理近在眼?前，线条柔和，清晰地附在纤瘦有力的?树干上，如?同精美?的?艺术品。树叶翠绿，被微风吹得唰唰作响。枝叶均匀地伸展向?四周，为所有围过来的?人遮阴蔽日。

    “她看起来很温柔。”江子煦替陶亦然说出了心中所想，又低头问他，“想好许什么愿望了吗？”

    “许，许愿？”陶亦然被他这突然的?提问弄得大?脑一片空白，手心也出了汗。

    “孩子和母亲撒娇许愿，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着，江子煦松了手，双手合十，目光澄澈地看向?眼?前的?桂花树。

    “您好，初次见面，晚辈冒昧，有一不情?之请，望得到您的?同意。”

    陶亦然被他这幅郑重其?事的?模样惊到，慌张地扯住他的?衣角：“你在说什么……”

    周围人都悄悄地看过来了。

    然而下一秒，陶亦然的?手被牢牢地握住，怎么也抽不出来。

    “我想和阿然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不分开。这个愿望，您同意吗？”

    江子煦话音落下的?一刹那?，风止树静。

    眼?前秀丽的?桂花树，似乎真的?陷入了极为认真的?思考中。

    周围人也被这奇异的?情?况惊讶，纷纷侧目，又热切地将目光落在陶亦然身上。

    陶亦然被看得心跳如?擂鼓，又隐约觉得这其?中有一缕目光，来自眼?前沉默的?桂花树。

    与江子煦交握的?手终究还是汲取到了些许勇气?，他闭了闭眼?，盯着足下的?树荫，语气?稍稍有些颤抖。

    “我……”

    第一个字说出口，剩下的?一切便如?瀑布般，顺势而下。

    “我也想和他一辈子都在一起。”

    “您……同意吗？”

    ……妈妈。
心中默念的?称谓刚一出现，原本停滞的?风又悄然而至，吹得他金发微微扬起，并心有灵犀地抬起了头。

    两片翠绿的?树叶被风温柔地卷着，向?着他和江子煦的?方向?飘落而下。

    两人慌忙摊开掌心，稳稳地接住了那?两片树叶。

    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与祝福声中，陶亦然看着掌心的?树叶，眼?眶湿润，旋即被江子煦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看。她同意了。”

    ◎74.第74只毛绒绒

    “灯光和音乐都确认好?了吗。”

    陶亦然捏着一块点心,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生怕弄脏妆容。江子煦见了，伸手到他下巴, 接住掉落的碎屑, 又?继续和节目组的人进行确认。

    旁边导师们习惯性地发出哀嚎。

    “又?是狗粮！又?是狗粮！”

    “今天终于是最后一天了, 再不录完, 我?都要成柠檬精了！”

    “有一说一我?最近真胖了不少, 怎么想都是陶老?师和江影帝的错。”

    “呜呜你们俩要哪天结婚一定?要给我?们发请柬, 不然我?们就天天在微博哭！”

    “就是，天天哭！”

    陶亦然被他们闹得红了脸，手里的点心都没拿稳，落在了江子煦掌心。

    和工作?人员确认完毕后，江子煦笑着将点心吃掉, 又?抽了张纸巾，替他擦去唇上的碎屑, 眉眼弯弯如皎月：“请不请？”

    陶亦然：“……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们还是快点去就位吧。”

    说着，他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江子煦小跑着跟在后面：“阿然，慢点，当心摔！”

    陶亦然转身一把捂住他的嘴, 浅金的眼影浮出一层绯红：“你今天就不能！安安静静的？”

    刚说完, 他的手就被握住，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被拉进一个房间，紧接着后背抵上墙，眼前是一双含笑的黑眸。

    “不行。”

    说着，江子煦又?小心地用唇碰了碰他的手，目光缱绻：“一想到今天会发生的事情, 我?就忍不住。”

    “……有，有什么忍不住的。”陶亦然的脸上也生出热意，语气软糯了几分，眼帘微垂，“我?都不害羞，你还害羞？”

    “不是害羞，是激动。”

    微烫的耳垂被冰冷的指尖捏了捏，陶亦然被拉着重新?站好?，整理?完仪表后，重新?跟着对方出了房间。

    走到后台时，两人才松开手。

    “那我?……先去表演了。”陶亦然说。

    “好?，我?在台下等着你。”

    江子煦拉着他的手又?亲了亲，随后走了出去，留下陶亦然一个人面对周围“啊啊啊呜呜呜”的各种乱叫，差点没原地晕过?去。

    好?在良好?的职业操守使他很快转换了状态。在拿起麦克风的瞬间，他的目光重归坚定?，在场外回响着的倒计时声中，从容地踏上了舞台。

    万千灯光为他照亮一条璀璨的道路。

    陶亦然于舞台前方站定?，对着摄像机展露一个微笑。

    “我?是《星光少年404》发起人兼导师，陶亦然。”

    “欢迎来到决赛夜。”

    说完开场词后，陶亦然又?将舞台交给专业的两位主持人，回到后台松了口气，跟其他导师汇合后，一起去了导师席坐下。

    relax拍拍他的肩，笑着指了指观众席：“江老?师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看你。”

    陶亦然被他调侃得咽了口唾沫，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和其他几个导师说话：“那个今天好?像还挺凉快？”

    “是挺凉快的。”明杉点头，“这不热量全?跑你家江影帝眼里去了嘛，那目光炙热得，我?都担心你被烤熟了。”

    陶亦然艰难地越过?他，去和另一边的张潇说话：“昨天晚上的电视剧……”

    “我?没看。我?一晚上都在你和江影帝的cp超话里嗑糖。”张潇举手。

    算了，没得聊了。陶亦然瞬间放弃和几人交流的想法，默默地住了嘴，缩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别说了，镜头扫过?来了。我?们还是赶紧看选手表演吧。”

    主题曲响起，选手们再度上场，陶亦然试图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选手身们上，只是总会忍不住思绪飘走一会儿，去想今晚的安排。

    太大胆了。

    他忍不住捏了一下手指，有些僵硬地又?换了个姿势坐着。

    完全?没法静下心来。

    刚才面对江子煦的时候就差点没憋住，现在一个人想起来都觉得紧张又?不安。

    今晚真的要……做那件事吗？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刺激，更不用说，需要亲自上阵的他。

    大哥二哥，还有怀特，都没有告诉。

    等他们知道了……怕是要闹翻天，叫嚷着把江子煦赶出去。

    这个设想让陶亦然打了个冷战，稍微生出一丝后悔来，早知道当时被江子煦哄的时候，脑子一热说出这个提议，应该马上坚决反对的。

    现在把自己架在火上，下不来了。

    “唉。”他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被其他几个导师听到后，纷纷关心地投来目光。

    “没事。”陶亦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摇头，重新?扬起笑，“在直播呢，看表演吧。”
 好?在台上的选手们，基本上都紧张得不行，完全?没有注意到导师席的异样?，没有因?此受到影响，而是将整个舞台完整地呈现出来，让陶亦然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环节也滴水不漏地进行下去，一直到公布排名时，陶亦然才又?提起了心，目不转睛地看向站在选手堆中蹦来蹦去的怀特，不禁抽了抽嘴角。

    这小子……现在这么高兴，一副毫不担心自己进不进出道位的样?子，也不怕又?被人把身世翻出来做文章，说他走后台啊？

    不过?比起这个，还是他今天要做的事情厉害一些。

    大概是会让怀特难以接受到哭出来的程度。

    出道位名单一个个地公布下来，最后宣布成团时，陶亦然看着站在C位的怀特，放下了今天一半的心。

    至于另一半……

    他感受着来自身后的灼热注视，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随后拿起节目组递过?来的麦克风，在所?有人惊讶和茫然的目光中，重新?走到了自己一开始所?站的位置。

    所?有的灯光与?摄像机再次对准了他。陶亦然做了个深呼吸，拿着麦克风的手微颤。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节目组会答应我?这个和节目毫不相?干的请求。”

    场内安静下来，只留下他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用想，我?都知道现在直播间弹幕肯定?全?是问号。很抱歉，我?打扰了你们老?公和男朋友的出道夜。在这里，我?先给各位……弟妹们，道个歉。”

    说着，陶亦然对着摄像机的位置，深鞠一躬。

    出道团立刻开始吼：“不用！陶老?师！你继续做你的！”

    怀特喊得最积极：“哥！你做什么都可以！我?C位给你都行！”

    ……弟弟啊，恐怕带会儿你就会马上收回这句话。

    希望到时候其他队员可以把他拦住吧。

    陶亦然默默地想着，重新?站直身子。这一回，他的目光不再对准摄像机，而是看向了观众席。

    “很高兴地告诉大家，我?有了一个喜欢的人。”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骚动，观众席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不知何时站起来的江子煦，顿时恍然大悟。

    站在选手堆里的怀特立刻高喊着“我?不同?意”，然后迅速被队友们捂住嘴，镇压下来。

    “大家猜得这么快，我?的成就感瞬间消失了。”陶亦然无奈地摊手，引得众人哄笑。

    他走下舞台，前往人影攒动的观众席。其他人默契得如摩西分海般，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江子煦站在道路的尽头，与?他四目相?对。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会喜欢上他。”

    陶亦然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我?们原本只是两只行走在各自道路上的兔子和狼狗，却?在一场意外的驱使下，脚下道路阴差阳错地拐了个弯，从此兔子和狼狗交集在一起，纠缠不清。”

    “所?以，亲爱的狼狗先生。”

    陶亦然走上前，朝他伸出手，抿唇一笑：“做好?一辈子，只养一只兔子的准备了吗？”

    温热宽厚的手掌反握住他的手，并微微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拉过?去，抱在怀中。

    “当然，我?的小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完！结！了！

    呜呜这是我第一本完结的书呜呜呜！

    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谢谢喜欢小兔子和江大狗子的小可爱们！

    我去写番外了！

    ◎75.恋爱旅行综艺番外（1）

    “喂？早上好。看得见吗？”

    在自言自语的?背景音中,  镜头轻轻摇晃几下，终于成功聚焦在江子煦那张剑眉星目的?脸上。

    ——好吵。

    窝在床上的?陶亦然眉头微蹙，露在被子外的?手跟着脑袋一起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只留下几缕金色发丝慵懒地?搭在雪白枕头上。

    手持GoPro的?江子煦推门而入,  蓄力一晚的?阳光便迫不及待地?跟在蜂蜜身后冲了进来?,  径直落在床上。

    蜂蜜尾巴甩出残影,  欢快地?用爪子刨起被子,  试图将自己的?老父亲“拯救”出来?,  激动到?吐舌头。

    陶亦然被“刨”了出来?，露出一张沉静的?睡颜。在被迫与清晨的?阳光相?拥后，他下意?识用手背遮住眼?，另一手则按住蜂蜜的?狗头，以防自己的?脸被舔个遍。

    “阿然,  起床了。”

    “不要。”陶亦然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想赖床”的?暗示。

    GoPro和?手机被无情地?丢在一边,  迎接弹幕上嗷嗷叫着“让我多看一眼?儿媳妇”的?观众们的?,  是一个明?显热情过度的?狗头。

    将“碍手碍脚”的?蜂蜜抱下床，江子煦单膝跪在床上，上半身侧躺，用手戳了戳陶亦然微红的?脸颊,  唇角溺着笑：“傻兔子,  再?不起床，我们就赶不上飞机了。”

    陶亦然想也不想地?拍开他的?手，不高兴地?鼓起腮帮子，两手抓着被子，正要往头上盖，结果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按住,  唇上被咬了一口。
细微的?刺痛感让陶亦然警觉地?睁眼?，带着一丝迷茫的?眸子在看见身旁的?男人时，顿时透露出几丝委屈：“昨晚那么久……怎么早上还要……唔……”

    “嘘。”用吻堵了一回嘴，江子煦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傻兔子的?脸，“在直播呢。快醒醒，你再?说几句，咱俩直播间就要被封了。”

    直播？

    陶亦然听见这个词，大脑终于清醒过来?，想起今天是恋爱旅游综艺的?第一天。

    所以刚才……一直在拍摄？！

    意?识到?这一点?后，陶亦然连忙抓着江子煦的?腰，带着仅有的?一丝奢望，问：“都、都听见了？”

    “嗯……收音挺好的?。”江子煦摸了摸他的?头，委婉地?说。

    完了完了完了！

    他刚刚好像说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方才发生的?事情和?说过的?话立刻化为迟来?的?赧意?，陶亦然整个人从头到?尾都泛起了粉色，默默地?把头埋在江子煦的?胸口，恨不得自己原地?变回兔子，跑出镜头外。

    “都怪你……”他掐了一把身边人的?腰，哼哼唧唧地?说。

    “嗯，都怪我。”江子煦摸了摸傻兔子的?头发，轻声问，“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去?了？”

    此话一出，正在疯狂和?蜂蜜做斗争、争取从狗头的?缝隙去?看床上两人的?观众们，瞬间惊恐。

    【不要啊！江子煦你做个人吧！】

    【呜呜说好的?新婚旅行！怎么可以门都不出就完结！】

    【支棱起来?啊你们！支棱！】

    【信女愿用三?个月不喝奶茶，换你们一次新婚旅行！】

    陶亦然不用看，就知道弹幕这会儿一定在鬼哭狼嚎。于是他摇了摇头，小声说：“不行。”

    虽然他也不太懂为什么江子煦一定要花钱秀恩爱，但在被一阵忽悠和?黏黏腻腻的?亲吻下，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于是俩人把时间空出来?，江子煦还大张旗鼓地?砸钱搞宣传，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俩领了证。

    更何况，他为了能让大哥二哥还有怀特同意?自己跟江子煦去?旅游，好说歹说地?撒了一天娇，就差在地?上打滚哭了，这会儿要是不去?，那不是亏惨了？

    想到?这里，陶亦然又语气坚定、毅然决然地?重复了一遍：“不行！”

    江子煦笑得乐不可支：“知道了，嗯，必须去?。那我们现在先起床？早饭已经?做好了，豆浆还有些烫，不着急。”

    什么不着急？陶亦然刚疑惑，转瞬又被压着亲了一顿，这才明?白到?底是什么“不着急”。

    于是真正得到?自由，可以爬起床的?时候，陶亦然气得踹了始作俑者一脚，捂着红得像是要滴血的?嘴跑进了盥洗室。

    亲亲亲，一天到?晚就知道亲！小心哪天他回去?让大哥教自己一点?能封住嘴的?法术，看他还亲不亲得到?！

    陶亦然一手拿湿毛巾敷着嘴，一手用遮瑕膏在脖子上涂抹，忿忿不平地?想。

    等他收拾完身上的?痕迹，随手拎了根橡皮筋，在后脑扎了个小马尾，匆匆地?下了楼，就看见某人一手托腮，一手拿着GoPro，在那儿直播训狗。

    转圈转到?一半的?蜂蜜，听见他下来?了，毫不犹豫地?抛弃江子煦，咬着心爱的?玩具凑上来?，丢到?陶亦然脚边，疯狂暗示。

    “少来?。”陶亦然弯腰戳了戳蜂蜜的?鼻子，“你今天早上又帮他来?欺负我，才不跟你玩呢。”

    “呜呜……”

    手心被蜂蜜讨好地?拱了拱，陶亦然忍不住笑，摸了摸狗头，说：“等会儿送你去?大伯店里，那儿有很多好朋友，你可以玩个够。”

    “蜂蜜，自己玩，让你爸爸先吃饭。”江子煦木着脸说。

    陶亦然瞪他：“凶我儿子干什么？”

    江子煦语气骤弱，小声解释：“我没有……我就是想让你，早点?吃饭。”

    说着，他指了指盘中的?馒头：“你看，这馒头都不冒气儿了。”

    弹幕顿时笑开了花。

    【好酸，好酸。】

    【江某人喝的?不是豆浆，是醋吧。】

    【喜报，喜报！江氏醋厂又开张啦！】

    【好想让陶崽崽把GoPro抢过来?，给我们康康醋包影帝的?表情。】

    【附议！】

    陶亦然：“……蜂蜜是狗，你是人。老和?儿子争风吃醋，像什么话。”

    他叹着气起身，主动走过去?，将GoPro镜头调转方向，随即蜻蜓点?水般在对方唇角处亲了一下：“还吃醋吗？”

    江子煦抬手捂住被亲的?地?方，心满意?足地?点?头：“不吃了。”

    【呜呜，好酸！】

    【在现场，我就是蜂蜜。】

    【小丑竟是我自己！】

    【可恶，刚刚是谁说要看陶崽视角的?？！站出来?！】

    哄好江子煦，陶亦然跟他吃完饭后，跟在外等候的?李洁一起开车，先将蜂蜜送去?白念池在的?宠物?医院。在门口被白念池拖着念叨了一阵子，陶亦然艰难地?以“再?不去?就要赶不上飞机”为由，成功逃脱。

    一行人??后还是踩着点?上了飞机。两个小时后，他们落了地?，又马不停蹄地?上了李洁早就准备好的?车，一路直奔目的?地?。
陶亦然在飞机被江子煦哄着上补了个觉，这会儿精神好了不少，正一边吃着江子煦剥的?橘子，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并埋怨：“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故意?的?？明?明?说了今天要录节目，你还非得……”

    猛然被翻旧账，江子煦一点?也看不出心虚和?着急，显然早有准备，又将一瓣橘子递到?陶亦然嘴边：“嗯，我错了。”

    “你每次都这样，道歉跟喝水似的?。”陶亦然没好气地?瞪他，“这两年，你真的?是越来?越暴露本性，你这种态度极其恶劣，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我的?错，下回改。”江子煦趁着转身去?拿纸巾的?时候，无奈地?笑了笑。

    陶亦然敏锐地?眯起眼?：“你现在是不是在笑我？”

    江子煦连忙压下翘起的?嘴角，一脸无辜地?转过头：“没有啊？”

    “哼。”陶亦然又仔细看了许久，没看出什么端倪，这才将信将疑地?抬起下巴，让他帮忙擦果汁，警告似的?说，“再?有下回，晚上不许睡床了！”

    “……惩罚这么严重，能不能换一个？”江子煦指尖一颤，连忙掀起眼?皮，用湿润的?目光看他。

    他的?表情过于可怜，致使陶亦然明?知是他故意?做出来?的?表情，却还是忍不住心软，张了张嘴，骂又舍不得骂，只能夺过纸巾，嘀嘀咕咕地?转过身去?：“演技好了不起啊……一天天的?，就知道装乖。”

    “所以阿然这是答应我了？”

    指尖被试探着牵住，陶亦然被他这撒娇的?小动作吃得死死的?，抿了抿唇，继续用后脑勺对着他，色厉内荏地?说：“……看你表现。”

    “好，今天一定让我们阿然满意?。”江子煦用手勾了勾他的?金色小马尾，“不满意?，就让我睡地?板。”

    得了保证后，陶亦然这才转过头来?：“你说的?，要今天的?行程安排我不喜欢，就去?睡地?板。”

    江子煦将他的?小拇指勾住，晃了晃：“骗你是小狗。”

    “你本来?就是小狗。”陶亦然轻踹他一下，又被抓住手亲了一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我看剧了，不许再?亲我！”

    江子煦答应下来?，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心想这两年傻兔子真是被宠得越来?越傲娇了。

    不过，他喜欢。

    停战没多久，车终于抵达目的?地?。陶亦然关掉app，目光落在车窗外错落有致的?古风建筑群后，顿时愣住：“这是??近一比一还原古画的?那个景点?？”

    怎么来?这儿？

    一个小时后，身着黛青云纹的?陶亦然，戴着黑色的?假发和?美?瞳，被身披艳丽红衣的?江子煦压在古朴有致的?轩窗上，用折扇挑起下巴，另一手不怀好意?地?勾住他的?腰带，语气轻佻地?说：“世子爷，第一回来?？”

    陶亦然慌里慌张地?捂住腰带，绯色烧至耳根：“江、江子煦，我不玩了！”

    ◎76.恋爱旅行综艺番外（2）

    “为?什么不玩？”

    折扇顺着下颌,  缓缓地滑落至衣襟处，将那?穿戴整齐的领口微微挑起，露出白色的里衬。装扮成花魁模样的江子煦故意?欺身而上,  凑到陶亦然耳边,  声音微哑：“世子爷花大价钱买了这?一夜,  怎么这?会儿,  倒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他这?么快就编好剧本了？！

    陶亦然慌忙分出一只手来,  将衣领压平,  又看一眼旁边面无?表情?扛着摄像机的李氏姐弟：“够了啊，再玩当心播不出去！”

    “没事，我们可以剪掉这?一部?分，回家自己看。”

    陶亦然：“？”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惊恐，江子煦终于“体贴”地放了手,  并满脸认真地给出解决方案：“阿然要是不喜欢，我们就对换？”

    一开?始陶亦然还以为?他真的良心发现,  结果没料到是换汤不换药,  气得踩了他一脚：“你刚才抽签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抽到花魁真的一点地不惊讶，换衣服比谁都积极！”

    傻兔子这?两年被骗多了，越来越聪明了。

    江子煦倍感失落，又马不停蹄地道歉：“世子爷,  我错了。”

    袍角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捻在指腹,  撒娇似的扯了扯，陶亦然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你好好说话……”

    “可是花魁，就是这?样的啊？”

    柔弱如无?骨的手轻抚上侧脸，陶亦然怀里瞬间被倚了个温热的身形，吓得他僵住，只敢用言语来警告：“你、你快点放手,  不然今晚……”

    “睡厕所，是吧？”

    江子煦扶着他的肩头，笑得一颤一颤的。陶亦然面红耳赤地推他：“我说真的，你再这?么玩，今晚厕所都没得睡！”

    “好好好，不闹了。”江子煦举手以示投降，表情?终于变得正经起来，“要是你实在不想，那?我们就把衣服换回去，这?一段全?部?掐掉，改成普通的游览。”

    见他这?么宽容，陶亦然又突然有些犹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窗棂，望着外头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时半会儿没有开?腔。

    江子煦从背后抱住他，一只手从身后绕过来，握住那?只欺负着可怜窗棂的手，指尖在掌心勾了勾：“不想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迅速熨平了陶亦然的唇角，欲盖弥彰地轻哼一声：“我又不想当花魁……”

    “好，世子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陶亦然被对方这?幅“都听你的”乖顺态度成功取悦，顿时也不去计较对方这?“心怀不轨”的旅游安排。他想起自己现在的“世子爷”身份，立刻高傲地抬手去捏对方的下巴，表情?倨傲：“我花了这?么多钱，就只玩一晚上？白天不算数？”

    既然接受了这?个设定，那?就干脆把快乐贯彻到底。

    不就是演戏吗，他最近正好找了个老师学表演。当时因为?这?事，江子煦疯狂吃醋，明里暗里地各种表示自己可以担负起老师的职责，陶亦然哄了好久才把他哄好。

    ……等等，该不会之前的“哄好”都是假象，他在这?儿等着自己吧？

    陶亦然警觉地抬头去看他：“你是不是还在吃醋？”

    “吃醋？吃什么醋。”江子煦一脸无?辜地拿下巴蹭蹭陶亦然的头顶，白瓷似的手若有若无?地按在对方腰侧，“我怎么敢吃世子爷的醋？世子爷权大势大，我这?可怜的小花魁，哪儿有哪个胆量？还不是世子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说不是吃醋。

    陶亦然顿悟，又好气又好笑，抓住对方落在腰间的手，一个翻身将人顺势压在后头的椅子上，单膝跪在对方腿间，抬手将那?张醋意?横飞的脸捏了捏，居高临下地看着，语气倨傲：“既然小爷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俯身，未曾挽起的乌发垂落在江子煦脖颈间，连上挑的眼尾都透着得意?洋洋的意?味：“那?今天，你可得好好用心伺候我。要是伺候好了，今晚就给你个名分。”

    “是吗。”

    被压在凳子上的江子煦，微凉的手指搭在陶亦然后颈，偏头一笑：“那?我要是伺候好了，这?世子妃的位置，能给我吗？”

    陶亦然配合着弯了弯唇角：“看你表现。”

    *

    陶亦然手臂一抬，鱼竿在空中甩过一道利落的弧线，一条鱼蹦蹦跳跳地落在甲板上。

    旁边恰到好处地响起掌声与赞美之词：“世子爷果然身手不凡，从未空手。”

    陶亦然正蹲在旁边，拿着手机拍自己崭新的战利品，忙着发到兄弟四人的群里炫耀，连头都懒得抬。

    他正要打字给大哥，告诉对方现在不方便?寄回去，就被人突然抢走了手机，顿时呆呆地望向对方。

    “世子爷看我呀，老看这?铁疙瘩做什么。”

    江子煦将手背在身后，言笑晏晏：“是我长?得不好看，还是我弹的曲子不好听？要不，我再给世子爷唱一曲？”

    “不要。”陶亦然断然拒绝，朝他伸手，“还给我。”

    “为?什么？刚才世子爷不是很喜欢吗，绕着我拍个不停。”

    回想起刚才江子煦坐在船头边弹古筝边唱歌，惹得周围画舫众星捧月般围过来的画面，陶亦然就醋意?横生，手肘抵着膝盖，掌心把脸上的软肉挤出一小团，与另一边鼓起的腮帮子相呼应：“不行就是不行。”

    “难道是阿煦做错了什么，惹了我们世子爷生气？”

    身体挤了一团红色，江子煦学他的样子蹲下，言笑晏晏地问：“世子爷要不说出来，阿煦立刻改。”

    陶亦然原地转了个圈，小声嘀咕：“你刚刚跟个孔雀似的，在那?儿开?屏……这?个样子，还当什么世子妃！招蜂引蝶，一点都不矜持！”

    “世子爷吃醋了？”

    “别叫我世子爷！”陶亦然一拍水桶，激得里面的鱼跳了跳，“我不玩了”

    说着他就起身，一边脱下身上的外袍一边往里走，抱怨道：“这?假发又厚又重，等我下船就回去洗澡。逛什么街，走路上谁都看你，有什么意?思！”

    等他坐到椅子上，正要开?始解腰带时，就被江子煦一脸乖巧地按住了手。

    陶亦然警惕地起身，试图躲进屏风后头，但还是没能如愿，被对方拉了回去，压在圆桌上亲了好一会儿，腿脚都软了，才被放开?。

    他眼角红了一片，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还在那?儿嘴硬地哼哼唧唧：“我要真的是世子爷，你这?叫以下犯上，要被砍头的，动不动……”

    “阿然舍得？”

    指尖抹去嘴角的一丝水光，江子煦笑中带着一丝得意?。

    陶亦然被他说得语塞，几欲张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最后被摁在怀里啃了好几口，这?才求饶地捏对方的腰：“舍不得，舍不得！行了吧？”

    “那?今晚，我可以睡床吗？”

    “……可以！”陶亦然犹豫几下，见他又要亲过来，连忙表态，“睡睡睡！”

    但江子煦还是没能放过他，又拉着腻了一会儿，最后下船的时候，陶亦然一直忍不住伸手去确定衣领的高度，生怕被看出什么不对来。

    之前在船上时，他觉得眼睛不舒服，就取了美瞳。现在走在人流拥挤的旅游景点内，很快就被路人认了出来，惊喜地喊：“是陶亦然和?江子煦！”
陶亦然扯衣领的动作?僵住，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江子煦拉着手一路狂奔，拐了好几个巷口，这?才躲开?粉丝的追逐，趁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溜回去还了衣服，马不停蹄地坐着车回到酒店。

    戴了一天的假发，又在回来前跑了一阵，陶亦然忍不住先?进了浴室。不料江子煦也跟着钻了进来，把门反锁。

    陶亦然没能挣扎出来，被迫洗了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出来时，月亮都挂在了树梢。

    他被一脸心虚的江子煦抱回床上，整个人恹恹地钻进被子，委屈得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眸子，满是控诉地瞪着眼前的人，声音都哑了：“睡门口，你今晚只能睡门口！”

    要不是他妖兽后裔的血脉在，估计早晕过去了。

    通红的眼尾被吻轻柔地挠了一下，陶亦然还没来得及推开?对方，嘴里就被喂了一块糖。

    “要吃什么，我给你去拿。”

    见他一脸心虚，装作?没听见刚才自己让他睡门口的提议，陶亦然哪儿还不知道这?个人又想耍赖，当即抽出枕头丢了过去：“不吃！”

    枕头被熟练地接住，江子煦叹气：“吃完东西再生气，好不好？不然你揍我都没力?气。”

    他说得有道理，于是陶亦然点头同意?，躺在床上让对方拿了食物回来，耐心地喂自己吃下。

    吃完这?迟来的晚餐，陶亦然困意?翻涌，揉了揉眼睛，也没了揍人的心思，只伸手去推坐在床边的江子煦：“我要去刷牙睡觉了。你自己去门口睡觉！”

    说着，他把旁边的被子推给对方：“喏，你的。枕头刚刚已?经给你了！”

    不料江子煦竟然真的乖乖接过被子，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转身去了门口。

    陶亦然呆坐在床上，看对方在门口草草地铺了个垫子，钻进被子，转身对自己笑了笑：“阿然，晚安。”

    说着，他就真的钻进被子，枕着枕头，开?始睡觉。

    陶亦然抓紧被子，一脸震惊：真睡啊？

    他突然心虚起来，可又不知道怎么办。心事重重地去浴室刷牙，故意?弄出各种声响，也没见对方问一句。

    陶亦然越发坐立不安，借着浴室的透明玻璃，仔细地观察着睡在地上的江子煦。

    但看着看着，他突然察觉到了一点不对。

    这?外头的灯明明关得只剩下一盏床头灯，怎么江子煦那?边……好像有点亮？

    他越想越不对劲，刷完牙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瞥见对方被子里露出的手机屏幕一角，并辨识出是微博发布页面后，顿时起了疑心。

    江子煦在发微博？

    陶亦然连忙转身回头拿手机，刷新了一下首页，就看见顶着个兔子头像的江子煦发出的新微博。

    【@兔子家的江先?生：惹老婆生气的下场，就是看门。[图片]】

    “江！子！煦！”

    陶亦然气得丢掉手机，红着脸就往门口跑，蹲下来去拉江子煦的被子：“都说了不许叫我老婆！”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被人拉下来，箍住腰身，反身压在了身下。

    “我错了。”

    “那?你删微博！”

    “可我明明就在睡门口，为?什么要删。”

    “重点是睡门口吗！明明是你叫我老婆！”

    “可是今天下午，你不是叫了我老公吗？”

    高大的身形压下来，陶亦然耳边晕开?染着笑意?的呼吸声。

    “为?了证明不是我听错了，要不……再来一次？”

    闻言，陶亦然瞪大双眼：“你敢——唔！”

    过了一会儿，被压在被子上的傻兔子踹了踹傻狗子：“……去床上。”

    “不让我睡门口了？”

    “……哼。”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醋缸

    ◎77.判官与玉兔·番外（04）

    冥府一向是被诸界生灵敬而远之的地方,  不管是谁讨论起这个?地方，都难免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若是谁不小心提了一句“判官江子煦”，听者定会吓得面色发白,  遇上胆子小的或是做了恶事的,  当即会吓得仓皇逃窜,  生怕江子煦会闻声而来,  将自己捉拿进十八层地狱,  永世不得超生。

    这样令人闻风丧胆的判官江子煦,  今天却一反常态地，频频吸引着?别人的目光。

    不为别的，只因他身边多?了个?金发碧眼、满脸纯真好奇的少年。

    陶亦然被江子煦牵着?手，胆子就大了许多?，一路上东看西?看,  就算被恶鬼贴脸也只是抖了抖，反正下一秒江子煦就会帮他看回去,  吓得那恶鬼一边求饶,  一边连滚带爬地消失。

    总之就很好用，很无敌。

    陶亦然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所向披靡的感觉，一时间更是兴致勃勃，仿佛他身处的并非人人避而远之、这一辈子都不想来的阴曹地府,  而是什么人人向往的仙境。

    时间久了,  观察他俩的人多?了，这消息也就在阎王殿传开。很快，两人附近路过的鬼差就多?了起来，一个?个?不管从哪儿来、想往哪儿去，哪怕前进的方向五花八门，都总要拐个?大弯,  跑来同江子煦打招呼。
“江判官，今日轮到您休沐啦？”

    “嗯。”

    “江大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江大人，近来身体可好？”

    “好。”

    江子煦面无表情地一一回应，紧接着?就没了后文，只用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对方，直把?人盯得笑容逐渐尴尬到绷不住，匆匆告辞。

    陶亦然好奇地又目送一个?鬼差同手同脚地离开，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好像很受欢迎啊。”

    这一路上全是跟他打招呼的，完全不带停。

    沉默寡言的冷面判官，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天真的傻兔子，没有解释，只是迈的步子大了一些。

    猝不及防地被迫加快了脚步，陶亦然顿时没有那么多?闲暇去观察这一路上的风景与别处有何不同。只是他到底是娇生惯养，鲜少化?为人形，因此?没跑几步就开始小喘气，与江子煦交握的手心也出了一层薄汗。

    走、走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吗？

    陶亦然不免在心里猜想。

    身边黑衣判官却在这时突然停下，陶亦然连忙捂嘴，一脸的紧张：他该不会不小心把?刚才心中所想说出来了吧？

    他抬头，对上那双漂亮的黑眸，在其中瞥见一丝无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捂嘴的手，呐呐道：“对，对不起，我只是随口说说。”

    谁知这黑面判官，疑惑地歪了歪头：“说什么？”

    陶亦然呆住：“什么？”

    冰冷的手伸来，替他将一缕乱蹦的鬓发勾在指尖，归纳至耳后。温热的耳垂在被手指不经?意的触碰后，诡异地红了，惹得陶亦然下意识伸手去捏了捏。

    只是他刚捏了两下，就听得对面的人认真问：“热？”

    “不热！”陶亦然摇头否认，随后又困恼地挠头，“但?是……又好像有点?热？奇怪，明明刚才也不热的，但?是现在又热了。我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念叨了几句，成功将自己说服，眼泪汪汪地去看沉默不语的江子煦，笃定地说：“我生病了。”

    说着?，陶亦然又抓着?江子煦宽大的黑色衣袖，问：“怎么办？是不是要去抓药？我不想吃药，好苦的。”

    目光在被自己衣袖衬得越发葱白的指尖上一闪而过，江子煦叹气，反手握住那指尖，并摸了摸少年的头，嘴角禁不住勾了勾：“不是生病。”

    这如春雪消融的笑惊为天人，陶亦然看得呆在原地，被叫了好几声名字，方才勉强回神，只是这回热浪更加凶猛，从头到尾地把?他燎了个?透。

    “真的不是生病吗？”

    陶亦然连忙低下头去，完全不敢再盯着?江子煦看，只敢抬手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颊，困惑地问：“可为什么，我好像越来越热了？”

    这阴曹地府也有四季流转不成？可方才看着?也不像春日啊，一路上光秃秃的，除却黑白灰，便?再无其他色彩。

    就连江子煦也是黑发黑眸，浑身上下找不出第三种颜色。

    陶亦然心里藏不住秘密，很快便?忍不住，将疑惑说与对方听，便?见眼前之人一愣，旋即轻笑一声，眉眼间尽是诱人之色，惹得陶亦然又发起了呆：“你?笑起来真好看。”

    江子煦怔住，一只葱白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柔软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按住唇角，尔后胆大妄为地往上微微用力。

    “这样就更好看啦。”

    傻兔子满意地眯起眼笑了，浑然不觉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惹人遐思。

    不少暗中观察的鬼差们此?起彼伏地发出急促的尖叫，又连忙捂嘴，三三两两凑到一堆，望向这边的目光更为灼热。

    “……好看？”

    江子煦不敢轻举妄动，艰难地维持着?现在的表情，小声问。

    “好看！”陶亦然坚定地点?头，又踮起脚尖，凑近了些，“你?以后多?笑一笑，好不好？”

    “喜欢？”

    判官的手指学着?少年的动作，按在了那张总是说个?不停的嘴上，被那柔软的触感惊得退了毫厘，又贪恋地重新戳了戳。

    陶亦然被他弄得有些痒，却也没躲开，红着?脸回答：“喜欢。”

    “为何？”

    被追问后，陶亦然嗫嚅半晌，有些羞于?启齿，但?还是老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你?笑起来的时候，心里会欢喜。”

    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判官，眼里浮现宠溺和无可奈何，颔首：“好。”

    末了，一向惜字如金的他，竟然破天荒地补了一句：“看到阿然，我也欢喜的。”

    ……咦？

    这始料未及的话，登时让陶亦然眼睛亮起来，捏着?判官的手腕，撒娇似的缠着?问：“再，再说一遍，好不好？”

    江子煦一向对他有求必应，于?是眼中笑意更甚，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看到阿然欢喜，我内心也欢喜的。”

    双倍的冲击，让眼前的傻兔子大脑彻底成了浆糊，晕晕乎乎地傻笑着?扑进判官的怀里，蹭了满怀的清冷香气，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虽然不太明白，但?他很喜欢对方这么说。

    一只遒劲有力的手按在少年后腰处，收紧几分?，另一手则又忍不住捏了捏那殷红的耳垂。
江子煦目光缱绻，声音中带着?十足的温柔：“阿然？”

    “唔？”陶亦然恋恋不舍地从温暖的怀抱中抬头。

    伸手将傻兔子蹭乱的额发理?好后，指尖顺着?少年脸颊一路往下，最后轻柔地擒住圆润可爱的下巴。

    突如其来的束缚感，让陶亦然生出些许慌乱，指尖在对方胸前的衣襟处抓出细细的褶皱：“阿、阿煦？”

    碧蓝的眸子里盈上一层无措的水光，被迫与那藏着?万千思绪的黑眸对视，宛如撞上了磁石般，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要跟我回家吗？”

    这句话十分?平静，并没有倾注太多?情感，只因他所有的不安和期盼，尽数落在目光中，毫不掩饰地传递给了与自己对视的少年。

    听完这句话，陶亦然好不容易恢复了几分?清明的大脑，又罢了工，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将自己卖了：“好呀。”

    *

    冷面判官江子煦那安静了数千年的院子里，头一回升起了炊烟。

    陶亦然手里拿了根用筷子插着?的玉米，眼巴巴地蹲在灶台面前，着?急地给玉米吹气，想让它?快些凉下来，另一手抓着?火钳往炉灶里塞柴火。

    他脸上不知何时蹭了几团炉灰，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极为碍眼。旁边掌勺的江子煦默默地走过来，替他抹去。

    他下手力道极轻，并未带来任何痛感，反倒惹得陶亦然躲了躲，笑着?说：“好痒。”

    江子煦收回手与目光，看一眼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灶膛，静默一秒，迅速地在“他现在开心就好”和“有得吃更开心”中作出选择，开口道：“屋里有天庭刚送来的水果。”

    一听见有好吃的，陶亦然立刻放下手里的火钳，拿着?还冒白气的玉米，目光灼灼地看过来：“我可以吃吗？”

    望着?陶亦然嘴角可疑的透明液体，江子煦眼里滑过笑意：“可以。”

    下一秒，陶亦然如一阵风般从江子煦面前闪过，径直冲向陈设简单的堂屋，围着?那盘切成小块、并插了小竹签的水果，兴奋地转了一圈，斟酌着?该从哪一个?下手。

    西?瓜看起来好甜，桃子闻起来好香，苹果似乎很脆，橘子果肉饱满……

    守在厨房里的江子煦，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动静，不得不放下烹饪工具，缓步走来，一探究竟。

    陶亦然此?时还在“选妃”，玉米都被吃了一半，还是没能挑选出第一个?得到“宠幸”的水果。听见脚步声后，他愁眉苦脸地看向面无表情的判官，求助般解释：“我不知道先吃哪一个?……”

    听完他的话，江子煦目光在果盘内逡巡一番，最后拿起西?瓜，递到少年嘴边。

    陶亦然顺从地张嘴吃掉，唇边不可避免地沾了粉嫩的西?瓜汁，正习惯性地伸出舌头想要舔干净时，舌尖却意外?地触碰到一抹凉意。

    他抬眸，瞥见江子煦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对方默默地将伸过来的手收回去：“抱歉。我只是想替你?……”

    解释的话说到一半，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不知如何再继续解释更深层次的缘由，最终江子煦截断了这未尽之语，睫毛微颤：“抱歉。”

    然而陶亦然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不太好使?起来，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好甜。”

    江子煦的指尖，似乎也沾了西?瓜汁。

    待他从这鬼迷心窍般的状态回神时，就看见眼前的判官满眼的意外?之色，登时后知后觉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磕磕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是我孟浪了！”

    一定是平日里听嫦娥姐姐念的话本听太多?，脑子一热才会对江子煦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下可好，头一回来别人家里做客，就调xi了屋子的主人，不会马上就被赶出去吧？

    陶亦然欲哭无泪，顶着?江子煦沉默的视线，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动步子：“我……我先走了，下、下回见！”

    趁被赶走之前，先自己走掉，这样好歹还能留点?颜面……

    孰料没挪几步，他的手就被人拉住，“先走一步”的计划顿时宣告破灭，吓得他冒出了兔耳朵。

    该不会被打吧？

    虽然从来没见过江子煦动手，但?……嫦娥姐姐怎么说的来着?，对付孟浪之人，就得下狠手，揍他个?七荤八素的，方才不敢再犯。

    陶亦然深知以自己的道行，决计不是修行几千年的江子煦的对手，于?是抬手护住脸，期期艾艾地开口，试图与对方商量：“能不能，别打脸呀？”

    嫦娥姐姐说，以后要是落魄了，还能靠脸吃饭呢。饭碗砸了，就没法蹭吃蹭喝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极浅的轻笑，和落在头顶的温柔触碰。

    “傻兔子。”

    他听见对方这么说着?，茫然地放下手，因对方凑到面前的一张俊脸而红了脸，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唾沫。

    江子煦……长得真是好看。

    不怪嫦娥姐姐心生怨怼。要换作是自己从对方这儿得不到回应，怕是反应会变本加厉，整日蹲在角落，茶饭不思。
不过说起来，江子煦好似对他从未有过置之不理?的情况？

    哪怕是自己说的，在外?人看来极其幼稚的内容，他也会认真地倾听，并给出反馈。

    他好像……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猛然意识到这一点?，陶亦然的心脏毫不掩饰地加快了跳动。

    这一反应显然无法逃过江子煦的一双锐目。

    “阿然？”

    那张俊脸又凑近了一些，让陶亦然心跳再度加速：“什么？”

    “西?瓜，真有那么甜？”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陶亦然虽然懵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甜的。”

    “那，我可以尝一下吗？”

    “可，可是，西?瓜已经?吃……唔！”

    解释说到一半，陶亦然就被钳住下颌，唇齿间的气息被掠夺一空。待到对方放开自己，他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只能靠对方扶住自己的肩，才勉强站稳。

    不对，刚刚发生了什么来着?？

    江子煦，好像……吻了他？

    陶亦然顿时陷入呆滞，唇角的水光被对方温柔十足地擦去，末了，又在耳边落下一句话。

    “很甜。”

    倏地一下，陶亦然为数不多?的理?智，因为这句话，彻底蒸发。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冷面判官江子煦喜提玉兔一只

    前三章在之前的作话里

    ◎78.判官与玉兔·番外（05）

    “你是?不?是?, 喜欢我啊？”

    吃过饭，陶亦然捧着山楂茶，站在为他搬凳子的江子煦面前, 眨着眼睛。

    凳子在半空中悬停片刻, 方才缓缓抵达地面。

    江子煦替他细细地将凳面擦拭一遍, 又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 方才郑重其?事地看向少?年：“是?。”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 谁都没说话。

    酸酸甜甜的水将舌尖裹了一圈，因?为这个答案而落了肚，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情?愉悦的甜美。

    默默地喝完了山楂水，陶亦然将空杯子递过去：“喝完了。”

    没能等到后续回应的江子煦，浑身上下突然多了一层落寞, 一言不?发地收了杯子，转身回厨房。

    不?料当他转身, 一团金色的小毛球蹦到了肩头, 歪着脑袋，用漂亮的蓝色眸子专注地盯着自己：“那你喜欢我兔子的时候多一些，还是?变成人的时候多一些？”

    还没确认关系，就提前“享受”到爱人灵魂发问的江子煦：“……”

    陶亦然见他没说话, 于是?又拿爪子拍了拍对方的脸：“你为什么不?说？刚才是?不?是?骗我？”

    “没有。”江子煦用指尖按住那只在自己脸上挠痒的小爪子, 平静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因?为……我不?知道?。”江子煦垂眸，想了半晌，给出答案。

    兔子立刻神情?低落地收回爪子，泄气地在冷面判官肩头趴成一张小垫子：“嫦娥姐姐说的没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要有一句话是?真的, 那话本里也不?会全?是?负心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陶亦然头也不?抬，语气恹恹：“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都喜欢，所以不?知道?。”

    蓝色的眸子瞬间重新点亮，陶亦然磨磨蹭蹭地用爪子去拍对方的肩膀：“真……真的啊？”

    “真的。”江子煦点头，指尖试探着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兔子的背脊，安抚着，“兔子的时候，毛很?软，很?滑，耳朵长长的，很?可爱；人形的时候，脸很?软，手也很?软，皮肤很?白，笑起来很?漂亮。”

    难得听见对方说这么长的一段话，陶亦然在惊讶后，又免不?了因?为话语的内容而害羞。他扭捏几?下，重新落地变回人形，蹦到江子煦怀里，扬起笑脸：“真的？”

    冰冷的手指捏了捏少?年的脸，连带着黑眸中也染上些许温热。江子煦像被蛊惑般低下了头，在少?年发间落下一吻：“真的喜欢。”

    末了，他又状若不?经意地问：“所以，要不?要……留下来？”

    陶亦然被江子煦这么一蛊惑，稀里糊涂地就住了下来。

    刚开始没住几?天，嫦娥姐姐就带着一群五颜六色的玉兔团子“杀”到了地府，把下班的江子煦堵在了阎王殿出口。据当时在场的鬼差回忆，从来没见过嫦娥这么凶过，简直像是?来寻仇似的。

    后来江子煦把人恭恭敬敬地领??殿内，不?知说了些什么，等嫦娥离开时，脸上的表情?终于正常了不?少?，留下一堆不?知是?谁的行李，身后坠了一堆兔团子，风风火火地扬长而去。

    这些陶亦然一概不?知，拿到自己的行李时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好像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忘了拿行李！你什么时候帮我拿的啊？不?会妨碍你工作了吧？”

    刚跟嫦娥签订完“玉兔转手饲养终身协议”的江子煦，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一如既往地平静：“不?妨碍。”

    说完，他颇有先见之明地张开双臂，傻兔子立刻蹦到了怀里，脑袋在胸口蹭了蹭，撒娇地说：“阿煦真好！我最喜欢阿煦了！”

    果然留下来是?对的！陶亦然借此机会偷偷地闻了一大口对方身上的气息，心满意足。
温热宽厚的大手在脑后轻轻抚摸，惹得陶亦然又蹭了两下。

    江子煦抬头，望着院里新栽的桂花树摇晃着翠绿的枝叶，微微勾唇：“嗯，我也最喜欢阿然了。”

    *

    冥界本无四季之分，但陶亦然无意间念叨了一回，第二日?江子煦就默默地设了法阵，从此小院里四季流转，天气随机变化，与?人间别无二样。

    今日?小院里暑气初消，陶亦然蹲在树下，望着满树如繁星般的金桂，感叹：“真好看，和广寒宫的一样。”

    腰身忽地被人从身后拦住，江子煦从后头凑过来，头埋在肩窝处，表情?淡淡地开始报菜名：“桂花糕？桂花糯米饭？桂花粥？桂花月饼？桂花山药？桂花糯米藕……”

    待他报完一长串菜名，陶亦然眼里的晶亮瞬间转移至嘴角，连忙抬手擦了擦，眼巴巴地回头望：“可以都要吗？”

    “可以。”

    唇角被咬了一口，陶亦然并不?在意，只感到开心，但很?快又忧心忡忡地问：“可是?，我们桂花够吗？”

    就算把这满树桂花收集起来，好像也不?够？

    “不?够去找嫦娥。”

    “对哦！”

    半个时辰后，正在院里跟彩虹团子小玉兔们念话本的嫦娥，面无表情?地看着陶亦然和江子煦：“回来也就罢了，怎么还把这黑木头带来了？”

    陶亦然好半天才想起来，“黑木头”指的是?江子煦，顿时无措地从江子煦手中拿过一个小坛，小心翼翼地赔笑道?：“中秋节快到了，给姐姐带我们酿的桂花酒。阿煦特意用法术加速了酿造，这会儿能喝啦！”

    为了能够从嫦娥这儿多弄点桂花回去，他颇为不?舍地看着江子煦把那为数不?多的桂花收集起来，也就酿了一小坛，就这还得分一半给嫦娥。

    要不?是?江子煦把那留下的半坛子拿出来给他看了，陶亦然才舍不?得送人。

    “稍等，这酒我怎么不?敢收呢。”嫦娥警惕地盯着这坛子酒，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想干嘛？”

    “阿然想吃桂花做的食物，由于家?中桂花储备不?够，所以特来向前辈讨一些。”

    陶亦然抱着桂花酒，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着江子煦的话：“想吃。”

    嫦娥兀自松了口气：“啊，为了桂花啊……那就好，我还以为是?什么回娘家?……白担心了。”

    她指挥玉兔回屋拿了几?个盒子出来，交予二人，便接过酒坛子，不?耐烦地挥手：“赶紧走赶紧走，莫来碍我眼。恩恩爱爱的看着就烦。”

    这一趟来得快，去得也快。回家?时看了一眼时辰，竟然还远远未到晚饭时间。陶亦然顿时来了兴致，缠着江子煦做几?道?点心先解解馋。

    江子煦拗不?过他，只得换上常服，马不?停蹄地??了厨房，忙活起来。

    陶亦然在外头等得无聊，又不?好意思???厨房。

    之前他突发奇想，打算给对方做点好吃的，结果摔了一半的碗不?说，还差点把房子烧了。还好江子煦回来得快，这屋子也不?是?凡间住所，轻而易举地就被连带着盘子一同复了原。从那之后，陶亦然就自觉地将厨房视为自己的禁地，绝对不???去给对方添乱。

    可现在做点什么好呢？

    上月两人溜去凡间时买的话本，全?被他看完了。刚才去广寒宫太过匆忙，完全?忘了这一茬。

    好无聊。

    他趴在院内的石桌上，又翻了个面，目光不?期然落在桂花树下那处动过的泥土上，忽然心头一动。

    那里头埋着半坛子桂花酒。江子煦挖出来给他看的时候，没有打开，但他依旧能够闻到里面的香气。

    好喝吗？陶亦然心里猛地又冒出这个念头来，并如论如何也浇不?灭。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喝过酒。在广寒宫的时候，嫦娥就严令禁止他们玉兔碰酒，说小孩儿不?许喝；后来跟着江子煦去人间玩，也不?许他碰，说不?好喝。

    陶亦然原本不?太服气，但跟着闻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不?喜欢凡间的酒味，于是?悻悻作罢。

    可桂花酒好像不?太一样，跟那些酒比起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又似乎很?甜的样子……

    想着想着，嘴角又开始流口水。陶亦然小心翼翼地从手臂里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厨房的情?况，见江子煦正背对着自己搓揉面团，心中窃喜，连忙躬下身子，借着石桌做掩护，蹑手蹑脚地往树下走，又飞快地用法术挖起土来。

    所幸那一坛子桂花酒埋得并不?深，陶亦然没花费太大力气，就给挖了出来。他连忙将酒藏在身后，把挖出来的土重新填埋回去，掩住心虚，同江子煦说了句：“阿煦，我回屋看话本啦！”

    江子煦没有回头：“好。”

    得了回应，陶亦然立刻欢天喜地、脚步轻快地跑回了屋。

    除去泥封，桂花酒的香气顿时迫不?及待地飘散出来，惹得陶亦然更是?垂涎欲滴，忙不?迭地倒了个杯底的量，端起来抿了一口。
好甜！

    圆润的眸子欣喜地睁大，陶亦然当即满上，毫不?犹豫地端起杯子，几?口喝完，意犹未尽地舔舔唇，双颊染上绯红。

    真好喝！

    得给阿煦也尝尝！

    他傻笑着抱起剩下的酒跑了出去，刚一出门，就差点与?来寻自己的江子煦撞了个满怀。

    在江子煦眼疾手快的搀扶下，陶亦然抱着酒晕晕乎乎地站稳，随后把酒坛往江子煦眼前一亮，眉眼弯弯，邀功似的开口：“桂花酒好好喝！我特意给你留了一半呢！嗝！”

    回应他的，只是?一声极轻的叹息，和因?为沾了水而愈发冰凉的手指。

    纤长的指尖在少?年醉酒后酡红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水光，惹得傻兔子打了个哆嗦，睫毛微颤，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阿煦，你……是?不?是?生气啦？”陶亦然呐呐地将酒坛收回，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问，然后目光有些发直，歪了歪头，“咦，阿煦，你怎么有两个脑袋？”

    他又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随后大惊失色：“现在是?三个啦！”

    “三个江子煦”齐齐露出无奈的表情?，冷白的手贴在陶亦然嫣红的脸上：“阿然，你喝醉了。”

    冰冷的温度让陶亦然舒服地半阖着眼皮，在对方掌心蹭了蹭，后知后觉地皱眉：“我，喝醉了吗？”

    坛子里的酒随着陶亦然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内壁，发出哗啦声响，随后被江子煦默默接过。

    “我的桂花酒……”陶亦然依依不?舍地目送着酒离开自己的怀抱，又被法术传递到外头，完全?忘了自己是?想要把酒分享给江子煦这件事。

    又是?一声叹息，陶亦然被江子煦拉着手一起回了厢房，对方又拿来水和帕子，弯腰替他擦着手与?脸，全?程都没有说话。

    蓝色的眸子默默地盯着他，半晌后，陶亦然吸了一下鼻子，突然声音里就带了委屈：“你不?喜欢我。”

    江子煦缓缓抬头：“……？”

    “你看，你都不?跟我说话。你就是?不?喜欢我。”

    “……我没有。”

    “你有。”

    冷面判官放弃和眼前喝醉酒的傻兔子讲道?理，替他铺好了床：“你先睡一觉，醒了酒再……”

    “你都不?跟我睡觉。”

    傻兔子语出惊人，没等江子煦反应过来，又噼里啪啦地开始往外继续蹦心里话：“话本里头都说，两情?相?悦的爱人，都会在一起睡觉。可是?我都住??来这么久了，你从来不?跟我睡。”

    陶亦然越说越委屈，转身就倒在床上，钻??被子缩成一团，开始赌气：“我也不?喜欢你了。反正嫦娥姐姐说，这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好看的男人。听说天庭最近新入职的天兵天将里，有几?个长得挺好看的，明天我就去找他们……”

    话未说完，盖在身上的被子便突然被掀开，陶亦然的手腕被握住，整个人被翻了过来，对上一双如忘川河一般萦绕着浓浓黑雾的眸子。

    “不?许去找别人。”

    江子煦欺身压了下来，声音沉得像是?积久不?散的阴云。

    陶亦然被他吓了一跳，强硬不?到几?句话的骨气烟消云散：“你凶我……”

    “我没有。”

    “你不?仅不?和我睡觉，你还凶我……你就是?不?喜欢我。”

    怎么又绕回来了。

    江子煦只觉今日?自己叹的气，比以往几?千年的加起来都多。他捏着少?年的下巴，吻住那张今天格外惹人生气的嘴，许久后才放开，掐着对方的腰：“你从哪儿看的这些？”

    他分明记得自己给傻兔子买的话本里头，都没有这些东西。嫦娥也提前给他打过招呼，所以以前也应该没有看过。

    闻言，陶亦然骄傲地抬起下巴：“其?他玉兔偷偷塞给我的！上次他们溜出去玩的时候，买了可多啦！”

    江子煦：“……”大意了，千防万防，没防住那群花里胡哨的兔子。

    见他陷入沉默，陶亦然得意地哼哼：“没想到吧？我知道?的可多了！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

    “真的？”江子煦说着，眼里浮现笑意，吻住少?年的唇角，语气缱绻，“那我一定，认真学……”

    翌日?，陶亦然整个人浑身软成一滩水，咬着被角，看着江子煦从衣柜底部翻出藏好的话本，敢怒不?敢言。

    呜呜，他才看了一半不?到，这就被没收了。

    正当他以为这些话本要被销毁时，却?听见了书页翻动的声音，顿时惊讶地抬头，盯着一脸认真翻看话本的江子煦，绯色染红了白玉似的耳根：“你别看……！”

    “为何。”江子煦故作不?解地抬头。

    “因?、因?为……”陶亦然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太丢人了”这四个字。

    这种小话本自己一个人看的时候没什么，可当被别人当着面翻出来看了，莫名其?妙的就格外羞耻。

    “要看的。”

    陶亦然呆呆地看他：“你说……什么？”

    “看了，才知道?阿然喜欢什么。”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陶亦然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刹那间身上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又开始隐隐作痛，连忙喊道?：“不?许看！”
“好。”江子煦听话地合上最后一页。

    当晚，陶亦然被压在被子里，满眼含泪地发出质问：“你不?是?说……不?看了吗？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看了！”

    “没有。”

    “那你怎么学会的……”

    “看完，就会了。不?需要看第二遍。”

    “……？”

    *

    “后来呢后来呢？他们俩住在一起之后呢？”

    “后来，金色的小玉兔就和黑木头判官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嫦娥合上话本，对着眼前花色各异的兔子们微微一笑：“故事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木头判官：过目不忘，见笑了。

    ——

    改改错字。

    以及，还有番外！！不要误会！

    ◎if线

    江子煦第一次见到陶亦然,  纯属偶然。

    那一天他因为父母出去过二?人世界，大?哥被天师协会抓走给父亲替班，小弟跑去流浪动物基地?做义工写日记,  他一个人留在家?中无所事事,  于是背了?个包,  带了?个相机,  随便找了?个偏僻的郊区,  打算拍拍照、散散心。

    最近一连下了?半个月的雨,  山路并不好走。即使他再三谨慎，还是一不小心就摔了?跤。等他黑着脸爬起来时，整个人几?乎已经?和兵马俑没?有太大?区别。

    爱干净的他完全受不了?，想?起上山时路过一个破旧的福利院，于是拖着一身泥水,  轻手轻脚地?往下走，就怕自己再摔一跤。

    不料没?走多远,  他就看见空中落下来一只?火红的鸟,  快到地?面时化为一个红发的成年?男子。

    妖兽后裔？

    江子煦蹙眉，停下了?脚步。

    这个年?代，原形如此?惹眼的妖兽后裔，居然敢在空中飞行,  要么有恃无恐,  要么纯粹胆大?包天。

    不论?哪一种，江子煦都不想?和对方撞上。他悄悄施法，遮掩住自己的气味与?存在，打算等对方走了?再出来。

    但很?快，他就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只?鸟手里还抓着一只?毛绒绒的金色小动物，说着一些他听不太懂的内容,  什么“血脉”什么“剔除”，但从这仅有的几?个能听清的词汇来看，好像并不是什么好话。

    雪上加霜的是，一个矮胖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红鸟男人的身后冒出来，突然对着那只?鸟丢了?张符。那张符咒精准地?落在红鸟男人的后背，男人立刻发出惨叫，丢下手中金色小动物就落荒而逃。

    江子煦刚松了?口气，想?着自己不用出手了?，结果那矮胖男人蹲在小动物身边，掏出了?个瓶子。

    瓶子刚一打开，江子煦就闻到了?一股拙劣的化形水的气息，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东西是强迫妖兽后裔化形用的药水，早就被天师协会封禁，这个人怎么会有？

    他连忙上前，掐了?个手诀，一道法诀击中矮胖男人。男人身子一歪就昏睡过去，手里的化形水还没?来得及喂到金色小动物的嘴里，就尽数倒在了?地?上。

    江子煦小心谨慎地?走过去，踢了?两脚这个男人，确认对方不是装晕后，这才掏出手机给大?哥打电话，汇报当前的情况。

    话没?说几?句，地?上那团金色的毛绒绒突然爬到了?他的脚边，与?此?同时，福利院内走出来两个衣着朴素的女人。

    电光火石之?间，江子煦弯下腰把这团毛绒绒塞到了?自己的背包里，没?跟福利院的人解释几?句，自家?大?哥就带着人来支援了?。

    直到上了?车，江子煦才敢把毛绒绒掏出来，和一双蓝宝石的眸子对上视线，瞬间被戳中了?内心。

    好可?爱。

    这时候他才发现，对方是一只?小小的兔子，两只?耳朵也短短的，趴伏在掌心内，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小兔子的家?人赶到，江子煦才恋恋不舍地?把兔子交了?出去，回到家?就马不停蹄地?把拍的照片传到电脑里，做成了?壁纸。

    第一只?肯亲近他的毛绒绒，值得纪念。

    怀揣着好心情入睡的江子煦，第二?天迎来了?更大?的惊喜。

    那只?毛绒绒的小兔子，到他家?了?！

    一直到小兔子钻到怀里的时候，江子煦才从震惊中回神，面对小兔子黑着脸的两个兄长，他发挥了?自己潜在的演技，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神情严肃地?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当晚，江子煦在自己的枕头边精心制作了?一个小窝，铺着最好的垫子，用了?最好的香薰，郑重其事地?将小兔子放进去，道了?晚安。结果刚一闭眼，脖颈处便多了?一团毛绒绒。

    睁开眼，和小兔子对上视线的江子煦：“……！！！”

    他想?，自己大?概活不过今晚了?。

    从这一天开始，江子煦过上了?自己从未想?过的幸福生活，美好的一天从睁开眼是毛绒绒的小兔子开始，到闭上眼怀里是毛绒绒的小兔子结束。要不是理智告诉他，现在小兔子只?是因为吊桥效应而对他产生了?依赖，可?能他还会做一做跟小兔子过一辈子的美梦。
 两个星期后，江子煦正习惯性地?跟自家?大?哥斗嘴时，老老实?实?窝在他肚子上的兔子，突然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子煦若有所察地?低下头：“怎么了?？是饿了?吗？”说着就要起身去拿食物。

    不料没?走两步，他就听见怀中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阿……煦？”

    江子煦僵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阿煦”两个字，连忙转身拿起手机，调出摄像模式，对准兔子，期盼地?说：“再说一遍？”

    小兔子紧张地?将耳朵贴紧脑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了?：“阿煦？”

    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带着无措与?依赖，成功让江子煦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把兔子抱起来，江子煦忍不住在那小小的脑袋上亲了?一口：“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叫你陶亦然，而是可?以叫你阿然了?？”

    陶亦然会说话的消息完全瞒不住，不出一个小时，他的两个兄长就“杀”了?过来，一脸激动地?抱着陶亦然蹭了?又蹭，和颜悦色地?跟江子濯口头定下不少合作，带着陶亦然就离开了?。

    关上门后，江子煦的笑容立刻淡了?下来，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会说话就代表即将觉醒，而觉醒后，妖兽后裔会进入自己的学校，一直待到初中毕业，才会融入普通人的学校。

    等到那个时候，陶亦然应该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果然，他这辈子和毛绒绒的小动物是无缘的。

    当晚，江子煦把这段时间拍的照片和视频，默默地?分了?好几?个地?方保存，这才关掉电脑，辗转反侧了?半夜，才勉强睡着。

    *

    数年?后，本市第一高中新生报到处，江子煦正低头认真填写填写自己的资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他不为所动，身边好友宋东阳则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十分夸张地?“哇”了?一声，并疯狂地?用手拍着江子煦的背：“好兄弟你看！我们学校还有外国人呢！长得太好看了?！金发蓝眸，跟玩偶一样！”

    江子煦被他拍得把签到手册上的名字写得歪歪扭扭，没?好气地?起身，正要揪着对方衣领好好说教时，就看见宋东阳表情越发激动地?指着他的身后：“过来了?过来了?！好家?伙，我感觉他看的是你啊！”

    看的是他？

    江子煦狐疑地?回头，对上一双似曾相识的蓝色眸子，怔了?怔，旋即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浮上心头。

    随着少年?的靠近，他心跳越来越快，迅速地?丢下宋东阳，紧张得挺直背，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阿煦？”

    少年?试探着说出这两个字后，江子煦的大?脑里炸开了?五颜六色的烟花：“阿然？”

    下一秒，他就被少年?抱了?个满怀，金色的小脑袋在怀里蹭了?蹭：“果然是你！你也认出我了?！太好了?！我还担心你把我忘了?呢！”

    江子煦下意识地?搂上少年?的腰，语气复杂地?喃喃自语：“我也担心，你会忘了?我。”

    “那我们俩扯平了?？”

    “嗯，扯平了?。”

    只?是……江子煦为了?锻炼自己的独立生活能力，特意选了?这所寄宿制学校。

    那他不是可?以跟陶亦然一个宿舍？

    想?到这一点，江子煦转头看向正拿着手机拍照的登记处的老师：“我可?以换成两人间的宿舍吗？”

    陶亦然抬头：“有两人间的吗？那我可?以跟你住一起吗？”

    不顾宋东阳在旁边的哭诉，江子煦点头：“可?以。”

    当晚，两人间的宿舍中，江子煦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自己床上多了?一团金色的毛绒绒。

    江子煦犹豫一下，打算提醒对方：“阿然，我们现在……不是小孩子了?。”

    陶亦然立刻眼泪汪汪：“不是小孩子就不可?以睡一张床了?吗？好朋友也有睡一张床的啊！我想?跟你睡一张床很?久了?……”

    他一哭，江子煦瞬间就妥协，认命地?爬上床，关了?灯，僵硬地?感受着怀里那团热乎乎的小兔子：“……晚安？”

    “晚安！”

    时隔多年?，再度和兔子同床共枕的后果，是第二?天起床时江子煦多了?两个黑眼圈。好在很?快他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直到高三毕业的最后一天，在班级聚会时，他和陶亦然因为都成年?了?，被起哄着一起喝了?不少酒，最后回到宿舍时，他神智还算清醒，但陶亦然显然醉得不轻，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怎么都站不稳。

    江子煦任劳任怨地?把陶亦然扶到对方自己的床上，刚要起身，就被一双手环住脖子，拉了?下去。

    猝不及防地?和陶亦然近距离面对面，少年?柔软温热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江子煦怔愣半晌，原本只?是微微发烫的脸颊，热意却不知何时蔓延至后颈。

    那双总是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的眸子，今晚喝醉之?后便一直充满了?迷茫之?色，此?时却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自己。

    少年?的唇也红得诱人，像是童话里的苹果，危险，却又惹人注意。
没?等江子煦反省自己，陶亦然突然凑上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眼里哪还有刚才醉酒后的茫然，而是充满了?狡黠。

    江子煦愕然：“你……没?醉？”

    “我是妖兽后裔，哪儿有那么容易喝醉。”陶亦然勾起唇角，“阿煦刚才看着我不动，在想?什么？”

    江子煦抿唇，错开视线：“没?什么。”

    “那你就不想?问问，为什么我亲你吗？”陶亦然气得又凑上去亲了?一下，“快问！”

    江子煦哪怕再迟钝，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他反客为主，将气势汹汹的少年?压在床上，好半天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双蓝色的眸子：“继续？”

    回应他的，是后颈处扣紧的手指，以及少年?带笑的眼眸。

    18岁这一年?，江子煦终于重新拥有了?他的小兔子。

    尽管事后被小兔子的哥哥追着打了?半个山头，但到底还是成功地?将兔子抱回了?家?。

    两人上了?同一所大?学，陶亦然半路被星探挖掘，出了?道。江子煦怕他一个人在娱乐圈不适应，特意开了?个工作室，陪着他一起出了?道。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四年?后，两个人竟然还以优异的成绩毕了?业，并分别拿了?音乐界和演艺界奖项的大?满贯，成为了?娱乐圈最为耀眼的情侣。

    当晚，江子煦的微博更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他和陶亦然双手交握，坐在沙发上，脚边睡了?一只?金毛，氛围格外温馨。

    有心人从照片里发现他们交握的手上戴了?两枚同款婚戒，顿时一石惊起千层浪。

    而处于浪潮中心的两人，则坐在床上，交换了?一个吻。

    月色卷起窗帘，照亮了?卧室。

    金色与?黑发逐渐相拥，融为一体，向朗朗夜空宣告着，这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一切从头开始，他们两人也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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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了个抽奖，但是我有傻了我弄早了……1号再抽一个，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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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写到这里是真的结束了。if线删删改改了好几个版本，作话也犹豫好好久，最后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些什么。

    第一本完结真的感慨万千。谢谢大家能够容忍我稚嫩的文笔和一团糟的叙述，一路看到这里，。我会好好总结并吸取教训，争取进步的！

    希望下一本有缘再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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