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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濒临
　　作者：籽非鱼
　　简介：
　　👁️   阅读：1万人在读
　　🔗   来源：玫瑰文学网
　　🏷️   标签：双男主,无CP
　　👤   主角：["冼蔚", "顾羲一"]
　　​
　　🔖   简介：南江市新成立第一天的办案队就发生命案，命案关键人物顾羲一是个浑水摸鱼顺带调戏办案队长的一把好手，一开始，冼蔚使尽手段要将顾羲一关进牢里，因为他觉得顾羲一这人的存在就是为祸社会，后来万万没想到这人只为祸了自己……
　　未知死，焉知生，如果死者不能沉冤昭雪，那生者又该如何自处？
　　三年前，一群高校少女集体失踪，案情引起了多方关注，警方找遍全市未能发现踪迹，这群少女是死是活？
　　家属为何会收到血淋淋的包裹，早已死亡的人为何又在午夜打来电话？
　　有些人会一念成魔，而有些人只会杀身成仁，这世上有万般种死因，但真相往往只有一个，揭露其罪恶才是永恒守则。


第一章 ：密室杀人案
　　人的生命越是卑微，就越是爱惜；生命是每时每刻的一种复仇，一种抗议。
　　元旦夜，南江市潇湘公寓上午10：15时许。
　　乐理含着一根棒棒糖，站在书房门口闻着门满鼻子的血腥味：“死的也真是时候，办案队才成立第一天就发生命案，不祥。”
　　“你才不祥，能说点吉利话吗？”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秀丽的女人，穿着一身性感黑色连体紧身毛衣裙，在这个冬季火辣的像是在过夏季，她此刻烈焰红唇的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翘首以盼着谁。
　　乐理鄙夷道：“看来你是很喜欢这个新成立的办案队啊！”
　　“我就喜欢怎么了？”林曼曼斜睨了他一眼：“乐理，我不管你有多不满意，在冼队来后你最好闭嘴。”
　　乐理不以为然：“你是说机关上刚派下来，那个和稀泥的冼蔚吗？”
　　林曼曼随即瞪着他：“那可是咱办案队的队长，你客气点！”
　　“你不就是看上了他那张死鱼脸了吗？”乐理不屑的叉腰：“机关上养尊处优下来的能有什么本事！等着吧，什么办案队队长，咱这队早晚得撤除。”
　　林曼曼无语：“你能不酸吗？”
　　“我有什么可酸的。”乐理脸色越发难看：“尸体应该马上送殡仪馆进行验尸，他却让我们先放着，他是法医吗？难不成还要等他来，用他那机关大楼的理论思想来破案吗？”
　　林曼曼：“机关上下来的怎么就不能办案了？你别警种歧视好吗？”
　　乐理正要再说点什么，林曼曼突然就眼前一亮，连忙理了理头发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嗨，冼队……”长还没说出口。
　　冼蔚仿佛没看到她一般的直接大步往前走，一身警服穿得如同高定西装一样包裹着修长的身材。
　　他这身西装革履的冬常服，明显是开完会就直接过来了。
　　那整张脸白皙胜雪，透着冬月里的寒风冷冽，整个一冷若冰霜，开口第一句话是：“案发第一现场在哪里？”
　　林曼曼连忙收回自己还在打招呼的手：“里面。”
　　乐理咬着糖看着这人从面前走过，白了一眼。
　　心想：还是跟个高傲的孔雀一样目中无人。
　　冼蔚刚走进书房，就闻到了一股令人呕吐的血腥味，死者趴在电脑屏幕前，眼睛瞳孔放大的睁着那早已无神的双眼。
　　冼蔚蹲下与之平视，只见着死者面部表情带着些许狰狞，电脑桌面全是鲜血，左手放在键盘上，右手握着拳垂在脚边。
　　头部的眉心处一道枪伤，子弹进入头盖骨后，形成单向射入的伤口，伤口处流出了大量鲜血以及白色的脑浆，这也是全身上下唯一伤口。
　　冼蔚观测着，从中枪的角度来看，凶手应该是拿着枪站在死者身后右侧射击的，当时死者正在电脑前坐着，因为听到了身后动静转头那一刻便被一枪毙命。
　　他问：“死者身份信息。”
　　林曼曼赶紧将死者信息递给他的同时又口述了一遍：“死者男，名叫江离，36岁，中锋集团的一名程序员，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三点左右，一年前因为女儿要在南江中学读书所以租下了潇湘公寓这栋堪称富豪区的房子，其死因是头部中弹，案发时室内开着空调温度26度，屋内物品摆放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死者是一枪毙命的，据我们猜测，凶手开枪时应该就站在书房门口。”
　　冼蔚沉着一张冷峻的侧颜在光线中问：“还有一具尸体呢？”
　　林曼曼工作积极的立马带路：“在卧室。”
　　没有动过的卧室现场，女人穿着红色的丝绒睡衣仰躺在了床上，鲜血染红了大半个枕头，乌黑的头发覆盖在苍白的面容上，其脚上还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腿弯处还挂着一双肉色丝袜，整个人呈扭曲的姿态。
　　更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女人的右手上还松垮的握着一支手枪，左手却拿着一只打开的口红。
　　冼蔚带着手套走过去将女人的头发拨开，随即露出了一张令人惊恐的面容来，尸体左侧太阳穴处有一道枪伤直穿右侧眉骨，子弹从眉骨处沾着血，嵌到了上方白墙里去了。
　　而她的这张脸，竟然是被生生划烂的，额头和两边脸颊都血肉模糊，脸上唯一完好的地方是涂着口红的嘴巴。
　　林曼曼饶是有过几年刑侦经历的，在看着这女人的脸后也觉得渗人，死者满脸鲜血，一双眼睛睁的快要爆出来，张着的鲜红大口涂抹了一圈鲜艳口红，映衬的这张面目全非的脸更加诡异。
　　这个死去的女人此刻躺在这里的形态十分冲突，画的凌乱的口红，没有穿上的丝袜，身上的金丝绒睡衣，以及脚上的红色高跟鞋都充斥着不寻常，没有哪个女人会半夜在家里穿着睡衣穿高跟鞋涂口红的。
　　而此时的卧室墙壁上恰好挂了一张女人的写真照，不知道是什么年份的照片，但是从照片上女人的样貌来看，死者生前应该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冼蔚问：“她的身份呢？”
　　林曼曼：“江离的老婆，名叫林娜，33岁外地人，她是家庭主妇没有工作，死亡时间也在凌晨三点左右，我们在这衣柜里还发现了一个11岁的小女孩，这个孩子发着高烧被绑着手脚藏在了衣柜里，因为昏迷不醒已经让送去医院了。”
　　冼蔚检查了一下衣柜，发现里面的衣服包包全是高档品牌，租着价格不菲的公寓，生活小资，单靠一个程序员的老公养吗？
　　冼蔚：“谁报的警？”
　　林曼曼始终跟着他：“报案人叫顾羲一，这间公寓的房东。”
　　冼蔚：“人呢？”
　　林曼曼：“说是自己看见了死人，头疼要去按摩，我让他按摩完后，直接去咱片区办案队录材料了，他说自己忙抽空来。”
　　冼蔚抬眉，语气森冷：“你把人放走的？”
　　林曼曼那张花痴的脸瞬间僵硬，因为他们冼队的眼神简直太可怕了。
　　林曼曼懵了后，乐理在后面漫不经心的插话道：“谁敢放他走，大家都知道只要在案发现场待过的人都是被怀疑对象，这家伙是报了警后自己走的，等我们打电话过去时，他人已经在按摩店了。”
　　“自己的出租房死了人却跑去按摩。”冼蔚嗤笑：“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乐理：“谁知道？我已经找人去按摩店堵他了。”


第二章 ：对面住户
　　冼蔚没再说话的去书房时，坐在电脑前的尸体已经被抬进了尸袋，他拧眉：“谁让动的。”
　　几个警员都立马停止了动作，纷纷怔怔的看着他。
　　乐理走了过来：“我让的，该取证该照相的都弄了，还放在这里好看吗？”
　　冼蔚看了他一眼，冷着脸没说话，转过头去直接拉开了尸袋，他戴着手套的手指先是查看了一下头部的枪伤，是子弹从头皮颅骨穿进去，因为冲击波导致大脑脑干受损，从而死亡，和房间里面的女人死法一致，头颅中枪部位有烧伤和烟晕，证明都是在极近的距离开枪的。
　　什么样的凶手能这么近的杀人，还让死者死前都没有反抗呢？
　　冼蔚随即一路查看到了这人的手指，死者右手是拳头握紧的状态，并且握的死紧。
　　乐理此刻也蹲下：“难不成握了什么东西？”
　　冼蔚开始动手将死者的手指扳开…………
　　乐理一副看菜鸟的表情：“喂，送去殡仪馆法医会勘验的，您何必亲自动手？”
　　冼蔚没有理他，直接将死者手指扳开后，只见着那只已经有些尸僵的手掌心，写了一个“1”字。
　　林曼曼眨了一下眼睛：“这是……死者自己留下来的线索？”
　　冼蔚仔仔细细看着这个数字后，没说什么的站起来盯着乐理：“你亲自跟去殡仪馆一趟，看看江离脑袋里的子弹和林娜的穿颅到墙上的是否相同，尸检的任何情况立刻汇报，你没有理由拒绝。”
　　乐理眼底不屑的看着他，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冼队长才上任第一天就这么嚣张吗？
　　“冼队长，我凭什么没有理由拒绝？”
　　冼蔚冷眼扫视了一下他，然后去阳台查看了。
　　乐理见他不理自己，暗骂了一句：“妈的，什么脾气！”
　　林曼曼柳叶眉一横：“自从他就任通告下来，你不满的情绪已经传遍整个局里了，他能对你客气才奇怪了。”
　　“老子就是不服他，也根本不想被调到这破办案队。”乐理说完，双手插兜的就上了殡仪馆的车。
　　林曼曼依旧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的跟在冼蔚后面查看阳台，就在她喜上眉梢能跟男神一起查案时，冼蔚皱眉的回头看着她：“你在走秀吗？”
　　林曼曼：“啊?”
　　“我不知道你身为警察，穿这一身是干什么的，但是这是案发现场，不是你花枝招展的秀台。”他说的一本正经，周围十几个警员都目瞪口呆。
　　林曼曼瞬间委屈：“那个队长，我今天其实是休假来着……”
　　冼蔚：“我不喜欢听解释。”
　　那严肃到骇人的眼神，林曼曼不觉的扯了扯自己裙子，捂着自己低领的胸口：“……”
　　她今天休假被叫来都还没抱怨，居然还要先被教训一顿，幸而她车上常年放了几套衣服，飞速的去车上换了一身运动服，又把一头卷发扎起来才回来。
　　冼蔚此时站在还开机的电脑前，声音毫无波澜的问：“这是代码吗？”
　　“是吧！”林曼曼看到亮着的屏幕上：“江离是高级程序员。”
　　冼蔚目光紧紧的盯着桌面的代码：“查过这对夫妻生前的人际关系了吗？”
　　“父母都是外地人，江离十年前就入职中锋集团做程序员，根据死者亲友邻居的问询材料，江离生前是个不爱说话，业务能力很强的老实人，和谁交集都不多，但是林娜就有些问题了，据这附近的邻居讲述，她风评不是很好。”
　　冼蔚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好意思：“你直说。”
　　林曼曼再美艳也是个没恋爱经验的姑娘家，所以低声道：“这里的住户风评两极化，男人都说林娜各种好，因为林娜长得很漂亮又会打扮，女人就各种不满，说林娜生前很爱跟年轻男人不清不楚的，都说可能是林娜和谁的奸情败露，她杀了自己老公后又自杀。”
　　冼蔚此刻却冷笑：“江离是不是林娜杀的我不知道，但是林娜肯定不是自杀的，自杀的人持枪，对准自己脑袋的时候不会斜着往上打，否则从头骨出来的子弹，不可能镶嵌在三米高的墙上，再者林娜脸色的伤痕不是死前的，按着出血量和皮肤裂纹来看，至少是死后两小时被人刻意用刀划得。”
　　冼蔚的这一番分析让林曼曼惊讶了几分，她男神不是一直在机关呆着吗？怎么这听着对命案还挺了解的？
　　冼蔚又问：“公寓的监控全部调了吗？”
　　林曼曼此时有些无奈的说：“全部调了，目前能看到的监控里是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
　　“能看到的监控？”
　　林曼曼：“是，这家电梯和走廊的监控全部被删了，能调到的监控全是其它单元的。”
　　冼蔚顿时皱眉，突然看到了阳台下的一盆猫砂。
　　冼蔚便绕到阳台的位置，这个位置朝南，从十几平米的高档阳台望出去，能清楚的看到对面的公寓单元楼。
　　冼蔚问：“对于晚上的枪声邻居怎么说？”
　　林曼曼点头：“大致问了一遍，因为是凌晨三点发生的案件，隔音又特别好，除了楼上有一户说隐约听到了枪声以外，其余住户都没有感到昨晚有什么异常，而现在我们清点了屋里所有的东西，没少什么财物，就是两个死者的手机不见了。”
　　冼蔚冷笑了一下，指着对面：“查一下对面楼13楼住着什么人。”
　　林曼曼：“查对面干嘛？”
　　冼蔚：“你没看见吗？对面也栽种了十一盆的天竺葵，。”
　　林曼曼顿时看向这边阳台上开的正灿烂的天竺葵，恰好排列整齐的十一盆，而对面同样的位置同样数量。
　　冼蔚又指了指阳台上的白色羽毛灯，和对面的又是相同。
　　林曼曼咂舌：“两家的阳台一个装饰，又是面对面的，复制粘贴吗？”
　　冼蔚让林曼曼查对面楼的信息，很快对于死者最近两天接触过的人做出排查后，发现因为是假期这家人没出过门，这两天也就接触过三个人。
　　一个是披萨店老板，一个是钟点工，另一个就是房东。
　　冼蔚随即带着这三个嫌疑人的信息，赶回了办案队。
　　在这个城区最热闹的地带成立的办案队，是把曾经的一个旧写字楼给租下改装了一番。
　　上面下达的命案必破指令，南江市因为数据常年不达标，所以公安部直接抽掉了南江各片区的人，组成了现在这个有二十三人的命案攻坚队。
　　方才的林曼曼和乐理就是其中一员。
　　而这个办案队，刚正式成立第一天便发生了枪杀命案。


第三章 ：同一个房主
　　冼蔚回到了办案队时警员已经将两名嫌疑人带到了询问室。
　　一个是钟点工杨素娟，每个周五九点来打扫屋子。
　　第二个是披萨店老板陈正昊，死者江离昨晚7点34时打电话到店里来叫披萨，店里员工不够便是他亲自来送的外卖。
　　至于第三个嫌疑人为什么没来，因为这人就是报案的房东顾羲一，没来的原因是……人还在按摩店。
　　冼蔚先是询问的钟点工，钟点工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模样老实不善言辞，多问几句便紧张的浑身颤抖，她说自己昨天早上，9点准时到达出租屋替死者收拾房间的，9:30就已经离开，并且没有再回过潇湘公寓。
　　一番审问这个女人这问不出任何线索，冼蔚便将目光转向了披萨店老板，他是晚上7：50给这家的小孩送了一份披萨的外卖，送入时根本没有踏进过屋里，根据门卫处的监控显示，陈正昊送来外卖十分钟不到就已经离开回到了店里，其当天店里用餐的客人和员工都可以作证。
　　这两名嫌疑人足足审了两个小时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对上，也能找到证人证明。
　　那么剩下的唯一一个，既有作案时间又找不到证人的嫌疑人，只有顾羲一。
　　冼蔚此刻手里握着照片，语气淡淡道：“江离写这个什么意思？”
　　林曼曼在冼蔚审问完后端上了一杯水，在欣赏了他冼队的盛世俊颜后，才把目光转到他手上的照片，那是死者江离手心写了一个“1”字的照片。
　　她脑袋一转：“冼队，我在想这个1，会不会是顾羲一的一呢？毕竟死者死的匆忙，我觉得江离有可能在中枪后，知道了谁要杀自己，所以急忙在手心写下的线索。”
　　冼蔚没回答：“顾羲一的资料呢？还有那对面十三楼住户的信息？”
　　林曼曼：“我让小竹在查顾羲一的详细资料了，13楼的资料马叔在正在调取住户信息，等会一起拿过来。”
　　冼蔚让人暂时将带到办案队的两名嫌疑人放了，然后等着林曼曼拿资料过来。
　　15分钟后，林曼曼进入办公室后有些震惊：“查到了，原来那顾羲一就住在死者对面的13楼，是一个人。”
　　冼蔚：“……”这么巧？
　　林曼曼拿着资料：“顾羲一，男，23岁，潇湘公寓一单元13楼是他一年前租给江离的，而他本人住二单元13楼，等于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在小区里，作案时间绝对充足。”
　　冼蔚皱眉：“一个公寓两套房，出租一套自己住一套？”先不说这个地段的公寓寸土寸金，就是在一个地方买两套相隔如此近的房子，那也是不常见的。
　　林曼曼此刻一副发现了重大案件进展的兴奋：“他目前的工作地点是在南江大学外面的一个台球馆，他是老板，但是这人就是一混混，三年前还因为把人打伤进了派出所，去年又因为被一个学生举报骚扰做过调查，小竹打过几个附近店家的电话询问，都说这人人品不怎么好，抽烟喝酒抢生意样样都来。”
　　冼蔚更加皱眉了：“所以，人呢？”
　　林曼曼尴尬的笑：“我们的人一直守在按摩店，没带回来。”
　　冼蔚质问：“什么按摩要按几个小时！”
　　林曼曼抿唇：“听在按摩店的人说，那顾羲一直在耍无赖，说他害怕的很不想来办案队，自个在按摩店睡觉了，还说他脱光了睡的，谁要是动他他就告谁非礼。”
　　冼蔚听得压着冷笑道：“这种无耻的刁民，你们没法对付吗？”。
　　林曼曼赶紧回答：“办案队新建立的，大家工作上还没有默契情有可原嘛！”
　　“借口，在这队上的二十三个人，都是从各片区精英抽调过来的，都不是第一天办案装什么生疏！！！”冼蔚拿出电话：“派去带人的是谁？”
　　林曼曼：“是文叔。”
　　“张开文？”冼蔚问完，见林曼曼点头，便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带队去找人的张开文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同志，穿着一身干练的警用训练服，没有佩戴任何警衔，头发乱糟糟胡子拉茬，看起来像六十岁的模样。
　　他此时站着的按摩店看上去就很不正规的那种，里面一水的姑娘抖抖索索的站成一排，在这里呆了两个多小时的警察们，纷纷守在一间按摩房外面。
　　电话打来后，张开文眨了眨眼睛，揉了一把头发，然后对着众人说：“是冼蔚！”
　　其他人立马无奈的注视着他，整个区的民警也就四五百人，尤其冼蔚不近人情的名声很是响亮，所以在场的人都认识他们这个新成立的办案队队长。
　　但是这个新任队长在这些人眼里并不受待见，办案队的成立是迫于组织上的命令无奈接受，毕竟脱离自己的原单位来到新办案队，所有人都觉得前途未卜。
　　冼蔚在电话里问：“人在哪里？”
　　张开文看着这个房间的名字：“玛丽梦露按摩店，门牌温柔乡，人在里面不许人进去。”
　　冼蔚听着就嗤鼻：“这人现在是潇湘公寓杀人案最大嫌疑人，所以警队不是请他回来询问，而是要他来为自己洗脱嫌疑，他要是不配合就是干预办案，可以采取强制措施，文书可以接下来补。”
　　“我们……”张开文有些难以启齿的说：“他脱的一丝不挂，挨一下就嚷，我们这个……不好下手。”
　　“没有什么不好下手的，难不成警察是守着他睡觉的吗？”冼蔚对着张开文说了什么后看着林曼曼：“把办案区最封闭的那间审讯房打开，二十分钟后文叔带人回来直接审问。”
　　林曼曼诧异的点了点头：“好。”她刚才没听错吧！
　　男神说直接把人电晕用被子裹着带回来！！！
　　在这间没有监控的审讯室内，冰冷到快零下的空气里，被电晕的人安静的被放在审讯椅上。
　　林曼曼进来走了一圈后唇形直接变成了O型，那审讯椅上的人五官俊美的像个精致雕塑一样，完美的侧脸在光线下呈现着令人惊叹的轮廓，一头棕色的微卷发，额头前长长的发丝盖住了半只眼睛，眼帘下有颗泪痣，显得慵懒又神秘。
　　“嫌疑人这么好看的吗？”林曼曼说完后，就被他们队长一个冷眼吓退了。


第四章 ：泼皮无赖
　　因为这审问的嫌疑人是个裹着被子的裸人，所以林曼曼便退出去，换了张开文进来。
　　冼蔚一直静候着这人醒来，手里翻着的资料全是顾羲一的前科，虽然都不是重罪，但是也绝对证明了这个人的人品是有问题的。
　　顾羲一终于醒来的时候自己脖子上还是一片麻的，他想伸手捏一捏，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脑海里迅速回忆起一段画面，他睡得正欢一群警察冲进来，二话不说就给他一脖子电棍。
　　“我要告你们的。”顾羲一一言难尽，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似的绑在审讯椅上，整个人动弹不得的叹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啊！”
　　“你可以行使你的权力，我们也可以行使我们的权力！”冷冷的声音响起后，冼蔚将手掌在桌上重拍一声，让顾羲一目光定在了前方。
　　顾羲一看到冼蔚时，神色略微抽搐，仿佛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人似的转开了头。
　　冼蔚：“顾羲一，对于租客江离和林娜死在你屋子里，你有什么解释吗？”
　　顾羲一本来浑身都是刺的想骂人，这一句话就将他问的怔了怔：“什么？林娜也死了？”
　　张开文说：“是，一个死在书房一个在卧室，你是报警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人死我屋子里了晦气呗！黄金地段寸土寸金，成了凶宅直接掉价。”顾羲一唇角勾起，懒散的叹息：“你们审问就审问，可我这浑身光溜溜的被裹在这里，你们警方现在都这么审案了吗？我这脸皮薄，可经不住……”
　　“闭嘴！！！”冼蔚忍无可忍的看着这泼皮无赖：“现在是审案时间，再胡扯我不介意把你这身被子抽走了再审。”
　　顾羲一换而一张委屈的脸，吹了吹额头上的发丝，显得有些可怜，一副好皮囊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的正经说道：“警官，我胆子很小的，你别吓我。”
　　冼蔚敛眉，拿出审讯记录问道：“我们现在需要你详细讲一下你发现死者时的情景。”
　　顾羲一在被子里活动了一下手指：“今天是我收租的日子，早上10点我收到江离的短信让我下来，我敲门没人开打电话没人接，所以我就自己开门啦！结果好家伙，这门一打开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我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我……”
　　冼蔚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不是让你说书。”
　　张开文在一旁噗的笑出了声：“你说江离今早10点给你发信息，可是他昨晚3点过就死了，你是说死人还能发短信吗？”
　　顾羲一：“我手机不是在你们那儿吗？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冼蔚问了一下正在导出手机数据的林曼曼，确定了顾羲一说的是实话后说：“继续。”
　　顾羲一看着这审案的两人，他叹了口气的继续说道：“就是我进去的时候江离已经死的透透的，我没发现林娜也死了，因为我当时吓坏了，所以第一时间赶紧报警。”
　　冼蔚：“你报警时间是10：15分，距离你发现死者间隔了多久？”
　　顾羲一：“我进门到看到客厅里的人，到播电话就2分钟左右，期间江离的猫还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瞧过我，不信你问它。”
　　冼蔚在现场的时候，也发现了死者屋子里放了猫砂，但是猫却不见了：“你们看到过吗？”
　　张开文摇头：“从我们接警到现在，没见着那只猫，估计自己吓跑了吧！”
　　冼蔚：“那其余时间你在哪里？”
　　“我小区还有一套房，这两天我都一直呆在家里。”顾羲一唇角勾了勾：“追剧，我手机有记录的。”
　　冼蔚拿着林曼曼对顾羲一手机数据的记录，发现这人居然昨晚上到今早10点真的都在追一部剧，叫做《出村的美丽少妇》。
　　但是这播放记录不能当做不在场证明，冼蔚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看着顾羲一又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就皱眉，他嫌弃的看了看张开文：“你问。”
　　张开文还在怔忪于这听起来十分“洋气”的剧名，听到冼蔚喊他后立马回神，按着审讯流程：“你和江离夫妇生前有矛盾吗？”
　　顾羲一此时沉默了一下，回答：“没有。”
　　“撒谎！”冼蔚冷笑：“半月前，你和林娜吵过一架，公寓保安可以作证。”
　　顾羲一立马反驳：“不算吵，就是理论了一下而已，江离还有一个女儿你们知道吧！她现在怎么样了？。”
　　冼蔚：“她发烧昏迷住院了。”
　　“这样啊……。”顾羲一说完后看着两人严肃的脸，又解释道：“那小女孩挺可爱的，那天这孩子在小区遇到了我，我就带这丫头去吃了点炸鸡，回来小丫头就被她妈妈骂了，我看不过去就和林娜理论了几句，林娜是个大嗓门所以听起来像是吵架。”
　　张开文：“小伙子，你和江离夫妇的女儿很熟吗？”
　　顾羲一：“那丫头从住进潇湘公寓开始，每天放学回来偶尔会遇到，我这人喜欢小孩子，所以每次遇到都会带她去吃东西。”
　　冼蔚听着：“既然如此，林娜为什么要骂自己女儿？”
　　“可能她家亲戚来看她了吧！”顾羲一不以为意的说完，冼蔚就目光灼烈的和他对视着。
　　冼蔚：“你好好说话。”
　　顾羲一无奈的又说：“小丫头作业没做完被骂了而已。”
　　跳过这个话题，张开文紧接着详细问了顾羲一各种问题。
　　期间顾羲一把自己吃饭睡觉上厕所的时间段都一一报了一遍，张开文又把这些问题打乱反复问，可无论他怎么变着法的问，顾羲一都丝毫纰漏没出的回答。
　　半个小时过后，顾羲一打了个哈欠：“一个问题我都回答四五遍了，还没完啊？我手脚都麻了。”
　　冼蔚看着录下来的口供：“你同一个公寓买两套房子，阳台装饰为什么都一样？”
　　顾羲一不回答反问：“犯法吗？”
　　冼蔚心口极度不爽的盯了他片刻，然后看向张开文：“你看着办。”
　　这种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警方都没有权利滞留任何嫌疑人。
　　冼蔚站起来往外走，顾羲一立马叫住了他：“警官，我什么时候能走啊！”
　　这人显然是被冻着了，鼻音重了些的听起来有些莫名的撒娇。
　　冼蔚：“问我做什么？现在你只需要跟审你的警官，继续如实汇报就行。”
　　顾羲一挑了挑眉，语气轻浮：“这里你最好看，我就想问你。”
　　冼蔚直接黑脸了的摔门走了。


第五章 ：阴魂不散
　　张开文一脸无语，他认识冼蔚了28年，这顾羲一当面调戏的样子简直老虎头上拔毛。
　　冼蔚出去后找来了三个嫌疑人的口供要比对，却在这时林曼曼跑了过来。
　　林曼曼：“那个冼队，按摩店的人来我们这问我们队带走的被子什么时候给他们还回去。”
　　冼蔚：“就说买了。”
　　林曼曼：“啊?”
　　冼蔚:“在谁身上就找谁要钱。”
　　十分钟后，张开文将顾羲一放走，并按冼蔚要求派人监视。
　　顾羲一换上了自己衣服，将自己被迫买下来的被子抱着离开了办案队。
　　一路让警车给送回来的顾羲一十分热情，接连冲开车的张开文道谢，临走时还风姿卓越的说：“叔，你不送我上楼吗？我挺怕的。”
　　张开文看着他那一脸风骚笑意，无奈的说：“赶紧走。”
　　顾羲一转身，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给转过身来：“对了，刚才审讯的时候你问我认不认识另外两个嫌疑人，我说谎了。”
　　张开文满脸黑线：这小子是想再被抓进去吗？
　　顾羲一笑，眼眸弯弯煞是好看：“我上个月结算房租时，江离多给了我两千，说是钟点工打扫卫生时把屋里那块床头琉璃灯给弄坏了，那钟点工拒不承认，家政公司的人都来调解了，最后闹得有点不愉快，江离就自认倒霉的给我赔钱了。”
　　张开文立马警觉的问：“江离最后还用这个钟点工，为什么？”
　　顾羲一：“那钟点工也不想的，可是家政公司为了维护顾客，让那钟点工免费再帮江离打扫一个月的屋子，否则就辞了她。”
　　张开文皱眉：“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们那审讯室里空调都没有，冷的我不想说。”顾羲一说完，唇角勾起的走了。
　　张开文无语，看着这小无赖的背影，然后赶紧给冼蔚打了个电话：“冼队，重要线索，钟点工杨素娟和死者生前有矛盾。”
　　顾羲一笑着，然后往自己单元楼的电梯里走，而距离不远处的1单元13楼，因为那里是凶案现场，还有警察在屋子里提取生物痕迹。
　　冬夜凄凉中夹着冷意，他转身进二单元电梯，按下了13层的按键，此时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冲他点点头笑着，顾羲一也随即冲他点头：“方叔，出门啊?”
　　方叔满脸愁容的看着他：“刚才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猫，把我花盆弄下去了，我得下楼去看看，听说你那屋里的租客死了，还是凶杀案啊！你说这年头租房子也不顺心啊！”
　　“没事，警察在查。”
　　方叔担心的问：“没找你麻烦吧！”
　　顾羲一笑着：“我能有什么麻烦，这个法制公平的社会，真相很快就水落石出的。”
　　方叔点头：“小顾，抽空来我家吃饭，你姨给你做好吃的。”
　　方叔家老婆做饭好吃，顾羲一在这里住了许多年都混熟了，所以常去方叔家蹭饭。
　　顾羲一应道后出了电梯，在进入自己屋门时停顿了一下，他闭眼听了听动静，然后没有立即开灯的直接走去了自己卧室的门口，迅速伸手将门推开，丢下被子。
　　啪嗒一声有水滴从眼前滑落，“嘀嗒”在大理石地面上，随即水滴不断落下，一股异样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顾羲一疑惑的拿着手机，用灯光在大理石上一照，充斥着血腥气的鲜红血液一滴滴的滩在地砖，形成一个妖冶诡异的图案。
　　他皱眉的迅速将头抬起，一双无神的琥珀色眼睛正含血的盯着他，如同寒夜中濒临的死神一般，旋涡般的寂冷席卷了全身……
　　顾羲一脸上被滴了两滴血后，他借着手机光伸手在那双眼睛上方摸到了绳索，用力一扯将这东西给扯了下来。
　　这是一只刚刚被割了喉咙的白猫，肥胖的身体此刻还是温热的，只是生命迹象已经没了。
　　这只猫顾羲一认识，是江离家养的那只，只是此时，死在了他的卧室门口………
　　顾羲一擦了一把脸上的血闭了闭眼：“还真阴魂不散啊！”
　　放下死猫后，他回到客厅抽屉里将一紫外光电筒拿到手上，然后照在地板，左右摇晃终于在一个鞋印上定点，鞋印接连着的方向一路走到卧室。
　　他眯了眯眼睛，走到卧室门口，看着鞋印一路到床底下。
　　顾羲一：“谁在里面！”
　　空档的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声音，他几步走到床边，缓缓蹲下往床底下望去……
　　一黑一白两部手机，静悄悄的躺在床下。
　　夜晚十二点的办案队里，冼蔚对比着三份询问记录，直到乐理从殡仪馆回来。
　　乐理：“这是从死者头部取出来的子弹，通过膛线对比都属于林娜死时握着的P226。”
　　他正眼不看人的放在了桌上，冼蔚接过来后看了看，是一颗9x19mm子弹：“南江市这么严的禁枪规定下，还有人能弄到这种出口枪支吗？”
　　乐理有些嗤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出口的？”
　　“首先这不是P266而是NP22，虽然这把枪大小造型和P226完全相同，但是工艺痕迹太明显，NP22是我国研发的手枪，可是性能不适合我国的基层“三锁”标配，只能出口给外国部队用，常识。”冼蔚：“死者这把枪是经过改造的，而有些监管不严的私人军工厂，会有员工私下处理残次品拿到黑市上卖，所以你去查一下南江黑市上近期有贩枪的吗？”
　　乐理心想：你一个警校都没读过的人，跟我谈常识，……不过他确实没仔细看那把手枪，否则他也不至于没看出来这不是P266.
　　乐理：“我今晚要再去现场找线索，没空去查贩枪的，你找别人吧！”
　　“我有让你去现场吗？”冼蔚不动声色的看他：“副队长。”
　　乐理顿时就变了脸色：“是，我没你官大，但是我好歹也是公安大学，正经八百毕业出来搞刑侦的，论查案，我比你有经验吧！”
　　谁不知道他们这个冼蔚是个半路出家的货色，国外留学四年回来后混进公安的，专业不对口不说，除了一张臭脸和六亲不认的脾气还会什么。
　　“既然你觉得比我有经验，那就用你公安大学毕业出来的专业压过我，否则，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冼蔚说着将桌上的子弹推到他那边，挑了一下眉：“除了查贩枪来源，潇湘小区的监控你也要全部再过一遍，尤其注意出入人员，明白吗？”
　　乐理磨牙的看着他，手指收紧。
　　冼蔚看着乐理这不屑的眼神：“上面规定的命案必破，24小时内如果查不出凶手大家都脱不了关系，所以你对我再不满，也忍着。”


第六章 ：可疑
　　林曼曼进来时，眼神立马瞪着乐理：你小子又跟我男神叫板了是吧！
　　乐理此时看着冼蔚：“谁敢对你不满，只是现在全公安局上下几百人，哪个不等着我们这个破队解散。”
　　莫名其妙组建一支办案队就算了，还是由冼蔚这种毫无刑侦经验的假大空来带。
　　乐理说完，直接走了。
　　林曼曼在乐理走后将一个平板递到冼蔚面前：“现场发现了卧室和卫生间的脚印鉴定出来了。”
　　冼蔚看了一下照片里比对鞋码的尺子：“46、2码的鞋印？这不是两名死者的脚印。”江离一米七五的身高最多穿43码的鞋，林娜是个女人更不用说了。
　　林曼曼:“对，嫌疑人中唯一匹配的人，是身高186的顾羲一，可他说他到客厅后就没再走动，显然说谎了。”这人明显在整个屋子里都蹦跶了一遍。
　　冼蔚点点头：“钟点工审问的怎么样？”
　　林曼曼：“给审哭了，说自己确实是那日打碎了灯，但是知道那灯价值不菲，所以不敢承认，后来公司规定义务给死者打扫一个月的屋子，她心里也就抱怨过几句，不敢杀人。”
　　冼蔚沉默：本来钟点工的怀疑是最轻微的，顾羲一突然的指证，很明显想要转移警方对他的视线，这人到底想干嘛？
　　林曼曼问：“冼队，你让乐理去查黑市贩枪的能查到结果吗？”
　　冼蔚：“南江市的管控我还是了解的，不可能有人能从外地携带枪支进入南江市，所以这把枪的来源肯定是市内的，市内只有一个军工厂，乐理他在南江黑市有眼线，所以让他去查速度是最快的。”
　　“那个顾羲一。”林曼曼：“要不要再抓回来审问。”
　　“不抓，我们亲自上门。”冼蔚看着林曼曼：“江离夫妇的孩子还没醒吗？”
　　林曼曼摇头：“医院说醒了会通知我们的。”
　　一个小时后，乐理让林曼曼给冼蔚传消息，说南疆黑市线下最近根本没有的买卖，但不排除会有线上交易。
　　而一直在定位江离夫妇失踪手机下落，专业搞情报的岳麓嘉同样传来消息，说目前两名死者的手机刚才开机了，定位就在潇湘公寓。
　　证据充足的情况下，冼蔚便拿着搜查令亲自带人去了潇湘公寓，敲开了顾羲一的家门。
　　彼时顾羲一还穿着一身松垮的黑色睡衣，有些蓬松的头发搭在额前，那几缕性感的卷发晃悠在睡眼惺忪，他单手抚在门口，看着外面七八个穿警服的，尤其在盯到了冼蔚那张一眼看去就铁面无私的脸后就笑：“午休呢！几位还准备串门啊？”
　　冼蔚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就上去拿着约束带将人给绑住了，冼蔚拿出搜查证摆在顾羲一面前：“请配合查案，为避免嫌疑人趁机溜走，所以绑上大家都放心些。”
　　顾羲一眯了眯眼，才看到搜查两个字时，屋子里所有灯都被打开了，然后一群警察就挨个房间的开始搜查。
　　顾羲一带着约束带，自觉的走到客厅里坐下：“我不喜欢红色，有绿色的吗？”
　　冼蔚站在客厅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他红色的约束带上：“没有。”他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一个约束带还弄出个五颜六色的来。
　　顾羲一讪讪的打了个哈欠：“没有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挑的人。”说完后就侧身双脚往沙发上一抬，上身直接躺下，一副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冼蔚看着这人，仿佛多看一眼都辣眼睛似的转开，可以转开就看到了这个屋子的装饰。
　　顾羲一这个屋子跟他这个人一样，整个花里胡哨的像个娱乐场所一样，墙上挂了好几个唢呐，所用的摆设高档的透着一股子俗气。
　　正在大张旗鼓搜查的人忙忙碌碌的，冼蔚站在客厅中央抱臂等着结果时，突然他拉住了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个警员。
　　警员一楞：“冼队？”
　　冼蔚低头：“鞋抬起来。”
　　警员疑惑，还是把自己脚抬起来，冼蔚直接蹲下，手指从他鞋底边缘划过，搞得警员瞬间冷汗。
　　指尖多了一层白色粉末，他鼻尖嗅了嗅后，站起来直接走到门口，手指从门口的白色羊毛垫上同样划了一下。
　　再次进屋，冼蔚看着沙发上睡觉的人：“为什么在自己家门口放荧光粉。”
　　顾羲一睁开眼：“当然是自我保护，要是哪天我也遭遇不测了，不是更方便你们取证吗？只要来过我这屋子的，都得留下证据。”
　　冼蔚冷笑：“家里是不是还自备了紫外灯。”
　　顾羲一朝他看了看，见还没人来查他的周围，便指了指沙发边的桌子抽屉：“打开看看？”
　　冼蔚闻言，警惕的将那那墨绿色茶几抽屉打开，里面正摆放着两部完好无损的手机。
　　冼蔚低头看了一眼后，便将手机拿起来递给了身后的人：“顾羲一，你别玩花样。”
　　顾羲一看着一脸乖巧：“我不玩花样的。”
　　身后的民警立马查证后说：“这就是江离夫妇失踪的手机。”
　　冼蔚坐在顾羲一对面的沙发上：“死者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里？”
　　顾羲一脸色如常：“我不知道啊！手机放我卧室的床底下了，我拿出来开机才知道是江离和林娜的，想必是有人故意嫁祸的吧！估计上面指纹什么的也不会留下，不过鞋印倒是留了一长串，目测43码，你们可以查一查。”
　　冼蔚脸色并不好的看着他：“顾羲一，你到底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顾羲一唇角勾起，回答：“不熟的关系。”
　　冼蔚见着这人就烦，让人继续去搜查屋子了。
　　十分钟后，顾羲一衣柜里的保险柜被找了出来，高90厘米宽30厘米的密码箱。
　　冼蔚走到客厅居高临下的看着人：“密码是多少？”
　　顾羲一眼睛都不抬：“1105”
　　冼蔚瞬间眼眸一顿：“……”
　　顾羲一听着脚步声还没走，便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那双充满疑惑的脸笑：“干嘛这么不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冼蔚皱眉的离开，密码箱果然按着这个数字打开了。
　　只不过，打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讶了一下，因为里面摆放的是一把AY-47.
　　警员立马带着手套将枪给提了出来：“冼队，直接把人抓走吧！”
　　冼蔚目光在这把枪上打量了一番后，有些头疼的直接拿过来看了看。
　　“仿真枪。”
　　警员错愕：“这做工，假的吗？”
　　冼蔚走到客厅将枪扔在了顾羲一身上：“哪里来的？”
　　顾羲一睁眼：“买的。”
　　冼蔚目光如锯：“什么时候？”
　　顾羲一懒散的摸着枪身坐了起来，一脸无语：“五天前啊，我知道你们想说那枪杀案跟我有关，但是拜托，我这个是个摆件而已。”


第七章 ：那个线人
　　冼蔚当然知道这是个假枪，可是这种类型的摆件如果经过改造，也可以变成一把真枪的：“你哪儿弄的。”
　　“网上买的呗！”顾羲一把枪端起来，直接对准了冼蔚，勾起唇角的说：“不犯法吧！”
　　“金属实心的，你觉得不犯法吗？”冼蔚说完，用手指别开他的枪口：“带走。”
　　“慢着！”顾羲一立马拿出手机：“那我要是证明我买的时候不知情，是不是就不违法了？”
　　冼蔚静静的看着他，顾羲一便把自己买枪时的店铺对话都翻了出来，证明自己确实只是买一把无用的摆件枪，至于为什么店家发过来是这样的，那他可就一问三不知了。
　　冼蔚耐着性子看着他：“你知道提供假口供会是什么后果吗？”
　　顾羲一微笑着，慵懒且倦怠的问：“小帅哥，你这样子像是要逼供啊？”
　　“顾羲一！”冼蔚冷脸，直接将江离夫妇现场鞋印的证据摔在他面前：“死者的手机出现在你屋里，凶案现场全是你的脚印，你又有购买枪支的嫌疑，你再不说实话，我们可没这么客气了。”
　　顾羲一看着桌上的照片，微微歪头后淡笑，然后往沙发上一靠的说：“是，我进门看到江离死后，确实查看过每一个房间，也看到了林娜死在床上，还有他们女儿江微微高烧昏迷在衣柜里的样子，脚印是这么留下的。”
　　冼蔚：“为什么查看？”
　　“人死了，我看看凶手还在不在啊……”顾羲一看着冼蔚的眼神：“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怀疑我，但是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我和江离夫妇就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一个月也就见一次面，无怨无仇，我和他们女儿关系还挺好，我没理由杀他夫妻两个。”
　　冼蔚很是看不惯顾羲一这云淡风轻的模样，恰好这时一个警员又在厨房里搜出了东西。
　　一个白色大砂锅摆在餐桌上，边缘处还沾了血迹，警员因为没有戴手套所以没敢轻易动。
　　顾羲一听到了厨房的声音就开口：“那砂锅你们带回去，里面是一只死猫。”
　　顿时，冼蔚一脸难以置信看着顾羲一：死猫放砂锅里，吃吗？
　　其余警员也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顾羲一白了众人一眼：“你们想什么呢？我是让你们带回去鉴定一下，这只猫是江离夫妇的，被弄死了挂在了我卧室上。”
　　“江离的！”众人又是一惊。
　　顾羲一提起这个事就很头疼：“对，也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是我觉得吧，挂一只猫在别人房间门口，是一件极其不道德的事情。”
　　冼蔚看着顾羲一：“你怎么证明这是别人干的？”
　　顾羲一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证明不了，我发现这只死猫后就去调监控了，发现监控全坏的，我那门就一密码锁，只要有人知道我密码就能进屋。”
　　冼蔚审视着顾羲一的神色：“你就一点也不害怕？死者手机在你这里，猫死在了你卧室，你还将它放在了你的砂锅里？”
　　“按理说，我是该害怕的。”顾羲一敛了敛神色的和冼蔚对视：“是不是我表现的慌张一些，就更像凶手了。”
　　一时间，整个客厅里一片寂静，每个人的脸色都呈现出不一样的神色，有怀疑、有探索、还有看不透。
　　案件到目前为止，顾羲一的嫌疑是最大的，如果他的情绪有那么一丝的慌乱，那么所有办案人员都会觉得他就应该是凶手。
　　可惜，冼蔚觉得有什么东西太凑巧了，不是说这件枪杀案目前看来顾羲一的嫌疑有多大，而是因为冼蔚觉得，顾归一这人就算抛开他不是凶手也有很大问题。
　　因为这人从始至终，太冷静了……
　　办案人员最后将枪给没收了，只是这人屋子里再也翻不出其它的东西，只能解了手铐撤走。
　　冼蔚走的时候，还狠狠盯了顾羲一一眼。
　　顾羲一被这一眼盯得后背发麻，只得笑着目送他离开。
　　被打开的保险柜里面空空如也，顾羲一坐在床边摸了摸下巴，然后播了一个电话出去。
　　顾羲一：“大怪，枪被带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需要，这边我自己能解决，……你烦不烦，啰啰嗦嗦的。”
　　挂了电话后，顾羲一叉腰的站在窗户口，看着下面陆续开走的警车。
　　他皱眉的叹了一口气：“盯着我干嘛！”
　　回办案队后，冼蔚立马去查顾羲一买卖这家售卖枪支的店铺，他总觉得顾羲一这支以“摆件”买的枪支有问题。
　　只是这不查还好，一查问题就更大了。
　　因为这家店铺两天前刚好被查了。
　　林曼曼看着内网上刑事案件的查询结果：“冼队，这家店铺两天前刚被立案侦查，还是一个部挂案件。”
　　冼蔚：“部挂？公安部的案子？”
　　林曼曼点头，有些目光深意的看着冼蔚：“这是你父亲亲自牵头的案件。”
　　冼蔚眼底冰冷的盯着林曼曼。
　　“……”林曼曼立马改口赔笑：“是部长，部长亲自牵头。和你之前的猜测一样，枪支都是从私人工厂流出来的，那家私人的工厂对于废弃的枪支弹药销毁时，想从中获利的工人就会把这些要销毁的残次品偷拿出来，加工一下当成摆件放在网上贩卖。”
　　林曼曼：“我还打听过了，案子是部长手底下一个线人查出来的，这个线人先是发现一家网上售枪的店铺，然后层层往上查才查到这家军工厂的漏洞，所以这起案子办的极其顺利，目前公安部正在回收售出的枪支，顾羲一的这支应该就是还没被收缴回去的，据我所知，整个公安部都在猜测，部长这个线人到底是谁，真挺厉害的。”
　　“我不关心什么线人。”冼蔚看着桌上那把顾羲一家里搜出来的枪支：“和我们命案无关。”
　　林曼曼目光看向冼蔚：“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冼蔚：“公安部这件案子我们不要过多的去问，就说我们这里有件命案与这件案子有牵扯，让他们给我们发一份这家店铺的售出清单就行，以及，把这支枪给公安部交上去。”
　　林曼曼立马去照办，很快就和公安部那边联系好要来了数据。
　　根据数据显示，这家店铺售卖记录里，居然真的有潇湘公寓的发货记录。
　　而且，这发货记录有两个。
　　而这两个里，顾羲一的那一把是五天前买的，型号是AY-47，没有经过改造，原封不动的残次品。
　　而另一把是半月前，型号和杀害死者的都属于同一款。
　　但是购买人的信息，居然是……林娜。


第八章 ：莫名变助理
　　死者自己买的枪，然后这把枪经过改造，杀了自己和自己老公！！！
　　林曼曼此刻惊讶的眼角放大：“枪是林娜买的，那很多东西就不通了？”
　　冼蔚：“走访调查的人回来了吗？”
　　林曼曼摇头：“没有。”
　　冼蔚脸色沉了下来：“是没查完，还是不想回来？”
　　林曼曼有些一言难尽的摸了摸头发：“冼队，我立马催他们回来！”
　　二十分钟后，乐理确实是在林曼曼的电话轰炸下回来了，他查到线索和法医又去尸检了一次，因为没有找到线索，又不想面对着冼蔚那张脸，所以才不回队上。
　　这一进办公室，他就杵在门口不走：“怎么了，是要出动去抓顾羲一吗？”
　　冼蔚冷然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抓他？”
　　乐理：“那不很明显吗？在他屋里搜到了死者的手机和猫，现场又留下那么多指纹和脚印，难道就凭他几句供词就能证明清白吗？”
　　冼蔚丝毫不打算回答他的说：“披萨店你问过了吗？”
　　乐理闷了一口气：“问过，员工都说不认识江离，但是对林娜和她女儿倒是挺熟，林娜常带她女儿去披萨店。”
　　冼蔚目光抬起：“乐理，你去查一下林娜的开房记录。”
　　乐理怔了一下，仿佛也想到了什么，也没反驳的去查了。
　　而就在这时，张开文的电话打了进来：“冼队，顾羲一离开潇湘公寓了。”
　　冼蔚皱眉：“跟着他。”
　　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西餐店外，顾羲一坐在一辆普拉多suv上，目光静静的盯着还灯火通明的店铺内。
　　此时是下午五点半了，因为冬天的缘故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他在车里坐的浑身都快僵硬时，那根本没有生意的西餐店有人走了出来。
　　出来的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整个脸埋在衣领里往黑夜了走去。
　　顾羲一下了车目光锁定了的跟了上去，在冰冷的空气里行走在并不热闹的商业街上，周围寥寥数几的人插身而过都会引起一片凉意，他睫毛很快沾染了雾气，迅速擦干的以三十米左右的距离跟着。
　　他跟着的人是陈正昊，就是江离死的那天给他送过外卖的披萨店老板。
　　陈正昊此人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强壮，开着的披萨店生意没有很火爆，但也算小资。
　　从商业街一路往西林路上走，进入湖边的一处两层别墅区，从一扇古典的红漆门进入，里面是几十几家交错的围墙小别野。
　　他跟着陈正昊进去后，就被这七绕八绕的别墅群给绕晕了。
　　就在他站在一处转角的围墙下，看着前面两条道不知道往哪儿走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爸爸，你回来啦！”
　　陈正昊声音温柔的问：“不是跟你说过天冷不要出来吗？”
　　顾羲一侧身从墙边悄然望过去，只见一小型别墅屋门前有个五六岁的红衣小女孩，她倚在铁门处望着自己父亲，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说着自己知道爸爸快回来了，所以才出来的。
　　陈正昊俯身将小姑娘抱起来，说说笑笑的进了屋。
　　顾羲一想凑到还没关的门口去看看，刚一踏步出去就被一双手拉了回来。
　　他紧握拳头立马回头，唰的就看见了冼蔚那张冷着的脸，一句‘我靠’梗在喉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冼蔚示意他闭嘴，然后前面传来了声音，是陈正昊又走了出来。
　　在拐角处，陈正昊警惕的盯着墙后那方的动静：“谁！谁在那里？”
　　顾羲一飞速的拿出了一张黑色口罩戴上，又把卫衣帽子压在头顶，一双桃花眼此刻无奈的看着冼蔚。
　　冼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神色恢复自若的走了出去，一张精致的俊脸此刻没有任何笑意，露出的神态也是严肃的。
　　陈正昊显然没有料到是他，此时有些结巴的开口：“冼，冼警官。”这人在昨天下午的时候还审问过他，因为没问出什么就将他放了，所以对于这张脸，陈正昊还是有深刻印象的。
　　冼蔚点了一下头后说：“你好，关于案件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一问你，方便吗？”
　　陈正昊一脸茫然，随即又点了点头：“进屋吧！这外面冷。”
　　冼蔚便跟着陈正昊去他家里，顾羲一此刻戴着口罩也抬步跟着，直到前脚踏进门时，陈正昊才反应过来：“你是？”
　　顾羲一厚颜无耻，隔着口罩一笑：“这位警官的助理。”
　　陈正昊看不到这人的脸，立马点头：“这样啊，辛苦辛苦，快进。”
　　可是此刻冼蔚眼底嫌弃的看了看顾羲一，冷哼了一声：“不是。”
　　陈正昊：“……”
　　顾羲一见他拆穿自己了也不着急，声音带着无奈的说道：“好啦警官哥哥，我知道你想一个人来，但是这大冬天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温暖嘛！我会是个听话的好助理的。”
　　冼蔚听着这腻人的声音浑身紧绷，正要骂出口时，顾羲一已经率先一步的走进了院子，然后热切的从包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走向了那边的红衣小姑娘：“小妹妹，你好。”
　　陈正昊的女儿此刻从屋里抱出了一块披萨，啃了小半块的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顾羲一摊着手心：“披萨好吃吗？要不要吃糖？”
　　这人虽然没露脸，但是那笑盈盈的一双桃花眼愣是连小女孩都没逃过，小姑娘直勾勾的看了看他后，许是觉得眼前这个大哥哥眼睛笑的好看，便伸出油乎乎的手：“要。”
　　顾羲一便笑着将巧克力放到女孩手上，然后转头看着冼蔚：“冼队长，你去问事情吧，我陪这个小丫头玩。”
　　冼蔚：“……”
　　陈正昊以为顾羲一真是这位冼警官的同事，所以也没多说什么，把冼蔚请去了客厅说话时，给顾羲一倒了一杯水放在院子里的桌上后就走了。
　　在客厅里，冼蔚看了看这屋里的装饰十分男性化，甚至很多物品都摆放凌乱，丝毫不像是有女主人的样子。
　　陈正昊倒了一杯水给他递过去水：“家里没人整理，冼警官你别介意。”
　　“不会。”冼蔚伸手接过他右手的水杯，因为没拿稳撒了一些出来：“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在陈正昊擦手的时候，冼蔚坐下看着他手背上明显的一条抓痕，随即坐在沙发上时，腿边一根白色毛发引起了他的注意。
　　陈正昊也坐下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冼警官是来问案子的吗？可是我之前不都说完了吗？”
　　冼蔚抬头：“你别紧张，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问，你之前认识死者林娜吗？”


第九章 ：无语的操作
　　陈正昊愣了一下：“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她是我们店的常客看着面熟，但是没怎么说过话。”
　　冼蔚点点头，目光迥然：“那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正昊有些尴尬：“那个，我从不会对客人评头论足。”
　　冼蔚：“我说了你别紧张，我问什么你老实回答就好。”
　　陈正昊为难的在膝盖上收紧了手指：“挺，挺漂亮的。”
　　冼蔚看着他这模样，话锋一转：“你孩子的妈妈呢？”
　　陈正昊此刻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了一丝痛楚：“去世了。”
　　冼蔚震了一下：“冒昧了，但是能方便告诉我她是怎么去世的吗?”
　　陈正昊：“十年前，一场车祸，那时候我们还不住在这里。”
　　冼蔚：“那陈先生是单身了很多年啊！”
　　陈正昊目光颤巍巍的点点头：“能把孩子抚养长大就行。”
　　陈正昊的家庭不算太有钱，但是生活是富足的，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人生的老实巴交，只有一门做烘焙的手艺，问什么答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会撒谎。
　　就这么聊了又一会儿后，突然屋外的孩子惊呼了一声，等冼蔚和陈正昊跑出去一看时，顾羲一已经将小女孩抱在了怀里：“是中毒！”
　　陈正昊的女儿此刻捂着肚子呕吐起来，脸色看起来也十分苍白，推开顾羲一接过自己女儿，陈正昊慌忙的往外跑：“救护车，救护车！”
　　冼蔚脸色复杂的看着顾羲一，小孩子怎么会突然中毒了？
　　顾羲一此时同样有些微滞，手边随手将孩子没吃完的半块巧克力拿起来，目光又看到了桌上同样被吃了一口的披萨。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医院走廊上，顾羲一一手搭在椅子上，一派潇洒的坐着，语气却十分无辜：“唉，冼警官，你相信我吗？”
　　冼蔚抱臂靠在墙边：“你觉得呢？”
　　顾羲一挑了挑眉：“我这么好看，一定是心地善良的人。”
　　冼蔚撇开了眼睛，丝毫不想接话，他只想等着检查结果出来。
　　经过医院查证，孩子中毒原因是食用了老鼠药造成的，不过因为摄入的少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
　　而含有老鼠药的食物不是巧克力，而是披萨。
　　冼蔚：“这份披萨怎么来的？”
　　陈正昊回忆了一下，有些理不清的说：“孩子爱吃，我基本每天都会给她带，可是，都是我亲手做的，这是昨天的，我……。”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就快哭了，手指颤抖的握着自己女儿的手，满是愧疚的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冼蔚让警队来提取了一些样本回去研究，表明中毒事件会查清楚便离开了。
　　和他一同离开的还有顾羲一。
　　冼蔚一个人走在前面，顾羲一看着路面开阔想溜走时，冼蔚猛地转身：“你为什么跟着他？”
　　顾羲一脸上保持着微笑：“我还以为，你会问这小孩中毒和我有没有关系呢！”
　　冼蔚并没有好脸色的说：“回答。”
　　顾羲一挑眉说道：“我想为自己洗脱罪名行吗？”
　　冼蔚嗤笑的盯着他：“这是警方做的事情，顾羲一，你现在是这件案子的嫌疑犯。”
　　“你们不是派了人24小时跟着我吗？”顾羲一笑笑：“所以啊小哥哥，我跑不了的你放心。”
　　冼蔚最烦他这故作熟络的样子，正要发作时，顾羲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天冷的，要不我请你喝酒。”
　　冼蔚皱眉；“不需要。”
　　顾羲一抱臂的笑说：“一起吧！你不觉得今天这小孩吃披萨中毒很奇怪吗？”
　　在清晨一家刚开门的咖啡馆里，顾羲一熟门熟路的带着冼蔚走了进去，这里的老板是顾羲一认识的，连招呼都没有的任由顾羲一从柜台上拿酒。
　　冼蔚问：“大早上的你喝酒？”
　　“谁规定了不行？”
　　在一处颇有雅致的包间里，顾羲一拿着两个酒杯：“我跟你透个底吧！我跟着他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他有问题。”
　　冼蔚凝眉：“一个嫌疑人指认另一个嫌疑人吗？”
　　顾羲一撑着下颚叹笑，一双桃花眼无奈道：“我没杀人。”
　　他将桌上的酒推到了冼蔚面前，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我跟着他是因为啊！我之前见过他的，在三个月前我收租，在屋里看到了他……和林娜。”
　　冼蔚目光灼然的盯着他：“……。”这人第一次录口供的时候，说根本不认识陈正昊和钟点工，现在倒是翻供翻得快。
　　冼蔚咬牙：“你仔细说说。”
　　顾羲一顿时笑了，一张漂亮的脸此刻吞云吐雾：“说白了，就是有一腿，整个潇湘公寓认识林娜的都知道，江离是个程序员时常加班不在家，这女人嘛就有些寂寞……那方面的事情你懂不懂？”
　　这人表面笑的坦坦荡荡，实际却有些风骚，冼蔚嫌恶的说：“继续。”
　　顾羲一便继续说道：“我刚才听到了，他说自己和林娜不熟，可是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脖子上还有口红印呢！和林娜嘴上的同款色号。”
　　冼蔚：“你觉得小孩中毒有什么奇怪的！”
　　“如果你们怀疑了陈正昊，那么他自己女儿也被害，是不是就可以转移视线了，当然，这得是毒父才做的出来的事情，如果陈正昊没有学过表演，那么他今天确实是挺害怕自己女儿出事的。”
　　冼蔚依旧盯着眼前的人：“昨晚那只死猫是怎么回事？”
　　“你说小泽玛利亚啊！”
　　冼蔚：“……”
　　“猫的名字，活着的时候挺妖娆，所以我给取的。”顾羲一抽了一口烟后调整坐姿，吊儿郎当的说：“其实有件事我忘说了，今天中午被你们警车送回来时，我发现有人跟踪我。”
　　又来这套，这人到底还瞒着多少事！冼蔚闭了闭眼，忍耐到极限的开口：“说！！！”
　　顾羲一思绪回到昨晚上，从张开文警车下来后，他一路走进单元楼门口时，借着大厅的玻璃有道身影确实从他身后一闪而过。
　　他当时定然的上楼进电梯时，故意上14楼一趟，然后看着电梯的楼层从1楼到了13楼，他那一层可只有他这一户。
　　后来顾羲一抱着被子进房间就发现密码是被动过，然后就发现了家里多出来的手机和死猫。
　　“还有谁知道你的密码？”
　　“嗯？那就多了，朋友…亲戚，还有……送外卖的。”
　　冼蔚皱眉：“送外卖的……”
　　“是这样的，我有时候起床比较晚，点了外卖呢不想开门，就让送餐的直接按密码进来给我放桌上。”
　　冼蔚觉得，这人家里到现在还没遭窃是件很奇迹的事情。


第十章 ：老想抓他
　　顾羲一又说：“跟踪我的人就是陈正昊。”
　　冼蔚听完后眉梢微皱：“你昨晚为什么不说？”
　　“难不成，我要跟你们说我怀疑有人跟踪我，寻求警方帮助吗？”顾羲一正经不过三秒的突然奸笑，端起酒杯暧昧不清的喝了一口：“要是警官你愿意贴身保护的话，我倒是挺乐意的。”
　　一句话将冼蔚说的又黑了脸，顾羲一赶紧见好就收的又说：“我会尽力配合你们查案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吧！我想尽快洗脱我的罪名。”
　　冼蔚冷笑道：“……”
　　顾羲一问：“小哥哥，你是真的怀疑我是凶手吗？”
　　冼蔚被他这个称呼雷的头皮发麻：“好好说话，就算你不是凶手，也不是什么好人。”
　　顾羲一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回答，失笑的扶额：“我这冤屈的都可以唱窦娥了。”
　　“顾羲一。”冼蔚死盯着他：“就算有人嫁祸你，但你也确实在规避警方的查案视线，你从一开始让我们注意那钟点工，到现在主动找线索要我们查陈正昊，很多线索你都说的遮遮掩掩，那都是因为你很怕我们盯着你，是吗？”
　　顾羲一听后眼底有一丝的错愕，但随即被他掩饰过去：“我清清白白的，怕什么呀！”
　　冼蔚看着他，严肃的说：“你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东西，不如，再走一趟。”
　　“你怎么老想抓我去局子，看我长得好看要包养我吗？”顾羲一抬手闷了一口酒，无语道：“被你气的尿都涨了，我去撒一下。”
　　这人长得确实是一张美人脸，只不过这说话简直难登大雅之堂。
　　冼蔚见他确实是内急的模样便没拦他，等着十分钟过去后，冼蔚才反应过来，等再去找人时顾羲一早就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这酒钱还是他自己掏腰包付的。
　　而此时冼蔚恰好接到了乐理的电话：“查了，林娜的开房记录里果真有陈正昊，还不止一次。”
　　乐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森冷的，冼蔚眉宇间定然：“去医院抓人，但是别惊动他女儿。”
　　冼蔚在回队上的时候他手机一直在震动，然后他接起来直接说：“暂无进展。”就给挂了。
　　那边被挂了电话的市局局长赵富强，此刻无奈的看着此时会议室的人：“冼蔚说案子没进展。”
　　有人就摇头道：“我当时就说这办案队成立的太草率了，现在你看，都快一天了案子什么进展都没有。”
　　也有人说：“一群平均年纪不足三十岁的小孩子办案，那不是把破案率拉的更低吗？”
　　“还说什么24小时破案，我看24天都不一定能，冼蔚自身思想理论是不错，可是让一搞政教的去带刑侦，那不是玩儿吗？”
　　赵富强此刻脸色阴晴不定的宣布散会：“案子的情况陈楠副局长亲自去办案队问一下。”
　　陈副局点头后还是忍不住：“这办案队还是撤了的好，大家以后对命案多上点心就是了。”
　　会议室三三两两都是这样的话，赵富强很明白所有人的心思，办案队抽调的人都是各个片区的人，必定是那些被调走的人不满，找了自己原领导吹了吹风，以表示自己身在曹营心有不满。
　　只可惜，这办案队不是他成立的，那可是上面部长亲自下的命令。
　　…………
　　晚上6：50时许
　　审讯室里，被抓来的陈正昊此刻有些神色游离，一副你们又找我干嘛，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乐理办事不喜欢拐弯抹角，再加上他这人极其恶心乱搞男女关系的，此刻流程也不想走的直接问：“你和死者林娜怎么好上的？”
　　陈正昊内心上百个说词，都没预料到这位警官这么直接，一句话愣是将他敲的脸色灰白浑身发颤起来：“什，什么？”
　　乐理走到他面前叉腰讥笑道：“三个月的记录里你和她开了九次房，时间我就不一一给你列举了，说实话就行。”
　　陈正昊眼神躲闪起来：“不，不是我杀的人，我，我有时间证人的，昨晚，昨晚我一直在家。”
　　“还没说你杀人。”乐理眼神微眯：“你这是要自招吗？”
　　陈正昊慌了神：“不是不是，我是真的没杀人，我和林娜，那，那都是你情我愿的，她主动的……”
　　“她主动的？难道你们不是因为好上了，想要谋害江离，然后，你让林娜网购了一把可以改造的枪回来，然后弄巧成拙把她也给杀了吗？”
　　陈正昊听后，垂眉的一副苦相：“我一个普通公民，怎么可能改造枪支。”
　　“因为你是内行。”乐理说完，手机点出了一份数据：“警方查证，你是2015年才开的披萨店，但在这之前，你是南江军工厂的技术人员，这只枪，就是通过你曾经的同事贩卖给你的。”
　　陈正昊看着屏幕上亮着的字，全是他曾经的履历。
　　“这是她让我帮忙的，”陈正昊眼神巴巴的看着乐理：“真的就只是帮了她一下，我没有想去杀她老公，更不会杀她的，我……”
　　乐理此刻语气深意的盯着他：“你真的没想过吗？”
　　陈正昊眼神闪烁起来：“她，她是说过她想离婚和我在一起。”
　　乐理听后冷笑，然后回到了审讯椅上：“林娜为什么要买枪？”
　　“她，她跟我说就是买来玩的。”陈正昊闭了闭眼，泄气一般的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坐在一旁一直陪审没说话，冼蔚此刻直接将桌上的本子摔到了陈正昊脚边，厉声道：“你再编！！！”
　　乐理被他这突然一下给吓了一跳：“冼蔚，您悠着点！”
　　冼蔚没理他，直接问陈正昊：“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现在过二单元13楼，别跟我说你没有或者又不知道，一二单元的监控是坏了，但是其它区域的监控可是完好的，陈正昊，你不招认，有的是证据让你认！”
　　陈正昊抬头看着冼蔚，依旧掷地有声：“我没杀过人。”
　　冼蔚：“陈正昊，就你和林娜这见不得人的关系，你洗得清吗？那么你解释一下我在你家里的沙发上发现的白色猫毛，与顾羲一家里死的那一只，毛色相符是怎么回事？以及你手背上的猫爪抓伤。”
　　陈正昊几乎傻眼了几秒，随即看向自己手背上的抓痕，随后满脸痛苦的咬紧了牙帮子：“不关我的事？我和她是背着她老公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他们的死不关我的事啊！我还有我女儿，我现在只想我和我女儿好好过……”
　　冼蔚：“那只死的猫是你放在顾羲一家的吧！还有手机，栽赃嫁祸的本事倒是一流，你做了这些还说自己和凶案没关系，更是厉害。”


第十一章 ：又见这人
　　陈正昊眼眶湿润起来：“我以为她只是说一说的，她说她老公要是再不离婚，她就要和他同归于尽，我劝过她的，毕竟他们还有一个孩子，我只是害怕……因为，因为我今天早上回家看我女儿的时候发现，家里沙发上多了两只手机和猫，我害怕……。”
　　冼蔚问：“你什么时候出门的，又什么时候回家看你女儿的。”
　　“我早上八点二十出门去的店里，我女儿一个人在家，我十二点左右又回去了一趟。”
　　冼蔚想着顾羲一说，十二点过得时候有人跟踪他回了公寓：“所以，你为了不让警方怀疑到你，就将手机放到了顾羲一家，顺便将猫杀了。”
　　陈正昊越发控制不住情绪的哽咽起来：“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怕你们怀疑我……”
　　冼蔚：“你怎么知道他家密码的。”
　　陈正昊：“我送过他家的外卖，那次他在家睡觉没起来，直接电话里跟我说了密码，让我把外卖拿进去放到他桌上。”
　　乐理有些怀疑的扶额：“随便让人用密码进门，顾羲一这人是脑子有问题吗？”
　　冼蔚不愿意和乐理搭话，不过在这个问题上，他倒是认同：“他脑子确实有问题。”
　　陈正昊：“我就只是杀了那只猫而已，我……我怕它认出我来……”
　　乐理叹息：“猫死的可真冤啊！”
　　在这之后，陈正昊嘴里反反复复的就是咬定自己没有杀人，乐理审不下去的了把人暂时扣押在办案队了。
　　办公室里。
　　乐理横竖不正眼看人：“离24小时可还剩12个小时了，可是凶手到现在都没确定。”
　　冼蔚没说话，理着手里所有的案件资料。
　　林曼曼赶紧打破沉默的说：“顾羲一那里或许还有些问题也说不定……”
　　“跟我去趟医院。”冼蔚站了起来，然后看了两人一眼：“顾羲一先别管他。”
　　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乐理闻不惯味道的拿出了口罩戴上，被林曼曼吐槽了几句。
　　只是当住着江薇薇的病房被推开时，冼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头边，正在削苹果的顾羲一。
　　这人脱了外套穿了一件低领的白色毛衣，戴着一架金丝框的眼镜，目光微垂的拿着刀，因为低领露出来的锁骨，配着那张精致的脸说不出的风流性感。
　　听着病房的开门声后，顾羲一抬眉唇角勾起，喉结微动，声音低沉的说：“几位警官，晚上好。”
　　冼蔚仿佛能感觉到这人身后闪现的五彩斑斓，觉得有些刺眼的将目光转开。
　　林曼曼：“顾羲一！”
　　乐理：“他怎么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话，顾羲一将削好的苹果慢悠悠的切在盘子里：“医生说应该快醒了。”
　　冼蔚看了看床上还睡着的小姑娘，她长得很乖巧，整齐的刘海，配乌黑长长的发丝散在枕头上，五官虽然稚嫩，却像一个芭比娃娃一样的精致，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三个人进来后就站在病床周围，目光都落在了顾羲一身上。
　　顾羲一端着苹果盘子，微笑问道：“要吃吗？”
　　乐理从包里摸出了一个棒棒糖，冷哼一声的抱臂转开了脸，林曼曼虽然内心藏着一个正义使者，但是忍不住还是会因为顾羲一这张脸失神。
　　她心想，长得真好看，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人有问题，这种想法来自女人的第六感，所以未免她自己被这张脸魅惑，干脆也转开去看他男神去了。
　　只可惜他男神此刻一张脸神色并不和蔼可亲，甚至在看着顾羲一时，那浑身都透着的冷意不必明说。
　　顾羲一见没人愿意动他的水果，站起来走到冼蔚面前端着盘子又问：“真不吃啊？”
　　冼蔚眉头皱的更紧的看着他：“拿开。”
　　顾羲一笑笑，收回了手挑眉看着冼蔚：“冼警官，下午不都还请我喝酒，怎么这会这么生疏了。”
　　这句话落到乐理和林曼曼耳朵里，都震惊的盯着冼蔚了，林曼曼自然是不敢质疑冼蔚的，但是乐理那眼神就意味颇深了。
　　乐理心想：这个扑克脸居然会请人喝酒，还是嫌疑人，想什么呢！
　　面对着质疑的眼神，冼蔚倒是波澜不惊：“病房门口有警员守着，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羲一修长的指尖拿着苹果转回去坐下，一口卡蹦脆的眯眼微笑，指了指那边角落里被随意丢弃的医生服和药盘。
　　冼蔚顿时皱眉，他知道办案队刚成立，很多人都不怎么听他的，但是这事关案件居然也能轻易被人蒙混进来。
　　不盘查身份就把人放进病房，乐理此刻也不乐意了，他虽然不满冼蔚，但是也做不出这种散漫到毫无警惕的事情，所以他直接出门去骂人了。
　　乐理一出马，瞬间把外面两看守的小警员骂的狗血淋头，颤颤巍巍不敢抬头。
　　病房里，冼蔚质问顾羲一：“这是警方的重要证人，你偷混进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顾羲一将手里这块苹果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糊到：“我说了，有人想嫁祸我，我当然得主动找真相啊！”
　　到目前为止，这床上躺着的小姑娘，是整个案件最关键的人了，大家都想在第一时间等她苏醒后，从她嘴里问出重要线索。
　　也挺巧合，乐理骂完人进来后，床上的女孩显然是要苏醒的模样的动了动。
　　顾羲一很快按了床头的按钮叫了医生进来，等一阵检查忙活后，确定烧退了人没有大碍，小姑娘已经被扶着坐起来了。
　　只是江薇薇刚刚苏醒，整个人还带着几分迷茫的状态，一下看了这么多人，有些分不清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顾羲一望着她温柔的问：“薇薇，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薇薇转头看着他，愣愣的点点头：“顾哥哥。”
　　顾羲一：“记得就好，你发烧了现在在医院，还记得你是怎么发烧的吗？”
　　江薇薇一双大眼睛动了动，似乎在努力想起什么回忆，也仅仅是刹那间她整个人的脸色表情都变了的轻轻颤抖起来。
　　顾羲一：“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对吧！”
　　江薇薇惊恐的看了看周围，然后闭上了眼睛的点头，语气带着哽咽道：“好多血……死了，死了……”
　　顾羲一听后连忙安慰着……
　　冼蔚上前一步问道，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和蔼一点：“你是看见了什么是吗？”
　　谁知他一开口，江薇薇就更加抖得要命，甚至想要钻进被子里。


第十二章 ：凌乱
　　乐理在一旁无语的嘀咕：“我靠，这孩子吓得不清啊！”
　　不得不说顾羲一哄孩子真是一把好手，等着顾羲一安慰的差不多后，因为是小女孩，冼蔚和乐理两个大男人不好询问，林曼曼便走了过去坐在床边轻声道：“江薇薇是吧，我们是警察，想要问你几个问题。”
　　江薇薇听后直摇头，顾羲一在一旁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警察都是好人，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江薇薇看了看顾羲一，眼神稍微安定了一些。
　　顾羲一又说：“等会这个阿姨问你什么，你就好好回答好吗？”
　　林曼曼刹那间咆哮就在嘴边了，去你丫的阿姨！！！老子和你差不多大，凭什么你就是哥哥我是阿姨。
　　可是很快，这小姑娘点了点头表示配合后，林曼曼才硬生生把自己这口气咽下：“小妹妹，这里没有坏人，今天凌晨三点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江薇薇沉默，睁开有些有些红的眼睛，哽咽了一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我爸爸妈妈呢？”
　　林曼曼：“小妹妹，你爸爸妈妈不在了，但是你别难过，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的，所以，我们现在想问一下，你到底有没有看到过凶手？”
　　江薇薇抬起头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害怕起来的裹着被子：“有鬼！”
　　冼蔚：“……”
　　顾羲一：“……”
　　乐理一听这个被震住了：“什么！”
　　也许是整个病房里只有顾羲一是她认识的，所以小女孩不自觉的就朝着他靠拢，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指尖都抓的发白：“我害怕……”
　　顾羲一看着她的手点点头：“别怕啊！你跟哥哥说说，哪里来的鬼？”
　　江薇薇脸色横七竖八的流满了泪水，惊恐之下的回忆起昨晚的事情。
　　她昨晚做假期作业到很晚才睡，在自己小房间里面躺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算房间里开着空调她也觉得好冷，缩在被子里很快迷迷糊糊的就冻醒了。
　　醒了后她发现通过门缝看到外面的灯还亮着，就想爬起来去客厅喝水，等她推开门时却发现客厅的灯根本没亮，亮的是书房里的灯。
　　书房在客厅的一个偏角没有门，她的爸爸正在电脑前敲打键盘，爸爸加班是寻常的事情，可是屋子里好冷，她抖擞的跑去饮水机边喝水时，又看着妈妈卧室里的门半开着。
　　以往爸爸加班妈妈会关上门睡觉，爸爸就不会再进卧室了在沙发上睡觉了，可是今天的门却没关，不仅没关，她还听到里面踢踏踢踏的声音。
　　所以江薇薇放下水杯就凑到妈妈房门口往里敲了敲。
　　没想到这一瞧，就看着妈妈穿着红色的睡衣裙踩着高跟鞋在床边来回走，她嘴上涂了很厚的口红，头发披在肩上……
　　江薇薇被吓到了，因为她看到妈妈手里还拿着一支枪，妈妈拿着枪走出了房间，江薇薇便赶紧藏在了饮水机后面蹲着，然后看着妈妈走进了书房。
　　江薇薇看到妈妈走进书房的那一刻，爸爸就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了枪声响起。
　　“嘭”的一声，江薇薇跌坐在地上浑身僵硬，仿佛傻了的盯着书房里缓缓倒下的爸爸。
　　突然，江薇薇看到妈妈转过了头来对她笑，那笑容很古怪，仿佛她知道江薇薇在饮水机这边一样，事实上她也确实知道，因为下一秒林娜就走了过来将她的嘴捂住，鲜红如血的唇角突然抿住，掐着她的手臂收紧的将她抱在怀里说：“薇薇，嘘……她来了。”
　　江薇薇被吓到了的不敢说话，林娜便将她拖回房间并找了绳子绑住了她，将她塞进了衣柜里。
　　在衣柜的缝隙处，女孩圆圆的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妈妈在对着空气说话，因为太害怕了她记不得说了什么，然后就看着她妈妈又从床头柜上拿出了一条丝袜在哭，哭完后想穿没有穿上，又拿出口红开始涂，最后妈妈举起了枪对着自己的头。
　　听到枪响那一刻，江薇薇因为被塞住了嘴喊不出来，情绪的激动加上极度的恐惧便晕了过去。
　　听完江薇薇描述后的人都都愣了，冼蔚是最先回神的：“你确定是你妈妈开枪杀了爸爸，然后自杀的吗？”
　　江薇薇手指紧紧镶嵌在顾羲一的手背上，然后点头。
　　林曼曼只觉得自己后背发凉，目光看向了冼蔚求助。
　　冼蔚迅速理清思绪的问：“江薇薇，根据你的描述，你妈妈从始至终只说过一句话，她来了，这个她……你知道是谁吗？”
　　江薇薇目光又开始恐惧的游离在四周：“是小姨，小姨回来了……”
　　顾羲一反握住她的手：“你小姨来过？”
　　“和妈妈说话的人是小姨。”江薇薇目光瞬间骤剧：“一定是小姨，前几天妈妈就说梦到小姨来找她了。”
　　冼蔚问：“你小姨在哪里？”
　　江薇薇：“死了，二十年前，她们抢丝袜死了，外婆说的……。”
　　这孩子精神以及崩溃的胡言乱语了，冼蔚然后他让林曼曼守着江薇薇，自己和乐理先出去了。
　　乐理抱着手臂说：“这好好的案子，怎么变得灵异了？”
　　冼蔚：“去学校了解一下这个孩子的情况。”
　　乐理冷哼：“你怎么不去？”
　　冼蔚冷冽的看了他一眼：“我回一趟现场。”
　　“我发现你使唤我使唤的挺顺口的啊！冼蔚！”最后两个字乐理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然后他就愤愤的看了一眼冼蔚离开了。
　　冼蔚交代好林曼曼留在医院照顾好江薇薇，自己便去地下室开车了，正要开车走时自己副驾驶突然打开上来了一个人。
　　顾羲一一边栓安全带，一边转头调戏般的说：“蹭个车啊小哥哥。”
　　冼蔚立马黑脸：“你给我下去。”
　　顾羲一此时已经坐的稳稳当当：“干嘛啊？你不是要去潇湘公寓吗？我刚好也要回去。”
　　冼蔚皱着眉头：“你偷听我和乐理讲话。”
　　“原来那不拿正眼看人的小子叫乐理啊！那你们那漂亮女队员叫什么啊！”
　　“关你什么事！”冼蔚看他是不想下车了，然后忍着火发动汽车。
　　顾羲一：“你们那女队员看你的时候，眼神含情脉脉的，挺好玩，女朋友啊？”
　　冼蔚理也不想理他的加了速度。


第十三章 ：凶手一直在
　　而就在车子驶离医院二十分钟后的路上，冼蔚接到了办案队的电话，是张开文打来的。
　　冼蔚正要戴上蓝牙耳机时，顾羲一抢先一步，直接在他镶嵌在驾驶室的手机屏划了一下，接起电话：“好好开车，我帮你把声音放大。”
　　冼蔚：“谁让你动我手机的。”
　　顾羲一看了看屏幕上没有存名字的电话号码，心想难道是私密电话：“你女朋友打来的吗？”
　　冼蔚的目光瞪了他一眼，随即电话里传来了张开文的声音：“女朋友，什么女朋友？”
　　顾羲一立马忍住没笑的捂住了耳朵，示意你说，我不打扰你。
　　冼蔚头疼的闭了闭眼，继续开着车：“查的怎么样了？”
　　张开文：“林娜确实有个妹妹，二十年前就死了，我打听了一下她妹妹的死，还真跟林娜脱不了关系。”
　　冼蔚余光看了一下捂着耳朵的顾羲一，这人把脸转到的侧面，一副什么都没听，事不关己的模样，映出来的侧脸和性感的喉，在街面路灯的光线里多出了几分动魄惊心的魅惑。
　　冼蔚转开视线：“什么关系。”
　　“之前林娜死了我们不是一直在联系她父母吗？结果她父母迟迟没去殡仪馆看尸体，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这孩子去世了父母不应该是最着急的吗？刚才又和她父母通了电话才知道，原来林娜这些年都没有回过家，和她父母关系不好，这不好的原因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父母一直都怪林娜害死了她妹妹。”
　　这件事还要从20年前说起，当时的林氏姐妹都才十几岁的花季年龄，姐姐林娜和妹妹林倩一起在一个小县城里长大，当时两姐妹虽然是一个父母生的，姐姐却比妹妹好看太多，就导致了周围邻居多少都会多疼爱漂亮的姐姐一些。
　　所以林娜从小就有心比天高的性格，有天有邻居阿姨送了一双丝袜给林娜，还没穿就被妹妹给先拿了出来，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当林倩正在穿丝袜的时候林娜看到了就生气去抢，抢着抢着就没了动静。
　　当时院子里的母亲听到了动静正推门去看的时候，就看着妹妹倒在了桌边的地上，从头部流出来的血趟了一地……
　　虽然警方断定妹妹是失足撞到桌子去世的，但从那以后，林娜在这个家就待不下去了，父母邻居从前的疼爱在妹妹死后都变了，人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看她，所以林娜在高中还没毕业就离开了家去外地打工，直到了结婚生子都没回去过一趟。
　　冼蔚听完后问：“你问过当年办案的警方，林娜妹妹的死真是意外吗？”
　　张开文：“二十年前的档案没现在详细，估计要找线索也找不到了，不过有件事很巧合，那就是元旦夜这天，就是林娜妹妹的忌日。”
　　冼蔚：“好，知道了，配合乐理去问问江薇薇学校的情况吧！。”
　　张开文：“行，就是这副局长在咱们这，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了，问什么时候给他汇报案件进展？”
　　“给陈副局泡一壶茶，好好款待。”电话挂了后，冼蔚沉默的开着车，回想着江薇薇说的林娜在杀了江离后，一个人坐在床上对着空气哭诉，然后拿出了丝袜才开枪自杀的的情景。
　　顾羲一放下了捂在耳朵上的手，问：“你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荒谬！”冼蔚回答后随即又冷笑：“你不是捂着耳朵吗？又偷听！”
　　顾羲一赔笑了一下：“不可能是林倩回来索命，真有鬼魂索命的话哪还能等二十年，肯定是有人知道这两姐妹之间的事，借这个来掩盖凶手杀人的真相。”
　　冼蔚：“废话。”
　　顾羲一又说：“其实那天我报警后没有立刻去按摩店，而是先去保安室查监控的，我发现那天保安喝醉了酒睡在监控室里沉醉不醒，我立马调了监控.发现我们那一片单元楼的监控全被删了，幸好门卫处的监控要密码才能删,所以保留了下来，所以按着门口监控的显示，昨晚并没有可疑人员进出过潇湘公寓吧！”
　　冼蔚此刻已经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其实顾羲一在这个案子上查了很多，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说出来的，至于这人为什么处处瞒着警方，那还是之前冼蔚猜到的，顾羲一这人不想警方盯上他，毕竟一个普通公民绝不会有他这样的侦察思维。
　　冼蔚此刻也不戳破，只问：“你是怎么知道警方查的监控，没发现可疑人员的。”
　　“要是有的话，你们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能确认凶手。”顾羲一又说：“总之，凶手不是从外面进来的，因为凶手一直都在潇湘公寓。”
　　冼蔚加速的开往了潇湘公寓，在停车的那一刻就说：“滚下来。”
　　顾羲一也不生气的下了车，然后跟着冼蔚去一单元的楼下大厅，冼蔚见着这人还跟着：“你又干嘛？”
　　“拜托，这边这个也是我房子。”顾羲一说完后还无奈的冲冼蔚眨了一下眼睛，声音低沉磁性的问：“你没事防着我干嘛？”
　　两人就带着这不登对的气场，还没走进大厅就被喊住了，准确来说是喊住了顾羲一。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方叔手里还提着宵夜：“小顾，你怎么在这儿？这位是谁？要不要去我那喝点小酒吃宵夜？”
　　方叔这人还是个乐天派，丝毫不受小区死人了的影响，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顾羲一唰的凑到冼蔚耳边：“别暴露你身份，老人家最怕警察。”
　　冼蔚因为没来得及避开，顾羲一凑过来时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他耳边蔓延开来，刹那间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到了顾羲一脸上。
　　可顾羲一说完这句后，就两三步走到方叔面前：“叔，我跟我朋友回来看看这个房子该怎么处理，就不上你哪里叨扰你了。”
　　“是该好好处理了，毕竟凶宅嘛！”方叔弓着腰又说：“是那婆娘把江离杀了又自杀的吧！我早知道这两人结局不会好，之前跟你婶说她还不相信，那婆娘哪里能是过日子的人。”
　　顾羲一本想先将方叔打发了跟着冼蔚上楼去的，谁知在听了这几句话后脑中转了一个弯：“叔，你和江离很熟吗！”
　　顾羲一虽然知道方叔这人和邻居关系处的好，看谁都是亲人似的交流，但是在他印象里江离不爱说话也不爱出门，似乎跟方叔这个健谈的人没什么交集。
　　方叔此刻叹息的低声道：“唉，倒不是很熟，但是喝过一次酒，年轻人酒后说了很多话。”
　　冼蔚听到后走了过来，目光也集中在了方叔身上。


第十四章 ：灵异事件
　　方叔秉承着他话痨的模式喋喋不休的将他是如何在某天晚上一个人闲逛，又是怎么遇上了坐在花台上愁眉苦脸的江离，最后又把人带回家请喝酒的铺垫，最后才讲到正题上：“他跟我说她老婆要跟他离婚，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什么尊严都没了，活的又憋屈，常常都只能睡沙发。”
　　冼蔚皱眉问：“他有没有提过自己孩子？”
　　“孩子？”方叔点头：“他没有，我说这孩子都大了，这当妈的不会想，谁知一提孩子他就哭的更厉害，让我别说什么孩子了，早晚被她妈打死，我还说他为什么不劝劝，他说自己不能劝，劝了林娜更要和他离婚。”
　　这句话一下点到了正题，冼蔚问：“林娜虐待孩子？”
　　“可不是，那女人啊水性杨花的，哪里是做母亲的样子，成天不是骂自己老公没出息就是打孩子。”
　　顾羲一揉了揉额角，他之前带江薇薇出去吃过好几次东西，这孩子有些沉默但是挺乖巧成熟的，有时也会跟他说一下作业多的苦恼，可是对于她家里的情况却从来不提。
　　方叔走了后两人上了十三楼，在发生凶案十多个小时后的现场，除了搬走了尸体其余都没动过。
　　冼蔚给林曼曼发了个短信，让她悄悄查看一下江薇薇身上有没有伤痕。
　　顾羲一抱着手臂一脸悠闲的靠在门口：“冼警官，你有没有觉得江薇薇在医院里是突然说出来有鬼这件事的？”
　　冼蔚冷淡的回答：“发觉了。”
　　“她苏醒后一开始都没有提，是你们那个女队员问她有没有看到凶手，她才说的有鬼。”顾羲一摸着下巴，思量着靠近他：“如果当时你们那个女队员对她说，凶手已经抓住了，她会怎么样？”
　　冼蔚看他靠自己越来越近，兀自躲开的说：“你觉得这孩子有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你也不会让人去学校查她。”
　　冼蔚不说话了，看了看江薇薇说的那个饮水机，然后从饮水机看向书房的位置沉默不语。
　　顾羲一也没说话，寂静的空气中，冼蔚突然想到了什么，进入了林娜死的那间卧室打量起来。
　　顾羲一跟着进去问：“林娜是自杀的吗？”
　　因为此刻顾羲一的神色绝对的沉稳，让冼蔚一时间没顾忌的说：“不是，因为枪伤角度不对，子弹是从太阳穴偏移往上贯穿天灵盖的，但是自杀的角度一般不会倾斜的那么多。”
　　顾羲一：“那就对了，我看到林娜尸体的时候，她的脸全部被划烂了，但是脸上的伤口流血不多，是死后尸体温度降了才形成的，一个自杀的人，不可能死后又给自己脸上划几道。”
　　冼蔚回神，淡漠的看他：“尸体死前的伤和死后的伤你一眼就看出来？”
　　“我以前喜欢看推理小说研究过。”顾羲一非常随意的望着房间，开口：“我看到尸体的时候房间没开灯。”
　　冼蔚瞬间看向衣柜，白色的衣柜是推拉门正对着床，此刻也是晚上。
　　“做一个实验。”顾羲一直接拉开了衣柜钻进去后笑道：“小哥哥，我一个人害怕，你快点。”
　　冼蔚咬牙的转身去将书房的灯打开，关了客厅的灯，然后回到房间又关了卧室的灯。
　　瞬间，整间卧室陷入了一片黑暗，因为书房与卧室还间隔了一个走廊，灯光照不进来。
　　顾羲一在诡异的黑暗中将衣柜的门打开露出头来：“我报警的时候是关了灯的，那就证明凶案发生时，这件屋子也是关了灯的，可我在这里面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既然看不见，那么早就被绑着关在衣柜里的江薇薇，是怎么目睹了自己妈妈在床边，和空气说话、涂口红、穿丝袜等一系列过程的，除非是林娜自杀前开着灯，死后又起来把灯关了，这种想法肯定是不成立的。
　　那么唯一成立的就是……
　　冼蔚：“江薇薇在说谎。”她自己编造了一个灵异事件出来。
　　顾羲一从衣柜里走出来，无奈的笑笑：“这个小姑娘，我都有些看不懂了。”
　　冼蔚立马给乐理打了电话：“你查监控的时候，在八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有没有一个身高一米四左右包裹严实的人从监控走出去过，然后很快又回来的。”
　　乐理此刻正在教师宿舍楼，手里随身带着的平板拿了出来：“等会！”
　　潇湘公寓的监控在平板上迅速以五倍速放着，不到十分钟，乐理就点了停止：“刚好八点，一个小老头弓着背走了出去，脸和头发都包着穿的很厚实，不到四十分钟又回来了。”
　　冼蔚：“你注意看他的脚。”
　　乐理点击放大，在高清的图像里，乐理似乎明白了什么，质疑道：“不像是一个老头的步伐，脚很小，浑身裹得严实，跟个侏儒一样。”
　　顾羲一听后，说：“陈正昊早上九点上班，所以八点半之前肯定会出门，而从潇湘公寓到达陈正昊的住处也就十几分钟左右。”
　　乐理一听这声音就皱眉，却没解释：“怎么还有顾羲一的声音？你和他在一起？”
　　“是。”冼蔚凝眉道：“如果她趁着陈正昊去上班，将手机和猫放到了他家，再用一个定时短信发送，让顾羲一十点来凶案现场，那么这件案子最现成的两个嫌疑人，就足够吸引警方的目光。”
　　顾羲一摸着下巴点头：“如果我和陈正昊都没有进入警方的怀疑，那么还可以伪造一个不存在的凶手，比如……死去的小姨回来索命。”总之，一般情况没人会怀疑到，这个已经被绑在衣柜里昏迷不醒的小孩身上。
　　冼蔚继续对着电话：“你那边问的怎么样？”
　　乐理：“江薇薇在学校成绩一般，没什么同龄的朋友，课上课下不爱说话挺透明的，据说从她入校以来，家长从没来过学校一趟，报名费都是自己交的，很早熟，而且运动细胞很发达，尤其喜欢跆拳道，现在已经是黑带了。”
　　冼蔚挂了电话后，看着这间布置奢华的屋子：“……”
　　顾羲一此刻笑笑：“租我这房子，不是因为江薇薇上学，而是因为林娜虚荣吧！”毕竟这夫妻两没看出来有一个是爱孩子的。
　　冼蔚此刻突然说了两个字：“代码……”


第十五章 ：凶手出现
　　顾羲一转头看他：“什么代码？”
　　冼蔚迅速走到电脑桌边，那上面的血迹还没清理，但是键盘上的键还是看的清楚的，他拿出手机翻出早上照下的照片和键盘上一对。
　　照片上最后一组代码里上一排有三行的距离，写的是OU//’W’R。
　　冼蔚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突然就恍然的嗤笑：“原来他早就告诉了我们凶手是谁?”
　　顾羲一疑惑，看着电脑半点没明白：“可否说具体点”
　　冼蔚冷笑：“江离很聪明，他不是一个左撇子却用左手在右手上写了一个1，表示的是在键盘上的字母，O的右边第一位P，U的右边第一位是i，往后类推，连起来就是……”
　　顾羲一接道：“pizzaeat.”简短的信息完完全全的暴露了整个案件的核心，披萨是买给江薇薇吃的，杀人的人，是……江薇薇。
　　冼蔚：“用这么不明显的方式，是怕自己留下的线索被删掉吗？”
　　如果江离直接写上英文，那么这个线索估计也留不到警察上门。
　　顾羲一此刻也有些皱眉的正要转身时，突然看到了江薇薇那间打开的房间。
　　他看到了那面容苍白的女孩，正拿着枪对准他们，带着诡异笑容在站在黑暗里……
　　又产生幻觉了……
　　也就在那一刹那的时刻，顾羲一回神来，头上已经是细汗的抓住了冼蔚的手：“给你们，那个女队员打电话。”
　　冼蔚转头看着突然眼神飘忽，额头上全是冷汗的模样，心里有些错愕，随即他推开了顾羲一的手，拿出电话给林曼曼打了过去。
　　医院里。
　　林曼曼正站在浴室的门外，因为江薇薇发过烧，刚才她稍微提醒了一下病房里可以擦洗，江薇薇便听话的去卫生间了。
　　她在门口望了那么一眼后，正好想给她男神回消息，冼蔚的电话就打来了。
　　林曼曼心花怒放的走开几步，接起电话低声道：“冼队，我看到了她背上确实有好多伤，像是烫……。”
　　林曼曼话没说完，突然病房里就像跳闸了一样，陷入了一片黑暗，她咂舌：“怎么停电了？”
　　冼蔚电话里的声音传出：“林曼曼，你注意好江薇薇，她就是凶手。”
　　林曼曼听了冼蔚的话后只觉得自己后脖子一凉，瞬间警惕的转身………………
　　顾羲一打开了江薇薇房间里的灯，这个房间的摆设和他租出去的一样没动过，他随手翻了翻江薇薇桌上的书本。
　　这小孩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认真学习的那种。
　　冼蔚站在门口，问：“你翻到什么了?”
　　顾羲一漫不经心的扣上了本子：“随便翻……”他突然停滞的将本子拿开，只见自己这张实木桌子上被刻了东西。
　　“Y.”顾羲一莫名的摸索了一下，这明显是用刀刻的。
　　这小小的一个字母，他没放心上，因为冼蔚又接了个电话后，他脸色一下就变了。
　　林曼曼和江薇薇同时消失了。
　　冼蔚和顾羲一赶到医院的时候，乐理和张开文已经在了。
　　乐理一直拿着对讲机问监控的情况，得到的都是令人不满意的结果。
　　张开文汇报说：“江薇薇住的这栋大楼十五分钟前断电了两分钟，恢复后人不见了，顺带着林曼曼也不见了，医院所有门都封锁了，可每个监控都没有这两人。”
　　冼蔚凝眉的看着已经恢复通电的住院大楼：“人不可能离开这栋楼，死角是哪几处。”
　　“有个负一层的仓库转角，六楼护士站，十一楼的开水间……唉，你跑什么？”
　　在张开文还在说几个死角位置的时候，冼蔚身后的顾羲一已经往住院大楼里面跑了。
　　冼蔚皱了皱眉的看着顾羲一的身影：“你们去查负一楼的仓库，乐理带几个人跟我上天台。”
　　乐理放下对讲机一脸嫌弃：“我要听他的吗？”
　　张开文拍了拍他的肩：“悉听遵命吧！”
　　冷风凌冽的住院大楼天台上，夜里寒风吹得人脸庞一下就僵硬了，顾羲一将显然已经被动过的门推开后，冷风直灌脖子。
　　他打了个冷噤的迅速拿出手机电筒，照向这黑暗的四周，寻人的目光在隐约的视角上还没转过去时，就听到了一道命令的声音。
　　“把门关上！门上有锁链。”
　　这是江薇薇的声音，顾羲一迅速转过去一看，穿着有些偏大病号服的女孩此刻就坐在地上，脖子上围着一条猩红色的围巾，她手捏着一根绷直的绳索，这根绳索从天台的蓄水台下穿过，然后绕到了远处的天台角落下方。
　　“赶紧，不然我就把绳子割断让她掉下去。”江薇薇脸色极其平静，手里的一把水果刀放在了这根只有小指粗的麻绳上。
　　顾羲一立马转身去锁门，却在这时冼蔚已经上来了，他眼疾手快的想把他关在里面。
　　冼蔚见势眼神瞬间凌冽，身手极快的冲过来一把将他的手腕捏住，眼神里多了些异样。
　　顾羲一见拦他不成，便将人拖过来后立刻带上了门，然后将锁链扣上锁死。
　　冼蔚：“你想阻拦我过来！”
　　顾羲一伸手指在唇角，示意他看江薇薇。
　　冼蔚目光盯着地上的江薇薇，目光从她手里的绳索望过去，然后拔腿朝着绳索尽头跑去的同时，江薇薇大声道：“站住，你再走一步我就割断绳子，她就掉下去了。”
　　寒风凛冽的刮在脸上，冼蔚转头厉色道：“你疯了？”
　　这哪里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江薇薇将刀始终放在绳索上，开始了慢慢磨的说：“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顾羲一声音在冷风中有些无奈：“差点就信了，亲手杀害自己父母这种事，真挺骇人听闻的。”
　　江薇薇听后，目光微抬：“父母？父母是什么……”
　　顾羲一将手机灯开着扔到一旁：“因为妈妈对你不好，所以你杀了她？也杀了爸爸？”
　　冼蔚盯着这根绳子，尽头里没有任何声音，他不知道林曼曼是昏迷了还是怎么回事，手指渐渐收紧的看了一眼顾羲一。
　　顾羲一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过去。
　　江薇薇继续磨着刀，麻绳在刀片的刮割下开始变得脆弱不堪：“谁的妈妈会从她一出生开始就将她扔在医院里不看一眼，直到医生亲自把孩子送上门才勉强收下，谁的爸爸会因为怕妈妈生气而不敢说一句话，任由她打，她骂？因为要买一个习题本被打，因为要补课出钱被骂，要是告状给老师，那就三天不许吃饭，还要在她和别的男人厮混的时候替她看着家里的门……”


第十六章 ：绝境
　　顾羲一听着有些皱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丝痛楚，随即他自己压制了情绪的望着她：“对不起，这一年来我每次见你，都没有发觉原来你这么难受。”
　　江薇薇顿时笑了，笑容里有些扭曲：“你，老师、同学，他们都发现不了，因为我知道你们帮不了我的。”
　　冼蔚站在一旁：“可你不该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
　　江薇薇看了冼蔚一眼，好奇的问：“警察哥哥，你知道那把枪是怎么来的吗？”
　　冼蔚语气极力平静着：“林娜买的。”
　　“是啊，那个女人买的，和披萨店老板一起买的。”江薇薇手指握紧了手中的刀，指尖被划出了血珠：“他们想要在一起，那就得杀了我那窝囊的爸爸，我只是先用了而已。”
　　冼蔚眉头深锁，他早猜到陈正昊没说实话，这对男女确实有先干掉江离的心思：“你恨林娜，也恨江离，从小就恨，所以杀害他们也是你精心策划好的是吗？”
　　江薇薇不可置否：“他们不该生我，或者生下来就该弄死我，不然他们也不会死。”
　　冼蔚呵斥道：“可你这辈子就完了！你知道你才多少岁吗？你知道你今后还有多少人生吗？”
　　江薇薇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眼神飘向夜色里的冷笑：“他到死都不知道，我对披萨里的洋葱过敏，只要吃了就会发烧昏迷，他以为每次那个女人带我去披萨店是因为我爱吃，可是他错了，每次那个女人一到店里都是为了和别的男人调情的，她想住漂亮的房子，没有钱买就用租的，她想要抛下我和那个窝囊的男人去当别人的后妈，我见过她对那个男人的女儿，那女人对她和对我……是两种态度。”
　　一时间，顾羲一竟然有些分辨不出，江薇薇这样做是对的还是错的了，他缓缓蹲下的看着这个女孩：“那你现在开心吗？”
　　江薇薇肯定的回答：“当然，我才十一岁，我杀了人我也死不了，他们却死了，我喜欢这样的结局。”
　　天台的铁门处此刻有猛烈的撞击声，是乐理他们。
　　冼蔚回头看了一眼：“是，你未成年死不了，可是你现在在干什么？伤害无辜之人吗？”
　　江薇薇看着自己手里的绳索，刀片已经将绳子磨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崩断一般：“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是你们找上我的，你们要是不找我，那个女人和那个窝囊的男人死后，一切就都结束了的。”
　　冼蔚敛眉：“都这个时候了，就算没有死刑你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的，你真的以为结束了吗？你杀了人这是要伴随你一生的事实！你就没想过用其它方式来解决吗？”
　　“是不是警察都这么公正严明？其他方式？能有什么方式让他们去死，法律吗？”江薇薇说着说着，突然就哭了：“法律没有这条规定的，虐待子女没有死刑的，可是你们知不知道，我活到现在有多苦多累！你们不知道你们不了解……”
　　这突然哭诉的模样，才让这个方才一直冷静的女孩，有那么一丝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态。
　　江薇薇一直哭诉着，然后割绳子的力气突然放大，那脆弱的麻绳在那么急切的崩断时间里已经经受不住任何一点摩擦，冼蔚扑过去一把将已经断了的绳子抓在了手心，而也就是在这一秒，江薇薇突然停止哭泣的将手里的刀朝着他的后背扎去。
　　滴漏之间的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冼蔚后背上被滴了两滴血，顾羲一就着这握住了刀片的手，一个用力将刀夺下，另一只手要擒人时，江薇薇腾地而起，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让后翻去。
　　冼蔚迅速将绳子在自己手臂绕了几圈后，躺在地上看向了顾羲一，那只滴着血的手此刻握紧了拳头，人却站的笔直的望着三米外的女孩。
　　冼蔚怔了怔：“顾羲一！”这人方才居然替他挡了一刀。
　　顾羲一没有理他，只是往前几步后，就看着江薇薇一把打开了天台那存放了几吨水的水塔，瞬间清凉的水就喷发在地面宛如洪水泄堤。
　　顾羲一迷惑的看着她：“你干什么？你杀父母有理由，杀警察有什么理由？”
　　“因为他们可笑愚蠢，他们凭什么要抓我？”江薇薇肩膀颤抖着的盯着前方：“我只是想和别人一样，只要他们死了我就能和别人一样生活了，可是这些警察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顾羲一眼底复杂的轻微挪动了一步：“我不是警察，不会抓你，所以你听我说好不好？”
　　江薇薇往后退着，然后在水塔的暗处扯出了一根冒着火花的电线。
　　顾羲一瞬间惊愕了，从水塔里蔓延出来的水瞬间卷到了脚边，他一时间脑子里什么也不想，转身走向冼蔚身边，一把将他手里正在往上拉的绳子使劲拽住：“我来拉，你离开这里！”
　　冼蔚晶亮的眸子和他对视了一眼，没有松手的继续往上拉：“要离开也是你离开。”
　　“我说你这人……”顾羲一没好气的咬牙，没有顾忌手上还流着血的继续帮他拉着，顺便转头呵斥道：“江薇薇你冷静点！”
　　江薇薇看着他，目光里波澜不惊：“顾哥哥，你还记得三个月前你在奶茶店和我说过的话吗？”
　　冼蔚的余光望了顾羲一一眼，顾羲一怔了怔后坦荡的说道：“记得。”
　　江薇薇目光希翼道：“所以你能明白我的是吗？”
　　“能，但是你现在并不开心。”顾羲一说完的同时，铁门被打开了，乐理自己撬了锁带着的人，齐刷刷的持枪对准了站在黑夜中的女孩。
　　整个天台已经被淹了一半，江薇薇手里的电线被她握在手里，那被包裹铜丝千缕如同炸开了一般在绝缘胶尽头绽放着火花。
　　凌乱的发丝在脸上浮荡，她突然笑了，笑的诡异。
　　冼蔚拽着的绳子拉到尽头后，顾羲一一下怔住了，因为他发现这根绳子上绑着的根本不是林曼曼，而是一个近乎百斤的桶。
　　林曼曼此时下落不明，江薇薇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冼蔚一把抓住了顾羲一还在滴血的手：“无关群众，请你立马下楼。”
　　顾羲一转头，低声询问：“你们会开枪吗？”
　　冼蔚的目光是不可置否，一切危害了人民警察生命的嫌疑犯，首要采取措施是要将其制服。


第十七章 ：揭露
　　顾羲一却甩开了他的手：“作为一个有道德的公民，配合执法是应该的，给我十分钟。”然后他再次自若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我承认，如果我和你有同样的境遇，我不一定会比你现在做的更坏，那天在奶茶店你突然问我，人开不开心重要吗？我告诉你说很重要，你刚才说你杀了他们你是开心的，但你的眼睛告诉我，其实你这样做了之后并不开心，薇薇，有时候人从一件事情上解脱，也并不代表他是开心的。”
　　冼蔚听着他最后的这句话，略微皱眉的看向身后的乐理，用唇形说：麻醉弹。
　　乐理摇摇头：只有实弹。
　　冼蔚：……
　　江薇薇缓缓蹲下，另一只空着的手在满地积水中碰了碰：“我明明很开心，我再也不用被打被骂了，再也不用替她守门，听着那些肮脏的声音……我很开心的。”
　　顾羲一缓缓蹲下：“那你开枪的时候，你有怕过吗？告诉哥哥，你是怎么开枪的？”
　　江薇薇眼中闪烁了一下，语气缓慢的回忆起来：“那天晚上，我求着他给我买了那家披萨，果然，每次只要是我家点的，那个男人都会亲自送来，我听到了那女人从我身后给钱的时候，还偷偷塞了一张纸条，和以前一样，又是告诉他什么时候可以上这里来，然后她就带着我回屋了，开始无端的打我，她抽烟，用烟头烫我的背，还不许我哭……”
　　孩子虽然没哭，可是房间里的动静还是让江离过来看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着自己孩子被烫的太狠，所以出乎意料的问了句：“薇薇又做错什么了？”
　　林娜一巴掌将孩子扇到地上：“她一个拖油瓶，下个月供她读书又要交五千多的学费，成绩差成这样当然要教训，江离，你又要多管闲事吗？”
　　孩子倒在地上，眼眶湿润的看着自己父亲，只那么一眼对视后，江离便移开了目光：“别担心，主管说我工资要涨一千多块，我能养活你的。”
　　林娜当时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就你那些钱你能养活我吗？你连房子都买不起，我当初是瞎了眼才嫁给你的，还有这个小拖油瓶，要不是当年怀了她，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江离有些脸色不好的低头：“是我对不起你，没给你好的生活，我以后会努力的。”
　　林娜听着心烦的说：“赶紧滚，今晚我不想看到你！”
　　当晚，江薇薇后背上被烫了三个烟头，加上之前还有结痂的，她的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林娜扔下了一瓶药后，嫌弃的看着地上抱腿坐着在女儿，愤愤的踢了一下凳子：“当时就该把你这个小杂种给打了，以后初中读完赶紧出来给我挣钱。”她当年离家出走在南江市打工，遇上江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榜上有钱人，等到怀孕了才知道自己看错了人。
　　当年江离也是真喜欢林娜，将自己挣得父母给的，通通砸出来才抱得美人归，如今自己十多年过去依旧一事无成，自然是被嫌弃的。
　　可是这两个大人，至始至终都没尽过一天做父母的责任，要不是国家规定的九年义务制，林娜是一天学都不会让江薇薇去上的。
　　那晚的小小房间里，没人知道这个女孩是怎么挨到了凌晨三点，也没人知道她当时心里的愤恨。
　　她取出杂物间里那女人和披萨店老板藏好的枪，在走过书房的时候被江离看到了。
　　在没有林娜的时候，江离对自己这个女儿还是愧疚的，只是他的这份愧疚表达不出来。
　　身为一个女儿的父亲，此刻被母亲赶在了屋外不能进门，眼底全是憔悴的问：“怎么醒了?那个披萨好吃吗？”
　　江薇薇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父亲。
　　在听到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林娜被惊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的时候，江薇薇已经站在了她的床边。
　　林娜半惊愕的从床上站起来：“刚才什么声音。”
　　江薇薇举起手枪对准了她的头，唇角勾起冷意：“索命的声音。”
　　女人倒在床上死后，江薇薇从善如流的替她穿上了高跟鞋，又替她将口红抹上，将她打扮成她身前勾引人的模样，然后才将一直包着手的丝袜褪下来。
　　在这个有两具尸体的家里，她一个人抱着猫坐在客厅里，一直坐到了天亮，然后将手机和猫都拿好，披着一件父亲衣柜里，款式老旧的衣服帽子就出了门，她把自认为是证据的东西放到了陈正昊家里。
　　江薇薇看到了陈正昊正在熟睡的女儿，她的女儿手里抱着的，是自己妈妈买给她的可爱兔子。
　　自己从未得到过的母爱，如今在别的孩子眼前见到。
　　所以她顺手，将耗子药洒在了女孩床边没吃过的披萨饼上，再次返回潇湘公寓时，又用刀子将母亲的脸划烂。
　　要不是因为这张脸，父亲不会看上她，那就不会把自己生下来，要不是因为这张脸，她也不可能和披萨店老板暗度陈仓。
　　紧接着，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吃下了带着洋葱的披萨，用自己早已练习好的捆绑方法将自己捆在了衣柜里，然后等着顾羲一的到来……
　　她知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等着江薇薇快说完的时候，顾羲一已经就在他两步之远的地方距离蹲着，她惊忙的要往后退，拿着电线的手臂往下沉，即将碰到了水面：“你别过来！”
　　乐理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了，他狠狠的盯着冼蔚：“你要再不发话，我就自己行动了。”
　　冼蔚一直看着顾羲一，手指收紧的犹豫了一下，然后朝着电线开关处慢慢走过去，然后抬手说了句：“准备。”
　　顾羲一堪堪听到了那两个字，回头看了一眼冼蔚：“十分钟还没到。”
　　冼蔚此时已经悄然站在了开关处，说：“还有两分钟。”
　　乐理此时急了：“鬼他妈两分钟，冼蔚你等什么呢！”说完他就直接枪口对准了江薇薇：“我告诉你，我管你有没有成年，你现在好好的把电线放在一旁别乱动，否则我开枪了。”
　　江薇薇听着，脸色丝毫不变的唇角扯动了一下：“好啊！”
　　“你捣什么乱！”顾羲一拧着眉头的吼了乐理一声，再次看着女孩：“江薇薇，你再好好想想！”
　　这话问的很突兀和奇怪，仿佛知道她下一刻就要干什么似的，所以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我还能想什么？”
　　冼蔚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指着乐理的枪口，示意所有人不要开枪。


第十八章 ：没有出路
　　顾羲一目光带着希望的看着江薇薇：“想想还有什么希望，努力想想。”
　　江薇薇倒是思量了一会后说：“我想读书，想在学校里和他们一样，我……”
　　“好。”顾羲一趁着她没反应过来，迅速在水中移动了一下步子：“未成年没有死刑，所以我可以作保，我送你去外地读书，那里没有人认识你，让你重新开始好不好？”
　　只见江薇薇听了那些话后没有半点欣喜，反而更加生气的握着手中的电线：“骗子。”
　　“我没骗你。”顾羲一眼中急切的往前移动着：“你自己不也说了吗？你杀了人死不了的。”
　　江薇薇任由着他走进，脸色的笑容渐渐变得明显：“是啊，我未成年杀人死不了，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顾羲一摇了摇头：“别乱来。”
　　江薇薇在笑了一阵后，脸色保持着开心的神色，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露出一张不成熟的精致脸庞来。
　　顾羲一仿佛看到了这张脸渐渐变了颜色，她额头上眼睛里不断的有血冒出，一张笑颜变得狰狞起来。
　　幻觉，又出现了幻觉。
　　顾羲一压抑着眸中的失神，待闭了闭眼清醒的时候，在仅仅一臂之遥的距离，江薇薇忽然眼神一狠的将手中的电线抛了起来，然后自己转身就朝后跑。
　　“江薇薇！！！”顾羲一眼疾手快的伸手去抓电线，另一只手要去抓她，可是也只是抓到了她脖子上的一条围巾，她的人如同一条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往黑暗里冲去了。
　　“怎么回事！”乐理顿时睁大了眼睛，那女孩已经跨上了天台，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
　　一具纤弱的身体丝毫没有犹豫的双脚踏空出去，冼蔚急速的踩着水冲到天台边时，她的人已经在三十多层的高空下坠到地面……
　　顾羲一手里拿着围巾气急败坏的往水里一摔，脸色有些不好的握着的电线蹲了下去，陷入了沉默。
　　冼蔚关闭了水塔后面的总电源头后看着他，若有所思。
　　天台上的人纷纷震惊:“居然跳楼了。”
　　“心理承受力不够吧！毕竟杀了自己爸妈。”
　　众人七嘴八舌的赶紧下楼去了，只留了站在天台边缘的冼蔚和踩着水准备下楼的顾羲一。
　　在顾羲一刚要踏进楼梯间的时候，冼蔚在身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早知道她会选择自杀，你想救她。”
　　所以才会知道她一定会在天台，才会在他将上来的时候，要将他关在楼梯间不让警察过来，因为他想自己和江薇薇谈。
　　顾羲一脸色还是有些白，没有回头的说：“人还不是跳楼了。”
　　冼蔚紧接着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起来，从她说有鬼那时候就怀疑了。”顾羲一说完后，微微侧头：“一个这么容易被戳穿的谎言，她为什么要说？明明还查不到她身上去的。”
　　冼蔚怔了怔，看着他已经没有滴血的手：“手怎么样了?”
　　顾羲一抬手看了看，那小刀看着就不像能把人重伤的样子，便笑笑说：“怎么，想感谢我？”
　　谁知冼蔚却说：“顾羲一，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你记住，你只是一个公民，遇到危险没有资格替警察挡刀。”
　　“没良心。”顾羲一轻笑的说完，便没理他的下楼去了，120来的时候，江薇薇已经是没有气的了，抬走时顾羲一就在一旁站着，脸色说不出有什么表情。
　　林曼曼是在另一件病房的床底下被发现，身上没有伤，脖子却有麻痹的痕迹，她是被电晕的，因为电流不大没造成实际性伤害。
　　在医院的外科办公室，冼蔚想找顾羲一，找过来在走廊就听到了里面大呼小叫的声音。
　　“疼，轻点！啊！！！姐姐，我这手又被你弄出血了！”
　　坐在顾羲一对面的女护士，此刻带着口罩也掩盖不住她脸颊的红：“你，小声点，这是清理伤口的正常情况。”
　　顾羲一：“可是我疼啊……那你给我吹吹。”
　　护士小姐姐拿着棉花的手指一顿，眼前这个人长得是真好看，一眼望下去心都会不自觉倾向的模样，可是这长得再好看也不能这么……轻佻啊！
　　他这坐在这里十分钟了，碰一下就喊疼的，各种挑逗的话也说了十分钟，实在是说的她镇定不了了。
　　冼蔚进来的时候，一张厌世脸站在护士身边：“我来给他处理。”
　　女护士看着他别在胸口上的警官证，立马起身：“那就有劳警官了。”
　　“唉，姐姐别走啊！”顾羲一看着女护士赶紧出了门，叹息了一声的转回来：“谁让你来啊！你会吗？”
　　“包扎而已。”冼蔚坐下后，直接拿出消毒的碘伏要给他清理血迹。
　　“你，啊！轻点！”顾羲一皱眉的想要收回手，却被冼蔚直接抓住了手腕，一言不发的继续处理伤口。
　　这伤口清理完后才发现这伤口虽然不深，但是足足五厘米长的伤口在掌心一道，划开的白肉里不断的涌出血液来也是有些触目惊心。
　　顾羲一全程碎碎念的唠叨着，不管他说什么，冼蔚都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最后他自己都说累了，看着自己手掌上上好了药开始缠纱布。
　　面对着这么一个闷葫芦，他讪讪的将目光停在了冼蔚的脸上。
　　这人垂着目光，一副认真给他包扎的模样，看着倒是挺温顺的，然后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又停在了他的眉毛上，墨黑剑眉，睫毛也是密长微卷的，鼻梁俊俏笔挺却又不锋利，给这张脸添了几分雅致，嘴唇，血色淡淡看起来……
　　“你看什么？”
　　突然间冷冽的声音让顾羲一回神。
　　顾羲一：“唉，我发现你眼睛下面还有一颗痣。”
　　冼蔚刹那间黑了脸，调戏完护士又调戏到他身上了吗？
　　顾羲一依旧是那副笑脸，随即抬了抬已经包扎好的手：“技术不错啊小哥哥。”
　　冼蔚用纸巾擦了擦手：“你觉得江薇薇为什么要跳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就想问顾羲一这个问题，现在问出口后便有些无奈，因为他竟然认为这个人是了解江薇薇的。
　　顾羲一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或许一开始也没想死，不然也不会给陈正昊布一场局，可是纸包不住火了，她预想的生活也没了。”
　　冼蔚听明白了：“她是真想杀了人后重新开始生活的。”
　　“想象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很残酷。”顾羲一挑眉道：“是吧！她也想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冼蔚：“可出路不是杀人。”


第十九章 ：糊弄过去
　　顾羲一看着他，语气轻浮的说：“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心里都是仇恨了，选择哪一种出路，对她而言都比继续下去强得多，冼警官，你是没经历过，所以你不明白复仇在人心里的欲望。”
　　冼蔚瞪了他一样：“说的像你很明白一样。”
　　顾羲一依旧笑着：“我只知道，案子结了我自由了，至于其它……唉，我那房子都成凶宅了我想卖也不好卖啊！你说我要怎么处理呢？要是不告诉别人这是凶宅就卖出去，算不算是欺诈消费……”
　　冼蔚没理会他的碎碎念：“既然包扎完了，就跟我回警队一趟吧！”
　　顾羲一愣了一下：“什么理由？”
　　冼蔚：“比如，怎么联系的买家买了一把仿真枪，或者，为什么之前故意规避警方视线？”
　　顾羲一：“就这些？那也不必去你们的地盘了，在这儿我就能说清楚，买仿真枪是我一次去酒吧，通过一个叫小四的人拿到的消息，因为我这人特别喜欢AK,但是我国这法律吧也不允许，所以我就想买一把仿真的，没想到那把枪仿的太真了，至于规避你们警方视线……”
　　冼蔚目光盯着他，好整以暇的等着他怎么回答。
　　“我不太喜欢和你们警察打交道，所以才不想和这个案子太多牵扯，但是出于一个男人的好奇心呢……我又觉得这人死在我屋子里了，我不找到凶手又有些难受，所以造成了你觉得我故意隐瞒，规避警方。”
　　他回答的诚诚恳恳，仿佛就是真的一样。
　　但是冼蔚觉得自己……一个字也不信。
　　“以后还是别见了吧！流了太多血我这头疼的。”顾羲一一副真的头疼的模样站起来：“都快十一点了，冼警官，我得回去睡觉了，你可别在惦记我了，啊？”
　　冼蔚看着他就这么离开了，皱了皱眉也没拦。
　　凌晨12点，在乐理疾言厉色的审问下，陈正昊终于承认，自己和林娜曾经确实有过蓄谋杀人的想法，最终陈正昊以杀人未遂罪被刑拘。
　　凌晨1点，冼蔚汇报案件最终结果，案件最终以凶手自杀破获。
　　只是，这场杀父杀母案，让参与案件的人破获的没有一丝喜悦，这其中夹杂的或许还有对冼蔚的不满。
　　在所有人都因为查案疲惫的补觉时刻，他一大早，就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开始一个个做批斗了。
　　冼蔚拿着本子一条条的念下去：“……林曼曼，现场查案期间着装随意有辱职业形象，3000字检讨书，扣1分；周霖、骆秉承，走访期间不使执法记录仪，和询问人私自攀谈，各扣1分。”
　　林曼曼自然是无条件服从，甚至还微笑的冲冼蔚笑了笑。
　　但周霖此刻就郁闷了，那天他在现场询问的时候，冼蔚刚好看完死者准备回办案队，期间都没看过他一眼，没想到这就给他记下了：“现场那姑娘是我以前相亲认识得，我多说两句怎么了？”
　　骆秉承此刻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了，周霖却甩了甩手：“为什么不说啊！我以前办案可从没人从这里挑毛病的。”
　　乐理此刻靠在椅背上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咱冼队这阴险程度，你是永远都不能企及的。”
　　冼蔚听后淡淡的说：“你们以前在派出所的规矩是怎么样，我不想知道，因为现在这里是命案侦破办案队。”
　　周霖还想继续反驳的时候，冼蔚没给他机会的继续道：“乐理，不听命令甚至擅自执行，太过我行我素，5000字手写检讨，明天早会点名的时候念。”
　　乐理白了一眼的双手拍在桌上：“检讨我认，但是什么点名？”
　　“办案队新规，我等会儿会找人张贴在大厅，第一条就是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在大厅点名，作昨日工作汇报，没参与的迟到处理，查案或者特殊情况例外。”
　　乐理：“你把我们当幼儿园的还是当兵的，我从没听说搞刑侦的早上来单位，不去办自己的事情却开早会的。”
　　“那现在你听说了。”冼蔚依旧是雷霆不动的镇压全场的气势：“我知道，你们对我这个新任队长，包括对这个办案队都很不满，但是，我要你们记清楚，只要办案队还存在一天，你们就必须要服从命令办好案件，否者，都作违纪处理，每个季度只要记分超过四分以上的，我直接交给纪检室的钱书记。”
　　乐理此刻已经脸色很臭了，所以他直接就摔凳子起身：“神经病。”说完就在所有人的惊愕眼神中甩手走人了。
　　办案队正副队长敌对的这么明显，让在场的人都以为冼蔚得冲出去打人，结果人家冼队长只是很平静的继续在本子上写道：“乐理擅自离会，再记一分。”
　　众人一片唏嘘……
　　乐理直接到自己车上，塞了个棒棒糖在嘴里，气的直接咬碎的锤了一下方向盘。
　　乐理和冼蔚这仇说起来还得从三年前开始的，那时候乐理作为新任警员，而冼蔚作为督察队的副主任，秉承着自己绝不徇私枉法的冷面态度，对于乐理这个刚到任的小警察各种挑剔。
　　不到一个月，乐理就因为一些警服扣子扣错，忘记穿黑袜子等一系列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放到大会上批斗，更可怕的是有次乐理写一份材料交到督察队，冼蔚让他改了十几遍还不让过，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给他打了回去。
　　从那以后，乐理就认为冼蔚这人在针对他，所以后来只要遇上督察队办事，他能避就避。
　　然后三年过去了，乐理才知道原来冼主任不止是对他一个人苛刻，他对身边所有人都是一样，说好听点叫铁面无私，不好听那就是冷血无情。
　　在市局成立专攻命案侦破的办案队后，乐理全身心都在拒绝，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直接将人装麻袋里打一顿。
　　冼蔚等批斗会完后，又打开投影仪，将南江历年来未破命案给调了出来。
　　“从05年至今，未破命案七件，从今天开始，只要没有新命案发生，我们专案组就专攻这几件命案积案，不管难度系数多高，都要尽最大能力破案。”
　　公安部的指令，命侦办案队只管对社会影响大难侦破的特殊命案，这七件命案，也是公安部上面要求攻破的。
　　所以这满打满算成立一个月过去了，新办案队每天做的最多的除了找线索破案，就是和他们冼队长的条条框框斗智斗勇。


第二十章 ：自带财气的顾老板
　　冼蔚是将自己在督察队的作风，全数照搬不过瘾还得叠加，不仅每天都有早会，还得两天一理论学习，三天一技术分析的。
　　硬生生让一群搞刑侦的糙老爷们过得十分精致，冼蔚还给办案队分了好几个部门。
　　抛开本来就该有的情报组内勤组外侦组，又给加了审理组、协调组、信访组、外宣组。
　　分得精益求精面面俱到，整个办案队纷纷叫嚣新队长不是人，可除了乐理谁也不敢当面骂。
　　郊区公园的横江大桥下，修建着长长的一条供人修身强体的跑道。
　　一六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短袖在跑道上挥汗如雨，在这早晨七点的冬季迎着白雾茫茫头发上全是霜，倒是和那满头的白发交相辉映了。
　　而此时他身后一穿着蓝色运动服，戴着一顶毛线帽子的年轻人从他侧边跑道与他并肩。
　　老男人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谁，侧头看了看顾羲一的脸色，只见带着个口罩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这人眼帘下有些黑沉一看即是没睡醒的状态。
　　蒋重阳拉了拉自己口罩：“又做噩梦了？”
　　顾羲一对自己师父笑笑：“我就是觉得今天空气挺好，陪你老出来跑跑步，昨晚上起大风，睡得可好。”
　　“我何时睡得好了？”蒋重阳：“只是你这你小子，能睡到日上三竿的绝对不会早起一分钟。”
　　顾羲一将帽子往下拉了拉：“师父，你太了解我了。”
　　他确实是做噩梦了，和往常一样，一旦惊醒就再也睡不着。
　　蒋重阳继续：“听说南江这个月，陈年旧案都被翻出来，还连破了三件命案。”
　　顾羲一：“听说了，06年的酒店藏尸案，09年的阴沟尸块案，13年的高楼坠死案。”
　　蒋重阳倒是有几分好奇：“听起来，还挺有本事的，你不是见过他吗？觉得怎么样？”
　　顾羲一无奈：“师父，您老身为退休法医，能好好颐养天年吗？不相干的人问来干嘛？”
　　蒋重阳领悟般的笑笑：“看来相处的并不愉快。”
　　顾羲一一直觉得他师父料事挺准，此刻更是封神。
　　蒋重阳：“不过这位新办案队队长，可不是跟我不相干的人，我是很看好他的。”
　　顾羲一立马转头：“师父，你这样我可吃醋了。”
　　蒋重阳：“怎么？你不看好他？怎么说他也是你……”
　　顾羲一打断：“师父，你能别提他了吗？”
　　蒋重阳停下来擦汗：“你看你小子这醋吃的。”
　　顾羲一笑了一下，然后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师父，你认识这个符号吗？”
　　蒋重阳看了一眼，顾羲一手机上的照片明显是个红木实心的桌面，只是桌面上被人用尖刃的东西划出了一个字母Y，字母边上还有一个点。
　　“这是什么符号？”
　　顾羲一见他不知道，便收回了手机：“没什么，逗你的师父。”说完便一个劲大笑，惹得蒋重阳十分无语。
　　陪自己师父跑完了步后，顾羲一就开着车回到了自己的铺子上，台球馆还没开张，但此时里面已经有说话的声音了。
　　守店的小泥鳅正在嗦粉，此时满嘴油的抬起头来：“羲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几个十八九岁的小女生，此时也在只开了半扇门的店里，纷纷掩饰不住兴奋的说：“哇，顾老板来了！”
　　顾羲一拿起一根台球杆撑着，一双桃花眼微笑的问几个女孩：“你们也挺积极地啊，这么早就来打台球？”
　　“是，是啊……”小女生爱脸红，此刻纷纷寻了个台球桌低笑着，欲盖弥彰。
　　小泥鳅端着粉走过来，乐呵呵的低声说：“她们哪里是来打台球的，就是每天来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着我们的馆花。”
　　顾羲一用球杆敲了他的头一下：“就你话多，还嗦什么粉，客人都进来了门还没开完。
　　这一处坐落在南江大学西北门的台球馆，有足足一百来平米，上下两层楼，名叫花满楼，虽然取了个看似和台球没什么关系的店名，但自三年前开业后这生意就没有过低落期，甚至于时常会出现爆满的情况。
　　这业绩，南江大学上万的学子是功不可没的，整条学院街，也再找不出比这家花满楼更加门庭若市的店面来。
　　可是这条街道上台球馆也不止一家，尤其是左边隔两铺面，名叫球球乐的开了十几年，现在已然进入了凋零期，就是因为顾羲一这边一开，硬是抢走了他百分之八十的生意。
　　这不，顾羲一刚悠闲的叼着根烟沐浴在阳光下站了那么一会，隔壁球馆的大叔端着盆水走两步就给这边泼了过来。
　　距离太远顾羲一压根没沾到一滴水，一转头就和大叔双目相对，瞬间火光四溅。
　　大叔骂骂咧咧的收回擦了桌子的盆，看了看花满楼里已经围了几桌的学生：“什么德行，尽用那张脸招客。”
　　顾羲一听着倒是抱臂往前走了两步：“泼叔，大早上的就给桌子擦灰，挺辛苦的啊！”
　　被叫“泼”叔的人当然不是这个名字，人家本姓叫梁，自从顾羲一来这里后，泼水泼多了才有的这个名。
　　泼叔此刻面笑心不笑的说：“顾老板大早上的就来店里守着，也是够辛劳的，我刚泼的水那是去晦气的，毕竟沾着死人气的东西挨上了不好！”
　　顾羲一叼着烟眯眼笑道：“你都泼一个月了还没去完，看来身上晦气挺深的啊！”
　　泼叔此刻瞪着他：“你小子别猖狂。”
　　顾羲一：“不猖狂，就是自带财气赶也赶不走，和叔你身上萦绕的晦气差太远，不敢比。”
　　“顾羲一！”泼叔此刻拿着个盆想走过来，骂也不是停在原地也不是，正纠结着突然就看到了顾羲一身后走过来的人：“你小子是不是又犯什么事啦！”
　　顾羲一见他目光盯着自己后面，略微皱眉的扭过头去，也只是在瞬间之间就和迎面走来的其中一个目光撞上。
　　冼蔚带着两个警员穿着警服正往前方走着，突然就看到了20米外，抽着烟正盯着自己的顾羲一。
　　刹那间，冼蔚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就暗沉了。
　　冼队长一身深蓝色执勤警服帅气逼人，一双眼睛继续目中无物，仿佛没看见顾羲一这个人似的，准备绕道而过。
　　冼蔚想装作不认识，可是顾羲一不肯啊！人立马侧身凑过去挡住了道的问道：“冼警官，这么巧啊又遇上了，您这是查案呢？还是逛街啊！”


第二十一章 ：哥哥，你是例外
　　冼蔚身后两警员此刻神色微恙，看着拦住他们队长的人，莫名觉得这人看着挺眼熟，仔细一想竟然是一个月命案的嫌疑人之一。
　　冼蔚皱眉的看着顾羲一：“让开。”
　　顾羲一十分谄媚，发挥着从没有过的迎客态度：“别这么冷漠嘛！好歹大家相识一场，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体现一下警民一家亲？”
　　他手指着自己店门，花里胡哨的店门外花团锦簇，宛如婚庆公司似的装饰，可是放眼望去竟然是打台球的，冼蔚收回目光：“不用了，有事。”
　　说完就带着人侧身快步走了，那丝毫不想沾惹的态度让顾羲一苦笑不得，再次转身，看着冼蔚走的匆忙的背影后，他将手里的烟掐灭，然后目光敛起的看着那方向。
　　是公园……
　　片警将一大片警戒带拉上，现场被围的水泄不通。
　　清晨露水未干的草地上，还躺着一具女尸，女尸盖着白布。
　　冼蔚掀开警戒带进去，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派出所所长赶上去：“冼队，是个女大学生。”
　　冼蔚走到尸体旁：“南江大学的？”
　　所长点头：“是，刚才核对了身份，死者名叫范甜，如今刚上大二，这一带栽了树荫，刚好监控盲区，发现尸体的是清洁工。”
　　冼蔚掀开白布，顿时皱眉：“……”
　　所长：“发现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衣服遮挡，在深草丛里掩盖着，衣物和背包都放在一旁堆着，技术室初步检查的时候，发现体内肠子全部被掏空了，从下身施的刑。”
　　如此惨无人道的作案手法，堪称变态。
　　冼蔚看了看女孩脸上的痕迹，这张脸堪称是平静的，如此残忍的死亡方式，不可能出现如同吃了安眠药一样的死态，他放下白布沉默没有说话的看着四周。
　　乐理和林曼曼也赶来时，乐理拨开人群，看着里面已经在的人：“居然还比我们到的早。”
　　林曼曼一边扎头发一边说：“冼队还在开会就赶来了，当然……呀！”
　　乐理进入了警戒带：“大呼小叫什么？”
　　林曼曼看着对面警戒带，抱着手臂漫不经心看着现场内的人：“顾羲一，他也在。”
　　乐理也看过去，替她拉开警戒带：“怎么回回有他。”
　　顾羲一也感受到这边的两道目光，望过去后，还微笑的招手，仿佛见着老朋友了。
　　林曼曼撇唇：“赶紧去看尸体，这人有病。”
　　乐理自然是不会理会顾羲一，赶紧走到尸体旁，看着技术人员细细勘验了现场后，立马问了法医：“死多久了。”
　　法医周晓光说：“至少二十小时以上，具体还是等去殡仪馆尸检后才知道。”
　　乐理又看着冼蔚站在那深草丛边。
　　他走过去，手里翻着现场图：“很明显，奸杀案啊！”
　　冼蔚：“怎么奸杀的？”
　　乐理指了指监控：“先奸后杀，杀了再掏肠，属于报复性作案，看到没，盲区，趁着女学生走到这条路上时，把人带到这片来，这片树荫盲区后面是个开发地，搞修建把路都封了，凶手犯了事，刚好可以躲进开发地离开。”
　　冼蔚：“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乐理：“不是第一现场？你怎么知道。”
　　冼蔚指着草丛里还正在被清理的衣物和背包：“昨夜大风。”
　　乐理瞪大了眼睛，走到衣物旁仔细看了，叉腰的咬牙：“大风刮了一夜，人却死了二十个小时以上，衣物又在草丛里摆的整整齐齐，看来是凶手趁着今早大风停了后，把尸体放在这里的。”
　　冼蔚看了他一眼：“不错，公安大学毕业的。”
　　“你！”乐理知道冼蔚是在讽刺自己：“最近的案子也不是你一个人办的，别以为查了几件命案，就耀武扬威。”
　　冼蔚懒得跟他说话：“附近天网监控全部调出来，查看可疑车辆，这么大个人，不可能不用车就运过来。”
　　乐理：“你使唤人前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冼蔚就打断跟林曼曼交代：“你去学校调查人际关系，将死者生前关系近的人都录一下笔录。”
　　林曼曼伸手比了个ok：“冼队，遵命。”
　　乐理觉得这女的花痴又狗腿，直接带着人去调监控了。
　　冼蔚看着殡仪馆的将尸体带走后，让法医随时汇报尸检结果。
　　因为死者体内缺失的肠子还没找到，冼蔚便留下来带着剩余的警力寻找。
　　他正打电话找警犬大队派物证犬过来帮忙时，目光无意间又看见了那边的顾羲一。
　　派出所的已经在驱赶这些围观的人群，只有他还佁然不动的冲着冼蔚勾了勾手指。
　　冼蔚装作没看见的撇开头，挂了电话。
　　派出所民警站在顾羲一面前：“大家都走了就你还不动的站着，你想干嘛？”
　　“不干嘛！”顾羲一随即一副很熟的模样喊冼蔚：“哥，你怎么不理我。”
　　冼蔚：“……”莫名其妙。
　　派出所民警梗了一下：“你是冼队的弟弟？”
　　“是的呢！”顾羲一十分不要脸的绕着警戒带换了个方向：“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过来呀！”
　　冼蔚略微吸了口气，这才走过去：“做什么？”
　　顾羲一：“刚才还没问你吃早饭没有。”
　　“……”冼蔚冷了脸：“请你离开现场。”
　　“真有事跟你说。”顾羲一：“死的是南江大学的学生是吗？”
　　冼蔚：“你问这个做什么？”
　　顾羲一：“我今早刚从公园跑完步，虽然没来这片，但是也怪吓人的。”
　　冼蔚看了看他这懒散悠闲的模样：“你还晨跑？”
　　“偶尔。”顾羲一冲他挑眉：“这女孩照片我能看一眼吗？看看认识不认识。”
　　冼蔚盯着他：“不是不喜欢和警方打交道吗？”
　　顾羲一眼角泛笑的说：“哥哥，你是例外。”
　　冼蔚冷漠的看着他：“不好意思，闲杂人等，无权过问。”
　　顾羲一强颜欢笑的叹息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成，我走。”


第二十二章 ：血腥的照片
　　冼蔚在现场人员清理干净后，独自前往了废弃工厂，生锈的铁门和里面破败的施设，仿佛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城市。
　　这个地方以前是水泥厂，后来厂家破产无人看管，便被后来征用成了商业住宅开发地，只是如今这里面只是将围栏拉着，还没有工人进驻。
　　冼蔚在这安静的废厂外围转了一圈后，便往建筑空旷的楼上走，这栋楼残破的仿佛危楼一般，处处电线悬挂。
　　等他走到二楼转角处时，再往上一层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他顿时往楼上冲去。
　　只是还么等他跑到三楼的楼梯口，迎面过来的漫天灰尘袭来，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挡眼，就在此时有人朝他袭来，手臂被重物一击。
　　冼蔚忍着痛反手抓住了那东西，触感是棒球棍一样的东西，弥漫鼻腔和眼睛的也不是灰尘，而是石灰。
　　随即，胸口被挨了一脚，整个人后退了两步阶梯才站稳。
　　这没有护栏的斜下方楼梯处，看不见对方动作的情况下，冼蔚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好，但惯于冷静的他还想听声辨位，却在此刻听到了自己身后又来了一串脚步声。
　　同伙？
　　就在他猜测之际，身后那人直接抱住他的腰将他往一旁推去：“站好。”
　　然后那人明显的上去和那那棒球棍的人纠缠了。
　　冼蔚听到有打斗的和脚步凌乱的声音，持续没多久后，有一串脚步急急匆匆的跑了，后面的人也没追。
　　冼蔚感觉那人又走到了自己面前，在胳膊被拉住的同时，他反手拉住了来人的手臂：“顾羲一。”
　　“是我。”顾羲一拉着他走上楼，将他扶着按到一个满是灰尘的平台上坐着。
　　冼蔚脸上全是石灰，微微睁开眼睛：“你怎么……”
　　“你自己跑上来做什么！”顾羲一打断他的话，眼底是有几分焦急和斥责的，随即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闭上，别睁开。”
　　衣袖轻轻的替他将眼周的石灰都擦掉，然后顾羲一回顾四周，没发现有水的地方。
　　冼蔚已经能完全睁开眼睛，看着他：“谢谢。”
　　“倒还有点良心。”顾羲一又恢复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冼蔚忙问：“你刚才，看清那人长相了吗？”
　　顾羲一直接抱臂的俯身：“啧，介于在公园哥哥你的态度，我这是该说有还是没有呢？”
　　冼蔚顿了一下：“我可以给你看照片。”
　　顾羲一满意的直起身来：“这还差不多，刚才那人我看清了，南江大学的学生。”
　　“你见过？”
　　顾羲一：“常来我店里打台球的我都记得。”
　　“他也认出你了！”
　　“当然，不然不可能跑那么快，不过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她你也认识？”冼蔚将手机拿出来，把死者范甜的照片给他看。
　　顾羲一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认识。”
　　“你跟我去一趟南江大学。”冼蔚说完后，便就着这一身满是石灰的警服要走。
　　顾羲一走在了他的前头：“跟我去店里洗一下吧，不急于这一时。”
　　为了线索，冼蔚还真就跟着顾羲一去了那花枝招展的店里。
　　外面的装饰风格像个婚庆店，走进去又像是到了某洗浴场所，再加上这里打桌球的一眼望去全是女孩，为避免引起注意，冼蔚跟着顾羲一很快上了楼。
　　冼蔚在去卫生间时，还问了一句：“你这里正规吗？”
　　“警官，我们这可是正当营生。”顾羲一将一套干净的运动服递给他：“新的。”
　　冼蔚拒绝：“不用，我擦衣服就行。”
　　顾羲一：“你刚才进来全身石灰没人注意你穿的什么，等会你走出去那就是最亮眼的仔了，你这一身正装警服的，脏兮兮进学校办案多招眼。”
　　冼蔚看起来很为难，纠结了一下后，还是抓过来：“多少钱。”
　　“等你洗完再说，里面有一次性的帕子。”顾羲一说完，还替他将门带上了。
　　在下楼的时候，小泥鳅朝楼上望着：“羲哥，刚才那是谁？”
　　“朋友，给我拿瓶药油上来。”顾羲一说完后就回到楼上，然后打开电脑翻出了一个电子相册。
　　他楼下有几台柜式的大头贴机器，是小泥鳅建议买回来，供这些学生用这些美颜机器照照片的。
　　照过的照片大多他会存档，此时按着时间节点翻了一会儿后，他发现了自己刚才看冼蔚给他看那女孩照片时，为什么会觉得照片有些奇怪了。
　　这个叫范甜的女孩确实常来，也爱照相，每次都会带一板照片回去。
　　但是这个女孩的拍照风格，怎么说呢？
　　在这个特效的美颜机器里，她照的所有风格都接近黑暗和死亡，夸张的姿势和一颦一笑都渗人。
　　和她死亡时的照片，有些不谋而合。
　　顾羲一想，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不应该都喜欢甜美风吗？
　　冼蔚很快洗了澡出来，还翻出了一个塑料袋子将警服装上，顾羲一转头看过去时，他头发还滴答着水珠，搭在额前陪着那张脸，少了几分正气凛然，倒多了点少年气。
　　加上穿的运动服，像个温润如玉从操场走过的大学生。
　　顾羲一从鼠标上抬手撑着下巴：“哥哥，好帅啊！”
　　冼蔚没应他：“衣服的钱我转给你，还有，请立刻跟我去学校走一趟。”
　　“先等一下。”顾羲一指了指自己屏幕：“你看看这女孩，是不是有些问题。”
　　冼蔚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往电脑上一看，瞬间瞳孔收紧，这一组组血腥阴暗的照片……
　　“你也觉得奇怪吧！这女孩我有印象，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活泼开朗的，和照片里的样子判若两人。”顾羲一转向身后：“照片是不是和她死的时候，有种契合。”
　　冼蔚眼睛一动不动的伸手去拿鼠标，退出了大图后，看到了数百个文件夹，全是南江大学这些学生的照片，男女都有。
　　“你为什么保存他们的照片。”冼蔚觉得这很不合理，一般销售这种机器的店主，不会留底，毕竟也不会有人来二次购买以前拍过的照片。
　　“个人习惯，既然进了我的店，留个纪念嘛！”顾羲一觉得有水滴在了他的后颈，只见冼蔚整个人俯下身，以一个半环绕的姿势围着他，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水：“真冷啊！”
　　冼蔚这才注意到两人的距离太近，他赶紧直起身，一脸冷酷：“不好意思。”


第二十三章 ：双重性格的女孩
　　顾羲一笑的摇头，又点开大图：“这个男孩，会不会是她男朋友？”
　　照片里，这个男孩非常阳光帅气，二十左右正是青春年华，只是他的这张图，是伸手掐在范甜脖子上的。
　　两人应该是在配合完成杀手与少女的姿势，配着特效暗沉的风格，显得这对少男少女十分阴暗。
　　顾羲一将药油从桌上拿起：“胸口上的伤严重吗？”
　　冼蔚看了看他手里的药，觉得顾羲一这人有着不该是他这个性格的细致，竟然连他被踢了一脚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是我给你看一下吧！”顾羲一说着就伸手要扒他领子，冼蔚瞬间后仰退开：“我自己来。”
　　那一脚确实是将他胸口处踢出了淤青，但是并不是什么大伤。
　　两人一同前往了南江大学，从进校门开始，沿路和顾羲一打招呼的学生就络绎不绝。
　　冼蔚侧头看了看还在招手的人：“除开爱去你店里打球的认识的，你应该常来学校里是吧！”
　　顾羲一收回手：“对，我没读过大学，比较向往这里的生活，没事就爱进来逛逛。”
　　冼蔚不知为何，虽然也清楚顾羲一这人不算什么坏人，但是对于他的种种行径，他就是觉得怪异。
　　以至于他说的每一句话，冼蔚都想去揣测。
　　此时的学校里，林曼曼正在询问生前和范甜有交集的老师和学生。
　　见到冼蔚来了后，立马迎上来：“冼队，你……这穿的……”这身运动服太过嘻哈，完全不是他们冼队的风格。
　　冼蔚立在教学楼办公室的外面，看着里面还在询问的人：“问的怎么样了？”
　　林曼曼：“范甜人际交往都挺好的，朋友多，性格也不错，老师同学对她都很喜欢。”
　　冼蔚：“感情方面呢？”
　　“没听说有男朋友，但是追她的人挺多。”林曼曼说着，突然看到了那边站着的人。
　　顾羲一站在一面墙前，看着墙上的照片。
　　林曼曼：“他怎么在这里！难道他是跟冼队你来的？”
　　冼蔚：“帮助查案。”
　　林曼曼吃惊的咬唇，十分不乐意的走到顾羲一面前：“喂，一会儿躲警察躲得要死，一会儿又表现的很积极，你精神分裂吧！”
　　顾羲一故作深沉的回答：“你们冼队长盛情难却，我无法推辞啊！”
　　林曼曼脸都黑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冼蔚显然不耐烦两人继续斗嘴下去：“你们过来。”
　　“好的。”顾羲一随即绕过林曼曼走了过去。
　　冼蔚将从顾羲一电脑上照下来的照片拿出来，问林曼曼：“这个学生，他现在在里面吗？”
　　林曼曼看了一眼，点头：“在，刚才还哭了。”她说着就把平板上的询问笔录翻了出来：“这个人叫肖知源，和范甜同班，应该是喜欢范甜的，知道范甜出事后情绪有些激动。”
　　冼蔚拿着平板看了一下：“你执法记录仪给我。”
　　林曼曼立马从胸口处取下来：“冼蔚要看询问视频？是觉得肖知源有问题吗？”
　　顾羲一在一旁轻哼：“没问题看什么看？”
　　林曼曼瞬间瞪着他，觉得这人比乐理还烦。
　　在教师楼另一间办公室里，冼蔚在安静的情况下观看了肖知源的询问视频，里面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几乎是哭变形了的。
　　顾羲一：“他还真是喜欢范甜啊！”
　　冼蔚将肖知源找了过来，直接将照片递出来：“你和范甜是出于什么原因照的这张照片？”
　　少年眼眶还是红肿的，此刻看到过往照片哽咽道：“她，挺喜欢拍这样的照片的，所以，我帮她拍了这张。”
　　冼蔚问；“为什么喜欢这种风格？”
　　肖知源：“因为，她说过他喜欢马佐里尼。”
　　马佐里尼，意大利画家，画风就是这样的罪恶与死亡。
　　冼蔚：“根据其他同学的话，范甜应该是个听话乖巧的女孩，你是从哪里得知她喜欢这种风格的。”
　　顾羲一站在冼蔚后面的桌子边，双手抱臂的看着这个看似紧张又有些伤心的少年。
　　少年哽咽了一下：“她不喜欢的，乖巧听话那都是她家里人希望的，她一点都不喜欢，她跟我说过，她很厌恶这样的装，装的很累。”
　　“她家里人？”冼蔚：“你说的，是她养父养母。”
　　肖知源：“她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她跟着她这个养父生活，养父重新结了婚生了个孩子，她觉得在家里就显得多余。”
　　林曼曼问：“那她有没有说过，她养父对她好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没有血缘关系，能把她供到大学读完就不错了，我追了她很久，她不答应，说我们不是一路人。”肖知源说着又抬头：“我又不介意她的家庭，我们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
　　顾羲一在一旁突然开口：“一路人，有时候包含的不止是家庭。”
　　冼蔚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回过头。
　　肖知源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在哭，顾羲一打了个哈欠，再次看过去时，突然看到肖知源抬起了头，脸上半挂着泪水，却突然间笑了。
　　笑的明目张胆、红口白牙，还带着那么一股子邪魅的得意，幻觉又开始了，顾羲一立马打开了门走出去。
　　这种莫名的幻觉…………
　　门外的冷风将他吹得清醒了些，他便一个人向走廊深处走去。
　　冼蔚继续问着肖知源，觉得这少年悲伤过度，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便转头去找顾羲一，却发现他已经不再办公室里了。
　　他让林曼曼将人带回去，自己起身出去找人去了。
　　顾羲一也没走远，就在走廊尽头站着，只是他此时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这男人身高腿长，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带着米白色的围巾，头发中分，微长及耳，戴着一副眼镜，长得十分温良俊朗。
　　两人似乎很熟，相谈甚欢的姿态。
　　顾羲一转身靠在围栏边，正说着话，余光看到了冼蔚后，立马招手：“冼警官。”
　　冼蔚走过去，目光在眼镜男子身上打量了一下。
　　顾羲一指着人：“认识吗？南江大学医学教授花嵘。”


第二十四章 ：你深藏不露
　　“早有耳闻。”冼蔚说的不假，花嵘的名字在南江区的医学界是鼎鼎有名的，因为其不仅学术好，带出来的弟子更好。
　　就连现在办案队的法医周晓光，当年也是在他手底下学过的，而且，这人才三十出头，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晓光上次来学校看我，说成立了办案队，他从刑警队调出来了，想必是调到这位冼警官麾下了吧！”花嵘笑意款款的伸手：“你好，我叫花嵘。”
　　“冼蔚。”冼蔚自报名字，和他握了一下手后，看向顾羲一：“你跟我来一下。”
　　顾羲一指着花嵘：“我这还聊着呢！”
　　冼蔚随即说：“那我还要站在这里等你聊天吗？”
　　花嵘此刻十分识大体，微笑的理了理衣服：“小顾，你和冼警官忙正事吧！我正好有课。”
　　顾羲一无奈的冲他摆手：“那好，下次再来找你。”
　　顾羲一和花嵘道了别，跟着冼蔚重新回了办公室。
　　冼蔚语气很平：“这位花教授手下可没少出名医，没想到，你跟他也认识。”
　　顾羲一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是在冼队长眼中，我就是个混混？”
　　冼蔚看了他一眼：“你不像是个混混，因为你深藏不露。”
　　顾羲一听完脚下一滑，赶紧伸手扶住冼蔚才站稳，然后兀自拍拍心口的说：“喂，别说这些吓人的话。”
　　冼蔚甩开他的手，走到桌边拿出了一份学生档案：“这是范甜班主任给的，里面有整个大二所有学生的照片，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你在工厂见过的那个学生。”
　　顾羲一坐在桌上翻了起来：“你觉得肖知源有问题吗？”
　　冼蔚坐在了另一边，回答简单明了：“不确定。”
　　“他明恋范甜，又跟范甜走的最近，只是范甜出事的前后24个小时，他有不在场证明。”顾羲一手上翻得极快：“而且范甜这女孩也很奇怪，老师家长眼中她是个乖乖女，在十分熟悉的朋友面前又会展现不一样的一面，仿佛一个身体同时要扮演两个人格，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久了，她心理上早就负担不起了。”
　　冼蔚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他，因为冼蔚觉得，在分析案情中的顾羲一，十分的认真，认真到仿佛他在警方混迹多年，是个老手。
　　这种感觉和上一次公寓枪杀案重合起来，如今他看顾羲一，就仿佛在看一团迷雾。
　　冼蔚：“一个女孩，在人前人后两种性格，这种伪装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
　　顾羲一问：“她家庭情况真是肖知源说的那样吗？”
　　冼蔚：“养女，从小被亲生父母卖了，后来养母养父离婚，她跟着养父在生活，养父娶了新的后妈，生了一个三岁的弟弟，林曼曼联系了她的养父，说是在外地出差，突然得知女儿出了事很难过，让我们尽快找到凶手。”
　　顾羲一：“你觉得，她养父是真的关心她吗？”
　　“不管是不是真心，范甜心理是有问题的。”冼蔚说完，却莫名觉得这件案子，和上次江薇薇的案子很像，同样是原生家庭有问题的女孩……
　　一个本子翻完，顾羲一转头：“没有。”
　　冼蔚回神，思索了一下：“看来，不是大二这个年级的。”
　　顾羲一：“我认为他可能不是这个学校的，我虽然在台球馆见过他，但是谁规定来我店里的一定要是学生呢？再说那小子的身手，你我都领教过，那像是一个读书学生的身手吗？”
　　冼蔚听完后，站着的问了顾羲一一句：“你，店里忙吗？”
　　顾羲一看着他这突然客气，有些疑惑：“不太忙，怎么了？”
　　冼蔚：“除了你，没人看清这人的正脸，所以，跟我回一趟办案队，看监控。”
　　顾羲一：“……”
　　冼蔚：“当然，出于公民对警方的援助，你可以提条件。”
　　顾羲一觉得冼蔚这是自求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刀山火海都是可以上的：“我条件很简单的，哥哥，你管饭就行。”
　　被带到办案队的顾羲一也算是二次光顾，队上的人基本都认识他。
　　张开文端着水杯拿着抗压药：“你小子行啊，每次一有命案你必定掺和。”
　　顾羲一十分无辜：“每次我不来，你们非要我来，这一点你们办案队也也挺执着的。”
　　张开文：“凶宅卖出去了？”
　　顾羲一回答：“没卖，我住进去了。”
　　张开文：“……”一夜死两人的凶宅他也敢住！
　　冼蔚拿着硬盘进来时，恰好也听到了，只是这人家的房子不管是卖还是住，那都是人家的自由，他们无权干涉。
　　“文叔，别打扰他了。”冼蔚将早上废弃工厂四周的监控视频全部拷了一份过来，放到电脑上就对顾羲一说：“八个方位的监控，可能要看很久。”
　　“八个方位一起放吧！”顾羲一说完，看冼蔚一副不信的模样：“放心，我视力好的很，一目十行都不是问题。”
　　张开文拿着药走了：“净胡吹。”
　　冼蔚不知道他是不是胡吹，看着他眼神认真的盯着屏幕，便叫了一个警员看着他，然后自己出去了。
　　乐理从外面回来时，冼蔚早等着他了。
　　乐理一脸不耐烦：“走访调查监控都梳理了一遍，这个你看看。”
　　冼蔚接过文件：“黑色面包车。”
　　乐理：“对，就是这个车，号码是套牌的，今早凌晨五点，从环西路驶到公园北路，在北路停车后搬出了一个大箱子，下来的人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鸭舌帽，将箱子一路搬到了公园的监控盲区，十五分钟后，这人又提着空箱子回到了车上，我怀疑他是用箱子装的尸体。”
　　冼蔚：“通知快反了吗？”
　　乐理：“废话，已经路口设点了，这人也分析出来了，年龄二十至三十五之间，身高176，我正让交警队那边看，看能不能在路口监控的地方查到他车内的正脸，也让网监配合找出这辆车。”
　　冼蔚：“这人可能一直在公园附近，注意排查。”
　　乐理：“你怎么知道人就在公园附近。”
　　冼蔚：“十点二十一分，我和这人碰过面，在开发工厂里面。”
　　乐理讶异了一下，正想问你去工厂里干嘛的时候，门口警员突然敲门：“冼队，那个他叫你过去。”
　　乐理问：“那个他？谁啊？”
　　等乐理跟着过去，看着冼蔚大办公室里悠闲喝着水的顾羲一时，两眼一翻。


第二十五章 ：盯案子别盯我
　　乐理咆哮：“他怎么又在这里！”
　　顾羲一：“注意用词。”
　　乐理冷笑：“你成天没事跑我们办案队干嘛？想在这里落个户吗？”
　　顾羲一跟他胡说八道的笑：“落户啊？那要看你们冼队长同不同意吧！”
　　“多什么话！”冼蔚走到他身后，冷着脸：“你找到什么了？”
　　他这一过来，顾羲一也顾不上和乐理怼，转回去指着监控画面里的人：“就是他。”
　　监控里，这人穿着黑色羽绒服，同样戴着鸭舌帽，与乐理查出来的面包车嫌疑人一模一样的装束。
　　这人面部放大，是个二十三四左右的年轻人，长得挺帅，下巴底下有颗痣。
　　乐理在后面站着，看着冼蔚一副不理解的样子：“你查案找个外来人员！”
　　冼蔚平静的注视着监控：“脱离群众查案，那是愚蠢。”
　　乐理：“泄露案件机密的处分，你之前在机关单位没学过吗？”
　　冼蔚：“如果找目击证人也算是泄露机密，去掉这一步，那警方办案估计得绕无数个弯子。”
　　“冼蔚，你别义正言辞的，就算他是目击证人，那我这个副队长为什么半点都不知晓。”
　　顾羲一看，原来办案队的正副队长，这么敌对！
　　不过乐理这厮显然是无理瞎怼，他便道：“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乐理这下真急了：“你一个编外人员，插什么话。”
　　“我是编外人员，所以身为编内的你，有本事把我撵出去啊！”顾羲一就是个无赖，无赖对付他这种傲慢，简直信手拈来。
　　乐理气急败坏的要走过去时，被后面的警员拉住：“副队，人真是请来协助查案的。”
　　乐理咬了咬牙：“那查出什么了！”
　　冼蔚始终脸色冷漠，看着视频里的人：“自己看。”
　　乐理看过去，皱了皱眉；“他谁啊？”
　　顾羲一冲乐理眨了下眼睛：“一个出现在尸体现场附近，特别可疑的人。”
　　乐理：“你眼睛再眨一下，我戳瞎你！”
　　顾羲一：“……”
　　“你们都给我闭嘴。”冼蔚用手机拍了一下屏幕：“马上确认此人身份，警务终端拿过来。”
　　乐理不情不愿的掏出了警务终端，冼蔚接过将照片导上去扫描，没一会儿，显示器里就出现了一张身份证。
　　冼蔚：“陶然，23岁，南江市牛梗村人。”
　　顾羲一朝他的警务终端安了一眼：“长得还挺不错的。”
　　冼蔚没理他，看着准备走的乐理：“定位这人的手机号，只要他在南江时，立刻抓人。”
　　乐理唇角一抽：“马上去。”
　　本以为这件案子要抓一个凶手，需要精密部署锁定嫌疑人位置，所以谁也没想到的是，十分钟后，派出所打来电话，说有人自首了。
　　这一切都在出乎意料中，等派出所亲自把人送过来时，黑色羽绒服鸭舌帽唇角有痣，和顾羲一指认的那个人，并无出处。
　　“我杀人了。”
　　来者坐在审讯室里，还没等冼蔚开口，他自己就承认了。
　　旁边的乐理摸着下巴，实在没理解这个凶手的脑回路。
　　冼蔚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取下来帽子，一头乱发，直视着冼蔚：“陶然。”
　　那眼神里带着无所谓的坦诚，冼蔚问：“怎么杀的，为什么杀？”
　　“我和范甜是在体验死亡馆认识的，她喜欢窒息的感觉，昨天下午五点，我们和往常一样，她来到我的出租屋，说在网上买了点东西，说，我们那个的时候用的。”陶然说的十分冷静，仿佛在说一个无关于自己的故事一样。
　　“那些道具都用上后，她十分亢奋，我也激情过头了，在用脖圈的时候，她让我用力，我用了……”陶然说着说着，骤然间叹息：“一个没控制好，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就没气了。”
　　乐理叹为观止的一动不动，宛如石化。
　　冼蔚还是很淡漠：“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陶然：“不是，但是我们是灵魂交融的朋友。”
　　乐理觉得这人可能精神有问题：“要不要找医院鉴定一下。”去他妈的灵魂交融，灵魂交融能到床上，还能一不小心把人弄死！
　　冼蔚却说：“听起来，挺新奇，刺激行为的结果国外很流行，也算正常，但是人死后，你还对尸体做了什么？”
　　乐理一副不理解的看着冼蔚：你也是变态吧！不然为什么听到这种还能觉得是正常的。
　　陶然：“我一开始想的是直接报警，后来改变了主意，就把她带去了公园，想看看你们警方什么时候能找到我，后来在工厂遇到警官你，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躲的，所以我就来自首的。”
　　乐理打着电脑上的笔录，边打边吐槽：神经病！
　　冼蔚：“你就没有怕过？”
　　陶然眉眼淡然：“就是死了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冼蔚：“范甜从窒息死亡后到被你抛尸在公园，你期间对尸体的器官有没有做过伤害性举动？”
　　陶然疑惑：“什么举动？”
　　冼蔚从审讯桌上站起来，叫了另一个人进来：“问一下他的个人资料，以及案件详细。”
　　顾羲一进不来办案区，在密码门的外面抽着烟，看着冼蔚走出来后十分好奇：“他说什么了？”
　　“自首而已。”冼蔚看着他：“你怎么还没走？”
　　顾羲一叼着烟，眼神被烟雾熏得迷离的撒娇道：“哥哥，不是说管饭的吗？”
　　冼蔚忍着冷笑：“那你就等着吧！”
　　顾羲一掐灭了烟：“你不说我也知道，范甜的死不是奸杀，那自首的人我刚才恍然一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心理变态。”
　　冼蔚觉得他这分析的还挺准：“心理学上说，能看懂变态的，也是个变态。”
　　“哇！”顾羲一一脸惊喜的往他面前凑：“那你懂我吗？”
　　冼蔚躲着他的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如锯：“我还挺想懂你的。”
　　殡仪馆那边，周晓光解剖了尸体后汇报说：“死者体内的大肠全部消失，小肠还剩余百分之五，其余器官没有遗失，身体双手双脚处有勒痕，应该是皮质类的物品造成。”
　　周晓光说话的时候，顾羲一还没走，如愿以偿的在办案队蹭了饭来吃。
　　冼蔚听着周晓光的报告：“皮质物品类似什么？”
　　周晓光：“成人用品的环扣，而且，死者在生前遭遇了剧烈……肢体行为，但是，我们在提取现场草地的痕迹时，发现死者腿边的草地上，有疑似男性液体的东西，应该是尸体死后才留下的。”
　　乐理正喝着汤，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这什么鬼东西，生前生后都能搞吗？”
　　顾羲一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这位警官，根据我看电视的依据，还真有人喜欢搞死后的。”
　　乐理是真的很嫌弃顾羲一：“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吃完饭赶紧走。”
　　顾羲一耸耸肩，看着冼蔚默默收拾了碗筷，准备离开了。
　　他立马把自己的盒饭推到一旁的警员面前：“麻烦帮我收拾一下。”手上抓着一瓶矿泉水边喝便跟着出去了。
　　“你去哪里？”
　　冼蔚：“看监控。”
　　顾羲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范甜死后被陶然抛尸，所以他不存在再次侮辱尸体的可能，你怀疑，凶手抛尸后，公园里出现了第二次作案的人，这叫什么罪名呢？对，我看电视上说的是侮辱尸体。”
　　冼蔚停住脚步，盯着他：“总有一天，我要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顾羲一笑的勉强：“盯案子就好，别盯我。”
　　林曼曼回来的时候，去跟冼蔚汇报学校的情况：“都询问了一遍，范甜是昨天早上出的校门，因为跟老师请了假，所以当晚没回校，她寝室里的东西都搬回办案队了，我等会查看一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冼蔚点头：“范甜家属来了吗？”
　　林曼曼摇头：“打了电话，说手里有事忙完了就来。”
　　冼蔚顿时就火了：“还有什么事情比人死了还重要！”
　　他语气在发怒，吓得林曼曼一时间不敢说话了。
　　冼蔚还盯着监控，眼神冷冽：“你去清理遗物吧！”
　　林曼曼舔了舔唇角：“听说凶手都自首了，那这案子也算是结案了吧！”
　　冼蔚：“不一定。”
　　“为什么不一定，冼队你还在看监控啊！”林曼曼问：“乐理不是全部看过一遍了吗？”
　　冼蔚：“范甜有死后被侵犯的迹象，时间发生点是在抛尸的凌晨五点至九点之间，所以，我们要抓的不止一个凶手。”
　　林曼曼听着就愤怒了：“我去，这人变态吧！谁会干这种事！”
　　顾羲一此时从冼蔚办公室的沙发上抬起身子：“你们那乐警官火眼金睛的查了一遍都没发现，那肯定就是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人呗！”
　　林曼曼看着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他怎么还在！”
　　冼蔚眼睛始终没离开监控，冷漠的说：“赶不走。”
　　林曼曼咬牙：“那你说说，什么人容易被忽略啊！”
　　顾羲一妖娆的架着腿：“会大早上出现在公园的，你说什么人最正常？”
　　林曼曼砸吧了一下眼睛：“老年人。”
　　顾羲一：“没错，老年人早晨出来散步，大家都觉得情理之中。”
　　林曼曼出去后，顾羲一才开口：“冼警官，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冼蔚：“没生气。”
　　顾羲一：“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范甜的宛如双重人格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她的家庭。”
　　冼蔚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很像。”
　　顾羲一：“你是说，范甜和江薇薇很像，确实也挺像的，没有一个正常健全家庭。”
　　他竟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冼蔚沉默的没说话了。
　　监控里两倍速的放着监控，最终被冼蔚定格在了一张老人脸上。
　　这人早晨六点半出现在公园，六十出头，步伐轻盈，似乎是常来散步的。
　　进入公园的时候还很从容的锻炼身体，准确无误的在监控盲区里消失了一个小时左右，等他重新进入监控时，明显步伐慌乱，同时也脱下了身上的棉衣。
　　顾羲一咂舌：“他这是，把肠子包在衣服里了？”
　　冼蔚冷漠的站起身来，迅速将照片打印后，把所有人都叫了进来。
　　陶然被乐理带去指认现场了，冼蔚便亲自点人去抓这个老头，只是在拿装备的时候，看到了顾羲一。
　　冼蔚已经不知道下几次逐客令：“你还不走？”
　　顾羲一赖在他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这就走，哎，哥哥，你真是卸磨杀驴，毫不留情啊！”
　　冼蔚脸上无语，掏出了五百块钱放桌上：“衣服钱，走的时候把门关上。”说完他就先走一步的离开了办公室。
　　顾羲一看着那五张红太阳，笑了笑。
　　这可是SUPERME的最新款，填了零都买不到，可是他还是十分郑重的把钱给放怀里了。


第二十六章 ：陪他耗着
　　顾羲一看够了办案的流程，拍拍裤子正要走时，在路过办案队大厅的时候，看着林曼曼蹲在那里，正将范甜生前的东西一个个清理摆好，然后拍下照片准备存档。
　　他走过去时，恰好听到了林曼曼嘀咕：“奇怪，怎么每张照片后面，都要写个字母？”
　　顾羲一瞬间过去，将她手里的照片夺过来。
　　林曼曼被他这突兀吓了一跳，不满的说：“你干嘛！”
　　顾羲一将几张照片翻了一下，都是用大头贴照出来的那种阴暗风格照片，只是这照片每一张的背后，竟然都写了一个字母：Y.
　　顾羲一神色很严肃，看了一会后才反应过来林曼曼一直在说他，可是此刻他脑子里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将照片还给林曼曼后，一句话都没说的离开了办案队。
　　下午没多久，冼蔚就将那老头个抓了回来。
　　一个色胆包天，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老头，此刻坐在审讯室里畏畏缩缩的说：“我路过那草丛，发现有个人躺在草里，我一时冲动……”
　　乐理气愤：“一时冲动？完了事还将尸体的肠子都掏了出来？”
　　“她人都死在那里了，这肯定是被别人那个了后杀了的，反正都死了，我不想被发现，想给她里面清理一下，不小心把她肠子给掏了出来。”
　　乐理觉得恶心：“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老头子：“我，屠宰场的。”
　　冼蔚站在审讯室门口，此刻冷着脸离开了，这案子已经能提交上去走结案流程了。
　　林曼曼此刻还在给范甜的遗物拍照，冼蔚走过去，看了看后问：“清理完记得登记造册”
　　林曼曼抬头：“好，范甜的养父说等会就来把遗物领走，我到时候让他签字。”
　　冼蔚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那，顾羲一什么时候走的。”
　　林曼曼一听这个名字就暴躁：“他三点过才走的，走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的装聋作哑。”
　　冼蔚：“嗯？”
　　林曼曼这才注意到自己在男神面前失态了，立马语气变了：“冼队，我不是说他，就是他突然抢我照片的时候，吓到我了。”
　　冼蔚：“什么照片？”
　　“范甜的这个照片。”林曼曼把照片给他递过去，故作娇柔的理了理头发：“我一个女孩子，胆子本来就不大，他突然出现就抢。”
　　冼蔚看了看照片，然后面无表情的翻了个面，看到了后面的字母。
　　脑海中有个一个多月前被忽略的场景出现，江薇薇房间里的书桌上，那个被顾羲一看到后挡住的桌面…………
　　冼蔚不知想到了什么，将照片还给林曼曼就转身走了。
　　林曼曼咋然一见冼蔚话都不说就走了，她无语的叉腰：难道我刚才的表现，一句安慰都得不到？
　　冼蔚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是一个月前发生命案，顾羲一的小区。
　　他坐在车里，目光一直盯着大门，仿佛守株待兔一般。
　　然后他还真就等到了顾羲一出门，只不过他这个出门实在是回头率太高。
　　顾羲一打扮的怎么说呢，整个就一骚。
　　金色亮片的外套，精心打理过得发型，加上一张完美的脸，双手插兜的从小区里走出来的模样，整个一奔赴娱乐场所的小开。
　　冼蔚在他走进的时候，按了一下喇叭，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顾羲一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车钥匙，转头时带着些微警惕和迷惑，因为这不是他熟悉的车。
　　冼蔚开的是自己平日里不常用的私车，此刻没说话的露出了脸，看着顾羲一眼底的震惊。
　　顾羲一将车钥匙上抛帅气收回，走过来撑着手在他窗边，故作讶异的问：“哥哥，你这是在这堵我？”
　　一股浓厚的男士香水味冲入鼻腔，冼蔚皱了皱鼻子：“是。”
　　冼蔚回答的毫不客气，倒是顾羲一整的顿了一下，他以为，冼蔚会否认的。
　　“你堵我干嘛？”顾羲一很不理解，这位新办案队队长不可能这么闲。
　　冼蔚：“你要去哪里？”
　　顾羲一笑问：“娱乐场所，怎么？现在警察连娱乐场所都不让去了吗？”
　　他这身风骚的打扮，说是出门散个步也不会有人信。
　　冼蔚：“我们谈谈。”
　　“这个……”顾羲一有些摸不着头绪：“我没犯事吧！”
　　冼蔚：“没有。”
　　顾羲一：“没有我跟警察谈什么？我朋友还在酒吧等着我去呢！晚了可要罚酒的。”
　　冼蔚半点不解释的直接说：“我送你过去。”
　　这下顾羲一是真有些懵了：“你，送我去酒吧？不是，这个冼队长，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冼蔚显然是没了耐心：“我不介意在这里陪你耗着。”
　　顾羲一听着这意思，就是自己不上车他就一直堵着自己。
　　他不是个倔的，直接上车坐在副驾驶，瞬间车子里香成一片。
　　冼蔚发动车子后，把四个车窗都打开来透气，冻得顾羲一抱着手臂直哆嗦：“那个冼队长，您是不觉得冷吗？”
　　“难闻。”冼蔚开出小区：“地址。”
　　顾羲一无奈的很：“Honey酒吧。”
　　冼蔚直接来句：“没听过，你指路。”
　　顾羲一闭了闭眼，冻得不行：“哥哥，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啊！前面左转。”
　　“你觉得呢？”冼蔚左转后，看了他一眼：“顾羲一，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顾羲一冲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来：“你这话我赞同，可我还是没明白。”
　　冼蔚：“Y加一个点，是什么意思！”
　　顾羲一：“……”
　　冼蔚：“你到底知道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有你参与的这两起案件这么相像的共同点，你为什么没跟警方说过只言片语？”
　　顾羲一将衣领拉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但我的回答是，范甜照片下面的那个符号，和江薇薇在我出租房里刻下的符号，这两个虽然极其相似，但是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冼蔚：“可你发现了不说，这层意思你自己总该知道吧！”
　　顾羲一：“我没说是因为我知道，哥哥你这么厉害，一定会发现的，我这种小人物不用在你面前掺一脚。”
　　“你以为你这样，我会放过你吗？”冼蔚盯着前面的分叉路：“怎么走？”
　　“还是左转。”顾羲一靠在车背上，脸上笑意收敛的问：“冼队长，你查案办案，都喜欢给自己没事找事吗？所有警察都希望案子少点能多休息，你倒好，不停地给自己加班。”
　　冼蔚：“或许。”
　　顾羲一望着车窗外：“只可惜，我没法帮到你，这两件案子有没有联系，这个Y.表示的是个什么意思，我好奇，但是，我不知道。”
　　冼蔚：“你没说实话。”
　　顾羲一揉了揉额角，转头来看着他：“我从小实话就不多，但是这句好冷是真的。”
　　冼蔚这才把车窗三面关上，只给自己这边开着。
　　车里总算是暖和了，可是气氛却低到了极点。
　　顾羲一是不想他再开口的，忍着这种怪异的氛围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后，干净利落的下车：“多谢冼队长慷慨送行，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冼蔚靠在车上转头看着他：“早点出来。”
　　顾羲一一滞：“你这是，还要等我？”
　　冼蔚眼神灼热：“盯着你啊！”
　　“那，看我们谁熬得过谁。”顾羲一甩门往酒吧里走了。
　　灯影缭乱的喧闹中，台上是年轻人们肆意的扭动身姿，台下是形形色色推杯换盏的男女。
　　“一哥一哥，看到上面那个妞没有，昨天新签的，跳舞好身材更好！”
　　说话的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王天顺，顾羲一跟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三年前顾羲一在这里因为和人发生口角打起来，打的就是他，还在派出所留下了人生第一次案底：寻衅滋事。
　　和王天顺在拘留所关了十五天，出来就成了朋友。
　　顾羲一端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看向台上：“是不错。”
　　王天顺扯了扯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一口酒闷下去：“等会我让她来给哥你敬酒。”
　　顾羲一没由来的说了一句：“这外面这么冷……”
　　“外面冷怎么了？这里面暖和啊！”王天顺说着就招手：“那个，把小喇叭叫过来陪一哥喝酒。”
　　王天顺一招呼，那边台上正扭得起劲的女孩赶紧就过来了，她看着年龄不大，画着十分浓的妆，端着一大杯酒就过来了。
　　王天顺让她坐在顾羲一身边：“小喇叭，给你介绍认识一下，我一哥，铁哥们。”
　　“一哥…我敬你…”
　　女孩自带的嗲音听得顾羲一腿软：“你为什么叫小喇叭？”
　　女孩端着酒舔了一下唇角：“哥你猜猜啊…”
　　顾羲一乐了，伸手正要跟她碰杯子时，突然在舞池喧闹的地方有人摔瓶子大喊了一声：“你干什么的！”
　　小喇叭被吓了一跳的顺势往顾羲一怀里躲，顾羲一往那边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我靠。”后就把人给推开了往那边走。
　　冼蔚正被一个醉酒的光肚子男人给拦着，这人一身正气和这里完全不合，他弹了弹自己衣服：“让开。”
　　“你撞了我你还……”
　　“不好意思。”顾羲一直接过去打断这人的话：“误会一场，顺子过来。”


第二十七章 ：那个字母
　　王天顺赶紧过来拉着醉酒的男人：“兄弟，来者都是我顺子的朋友，没什么事不是一杯酒不能搞定的对不对……。”
　　王天顺当和事老不停地说，醉酒的男人豪横的仰着头：“这次就算了，你要是敢有下次试试。”
　　冼蔚：“你自己撞过来的。”
　　这冷不丁的一句，醉酒的男人这下火气真上来了，顾羲一赶紧拉着冼蔚往酒吧厕所那边去：“你说你说什么话！他一个醉鬼你跟他说理吗？”
　　冼蔚没理他的四处望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顾羲一站定的看着他：“你进来干什么？”
　　“有个人。”冼蔚眉头皱着，目光在人群里搜寻，最后回头看到了顾羲一的脸。
　　“什么人？你盯着我干嘛！不会就找个借口进来逮我的吧！”
　　冼蔚眼底露出了嫌弃，没等他说话，那边的王天顺就跑了过来：“一哥，那边我解决了，这位谁啊？”
　　“这位……”顾羲一眼底狡黠了一下：“我哥。”
　　“一哥的哥！我的天，我就说这世上比一哥还帅的人也没几个了，一哥你家基因强大啊！”
　　冼蔚是十分讨厌有人把自己和顾羲一做对比，皱着眉头看顾羲一：“你别乱说话！”
　　“我哥啊最讨厌这种地方，”顾羲一就想刺激冼蔚，把人一推：“顺子，照顾好我哥，我去上个厕所。”
　　王天顺顺势说：“好嘞，一哥的哥，咱这边请？”
　　顾羲一觉得冼蔚不可能在这里留下，抱着手臂等他走时，冼蔚竟然真的点头，跟着王天顺走了。
　　“我去。”顾羲一唇角一抽：“为了盯我没底线啊！”
　　他烦躁的进洗手间准备洗个脸，刚一打开水抬头，镜子里突然就看到了那红彤彤的唇印。
　　顾羲一瞬间明白了方才冼蔚盯着自己看的是什么，伸手用水赶紧冲掉，想着应该是那小喇叭躲自己被怀里的时候给他蹭的。
　　重新回到桌位上时，顾羲一看着他刚才的卡座气氛都变了。
　　小喇叭坐在了最外面的位置上，王天顺找来了好几个人围在冼蔚周围，各种劝酒闹腾的不行。
　　“你们干嘛？”
　　王天顺抱怨的转头：“你哥他不喝酒啊！”
　　冼蔚坐在那里，出于素养没有让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只是那酒杯他不想接。
　　顾羲一挤进去坐到冼蔚身边挥手：“别闹了，他不喝就不喝。”
　　王天顺：“来酒吧怎么能不喝酒呢！大家多喝几次酒不就熟了吗？”
　　顾羲一端过了一直杵在冼蔚面前的酒，对着王天顺意味深长的说：“哥劝你还是不要跟他太熟的好。”
　　王天顺：“啊？”
　　顾羲一举杯：“来，我陪你们喝。”
　　冼蔚坐开了一点，目光又在人群里搜寻着。
　　顾羲一余光注意着他，一口一口的酒喝下，还不忘让小喇叭给他拿瓶矿泉水来。
　　顾羲一将水递到冼蔚面前，低声问：“看什么呢！”
　　“谢谢。”冼蔚接过水：“没什么。”
　　小喇叭刚才一看冼蔚的正直脸就没敢过来，此刻又想凑过来时，顾羲一拉着人把她按到了王天顺旁边：“来，坐你老板边上。”
　　王天顺揽过小喇叭笑的豪气：“一哥今天只想喝酒，兄弟们，陪一哥喝好了！”
　　冼蔚似乎是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最后目光收回来时，顾羲一已经和人喝高了。
　　他不觉得在这种喧闹的气氛下喝酒有什么好的，反正最后人是喝嗨了的直接靠过来：“哥哥，今晚你是真要送我回去了。”
　　冼蔚推开他，被吵得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顾羲一一直喝到了十一点才准备撤，人站起来时都东摇西晃的，直接就趴在冼蔚肩膀上：“回家吧！”
　　酒味混着香水的味道实在让冼蔚接受不了，他单手扶着人往外走，一出门就感觉到空气的温差。
　　顾羲一冻得哆嗦了一下：“喂，你刚才到底看到谁了？”
　　冼蔚带着他往车上走：“肖知源。”
　　肖知源，顾羲一醉醺醺的想了一下：“哦……那个喜欢范甜的大学生，冼大队长啊…你真的是很闲，人家大学生来酒吧也很正常嘛！”
　　白天还为了暗恋对象死了耳痛哭流涕，晚上就来这种地方，根本不正常。
　　不过冼蔚没打算跟这个醉鬼理论：“刚才为什么帮我解围。”酒吧那群人喝了酒都亢奋着，当时的情景冼蔚要是一个人，说不定还真要把酒杯接过去。
　　顾羲一：“你们工作日就算休息，也不能喝酒吧。”
　　冼蔚扶着他往副驾驶上塞：“你对我们这行了解的挺多，不如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顾羲一笑了一下，手还挂在他脖子上：“哥哥，你趁我酒后套我话。”
　　冼蔚：“酒后吐真言，我问你会说吗？”
　　顾羲一：“会啊，哥哥你长得好看！这绝对是真话。”
　　这人喝醉后的脸，比正常的时候更带了几分撩人，冼蔚毫不温柔的将他的手臂拿下来，给他系好安全带后转去开车。
　　在回潇湘公寓的路上，冼蔚依旧将自己这边的窗户打开，寒风吹得人格外清醒。
　　“冷。”顾羲一嘟囔着喊了一声，然后就要伸手去他那边关窗户。
　　冼蔚立马阻止了伸过来的手臂，声音严厉：“你给我坐好。”
　　他把人推回去后，也没来气的把窗户全关了，顺带开了空调。
　　醉酒的人在暖气中特别容易犯困，等到了公寓时，顾羲一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
　　冼蔚走到他那边直接打开车门：“下来。”
　　冷风灌进脖子，顾羲一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就被拖了下去。
　　冼蔚看着那相邻的一二单元：“你住哪边？”
　　顾羲一伸手抓他手臂，站立不稳的叹息：“你耗神费力的又当司机又当拐杖的，不就是想去这边看看吗？”
　　没错，冼蔚想去的，就是那栋凶宅。
　　顾羲一也没精力跟他说其它的，浑身都靠在他身上的走：“绕这么一大圈，直接给我出个搜查证不就好了吗？”
　　冼蔚费力的将人扶着：“我是正规警察。”哪里能在结案后，随便出个搜查令出入居民住宅。
　　“那你就得跟我打好关系了，我一高兴，我这里你想来就来。”顾羲一说着就往他耳边凑：“我还可以直接给你说密码。”
　　耳廓边一热，这人贴的太近，浑身的热量交融的让冼蔚觉得自己也像是喝了酒似得，他侧开头：“我不是送外卖的。”
　　好容易将人给扶上去，冼蔚将他人给放在沙发上，看着这和当时勘察的现场一模一样的场景，连尸体标线都没擦：“你后来在这住过吗？”
　　顾羲一坐在沙发上对他点头：“嗯。”
　　这可是死了一家人的凶宅啊！冼蔚觉得这人有毛病：“自己坐好。”
　　他说完后便往江薇薇曾经的房间走，这里面的陈设果然也没变过，那被顾羲一用书挡住的桌子上，清楚的刻着那个字母。
　　冼蔚深吸了有一口气，望着这个字母一会儿后，便开始翻动江薇薇留在这里的书籍。
　　他不知道自己能找到什么，但是这个线索他一定要找下去。
　　因为，这个字母牵连到了三年前的一起神秘失踪案。
　　屋外的顾羲一迷迷糊糊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刚睡意朦胧就觉得浑身发冷。
　　屋子里冼蔚待着的房间还亮着灯，他眯了眯眼，重新准备睡过去时，突然客厅传来了脚步声。
　　是女人细跟高跟鞋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顾羲一睁眼望过去，之间那红色高跟鞋上时一双没有血色的腿，腿根内侧还不停地在淌血。
　　红色血液顺着脚步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印子。
　　在往上看，女人的脸被头发遮住，隐约间能看到她口齿在流血，在女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孩……
　　那是……血肉模糊的江薇薇，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脖子上围着红色围巾。
　　顾羲一刷的转头，书房电脑边坐着额男人额头被子弹刺穿，此刻正冒着脑花和血……
　　“顾羲一，顾羲一！”冼蔚使劲的拍打他的脸，看着他躺在沙发上状态十分不对，整个人都在抽搐额冒冷汗，似乎在害怕，也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冼蔚连喊了好多声，顾羲一在最后一声时才猛然睁开双眼。
　　只是此刻的他眼眸通红，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反而带着一股子冷血和敌对。
　　他额稍眉角全是汗水，手指一把抓住冼蔚在他脸上拍的手，力气大的仿佛要捏断他的手一般。
　　冼蔚吃痛的皱眉，见着他醒来后像是迷怔了一样：“你怎么了？”
　　顾羲一在好几秒后神态才满满恢复，眼底的血气消散，转而是一副疲惫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做恶梦了，不好意思。”
　　冼蔚总觉得，这个时候的顾羲一是脆弱的，以至于自己语气都温和了一些：“在这里睡觉不做噩梦才怪。”
　　顾羲一失笑：“冼队长，你看完了吗？”
　　冼蔚点头，但是很失望，因为除了那个符号，什么都没发现。
　　顾羲一：“那，麻烦送我回那边一趟吧！”
　　冼蔚没有拒绝，扶着人离开的时候，他觉得顾羲一整个人站立起来都在发抖。


第二十八章 ：这么担心我？
　　这和醉酒没关系，所以冼蔚更好奇，这人究竟做了什么梦把自己吓成这样。
　　顾羲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冼蔚身上，一路上也不说话，从上电梯出电梯，他都垂着眉头。
　　一直到屋子里开了灯，冼蔚扶着他坐在沙发边后，他便说：“我就不送你走了啊！记得关门”
　　冼蔚揉了揉被压酸的肩膀，也没说什么的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顾羲一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个糖盒倒了几颗出来，就着桌上的水直接吞了。
　　直觉反应，冼蔚觉得那东西有问题。
　　他瞬间回到顾羲一面前，见着他吃了那东西后直接要躺下，蹲下就去翻抽屉：“你吃的什么！”
　　顾羲一没想到他又折了回来，疲倦的赶忙伸手按住他动抽屉的手：“冼队长，你这是侵犯别人隐私。”
　　再正直不过冼蔚，一听这话肯定是不动了的，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不是安眠药之类的吧！”
　　这下顾羲一乐了，就算倦的要死也想笑：“你想什么呢！这么担心我？”
　　冼蔚：“顾羲一，在你没说出你知道的那些之前，我都会盯着你。”
　　顾羲一：“……”
　　早上七点。
　　冼蔚准时起床开始吃自己准备的早饭，在这件单身公寓小租间里，他正收拾厨房时，办案队值班室的电话就打来了。
　　“冼队，又出命案了，死者是肖知源。”
　　冼蔚手指一顿，迅速擦了手往现场赶去。
　　一个昨夜还在酒吧的人，今早就死了！
　　顾羲一在一般情况下，是会睡到中午才起来的人，只是这天出现了意外。
　　当他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看着门口的少女时，有些头疼。
　　“一哥，这是我给你带来的早饭，你没吃吧！”小喇叭咧唇笑着：“惊不惊喜。”
　　顾羲一唇角一抽：“好惊喜。”
　　小喇叭卸掉了昨晚的大浓妆，一张脸素净的还能看到几颗小雀斑，瓜子脸小虎牙，笑的甜美，整个人都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挤进屋子里来，打量着这装修豪华又花哨的屋子：“我还带了醒酒汤，诶，你哥哥没在吗？”
　　顾羲一抓了抓头发关门：“他有自己的家，你怎么找这里来的！”
　　“当然是顺子哥告诉我的。”小喇叭速度飞快的在桌子上铺满了早晨，豆浆油条包子，每样都有。
　　顾羲一坐在桌边，打了个哈欠：“我还真是谢谢他。”扰人清梦！
　　小喇叭突然凑到他面前：“那不谢谢我吗？”
　　顾羲一唇角邪笑了一下：“想我怎么谢？”
　　小喇叭眯眼：“一哥，你长得真好看，这么近居然都看不到你的毛孔。”
　　“多睡觉，你也可以拥有。”顾羲一推开她，看着桌上随便就拿了一根油条塞嘴里。
　　小喇叭坐在一旁，撑着脸看他：“一哥，你今晚还要去顺子哥那里吗？”
　　顾羲一：“你跳脱衣舞我就去。”
　　小喇叭瞬间娇羞，拿出手机放在桌上：“一哥，你怎么这么坏？”
　　顾羲一目光无意的从她手机桌面晃了一下，正亮着的屏幕上有一个人。
　　这张图光线不好，也不是什么明星模特之类的，看穿着打扮就知道那只是个普通人。
　　小喇叭看着他盯着自己屏幕，立马关掉的解释：“一哥，你别多想啊！这就是我以前拍的照片，觉得好看才当做壁纸的。”
　　顾羲一此刻油条也不吃了，目光瞬间变了，直接擦手的问：“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小喇叭摇头；“真没关系，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有了喜欢的人还纠缠别人的。”
　　顾羲一哪里是管他纠不纠缠谁，直接点名道姓：“他的名字，是叫陶然吧！”
　　“啊！”小喇叭错愕：“一哥你也认识？”
　　昨天才见过的人，怎么会不认识。
　　不小心杀了范甜，自首被带进冼蔚办案队的男人。
　　顾羲一：“我挺熟的，你在哪里认识他的？”
　　小喇叭：“他是我之前酒吧里的驻唱，人长得好看唱的也好听，我们酒吧里的女孩都喜欢跟他说话。”
　　顾羲一装作随意的问：“他，不太好相处吧！”
　　小喇叭：“不啊，他人很好，特别乐于助人，而且他也是一个人漂泊在外的，对我们这些同样在外打拼的人很关心。”
　　“那可能是我还不够了解他吧！”顾羲一继续开始忽悠：“之前我也听过他唱歌，确实不错，就是一直没听他说过家里的事情。”
　　小喇叭：“他家里条件很不好，他妈妈出车祸去世了，爸爸好赌，不过他很乐观，一点也没因为家里的情况造成什么影响。”
　　顾羲一皱了皱眉，这又是一个家庭有问题的人。
　　而且和范甜一样，都拥有两幅人格。
　　对外阳光，对内阴暗。
　　这根本不是巧合。
　　在一栋离南江大学很近的公租房内。
　　冼蔚到时现场人员都很严肃。
　　毕竟一连两天发生命案，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次最先在现场的人是张开文，他正守着技术人员现场拍照，看着冼蔚来后便走过去：“是毒杀。”
　　张开文递给他一张照片：“死者死的时候，手里捏着的。”
　　冼蔚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张合照。
　　范甜和肖知源的合照，这张照片，就是顾羲一店里存了底的那张。
　　肖知源躺着的地方是一个小餐桌的脚边，他整个人是从凳子上滑落躺在地上的姿势，但想必死时时十分痛苦的。
　　明明十分帅气的相貌，此刻瞳孔放大，嘴巴大开腮边还有白沫，仰躺的姿势还弯曲了一只脚。
　　身上穿的是棉质家居服，桌上还放着饮料烧烤之类的吃食。
　　冼蔚大致翻了一下，都是些常见的烧烤小吃，还有一瓶喝了半罐的可乐。
　　再次看向照片，这照片里的两个人，竟然一前一后都死了。
　　肖知源，是因为范甜死了，所以殉情了吗？
　　地上法医正在初步的提取，冼蔚蹲下：“发现了什么？”
　　法医：“像是服毒自杀，暂时说不好是什么毒，化验要点时间。”
　　冼蔚便戴着手套翻了翻肖知源的衣领，又顺着肩膀和手臂看到了手掌。
　　肖知源手上还死死抓着一串烧烤，烤的是蛤蜊。
　　“真不关我的事啊！”此时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人也二十出头，他一脸慌张的跟乐理解释：“我和他是同学，都是出来半工半读租的房子，我昨晚没回来，今天一早回来才发现他躺在这的。”
　　张开文对冼蔚说：“这是肖知源的室友杨煜，是他报的警，他也是南江大学的学生，一直在半工半读，今早打工回来就发现肖知源死了。”
　　冼蔚打量整个屋子，这个出租房是很明显面对学生的优惠房源，陈设简陋，但是绝对满足学生想独立居住的条件：“三室一厅，还有第三个室友吗？”
　　张开文：“有，那是个在外地上班偶尔才回来的，不是学生，我已经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做询问笔录了。”
　　乐理那边并没有理会杨煜的焦灼：“你昨天几点出门，去了哪里，有人证吗？”
　　杨煜：“我，在酒吧打工，有人证。”
　　冼蔚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问张开文：“肖知源为什么不在学校住，这点校方联系过吗？”
　　张开文：“他学校老师马上就来了。”
　　冼蔚等着人来的期间，乐理已经问完了的转过来，嘴里含着棒棒糖：“我把人先带回办案队了。”
　　冼蔚看着警员将杨煜带走了，问乐理：“问了那么久，有疑点吗？”
　　“队长在一旁听了那么久，有没有疑点看不出来吗？”乐理的话语绝对轻蔑：“先说好，这次我按我的思维来，别指挥我。”
　　张开文在一旁乐呵：“小乐以前果然在刑大独自办案习惯了，文叔看好你。”
　　乐理挑眉：“多谢文叔。”
　　冼蔚没理这两人话里的意思，只是在等着人时，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昨日见过的花嵘。
　　医学界顶尖的教授，南江大名鼎鼎的学术研究者，无数优秀法医的指导老师，顾羲一的朋友。
　　花嵘出现时依旧是和昨天差不多的穿衣风格，风衣围巾，戴着眼镜。
　　显得斯文又温和。
　　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林曼曼，此刻都赶紧理了理自己发型：“真的好帅。”
　　冼蔚不知为何，对这位年轻优质的教授不太感冒，出于礼节还是伸手：“你好，花教授。”
　　花嵘和他握手，两人掌心一触即分，冼蔚问：“你是肖知源的班主任？”
　　花嵘看了看屋子里，眼眶都红了：“他是主攻医学系的，班主任另有其人，不过你们知道，他班主任昨天才经受了范甜的案子，今天承受不住直接晕倒了，这孩子一直在跟着我学医，所以我代替班主任过来了。”
　　林曼曼：“肖知源是花教授你的得意门生？”
　　花嵘似乎是还沉浸子自己学生去世的哀伤中，点了点头：“尸体送走了？”
　　尸体已经被殡仪馆抬走了，只是用粉笔画了尸体最后的位置，他便一直眼眶微红的看着。
　　林曼曼：“花教授，你别伤心。”
　　“他很好学，是个有天赋的。”花嵘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哽咽。
　　冼蔚不会安慰人，直接问：“不知道花教授知不知道，他为何不住校？”
　　大学生不住校的原因，其实无可厚非三种，一是方便谈恋爱，二是想半工半读，三就是想脱离集体生活。
　　花嵘说：“他的不住校条子是我批的，原因写得是厌恶寝室生活的糟糕。”


第二十九章 ：你好无情
　　冼蔚：“有多糟糕？”
　　花嵘：“我了解过，他们之前寝室四个人，其中两人卫生方面不讲究，所以他和寝室另一个人就决定搬出来了。”
　　林曼曼：“原来是有洁癖受不了啊！”
　　冼蔚：“和他一起搬出来的，是叫杨煜？”
　　花嵘回答：“对，这两关系一直是最铁的，都是我医学系的学生。”
　　冼蔚点头，看来这两人是一起从学校搬出来，又一起租了房子，他正想再问时，花嵘的电话突然就响了。
　　花嵘颇为抱歉的看着冼蔚：“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这花教授是个正人君子，接电话也不回避，直接接起来：“喂，刚给你发消息你就醒了吗？头还疼不疼？”
　　冼蔚低头翻着平板上的现场数据，并没有打算听他在叫什么。
　　只是花教授下一刻直接就给他点名道姓了：“对，我在冼队长这里，你要过来吗？”
　　听着这口气，电话里的人还认识自己，冼蔚心里不觉就有了底，他已经知道是谁给花嵘打电话了。
　　花嵘：“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别饿着，我在这里等你就是了，吃了过？今天这么早？好，我等你过来。”
　　冼蔚觉得：知道和不知道完全是两码事，不知道前，花嵘说什么他全当过耳风，知道了后花嵘每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曼曼在一旁好奇：“花教授说话这么温柔，是谁要过来啊！”她问这话十分八卦，但意味很明显。
　　结果花嵘直接告诉他：“顾羲一。”
　　林曼曼傻眼了，怎么又是顾羲一！！！
　　花嵘：“冼队长和我们小顾挺熟的吧！”
　　冼蔚翻着案侦记录本：“不熟。”
　　林曼曼立刻插话道：“本来就不熟。”
　　花嵘听后，没说什么，神色还沉浸在失落中：“那冼队长，这里还需要我做什么？”
　　“肖知源在学校的人际关系如何，林曼曼你记录一下。”冼蔚说完后，便兀自去查看房间的情况了。
　　顾羲一来的时候，穿着秋叶色的卫衣，头发还喷了挑染的红色染发喷雾，脖子上挂着耳机，一副潮流美少年的模样在警戒线门口招手。
　　林曼曼闭了闭眼，好看是好看，就是透着一股子：“骚。”
　　花嵘这边早已经做完了询问笔录，走出去和他打招呼。
　　顾羲一站在走廊，看了看屋子里的冼蔚。
　　冼蔚很明显的知道顾羲一来了，和他对视半秒不到就直接转身，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顾羲一也不生气，看向花嵘：“肖知源死了？”
　　花嵘很惆怅，点了点头。
　　“放心，冼警官能干的很，很快就找出凶手的。”顾羲一说：“你别又红眼睛啊……。”
　　花嵘揉了揉眼角转开了头：“我想去一趟鉴定中心，知源吃过的烧烤被送去鉴定了，我想看看是什么毒。”
　　顾羲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陪你去。”
　　“等一下。”花嵘说着就往出租屋走：“冼队长，你们带走的那个杨煜，他也是我的学生，如果询问没有问题的话，还请早些把他放出来。”
　　冼蔚冷冷的转身：“花教授，如果没嫌疑，警方不会针对任何一个群众。”
　　顾羲一听着冼蔚的话，看着花嵘沉默不语的模样，便走到冼蔚面前低声道：“喂，人刚失去一个得意门生，你就不能说话温柔一点吗？”
　　冼蔚目光落在他脸色，语气不变：“我只依法办事。”
　　顾羲一无奈的叹息：“哥哥，你好无情。”
　　冼蔚：“……”
　　顾羲一：“不打扰了，再见。”
　　顾羲一说完和花嵘走了，直到两人离开了出租房，冼蔚才走到走廊外。
　　林曼曼：“我刚听花教授说，他要去鉴定所。”
　　“随他。”冼蔚侧过脸，冷漠的说：“去殡仪馆。”
　　林曼曼是最怕去殡仪馆的，跟着冼蔚到了后死活不下车。
　　冼蔚：“怕成这样，考虑换个职业不好吗？”
　　林曼曼：“……”
　　车上一路的张开文扶额，心想冼蔚要不是他有这张脸，估计早被打死了吧！
　　殡仪馆里，正在尸检的周晓光脱下满是血的手套：“没有外伤，可以认定致命的就是毒杀，胃中提取的东西已经送往鉴定中心了。”
　　验尸房外，家属已经哭成了一片。
　　林曼曼赶紧过去安慰着，冼蔚和周晓光走到了外面：“具体死因是什么？”
　　周晓光：“器官衰竭，可是能造成器官短时间内衰竭死亡的毒，太多了，鉴别所那边估计需要三天才能出结果。”
　　张开文也跟在后面说：“那我先回去调监控，看看肖知源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买的烧烤。”
　　冼蔚：“乐理那边你提醒一下，同寝室的两个嫌疑人询问笔录做好，这件案子还没被认定为凶杀案，但不管是否自杀，这两人都一定要盯着。”
　　张开文摆摆手：“人小乐做刑侦时间不短，不用提醒了吧。”
　　周晓光耸了耸肩，指着张开文：“对咱队长客气点！”
　　冼蔚知道整个办案队的人，如果不是迫于形势，没有一个人是愿意跟着他的，但是他也不在意，转身就走了。
　　家属一群都围着林曼曼，不断询问案子详情。
　　冼蔚走过去，拿出了笔记本：“现在案件还没有定论，需要收集的证据很多，所以我们也需要家属多配合一下，这位是……”
　　他指着的是一个头发已经半百的女人，看模样快五十岁。
　　“是肖知源的母亲。”林曼曼说完，那女人就哭着跪下了：“警官，我儿子是最听话了，他不可能自杀，一定是有人要害他啊！”
　　冼蔚赶紧把人扶起来：“是否他杀我们会查，请问肖知源平时爱出去玩吗？我说的是娱乐场所。”
　　肖母立马摇头：“他不去的，他最乖了，从不会超过十点还在外面玩，这点他们老师都是知道的。”
　　林曼曼也点头：“是，上次问过他的班主任，他是班上最不会惹事的学生。”
　　冼蔚点了点头，这下就有了一个疑点。
　　因为他昨晚才见到过肖知源去honey酒吧。
　　正心里犯疑着，冼蔚电话就响了，打电话来的是鉴定中心。
　　“冼队，我们查出是什么毒了。”
　　冼蔚：“这么快？”
　　鉴定所：“多亏了花教授，他是这行的专家，一尝就知道这毒是什么了。”
　　“他尝毒！”冼蔚听完直接赶去了鉴定所。
　　花嵘已经被急救的医生抬上了救护车，却一直在等着冼蔚过来。
　　冼蔚下车后直接走到救护车边，看着他人脸色苍白的躺在救护车里输液，身边的顾羲一脸色很差。
　　花嵘见冼蔚来了，抬了抬手：“冼警官，知源中的毒叫白毒伞，是一种菌类，毒源没在烧烤里，而是在饮料中，有人将白毒伞汁液投入了可乐里。”
　　顾羲一按住他：“行了，鉴定所的人会说明白的，你赶紧去医院。”
　　花嵘唇角动了动，看着顾羲一：“知源是我的学生。”
　　“那也先把你顾好再说。”顾羲一说着就招呼着医生上来：“赶紧给他送医院去。”
　　冼蔚看着顾羲一跳下了车：“你不跟着去？”
　　顾羲一抱臂立在他面前：“他都以身试毒了，我跟着去医院有什么用，还不如跟着冼队长你随时跟进案情。”
　　冼蔚看着他：“你跟他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不拦着他试毒？”
　　“他这人，别看斯斯文文的，一旦认真起来比谁都犟，曾经为了一个研究能把自己差点饿死的疯子，我拦得住吗？”顾羲一说完，打量着冼蔚：“有人给你们公安节约时间，你不高兴吗？”
　　冼蔚没说话，鉴定所的人在一旁赶紧说：“幸好花教授尝的少，这白毒伞用量超过五十克以上才会死人。”
　　冼蔚：“确定烧烤里是没毒的？”
　　顾羲一在一旁说道：“还什么确定不确定，死亡白伞这篇学术文就是花嵘亲自研究写出来的，整个南江区还有谁比他更了解白毒伞吗？他说是那就是。”
　　冼蔚觉得顾羲一此刻情绪有些不对：“你很生气?”
　　顾羲一：“你朋友这样不爱惜自己，你不生气？”
　　冼蔚无话可说，看了看白毒伞的报告后，转身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乐理接的：“人还在询问，你有何贵干？”
　　冼蔚：“鉴定所这边出结果了，是可乐瓶里掺了白毒伞汁液，你问下和肖知源同住的两名室友，可乐是哪里来的。”
　　乐理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说：“另一个还在外地赶回来，杨煜问的差不多了，在他的交代里，是他昨晚去打夜工之前，听说肖知源要去买烧烤，所以将自己手里的一罐可乐给了他才走的。”
　　“他在哪里打夜工？”
　　乐理：“honey酒吧，我现在正赶过去。”
　　冼蔚：“我也过去。”
　　“我不想跟你……”
　　乐理话没说完，冼蔚直接就给他挂了。
　　顾羲一见他挂了电话：“喂，肖知源不会真是为情自杀的吧！”
　　冼蔚直接收了手机，然后抓着顾羲一的手臂：“既然要跟案子，那就跟着。”
　　顾羲一被他扯着十分无语：“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吗？我自己开了车过来的，我开着跟在你后面走就是了。”
　　冼蔚转头看着他：“……”
　　顾羲一一看他眼神：“行，我坐你的车。”


第三十章 ：先让我透个气
　　被带上车后的顾羲一慢悠悠的系好安全带：“去哪里？”
　　冼蔚：“昨晚那里。”
　　顾羲一恢复正经：“对哦，我记得你昨晚跟我说，你在酒吧看到肖知源了。”
　　冼蔚：“你居然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顾羲一：“我是喝醉了又不是失忆，我还记得你把我骗到我另一个房子里了！”
　　冼蔚开动车子：“不是骗。”
　　顾羲一笑笑：“你说的都对行了吧！你昨晚看到肖知源的时候，他在干嘛？”
　　冼蔚：“找人。”
　　顾羲一：“他也在找人？”
　　冼蔚：“我坐在车上，看到他一路走过来，在门口立了很久才进去，我跟在他后面能感觉到，他是在找人。”
　　顾羲一：“你刚才说到了可乐，是谁给肖知源的。”
　　冼蔚：“和他同住的杨煜，人在酒吧上班，现在还在办案队。”
　　“杨煜……”顾羲一皱眉：“我知道他，顺子酒吧刚开业的时候他就是调酒师，这人我接触过，不太像会杀人的。”
　　冼蔚：“没有人会把杀人犯三个字写在脸上。”
　　顾羲一耸肩：“万一真是自杀的呢？毕竟昨天他的暗恋对象范甜死了，而且杨煜和肖知源是同学，两人又是一起搬出寝室租房打工的，关系很好。”
　　“你对花嵘的学生还挺了解。”冼蔚说完又补了一句：“果然是好友。”
　　顾羲一唇角一抽，觉得他话怪怪的，可也没察觉怪在哪个点。
　　“我给顺子打个电话，你这大白天去他肯定不在。”顾羲一把王天顺的电话打通说着话。
　　冼蔚便只管开车。
　　电话挂断后，顾羲一说：“顺子先让人过来把门给我们打开，我们可以开慢点。”到达酒吧外面时，顾羲一没想到被王天顺派来开门的是小喇叭。
　　他们和乐理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的，一下车，乐理就已经在门口询问了小喇叭的身份。
　　得知她是舞女后，又看着小喇叭飞奔到顾羲一面前：“一哥，今早上吃饭的时候我还问你要不要来，结果你这么早就来了呀！”
　　乐理一副你私生活真乱的表情，然后看向了冼蔚：“你怎么又跟这人在一起。”
　　冼蔚没理他，目光直直看着小喇叭。
　　这姑娘跟早上素颜不一样，穿的十分暴露又化了妆，漂亮青春的一直紧挨着顾羲一。
　　顾羲一无意间看了冼蔚一眼，唇角一抽，后背一直发凉。
　　小喇叭开门口后便倒水去了，乐理先是职业精神的查看着整个酒吧设施。
　　顾羲一便突然凑到冼蔚耳边：“昨晚人家坐你旁边你不看，大白天的倒是目光头移不开了。”
　　冼蔚顿时浑身气场都是冰：“顾羲一，你说话注意点！”
　　“凶什么啊！”顾羲一故作被吓到的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上去了。
　　王天顺很快就把酒吧里所有工作人员都找来了。
　　都围坐在一个大圆沙发上时，王天顺有些不自在的问顾羲一：“你不是说这是你哥吗？怎么还是个警察啊！”
　　顾羲一端着一杯汽水，懒散的靠着沙发：“我哥不可以是警察吗？”
　　王天顺给他竖了了大拇指：“有个警察当哥还能和我一起进局子，一哥，你哥他大义灭亲啊！”
　　顾羲一笑了一下：“好好配合吧你。”
　　冼蔚拿着平板走过来的时候，让乐理来记录，乐理直接拒绝。
　　冼蔚也没多说，先是把照片放在了桌上，问众人：“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他放的是杨煜的照片，十几个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后纷纷点头：“当然认识。”
　　王天顺：“他是个大学生，在我这当调酒师有段日子了，大家肯定认识啊！”
　　冼蔚一边记录着：“说说印象。”
　　乐理在一旁想插话，本来这酒吧他想亲自来找线索的，谁知道冼蔚又来了，这想自己查个案太难了。
　　冼蔚提示他打开执法记录仪，乐理直接将记录仪放桌上，就是不愿意自己拿着。
　　冼蔚便将记录仪放在自己胸前的口袋别着，然后还要自己记录。
　　顾羲一换了个姿势，听着所有人对杨煜的印象和自己一样，就是挺老实的又认生。
　　乐理觉得可以给他们看下一张照片时，冼蔚直接点开手机：“那这个人认识吗？”
　　乐理咬牙，觉得自己没用武之地的直接气的走了。
　　冼蔚重新拿出来的照片是肖知源的，所有人还没说话，小喇叭就指着屏幕：“我认识，这个小帅哥昨晚上还来找过杨煜哥，我去后面库房的时候见到过。”
　　冼蔚突然正视她：“他们说过什么你知道吗？”
　　小喇叭想了一下：“好像在吵架什么的，我没太听清，他们两个怎么了嘛？”
　　顾羲一坐了过来，对小喇叭指着肖知源说：“小喇叭，这个小帅哥呢今天死了，所以警察现在查案，你要把你知道的所有都说出来知道吗？”
　　“死，死了！”众人惊呼，然后小喇叭明显吓到了的往顾羲一怀里凑。
　　冼蔚看着，眼底冷厉的将屏幕熄灭：“你是真没听到他们在吵什么吗？”
　　小喇叭点头，伸手要抓顾羲一胳膊时，顾羲一站了起来：“顺子，我看看库房的监控。”
　　王天顺立马拿出钥匙：“对啊，我库房还安了监控的。”
　　冼蔚跟着顾羲一去库房时，乐理又出现了。
　　顾羲一调侃道：“还以为你走了。”
　　乐理横眉冷对：“无关人员你多什么话！”
　　冼蔚冷不丁的问了乐理一句：“你以前办案，也不喜欢打配合吗？”
　　乐理：“我一个人能做的事情，不劳烦别人。”
　　冼蔚听后，没说什么的进了库房。
　　这库房里堆放了很多东西，勉强能放个桌子是记录用的，上面有台看监控的电脑。
　　王天顺很快点开了监控，冼蔚看着昨晚肖知源来找杨煜时的监控，突然间自己身后多了一层温度。
　　顾羲一整个人都贴在他身后的凑过来看电脑，冼蔚一时间浑身有种炙热的感觉，便不自然的转过头看了一下。
　　顾羲一沉浸在监控里，感受到目光时，也侧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两人靠的太近，进到彼此的呼吸都在交融，顾羲一觉得冼蔚此刻的眼神很奇怪，便问：“你看到问题了？”
　　冼蔚随即转过头去，理了理情绪的摇头，没说话。
　　“警官，你不看吗？”王天顺看着乐理站在一旁，明明是一起来查案的，却像个来视察的姿势。
　　乐理当然是想看，但是又不想和那两人挤在一起看，所以选择冷眼旁观的递了个U盘出去：“等会拷给我一份。”
　　冼蔚看着监控画面，因为是无声的又是角度问题，在画面里只能看到杨煜的背影。
　　肖知源倒是露出了正面，但是他整个人没说话，一直垂着头，像是在接受批评一样。
　　肖知源就这么沉默两分钟后，才抬起头来，伸手拍了拍杨煜的肩膀，然后走了出去。
　　从画面里看得出来，肖知源离开时表情是无奈的，但是杨煜却是愤怒的。
　　杨煜甚至在肖知源走后，气愤的一脚踢再次一旁的啤酒箱上，然后一屁股坐下。
　　冼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杨煜坐在地上，右手手指一直在地面滑动着什么，他垂着眉，眼底黝黑，唇角像是在骂脏话。
　　而右手手指的动作，是在写字。
　　他先是写了一个“杀”字，随即又不断的重复一个字母……
　　顾羲一看到这里，猛然间闭上了眼睛，然后有些失措的往库房外走。
　　乐理看出来顾羲一的不对劲：“你们看到什么线索了？”
　　冼蔚却没说话的直接冲出去，在顾羲一进入洗手间要一把关门时，他推门而入的反锁了。
　　“那个字母，到底是什么意思！”冼蔚问的语气十分尖锐，眼神里带着狠厉。
　　顾羲一捂着头面向墙抵着，语气带着迷茫：“什么字母。”
　　冼蔚：“你明明看见了，Y.到底代表什么！为什么最近发生的命案，都和这个字母有关系。”
　　顾羲一一动不动：“你们警察查命案，问我？”
　　“你别给我装！”冼蔚一把将他扯过来推到墙上，隐忍的口吻继续说道：“我再跟你说的明白点，Y.这个字母，第一次出现在南江区公安系统是三年前，十六个南江大学女学生同一时间失踪，至今生死不明，而她们消失后，其父母手机上都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发来的短信，信息上，显示的就是这个字母。”
　　顾羲一被他按在墙边，挣扎了一下，却又被他死死按住。
　　冼蔚：“顾羲一，你的反应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你……”顾羲一抬手抓住他的手臂，推了一下，没推开，面容上全是痛楚的神色：“你先让我透个气……”
　　冼蔚瞬间冷静的看着他此刻的脸色，明显苍白起来，甚至他的肩膀都在发抖：“怎么了？”
　　他这个模样，和昨晚上的情形差不多。
　　“顾羲一，顾羲一。”冼蔚赶紧见他扶到窗户边，推开的窗户后，再转头时，顾羲一直接靠在了他肩膀上。
　　“借我靠一会儿。”他整个人都在发颤，眼睛紧闭，直接伸手挂在了冼蔚的脖子上。


第三十一章 ：我说的是心
　　两人身高均等，冼蔚被他这当树一样吊着，抱着也不是，推开也不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反锁的厕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王天顺的声音传进来：“一哥，你在里面吧！”
　　此时的顾羲一神色才稍稍正常，身体也不发抖的从冼蔚肩膀上抬起头来。
　　冼蔚注意着他的脸上，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至少比方才好些了。
　　顾羲一先是无奈的笑了一下：“哥哥，你刚才也太粗鲁了。”
　　冼蔚：“你，有病？”
　　“能重新组织语言吗？”顾羲一拍了拍他的胸口，然后转身：“别烦我，一会出来。”
　　对王天顺说完后，门确实没再敲了，他便走到水池边洗了一把脸。
　　冼蔚有些不放心的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满脸水的抬起头来，额前的头发全湿了，稍长的发丝紧贴在皮肤上，加上发丝慵懒的卷度贴合的这张脸，有种无声的引诱在里面。
　　这长得好看的人，确实在很多场景下都能渲染成一种风情。
　　顾羲一扯了抽纸随意的擦脸：“您今晚跟我回去吧！”
　　冼蔚：“……”
　　“你这什么表情，想哪儿去了。”顾羲一随手将纸揉成一团往垃圾桶一抛：“你不是想问我那个字母吗？”
　　“好。”冼蔚这下回答的毫不犹豫。
　　顾羲一听着，觉得好笑。
　　是不是只要和这个字母有关，把他拐卖了他都乐意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洗手间，乐理抱着手臂一脸狐疑的盯着两人：“你们在里面干嘛？”
　　顾羲一觉得乐理这人特别扭，故意回答：“厕所里能干嘛？警官，你可以自己想想啊！”
　　乐理：“我才懒得想。”
　　冼蔚走过两人中间：“杨煜被放回去了是吗？马上锁定他的位置，我们去找他。”
　　冼蔚和乐理准备离开，顾羲一站在门口没动，显然不跟他一路了。
　　冼蔚停顿了一下才问：“你不是要跟着这个案子吗？”
　　顾羲一摆摆手：“我去一趟医院，看完病人去办案队找你。”
　　冼蔚听后，眼眸闪过一丝莫名的烦意，然后直接开车走了。
　　乐理为了自个掌握办案权，路上开足了马力，先一步的到达杨煜所在的南江大学。
　　等着冼蔚迟五分钟来时，乐理已经问了好几个问题。
　　冼蔚：“他是有多爱自己查案。”
　　乐理手里没有冼蔚的平板做询问记录，还是自己手写的，他看了冼蔚一眼，生怕冼蔚过来自己问，上一个问题还没写完有立马问：“你们的矛盾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杨煜是个看上去很潮，但是眉宇间有透着几分单纯的少年，这样的人，很难想象他是在酒吧工作，而且还是个学生。
　　冼蔚找了个凳子坐下，听着杨煜回答乐理：“从三个月前，高默阳搬进来开始。”
　　乐理：“你刚才说，你不喜欢三个月前新搬来的室友，甚至不想肖知源跟他接触，为什么？”
　　杨煜此刻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似乎是很难启齿一般：“他，高默阳他是个……GAY。”
　　乐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该？”
　　杨煜很诧异的抬头，大声问：“警官，你不知道什么是gay吗？”
　　乐理脑中一根线绷直，瞬间领悟过来，脸色变红了的说：“我知道了，你别这么大声。”
　　杨煜收回目光：“他还，喜欢知源。”
　　“什么东西！”乐理觉得，这一连两天的案子都在刷新他的认知。
　　冼蔚直接走了过来，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坐下：“你要是问不下去，换我来。”
　　乐理确实有些懵了，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要怎么继续问话，问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男人，还是问肖知源什么态度？
　　可无论哪个答案，他都知道自己接受不了。
　　乐理识趣的退开，冼蔚便接着问：“之前你在办案队这位警官也审过你，那时候你怎么没说肖知源和你们这个同住室友的事情。”
　　“我觉得恶心，就没说，再说，那就是高默阳的一厢情愿。”杨煜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带着掷地有声的口吻。
　　冼蔚：“肖知源亲口对你说的？”
　　“当然，知源他喜欢的人是范甜。”杨煜抿了抿唇，最终闭上了眼睛。
　　冼蔚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你刚才还想说什么？”
　　“范甜，死了……”杨煜喃喃道：“知源怕不是真的殉情吧！”
　　冼蔚：“最后问你两个问题，昨晚上肖知源找你，到底说了什么？”
　　杨煜想了一下：“说了些，有的没的，昨天范甜不是死了吗？知源问我，高默阳有没有见过范甜。”
　　乐理在一旁惊讶：“高默阳怎么会认识范甜？”肖知源和范甜虽然是同学，但是范甜应该不会去出租屋找肖知源，更何况，高默阳租了这个房子后，住的时间极其少。
　　杨煜：“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到知源这样问我很不安，因为我觉得他最近越来越在意高默阳，有时候我晚上都还能听到他在和高默阳打电话。”
　　冼蔚：“你怕肖知源变成同性恋。”
　　杨煜不可置否：“当然，知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喜欢他变。”
　　冼蔚：“杨煜，第二个问题，肖知源昨晚在找了你走后，你在地上愤怒写着的，是什么意思。”
　　杨煜知道监控被警察看到了，也不避讳：“我讨厌高默阳，他要是敢动我兄弟，我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昨晚写的那个字母，是高默阳的“Y”?
　　在学校门口，乐理分析着：“如果肖知源不是自杀，那么现在最有可能嫌疑人中，你觉得是谁？”
　　一个是好友兼同学的杨煜，一个是对肖知源有非分之想的高默阳。
　　冼蔚：“你放手去查吧！”
　　乐理：“……”
　　自从办案队成立，冼蔚头一次查案不再指挥乐理，也不对案子多分析。
　　而是因为，他现在心中有了个最大的疑点：高默阳和范甜，到底认不认识？
　　高默阳名字里的“Y”，有没有牵扯其他的意思，这一点，是冼蔚此刻最想弄明白的。
　　顾羲一去完医院看了花嵘再离开，去办案队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还没吃饭的他领着红薯粉和馅饼大摇大摆的进去，还熟门熟路的绕过正门，从厨房上楼去了冼蔚的办公室。
　　他半点不把自己当客人的直接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嗦着粉，直到冼蔚进了办公室。
　　“你怎么来这里的！”
　　顾羲一嘴里喊着东西，含糊不清：“我走进来的啊！”
　　冼蔚将所有资料调动在一个档案盒里，走到沙发边坐下：“门口值班的不可能不拦你。”
　　毕竟穿的这么花里胡哨。
　　顾羲一冲他眨眼：“哥哥，我走的后门呀！”
　　冼蔚：“哼。”
　　顾羲一：“哎，你们那傲娇的警官呢？”
　　他问的是乐理，冼蔚回答：“去平城了。”
　　“去找那第三个室友了吧！”
　　居然被他猜对了，冼蔚看了他两眼：“你出去吃。”他不喜欢办公室里有味道。
　　“外面冷。”顾羲一将完好的馅饼递给他：“你饿不饿，这饼分你。”
　　“不需要。”冼蔚看着这人就一副赶不走的模样：“花教授如何了？”
　　“洗了胃，我走的时候睡了，情况还不错。”顾羲一拿着筷子看了看他手里的档案：“进展如何了？”
　　“还不能定性为刑事案件。”冼蔚：“所以，你无权多问。”
　　“你不说我也知道，可乐虽然是杨煜给肖知源的，但也不能说是杨煜下的药，万一肖知源真是自杀的也说不一定，毕竟暗恋的人被残忍杀害。”顾羲一舔了舔唇角：“又或许，是不堪骚扰……”
　　冼蔚目光唰的盯住了他。
　　顾羲一：“别这样看我，我从花嵘那知道的，肖知源那小子竟然有个爱慕者，这爱慕者还是他的室友，不过你不用去问花嵘了，他知道的不多，还是之前上课的时候，肖知源无意间告诉他这个教授的。”
　　冼蔚：“肖知源是怎么对花嵘说的。”
　　顾羲一：“那是他的得意门生，有几天情绪不好，就说了有个男的在追求自己，花嵘觉得这是私事，就没多问，让肖知源把重心放在学习上。”
　　冼蔚便没说话的继续翻资料。
　　顾羲一叹气：“真是可惜啊！你说这人长得帅有什么用？喜欢的女孩不喜欢自己，还因为这张脸招惹了个不该招惹的桃花，要我说，那高默阳要是也长得帅，也不是不可以答应的嘛！”
　　冼蔚无语：“小小年纪，正经点。”他足足大了顾羲一五岁，所以听着他的无稽之谈很是无奈。
　　顾羲一唇角勾起，冲他挑眉：“我年纪小，可有些地方真不小。”
　　冼蔚：“……”
　　“我说的是心。”顾羲一朗朗笑声：“我从不小心眼的。”
　　冼蔚很想把人给撵出去。
　　乐理去平城找人，三个小时的车程回来告诉冼蔚：找不到人了。
　　高默阳这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这么不见了。
　　因为不能定性是否杀人案，而冼蔚这个办案队只针对命案，所以这件案子便被刑侦大队拿回去再发给派出所查线索核定。
　　晚上七点，冼蔚下班。
　　顾羲一按着约定是要带冼蔚回自己哪里去的。
　　不用想，要是自己今晚不给他个结果，他肯定是脱不了身的。
　　在停车场，顾羲一硬是要开自己那辆SUV,而冼蔚坚决不坐。


第三十二章 ：我也在赌你啊
　　顾羲一无奈，说：“那你开你的，我开我的，行吗？”
　　“不行。”冼蔚很明显，就是怕他跑路。
　　顾羲一被气笑了：“哥哥，我能跑哪儿去啊？”
　　最终，还是他自己妥协，放弃自己的SUV，坐上了冼蔚的这辆几万块买的二手车。
　　在路上，顾羲一还问了一句：“警察是不是真的很穷？”
　　冼蔚：“在不能吃饱喝足的年代，除了活下去一切都是虚的，追求物质做什么呢？”
　　顾羲一咂舌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话他实在是接不下去。
　　所以他赶紧换个话题：“你说，要是等会我给你的答案不满意，你会打我吗？”
　　冼蔚转头看了他一眼：“那我要听了你的答案才知道。”
　　“要打的话，别打脸，还得靠脸吃饭呢！”
　　不知怎么，这句话就让冼蔚想起了两张脸，那小喇叭和花嵘，顾羲一似乎在这两人眼里特受欢迎。
　　小喇叭典型的酒吧交际花，能和顾羲一聊到一起不意外，可是花嵘……
　　一个名牌大学毕业，在业界十分有威望的教授，竟然也能跟这个小混混似得顾羲一走的挺近。
　　明明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居然都能和他相谈甚欢。
　　顾羲一打算还没到家前闭目眼神一会儿，可眼睛刚一闭上，手机响了。
　　他一看来电显示，紧张的他瞬间挂断。
　　居然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能接才怪。
　　一分钟后，电话又再次打来，顾羲一赶紧又给挂了。
　　冼蔚听着他连挂两次电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顾羲一抬了抬手机：“推销的。”话音一落，电话又响了。
　　冼蔚冷笑：“怎么？不方便别人听见？”
　　顾羲一：还真是。
　　他按着手机，将车窗打开靠在窗边，听着冷风呼呼吹的把电话接起来：“什么事？”
　　电话那头：“你人呢？我刚刚才听说，小蔚昨天查案跟你一起的。”
　　顾羲一余光看着冼蔚：“你听谁说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师父。”那边的人语气带着关切起来：“他最近怎么样了？瘦了没有？”
　　顾羲一无语：“我怎么知道他胖了还是瘦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我以前不是常给你看照片的吗？他现在跟你关系好不好？要不你帮我劝劝，让他回家来住，这一个人在外面，总归是不好的……”
　　还坐在冼蔚车上的顾羲一烦躁的说道：“我们不熟，非常不熟，挂了。”
　　电话挂断，他关上窗户，脸被吹得有些疼。
　　冼蔚冷着脸开着车，还故意说了一句：“要不我把车子停下，你把电话打完再上车。”
　　顾羲一摇头，转头看了看他：“你最近胖了还是瘦了？”
　　“……”这句话对于冼蔚来说，简直即是莫名其妙：“顾羲一，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顾羲一开始编了：“我是觉得吧！身为刑警，你每天那么辛苦的查案，应该多吃点东西有精力，我这是关心你啊，哥哥。”
　　冼蔚觉得他多管闲事：“很用不着。”
　　顾羲一笑笑，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信息。
　　信息内容：“不熟的话，下次我找个时间，让你们一起吃个饭吧！”
　　顾羲一彻底无语了，回道：“很用不着。”
　　到达顾羲一小区时，外卖已经站在他门口等着他了。
　　冼蔚都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喊得外卖，一同进门后才说：“你每天都吃这些？”
　　“这柜子里的拖鞋你随便穿。”顾羲一换了鞋才回答他刚才那句：“那不然呢？我不会做饭。”
　　冼蔚尽管来了第三次，还是受不了这YTV似得装修风格：“你要是会，我还觉得有问题。”
　　毕竟这人除了一张脸，似乎哪儿都有问题。
　　“我会吹唢呐啊！”顾羲一将外卖放在桌上：“下次找个机会，我吹给你听。”
　　“这个，也不必。”冼蔚看着那墙上挂着的唢呐，心想这人爱好也是莫名其妙。
　　“快，我好饿，吃饭了。”顾羲一将四菜一汤都端出来，桌子两边摆了两盒饭：“我随便点的，这家的菜是真的好吃。”
　　冼蔚往桌上看了一眼，清蒸鳜鱼、麻婆豆腐、红烧肉、猪肉炖粉条、四喜丸子汤。
　　“我对姜过敏。”冼蔚并不打算坐下吃饭：“你先吃，吃完我再问你问题。”
　　顾羲一见他要走，立马见他拉住：“这么巧啊！我特意告诉店家没有放姜的，因为我不喜欢吃这东西。”
　　他说的话很自然，拉着自己手背的掌心又有些冰凉，冼蔚犹豫了一下的再看向菜盘子里，居然真没看到类似姜的东西。
　　一顿晚饭，顾羲一倒是吃的比平时多，在家里的时候，他通常是一个人点外卖一个人吃，这突然多了一个人，没觉得不自在的同时，还觉得挺不错的。
　　冼蔚吃饭很安静，而且绝对的斯文，完全的食不言还不出声。
　　顾羲一不觉就笑了，叼着菜叶就问：“小时候你爸是不是家教特别严，喝汤出声都会被打的那种。”
　　冼蔚怔了一下：“吃你的饭。”
　　吃完饭后，桌子还是冼蔚收拾的，顾羲一去泡了壶红白茶端到沙发边坐着，看着冼蔚给他倒了一杯后，说：“想问什么，问吧！”
　　冼蔚端过他手里的茶，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Y.这个字母，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羲一靠在沙发上，平视着他：“三年前。”
　　冼蔚：“你和三年前的高校女生失踪案，有关系吗？”
　　顾羲一：“没有。”
　　冼蔚：“可你知道这个案子，对吗？”
　　顾羲一点头：“恩，我知道，毕竟，我台球馆就开在学校门口。”
　　冼蔚：“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字母的。”
　　顾羲一：“通过来打台球的学生，三年前的那一批学生好多都已经离开学校了，但是当时的她们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冼蔚在问他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他想要从顾羲一眼中捕捉到什么，可是这人和自己对视着的目光十分平静。
　　“那你觉得，这个Y.代表着什么？”
　　“或许，是一种暗号。”顾羲一：“其实三年过去了，这案子已经成了警方的悬案，当时我就知道，不是警方没能力找人，而是因为幕后凶手根本没有留下可以查下去的线索，这些女生仿佛就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作为一个正常人，我对这件案子好奇过，但是没有下文后我也没在继续关注了。”
　　冼蔚握着杯子，深吸了一口气：“可是三年后，这个符号又出现了。”
　　“江薇薇，范甜，这次和三年前的集体失踪不一样，她们都是有原因的死亡，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家庭残缺。”顾羲一抿了抿唇：“所以，作为旁观者的我顶多是好奇，但是作为警察的你，一定想深究这案子之间的牵连，如果这个Y.是幕后黑手，他换了一种方式出来作案，那他有事怎么做到让这些家庭残缺的人相继死亡的，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反正我是想不明白的。”
　　冼蔚听着他说完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高默阳，与Y.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顾羲一眯了眯眼，坐直的问：“你觉得，高默阳是这个Y.？”
　　冼蔚：“我不确定，但是，高默阳如果真的认识范甜，那么这一层联系就能把两件案子窜在一起，这个假设即是有可能的。”
　　顾羲一笑了一下，随即无奈：“看来，你是想要查三年前的失踪案啊！”
　　冼蔚不可置否：“我对这个案子关注很久了。”
　　“命案侦破办案队，不是办失踪案的。”顾羲一撑着下颚：“哥哥，你就不怕你们领导骂你啊！”
　　冼蔚此刻的脸色是带着阴霾的：“三年，了无音讯，你觉得这十六个女生，还活着吗？”
　　顾羲一：“……”
　　冼蔚坚定的说：“我就是想查。”
　　顾羲一摸了摸脖子：“冼队长，你这个假设没有证据是不成立的，就算你抓了高默阳，他只要不承认自己认识范甜，或者说不知道什么事Y.，你就不可能把现在的案子和三年前的案子重合在一起。”
　　“那就找出证据。”冼蔚突然伸手抓住了他摸脖子的手臂：“你不是还有事情没告诉我吗？”
　　顾羲一：“……”
　　冼蔚：“你不用狡辩，我知道你想避开我，但是我很明确额告诉你，你避不开了。”
　　顾羲一沉默了很久，和冼蔚对视了也很久，最后，他突然笑了：“哥哥，你要听一首唢呐吗？”
　　冼蔚：“你现在可以选择不说，但是你最好清楚，要是不想被我一直盯着，你最好早点招。”
　　顾羲一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随即反手也抓住他的手：“好啊，被你盯着我很乐意啊！”
　　冼蔚唇角抽了一下，无语的说：“你能正常点吗？”
　　顾羲一倚着沙发朝他凑近了一些，建议道：“要不，你干脆住在我这里，早晚盯着。”
　　冼蔚：“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羲一：“……我靠，你这也答应。”他算是彻底服了，冼蔚真是为了查案牺牲什么都愿意啊！
　　冼蔚目光定然的看着他，一副只要你现在说，我就可以现在走的样子。
　　顾羲一沉默了，沉默了一会后，竟然说：“我，给你收拾个房间出来。”
　　冼蔚：“……”
　　两人之间仿佛较劲似得，一个不说，一个不走，总之都不肯先妥协。
　　顾羲一走到房间里，从柜子里抱出了新的被子铺上：“洗漱用品卫生间都有新的，你要换洗衣服吗？”
　　冼蔚立在门口，抱臂的看着他铺的床跟个狗窝似得。
　　“你真不说？”冼蔚忍不住，还是又问了这句，他从没在别人家过过夜的人，此刻情绪很别扭。
　　顾羲一跪在床上，将枕头扔在床头：“哥哥，你不就是在赌我能忍我多久吗？我也在赌你啊！”


第三十三章 ：深度梦魇
　　冼蔚沉默了，看着他从床上下来，路过门口的时候还眼角得意的拍了怕他的肩：“晚安。”
　　冼蔚在他人走后，看了看这房间，足足四十多平，根本不像客卧，倒像是个主卧。
　　他关上门揉了揉额头，眼底沉浸下来的思量着，顾羲一越隐瞒，他就觉得这人越可疑。
　　三年前的失踪案，他知道的绝对不可能只是那么一点。
　　只是，他到底隐瞒了什么呢？
　　回到房间里的顾羲一把自己砸在床上，长叹一口气的抓了抓头发：沉寂了三年的案子，怎么会突然间又有了线索？
　　而自己这么谨慎，还是被冼蔚给盯上了。
　　顾羲一是在焦虑中睡下的，在夜深人静的屋子里，他床边的柜子上还放着一个收音机，收音机里是一段相声。
　　其实他不见得多爱听相声，只是因为他晚上要是耳边没有点声音，他是睡不着的。
　　以至于在隔壁的冼蔚，看着都两点了那快板声还没停。
　　第一次住在别人家里他本身就不太能入睡，此时更是觉得好奇。
　　顾羲一大晚上的是不睡觉的吗?
　　冼蔚打开房门，走到隔壁的门外敲了敲，里面没出声，但是相声声音已经完全传出来了。
　　“顾羲一？”冼蔚皱了皱眉，谁大半夜还听着相声入睡，声音还放这么大。
　　而且他敲了好几下门，里面都没反应。
　　出于职业的警惕，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明亮一片，床头上的收音机还持续响着，但是床上的人却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冼蔚是见过顾羲一睡梦中失态的，所以走到床边看着他紧皱眉头一直不安的冒冷汗时，便伸手拍他的脸：“醒醒，顾羲一……”
　　无数双手从深渊里伸出来，顾羲一彷徨的想要拉一拉他们，可手指一伸出，一张惊恐的面容从深渊里突然出现，没有舌头的嘴巴张开，源源不断的血流出来，开合间仿佛在求他……
　　救救我，救救我们……
　　他想要救的，所以拼命往深渊里靠，碰到的却是皮肤一寸寸的烂掉，最终变成了白骨。
　　“顾羲一……顾羲一……”
　　有人在喊他，这声音仿佛是一双从被后伸出，想要见他拉离深渊一般。
　　“不要！”从一段惊恐的噩梦中醒来，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汗湿的，整个人仿佛毛孔都在疼痛，痛的他颤抖。
　　等他平复下呼吸后，目光渐渐清晰时，映入眼帘的是冼蔚那张七分猜测三分担忧的脸。
　　他唰的坐起来，手指抓了一把额前的头发：“你怎么过来了。”
　　冼蔚已经将他的收音机关了，语气陈述般的问：“你经常做恶梦？”
　　顾羲一靠在床头，耸耸肩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也不是，这不被一个月前江离的案子留下阴影了吗？”
　　冼蔚看着他：“你睡觉都是这样的吗？”不关灯，还要有声音。
　　“这个啊！”顾羲一看着旁边的收音机：“我可能睡觉的时候忘记关了。”
　　“说实话并不丢人。”冼蔚再次打量这个屋子，应该是次卧里最小的，只放的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的面积，与顾羲一给他住的屋子比起来，小了起码三倍。
　　冼蔚：“我没听过客人来，主人住次卧的。”
　　顾羲一这是一场噩梦被唤醒后有些亢奋，所以他笑着说：“哥哥，你这样的我可舍不得你睡次卧。”
　　冼蔚听着他这语气有恢复如常，便摊开了手：“这是什么药？”
　　一个他糖盒里，全是不知名的白色药片，冼蔚就这么一步步的戳穿，静等着他的回答。
　　顾羲一被噎了一下，扶额的问：“你翻我东西啊！”
　　“你放床头的，不算翻，我数了数这剩余的量，你这药没少吃。”冼蔚握着药瓶凑近他的问：“这到底是什么？”
　　“春……”
　　冼蔚打断他：“好好说话。”
　　“哎呀哥哥，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吗？”顾羲一完全性耍无赖的撒起娇来，目光无辜的望着他：“那你要是不睡，我也是要睡得啊！”
　　冼蔚浑身鸡皮疙瘩猛冒，忍者恶心的将药瓶放桌上：“不说就不说，别来这套。”
　　顾羲一忍不住笑了下，扯了扯自己睡衣：“我得去洗个澡再睡，哥哥，明天你不上班的吗？”
　　班当然是要上的，冼蔚知道顾羲一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秘密，可是此刻，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甘心。
　　顾羲一目送着他走到门口：“关门。”
　　冼蔚在握着扶手准备关上门时，说了一句：“再做噩梦的话，记得醒过来，那都是假的。”
　　门口关上，顾羲一怔怔的笑，摇了摇头的去洗了个澡，再次躺回去时，按着以往的经验是得挨到天亮才能睡着的。
　　可今晚不知是不是被冼蔚从梦中叫醒的原因，他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而且，睡得还挺不错。
　　早上七点，还在睡梦中的顾羲一是被冼蔚给叫醒的。
　　顾羲一裹着被子，眼睛都睁不开：“我没有朝九晚五，我还自己是老板，所以我不用早起……”
　　冼蔚扣着衬衣的袖口，语气鄙夷的说：“有人找你。”
　　“找我？”顾羲一这才把眼睛睁开，拖着还没睡醒的躯体往卧室外一看时，小喇叭站在餐桌边十分勤快的摆着早餐。
　　“我去……”顾羲一此刻真的是想把王天顺揍一顿。
　　冼蔚抱臂的看着他：“是准备发展的女朋友？”
　　“不不不……”顾羲一彻底清醒了的摆手：“你别误会。”
　　冼蔚冷哼一声：“我误会什么？”
　　顾羲一抓了一下头发：“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免得毁了人家姑娘名声。”
　　冼蔚：“人好心好意买来的早餐赶紧出去吧！我走了。”
　　顾羲一立马抓住他：“吃点再走啊！你胃不好不吃早饭不行。”
　　冼蔚一顿，被他抓着有一瞬的不自在：“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顾羲一手一松，尴尬了一秒后立马回答：“搞刑侦的，有几个胃好的。”
　　冼蔚看了看他如常的脸色：“陶然今天指认现场，我得马上去单位，不吃了。”
　　“看来范甜的案子已经差不多结案了。”顾羲一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他的：“陶然这个人，小喇叭认识。”
　　冼蔚：“……”
　　“我昨天才知道的，我大致问了一下，陶然的家庭情况，也有问题。”顾羲一说完后，放开了他：“好了，我说完了。”


第三十四章 ：谜团
　　范甜的案子还不算完，虽然陶然自首了，说的却是意外杀人，这意外杀人和故意杀人，那完全是两种概念。
　　刚刚顾羲一提供的这个线索，冼蔚觉得自己或许该刚从陶然的身上再挖一挖。
　　总之范甜和肖知源这两件命案，都陷入了一个叫Y.的怪圈。
　　范甜会在照片后面写个Y.，范甜是肖知源的暗恋对象，所以她死后的第二天，肖知源也死了，疑似杀害肖知源的高默阳又与范甜认识。
　　这些人，合在一起就是一个谜团。
　　冼蔚走后，顾羲一穿好衣服看了看在餐桌边冲他招手的小喇叭，那笑容甜的：“一哥，我又给你送早饭来了。”
　　顾羲一想着要是冼蔚坐下他还能吃两口，冼蔚都走了他也没心思吃了。
　　“下次别来了，你自己吃我还有事。”顾羲一笑着说完，便赶紧出门：“记得等会帮我关门。”
　　小喇叭：“……”
　　一出门的顾羲一到了停车库，才发现自己车还在办案队。
　　他扶额，自己昨天就不该答应冼蔚坐他的车。
　　顾羲一只得给王天顺打电话，那边似乎还在睡觉，接电话都迷迷糊糊的：“一哥，这么早你不睡觉的吗？”
　　顾羲一：“你怎么回事，人一小姑娘在你那上个班，你天天让她给我送早饭想干什么！”
　　王天顺：“一哥，人小姑娘单纯可爱活泼开朗，多好啊！”
　　顾羲一：“然后呢？”
　　王天顺：“你这每天一个人的，做哥们的心疼你，小喇叭会照顾人，真的，我看得出来，这姑娘还是挺喜欢你的。”
　　“我去你的，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把人给我叫走，还有，派个人去76路办案队，把车给我开回来。”顾羲一说完后，出门打了个车便去医院了。
　　冼蔚到了办案队后，带领指认第一现场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陶然被押送出来的时候，是乐理带着的。
　　陶然没有固定住房，范甜死的时候他们两在酒店，所以现在他们便要带着他去酒店指认。
　　两警员正要把人押上车，冼蔚直接过去拍了拍一个警员：“我来。”
　　乐理在后面不理解的表情：你连这也要亲力亲为！
　　冼蔚将人带上车后，直接坐在了他的面前。
　　陶然这人的神态到现在都是很平静的，冼蔚就这么看着他，同样平静。
　　乐理撑着额角时不时往这边看，转头忍不住的问张开文：“他怎么回事！”
　　张开文吃着血压药：“我怎么知道，谁管他。”
　　乐理也觉得说的有理，管他干嘛？
　　林曼曼将人员钦点好后，走到冼蔚面前：“冼队，刑大的人在前面给我们开路，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冼蔚：“走。”
　　车子行进，陶然换了个靠背椅的姿势看着冼蔚：“警官，你要跟我说什么吗？”
　　冼蔚：“你知道范甜死后，她的遗物都没有人收吗？”
　　陶然眉眼微抬：“她养父不管她吗？”
　　冼蔚：“我以为，你应该了解的，你们为什么追求哪些出格的事情来发泄，发泄的究竟是欲望还是心理的悲痛，这一点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陶然沉默了一下，最后苦笑：“把她的遗物寄到平洋里的巷子里吧！我卡里还有钱，我进监狱后这些钱一起寄过去，给一个叫李芳的人。”
　　冼蔚：“李芳是谁？”
　　陶然：“我奶奶。”
　　冼蔚点头：“好，你现在后悔吗？”
　　“不。”陶然突然笑了：“不后悔，我相信，她现在躺在骨灰盒里，比活在世上好。”
　　冼蔚：“也是，从没见过光明的孩子，在这世上行走的每一步都是黑暗的，所以对你来说，很多事情都是无所谓的，包括死亡。”
　　乐理磨磨蹭蹭的不知道什么就到了冼蔚边上，冼蔚没有在审问，而是单纯的在和这个犯罪嫌疑人聊天。
　　可就因为这太单纯的聊天才让乐理感到疑惑，冼蔚那臭脾气能是莫名跟人聊天的吗？
　　陶然明显因为冼蔚的话而有了不一样的情绪，他叹息：“警官，你了解我。”
　　冼蔚：“我还想更加了解你。”冼蔚：“比如，你和范甜是通过什么方法认识的。”
　　陶然：“我们怎么认识的，不说也和案子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但是，你又何必要瞒着？”冼蔚唇角笑了一下：“一个组织，还是，什么场合……这场合里，是不是还有很多和你们同样境遇的人？”
　　陶然目光一动：“……”
　　冼蔚：“那我在问的通俗易懂一点，江薇薇、肖思源，或者是高默阳……你也认识吗？“”
　　乐理觉得有些不对劲，立马拿出执法记录仪要录音，冼蔚制止了他：“乐理，你回原来的位置上坐着。”
　　乐理脸色很纠结：“你到底在问他什么？”
　　冼蔚转头，看着他：“与你没多大关系。”
　　乐理彻底被气到了，直接回去坐好。
　　冼蔚回过头来，看着陶然：“我刚才问的，你也可以选择说与不说，范甜的东西，你的存款，我都会替你交给你奶奶。”
　　陶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奶奶那里，有台我的电脑，密码是我的名字拼音。”
　　冼蔚眉梢微动，指尖默默收紧。
　　陶然指认了现场，便被直接送进了看守所等着法院的移送起诉。
　　冼蔚回了单位后，便让林曼曼将范甜的遗物打包，顺带将陶然银行里的钱都取了出来。
　　钱不多，也就三千多块，冼蔚见钱都装到一个信封里后，想打个电话，却发现根本没有电话。
　　林曼曼将范甜的遗物用一个箱子包好：“冼队，我们给寄过去吗？”
　　“明天我去送。”冼蔚说完，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那个，顾羲一电话是多少？”
　　林曼曼：“……”
　　冼蔚看着她好奇的眼神：“我找他有点事。”
　　“哦……”林曼曼还是有些疑惑的往外走：“我去找找，他上次做笔录登记了号码的。”——
　　在档案盒里找电话时，林曼曼问张开文：“文叔你说，冼队为什么老找顾羲一啊？”
　　张开文：“看那小混混不爽呗？你觉得被他盯上能是好事吗？”


第三十五章 ：合住
　　林曼曼这就不高兴了：“你说顾羲一就说他，干嘛把冼队也说了。”
　　张开文抱着茶杯：“我没资格说他吗？”
　　林曼曼无语：“有，你最有，我不跟你说了！”
　　林曼曼将电话给了冼蔚后，冼蔚存了电话后直接打了过去，没有自报家门也没有铺垫的说：“你在哪里？”
　　顾羲一此刻还在医院里，啃着个苹果，听着声音就笑：“医院。”
　　冼蔚皱了皱眉：“好，今晚见。”
　　顾羲一一口苹果差点没呛出来：“你还来……”
　　冼蔚：“怎么，怕了？”
　　“我怕什么！……今晚见就今晚见。”顾羲一强颜欢笑的挂了电话，正好看到花嵘做了最后一次检查回来。
　　花嵘进病房后，温柔的说：“我可以出院了。”
　　顾羲一扔掉了果核：“那正好，我送你去学校，然后玩去了。”
　　花嵘一脸无奈：“又去酒吧！”
　　顾羲一甩着车钥匙：“人生在世需尽欢啊！走吧！”
　　杨煜因为肖思源死后，便搬回了学校，所以王天顺的酒吧就少了个调酒师。
　　王天顺便找了好几个新的来，每杯调的酒都要顾羲一尝一下，然后闹着他替自己选个合适的。
　　顾羲一最后脱身时都是晚上十点过。
　　代驾将车子停下后，他摸索着电梯上去，心想冼蔚这人，说了要来找他，居然到现在都不来。
　　出尔反尔。
　　电梯门打开便是他独门独户的公寓，因为喝酒发热，一出电梯门他便开始脱衣服，等走到门口正撩自己身上的毛衣时，门口站着的人让他怔住了。
　　这不是冼蔚是谁！
　　冼蔚抱臂靠在他门口，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当着监控一路脱衣服，你能注意点吗？”
　　顾羲一：“……”
　　冼蔚看着他愣在了原地：“你每晚都得在外面浪到这个时候才回来吗？”
　　顾羲一回神后扶额，拎着外套走过去：“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冼蔚：“九点。”
　　“不给我打个电话你站在这干嘛？再说，你不是知道我密码吗？”顾羲一便说便按密码锁，心想得亏今天是知道他要来才提前回来的，要搁平时不到半夜也是不会踏进这个电梯的。
　　冼蔚将行李箱拉着：“我没有私自进入别人房子的爱好。”
　　“以后你想来便来好吧！”顾羲一开了门，感受了一下这楼梯间额温度，心想这零下的你站在门口一个多小时，是不知道冷吗？
　　冼蔚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就退开了一些，等着他进了门才跟着走进去。
　　进门口顾羲一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然后继续脱衣服的扔在沙发上坐下，醉酒后的迷蒙还在眼里，他抱着枕头懒散的说：“要喝水自己倒，我太累了……”
　　冼蔚拖着行李箱，在他沙发后面问：“还有一间客房没人住吧！”
　　顾羲一转头：“你要住客房？”
　　冼蔚一副你觉得我会继续住主卧吗的模样看着他：“先说好，你要是带别的什么人回来，提前打个招呼，但是其余时间，我都住在这里，你要是哪天觉得烦了，把自己知道的招了便是。”
　　顾羲一波澜不惊的看着他，吹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除了你，我从没带别的什么人来屋里过，说的跟我私生活很混乱一样，哥哥，我很单纯的。”
　　冼蔚听后，喉间动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下：“我去收拾房间。”
　　“别收拾了。”顾羲一直接走过去，将他手里的行李箱拿着就往主卧里推：“换来换去麻烦，就住这里吧！”
　　冼蔚看着他推行李，开灯，然后拍了拍手站回来：“你为什么喜欢住次卧……因为空间小？”
　　顾羲一瞬间眼底震动，随即又无奈的收敛了笑容：“哥哥，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冼蔚：“你有很多问题都不想回答，我知道。”
　　顾羲一耸了耸肩，朝他走过来突然就凑到他耳边：“可你也不放过我呀！”
　　冼蔚眉宇微动，侧开了些的吸了吸鼻子：“你又喝了多少酒。”
　　“不知道，新来了个调酒师，替顺子尝了好些。”顾羲一说着就把下巴抵在了他肩膀上：“哎，哥哥，你刚才应该去酒吧找我的，说不定我还能早走一会。”
　　冼蔚被他这靠着的负距离弄得有些僵硬，头侧过来时，唇间恰好触碰到了他的头发，酥痒的感觉瞬间冲上脑海，席卷了神经末梢。
　　不过顾羲一这靠着耍无赖的姿势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他便抬起头来：“酒味很重吗？我去洗澡了。”
　　冼蔚看着他两颊微红，后退靠在门口的说：“今晚早点睡，明早我们去平洋里。”
　　顾羲一一滞：“去干嘛？”
　　冼蔚：“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一晚上，顾羲一洗了澡后便吃药睡下，冼蔚的再次到来让他没了昨日的不安，反而多了几分无奈。
　　他想从自己这里问出三年前的事情，只是……
　　这不该是他该问的。
　　第二天一早，冼蔚的准时叫醒服务依旧十分周到。
　　冼蔚立在床边：“今天那小姑娘怎么不给你送早饭了？”
　　顾羲一坐在床上，困倦的回答：“我给拒绝了呗！”
　　冼蔚：“小姑娘挺热情开朗的，不喜欢？”
　　“小姑娘虽好，不代表我一定要喜欢。”他缓缓睁开眼：“她就是想找一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只要长的帅，缺胳膊少腿她都行。”
　　这是王天顺给她的原话，人小姑娘什么都不看，就看脸。
　　冼蔚完全不能理解：“胡说八道什么？”
　　顾羲一咧唇一笑：“她连杨煜这个学生都没放过，你觉得呢？”
　　冼蔚听后，问：“什么时候的事？”
　　顾羲一：“她来顺子酒吧也没几天，总之追过杨煜几天，调酒师嘛！长得帅看着又老实，不过杨煜没理她。”
　　冼蔚听着他说的太八卦，便催促道：“你赶紧起来。”
　　顾羲一十分不情愿的被拖去了卫生间，洗漱好了后精神了一些，出门才看到冼蔚已经做好了早饭。
　　他惊呆了的看着桌上的面，还有还开着灯的厨房：“你哪儿来的？”
　　“早起去菜市场买的。”冼蔚边放筷子边说：“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厨房也太新，你不做饭买那么多厨具干嘛？”


第三十六章 ：味觉吃失灵
　　顾羲一盯着面坐下：“家里总得把东西备齐全吧！这跟做不做饭也没什么关系，哥哥，你居然会下厨。”
　　冼蔚：“活了二十八年，不是白活的。”
　　顾羲一拿起筷子笑：“那你这是在说，我这二十三年是白活的呗！”
　　“知道就好，勉强糊口，你将就吃。”冼蔚说完便开始动筷子，丝毫不想跟他多说闲话。
　　顾羲一心想，你真谦虚，然后他埋头开始吃面，吸溜一口下去。
　　他抿唇回想着冼蔚刚才说的那句话：勉强糊口。
　　冼队长正气凌然，果然不会说瞎话。
　　他连嚼都不叫上嚼直接吞下去，感叹道这是他吃过味道最怪的面。
　　胡椒味极重，酸里还带甜，面明显是煮过了头的……
　　冼蔚大口吃着面，看了看他的神色：“实在吃不下的话，你就等会出去买早餐。”
　　顾羲一当时脑子里闪过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不能打击他：“这面挺好吃的，符合我的口味。”
　　“嗯。”冼蔚：“那就别浪费。”
　　“……”顾羲一硬着头皮，一碗面把自己吃的味觉都要失灵了。
　　临出门的时候，在冼蔚的催促下硬是泡了壶茶把自己味觉喝回来才出门。
　　和冼蔚坐在车上那是世上最无聊的事情，尤其是还不能开车。
　　顾羲一抽烟他不许，就只得自己打游戏，到平洋里那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顾羲一顺利连输五局，到达目的地时眼睛都是花的。
　　平洋里是个很有年代的巷子，坐落在城郊边缘，这里大多年轻人都已经搬到了市中心去住，留下的绝大多数都是老人。
　　冼蔚下车后，先从后备箱里搬出了一个封尘好的纸箱，顾羲一好容易能抽口烟，跟在他身后问：“这是谁的东西？”
　　“范甜的。”冼蔚说完，在一巷子住户外看到一个老头：“大叔，你好，请问李芳是住在这里吗？”
　　大爷叼着烟斗，打量了他一些，也不说话的指了指前面的一处破旧房子。
　　那房子两层楼，十分老旧，墙上全是爬满额绿植。
　　冼蔚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里面才有脚步声来把门打开。
　　这是个穿着花棉袄身子佝偻的老人，看模样七八十岁是有的，顾羲一看到老人的一瞬间，就赶紧把烟给灭了。
　　冼蔚：“奶奶你好，我是受陶然嘱托来的。”
　　奶奶一听这个名字，早已经无神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光亮。
　　顾羲一不知道冼蔚这次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跟着进去后便听着他说话。
　　冼蔚：“他还托我给你点钱，这箱子东西是他朋友的，让您给收着。”
　　冼蔚拿出了信封，那老人一看就不好意思的笑：“小然他爸是个混账，他妈早死了，我无儿无女，他就一直住在我这里的，这孩子十几岁就开始打工了，还老是给我寄钱。”李芳佝偻的推拒着：“孩子，你给他拿回去，他挣钱也不容易。”
　　冼蔚抓住了老人的手，将钱放到他手上：“你拿着吧！他可能很久都不能来看你了，因为他想去外地发展，让我告诉你一声。”
　　老人眼底暗淡了：“去外地，这孩子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啊……”
　　她像个小孩一样，步履蹒跚的拿着钱，转身一直在念叨着，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开心。
　　顾羲一一直很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冼蔚，他觉得冼蔚要只是替即将入监狱的陶然来慰问一下老人，也不至于把自己喊来。
　　老人隔一会儿后，就端着一个有些生锈的盘子出来，上面摆着些杂七杂八的水果：“你们吃点。”
　　冼蔚冲她一笑，接过：“陶然让我把他的东西寄点过去，奶奶，他房间在哪里？”
　　“天气冷，他还有两件厚衣服，记得带给他。”老人连忙把果盘放下，转身走到了一间屋子门口：“你多带点他需要的。”
　　冼蔚：“好，谢谢。”
　　老人转身又走：“我去给你们倒水。”
　　屋子是很久没人住过的，有些霉味，顾羲一在冼蔚进屋后一下窜到他面前：“你到底要干嘛？”
　　“找一样东西。”屋子很小，冼蔚侧身绕开他在床边的木凳底下摸索，没一会儿便将那台有些过时的电脑找了出来。
　　顾羲一撑着膝盖附身，看着他打开电脑开机输密码：“你连他密码都知道！”
　　冼蔚开机后，开局便是一张血肉模糊的壁纸，桌面上软件很少，他看了看，拿出U盘准备把电脑的资料都拷贝一份时，一个名叫degenerate的软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堕落……”冼蔚边拷贝边点开软件，可软件登录需要密码。
　　顾羲一在他身后笑：“哥哥，这个时候，你需要一个密码破解器。”
　　冼蔚：“你有办法吗？”
　　顾羲一摸出了自己手机，半个身体都从他身后压下去连接电脑上的蓝牙。
　　冼蔚想闪开让他，顾羲一却没给他机会的问：“没凳子，我靠一下。”
　　冼蔚就这么由着他从后背借力，直挺挺的蹲着看他破解密码。
　　破解码输入公式便开始解码，整个电脑像是刷屏一样的进行中程序滑动，冼蔚看着他这熟练程度：“没少干这事吧！”
　　顾羲一笑：“犯法的事情我不做的。”
　　两分钟后，解码成功，软件顺利登陆，蓝黑色的边框界面显示的是登陆成功，可是下一秒，一张白字黑底的图片便跃然出来。
　　那是一张卡片模式的弹出图片，图片明晃晃的红字黑底写着的就是“Y”。
　　只是这个Y后面没有点，而是一串数字：0135。
　　顾羲一也怔住了一下：“像是ID号。”他随即便要将这个卡片消除，想看看这软件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内容，可就在此时，电脑突然出现了闪屏。
　　蓝色斜杠不断刷新，冼蔚连忙去操作时，却无论如何都消除不了，甚至没一会儿后电脑便出现了死机的状态。
　　“病毒。”顾羲一说完，心口竟然有些起伏不定，赶紧操作了几下，发现无济于事：“这个电脑废了。”
　　冼蔚整个人的脸色很冷，他意识到了什么的握紧了拳头。
　　这个软件后台是有人的，如果不想让谁再次登录，在这个人登录的那一瞬间，便会有软件附带的病毒启动，而且这个病毒十分强大，强大到能让一台电脑在短时间内，达到再也不可能用的地步。
　　冼蔚没说话的站了起来，走到一旁一言不发的沉默。


第三十七章 ：你们家那遗传
　　顾羲一蹲在电脑前，看着那不断闪烁的蓝屏：“这个软件你一开始知道吗？”
　　冼蔚：“陶然告诉我，电脑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他知道我在查什么。”
　　“回去从他身上找线索吧！”顾羲一关掉电脑，将他的盘拔出：“你这恐怕也不能用了。”
　　冼蔚突然转身，目光定在顾羲一脸上：“它到底是个什么！”
　　顾羲一唇角动了动，一笑：“之前你不是一直在问，Y到底是个人，还是个组织？现在答案出现了，是个程序软件，一个我们从没有接触过的软件，至于这软件是个聊天程序还是其它什么，或许陶然会告诉你的。”
　　所有的希望，都在陶然身上。
　　冼蔚再次陷入沉默，直到老奶奶出现，他才恢复自然的接过水，然后清理了两件陶然的衣物放在了后备箱。
　　老人看着他们要走了，又是不开心又是希翼的嘱咐一定要将东西交给陶然。
　　顾羲一坐在车上，看着身后渐渐消失的老人：“不是亲人，更似亲人。”
　　冼蔚点了点头：“陶然家庭不幸，可是也不是没有关心他的人的。”
　　顾羲一听着这句话，似笑非笑的望向了窗外。
　　冼蔚电话响了，他直接开了免提接起来。
　　顾羲一：“冼队长，你现在接电话时真不怕我听啊！”
　　冼蔚没回答他，因为他看到来电显示的是乐理。
　　他知道，以乐理的性格不是急事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乐理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急切，甚至带着不可思议：“冼蔚，陶然自杀了！”
　　冼蔚：“……”
　　车子猛地停在路边，顾羲一感到车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电话挂断，冼蔚也只是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车子后备箱还有老人精心包装好的厚衣服，可穿的人，却已经步入了地狱。
　　冼蔚脸上暗沉，双手在方向盘上猛打了一下，随即他附身将额头抵在手背上。
　　顾羲一眼底也同样波澜，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冼队长，三年前也是同样的，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线索查下去的案件，并不是你只有你一个人遇到困境。”
　　冼蔚皱眉的闭了闭眼：“为什么要自杀？”
　　陶然的自杀，是用吃饭的筷子将自己整个喉管戳破，动脉断裂造成的休克死亡。
　　一个人，要有多大的死心才能做到这一点。
　　顾羲一：“我猜他从自首开始，就没打算自己活的，他和范甜两人，都是生活在黑暗里寻求濒临死亡的快欲，范甜的死不是意外，他们两都不是想活下去的人。”
　　冼蔚语气很沉，就是喃喃叙述的口吻：“十二年前有个案子，小姐在和人交易的过程中，要求对方把自己掐死，最终死亡后被分尸，警方查案时，发现她的遗书一个月前就写好了，活到不想活，这世上有多少人是这样的？”
　　顾羲一转头，看着冼蔚因为埋着头看不见的情绪：“你不会哭了吧！”
　　冼蔚侧头，眼神和语气都很平静的问他：“你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羲一：“我没有，陶然死了，不代表我可以给你三年前的答案。”
　　冼蔚：“……”
　　顾羲一吸气，无奈的说：“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查三年前的失踪案？”
　　冼蔚：“我曾经在督查大队的时候，那些失去女儿的家属，每一年都会信访问案件进展，而每一年，都是我以一模一样的回件给她们，无进展，无证据，你知道这些女孩家属那眼中一次比一次的绝望吗？……还剩下最后一年，她们就会被宣告死亡了。”
　　法律规定，下落不明四年者，可宣告死亡，可他却在成为办案队队长的时候，为了这三年前的失踪案，想要在最后的一年里，将这些女孩找回来。
　　顾羲一一直都知道冼蔚正直，是个好警察，但是他浑身上下太冷，以至于让人觉得不近人情。
　　可刚才的那一番话，让他看到了这个警察身上关乎人性的一面。
　　“尽力而为吧！”顾羲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办案队不止这一桩案子。”
　　冼蔚开车离开平洋里时，整个人的情绪是十分低沉的。
　　顾羲一看他这样便想逗他笑一下：“我给你讲个笑话？”
　　冼蔚：“你最好闭嘴。”
　　顾羲一靠在窗户边，瞧着他的侧脸：“不听就算了，但是哥哥，我饿了。”
　　冼蔚无语了一下，侧头和他对视一眼后，再次转开后说：“等会找个餐馆。”
　　顾羲一一听就得意忘形的说：“那我想吃酱汁肘子纸姜鱼肥肠血旺爆炒排骨，你请客。”
　　冼蔚：“我请客可以，只是，你不是说你不吃姜的吗？”
　　“姜那么好……对啊，我不吃姜的……”顾羲一只差扶额的苦笑：“我忘了，还好你提醒我。”
　　冼蔚觉得他这人说话颠三倒四，连自己忌口都能忘了。
　　到了一家中餐馆后，一开始闹着饿了的顾羲一说什么都不点菜，直接把菜单推给冼蔚：“咱两都不吃姜，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他就赶紧跑了，一农家餐馆的后院，顾羲一靠在树边拿出电话，看着周围没人才把电话打出去。
　　那边接通后，顾羲一直接就说：“三年前的案子他一直盯着，你给我想个办法。”
　　那边迟疑了一下：“失踪案不归命侦办案队管啊！”
　　“那谁规定了不能管吗？”顾羲一冷笑：“总之，冼蔚他最近是真的很闲，成天找我麻烦，你能让他忙起来吗？”
　　那边又迟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跟你在一起？那他心情怎么样？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我？”
　　“你能抓住重点吗？我是说他盯我盯得很紧。”顾羲一感觉自己快发火了：“还有你们家那什么鬼遗传不能吃姜的，老子泡生姜都能吃一大罐的人，现在陪着他吃一堆姜丝都见不到的东西我容易吗？还有他那个厨艺，我觉得他再一个人在外面住着，得把自己给吃死，到时候你直接给他收尸吧！”
　　电话那边：“姜那么恶心的味道，有品位的人都不会吃，我连他现在住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要能找着他住处我早去劝了，你知道他现在住哪儿吗？”
　　“……”顾羲一心想：这该怎么解释，他住老子家里去了。
　　“喂，小一，你怎么不说话了。”


第三十八章 ：打斗
　　顾羲一赶紧说：“我问到住处跟你说，你先把他盯着我的事情给解决了！”
　　电话挂断，顾羲一叉腰，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就看到了一堵人墙。
　　冼蔚站在台阶上，目光狐疑的看着他：“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嘛？”
　　“……”顾羲一转头看了看周围，花岗里栽种了满满的冬菊：“我看菊花长得不错，看看。”
　　“不是上厕所吗？跑人家后院看菊花！”冼蔚不理解的转身：“菜上来了，吃饭。”
　　“哦。”顾羲一跟着回去，一顿饭吃的表里不一，心里吐槽的要死，表面还得吃的很开心。
　　顾羲一吃的差不多了后问：“你之前是住在哪里的？”
　　冼蔚正喝着汤，抬了抬眼：“怎么，想赶我走？”
　　“不、不是。”顾羲一赶忙解释：“我就是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你在我那儿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反正我一个人住着也无聊。”
　　冼蔚唇角微抽：“顾羲一，你误会了吧！我待在你那里不是为了当你房客的。”
　　顾羲一：“哎呀，话说好听点大家相亲相爱的不好吗？”
　　“没必要。”冼蔚说完，正要端杯子喝水时，眼神突然看到了什么，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顾羲一看着他，也转头：“你看什么啊！”
　　他话音一落，冼蔚速度极快的就冲出去了，顾羲一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唰的离开：“喂，你跑什么，帐还没结呢！”
　　冼蔚没理他的消失没影了，顾羲一站起来也没看多少张红太阳，直接扔在桌上：“老板，有急事不用找了！”
　　他冲出去追冼蔚，可是这外面是条小镇，小镇正遇上赶集人来人往的，压根就看不到冼蔚跑哪里去了。
　　顾羲一皱了皱眉，准备凭着第六感的找去。
　　“叔，你看到过一个和我差不多高，长得很帅，一溜烟就跑过去的人吗？”
　　路边的商贩正在切着发糕，随手指了指他前面。
　　顾羲一心想着这片的人是不是都不爱跟陌生人说话，指路全靠肢体语言。
　　他赶忙的追过去，手里拿着冼蔚的电话一直在打，可是那边根本没接。
　　一路跑过街道都到了护城河边，在人烟稀少的树木道旁，顾羲一终于看到了冼蔚。
　　不过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他正在和另一个人追逐，护城河的石梁栏杆处，冼蔚雷厉风行的将人追上，使出了擒拿格斗的招式想把人抓住，可是那人也是同样身手矫健，甚至手上还拿着刀子。
　　“我靠。”顾羲一在看见刀子的那一瞬间就不淡定了，他赶紧跑过去，心想冼蔚追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冼蔚和这人互相缠斗着，拳拳见肉互不想让，那人虽然招式处于下风，但是手中半米长的西瓜刀明晃晃的乱砍。
　　冼蔚想尽快抓住人，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的突然弯身边攻其下盘，反手绕过这人的腋下抓住手臂的同时，这人竟然直接翻身要跳河。
　　他侧身往后一跃，冼蔚急忙伸手抓住他的同时，这人挥刀便要砍来，他翻身跨坐横梁上避开，直接用早已拿在手里的手铐要将人拷着。
　　那人看着自己的手，错愕的看着冼蔚：“手铐！你到底是什么人！”
　　护栏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有些摇晃，加上那人见自己被拷住，有些慌乱死命的要把冼蔚拖着跳河，一把刀再次挥过去时，顾羲一及时的将他手腕抓住。
　　冼蔚看到顾羲一来了，松了一口气的抓着悬空的人要上来，那人却极力的挣扎，石梁崩塌身体悬空，栏杆瞬间脱离的往河中倒去。
　　“冼蔚！”失重的冼蔚被顾羲一双手拉住，一个人承受着两人下落的重量，不堪重负的直接全是趴在了岸边，胸口被撞得闷疼一下。
　　所幸冼蔚及时的伸手抓住边缘减轻了一部分力道，但是被他拷着的人可不那么安分了，利用顾羲一拦着他的手松开，想要用刀将俩人之间的手铐砍开，不断用猛力砍击时，好几下都砍到了冼蔚的手腕上。
　　手铐早已将两人的手刮的血肉模糊，顾羲一一手按在岸边：“冼蔚你抓住！”说完他便也跳了下去，一直抓岸边，另一只手臂抓着那人拿刀的手，顺带勒住了他的脖子。
　　顾羲一下手太狠，直接勒的这人喘不了气，没一会儿便被勒晕过去了。
　　冼蔚借着力先爬上去，然后才把顾羲一和那人一起拉上来。
　　附近有路过的行人目睹了一切，但是因为都是穿便服的，所以没弄清情况的行人以为是打架斗殴，直接报了警。
　　看到有人受了伤还打了120.
　　三人都从岸边上来后，一个躺在地上因脑中缺氧而半清醒着，顾羲一平复了一下胸口，眼中只看见了冼蔚因为手铐相连而被刮的满手的血。
　　他一把将冼蔚的手扯过去查看伤势，只见伤口很深，好几处刀伤都血流不止，根本无法细细查看：“……”
　　顾羲一抓着他的书不放，目光在拿伤口上移不开。
　　冼蔚却一心在这半昏迷的人身上：“你看他是谁？”
　　顾羲一语气有些急切：“我管他是谁？你这手还要不要了。”
　　冼蔚：“他是高默阳。”
　　“……”顾羲一还盯着他的伤口，冼蔚衣服上基本上都是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脱下外套就在他手臂上打结，想阻止血流过多：“你们警方抓人，一定要把自己捎带上吗？”
　　冼蔚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伤势，没多大反应的说：“能抓到人就好，麻烦你给乐理打个电话，我这只手也不方便。”
　　冼蔚因为方才掉下护栏时怕将顾羲一也拉下去，所以急忙抓岸边时，指尖也全部磨出血。
　　顾羲一看着，心里顿时就抽了一下，最后撇开目光的说：“你电话给我。”
　　冼蔚便将包里的电话递给他，屏幕上还沾着血迹。
　　顾羲一摸到那湿润黏滑的触感，不自觉又看向冼蔚的脸，可这个办案队的队长此刻一心只有他的嫌疑人。
　　高默阳半昏迷着的他都不放心盯着，顾羲一更气的将手机打开，冼蔚的手机连密码都不设，屏幕解开，他很快便找到了乐理的电话。
　　这电话打过去很久了乐理才接，在这等待的时间里，彻底把顾羲一惹毛了：“工作时间你不想接领导电话那你就别干警察，平时拽的跟二百五似得关键时刻找你都不见人，傲娇的看谁都不顺眼，就想着自己不考虑别人，你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吗？”


第三十九章 ：没有感情纠纷
　　乐理那边懵了一下，上个厕所过来，就接到冼蔚电话，关键是接起来他一个字都没说就被臭骂了一顿。
　　而且，骂他的人还不是冼蔚！
　　乐理早听出了是谁的声音：“顾羲一？你有病吧你拿他电话来骂我！”
　　“你他妈才有病，老子就是看不惯你怎么的。”顾羲一说完就挂了。
　　冼蔚：“……”
　　他觉得自己刚才是产生了幻觉，顾羲一这个吊儿郎当的人，看起来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嘻嘻哈哈的似乎永远不会跟人动气的模样，可是刚刚他居然在骂人！
　　冼蔚：“你骂他干嘛？”
　　顾羲一眼底有火：“我心情不好。”他说完后，伸手碰了碰手铐。
　　冼蔚：“可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说了。”他是让顾羲一打电话让乐理赶紧过来啊，不是让他骂乐理的。
　　顾羲一却直接伸手在他腰间的衣服口袋里摸索，顺利找到了钥匙后开始解手铐。
　　冼蔚在他这一系列举动里有些茫然：“你干嘛？”
　　“我刚看有人报警打120了，我和他拷着，等会120来，我把他带去就近的派出所，你去包扎。”顾羲一说完后，已经解开了手铐反套在了自己手腕上：“等到了派出所，我会让乐理过来的，你管好你自己的手。”
　　冼蔚因为抓到了高默阳，所以此刻心情是不错的，尽管受伤也觉得是值得。
　　只是他丝毫没明白顾羲一这心情是怎么的。
　　120来了后，附近派出所的人也过来了，派出所的人扣着高默阳要带上车，偏偏顾羲一戴着手铐还往救护车上走：“护士姐姐，这伤口一定要处理好，该缝针就缝针，还记得打麻药，被让他太疼，伤口也别耽搁了啊！缝的好看点。”
　　护士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的伸手扳他抓着车门的手：“帅哥，是你在耽搁我们啊！”
　　顾羲一急忙放手，然后冲冼蔚摆了摆手：“处理完伤口再会合。”
　　冼蔚心里只有嫌疑人：“把人看好，别又跑了。”
　　顾羲一：“……”
　　派出所里，顾羲一打开了手铐后就被安排在了派出所的休息室里，算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冼蔚还没给他打电话。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先打个电话过去时，门口被猛地推开，乐理直接冲进来：“顾羲一，你小子今天死定了，你敢骂我……”
　　休息室里还坐着一所长，一看这情况都被吓了一跳：“乐理你干嘛！”
　　幸好乐理身后还有个张开文，他死死抱住乐理不让他再往前的说：“你冷静点，你这殴打群众是要被处分的。”
　　“他骂我！”乐理死死盯着顾羲一，咽不下这口气的想挣脱张开文。
　　顾羲一看着他，刚才看着冼蔚满手的血，他一股脑就气上头，逮着乐理就骂了，此刻被骂的人找上门来，他还半点不心虚的冲乐理挑了挑眉：“要不，出去打？这里有监控。”
　　“你还敢挑衅我！”乐理更气了：“顾羲一老子跟你没完！”
　　“够了！”林曼曼抱着一堆电脑和材料走进来，脸色差到极点的说：“冼队都进医院了你们还吵吵什么！能做点正事让他省心吗？”
　　张开文半抱半拖着乐理往旁边沙发一放：“来办正事办正事，办完正事文叔替你揍他。”
　　林曼曼将材料往桌上一放，目光唰的看向顾羲一：“我也跟你没完，成天缠着我们队长。”
　　顾羲一靠在凳子上，淡定的笑着：“看来你们办案队对我成见很大啊！”
　　所长兀自扣了扣手指，面对这场混乱他完全一头雾水。
　　他们到达护城河边，冼蔚亮了身份开始，顾羲一那就是个帮助警方抓捕罪犯的热心群众，可是这个热心群众怎么跟他们办案队都有仇似得。
　　幸好乐理这人脾气不好归不好，但是办案子是不马虎的，被关在派出所办案区的高默阳此时已经醒了。
　　他手上的伤口没有冼蔚深，被简单清理了一下便押上了审讯椅。
　　冼蔚过来时，手上被缠了绷带，大面积的皮肤被生生刮开，缝了足足十几针。
　　他到派出所的时候，顾羲一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了。
　　冼蔚想进审讯室，顾羲一抱臂靠在墙边：“乐理在审，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冼蔚明显是因为流血太多，此刻脸色都有些发白，他边走边摇头：“事关人命，得快点审出结果。”
　　肖知源如今还以自杀定论的，现场无打斗死后握着范甜照片，找不到证据那就只能认定为殉情自杀。
　　所以只有从高默阳这里问出点什么，这个案件才有转折。
　　顾羲一看得出冼蔚对这案子的执着，可是看着他这双手伤成这样，没来由的又是一阵窝火。
　　冼蔚进了审讯室后，乐理已经审问到了一半。
　　里面参与审问的民警也都脸色不好，林曼曼见着他进来了，先是心疼的看着他的手，却又不敢在这里面明目张胆的关心。
　　张开文坐在副审的位置上，也看了冼蔚的手一眼后，转过去继续审问。
　　前期审讯的结果被林曼曼拿了过来，因为冼蔚手不方便，所以她就替他拿着让他看。
　　冼蔚沉默的看完后，皱了皱眉的看向被审讯的高默阳。
　　高默阳这人的年纪在二十七八左右，长得很高，偏瘦，眉心上有颗痣，看起来有些凶相。
　　只是这人此刻眼神很丧，要哭不哭的模样，但是他从始至终的表现就是：我没杀人。
　　乐理：“肖知源死后，你逃避警方视线，隐瞒行踪，既然没有杀人，你为什么不敢来办案队接受询问？”
　　高默阳：“因为我接到了一个短信，你们说肖知源死在18号晚上的十二点，可是他十一点的时候才给我发过信息，他说要我回去，说自己要出事了，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可谁知道你们第二天就给我打电话了。”
　　“信息？”乐理看向林曼曼。
　　林曼曼：“肖知源手机里的所有通讯信息我都查过一遍，确定没有这条信息。”
　　乐理：“你收到信息的手机呢？”
　　“我，害怕，扔了。”高默阳：“他就是我一个才住了三个月的一个室友而已，而且我住在哪里的时间练一个星期都不到，我怎么可能杀他，我们之间也没有矛盾啊！”
　　“确定没有矛盾吗？”乐理咳了一下：“那，感情纠纷呢？”
　　高默阳：“天啊，他喜欢的那个小女生压根不是我的菜，还是个学生，我虽然见过她，但是也不可能跟肖知源抢啊！”
　　乐理：“……所以，你不是那个？”
　　高默阳：“哪个？”
　　乐理：“同性恋。”
　　高默阳无语的说：“我他妈就是知道杨煜那小子是，所以我租了房子才不敢久住的。”
　　林曼曼抿唇：完了，这高默阳的口供和杨煜的，完全对不上。


第四十章 ：蛤蜊
　　冼蔚听到这里，走出玻璃挡板看着高默阳：“那我抓你时，你极力反抗什么？”
　　高默阳看到冼蔚，浑身颤抖了一下：“我以为，你是来杀我的，我不知道你是警察……我那刀也是防身的。”
　　乐理看了看冼蔚的脸，感觉冼蔚居然还很平静：“……”
　　冼蔚：“为什么感觉会有人要杀你！”
　　高默阳：“我不知道，肖知源死了后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冼蔚眉头一皱，让办案队把人先弄回南江区去。
　　在休息室里，林曼曼十分纠结：“所以杨煜说高默阳是那个……他到底是不是？”
　　乐理：“你去勾引一下他，看看反应不就知道了？”
　　林曼曼拿着文件盒就给他打脑袋上了：“馊主意。”
　　乐理翻着记录，感叹了一句：“这两人说话都挺自然的，看不出来是谁在撒谎。”
　　林曼曼看向冼蔚：“冼队你觉得呢？”
　　冼蔚一开始觉得Y.这个字母是跟高默阳有关的，可是此刻，杨煜和高默阳彼此的口供相冲，一时间还真分不清到底谁在说假话。
　　屋中扫视了一圈，冼蔚才发现了不对劲：“顾羲一呢？”
　　所长：“那热心小帅哥啊！说办案不管他的事，所以人先走了。”
　　冼蔚顿时面上就有些沉了。
　　乐理此刻满脸嫌弃：“你去送个遗物，怎么会和顾羲一一起。”
　　冼蔚拿出手机，用勉强能滑动屏幕的右手小指点开了号码：“我找他一起的。”
　　林曼曼：“队长，你找他一起干嘛？”
　　冼蔚：“秘密，准备归队了。”他说完，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顾羲一电话没有人接，冼蔚打了一遍便收了手机，回到办案队后，他将杨煜和高默阳的口供拿出来作对比，看了两遍后，他接到了花嵘的电话。
　　作为南江大学的教授，花嵘对于自己的学生还是挺关心的：“冼队长，我学生杨煜被送到学校后，一直被你们的人盯着，这在学校里，对他造成了挺大压力的。”
　　冼蔚不太喜欢花嵘，想不出原由的那种：“如果肖知源的案子没有问题，三天之后我们的人就会撤回，到时候我们会给校方出示证明，让学校知道。”
　　花嵘：“知源的案子，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冼蔚突然在杨煜的询问笔录里，看到了一句话，他皱眉的放下档案；“花教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打完电话的冼蔚随即便出了办公室：“召集一下所有人，马上去学校将杨煜带回来审问。”
　　正在喝水的林曼曼从自己办公室里出来：“冼队，你发现了什么？”
　　“确认凶手是谁了。”冼蔚说完，径直走向办案区，将所有监控设备都打开，然后等着提人回来。
　　乐理跟着他走进去，一脸疑惑：“你到底确认什么了？”
　　冼蔚缠着绷带的手指了指，示意他打开电脑：“案侦图第三十八章 张，以及口供的第三页最下面的对话。”
　　乐理照着翻了一下，只见图片是一张现场的尸体图，肖知源躺在地上，从右手侧边拍摄的图片，照片显示，他手中握着一块烧烤蛤蜊，死死捏着。
　　乐理：“蛤蜊？怎么了？”
　　冼蔚：“肖知源死的时候，右手的蛤蜊死死握着，周晓光做尸检是掰开了他的手指才将蛤蜊拿出来的，而你看他左手边拿的是什么？”
　　乐理看了看，皱眉：“范甜的照片。”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死都不愿弄皱范甜的照片，所以只是松松的拿着，可是还有一种可能，是他死后，有人将尸体的手掰开，故意给他塞了这张照片。”
　　乐理听完赶紧又翻口供：“杨煜之前说，当初是肖知源主动提出要搬出寝室，然后出来租房子的。”
　　冼蔚：“可是花嵘告诉我，是杨煜主动提及，硬拉着肖知源出来的。”
　　乐理眉头都快皱成麻花了：“那，这杨煜对肖知源，是什么意思？”
　　“杨煜曾经阻拦过肖知源去追范甜。”冼蔚面色沉然的继续说：“所以，一直对肖知源纠缠不清的，是杨煜。”
　　………………
　　下午三点，杨煜坐在审讯室里，因为二次光顾，他比上一次还显得更冷静些。
　　乐理走完例行程序后就直接问：“你知道我们抓住了高默阳吗？”
　　杨煜看着审讯桌面：“他招了吗？”
　　乐理轻笑：“杨煜，你有一套完美的作案手法，在可乐里加入白伞毒汁液，对于你这样一个医学生来说，很容易吧！”
　　杨煜眉头一跳：“你们警方，查清楚了吗就这样说。”
　　乐理：“在校两年，鼓动肖知源跟你离校住在外面，不喜欢他暗恋女生，自己也不接受女生的告白，到现在，你还不承认自己隐瞒的事实吗？”
　　“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乐理一脸无语：“证据确凿了，你说你不知道就能逃脱了吗？”
　　杨煜微微抬头：“这种吓唬方式的审案套路，我不上套，因为我根本没有做过。”
　　这心里素质，乐理本来就是诈他的，没想到这人不上套。
　　“我来。”冼蔚做不了笔录，示意乐理替他输入。
　　“证据我们有，杨煜，我替你梳理一下你杀害肖知源的全部过程吧。”冼蔚眼眸厉色的看着他：“那天晚上，肖知源来找你，是因为你们起了冲突！他因为范甜的死伤心难过，作为一直缠着他的你看着很不开心，他再次明确的拒绝了你，所以，你想着自己用了两年时间都没能得到一个人，所以，因为不甘心你起了杀心，上次忘记调取肖知源的微信聊天记录了，所以今天我们查了一下，你对他示爱的次数，还挺多的。”
　　“……”杨煜眼睛动了动：“就算我承认喜欢他，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了他？”
　　乐理知道现在案子里所有的证据有什么，凭这些定不了肖知源的罪，可是冼蔚这镇定自若的，仿佛真有什么大证据一样。
　　冼蔚此刻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杨煜，你和肖知源都学的是人体医学，但是，你应该知道他还兼修了一门动物医学，你知道动物医学学了有什么好处吗？”
　　杨煜皱眉：“什么好处？”
　　“那就是他能利用身边的食物告知我们凶手是谁，比如牡蛎。”冼蔚：“牡蛎雌雄同体，肖知源知道自己因为什么中了毒，也因为知道凶手是你，所以，他在毒发后的痛苦之际，还死死将桌上的牡蛎捏在手心里，而你，在他死亡后从酒吧回去，有充足的时间伪造现场，并且，还想栽赃你的另一个室友高默阳。”
　　杨煜神色恍惚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已经明显的发白。


第四十一章 ：喂饭
　　冼蔚回去坐着，乐理出于好奇：“牡蛎雌雄同体你都知道！”
　　冼蔚问：“公安大学没教过你这个吗？”
　　乐理：“……”就不该问他。
　　杨煜一直忍着，不说话也不招认，面对这么死鸭子嘴硬的人，乐理是最有办法的，那就是陪着他耗。
　　冼蔚让花嵘帮忙调取了学校实验室资料也送到了警局，事实证明，杨煜在一个多星期前，在午夜时分进入了实验室操作两小时。
　　这个动机，足以证明他在这期间，能将白伞毒汁液给提取出来。
　　证据一个个甩在面前，直到晚上七点，杨煜招认。
　　看着办案队因为嫌疑人招认后的忙碌，冼蔚现在连签个字都不能，直接被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叫了刑侦大队的大队长过来，接手了接下来的刑拘流程。
　　冼蔚无奈的只好离开办案队，看着自己这开不了车的手，他也不打算去顾羲一那里，毕竟自己好手好脚的，都不能从他口中问点什么出来，现在这样更威胁不了他。
　　只我认知十分清晰的冼队长准备打个车会自个的租房，一出门就听见车喇叭冲着他响的声音。
　　因为是初春，天色还暗的比较早，冼蔚望过去时，只能从模糊的窗户边看到顾羲一那带着棕色的头发。
　　顾羲一极其无语的伸出头来：“哥哥，你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这在公安警徽大招牌的外面说这句话，十分让人误会。
　　冼蔚因为下午一直打不通顾羲一电话，本来心里是存着一丝疑惑的，此刻看到人就在面前，便释然的走过去：“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接你这个伤号回去养着啊！”顾羲一还替他将车门打开：“快上来。”
　　冼蔚没有推拒，直接上了车后，看着顾羲一开着车，便说：“杨煜招了。”
　　顾羲一半点不惊讶：“我猜到了。”
　　冼蔚：“你怎么猜到的？”
　　顾羲一笑：“花嵘告诉我的啊！他说你问了他很多关于杨煜的问题，我就猜多半你是怀疑他了。”
　　冼蔚瞬间又不想说话了，沉默的看向窗外。
　　“恭喜啊！又破了一件案子。”
　　冼蔚又恢复郁闷：“嗯。”
　　这又低下来的气压，顾羲一感觉出来了，却自己忽略，他觉得冼蔚本来就不是个欢快的人，所以闷一点正常。
　　“没吃饭吧！我给你买了大补的东西。”顾羲一转头挑眉：“保证你喜欢。”
　　冼蔚还是不想理：“不用麻烦。”
　　“这怎么能算麻烦呢！哥哥你除暴安良不畏牺牲，我得把你供起来啊！”
　　顾羲一一路上说着讨巧的话，听得冼蔚耳根子都红了的无语：“你闭嘴吧！”
　　顾羲一给冼蔚准备的，那绝对是十全大补餐，红枣炖鸡，炒猪肝、炒血皮菜、当归排骨、红焖猪蹄、枸杞山药……
　　冼蔚看着满桌子的菜：“我这血，也没流到这么夸张的地步。”
　　顾羲一推着他赶紧坐下：“可我就想给你补回来。”
　　冼蔚：“……”
　　顾羲一坐在他旁边，盛了一碗汤：“这几天你吃的东西，我都给你包了，直到你的伤好为止。”
　　冼蔚：“为什么呀！”他这登门入室，半是强迫的住下，那是为了三年前的案子，可顾羲一这突然的对他好，就显得他很没良心。
　　顾羲一：“谁让我喊你一声哥呢！来，张口，我喂你。”
　　冼蔚吓了一跳：“我自己来。”
　　顾羲一：“你讲究什么啊？手包成这样了，能用餐具吗？”
　　冼蔚举起只包了手指的那只：“我这只手明天就能拆了。”
　　顾羲一：“那也得是明天啊，今天你就不吃饭了吗？”
　　冼蔚很别扭，长这么大，除开小时候还是第一次被人喂吃饭，他犹豫又抗拒，就是长不了口。
　　顾羲一看着他这满脸我不要的神色，笑了一下：“我等会还得给你脱衣服洗脸洗脚，那你是不是更不好意思？哥哥，大家都是男的，你麻利点行吗？”
　　冼蔚也实在是不想婆妈，闭着眼睛豁出去的就把头凑过去了。
　　一口汤喝完，顾羲一仿佛心里炸了花：“真乖啊！”
　　冼蔚瞬间睁眼，并且眼神狠厉。
　　顾羲一赶忙改口的拿筷子给他夹肉：“我错了，来吃肉。”
　　一顿饭，是完全如同婴儿一样的被喂完的，冼蔚吃完整个人脸色都是红的，气脉膨胀的让他觉得很丢人。
　　顾羲一把他给喂饱后，三下五除二的吃了点东西就离开了桌子，他喜辣，这一桌子的补血大餐实在不合他口味。
　　冼蔚看着他吃完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你桌子不收拾？”
　　“明天会有人打扫的。”顾羲一说完后，抱着枕头说：“哥哥，坐下来看会电视吧！”
　　冼蔚受不了这么邋遢的摆着，可是看着自己的手，无奈的往沙发上一坐。
　　电视上放的是家庭伦理狗血剧，顾羲一看的十分起劲，还硬拉着他讲剧情。
　　冼蔚听着什么抱错孩子姐妹阴差阳错爱上同一个男人时，忍不住的就想起来回房间了。
　　顾羲一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抓他衣服：“你不喜欢看啊？”
　　冼蔚：“哪个大男人成天看这种的。”
　　顾羲一瞥了一下剧名：姐妹的诱惑，这剧情不挺吸引人的吗？
　　冼蔚想着第一次见顾羲一时，他录笔录说通宵看什么出村的美丽少妇，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欣赏水平。
　　顾羲一把遥控板递过去：“那你平时在家看什么？”
　　冼蔚看了他一眼，直接接过遥控板，按了一个数字键，频道直接跳转。
　　顾羲一看着那台标下面的四个字，一副果然的笑了一下。
　　法制频道。
　　果然是这个，顾羲一抱着枕头躺下，眼睛盯着电视：“就看这个吧！”
　　法制频道的普法栏目一直都是讲案子的，冼蔚看的很认真，直到口渴想喝水时，看着桌子上被放了吸管的杯子……
　　顾羲一这个人看着懒散，但是处处藏着的举动有很细心，从来接他和给他准备的饭菜，到被子里的习惯。
　　他转头，本想说句谢的，却看着这人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
　　顾羲一的脸无疑是优越的，轮廓柔和又不失英气，额前微卷的头发搭在眼帘，再仔细看，这人的睫毛也很长。
　　他这抱着枕头睡觉的姿势十分没有安静，冼蔚看了很久后，觉得自己口更渴了，便起身去喝水，喝完后，然后就这只能动小指的手，将电视音量调小了去。


第四十二章 ：偷窥
　　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冼蔚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间，很早，才八点过。
　　可是身边这人已经睡得很死，他想，顾羲一今天也是累着了，毕竟一大早被自己叫起来，又在平洋里抓了高默阳。
　　想象如果今天没有顾羲一在，他估计受的伤也不只是这点了。
　　电视里讲的案子他已经没有看进去的欲望了，冼蔚闭了闭眼，想将脑海里的的想法排出去时，身边的人有了动静。
　　顾羲一再次陷入梦魇中，冼蔚看着他呼吸起伏不定的皱眉，赶紧走到他沙发边蹲下喊他：“顾羲一，又做噩梦了？”
　　顾羲一紧闭着双眼，似乎先要极力挣脱梦境的颤抖挣扎起来：“我，我杀了你……”
　　“你说什么？”冼蔚听着他迷糊的说了句什么，听到有“杀”这个字，可是自己问出了口后，顾羲一还是没醒。
　　“顾羲一。”冼蔚附身到他面前，看着他这样不觉担心起来。
　　他为什么时常做恶梦，每一次，他都深陷在梦魇中无法自拔，这到底是梦到了什么？
　　他伸出还缠着绷带的手，想要碰一碰他紧皱的额头，可是手指还没触碰到时，顾羲一陡然间睁开血红的双眼，手指一把握住了冼蔚近在眼前的脖子，眼底散发着寒气的厉声道：“你做什么！”
　　冼蔚喉间被捏着，差点呼吸阻断的皱眉，顾羲一用的力气太大了：“你，你刚才，做恶梦了。”
　　如同漩涡般的梦境将人拉着往下掉，顾羲一瞬间回神，看着自己的手还握着冼蔚的脖子，自己也吓了一跳的赶紧松开，随即慌忙的摸了摸他的脖子，又看向他的手：“没事吧！我有没有把伤口给你碰到。”
　　冼蔚摇头，看着他没说话。
　　顾羲一见他没事，松了一口气的双手握在他肩膀上：“我刚才又做噩梦了。”
　　冼蔚坐在沙发边上：“嗯，现在清醒了？”
　　顾羲一垂着眉头，没敢看他的叹息：“以后，我做噩梦的时候你离我别太近，我惊醒的时候看不清人的。”
　　冼蔚此刻眉头紧锁：“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顾羲一抬头，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的苦笑：“梦到有人追杀我吧！”
　　冼蔚：“持续多久了？”
　　顾羲一不愿意说，便告诉他：“有段时间了。”他说完看着冼蔚的手：“我刚才真没碰伤你吧！”
　　“顾羲一。”冼蔚望着他：“你到底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冼蔚神色已经如常，便故意扣紧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我睡觉一个人害怕，这多丢人啊！要不哥哥……”
　　“想太多。”冼蔚往后退了一下：“我是来查案的，不是陪睡的。”
　　顾羲一憋笑，但是没憋住的笑出了声：“谁让你陪我睡啊！你不嫌弃我还膈应呢，我是说要不我先替你洗漱了，我出去玩会再回来睡觉。”
　　冼蔚心中起伏了一下，更加不乐意的问：“你还要出去？”
　　顾羲一：“我出去玩到十二点回来，收拾收拾上床睡觉，这样睡得比较好。”
　　冼蔚眉头皱的更厉害：“你以前都是这样的？”
　　顾羲一认真的点头：“差不多。”
　　冼蔚喉间动了动，最后冷着脸：“要走就走，跟我说做什么？”
　　他手肘将顾羲一的手推开，然后径直进了房间。
　　顾羲一赶紧跟着：“我看你这情况洗澡也不方便，就随便洗漱一下……你拦着我干嘛？”
　　冼蔚站在门口堵着他：“不用你操心。”
　　顾羲一：“没我你自己能洗脸吗？”
　　冼蔚冷哼：“顾羲一，我还没残废。”
　　冼蔚说完后，直接将门踢来关上了。
　　顾羲一站在门口，心想他这脾气真不怎么样，突然就变了：“那个你刷牙不方便，漱口水在洗手台下面。”
　　里面没有回声，顾羲一便叉腰的走了，回了自己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开车离开了公寓。
　　只不过，他这次出去，走的确实了无人烟的高速道。
　　漆黑的夜里，天上还下着小雨，他便这样开着车漫无目的的穿梭的高速公路上。
　　车窗被打开有寒气吹进来，雨点扑在脸上的感觉有些刺痛，顾羲一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任何情绪，眼底仿佛黑不见底的夜色一般。
　　冼蔚躺在床上，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逼近十二点，可是此刻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翻身起床，用牙齿将指头受伤包扎的绷带全部给拆了，指尖的伤口处已经有些结痂，但是却还是红肿的。
　　他开了门，犹豫了一下才走到顾羲一的房间。
　　屋中陈设很简单，床头一个台灯一个收音机，床上的被子十分凌乱，枕头都到了地上，飘窗的位置上有个陈设架，架子上放着一个唢呐。
　　这个唢呐做工很精致，上面缠着的红绸是崭新的，应该是顾羲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成新的。
　　冼蔚看了唢呐好一会儿后，才吐槽了一句：“什么爱好！”
　　然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衣柜上，这个精致的白色木雕门衣柜，一拉开，里面放着的衣服没有几件。
　　冼蔚记得顾羲一有个专门的衣帽间的，所以这衣柜里的衣服很少，但是这里面有个东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密码箱。
　　第一次见到这个箱子时，是冼蔚带人来搜查，从这个箱子里面搜出了一把仿真AK，那时候冼蔚觉得，顾羲一这人半点不像是省心的。
　　如今看来，这看法依旧没变。
　　按着上次搜查得到的密码，他受伤的手指拨动密码锁，1105，电子密码锁显示密码错误。
　　居然改密码了，冼蔚皱了一下眉头，顾羲一的资料他后来专门看过，1105是他的生日，包括他的开门密码都是这个。
　　设个密码都如此简单的人，要是改密码的话，会改成什么呢？
　　冼蔚想了一下后，输入0511，密码成功。
　　“我晕……”冼蔚看着密码锁解开，半点没有喜悦感的闭了闭眼，顾羲一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不像是这种设置弱智设密码的人啊！
　　可是偏偏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人不信也得信。
　　冼蔚睁开眼叹息，这样的人，是怎么没被偷得家底都不剩的。
　　他打开密码箱，本以为这里面又会是什么奇怪的物件时，保险箱里满满当当的红票子晃了他的眼睛。
　　里面唯一看起来藏着秘密的红木盒子打开，金灿灿的六根小黄鱼就摆在眼前。
　　冼蔚一把将密码箱关上，他发誓，明天一定跟辖区派出所说一声，要是哪天顾羲一家出现了大量财物失窃的案子，那一定是顾羲一自找的。
　　他头疼的蹲在地上，无语的想站起来离开时，门口抱着手臂站着的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冼蔚：“……”大半夜不睡觉坐在人家密码箱前的事情，要怎么解释，在线等，急！
　　顾羲一唇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步步走进来，坐在床上架起脚来看着他，眼神微眯的问：“哥哥，大晚上的，睡不着啊！”
　　冼蔚很尴尬，尴尬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他一向自诩正直，绝不会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可是刚才简直是脑子出问题了才进来的。
　　顾羲一唇角勾起一笑，低头看着蹲在眼前，拿后背对着他的人：“你猜猜我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冼队长，身为警察，警觉性真的太低了。”
　　冼蔚微微侧头，余光看着身后的他：“什么时候？”
　　顾羲一：“从你看着我的唢呐，说什么爱好开始，冼警官，你对我的爱好，颇有意见啊！”
　　冼蔚情绪保持着镇定，语气却有些乱了：“你，该把钱存好。”
　　“好，听你的，明天我就去存。”顾羲一将唇角的烟拿下甩到床头，然后附身故意凑到他耳边：“警官，你就不问一问，我一个开台球馆的，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吗？”
　　这个问题，冼蔚有那一瞬间是想过的，在这个地段拥有两套上千万的公寓，密码箱打开几十万的现金和黄金，这样的资本，光开一个台球馆是赚不到的，或者，有这样的资本，怎么会只开一个台球馆。
　　冼蔚：“你没做其他不该做的生意吧！”
　　顾羲一笑：“卖……身吗？”
　　冼蔚瞬间转头瞪过去，他明明指的是刑事案件的那类生意。
　　只是顾羲一这附身太低，他这一转头，两人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
　　太近了。


第四十三章 ：送饭
　　顾羲一也觉得太近了，退开了些：“哥哥，你放心，我说了犯法的事情我不做的。”
　　冼蔚神色还是无奈的，这人一会哥哥一会儿警官的喊，又因为刚才的距离让他脑子短路了一下，此刻什么话题都不想谈的只想赶紧离开。
　　他猛地起身，谁知起的太着急，没注意到顾羲一的腿，直接跌了一下就重心不稳的侧身倒了下去。
　　他这一倒，位置十分合适的直直侧压着顾羲一，将他直接扑在了床上，两人重量相加，一起倒下时，床还整个的弹了一下。
　　冼蔚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下巴正好顶在他的肩膀处，整个人是趴着的姿势。
　　冼蔚：“……”
　　顾羲一被他这突然一扑，懵了几秒后突然惊慌的看着他：“手没事吧！我看看。”
　　他说着就低头伸手摸了摸，摸到冼蔚那只缝了针的手臂是横在他右胸口的，这样的姿势不会被压着，所以伤口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看着他没事，顾羲一那心底躁动的戏谑又来了：“我出门的时候，冼队长提出要跟我一起睡，这一回来，就实现了呢！队长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冼蔚无地自容，黑沉着脸听着他的话，又因为自己半压着他，所以此时顾羲一在身下任何的举动他都能清楚感觉到。
　　一想到这点，冼蔚赶紧移开的坐起来，不仅脑子混乱，连身体也不觉得发了烫，如果刚才那姿势再保持下去几秒，冼蔚都不能确定，顾羲一会不会发现他的反应。
　　顾羲一身上空了后，还要说话时冼蔚就走了，而且走的脸色黑沉。
　　他忙追着出去：“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别……”房门再一次被嘭的关上，半点不想听他多说一个字。
　　顾羲一只得重新回去，坐在方才的位置，看着被动过的密码箱。
　　他早就知道冼蔚会翻，毕竟，他就是为了找线索才来跟他一起住的，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翻东西的样子还挺可爱。
　　尤其是看到小黄鱼的那一刻，仿佛烫手山芋一样的直接就将密码箱给关了。
　　那可是小黄鱼，搞得跟看一眼会瞎一样。
　　第二天一早，冼蔚起床的时候，漱了口没一会儿，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顾羲一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哥哥，起床了吗？”
　　冼蔚觉得，这人今天很反常，居然起这么早？
　　他打开房门，看着这人已经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倚在门口：“伤口别碰水，我来给你洗脸。”
　　冼蔚：“……”
　　起这么早，竟然是只是因为顾及他的伤口，所以来帮他的。
　　顾羲一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穿戴整齐干净清爽，顿时抓过了他的手：“你碰水了？”
　　冼蔚一只手的纱布昨晚就拆了，此刻结痂的伤口完好无缺。
　　冼蔚：“放心吧！我用了防水手套。”
　　“先进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起这么早。”顾羲一说着就打了个哈欠，要回去继续睡了。
　　冼蔚却伸手将他拦住：“都起来了，还睡什么？把早饭吃了。”
　　“……”顾羲一连忙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冼蔚：“我说的是我下去买回来。”
　　顾羲一顿了一下，对啊，他手这样也做不了饭，所以犹豫了片刻后他就答应：“也可以。”
　　十五分钟后，冼蔚提着早餐回来时，顾羲一又是一身精致潮牌的站在客厅里，冼蔚看了他一眼后就撇开了头，每天穿的像个男模似得，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早饭放到桌上，是小米粥和包子。
　　顾羲一啃着包子：“那个，你中午等我过来才吃饭吧！”
　　冼蔚：“？”
　　“说了要给你补回来的。”顾羲一说着就挑眉：“身体最重要。”
　　冼蔚此刻的心口是暖的，尽管顾羲一有事情瞒着他，可是却从没刻意针对过他。
　　“我之前忘记说了，这住进来也几天了，到我走的那天，我会给房租的。”
　　顾羲一喝着粥差点没呛出来，咳了半天后：“你刚才说什么！”
　　冼蔚放下碗，再次说了一遍：“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出你知道的，但是我觉得，你不可能一点破绽都不露，所以在这里住多少天，我按市面的房租钱给你算。”
　　顾羲一唇角一抽：“我们，不用这么见外的。”
　　冼蔚看着他，疑问：“怎么不用。”
　　是啊，怎么不用？顾羲一无话可说。
　　吃完早饭后，冼蔚就直接打车走了，连送都不让顾羲一送。
　　顾羲一便百无聊赖的躺在自家沙发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时，门口终于传来了敲门声。
　　门一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戴着眼镜，提着大包小包菜，看起来时尚又美丽的女人。
　　“小一，早啊！”
　　“嫂子早。”顾羲一赶紧让开：“你怎么买这么多菜。”
　　“嫂子今天中午给你露一手。”女人进门就张望：“厨房在哪里？”
　　顾羲一指了指方向：“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午饭时间，你不用这么着急。”
　　女人麻利的就进了厨房：“我有一道菜，是他最喜欢的，就得熬两个小时。”
　　顾羲一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站在门口抱臂看着：“你说你们这是何必呢？直接去单位，送波吃的说点暖心的，他又不是铁石心肠，这不就很容易就搬回去了吗？”
　　女人摆手：“不行，我不能去，去了他更生气。”
　　顾羲一只好闭嘴了，回到沙发上看电视：“嫂子你有事叫我。”
　　“小一，我能看看他住的房间吗？”
　　顾羲一前脚刚坐下，心想你这有事的也太快了，他起来打开了主卧的门：“就住这里了。”
　　女人手里还拿着青菜，进去后就四处看着，看着干净整洁的床，她立马就难受了，掏出手机就发语音：“老冼啊！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居然还自己叠被子。”
　　顾羲一：“……”
　　女人又看着行李箱，翻了翻里面的衣服，更难受了：“这么冷的天，他就穿这么薄的衣服。”
　　顾羲一眼看着她拿着的青菜都快掉行李箱去了，赶紧上去将菜给接住：“嫂子嫂子，这毛衣薄了我给他买好不，你菜掉进去他就发现你来过了。”
　　女人这才回神，赶紧离开行李箱：“对对对，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来过。”
　　顾羲一：“对的，咱还是赶紧出去做饭吧！”
　　女人抓住他的手，带着泥的青菜扣在了他的手心里：“小一，他我就拜托你了，看在你和老冼关系的份上，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顾羲一盯着那青菜，一种大任压下的感觉：“放心，我必须照顾好他。”
　　一顿饭做好后，顾羲一愣是半点辣椒都没看到。
　　女人一个个的放进食盒：“去单位吧，你和他一起吃，看着他说多吃点，这些菜也合你口味吧！”
　　顾羲一在一旁，重重点头：“非常合。”
　　女人笑的很开心：“那我这就走了，明天再来。”
　　女人走后，顾羲一看着一团乱的厨房，想起了老冼曾经说过，你嫂子做饭绝对的好吃，就是做完饭后的厨房，那不是人呆的。
　　“喂，麻烦请个家政过来，我只打扫厨房，加钱都可以，必须得打扫成没用过的样子。”顾羲一挂了电话后，提着食盒直奔办案队。
　　时间是刚刚好的十二点，林曼曼下楼吃饭时，特意从冼蔚门口绕了一圈：“冼队，你手不方便，我替你打饭吧！”
　　冼蔚单手看着资料：“我今天不去食堂。”
　　林曼曼：“不去食堂你怎么吃饭，你身上还有伤，不能不吃。”
　　冼蔚：“等会有人送。”
　　林曼曼：……
　　她磨磨蹭蹭的离开冼蔚办公室后，便一脸心事的靠在下楼的墙边。
　　乐理走过时一个没注意，咋然转头就看着有人：“你没事站在这里干嘛！”
　　林曼曼：“你别跟我说话，我等人。”
　　“等谁？”
　　“一个神秘人。”林曼曼猜测的皱眉：“可千万别是个女人！”
　　“莫名其妙！”乐理忙着去吃饭的要走时，林曼曼一把抓住了他：“你陪我一起等着。”
　　乐理：“谁愿意跟你一起等，你放开。”
　　林曼曼：“有人要给冼队送饭，我得看这人是男是女。”
　　乐理一听，突然就不想走了，冼蔚这人缘这么差，谁会给他送饭。
　　顾羲一提着食盒，爬上二楼楼梯的时候，就看着两门神似得，一左一右抱臂站着。
　　他唇角略抽：“你们吃饭时间还需要站岗？”
　　林曼曼和乐理都愣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他手里提着的食盒，又同时问出：“你给谁送饭！”
　　顾羲一：“当然是你们队长，闪开，别挡道。”
　　林曼曼一口气闷在心里，不吐不快的说：“你没事给我们队长送饭干嘛？”


第四十四章 ：买衣服
　　顾羲一心想，这送个饭都还有人拦截。
　　“我给他送个饭怎么了？”
　　林曼曼咬着牙，她还以为给冼蔚送饭的是个女孩，没想到来的是顾羲一这个讨厌鬼，顿时没心情的仰头走了。
　　路过顾羲一身边的时候，还冷哼了一下。
　　乐理此刻揣着冷笑，抱着手臂走下来：“顾羲一，你还敢自己来办案队，你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事解决了是吗？”
　　顾羲一反问：“我们什么事啊？警官，太过计较未免小肚鸡肠。”
　　乐理垂下手：“你骂了我还说我小肚鸡肠?”
　　顾羲一笑了一下：“我骂的，不对吗？”
　　“我靠，你简直是在挑衅我。”乐理说着就要动手，顾羲一一个闪身，抬脚一提的将他扣在墙上，手里的食盒还稳稳当当的拿着。
　　乐理被反扒在墙上，咬牙切齿：“你打警察我刑拘你！”
　　“我打你了吗?”顾羲一无奈的说：“还是赶紧去吃你的饭吧！我带的可没你的份。”
　　乐理被放开后，摸着被压疼的手臂，看着顾羲一大步的就上楼，气不过的跟上去要还回来时，顾羲一已经推开了冼蔚的办公室门。
　　顾羲一前脚进去，后脚乐理就因为刹不住车也进了门。
　　冼蔚本来看着顾羲一来了，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看到乐理，疑惑的问：“有事吗？”
　　顾羲一在桌上放下食盒，也问了一句：“乐警官你有事啊！”
　　乐理白了顾羲一一眼，在冼蔚面前也说不出自己刚才被按在了墙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乐理又愤愤的转身走了。
　　冼蔚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顾羲一慢慢把菜端出来：“你惹他了？”
　　“怎么可能，你的下属我惹他干嘛？”顾羲一将保温盒里的乌鸡汤倒出来：“香不香？”
　　冼蔚闻着味道：“买的？”
　　“不然你以为我做的？”顾羲一将碗筷给他，随即又收回来，十分挑逗的问：“还要我喂你吗？哥哥。”
　　冼蔚抬头看了他一眼，将他手里的碗直接拿走：“我这只手能动。”
　　顾羲一笑，然后给他不停夹菜：“都是促进伤口愈合的菜，多吃点。”
　　冼蔚看着自己的碗：“你确定我伤好之前，你都要来送饭？”
　　“嗯当然。”顾羲一突然停住了夹菜的手，警惕道：“你不会又要给我算钱了吧！”
　　“没有。”冼蔚埋头开始吃饭：“你要送便送。”
　　这菜的味道很好，顾羲一这个喜辣不喜淡的都能勉强接受，可是看着对面的冼蔚越吃眉头越皱：“怎么，不和胃口？”
　　冼蔚：“你哪家店买的。”
　　“……”顾羲一：“就，找的顺子帮忙带的，我也不知道是哪家，不好吃吗？不好吃的话我明天换一家。”
　　“不是，挺好吃的，就是味道……”冼蔚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不用换，挺好的。”
　　“好。”顾羲一见他大口大口的吃饭，欣慰的多喝了一碗汤。
　　吃完后，顾羲一提着几乎空了的食盒，在还没出门前突然伸手在冼蔚肩膀上捏了一下。
　　正打算送他出去的冼蔚愣了：“你干什么！”
　　顾羲一：“你冷不冷？里面穿的太薄了吧！”
　　“不……冷。”冼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一旁：“管吃管喝，还管衣食住行啊！”
　　“你只要同意，那也行啊！”顾羲一拿着钥匙：“反正你多穿点，别伤还没好又给感冒了。”
　　冼蔚看着顾羲一出门后，深吸了一口气的转身回到桌边，心中有种情绪感觉要喷发而出一样。
　　第二天，冼蔚去上班时顾羲一并没有醒，本想等着十点在起床的，可谁知冼蔚前脚走，后脚门铃就响了。
　　他盯着凌乱的头发打开门，看着门口的女人：“嫂子，你来这么早？”
　　“小一，去陪我逛商场吧！”
　　顾羲一仰天无泪的回到房间换衣服，将电话打通后咬牙道：“你们家张梅花同志，就不能迟点来吗？”
　　电话那头：“你嫂子昨天说小蔚衣服穿得太单薄，今天去给他多买几件里面穿的，我这不能走，你就多陪陪她。”
　　顾羲一对着镜子理头发：“搞得像我是个很闲的人一样，我也是有工作的老冼。”
　　“小蔚在你那里，这都是你应该做的嘛！”
　　顾羲一：“……”
　　商场上的张梅花女士，简直陷入了不可自拔的购买模式。
　　顾羲一跟在后面大包小包的，头很疼的想着自己回去后，怎么跟冼蔚解释这些东西都是他的。
　　晚上，冼蔚吃完饭后，回房间时看到床上堆了几袋子衣服，他便问：“顾羲一，东西是你的吗？”
　　顾羲一在客厅衣服很随意的口吻说：“是我买的，买回来不太喜欢，想着给你试一试。”
　　“不用。”冼蔚打算给他提出来时，顾羲一已经走到了门口：“穿上试一试，万一你就喜欢了呢？”
　　冼蔚将袋子提起来：“我这样，算是私收民脂民膏。”
　　“这怎么就算民脂民膏了？不就几件衣服吗？我买多了，给身边朋友都分了点，你说下嘛！”
　　冼蔚很不能理解：“你买这么多衣服干吗？”
　　顾羲一便拉着他到隔壁自己房间，指着地上还有好几袋的说：“我就是看到喜欢了的就买，现在觉得自己穿不了，我不只给你送了的，还有顺子，就连花嵘我也送了两件。”
　　冼蔚听着，眼底闪过一丝不快：“那你退了吧，何必呢？”
　　顾羲一：“我不是一个地方买的，退很麻烦。”说着就将他手里的袋子提着放回去。
　　“哥哥，你就当给我减轻点麻烦好不好？”
　　冼蔚便打算回房间，说：“那算个钱吧！”
　　“又谈钱……”顾羲一在他门边撑着手不让他进去：“我不缺钱。”
　　冼蔚：“有些东西，不能白拿。”
　　顾羲一：“你绝对不白拿，答应我个事儿呗！”
　　冼蔚：“说来听听。”
　　顾羲一：“我想未雨绸缪，如果有一天，冼队长你在我这里发现了什么秘密，别生我气就行。”
　　冼蔚听后，眉梢一动，随即似笑非笑：“怎么？怕我收拾你吗？”
　　“当然怕啊！毕竟头顶警徽闪闪发光。”
　　冼蔚走近了一步，目光深邃起来：“怕的话，那就配合一点。”


第四十五章 ：神秘的房间
　　“等咱两再磨合一下，你说要多配合，我就有多配合。”顾羲一说着，手臂拿开的做了个请的姿势：“所以，衣服先收下，算是磨合呗！”
　　冼蔚觉得，顾羲一像是一层不容易穿透的铁皮铜墙一般，他越想知道内核，就越找不到方向戳穿。
　　明明很有问题的一个人，他就愣是找不到一个切入点，去挖出他背后的那些秘密。
　　顾羲一回房间关门后，将那地上的衣服全部放进了衣柜。
　　张梅花女士明明说好了只买几件厚实的毛衣，可是这里里外外的竟然都买了好几套，顾羲一心想幸好自己没一起给冼蔚，否则更加说不清了。
　　一周后，冼蔚去医院拆线，伤口愈合的十分好。
　　顾羲一是算着时间把消息发出来的。
　　他问冼蔚：“线拆完了？”
　　这是今早，顾羲一拦着他加的微信，冼蔚看着自己就等掉疤的伤口：“嗯，拆完了。”
　　顾羲一：“喜事一件，晚上我买个蛋糕回来庆祝吧！”
　　冼蔚看着信息，眼底自己都没发现有了笑意，他回到：“那我买菜吧！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拿着缴费单子过来站了好久的林曼曼，就这么看着他们队长坐在那凳子上看着手机发笑，她心又紧了一下。
　　这模样怎么像是谈恋爱的样子?
　　别是有人先下手为强了吧！
　　可是这段时间，除了那顾羲一，也没女人出现在他们队长周围了啊！
　　冼蔚收起手机走过来，恢复了一脸严肃：“之前破的那个09年碎尸积案，是不是已经走到检察院起诉了，你去问一下法院那边什么时候一审判决，这边局长要一个数据。”
　　“哦，好。”林曼曼继续跟着他走。
　　冼蔚走到了医院门口了，停步问：“你怎么还不去？”
　　林曼曼：“冼队，你不是说要回办案队吗？我送你啊！”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冼蔚说完就半点不停留的走了。
　　林曼曼：“我觉得不麻烦，非常不麻烦……冼队……”可是人已经走远了。
　　冼蔚离开医院后，回办案队将杨煜案件的材料签了字，然后让拘留所将高默阳放了出来。
　　在拘留所外面，高默阳一脸疲倦的走出来，看了看冼蔚手上的伤：“警官，你放我出来的？”
　　冼蔚：“案件差不多清了，你没有嫌疑，携带管制刀具的事情以后也别犯了，有事找警察，像这样生出不必要麻烦的事情，对你也没好处。”
　　“我，知道了。”高默阳垂眉:“真是他杀的肖知源？”
　　冼蔚：“你想说什么？”
　　高默阳：“我平时见杨煜对他挺好的，肖知源以前跟我说过，就算他不能答应杨煜，但是也会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毕竟两人从高中就认识，可是这杨煜怎么说杀就杀了他，多可怕啊！”
　　冼蔚：“那范甜呢？你看肖知源对范甜是什么态度？”
　　“我比他大几岁，曾经跟他说过，追不到就算了，他跟我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可以救她，这孩子，喜欢这女孩喜欢傻了。”
　　冼蔚眉头轻皱：“救她？”
　　“我看他是想赶紧摆脱杨煜。”高默阳：“杨煜这人平时不怎么说话，一狠起来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冼蔚没和他多说什么，心里揣着几分感慨的走了。
　　肖知源或许是看出来范甜对生活失去了希望，所以想要拉她一把，只是没想到，他不仅没做到，还因为范甜死后太难受，被杨煜报复了。
　　想要查出的Y.，因为一连串的死亡最终失去线索。
　　不知不觉的，冼蔚走到了一条界街面上，恍然间停住的转头，就看到了一家店。
　　店外繁花似锦金字招牌写着花满楼三字，他沉默的看了一眼。
　　这店面和顾羲一本人一样，看着就很花枝招展，心里本来因彻底断了的线索有些惆怅时，看到这个店面，心里竟然不觉舒展了一些。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门外两侧挂着一句诗的牌匾，冼蔚便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打球的果然大多数是女学生，他一走进去，里面的人纷纷看过来，看清楚脸后这些女学生乐呵的笑了：“原来不是顾老板啊！”
　　“也是个帅哥。”
　　“看起来好冷。”
　　女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冼蔚当没听见的看了看柜台。
　　泥鳅正打着游戏，听着声音不对劲的抬了抬自己的鸭舌帽：“你打球的？看着倒挺眼熟的。”
　　冼蔚：“你们老板呢？”
　　“你找我们老板啊！我老板去学校了。”泥鳅细细打量了一下：“嘿，我知道你谁了，你那天和我们羲哥来过，一身灰的那个……警察。”
　　顾羲一去学校了，那必然是去找花嵘的，冼蔚知道他和花嵘关系好，可没想到这么好，这两人几乎每天都在见面：“他什么时候去的。”
　　“刚去了，有个妹妹刚才放了一篮子草莓，他不喜欢吃，就给花教授送去了，可能马上就回来。”
　　巴巴的去送草莓……冼蔚听着心里觉得有些膈应：“我去楼上等他。”
　　泥鳅：“也可以，羲哥回来后我让他上去找你。”
　　冼蔚上了楼，在之前顾羲一放置电脑的地方坐下，这里三十几平的空间，有个电脑桌，桌边有个柜子，旁边放了一个沙发床，还有一个洗手间。
　　他坐在凳子上，靠在背椅上看着黑屏的电脑，电脑上映着后面的一个白色的窗帘，他静静的等着人回来，五分钟后，他站了起来往窗帘边站着。
　　这窗帘完全性的不透光，证明后面不是窗户，他将窗帘一拉开，一副希腊壁画似的门显露了出来。
　　如果不仔细看，这就完全是一堵墙，在突然最花哨的地方，仔细才能看到那门把手。
　　冼蔚迟疑了两下后，抬头看门上，安装了一个几乎隐形的针孔摄像头，且摄像头外面有一层保护壳，保护壳外是用钥匙锁着的。
　　这样，不管是谁进过这个门，监控都能拍下来，他一把将门打开，一股烟味扑鼻而来。
　　这里应该是不久前才有人在这里面吸烟，且里面不通风，所以烟味持久不散，只是这个房间里面，看的冼蔚皱了眉头。
　　书籍报纸杂七杂八的纸箱，堆砌的十分混乱，仿佛是个废品屋一样。
　　冼蔚抬步走了进去，都顿时有到刺耳的声音从这屋子里响起，他心口一紧的看向一旁，陡然间注意到了安在墙边上的红外线。


第四十六章 ：没有你这样喝酒的
　　这是红外线警报器，冼蔚走过去将警报器关上，目光往那些纸箱子里面看，也不顾及什么的走过去便开始翻动。
　　连翻了两个，里面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手机壳，拖鞋，剪碎的报纸各种东西都有，最后他放弃翻纸箱，走到了靠墙的一个架子上，架子上放了好些书，只是这些书可能都是没人看的，剩满灰尘。
　　只是夹在书籍里有个不太显眼的盒子。
　　冼蔚迅速将盒子拿过来，这是个很旧的铁盒，铁盒一打开，里面几张背面的塑料卡片便让他怔住了。
　　卡片上写得，是学生须知，再反过来，竟然都是些学生校牌。
　　一连七个学生校牌，校牌上的名字和照片，以及年级都清清楚楚。
　　三年前的学生校牌，这校牌上的照片和名字，冼蔚都是熟悉的。
　　关于三年前的失踪案，每一年的家属上信访办访问的，都是我女儿xxx有没有下落。
　　正在此时，冼蔚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楼下泥鳅听着警报器就觉得不对劲，走进来一看更是十分愤怒说：“你怎么乱动我羲哥的东西，他不让进他这间屋子的！”
　　冼蔚眼神此刻是有些暗沉的，他将盒子盖上，伸手扶在架子旁。
　　“你还不出来，我告诉你，这监控是连接羲哥手机的，警报器一响，他那边立刻就知道，你看他回来跟你火不火！”
　　冼蔚放下盒子后，没有说话的走了出去，然后坐在沙发边沉默。
　　泥鳅又嘟囔了几句，将门关上窗帘拉好，一副你等着他的模样就下去了。
　　下去了没一会儿，顾羲一就回来了。
　　泥鳅立马上去告状：“羲哥你总算回来了，有人乱动你东西。”
　　顾羲一面色不喜不怒：“他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泥鳅：“我心想你去很快就回来的，他自己说在楼上等你的，然后他自己乱翻东西。”
　　顾羲一懒得听他解释，赶紧跑上楼去，之间在沙发上坐着的冼蔚背对着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很压抑。
　　顾羲一拍了一下脸走过去，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电脑凳子上滑到他面前：“怎么想着上我这来了？”
　　冼蔚放下撑着头的手，然后目光漠视的看着他：“……”
　　顾羲一一看他的眼神，心里不觉有些无奈：“要，下去打球吗？”
　　冼蔚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去给花嵘送草莓了？”
　　顾羲一怔了怔，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句话：“你喜欢吃吗？喜欢的话，我亲自去给你买，挑最大个的。”
　　冼蔚：“好。”
　　“……”顾羲一顿时笑了，立马站起来：“我这就去。”
　　他急急忙忙的要下楼，又停住的回头：“我还没看过你伤口拆线如何了？”
　　冼蔚转头，看着楼梯口的他：“除了丑点，都很好。”
　　“伤口嘛！有疤正常。”顾羲一快速的下楼了。
　　泥鳅：“羲哥，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要不我替你……”
　　“你替我给他倒杯水，要热的。”顾羲一边走边说：“我去买草莓了。”
　　泥鳅：“你不是不爱吃吗？又去买干嘛？”
　　顾羲一再次提着草莓回来时，在楼下洗干净了才端着盘子上去的，然后双手放到冼蔚面前，瞧着他的脸色：“买回来了。”
　　冼蔚看了一眼：“速度这么快？”
　　顾羲一：“那必须啊！你要吃，那就得是火箭的速度。”
　　冼蔚随手拿起了一个，放嘴边咬了一口后，说：“挺甜的。”
　　顾羲一笑：“我挑的可仔细了。”
　　“你在怕什么？”冼蔚说着，一口吃掉剩下的：“打包带回去吧！我去买菜了。”
　　顾羲一看着他下楼了，神色有些古怪的转头看了看窗帘。
　　他迟了好些时候才回到潇湘公寓的，彼时冼蔚已经将买好的菜全部摆在桌上了。
　　那满桌子的酒肉佳肴，仿佛是一场鸿门宴一般的等着他过去。
　　冼蔚坐在餐桌边，平静的看着他：“洗手吃饭吧！”
　　顾羲一将打包好的草莓放在客厅桌上，然后去洗手台洗手时，问了句：“你要喝酒吗？”
　　冼蔚：“你不是说你以前每晚都在外面喝酒喝到半夜回来吗？我看你这几天都在家里，这么久没喝，你那柜子里放了那么多酒，我就随便拿了一瓶出来。”
　　顾羲一回到桌边坐着：“可你今天刚拆线，不能喝酒。”
　　“拆线喝酒，死不了人。”冼蔚说完后，直接将酒打开倒了两个杯子，然后递了一杯给顾羲一。
　　顾羲一看着他，眉眼无奈的接过了他的酒杯：“那你少喝点。”
　　冼蔚端着酒，目光直视着他：“顾羲一，你明知我的目的，从始至终却对我没有半点敌意，为什么？”
　　顾羲一放下酒杯，先给他盛了一碗汤：“警官，因为你长得帅，汤是热的，先喝点垫胃。”
　　冼蔚看也不看他递过来的汤：“我觉得有两种解释，一是你堂堂正正，根本不怕我在你身上查出什么，二是，你从一开始表明的关心和照顾，都是想要感化我，让我因为感情而放过你。”
　　顾羲一笑着：“就没有第三种可能吗？”
　　“第三种，有可能吗？从我住进来开始，你百般照顾，甚至于讨好，你是我的谁啊？凭什么要对我这一个陌生人这样？”
　　“所以，你受伤后，我每天给你送饭，给你补身体，然后你觉得我心里有鬼？”顾羲一喝了一口酒：“啧，真是太伤人了。”
　　冼蔚直视着他的脸：“事实证明，你心里就是有鬼，你现在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骗过我吗？”
　　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看他的拿筷子夹菜：“……”
　　冼蔚收回目光，冰凉一片的端起酒杯，一口就将一大杯喝了下去。
　　顾羲一刷的抬头，握着筷子的手收紧，看着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冼蔚继续端着酒，冷笑了一下：“顾羲一，明天，我会搬出去，但是你别得意，因为我还是会盯着你的。”
　　顾羲一继续动筷子，一块排骨怎么也夹不起来：“你可以继续住着的。”
　　“之前想的，是离你近些，可以早点抓到你的把柄，现在看来，你的把柄并不会放在这个连外卖员都知道的房子里。”这句话，冼蔚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说完后，又是一杯酒直接灌进去。
　　顾羲一看着，立马抓住了他又要去倒酒的手：“没有你这样喝酒的。”
　　冼蔚想甩开他的手，一个用力却没甩开，他垂眉，嗤笑了一声：“顾羲一，你对花嵘有秘密吗？”


第四十七章 ：喝醉了
　　顾羲一将他手里的酒瓶拿开，这可是五粮液，居然当水喝：“好好地问他干嘛？”
　　冼蔚表情是冷静的，可是语气却有些酒意了：“因为想知道，你跟这个德高望重的教授，好到什么程度。”
　　“就是朋友而已。”顾羲一站了起来，将刚才那碗汤端起来：“喝点这个，暖一下胃。”
　　“不是要喝酒吗？”冼蔚伸手要再去拿酒，顾羲一连他那只伸出去的手也抓了回来。
　　顾羲一：“冼蔚，喝酒不是这样喝的。”
　　冼蔚便侧头问他：“那是怎么喝的？”
　　顾羲一这才看清楚，他脸色的肤色明显的变红，就连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了，这明显的是有些醉了。
　　“哥哥，你要喝酒我陪你喝，但是，不能是这种伤身体的喝法。”顾羲一看了看他的手腕，因为被衣服盖着看不见伤口：“今天不喝了好不好？”
　　冼蔚就这么盯着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他便松开他的手，端过了汤碗，用勺子喂到他唇边：“张口。”
　　喝醉了的冼蔚没有要不要脸面的想法，直接张口喝了下去，顾羲一连喂了半碗，他才转开头。
　　顾羲一放下碗后，给他夹了些菜放碗里：“你买的，还是要吃点，别浪费。”
　　冼蔚突然就问了句：“草莓呢？”
　　顾羲一愣了一下，无奈的笑了：“哥哥，谁吃饭的时候吃草莓啊！”
　　“那不吃了。”冼蔚说完，直接就站了起来，走路姿势都有些晃的往房间走去。
　　顾羲一扶额，赶紧去桌上将草莓倒在果盘里，端着酒进他房间：“我给你拿来了，赶紧出来吃饭。”
　　这真是比伺候神仙还累。
　　只是进门后，看着坐在地上收拾行李箱的冼蔚时，脸上就被扔过来了一件毛衣。
　　那是张梅花女士买的。
　　顾羲一从脸上抓下来，看着地上扔了好几件，而冼蔚正在将行李箱关上。
　　这意味着，这几件张梅花买的衣服，他不要了。
　　顾羲一走他身边蹲下：“这衣服，你不带走？”
　　“没动过，你可以再给你的朋友送点。”冼蔚将行李箱拉好，也没起来的说：“我不要。”
　　“这个你不能不要啊！”顾羲一很头疼，直接坐在地上的看着他：“你现在在生气对不对，那好，你现在问我什么，我能回答的都回答你好不好，不管你走不走，这衣服你不能不要。”
　　冼蔚伸手扯过他的衣领，带着迷离的神情问：“你有没有参与那件失踪案？”
　　顾羲一摇头：“我没有，我知道你可能怀疑我，但是哥哥，我给你保证，她们不是我害的。”
　　冼蔚手指抓的更紧了：“我也没怀疑是你害的。”
　　“那你生我的气。”
　　冼蔚又凑近了些的说：“我生气，是你怎么都不肯跟我说实话，我生气，是因为……凭什么你相信花嵘，不信我……”
　　“你这是哪里得来的结论，我最信的那必须是你啊！”顾羲一笑笑：“这世上谁不信警察啊！”
　　冼蔚的酒意是越来越重，那眼神也越来越迷离的模样，他又问：“我的草莓呢？”
　　“这……呢！”顾羲一正转头去看身后的果盘时，脖子上突然被贴上冰凉一片，随即而来的牙齿啃咬的感觉袭来……
　　这是，干嘛？
　　顾羲一浑身僵住了，等回神来时，冼蔚都不知道在他脖子上啃了多久，温热的气息和湿濡让他心口陡然间发痒，痒的他头脑间接性的在空白。
　　他在清醒的几秒里，伸手按住了冼蔚的肩膀：“你这是，啃我呢！”
　　冼蔚确实是在啃他，又是用牙齿咬，偶尔舌尖划过还有一片酥麻感，顾羲一浑身都开始热了的赶紧推开他，这再啃下去，他明天还能出门吗？
　　被推开的冼蔚已经完全不是清醒的模样了，他被推开时晃了晃，然后直接：“呕……”一声。
　　这是，啃他还啃吐了吗？
　　不过冼蔚没吐出来，就是干呕了下，随即就闭上眼睛，一副很困的模样要倒地上去。
　　顾羲一只好将他扶到床上去，脱了他的外套，然后给他塞进被子里去。
　　看着目前安好躺着的人，顾羲一伸手摸了摸脖子，他平时不喜欢穿高领，所以衣领都是很低的，现在虽然还没看过镜子，但是他已经能预料到结果了。
　　经过这一晚，他得出了个结论：冼蔚酒量很差，不仅差，酒品还不好，喝醉了爱啃人。
　　他去浴室里将帕子用热水打湿，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痕迹，顿时无语的垂眉：要是明天不戴个围巾出去，这纵情一夜的罪名怕是洗不掉了。
　　将帕子拿着，他走到床边，先是替冼蔚擦了擦脸，然后拉出他的手也擦了下，最后轻轻掀开手腕上的袖子，看到了那拆线后的伤口。
　　那蜈蚣一般的痕迹，看得他心口一顿，拆线的时候，肯定是很疼的吧！
　　以他的脾气，就算再疼，也不会吭一声。
　　顾羲一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然后替他将被子盖好，也不走的坐在床边看着地面。
　　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要说自己全身而退也不可能了，冼蔚会盯着他，并且会一直盯着他。
　　就这么坐了不知道多久后，身后再次响起动静。
　　冼蔚侧躺的要翻起来，很难受的一把抓住了顾羲一的手腕。
　　顾羲一赶紧把他给扶起来：“你怎么了？想吐是吗？”
　　冼蔚皱着眉，摇了摇头的要下床：“我要%^&*()……”
　　顾羲一完全没听懂他的话：“你要什么你说，我给你拿。”
　　冼蔚坚持要自己下床的出去，顾羲一只好把人扶着，一路到了外面餐桌上他才停下。
　　冼蔚坐在桌边，目光盯着满桌子已经冷了的菜，坐的笔直：“吃饭。”
　　顾羲一撑着桌子，忍着笑的问：“这个时候你知道要吃饭啦！”
　　“我要吃饭。”冼蔚目光无辜的望着顾羲一：“筷子。”
　　“你都这眼神了，我也没理由拒绝你。”顾羲一赶紧将桌上的菜端起来：“等一下，我去热热你再吃。”
　　又是一阵忙活后，桌上的菜才全部变热，顾羲一两筷子递到他手上：“好好吃饭，别闹腾了啊！”
　　冼蔚接过筷子，点了一下头，然后果然乖巧的开始吃饭了。
　　顾羲一捂着嘴背过身去，心想原来冼蔚喝醉了这么好哄？
　　不仅言听计从，还半点没有平日里看谁都冷漠的气场。


第四十八章 ：完美犯罪
　　冼蔚这边安静的吃着饭，如果不是那眼神里散发出的醉酒迷离，从行为举止上来看，倒不像是个喝醉了的人。
　　顾羲一守着他吃完后，只见他放下筷子，然后抬手：“该睡觉了。”
　　一时间，顾羲一还没明白他这抬手的姿势是什么意思，只见他保持着不动，顾羲一才恍然，郁闷的走过去将手背搭上去：“喳，皇上你要起驾回寝宫是吧！”
　　冼蔚直视扫视了他一眼：“是。”
　　直到把人送到了门口，冼蔚才停步的突然转身，然后一把推开顾羲一，语气绝对的正经：“不许跟着朕。”
　　然后房门被‘啪’的一声关上，顾羲一扶着门狂笑：“你最好明天什么都不记得。”
　　第二天一早，冼蔚醒过来时，手腕是被绑在床头的，十分轻柔的布料栓的人并不疼，只是这好好睡一觉起来后，发现自己被拴住了，这事搁谁身上也消化不了啊！
　　他动了动，微微抬起身的侧头，金色的唢呐就和他面对面，意识到身后有人，他转向另一边，顾羲一睡得很沉的面容就映入了眼帘。
　　冼蔚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怎么自己一大早醒来会被绑在顾羲一床上。
　　他一个翻身想下床，却没顾忌到手上的绳子，这一拉，昨天刚拆线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动静太大顾羲一此刻也醒了，睁眼就看见冼蔚半挂在床边，手被绳子扯着的模样。
　　冼蔚眼底疑惑又尴尬的和他对视着，顾羲一很困倦的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去给他解绳子时看了看外面的天：“居然都天亮了，你不考虑请个假？昨天闹这么晚。”
　　冼蔚顿时一滞，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幕是他连灌了自己两大杯五粮液。
　　所以他此刻很忐忑：“我昨晚，做了什么？”
　　绳子被解开后，顾羲一无语的看着他：“不记得了？你昨天折腾了我一晚上。”
　　他这话一出，冼蔚骤然间瞳孔收紧，目光顺势落在了顾羲一那很明显的脖子上，一片三四个痕迹，半瞎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那种。
　　冼蔚心口都猛跳了：“我，对你做了什么？”
　　顾羲一架着脚坐在床上：“你昨晚，半夜两点，静悄悄的打开了我的门，整个人直接就扑了上来。”
　　冼蔚此刻连床都不敢坐了，慌张的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你没反抗吗？”
　　顾羲一捏着酸疼的脖子：“我能不反抗吗？大晚上的你瞎折腾，以后你喝了酒最好把自己灌成个不省人事，像这样还有力气半夜叫人起来查案的事，再遇上我就不只是把你绑在床上了。”
　　本来还一脸慌乱的冼蔚，此刻陡然间疑惑：“查，查案？”
　　“是啊，冼大警官你真是有为了事业终身奋斗的劲，大半夜要拉我去办案队，你不是想关我吧！不闹腾了又吐了一遭，吐完又开始闹。”顾羲一实在是困得很：“快天亮了我才睡下，我真的快猝死了。”
　　听完这一段后，冼蔚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件根本不是他的宽松毛衣：“你，给我换的衣服？”
　　“对啊。”顾羲一换了个姿势，打了个哈欠的说：“我那天给你的，现在穿了可不许还给我了。”
　　冼蔚敛了敛神，这才确定自己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他又看向顾羲一脖子，那明显的痕迹昨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因为他昨天根本没仔细看他的脖子。
　　现在要是问一句怎么弄得，冼蔚觉得问不出口，他觉得自己不至于会干这种事情，可是要和自己没关系的话，问出来是别人心里又会觉得不舒服。
　　纠结中的时候，顾羲一已经又躺下了：“我得继续睡觉了。”
　　冼蔚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时间，便说：“你休息吧！我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顾羲一骤然睁眼，侧身躺着的看着他：“真要走？”
　　冼蔚看着他：“我不觉得你想留我。”
　　“……”顾羲一顿了一下，然后眯眼一笑的回答：“哥哥，你要是哪天还想跟我一起住，我没有理由会拒绝你。”
　　冼蔚转开目光：“讨巧的话还是少说，希望下次你被我抓住把柄的时候，还有解释的余地。”
　　顾羲一就只笑，没有说话。
　　再次睡过去后，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顾羲一走出房间，看着那间开着门的主卧，走过去看了一下。
　　果然里面的行李箱都拿走了，床铺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像是根本没住过人一样。
　　他靠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苦笑了一下。
　　那床上还有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的是什么顾羲一在明白不过。
　　他走过去拿起来就知道，那厚厚的一叠，估计得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顾羲一将钱直接塞在了抽屉里，坐在床头叹息了一声。
　　冼蔚回到办案队后，先是将三年前的案件调了出来。
　　案件显示：三年前的圣诞夜，指挥中心接到南江大学报案，本该在晚自习的学生，突然间集体失踪，校门口的监控没有出校门的身影，学校里有找不到她们的踪迹。
　　直到警方排查到一个寝室，寝室里面四个女生全部失踪，而寝室里其中一个女生的手机还一直在放着一首歌谣。
　　第二日，已经苦等一夜的家长们，纷纷收到了一件匿名的快递，快递打开，里面全是血淋淋的舌头、耳朵或者鼻子。
　　后来经过DNA检查，证明这些器官，均来至这十六个失踪的女学生，也就在家长们痛苦担忧时，他们手机上纷纷接收到了一条短信。
　　信息没有多余内容，就只有一个Y。
　　案件发生后，警方多方排查，无论从哪个点切入，均是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这一场完美犯罪，随着时间推移，便到了今时今日。
　　十六个没有出过校门的女学生，为何在晚自习的时间同时消失，冼蔚看着案件简要，却无法查看最重要的文书管理。
　　这件案子，不是经办的民警无权查看，而这件案子的经办权，在公安部，冼蔚要是想要调取此案当时更详细的信息，便要跟公安部申请。
　　可是，他知道，在自己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公安部不会将案子给他一个区单位的人看。


第四十九章 ：都是查案啊
　　在喧闹的酒吧里，顾羲一端着鸡尾酒看着舞台里晃动的身影，一身猩红色西装穿在身上，宛如贵族吸血鬼般的魅惑。
　　王天顺和他碰了碰酒杯：“我还以为一哥你换地了，好长时间没来我这里了。”
　　顾羲一抿了一口酒：“怎么？怕我不照顾你生意？”
　　王天顺：“一哥，我是那种看中你腰包的人吗？你说从三年前我们打架那次后，你来我这喝酒，我是不是都是亲自陪的。”
　　顾羲一在喧闹声中轻笑：“是啊！”
　　“不过那次我到现在都还没明白，我不就是放了一首歌吗？还没唱两句你就上来和我较劲了，我当时本来就喝懵了的，想都没想就给你抡瓶子。”王天顺回忆了一下：“唉，我那次放的什么歌来着……哦对，叫死亡信件，那什么网上盛传的死亡歌曲，三年前那群学生就是听了这歌失踪的。”
　　顾羲一没说话，慢慢的喝着酒，唇角轻笑。
　　王天顺：“我喝高了二百五，愣是要跟朋友吹嘘，看看我听了这歌会不会消失，结果我一放你就从隔壁桌冲过来了，现在一想，哥你当时肯定是觉得我太狂了才想打我的是不是。”
　　顾羲一笑出了声：“你啊，喝酒吧！”
　　王天顺：“唉，哪天小喇叭说，你哥现在跟你住在一起的啊，一哥，你前段时间不来，是不是因为他不让你来啊！”
　　顾羲一觉得王天顺很八卦，不过这话题提到了冼蔚他倒是来劲了的说：“就是啊，来我这住几天，还管我，现在终于走了。”
　　王天顺抱着酒瓶边倒边说：“一哥，这是表哥还是什么别的亲戚，说实话你这哥哥跟你不是一路人，他往我这一坐，我都觉得他随时想要查封我这酒吧。”
　　“他……不是我哥。”顾羲一看着舞池，眯了眯眼的苦笑：“他是我侄子。”
　　“……噗”王天顺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哥，你这玩笑开大了，哈哈哈哈，醉了吧！”
　　顾羲一：“是吧！”
　　“一哥你热不热，来我把围巾给你取了，你以前不爱戴这玩意的啊！”王天顺说着就要动手，顾羲一赶紧避开：“不必了。”
　　顾羲一这顿酒喝到了凌晨两点才出来。
　　王天顺说要找人送他，顾羲一拒绝的等着代驾来接他。
　　在出了酒吧后，空气里的凉风也没能吹散他浑身的热度，觉得躁意的他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极其难受的站在车边等着。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在路灯下闪烁灯光的车辆引起了他的注意。
　　顾羲一看了一眼后立马收回目光，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等着代驾来就上了车。
　　之后的一连几天，顾羲一每晚出来，不管是去哪里都能看到这辆车。
　　他无奈的打了个电话：“不是让你给他安排点事情吗？他这么天天盯着我算什么事啊！”
　　“好。我明天就给他安排事情。”
　　第三天，命案侦破办案队在没有命案的情况下，接到了来自公安部的指令。
　　指令说明的要求，是南江办案队近期要协助刑侦大队查办市区频发的电瓶车盗窃案，并且参与电瓶车被盗的防范宣传。
　　指令一出，乐理头一个乐呵：“看来，咱办案队快名存实亡了，居然要去查偷电瓶车的小毛贼。”
　　会议室里，一个个的表情各异，大材小用到这种地步，市局都没发话，直接就公安部下发指令。
　　林曼曼还说：“是不是公安部对我们近期的工作效率不满意啊，可是我们近期连破了三间命案积压案件，对于新发生的命案，也基本做到了24小时破案，怎么就被发配去查电瓶车了？”
　　这件事冼蔚也纳闷，只得在会议上说：“不论大案小案，只要是案子，我们都应该查，马上和刑大联系，一起集中打击电瓶车被盗案啊！”
　　回到办公室的冼蔚，沉默了很久后才打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上一次的通话记录还是在半年前，备注是“爸。”
　　公安部的部长冼邢华，此刻坐在办公室里接到了自己儿子的电话，语气十分冷静：“有事吗？”
　　冼蔚唇角动了一下：“为什么让我们去查盗窃案。”
　　那边的语气带着质疑：“怎么？查盗电瓶车的，就不算查案了吗？”
　　“我只是觉得，这不是我们办案队成立的初衷。”
　　“冼蔚，我告诉你，办案队成立的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查案，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完全可以写报告上来。”冼邢华说完后，有问了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说过，只要有那女人在一天，我不会回去。”冼蔚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整个南江区的盗窃案频发，但是这种案件查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因为每年因为偷电瓶车被抓的，也就是那么几个。
　　这些不愿在社会上靠自己努力的人，看守所的门对他们而言就是进进出出，只要一放出来又干起了老本行。
　　这种人思想无论教育那都是改不了的，所以冼蔚带着人查案时，直接查近期被放出来，并且有案底的那几个，查一个抓一个，公安部给的破案目标，不到半个月就完成的干干净净。
　　林曼曼看着数据笑说：“咱还免费送他们五个人头。”
　　外侦组的骆秉承说：“没有大案子，就只能在这小偷小摸上找生意，我今天去看守所关人的时候，李所长一看我手上的又是熟人，都嫌弃的半点不看一眼。”
　　乐理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进门的冼蔚：“队长，咱不会一直查偷盗案吧！”
　　冼蔚看了他一眼：“公安部的目标既然完成了，就和刑大的说一声，林曼曼将前期的案子再梳理一遍，看看档案有没有遗失的，乐理和张开文，继续查翻看未破的命案卷宗，找一下还有那件案子是能破的。”
　　乐理唇角一抽：“那你干嘛？”
　　冼蔚：“不需要向你汇报。”
　　乐理无语的冷笑：“队长好威严……啊！林曼曼你干嘛！”
　　林曼曼勒紧了他脖子上的手：“乐理，你再多一句话试试。”
　　冼蔚没再说话的离开了办案队，直接去的是顾羲一的台球馆。
　　而此时的顾羲一人正在南江大学的办公室里，花嵘一心钻研在他的教学课件里，顾羲一百无聊奈的喝下了满满一杯茶后，伸着懒腰站了起来：“我去转转，等会再来找你。”
　　花嵘拿钢笔的手这才停下，看着他抱歉的笑：“好。”


第五十章 ：地下室的琴声
　　顾羲一离开了办公室，走到门口时，被拴在柱子上的老黄狗叫了两声，他笑着走过去:“美美啊，你看师父不在，就只有我带你兜风了。”
　　花嵘在门口露出头来：“蒋先生去旅游的这段时日，秀秀都是你带了？”
　　顾羲一将狗绳拴在手上：“那有什么办法，我带它去溜达溜达，你忙吧！”
　　从办公区一路往学校后门处走，顾羲一带着老黄狗散着步，一路就溜达到了旧校区。
　　南江大学分为旧校区和新校区，新校区占地很大，多功能教室的配备是国内顶尖的教学设备，但是旧学区是二十年前建立的，虽然荒废了，但是因为校长念旧，所以并没有拆除。
　　旧校区是有个老头看守的，因为建筑太陈旧怕发生意外，所以禁止了学生出入。
　　只不过，从这枫叶林的侧边有一道矮墙，顾羲一站在墙下，将老黄狗松开后打了个手势，老黄狗唰的就冲出去，然后从矮墙跳上去消失了。
　　顾羲一挽了挽裤脚，也跟着跳了上去，在荒草堆里落地时，老黄狗屁颠颠的跑过来。
　　旧校区很安静，放眼过去是建筑东歪西倒的教学楼，顾羲一站在楼下，摸了摸老黄狗的头：“这是学生约会的圣地啊！”
　　老黄狗侧头“汪”了一声，晃了晃头的贴在他的身侧。
　　顾羲一就这么带着他往教学楼走去，这里的教学楼墙面斑驳到处都是青苔，顾羲一熟练的绕过前侧，往后面的地下室去了。
　　这个地方，他来过不止一次，只要是有机会，他都会来这里转一转，每一次，都是从不同的地方进来，到过的每一处他都有记忆，唯独还没去过这个地下室。
　　老校区的地图他在花嵘那看到过，这个地下室分为很多区域，曾经教室不够用的情况下，主攻音乐系的学生，基本都是在地下室上课的。
　　所以顾羲一从有些滴水的入口进去时，便看到了映在了墙面上的钢琴壁画，壁画上有个咋弹琴的少女，穿着鲜艳的红裙，身姿曼妙。
　　只是因为年久失修，这少女的面容早已经被腐蚀斑驳。
　　老黄狗静悄悄的跟在他身后，顾羲一手机打着灯光，越往里走越是黑暗。
　　有股冷风不断的铺面而来，带着寒气显得很阴森，空旷到很安静的地道里，顺带着走路的脚步也变得格外明显。
　　顾羲一看到了一面墙，墙上写明了此处的分界线，左边是古典乐系，右边是西洋乐系。
　　指明道路的蓝色牌子上，因为生锈的原因，有鲜红的生锈铁水流下来，像是血液一样。
　　他停步了一下，正要先往左边走时，耳边的风声越发明显，甚至，风声里似乎还夹带着什么声音。
　　呼呼……滴答滴答……
　　顾羲一闭了闭眼，眉梢一动，这是琴声，是钢琴的声音。
　　他迅速转身往右侧走，他敢确定，这钢琴声不是幻觉，可是这旧校区的废弃地下室里，怎么可能有人在弹钢琴？
　　路过了几个教室后，顾羲一左右用灯光照看，这琴声越来越明显……
　　正当他要加快步伐时，身后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让他心口一怔，随即停步的转身用灯光照过去。
　　冼蔚手中正拿着枪，单手举着的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
　　顾羲一将灯光移开了一点，手掌拍在了老黄狗头上，似乎是在责怪他为什么一点都不警惕，有人来了也没反应。
　　冼蔚走到了他的面前，眼神带着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羲一看着他：“你跟踪我。”
　　“我以为你早发现的。”冼蔚说完，手里的枪直接对准了他的额头：“南江大学地下室，有什么秘密吗？”
　　顾羲一耳朵动了动：“你听到琴声了吗？”
　　冼蔚问：“什么琴声？”
　　“就是钢琴的声音。”顾羲一将自己所有神经都集中在听觉上，可是这次，竟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冼蔚以为他在岔开话题，因为他一路跟着顾羲一过来，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琴声。
　　老黄狗本来乖乖的坐在地上，此刻突然站起来，两个爪子扒在冼蔚的腰上，舌头还伸出来想舔他。
　　冼蔚被这有毛的动物惊了一下，直接用枪把爪子给他拨开：“顾羲一，你这狗是不认生的吗？”
　　顾羲一也惊到了，连忙把老黄狗抓过来：“你别逮着人就扒啊！他是谁你认识吗？”
　　老黄狗抬了抬头，似乎想要挣开顾羲一的手再去冼蔚边上。
　　顾羲一无语，正打算拿出狗绳拴上时，一道清晰的脚步声再次传入耳边。
　　冼蔚也明显的听到，随即转身的那一刻，脖子上被猛地一击，眩晕的感觉瞬间让他无法站立，随即陷入了昏迷。
　　顾羲一将他扶着靠在墙边，将狗拴在他身上：“秀秀，你保护好他。”说完后，直接将冼蔚手上的枪拿走，然后去追那脚步声了。
　　顾羲一跑的极快，追着脚步声直到了一处掉漆的双门大厅才停下来。
　　有些残破的门以及被推开，手机光照之下，蛛网密布。
　　他进到里面去，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是一个礼堂一样的大厅，推门而入的眼前就是一个很大的舞台。
　　舞台上的木头腐烂的坑坑洼洼，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臭味，台下是联排的座位，这样的一个厅，足足能容下千人。
　　顾羲一打着灯，绕着舞台走到那一排排座位的中央道，两边密切的观察着地面可能会出现的声影。
　　“我知道你在这里面，别装神弄鬼，出来！”顾羲一说完，额角处便滴下了一滴水。
　　他抬头往上看，用灯光打在上方，破败的吊顶上是褴褛的红色丝绸，而他最上方的一根，离他只有几十厘米。
　　顾羲一伸手在红布上摸了一下，看到指尖上全是红色的液体。
　　他放到鼻尖闻了一下，没有闻到血腥味，却在此刻又听到了那钢琴声。
　　这里面没有钢琴，可是此刻的声音却就像是在耳边响起一样。
　　顾羲一极力镇定的继续找寻着那藏着的人，可耳边的琴声却越发扰乱他的心神。
　　那首弹奏的曲子，是死亡信件。


第五十一章 ：糊弄？
　　他闭了闭眼，想要将心中的那股子躁意压下去，却在此刻听见剧烈崩塌的声音。
　　那是旧木门被猛地踢开倒在地上的声音，顾羲一只觉得耳边的琴声戛然而止，他往前跑去时，只看到了那后门处已经被破开，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地下道露了出来。
　　那地道太过狭窄，正常男人的身躯是根本无法进去的，除非是身形偏瘦的女孩，顾羲一试了两次只得放弃。
　　他站在地道外面，那手机电筒往里面看了看，只见那地道四面的挖痕十分明显，人工的痕迹粗糙的不行。
　　顾羲一皱了皱眉，目光再在半米外的地上集中。
　　他蹲下，伸出手费力的去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那是一个蝴蝶发卡。
　　发卡是水晶做的，上面的水钻已经掉了许多，这样的一个发卡，不可能是地毯随便能买到的。
　　顾羲一将发卡拿在手心，因为担心着外面的冼蔚，他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地道后，便转身往外走，却在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礼堂的一面墙。
　　这面墙是经过设计的，上面还有礼堂的简介和一些学生日常照片，很多照片都上了年头，虽然镜面上有灰层，但是还是能看到其下方的标注年份。
　　画框一路排列，从右到左，展现的是这几十年来，南江大学音乐系学生的风采，且都是一些大合照。
　　顾羲一一路走过去，直到看到最后的一张照片。
　　那照片的年份，正好显示的是三年前，而这张照片里的人，明显是比前面照片多的。
　　里面的合照的学生一共四排，顾羲一用袖子赶紧擦干净相框，里面因为年份近而保存完好的相片，每一个人的脸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应该是一个汇报表演结束时的大合照，第一排的是老师，后面站着的学生基本都是女孩，而唯有的两个男孩在里面一左一右。
　　而此刻顾羲一目光极尖的看到了其中一个女孩，准确来说，是看到了她头上戴着的东西。
　　他掌心摊开，那水晶蝴蝶发卡，和那女孩头上的一模一样。
　　而这个女孩，顾羲一也已经认出来了。
　　她是三年前，那失踪的十六个女孩中的一个。
　　顾羲一重新绕回了刚才的位置时，冼蔚还昏迷着。
　　他走过去，将人扶起来带着出了地下室，重新回到阳光下的顾羲一生出来了一种错觉，再回头看地下室时，哪里仿佛是身处阴间。
　　冼蔚躺在陈旧的长木椅上，顾羲一坐在他身边，正打算把枪给他放回腰间时，躺着的人醒了。
　　冼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抓住了顾羲一的手，目光带着冷冽。
　　顾羲一：“那个，你这枪我给你放好，警察掉枪是大事。”
　　冼蔚一把将枪夺过来，抵着他的肩膀：“为什么打晕我。”
　　顾羲一一脸无辜：“哥哥，你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拿枪抵着我了！”
　　“跟我走一趟吧！”冼蔚直接站起来，抓着顾羲一领口就要走时，身后突然被什么给拉住了。
　　他一转头，那只老黄狗正含着他的衣摆不让他走。
　　冼蔚嫌弃的说：“把你的狗牵着，让他离我远点。”
　　“你温柔点，它这是喜欢你。”顾羲一把狗牵到自己这边，指了指自己被揪着的领口：“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最好别耍花样。”冼蔚说完后，冷哼一声的先一步走了。
　　顾羲一牵着狗跟着，十分无语的赶紧用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然后两人当着旧校区门卫老头的面，堂堂正正的走了出去。
　　老头惊呆了的跑过来不放人，还是冼蔚亮了警官证才放人的。
　　被盯着上车的顾羲一坐在车后面抱着狗说：“我今天是来找花嵘的，我这不打招呼就走，是不是不太好？”
　　“既然是来找他的，你又为什么出现在了旧校区？”冼蔚坐在驾驶室，直接锁了车门：“你现在不用说，等到了队上，我慢慢倾听。”
　　顾羲一：“……”
　　路上，冼蔚给林曼曼打了个电话：“办案队最里面的审讯室，关了视频和所有设备，我马上回来。”
　　顾羲一：“……”
　　进了办案队时，冼蔚说什么都不让顾羲一将狗带进去，顾羲一只得将狗拴在办案队门口，带着惆怅的说：“秀秀，哥哥等会再来接你啊！”
　　谁知道秀秀压根没看他，目光全在冼蔚身上，张着嘴一副大傻样的等着投喂似得。
　　冼蔚越发嫌弃，觉得这狗脑子不正常的直接抓着人走了。
　　林曼曼一开始不知道冼蔚让她收拾审讯室是干嘛的，直到看着冼蔚拖着顾羲一进去，哪一脸冷意仿佛进去要把人生吞活剥似得。
　　林曼曼赶紧跑去找张开文了：“文叔，我刚才看到冼队吧顾羲一抓回来了。”
　　乐理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积压案件的档案，挑了挑眉：“哟，这两反目成仇啦！”
　　张开文也好奇：“这小子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乐理带着好奇的想去审案区：“打架斗殴可不归我们管，不过要是咱冼队长公报私仇，那就说不定了。”
　　林曼曼拦着他：“冼队才没那么小心眼，你干嘛去？”
　　乐理：“当然是看热闹。”
　　林曼曼：“不好意思，冼队直接反锁并且断了一切音源设备，你看不到了。”
　　再次坐在老位置的顾羲一，此刻撑着手靠在审讯椅上，看着冼蔚也不说话。
　　冼蔚坐在他面前的审讯区，面色严肃：“你在旧校区想找什么？”
　　顾羲一：“没找什么，遛狗而已。”
　　冼蔚：“你最好每一次的回答，都能给我一个搪塞的理由，我这次是逮住了你去旧校区，下一次，又指不定在哪里抓到你，你觉得你每次都能把我糊弄过去吗？”
　　“干嘛这么严肃呢?”顾羲一唇角勾起一笑，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出来点燃：“有些时间没见了，好歹也叙叙旧嘛！”
　　冼蔚脸色沉浸着冷漠：“那就不必了，我跟你无旧可叙。”
　　顾羲一脸皮厚，此刻只想让他生气的故意道：“好歹睡过的人，这话说得太薄情了。”
　　冼蔚却没有生气，但是脸色确实变化了一下：“我走之后，兴奋过头得妄想病了吧！”


第五十二章 ：不放你走
　　顾羲一吞云吐雾的一笑：“早知道，哪天我该照点照片下来的。”
　　冼蔚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凑近的冷笑：“那你怎么不照啊！”
　　顾羲一感受到了一股寒气从头落下，抬头时一双手直接伸过去，将他手里的烟头掐灭。
　　“喂。”顾羲一第一时间是去注意有没有烫伤他，见没事后才无奈的笑笑：“警官，还连烟都不能抽了吗？”
　　冼蔚依旧在他面前冷笑着：“你继续聊别的，我陪着你耗，要是时间晚了，我不介意在这里面陪着你一起睡。”
　　顾羲一听后，脸色的笑意僵住了：“认真的？”
　　冼蔚伸手撑在他椅子两侧：“绝对认真。”
　　顾羲一无奈的扶额，眉宇间皱成一团：“冼队长啊！其实我……”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怔住，随即眉间紧皱的垂头下去，手指僵硬的去抓自己心口。
　　冼蔚见他突然如此，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顾羲一吃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药，眼睛里满是担忧的伸手握住他的肩，低头询问：“你怎么了？”
　　“我……”顾羲一一手抓自己心口做出难以呼吸的模样，一手去抓冼蔚的肩膀，想要撑起来一下将头搭在他肩膀上，然后虚弱的说：“借我靠一会儿。”
　　冼蔚便动也不动的任由他靠着，伸手去衣服口袋拿手机要打救护车电话了。
　　谁知他手机刚一掏出来的同时，顾羲一直接伸手给他抢过来，然后笑的浑身颤抖的抱住了他的脖子：“我骗你的你都没看出来啊，哥哥，你刚才不是还要制我于死地的样子吗？”
　　他这笑的发抖，冼蔚却气的发抖。
　　顾羲一瞒着他的事情那么多，从一开始就在忽悠和欺骗，那种不被信任排斥在外的感受，让他压抑很久的情绪在此刻几乎崩塌。
　　他从顾羲一家出来后，看着他白天出入学校去找花嵘，晚上在娱乐场所喝酒喝到半夜，日子过得风声水起，一想到这点，他就不自在到恨不得把这人捆起来，然后从他口中撬出所有秘密。
　　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想看一层纱一样的去看顾羲一，因为那样看到的人，永远都是模糊的。
　　顾羲一笑的快岔气的伸手要推开眼前的人，却在此刻，冼蔚直接张口就咬在了顾羲一脖子上。
　　这一咬，是带着怒气的，半点不留情。
　　顾羲一疼的咬牙，瞬间站起来，可脖子边的牙齿还在，没有再用力气，却也没有松口。
　　冼蔚就这么叼着他的脖子，仿佛威胁着他生命的动脉似得，只要他敢动，他冼蔚就敢咬破。
　　顾羲一当然知道冼蔚心中有气，他那么想查三年前失踪案的线索，如今却止步不前，他怎么能甘心？
　　“冼蔚，你先松开。”顾羲一拍了拍他的手臂：
　　可人却一动不动，咬合力又加重了几分。
　　顾羲一痛的“嘶”一声，他手都抬起来了，又想照着他脖子劈下去时，偏头去看到了刚才在地下室里自己那一掌劈下去的红痕。
　　自己居然打这么重？顾羲一缓缓放下手，手掌抚在他后颈上叹息：“别咬了，乖一点好不好？”
　　冼蔚听着，浑身一僵的松口，带着质疑的问：“你这是什么语气！”
　　顾羲一摸着被他咬出了牙印凹陷的地方，笑的挑逗的反问：“哥哥，就算在你心里我是嫌疑人，这审讯的警官下口咬嫌疑人，是什么审讯套路。”
　　此时的冼蔚故作镇定的盯着他，刚才那一咬发泄掉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此刻他退后了一步，又恢复成那个浑身冷冽的冼蔚。
　　“我今天，真的不放你走。”
　　顾羲一坐回去，同样盯着他：“那你真的是要在这个房间里，陪吃陪喝陪睡？”
　　冼蔚眼底有暗沉，最后一丝希翼都消散的坐到身后的审讯桌上，然后拿出手机：“奉陪到底。”
　　顾羲一无奈的撑着下颚：“不如你还是去我家盯着我吧！至少待着舒服些。”
　　冼蔚看也不看他：“这是我的地盘，你没有选择权。”
　　就这样，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顾羲一百无聊奈的把烟盒晃了又晃，正打算再点一根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那是林曼曼的声音传了进来：“冼队，你出来一下。”
　　冼蔚看了顾羲一一眼，示意他安分一些，然后才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门，林曼曼声音都在抖的指着外面：“公，公安部的来了。”
　　冼蔚停顿了一下：“谁来的？”
　　“是，副部长。”林曼曼还赶紧往审讯室里面看：“副部长说，有件案子需要带顾羲一去问问，知道他在这里就直接来了。”
　　公安部的人，直接来南江区找顾羲一。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对劲，冼蔚看了顾羲一一眼，顾羲一一副我没犯事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回以他。
　　冼蔚带着顾羲一出来时，整个办案队都出来了。
　　毕竟公安部的领导亲自莅临，任谁都是心里怕的。
　　副部长冼蔚见过，打了招呼后，副部长就直接说：“之前有件枪案，有一把是从顾羲一家里搜出来的，还是冼队长你们这边给我们公安部交上来的，所以我这次来，带他去做个笔录。”
　　这样的说辞，冼蔚当然是不信的。
　　顾羲一十分配合的要跟着走，冼蔚却一言不发的伸手将他拽着。
　　副部长看着，迟疑了一下的问：“冼队长还有话说？”
　　“他没有。”顾羲一使劲的将冼蔚的手松开，然后在门口牵着老黄狗，头也不回的上了公安部的车。
　　车子很快开走，林曼曼等人一脸懵：“公安部这么称职？问个材料的小事情，都要副部长亲自来带人？”
　　乐理眼底是疑惑的，显然他也看出来了，今天的事情不简单，因为此刻冼蔚的脸实在是太臭了。
　　那满脸写着的愤怒和不忿，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直接摔上了办公室的门，震得整栋楼都脆响一声。
　　坐在车上的顾羲一有些沉默，他刚才没去看冼蔚的脸，那是因为不敢看。
　　凑够冼蔚捏着他手的力道就能知道，他此时是嫉妒生气的，可以说，一以往每一次都要生气。
　　车子到达目的地后，那是市局高楼后面的一个篮球场。


第五十三章 ：情绪不大对
　　顾羲一牵着狗下去，刚一解开绳子，老黄狗就直接冲了出去。
　　对着站在篮球场上那穿着多动能警服的中年男人，就直接伸爪子在他腰间抱着。
　　顾羲一看着这个姿势，就明白在地下室时老黄狗为什么要扑冼蔚了。
　　眼前这张和冼蔚极其相似，却带着岁月发福和皱纹的脸，因为有着血液的相近，所以老黄狗才会不认生。
　　顾羲一靠在篮球架边，看着正在给黄狗喂火腿肠的人：“老冼同志，你把我带出来的理由，太牵强了吧！”
　　冼邢华笑：“你觉得我用什么理由他不会怀疑？”
　　顾羲一：“既然你不怕他知道我跟公安部有联系，我还怕什么？”
　　冼邢华喂完火腿肠后，揉了揉老黄狗的头：“这狗我带回去喂吧！师父才走几天你就给饿成这样。”
　　顾羲一吐槽：“上次师父出去旅游，是你给它喂出的脂肪肝吧！”
　　冼邢华牵着狗走过来：“我不懂怎么喂，但是你嫂子懂啊！”
　　顾羲一便蹲下，摸了摸老黄狗的头：“秀秀，你想跟着我还是跟着他？”
　　秀秀看了顾羲一一眼，直接抬爪子扒在冼邢华腰上。
　　顾羲一咬牙，冷哼道：“得，你下次胖的像猪我也不带你减肥了。”
　　他这低着头跟狗说话，脖子上的咬痕就露了出来。
　　冼邢华还低头凑近的看了看：“你这是什么？谁给你咬的地方！”
　　顾羲一吓了一跳的赶紧起来，握着脖子：“你怎么这么八卦！”
　　冼邢华看着他这闪躲的样，成功想歪的说：“要谈恋爱就老老实实谈，别在外面瞎玩。”
　　顾羲一咳了几声，岔开话题的说：“接下来怎么办？冼蔚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我的。”
　　冼邢华说：“我儿子，就是工作太认真了。”
　　“有本事，你当他面夸去。”顾羲一说完，又靠回篮球架上：“你的儿子，你自己解决吧！”
　　“他当时不是都住你哪儿去了吗？你怎么不跟他好搞关系，还能被他用枪带着抓到办案队去！”
　　顾羲一被他这一副你真没有用的态度惹着了：“他住我哪儿去，是为的什么？要不是你弄这个什么办案队，他现在还在督察队坐他的机关大楼，怎么会因为一个江离案就把我给盯上了！”
　　冼邢华：“那这就说明，都是缘分嘛！”
　　“我去你的缘分，你家这个小东西我是没招了，盯人的功夫一流。”顾羲一摸着还疼的脖子，咬人的功夫也是一流。
　　“那你这个长辈就得多担待了。”冼邢华：“行了，作为师兄弟一场，我会替你把后面的事情解决的。”
　　顾羲一听后，这才皮笑肉不笑的说：“希望师兄你说到做到！”
　　冼邢华笑：“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个线人被过早暴露的。”
　　顾羲一听完，认真的说了一句：“旧校区有线索。”
　　“按你的思路来。”冼邢华带着老黄狗大步的走了，顾羲一立在篮球架边上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又不觉浮现出冼蔚的神情来。
　　冼蔚生气了，这件事于他而言，就像是脖子上的这个牙印一样，已经事实存在，改变不了了。
　　七点过的办案队，冼蔚这才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他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公安部的人在包庇顾羲一。
　　可为的是什么呢？为了顾羲一和三年前的案子有关系？
　　那顾羲一在这里面是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的？
　　一条顺藤摸瓜的线，重要证人，还是其它……
　　冼蔚觉得自己不应该放弃，可是就在他准备打申请去市局，准备申请调取三年前案子的线索时，公安部直接来了密令。
　　密令是市局局长直接传冼蔚去的，在市局办公室里面，局长将一封文书摆在了他面前。
　　文件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他冼蔚绝对不参与南江区办案队管辖以外的案子，违规的话，便要受到处分。
　　也就是说，公安部意见知道他在查什么，所以这是公安部亲自下达的禁令，禁止他查三年前的高校失踪案。
　　这文件冼蔚无法给出理由不签，落笔的那一刻，他握着手机离开市局，想要打电话去公安部问个究竟，可是理智却告诉他。
　　问了也没有结果的。
　　就像他盯了顾羲一那么久，不也一个字都没从他口中套出来吗？
　　一想到顾羲一，他心口就是一阵闷疼。
　　这人屡次三番的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过，一各种各样的理由规避视线，如今案子不能查，他倒是逃之夭夭乐得自在。
　　……………………
　　乐理在一堆的档案中扬天长啸：“妈的，老子连加了一个月的班，我要去市局告他冼蔚，再他妈熬下去，咱全队都得猝死。”
　　林曼曼在另一堆的档案里盯着两黑眼圈：“你不准，就算熬死，我男神也是对的。”
　　“林曼曼你花痴有个度好吗？”乐理直接一个档案盒给她扔过去：“之前让我们查命案积案，好容易又破了两件，连个庆功宴都没有，又让我们全体重新将近二十年的档案重新整理，什么查漏补缺，这不是案侦人员该干的事好吗？”
　　林曼曼打了个哈欠：“最近没案子，整理档案怎么了？”
　　“有这么一天二十四小时倒着班整理的吗？”乐理气愤的塞了个糖在嘴里：“他最近是不是有病，老是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林曼曼：“人家冼队说了，好多无名尸到现在都没有人来认领，我们查查历年的失踪档案，或许能把无名尸的身份给核对出来。”
　　乐理咆哮道：“我们是命案侦查队，玩水淹死的无名尸算命案吗！！！”
　　林曼曼顿时火了：“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乐理正要再说话时，档案室门口被推开了，冼蔚走了进来：“你们两个把档案先放着，出来照个相。”
　　乐理皱眉：“照相干什么？”
　　“让我们去就去，你怎么这么多话。”林曼曼率先爬起来，正要跟冼蔚说话时，冼蔚已经走了。
　　她摸了摸头：“冼队最近情绪确实不大对啊！”


第五十四章 ：过度劳累
　　“要不是个男的，我都怀疑他来了大姨妈！”乐理骂骂咧咧走出去，在办案队大厅看到了一个穿着十分职场化的精英男。
　　男人大约四十出头，身后跟着几个助理，见着冼蔚带着办案队的人都出来后，立马迎上来：“冼队长，早就说来这里造访的，一直拖到了今天。”
　　乐理看着这男人，面生，可是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却让大家都很眼熟。
　　这是办案队刚成立时，办案队在办理09年阴沟尸块案时的受害者家属。
　　当时受害者是个中年妇女，在乡下被分尸抛到臭水沟中，因为证据不足所以案件一直没有进展，直到今年办案队调集证据重查，这才将嫌疑人锁定为同村的一个男子。
　　这个老头就是当年死者的丈夫，他此刻十分激动的走过来，恭敬又克制的说：“我妻子的案子，终于大白，我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了了，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
　　冼蔚往后退，指着乐理：“这是你妻子案件的主办人，乐警官。”
　　乐理心想你这怎么还推卸功劳了，在被这个老人千恩万谢后，乐理还是一头雾水：“所以爷爷，你今天来是……”
　　老头连忙转身，指着方才的西装精英男：“这是我们姚总，我在他公司里做清洁工，他听说了我的事，就说一定要来给你们这些好警察送个锦旗。”
　　乐理看过去，那些助理手上拿的，可不止是锦旗：“你们姚总，还真是个热心肠的人啊！”
　　老头立马点头，眼底都是自豪的说：“我们姚总那可是大大的好人，我之前得了癌症，姚总还找医生给我做手术，一分钱都不要我的。”
　　那姚总眼底露出了不好意思：“老杨，你这事就别跟警察同志们说了，我今天来，就是想代替我们公司给咱办案队的同志们送点实际的。”
　　助理们将许多的防寒物资用箱子堆砌在地上，厚实的让林曼曼都笑的捂嘴了。
　　姚总又拿出了锦旗，将其递到冼蔚手上：“为民办事，我亲自写的，希望咱南江区办案队，能继续为我们市民破奇案。”
　　冼蔚接过来：“照个相吧！”
　　照完相后，那姚总带着人就走了，林曼曼拿出了一个箱子里的暖宝宝：“这姚总是新海日用品的副总吧！人真挺不错的，公司里的一个清洁工的事情都让他这么上心。”
　　冼蔚：“把东西分下去，继续做事。”
　　乐理正掏出一盒充饥饼干，听到这话就无语了：“人刚送爱心你不笑一下就算了，东西刚收到我们不是该享受一下吗？”
　　冼蔚：“企业送爱心，不是让你享受生活的，想享受不如辞职回去躺着！”
　　乐理：“……”到底谁惹他了，之前虽然脾气也不好，但也总不会这么不讲理了。
　　冼蔚走后，林曼曼在一旁嘟囔：“他心情已经到达了怒气最高值的临界点，怎么办？我感觉我男神要爆发了。”
　　乐理抽出饼干吃了一口：“呵，估计失恋了。”
　　林曼曼一把将暖宝宝给他拍在脸上：“我还在这里，他失什么恋！”说完便抢走了乐理手上的饼干，继续去档案室了。
　　忙忙碌碌的整理一个星期档案，终于空闲下来的办案队总算松了一口气时，冼蔚在每周例行的会议上一言不发。
　　乐理咬着牙：“他不会又作妖，给我们找点除草扫地的工作出来吧！”
　　林曼曼：“冼队都沉默好久了。”
　　张开文吃着降压药，喝完一杯水后，拍了一下桌子：“队长，没事就别开会了，大家干坐着干嘛？”
　　冼蔚这才回神，看了看大家，问：“那，你们想想还有什么事情能忙起来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冼蔚说话时，声音是沙哑的，整个人的精神极其不对。
　　林曼曼走到他身边，手指碰到他额头：“你发烧了队长。”
　　冼蔚听后很平静：“我去吃个退烧药。”
　　他人走后，会议室里面面相觑，骆秉承突然说：“大家都似乎忘了，我们这一个多月24小时倒班的查档案，可中间我们至少回家休息一下，可是冼队，他似乎一直都在单位的备勤室住着。”
　　法医周晓光拍了下桌子：“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他每天都半夜三四点了才去躺下，早上七八点还能准时出现在食堂，然后又继续翻档案。”
　　乐理总结：“他这是在自虐啊！”
　　林曼曼担心的站起：“光吃退烧药不行，我去给他买点其它药回来。”
　　就在林曼曼出去买药的时候，办案队值班室接到了指挥中心的电话。
　　接报警称，住在南山地段的小洋房里发生了一件争议性的命案。
　　死者名叫骆眉，今天早晨八点时，被发现死在了自己书房里，案件定性为意外心源性猝死，可死者父母却一直跟办案人员说自己女儿是有人杀害的。
　　冼蔚接到案件后就直接上了车，一车人看着他，都欲言又止。
　　乐理冷不丁的来了一句：“病号就别跟着出去，免得耽搁办案进度。”
　　冼蔚脸色极差的靠在窗边：“我吃了药，不会影响你们，走吧！”
　　张开文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他一眼后，无奈的冷笑了一下，然后开车前往南山。
　　南山地段位置是块风水宝地，开发商就是看中了地段，在这盖了几十户的山中小洋房，分布在山区各个优越的位置。
　　所以此处也常被称为富豪聚集地，因为这里住着离城市远，附近没有居民，生活上并不方便，几千万的小洋房买来就为了一年来这里住几天。
　　林曼曼看着刚才从窗外闪过的洋房：“富豪也会死，哎，钱再多也是活着好啊！”
　　乐理咬着糖：“穷鬼。”
　　林曼曼唰的转头：“我又惹着你了？”
　　乐理：“上路陡峭，别说话影响文叔开车……唉……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熟人。”
　　乐理说完就让文叔先停车，然后在半山腰的路边，看着不远处两颗大松树的平台，平台上一栋红白洋房建筑，古欧式风格得洋房外还有个小花园，花园里的遮阳伞下站着一个人。


第五十五章 ：少妇死亡之谜
　　这人手里拿着唢呐，正对着远处的山峰吹着不知名的曲子，那哀怨惆怅的音调，加上他素色毛衣休闲裤，宛如一个俊美的艺术家在拍一组旷野山林间的杂志封面。
　　林曼曼惊讶：“顾羲一怎么在这里？”
　　冼蔚望过去，眼底有些闪烁的直接起身：“你们先上去，我等会过来。”
　　鉴于上次冼蔚把人给抓到办案队去过，乐理在他下去后警惕的问：“你不会把人又给抓回去吧！”
　　冼蔚回头：“乐理，上去你分工一下。”
　　乐理唇角一抽：“知道了。”
　　冼蔚下车后便往小洋房走去，在铁栏门外面，他听着唢呐半晌没动，直到唢呐声停止后，他才在门铃处按了两下。
　　顾羲一正打算伸个懒腰，突然听见门铃声回头：“……”
　　他瞳孔一怔，随即拿着唢呐挡脸，然后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回洋房里去。
　　冼蔚就这么看着他：“顾羲一，我看见你了。”
　　拿着唢呐的人一脸不可思议，差点觉得这是幻觉的想抽自己一巴掌，自己在这里居然都能碰到他。
　　顾羲一走过来开门，看了看他身后也没别人：“冼警官，好巧，你这是散步爬上来的？”
　　“山上发生了案子，办案队过来看看。”这已经是一个多月没见面，冼蔚上下打量着他，一身家居的装扮显然是住在这里的。
　　顾羲一诧异往山顶看了看：“山上发生了案子？上面就一户人，新海公司的骆夫人。”
　　“死的就是骆夫人。”冼蔚其实下车并不是要去和顾羲一说什么话，就是看到了这个人，想见一面而已。
　　如今见到了，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原来你是真的会吹唢呐，吹得不错，我就先上去了。”
　　“哎……你。”顾羲一看着他直接走了，脸色有些错愕，冼蔚好像变了，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变了。
　　而且，他今天的神态恹恹的，说话也没有往日的冰冷，反而有些沙哑。
　　顾羲一叹息的回去将唢呐放下，然后便追着出去了。
　　冼蔚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一转头就有一双手抚在了他的额头上。
　　顾羲一皱眉：“我就说你脸色看起来怪怪的，头这么烫还出来办案，你们队上是没人了吗！”
　　冼蔚：“你怎么出来了。”
　　“看你这走路的，走这条路上山顶还有半个多小时，我带你走条只有十分钟的路。”顾羲一说完就将他拉过来换了个方向，从一个小道上上去了。
　　冼蔚看着自己被拉着的手臂，沉默了一下：“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刚才那里，是你经常来的？朋友家还是……”
　　“算是……朋友的吧！这房子空着会没人气，就让我时常过来住些时间，在城里我吹不了唢呐，在这我随时都能。”顾羲一回头看了他一眼：“吃过药了吗？”
　　冼蔚点头：“嗯……多谢关心。”
　　顾羲一听着脚步还滑了一下，心里盘算着这不应该是冼蔚的正常态度啊！
　　按理说经过哪天的事情，他必定还生着气，看到自己也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可是此时此刻的冼蔚，仿佛只是个跟他有过旧识，但是十分陌生客气的普通朋友，顾羲一这一个多月都尽量不招惹他，就是怕他怒火未消越点越燃。
　　可如今的这个模样，顾羲一停步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那发烧泛红的面容上，是静默如水般的涟漪。
　　这情绪，不是他心里的情绪。
　　冼蔚见他停步看着自己，便问：“怎么了？”
　　顾羲一摇摇头，继续在小路上带路，心里却越发没底。
　　越平静，证明风暴越大，顾羲一不觉摸了摸自己脖子，按着冼蔚那喜欢咬人的发泄方式，自己等会会不会见血。
　　所以，人家都走了，自己为什么巴巴的赶着上来等着被揍。
　　终于到达了山顶的小洋房时，封锁的警戒带外面是刑大和派出所的，乐理他们已经率先进去了。
　　冼蔚到了地方后，依旧是回头对顾羲一道了谢，顾羲一回他一笑，让他赶紧进去。
　　冼蔚走后，在外面守着的一圈警察里，顾羲一看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少年面无表情的蹲在树边，手里拿着一个魔方在玩。
　　住在这个区域的人，顾羲一是都了解过的，这个少年名叫姚新宇，是死者骆夫人的……继子。
　　周晓光正带着法医的东西给死者做初步的鉴定，冼蔚进去时，林曼曼正拿着一张照片一脸可惜。
　　死者骆夫人33岁，但是长得极其美貌，照片里的人优雅端庄的仿佛油画一样，而地上的人，一脸乱发，皮肤苍白，浑身已经有些僵硬。
　　林曼曼见着冼蔚来了，立马过去：“冼队，你猜骆夫人的老公是谁？”
　　冼蔚看向了那边墙上的一张双人合照：“姚总。”
　　林曼曼点头：“对，就是那天给我们队上送爱心的那个姚总，当时只知道他是新海公司的副总，没想到，他妻子就是总经理。”
　　冼蔚：“他人呢？”
　　林曼曼：“早上起来发现骆夫人死亡后，他情绪一激动，被送去医院了。”
　　冼蔚看着地上的尸体，蹲下来拿过手套戴上，查看了面部后，摊开其手掌，发现指尖有炭烧黑色。
　　林曼曼在一旁说：“法医检查过了，指甲发黑，胸口和背部都有钳紫现象，是电击引发的心脏骤停的。”
　　“问过家属死者生前的情况吗？什么时候进书房的，在这里面待了多久。”
　　林曼曼点头：“问过她丈夫姚平，客厅里还装着监控，证明她是今早六点过起床，然后在书房里准备早上的视频会，姚平做好早饭去叫她的时候，才发现人躺在地上没有呼吸了，姚平去扶人的时候，还被死者身上残存的电流刺激了一下。”
　　屋中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冼蔚看向书房里唯一的一扇窗户，死死闭着显然是没有开过，死者躺着的地方是窗户边的花台边，地上有一个喷洒壶，倒了一地的水渍。


第五十六章 ：指认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边挂有星星样式的吊灯，但是其中有一根接近花盆的吊灯线，明显的因为露电而烧的发黑。
　　如果一个人在密闭的空间里，因为浇花时不小心碰到沾水的电线，被烧死后绝大的可能性是会被定性为意外死亡的。
　　乐理那边正和家属说这话，骆夫人的父母也都才五十多岁，此刻已经哭得伤心欲绝靠在沙发上，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死者的母亲说：“我女儿不是意外死亡，一定是我那个不孝的孙女干的。”
　　乐理皱眉：“孙女？”
　　冼蔚也敛眉，随即便接到了林曼曼给的调查结果。
　　死者骆眉，前夫五年前出车祸去世，自己和前夫一手创立的新海公司就由她一手打理。
　　直至三年前遇上了现任丈夫姚平，两人结婚后，姚平便就任新海集团的副总。
　　两人各自有一个孩子，姚平带来的是个十五岁的儿子，名叫姚新宇。
　　方才死者母亲说的孙女，是死者骆眉的亲生女儿，叫做欧阳芊慧。
　　冼蔚想起刚才在别墅外看到只有个少年：“骆眉女儿呢？”
　　林曼曼摇头：“一直没出现，有电话，但是打通了就挂了。”
　　乐理那边继续追问着情况：“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会指认自己的亲孙女是凶手！”
　　死者母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缺心眼的死丫头，成天在外面和人瞎混，一没钱就回来闹，我女儿每次就是被逼着拿钱的，每个月她必须要花十多万，只要我女儿不给她，她就要死要活，上次还说要杀了我女儿，我没有这个外孙，她就是个讨债的逆子！”
　　冼蔚听完后，继续看档案：“这么多前科？”年纪轻轻的欧阳芊慧，欺辱他人、打架斗殴，并且都闹得极其严重的在派出所做过笔录。
　　那边的死者母亲听到了补充道：“你们这派出所的人都应该认识她，她在外面打人闹事，每次被关进去，没过多久就被放出来，就没有她不会干的事情。”
　　乐理合上本子：“如果叔叔阿姨认为是你们孙女有嫌疑，我们先去把这个女孩带回来问问吧！”
　　冼蔚：“她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死者父亲说：“就在昨天晚上，回来又问我女儿要钱，我女儿和她吵了一架还哭了，我在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冼蔚：“那她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林曼曼：“派出所的看了监控的进出人员，她离开的时间，和骆夫人被死亡的基本时间吻合。”
　　“她带着手机吗？让情报的人试着定一下位。”冼蔚说完后，让人先将尸体抬去殡仪馆。
　　一见要抬自己女儿了，死者父母再次崩溃，林曼曼和乐理安抚着人，冼蔚便让人赶紧将尸体抬走。
　　小洋房外的殡仪馆车辆停放着，冼蔚看着车子装好尸体走后，转头就看到了顾羲一蹲在那树边，正和那少年说着什么话。
　　冼蔚便走过去，只见那少年手指不停的转着一块魔方，几秒钟拼好后又迅速打乱继续拼。
　　顾羲一站了起来，然后看着冼蔚：“现场看完了？”
　　冼蔚：“你跟他说了什么？”
　　顾羲一走远了才跟他说：“这孩子没什么反应，这里好像不太行。”
　　他指了指脑子，冼蔚瞬间明白的看过去，那少年的举动确实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这死者也是够可怜，前夫去世，女儿不听话，继子又头脑不行。
　　“阿眉……阿眉……”那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没走两步就摔在了地上，他身后的助理赶紧将他扶了起来。
　　这是姚平，骆眉的现任丈夫。
　　派出所的人上去安抚家属情绪，怕姚平又情绪激动的哭晕，便赶紧将其带着进屋。
　　顾羲一：“妻子离奇死亡，他应该挺难受的吧！”
　　冼蔚：“你认识他？”
　　顾羲一摇头：“不算认识，只知道他是骆夫人的丈夫，这人曾经是家小企业的老总，企业亏损时遇上了骆夫人，算是一见钟情吧！他直接将公司折算当做彩礼送出去，这才和骆夫人结婚。”
　　“你这叫不认识？”冼蔚看着他，知道的比警方还清楚。
　　顾羲一赶紧笑：“住在这片虽然也难得碰到，但是八卦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这时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冼队长。”
　　冼蔚听着有人喊自己，便转过头去，只见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命案家属，姚平公司里的那个清洁工。
　　冼蔚冲他点了一下头：“陪着你们副总来的？”
　　“骆夫人那么好一个人……”老头说着就忍不住的想哭：“他们虽然是半路夫妻，但是十分恩爱，她这一走，我们姚总怎么承受的住啊！他可是个听到别人伤心事都会难过好半天的人，现在遇上了自己的事情，怎么走的出来……”
　　顾羲一在一旁问：“你们姚总和骆夫人结婚后，公司一般都是谁来做主？”
　　老头：“以前是骆夫人的，但是这一年来，她身体越来越不好，就基本不出现在公司，只要不是大事，都是姚总来负责的，冼队长，你年轻能干，能抓到杀我妻子的凶手，也一定能查清骆夫人的死因的。”
　　冼蔚还没说话，顾羲一就先表态了：“冼队长那绝对是办案一流人员，只要骆夫人是他杀，这凶手绝对能抓住。”
　　“是，是。”老头又擦了擦眼角：“我去看看我们姚总。”
　　顾羲一在老头走后，抱臂的问冼蔚：“是他杀吗？”
　　冼蔚看了看那小洋房，沉默了片刻后回答：“是。”
　　顾羲一：“这么肯定？”
　　这里离现场的人员很远，所以说话周围没有人能听到。
　　冼蔚：“死者被电击倒在书房花台边，看似意外身亡，但是房间里的构造，却表明了是刻意制造的意外死亡。”
　　顾羲一：“什么构造？”
　　冼蔚盯着他：“现场撤了后，陪我做个实验吧！”
　　顾羲一点了点头，再次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摸：“你这吃的什么药，烧还没退。”


第五十七章 ：不想看你欺负他
　　冼蔚却后仰了一下：“你多久来一次这里，你那个朋友是谁？花嵘吗？”
　　顾羲一眉头微挑：“怎么又是花教授，你觉得我身边就他一个朋友是吗？”
　　“不回答就算了。”冼蔚说完后转身，想围着小洋房再找一找线索。
　　顾羲一赶紧跟着，冼蔚到现在还没冲他发火，那就证明上一次的气还没消积压着。
　　那自己此刻或许表现的好点，让他这火一直这么压着，可能最后压着压着就没了。
　　小洋房里的哭声越来越凄惨，骆眉父母的，姚平的，这种亲人突然逝世的事情，搁谁身上都是打击。
　　小洋房周围的路段几乎都栽种了植物，冼蔚目标很明确的走到了书房外面对应的地方，他看了看地上，最后又蹲下仔细的找着什么。
　　顾羲一走到他身后：“你在看……”
　　冼蔚转头在唇角边竖起手指，示意他别说话。
　　顾羲一点点头，站在原地不动的等着他，只见着冼蔚将草丛拨开，从地面的捡起了一块铜片。
　　“冼队，冼队……”林曼曼大声地呼喊着，在小洋房门口怎么也找不着人。
　　冼蔚将铜片收在掌心站起，转身就和顾羲一几乎贴面的对视着。
　　顾羲一没想到他突然就转过来了：“……”好近……
　　冼蔚瞬间慌忙后退的闪烁眼神，然后踩着草地绕顾羲一几乎两米才走出去。
　　顾羲一看了看自己，心想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这避而远之的。
　　林曼曼见着冼蔚从别墅右侧的草地里出来：“冼队你干嘛去了？”
　　冼蔚：“你找我做什么？”
　　林曼曼：“那两个老人家情绪太激动，老太太几乎晕厥，我和姚总说准备把他们先接下山去。”
　　“好。”冼蔚话一落，顾羲一也跟着出来了。
　　林曼曼一看见他，立马抱臂的质问：“说实话，你是不是跟踪我们冼队，怎么每次办案都能这么巧的遇到你。”
　　顾羲一：“姑娘，这叫缘分，我要怎么跟你解释呢？”
　　林曼曼：“屁来的缘分，你一个大男人跟我们冼队能有什么缘分。”
　　顾羲一叹息的说：“姑娘家满口粗话，没有男人会喜欢的。”
　　林曼曼咬牙就要爆发时，冼蔚开口说话了：“林曼曼，你下山后，和乐理将死者所有亲近的人再做一遍调查，等情报分析出欧阳芊慧的踪迹了，再通知我。”
　　林曼曼：“冼队你不下去吗？”
　　冼蔚：“我再在现场看一下，你身上有细绳之类的吗？”
　　林曼曼：“车上的有，用来测量距离的。”
　　姚平扶着自己的岳父岳母走出来时，满脸泪痕又憔悴，带上了自己儿子上了警车。
　　冼蔚见小洋房里家属都走的差不多了，便自己进去勘察了。
　　顾羲一随即也跟着进去，却被林曼曼挡住：“你又不是警察，跟着干嘛？”
　　“我多好心啊，你们队长发着烧，大家都走了，谁照顾他。”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林曼曼收回手，警告道：“你可别打别的主意。”
　　顾羲一抱臂看着她：“姑娘，你这话歧义可真大，我就算打你家队长主意，你能奈我何？”
　　“你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曼曼挺着胸膛：“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小混混，别想靠着和我们队长沾点关系就能横行霸道，我们队长可是铁面无私的。”
　　“哦。”顾羲一恍然的表情笑了一下，随即笑容收敛，直接进门不理她了。
　　小洋房两层楼，现勘的人员还在房间四处取证，冼蔚在已经被取证完的书房里呆着。
　　被搬走尸体的地方依旧画了白线，喷水壶窗户挂灯等物都被警方取走了。
　　如今的窗户前就只剩下几盆绿植，他伸出指尖，在放置绿植的桌子上摸索着，然后一路摸到了窗台的位置。
　　纯木头打造的朱红色窗台，冼蔚指尖在玻璃边框处摸到了一个小孔。
　　顾羲一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你到底发现什么线索了？”
　　冼蔚回头看着他：“玻璃上的星星彩灯，不至于能造成电流死亡。”
　　取证的人查遍了整个屋，没有发现其它有价值的证物。
　　张开文走了进来：“死者死于电击是事实，如果不是死者父母坚持认为是自己孙女杀了自己母亲，这案子根本不归我们管，所以现在找欧阳芊慧很重要，找不到她这个人，一切都是扯淡。”
　　冼蔚：“你们要走了吗？”
　　张开文：“没什么可用证物，你的意思是不走是吗？”
　　冼蔚：“我等会回去。”
　　张开文听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嗤笑：“我刚听到说，欧阳芊慧几个月都不见得回家一次，在父母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之前，孩子不爱回家算谁的错？”
　　顾羲一本来坐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时，眉头一抬的看向了张开文。
　　冼蔚听着他这句话，脸色也突然变了的转开头，问张开文：“这和案子有关吗？”
　　“没有关系，就是队长啊！我就是想说一句，有时候这不懂事的孩子，真的会毁了一个家庭。”
　　冼蔚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的沉默着。
　　“你不走就算了，我给你留个警车。”张开文说完后，便带着警力都撤退了。
　　顾羲一在张开文走出书房后，悄悄跟着出去便拦住了他：“文叔。”
　　张开文：“你这小子怎么老是出现在我们办案队的范围，怎么，咱办案队就曼曼一个女孩子，你想入赘啊！”
　　“你们林警官的性格我可消受不起。”顾羲一笑着看着他：“文叔，队长压力大的时候呢，作为下属，能别施压吗？”
　　张开文叉腰的问：“我什么时候给他施压了。”
　　顾羲一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语气笑意收敛：“人还生着病呢！你刚才问的那句话他脸色不对劲，难道你不是给他施压啊？”
　　张开文肩膀一疼：“你小子懂个屁。”
　　顾羲一松开手：“文叔，身为长辈，对小辈好点是积德。”
　　“我就这样怎么了！”张开文嘟囔着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话说你一个外人生什么气，你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吗？”
　　顾羲一抱臂：“我知道什么啊！我就是单纯的不想看你欺负他。”


第五十八章 ：致命彩灯
　　张开文狐疑的盯了他两眼，然后召集了人都走了。
　　顾羲一望着最后一支警力都撤退完后，他听着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冼邢华的信息。
　　冼邢华：我才知道南山发生案子了，你们没遇上吧！
　　顾羲一唇角抽搐了一下，回复：你儿子直接进我门了，你说呢？
　　冼邢华：……
　　冼邢华：发现了？
　　顾羲一：在门口没进屋，暂时没事，只是有个问题，你明知道张开文和张梅花的关系，还把张开文调到办案队来。
　　冼邢华：……他两打起来了？
　　顾羲一：倒不至于，就是他这个便宜舅舅对任何人都是笑脸，唯独对你儿子的眼神暗藏汹涌，要不是看他年纪大了，我都像揍他。
　　冼邢华：这老张…我当初第一个就不同意他进办案队，可老张是自己申请调过去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顾羲一：你儿子不喜欢他姐姐，他当然膈应你儿子，所以你这婚结的有什么好处？一团乱。
　　冼邢华：小蔚他妈走的早，我跟你嫂子是打算认真过日子的，哎……我儿子总有一天会理解的，等你找到你喜欢的人就知道了，话说，你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怎么还……。
　　顾羲一的这段文字并没有看完就退出了。
　　门口再无一人，很静，他转身重新回屋里的时候，看着冼蔚正准备上二楼。
　　顾羲一：“人都走了，你想做什么实验。”
　　冼蔚：“你先跟我上来。”
　　两人走到楼上后，冼蔚直接进的是书房对应的那间屋子，进门后便推开了窗户向外望去。
　　顾羲一走过去，看着远处的山峰：“哥哥，你不是找我上来看风景的吧！”
　　冼蔚盯了他一眼，有些无语的转过头去：“死者死后，地面没有提取到任何脚印和指纹，什么样的密室杀人能做到不接触，却能算好时间的电击杀人。”
　　顾羲一听后，眉头轻皱：“密室电击，在书房没有监控的情况下，有些困难。”
　　“要是有人算好了，死者在某一个时间段一定去浇花，然后又一定会去触碰那有电流的彩灯呢？”
　　“可是彩灯的电流杀不死人。”顾羲一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升压器。”
　　正常彩灯220V以下，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是一旦通过升压器，电流就有可能变成几千伏特的电压。
　　冼蔚摸出了一开始准备好的线，在这头绕着最近的一个插座系上后将线团扔了下去：“顾羲一，如果你早上起床，有一个会议要开，你是不是要先坐在电脑前。”
　　顾羲一一下笑了，很自然的伸手在冼蔚额头上敲了一下：“没有你这么使唤人的。”
　　他这一敲，冼蔚怔住了。
　　顾羲一也后知后觉的连忙收回手：“我，我手痒……”他心想，自己还真是不怕死啊！
　　冼蔚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转开头：“楼下窗户有个小孔，如果用铁丝，便可以直接进入墙体。”
　　顾羲一便赶紧下楼了，在姚夫人死的地方，他绕开推开了窗户，然后便看到了冼蔚放下来的线。
　　他将线穿过墙体后再关上窗户，和直接挂彩灯的地方不谋而合，只要这是跟铜线，和彩灯的线稍微一搭上，便给彩灯的升压提供了条件。
　　顾羲一回头看办公桌子，桌上是一台电脑和一个水杯，以及，冼蔚放在桌上的一片枯叶。
　　叶子是身后花盆里的。
　　顾羲一低头看了下桌下的垃圾桶，桶里也有一片枯叶。
　　如果，早上起来开早会的骆夫人，在会议还没开始时，看到了自己桌上的一片枯叶，便会想起自己精心打理的几盆绿植是不是缺水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提起有水的洒水壶对绿植进行浇水，浇水的同时，还想清理一下绿植盆里的枯叶。
　　顾羲一伸出手，在绿植盆边摸索了一下，细细的彩灯细线缠在盆边，如果不注意，根本没有谁能发觉这多出来极细的线，就算外人注意了，那也只以为这是装饰线。
　　他闭上眼，想象着骆夫人的水浇在盆上后，有人拉动电源，盆边的细灯线开始发光，觉得不对劲的骆夫人必定以为这是彩灯缠到花盆了，然后伸手想要去理开时，电流瞬间席卷全身。
　　而凶手，只需要在这件事情发生后，将缠在彩灯上的并不紧的铜丝从墙壁的小孔抽回去。
　　那么这一场密室杀人就完成了。
　　顾羲一迅速离开书房跑上楼：“冼蔚，升压器会藏在哪里？”
　　冼蔚将手里的细线缠在指尖：“如果是懂电学的人，制造一个微型升压器，只需要两个最常见的东西，节能灯里的电感磁心和三极管就够了，这些东西……。”他看向窗外楼下的草地。
　　顾羲一想起冼蔚在草地里捡起的铜片，那是三极管里的东西：“他们被扔出去或者藏起来了。”
　　冼蔚手指摸了摸窗台上那明显被电流烧过的痕迹。
　　顾羲一四顾这个房间，几乎全是粉红色的打造：“这不会是欧阳芊慧的房间吧！”
　　冼蔚：“是欧阳芊慧。”
　　顾羲一手指摸着下巴：“难道，又是杀母案？”
　　冼蔚看向他：“母女矛盾要到多深的地步，才会让女儿想要杀了自己母亲？”
　　“江薇薇不是最好的例子吗？”顾羲一说完，看了看那边墙上，墙上的女孩一头微卷的长发，穿着白色的公主裙，面上笑意可爱的坐在大象上。
　　这个时候的欧阳芊慧，应该只有十岁左右，明媚天真，稚气未脱。
　　顾羲一说：“这照片挺好看的……像小天使……。”他说着走近，却在墙面与照片的缝隙中看到一律丝线。
　　“冼蔚。”顾羲一立马脸色一变的伸手去取画框，冼蔚见到后立马过来要帮他，他摆手的说：“你生着病呢，我来。”
　　将一人高相框取下来的瞬间，一大团铁丝便从相框夹缝里掉了出来。
　　冼蔚蹲下将铜丝捡起来，看了看材质，这种足以支撑变压器的铜丝，是作案最好的帮手。
　　顾羲一看着冼蔚手里的铜丝出神了一会儿，随即低头看背过去的相框，他唇角动了动，觉得相框里还有东西。
　　想相框两侧的夹板打开，取出镶底的木板，相框夹层露出来的一瞬间，顾羲一目光瞬间震撼到了。
　　那夹层里铺满的照片足足七八十张，它们都排列整齐的摆在里面。
　　冼蔚看过来，随即伸手拿起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小女孩坐在父亲的腿上，画面和谐又温馨。
　　“这是，欧阳芊慧的父亲？”


第五十九章 ：有嫌疑的女孩
　　“估计是。”冼蔚目光又看向其它照片，发现有几张照片很古怪，他拿起来一看：“为什么剪掉了。”
　　顾羲一看着那只剩三分之一的照片，左边的父母望着镜头笑的很开朗，而右边，只剩下了半截女人的肩膀：“这是骆夫人吧！”
　　欧阳芊慧是有多恨自己母亲，才会将一张家庭照剪成这样。
　　冼蔚下了楼，进了书房隔壁的一个茶水间里。
　　茶水间里有台电脑，电脑连接的就是客厅的那台监控。
　　这里整个小洋房的监控只有客厅，能看见全家上下楼的场景。
　　冼蔚坐下后，便调出的今天欧阳芊慧离开的场景。
　　在早晨八点十分左右，欧阳芊慧出现在画面里，十七岁的女孩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手中还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从客厅的监控面前急匆匆的路过。
　　顾羲一在他身后，画面里的女孩已经剪了一头短发，耳朵上打满了耳钉，朋克风的装束让她看上去像个假小子，与楼上照片里的那个小公主一般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顾羲一：“与骆夫人死亡时间吻合的是吗？”
　　冼蔚脸色凝重的点头，骆夫人大致死亡时间，与欧阳芊慧离开的时间太相近，如果这女孩真是凶手，那么她昨晚自造一切后，这次急忙的离开，便是逃离现场。
　　两人都盯着监控，也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小洋房的灯突然间闪烁起来，一分钟后便熄灭。
　　里里外外的黑暗让这栋背靠山林的房子没有一点阳光。
　　在黑暗的茶水间里，顾羲一一边摸电话一边去拉冼蔚：“这山上电路不稳，我昨晚也是停电的。”
　　冼蔚只感觉自己的手掌被突然抓住，随即眼前的人打开了手机电筒照亮了他的脸。
　　“先出去。”顾羲一说完便把他拉了起来，在周遭都是黑沉沉的氛围里，手机有限的光亮只打在了冼蔚脸上，他看了看后，皱起眉头：“你没觉得难受吗？”
　　冼蔚被他一问，有些懵：“难受什么？”
　　“烧的脸都红透了。”顾羲一语气里夹带着无奈的说：“骆夫人怎么死的查的八九不离十了，所以在那女孩还没踪迹前，我先带你下山去看看医生。”
　　“不必了。”冼蔚有些皱眉的抽回手：“让你的帮的忙帮了，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还有，多谢。”
　　顾羲一：“……”完了，故作生分，这是暴风雨的前兆啊！
　　冼蔚往门口走去，顾羲一想要赶忙跟上去哄一哄的，可还没踏出一步，身后突然有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骤然间如冰冻般的冷气席卷全身，顾羲一动作极快的想抓住这只手转身，却在肩膀上抓了个空，转身的黑暗里，仿佛有双眼睛再死死的盯着他一般。
　　明知道，这是个幻觉，可是他还是站着一动不动，仿佛认死理的想要将那双眼睛找出来一般。
　　桌椅异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耳边的听觉瞬间冲向大脑的思维运转，顾羲一顿时放大了瞳孔：那不是幻觉……
　　“顾羲一？”冼蔚走到门口后，才发觉身后没有人跟上来。
　　再次返回去找人时，被顾羲一急忙跑出来的身体一下将他撞在了门上。
　　本就发着烧的人，被这一撞硬是撞得有些头晕。
　　顾羲一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突然撞上冼蔚，见他皱着眉头的靠在门口，捂着肩膀不理解的看着自己。
　　顾羲一苦恼的咬牙：本来气还没消，这下又多一条罪状了。
　　他赶忙过去，没多想的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两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在这待着，把你的枪拿好。”
　　顾羲一另一只手从他腰间将枪摸了出来放到他手上，然后来不及多说的朝外面跑去。
　　冼蔚拿着自己的手枪，脸上的余温还在，懵了足足三秒后他才反应过来：顾羲一是出去抓人了！
　　他这才想起来，顾羲一刚才冲出来的一瞬间，外面是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的。
　　此刻的山里天气不好下起了小雨，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冼蔚走出小洋房寻找着顾羲一的身影。
　　没一会儿，右边草丛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传来，随即又变得很凌乱。
　　女孩大叫的声音瞬间响彻整座大山。
　　“救命啊！救命啊！”
　　冼蔚随即持枪跑过去，恰好见到顾羲一将一个小姑娘从草地上抓起来，然后扯着她将其按在墙边厉声道：“别喊了！”
　　冼蔚走过去，手枪收回的看着女孩此刻面容：“欧阳芊慧？”
　　女孩听到这个名字，又挣扎了一下，浑身都是泥巴的瞪着人：“我不是。”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吗？”顾羲一缓缓松开她：“你最好别动，现在你是跑不掉的。”
　　欧阳芊慧听后，要进了后槽牙的死死盯着顾羲一和冼蔚：“你们是谁！”
　　“再装一个试试？”顾羲一冷笑，指着冼蔚：“从警车边上跑过，又看到了枪，还不知道他是谁吗？”
　　“警察……”欧阳芊慧瞬间两眼露出异样的光芒来，然后看着冼蔚：“你……我……我……”
　　顾羲一觉得好笑：“刚才不是都还大喊大叫的，现在怎么结巴了？”
　　欧阳芊慧抿了抿唇：“他会查案吗？”
　　冼蔚听后，问：“你想我们查什么案？”
　　欧阳芊慧唇角动了动：“我妈，我妈死了，我想报案。”
　　这句话一出，冼蔚和顾羲一面面相觑，随即冼蔚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死的。”
　　欧阳芊慧颤抖的拿出手机，手机是关机的：“我，外婆……她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我害死了我妈……我害怕就跑回来看，我看到好多警车下山去了，又有好多陌生电话打进来，我不敢接……”
　　女孩浑身脏兮兮的，加上淋了雨短发全部都贴在了苍白的脸上。
　　冼蔚似乎咋观察着这女孩说话的眼神对不对劲，一直沉默。
　　顾羲一却注意到冼蔚整个人都立在雨里，随即将两人都拉着：“进去说。”
　　将跳闸的开关扳上去，顾羲一拿着两根毛巾从浴室出来，然后走到沙发边将毛巾甩了一根给欧阳芊慧。
　　自己则拿着干毛巾走到冼蔚边上，看着他越发烧的厉害的脸：“还行吗？”


第六十章 ：怎么才能不生气
　　冼蔚从他手里拿过毛巾，撇开目光的摇头：“扛得住。”
　　欧阳芊慧则将毛巾顶在头上，然后走到了书房边上，看着里面地面画着的白线，她颤抖了一下随即蹲在了地上。
　　那小小的肩膀细微的抖动着，却没有半点哭声发出来。
　　顾羲一看着看着，不忍心的走过去将她拉着过来：“受不了就别看了。”
　　女孩将脸蒙在毛巾里，语气湿润的没有露出脸。
　　冼蔚盯着她：“欧阳芊慧，你和你母亲不合是事实吗？”
　　欧阳芊慧身体一顿，声音潮湿的点了一下头：“嗯。”
　　冼蔚：“你把头抬起来，身为警方，就算你是未成年，但是问你的问题你也要据实相告，不然，说谎话同样会承担行事责任的。”
　　“你别威胁我。”她双眼通红的抬起头来：“你问完了，能让我去看我妈最后一眼吗？”
　　冼蔚：“当然可以。”
　　欧阳芊慧：“但我不想见我外公外婆。”
　　顾羲一站在一旁，手机发着短信眉头还一挑。
　　这家人的关系也是奇怪，母女之间矛盾很大，外公外婆不喜欢这个孙女，孙女也不想见外公外婆，这还是有血缘的吗？
　　冼蔚：“两个问题，你和你母亲之前的矛盾，是因为什么引起的，你今早离开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匆忙。”
　　欧阳芊慧伸手将头上的毛巾抓下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从她和那个男人结婚以后，我不喜欢那个男人。”
　　冼蔚：“为什么不喜欢。”
　　欧阳芊慧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是跟我没有关系的人，凭什么要我喊他爸，如果是警官你，你会喜欢吗？”
　　这一句话，问的冼蔚怔了怔：“……”
　　顾羲一随即收了手机，插话道：“你们继续说，我给他擦个头发。”
　　冼蔚一心都扑在案件思路上，头发还在滴水也不管。
　　顾羲一怕他受凉加重病情，站到了他身后开始替他轻柔的用毛巾擦湿发。
　　冼蔚显然是有些不自在的，但是当着一小女孩的面也不好扭捏，便由着冼蔚动手：“那你和你母亲谈过她再婚的事情吗？”
　　欧阳芊慧愤然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她明明答应过我，会把我爸爸永远放在心里，可是却悄悄的和那个男人见面，被我发现了她就说是我不懂事，他们结婚以后，我就更讨厌她，讨厌那个男人。”
　　“好，第二个问题。”冼蔚对于这第一个问题，明显的不想深究。
　　顾羲一擦着头发也觉得无奈，这人活了二十八年，对于父母再婚这事，和欧阳芊慧这个小姑娘一样别扭。
　　欧阳芊慧：“我昨晚本来就要走，可那男的假惺惺的来劝我，说什么大晚上不安全，我被盯着走不了，我昨晚就和朋友失约了，你说我早上走的时候能不急吗？”
　　冼蔚：“你和你朋友约定了什么？”
　　欧阳芊慧：“我们有个乐队每晚在酒吧驻唱的，我是主唱，我不去的话他们都上不了台。”
　　冼蔚答应了她要带她去看骆眉，所以此时便将人锁在车上。
　　在车门外，冼蔚撑着伞让顾羲一回去。
　　顾羲一看着他的神色自若：“哥哥，你这还发着烧，我能看着你自己开车下山吗？”
　　“我不会有问题，伞给你。”冼蔚说着就将伞递到顾羲一手上，顾羲一看着他这认真的劲，皱眉的说了一句：“冼警官，既然不想看见我，为什么要故意按我门铃？”
　　冼蔚反说：“我按你门铃后，也没有让你陪着一起上山。”
　　顾羲一觉得好笑：“那又是谁让我留下陪着一起做个实验的。”
　　“……”冼蔚转开头，自暴自弃的回答：“可能是我脑子烧坏了吧！”
　　顾羲一是彻底服了，在冼蔚冷漠如冰的眼神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的苦笑：“可是没办法，谁叫我脸皮厚？哥哥，我今天是跟定你了。”
　　下山的路上，冼蔚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是情绪到还算稳定。
　　因为是警车，顾羲一只能坐在副驾驶看着他开，一路到殡仪馆的路足足半个小时。
　　到达之后，冼蔚早就让周晓光将骆眉的尸体放在了停放间。
　　欧阳芊慧下车后就跑了进去，在看着那尸袋裹着的人，她在门口立着，眼眶红了一片。
　　冼蔚走过去，将尸袋拉开：“不是要看吗？”
　　欧阳芊慧就是不动，随即蹲下去埋着头，极其轻微的哽咽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后，她才抬起头来：“我上次看到尸体，还是我爸爸的。”
　　冼蔚：“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母亲死于他杀，如果你情绪稳定了，便配合我们查案吧！”
　　欧阳芊慧：“我，能单独和她呆一会儿吗？”
　　这种理由，出于人道主义，没有人能拒绝的。
　　冼蔚出了停尸间，往外走时恰好看见了外面的顾羲一。
　　他正站在停车的地方和人说着什么，随即接过了一个东西，那人冼蔚认了出来，是王天顺。
　　王天顺抱着手臂，担惊受怕的急忙道：“一哥，我药送来了可以走了吧！”
　　顾羲一摆手嫌弃道：“走走走，胆小成什么样了。”
　　王天顺给他竖大拇指：“你真伟大，为了你哥连殡仪馆都进。”说完他就赶紧上车走人了。
　　顾羲一拿着药转身，恰好就看见了冼蔚在那水龙头处洗手，他走过去，将药给一个个掰出来：“再吃一道药。”
　　冼蔚：“不用了。”吃了两次退烧药都没用，还不如不吃。
　　“这个不一样，我是找花嵘给你配的，一定有效。”顾羲一说着就把药放在手心递到他嘴边。
　　冼蔚一听那个名字，瞬间更没兴趣的转身往车上走：“不吃。”
　　“你怎么这么勥！”顾羲一在他开车门的那一瞬间，直接挡在车门前不让他进去：“你吃不吃。”
　　冼蔚皱眉，看着他这死缠烂打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重了：“顾羲一，你老是招惹我做什么！”
　　“哥哥。”顾羲一靠在车门上，目光极其真诚：“还生气呢！别生气了行不行？”
　　冼蔚转开头：“我生什么气！”
　　顾羲一捧着药：“气我上次离开办案队后，就再没有联系过你。”


第六十一章 ：跟着你
　　这一句话，恰恰说到了冼蔚的痛点，顾羲一被公安部的人带走，整整一个多月销声匿迹，虽说自己也没有主动找过他，但是他就是生气。
　　“你……”冼蔚很想要问顾羲一和公安部是什么关系，可是话到嘴边就止住了。
　　反正顾羲一也不会说真话，自己又何必问？
　　他转卡头：“你愿意呆就呆着吧！”
　　“那，吃药。”顾羲一眉眼笑着，将药递到他嘴边：“哥哥，吃了我的药，要打要骂随你。”
　　“谁要打你！”冼蔚没好气的将药从他手里拿过来塞嘴里。
　　顾羲一紧忙的拧开瓶盖：“喝水。”
　　药被咽下去后，冼蔚推开他的人钻进车里，也不说话的抱臂等着欧阳芊慧出来。
　　顾羲一个跟着坐进去：“你为什么不问欧阳芊慧，是不是她用变压器接通彩灯造成的电流杀人？”
　　“你觉得，是她吗？”
　　顾羲一：“毕竟时间巧合，又有矛盾，没有出现必要的证据前，我觉得那屋子里所有人都可疑。”
　　两人车上坐着，突然有辆车闯了进来，冼蔚警觉的下车还没看清楚人，车上就下来好几个，这几个人也不知道点燃了什么，扔出了几个烟花杆就让整个停车场瞬间烟雾缭绕。
　　冼蔚被呛得有些慌：“糟了！”他想往停尸间跑去时，却被烟雾中的几个人突然冲过来用石头砸。
　　石头落到脚边没有到身上，是因为有人替他挡住了。
　　顾羲一挨了两下，将冼蔚抱着转到一辆车后，玻璃车窗被砸的脆响。
　　冼蔚摸出了枪，被顾羲一压着不让他动：“先别出去，不确定身份。”
　　停车场很混乱，有殡仪馆的人过来了，紧接着就听到烟雾中那辆车又离开的声音。
　　周晓光在停尸间里大呼：“尸体不见了，骆眉的尸体不见了！”
　　冼蔚站在停尸房里，那铝合金的推车上，连同尸袋一起都不见了。
　　顾羲一咂舌的问：“我去，偷尸体做什么？”
　　周晓光抓着头发：“那女孩的同伙……”
　　冼蔚也意识到了，这是欧阳芊慧找人干的，她方才进来看见尸体时的伤心不是假的，可是，她偷自己母亲尸体做什么！
　　“这件事先保密。”冼蔚离开停尸间，看着还有些烟雾的停车场，给网安大队打了个电话。
　　冼蔚拿着电话：“对，就从殡仪馆滨江路出去的车，黑色越野，车牌号被故意遮挡了，只要没有出城就不用让交警队拦下，看着他们的轨迹到底是去哪里。”
　　电话挂断，冼蔚回到车上坐着，他总觉得，这件案子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
　　周晓光很急的也跑上车：“队长，怎么办？骆眉父母等会从医院出来就要来看的啊！”
　　冼蔚沉思着：“跑不了。”
　　周晓光：“队长你太冷静了，咱能不这么自信吗？万一那尸体有个什么闪失。”
　　“人已经不在了，再大的散失能到哪一步？”冼蔚抬头：“你回队上吧，骆夫人父母那边，我来处理。”
　　周晓光苦涩的笑：“我这也当了五年法医了，第一次尸检把尸体给弄没的。”
　　他下了车，就看着顾羲一正蹲在地上检查那烟雾杆。
　　周晓光：“小子，你不是打算进我们办案队吧！”
　　顾羲一丢掉烟雾杆，笑着抬头：“那你就当我是你们的一员吧！”
　　“招警考试欢迎你，可我们曼曼不欢迎你。”周晓光鄙夷的走了：“成天跟在冼队身后，怪不得曼曼那么讨厌他！”
　　顾羲一上车后，冼蔚看着手机问：“什么发现？”
　　“那是酒吧里会用的烟雾效果，估计，是欧阳芊慧她乐队的人。”顾羲一看着他的屏幕：“这么快就定位了？”
　　冼蔚屏幕里的，正是那辆在殡仪馆盗走尸体的黑色越野。
　　“他们并不打算出城，先去医院。”冼蔚拿着车钥匙坐到驾驶室：“你确定要跟我一路吗？”
　　顾羲一就靠在后座，一脸懒散的说：“刀山火海我都跟啊！”
　　冼蔚唇角一动，开动车子后不再说话了。
　　顾羲一坐在车后面时刻关注着冼蔚的状态，等到了医院时，趁着他还没下车，手掌伸过去抚在他额头上：“怎么还没退？”
　　“从吃药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分钟而已。”冼蔚下了车，然后直接往医院里走。
　　顾羲一紧跟着：“都到医院了，不如去检查一下。”
　　“你看我像是不行了的样子吗？”冼蔚说完，双手插兜的我那个电梯里走，十分冷漠。
　　顾羲一跟着他进去，等到了VIP住院楼层时，首先看到的是姚新宇这个小孩，他蹲在楼道处，手里还是拿着它的魔方在玩。
　　骆夫人的父母因为情绪激动必须待在医院输氧，冼蔚到门口时，两老人的床边坐着姚平。
　　这位现任女婿的状态特别差，脸色苍白的跟随时回倒在地上一样，尽管如此，他却依旧坚持在给自己老丈人捏脚。
　　骆夫人母亲看着他：“姚平，你也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妈，你们不要管我。”姚平声音十分沙哑，眼睛红的不行。
　　冼蔚走了进去，姚平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立马站了起来：“冼警官来了啊！”
　　骆夫人母亲打起精神的抬了抬头：“那小畜生找到了没有！”
　　她说的是欧阳芊慧，冼蔚回答：“你们的孙女，暂时没有踪迹。”
　　“她这个畜生，警官，你们查到了我女儿是怎么死了的吗？那小畜生是怎么杀人的！”
　　姚平在此刻扶着自己情绪激动的丈母娘：“妈，小慧不会杀自己母亲的。”
　　“她有什么不会的。”骆夫人的母亲抓着姚平的手：“她今年过年的时候，不是还用菜刀砍你吗？”
　　冼蔚看着姚平手背上一条十分长的刀口：“她为什么动手？”
　　姚平连忙将手遮着：“这就是那孩子闹着玩的。”
　　骆夫人母亲：“什么闹着玩，是因为你亲手给这个孽障做了一桌子菜，她不仅不吃，还拿刀要杀你，她这几年辍学在外面早就学坏了。”


第六十二章 ：又不是老婆要哄着
　　冼蔚看的出，这骆夫人的母亲十分护着姚平，对这个女婿那是绝对满意的。
　　屋外面，顾羲一又蹲在姚新宇面前，跟他说了好多话，但是这孩子还是不理他。
　　直到顾羲一问出：“姚新宇，你喜欢你姐姐吗？”
　　姚新宇这才将目光从魔方上移开，喃喃的说了一句：“姐姐……”
　　顾羲一说：“对，你姐姐昨晚上在家里，和你妈妈吵架了对吗？”
　　姚新宇似乎很逃避这个问题，转开了身子：“姐姐要走，我不想她走。”
　　“原来你喜欢姐姐，为什么喜欢姐姐？”顾羲一觉得，以他们家里现在的关系，欧阳芊慧没有可能对这个男孩好脸色。
　　姚新宇抱着魔方：“因为姐姐教我玩魔方。”
　　顾羲一：“她什么时候教你的？”
　　“一直……昨晚上也教了。”姚新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唇的说：“可是，姐姐早上很早就要说走。”
　　顾羲一察觉到了他话里的不对劲：“你姐姐，昨晚上，在哪里跟你玩魔方？”
　　“姐姐说，秘密。”姚新宇又开始转着魔方不说话了。
　　顾羲一想了一下骆夫人这栋小洋房的结构，在南山都是差不多的构造里，有一个地方是最适合人呆一晚上的。
　　顾羲一：“是玻璃露台是吗？”
　　那是南山小洋房的特色，在二楼修建一个玻璃露天的平台，便能躺着看着天色的皓夜星辰。
　　姚新宇看了看顾羲一：“你怎么知道。”
　　欧阳芊慧昨晚上，没有回房间，而玻璃露台那一处，离开的话直接便下楼了，根本不用经过自己卧室。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羲一赶紧去找冼蔚，却在此刻冼蔚也脸色急切的出来了。
　　顾羲一：“我有话跟你说。”
　　冼蔚往楼梯走着：“我也有话跟你说，但不是在这里。”
　　出了医院后，顾羲一没有让冼蔚去开警车：“我让顺子把我车开到这里了，我载你。”
　　冼蔚在楼下看到王天顺的时候，他手里还提着外卖累的不行：“一哥，你让我二十分钟内到，我可累死了，买的快餐，你将就吃点。”
　　冼蔚看着顾羲一接过钥匙和外卖：“王天顺是你管家是吗？”这一个上午不是送药就是送车，随叫随到。
　　顾羲一冲着王天顺一笑：“兄弟嘛！就是拿来使唤的，又不是老婆要疼着。”
　　王天顺：“……一哥，兄弟之间有必要这么狠吗？我这还没缓过气呢！”
　　“没缓过气去旁边歇会，我得带我哥走了。”顾羲一将冼蔚推上车，然后将外卖放在他身上：“我开车，你吃点东西，生病的人不能不吃饭。”
　　车子开走后，冼蔚没有动的说：“我现在没胃口。”
　　顾羲一：“没胃口也要吃啊，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开着车没办法喂你，所以你就……”
　　“闭嘴。”冼蔚盯着前方：“你知道要去哪儿吗？”
　　顾羲一愣了下，对哦，还没问要去哪里。
　　“南山。”冼蔚：“欧阳芊慧把尸体带去南山了。”
　　顾羲一听后，有些诧异的发动车子：“去南山干嘛？”
　　冼蔚看着手机里得踪迹锁定图：“不知道。”
　　顾羲一：“那我跟你说一件事，昨晚上，欧阳芊慧根本没有睡在自己房间。”
　　冼蔚听后，抬了抬眉，然后点了头：“你觉得，血缘关系断的了吗？”
　　顾羲一：“哥哥，你发烧傻了吧！”
　　冼蔚说：“之前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却没想到哪里不对劲，可是在刚才，欧阳芊慧的外公外婆那般嫌恶她，我就找到这个不对劲的点了。”
　　顾羲一想着，从案件发生后，骆夫人的父母就一直在指认自己孙女是凶手：“欧阳芊慧可是他们女儿唯一的血脉了，就算着女孩有万种不是，身为外祖母外祖父，怎么都不应该想她死的，你是说这个不对劲是吧！”
　　冼蔚：“所以我让林曼曼去人口系统查了一下。”
　　顾羲一：“结果呢？”
　　冼蔚：“欧阳芊慧，其实不是骆眉的亲生女儿，因为，骆眉是她前任丈夫的第二个妻子，也就是说，欧阳芊慧，是其亡夫和前妻生的。”
　　顾羲一无语片刻：“原来不是亲孙女，也不是亲女儿。”
　　冼蔚：“欧阳芊慧亲生母亲早在生她的时候就难产死亡，骆眉是从她婴儿时期便带着她长大的。”
　　顾羲一：“就算不是亲孙女，骆眉的父母难道就因为自己女儿不在了，把事情全部怪罪一个孩子吗？”
　　冼蔚皱眉：“没这么简单。”
　　顾羲一看了他一眼：“心里别总装着案子，吃饭好不好，都快一点了。”
　　冼蔚这才打开外卖，都是些清淡的菜色，正适合他现在还在发烧的身体。
　　医院到南山的路程很近，等到达时，顾羲一故意将车子停在骆夫人小洋房五百米外。
　　冼蔚看着图里锁定的位置，欧阳芊慧那辆黑色越野，确实停在了小洋房外。
　　顾羲一先下车，冼蔚便把另一盒饭递给他：“你也吃点。”
　　两人都是飞速的吃完了饭，冼蔚喝着水接起了林曼曼的电话。
　　林曼曼：“冼队，医院门口已经安排人了，确定要盯着姚平和骆夫人的父母吗？”
　　冼蔚：“是，姚平公司那边排查的怎么样？”
　　“我和乐理不仅排查了公司，还连骆夫人这边的亲戚都问了一遍，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姚平这人真的是人缘极好，几乎认识他的人，都羡慕她和骆夫人之间相互扶持的恩爱感情。”
　　“姚平和欧阳芊慧的情况呢？”
　　林曼曼：“你姚平那简直是第一好继父，从三年前和骆夫人结婚，这个男人为这个继女做了很多事，甚至在学校要开除欧阳芊慧时，他不停找关系疏通，为了这个女儿学做饭哄她开心，结果……欧阳芊慧任性到拿刀好几次刺伤了姚平。”
　　冼蔚拧眉的挂了电话，然后准备上山。


第六十三章 ：发病
　　顺着那小路蜿蜒往山上走，顾羲一打着伞大半都给他遮着，冼蔚一直在反复思量着这件案子的疑点，直到快到山顶了才注意到，顾羲一为了遮着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淋湿了。
　　山林里雨势被遮挡不算大，但是也有树叶间的雨滴掉落下来。
　　冼蔚停住将顾羲一打伞的手推回去一点：“你是不会打伞吗？”
　　顾羲一以为冼蔚是嫌弃自己打的不好，便将伞递到他手上：“那要不你自己打，你不用管我，把自己遮好就行。”
　　冼蔚听着，莫名火大。
　　顾羲一对他好自己不是不知道，可是这种明明不信任自己，却又不断撩拨的态度实在是让他接受不了。
　　冼蔚直接松开手，三两步的往上跑，丝毫不想跟顾羲一待在一个伞下。
　　顾羲一一时没有跟上他，正要冲上去责怪他不顾及自己身体时，冼蔚突然转身将他拉着蹲下。
　　顾羲一眼睛被伞挡住了：“什么？”
　　冼蔚：“有人。”
　　前面再有两颗树的距离，便到达了骆夫人小洋房的院子里，在铁门外，三三两两的少年们都穿着雨衣站在雨里。
　　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孩子，但是一个个头发颜色和穿着就不像是学生，这都是一群早早辍学后混迹社会的少年。
　　这群人一个个脸色都很不好，有人语气很紧张的说：“芊慧怎么还不出来，你们谁进去看看。”
　　“她拿点东西要这么久吗？你们谁去，反正我不敢。”
　　这群人都在外面等着欧阳芊慧出来，顾羲一往冼蔚那边凑了凑：“只有翻墙进去了。”
　　冼蔚看着胸口边多出来的脑袋，伸手给他推回去的说：“你在这里呆着，我去。”
　　“冼队长，生着病就别逞强，有时候劳烦一下我这个热心群众，是可以的。”顾羲一说完，将自己外套脱了下来直接顶在了冼蔚头上。
　　冼蔚：“……”
　　顾羲一：“打伞太招眼，别淋到了到时候高烧不退。”
　　外套上全是顾羲一身上的味道，带着暖意和好闻的香味，在这雨色中凭填了几分潮湿的涟漪。
　　在心里那块位置上不断的蔓延开来，冼蔚面无表情的看着顾羲一已经开始准备绕到后墙，他两分钟后也跟着去了。
　　在跟着的时候，顾羲一衣服口袋里有个东西子晃动，他伸手摸了一下，圆柱的小瓶身，掏出来一看竟然是糖盒。
　　顾羲一在一处满是雨水的草丛边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看了看自己全是泥土的鞋，咬了咬牙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好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他一跃便爬上了墙，然后迅速翻下去，这个地方花草很多，他一跳下去便被有刺的树枝刮了一下手背。
　　顾羲一正要拨开眼前的草丛时，头顶突然落下来的阴影让他一惊，幸而他反应快的退了一步，然后伸手把那道身影给接到怀里。
　　冼蔚落地后踉跄了一下，没站稳便被顾羲一抱着抵在墙上，头顶雨水落在眼帘，他微眯了双眼的看着眼前的人。
　　顾羲一将他肩上披着的外套拉到他头顶，语气质问：“你跟着下来干什么！”
　　冼蔚被他抵着无法动弹，声音低沉道：“查案子。”
　　顾羲一伸出指尖擦了他眼帘下的一滴雨水：“警官，没谁阻止查案，但是你还是等我进去看看这屋子里是什么情况吧！而且你这病者还四处蹦跶，让我省点心不行吗？”
　　冼蔚听着他这半是关心半是斥责的话，足足好几秒没说话，最后将头偏向一旁：“……”
　　“你还不想听？”顾羲一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
　　冼蔚瞪着他：“顾羲一，还想说什么！”
　　一句话，顾羲一瞬间怂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不能惹冼蔚，毕竟之前的帐还没跟自己算。
　　顾羲一松开手，替他拉了拉衣服的无奈道：“我能说什么，你把衣服披好。”
　　冼蔚：“你让开。”
　　顾羲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严严实实的把人压在墙边，冼蔚湿润的眼眸盯在他的脸上，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带着热意。
　　这样的冼蔚冼队长，看起来就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所以顾羲一那颗浪荡的心，不觉的生出一股子不该有的想法来。
　　瞬间将人放开后，那种情绪却还在蔓延在心间萦绕。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念头，简直是十恶不赦。
　　冼蔚站着，看着他往草丛外看：“你冷不冷。”
　　顾羲一喉间滚动：“不冷，我热。”
　　冼蔚：“……”到春寒的时候，还下着雨，这人说他热！
　　走出草丛，这个地方恰好是冼蔚捡到铜片的地方，两人弯腰蹲下的走着，在这草丛中，顾羲一还摸到了好几个三极管的残片，金属摊在手心的凉意让他的浑身的热度凉了几分。
　　在走过一片种这才玫瑰的草地时，顾羲一恍然间像是听到了什么哭声，仿佛有双手要从土里钻出来，而且是双血淋淋的手。
　　这种强烈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瞬间有股想要把刚才吃下去的盒饭吐出来的冲动。
　　冼蔚在他身后，察觉到了他的反应随即到他侧边：“你怎么了？”
　　顾羲一闭着眼睛，那种只有在晚上睡梦中才会出现的漩涡感，竟然在此刻全都涌了出来。
　　他咬牙的伸手抵着额头：“药。”
　　冼蔚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将衣服口袋里的糖盒拿出来：“几颗。”
　　“一颗就行。”
　　冼蔚赶紧将药倒出来递到他唇边，顾羲一也顾不了那么多，就着他的手将药含进去，没有水，所以只能硬吞。
　　雨势还在下大，冼蔚将头顶的外套撑着，和顾羲一靠的近了些的将他一并遮住。
　　顾羲一吃了药之后在等药效发作，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蹲在草丛里将头埋在膝盖上。
　　冼蔚看了看手里的药，眼底有股子强烈的探索欲让他忍不住的问：“这到底是什么药。”
　　顾羲一头部动了动，从上的温度让他回神，如果是以前，他可以说一句就是普通维生素片什么的。


第六十四章 ：帕罗西丁
　　不管冼蔚信还是不信，他都无所谓，总是一句实话也不会说。
　　但是此刻他清楚，经过之前冼蔚看到了台球馆二楼的东西，又发生他被公安部带走的事情，自己要是再敷衍他，或许这人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
　　所以顾羲一抬了抬头，苦笑：“帕罗西汀。”
　　这下冼蔚彻底愣住了，帕罗西汀……怎么会是帕罗西汀？
　　冼蔚看着眼前的人，脑海里不觉闪过这人从前的种种景象。
　　突然的梦魇和颤抖、惊醒后的状态、不敢关灯的夜晚和要听着声音才能睡觉的习惯。
　　“顾羲一……”
　　顾羲一听着他这突然喊自己，抬头看着他眼底的错愕，顿时失笑：“我等会儿就好。”
　　冼蔚手指捏紧了瓶身，不知道说什么的紧紧盯着他。
　　顾羲一也不知道是这药效散发的挺快，还是怕冼蔚担心，总之此刻他的神色确实是好了许多。
　　他将头顶的衣服推回去，看着冼蔚：“还好这衣服挺防雨的，自己拿好，我们准备进屋子里去。”
　　冼蔚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伸手拉住了他：“真的好点了么？”
　　“特别好。”顾羲一又露出了他那特有的吊儿郎当来，然后从侧边绕着，先一步的推开了那书房的窗户爬进去。
　　里面没有人，他便回过身去拉冼蔚进来。
　　两人进入了这骆眉死亡的房间，身上的水一直往地板上滴，这样的天气，那必定是很冷的。
　　冼蔚看着他心里有些难受，却也矫情不来的问一句能不能抗得住。
　　他随即抽了书桌上的纸巾给顾羲一递过去。
　　顾羲一正在书房门口张望，想看看欧阳芊慧会在哪里，突然看到眼前伸过来的纸巾后，随手拿起来就转头往冼蔚脸上头发上擦。
　　擦了几下后还说：“你还是自己擦一下，我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了。”
　　冼蔚：“……”谁让你给我擦了，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没点数吗？
　　冷死活该，冼蔚这样想着，将身上的衣服拉紧了一些。
　　小洋房的格局顾羲一是熟悉的，他往客厅侧边的一个房间走去，里面发出的动静越来越清晰。
　　冼蔚也明显听到了，放缓了脚步的和顾羲一站在门缝边。
　　两人挨得极近的往房间里面看，顾羲一为了让冼蔚看的清，侧了侧身将冼蔚揽过来。
　　本来是个很暧昧的姿势，可在看到里面情景的那一刻，两人都明显的僵硬了。
　　殡仪馆的尸袋在那地上，尸体的头和手都是露出来的，没有血色惨白的尸体，甚至还有些发青，尸体旁边很乱，有盆水、有帕子，还有铁锤。
　　而欧阳芊慧正蹲在这具尸体旁，神色着急的拉着尸体的手不停的在做什么。
　　“怎么还是不行！”欧阳芊慧不死心的又从尸袋里拉出了另一只手，因为尸僵的原因，她并不好操作的将一个大柜子搬动了一下。
　　冼蔚直接推门进去，目光低沉的看着她。
　　欧阳芊慧被吓了一跳，看着来人后，眼底慌忙的将尸袋里没有穿衣服的人盖住：“我，我……你，你是来抓我的吗？”
　　顾羲一走到她面前蹲下，摸了摸还是热的水盆，看着被砸了好几下的箱子，瞬间明白过来：“你是想用你母亲的指纹，开密码箱？”
　　欧阳芊慧第一反应是摇头，可是随即又红着眼睛点头：“你们，别抓我好不好。”
　　冼蔚肯定的说：“你从殡仪馆里将尸体偷出来，为的就是开密码箱！”
　　欧阳芊慧浑身都在抖，看着被自己砸的变形的密码箱，又看着自己母亲的尸体：“我想打开。”
　　顾羲一将密码箱上下看了一眼：“里面装了什么！”这还是个自带机密功能的密码箱。
　　幸好欧阳芊慧砸的时候没砸到要害，否者按着这个密码箱的设定，有恶意破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密码箱里面的粉碎功能就会开启。
　　欧阳芊慧：“文件，是我爸爸留给我的。”
　　冼蔚：“人在死后，指纹是解不了锁的。”
　　欧阳芊慧脑子里一懵，白忙活了一场，竟然什么都没做到。
　　“我来开。”顾羲一看了看这个密码箱，虽然是指纹设定的，但是它在暗处还有一个密码锁。
　　他将密码箱整个翻了一下，在底部摸到了那转动机械锁：“你知道你母亲最喜欢用的数字是什么？四位数的。”
　　欧阳芊慧：“……她的，生日？7019”
　　顾羲一试了一下，摇头：“还有呢？”
　　欧阳芊慧皱了眉头：“那个男人的……8009.”
　　顾羲一试了一下，转头直接问：“你的是多少？”
　　“0103。”欧阳芊慧丝毫没抱希望的抿了抿，却在此刻，密码箱开了。
　　“居然……”欧阳芊慧看了看尸袋里的人，眼眶红肿的咬牙，然后伸手打开了箱子。
　　只是在箱子打开的那一刻，无数首饰珠宝文件被倒出来的同时，还有一大包白色的晶体。
　　顾羲一看一眼，便知道这是什么。
　　冼蔚瞬间蹲下，将东西提起来皱眉，居然密码箱里有这个。
　　欧阳芊慧常年在酒吧混迹，所以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并不陌生：“这不是我妈的，我只是不想我妈的东西变成他的，我想把东西全带走。”
　　顾羲一将地上的文件拿了起来，几乎是全是公司的一些东西，还有公章：“这个密码锁，是你妈妈自己的是吗？”
　　欧阳芊慧点头：“嗯。”
　　顾羲一盯着她问：“你母亲死了，你想转移财产，谁教你的。”
　　“是，是我妈妈。”欧阳芊慧瞬间捂着脸哭了：“她说这是我爸爸的东西，她说要是哪天她也跟着爸爸走了，让我把家里的东西保管好。”
　　生前未雨绸缪，想给自己孩子计算，可骆眉走的太突然。
　　可是，骆眉为什么会把这东西放在密码箱里？
　　冼蔚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东西问：“密码箱你是在哪里发现的，你妈妈之前放在那里的。”
　　欧阳芊慧：“在，在墙里。”她站了起来，将一个放摆设品的柜子使劲的推开，便露出了里面的一个墙边框来。
　　看来，这个密码箱，骆眉除了自己女儿谁也没说过，甚至她的现任丈夫。


第六十五章 ：煮粥
　　山雨中一声惊雷，冼蔚看着坐在客厅里的五个少年，只见他们被雷震得都抖了一下。
　　“偷盗尸体，你们知道是犯法的吗？”
　　一个男生说：“那是芊慧母亲，我们只是想让她带她母亲回来而已。”
　　冼蔚冷笑：“然后就放烟雾弹，阻碍警方？”
　　这下五个少年不说话了，欧阳芊慧此刻站了起来：“要抓抓我，不管他们的事情。”
　　另外四个这下又不推脱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事情是他们主动的。
　　顾羲一靠在门口，觉得好笑。
　　这群少年，还真是讲义气啊！
　　冼蔚不再理他们，走到门口看着顾羲一：“反正离你住的地方近，回去换身衣服。”
　　顾羲一听后，犹豫了一下没动。
　　冼蔚皱眉：“放心，不管你屋里有什么秘密，我也不会跟着你去的。”
　　顾羲一瞬间有些尴尬，生出愧疚的要伸手拉他：“哥哥……”
　　冼蔚侧身避开，一副划清界限的模样。
　　顾羲一不依不饶直接抓住他的手：“哥哥，我错了。”
　　冼蔚：“诚心认错，死性不改的意思是吗？”
　　顾羲一：“……”
　　冼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还湿润的头发，伸手推了他一把：“赶紧去。”
　　顾羲一看了看屋里：“我很快回来。”
　　冼蔚点头，等着他走后，他便靠在门口，转身欧阳芊慧就站在了身后。
　　她说：“警察哥哥，那东西不会是我妈妈的。”
　　冼蔚看着她：“你知道她不是你亲生母亲吗？”
　　欧阳芊慧点头：“我从小就知道的。”
　　“不是你的亲生母亲，把你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几年为什么还要让她寒心呢？”
　　她听着，有些咬牙：“要是没有那个男人，我不会跟她吵架的。”
　　冼蔚和顾羲一躲在草丛里，发现种了月季花下的泥土有些问题。
　　冼蔚问：“姚平，明明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
　　“不，他不是对我好，他是有目的的。”欧阳芊慧说着声音就变大了：“他一开始接近的不是我妈妈，是我外公外婆，用他那烂好人的模样把他们迷惑了，后来通过我外公外婆才认识的我母亲。”
　　冼蔚这才明白，怪不得骆眉的父母对姚平这么看好，原来一开始姚平攻克的，不是骆眉。
　　就在此刻，冼蔚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的瞬间，天上又是一声巨雷，欧阳芊慧吓了一跳，冼蔚便示意她回去和她的小伙伴们待在一起。
　　电话接起来，明明是林曼曼的电话，可说话的确是乐理。
　　乐理的声音很急切：“冼蔚，你在哪里？”
　　冼蔚觉得不对劲：“南山？怎么了？”
　　“姚平开车出来了，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跟着他半路上时，我和林曼曼被突然出现的车撞了，所以他被我们跟丢了。”
　　冼蔚心口一顿：“你们人没事吧！”
　　“没想到你第一时间关心的是我们。”乐理拿着电话，将林曼曼从还在冒烟的车里扶着出来：“我们没事，文叔立马开车过来接我们。”
　　冼蔚松了口气：“姚平为什么突然离开医院。”
　　乐理：“离开医院的理由是给自己丈母娘买些东西，可是他都快开出市区了能去买什么！”
　　冼蔚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你行动方便的话，组织人来南山。”
　　乐理：“你觉得，他会去南山？那你不是还在哪里……”
　　“可他并不知道我在这里。”冼蔚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乐理：“你一个人在南山是吗？按着我们跟丢的位置，他到你哪里最多十分钟，现在组织警力我怕来不及。”
　　“我拖到你们来。”冼蔚说着，将枪摸出来后，又给顾羲一打了个电话。
　　顾羲一还正在换衣服，接到他的电话有些受宠若惊：“才这么一会儿，就不放心我啊！”
　　冼蔚：“你那小洋房里，有吃的吗？”
　　顾羲一：“你饿了？”
　　冼蔚：“嗯，想喝粥。”
　　顾羲一顾不上穿衣服，连忙往外面冰箱里翻：“……我靠，你给我整这么高难度的吗？冰箱里倒是有红豆……”
　　“你喊了我这么久的哥，不如当一回弟弟孝敬一下，煮点红豆粥，要熬得很烂那种。”冼蔚：“这边好几个孩子，都饿了。”
　　顾羲一听着这外面的天气，外卖喊不来，雨势太大加上还有一具尸体，要出去吃也不方便：“哥哥，一个红豆粥起码得熬一个多小时吧！。”
　　冼蔚：“你熬出来，我就不生气了。”
　　有这句话，顾羲一觉得就算冼蔚让他把一锅粥熬出花来，他估计也会做得。
　　“生平第一次下厨，不好吃别怪我。”
　　“好。”冼蔚此刻头脑还是发烫的，可是形势逼得他不得不清醒一些。
　　那几个少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看着他，气氛十分紧张。
　　冼蔚：“全部都上楼去，找一个房间把门窗都锁死了，我不叫你们别出来。”
　　欧阳芊慧脸色有些惨白，从冼蔚接电话开始，她就一直在揣测。
　　自己家庭的情况她比她带来的几个朋友了解，所以她最先行动的招呼着人上楼了。
　　冼蔚坐在客厅里，挨着房间去关窗户时，欧阳芊慧又下来了：“我让他们都待在房间里了。”
　　冼蔚关好最后一个窗户：“你怎么下来了。”
　　“那个男人要来了是吗？”
　　冼蔚转身，看着她：“你之前问我，我可不可以查案，所以那时候你就知道，杀害你母亲的人，可能是你继父。”
　　窗外的雷光投射进来，欧阳芊慧抿了抿唇：“我讨厌他，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他对我越好我越讨厌。”
　　“小姑娘，你的直觉或许是对的。”冼蔚走到她跟前：“上楼去。”
　　“我去那个房间，我要陪着我妈。”欧阳芊慧说完，就去了对面放尸体的房间。
　　冼蔚脸上没什么神色：“等会儿千万别害怕。”
　　他说完，便去将整个一楼的所有灯全部关了。
　　从医院到这里的路，就算是因为下雨也耽搁不了二十分钟。


第六十六章 ：不审自招
　　在夹杂着雨声中的汽车声传到耳边，冼蔚握着枪站在窗帘后面。
　　欧阳芊慧蹲在墙角，小女孩明显怕的很，却始终保持着镇定。
　　大门门锁开动声响，皮鞋踏进客厅的声音意外的明显。
　　姚平并不知道这小洋房里有人，但是却直接进的这个放收藏品的房间。
　　他按动了房间里的开关，冼蔚屏息的用枪口挑开窗帘的一角，却发现灯并没有亮。
　　看来，又跳闸了……
　　“什么破电路。”姚平咒骂的声音响起后，手里早已经准备好的电筒开始在屋里翻找。
　　这个屋子足足四十多平方，古玩藏画都有序的摆放着，他仔细的摸索着每一个柜子和抽屉，似乎觉得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直到他往冼蔚和欧阳芊慧这个方向过来时，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住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绊，让他情绪极其暴躁：“什么东西。”
　　他伸手将摔在地上的点头拿过来，然后照到那绊他的东西上面，蓝色的拉链布裹着的人静静的躺在那里。
　　姚平拧眉，觉得不可能的伸手立马拉开了拉链，女人青白的脸露出，他瞬间满头冷汗的往后退。
　　“怎么可能……”骆眉已经被拉到殡仪馆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冼蔚觉得这人的心理素质是绝佳的，否者在这样的情况下了，居然还能自若的站起来，甚至还踢了地上的女人：“你到底把东西藏哪儿去了！”
　　“唔！”欧阳芊慧在姚平踹出那一脚的时候出了声。
　　姚平瞬间看向窗帘，突然笑了：“是小慧吗？我就知道，你也会回这个房子的。”
　　冼蔚在窗帘背后，看着欧阳芊慧死死的捂住嘴。
　　姚平缓缓走过去：“你妈藏着的东西在你这里是吗？”他说完，伸手猛地去抓窗帘。
　　就在这时，冼蔚抓住掀动的窗帘举枪走出来：“别动。”
　　姚平瞳孔放大，猛地松开手往外跑。
　　冼蔚随即跟住伸手抓他，在手掌抓到了他肩膀，姚平顿时甩手一个后踢躲开。
　　冼蔚避开他踢来的腿，转眼姚平抓了看不清的物件扔了过来，冼蔚侧身仰头的那一瞬间，瓷器扔在墙上碎掉的残片便弹到了他头上。
　　两人一直缠斗到了客厅，姚平被逼急了的避开冼蔚在地上滚了一圈，退到窗边时，他长风衣下摆一拉开，竟然也露出了一把枪来。
　　手枪上趟的声音让冼蔚一怔，他立马纵身跳到沙发后面，猛烈的一声枪响在客厅里震撼了整栋楼。
　　楼上突然传来了惊叫声，姚平举着枪，拉过一旁的柜子挡住自己：“没想到，这屋子人还挺多的。”
　　冼蔚本就因为发烧而有些脱力，和姚平纠缠了这么久后，在不明朗的客厅里眼神都有些模糊了。
　　他手指放在扳机上，缓缓站起的指着姚平：“你这算，不审自招吗？”
　　姚平微微吐气：“这是我的房子，你们要是都死在这里了，谁杀的还不是我说了算。”
　　冼蔚：“天真。”
　　“天真的是你们这些警察！”姚平说着就突然放了一枪，在冼蔚再次蹲下的瞬间，他直接将枪对准另一个方向。
　　女孩苍白的脸色望着那枪口，眼睛里满是泪水的将一个花瓶对准了姚平扔过去。
　　花瓶被子弹击碎，冼蔚对准了姚平直接开枪，姚平同样对准着这边在开枪。
　　枪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冼蔚在地上匍匐到倒在门口的欧阳芊慧身边，抓着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欧阳芊慧捂着肩膀，花瓶虽然挡了子弹一下，但也从她小臂穿了过去，女孩疼的无法言喻的在地上挣扎着。
　　姚平想致两人于死地，对准了门口的冼蔚，冼蔚咬牙的从地上撑起来，手指有些颤抖一个轰鸣的雷声响起的瞬间，枪口同时开枪的瞬间，姚平身后的窗户突然破开。
　　一直黄狗直接悬空跳入咬住了姚平那只开枪的手，枪口一偏，子弹直接打在了墙上，而冼蔚的那一枪，直接打进了姚平胸膛上方。
　　顾羲一从窗外跳进来，浑身是水的一脚将姚平踢倒在地：“老子换个衣服都不消停。”
　　冼蔚看着顾羲一来了，松口气的缓缓收回枪，然后转身去按住了欧阳芊慧的手臂：“别乱动。”
　　欧阳芊慧哽咽的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了，痛的她整个人根本忍受不了。
　　她都中枪了这个警察还让她别乱动，她能不动吗？
　　顾羲一将姚平手上的枪提在手上，然后打了个手势：“秀秀，看着他，他要是敢动就咬。”
　　老黄狗刚才跳窗咬了姚平一口后，此时精气神十足，围着正在流血的姚平转悠着，鼻子嗅了嗅后，直接卧下。
　　姚平这被枪打一下，被狗咬一下，疼的满头大汗的靠在墙边
　　顾羲一赶紧走到冼蔚这边蹲下：“怎么样了？”
　　欧阳芊慧委屈的说：“我要疼死了。”
　　冼蔚按着她的手臂不让她动，额角的汗滴下，整个人因为发烧和劳累，此刻有些鸿蒙状态。
　　顾羲一按住了他的手：“你旁边去，我来。”
　　冼蔚也知道日照计按不住了，顺势靠在门上，手拿着枪垂在地上：“不是让你煮红豆粥吗？”
　　顾羲一：“虽然我很乐意你使唤我，但是哥哥，你那性格就不是会突然开这个口的人。”
　　冼蔚：“……”他头很晕，目光看到外面：“你那狗不错。”
　　“幸好这两天它又跟着我了，否则还抓不住这个贼。”顾羲一看向姚平：“你来这里，要找什么？”
　　“当然是保险箱里不该出现的东西。”冼蔚说完，极力的站了起来，然后到屋子里将那一包晶体拿出来，染血的手抓了一块布来将其包住。
　　姚平看到那东西的时候眼神突然变了。
　　冼蔚将东西举着，盯着姚平：“这是骆夫人藏着的吧”
　　姚平没说话，正要动一下时，老黄狗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他随即不动弹了。
　　“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冼蔚眯了眯眼：“自己吃吗？”
　　姚平：“我吃不吃，你怎么知道？”


第六十七章 ：秀秀的习惯
　　正在这时，门口警车声响了，纷涌而至的警力将门踢开，乐理帅气的举枪进来：“冼蔚，你还活着吗？”
　　冼蔚就站在他右边的沙发上，看着这人目不斜视的盯着书房的位子，冷冷的回了一声：“活着。”
　　乐理猛地转头，看着这边的场景有些预料未及。
　　两个倒在地上还流血的人，冼蔚身上沾了很多血的站着，那顾羲一竟然还嫌弃的盯着自己。
　　林曼曼和张开文进来时，林曼曼吓了一跳的冲到冼蔚面前：“冼队你没事吧！”
　　张开文眼睛也一直在冼蔚身上，抬手将乐理的枪按下去：“别耍帅了。”
　　顾羲一看着林曼曼在那关心切切的，便说了一句：“受伤的人在这里，林警官你眼睛看不见吗？”
　　林曼曼转头，这才看到欧阳芊慧的时候带着错愕：“这不是骆夫人的女儿吗？”
　　张开文看到冼蔚没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姚平身边：“这人怎么回事！”
　　冼蔚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扔给乐理：“这东西找禁毒大队核对来源，把受伤的先送到医院。”
　　门口的警员一个个进来，楼上几个吓懵的孩子听到警车声音才敢开门，一个个畏首畏尾的走下来，看到欧阳芊慧被抬着走的时候，又哭闹着跟着去了。
　　乐理唇角一抽：“哪里来的这么多孩子？”
　　再当骆夫人的尸体被抬出来时，他又惊呆了：“殡仪馆的尸体怎么跑这儿来了！”
　　乐理这关注点奇怪的顾羲一无语，这个时候不是该主要审问姚平吗？
　　顾羲一看着满手的血，赶紧去卫生间洗了，还给冼蔚也拿了个帕子出来要给他擦手。
　　冼蔚不让他擦，一个在缩手一个硬是要动手，一来二去，被林曼曼看到了。
　　林曼曼盯着顾羲一，又看着他们队长无奈的由着他去的模样，随即扶额。
　　然后十分苦恼的想：他们冼队对一个混混都比对她温柔。
　　姚平还躺在地上，老黄狗尽忠职守的始终卧在他面前，让警员几个有些不确定的问：“冼队，这狗，咬人吗？”
　　顾羲一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管秀秀了，他赶紧将帕子塞到冼蔚手上，跑过去说：“不咬人不咬人。”
　　秀秀一动不动的保持着标准的卧姿，他走到它身边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左肩骨：“godgiry，秀秀，咱们走。”
　　张开文看着他刚才拍狗的姿势，然后目光一直盯着这一只老黄狗。
　　冼蔚将秀秀牵走，乐理看着这狗觉得有意思，正要过去摸一下时，老黄狗在他一接近就立马“汪”了一声，随即又卧下。
　　顾羲一：“……”我去，秀秀你这是干啥呢！
　　他赶紧过去，按着同样的姿势拍了拍狗，用力的把它给拉开冲乐理吼：“要走就走，我这狗不给摸。”
　　可是此刻的乐理，包括在场所有搞刑侦有过经验的人都直直的看着他。
　　冼蔚也盯着顾羲一，这狗他之前见过，当时注意力没在它身上，所以根本没有关注这狗。
　　此刻仔细看来，这条无论从颜色还是体型，那都是纯种的马里努阿犬，看着狗的牙齿，应该是差不多十年的老狗。
　　他试着唤了一声：“秀秀，过来。”
　　这狗本来就喜欢冼蔚，着被他一喊立马就挣脱了顾羲一跑过去了。
　　顾羲一：“……”
　　冼蔚蹲下，本来不喜欢狗的他，伸手摸了摸这狗的头，随即又摸了摸它的脖子和背部。
　　它背部有伤口，且已经有很多年，那位置在狗肋骨处，冼蔚光从触觉上就知道，那是一个陈旧的伤，还是枪伤。
　　“乐理，把东西给我，”冼蔚摊开手，乐理知道他指的什么，便把手里的东西又给他扔了回去。
　　冼蔚接到后，只是在秀秀鼻子上晃了一下，秀秀立马以最标准的卧姿示人，竖起的耳朵和摇晃的尾巴，都在表明他此刻很兴奋。
　　冼蔚印证了后，直接把东西给乐理扔了回去，然后他看向姚平：“我知道你为什么杀自己妻子了，因为她发现了你吸食这种东西，并且肯定说过要报警之类的话，你们吵了起来，她便将这包东西当做证据藏了起来，你很害怕，所以，便想要诬陷你的继女，然后鼓动骆夫人的父母，将这罪名推到一个孩子身上。”
　　“你凭什么……”
　　“就凭你近期吸过！”冼蔚十分肯定的看向乐理：“让禁毒拿个检测板，等检查结果出来，看他还怎么否认！”
　　林曼曼先送那群孩子去医院了，被找来南山的医生简单的替姚平取了子弹包扎。
　　在这过程中，冼蔚看着一人一狗站在门口的人，他走过去，将顾羲一的外套递给他：“这次是真的结束了，所以，赶紧回去换衣服吧！”
　　关于秀秀的问题，冼蔚在这之后一句话都没问过顾羲一。
　　顾羲一牵着狗，看着冼蔚极度困乏的神色：“你还撑得住吗？”
　　冼蔚点头：“赶紧去吧！”
　　顾羲一没跟他犟：“那我先把秀秀留在这里。”
　　他撑伞走进了雨里，冼蔚看着他，然后低头看狗。
　　秀秀不仅是喜欢冼蔚，只要这里穿警服的人，它看到都会摆尾巴。
　　在屋子里提取姚平血液的乐理问：“你说这狗什么来历！”
　　张开文：“当了这么久的刑警，连工作犬示警都看不出来吗？”
　　乐理皱了皱眉：“工作犬那都是有编制的，怎么可能在顾羲一手上。”
　　张开文摊手拍了两下：“他刚才这是什么意思，警犬大队之前跟着我们查案的时候不是演示过吗？警犬示警后，拍它的肩顾骨头，这是解除报警的意思。”
　　乐理：“所以说，这小子，有问题？”
　　张开文：“我看那犬年级也大了，身上又有枪伤，可能就是一只功勋犬，功勋犬如果在主人退休后还活着，而且它也年迈时，是可以跟着主人一起退休的，这条狗很可能不是顾羲一的，但是，就是不知道他是从谁手上接管的。”


第六十八章 ：昏迷
　　乐理：“冼蔚也不问，万一是偷得呢！”
　　张开文：“你当工作犬智商是二哈啊！跟着偷它的人还这么顺从。”
　　这两人说的话越来越大声，大声的全部传进了冼蔚耳朵里。
　　他抱臂靠在门边，头脑越来越不清晰的闭了闭眼。
　　其实他已经是快撑不住了，随时都想靠在一个地方好好休息的状态，告诉他这身体已经负荷。
　　可是一想到顾羲一，他就半点不想躺下去。
　　这次的偶遇是巧合，那下一次呢？如果没有这种巧合了，再见的时候或许就是猴年马月了吧！
　　“你们过来一下！”
　　外面穿着雨衣的民警突然被喊了过去，冼蔚睁开眼，听着动静像是那边草丛里的。
　　他打着伞走过去，远远就看见了顾羲一。
　　他不仅没回去换衣服，还站在雨里指挥着民警在地上挖什么。
　　冼蔚快步的走过去，伞下也有雨水落在他发烫的脸上，似乎让冷雨冰一下还让他舒服一些。
　　还没走过去，顾羲一就过来将他拉着：“你就别过去了。”
　　冼蔚看着自己的警员已经把那片玫瑰花地给挖了：“你让他们挖什么？”
　　顾羲一头发贴在脸上的流水，他笑了一下：“或许是，尸体。”
　　冼蔚：“……”
　　果然，那玫瑰地挖了不过三十厘米，一件变色的绯红色衣服便露了出来。
　　张开文和乐理一起过来时，就已经能看到那具尸体的大概面目。
　　雨水冲刮着尸体上的泥土，而尸体，早已经白骨化。
　　冼蔚看着那边玫瑰地的残肢，耳边的听觉一件有些模糊了，可他还是坚持说完了话：“把周晓光叫来，让他做鉴定。”
　　顾羲一把人给接住时，冼蔚彻底的昏了过去，他无语的把人一下给抱起来往车上送：“我就知道，明明撑不住了还死撑，工作重要还是命重要！”
　　“冼队！”办案队的一个警员看着冼蔚突然就昏了，吓一跳的赶紧跟着顾羲一，随即打开车门让两人进去。
　　乐理丢开了伞的戴上雨衣帽子：“拼命三郎也不过如此……文叔，你想跟着去啊！”
　　张开文已经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发烧而已，跟着去也没意义，查案。”
　　冼蔚这一昏迷，是整整昏了两天。
　　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狗脸。
　　没错，就是秀秀的那张脸。
　　随即看到的就是顾羲一，他凑到床边来，看着冼蔚睁开的眼睛：“终于醒了。”
　　冼蔚从睁开眼开始，就没觉得自己头晕眼花，反而像是睡了一个很久的觉，把精神都养足了。
　　在看着此刻他躺着的地方，熟悉到他闭了闭眼：居然是顾羲一家，还是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卧室。
　　冼蔚从床上撑着坐起来，捂着额头：“我怎么会在这里……”
　　顾羲一打开了一旁一直温着的粥：“你们办案队每天那么忙，把你留在那里他们还要分心照顾你，你自己住的地方又没谁知道，那我可不得把你接回来了吗？”
　　冼蔚突然想到自己是在办案的时候昏迷的：“我睡了多久？”
　　顾羲一：“两天。”
　　冼蔚一下惊了：“我怎么会睡这么久！”
　　顾羲一拿着碗，冲他一笑：“因为我让医生给你下了点安定啊！”
　　冼蔚不理解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发生命案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吗？”
　　顾羲一：“在我这里，你身体最重要，办案队那一帮人又不是废物，没有你这个队长，他们一样能办案。”
　　冼蔚并不是喜欢当这个队长，而是他喜欢查案，一件案子到手里，不查的明明白白他就像觉得缺了什么一样。
　　顾羲一将勺子递到他嘴边：“来，刚醒喝点东西。”
　　冼蔚皱眉的撇开头：“你都没经过我允许，你就给我下安定！”
　　顾羲一收回勺子，盯着他：“本来我看你这刚醒过来，不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你这每一句话都在指责我，我就不得不说了。”
　　冼蔚刚想说我没指责你的。
　　顾羲一就直接问：“严重超负荷的工作，导致身体免疫力下降，你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冼蔚：“……”
　　“自己的身体的自己能感觉到的吧！一开始我还奇怪，为什么吃了几次退烧药都退不下去。”顾羲一附在床边凑近他：“这一个多月，你到底干了什么把自己身体累垮成这样！”
　　冼蔚被他这一问，脸色不正常的偏开了头：“我没什么感觉。”
　　“你铁打的啊没感觉。”顾羲一在他手腕上一拉：“上次流那么多血，伤口刚好，你把自己给累垮，警察平均寿命低是不是都是你们这帮子不爱惜自己的人拉低的！”
　　冼蔚被他扯着手腕，想辩解，却无处辩解，只得换一个话题：“那挖出来的尸骨，是谁的。”
　　顾羲一彻底折服了：“哥哥，你满身热血一心都扑在工作上，我这关心你你总得领情吧！先把粥喝了我才告诉你。”
　　冼蔚却反问：“你关心我干什么！”
　　顾羲一将碗递给他：“警为民，民爱警，这个理由够吗？”
　　冼蔚嫌弃的看向他，又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碗，唇角一撇的说：“你刚不是要喂我吗？”
　　顾羲一双眸放大，觉得奇迹的笑了，然后赶紧拿勺子：“行行行，我喂。”
　　冼蔚把粥喝进嘴里，才尝出味道：“红豆粥。”
　　顾羲一咧唇一笑：“好吃吗？”
　　冼蔚没回答他，因为此刻床沿上爬上了一个东西。
　　秀秀是见不得别人吃东西自己闻着的，嗅着味道就往上凑。
　　冼蔚用被子隔着推它：“你让它下去。”
　　“秀秀，不许惹他生气。”顾羲一说完，使了个眼神，秀秀就搭拢着脑袋回到了床下趴着。
　　一碗粥喝完，冼蔚耳根子都红了，却还镇定自若的说：“下次少放点糖。”
　　“甜了吗?”顾羲一没半点嫌他麻烦的端着碗要走：“我第一次熬，也没什么经验，下次我给你少放糖。”
　　冼蔚：“……”


第六十九章 ：对接
　　将碗放在外面的顾羲一重新进屋，然后将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递给了他：“你们那个女队员送过来的，封了七八道火漆，生怕我看一眼。”
　　冼蔚接过直接就撕开了：“你为什么和她互不待见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气场不对吧！”顾羲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那尸体鉴定了，是姚平的前妻，已经失踪了三年多，被绑住了手脚，活埋的。”
　　冼蔚手指一僵，他已经看到了材料，却眼底发寒的冷声道：“姚平干的？”
　　顾羲一：“一开始什么都不承认，你们那傲娇鬼……就是乐理，也挺能熬，据说足足审了姚平28个小时，人终于招了。”
　　冼蔚看着材料上只有简单的呈请破案报告：“杀人的理由呢？”
　　“公司运转不过来，急需靠山，有一个老婆，又怎么能接近的了骆夫人呢？”顾羲一抱臂的叹息：“从骆夫人那里下手，表现的比亲儿子还亲，下了好大一盘棋呢！”
　　冼蔚：“所以，姚平是在和骆夫人如胶似漆时，将自己前妻埋在他们住的房子外，心安理得的过日子的！！！”
　　顾羲一：“这世上，人心本就难测，比魔鬼更可怕的人比比皆是。”
　　冼蔚抬头看他：“这样的人，你说的像是见过很多似得。”
　　顾羲一唇角一挑：“身体好了，就开始打趣我了？”
　　冼蔚：“没有。”
　　“行了，你再休息一下，晚上我给你弄点好吃的。”顾羲一说完，正便准备要走了。
　　冼蔚：“你去哪里？”
　　“当然是去店里，这两天在家里守着你，一步都没去过。”顾羲一走到门口，止步的停下：“哥哥，你还是到我这里来住吧！”
　　冼蔚：“……”
　　“你一个人我看也照顾不好自己，两个人还有点照应。”顾羲一伸手门框上扶着：“再说，你上次给的钱，租房子都够住好几个月的了，多住住不亏。”
　　冼蔚唇角动了一下：“你确定让我继续住下去？”
　　“乐意之至啊！”顾羲一：“注意休息啊，我走了。”
　　冼蔚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突然喊了一句：“狗带走！”
　　屋子里很静，冼蔚坐在床上，伸手摸到了已经关机的手机。
　　顾羲一这两天怕人打电话影响他睡觉，所以故意关机的，所以这一打开，无数个电话和信息就跳了进来。
　　发的最多的是林曼曼，问的最多的就是他身体怎么样了。
　　他便把电话给林曼曼打了过去，林曼曼正在核对办案材料，和案审组的一起突然就笑了。
　　张开文捂着胸口：“叔有高血压，你别一惊一乍的。”
　　“冼队给我打电话了。”林曼曼笑颜如花的接起来：“喂，冼队你……”
　　冼蔚开口第一句就是：“案子进展到哪一步了？”
　　林曼曼正欢呼雀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就不能有点超越同事之间的互动吗？
　　她焉气的说：“刑拘，等所有线索都审结了，再移送到检院。”
　　冼蔚：“他是什么时候动了杀害骆夫人的念头的。”
　　林曼曼：“骆夫人发现他吸食那东西，要送他去戒毒所，一开始姚平还保证决不再犯，直到那天骆夫人翻出了他那一大包，藏起来后直接说要报警，姚平求她说自己第二天自己自首，没想到当晚就把骆夫人杀了。”
　　“欧阳芊慧和姚平的孩子呢？”
　　林曼曼：“欧阳芊慧被他舅舅接走了，姚星宇暂时在救助站，这孩子有点轻微的智力障碍，我们正准备联系一下，看怎么办。”
　　冼蔚听着，似乎这案子确实不需要他参与了，该审问的该走的流程，都已经走的差不多：“看来确实不太需要我。”
　　冼蔚准备挂了电话好好休息的，林曼曼立马说：“冼队，有件事情需要你。”
　　冼蔚立马又打起了精神：“什么事？”
　　林曼曼：“姚平的那支枪，我们查到来源了，就是之前公安部办的那起案子里，还没有被收缴回去的最后一支。”
　　居然是和江离案林娜买的枪支同一属性，冼蔚：“既然是公安部的，直接给公安部送过去不就行了？”
　　“可是这枪属于打伤欧阳芊慧的证物，副局说不能还给公安部，所以，冼队你得亲自跟公安部那边对接。”
　　“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原来，需要我打个电话……”冼蔚很无奈：“知道了。”
　　感觉自己此刻确实没有用武之地的冼队长，将电话播到了公安部的侦查一处，说明了意思后，那边便答应了。
　　冼蔚：“吴处，我会给你走汇报文件的。”
　　那边欣然同意，正准备要挂电话是，冼蔚突然就问了一句：“我之前知道，你们这个涉枪案，是有个线人的。”
　　吴处那边立马感慨：“那可不，要不是这个线人用了三个月来查这条线，案件也不会破的这么快。”
　　冼蔚：“那你们这个线人，是警方的人，还是……”
　　吴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冼蔚觉得惊奇：“你办的案子，不知道线人是谁？那他怎么和你对接的。”
　　吴处：“我哪有这个本事和他对接，人家那直接上线可是部长。”
　　顾羲一出去的时候是把秀秀带上的，途中接了个电话，义正言辞的说：“帮你照顾儿子又照顾狗的，打个电话过来也不知道问问我好不好。”
　　冼邢华：“我这不是在总部开会没时间照顾它吗？我倒是想问问你的情况的，可你敢说吗？我要是问，最近晚上还会不会梦魇，我让你去医院检查你去过吗？你会回答吗？”
　　顾羲一咬牙：“字字诛心啊！”
　　冼邢华：“师父过两天就回来了吧！”
　　顾羲一：“当然，他的狗都露陷了，能不回来吗？你说秀秀着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个工作狂，一闻到味道就示警，我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秀秀从出生两个月开始就正式入了编制，抓获的毒贩缴获的东西那是数不胜数的，血液里都刻着使命，闻到那味道到能不亢奋吗？要不是当年……”


第七十章 ：疏漏
　　“行行行，要不是当年出警被毒贩打了一枪，它现在还是警队的大姐大，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顾羲一转头看着秀秀正规矩的坐在副驾驶上，吐着舌头的模样很是呆萌：“秀秀，咱好汉不提当年勇，跟着哥你的人生也是一片璀璨的。”
　　冼邢华笑了：“你别贫了，我儿子状态好吗？”
　　顾羲一：“有我在，能不好吗？”
　　“上次的事情，翻过片了啊！”
　　“上次的事情，压根还没来得及提。”顾羲一到达地方后，将车帅气甩进车库：“不过就算接下来他恼羞成怒要打我，作为一个长辈，我也是能接受的。”
　　冼邢华：“呦，不愧是我的好师弟，一定让他在你那里住着，等我这边忙完了，回来跟他见了面再让他搬回来住。”
　　顾羲一吐槽：“你说的倒是轻巧，能那么容易搬回去，当初干嘛要搬出来。”
　　冼邢华：“……”
　　冼蔚是第二天一早去上班的，顾羲一听着关门声响起时，从床上坐起来沉默了片刻。
　　他以为，冼蔚从昨天到现在，总会找个时间跟他谈一谈。
　　比如，为什么秀秀会示警，又比如那天公安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或者问他为什么会住在南山。
　　可是，他一个字都不提。
　　昨晚上吃饭，顾羲一叫了一堆的菜，他也只说了个浪费，剩余时间还顺带看了电视才去睡觉。
　　顾羲一将上次他留下的衣服递出来，他也什么都没说的接过去。
　　本该再睡会的人此刻已经没了睡意。
　　顾羲一从床上起来，洗漱完就牵着狗出门溜达了。
　　冼蔚到了办案队后，直接用自己的数字证书在警务平台搜姚平的案子。
　　在文书管理栏里，他先是看到了嫌疑人相关物品证物，是姚平入狱时身上所有携带的东西，只是其中有一栏写着：嫌疑人手机疑似病毒，无提供手机标采数据。
　　冼蔚便退出去，点开了已经上传的笔录，然后一篇一篇的看，看到最后皱眉，然后直接拿起座机：“让乐理过来一趟。”
　　乐理听着他最后大病初愈的，一来就找自己，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推门而入：“我还在处理群众信访，你找我干嘛！”
　　冼蔚：“什么信访？”
　　乐理：“还能是什么？姚平那个公司的人联名上访，说什么不相信姚平是会杀人的，列出一堆理由说他是个好人，督察队让我们写个回访件，好好给这些人说明一下案件始末。”
　　“我要找你，为的也是这个事。”冼蔚看着他：“我看了你的审讯记录，你把姚平出生履历杀人动机都问的很详细，但是他一个初中就闯荡社会，没读过相关专业，从没接触过电力学的人是怎么做到自己制作升压器来杀人的，这一点，你问了吗?”
　　乐理觉得他在无理取闹：“问了啊，笔录里不是写的有吗？他自己网上自学的。”
　　冼蔚唇角一扯：“那他真是个天才啊，在不是蓄谋杀人的情况下，一个晚上就能利用自己身边的东西，查一查网上的信息，便能制作一个升压器，还天衣无缝的杀了一个人。”
　　乐理：“……又不是第一次杀人。”
　　“姚平前妻，是他通过购买的安眠药，将人活埋在土里活活给人憋死的，这样的杀人手法，和电击杀人一样吗？”冼蔚掷地有声的说道：“两次完全不同的杀人手法，杀前妻那是预谋，而杀骆夫人，是仅仅一个晚上才有的想法，所以，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构思好的杀人手段，是怎么来的？”
　　乐理：“……”
　　“难道也是网上查到的？”冼蔚说完，站了起来的直接拿着警官证：“你跟我去一趟看守所。”
　　乐理被冼蔚这么一点，才察觉日照计忽略了这么大一个线索。
　　是谁提供给姚平这个杀人手段的，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去看守所的路上，乐理心一横的甩了个棒棒糖在自己嘴里：“是我大意了，扣分还是写检查，你说了算。”
　　冼蔚：“等提审完再说。”
　　乐理咬牙：“惩罚你还卖关子。”
　　到达看守所后，冼蔚按着流程终于在提审间看到了戴着手铐脚铐走出来的姚平。
　　姚平这人穿西服打领带的时候，看着是精英，如今沦为阶下囚，加上犯过一次毒瘾，整个人的神态是非常虚弱的。
　　他身上还有枪伤，为保证在犯人被法院判处之前是健康的，驻扎看守所的医生站在一旁是随时都盯着。
　　冼蔚坐在了凳子上，手中拿着笔看着他：“姚平，还记得我是谁吗？”
　　姚平搭拢的双眼抬了一下头，似乎是没力气说话。
　　医生在一旁提醒道：“冼蔚，因为他上线还没交代完，所以禁毒大队的每天都来审问他，身体有些吃不消，所以请你最好十五分钟内审完。”
　　冼蔚点头，便直接问：“谁教你做升压器的。”
　　姚平此刻没瞎掰的力气，直接说：“网上学的。”
　　“哪个网上？”冼蔚盯着他：“是你用手机看的是吗？”
　　姚平动了一下手铐，点点头：“什么网站我忘记了。”
　　冼蔚：“才不到三天而已，你忘了的话，我帮你想想，是一个叫做degenerate的网络软件里看的是吗？”
　　姚平眉头一抬，似乎难以置信冼蔚会知道。
　　乐理撑着下巴，低声问冼蔚：“你在说什么？”
　　“别管。”冼蔚继续问姚平：“这是个聊天软件，里面，有人教你了这个方法，是不是！”
　　姚平缓缓抬头，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冼蔚：“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冼蔚：“你的ID是多少？”
　　“Y201.”姚平：“是在我手机上找到的这个软件吧！”
　　“是。”冼蔚继续问：“你怎么找到的这个软件，平时在上面是怎么聊天的。”
　　乐理在一旁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姚平的手机他们拿到的时候，就已经中了病毒打不开了，所以冼蔚哪儿去看到的他手机内容。
　　“一年多前，我在去国外谈生意谈失败的时候，去喝酒认识了一个人，他推荐我的，说有个软件很好用，里面全部都是一些有烦恼的人，大家可以在里面互说心事解决问题。”姚平很坦诚：“网上下载不起，是他自己给我装进去的。”


第七十一章 ：不知花落谁家
　　冼蔚脸上的肌肉紧绷着：“他长什么样？”
　　“记不太清。”姚平：“很高，很瘦吧！当时是在一个娱乐场所，光线不好。”
　　冼蔚撑着桌子：“身为企业高管，不应该存在这种认不清人的情况，如果你连这个人长相都忘记了，还敢使用他给你的软件？”
　　姚平一口咬死：“我真忘记了。”
　　“姚平！”冼蔚语气愤然：“我这是在审问，你以为你现在不说，我就放过你了吗？”
　　乐理见冼蔚突然就毛了，震惊的捂住嘴巴感慨：什么情况啊这是……
　　姚平猛地咳了一下，一副很难受的模样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都这样了，你们总不能刑讯逼供吧！”
　　“你少给我忽悠！”冼蔚离开坐着的位置，正要过去时，姚平身旁的医生此刻站了出来：“冼队长，犯人经受不起你这样的审问。”
　　外面的警长看着姚平此刻情况不对，也走了进来：“冼队长，下次再审吧！”
　　冼蔚看着一直捂着胸口枪伤的姚平，皱了皱眉的直接离开了。
　　乐理连忙跟着出去：“喂，你刚才到底问的什么？”
　　冼蔚停步：“你的审讯疏忽我不追究，今天这事你保密就行。”
　　乐理：“啊？你不是要追查谁教姚平杀人的吗？怎么又要我保密，既然要保密，你叫我来干嘛！”
　　冼蔚：“一个人无法提审。”说完，他在乐理愣神的时候就走人了。
　　乐理后知后觉的对着那背影吼：“你奶奶的利用我！”
　　冼蔚回到办公室后，捏了捏眉心不想任何人打扰的直接关门，然后转身想去沙发上坐着时，就看见了顾羲一正坐在沙发上跟他打招呼。
　　冼蔚双手插兜，立定的问：“怎么进来的。”
　　“后门。”顾羲一冲他笑着拍了拍桌子：“庆祝冼队长初愈后的头天上班。”
　　桌上摆放的是一筐洗好的草莓，冼蔚沉默了一下：“哪里洗的。”
　　“我店里洗好了端过来的。”顾羲一跟自己地盘似得架个腿靠着：“感动吧！”
　　冼蔚听着，挺冷漠的脸突然转开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顾羲一：“………原来你还会这么笑的啊！”
　　冼蔚瞬间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坐过去，捡了一块草莓：“怎么，两天没去店里，你那店员没有席卷资产跑路吗？”
　　顾羲一：“泥鳅才不会，小孩油嘴滑舌了点，但是个可怜孩子，听话着呢！”
　　冼蔚咬了一口草莓：“未成年吧！”
　　“……”顾羲一：“那个……我这送完水果了，也该走了哈。”
　　冼蔚在他起身的那刻直接抓着他坐下，一口草莓塞下，还很平静的说：“跑什么？以为你雇佣童工抓你吗？”
　　顾羲一坐好的拿了个草莓捧着到他面前：“哥哥，我没有雇佣童工，我之前让他继续读书来着，可是他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啊……”
　　“亲戚吗？”
　　“不不，不是。”顾羲一解释道：“他是以前南江片区吃百家饭的小孩，现在也才十六岁，谁也不知道他父母是谁，以前打架闹事，后来被我打服了，就在我店里干着，现在三好少年一个。”
　　冼蔚从他掌心把草莓拿过去：“自己都是个混混，还管别人打架斗殴？”
　　顾羲一立马拉着他的衣袖：“哥哥，人家也是三好青年啊！”
　　冼蔚受不了他这样撒娇，想甩手，甩了两次都没甩开：“顾羲一！”
　　“在。”顾羲一瞬间舔狗似得笑着：“冼队长有什么吩咐！”
　　冼蔚：“……”转过头去，无声的又笑了，这笑容极其浅，浅的让他赶紧将草莓塞进嘴里，掩饰了过去。
　　顾羲一只用一只手拉着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托着脸撑在膝盖上，侧头问他：“对了，你行李什么时候搬过来，之前住哪里的，我要不要去给你收拾一下。”
　　“……”冼蔚见他着认真的劲：“不用帮忙，我自己搬。”
　　顾羲一又问：“那晚上想吃什么，我买。”
　　冼蔚想了一下：“要不，我做饭吧！老吃外卖没营养。”
　　顾羲一笑容僵硬了，外卖没营养那是小事，吃你的手艺那是会出大事的。
　　所以他得找个完美的理由拒绝掉！
　　冼蔚很认真的在征求顾羲一的意见：“我会做的菜虽然不多，但是每天都会换着花样做一些，你觉得行不行。”
　　顾羲一脑袋不听使唤的点了头，做饭不好吃事小，打击他的事大。
　　自己做就自己做吧，就晚上那顿，对付一下就算了。
　　冼蔚低头看自己手腕：“既然商量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顾羲一这才收回自己的爪子：“冼队长如此工作稳定又会做饭的好男人，将来也不知道会花落谁家。”
　　冼蔚盯着他，目光不善。
　　顾羲一和他对视一眼，瞬间赔笑，他就是随口感慨一下，怎么像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顾羲一本来就过来送个水果的，这下送完就准备走了，可是他刚一走到门口，就被一道门猛烈的拍了回来。
　　顾羲一捂着脸，心有余悸的说：“差点毁容。”
　　林曼曼没料到后面有人，以为自己撞到了冼蔚，赶紧上去扶着：“冼队，我不是故意的。”
　　顾羲一抬起头来：“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了。”
　　林曼曼看到这张脸，吓了一跳的吼道：“我就是有意的，你怎么又在这里！”
　　冼蔚转过头；“做什么？”
　　林曼曼暂时不能计较顾羲一怎么又出现的事情，语气十分慎重的转头：“冼队，姚平被拉去急救了……”
　　冼蔚手里还拿着的草莓落到地上，瞬间站起来：“……”
　　林曼曼：“看守所说，他刚才毒瘾又犯了，正被送去戒毒所的时候，他在路上突然口吐鲜血，打开他的嘴才发现，喉咙里有个刀片，现在被救护车拉走了。”
　　冼蔚去桌上拿钥匙，他准备要去医院一趟。
　　顾羲一此刻捂着自己的鼻子，沉默的看着地上，他的第一反应姚平觉不可能是自杀。
　　但是这个刀片，是怎么到嘴里的。


第七十二章 ：信息查询
　　乐理此刻从门口冲了进来：“冼蔚，冼蔚，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冼蔚拿着钥匙，冷眼看他：“给你解释什么？”
　　乐理看了看这屋子里的人，觉得也没什么外人：“怎么你刚提审完姚平，他就出事了！”
　　“你手里现在是没工作吗？”冼蔚说着就绕过他准备走。
　　乐理急忙给他拉住：“你今天不说清楚你不准走！”
　　顾羲一在一旁看着，觉得不大对的走上前拍了拍乐理：“你先把手给我放开。”
　　乐理转头：“有你什么事！林曼曼，你那把这个闲杂人等赶出去，我跟队长有要事要谈。”
　　林曼曼看着乐理：“你这状态，我怎么着也得先看着你吧！”万一打起来，她还能拉一下。
　　“我怎么是闲杂人等了。”顾羲一伸手将乐理扯开，然后看着冼蔚：“是吧哥哥。”
　　乐理：“你乱喊哪门子哥，信不信我把你祖上三代调出来，看看你两能沾上点关系吗？”
　　冼蔚心里此刻很烦闷，不想说话的要走。
　　乐理：“冼蔚，你要是不说那什么破软件是什么意思，我不让你出这个门。”
　　顾羲一听到他这话，才明白此刻冼蔚急着要走的原因。
　　原来，姚平也和这个软件有关系。
　　冼蔚盯着乐理：“你给我写五千字询问检讨过来。”
　　之前免罚是因为要他答应保密，乐理不满的喊道：“……我又没在外面说。”
　　冼蔚直接下楼就开车，顾羲一跳上车看着他：“姚平说了什么?”
　　冼蔚：“下车，他什么都没说。”
　　顾羲一觉得他此刻情绪不对劲：“我跟着你一起去。”
　　快速到医院后，在抢救室门外，冼蔚看着门口的民警：“没人注意到是怎么吞下刀片的吗？”
　　穿警服的副所长摇头；“很奇怪，我们看守的人，不可能携带这种东西进去。”
　　冼蔚看了看周围；“那个医生呢？”
　　“刚才一起护送姚平过来了，现在……”副所长问身后的警员：“人呢？”
　　这个医护人员电话打不通，医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中午一大半，姚平抢救无效死亡。
　　冼蔚看着屏幕上那个失踪医护人员的信息。
　　钟开伟，38岁，副主任医师，两年前从外省应聘入职，无儿无女，性格孤僻，没有深交的同事。
　　人一消失，想找他的线没有任何一条。
　　冼蔚将手机关闭，看着从停尸房出来的顾羲一。
　　他整个人面色很沉静，站在墙边靠着：“根本说不清是被人硬塞进去的，还是自杀的。”
　　冼蔚目光依旧锁定他：“他还没说出幕后操作软件的人，就这么巧合的死了，顾羲一，你说你知道那么多秘密，怎么还能活的好好地？”
　　顾羲一被他冰凉的眼神看的怔了怔：“你确定我知道很多吗？”
　　“总有一天，我会全部查出来！”冼蔚说完，冷漠的将手机装回口袋离开医院。
　　顾羲一沉默了一下跟着：“快中午了，我带你去吃个饭吧！”
　　冼蔚走的越发快：“你自己去吃。”
　　“……”顾羲一也不再跟着，皱了皱眉的看向停尸房。
　　冼蔚回到单位，将办公室门关的死死的，然后点开了人口管控系统。
　　在输入栏那一项，“顾羲一”这三个字，他是一个个输入进去的，甚至连按键盘的指尖都极度用力。
　　检索项一点，弹出的信息让他闭了闭眼，随即睁开。
　　顾羲一，原名秦羲一，生于东花市。
　　住户地址工作详情冼蔚完全忽略，直接点开关系人那一栏。
　　跳出来的唯一一个关系人，名叫顾华。
　　顾华！冼蔚冷笑了一下的点开这个人的简历，东花市地产企业老总。
　　这个东花市的富商，亲子关系里，只有顾羲一一个。
　　东花市和南江不在一个省份，甚至于一个东一个西，一个坐拥无数地产的少爷放着家业不继承就算了，还在南江市井之地当个台球馆馆长混迹。
　　而且，这有父亲，却没有母亲的信息，甚至于，顾羲一这个档案除了这些基本简要，其余什么都是空白的。
　　冼蔚点了好几次家族其余人口查询都无效，他想要找顾羲一原名的信息，或者为什么改了姓的信息也是完全没有的。
　　他皱眉的退出去，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信息录入那一栏。
　　每一个人的户籍信息那必然是公安录入的，每一个条都有录入人，而顾羲一的这些信息，录入人是：冼邢华。
　　冼蔚看着这三个字，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其实从上一次顾羲一被公安部的人亲自带走，他就心里有底了，只是如今这再添一条认证，让他扶额的冷笑了。
　　冼蔚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现在情报一处的队长。
　　“帮个忙，查一个人曾经在哪里读书。”冼蔚报了名字后，那边也很快给了他回复。
　　“顾羲一……17届国音民乐系的，学籍显示，未完成。”
　　冼蔚便问：“能不能查到具体的原因。”
　　“能倒是能，我进国音大的系统查一下。”那边沉默了几分钟后，突然说：“这个人牛啊！满分录取的，还得过国际金奖……可这怎么……因故退学了？”
　　冼蔚忙问：“没有写为什么退学吗？”
　　“没有，这人谁啊？”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乐理其实在门口待了好久，听着这里面一直没有声音又锁着门，心里狐疑的很。
　　“没事了。”冼蔚挂了电话走过去，直接打开门：“你又想问我关于软件的事情是不是！”
　　乐理：“废话，你这不说我就觉得越有鬼。”
　　冼蔚：“那你去警犬大队查一下，大约十岁左右，有过战功受过枪伤的马里努阿缉毒犬，是被谁退休带走的。”
　　“查警犬队干嘛……不是，你是想查顾羲一那只狗？”
　　“这样的功勋犬不多，给你三十分钟，过时不候。”冼蔚说完，直接将门关了。
　　乐理看着门口，叉腰的咬了咬唇：“好好地，怎么又要查顾羲一？”
　　十五分钟后在，作为效率极高的人，乐理从传真机上将档案打出来。


第七十三章 ：他味觉是不是有问题
　　乐理拿着档案冲进冼蔚门，又给关上时，林曼曼在办公室走廊处全看见了：“乐理不会是在为难冼队吧！”
　　作为刚才接收传真的警员，此刻有些感慨：“我怎么感觉冼队把他收买了，刚拿走的东西还是冼队要的。”
　　林曼曼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两人有事情瞒着自己。
　　“我还以为它就叫“秀秀，原来，全名竟然是闻嗅。”乐理指着照片上的狗：“除了现在胖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是不是。”
　　对于冼蔚来说，狗都长一个样子，所以他只看到了领养人那一栏。
　　冼蔚：“蒋重阳！”
　　乐理：“蒋老，号称东部区域第一法医毫不为过，闻嗅的主人之前是他的好友，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它主人因公牺牲了，闻嗅也因为受了枪伤被送去了警犬基地，后来蒋公退休，便将闻嗅领养回去了。”
　　冼蔚看着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乐理打趣道：“难不成，你是怀疑顾羲一偷了这退休的警犬，所以你才跟他走得近，想卧底看看是不是真的？”
　　不然以冼蔚那个性格，怎么能和顾羲一这种风流混世的人成天黏在一起。
　　冼蔚此刻完全走神：“为什么，偏偏是蒋重阳……”
　　乐理：“蒋老怎么了？喂，你说了我给你查出来，你就告诉我的。”
　　冼蔚直接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桌上：“自己看。”
　　乐理拿起文件后，就看着冼蔚走了，自己便准备将文件带着回去看时，林曼曼在门口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盯什么！
　　“看什么看！”乐理直接把文件往她头上一敲：“你男神已经走了。”
　　林曼曼还他打了一下：“我当然看到我男神走了，走的神色很不对劲的样子，你又干什么惹他生气了！”
　　乐理：“关我什么事，听到蒋重阳的名字就不对劲了，早退休的法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曼曼无语的抱臂：“拜托乐理你以后脑子清晰一点，那是他师公！”
　　乐理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忘记他是公安部部长儿子这回事了！
　　冼邢华，当年可是拜了蒋重阳为师的。
　　顾羲一回去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半。
　　本来在店里他都想叫个外卖和泥鳅一起吃了，毕竟以冼蔚今天在医院的态度，怎么也不可能按着中午说好的回来给他煮饭了。
　　所以一开门，听着厨房里有动静的时候，他愣在玄关处好久。
　　冼蔚拿着根芹菜从里面走出来：“回来啦，洗手准备吃饭吧！”
　　话语极其自然，没带半点不满的情绪。
　　顾羲一赶紧换了鞋，立在门口看着那料理台上的菜：“你，做饭啊！”
　　“你是不是失忆了？”冼蔚将汤盛出来：“早上不是说好了的吗？”
　　顾羲一随即一笑：“是哦！”不管多不正常，此刻都得表现的正常一点。
　　两人坐在饭桌上时，顾羲一看着那三菜一汤，每一道菜不管是颜色还是摆列，那都极其有层次和好看。
　　冼蔚不愧是有副好面孔还有审美的人，这菜的味道不知道怎样，色相绝对是够了的。
　　顾羲一本以为冼蔚会说点什么的，可是一上桌子，他就十分流程的开始吃饭了。
　　所以尽管脸皮再厚，顾羲一也不可能问一句你还生我的气吗？
　　夹了一筷子菜，他走神的吃下去，瞬间便回了神。
　　冼蔚抽空看了他一眼：“要是味道不合适提出来，我明天改良。”
　　顾羲一抿唇的冲他笑，点头：“很好吃。”
　　这顿饭，米饭吃的绝对是比菜多的，顾羲一甚至于十分关注冼蔚吃饭的模样，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带他去看看味觉有没有失灵。
　　冼蔚吃完饭后，直勾勾的看着顾羲一：“这周，我决定出差一趟。”
　　顾羲一正在喝水，差点没喷出来：“……你，出差……”当个警察出差是常事，可是他表情怎么有些不对劲。
　　冼蔚：“对，只有一天，所以，你跟我一起吧！”
　　顾羲一干笑：“不是，人家出差带老婆正常，你出差带个我算什么意思？”
　　冼蔚：“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下午下班后，你就跟我走。”
　　“……”这叫强扭瓜吗？
　　顾羲一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可是心里隐隐是有些担忧的，因为他觉得冼蔚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路线，他怕自己无力接招。
　　晚上休憩时间，冼蔚依旧坐拥法制频道，看到顾羲一都快睡着了才突然想起来：“狗呢？”
　　顾羲一靠在沙发上被他一惊，抬了抬头的回答：“你不是不喜欢吗？我把他留在铺子上，给泥鳅带着了。”
　　“他一个小孩能带好吗？”冼蔚低头看靠在靠枕上的他：“明天，还是把它带回来吧！”
　　“没事，过两天就有人带走了。”顾羲一打了个哈欠，十分想睡觉。
　　冼蔚此刻盯着他，也对，在回来之前他打听过的，蒋重阳带着他的老伴出去旅游，后天早上就回来了。
　　顾羲一很快就在法制栏目的声音里睡过去了，冼蔚觉得这个人也是奇怪。
　　平时去酒吧两点回来都精神百倍的，只要在家躺一会儿，那就跟三天没睡觉一样。
　　冼蔚也没管他，准备关了电视让他好好睡觉时，自己手机突然响了。
　　他连忙切断声音，看着没有被惊醒的顾羲一，便回了自己房间。
　　打电话来的是乐理，他此刻语气带着些急切：“你在查三年前的失踪案！”
　　冼蔚：“没有。”
　　“没有才有鬼，没有你把这件案子的脉络理得这么清干嘛！”乐理看着自己手上的文档：“你没事吧，这失踪案是公安部的案子，上面没让我们南江区插手。”
　　冼蔚语气绝对平静：“我可以明确的跟你说，我签了禁止令，我知道你看不惯我，所以，你现在可以直接去公安部告我私查案件了。”
　　乐理愣了一下：“这么大的事情，你干嘛跟我说？”


第七十四章 ：信仰
　　冼蔚：“你不是一直想解散这办案队，回你的原单位去吗？我给你这个契机。”
　　“我才不信你这套。”乐理捏着档案的指尖收紧：“老子虽然看不惯你，但是……这案子……我也想查。”
　　冼蔚：“三年前，你刚从公安大学毕业，又不是本地人，你查这件案子干什么？”
　　“你管我。”乐理：“说出你的条件吧！怎么才能答应我和你一起查。”
　　“保密就行。”冼蔚唇角勾起：“乐理，你可想好了。”
　　乐理：“你目前查到的东西有多少，算了，我直接过来找你，你住哪里？”
　　冼蔚：“我给你发定位吧。”他说完后，点开乐理的微信把定位发过去，再抬头时，就看见顾羲一抱臂靠在门边上。
　　冼蔚：“没睡着吗？”
　　顾羲一皱眉：“你要让谁来这里。”
　　冼蔚：“乐理，他不上来，我下去找他。”
　　顾羲一嫌弃的走过来，坐在他床边上：“你要拉一个和你一起查失踪案的人。”
　　冼蔚难得的唇角笑着，然后看着顾羲一：“你信不信，就算不从你口中知道哪些事情，我也一样能把这案子查出来。”
　　顾羲一和他对视着，心里无奈的感慨，冼蔚这是认真的。
　　“可是乐理他不靠谱啊！”
　　冼蔚顿时笑了出声：“还能比你更不靠谱吗？”
　　顾羲一顿时泄气般的张开手臂躺下，故作失望的说：“这话多伤人！”
　　冼蔚在等着乐理过来，想着把顾羲一拉起来自己换件衣服出门的，一伸手这人就翻了个身躺另一边去了。
　　“顾羲一，回你房间躺着去。”
　　顾羲一的声音很平，回答：“不要，你都要出门了，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害怕。”
　　冼蔚看着侧过身看不清脸的轮廓：“你这意思，是要我陪你？”
　　顾羲一转过头：“是啊，哥哥，要是家里没有你在，多寂寞啊！”
　　这明显暧昧的话，冼蔚听着却脸色冷了几分：“你怕我和乐理联手查案，我一个人或许掀不起多大风浪，但是多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顾羲一脸上轻笑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说：“你让一个成天针对你的人陪你查案，恕我直言，哥哥，结果不大。”
　　冼蔚：“有没有结果，试试才知道。”
　　顾羲一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冼蔚还没放弃查案生气，还是突然要和乐理联手生气。
　　“你就不能找别人吗？不是……你干嘛非纠结这么一个失踪案，就算你有正义感，那全国每天发生的案子成百上千，那这些你怎么不去查。”
　　冼蔚静默的听着他说完：“我只想我做的事情，力所能及，无愧于心。”
　　顾羲一简直觉得他是个正直正义的傻瓜，他坐起来，指着他半天没说话。
　　冼蔚就这么等着他说，可是最后，顾羲一也只是把手放下，反而问了一句：“你从什么时候想当警察的”
　　“从小。”冼蔚回答的干脆利落：“我妈也是警察，殉职的，所以我父亲从小不想我干这行，我留过学，也学过其他专业，可还是步入了这行，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顾羲一：“什么？”
　　冼蔚：“说出来可能怕你笑，这叫传承，也叫信仰。”
　　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最终问：“我要是始终不告诉你，你会恨我吗？”
　　冼蔚告诉他：“这个回答，我保留。”
　　顾羲一：“什么叫保留回答。”
　　“意思就是，我现在要出门了，以后再告诉你。”冼蔚说完后，还伸手在他微卷的头发上揉了揉：“我出去了。”
　　顾羲一：“……”冼蔚刚在那动作是干什么！
　　摸狗？……不是，他居然敢摸自己头。
　　内心不忿要去理论的人走到门口，看着那身影已经拿了件外套出了门。
　　顾羲一只得靠在卧室门边，嘟囔着：走这么急干嘛！那只傲娇鸡有什么好见得。
　　在潇湘公寓喷水建筑的池边，乐理站在五光十色的灯影前，脸上带着许多疑问的转悠着，直到冼蔚出现后，他立马叉腰的问：“你在这里干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你住哪里，但绝对不是住在这里的。”
　　冼蔚冷漠的双手插着自己口袋：“大晚上的，能干什么？”
　　“顾羲一住在这里……”乐理眼底神色越发奇怪：“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冼蔚：“你来是为了问我和他什么关系的？”
　　乐理被噎了一下，冼蔚和顾羲一什么关系关他什么事，他来这里不上问这个的：“三年前的失踪案，不是单纯的失踪案是吗？”
　　冼蔚：“是不是，你要如何?”
　　“我当然要查。”乐理皱眉：“你说公安部不准外单位插手，所以你现在也是在秘密查案的，查到哪一步了？”
　　“江离案、范甜案、包括姚平，都有牵扯。”
　　乐理想过会是因为什么案子，让冼蔚突然注意到了三年前的失踪案，可是没想到，近期发生的案子都与这个有关联。
　　“透个底，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冼蔚：“难得见你这么聪明，警综系统有个人能查到这个案子的文书，我不能直接找他，所以，得靠你。”
　　乐理问:“谁？”
　　冼蔚：“张开文，案审权限，他的数字身份证上有。”
　　数字身份证是警方办案时都会用到的U盘式身份证，警察每人都会配备，但是查询权限受警种职能影响。
　　冼蔚的数字身份证查不到，乐理的自然也不行，但是主攻案审的张开文，是整个南江区除了局长外，唯一开通了权限的。
　　“你让我偷他的证书，把失踪案的文书导出来。”乐理：“你怎么不去？”
　　冼蔚：“你觉得，以我和他的关系能拿到吗，这案子你要是想查，先拿到案件文书再说。”
　　乐理思量了一下，最终认可的戳穿道：“冼蔚，你是故意让我知道你在查什么，等着我加入的是吗？”
　　“是。”冼蔚回答的毫不掩饰，说完后，他便转身按着原路返回了。


第七十五章 ：怎么样才能不梦魇
　　乐理深吸了一口气，沉默的拿出了手机，看着通讯录上张开文三个字，思量了片刻后打了出去。
　　冼蔚将门打开时，侧头就看见了顾羲一站在门边上，抱臂的看着他说道：“十五分钟都不到，你们说了什么？”
　　冼蔚关上门，似笑非笑的伸手抵在门上，半点没拉开距离的说：“这么好奇，刚才怎么不一起去？”
　　顾羲一此刻是把他的手臂半圈在门边的，两人此刻距离很近：“哥哥，我才不好奇你跟他说了什么，我是怕他误会啊！”
　　冼蔚饶有兴致的问：“误会什么？”
　　顾羲一伸手在他近在咫尺的胸膛一指，还滑动了两下：“误会我们……”
　　冼蔚没等他说完，突然凑到他耳边：“那就让他误会好了。”
　　顾羲一瞬间脑子炸了，近在耳边的呼吸和声音是切实的，可是那话却不像是从冼蔚口中说出来的。
　　“不是，你这样我有点慌。”顾羲一说完，笑了下的准备撤。
　　可冼蔚却把另一只手一起撑在门上，直接圈住了他不让他走。
　　顾羲一后背紧紧贴墙：“干嘛呢！挨这么近够怪的。”
　　冼蔚始终笑着：“后天出差，记住了。”
　　顾羲一盯着他章笑意，内心发憷：“嗯……”
　　“早点睡，晚安。”冼蔚说完后放开他，径直回房间了。
　　顾羲一依旧有些迷惑的赶紧回了房间，心里始终回想着冼蔚的那个笑意。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这人的眼神太奇怪了。
　　当天晚上，正当他准备睡觉的时候，他手机跳出了语音通话。
　　顾羲一看着手机，接起来无奈的说：“大晚上的，你生怕不被发现是不是。”
　　“你们又没住一个屋里。”冼邢华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看到没，给你带的礼物，和小蔚的一样。”
　　顾羲一笑的勉强：“手表是吧。”
　　冼邢华错愕：“你怎么知道？”
　　顾羲一：“你每次出差除了送这些还会送什么，还有，你送我跟他的一模一样，我敢戴吗？”
　　冼邢华：“我这不想着，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嘛！你两以后肯定是要把身份亮明白的，只是现在迫于形势才瞒着的嘛！”
　　顾羲一走到浴室里将水龙头打开：“告诉你件事，你这儿子可不省心，偷摸的找了帮手，硬是要查那件案子。”
　　冼邢华：“他能闹出什么动静，案子在我这里，他别想动。”
　　“我总觉得，你这儿子要有大动作，总之你注意点。”顾羲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记得把他接回去。”
　　冼邢华：“那当然，回来了我会跟你说的，他最近身体没事吧！他住在你那儿也没几天了，你一定替我多照顾一下他。”
　　顾羲一无语：“你啰啰嗦嗦的，像是我会虐待他一样。”
　　冼邢华：“我自己儿子我知道他的脾气，他现在本就怀疑你跟三年前案子的牵扯，对你的态度我都猜得到有多差。”
　　顾羲一很想说一句，不好意思，你儿子真没有。
　　可是此刻冼蔚的那个笑又让他有些说不出口，就好像有些东西就快被捅破那层纸，而他知道，那层纸是不能捅破的。
　　电话挂断后，顾羲一关了水，去台灯桌边正准备拿药来吃，却发现药不见了。
　　他平时放在这里的东西不可能会突然不见，唯一的可能就是，冼蔚给他拿走了。
　　没有了药，顾羲一也不想去找冼蔚要，所以直接躺在床上准备硬睡。
　　只是到了半夜，脑海里再次出现的漩涡让他再次惊醒，无尽的深渊是他梦里的常客，耳边还有相声里唱小曲的声音。
　　顾羲一睁开眼的时候，额头上就有一双温热的掌心盖住。
　　他惊忙的看向来人，松了口气的问：“你怎么在我床边。”
　　冼蔚伸手将他耳机给取下：“我想看看，没有了安眠药的人，能不能安稳睡下去。”
　　耳机里的相声片段消失，顾羲一因为惊醒的眼眸还有些红，此刻看着他：“不太能。”
　　“白天发病靠帕罗西汀，晚上靠安眠药入睡。”冼蔚无奈的说：“身体吃得消吗？”
　　顾羲一觉得冼蔚的语气里满是关切，那种被担心的感觉进入心里，有股子暖意在横流。
　　他笑着说：“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冼蔚：“没有试过其它方法解决这个问题？比如，看看医生。”
　　果然是两父子，说的话都是一个样。
　　“我没事，赶紧回去睡吧！”顾羲一翻了个身，打了哈欠的看了一下时间：“都快两点了。”
　　“我不是在套你的话。”冼蔚看着他逃避的样子，直接将他翻过来：“我不问你为什么会得这个病，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是此时此刻我想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安稳的睡一觉。”
　　他肩膀被按住动弹不得，冼蔚那张脸虽然还是没多大表情，但是眼底的关心是藏不住的。
　　顾羲一眨了一下眼睛，有股子热意从小腹窜上：“你想怎么帮我？钻进我梦里，让我不再梦魇吗？”
　　“我喝醉那天，就是被你绑在床头的那天。”冼蔚看了看床头：“你有吃药睡觉吗？”
　　那天，还真没有。
　　也许是知道枕边有人，尽管那天冼蔚闹腾到了半夜是有些困，但是确实也是顾羲一这么多年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冼蔚从他眼睛里看出了答案，问：“所以，有人陪你一起睡，是不是有没那么害怕了。”
　　“你不会让我去大澡堂睡觉吧！”那种搓完澡，十几个人在地上躺着就能睡的地方…………
　　冼蔚：“我陪你。”
　　三个字，直接把顾羲一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焦虑症，梦魇，惊醒，周而复始久了，你觉得你自己会如何？”冼蔚接着说：“去那边主卧，床够大，两床被子，我看着你睡。”
　　顾羲一扶额，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哥哥，你这是牺牲成全吗？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你每天晚上听着声音睡，不就是想找一种有安全感的方式吗？可是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冼蔚说着，就直接问：“走不走？”
　　最终，顾羲一还是去了。


第七十六章 ：是真的好看
　　抱着自己的被子坐在大床房时，他看着冼蔚也展开自己的被子上床：“你不怕我欲行不轨啊！”
　　冼蔚躺下，直接关了灯，双手交叠字被子上：“你有精力胡言乱语，还不如把精力留着赶紧睡觉。”
　　顾羲一许久没有在关了灯的房间里睡过觉，曾经潇湘公寓断过一次电，他都受不了的直接去了酒店。
　　此刻黑暗直接降临，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躺下。
　　心口的热度一直没有消失，顾羲一侧头看着黑暗里的人影轮廓，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觉得很心安。
　　这种和另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的伤怪异感，第一次没有，这次更加没有。
　　他转过头来，伸手搭在自己额头上，强迫着自己感觉睡着。
　　冼蔚和第一次住进来明显带着敌意的态度不一样，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发现，本来对他态度极差的这个人，仿佛并没有按着应有的模式走下去。
　　反而到了现在因为担心他的病情，而在试着缓解他的情况。
　　就这么想着，脑子里一团乱，顾羲一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所以等他赶紧到有什么在压着自己后，睁开眼看着窗外已经有光投进了窗帘。
　　借着屋子里昏暗的光线，他一低头就看到了冼蔚横在自己胸口的手，再一转头，发现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得靠他这么近了。
　　原以为睡得不规矩的那个人是自己，没想到，还反过来了。
　　顾羲一就这么看着睡在自己枕头上的人，茂密的睫毛下闭着的眼睛，那颗眼角似有似无的小痣，高挺的鼻梁，整个人还在慵懒睡意中的状态。
　　真的是……很好看。
　　顾羲一越看越觉得，其实冼蔚长得和冼邢华还是有很大不一样的。
　　虽然父子两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正气，但是，冼蔚明显骨像偏柔和一些，尤其是闭着眼睛的时候，仿佛是猫一样。
　　顾羲一不知不觉的，就这么看了他十多分钟，看到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持续昨晚的烫，加上男人晨起的本能，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调解一下情绪时，身边的人受生物钟影响，整个人都有了动静。
　　顾羲一立马闭上眼，甚至连自己呼吸都给屏住了。
　　冼蔚睁眼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姿势，缓缓抬手移开。
　　然后看着还在睡的人，沉默了半响后，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摸。
　　额角竟然在冒汗。
　　这种天气，尽管屋子里开着恒温的空调，但是确实也不会是热的。
　　难道是发烧了?
　　冼蔚直接拿头和他挨着，以两人之间最密切相合的温度，感受冷热的差异。
　　不像是发烧，冼蔚随即伸手拿遥控器将空调关了，然后又凑到枕头边，顾羲一一口气憋得不敢大喘气，极其难受的细微呼吸着，随即就感觉到了自己额角被指尖拂过的温度。
　　冼蔚只是在，帮他擦汗……
　　他不嫌脏的吗？顾羲一后悔自己装睡了，至少醒来就算四目相对，也比此刻强忍着心里的躁动无处发泄来的好。
　　冼蔚替他擦了汗后，又替他将额上的头发理了理，最后将被子给他掖了掖。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顾羲一甚至都想直接出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说一句：“别撩拨了，大直男也会被撩弯的！”
　　好在冼蔚在他即将爆发的时候，已经起床去洗漱了。
　　顾羲一听着浴室里的水声，长舒一口气的掀开被子透了透风。
　　浑身都在躁动的血液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他索性翻了个身，闭了闭眼想让自己冷静时，枕头上那带着香味的气息萦绕鼻尖。
　　这味道他熟悉，冼蔚洗发水的味道，这东西虽然是自己买的，但是，他以前可从没觉得这个味道这么好闻过。
　　他呼吸不匀起来，有些地方的反应更加明显的撑了起来。
　　正当他思路乱了之时，冼蔚打开浴室门出来。
　　顾羲一这下装睡的时间也没有，赶紧拉过被子盖在自己下身处，然后和冼蔚来个面对面交汇视线。
　　冼蔚身上穿着的深蓝色警用毛衣，因为洗过脸，下颚处还滴着水，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迷茫：“你醒了？”
　　顾羲一声音都沙哑了：“嗯，刚醒。”
　　冼蔚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时，看着他身上的被子只盖住了一个部位，瞬间眼神转换的看着他：“你很热吗？”
　　顾羲一被他这么一问，想要解释那都成了掩饰，索性大大方方的说：“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不奇怪吧！”
　　冼蔚：“不奇怪，就是好奇你每天早上起来就会发热吗？”
　　“……”那必然不是的。
　　冼蔚也没跟他计较这个问题，直接拿了外套：“我下楼去买个早餐，要是还想睡一会我就给你放在外面，等你起来热一下就能吃。”
　　顾羲一点了点头，在他转身时，又立马说了句：“我昨晚睡得挺好。”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顾羲一分明听得心动一下，直到听到关门声时才回神。
　　他躺平在床上的摊开手，内心动荡不安的苦笑：顾羲一，你可千万别乱来，那是谁你不知道啊！
　　冼蔚吃了早饭后，没见着顾羲一出来，便以为他在睡觉的没去叫他。
　　然后他便直接出门去上班了。
　　依着冼蔚对办案队的规定，早上只要不查案，那都是要内勤一一点名的。
　　这天除了张开文补休，一点完名，乐理就紧跟着冼蔚上楼。
　　看到这一景象的全体办案队成员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谁不知道着早上点名的规矩，乐理是最烦的，所以每次点完名，他看到冼蔚那都是要绕道走的。
　　林曼曼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尤其见着乐理直接去了冼蔚的办公室，她一巴掌打在墙上：“凭什么乐理都能跟我男神走这么近！”
　　冼蔚看着跟进来的乐理：“我希望你找我，是有成果了。”
　　“昨晚一瓶老白干，把文叔给灌趴下了，估计现在都还在睡。”乐理说完，掏出了那块金属的数字身份证。
　　冼蔚看着，接了过来，唇角勾起一笑的说：“合作愉快。”
　　…………
　　南江大学里，顾羲一拨弄着花嵘办公室里的人体骨架：“你学生说你又连着两天实验课，太严格了。”
　　花嵘写着学术报告：“他们快毕业了，专业不达标的话，毕不了业。”
　　“真良苦用心啊花教授。”顾羲一转头看着他，突然笑问：“年前你就跟我说，你要出书，什么时候？”
　　“快了。”花嵘温润的笑了一下，扶了一下镜框。
　　顾羲一：“到底什么类型的，听你说了好几次，就是不说内容。”
　　“是关于人体医学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花嵘看着他：：“我明天有一趟学术课，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听我教课吗？我给你留了个位置。”
　　顾羲一一脸无奈：“真不巧，我明天有事。”


第七十七章 ：误吻
　　花嵘觉得诧异：“有事？你每天除了花天酒地，还有其他事情做吗？”
　　“那当然，顺子外地准备开个分店，明天去看地方，让我陪着。”
　　“你和他还真是要好。”花嵘笑着：“是不是要跟你成朋友，都得先打个架？比如那位冼警官。”
　　“我和他没打过架好不好，和顺子那才是不打不相识，”顾羲一无奈的说：“冼警官嘛，他就一直觉得我是个混混，想着早晚有天把我给抓进去吧！”
　　“一定是你表现的不好。”
　　顾羲一收回手揣进口袋里：“拉倒吧，我对一个警察表现的再好，有什么好处？”
　　花嵘听着，微笑的放下笔：“快晚上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难得你有停下笔跟我去吃饭的时候。”顾羲一叹息：“可还是不巧，顺子早上就跟我说好，晚上跟他朋友去吃饭了。”
　　花嵘听着，也不生气的重新拿起笔：“那你赶紧去吧！别耽搁时间了。”
　　顾羲一：“等我回来请你吃饭，你上次不还说要带我去你实验室看看嘛？。”
　　花嵘听后，眼底满是笑意：“好。”
　　顾羲一回去的时候，恰好在楼下就碰到了冼蔚。
　　经过早上的事情，他此刻不自觉的有些尴尬，摸着自己脖子进电梯时都没敢看人。
　　冼蔚倒是一派自然：“你去哪里了？”
　　顾羲一：“学校。”
　　冼蔚瞬间就冷哼：“花嵘每天忙着教书育人，成天被你骚扰还不发火？”
　　顾羲一：“这怎么说的，他那么闷一个人，我要是不去他才无聊呢！”
　　“是吗？”冼蔚说完话时，电梯已经到了楼层，他直接走了出去，半点不等人。
　　脸色一阵风扫过，顾羲一甚至觉得，冼蔚刚才的态度很想把他关在电梯里。
　　一进门后，冼蔚直接扎进了厨房。
　　还把门给他关了不让他进去，更不让他看，顾羲一站在餐厅有些摸不着门路：“我又惹你生气了？”
　　因为对冼蔚做的菜并不抱希望，所以顾羲一简直放弃了自己味觉，他做什么都把它想象成绝味吃下去。
　　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情绪不好，做出来的菜比以前更加难吃了。
　　顾羲一在吃过饭后，走到沙发边递出了一盒糖：“要不要？”
　　冼蔚扫了一眼：“你要我吃你的药？”
　　“这是糖。”顾羲一将盒子打开，一颗颗红色包裹着椰丝的糖果就躺在盒子里，他拿出了一颗，递到他唇边：“这糖特好吃，尝一下。”
　　冼蔚不知道他这突然递糖是想干什么，却还是直接张口从他指尖将糖含过来。
　　顾羲一只感觉自己指尖被微凉的唇瓣包裹了一下，瞬间捏紧了手指。
　　冼蔚将糖吃进嘴里后，酸甜的口味让他皱眉，兀自看向电视：“不好吃。”
　　顾羲一看着自己手指：“原来你味觉没出问题啊！”
　　“味觉？”冼蔚这才反应过来：“你刚才是在试探我的味觉？”
　　顾羲一赶紧否认：“没有。”
　　冼蔚没有看他的伸手，全靠直觉的将他手里的糖盒拿到手上，晃悠了两下后说：“你哥哥我味觉没问题，所以别瞎操心。”
　　顾羲一：“……哥哥，你这自称挺顺口啊！”
　　冼蔚转头，唇角带着笑意的说：“你随便叫，我不吃亏。”
　　又是这种笑意，顾羲一觉得自己心脏又慢了一拍。
　　“我去洗澡了，你明天不是要出差吗？早点睡。”顾羲一赶紧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冼蔚却伸手一拉，让他整个重心不稳的又跌在沙发上。
　　顾羲一直接跪在沙发上，两人之间就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从这个角度看冼蔚的这张脸，简直是处于一个是跟危险不可控的位置。
　　冼蔚说：“不是我要去出差，是我们。”
　　“我怎么有种，被拉入一局棋的感觉？”顾羲一伸手放在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上，浑身热度不散的要将他的手掰开：“你先放开我。”
　　冼蔚手指纹丝不动：“你怕什么？”说完后，果真放开了他。
　　顾羲一直接转身去了自己房间的浴室，浑身衣服脱光后，他在淋浴下拍了自己两巴掌，随即又将水温调低了些的叹气。
　　洗完澡后，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上了冼蔚的床。
　　冼蔚同样洗完澡，看着他这厚重睡衣里还穿着里衣，可脸颊却因为热而有些发红：“你到底是冷还是热？”
　　“冷。”顾羲一赶紧背过身去，拉过被子一副要睡觉不说话的模样。
　　冼蔚轻笑了一下，关了灯后躺在床上，看着身侧离他一米外都快睡床边上的人，便伸手去拉他：“还是不习惯吗？”
　　顾羲一转过头来：“什么不习惯？”他这转过头来才发现，冼蔚整个人都倾身过来的，灼热的呼吸瞬间在鼻息间交融。
　　冼蔚像是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氛一般，还伸手摸了一把的额头：“昨晚不是还还好好的吗？证明有人陪着你睡是有效的。”
　　原来，他是在跟自己谈病情……
　　顾羲一喉间一动：“可我现在很不好。”
　　“你穿的跟个球似得，能好吗？一脑门的汗。”冼蔚说着就伸手替他解睡衣扣子：“脱了吧！”
　　“冼蔚！”在他手指靠近自己领口时，顾羲一惊忙撑起来想脱离这种暧昧的氛围。
　　可是他这一撑起来压根没多想，刚抬起上半身，便感觉到自己唇角碰到了一片柔软又冰凉的东西。
　　一时间，一股热意更加汹涌的冲上脑门，顾羲一唇角还动了一下，澎湃的心脏跟着热血一起如同三位真火一般，扑之不尽，灭之不得。
　　他感觉身上的人显然也是愣住了，所以才没有丝毫反应的僵持着这个动作。
　　这可是冼邢华的儿子啊！
　　这个声音冲上脑海的一瞬间，顾羲一有一种自己简直是禽兽的觉悟，因为他甚至觉得这个吻不恶心，甚至是带着甜味的。
　　迅速退开躺下的一瞬间，他自己都感觉额角有汗在往脖子上滴。
　　冼蔚动了动，默然的回到自己躺着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顾羲一感觉他是生气了，废话遇到这种事情谁不生气，更何况是他这种性格。
　　可是想要弥补的想法一生处，就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那个，失误。”
　　他本以为冼蔚会臭骂他一顿，可是冼蔚也只是回了他一个：“嗯。”
　　“你别放心上啊！大男人嘛！就是挨了一下而已。”顾羲一说着自己都咳了一下，感觉编不下去的将扣子解开了几个。
　　冼蔚始终没多大反应：“快睡吧！”
　　这种没什么反应，更是让顾羲一觉得没底。


第七十八章 ：这小子腹黑
　　以至于就这么干瞪着眼望着上方，直到身侧的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后，他才敢轻轻转头。
　　黑夜里看不见人的脸，可顾羲一就这么看着，直到时间推移到快天亮时，他才勉强的睡过去。
　　早上阳光照进屋子里，冼蔚站在床边上扣着衬衣袖口，注意到顾羲一缓缓睁开眼睛后：“我去买早饭了，你赶紧起来。”
　　顾羲一此刻很困，可是却半点睡意也没有了。
　　看着冼蔚穿好外套准备出门，所有动作都是一气呵成，甚至在这期间催促他赶紧起来的声线都很正常。
　　昨晚的那件事情，仿佛就是一个梦，要不是顾羲一顶着黑眼圈站在镜子前，他都觉得昨晚那事根本没发生过。
　　因为冼蔚表现的太过自然，自然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直到两人上了车，顾羲一要开车又被赶去了副驾驶。
　　冼蔚：“眼睛红成这样，我怕出车祸。”
　　顾羲一：“……”
　　冼蔚开动车子后，顾羲一无奈的抱臂靠在背椅上，心想这种选择性遗忘也不错，免得尴尬。
　　拴好安全带后，顾羲一打算闭目养神，这么一养，直接就给睡过去了。
　　车里的暖气开的足，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冷。
　　只是再睁开眼睛时，看着这路线，他瞬间坐直的撑着额角问：“那个，到底去哪儿出差啊！”
　　“马上就到了。”冼蔚在一个巷子处转了个弯，开了进去。
　　顾羲一目光一直在这路线上看着，整个人都快石化了：“这路……挺窄的啊！”
　　冼蔚：“这里是公职分配区房，有三十多年了，前年重新装修了一下，被称为警官公寓。”
　　顾羲一咬牙，心想你这不说我也熟啊！
　　冼蔚转头看着他的模样：“你看起来很紧张。”
　　顾羲一转头，干笑了一声：“怕你算计我。”
　　“怎么会呢？”冼蔚一个甩车将车子停下，然后干净利落的解开了安全带，此刻看向顾羲一的目光时带着笑意的：“下车吧！”
　　顾羲一：“你这不是出差吧！”
　　冼蔚伸出手，在他头发上又扒拉了一下：“这就是出差。”
　　顾羲一摸了摸自己被抓过的头发，已经没心思计较这人毁坏他发型的事情了。
　　硬着头皮下车后，看着冼蔚进电梯按的楼层数，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冼蔚出了电梯后，还回头看了一眼顾羲一有没有跟上来。
　　到了门口后，冼蔚敲门，然后看着他笑了一下：“我爸住这里，带你来见见。”
　　顾羲一就差扶额了，他怎么就没发现原来这小子这么腹黑呢？
　　半忽悠的就把他骗到了这里，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确认一下他和冼邢华什么关系吗？
　　一旦确认，他就知道三年前的案子为什么自己被勒令禁查，也明白前段时间为什么上面会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盗窃案交到办案队。
　　那都是以为顾羲一想借名义，转移他的视线啊！
　　敲了几声门后，开门的冼邢华一看这门口的人：“小蔚。”
　　冼蔚：“知道你一早出差回来。”
　　他说着就进门，冼邢华赶紧退开让他进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冼邢华说着话就愣了，因为他看到了身后跟着的顾羲一。
　　冼蔚：“哦对了，这是我朋友，名叫顾羲一，今天带他来见见你。”他说着，看了周围一圈，没见着别人。
　　冼邢华一向当着自己儿子面是严肃的，这与他从小的教育有关，背着可以无底线的夸，当面绝对是严厉。
　　冼邢华看了看顾羲一的神色：“原来是朋友啊！”
　　顾羲一松口气，心想要是今天能继续瞒下去，那还是得瞒着的。
　　不然这层关系一扯开，那就是十道禁令都阻止不了冼蔚查这个失踪案了。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气氛很古怪，冼邢华维持着自己的父亲角色，将水杯递给顾羲一：“小蔚第一次带朋友回来，我这，挺惊喜的。”
　　冼蔚听着，没什么表情：“我这个朋友可厉害了，我有好几起案件，都是靠着他才找到线索的。”
　　顾羲一一口水呛了出来，猛咳的赶紧拿纸巾。
　　冼邢华一下就急着站起来想替他擦：“你这喝水怎么不慢点！”
　　冼蔚看了自己父亲一眼，随即拍了拍顾羲一的背：“我一句话就吓到你了吗？”
　　冼邢华自知此刻关心顾羲一要露陷，又给坐下的故作严肃。
　　顾羲一好容易呼吸匀称了，变摆手说：“我自己的原因，喝急了。”
　　“我还以为你紧张。”冼蔚放在他背后的手没收回：“我还想让你和我爸说一说，你之前跟着我一起查案子的事情。”
　　“这，没什么说的……”顾羲一顽抗的笑着：“对了，还不知道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冼邢华先一步回答：“警察。”
　　“原来是父子都是同行啊！”顾羲一冲冼蔚笑了下：“果然是传承。”
　　“哦对了，我现在住在我这个朋友家里，他对我特别照顾，甚至有时候我都怀疑，他很早之前就认识我。”
　　顾羲一觉得自己又想咳了。
　　冼邢华也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感觉岔开话题，可冼蔚明显不给他说的机会：“说来也巧，爸你不是说，每年的11月5日，你都要去给一个重要的朋友过生日吗？刚好他的生日就是11月5日。”
　　顾羲一：“……”
　　冼蔚还微笑着转头问顾羲一：“是不是很巧。”
　　顾羲一只得硬着头皮：“是，太巧了，哈哈哈哈……”
　　冼邢华揉了揉额角，刚好这时电话打来了，他赶紧接起来：“我刚给发信息说了嘛，小蔚回来了，还带了……他的朋友，你赶紧回来做饭。”
　　电话那边是谁冼蔚知道，所以在冼邢华还在打电话的时候，扯着顾羲一的胳膊，直接将他拉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
　　这房间里面一看就是被人经常打扫的，床上都盖着防尘罩。
　　顾羲一被推进去后，冼蔚就直接把门关上将他抵在墙边，他语气没有半点笑意了：“装的好玩吗？”
　　顾羲一看着他这神色，转动了一下眼珠：“哥哥……”
　　“别喊我！”冼蔚皱眉的问：“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顾羲一：“我能以后告诉你吗？”
　　“以后，多久以后？”冼蔚掐着他的领子收紧：“你一声声的哥哥里面，是玩闹的，还是还有别的什么含义？”
　　“……”这下顾羲一怔住了，他瞬间没绷住的笑问：“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你关系走得这么近，你告诉我这是误会？你每年生日的时候，他都不在家，十年来每年如此，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第七十九章 ：小师叔
　　顾羲一竟然觉得，现在这样质问他的人，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他忍不住的上手捧住了他的脸：“所以，你不会以为我是你爸的什么私生子吧！”
　　这个问题，冼蔚怀疑过，但是觉得不可能，因为长相完全不吻合。
　　但是，和他父亲没关系，不代表和那个女人没关系，万一是那个女人的……
　　那他们这关系算什么？异父异母的兄弟吗？
　　顾羲一看着冼蔚眼睛里忽而转动的神色，更加想笑：“你觉得，我叫你哥，是因为你真是我哥啊！”
　　冼蔚脸色更加难看了，拽着他就往床上一摔，顾羲一当然不肯就范，随即用力的扯着他的手臂，两人着力方向都变了的往地上倒去。
　　冼蔚还是不依不饶的去抓他领子，顾羲一反抗着的伸手想锁住他的手臂。
　　两人就这么都不想任由对方压制的在地上纠缠起来，直到冼邢华打完电话后，一推开门看到这扭打在一起的情景：“……”
　　顾羲一率先看到门口的人，一个愣神就被冼蔚翻身锁喉的压在地上，勒的他红了脖子的无奈捶地。
　　冼邢华此刻还哪里顾得上演戏，看着自己儿子打自己小师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斥责手心还是心疼手背的跑进来：“冼蔚，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这可是你小师叔，快放开！”
　　冼蔚压在顾羲一身上僵住了，看了看身下的人，再看着冼邢华：“小师叔？”
　　“也不瞒着你了，赶紧起来。”冼邢华将冼蔚拉开，又将顾羲一拉起来看了看。
　　他还以为这两人打的很厉害，那阵仗没有鼻青脸肿那也得有些伤的，可是上下一看，除了衣领乱了半点事情都没有。
　　冼蔚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
　　顾羲一理了理衣领，将冼邢华推出去：“你跑进来干嘛？这么突然的让他知道，我还得再解释一遍。”
　　冼邢华压根没懂：“还解释什么？我不跟他说了嘛？”
　　顾羲一直接关了他的门，然后回到冼蔚面前蹲下，看着他巴巴看着自己的眼神，瞬间无奈的说：“你爸说的没错。”
　　冼蔚：“顾羲一，你骗了我这么久……”
　　“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要换做几个月前，我都没想到会遇上你。”顾羲一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这不是怕你多想吗？”
　　“小师叔？”冼蔚讽刺般的喊了一下。
　　这一声，喊得顾羲一心里发毛：“那个，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你也是蒋重阳的徒弟！”冼蔚说着就咬牙的点点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却丝毫不知道你的身份。”
　　顾羲一看着他这个眼神，有些心虚：“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觉得我一直在骗你。”
　　冼蔚：“难道不是吗？”
　　顾羲一：“虽然是，但是……算了，解释也是没用，你要怎么才能不生气？”
　　冼蔚盯着他，眼底确实是藏着愤怒的，所以他再次扯过了顾羲一的领口，自己在凑过去咬上了他的脖子。
　　顾羲一这穿的又不是高领，而且还没有戴围巾，牙齿啃咬的痛意让他想推开人，可是伸手又舍不得了。
　　冼蔚既然生气，那就必定会发泄，这发泄要只是要一下脖子这么简单，那他也乐意承受，大不了多戴围巾。
　　只是那颈脖间温热的气息将疼痛渐渐转化为又麻又痒，像是有什么神经被触动了一般，整个人都快烧了起来。
　　再这么咬下去，要出事的。
　　顾羲一趁着自己还没疯的时候，赶紧推他的肩膀：“够了吗？”
　　脖子上的力道突然一松，冼蔚抬起头的瞬间，又直接凑了上去，气息融合为一体，灼热又湿润的气息席卷而来。
　　这和昨晚那个无意的吻是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
　　顾羲一甚至被直接扑在地上的承受着身上这人给的灼烈交融，直到唇角边被咬的疼痛一下，身上的人才放开他的自己坐了起来。
　　冼蔚指尖在自己唇角上一擦，冷笑的说：“你自己出去解释去吧！”
　　顾羲一摸着自己脖子坐起来，唇角动了一下，伸手摸到了那破皮的地方还有血迹。
　　他看着冼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算这是惩罚，那必然也是过了头的。
　　甚至于，有些压在心里的东西，此刻铺天盖地的跑出来。
　　疯了，完全疯了。
　　顾羲一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哭还是笑：“冼蔚，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就是不高兴而已。”冼蔚唇角笑了一下，然后就这么站起来去拉开了门。
　　顾羲一赶紧捂住自己脖子，唇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闭了闭眼的找了一下屋子里的洗手间，然后跑进去洗了一把脸。
　　脖子上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就连嘴上的伤痕都是清晰可见的牙印。
　　“小蔚都出来了，你怎么还在里面。”冼邢华的声音传进来。
　　他瞬间将自己衣领拉链拉高，抿了抿唇的走出去。
　　冼邢华看他出来一直垂着头，又看着他这突然拉的老高的衣领：“你冷啊！”
　　顾羲一余光偷瞄了坐在沙发上，正好整以暇看着他的冼蔚：“冷，特别冷。”
　　“我去把空调开大一点。”
　　冼邢华坐在沙发上后，顾羲一刻意的转了个圈玩手机。
　　冼蔚端着茶喝了一口，半点异样都没有的问：“不就是个小师叔吗？你们何必瞒了我这么久？”
　　冼邢华：“也不是故意要瞒你。”
　　“是没有想到我会盯上他。”冼蔚看着自己父亲：“一个隐藏在公安部，上线只有您一个的……线人。”
　　冼邢华：“你连这也知道了？”
　　“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猜不到吗？”冼蔚放下水杯，突然侧头：“小师叔，之前不知道你还是长辈，多有得罪。”
　　顾羲一心里憋着一团火似笑非笑，又不敢抬头的咬牙：“没事，小师叔不跟你计较。”
　　冼邢华心想着两人捅破关系后，好像比想象中的要和睦一些：“小蔚，你搬回来吧，老住在你小师叔家里，也不太好。”
　　顾羲一捏着手机，有种不好的预感。
　　冼蔚：“小师叔是跟你说过，我住在他那儿不方便了吗？”
　　冼邢华：“那肯定是没有家里方便的嘛！再说，你小师叔一个人住习惯了。”
　　顾羲一扶额，就差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这句话说出来了。


第八十章 ：你们关系真乱
　　冼蔚听后，点头笑了一下：“放心，我不会一直住的。”
　　冼邢华以为冼蔚这话的意思是，他很快就会搬回来：“等会就在家里吃个饭吧，你阿姨马上就回来了。”
　　“她回来作什么？”冼蔚突然冷笑：“我本来也没打算久呆。”
　　冼邢华：“小蔚，你为什么就不能释怀一点呢？你张阿姨对你真的很好。”
　　“我需要她对我好吗？”冼蔚一提到这个人，脸色就变了的不想再说话。
　　冼邢华脸色也变了：“你在外面住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担心你，你受伤了还跑去给你做饭，看着你穿的薄马上就去给你买衣服，她哪点对你不好了？”
　　顾羲一瞬间抬头，看着冼邢华一脸无语：你怎么就全给兜出来了。
　　冼蔚：“做饭……衣服？”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的看向顾羲一，又笑了的点点头，然后直接走人。
　　冼邢华此刻父亲的威严又露了出来：“你脾气这么勥，什么时候才能体谅一下她为你做的！”
　　“我只知道，她是我妈死后不到三个月，就强行闯进我们生活的人！”冼蔚说完，直接开门走人。
　　顾羲一拿起自己手机，指着冼邢华：“就你这脾气，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住。”
　　冼邢华插着腰：“你说他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唉，你这嘴皮怎么回事！”
　　“你关注点别放在我身上，不懂事的分明是你。”顾羲一赶紧跟着冼蔚跑过去，在电梯关门那一刻，直接把自己塞进去。
　　冼蔚见他跟了进来：“怎么，不留下吃饭？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嘛？”
　　顾羲一叹息了一声：“你说你，何必呢？”
　　冼蔚：“你要是来当和事老的，就别跟着了。”
　　顾羲一：“行，不当和事老，去吃饭吧！”
　　冼蔚依旧是抢着方向盘开车，顾羲一也没问他去什么地方，除了刚才跟着下来没那股尴尬劲以外，此时共坐在一个车里，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他甚至都不知道，以后两人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下去。
　　幸而冼蔚不多话，也不爱说话，到了地方后，直接进店门。
　　大中午的，顾羲一看着门口的店名，眼底昏暗了下，觉得自己嘴皮子疼。
　　坐在店里面后，店员小姑娘拿着个菜单过来：“请问两位鸳鸯锅还是麻辣锅？”
　　顾羲一：“鸳鸯锅。”
　　“麻辣，而且要全辣，不放生姜。”冼蔚说完，拿过菜单：“我开始点菜了。”
　　顾羲一立马伸手按住他的菜单：“鸳鸯锅吧！”
　　冼蔚抬头：“你不是爱吃辣吗？我这可是为你点的。”
　　顾羲一咬牙，自己嘴唇上被咬的那一下，自己能知道吃个麻辣烫是什么滋味：“哥哥，哥。”
　　冼蔚：“现在还知道叫哥？”
　　“你永远是我哥，行吧！”顾羲一一副你别整我的模样。
　　冼蔚笑了下：“小师叔，那就满足你吧！鸳鸯锅。”
　　“你还叫我小师叔……”
　　“难道你不是吗？”
　　店员站在一旁，全脸一副：你们关系真乱的样子。
　　回去后，冼蔚直接进了自己房间，什么话也没说的开始收拾行李。
　　顾羲一站在门口，错愕的问：“你干嘛？”
　　“你看不出来吗？”
　　“你别每次生气都要走啊！”顾羲一无奈的走进去，蹲在他身边问：“你要是回你家去，那我不拦着，但很明显你不是。”
　　冼蔚侧头看着他：“我住在这里，你方便吗？”
　　顾羲一：“没什么……不一样啊？”
　　“你还没感觉到不一样吗？”冼蔚盯着他的唇角：“看来是我咬的不太重啊！”
　　顾羲一摸了摸自己破皮的唇，皱了皱眉的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不是每次生气都抱着人咬吧！”
　　冼蔚嗤笑了一下：“我有那么傻吗？”
　　回答不是，那就不是习惯问题，不是习惯问题，那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顾羲一凝神的看了看他，问：“你……谈过女朋友吗？”
　　“没有。”冼蔚回答的很淡定，回答完后，还问了一句：“你呢？”
　　顾羲一喉间动了一下，随即挑眉：“我，你觉得我像没谈过吗？”
　　冼蔚其实并不意外，毕竟成天混迹娱乐场所的人：“所以觉得恶心吗？”
　　顾羲一怔了怔，要说以前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当然回答是，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没资格回答。
　　冼蔚亲他的时候，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他清楚。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冼蔚，抛开之前因为案子才纠缠的事情，他也是自己的师哥的儿子。
　　担着小师叔这个名分，他除了拉他回正途，别的也不能做：“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太好，总是说些轻浮的话挑逗你。”
　　冼蔚：“……”
　　顾羲一见他没反应，又继续说：“你就没有尝试过，和一个女孩交往，将来……”
　　冼蔚脸色更差的打断了他的话：“顾羲一，我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所以对你不是一时兴起，你最好明白这一点。”
　　顾羲一顿了下，所以，不是因为自己言语轻浮才弯的……
　　“都摊开了，现在我也用不着藏着掖着。”冼蔚深吸了一口气：“案子我会继续查，但是我不会纠缠你的，毕竟是我没把持住在先，你这样的……”
　　冼蔚一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上你的表情，兀自笑笑：“算了，别放在心上。”
　　这小子还让他别放在心上，顾羲一伸手按住了他拉行李箱的手：“还是继续住在我这里吧！你这上次走后就生了个病，我还是担心的。”
　　冼蔚看着他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你还真把自己当我长辈！”
　　“我本来就是，不管你承不承认。”顾羲一叹息：“我和你爸很早就认识，拜师那年我十三岁，只怪自己不学无术没有继承师父衣钵，不然不仅仅是你长辈，还是你同行了。”
　　十三岁……那一年，冼蔚想着，正是自己出国留学的时候。


第八十一章 ：我不介意
　　“你就这么放心我住在这里？”冼蔚语气带着几分告诫：“我在你还不醒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的。”
　　顾羲一：“……”
　　冼蔚看着他犹豫了：“所以，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不介意。”顾羲一回答这四个字，并不需要深思熟虑。
　　在被一个对自己有想法的人眼皮子底下晃悠，也总比放他离开，任他自生自灭的强。
　　冼蔚被他这个不介意扰乱了心神：“小师叔，你可真大方啊！”
　　“这是应该的，谁让我师哥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顾羲一松开手：“今天周末，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爸打个电话。”
　　离开他的房间后，顾羲一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
　　其实冼邢华的电话打来了好几个，他都开了静音没有接。
　　顾羲一自然是不敢说你儿子貌似看上我了这种话，尤其是在确定了冼蔚取向后，他脑子里更懵了。
　　原以为只是一时走岔路，还想给他掰回来的，没想到人家早多少年就走岔了。
　　此刻就算顾羲一接了电话，劈头盖脸的就想骂一句：谁让你当年硬是要将儿子送出去留学的，现在好了，国外开放的把人都影响了。
　　因为昨晚上没睡好，顾羲一倒在床上想着想着，直接就给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身边有人凑他眼前来，他难得没有惊喜的缓缓睁开眼。
　　冼蔚见他醒了，便收回了想要拍他肩膀的手：“起来吃饭了。”
　　“不是刚吃过吗？”顾羲一记忆还留在中午吃的那顿麻辣烫上。
　　“梦里吃的吧！”冼蔚说完后站在床边：“吃完饭后，我去单位一趟。”
　　顾羲一坐了起来：“这是周末，你去单位做什么？”
　　“干警察这一行的？有周末这一说吗？”冼蔚：“只要有事随时都得去，所以，你要是想出去喝酒就去，不用管我。”
　　“你这说的，我也不是天天出去喝酒。”
　　“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冼蔚说完，自若的转身出门了。
　　顾羲一坐在床上发了一下呆，他这要去加班，还不忘让他自己出去玩……
　　这要是谁以后和他在一起，得多自由啊！
　　冼蔚的手艺是真的没长进，可是一连吃了几顿后，顾羲一觉得自己都吃习惯了。
　　无非就是调味有些乱，但是菜都是熟了的，光这一点就顾羲一就觉得难能可贵，至少不会吃了拉肚子。
　　但是顾羲一想，下次冼蔚做菜的时候，他得站在一旁好好看看他是怎么把菜弄得这么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的。
　　而且今晚的菜明显就是为了将就他的，毕竟，嘴角还破着。
　　吃过饭后，冼蔚依旧是自顾自地去洗碗了。
　　这一刻，顾羲一又再次感叹：这么勤快，跟他过日子的人得多幸福。
　　冼蔚从厨房走出来后，直接就换了身黑色的运动装要出门。
　　顾羲一：“你回来的时候记得说一声，我也算着时间回来。”
　　“我的时间不准，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但是你……”冼蔚似乎想要叮嘱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只是说了句：“别玩太晚。”
　　顾羲一听着他这语气，很明显是办案队里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以他这案子比什么都重要的性格，居然没有马上出门，而是还等着他起床把饭吃了才走的。
　　门被关上后，顾羲一没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关于案子，两人似乎都有种心照不宣的避了过去，毕竟这好不容易平和的氛围，只要一谈起案子，那必定又是风雨。
　　顾羲一自然还是去的王天顺酒吧。
　　王天顺是个心直口快的，见着什么异样那必然是要问一下的：“一哥，你这嘴……”
　　小喇叭在一旁撑着下巴揭穿：“哼，明显是被哪个小美人咬的。”
　　顾羲一看着这两人：“能别盯着我看吗？”
　　小喇叭指着他的围巾：“我猜，一哥脖子上肯定有很多吻痕。”
　　顾羲一无奈的叹息：“……”
　　王天顺惊呆了，因为顾羲一没有否认的事情，那必然是真的：“一哥，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没谈。”顾羲一坐直给自己倒酒。
　　“那就是……一夜……那个？”王天顺捂住自己的唇：“天啊，一哥你不是说这种事最恶心的吗？”
　　“你能往正规的方向想吗？”顾羲一端酒喝了一口后，突然看到了舞池里的一个人。
　　王天顺盯着他戴围巾的脖子：“什么算正规的方向？”
　　“正常的方向就是，你们太无聊了。”顾羲一目光收回的看着小喇叭：“你不上去跳舞？领着老板的钱天天坐在这里喝酒，不敬业啊！”
　　“我今天不上去。”小喇叭也看到舞池里的那个男人：“跳的比我都好。”
　　舞台最嗨的中央，有个穿着十分紧身性感的男人，看起来很瘦弱，但是跳舞是身姿简直跟水蛇一样。
　　王天顺摸了摸小喇叭的头：“怎么，怕被比下去啊！”
　　小喇叭：“谁跟他比，他这两天总是出现，把我风头都抢了，他是不是想被老板你看见给他跳舞工资啊！”
　　“没你高，看不上。”王天顺不喜欢太矮的男人，尤其这种不超过一米六的，夹在人群里跟个小学生一样。
　　顾羲一捏着杯子：“上次见他，应该是五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吧！”
　　“这人莫名其妙的，连着三年了，每次出现在这里几天，又消失半年。”王天顺鄙夷的继续说：“每次来这也没看他花销什么，都是别人看他跳舞跳得不错请去喝两杯，喝完人就走了，简直就是来这里蹭酒喝的。”
　　顾羲一来了兴致：“小喇叭，哥给你个任务，做好了，哥明天带你去吃大餐。”
　　小喇叭立马憨笑：“吃大餐算约会吗？”
　　顾羲一冲她打了个响指：“算，哥约你。”
　　小喇叭立马来了精神：“什么任务？”
　　顾羲一：“把他叫过来，喝两杯。”
　　小喇叭觉得着简直是信手拈来的事情，直接就走过去，然后走到哪男的身边，笑着说了两句话后。


第八十二章 ：一看就不直
　　那人往顾羲一这边看了两眼，瞬间脸色不对的就直接离开了舞池，然后直接往大门走了。
　　“他这是要跑？”王天顺一说完，那人还真就跑了。
　　顾羲一起身就追，结果追到门口，这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王天顺和小喇叭也跟着出来了，两人都一脸懵的问：“一哥你认识这人啊！”
　　顾羲一皱了皱眉，扯了一下外套的叉腰道：“不认识。”
　　小喇叭看着顾羲一：“不认识他看你一眼就跑，难不成是认错人了，觉得一哥你是找他麻烦的？”
　　顾羲一轻笑：“谁知道？算了，继续进去喝酒。”
　　办案队里。
　　冼蔚看着手里的几张照片，听着林曼曼的汇报：“姚平的死牵扯了两件命案，检察院那边要求彻查他是怎么死的，这几天我们和刑大密切联合，找到的线索都在这里了。”
　　冼蔚看着照片里的医生：“这人在进入看守所之前，有异常吗？”
　　林曼曼：“没有，一般这种进入看守所的医生，都是资质比较高的，他是个副主任医师，除了平时不爱结交以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但是姚平死后，他要是没有问题，干嘛失踪？”
　　冼蔚：“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菜市场的海鲜区，时间今天晚上七点左右，可是到现在也没有他离开海鲜区的身影，确定在菜市场搜查仔细了吗？。”
　　林曼曼：“确定，所以这人是凭空消失的。”
　　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乐理抬起来头，自从他决定和冼蔚暗中查三年前失踪案后，对于这种突然搞失踪的人，极其在意。
　　乐理：“菜市场鱼龙混杂，难道是伪装离开了？”
　　“不会。”冼蔚：“出口只有两个，要是按着技术部门的说法，这个监控连看了两边都没发现问题，那就证明这人绝对还在里面。”
　　乐理点头：“有道理。”
　　张开文和林曼曼同时看向乐理：“……”
　　乐理一脸不解：“你们看我干吗？”
　　张开文：“你小子今天居然不反驳。”
　　要换做以前，冼蔚要是反对了乐理的意见，他绝对要损上几句，甚至还要坚持自己观点的。
　　乐理看了一看冼蔚，不屑的说：“人说的有理，我干嘛反驳。”
　　冼蔚：“难得觉悟高。”
　　林曼曼听后，有些泛酸的撇唇，冼蔚这是对乐理的认可？
　　“既然菜市场一直有人蹲点，藏在里面的人一定还藏着。”冼蔚将照片合上：“我们去一趟。”
　　夜晚的菜市场混杂的味道很难闻，地面有些积水，经过卖鱼的摊位时，冼蔚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皱了皱鼻子。
　　人都是四散分开找的，乐理此刻便走了上来，一手那电梯一手插兜的问：“喂，问你个事。”
　　冼蔚：“说。”
　　乐理：“你和顾羲一是住在一起的吗？我不是八卦啊！我就是今天才反应过来，我去找你是在潇湘公寓，上次你发烧要给你案件进度档案，也是顾羲一接的电话，然后去找林曼曼给你拿回去的。”
　　“这个和查案有关系吗？”
　　“有。”乐理盯着他：“我早就觉得顾羲一这人不对劲，所以我在想……”
　　冼蔚停步，转头看他：“想什么？”
　　“那顾羲一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不怎么直。”乐理：“你不会为了查他把柄，把自己给搭进去吧！”
　　冼蔚脸色顿时古怪的看着他：“……”
　　“我就是顺口一问，你们要是没关系我也就是多想了。”乐理觉得有些尴尬，看着冼蔚脸色，觉得自己可能要挨揍：“查案查案，我不说话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为了查他，强行住进他家的。”冼蔚转身，继续搜索着。
　　乐理停顿了一下：“查到什么了吗？”
　　冼蔚：“他太狡猾，暂时没查到。”
　　乐理没有跟着走，看着冼蔚在前方的背影，他瞬间觉得……伟岸了许多。
　　他当初不喜欢冼蔚，那是因为觉得他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尽管办案队这几个月来他查案的成绩都不错，因着他这人的性格和自己反冲，乐理还是不喜欢他。
　　三年前的案子他想查，和冼蔚联手那是迫不得已，这一点他很清楚自己其实还是不待见冼蔚的。
　　可是刚刚得到证实的一件事，突然让乐理觉得，这个半途加入公安队伍，没在基层干过的办案队队长，确实很敬业啊！
　　顾羲一有问题，从他第一次见就隐隐感觉到了，可是人没把柄抓在自己手里，他是想查也查不动，可是冼蔚不一样了，知道这人不对劲，便直接住进人家里去查。
　　这牺牲太大了！他都能想象的到，以顾羲一那种不要脸内心焉坏的角色，碰上冼蔚这种正直到每边的人，该是耍多少手段的折磨人。
　　毕竟冼蔚……长得不错，那顾羲一看起来，真的不太直……流里流气的像个妖孽。
　　林曼曼走过来，一巴掌给他拍背后：“乐理，你发什么呆？”
　　乐理回神，看着她犹豫的问：“你觉得，顾羲一这人什么性格……”
　　“好好地提他做什么？”林曼曼嫌弃的咬牙：“江离案的时候，各种规避警方视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后来莫名其妙的天天缠着队长，我都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毛病。”
　　“是啊，一开始规避，后来纠缠。”乐理感慨：那是尝到甜头了呗！
　　海鲜区全盘搜索完，冼蔚没有一点发现。
　　而此刻，黑暗中的一个小巷道里传来了响声，他随即走过去，电筒照过去，巷道是条死路，一堵墙在十米外封的严严实实。
　　而往上，墙外是个居民楼，冼蔚皱了皱眉，守着两个正后门有什么用，从这里窜到居民户去，怎么找的到。
　　林曼曼走过来：“队长？”
　　她打着电筒，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冼蔚同样打着电筒转向她。


第八十三章 ：开膛破肚
　　突然，头顶的一团阴影坠下，冼蔚大喊：“林曼曼，头上。”
　　林曼曼举着电筒的身体还直直的望着前方，却在此刻凭着直觉站立抬腿，恰好将一团重物从头顶踢开，自己瞬间闪身到墙边用电筒光照着上方。
　　一个影子从一户窗户闪开不见，她半晌后才回神：“队长，有人！”
　　冼蔚当然知道这是人为的，那地上已经摔碎的东西，是一个花盆。
　　听到动静都走过来的人，好几个都看到了林曼曼刚才抬腿踢花盆的动作。
　　乐理：“你……这么厉害？”
　　“你曼姐好歹当年警校散打冠军。”张开文走过来，看了看林曼曼：“没事吧！”
　　“没事。”林曼曼电筒依旧对着那窗户：“是哪个医生吗？”
　　“七楼。”冼蔚盯着那个楼层，迈步离开了菜市场往居民楼上搜过去。
　　这栋楼十分老旧，总高也只有七层，还没有电梯。
　　可是等着他带着人到七楼时，看到的一幕令所有人都错愕。
　　七楼只有一个住户，住户的门大开着，里面却传来了十分血腥的味道。
　　门口印着血迹的脚印是踩着天窗走的，天窗上吊着一根绳子，人早已经不见了。
　　冼蔚随即进了住户的门，只听到有人微弱又急促的呼吸声，在电筒光照之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就躺在客厅里。
　　她的胸口已经被大大的划开，仿佛法医验尸那般的手法。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冼蔚喊完后，迅速寻找着灯源，开了灯后，地上的女人才露出了全脸。
　　她此刻脸上没有一地血色，还睁着的瞳孔是无神的，仿佛觉得自己无力生还一般的神态，手指还在地上滑动。
　　她是想要告诉别人，是谁要杀她。
　　写的字，是一个“钟”字。
　　钟开伟，那个涉嫌姚平死亡的医生……
　　女人被紧急送往医院，在抢救中，谁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
　　乐理此刻风尘仆仆的回来：“我顺着小区几条线都查了，没有查到。”
　　冼蔚想，这个人，应该是十分熟悉这里的地形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容易逃掉。
　　林曼曼也在此刻将正在抢救的女人信息拿过来。
　　她方才在那事故现场，看到被几乎活刨的女人时，此刻都还有些不舒服：“受害者也是南江医院的，是钟开伟曾经那个科室的护士，名叫黄艺。”
　　冼蔚：“两人有恩怨吗？”
　　林曼曼：“问了他们科室好几个人，说钟开伟刚来医院的时候，黄艺知道他是单身，似乎追求过，但是钟开伟没有交往的意思，所以两人后来也没什么交集。”
　　冼蔚此刻紧皱着眉头，姚平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个钟开伟。
　　这几条明明串联在一起，但是又怎么都想不明白原由的事情，让他此刻心口极闷。
　　他看着此刻待在这里整个办案队的人：“都别在医院呆着了，受害人在抢救，没清醒前，我们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乐理：“就这么等着她醒的话，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所有人，都回去待命，情报和网安那边一直在找钟开伟的踪迹，找到后在行动。”冼蔚说完，脸色很不好的离开了抢救室外面。
　　乐理随即跟着他，问：“钟开伟一个工作稳定，没有混乱社会关系的医生，他突然杀人逃命图什么？”
　　此刻的楼道里很安静，冼蔚停步的看向他，眼眸里有些说不清的落寞：“是我草率了。”
　　乐理：“什么是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守所提审姚平的那天，如果我不去，姚平不会死这么早，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冼蔚咬了咬牙，继续往楼梯下面走。
　　乐理脑中一闪当时的画面：“是那个软件！你提到那个软件的事情后，姚平明明都要说了，可最后又拒绝说下去，两小时不到就传出他吞刀片自杀，这个全程，钟开伟都在他边上，他到底是谁！”
　　冼蔚：“不管他是谁，是我太不谨慎了。”
　　“这个也不能完全怪你……”乐理想着要劝解两句，可是这话对着冼蔚说又显得恶心：“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有想过接下来怎么查吗？”
　　冼蔚：“先提醒所有认识钟开伟的人都小心些。”像这样无冤无仇，仅仅因为认识便下毒手的案件，是在无法定义钟开伟这人的思想是如何的。
　　乐理头疼的赶紧塞了个糖到嘴巴里：“这案子怎么会这么千丝万缕的……”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时，楼道上又跑来一人。
　　张开文：“小乐，前晚上我们喝完酒后，我那数字身份证你看到了没有？”
　　乐理定格住了的看着冼蔚，一副：怎么解释？
　　冼蔚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直接走人：你自己解释。
　　乐理咬牙的转头，随即对张开文说：“文叔，你数字身份证不见了吗？那天喝酒我没见你身上有啊，你是不是放在单位了。”
　　张开文：“那你跟我去单位找一下，这东西丢了要出大事的。”
　　………………
　　顾羲一在酒吧喝着酒，手机给冼蔚发消息发到十一点都没人回。
　　他想着，办案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连消息都不回他的。
　　因为心里不安，他这酒是喝不下去了。
　　起身要走时，小喇叭立马扶着他：“一哥，这么早你就要回去了吗？”
　　顾羲一从她手里把手抽回来：“困，回去了。”
　　“那我送你吧，我今晚没喝酒。”小喇叭很积极的送他出门，顾羲一也懒得叫代驾，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可谁知，顾羲一刚坐下系安全带，脸上就被亲了一下。
　　他错愕的转头，就看见小喇叭从驾驶室侧过来，靠他极近的笑着，手指还滑在他胸膛上：“一哥，我今晚过去你那好不好？”
　　顾羲一虽然是喝了酒，但是还不至于醉的头脑糊涂，此刻笑笑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天不巧，家里有人。”


第八十四章 ：侵犯
　　“又骗我，明明顺子哥都说你现在一个人住了。”小喇叭不依不饶的往他面前凑，顾羲一直接开侧门：“你再凑过来，我叫代驾了！”
　　她停住：“谁跟你住一起，跟你这个的人吗？”小喇叭指了指他脖子。
　　顾羲一噎了一下：“我哥和我住在一起，你想什么呢！”
　　“你哥？”小喇叭此刻坐好的撑着头问：“你哥是那个警察吧！”
　　“你又什么意见吗？”
　　小喇叭：“我听顺子哥说，他不是你亲哥，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的。”
　　顾羲一重新关上门，按下窗户的问：“小喇叭，你不觉得，你对我实在是太关注了吗？”
　　小喇叭撇了撇唇，然后准备开车的说：“虽然你拒绝了我，但是我还是不想放弃。”
　　顾羲一唇角笑着，语气却很灼热：“小姑娘，有时候该放弃的时候，还是要放弃的。”
　　小喇叭依旧笑着：“喜欢你才关注你嘛！”
　　“别存着别的什么目的就好。”顾羲一说完，也不去看她什么表情，望着街面吹着冷风，想着自己手机到现在都没动静。
　　冼蔚这是真不打算回自己一个消息了？那他到家后，还要不要给他打给电话？
　　车子停下，顾羲一站在车门外：“车子你自己开走，明天开去酒吧就行，路上小心点。”
　　小喇叭看着他：“真不要我送你上去啊！”
　　“我还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顾羲一说完，关上车门冲她摆摆手，然后自己进楼道了。
　　寂静的楼道里，顾羲一走到电梯门处，点头的外观是金属的，所以此刻让身边的倒影都能倒在这电梯门边框处。
　　门框映着的除了他这个人，便是身后大门外的漆黑一片。
　　电梯门一层层落下，他平静的走进去，却在此刻听到身后一串脚步声，他再次转头时，电梯门合上。
　　按动电梯按钮，可终究是喝过酒的人，反应没跟上所以错失了良机。
　　最终他靠在电梯门内，皱眉的看着楼层往上，然后到达自己的楼层。
　　电梯门一打开，他走出去时楼道的灯就亮了，兀自走出去的同时，他指尖摸出一把尖刀，在胳膊被人抓住的同时，他手里的刀也随即刺了出去。
　　“顾羲一！”
　　冼蔚的错愕的声音响起，顾羲一条件反射的收手时，锋利的刀尖已经滑划破了他的衣袖。
　　顾羲一吓得立马抓住了他的手：“没事吧！”
　　因为收的快，所以并没有划到肉里，但是冼蔚此刻十分古怪的盯着他：“……”
　　顾羲一还在检查他的手臂，见没有流血松了口气，扯着人赶紧进门：“你没事站在楼梯外干什么！我要是伤了你可怎么办？”
　　一进门，顾羲一要去沙发上坐着，冼蔚便反拉住了他：“有人跟踪你？”
　　不然顾羲一出电梯不可能那么大的反应。
　　顾羲一靠在门上：“不管有没有人，以后你出其不意前都得先叫我一声，明白吗？”
　　冼蔚并不移开话题的继续追问：“知道那人是谁吗？”
　　“就算我说不知道，你肯定也觉得我在骗你。”顾羲一抽回手抱臂：“喝多了想坐一下，能给小师叔让个道吗？”
　　冼蔚眼底神色闪烁了一下，最终定格在了他的脸上，眼底不自觉就浮现出了恼怒的意味：“既然喝醉了，你就应该不回来的。”
　　顾羲一：“你又不回我消息，我不回来能确认你在不在家吗？既然住在一起了，那以后能不能回个消息让人别担心你。”
　　冼蔚：“你担心我做什么！”
　　顾羲一戳着他的心口：“废话，你是我侄子，还问我担心你干嘛！”
　　冼蔚听完后，突然就抓住了他的手，在顾羲一还没来得及的情况下就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是这样的侄子吗？”
　　顾羲一看着他眼睛都直了的往后贴着墙：“……”
　　“不是说不介意吗？”冼蔚说着，手指在他脸上划了一下：“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吧！”
　　顾羲一本想说你小子这就是在挑战我，可以看到他手上的红色，顿时反应过来的去摸脸上。
　　小喇叭亲的印记他忘记擦了……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冼蔚嗤笑了一下：“你跟我解释什么？”
　　说完，他放开他直接去房间洗澡了。
　　顾羲一愣在门口：是啊，跟他解释什么？
　　可是这也不是他随便亲自己的理由啊！顾羲一又陷入头疼，自己这个小师叔做的太没尊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羲一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上楼时，那突然出现的脚步声。
　　顾羲一估摸着冼蔚还没睡：“哎，这几天，你最好把身上的枪带上，回来的时候注意一点，明天早上我会把密码给换了。”
　　冼蔚微微侧头：“换成什么？”
　　顾羲一：“换成你生日，我那密码外卖员都知道。”
　　冼蔚侧过身，枕着手肘：“除了生日，你就不能想点其它数字做密码？”
　　顾羲一也侧过身：“还能是什么？”
　　“980817.”冼蔚伸手放在他下巴上：“觉得这个可以吗？”
　　顾羲一一把抓住他的手扯开，翻身掐在他脖子上：“你查我！”
　　顾羲一用了六成力气，冼蔚动也不动的由着他掐：“是。”
　　顾羲一：“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我要是打个电话，你这警察估计也当不成了，冼蔚，你想什么呢！”
　　冼蔚不为所动的继续问：“改名字的这个日子，对你来说代表着什么？”
　　顾羲一手上加了两分力：“你查我这些，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是能让你查到三年前的案子，还是想了解我？”
　　冼蔚这下才切切实实感觉到顾羲一要是动气，这力气有多大。
　　气息被压制住的难受让他咳了一声，却因为呼吸不畅而难受的哼了一声。
　　顾羲一这才放手，直接开灯将人从床上拉起来坐着。
　　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过，在午夜的灯光下，冼蔚捂着脖子，脸色并没有多大改变的看着他。
　　顾羲一沉着脸：“你还查了什么？”
　　冼蔚知道这件事情自己说了之后，顾羲一肯定会生气，毕竟谁都有隐私，这种利用职权来查他，必定会让他很反感。
　　但是，冼蔚并不后悔，如果自己不查，顾羲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告诉自己，所以，自己查他这件事，冼蔚并没有打算瞒着的。
　　冼蔚：“我查你是违规了，对不起。”
　　顾羲一最厌恶的便是有人查他，有些不想别人知道的事情，他这辈子都不想被人知道。
　　所以冼蔚第一句话说出来时，顾羲一直接气的不理智。


第八十五章 ：除了长幼尊卑有序
　　可突然听到冼蔚道歉了，瞬间那股子火焰被压了下来，脑子也渐渐清醒扶额：“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凶你。”
　　冼蔚脸色并没有什么表情：“我说出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查过，关于你为什么改名的事情，你想说或者不想说，我都不会强求的。”
　　顾羲一伸手拉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脖子：“还好只是有些红。”
　　冼蔚看着他这凑近，喉间动了动：“要改什么密码你自己想吧！但是，到底谁在跟踪你？”
　　顾羲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无奈的说：“确实不知道。”
　　冼蔚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了：“还生气吗？要实在生气，要举报我最好的去处是检察院。”
　　顾羲一：‘……’
　　冼蔚看着他：“到底生不生气？”
　　顾羲一笑了；“以后关于我的这些事情，直接问我就行，别做这些有风险的事，考个警察不容易。”
　　冼蔚眼底转动，唇角也勾起笑意的转身去关灯：“好，睡觉了。”
　　屋子里一瞬间又陷入黑暗，顾羲一觉得自己都这样说了，冼蔚竟然就这么睡觉了？
　　那他费神费力的查自己干嘛？正当他要问出来时，一个滚烫的身体直接朝着自己扑过来，直接顺势就将他按在了床上。
　　顾羲一没反应过来的就这么被压倒了，身上的人紧贴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冼蔚：“既然不生气了，我们现在好好聊一聊。”
　　顾羲一咬牙：“聊可以，没有这样聊得。”
　　冼蔚：“小师叔，你怕什么？”
　　“我怕了你行吗？”顾羲一恨不得把人给摔下去：“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冼蔚还是不动：“今晚跟你厮混的姑娘是谁？”
　　顾羲一：“什么厮混，注意用词，小喇叭就是送我回来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亲了我一下而已。”
　　他这实打实说出来的话，冼蔚听着语气泛酸：“小喇叭……”
　　“你要问就问，躺一边去问。”顾羲一推他：“我跟你说明白了，以后跟你小师叔我注意点距离。”
　　“既然想了解小师叔，怎么注意距离。”冼蔚说着，手指划过一片肌肤的温热，顾羲一脑子一轰的从衣服下摆抓住了那只手：“冼蔚，你说你平时那么正经一个人……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冼蔚：“小师叔教的好。”
　　“我不背锅，谁教你了。”顾羲一忍无可忍的一个翻身，将他反压过去：“你给我听好了，就咱两这关系，除了长幼尊卑有序，没其他实质性关系可以发展，所以别乱摸。”
　　冼蔚不说话，鼻息见似有似无的一声笑。
　　“听明白了吗？”顾羲一警告性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要问什么赶紧问，你小师叔我困了，要睡觉。”
　　冼蔚：“嗯。”了一声，没有表达出不高兴还是其它什么态度。
　　顾羲一从他身上翻下来：“我五岁改的名，以前是跟我妈姓的，后来她死了，我就跟我爸姓了。”
　　冼蔚：“东花市的富商之子，为什么自己跑来南江？”
　　“没有感情的父子关系，所以不想待在一处而已。”顾羲一说的十分云淡风轻。
　　冼蔚听着：“你父母，是什么关系？”
　　“我爸是个不婚主义，我妈接受不了，但还是在两人分手后生了我，直到死我爸才把我认回去的。”顾羲一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问完了吗？”
　　这种十分抗拒的回答方式，冼蔚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了。
　　顾羲一并不想告诉自己的事情，问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些裂缝生了出来，因为，顾羲一这是在排斥自己。
　　那句除了张幼尊卑有序不能再有其它关系，这句话他不是说着玩的。
　　身后的人许久没有说话了，顾羲一觉得不对劲，转回去问：“你这是睡了？”
　　冼蔚：“你不是说困了吗？”
　　顾羲一顿了一下，无奈的笑笑：“那你呢？什么时候愿意回去？”
　　冼蔚：“我没打算回去。”
　　顾羲一：“你张阿姨是个疼你的人，为什么不试着接受她？难道就因为你妈不在了，我师哥就得一辈子都不再娶？”
　　顾羲一觉得，冼蔚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为什么在父亲找后妈这件事上，这么勥呢？
　　“是啊，我这个做儿子的，就是这么的不孝顺。”冼蔚十分平静的说完这句话后，没有一点再想说话的念头了。
　　顾羲一等了一会儿，再喊他时，听着边上似乎陷入了沉睡，可是心里却仿佛有了个石头，怎么也睡不着了。
　　因为冼蔚刚才的那句话，让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开启这个话题。
　　第二天一早，冼蔚依旧是很早就起来了，买回了早餐去上班，期间都是极其轻微的不愿意弄醒顾羲一。
　　可是顾羲一早就醒了，等着关门声响起后，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脖子。
　　自从到这个房间来睡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过药，这种安安稳稳睡个好觉到大清早的日子，已经三年不曾有过了。
　　他出卧室门时，看到了厨房里还给他温着的早饭，心里依旧是暖流肆意。
　　顾羲一端出来坐在桌边，带着几分惆怅的想，冼蔚要是个直的，自己这个做小师叔或许还得操心一下他的人生大事。
　　可是现在……
　　他都还不知道怎么跟冼邢华说。
　　这么一想着，冼邢华的电话就打来了，打来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有没有劝过他？”
　　顾羲一心想，老子在你儿子面前自身难保，还劝什么劝。
　　可是有个问题，顾羲一经过昨晚后此刻很想问：“一直以来，关于师哥你的感情生活我都不怎么过问，只知道冼蔚出国留学那年，你和嫂子认识，一直到冼蔚回来做警察了，你才把你和嫂子的事情告诉他，他这才从家里搬走的。”
　　冼邢华听着，觉得他今天有些怪：“冼蔚对你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所以我才想问，从他留学到现在，都快十年时间了，为什么那十年来你一直瞒着他，是早知道他不会同意？”顾羲一提出质问：“那你又问什么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
　　冼邢华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对你我也没必要瞒着，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
　　办案队里，林曼曼和医院对接传来了好消息。
　　那个被钟开伟开膛破肚的女护士黄艺，经过抢救暂时脱离了危险。
　　得知这个消息的冼蔚便要去医院，乐理拿好了东西，正要问张开文去不去时，办案队门口突然来了一个人。
　　张梅花手里提着水果，眼底带着笑意，还有几分局促的看着正要出门的冼蔚。
　　林曼曼站在冼蔚身后：“请问，你找谁？”
　　张梅花温柔点笑着：“我找你们冼队长。”
　　冼蔚看到她后，眼底闪过一丝古怪：“不认识。”


第八十六章 ：欺负
　　说完他就要走时，张梅花连忙喊住了他：“小蔚，你能听我说两句话吗？”
　　冼蔚皱了皱眉，并不理她的往外面走。
　　张梅花就急忙跟着，在楼梯间急切的喊住了他：“小蔚，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但是你爸爸，他是真的想你回去。”
　　冼蔚停步，转身望着楼梯口的人，十分冷漠的问：“我和他的事情，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来插嘴吗？”
　　张梅花唇角动了一下，还没说话时，张开文就直接走了过来：“冼蔚，你这是什么语气！”
　　张梅花赶紧用手推张开文：“哥，我和他说话你别过来。”
　　张开文不动如山的站着：“我就想看看这小子今天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办案队的人陆续走出来，看着这情景都有些错愕。
　　冼蔚压着火的看着张梅花：“这里是办案单位，请你赶紧离开，我们还要查案。”
　　张梅花点头：“好，我马上走，我这里给你带了些你喜欢吃的水果，还给你煲了汤，我放在你们这你记得吃。”
　　“姐，你对他这么好干什么！”张开文提过她手里的东西：“冼蔚，你不就是介意，你爸对你妈毫无感情，跟我妹妹青梅竹马的事情吗？”
　　冼蔚脸上神色瞬间变了，他一改冷静的指着他：“张开文，你别忘了这是上班时间！”
　　“上班时间怎么了？说两句话你还能把我开了不成？”张开文盯着他：“我早看你不满了，我妹妹为了你爸至今未嫁，你爸当年是因为家里人安排跟你妈结婚，对你妈没有感情，你妈死后，我妹妹为了照顾你的情绪，一直忍到今天，你还想怎样？”
　　冼蔚眼睛都红了，一字一句的说：“我妈，是烈士，你不许提她。”
　　张梅花此刻也慌了的打了张开文一下：“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张开文：“他自己心里明白着呢！我就是看不惯他这种自欺欺人的样子。”
　　冼蔚握紧了拳头，盯着张开文一会儿后，眼底情绪收敛的说：“你们都还站在那里干嘛！要去医院的就赶紧去，不去的就去找钟开伟行踪。”
　　说完后，他转身下楼。
　　楼道下方，站着顾羲一，他立在阶梯最下方，仰头望着在十格台阶上的冼蔚。
　　顾羲一此刻的脸色和冼蔚的如出一辙，但是冼蔚眼底的怒气收的快，直接问：“你怎么来了？”
　　“你充电器忘拿了，我给你捎带过来。”顾羲一说着，直接上楼，冲着冼蔚笑了一下后将充电器从兜里拿出来交给他。
　　冼蔚接过：“谢谢。”
　　“这是要出去？”顾羲一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神色平静：“发生新案子了？”
　　“嗯。”冼蔚说完，冲他点了一下头：“走了。”
　　冼蔚从身侧走过，没一会儿林曼曼和乐理都提着东西下楼，看到他都没什么自发的不打招呼，直接走了。
　　该去医院查案的都去了，顾羲一却站在楼梯口没走，而是继续往上，在办案队四散办事的走廊上，一把抓到了正要回办公室的张开文。
　　张梅花此刻还跟在张开文边上，看到他有些吃惊：“小一？”
　　顾羲一盯了她一眼：“一起进来吧！”
　　办公室的门关上，顾羲一直接说：“就算你是关心他，但是跑到这儿来关心，不是更扎他心吗？”
　　张梅花无奈的叹息：“是我没考虑好。”
　　张开文看着顾羲一：“你小子在这里说什么呢！，你和我妹妹认识……啊！”
　　顾羲一直接一拳头打在了他脸上，虽然不是用尽全力，但是也直接让他差点牙都掉了的肿了脸。
　　张梅花瞪大了眼睛：“小一！”
　　张开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跑这里来打警察！”
　　“看你年纪大，瘦着呢！”顾羲一盯着他：“我以为你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情都会先思而后行，什么话都应该想过后再说，现在看来，你这些年光长年龄不长脑子了。”
　　张开文气的将手边的杯子直接给他砸过去：“你有病啊，有你在这说话的份吗？”
　　“绝对比你有。”顾羲一一伸手接住杯子，语气压着的说：“就算他爸跟他妈包办婚姻，就算感情没多少，但是他们也是夫妻，更别说，冼蔚他妈当年是为了追逃犯被杀，是烈士，你当着他的面说什么青梅竹马，合适吗？”
　　张开文不服气的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妹妹，他到底是谁啊！”
　　张梅花：“老冼的师弟。”
　　张开文擦了擦唇角：“你也是蒋老的徒弟？我早知道你小子不简单。”
　　“你管我是谁，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以后你再欺负他，我还动手。”便宜舅舅不会当，尽造作。
　　“我欺负他？”张开文觉得好笑：“你老冼的师弟，你还不向着你师哥，要不是他儿子闹，他这婚早结了，你还打我，没大没小。”
　　顾羲一：“总之我提醒你了，还有，我辈分不比你低。”他说完又看向张梅花：“从一开始，我都敬重你是我嫂子，但是你和老冼的事情，不能怪冼蔚。”
　　张开文插话：“不怪他怪谁！”
　　张梅花狠狠瞪了自己哥一眼，然后转回头：“我从没怪过他，在他心里，母亲这个词是不可替代的，今天的事情是我失误了，你，帮我照顾一下他的情绪。”
　　“当然。”顾羲一说完，将手里的杯子放在办公桌上：“就是我不太明白，据说办案队刚成立的时候，知道冼蔚是队长，有些人是巴巴的挤进来的。”
　　张开文一听，仿佛没这回事一样的问：“谁啊？”
　　顾羲一看着他唇角抽搐一笑：“是谁心里有数，你就想膈应他。”
　　张开文现在是十分膈应顾羲一：“你一个小屁孩，真以为是他长辈，处处替他打抱不平啊！”
　　“我心疼我侄子，你有什么不满吗？”顾羲一刚一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张开文火正大的喊：“说事，别打扰！”
　　门口敲门声依旧。
　　顾羲一转身，带着疑惑的去开门，一打开，就看到冼蔚那张冰冷冻死人的脸。
　　“你，不是走了吗？”顾羲一心口一顿：“什么时候站门口的。”
　　冼蔚望了里面张开文的脸一下：“从你打他开始。”
　　张开文此刻捂着唇角：“有个小师叔真是好啊，处处护着你。”
　　顾羲一看着冼蔚脸色，吼了张开文一句：“你闭嘴。”
　　张开文：“我说错了吗？”


第八十七章 ：我不认你
　　冼蔚对于张开文怎么说他并不在意，只是看着顾羲一：“你对他动手做什么？”
　　顾羲一心想，这不是你走了，我替你打抱不平吗？
　　可谁知道你又回来了。
　　顾羲一：“我就是觉得，他说你我挺不高兴的。”
　　冼蔚：“为什么不高兴？以什么样的名义不高兴？”
　　“这不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师哥的儿子被人欺负……”顾羲一越说越没底气，因为冼蔚的脸色越来越差。
　　最终他几乎咬牙的冷笑：“顾羲一，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更不需要你替我打抱不平，什么狗屁小师叔，我心里认你吗？”
　　冼蔚一口气说完，把屋里三个人都说愣了后，直接转身走了。
　　张开文这算是大开眼界了：“我就说他这人无情无义嘛！你看，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
　　张梅花此刻也嘀咕着：“小蔚他这是，跟你有什么误会吗？”
　　顾羲一看着冼蔚离开，心情复杂的转身：“没事，他就是说气话。”
　　“他对我说气话还有理，对你也说。”张开文捏了捏拳头：“人家不需要你替他打抱不平，所以你这一拳头，我是不是该还回来？”
　　张梅花：“哥，你别闹了。”
　　顾羲一皱着眉头，起步要走的同时，盯着张开文：“他认不认我没关系，但我说的话绝对有效，你敢在他面前再提一句他母亲的事情，我下次见血！”
　　“小一……”张梅花还想说什么，顾羲一已经走了。
　　她转头和自己哥对视一眼：“小一说的没错，你别在他面前提他母亲。”
　　………………
　　医院里，冼蔚坐在病房门口，终于等到医生走出来说一句：“病人现在暂时清醒了，我跟他说你们在，她说要马上见你们。”
　　冼蔚听着，立马走进去，林曼曼和乐理紧跟着。
　　床上的女人刺耳脸色苍白，动完手术后的人精神全凭意念吊着。
　　因为是女人，所以林曼曼走到床头最近的地方附身：“黄艺，你好，我们是南江警察，你还记得是谁伤害了你吗？”
　　黄艺干涸的唇角动了一下:“钟……开伟。”
　　林曼曼：“他为什么要伤你？”
　　黄艺：“他说，我喜欢他，就把命给他。”
　　林曼曼惊了，看着冼蔚：“这是什么逻辑。”
　　黄艺闭了闭眼：“他给我注了麻药，他用刀划开我肚子的时候，我醒了，我听到哼一只曲子……”
　　冼蔚：“什么曲子。”
　　黄艺微弱的声音，勉强回忆着自己当时听到的曲调……
　　听完后，乐理不解，林曼曼皱眉：“这是什么歌？没听过啊！”
　　冼蔚瞳孔收缩：“死亡……信件……”
　　林曼曼：“什么死亡信件。”
　　冼蔚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病房。
　　乐理对着林曼曼：“你再问些，我出去一下。”他连忙跟着冼蔚出去，见着他撑在病房外的阳台处。
　　乐理觉得他此刻的脸色很不对劲，甚至有些诡异：“你，想到了什么？”
　　冼蔚望着楼下，唇角冷冽：“死亡信件的歌词，你知道是什么吗？”
　　乐理皱了眉：“我不知道，当年出事后这首歌成了禁曲，谁也查不到，听说连写这首歌的作者都死了。”
　　冼蔚：“原作作者是南江大学的音乐老师，被女友伤害后，极度厌女写了这首歌，歌曲写出来后，稿子被学生传阅，他有一天早上在教室门口上吊自杀后，不到五天，就发生了那十六个女生的失踪案，张开文数字证书里的材料里，有过这首禁曲两句歌词记载。”
　　乐理：“原来你已经看了文书，歌词写得什么？”
　　冼蔚：“精致的娃娃，刨开你的五脏，尽是肮脏，我要为你穿新衣，让你在水里，在火里，无处不在。”
　　“……”乐理哑然一会儿后问：“钟开伟唱的就是这首？他和三年前的失踪案，也有关系。”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乐理和冼蔚同时转身，定然一看，是顾羲一。
　　顾羲一站在两人身后，眼底昏暗不定的盯着冼蔚。
　　乐理皱眉：“你刚才听到什么了？我告诉你，非警务人员，听到不该听的都得当做没听到。”
　　顾羲一目光从冼蔚脸上移开，随即恢复嬉皮笑脸：“那肯定的啊！”
　　乐理一副这还差不多的模样：“你有事吗？”在他心里，一直觉得冼蔚为了查顾羲一的底细，忍辱负重潜伏在他身边，而顾羲一明显就是那个好色又死缠烂打的。
　　不仅把自己的底细藏得滴水不露，还不停的纠缠冼蔚。
　　顾羲一：“有，找你们队长。”
　　冼蔚始终脸色未变，并不想理他的要走：“没什么可说的吧！”
　　顾羲一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有。”
　　乐理看着这两人，由于三年前的案子，乐理对冼蔚并不想之前那么排斥，但是对于顾羲一是不喜欢的：“你适可而止，他不想跟你说话。”
　　顾羲一眼底瞬间冷了，看着乐理似笑非笑的问：“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乐理瞠目结舌的看着顾羲一：“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说完后凑到冼蔚耳边：“这人问题确实大，但是查不到就别查了，这阴魂不散的，不值得你出卖色相。”
　　冼蔚听完，觉得不对劲的看着乐理，什么叫出卖色相……
　　乐理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顾羲一这时的心情已经不是冷了，直接伸手抓着乐理的后领拎一边去，扯着冼蔚就往楼下拉。
　　乐理被扯开后摸着领口一脸懵：老子居然就这么被提开了？
　　冼蔚被扯着下楼，到了医院住院部后门的角落才停下：“你两刚才眉来眼去的干什么！”
　　冼蔚甩开他的手，抱臂的靠在墙边：“与你何干，你要说什么？”
　　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你倒是厉害，为了查三年前的案子，什么办法都能想到。”
　　冼蔚：“你不过是听到我说了歌词，就能猜到我用了什么方法，你才厉害吧！”
　　“我要是厉害，不想让你查就把你给绑在家里，让你什么都查不到。”顾羲一挑眉：“跟小师叔说一下，你还查到什么了？”
　　冼蔚咬牙：“我说了，不认你。”
　　“好，你不认没关系。”顾羲一又换了一副笑脸：“哥哥，查到哪步了呢？”
　　冼蔚脸色越发生气：“你到底怕我查到什么？”
　　顾羲一无奈的伸手扶住他的双肩：“我只是想，你好好的办你办案队的案子，别的别插手。”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办的，也是办案队的案子。”冼蔚伸手挑他的下巴：“姚平的死因和钟开伟有关系，而钟开伟，和三年前的案子有牵连。”
　　这话说得顾羲一哑口无言了，这种莫名联在一起的线索，更加阻止不了冼蔚想查三年前的案子了。
　　冼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八十八章 ：没大没小
　　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手将他放在下巴的手指拉开：“我打文叔，你还生气吗？”
　　冼蔚一听这个，脸色就变了：“你打他，管我什么事。”
　　顾羲一如实说：“其实，我就是听了他的话生气，看着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冼蔚皱眉：“你……”
　　顾羲一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认我这个长辈，不喜欢我以小师叔这个身份去以你打抱不平，但就是不以这个身份，我也不想看你受委屈。”
　　冼蔚始终蹙眉：“你懂什么！”
　　顾羲一：“我知道，你父亲当年不是心甘情愿娶你母亲，但是你母亲是心甘情愿嫁他的。”
　　冼蔚嗤笑：“果然是师兄弟，什么都知道。”
　　顾羲一叹息：“你这些年接受不了张梅花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知道了你父亲对你母亲战友情都比亲情多，甚至你母亲因公殉职后，你父亲一直爱着的人却出现了，所以你心里难受，但是冼蔚，感情这东西，有时候真的说不清的，你父亲当年娶你母亲的时候，虽然是父母之命，但是他并不是在你母亲生前与张梅花纠缠不清的。”
　　“感情的事情，确实说不清。”冼蔚冷然的问：“你说完了吗？”
　　顾羲一：“我就是想让你高兴点。”
　　冼蔚听着，思索了一下：“你知道我怎么样才高兴吗？”
　　“你说。”
　　“就目前为止。”冼蔚眼底浮现一丝诡异的凑到顾羲一耳边，说了一句话后，顾羲一瞬间愣了。
　　他这愣神后，冼蔚退开空出距离，挑衅的笑了一下：“所以啊，要是做不到，就别轻易说什么让我高兴的话。”
　　顾羲一汗颜的扶额：“你真是……没大没小啊！”
　　冼蔚恢复冷冽的姿态：“还想让我高兴吗？”
　　顾羲一瞬间咆哮了：“高兴你个头啊高兴！”有他这么觊觎自己长辈的吗？
　　他这一吼完，浑身气血还没压下去，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花嵘：“小顾？”
　　顾羲一和冼蔚同时看过去，只见花嵘手边扶着一个学生，那学生似乎是生了病，有些脸色不好。
　　顾羲一看到他，连忙打招呼：“好巧，我还正碰上冼警官跟他说话，你又出现了。”
　　冼蔚看着顾羲一，心想这人何必？一面对花嵘，就一副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模样。
　　花嵘看着冼蔚点了一下头：“是好巧，我送我学生来看个病，对了，上次你说你一个朋友发烧，问我买什么药，他好了吗？”
　　“好了啊。”顾羲一一派自然的转头和冼蔚打招呼：“冼警官，我走了啊！”
　　还没等冼蔚回答，顾羲一就赶紧跑过去和花嵘一起去就诊部了。
　　冼蔚脸上的神情是僵硬的，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到楼上。
　　学生因为生病要输液，花嵘办好手续后，坐在点滴室外看着顾羲一：“你怎么来医院了？是看谁吗？”
　　顾羲一十分自然的说：“嗯对，顺子痔疮，医生说没必要做手术就自己走了，我恰好碰上了冼队长，和他聊了两句。”
　　花嵘点头：“冼队长看上去不像是生病，是来办案子的？”
　　顾羲一：“是吧!听说菜市场居民楼有个女的被开膛了，人没死，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有利证据，冼队长正头疼呢！呵，我说他干嘛，也不关我什么事！”
　　花嵘笑：“是啊，那是人警方的事情。”
　　晚上，顾羲一很早就回家了，手里还端着刚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一看到冼蔚开门，便立马坐在沙发边招手：“快过来吃水果，刚买的，很新鲜。”
　　冼蔚看着他，将手里的车钥匙放下后走过去：“怎么？不用陪你的花教授？”
　　“人是送学生去打点滴的，我陪着干嘛！”顾羲一知道冼蔚肯定会因为他在医院楼下说的话质问自己。
　　所以自己先一步的说：“冼蔚，你知道的，他手下接连两名得意门生，一个被杀，一个是凶手，所以看到警察容易情绪不好。”
　　冼蔚直接推开桌上的水果，坐在了他的面前抱臂问：“所以，你故意表现跟我不熟，不想让他不高兴？”
　　顾羲一：“不是，我是怕他一激动，容易跟你说什么有的没的。”
　　“谎话都不会说，还骗人？”冼蔚眯了眯眼的凑近他，语气带着讽刺：“他对你就那么重要？还是说，你知道我喜欢男的，怕我看上他？”
　　顾羲一心口一怔：“冼蔚！”
　　冼蔚压着愤怒的继续讽刺道：“说实话，你这位花教授，确实长得不错，温文尔雅，又有学识，是单身吧！”
　　顾羲一却在这时变了脸，直接扯上他的衣领拉下来：“你给我记住，除了表面上的认识，你最好别跟他有任何牵扯，知道吗？”
　　“……”冼蔚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你怕我了解他？顾羲一，我是真的不懂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就一个意思，别关注他。”顾羲一：“算我求你。”
　　冼蔚语气彻底冷了：“都求我了，那我也只能答应了。”顾羲一要是真的和花嵘有什么关系，那自然是不想自己多注意花嵘的。
　　只是冼蔚觉得可笑，他还以为，顾羲一跟自己发展不了的原因,是因为他取向不一样，如今看来，是纯属因为没看上自己而已。
　　冼蔚拍开了他的手：“我去煮饭了。”
　　顾羲一听着冼蔚说不会去招惹花嵘，松了一口气的点头：“好，那个，明天中午出来吃个饭吧！就在你们办案队旁边的一个餐馆。”
　　冼蔚：“不怕花嵘误会？”
　　顾羲一：“关他什么事，我是答应了小喇叭请她吃饭，特意选个离你近的地方。”
　　冼蔚还没离开沙发的身体直接反过来，扑着顾羲一就将他按在沙发上：“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个人！”
　　顾羲一被他按到后，懵了一下：“就是吃个饭而已……”
　　冼蔚胸口起伏不定，眼底全是汹涌的火意，随即便低头在顾羲一刚好的唇角处咬了上去，咬过之后，温热的唇流连了几秒才离开，语气可笑的说：“也就是亲一下而已。”
　　顾羲一唇角痛了一下，湿润的凉意让他内心汹涌着许多情绪，看着眼前的人，他第一时间是无奈的苦笑：“冼蔚啊……”
　　三个字，喊得冼蔚情绪瞬间绷不住了，仿佛身下这个人，和谁都有牵绊，唯独和自己没有，他翻身下地，进了厨房。


第八十九章 ：你不亏的
　　顾羲一在他走后，依旧躺在沙发上，闭了闭眼的拿手臂挡住了光线。
　　似乎在心里念了无数次这是我师哥的儿子，我是他名义上的长辈这种话，可在冼蔚一次次的靠近后，变得越发薄弱。
　　他现在都不禁冥思苦想，要是真纸包不住火了，要这么跟冼邢华交代！
　　钟开伟的下落始终没有，冼蔚这天正拿着钟开伟的信息排查他可能去的路线，刚好十二点顾羲一就打电话过来了。
　　他没忘记顾羲一昨天跟他说的话，所以在电话响了后，直接掐断。
　　什么小喇叭，自己凭什么要去见他们打情骂俏。
　　可是电话挂了一次又一次，顾羲一依旧不停歇的打来。
　　冼蔚接起来，语气毫不温柔：“我不去，你要和别的女人吃饭，是怕谁知道拿我当个幌子吗？”
　　顾羲一那边愣了一下：“哥哥。”
　　这声音是在门口响起的，冼蔚耳朵灵敏的起来直接打开门：“你有病啊！”
　　顾羲一随即收起手机，笑着说：“去吃个饭嘛，你不亏的。”
　　冼蔚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在我面前演一出什么戏码。”
　　换了一身警服到达餐馆后，冼蔚提前便看到了一身精致打扮坐在那里的小喇叭。
　　眼不见为净的他，直接坐在四方桌的侧边，目光看着落地玻璃外的景色。
　　顾羲一坐下后，看着小喇叭：“不介意我带朋友来吃饭吧！”
　　小喇叭看了看冼蔚，理了理自己耳边的头发：“这个，一哥的哥，你好。”
　　冼蔚：“我不是他哥。”
　　“哦，是吗？”小喇叭笑笑，便看着顾羲一：“为什么？”
　　顾羲一给出解释：“我就是喜欢叫他哥而已。”
　　冼蔚：“哼。”
　　顾羲一无奈的笑笑：“你点菜了吗？”
　　小喇叭：“一哥，我刚才已经点了我喜欢吃的菜了，你看你想吃什么？”
　　顾羲一本来想让冼蔚点，但是看他一点也不想说话的样子，便自己点了几样：“不要加生姜。”
　　小喇叭看着顾羲一：“你不吃生姜？”
　　“嗯。”顾羲一说完后，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手：“对了，一直都叫你小喇叭，都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一哥，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基本都不用真名的。”小喇叭撑着下颚笑：“一哥，你要是同意当我男朋友，我就告诉你。”
　　冼蔚听着，捏着杯子谁也不看的喝水。
　　“这么郑重吗？”顾羲一同样笑着：“除了我这张脸，你还看上我什么了？”
　　小喇叭想了一下：“除了帅，还是帅。”
　　顾羲一挑眉：“这么肤浅啊，不过我喜欢”
　　冼蔚听不下去了，直接放下杯子，然后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冼蔚撑在洗手台边，整个人脸色极差。
　　顾羲一这算什么，撩妹撩到自己面前，让自己认清现实吗？
　　心口一阵一阵的刺痛，冼蔚闭了闭眼，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睁眼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站着的是顾羲一，自己眼睛里的红意瞬间涌出，随即被他压下去：“你来干嘛？”
　　顾羲一此刻心思还在外面，看着没人跟过来后，转身靠在洗手台边看着冼蔚：“你看出什么没有。”
　　冼蔚一时间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什么？”
　　顾羲一：“她的手啊！”
　　冼蔚咬牙：“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谁让你对她感兴趣了。”顾羲一举起自己手来给他比划着：“这里，这里，有老茧。”
　　冼蔚：“……”
　　顾羲一比划的地方，是拇指和食指的夹缝处。
　　一般在这个地方长茧子的，一定是从事与手部相关工作的。
　　不是钢琴，位置不对，也不是从事体力劳动者，因为她的职业不对。
　　一个酒吧的舞女，怎么可能有这种老茧。
　　冼蔚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位置，只有长期练习和扣动扳机的手，才会在这个地方长茧。
　　顾羲一看着他明白过来的样子：“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所以，帮我查一查她。”
　　冼蔚恍然：“她是冲着你来的。”
　　顾羲一想了一下：“冲着我能有什么目的，为色吗？”
　　这不正经的想法，冼蔚黑脸：“或许是为了杀你呢！”
　　“要真是个带枪的，我肉身凡胎一枪就……唔……”
　　冼蔚捂住了他想说的话：“我会查的。”
　　顾羲一拉着他的手扯下，笑着：“嗯，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三年前的事情，你先放一放。”
　　“盯着案子和盯着她，并不冲突。”冼蔚说完后，直接出去了。
　　查小喇叭的事情，冼蔚直接交给了林曼曼去跟。
　　而为了再次查三年前线索，冼蔚和乐理决定再去一趟上次顾羲一出现过的旧校区。
　　可是一连去了两次后，两人都没找到线索。
　　在低调离开校区时，乐理上车后字门口盯着前面：“怎么又是顾羲一的车，他是每天住在这里了吗？”
　　冼蔚没说话，他这几天和乐理来查旧校区，每次准会看见顾羲一的车停在这里。
　　他来找谁的，不言而喻。
　　这一点，冼蔚每天回去后一个字都没提，也根本不想提。
　　办案队里，林曼曼进了冼蔚办公室，拿出一张资料来放在桌上。
　　冼蔚看了后皱眉：“查了三天，就这点资料？”
　　林曼曼点头：“是，除了她进王天顺酒吧当舞女的资料，其它的什么都查不出来，仿佛这个人是从天而降的。”
　　冼蔚；“人脸比对呢？”
　　“比对数据库里，没有这个人。”这一点，连林曼曼都想象不到。
　　一个在本国生活的人，居然人脸识别入库都查不到，那这就证明，她在国内从没接受过个人脸输入。
　　冼蔚越发理解不了了，一个舞女居然都查不到线索。
　　林曼曼怀疑道：“冼队，你说，她不会是偷渡过来的吧！”
　　冼蔚没说话，这个名叫“小喇叭”的女人太不对劲，难道从她到了王天顺的酒吧那天起，就一直是盯着顾羲一的。
　　所以，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想到她手上可能因为枪而生出的老茧，冼蔚此刻心神不宁的拿起手机往外走，直接拨通了顾羲一的电话。
　　可顾羲一直接给他挂了。
　　这人明明就在南江大学里，可是此刻却挂他电话，冼蔚不甘心的坐在车上沉默良久。
　　顾羲一的手机是开的静音，装作玩手机挂了冼蔚电话后，他随即发了个短信：“有事，等会回你。”
　　花嵘办公室里，他整理着教课笔记：“连续听了我两天课了，怎么样？”
　　顾羲一收起手机，在他办公室里插兜转悠着：“受益匪浅。”


第九十章 ：醉还是没醉
　　花嵘推了推眼镜，打开了一个柜子放资料时，突然一个相框从柜子里掉了出来。
　　顾羲一刚好走到他桌边，看着他手里捡起来的相框，立马带着兴趣的附身过去：“这是什么照片，我怎么没见过。”
　　花嵘将照片拿到桌面上，擦拭了一下镜面后笑着说：“几年前的了，和几个学生一起的合照。”
　　顾羲一很好奇的多看了两眼，赔笑道：“怎么全是女孩子，花嵘你这张脸啊，就招女孩子喜欢。”
　　花嵘笑了笑，手指在擦拭相框时，在一个女孩的脸上停留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顾羲一看着，眉梢微皱，语气轻快的说：“挺漂亮的，谁啊？”
　　花嵘惋惜的说：“她之前是我的助教，是个很有才的姑娘。”
　　顾羲一：“那她现在人呢？”
　　花嵘：“她啊，有一天突然给我发了个信息，说是回老家去了，到现在我都没遇见比她更加勤快懂事的姑娘。”
　　顾羲一目光从相框上移开，然后看着花嵘：“听起来，你喜欢她？”
　　花嵘没有回答，将相框珍重的放进了柜子里：“下班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啊。”顾羲一便直接跟着他去了学院街的餐馆里。
　　花嵘提议喝酒，顾羲一半点没拒绝的答应，这期间，花嵘不管说什么都好，顾羲一这酒也是一杯一杯的下去。
　　直到最后，顾羲一已经醉的不轻的撑在桌边：“这酒，不能喝了。”
　　“确实不能喝了。”花嵘看着他醉成这样：“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顾羲一摇摇晃晃的起来，被花嵘扶着出去的同时，他突然又问：“你不是真的喜欢你相框里那个女孩吧！”
　　花嵘：“怎么，你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顾羲一笑：“毕竟都三十的人了，做兄弟的担心你也是应该的嘛！”
　　花嵘扶着他到车边，停住脚步后让顾羲一靠在车门处：“估计当时是喜欢的吧，只是……”
　　顾羲一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只是什么？”
　　花嵘看着他，笑着伸手扶着他有些摇晃的肩膀，正准备说的时候，突然一个拳头就从侧边打了过来。
　　花嵘差点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打他的人，在夜色下的人脸清晰的映在眼眸：“冼警官。”
　　顾羲一看着眼前突然没了花嵘，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挥手：“你人呢？”
　　这两眼发直醉醺醺的样子，看的冼蔚脸色极沉，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将他带过来：“不好意思花教授，人我带走了。”
　　冼蔚就这么强硬的将顾羲一带着离开了，把人丢在副驾驶后，他上车一句话没说的踩油门走了。
　　离开学院街，顾羲一揉了揉额角睁开眼，哭笑不得的问：“你打他干什么？”
　　这一句话，让冼蔚瞬间转头看他，只见这人此刻神色绝对是清醒的，哪里有半点刚才醉醺醺的模样：“你到底醉没醉。”
　　“醉是醉了，还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顾羲一撑着头：“我不是给你发信息让你今晚早点回家吃饭的吗？”
　　冼蔚冷哼：“怎么，我打扰你了？”
　　这还不叫打扰？直接冲出来把人都打了，他明天还得想办法去解释。
　　顾羲一还是没搞懂：“不是，你打他干嘛？”
　　冼蔚语塞，他能说从他刚才的角度看起来，花嵘像是把他按在车上要亲下去的姿势吗？等他冲上去打了才发现，两人那姿势是亲不到一起的。
　　可是承认自己眼花这种事情，冼队长是不会做的。
　　“我想打便打了。”
　　这理由，顾羲一除了说你厉害之外，还能说什么？
　　因为坐在冼蔚车上，顾羲一不用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任由酒意发散的后果就是，他最后到了潇湘公寓时，离不省人事也没什么差别了。
　　冼蔚去开门扶他时，看着这人突然就醉的一塌糊涂的状态，都有些懵。
　　将人拉出电梯后，顾羲一是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的。
　　冼蔚咬牙的进门：“顾羲一，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醉没醉。”
　　“我，有点醉。”顾羲一在进门后，闻到了门口摆放着的郁金香味道，便知道这是到家了。
　　郁金香是冼蔚买的，这种味道冲进大脑的瞬间，就张示着放松。
　　他便立在门口不动了，同时还连带着冼蔚也动不了。
　　因为进门后的姿势是，冼蔚将门关上后，顾羲一直接就正面扑着他将他抵在门上了。
　　被紧搂着腰抱住，冼蔚只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的问：“醉了就回房间去躺着，站在这里是个什么理。”
　　顾羲一还是不动，紧闭的眼眸在脑海里浮现着的，全是那个相框上的人。
　　本就是醉了的人，此刻在安心的环境下，有种极度放松的宣泄。
　　他语气几乎是哽咽的：“为什么？”
　　冼蔚听着声音就觉得不对：“什么为什么？你语气怎么了？”
　　“我知道，你不是的，你没走。”顾羲一手臂搂的更加紧的喊道：“秦章月，你这个骗子……”
　　秦章月……这又是谁……
　　冼蔚带着疑惑，将人前行带进去卧室，擦洗了后给他盖上被子，最终自己终于躺下时，这人已经不知道喊了多少遍那个名字。
　　冼蔚只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在顾羲一醉酒的状态下，他根本来不及细想。
　　因为要照顾一个醉鬼简直让他崩溃，这人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神志不清的，弄得冼蔚哭笑不得。
　　半夜一点，在顾羲一吵着嚷着要吹唢呐的时候，冼蔚忍无可忍的直接将唢呐递出窗外：“顾羲一，我再说一遍，深更半夜吹这个东西是要被投诉的。”
　　顾羲一不依不饶的坐在地上：“你是警察，你不会抓我的。”
　　“你还记得我是谁啊！”冼蔚无语的突然说：“被投诉后，我丢不起这人，你要是敢吹，我和这唢呐一起跳下去。”
　　对付这种醉鬼，幼稚的威胁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冼蔚就见着顾羲一一下站了起来：“不可以。”
　　冼蔚便在窗户口扬了扬唢呐，眉梢挑动，说了一句在正常情况下绝不会说的话：“看你这么宝贝这个东西，我跟它选一个落下去，你选哪个？”
　　顾羲一想也不想：“你。”
　　冼蔚皱眉：“我落下去吗？”
　　顾羲一摆摆头：“我要你过来，你把它扔下去吧！”
　　冼蔚心里舒心了不少，收回手看了这唢呐的样式：“这就不要了？这谁给你的。”
　　顾羲一：“你爸！”
　　冼蔚：“……”那还真该扔下去。


第九十一章 ：我想亲你
　　顾羲一见他还站在窗边，像是真怕他会掉下去一样，直接过去将人拉着压回床上，还顺手打掉了冼蔚手里的唢呐：“你不准有事。”
　　冼蔚被面上的热意扰乱，陪着顾羲一闹腾了大半夜后，他此刻脑子并不怎么清醒：“怎么，又是小师叔对晚辈的教诲吗？”
　　顾羲一唇角带着笑意，直接勾起他的下颚：“这是对哥哥你的叮嘱。”
　　冼蔚：“喝醉了还撩人，你敢清醒的时候说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顾羲一眯了眯眼，盯着身下人的眼眸，仿佛望进了一汪深潭。
　　这气氛已经突破了正常的暧昧指数，烧的两个人都耳畔绯红。
　　“你确定？”冼蔚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后脖子，另一只手点开手机：“那你现在想干嘛？”
　　顾羲一的目光从他的眼眸缓缓下移，移到高挺的鼻梁，移到那带着淡粉色的唇瓣，心里越发的痒痒说出自己此刻内心最真实的话：“我想亲你。”
　　冼蔚笑了下，兀自抬了抬头：“顾羲一，你清醒的时候，可别后悔。”
　　回应他的，是一个猝不及防又意料之中的吻，带着灼热和激烈，交织着浴火的纠缠在一起。
　　在昏暗的灯光下，彼此指尖的触觉是最真实，也是毫无保留的回应。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投进白色窗帘时，顾羲一觉得自己头疼的把眼睛睁开。
　　这一觉睡的，他怎么都觉得怪，一时间还差点忘记这是哪里？
　　浴室的门打开，冼蔚擦着头发走出来，在床上看了一眼：“醒了？”
　　这声音，不仅换回了顾羲一此刻的神志，还顺带勾起了昨晚那些在耳边紧促的呼吸声。
　　一瞬间，记忆涌进他暂时清空的大脑，从陪花嵘去喝酒，到喝完后，冼蔚出现打了花嵘。
　　再后来……他们躺在床上……
　　顾羲一顷刻间紧闭双眼，手指在被子里摸了一下，以及空气里残存的味道……
　　他昨晚上，居然把冼蔚按在床上，用手给他……
　　然后……冼蔚又礼尚往来了那么一下……
　　想明白昨晚剧情的人此刻唰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冼蔚先说点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
　　眼前站着擦头发的人，是他师哥的儿子啊！！！
　　冼蔚十分自若的擦完头发，然后将手机点开，音频里播放的，是昨晚顾羲一说的那句话：我想亲你。
　　“听清楚了，不是我强迫你的。”
　　顾羲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夸他职业道德深入骨髓，凡是都留证据这一点做得好，还是该感慨，自己这说的话，也是半点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嗯……”顾羲一犹豫着，说：“那个，酒后。”
　　“我知道，酒后乱来。”冼蔚将帕子扔回床上，云淡风轻面无表情：“没打算让你负责。”
　　顾羲一怔住了，看着冼蔚直接走了后，他瞬间有种自己是渣男的感觉。
　　可是他刚刚明明想说的不是胡来，而是酒后壮了胆，做什么都不想后果的呀。
　　这床是不能再躺下去了，顾羲一掀被子下穿，有瞬间回去拉被子盖住的扶额：真的是一丝不挂啊！
　　冼蔚这一次连早餐都不吃，直接去了办案队。
　　顾羲一自己穿戴好后，买了早餐也开车去了办案队。
　　只是他没进去，因为是上班时间，站在门口没一会儿，他就看到了林曼曼一身性感短裙皮夹克的走过来。
　　林曼曼也看到了他，停步摘下自己的的耳机，上下打量：“呦，从良了？”
　　顾羲一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
　　林曼曼鄙夷：“平日里花里胡哨的，今天一身黑像是奔丧。”
　　“你穿成这样，还说我？”顾羲一将吃早餐提着递给他：“给你们队长带上去，记得说是我买的，别借花献佛。”
　　林曼曼一把提过来：“你又缠着我们队长。”
　　“是啊，我就喜欢缠着他怎么了！”顾羲一说完，仿佛开屏似得扬眉一笑，然后插兜的傲娇走了。
　　林曼曼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早餐提上去，给冼蔚放桌上后，还没说话，冼蔚看了一眼就说：“我吃过了。”
　　“啊？吃过了？那顾羲一还让我提上来干什么？”林曼曼又伸手去拿：“那我给他们，看看谁……”
　　“放下。”冼蔚用手挡开林曼曼的手，提过早餐，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就是一副谁也不许动着个早餐的模样。
　　林曼曼心态在将崩要崩之间，所以她在出门后，靠在走廊边对着问她站在这里干嘛的乐理，说了一句：“我觉得，冼队和顾羲一关系不一般。”
　　乐理直接说：“本来就不一般，他牺牲太大了，哎……人民好警察啊！”
　　林曼曼：“……我发现，你最近对冼队特别的崇拜，那天我还在办公室里听见你不停地夸他尽职。”
　　乐理反问：“难道你觉得他不尽职吗？”
　　林曼曼毫无理由反驳。
　　顾羲一在离开办案队门口后，直接去的学校。
　　在教学楼这边看到了花嵘上完课后，便赶紧跟上去。看着因为被揍只能带着口罩遮掩的人，他语气十分惭愧：“对不起啊！”
　　花嵘并没有生气，只问：“这位冼警官，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都怪我，他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些事，我没告诉他，他就天天盯着我，所以造成了昨天的误会。”顾羲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他是不是眼神不好，想打我的，结果打偏了。”
　　花嵘便紧张的看着他：“那他昨天把你带走，有没有打过你。”
　　“没。”顾羲一叹气：“他一直觉得我有问题。”
　　“你没跟他说那是蒋老的徒弟?”
　　“说了有什么用？我一个半吊子法医证都没考上的人，没被逐出师门就已经不错了。”顾羲一自嘲的笑笑：“估计还因为这个，他才觉得我有犯罪的潜质。”
　　花嵘：“人也是职责所在，你少招惹他就行。”
　　………………
　　早上十点半，处理完办案队相应事务的冼蔚，又在密码柜里将三年前的文书翻出来看。
　　当年为了查这个案子，警方询问笔录不下上百份，可是就是这么多笔录里，也没法找出这件案子推行下去的蛛丝马迹。


第九十二章 ：是我缠着他
　　乐理偷摸过来，把门锁上帮着他一起翻时，忍不住的问：“你还没跟顾羲一撕破脸？”
　　冼蔚低着头，不解的问：“撕破脸？”
　　乐理：“他就算藏着再多秘密，套不出来也是白搭，趁着现在还没陷进去。”
　　冼蔚沉默了一下：“你觉得，我和他现在什么关系。”
　　“他那种浪荡的人，会看着送上门来的猎物不下口吗？”乐理说着又觉得自己这样形容冼蔚不对，便又解释：“我不是说你是猎物的意思，我是说，你跟他这种人耗，耗不起的。”
　　冼蔚听着，唇角似笑非笑：“那要是，他才是猎物呢？”
　　乐理：“你说什么？”
　　冼蔚放下手里已经翻完的笔录，拿起另一本：“是我，缠着他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乐理听的惊世骇俗。
　　世界观仿佛被颠覆了的乐理，此刻丢下询问笔录夺门而出。
　　这种死对头终于变成我的崇敬的英雄，却在一瞬间又形象崩塌的事情，乐理觉得自己要抓狂。
　　冼蔚见他走后，清闲的开始自己梳理笔录。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连午饭都没吃的人，在翻到了笔录第一百三十六份时，一个学生的话让他瞬间睁大了眼眸。
　　一学生在回忆起那晚女学生集体失踪时，说自己当晚正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因为她的助教突然离开学校回老家了。
　　而根据询问人员做的笔录，这个助教，名叫秦章月。
　　这份询问笔录并不起眼，是当晚晚自习坐所在楼层里所有学生做的笔录之一。
　　可仅仅因为这个名字，冼蔚便怔住了，因为，昨晚顾羲一一直喊着的，也是这个名字。
　　怪不得他觉得熟悉，之前好几个学生的口供里都出现过这个助教。
　　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快要浮出水面，他急忙的要从档案里站起来去电脑上查，因为太激动还滑了一下。
　　他将自己的数字身份证放进去，查询名叫秦章月的信息。
　　在南江区内，叫此名的只有一个。
　　而这个人，到目前为止的住户信息，都还写的南山小洋房。
　　顾羲一曾经的话在脑中浮现，那个不常在南山住的朋友，此刻都被信息查询清晰的露出了面容。
　　档案里的女孩，看起来很年轻，按着年龄计算，应该是大顾羲一三岁左右。
　　秦章月和顾羲一是什么关系……
　　在直系亲属关系栏里，冼蔚似乎印证了什么信息一样的迟迟不敢点下去。
　　秦章月……
　　顾羲一原名，秦羲一。
　　关系栏点开，这个女孩的信息所在地，竟然是在南山孤儿院。
　　南山孤儿院……那是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推平，成了现在的小洋房区的一角平地。
　　冼蔚皱眉：这个女孩竟然没有任何的直系亲属，怎么可能！
　　他又复查南山孤儿院的信息，在层层信息筛选后，发现这个孤儿院建立在八几年，最后一任院长是个女人，名叫秦溪。
　　查到这里，冼蔚脸色已经完全变了，出生于74年的温溪，一头微卷的长发，精致到复古高雅的五官。
　　和顾羲一的那张脸，高度重合。
　　在深入的信息，冼蔚由于受权限影响已经查不到了。
　　所以他直接去了情报室找到小竹：“给我查一下这两个人的关系。”
　　小竹看着上面就写了两个名字:秦溪秦章月。
　　刚想问查这两个人干什么，可看到冼蔚的脸色，小竹便直接开始查了。
　　冼蔚就站在一旁，紧盯着屏幕，小竹查了二十分钟，他就盯了二十分钟。
　　目不转身，神色冷漠。
　　整个情报室的人都不敢说话，直到乐理进来，一看着安静的：“你们干嘛不说话。”
　　有人赶紧做禁声状，指了指冼蔚，乐理看过去，瞬间像吃了屎的表情。
　　总从冼蔚说了那句后，他觉得自己三观都颠覆了。
　　像冼蔚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看得上顾羲一那个小混混。
　　情报室队员摸着下巴：“你看着队长，不应是这个表情啊！”之前不还挨个办公司的夸吗？
　　小竹查出来时，额角都是汗，毕竟被领导盯着工作：“这个，秦章月是秦溪的养女，从小收养在南山孤儿院的，秦溪是院长。”
　　养女……
　　冼蔚脸上神色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问：““南山小洋房，243号，名下业主是谁？”
　　“业主……是秦溪，那是南山孤儿院拆迁后，赔给院长的房子，后来秦溪死了，就过继给了她的养女，秦章月。”
　　原来，是这个关系。
　　冼蔚神不守舍的又问：“秦章月，有老家吗？”
　　小竹：“队长，你在开什么玩笑，孤儿院长大的，哪里来的老家。”
　　冼蔚：“她这些年的活动规矩，查一下。”
　　小竹点了几下：“哪里有什么活动轨迹，三年前从南江大学辞职后……不对啊，前年才人口普查，这人一直处于消失状态啊……队长你看，南山小洋房到现在登记的都是，业主未回，可就算在外面租房，信息也应该查得到啊。”
　　一个没有老家的女孩，突然从南江大学辞去助教的工作，从而消失三年未归。
　　而且辞职消失的时间，和三年前那十六个学生的失踪日期，完全重合。
　　就算没有明确的证据，冼蔚也能确定，这个叫秦溪的，是顾羲一的亲生母亲。
　　而秦章月，也算是顾羲一的姐姐。
　　只是这个女孩，在三年前的失踪案同一天，辞职离开南江中学，至今没有踪迹。
　　乐理从听到秦章月三个字就皱眉，冼蔚离开了情报室，乐理紧跟在身后：“你查的这两个人，是谁？”
　　冼蔚停步：“乐理，你还要跟我查案吗？”
　　乐理愣了一下，说：“查。”
　　冼蔚：“那你帮我盯着一个人，顾羲一，别问我为什么，晚上不用盯，但是白天，不管他去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跟我说。”
　　乐理唇角动了动：“那个……行。”
　　“从今天开始。”冼蔚说完就把电话给顾羲一拨通。


第九十三章 ：礼物
　　顾羲一那边也正从校门口离开，坐在车上接起了冼蔚的电话，语气带着惊讶：“找我？”
　　“你在哪？”
　　顾羲一：“我在南江大学啊。”
　　冼蔚：“见花教授是吗？好，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因为早上的事情，顾羲一听着冼蔚的声音就心颤，所以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好。”
　　冼蔚挂了电话，看着乐理：“去吧。”
　　乐理塞了个棒棒糖在嘴里：“那我要是看到他做什么不法的事情，能自己行动吗？”
　　冼蔚继续往前走：“动手可以，枪不行。”
　　乐理：动手可以的前提是，自己能打得过顾羲一啊！
　　乐理刚到南江大学的时候，顾羲一没一会儿就离开了，这离开的时候，还是花嵘亲自送出来的。
　　两人站在校门口说了好久的话，乐理无语的拍了个照发给冼蔚：“这顾羲一跟这花教授关系不一般啊，两人搁门口都说了十分钟还在送别。”
　　冼蔚回复：“盯人，别的话少说。”
　　乐理幸灾乐祸的迅速打字：“吃醋了吧你。”
　　冼蔚直接不回了。
　　顾羲一离开南江大学时，没开车的去了商业街。
　　乐理带着墨镜往下拉了拉，皱眉的看了看时间，心想顾羲一都在这逛了快一个小时了，各种奢侈品店进去又出来两手空空的。
　　他到底要买什么？
　　直到下午六点，他才提着东西从一家店走出来。
　　乐理看着这点，是个男士品牌，但是买的什么从盒子里也丝毫看不出来。
　　而这人离开商业街后，也没叫车的慢悠悠走在路上，乐理躲在一电线杆后面，头疼的给冼蔚发语音：“他有病吧！没事在外面瞎逛什么！”
　　冼蔚此刻已经下班了：“他还在外面吗？给我个定位，我过来接替你。”
　　乐理巴不得的揉了揉自己的腰：“我这走了快三万步，他奶奶的越走越偏。”
　　因为怕被发现，乐理隔得很远，全凭着自己身为刑警的锁定能力来跟踪顾羲一。
　　在城郊外的长桥上，冼蔚到的时候，乐理正蹲在桥下的大树后边坐着，整个人极其无语的说：“走了一下午了，有心事。”
　　冼蔚往桥上看了一下，顾羲一正在过桥，整个人的状态根本不是在散步，而是如乐理所说，那是有很重的心事。
　　冼蔚对着乐理打了个手势：“回去吧，明天继续。”
　　乐理叹息：“我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冼蔚看着顾羲一已经过桥：“来不及了。”
　　乐理走后，冼蔚才跟着往桥上走，只不过他没有像乐理一样隔那么远。
　　因为此时的顾羲一，就算你跟在离他只有十米的地方，他也不会有反应。
　　冼蔚惆怅，他不知道顾羲一和花嵘说了什么才会现在这样。
　　郊外的路车子很少，在柳树道上，因为车道狭窄，顾羲一走在路边不自觉的就转到了中央位置，一个骑电瓶车的大叔过来时，因为天色渐渐暗下，一个没注意就差点给顾羲一装上去。
　　幸而冼蔚眼疾手快的将他拉开，在一树柳荫下，顾羲一回神的看着身后拉自己的人，有些错愕的笑了：“你怎么在这里。”
　　冼蔚冷着脸：“你是看不见路吗？”
　　顾羲一看了看刚才差点撞到自己，此刻还频频回头念念有词的大叔，愧疚的点头：“想事情，忘了看路。”
　　冼蔚放开抓着他的手：“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钟了，提着个礼品袋漫无目的的走，是还没想好怎么送出去吗？”
　　顾羲一抬了抬右手，手里的礼品袋还紧紧拿着，他轻笑一下：“是啊。”
　　“怎么，花教授还需要你给他一个惊喜？”冼蔚嗤笑的转身往回走：“回去做饭了。”
　　花教授……顾羲一提着东西赶紧跟着：“我这不是给花嵘的。”
　　冼蔚：“那你给谁！”
　　顾羲一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礼品袋提到他面前去：“哥哥，我买东西当然是给你的啊！”
　　冼蔚顿住，一时间脑子都空白了一下，连表情都蒙了：“给我？”
　　顾羲一收敛了笑意：“给你买的，就是路上想事情才走到这里的，拿着。”
　　冼蔚回神后，转头看着顾羲一：“我收礼物的理由呢？”
　　顾羲一将礼品袋挂在他手上，继续往前走着：“昨晚上喝醉了，举动出格，买个礼物给你赔礼道歉。”
　　冼蔚听完，想要把礼品袋往他头上扔过去，他似笑非笑的刻意往旁边走着：“出格？不就是用了一下手吗？有些事情，大家各取所需，都不吃亏而已。”
　　他说的极其淡定，一副您大可不必多想的模样，走路超过顾羲一后，直接将礼品袋给他扔过去。
　　顾羲一接住，掂量了下的皱眉。
　　有些事情，似乎就要从嘴边说出去。
　　有些本意，似乎并不是目前已知。
　　可是此时的形势………顾羲一看着前方明显生了气的人，心口沉闷的闭了闭眼。
　　在回去的路上，冼蔚看也没看礼品袋一眼，似乎对里面是什么东西并不在意。
　　顾羲一也没有催着他拆，只是将东西放在他副驾驶的抽屉里。
　　到达潇湘公寓后，冼蔚依旧沉着脸走在前面，顾羲一本没有想紧跟着碍他的眼睛，只是在走进一从喷水池边时突然冲出来的一只猫惨叫一声。
　　那道脚步声再次响起来，顾羲一瞬间转身，可身后除了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谁？”顾羲一恍然的四周看去，却分辨不出那脚步声到底是从哪个地方传来的。
　　“顾羲一？”冼蔚见他没跟上，转回来找他时，发现他正站在喷水池边，整个人神经紧绷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冼蔚在他身后打了个响指，顾羲一听到动静转头时，眼神是狠厉的。


第九十四章 ：可能的幻觉
　　甚至于，冼蔚还能从他眼睛里看出几分残忍来，由于不确定，所以冼蔚语气柔和下来的扶着他的肩膀问：“是看到什么了？”
　　顾羲一神情渐渐回神，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两人一起出电梯，顾羲一率先出来时，在门口看到了冼邢华。
　　顾羲一的深色恢复的很快：“哟老邢，你这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你儿子的？”
　　“你两怎么才回来。”冼邢华手里还提着一堆打包的菜；“还想着和你两吃个晚饭，没想到两个都不接电话。”
　　顾羲一这才拿出手机，一看关机了。
　　冼蔚脸上不惊不怪的，因为他跟踪顾羲一的时候，手机关了静音。
　　开门进屋，冼邢华显然是想跟冼蔚说几句话，可是一看自己儿子的脸色就开不了口，只能故作严肃的将一顿饭吃完。
　　吃完后，冼蔚一言不发的去收拾碗筷，冼邢华看着顾羲一一动不动的去沙发坐着了，自己跟着过去指着厨房：“我儿子住在这里，你就让他干保姆的活吗？”
　　顾羲一一脸委屈：“拜托，我要是跟着他去厨房，他会把我踹出来的。”
　　“也是，他以前就是，只要有人在厨房，他就绝对不进去。”冼邢华坐下：“他最近……心情怎样？”
　　“挺好。”顾羲一按着电视：“恕我直言，你这跑来要一直不拉下脸端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回去。”
　　冼邢华：“不跟我回去还能跟着你一辈子啊！”
　　顾羲一转头，脸色多了几分认真：“也不是不可以。”
　　冼邢华显然忽略了他这句话的深意，此刻颇为感慨的说：“师弟啊，你说，我当年是不是真的错了？”
　　“哪里错了？”顾羲一盯着他：“后悔当年因为张梅花要出国留学分手，所以接受父母安排的婚姻，还是后悔和她又和好？”
　　“是后悔在小蔚还没出国的时候就告诉他真相，导致到现在，他都接受不了。”
　　“你觉得他是接受不了张梅花吗？”顾羲一：“你儿子是接受不了父母没有感情就生下他这件事。”
　　“冼蔚的妈妈……她是个很好的女人，也很要强，在工作中很合拍，但是……”冼邢华叹息：“她去世的时候，我很难过，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会对小蔚影响这么大。”
　　顾羲一按到了冼蔚最喜欢看的法治频道：“会想开的，孩子嘛！总会纠结那么几年。”
　　“那你呢？对于父母这件事情，想开了吗？”
　　“我有母，哪里来的父？”顾羲一笑了笑：“饭都吃了，你还不走？”
　　冼邢华：“没有你这么赶人的，最近有没有线索。”
　　“藏得太深，蛛丝马迹都没有。”顾羲一说着就皱眉：“但是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不知道什么来路。”
　　冼邢华；“是不是因为焦虑症，我早说过，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的。”
　　顾羲一：“你觉得，我这是出现幻觉了？”
　　冼邢华：“你出现幻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冼蔚收拾好厨房走了出来，看着冼邢华，一脸不想过来的模样。
　　冼邢华便站了起来，脸色想要平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又是严肃的：“小蔚，气消了，还是要回家的。”
　　顾羲一躺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但凡换种语气，冼蔚也不可能跟你冷战这么久。
　　冼邢华走后，冼蔚才走到桌边坐下：“他跟你说了什么？”刚才自厨房里，顾羲一电视声音开的很大，完全压住了这两人说话的声音。
　　顾羲一单臂枕着头：“在商量啊，明天吃什么呢？”
　　冼蔚无语：“饭桶吗？”
　　顾羲一冲着他笑：“哥哥，我那些药呢？”
　　“我收起来了。”冼蔚看着他：“你现在晚上不是可以不需要了吗？”
　　顾羲一看着他此时的眼神，要说出来的话，又觉得说不出来了。
　　可他不说，冼蔚却明白了，在眼眸里的光泽渐渐暗下去后，他问顾羲一：“你不想跟我睡在一个房间，对吗？”
　　再睡下去，那是会出大事的，顾羲一从沙发上坐起来和他对视着：“哥哥，我觉得吧，我一个人睡也是可以的。”
　　冼蔚：“你今天又是买礼物，又是思考了一个下午的，都是在想着，怎么才能让我和你保持距离吧！”
　　顾羲一没有否认，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药在你不用的书柜第二个抽屉里。”冼蔚说完后，其余什么话都不说的冷笑着回了房间。
　　这种话说出来，明显是为了要刻意保持距离的。
　　但是，这是顾羲一现在所需要的。
　　他想要冼蔚和他保持距离，至少，是目前。
　　有些关系没有说破，还能三言两语欺瞒过去，但一旦说明白了，那么他任何保留都是不容许的。
　　至少在他的观念里，是这样。
　　这一晚上，顾羲一翻来覆去没有睡着，药放在旁边也没有动过，他不知道冼蔚那边怎么样了，但是早上他一大早开门的时候，冼蔚的房间里已经是空着的了。
　　接连三天，冼蔚每天都是晚上十点过后才回来，白天天一亮就走。
　　顾羲一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没问，也不主动说话。
　　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一下就陷入了冷战。
　　而这几天，顾羲一基本都呆在了南江大学去蹭花嵘的课了。
　　乐理汇报给冼蔚的行程时，一开始是：顾羲一去找花嵘了，顾羲一又去找花嵘了，顾羲一还在花嵘那里。
　　冼蔚看着这几天来，乐理所有的行程汇报，到最后根本都不想看到花嵘那两个字了。
　　而顾羲一在花嵘那里，百无聊赖打着游戏的时候，花嵘也忍不住的问：“你这几天，是很闲吗？”
　　顾羲一头也不抬：“没地方可去。”
　　“你以前没事不都爱去找王天顺吗？最近怎么不去了？”
　　“别说他了，王天顺那酒吧都快关门大吉了。”顾羲一说完笑的无奈。
　　王天顺的酒吧虽然说是自己开的，但是最常管理的人不是他。
　　所以对于手下人做些什么不能做的生意，他是不知情的。
　　酒吧一连两个星期了，灯光师和控场都被抓，因为涉嫌贩毒。
　　更加上警察连续三次来清查都能抓到在包间里吸毒的，所以王天顺直接被禁毒大队勒令停业整顿。
　　王天顺这几天一直自跟他吐槽：“你说我这是走了什么霉运。”
　　顾羲一当时笑着回答他：“烧个香吧！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九十五章 ：齐心
　　酒吧出事后，酒吧里的所有人员都被排查了一遍。
　　因为之前冼蔚交代过林曼曼注意小喇叭的事情，所以这次小喇叭被禁毒带去审问时，她也去了。
　　回来就直接跟冼蔚汇报：“这姑娘就算进了局子都不说自己真名，我在一旁看着，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她犯法，所以禁毒大队也不能强制性扫描面部识别，直接把这姑娘好手好脚送了回去。”
　　冼蔚在电话里听着：“她的状态，是不是绝对的冷静。”
　　“冷静过头了。”林曼曼：“冼队你在哪里，我一天都没看见你了。”
　　冼蔚：“外面。”说完后，直接挂电话。
　　林曼曼：“……”刚才她找乐理，乐理也是这么把她电话给挂了。
　　办案队最近没命案，所以冼蔚和乐理两个的状态就特别引人注目。
　　尤其引林曼曼。
　　她早就察觉了冼蔚和乐理有事瞒着整个办案队，在乐理接连白天都没影儿后，终于伙同了其他人开了个围炉会。
　　最终，在张开文发现异样后所有人才有了些线索。
　　因为，张开文在检查自己数字身份证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查询记录里，多了一个三年前的失踪案。
　　整个办案队至此心照不宣，正副两队长，在没有公安部公文的情况下，在偷偷查公安部的案子。
　　为了追踪三年前的案子，冼蔚准备开始秘密去找了当年的受害者家属。
　　将名单地址都搜索出来后，正要走时，被林曼曼和张开文挡住了。
　　林曼曼一脸笑:“冼队，要出门啊！”
　　“这么官方干嘛！”张开文直接问：“咱这办案队成立到现在，怎么开始搞孤立了？两队长都背着我们自己查案，是觉得，咱这办案队形同虚设吗?”
　　查询记录删不掉，冼蔚也想过张开文会知道：“这件案子，不属于我们办案队查。”
　　林曼曼疑惑：“既然不属于，你们为什么要查？”
　　冼蔚：“因为是一件值得查的案子。”
　　张开文：“那我们就是不值得信任的队员？”
　　“……”冼蔚看着他：“这个办案队，从一开始成立就都不是众望所归，我相信你们会查好每一件案子，但是，你们会跟希望一直跟着我查案吗？”
　　林曼曼立马表忠心：“我愿意啊！最近这几个月，办案队不是磨合的很好吗？是吧文叔。”
　　张开文：“好不好我不敢说，但是这查案不带队友，真的说不过去。”
　　随即，藏在另一个办公室里的所有队员都走了出来，一个个的都满脸认同张开文的话。
　　自从钟开伟找不到踪迹，黄艺最终的定案也只是故意伤害，所以就连找钟开伟的事情都被刑侦大队接管了。
　　所以此时风平浪静的南江，整个命案侦破办案队是显得发慌。
　　冼蔚看着众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要是公安部怪罪下来，我不能为你们担保。”
　　张开文：“还有什么吩咐，一起说完。”
　　冼蔚唇角勾起：“尽力密查。”
　　当时冼蔚不敢告诉别人查案的事情，就是怕办案队不齐心，或者没人愿意跟他一起查。
　　如今看来，有了身上这份使命做底牌，战友是不缺的。
　　得知了整个办案队都出动的时候，还在盯着顾羲一的乐理一脸疑惑：“你们什么时候达成共识了？”
　　“当然是趁你不在的时候。”林曼曼打着电话，按着分好的路线分别前往各个曾经受害者家里：“冼队让你盯着顾羲一，他到底有什么问题。”
　　乐理吐槽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觉得就是冼蔚瞎吃醋，想找个人盯着他而已。”
　　林曼曼听着大喊：“什么吃醋，冼队让你盯着他，那就是以为他这人不是个好人。”
　　“你就自欺欺人吧！你……”乐理还想说什么的，突然抬了抬鸭舌帽，看着顾羲一从前方走过了。
　　他一身打扮都是学生装，混在学校里也不突出。
　　顾羲一是朝着学校外走去的，只是走到校门口后，他手里一直拿着电话，去往的是一条巷子里。
　　这里是夜市的小吃街，此时店面都没开。
　　乐理想：所以顾羲一进去是干什么的！
　　从远处看，顾羲一一直拿着电话在说什么，乐理正要给冼蔚汇报时，突然顾羲一跑了起来，而且是朝着一七弯八绕的街道巷子里去的。
　　这里面宽道只有一米多左右，墙面高三十多米，人一进去很容易就形成了死胡同。
　　乐理不敢远远跟着，怕跟丢，所以脚步加快，在前方一个十字胡同的转角处，顾羲一突然不走了。
　　乐理只好背过身靠墙去听动静。
　　顾羲一停在十字胡同的地方，目光缓缓转着，声音极度冷冽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胡同里很安静，乐理觉得顾羲一不可能跟空气在说话，正想转头看过去时，突然一道黑影朝着顾羲一冲了过去。
　　顾羲一预料到了的转身，来者身手极快，一记狠踢过来，他用手臂挡了一下，后退了两步后，面横向过来的手臂，他弯腰躲开后退。
　　过招时也根本不触碰他的手掌，因为顾羲一发现这人手指五个上面，带着无根锋利的尖刺。
　　每根尖刺长约五厘米，招招都是冲着见血去的。
　　顾羲一不攻只退，越发往巷子深处走，渐渐通过招式摸清了这人的套路。
　　这矮个子的男人，能打时真能打，但是没有实拳，只有巧招。
　　拼着自己瘦小的身材，专打对手下盘。
　　顾羲一始终处于防守状态问道：“你到底是谁？跟踪我干什么！”
　　那人阴郁的眼眸带着杀气，被蒙着的脸此刻能看到口罩下面的扭曲：“你把东西还给我！”
　　顾羲一觉得好笑：“东西，我拿了你什么东西！”
　　“你把东西还给我！”男人突然暴躁了起来，手上的动作越发快，甚至于，露出了腰间黑色的枪支。
　　顾羲一眼尖的皱眉，不再防守的想要去夺枪。
　　男人的身手本就不是顾羲一的对手，顾羲一认真起来，十几招后，男人已经架不住的节节败退。
　　他想要掏枪出来，顾羲一旋即一脚踢在他的腹部，顷刻间便已经先下手为强的将手枪握在了手上。
　　男人见自己枪支被抢，慌了的立马往另一个巷子里逃窜。
　　本来打算观战的乐理，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枪，跟着顾羲一追过去时，到了胡同口的尽头，他只看见了顾羲一一个。
　　他拿着枪，似乎很生气的踹了墙一脚，转过身来就看见了乐理。
　　乐理此刻在掏枪与不掏钱之间犹豫：“人呢？”


第九十六章 ：鬼祟
　　顾羲一看到他，露出了嫌恶的神色：“你怎么在这里！也是跟踪我吗？”
　　乐理咬牙：“我现在在执行公务，请你先回答警察的问题，刚才那个是谁！”
　　顾羲一直接拿枪对着他：“我问你是不是跟踪我。”
　　他这突然拿枪，乐理也立马将枪拿出来对准了他：“顾羲一，就算我是跟踪你，但是你最好冷静点，把枪放下。”
　　顾羲一举着枪，慢慢朝着他走过去的说：“乐警官，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烦。”
　　乐理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枪口，在开枪与不开枪之间又犹豫了，毕竟自己跟冼蔚承诺过，能动手的别动枪。
　　他额角都出汗了：“顾羲一，你把枪放下，我跟你打。”
　　“你跟我打？”顾羲一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觉得好笑的直接将枪抛向了他：“你打得过我吗？”
　　眼见着这把对准自己脑袋的枪朝着自己飞过来，乐理伸手接过的瞬间就炸毛了：“顾羲一你耍我！”
　　身为枪法还算不错的刑警，乐理接到枪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把枪是没有子弹的。
　　顾羲一冷笑：“谁让你蠢呢？”
　　“要不是我跟冼蔚保证过，老子刚才早开枪了。”不知不觉把冼蔚出卖的人还不自知，此刻盯着那墙下面十几厘米的洞：“人呢？”
　　“没看见钻过去了？”顾羲一推开乐理往外走，心想果然是冼蔚让人来盯着他的。
　　乐理此刻还站在那十几厘米的洞前：“这人是练过缩骨功吗？”
　　他出去追上顾羲一：“你有没有看清是谁！”
　　顾羲一急着离开这里，此刻对于乐理跟着他有些许恼火：“你回去告诉冼蔚，等我忙完了再找他谈。”
　　“不必了，看你这神神秘秘的，就算他不吩咐，我都会跟着你。”乐理：“因为你很可疑。”
　　顾羲一皱眉，自己摊上办案队这群人，简直是作孽。
　　乐理被发现后就给冼蔚发了信息：“我暴露了，怎么办？”冼蔚正在会议室里整理办案队出去采集的资料。
　　他看了短信，没有回复乐理的看向林曼曼：“十六个女生的家属笔录，除了在外地的，一共采集了7份是吗？”
　　林曼曼电梯：“而且这七份里，什么信息都没问出来。”
　　张开文此刻很气愤：“公安部到底什么意思！之前还跟这些家属打过招呼，除指定警员外，任何上门去问笔录的警察都不能开口。”
　　林曼曼叹息的趴在桌上：“白忙了一上午。”
　　张开文拍了一下桌子：“我把我数字身份证拿出来，大家再查一查线索。”
　　冼蔚直接否定：“不必了，查不到的。”
　　张开文不服：“我可是咱单位唯一有权限查这件案子的人，怎么就查不到了。”
　　冼蔚冷笑：“难道你没发现吗？你文书管理里面，除了无关紧要人员的笔录，还有什么？”
　　林曼曼问：“审案子不就要笔录吗，还需要什么？”
　　冼蔚：“嫌疑人，不管当年这件案子有多复杂多没证据，总会有几个嫌疑人，而这些嫌疑人的名单，笔录，文书里一概没有。”
　　林曼曼这才反应过来：“对啊，那几百份笔录里，都是学生的，而且，和失踪的女生几乎都不同班。”
　　张开文皱眉：“公安部把关键信息隐去了。”
　　小竹此刻举手发言：“我要是去黑公安部的内网……”
　　张开文直接给他脑袋一掌：“你小子不想活了吗？”
　　冼蔚此刻脸色很不好，案子到这一步，几乎就是一局死棋。
　　之前是觉得自己单枪匹马无法查，如今有了这么多人，依旧是无法开展。
　　顾羲一这天回家，耳边还接着王天顺的电话。
　　王天顺说：“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烧个香？我这酒吧接连出事，我觉得没有一个酒吧像我这样，每天都有派出所的上门，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抓到吸毒的。”
　　顾羲一走过正门，看着前面幽暗的路灯：“事实证明，你这酒吧之前已经成为了他们的聚集地。”
　　“老刘和老木我是真没想到，当时让他两给我管理，谁想到他给我整贩毒这一出。”王天顺十分无语：“你说他两都暗地里卖了这么久的白面，怎么现在才被抓住？”
　　顾羲一：“警察顺藤摸瓜找到线索，一网打尽呗！”
　　“到底谁给我查出来举报的……”王天顺自己疑惑着就挂了。
　　顾羲一在绕过绿植花园处时收回电话，两个大毒贩藏匿在酒吧里，没有足够证据警方是不可能出动的。
　　所以，是谁亲自入酒吧调查的？
　　他正想着，恰好有路过那喷水池边。
　　身后再次响起了那脚步声，顾羲一顿步了一下，立马转身循着声音追过去。
　　在昏暗的路道上，耳边飒飒的风吹树叶声游荡耳边，顾羲一神情肃穆听着那脚步声，后背的冷意袭来，他咬牙的喊：“鬼鬼祟祟的跟了我这么多天，不敢出来见人吗？”
　　漆黑的暗夜里，脚步声突然消失，突然响起的音乐宛如鬼魅声音，阵阵哀怨的旋律从前方的矮树下传来。
　　顾羲一急忙过去，心口起伏的拨开树叶，看到了那半陷在土里的录音机。
　　录音机不断的重复着死亡信件的旋律，音绕着诡异的气氛让他皱眉的将东西从土里抽出来：“装神弄鬼！”
　　他脸色很白，正准备将录音机关掉时，一道凄惨又哀绝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出来：“终于……找到你了……”
　　晚上，冼蔚回来时已经是十点后。
　　顾羲一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电视没开，光线很暗。
　　冼蔚进门时，连墙上挂着的钟表转动机械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乐理跟踪被发现了，所以也不回避的直接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是我让乐理跟着你的。”
　　顾羲一盯着他：“还是为了案子？”
　　冼蔚：“是。”
　　顾羲一：“我跟你说一句实话，不管你是跟踪我，还是以其他方式去查，你都不会查到你想要的。”
　　冼蔚怔了一下：“……”
　　顾羲一将桌上倒好的一杯水推到他面前：“所以，别带着你们的办案队越走越偏，我要是没有猜错，你们现在的办案队虽然成立了，但是也只是挂牌在刑大的名下，所以根本不算是个有正式编制的办案队，要是想要撤除，随时都可以。”


第九十七章 ：何必解释
　　冼蔚：“你觉得，我在乎办案队这个编制吗？”
　　顾羲一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你不在乎，当初为什么要跳出机关单位？做你们这一行的，做有实权的督查，可比当刑警有前途多了。”
　　“你要拿公安部威胁我？”冼蔚冷笑着：“顾羲一，皇城根下，首都处处都是权，可是要为受害人伸张正义，做督查起不到半点用。”
　　“从一开始我就劝了你无数次，让你别碰这个案子，可是你偏偏不听，查到现在了，你觉得自己查到了什么？”顾羲一无奈的告诉他：“得不到上级的支持，工作是无法开展的，这一点，你很清楚。”
　　这句话是实话。
　　他想从数字证书里面找文书，无果。
　　想让办案队全体出动去找寻当年受害者家属，也是无果。
　　这很多东西，都被公安部秘密控制起来，所以，只要没有上面支持，他们确实无法查下去。
　　竹篮打水一场空，查不到的东西，任他再想查那都是查不到的。
　　再加上顾羲一这明摆着的挑衅，冼蔚此刻握紧的手指渐渐松开，最终闭了闭眼：“顾羲一，你是公安部的线人，就不能……让我跟着你查吗？”
　　这样的语气里带着诚恳，冼蔚那样一个人，如今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么恳请的话，顾羲一觉得自己心肠再硬都有些被感化了。
　　“冼队长，你不如，将自己的办案队管好再说。”
　　冼蔚看着他，沉默的笑了。
　　空气里的安静让俩人之间的气场更加冷冽，顾羲一也看着冼蔚的脸色，最终说了句：“对不起。”
　　冼蔚：“你不用跟我说这个。”
　　顾羲一：“好，不说这个了，我说件事，就是……我这几天可能都不回来住了。”
　　冼蔚一顿：“你要去哪里？”
　　“小洋房，或者，别的地方。”顾羲一一副自在模样的伸了个懒腰：“所以，你最近……”
　　冼蔚直接打断：“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啊？”
　　冼蔚看着他：“不就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我不住这里就是了，你也用不着走，只是顾羲一，我这次走，以后你就别想让我再回来……不过你这么讨厌跟我住在一起，倒是有些让我难以接受。”
　　顾羲一心里不舒服，默然的握紧了拳头：“我这，不是讨厌你。”
　　“何必解释？”冼蔚直接站起身来往房间里走了。
　　本来就冷战的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更加不说话了。
　　第二天后，冼蔚直接住在了办案队上。
　　顾羲一这天回来后看着屋子里没人，东西还在，他犹豫了好久后才打电话给冼蔚。
　　冼蔚那边正在办公室里，对着资料的脸没什么表情的问：“有事吗？”
　　“今天就不回来了吗？”
　　“单位忙。”
　　顾羲一问：“那明天回来吗？”
　　冼蔚：“明天也忙。”
　　顾羲一握着电话坐在沙发上，唇角苦笑了一下，最终语气轻快的说：“看来，冼队长是打算住在办案队了，是吧！”
　　冼蔚：“你要是现在说一句，昨晚的话你收回，你猜我会怎么回答你？”
　　顾羲一：“……”
　　冼蔚在他的沉默里皱了皱眉，还剩下的一丝希望也破灭，最终苦笑：“找个时间，我会把东西拿走的。”
　　“其实……”
　　顾羲一还没说完话，冼蔚就打断了他：“小师叔，你不会放弃这件案子的，对吗？”
　　顾羲一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
　　“所以，我放弃了，但你加油。”冼蔚说完后，直接就挂了电话。
　　顾羲一在此刻拿着手机还在苦笑着。
　　冼蔚终于放弃了，可这也表明，他此刻很难受。
　　一个自己不计一切都想要查的案子，被迫无奈的放弃掉，这是多难的一件事情。
　　顾羲一挂掉电话后，环顾着这个房子。
　　冼蔚住在办案队是好的，至少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背后那一直跟着自己的人始终找不出来，时间拖得越久，顾羲一就越不安。
　　冼蔚第二天果真来拿行李了。
　　这出出进进的，冼蔚想着自己这已经是第二次收拾东西走人，这一次，估计也再也不会回来。
　　他特意选在中午的时候回来，就想趁着顾羲一不在的时候将行李带走。
　　在收拾之前，他先去了顾羲一的房间，看着他床头放着的拿瓶药沉默半晌。
　　他不知道顾羲一这几晚是怎么睡的，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梦魇，只是看到这瓶药的时候，心里依旧会有些难受。
　　这份难受与顾羲一对自己感情的不回应无关，纯属是冼蔚心疼顾羲一这个人。
　　尽管这人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深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漩涡，仿佛无底洞似的在拉他入深渊。
　　冼蔚想要伸手去拉他，可是，心里也知道顾羲一不会朝着自己伸手。
　　或许……花嵘可以吧！毕竟，还是个医学教授。
　　他正准备返回卧室时，顾羲一屋子里有个动静让他停住。
　　那是一个手机振动的声音，这个声音只响动了一下，冼蔚便走了进去，心想顾羲一出门时忘了带手机吗？
　　听声辨位完全无障碍的站在刚才手机响动的地方时，冼蔚看着，竟然是衣柜。
　　衣柜拉开，又是那天的密码箱。
　　冼蔚皱眉，顾羲一怎么会把手机锁在密码箱里？
　　他蹲下伸手输了之前的密码，错误。
　　顾羲一又换了密码…………
　　1105这几个数字颠倒实验了两次都不对，在冼蔚印象里，他这个人是个连密码数字都不会想的人，此时改的密码，会是什么呢？
　　冼蔚皱了皱眉，瞬间想起了那天查过的人。
　　秦章月…………
　　冼蔚立马输入秦章月的生日，再仅剩最后一次机会的时候，显示输入成功了。
　　顾羲一，用的竟然是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生日当密码。
　　她对他而言，极其重要吧！
　　密码箱打开，此刻里面依旧是放着大量数额的现金和金条，而在钱币的最上方，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机。


第九十八章 ：南山的秘密
　　这部手机，很显然不是顾羲一平常用的，而且款式十分独特。
　　冼蔚见过这种类型的手机，那还只是在电视的新闻上，国外总统所用，最能严防泄密和侵入的黑莓手机。
　　而且，还是私人订制款。
　　顾羲一为什么要订制这一款手机，他用来存什么的。
　　他开始试着用密码输入，同样是用秦章月的生日做密码，输入后竟然真的进入了。
　　手机界面里的东西都是德文，这是冼蔚第一次知道，原来顾羲一看得懂德语。
　　而在那众多软件里面，冼蔚一眼就锁定了已经很熟悉的那个图标。
　　蓝色的半圆形图标，是个用的文书写软件：degenerate堕落。
　　冼蔚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事实。
　　顾羲一竟然也有这个软件，他为什么会有，在这里面，他聊了些什么！！！
　　冼蔚手指都有些发抖的想要点开，可是就在这一刻，电话显示人脸识别错误，瞬间手机就自动黑屏了。
　　他输入密码点开后，连续两次都是这种结果。
　　这种手机，在解开密码后，摄像头必须对着人脸，一旦手机发现人脸识别不一样就会自动关机。
　　无法去查看这个软件，冼蔚放下后关掉密码箱，最终带着行李离开了。
　　他现在可以确定，三年前这个失踪案，是顾羲一查了很久很久的。
　　所以他知道很多，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那个凶手。
　　冼蔚走后没有去办案队，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南山。
　　在南山的小洋房外，冼蔚停了车后直接就选择翻墙进入。
　　这栋和骆夫人差不多风格的建筑里，冼蔚走到窗户边，用了开锁技巧将窗户挑开，整个人翻身进屋。
　　一进去，警报声便响了起来，一如在顾羲一台球室二楼的房间异样。
　　因为暂时找不到关警报器的地方，而且他担心顾羲一收到警报的信息之后赶回来，所以直接开始搜索。
　　从客厅打开灯开始，屋子里的摆设和陈列，那都是属于一个女孩子该有的风格。
　　这里曾经是秦章月住的地方，而这里的墙面上，也都是这个女孩的照片。
　　清秀可人，笑容温暖，冼蔚从客厅开始进入每个房间查找，等找到了一紧闭的房间进去时，入眼的一面墙让他震撼。
　　这面墙上足足三米长宽，上面写满了名字和关系图，无论如何延伸，串联最中央的位置，是十六个女孩的名字。
　　这些女孩的人物关系图纵横交错着，从这些图就能看出来，顾羲一在三年前这件案子上，到底下了多大功夫才能写满着一面墙。
　　而这其中，关系图里新加入的名字里，还有姚平等人的名字。
　　顾羲一查了这么多人，将关系图理的这么顺，那么他是不是就知道凶手是谁？也知道那个软件制造者是谁？
　　或者，还知不知道哪些女孩有没有活着。
　　这间屋子里没有开灯的情况下是很黑暗的，开了灯后，除了这一面墙，便只有一张桌子。
　　桌上东西不多，一个本子，以及一个相框。
　　相框里的人不是别人，是秦章月。
　　顾羲一来的很快，冼蔚在听到了开门声时，就已经做好了出去被揍的准备。
　　私自入侵民宅，还知道了他最保密的东西，冼蔚一副任由摆布的站在门口，看着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
　　顾羲一本来黑沉着的脸，手心里藏着的刀正找着人，可刚一进门看到闯进来的人竟然是冼蔚时，手里藏着的刀瞬间收回。
　　他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不理解和皱眉的问：“你怎么想到到这里来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突然想到就过来了。”冼蔚：“未经允许，抱歉。”
　　顾羲一听到他说收拾行李，立马问：“你想趁我不在的时候搬走？”
　　冼蔚纠正：“你重点放错了。”
　　顾羲一又无奈的看了看他身后的屋子，看到那面墙：“都看到了？”
　　冼蔚：“你的姐姐秦章月，当年也失踪了，是不是？”
　　顾羲一一把拉过他，按着他坐在沙发上无奈道：“哥哥，与你无关的信息，别查行吗？”
　　“虽然答应不查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冼蔚抬眉：“生气的话，先动手吧！”
　　顾羲一：“我动手干嘛？”
　　冼蔚；“之前知道我查你，不是还想掐死我吗？”
　　顾羲一瞬间脑子一炸，被查这件事，确实是令他深恶痛绝的，不管是谁他肯定都是想掐死他的。
　　“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当时是气蒙了才动手的，没想掐死你。”
　　冼蔚：“那你现在生气吗？”
　　顾羲一：“生气。”
　　冼蔚便拍了自己胸口一下：“打一顿吧！别打脸什么都行。”
　　顾羲一坐在他面前，拳头在冼蔚胸口上轻轻一拍：“我有病吧自己打自己侄子？”
　　冼蔚冷笑：“小师叔，你可真是慷慨。”
　　顾羲一看着他，觉得无可奈何又有些心疼：“我这里的东西你知道了就知道了，只要你一个人知道不说就行，也别我问查到哪一步了，行吗？”
　　本来之前就答应好了自己不插手的，如今顾羲一不排斥他知道案情已经很不错了。
　　座椅冼蔚没有拒绝的点头：“好。”
　　顾羲一满意的上下打量他，瞬间又无奈道：“这几天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冼蔚：“这跟小师叔的案子有关吗？”
　　顾羲一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并不安全，所以也不敢再提让冼蔚搬回来的话：“就打算一直住在办案队?”
　　“有问题吗？”
　　“没有，就是多吃点，别瘦了。”顾羲一说完，又觉得自己关心太过，便恢复嬉皮笑脸的起身去重新调整警报器。
　　等他再次回来时，冼蔚正站在客厅里秦章月的照片下面。
　　顾羲一走过去：“我姐姐，漂亮吧！”


第九十九章 ：我对她弟弟有想法
　　“嗯。”冼蔚转头问：“你和她关系很好。”
　　顾羲一笑着：“当然，我从小就是被她带大的，那时候我妈守着孤儿院每天都很忙，她就每天带着我，从小就是小大人。”
　　这样的笑意是带着留恋和温柔的，冼蔚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容：“顾羲一，你会找到她的。”
　　顾羲一一怔，和冼蔚目光对视一眼，瞬间让他觉得恍然。
　　三年来毫无希望的寻找，仿佛在这一刻，在冼蔚的这一句话里有了些盼头。
　　顾羲一笑：“等我找到她了，让你也见见她。”
　　冼蔚却转开头：“她可能不想见我。”
　　顾羲一：“为什么？”
　　“因为，我对他弟弟有想法。”冼蔚说完后，直接转身就走了。
　　顾羲一默念了一句：我靠。
　　不带这么撩人的。
　　冼蔚走到门口后，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接起来听到电话内容后脸色一变，而此刻顾羲一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两人一起赶去城郊外的一处煤厂时，警方已经将现场围的水泄不通。
　　在场的工人们都窃窃私语，顾羲一跟着冼蔚，一进入天台的蓄水池处，就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恶臭。
　　顾羲一捂着鼻子，在十米外就看到了穿着防护服的人讲一具尸体从蓄水池里抬出来。
　　“这是钟开伟？”
　　冼蔚皱了皱眉，被放在地上的尸体已经完全性发涨，腐臭味萦绕在整个蓄水池周围。
　　乐理和林曼曼将发现尸体的人过来。
　　这是工厂里的工人，他此刻慌张的看着周围，解释道：“这里基本是没人来的，就是个蓄水池，厂里面如果停水了才会用这的水，我就是在这里午休，睡着睡着闻到着蓄水池里面传出来味道，谁知道打开井盖一看，就看到飘在上面的人了，我可吓死了。”
　　法医立刻就对放在地上的尸体进行检测，最终检测结果是浑身多处伤痕，是利刃所致。
　　从尸体形态来看，是重伤昏迷后，直接被投进蓄水池死亡的。
　　冼蔚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人，说道：“上次有他的踪迹到现在才多久，怎么会这么臭！”
　　法医提取了一罐池水：“应该是水里加了加速腐败的乙烯或者蛋白酶。”
　　顾羲一在一旁叹息，每次一查到关键人物，就会出事。
　　正在这时，另一波警力过来了，是公安部的人。
　　上面出了通知，钟开伟的案子由公安部接管，办案队的人听到后，都震惊的看向冼蔚。
　　或许是有过预料，冼蔚神色并没有波动，所以直接让开的说：“把尸体交给他们。”
　　林曼曼和乐理都心有不甘的退开，两人看着公安部的人将尸体接走，愤愤的说：“凭什么！”
　　冼蔚没说话，转头看着顾羲一。
　　顾羲一也没说话，拍了拍他的手臂后说：“我先走了。”
　　冼蔚拉住他：“……”
　　顾羲一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无奈的笑：“怎么，想跟小师叔耍赖吗？”
　　冼蔚拉着他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去，面容带着几分惆怅：“你，案子查到现在，遇到过危险吗？”
　　顾羲一听着：“要是有事，我还能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你并不是好好的。”连晚上睡觉都成问题的人，怎么可能好好的。
　　顾羲一看着他此刻的眼眸，有些不敢再看下去的撇开了眼睛：“冼蔚啊！我不会有事的”
　　冼蔚：“那就说好了。”
　　顾羲一点了点头，正要离开时，林曼曼跑了过来：“顾羲一，你拉着我们队长干什么！”
　　顾羲一看到她就无语，看了看自己手臂心想：这姑娘真会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你们队长拉着我。
　　林曼曼一脸敌意的盯着顾羲一：“下次再有案子，我再看到你直接先抓你。”
　　顾羲一：“那得你们队长同意再说，是吧，冼队长。”
　　冼蔚的目光始终在顾羲一身上，沉默的点了一下头。
　　顾羲一拍了拍他的手背抽回手：“记住你答应过的，我也记住我答应的。”只要他不再查三年前的案子，就什么都好。
　　冼蔚看着他离开，眼里的目光带着很多深意。
　　这场景林曼曼全部看在眼里，最终咬了咬牙的转身回到警车上了。
　　现场的证人和相关人员都被公安部带走，乐理等送走了公安部的人后，才过来问冼蔚：“你怎么又跟顾羲一一路的？”
　　冼蔚：“碰巧遇上。”
　　乐理：“你们两个……算了，我也管不着，就是这个案子怎么办？”
　　冼蔚：“按着公安部程序走。”
　　乐理听着很不舒服，回到车上和林曼曼一路，两人都各有心思的生着闷气。
　　冼蔚上了自己车准备走时，张开文上了车。
　　他上车的目的很明确：“案子你不查了是吗？”
　　冼蔚沉默的握着方向盘：“那你该问问部长，他让我们查吗？”
　　“你爸你不去问？”
　　“工作场上无父子。”冼蔚转头：“我们被盯着，怎么查？”
　　“老子这辈子这么主动想查一件案子，还不让查。”张开文侧身看着他：“我要是一定要查呢？”
　　冼蔚听后，唇角勾起：“公安部你有关系吗？”
　　“你想做什么？”
　　冼蔚：“尸体都被带走了，公安部从这具尸体上查出什么，我们总能查到的吧！”
　　张开文咂舌：“你小子会使唤人。”
　　冼蔚：“没文叔你会骂人而已。”
　　张开文知道他这是在为了之前的矛盾膈应自己：“你小师叔都为了这件事打了我了，你还想怎样？”
　　“他打你，那是他的事情！”
　　“这经纬分明的。”张开文又问：“查到之后呢？”
　　冼蔚：“这件案子公安部有个线人，我需要知道这个线人在查案过程中的安危。”
　　张开文：“那线人是谁？我们要是想查案，知道线索就行，管那个线人干什么？”
　　冼蔚回答：“因为我想保护这个线人的安危。”
　　张开文听完后，犹豫的问：“你这算是，在求我吗？”
　　“算。”
　　这个“算”字，彻底把张开文搞蒙了，他笑笑：“不知道怎么，虽然不知道你想干嘛，但是听到你求我，我就觉得这事可行。”


第一百章 ：质疑
　　冼蔚无语的没有说话。
　　张开文难的对他笑，此刻笑露八齿的打开车门：“等我的消息吧！”
　　钟开伟突然死亡，公安部那边检查的结果，很快便被张开文问到了。
　　人是四天前死的，根据厂里面的监控显示，他最后出现是躲在旧仓库里，应该是躲避警方想找个地方休息。
　　可是这休息休息的，不知道怎么就死在了蓄水池里。
　　冼蔚在大半夜的时候看到了钟开伟的尸检图片，看着照片里已经面目模糊的人，他撑着额角思索着。
　　到底是谁会杀钟开伟？
　　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他另一只手拿着笔在本子上划着，回想起顾羲一小洋房里的那面墙，姚平是知道那个神秘软件的人。
　　而正因为在看守所里问出了这件事，所以姚平死了，姚平的死和钟开伟脱不了关系。
　　所以在顾羲一的关系图里，钟开伟也与那个软件脱不了干系，与三年前失踪案也是脱不了关系的，那么钟开伟的身份应该是个帮手。
　　那么现在，是三年前失踪案的幕后凶手杀了钟开伟？
　　还是说钟开伟还有别的仇家？
　　冼蔚想，若是循着这条线，顾羲一会怎么查？
　　自从知道顾羲一一直在查三年前这件案子后，他就时刻都在担心。
　　顾羲一的状态已经不对劲了，姐姐的失踪，案子的扑朔迷离，那每日每夜随时会发作的焦虑症。
　　冼蔚觉得，就算自己不能查这件案子，他也必须要知道顾羲一是安全的。
　　正当他思索着的时候，乐理急匆匆的打了个电话：“冼蔚，我刚才看到顾羲一了。”
　　乐理那边很吵，冼蔚问：“哪里看到他的。”
　　乐理说；“和平路三段，他从我车前跑过去，看样子很急，我下车追的时候他已经没影了。”
　　冼蔚听完便拿着手机出门：“有人跟踪他吗？”
　　“我不知道，我就是跟文叔在这外面吃烧烤，正准备回去就看到他了。”乐理在路上四处找着：“我现在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但是我确定的是，他额头上有血。”
　　冼蔚开车的速度很快，和平路是在台球馆附近，他直接到达台球馆停下后去敲门。
　　泥鳅是直接住在里面的，打游戏被打扰后十分不耐烦的开门，一见是冼蔚：“大半夜的不睡觉啊！”
　　冼蔚：“你们老板今天来过吗？”
　　泥鳅：“没有，他两天没来这里了，你要找他去酒吧。”
　　冼蔚皱眉：“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泥鳅靠在门边：“有啊，酒吧的女人，想勾引我们老板的那个。”
　　冼蔚听完后便走了，他一路上给顾羲一打电话都没人接，心中越发的着急时，他直接往南江大学跑去了。
　　南江大学的旧校区内，在夜半的月色下建筑破旧的十分诡异。
　　门卫早已经睡着，冼蔚直接绕过门卫室走进去，一路走到之前地下室的地方。
　　手里的电筒打开，他往前走着走着，看到了前面地下室坡道的地方有几滴血迹，紧皱的眉头让他手指收紧的加快了脚步。
　　狭窄的通道里，过道风声仿佛有很多异样怪声，又吹动墙面的粉末在光线里飞舞。
　　冼蔚极轻的脚步声里，耳朵一直在听取其余的声音，一直走到了尽头，这才听到人声。
　　尽头处是礼堂，畸形的门框被人推开过，里面说话的人声清晰可见。
　　顾羲一语气轻浮：“你跟踪了我这么久，特意把我引来这里，是看上我了想跟我来点刺激的？”
　　冼蔚听着，咬了咬牙的拿出了手中的枪。
　　跟顾羲一回应的，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女孩凌然的嘲讽：“你反复来这里不下十次，所以，我能知道你在这里藏了什么秘密吗？”
　　这是，小喇叭的声音。
　　顾羲一：“看来，你跟踪我来这里很多次了。”
　　“一哥，大家相识一场，也不想搞得这么尴尬的。”礼堂里的管线很暗，小喇叭扔了一根银光棒甩在顾羲一脚边，银光棒将他整个人从头到尾照亮。
　　随即，她手里的枪支就对准了他。
　　听到手枪上膛的声音，冼蔚直接踢开门进入，直接将枪对准了小喇叭：“放下。”
　　冼蔚的出现让两个人都始料未及，顾羲一额角在滴汗的笑了笑：“来的可真及时。”
　　小喇叭脸色巨变，看着冼蔚对准自己的枪口，质问道：“冼蔚，你是警察吗？”
　　冼蔚冷眼看她：“枪放下。”
　　“你!”女孩脸色变化很快，咬了咬牙的继续指着顾羲一：“他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不会放下枪。”
　　顾羲一摊手问：“你要我说什么？”
　　“说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小喇叭说着，直接往他面前走。
　　冼蔚警惕的走到顾羲一面前挡住了她：“…………”
　　顾羲一看着冼蔚这么维护自己，唇角笑意的伸手按在他肩膀上：“哥哥，人女生，把枪收了吧！”
　　冼蔚看着自己手上的枪被顾羲一拿开，转头不满的看着他，一副你死到临头了都还这么怜香惜玉的样子。
　　顾羲一收了冼蔚的枪后，看着小喇叭的对着自己的枪口：“你也收了吧，别走火。”
　　小喇叭此刻却死盯着冼蔚的枪：“冼蔚，你根本不是个合格的警察。”
　　冼蔚觉得她莫名其妙：“你在质疑我？”
　　小喇叭讽刺的问：“你当初接近他，不就是为了查他底细吗？”
　　顾羲一在摸了摸鼻子：“你连这也知道！”
　　冼蔚也觉得异样：“我想查他底细，与你何干，如果你单纯的是个酒吧舞女，就凭你持枪这一点，我就能立马抓了你。”
　　小喇叭气的咬牙：“你不先抓他抓我？你被他这张脸迷昏了头吧！”
　　冼蔚也不否认：“或许。”
　　顾羲一：“……”
　　小喇叭彻底心态崩了，她愤然的说：“莫名其妙，督查大队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直接就处分了你，你根本不配戴上头上的警徽。”


第一百零一章 ：你和谁结仇了
　　顾羲一忍不了的直接开口了：“他当然配。”说完后将枪给冼蔚放在腰间，捡起了地上的荧光棒：“你骂我就骂我，别骂他。”
　　而此时，因为荧光棒的光线，冼蔚看清了小喇叭手枪的型号，他顿时放大瞳孔的看着她：“92式！”
　　小喇叭还在气愤这两人互相维护对方的态度：“是有怎么样！”
　　冼蔚像是明白什么的看向顾羲一：“怎么回事！”
　　顾羲一说；“就是你看到的这回事喽！”
　　冼蔚回想起之前顾羲一让他查小喇叭，那是因为发现这个女孩手上有枪茧。
　　原来，她竟然是这个身份！
　　顾羲一看着小喇叭：“姑娘，你说顺子的酒吧都关了，你还盯着我不放干嘛？”
　　小喇叭眉梢一挑：“你说呢？”
　　顾羲一：“你这卧底做的一点都不称职，既然已经抓到了酒吧贩毒的，不回去复命还成天盯着我。”
　　小喇叭：“原来你早猜到我身份了。”
　　顾羲一不否认的看着她。
　　小喇叭此刻也不瞒着了：“禁毒二队队员成美渝。”她手枪还指着顾羲一：“冼队长，如果你还是一个称职的警察，那么就请你协助我问清他的底细。”
　　顾羲一；“不吸毒不贩毒，三好良民按时交税，你还要查什么？”
　　成美渝看着冼蔚：“这么久了，你就没查出点他可疑的地方吗？”
　　冼蔚此刻皱眉的站在一旁去了。
　　这件事件简直就是一个乌龙，公安部的线人被禁毒大队的人给盯上，关键顾羲一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为了让顾羲一抽身，冼蔚直接问成美渝：“他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成美渝皱眉：“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不可疑，我观察他很久了，这个人每天在酒吧里，和谁都聊得来，男的聊女的撩，每晚混迹到十二点，可就是没见他跟谁有过什么出格的举动，这就是最大的可疑。”
　　顾羲一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姑娘，我就是爱去酒吧喝酒，不乱来这也是错吗？”
　　成美渝：“你长得就不像不乱来的样子！”
　　顾羲一感慨：“这年头，长得帅也是有罪的，你不还说你喜欢帅的吗？”
　　“那是为了接近你。”成美渝看着他厉声道：“我从进入王天顺酒吧的第一天就觉得你有问题，但是却一直没有抓到你的把柄，既然我现在要回去复职了，那我就一定得把你的底细给揪出来。”
　　顾羲一：“……”
　　冼蔚不知道什么时候拨通了禁毒办的电话：“杨大队，你们队上的女警员成美渝，严重影响了我们办案队的侦办工作，请你让她除了你们禁毒的案子，其余案子别瞎掺和。”
　　成美渝傻眼的看着冼蔚：“你，为了他举报我？”
　　冼蔚放下电话，面无表情：“是。”
　　“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么冼队长，我就再提醒你，我刚才跟踪他的时候，他正在和平路那持械伤人，被我发现后，他又追着我来到了这里，我之所以把他引过来，是因为我跟踪过他几次，每一次他都是神神秘秘的来这里。”成美渝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觉得他这样都没问题的话，那么就怪我多管闲事吧！因为，我以后还是会盯着他。”
　　她说完，气愤的直接收枪走人。
　　顾羲一在他走后，然后看向冼蔚：“她跟踪我就算了，这大晚上的，你出来瞎跑什么？”
　　冼蔚：“你和谁打架。”他看着顾羲一额头上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干涸的血却从额头一直流到衣领处。
　　顾羲一摸了摸脸上的血：“上次在胡同里遇到的那个。”这人身手不错，更是有备而来的阻击他，所以顾羲一才会受伤。
　　冼蔚知道他说的是谁，之前让乐理跟着他的时候，乐理汇报过顾羲一和一个身材短小的人打斗过。
　　冼蔚伸手摸了摸他的袖管，摸到了一把修长锋利的巴掌大刺刀：“……”
　　“防身的。”顾羲一立马背过手去：“那人被我在手臂上刺了一刀，本来我都快抓住她了，小喇叭突然出现，我一不留神就让他给跑了。”
　　“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冼蔚很嫌弃小喇叭：“这么蠢的人居然也能当卧底。”
　　“哥哥，毕竟同行，忍耐点。”顾羲一说着要拉他走，冼蔚却望着这个礼堂，突然拉过顾羲一的领子凑近他说话：“你来这这么多次，是因为觉得这里有线索？”
　　耳边热气扑来，顾羲一心口一热的回答：“算是。”
　　具体的冼蔚也知道他不会回答，便跟着他出去后直接开车要带他去诊所。
　　两人一出校门，乐理和张开文就冲了上来。
　　乐理看着车里的两个人：“你们果然在这里，我让小竹查天网才把你们两给找到。”
　　就这样，四个人一起坐在诊所里，除了顾羲一被医生清理着伤口外，另外三个都一直盯着他。
　　尤其乐理和张开文，两人的目光似乎要把他一层层剥开探索似的。
　　只有冼蔚在一旁脸色多了几分担忧，在伤口包扎好后，立马递上了一杯热水：“疼不疼。”
　　“我又不怕疼。”顾羲一接过他的水后，又看着他因为此刻的时间眼睛里全是血丝：“你困不困？”
　　冼蔚：“我不困。”
　　这一段对话生生把乐理和张开文两人看恶心了。
　　张开文看向乐理：“你困不困。”
　　乐理忍着鸡皮疙瘩的说：“我不困。”
　　张开文又问：“那你疼不疼。”
　　乐理：“我又不怕疼。”
　　这两人模仿者冼蔚和顾羲一的口吻，把两原主看得直接异口同声：“你两有病吧！”
　　张开文：“你两才有病吧！两男人黏黏糊糊的。”
　　知道冼蔚心思的乐理此刻本来想提醒一下张开文，可有觉得自己不能多嘴，只好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张开文直接问：“顾羲一，你和谁结仇了吧？”
　　顾羲一：“仇家太多，哪里知道是哪个？或许是你也说不定，毕竟我打过你。”


第一百零二章 ：你算什么长辈
　　张开文：“……你别以为你是蒋重阳徒弟，我就真不敢揍你。”
　　乐理仿佛听了什么惊天新闻的看着顾羲一：“你说他是谁！”
　　张开文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是猪吗？明明自己还去调过警犬队的记录，领走秀秀的是蒋老，他要是跟蒋老没什么关系，那狗会在他手上吗？”
　　乐理后知后觉的看着冼蔚：“这么说来，顾羲一岂不是你的……小师叔？”
　　冼蔚觉得他多话的皱眉：“你还不回去睡觉吗？”
　　乐理宛如刷新了世界观的被早就困了的张开文拉走了。
　　而此刻在诊所门口，冼蔚沉默了一瞬问顾羲一：“你车在哪里？我送你过去开，然后回办案队睡觉了。”
　　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顾羲一摸着并不严重只是贴了个纱布的头：“我没开车。”
　　冼蔚：“那我送你回去。”
　　自回去的路上，顾羲一撑着额角看着窗外，可余光却一直看着窗户投影上冼蔚的影子。
　　他越看，就越移不开那道视线。
　　“顾羲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冼蔚转头，看着他盯着窗户发呆。
　　回神的顾羲一连忙转头问：“你说什么？”
　　冼蔚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这边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保护的话，我可以暗中进行的。”
　　顾羲一会心的笑了，甚至想要伸手去碰一碰他的脸：“不用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冼蔚此刻心里不舒服的问：“你跟我就这么见外吗？”
　　顾羲一硬着心肠的叹息：“哪里有晚辈护着长辈的道理。”
　　“你算什么长辈……”冼蔚说完，开着的车子已经到了潇湘公寓门口。
　　他停下后，目光真切的又看着顾羲一：“你明知道我是什么心思，所以以后也不用一直强调你是我长辈来提醒我，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迫你喜欢，只是，抛开这层心思，我希望你明白的是，我是一个警察，我会尽我所有维护你的安全。”
　　顾羲一听着，不觉得鼻子一酸。
　　他从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什么话能让他听来这么感动的，冼蔚想要保护自己，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想保护他？
　　顾羲一定了定神，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才转头看着他：“我只是千千万万个公民其中之一，但是我很好，把你的保护留给需要的人吧！”
　　冼蔚唇角微动，深吸了一口气的转开头：“你走吧！”
　　这种一再的拒绝，就算他冼蔚再不要脸，此刻也是觉得尴尬和难受的。
　　顾羲一下车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才将自己心情平复的离开。
　　南江连续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阴雨霏霏的让整个空气里都很潮湿。
　　凌晨六点，顾羲一接到了一个电话。
　　“三年前失踪案的家属们，几乎都在十分钟前接到了自己女儿的电话，电话那头只有呼喊和求救声，家属无论怎么问她们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都没有人回答。”
　　………………
　　同一时间的办案队里，张开文急急忙忙的敲开了冼蔚的门。
　　早已经穿戴好的人因为他这天刚亮就来上班有些奇怪：“离上班还有两个多小时。”
　　张开文脸色很着急，却有些紧张的说：“那个，我公安部的朋友告诉我，那些失踪的女生打电话回来了。”
　　冼蔚瞬间脸色一变：“打电话回来？刚才吗？”
　　“已经是半个小时前了。”张开文：“这件事很蹊跷，他们有录音，但是不能私发给我，要是想知道通话内容，我估计你得去求你爸。”
　　“求他没用，我去找个人。”冼蔚说着便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凭着他的直觉，冼蔚就觉得顾羲一现在是在南山。
　　所以等他到了南山小洋房时，敲开顾羲一的门确实看到了他。
　　顾羲一看到他的到来，打开门后就上下打量着：“你不冷吗？”
　　冼蔚出来的急，上衣只穿了衬衫就出来了，此刻心里也只有录音的事情：“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顾羲一皱眉：“不管什么忙，你先给我进来穿件衣服再说。”
　　进屋后，顾羲一立马开了空调找了外套给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就不能学会照顾一下自己吗？有没有吃早饭。”
　　冼蔚坐在沙发上捧着热茶：“没有。”
　　“还好我来的时候带了些。”顾羲一将上山前买的羊肉饼和胡辣汤给他放在桌上：“先吃，吃完在跟我说话。”
　　冼蔚：“……”
　　这不是顾羲一故意为难他，而是因为，冼蔚着时隔一个星期，竟然比上次见他的时候更瘦了。
　　冼蔚听话的吃着东西，期间抬了抬头，欲言又止。
　　顾羲一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身为一个查案的人，有了新线索不可能不为所动。
　　尤其，还是这么大一件事。
　　“我猜猜，你知道这件事肯定是从公安部某个人那里知道的，但是以你的性格，不可能在你父亲的眼皮子底下拉关系，所以，肯定是张开文这个人精给你打听到的，对吗？”
　　冼蔚啃着饼，点了一下头。
　　顾羲一笑了笑：“想知道录音的内容。”
　　冼蔚又点了一下头。
　　“那把东西都吃完。”顾羲一说着，又给他热了一杯牛奶过来。
　　所以冼蔚是在顾羲一的监视下，喝完了那一杯奶才说话的：“我就听一下，不会做其它举动的。”
　　“我信你，哥哥。”顾羲一从沙发上站起来：“跟我来吧！”
　　在那间四面墙壁的房间里，顾羲一将一个收音机放在说上，然后插入U盘按到播放键。
　　很快，这件几乎密闭的房间便全是劲松的声音。
　　女孩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妈妈……救我……我不想死……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里还录了家长接到电话时的声音，父母呼喊着录音机里女孩的名字，想让女孩告诉他们自己在那里。
　　可是音频播到了快五分钟，依旧只有女孩的呼救哭喊声，而且哭喊声明显的在变弱。


第一百零三章 ：录音
　　最终音频隔断，是电话挂了的声音。
　　顾羲一坐在桌边关掉了收音机：“这个女孩名叫韩茜。”他说着指向和墙壁上的人物关系图：“是这群失踪的学生里，年龄最小的一个。”
　　墙上还贴了女孩的照片，齐刘海瓜子脸，长得很乖巧甜美，和音频里那个极力呼救呼喊的声音，几乎无法想象她在遭受什么样的磨难。
　　顾羲一没说话的看着墙壁，眉宇间有一层阴暗。
　　冼蔚看向他，目光有些不忍的说：“家长接到的电话，可能不是电话那头的人真正在说话，而是，录好的。”
　　顾羲一喉间一动：“原来，你也觉得这是录好的。”
　　冼蔚：“她们……还能活着吗？”
　　顾羲一转头，眼眸定然的说：“她们必须活着！”
　　因为只有这些女孩活着，他的姐姐，或许才能活着。
　　冼蔚点头，却无法再说一句话。
　　其实，从这段录音来听，如果不是故意制造的这段音频，那么以这个女孩声嘶力竭的哭喊求救来看，她是在经受非人的折磨。
　　那足足五分钟的音频里，到最后声音渐渐虚弱下来，这个女孩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而且，当年失踪案发生时，家属陆续收到的包裹里，全是这些女孩的身体器官，耳朵，鼻子，舌头……
　　谁也不想骗自己，可是，如果有那么一丝希望在，谁都想找到那些女孩。
　　顾羲一再次看着墙壁：“这次十六个女孩的家属都接到了电话，但是录音的只有一个，所以可用的线索不多，但是能肯定的是，这段音频是在一个像这样的房间里录出来的。”
　　完全密封的屋子里，这样的线索无疑是大海捞针。
　　冼蔚：“如果音频录在她们被割器官之时，那么这些女孩没死的情况下，血迹、伤口，那都是需要处理的，这样，所用的环境必须是医疗设备充足的地方。”
　　顾羲一抱臂的闭了闭眼：“再等一会，等公安部查出这些电话的信号来源。”
　　冼蔚看着他此时的脸色，沉默了一下后走过去：“你放心，你姐姐会没事的。”
　　“是，她会没事的。”顾羲一说完，还冲他笑了一下。
　　可是这一笑之后，他突然又皱眉的指尖发颤起来。
　　顾羲一瞬间推开冼蔚，直接往外走的到课桌边，拿出抽屉里的药赶紧吃了下去。
　　冼蔚急忙跟着他出来，蹲在一旁给他递水。
　　“谢谢。”顾羲一将水喝下，直接坐在地毯上揉了揉眉心。
　　“不管再怎么安慰自己，你现在还是害怕的。”冼蔚伸手附在他手背上：“顾羲一，你不用强忍的。”
　　顾羲一放下眉心上的手，苦笑了一下：“难不成哭一场？”
　　冼蔚脸色十分真诚的说：“我不会笑话你。”
　　“傻不傻。”顾羲一敲了他的额头一下：“跟小师叔说个实话，张开文找了公安部的谁？”
　　冼蔚：“我不知道。”
　　这小子，还不说实话。
　　看来是怕被自己知道后，以后公安部的消息他再也探听不到了。
　　顾羲一此刻状态好了一些的看着他：“那么，这一大早的，你该去上班了吧！”
　　冼蔚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顾羲一微笑：“你别是想今天一直跟着吧！”
　　冼蔚：“你当我隐形的就行。”
　　你这么大一个人当你隐形！顾羲一哭笑不得的转开头，心里无奈的想着要不要直接把他给敲晕绑在这里。
　　而就在这时，顾羲一手机响了。
　　冼蔚顿时盯着他，顾羲一当着他的面，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说：“定位了，电话来源是在南江大学内部。”
　　顾羲一听完脸色僵硬了一下，随即挂了电话，然后看着冼蔚：“哥哥，你能在家里等我吗？”
　　冼蔚望着他，目光定然的回答：“不能。”
　　“……”顾羲一闭了闭眼：“那换身衣服。”
　　两人从南江大学后门停车后，冼蔚一身连体黑色工装服，带着个黑色帽子压得很低，顾羲一则是一身学生打扮，同样带着帽子。
　　坐在车上的顾羲一将蓝牙耳机连上。
　　耳边的蓝牙耳机里是冼邢华的声音：“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都便装在外面，一有情况你立刻通知我们。”
　　顾羲一唇角一笑：“我现在最大的情况就是……”他转头看了看冼蔚，冼蔚不解的看着他转过头来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羲一对他笑了一下：“没有情况。”
　　耳机里带着无语的吐槽声说了两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校门后，顾羲一是直接奔着旧校区去的。
　　刚一进校门，冼邢华就问：“我刚才看你身后跟着的，怎么那么像冼蔚！”
　　顾羲一：“可不。”
　　冼邢华：“他怎么跟着你的，他进去干什么？”
　　“放心，有我在。”顾羲一说完就没跟冼邢华多说什么了。
　　要是能不带冼蔚，他肯定是不带的，可是在小洋房的时候，看着冼蔚那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神，他就算抽自己两耳光也做不到把人给绑在家里。
　　再说，这一绑，那估计负荆请罪都是没用的。
　　地下室外面依旧是暗沉沉的颓废样，一走进去，冷风就灌入脖子里。
　　这个来了无数次的地下室，熟门熟路的两人几乎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走到了哪里。
　　可是今天不一样的是，之前只是有些掉灰的墙面，此刻仿佛是被睡用铲子凿过的异样。
　　两边的墙壁上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好无损的，地面掉了很多的墙皮和泥砖。
　　顾羲一走在前面，避开地上的碎砖说：“小心点。”
　　冼蔚点了一下头后，手里拿着的手电筒此刻在两边墙壁上不断的照着。
　　“这是什么味道？”冼蔚走到墙壁边，伸手摸了一下后皱眉：“……”
　　“你别乱碰。”顾羲一赶紧用袖子给他将手指擦了，随即拉着他后退。
　　这些被破坏的墙面，显然是有人故意撒了一层类似汽油的东西在上面，但这个油状液态蒸发的很快，一股难闻的味道吸入鼻腔。


第一百零四章 ：保护线人
　　“赶紧走。”这味道不太对劲，顾羲一拉着冼蔚快步的往前走，还伸手捂住了他的鼻子。
　　这样的走路姿势两人基本是是合在一起的，冼蔚不自在的想挣开，顾羲一立马说：“别乱动。”
　　冼蔚口鼻被捂住，闷声闷气的说：“我自己捂。”
　　“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讲究。”顾羲一松开他：“那你自己捂好。”
　　气味经过袖子的过滤，吸入鼻腔的味道已经要好很多。
　　只是闻过这个味道后，人有些头晕。
　　两人在狭窄的道里一前一后的走着，冼蔚手里的电筒朝着前方一直照。
　　顾羲一在他侧边顺着光线亮的地方走，然后就在两人转角的一个过道时，光线转折过去瞬间映出了一个人的脸。
　　冼蔚手里的电筒差点没拿稳，后退了一步的被顾羲一给扶住了。
　　“妈呀……”顾羲一扶着冼蔚的腰，目光看着前方映照出来的东西。
　　这本是一个转角，长约五米左右的短廊，所以走到底是一面墙，墙左边才是过道。
　　可是，此刻墙上竟然挂了一架：“干尸……”
　　顾羲一说完后，另一只手接过冼蔚的电筒照着墙上的尸体。
　　这人五官扭曲，干瘪皮肉包裹着人体骨架，黑褐色的镶嵌在墙壁里。
　　地上是满地的墙体白灰，所以说，这个人，原先是在墙里的，现在却被凿了出来。
　　冼蔚惊讶过后，慢慢的走过去，看着这人体骨架完好的干尸，呈大字状镶嵌，而且……
　　他看了看这人的手脚，竟然是被生生用银钉子钉在墙上的。
　　顾羲一看过尸体后，皱了皱眉：“是个男的。”
　　冼蔚点头：“对，是男的。”
　　如果这面墙上的是个女孩，那么他们不会这么惊讶，但是却是个男子，毕竟当年，失踪的只有女孩。
　　“他到底是谁……”顾羲一看着这人扭曲恐怖的五官，死盯着他的眼眸一会后，仿佛这个死人会突然睁开眼睛，告诉他们凶手是谁一样。
　　“哐当……”
　　一声脆响，顾羲一和冼蔚立马往左边巷子里跑过去。
　　又是那个礼堂，而这次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个人。
　　“站住！”顾羲一踩着凳子就朝着那道影子跑过去，可那人身材优势直接在狭窄的凳子中央健步如飞。
　　冼蔚从另一方向去堵他：“顾羲一，这就是上次伤了你的人？”
　　顾羲一：“是。”不到一米六的男人，身手不错，而且，还有些缩骨的功夫。
　　冼蔚听到后，速度加快的直接在那人跑道的尽头堵住他，手里拿出的枪支还没拉开保险，那人就直接横脚踢过来。
　　冼蔚顾不上开枪的回踢过去，几招之后，那人突然后退，站在了一个凳子上。
　　这里的凳子几乎都是腐烂的，就连走都很困难，但是这人如履平地，很快便如同耍杂技的甩开了冼蔚。
　　顾羲一踩着凳子过来，从后面即将抓住他时，那人直接露出了手中的刀，快准狠的朝着顾羲一砍过去。
　　顾羲一一个侧身躲过，往另一边跑去。
　　顾羲一急忙追过去，却在上次追丢了的地道处，那人突然转身冷笑的说：“他要死了……”
　　“……”顾羲一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只见他突然撤了一下手里的绳子。
　　顾羲一突然想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看到上面的构造。
　　腐朽的钢价和吊灯，二此刻冼蔚过来的位置，恰好就在吊灯之下。
　　顾羲一脑子蒙了一下，想也没想的冲过去，而此刻的冼蔚正焦急的跑过来。
　　两人目光相对，冼蔚错愕他为什么往自己身边跑，而顾羲一此刻整个人都是剧烈颤抖着的……
　　在抱住冼蔚后，顾羲一直接滚在地上朝着又凳子的地方钻进去，顷刻间头顶如同世界崩塌的巨响起来。
　　顾羲一将冼蔚压在地上，后背处像是被巨石猛击一样，那垂直砸下来的东西从后背滚到了一旁的地上。
　　冼蔚被顾羲一突然扑倒后，砸在地上此刻还有些眩晕感，回神来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顾羲一……”鼻息和眼间满布的灰层让他看不见顾羲一的脸。
　　但是凭着直接，他能感受到顾羲一现在的情况是很差的。
　　他倒在自己伸手一动不动，冼蔚伸手摸到了他满背的碎片，全是那吊灯上面砸下来的。
　　上百斤的吊灯直直的砸在人身上，冼蔚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重力，所以声音完全慌了的在他身上胡乱摸着：“顾羲一，顾羲一……你跟我说句话。”
　　身上的人毫无知觉，冼蔚眼底湿润了的伸手摸到了他的脸上，顾羲一的眼睛是紧闭着的：“你别吓我……”
　　他想起来，想喊救护车，想确认顾羲一到底伤在哪里了，可腰上刚一使力，却又被一道力给反压了下去。
　　“……”这道力的来源，冼蔚怔了怔。
　　“叫声小师叔来听听。”顾羲一侧头在他耳边浅浅呼吸着，语气里还带着笑意。
　　冼蔚当真就立马喊了：“小师叔。”
　　这听话的叫声让顾羲一笑了笑，随即突然伸手将身下的人紧紧抱住了。
　　没有人知道刚才他有多怕，如果冼蔚有事，他根本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怎样……
　　冼蔚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待灰层都消散后，才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电筒摔在一旁去了，照着整个礼堂暗沉的布景，冼蔚长舒一口气：“听着你的声音，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我没事。”顾羲一将他放开了些，抬起头来将他掉落的帽子拿回来扣上：“这个龟孙！敢砸我。”
　　他坐了起来，再次转头时，那神秘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又是那个地道……
　　顾羲一和他一起走到地道边：“这么狭窄，通往哪里的？”
　　“后街巷子的一个狗洞，附近没有监控，又是杂居地。”顾羲一说完，转身看了看那根拉动吊灯的绳子，眼神恶狠狠的冷笑了下：“我不信他下次还会逃掉。”


第一百零五章 ：干尸
　　冼蔚捡回电筒，突然照到了一个墙角处：“顾羲一，你来看！”
　　“还是叫小师叔吧！”顾羲一过去后，看着地上堆砌的电子产品和一个大型录音机。
　　冼蔚蹲下，按动了录音机的一个按钮，突然整个礼堂里便响起了那惊悚的求救声……
　　蓝牙耳机那边已经无数次发出询问，可是以为追击太急，顾羲一早就将耳机塞在了衣领里。
　　此刻外面等不及的人乔庄进来，出了公安部的人，还有办案队的张开文。
　　顾羲一和冼蔚还站在那面挂着尸体的墙上，听着身后的声音都纷纷转头。
　　张开文看着这两人满身灰尘狼狈不已：“你们怎么搞成这样。”
　　顾羲一：“你们要是来的再及时点，或许也不会搞成这样。”
　　冼蔚：“你怎么进来了？”
　　张开文：“当然是跟着你来的，乐理也跟着来了，只是……中毒了。”
　　冼蔚眉头一皱：“中毒？”
　　张开文：“可不，那外面走廊上全是毒气你们没闻到吗？”
　　那味道自然是闻到了，可是也只有乐理那么傻，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后还生生多闻了几下，硬是把自己闻晕了过去。
　　公安部的人看着墙上的尸体：“利用了五行阴阳？”
　　这话一出，张开文震惊的看着尸体的造型……
　　顾羲一：“里面还有东西，要研究的话赶紧带走。”
　　“这尸体白天运太引人注目，我们守着晚上来。”公安部的指着冼蔚和顾羲一：“你们先出去，别被太多人看见。”
　　本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乔庄进来的，所以这里面发生的一切都不能暴露出去。
　　“好多气球……”闻到奇怪气味产生了幻觉的乐理此刻躺在商务车的后座上，手指挥舞着抓着什么东西。
　　张开文嫌弃的将乐理挥舞过来的手打开：“到底什么味道能把人迷成这样……”
　　顾羲一坐在驾驶室：“维埃克斯。”
　　冼蔚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墙体还没拿去化验，居然能这么快就猜出来。
　　顾羲一:“我之前接触过沙林，知道维埃克斯是比沙林更毒的神经性毒剂，这东西是油状的，一旦接触氧气就会挥发成气体，接触皮肤和吸入都会中毒，致幻只是轻微的，严重的直接就呼吸停止死亡了。”
　　冼蔚听着，看了看自己手指，怪不得自己碰了墙面后，顾羲一会那么紧张的赶紧将他手指擦干净。
　　“冼蔚，你这个小师叔，到底是什么底细？”张开文说完后，直直的盯着顾羲一。
　　冼蔚：“跟你无关。”
　　张开文直接说：“他就是公安部的那个线人吧！”
　　顾羲一开动车子：“我看你是想让公安部拿着保密协议来找你。”
　　张开文：“我怕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人挺阴险的，这么会伪装。”
　　顾羲一冷笑：“多谢夸奖。”
　　冼蔚此刻说：“把他们送回办案队去。”
　　张开文：“经过今天后，公安部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动作，所以接下来，要不让我们跟着查，要不就把整个办案队解散，让我们没有发挥的余地，冼队长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
　　冼蔚：“你以为，公安部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张开文：“什么意思？”
　　冼蔚：“等处分的意思。”
　　张开文：“不至于吧！咱也是为了查案啊！”
　　顾羲一开着车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查案的前提是绝对服从命令。”
　　张开文不服：“那凭什么你一个外人都可以参与查案。”
　　顾羲一：“怎么说呢？怪就怪在我师父是第一法医，我师哥是个部长，更重要的还是……我这长了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啊！”
　　“莫名其妙。”张开文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停了车。
　　是一辆黑色的车子直接将他们的车挡住，随即车上的人员下来直奔这辆车过来。
　　“我们去抓气球吧！”乐理坐起来满脸迷幻的笑着。
　　“抓你个头。”张开文拍开他，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站着一脸严肃的人。
　　“我们是市局侦查一处的。”来者是个四十岁的男人，他看着车里面：“冼蔚、张开文、乐理……乐理就算了，你们俩下来。”
　　顾羲一坐在车上，看着冼蔚他们下车后走到路边没人的地方。
　　冼蔚他们站在路边，看着市局的人：“陈队长，有何贵干？”
　　陈队长看着两人：“你们应该知道。”
　　张开文：“就查了个案而已。”
　　“命案侦破办案队，冼队还记得你们的职责是什么吗？南江区内刑事命案专案组，可是你们现在在参与什么案子？我这也不跟你们多说，如果公安部再指出你们违规现象，我们市局句不得不作处分了。”
　　冼蔚听着，冷笑：“知道了。”
　　陈队长见冼蔚这么好说话，放心了大半：“知道了我就希望，咱好好查自己的案子，别的案子，别碰了行吗？”
　　冼蔚：“收到。”
　　张开文惊讶于冼蔚尽然不反驳，等着市局的人走后，他立马问：“你怎么不狡辩一下，这案子我们还跟不跟了？”
　　冼蔚转头：“我什么说过还要继续跟这件案子？”
　　张开文一脸雾水：“那你让我联系我公安部的朋友。”
　　“我让你联系，不是为了查案。”冼蔚一脸正直：“是因为我想保护线人啊！”
　　“那线人不就是你小师叔。”
　　“对啊。”冼蔚唇角勾起：“我就是为了保护我小师叔啊！”
　　“……”张开文傻眼了：“那案子呢？”
　　冼蔚：“没上面的命令，谁也别想查。”
　　张开文暴躁起来：“合着你之前一直在忽悠我，我以为你要查案，所以各种找关系才把公安部那位说通让他给我通消息，结果现在你跟我说，你就是为了顾羲一一个人！”
　　“保护线人，也很重要啊！”冼蔚说完后，笑着上车了。
　　张开文气的咬牙：这小子，腹黑。
　　冼蔚回到车上时，顾羲一看着他脸色不错：“说了什么这么开心？”
　　“就是开心。”冼蔚说完，无视这后面上车的张开文。
　　第一百零六：你缺保镖吗？
　　顾羲一看着这两人的神色，一个明显情绪好，一个明显不高兴。
　　到达办案队的时候，张开文直接将乐理拖下来，气愤的看着冼蔚：“以后你休想在我这里套出一句话，我又不是保安！”
　　冼蔚没反应的隔着玻璃看着他：“走了。”
　　顾羲一愣愣的开车走人：“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气成这样!”
　　“让他认清事实而已。”冼蔚说完，转头回来：“小师叔，你缺保镖吗？”
　　“……”顾羲一疑惑：“好好地，我要什么保镖？”
　　冼蔚：“因为我想保护你。”
　　这直白的毫不掩饰的表露，让顾羲一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冼蔚看着车窗前面：“我就想说，以后在遇到今天这种情况，我不想你在奋不顾身的过来救我，因为你现在很重要。”
　　顾羲一瞬间明白了，冼蔚这是在后怕：“你别有心里负担，我这不没事吗？”
　　“你之前阻止我查案，不就是知道这幕后的人很危险吗？”冼蔚说：“可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比起危险，我更怕你有事。”
　　这人满脸严肃的说着最温柔的话语，听得顾羲一不觉笑了：“你知道说这么感动人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能有什么后果？”
　　“那就是小师叔我很欣慰啊！”他夸大其词的说着：“你看从一开始，你怎么都看我不顺眼，到现在你看这多乖巧。”
　　听着这种调侃的话，冼蔚也不生气：“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带上我行吗？”
　　冼蔚径直往南山开去：“保镖我不需要……。”
　　“小师叔……”
　　顾羲一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颤抖了：“哥哥，你真的长本事了。”
　　冼蔚又喊他：“小师叔……”
　　如果这世上能有什么称谓会变成顾羲一的弱点的，半年前他绝对想不到会败在“小师叔”这三个字上。
　　“小师叔鸡皮疙瘩都被你叫出来了。”顾羲一笑笑：“我现在不还带着你吗？”
　　冼蔚心满意足的坐正：“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都事到如今，再阻止他参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至于其他方面，顾羲一此刻不想去多想，
　　从暗中查三年前这个案子开始，顾羲一就没料到后面会出现一个他。
　　冼蔚的出现是始料未及，也是如今的不可避免。
　　隔远了，舍不得。
　　近了，怕纲常伦理，世俗繁琐。
　　到达南山区后，顾羲一已经收到了公安部传过来的所有资料。
　　那墙壁上的干尸照片，以及那堆电子设备。
　　在打开电脑查看时，冼蔚就坐在他很远的地方，仿佛他就真的只是来当个保镖的。
　　顾羲一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很清楚他现在心情是怎么样的：“想知道进展？”
　　冼蔚故作不在意的看着墙壁上的人物关系表：“我说过，我只是跟着保护你，不参与查案。”
　　“嘴硬。”顾羲一敲了敲桌面：“哥哥，过来吧！你这个办案队队长的思路，我还是很需要的。”
　　听到这句话，冼蔚才将步子移过来，面上神色不变，眼底却露出了精光。
　　顾羲一忍着笑意，然后指着电脑上的尸体照片：“尸体头上有水管，下方有陶制碎片，右手边是木头，左手边是鸡骨头，足下坠金，这一摆设，完全是按照五行阴阳相生相克来的。”
　　冼蔚看着：“镇压。”
　　顾羲一点头：“迷信的人有种说法，那就是如果这个人死前有怨气，那么死后就会化成厉鬼，很显然，这尸体活着的时候，是死于非命的。”
　　刚才在地下室里看尸体并没有多清楚，此刻在电脑上每一个细节都是高清的，那尸体手腕扭曲用力的扣向墙面的姿势，让冼蔚皱眉：“他被钉在墙上的时候，是活着的。”
　　这个细节顾羲一也发现了：“如果这人最后的鉴定结果是死于三年前，那么，他很可能是和那群女生失踪有关，只是目前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冼蔚附身看了另一张图：“一台设备同时播出十六个电话，用不同的音源来让三年前的那些家长纷纷失态，干了这件事情后，又堂而皇之的将东西全部放在原地，为什么？”
　　顾羲一有些迟疑的问：“你觉不觉得，这案子变得很奇怪。”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中迸发出来，顾羲一看着冼蔚的神色深沉了几分。
　　“那个人……”冼蔚：“他很明显知道你是谁。”
　　从潇湘公寓的跟踪，到几次碰面交手，要说这人是无意盯着自己的也不可信。
　　冼蔚又侧头看着他：“把设备和尸体都带到了警方的面前，他或许是知道你在查案？”
　　顾羲一：“如果他和三年前的案子有关，那么他做的这么明显是为了什么？故意给我递来线索吗？”
　　“这人目的不明。”冼蔚说完，突然低头看着顾羲一的脖子。
　　因为进门后脱了外套，他此刻穿的只是一件低领的t裇，所以后颈处的淤青从高往下看，十分清楚。
　　冼蔚伸手就将他的衣领拉了一下：“被砸的伤你怎么不说？”
　　在地下室的礼堂里，顾羲一从地上站起来后丝毫没提伤口的事情，冼蔚便以为他没事，可是此刻看到满背的淤青，顿时让他眼眸发了烫。
　　后背什么样顾羲一没在意，因为他也看不见，但是此刻被突然撩开衣服，他避开的抓住了冼蔚的手：“好好的谈案子，怎么说到我身上去了。”
　　“有药吗？我给你抹点。”冼蔚说着便要走，被顾羲一给扯了回来：“晚点再说。”
　　“……”冼蔚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无奈的只好回来：“干尸身份没确定，还能从哪里查？”
　　“我告诉你从哪里查。”顾羲一说：“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人为什么跟踪我，如果他想引谁去关注失踪案，我不是警察，他目的是什么？”
　　冼蔚怔怔的看着他：“因为知道你的身份，故意引导你？”


第一百零七章 ：被盯的人，是你
　　“我的身份？”顾羲一觉得好笑：“一个开台球馆的，整天混迹娱乐场所无所事事，你应该很清楚我是公安部线人这件事，你是通过什么查出来的。”
　　冼蔚沉默，那是因为自己的职权加上冼邢华是自己父亲，所以一系列的阴差阳错才查清楚了顾羲一的身份。
　　否则，顾羲一的身份缺一样那都是自己查不出来的。
　　冼蔚皱眉，突然明白了顾羲一的在说什么，瞳孔放大的喃喃道：“如果，那个人是盯上了我，因为我和你住在一起，所以才盯上你的。”
　　顾羲一打了个响指：“这个猜测就有些合理了。”
　　冼蔚此刻脸色很沉：“他盯上我，是因为我警察的身份。”
　　“错，是因为你办案队队长的身份。”顾羲一眯了眯眼睛：“如果对方不知道公安部在密查，那么想要引出这个案子，这个新成立的办案队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冼蔚坐在桌边，看着他：“……”
　　“哥哥，你想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三年前的失踪案开始关注的。”
　　“从范甜死后留下的照片，照片上标注了’k.”
　　顾羲一说：“对，但是这个字母从江离案就有了，办案队成立到现在，有几件案子都和这个字母串联起来，这不是巧合吗？”
　　冼蔚满脸惆怅：“那这个人，会是三年前失踪案的凶手吗？”
　　“如果他是，那么这么做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挑衅警方，三年前的失踪案警方拿他没办法，三年后也是，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继续犯罪。”顾羲一挑眉：“如果他不是，那么唯一可能的目的就是，他也想要查出三年前的凶手是谁，只不过，他想要借助警方的手。”
　　冼蔚问：“哪个更容易成立？”
　　“那得继续查下去才知道。”顾羲一目光放回到电脑屏幕上：“至少，得先知道这个尸体是谁。”
　　既然这个人直接将墙壁凿开告诉警方，那么这具尸体必然有他存在的价值。
　　冼蔚低眉的叹息：“对不起……”
　　顾羲一正在看电脑，蓦然听见他道歉，心口一顿的转身：“你道歉干嘛？”
　　冼蔚：“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盯上。”
　　“首先，我们刚才那只是一个猜测，就算这个猜测最终被印证，那么就不是你该道歉，而是我庆幸。”顾羲一抓住他的手腕：“我庆幸这人的注意力从你身上转到我这里来，那样，就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如履薄冰。”
　　“……”冼蔚眼底震动的看着他。
　　顾羲一冲他一笑：“我去打个电话。”
　　他放开冼蔚，站起来正要走的时候，冼蔚一把拉住他，然后一个有力的怀抱就这么钻了过来。
　　顾羲一只觉得自己脖子被挂住，随即呼吸一紧。
　　冼蔚抱得实在太用力，顾羲一只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抱住他笑的无奈：“你是要勒死你小师叔啊！”
　　“你到底有没有……”冼蔚话说到一般，又像是在怕什么似的停止，最后问了句：“你要给谁打电话。”
　　“给你爸。”顾羲一伸手捏了捏他的脖子：“饿不饿，饿的话冰箱里有吃的。”
　　冼蔚：“不饿，你去吧！”
　　他放开顾羲一，顾羲一看着他此刻的情绪：“怎么像个没吃到糖的小孩子一样，哥哥，你太可爱了。”
　　顾羲一说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拿着电话直接走了。
　　一直走到另一个房间，顾羲一靠在墙上才慢慢吐气，最终释然的笑笑将电话打了出去。
　　那边冼邢华接了电话就直接说：“干尸尸检结果目前还没有最新的线索，所以你打电话没用。”
　　“我打电话不是为的这个。”顾羲一后背抵在墙边：“说说你儿子的事情吧！”
　　冼邢华有些无奈：“小蔚……这孩子老是放不下这个案子，我已经让市局给他警告了，他要是再敢插手，我就停职处置。”
　　顾羲一：“原来，他不想回家是有原因的，你要是我爹，我也不回来。”
　　冼邢华：“你这说的什么话！”
　　“从小到大你当着他的面夸过他一句吗？在我面前你一个劲的炫耀自己有个能干的儿子，在他面前你就只会装深沉，我都替他不值。”顾羲一：“说起这个案子，他当时为什么愿意离开机关主动申请到办案队？不是凭借的关系吧！”
　　“这办案队队长又不是我选的，再说我是走关系的人吗？当时他们同一级别的竞选，从分析研判统领能力，审核组自己把他个挑出来的，我都还惊讶他什么时候学了那么多刑侦学。”
　　顾羲一：“因为他一直以来想走的警种，就是刑警，所以，这件案子，让他参与吧！”
　　冼邢华吃惊：“什么？”
　　“之前咱两都想的太简单，怕他被盯上怕他有事，可是，从办案队成立的那一天起，他就被盯上了。”顾羲一无奈道：“对手的棋我们看不懂，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们现在处于被动。”
　　冼邢华：“怎么会被盯上……”
　　“案子发生在三年前，当时专案组查不到线索最终定性为失踪案，然后公安部宣布专案组解散，等于在外人看来，这个失踪案，是被警方抛弃了的。”顾羲一敛眉：“有人想重新借他的手，把这件案子重新挑出来。”
　　“所以，之前办案队发生的案子，都是有人操纵的。”冼邢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谁会干这种事情……”
　　“如果是为让警方继续查案，那这人的手段未免太张扬了些。”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怕他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冼邢华迟疑的问：“会不会，是那个人做的……”
　　顾羲一；“不明确，但是近期，他会有一个大动作。”
　　冼邢华：“你盯紧点。”
　　顾羲一把电话挂断，然后走到一个书柜的地方拉开抽屉，从里面将一个蝴蝶发卡拿了出来。
　　再转身时，冼蔚就抱臂站在门口。
　　“你偷听？”
　　“你自己不锁门。”冼蔚盯着他的手：“拿的是什么？”
　　“引蛇出洞的东西。”顾羲一将发卡放进兜里，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今天晚上，我再去一趟地下室。”
　　冼蔚：“那我跟你一起。”


第一百零八章 ：突如其来
　　“你不跟我一起，但是有个地方你也要去。”顾羲一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将手机信息放在他眼前。
　　屏幕显示的是，顾羲一将一条短信发送给了一个陌生号码，消息内容：你要的东西，今晚旧校区给你。
　　“你有那个神秘人的手机号！”
　　“他之前给我打过。”顾羲一唇角勾起：“哥哥，今晚咱就把这孙子抓住，然后揍一顿好不好。”
　　冼蔚听着，狐疑的问：“你确定他会来？”
　　“会。”顾羲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要出去：“我都饿了，去吃点东西。”
　　“先等等。”冼蔚拦腰将他挡住：“你和我爸谈话的内容我听到了，所以，既然要我参与了，警综平台那缺斤少两的文书是不是该给我一份完整的。”
　　顾羲一：“之前不是还说，只想保护我？现在知道自己能查案子了，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小师叔会伤心的。”
　　冼蔚：“想保护你和想查案子，并不冲突。”
　　“说的真好听。”顾羲一直接抓着他往厨房走：“放心，资料我会完完整整的给你的。”
　　半夜一点，顾羲一拿着手电筒进入地下室，阴暗的光线下，映衬着他的一张脸是冷漠的。
　　在路过那道墙壁时，墙上的干尸已经被运走，但是墙面凹凸的残留还是人形的。
　　顾羲一看着这个地方，只觉得自己后背森冷的充满着死者的怨念。
　　他深吸了一口气，绕过墙壁进入下一个走道，然后直接到了礼堂。
　　如同白天看过的一样，吊灯钢管碎了一地，整个礼堂更加诡异了。
　　顾羲一大喊：“我知道你看到短信了，所以你肯定在，你要的东西就在我手里，要还是不要，你将自己决定。”
　　顾羲一将自己手臂举高，然后用手电筒照亮自己指尖，那个蝴蝶发卡就在光线下，显得十分晶莹。
　　没一会儿，身后突然的一个重踢袭来，顾羲一旋即转身避开，将电筒光照到这人脸上。
　　“你到底是谁！”顾羲一除了那一双眼睛，看不到这人的其它五官，只是感觉到这人的眼睛有问题。
　　他从没见过这么阴森，仿佛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的地狱之眼。
　　那人死死地盯着顾羲一，准确的来说，是盯着顾羲一手上的东西，然后声音沙哑如鬼魅的说：“东西给我。”
　　“这个发卡，是我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时你掉的。”顾羲一凝眉：“它属于一份三年前失踪的女孩，他叫……谭欣彤。”
　　那人听到这个名字，矮小的身形突然僵硬了一下。
　　“我还在酒吧见过你一次，你应该也是为了找我这个东西才去的吧！”顾羲一将发卡看了看：“这东西对你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你不给我，别怪我不客气。”这人说完后，手掌摊开，露出了那五根刺钉的指环，满眼都是杀气的握紧了拳头。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打架的。”顾羲一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你告诉我那墙上的干尸是谁，我就把这个东西还给你。”
　　那人听着，没说话，但也没动手了。
　　顾羲一继续说“我不问你和这个女孩是什么关系，也不问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就想知道，那墙上的人是谁。”
　　那人似乎在冷笑：“五年前的一个学生。”
　　学生……五年前。
　　顾羲一皱眉：“什么名字。”
　　“一个差点揪出了恶魔的人，郭嘉。”那人突然袭来，便开始攻击顾羲一。
　　顾羲一和他交手着，却还不死心的问：“什么叫揪出恶魔，他是怎么死的？”
　　那人根本不说话了，只想抢了顾羲一手上的东西。
　　这人上次课顾羲一打就受了伤，这次更加打不过，等他一拳打过来时，顾羲一绕过他的手臂一个劈手，直接断了他挥拳的力气，然后膝盖一顶，直接将人按在地上。
　　正要将此人的脸上蒙脸的东西扯下来时，突然闯入的脚步声。
　　门口的人喊道：“顾羲一，你在做什么！”
　　被压在身下的人听到动静，突然挣扎了起来，手中的尖刺想要给顾羲一刺去，顾羲一闪身躲过，却让他突然发狠的捏住了手腕。
　　在昏暗的光线里，顾羲一反手露出了腕上的刀，正要给他刺过去时。
　　“都别动!”随即门口就响起了枪声，顾羲一只感觉自己手背刺痛了一下，刀锋一偏，随即手掌的东西被拿走。
　　那人拿到东西后，立马抽身往地道跑，顾羲一追着过去却还是让他给窜进去了。
　　身后跑来的人直接将枪给顾羲一抵在背上：“那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他！”
　　又是这个禁毒的卧底成美渝。
　　“我去，你来的真是时候。”顾羲一此刻满心担忧着冼蔚，因为在地道出口处，是冼蔚在守着的，所以他现在必须要过去接应。
　　身后扎着马尾辫的女人此刻一脸正直：“说，刚才那人是谁！他钻进地道是干什么的。”
　　顾羲一咬牙：“你是故意整我的是不是。”他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成美渝立马扣动扳机：“你要是敢走，我就开枪。”
　　“那你就开吧！”顾羲一连走带跑，丝毫不像理她。
　　等走到和冼蔚接应的地方后，顾羲一赶紧过去看着那墙面下的洞：“人呢？”
　　冼蔚皱眉：“没有出来。”
　　“不可能，这是出口啊！”顾羲一咬牙：“难道这下面出口不止一个，还有另一条路？可咱两大男人的，也钻不进去啊！”
　　冼蔚正要说话，后面跑来的人让他皱眉：“她怎么来了？”
　　顾羲一说：“奔着被举报来的呗！”
　　冼蔚：“……”
　　成美渝走到两人面前，手里还拿着枪：“冼队长究竟为什么屡屡好他混在一起，市局可正在严打涉黑涉恶，没有个正经解释，你们就跟我去跟局长见一面。”
　　“你有这劲，当初去什么禁毒大队。”冼蔚冷笑：“扫黑办才缺你这个人才啊！”
　　顾羲一看着她就头疼：“要不是大小姐你这插手，我们现在也不用站在这里吹冷风了，我之前觉得林曼曼叽叽喳喳的挺脑人，但人办正事的时候可比你靠谱的多。”
　　第一百零九：地道通向
　　成美渝被吼了一道，才觉得不对劲的问：“刚才和你打的那个，是谁？”
　　“……”顾羲一简直不想再说话，看向冼蔚：“这附近的监控，能立马调出来吗？我不信他另一条地道能穿多远去。”
　　“我让情报室查。”冼蔚说完后，走到一旁给小竹打电话去了。
　　顾羲一盯着那个洞，握紧了拳头的闭了闭眼。
　　成美渝站在一旁：“喂，你们不是在抓人吧！”
　　“你瞎啊！”顾羲一十分无奈：“觉得我不像好人就盯着我一个，大半夜的跟踪我来这里就为了打我一枪，姑娘，你没问题吧！”
　　冼蔚打着电话，听着顾羲一的话后将目光移到了他的手背上，只见那手背上的伤口还流着血，瞬间眼睛里就多了几分冷意。
　　“……”成美渝毫无知觉的看着顾羲一：“你又不是警察抓什么人！”
　　“谁规定公民不可以帮助警方抓人？”顾羲一说完后，指着成美渝：“你要是再跟着我，我明天就举报你。”
　　“谁让你行为举止都不像良民的。”成美渝说完，这才觉得自己惹了大事的往回跑。
　　顾羲一；“你跑什么啊！”
　　她一溜烟就没人了，顾羲一觉得她莫名其妙的。
　　这边冼蔚打完电话，便将顾羲一的手拿起来，用带着的帕子包扎了一下：“她冲你开枪了？”
　　“应该是看见我和那人打的时候角度问题，以为我在杀人才开的枪。”顾羲一吐槽：“幸好她没当刑警，这不分敌我的架势，得坏多少事。”
　　“今天和她说清楚，以后再莫名出现，她就别想干这行了。”冼蔚替他包扎好后问：“人跑了，问出什么了没有。”
　　“嗯。”顾羲一靠近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
　　震动声是从冼蔚手机传来的，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个短号。
　　这种短号仅限于公安才有，只是有些陌生。
　　他立马接起来就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喂，是冼队长吗？我是成美渝，我现在就在这地道里面……”
　　冼蔚瞬间看向顾羲一：“她去地道了！”
　　顾羲一心中窒息：“我靠，她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啊！”
　　两人冲回地下室里，盯着那狭窄的地道，顾羲一拿过冼蔚的电话：“小喇叭，你给我回来。”
　　“放心，我手上有枪，我看到这地道的分叉口了，你们等我消息。”
　　109
　　顾羲一：“谁让你莽撞行事的，我告诉你，你是禁毒大队的人，出了事冼蔚可不管。”
　　“禁毒的也是查案的警察啊！”成美渝在地道里艰难的跪着走，一手拿着电话，最后因为信号问题，说话断断续续的。
　　最后，信号直接断了。
　　顾羲一和冼蔚只能站在那狭窄的地道干着急。
　　这里面是什么会出现什么人，谁都不知道。
　　况且那人很明显的是个能打的，小喇叭遇上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刻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等手机信号再次恢复时，传来的是成美渝气喘吁吁的声音：“那个……我爬出来了。”
　　“发定位，立马。”冼蔚说着就往外面走。
　　成美渝此刻坐在一大片草地上，拿着电话满头大汗的看着围墙和前面的建筑：“加个微信呗！这地我看着像医院啊！”
　　顾羲一：“我加。”
　　“还是我来吧！她在公安大群里。”冼蔚加上成美渝微信时，看着他发过来的定位。
　　南江区，第四人民医院。
　　顾羲一看着地址上车，边开边问：“要是我没记错，这是个精神专科医院吧！”
　　冼蔚：“没错。”
　　两人到了第四医院时，成美渝正站在自己钻出来的洞口。
　　这是个废弃的水池，建造在草地做最边缘处，此刻周围堆满了快腐烂的座椅板凳。
　　成美渝：“我一路爬出来，都没见人。”
　　冼蔚和顾羲一盯着前面的医院大楼，人从这里爬出来后，是出去还是藏起来了，在没有调监控前谁都不知道。
　　所以等着三个人一起去调完监控后，才发现这人比想象中的狡猾，医院里所有死角都被他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在监控里看到他确实出现在了草地的监控上，可是这人避开监控后就没了踪影。
　　人找不到，又不能把事情闹大，所以只能暂时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顾羲一盯着后视镜里的人：“你下回不会还盯我吧！”
　　“一哥你放心，我下回就算跟着你，那也是为了帮你。”小喇叭又看向冼蔚：“所以冼队长，你方便透露你们查的是什么案子吗？”
　　冼蔚始终冷脸：“不方便。”
　　成美渝便讪讪的转过头去，然后看着顾羲一：“那我就不问是什么案子，但是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能冲锋在前。”
　　顾羲一：“还是别了吧！我可记得成警官你当初套路我的时候的种种行为。”
　　“那不为了试试你吗？”成美渝感慨道：“说实话，我之前那么试探你你都不为多动，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女的。”
　　顾羲一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余光莫名的想看看冼蔚的表情。
　　成美渝继续说：“总之我之前觉得你长得这么骚里骚气的，又有钱，肯定背后在干什么违法的事情，没想到你三观这么正，不仅守法，还帮我们公安局抓人。”
　　顾羲一咬牙：“我谢谢你的评价。”
　　这一路上，成美渝没少和顾羲一说道，所以一到达终点站，冼蔚立马冷声到：“下车。”
　　成美渝摸了摸脏兮兮的脸：“冼队长还是这么冷，我走了，再见。”
　　这人终于下车了，顾羲一便赶紧往南山开：“话真多。”
　　冼蔚：“不喜欢？”
　　顾羲一：“说实话，她当舞女或者当警察在我这的影响那就一个字，吵。”
　　这回答，冼蔚倒是挺满意的。
　　到达南山时，顾羲一进门后累的不行：“赶紧睡一觉，万一明天有线索，还得立马起来查。”
　　冼蔚跟着他上二楼，在一间卧室门口看着他进去后，便靠在门口：“我睡哪里？”
　　顾羲一转回来，看着屋子里的大床：“这么大一间，不够你睡啊？”
　　冼蔚看着他：“我们……睡一间？”


第一百一十章 ：又不是没睡过
　　“又不是没睡过，怎么，现在不愿意了？”顾羲一指着外面；“这二楼三间卧室，那是我姐的，那是我妈的，难不成你让我去睡楼下沙发吗？”
　　冼蔚喉间动了动：“不是。”
　　“那赶紧睡了吧！真的很困。”顾羲一翻出二楼一套睡衣给他，还那人直接给推进浴室：“我去楼下洗。”
　　冼蔚站在浴室里，洗到一半想起来顾羲一身上有伤。
　　头上有背上有，手上也有。
　　他立马冲干净穿好衣服，然后下楼找到了顾羲一洗澡的浴室。
　　他不知道顾羲一是觉得这家里太过自在还是怎么回事，总之就是冼蔚看到浴室门口的时候，他是没有关门的。
　　在雾霭的水汽里，隐隐约约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这个平日里慵懒惯了的人，从胸口到腹部的肌肉练的十分漂亮，以至于冼蔚无意间看到后，想转开头都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顾羲一淋着浴转身，就看着冼蔚站在那边楼梯口，他深吸了口气，然后镇定的冲完拉过一旁的浴巾围住。
　　等他走到冼蔚面前时，才看到他耳朵都已经红了。
　　顾羲一笑笑的走上楼梯：“怎么下来了？”
　　冼蔚转身看着他上楼：“你身上的伤……”
　　原来是担心他身体有伤，顾羲一脚步放缓的等了他一下：“没事，等会再抹点药就行。”
　　从医药箱里将额头上和手上的伤口清理上药后，冼蔚又拿出一瓶红花油：“把背上也擦了。”
　　顾羲一满脸拒绝直接上床：“这个就不必了。”红花油的味道他实在受不了。
　　“你看过你后背什么样吗？”冼蔚直接走到床边，按住了他的背：“这东西消散淤血很快。”
　　见他这么坚持，顾羲一光着膀子坐在床上，由着他去的说：“那你随便抹抹。”
　　冼蔚便将红花油倒在掌心焐热，然后揉到他背上，对准紫淤的地方开始揉起来。
　　这上药的过程并不疼，但是顾羲一却后悔的不行。
　　冼蔚的手掌一直在他后背处不停的摸来摸去，掌心越发灼热的温度让他渐渐心不在焉起来。
　　本以为上个药就能立马困得睡过去的人，此刻眼睛的情绪越发高亢。
　　后背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仔细的推拿着，但到了顾羲一头脑里的感觉就完全变了，最终他咬牙的说：“你别摸了。”
　　冼蔚纠正道：“我这是在上药。”
　　顾羲一转身握住了他的手腕：“哥哥，你上个药把我上硬了你知道吗？”
　　一句话，让专心给他上药的冼蔚懵了，他随即看向顾羲一腰间往下，那只用了一层布挡着的地方，异军突起。
　　顾羲一看着他一脸震惊的模样，便松开他的手把药油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腾出了位置让他上来睡觉。
　　直到两人都躺在了床上，这期间盖被子关灯都没说过一句话。
　　凌晨的天气总归是有些冷的，因为这山上电压不足，所以晚上并没有开空调。
　　尽管被子里冰凉，也压不住顾羲一浑身的炙热。
　　他睡不着的将头枕在手臂上，说：“哥哥，睡了吗？”
　　冼蔚肯定是没有睡的，一个明明不喜欢自己的人，就因为自己上个药就有了反应，冼蔚实在想不明白顾羲一是直是弯。
　　“我还没有跟你细说过我家里的事情吧。”顾羲一侧头，因为床头有夜灯，所以在昏暗的光线里，他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冼蔚精致的五官的。
　　冼蔚望着上方，有些不解：“你要跟我说？”
　　“你之前问我，我爸在东花市做着那么大的生意，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说我是私生子。”顾羲一语气十分的平静，平静的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冼蔚：“嗯，我还记得。”但是当时他和顾羲一的关系有些特殊，虽然很想知道细节，但是怕他生气就没问。
　　顾羲一：“我妈怀上我的时候，他并不知道，26年前，作为慈善企业的东花市富商，因为捐赠一个快要吃不起饭的孤儿院，所以认识了我妈，我爸跟我一样，油嘴滑舌最会忽悠人，那时候我妈还天真的认为啊，这是一段来之不易的爱情呢！”
　　冼蔚转头：“你对自己的评价，就这样吗？”
　　顾羲一笑了：“也差不多，我爸当年或许也是动过情的，可是生意人嘛！身边的花花世界供他选择的也多，没多久他就又爱上了另一个，这叫什么？对，多情，我妈也是个倔脾气，说分手就分手，分手了发现自己怀上了也瞒着，还把我生了下来。”
　　冼蔚：“可你五岁的时候，改了名。”
　　“说起这个……就怪我妈死的早了，死的早不说，临死前还嘱托我姐姐，硬生生的把我给我爸还了回去，你知道那时候她才多少岁吗？八岁，牵着个五岁的我就把我扔我爸家了，我当时还觉得，她这是不要我了。”
　　冼蔚听着，皱了眉头。
　　顾羲一叹息；“我可十来岁的时候才知道，我姐是被我爸给赶回去的，我爸觉得，这天上掉下来的便宜儿子可以要，但是这没血缘的便宜女儿可不能白养，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姐很多次来看我，都是被挡在家门外的。”
　　冼蔚：“所以，你后来离开了你爸家里？”
　　顾羲一：“他除了跟我有血缘，哪里像我的家人，说什么唯一的儿子，可他是个丁克，要什么儿子，更不需要有人给他传宗接代，我受了他无数情人的白眼，终于在我十八岁那天，成功离开了额那个家。”
　　“十八岁……刚成年。”
　　“哥哥，你别看我小，临走的时候我还跟他谈好了价格的，作为他唯一有血缘的儿子，在保证今后跟他不再骚扰他后，可带走了不小一笔钱。”顾羲一轻笑：“我买房买车，年纪轻轻坐拥上千万资产，那都源于我生的好啊！”
　　冼蔚：“你就又回到了南江市区，找了你姐姐。”
　　“那是我唯一的亲人。”顾羲一：“潇湘公寓的房子我买两套，是想让她过来陪我住，我们住的近了，就不怕她离开。”


第一百一十一章 ：突然的报案
　　顾羲一翻了个身：“可是最后，她还是离我而去了。”
　　冼蔚叹息：“你又是怎么认识的蒋老。”
　　“我师父……那可不是我认识的他，是他在我出生就认识的我。”顾羲一：“他跟我妈是朋友，想当年还是他到东花市来，给我变形金刚骗我做他徒弟的。”
　　冼蔚：“……”蒋重阳的徒弟，全国上赶着跪着拜师的没有一万也有上千，可他最终也只是收了两个，其中顾羲一竟然还是被骗着喊师父的。
　　把自己身世捋了一遍后，顾羲一心里那团火才压下去：“哥哥，我可不是在说苦情戏，我是想让你了解我。”
　　冼蔚却问：“你这些，跟别人说过吗？”
　　顾羲一：“谁？”
　　“花嵘。”
　　“我发现，你特别在意花教授。”顾羲一笑着在他头发上摸了一下：“可惜啊，我们还没熟到这个份上。”
　　冼蔚听后，竟然兀自笑了，笑的心满意足。
　　这笑声听到顾羲一耳朵里，竟然有了些心安。
　　“睡觉吧！”顾羲一说完，还侧身替冼蔚拉了拉被子：“天快亮了。”
　　冼蔚被他着温柔的声音带动，语气也是柔软的说：“小师叔，不管经历了什么，你今后一定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这种祝福的话从冼蔚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悸动，悸动的顾羲一都想不管不顾的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让这个平时冷漠的像块冰的人，再说一次这世上最暖心的话。
　　只对他一个人，谁也听不到。
　　这一夜睡得时间并不长，但是确实顾羲一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的时候。
　　没有半夜惊醒，没有梦魇，有的只是身侧近在咫尺的温度。
　　早上，顾羲一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伸手跟着声音来源将电话拿到，然后接听起来：“喂。”
　　那边通话愣了一下，随即不确定的问：“是顾羲一吗？”
　　对话让顾羲一清醒了，他瞬间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竟然把冼蔚的电话拿来接了。
　　而此刻，冼蔚还在睡梦中，早上九点，正是昨夜疲惫后想要继续睡下去的时刻。
　　冼蔚没有醒来，顾羲一也不打算吵醒他，所以感觉下床披了件衣服去了卫生间。
　　“喂，乐理啊，有事吗？”
　　乐理捏着电话，听着他这早上刚起来的睡意朦胧：“冼蔚呢！”
　　顾羲一对乐理这人并不想有好态度：“昨晚抓人没睡，现在还在床上，有事说事。”
　　乐理此刻不知道自己该纠结他们昨晚睡在一起，还是立马问他们去抓谁了：“你最好让冼蔚立刻来办案队一趟，出事了！”
　　顾羲一挂了电话，洗了把脸开门时，冼蔚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难的一次比顾羲一起的迟，这睡眼惺忪的模样，看着竟然多了几分乖巧。
　　冼蔚：“我手机呢？”
　　顾羲一摊开手，然后走到床边坐下递给他。
　　冼蔚伸手去拿，顾羲一突然又扣下手机在被子上，挑逗般的伸出另一只手的指腹摸了一下他的眼角：“眼尾都是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冼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觉得他挑逗的莫名其妙：“小师叔，大早上的寻我开心吗？”
　　“小师叔不是寻你开心，是想让你开心啊！”顾羲一将手机放下，笑着在他脖子上摸了一下：“赶紧的吧哥哥，再耽搁下去乐理那厮估计得疯。”
　　也不知道是谁在耽搁时间，冼蔚赶紧下床去洗漱：“乐理电话里说什么？”
　　“一堆上访的家属在办案队门口堵着。”顾羲一换了身衣服后撑着手臂在浴室门口看着他刷牙：“失踪案的家属。”
　　冼蔚：“……”
　　两人赶紧收拾好赶去办案队时，门口确实被围的水泄不通。
　　因为是中心街道，交警队的人层层围着不让车辆停下看热闹，也不让这些上访的家属闹到街上。
　　顾羲一一眼望过去，看到的都是家属在哭。
　　一个家庭好几个人来，十几个家庭那就是七八十人，哭着闹着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顾羲一皱眉：“怎么会哭成这样……”
　　冼蔚看着这正门是进不去了:“走后门。”
　　车子绕了一个圈，两人从后门进去后直奔办案队大楼，在三楼的综合部门和乐理他们会合。
　　林曼曼见到冼蔚如同见到救星：“冼队，这些家属今天都来哭闹着说他们女儿死了，要报案。”
　　冼蔚看向乐理：“有没有问过为什么突然来报案了。”
　　乐理皱眉：“问了……理由很奇怪。”
　　当年失踪的那些女孩，都是按失踪案定案的。
　　失踪案不归办案队管这是肯定的，当年这些家属也是认可了自己女儿是失踪，一心等着警方去找。
　　可是如今为什么同一时间聚集在一起要报命案了。
　　林曼曼很快带了一个还算冷静的女士进来，女士一身打扮贵妇模样，此刻哭的眼睛凹陷面容憔悴，身上披着的披风紧紧裹在身上。
　　“我女儿，托梦给我，说她已经死了，问我这几年为什么不给他烧点钱去……”
　　办案队的人听着，人人严肃。
　　顾羲一一直站在冼蔚身后，此刻抱臂的问：“那也只是托梦而已，警方没有找到任何你们女儿死亡的证据。”
　　“哪天的电话不是吗？”女人又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声音都哭沙哑的说：“她哭着求救，哭着说自己不要死……”
　　接下来不管顾羲一怎么问，女人都一口咬定自己女儿死了，要立命案。
　　林曼曼和乐理都惆怅起来，这为人父母的哭诉，他们也不能指责说现在根本无法立案。
　　冼蔚却在这时说话了：“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些家属，是如何一致决定到办案队来立案的。”
　　女人抬了抬头，眼睛红肿的看着冼蔚：“你们不是专破命案的吗？”
　　“所以你们就商量好，直接跳过了派出所？”冼蔚说：“但是不好意思，我们是个办案单位，无法立案，如果你们要立案，请去管辖地派出所，派出所会交由刑侦大队，然后我们才能开会查案。”


第一百一十二章 ：腻歪
　　女人难过的说：“就不能立刻查吗？警官我知道你们办案队效率高，之前好几个命案你们都破的很快，我现在就像赶紧找到我女儿，就算是尸体我们也要把她接回家的……”
　　“对不起，我们按程序来。”冼蔚说完后，直接离开了三楼。
　　顾羲一跟着他走出来：“不怕家属投诉你？”
　　冼蔚顿步：“我觉得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顾羲一和他一起并肩下楼：“这么多家属，同一时间商量好来这里，如果背后不是有人鼓动，我不信他们能直接找来这里，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都一致认定自己女儿死了？”
　　冼蔚：“会有家人在没看到尸体的情况下，说自己孩子死了吗？”
　　顾羲一摇头：“很多家长，就算看见了尸体，也不会承认躺在那里的孩子是死的。”
　　所以，这才是最大的疑点。
　　因为家属的围堵，市局直接派人下来解决，同意用24小时来考虑是否把失踪案改成命案。
　　家属都散了后，市局召开紧急会议，冼蔚直接没有参与。
　　同样没参与的还有乐理，两人同在一辆车上，由顾羲一开着车跟踪着一辆棕色越野。
　　乐理坐在后排中央，盯着前面这两人：“这么一闹，这件案子是不是非我们查不可了？”
　　冼蔚很淡定：“是。”之前不能查，是公安部在暗查，不允许其他单位插手，可如今家属直接将事情闹大，公安部不可能再暗查了。
　　加上今天肯定有各大媒体的报道，就冲着这社会影响，办案队都不可能置身事外，而是必须要从这里给结家属一个交代。
　　乐理这下松了口气：“总算没白忙。”
　　“这孩子真傻。”顾羲一转着方向盘漫不经心的说：“一步步走进别人布的局了，还高兴的很。”
　　乐理巴着他的后椅：“你给我说清楚，什么莫名其妙的。”
　　顾羲一笑了：“哥哥，你给他解释一下，真是太蠢了。”
　　乐理：“要不是你在开车，老子掐死你。”
　　冼蔚脸色很暗：“乐理，你当初为什么想查失踪案？”
　　乐理靠回去后，想了一下：“从范甜死的时候，林曼曼清理她的遗物，发现那张后面有字母的照片。”
　　冼蔚：“所以，我和你都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命案才注意到失踪案的。”
　　乐理：“这能说明什么？做刑警的不至于这么明显的线索都忽略。”
　　“说明有人在做一场局，从让我们发现线索开始，到今天鼓动家属来办案队，都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我们办案队来查这件失踪案。”
　　冼蔚说完，乐理震惊的瞳孔地震：“谁在背后干这种事，目的是什么？”
　　顾羲一：“要是知道这个人的目的，现在就大可不必跟踪了。”
　　乐理看着前面的越野，那是刚才在办公室里说话的家属。
　　“她这是要去哪里？都快到城外了。”
　　“再往北走，就是墓地。”顾羲一说完，看着前面的车辆果真是往北走了。
　　北边的高地坡墓地，前面的车子停下后，女人是撑着一把黑伞下来的。
　　车上别人都没动静，乐理留在车上守着那车上的人，顾羲一和冼蔚从侧边绕着，然后跟着主路上的女人一路往墓地上面走去。
　　冼蔚：“你觉得她来这里是干什么？”
　　顾羲一手里也是打着伞的，伞面倾斜着冼蔚那边的说：“这个女人是失踪案里杨思思的母亲，她早年丧偶，丈夫就会埋在这里的。”
　　冼蔚感慨顾羲一的工作做得细致，对于每个失踪者的信息都如此渗透。
　　果然，走到第七梯队的墓地时，女人停了下来，不止停下，还跪地哭着爬到一座墓碑前：“阿南，阿南……我们的女儿就快回来了……”
　　冼蔚和顾羲一在离墓碑最近的另一个墓碑便蹲下，听着女人的言论都同时皱眉。
　　雨下的越来越大，女人哭诉着五分钟左右，便已经浑身都湿透了。
　　最后，她凭着残存的力气捡回了伞，满眼眷恋的伸手抚摸着墓碑：“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等我们的女儿回来好不好。”
　　冼蔚看着她人站起来又走了后，起身站起的走到哪墓碑前，看着那墓碑上写着的她丈夫名字：程南。
　　妻子文丽所立。
　　顾羲一站到他身边：“有人跟她说了她女儿还活着，并且今天会回来的话，你觉得这是真的假的。”
　　“假的，但是。”冼蔚：“这个骗她的人或许今晚也会出现。”
　　顾羲一：“我们还得跟着她。”
　　夜晚的十一点，在一高档别墅的监控室里，冼蔚盯着的是文丽的家门口，顾羲一将买来的热茶递到冼蔚面前：“你去休息一下，我盯着监控。”
　　冼蔚摇头：“我盯着就行。”
　　“别跟我犟好不好，眼睛受得了吗你？”顾羲一说着坐到他身边：“听话。”
　　冼蔚：“你去休息吧，我看你昨晚也没睡好。”
　　“你们能让我休息一下吗？”早就受不了这两人的乐理此刻转头：“你两从早上到现在，各种腻腻歪歪，吃个饭菜还夹来夹去的，我这看了整整五个小时的监控，你们有问过我一句吗？”
　　顾羲一：“原来，乐警官是觉得自己缺乏关心啊！”
　　“我呸，谁需要关心，我是觉得你们恶心到我了！”乐理生气的转回去盯着别墅大门的监控：“……”
　　冼蔚没什么表情的继续看监控：“你怎么只买两杯热茶？”
　　顾羲一：“别的男人，我为什么要管？再说他也不需要我管。”
　　乐理气的肩膀发抖。
　　终究还是自己办案队的人，冼蔚把一杯热茶拿出来：“把我的给他。”
　　乐理看着顾羲一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热茶放下，还说了一句：“记住你们队长的好，盯监控，别废话。”
　　乐理怒火中烧，他气顾羲一，但是又不能气冼蔚，偏偏这两关系密切的让他无处发火，最终一吸管插进热茶里猛喝，随便把自己耳机给戴上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那不是你女儿
　　顾羲一回去时，将热茶的吸管插好，伸手捂住了冼蔚的眼睛，另一只手将热茶递到他唇边，然后附身在他耳边说道：“听话，休息一下。”
　　眼前的视线突然没有了，耳边的温热让冼蔚整个人都一僵，随即真的张口喝了口热茶才转头：“……”
　　顾羲一松开他眼睛的上的手，将人拉起来坐到另一个位置上，自己则盯着监控了。
　　冼蔚拿着热茶，目光看着他，轻声的说；“小师叔，你要是在我面前一直当个长辈的样子，我也不领情的。”
　　顾羲一眼睛盯着监控眨也不眨：“为什么不领情。”
　　冼蔚：“你明知道我的想法。”
　　“哥哥，你说你这表面冷静内心直白的性格，无论看上谁，谁都招架不住吧！”顾羲一伸手抓过他的手，就这热茶喝了一口：“等今天逮住了这个人，你再把我带回家一趟吧！”
　　冼蔚看着被他喝过的吸管，有些云里雾里的思量着他的意思。
　　带回家一趟……
　　他是想去跟自己冼邢华说，自己觊觎着他，想要做老子的好好教教自己儿子，迷途知返吗？
　　他不觉得尴尬吗？
　　冼蔚迷惑了一下，手里握着茶沉默着时，突然就听到乐理大喊：“你们看这个人！”
　　乐理指着电脑上的一个人影，这人同样是一身黑衣，在这大晚上悄声嵌入别墅区，正往着文丽的住宅区。
　　冼蔚盯着屏幕：“是地下室的那个人。”
　　顾羲一却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他拿的什么？”
　　“死……死人？”乐理看着他一只手横提着一个人形的东西，另一只手拿着卡轻轻松松的就进了文丽所在的别墅区。
　　冼蔚立马拿过对讲机：“张开文林曼曼注意，目标正往你们哪儿去。”
　　“不会是真人，没那么轻。”顾羲一说着就往外面冲出去。
　　监控室正好跟文丽住的地方隔了一个区，三个人一路跑过去，顾羲一冲在最前面，突然发现了什么的停步。
　　手指在地上抹了一下，黏腻的血腥便出现在指尖：“鸡血。”
　　乐理看着这条路一直往前都是血印：“都是他走过的地方，到底想干嘛？”
　　等三人都到了别墅区门口时，乐理拿出对讲机：“看到他没有。”
　　这别墅极大，从门口到里面还有一条很长的泊油路。
　　张开文和林曼曼各自在别墅门口的两侧，大树下的灯光映照着周围的路，身后三十米便是别墅。
　　林曼曼皱眉的听着周围什么动静都没有：“奇怪，没人进来，你确定看到他刷卡进门了吗？”
　　乐理看着因为没有卡，已经自爬墙的两人：“确定。”
　　“那这人……”灯光突然闪烁，林曼曼看着自己头顶的灯突然局熄灭了。
　　瞬间周围的区域都变成了黑暗。
　　乐理听着林曼曼声音不对：“直接闯门，保护文丽。”
　　冼蔚和顾羲一一路往别墅冲，等到了的时候，林曼曼和张开文已经撞开了门，而此刻别墅区内空无一人，安静的很。
　　手电筒的光线照耀在漆黑的屋子里，冼蔚指着地上：“你看。”
　　和在外面的时候一样，一地的血顺着门口往客厅，再往楼上铺陈。
　　顾羲一看着这满地的鸡血，眉头皱的很紧，和冼蔚一左一右的上楼梯时，血迹停留在了一间卧房门口。
　　看着关闭的卧房，“文丽，文丽……”林曼曼走过来推开房间。
　　屋子里虽然是黑暗的，但是浴室里不仅有光，还有水声。
　　林曼曼赶紧跑到浴室，在没有关闭的浴室门口，惊恐的看着里面的场景。
　　鱼缸漂浮在血红水面的锡箔纸蜡烛还燃着，没关的水龙头一直在流，水漫出浴缸。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睡衣，一条腿搁在浴缸上，上半身的身体则是在地上，头发铺满地面。
　　胸口处布满血迹，侵染在白色睡衣上，脸色苍白如同尸僵一般。
　　乐理伸手将林曼曼拉开，然后等冼蔚和顾羲一进去。
　　因为开的是冷水，所以女人此刻的身体冰凉的很，顾羲一先是去探文丽脖子间的脉搏，松了一口气的说：“还活着。”
　　冼蔚也松了一口气，看着浴缸里的血，伸手在水里摸索了一下，竟然摸到了一个血包。
　　这才是染红了一缸水的原因。
　　物业刚一将电路修好，走到门口接了个电话后又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警官，警官，死人了，死人了！”
　　那物业之间摔在沾血的地上，吓得脸色都白了。
　　顾羲一和冼蔚转移到另一处别墅区，在光线明亮的屋子里，有一家人惊慌的抱在一起缩在沙发上，都不敢朝着二楼楼梯处看。
　　两人走到那二楼楼梯时，同时抬头，便看见了挂在上面的人。
　　这人穿着格子校服裙子，光着脚还在滴血，从吊灯出吊下来，宛如上吊自杀一般。
　　顾羲一上了楼梯，伸手在滴血的脚边摸了一下，随即皱眉：“是那个假人。”
　　就是那神秘人抱着进入别墅的人形东西。
　　只不过，这个人形，是完全按照着文丽失踪的女儿做的。
　　文丽自医院里经过检查，发现只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晕倒。
　　人是在早晨六点醒来的，醒来后的整个人颤颤巍巍的看着病房里的人。
　　“你身体没什么大碍，所以我就直接问了。”顾羲一站在床边：“文丽女士，关于昨晚你在自己住宅晕倒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曼曼拿着个记录本：“他怎么比我们还积极。”
　　乐理抱臂站着：“有人纵着呗！”
　　在一旁听着的冼蔚没说话，注视着文丽，只见她眼里不停的在流泪，又害怕的缩在被子里：“我，我女儿来找我了……”
　　顾羲一：“你看到她了？”
　　文丽：“是，我看到了，她拿着刀，要杀我……”
　　冼蔚听着，皱眉的说：“那不是你女儿。”
　　“这个人你认识吧！”顾羲一将昨晚出现在监控里的人放大在手机上：“你肯定认识，他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吃醋的劲挺狠
　　照片里的人看不见脸，但是文丽认出了他：“我女儿还被绑架着，他说，只要我把这件事情闹大，我的女儿就能回来了。”
　　乐理听出了所以然来：“所以，你便鼓动其他家属一起到办案队来要求立案。”
　　女人点了头，依旧声音颤抖：“我只是想让我女儿回来…”
　　到了现在，大家心里都有个心知肚明。
　　那就是，这人是想将事情越闹越大，在网络发达的今天，这一系列悬疑诡异的东西，要不要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南江市，甚至跨省。
　　冼蔚几乎可以确定：“他在催着我们查案，所以搞得人心惶惶。”
　　林曼曼：“可是，我们还什么线索都没有啊！”
　　张开文在办案队门口问顾羲一：“你这个线人，受命的是公安部哪个部门？”
　　顾羲一：“五局。”
　　张开文：“那麻烦资源共享一下呗！”
　　顾羲一这才将一个U盘拿出来，张开文想伸手去接，他又收回的递给了冼蔚：“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是给冼队长。”
　　冼蔚接过U盘：“全部资料？”
　　顾羲一笑着：“必须是全部，只能用内网查看哦！”
　　冼蔚随即递给了林曼曼：“全盘打印。”
　　顾羲一伸了个懒腰，忙了一晚上没睡觉，此刻眼睛里面全是血丝，他又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这资料没个两天你们都看不完。”
　　顾羲一说完，又对着冼蔚：“查资料归查资料，还是注意休息，到饭点了就吃饭，食堂不好吃了给我打电话，我跟你送。”
　　冼蔚沉默的看着他，等他走了都没说一句好还是不好。
　　顾羲一一路下楼上车，在停车场刚系好安全带要走时，副驾驶的门打开了。
　　冼蔚坐了上来，脸色有些白的问：“你要去哪里？”
　　顾羲一看着他上车后，唇角勾起的回答：“如果我说是回去睡觉的呢？”
　　冼蔚：“不信，你刚才就一直在看时间，显然是有重要的地方要去，”
　　“观察的真仔细啊！”顾羲一便笑着解释：“今天花嵘有个学术发布会，早就通知我了，所以我得赶在十点前过去。”
　　冼蔚明显语气冷了几分：“花教授的学术会，你听得懂吗？”
　　“不太能听懂，但是据说他今天要发布一本传记编写的学术书，好歹也要去捧个场。”顾羲一见他不高兴，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你回去好好看资料。”
　　冼蔚突然扬起笑意：“小师叔，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他笑意很冷，顾羲一看着他这样，从容且淡定的回答：“朋友，三年前认识，我为了了解他，还专门拿出了好多师父教的东西才和他套上话。”
　　“法医学自然是能和他套上话的，只是小师叔，你太努力了。”冼蔚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的说：“努力的我听着并不高兴。”
　　冼蔚说完，直接就着顾羲一的手一扯，将人扯到自己面前来凑上去，狠狠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又是一次亲密接触，顾羲一眯了眯眼的回味着唇瓣上的痛楚，还没说话冼蔚就下车走人了。
　　顾羲一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唇瓣，这小子吃醋还挺狠的。
　　花嵘的学术发布是在南江大学的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里陆陆续续坐满的，都是整个医学界慕名而来的人。
　　顾羲一进入会议室后，听着耳边不断谈论的声音一概忽略，目光只在讲台上的人身上。
　　花嵘到讲台上已经有五分钟左右了，或许是顾羲一的目光太热烈，他抬头就对视上了。
　　依旧是温润翩翩的形象，此刻看到顾羲一来了，还伸手打了个招呼。
　　顾羲一对他竖了大拇指，示意自己一定会认真听。
　　学术会很快就开始，花嵘在医学界很出名，曾经发布的多套学术和授课教本都被广泛使用。
　　加上今天他又研究书发布，那更是让在场的人兴奋。
　　花嵘在台上讲了有半个小时后，便开始对来求学的人展开一对一的问答。
　　各种难度的问题一到他这里，似乎很快就能迎刃而解。
　　所以整个讨论会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顾羲一听得想打瞌睡，期间看着中午时间到了，还特意给王天顺发了个消息，让他给冼蔚送点好吃的去办案队。
　　毕竟连续熬夜，身体不补一下不行。
　　直到讨论会结束，花嵘边让助理将自己的医学研究书发到每个人的手上，边给这本书作解释。
　　“这本书，是我从医这十二年来的集大成者，我想，在座的肯定有不少法医。”花嵘眼中笑意的说：“我这本书，是经过研究，详细讲解了人在各种极端死亡情景下的人体学，我想，对于法医查案时用处更大，当然，也不能和当年蒋老的成就相比，在场就有一个蒋老的关门弟子，是不是，顾老板？”
　　顾羲一刚拿到书，听着花嵘提到自己，便对投来额目光微笑解释：“实在是惭愧，虽然为关门弟子，但是却没走法医这条路，如今开了个台球馆，各位医学界的新晋要是累了可以来我这里打两局球。”
　　瞬间会议室里都笑了，笑过之后，大家都对今天比较感兴趣的书籍开始讨论起来。
　　顾羲一看着这本黑白封面书籍《死亡濒临》，单单这四个字，就让他不觉皱眉。
　　花嵘发布的《死亡濒临》的医学研究书，这一大学术成就，法医界为此欢呼。
　　学术会后，花嵘还特意找到了顾羲一：“作为蒋老的爱徒，对我这本书提点意见呗！”
　　“我可不敢。”顾羲一冲他扬了扬书：“不过我会认真拜读的。”
　　花嵘笑意温和的看着他：“能得到你的认可，三生有幸。”
　　“别跟我这么客气。”顾羲一：“饿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在饭店里，顾羲一依旧拿着那本书翻来覆去：“你说你这将近一年每天撰写的书，就这么免费送出去了？”
　　花嵘替他倒茶：“我本来就不是为财。”
　　顾羲一伸手去接茶：“真是高尚啊花教授……不好意思。”他手指没拿稳，茶杯倾斜的倒在了花嵘手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挺会疼人
　　花嵘从容拿过直接擦了一下，伸手想替他也擦擦的，顾羲一直接避开的兀自拿纸：“我自己来吧！都是大男人的，不需要对我特别照顾。”
　　花嵘笑笑，等着饭菜都上来后，说：“昨天有个朋友找我，说他正在鉴定一具干尸，我听着有些纳闷，最近南江有这么大一个案子吗？”
　　顾羲一听着，自顾自的吃菜：“谁知道，不过干尸我倒挺感兴趣的，说来听听。”
　　花嵘说：“干尸的死因是血液流尽造成的休克死亡，但是，人体内竟然含有十几种病毒，全是通过注射进去的，他现在还没完全查清病毒具体的名称，所以让我帮了个忙。”
　　顾羲一眼中满是好奇：“这么大一个案子，在南江居然没有传开，哪里找到的干尸啊？”
　　“公安部五局的人，他保密，我也不好问。”花嵘笑着：“你要是真好奇，不如去问问那位冼队长，南江区发生的命案他不可能不知道。”
　　顾羲一立马摇头：“别了吧，他对我可没好脸色。”
　　花嵘无奈的说：“你们关系有这么差吗？”
　　顾羲一：“谁让我不像个好人呢？”
　　花嵘：“可是我记得，他可是冼部长的儿子。”
　　顾羲一端起杯子喝水：“那又怎样，我和我这个师兄也不见得关系多好，更别提他儿子。”
　　……………
　　办案队里……
　　“送什么吃的贿赂我们？”乐理在一堆打印出来的资料里埋着头，还不忘吐槽顾羲一让王天顺送过来一堆吃的。
　　林曼曼在一旁鄙夷：“也没见你少吃一口。”
　　乐理塞了最后一个鳗鱼寿司进嘴里：“贿赂都贿赂了，不吃白不吃，你怎么不吃。”
　　林曼曼将面前的水果补汤全部的远远的，一脸不爽的说：“老娘不高兴。”
　　乐理唇角一抽，低声道：“得了吧，谁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心里再酸那也得接受现实。”
　　林曼曼突然大声起来：“什么现实！他这就是贿赂，贿赂而已。”
　　乐理：“贿赂吗？人那喝牛肉汤的都没说话。”
　　正喝着牛肉汤的冼蔚朝他两看了一眼：“别耽误进度。”
　　林曼曼气鼓鼓的抓了下一本资料过来看：“什么嘛！我买的怎么从来不吃。”
　　乐理吃完最后一口寿司：“不自知啊！”
　　张开文悠哉悠哉的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这人上了年纪，就是不能久坐。”
　　他搂着腰坐到了冼蔚身边，看着他面前的水果和吃的：“哟，冼队长还挺会犒劳自己的啊！”
　　乐理插话：“顾羲一找人送的。”
　　张开文笑道：“呀，你这小师叔倒挺会疼人的。”
　　林曼曼是这里面唯一一个还不知道实情的，所以此刻一脸懵：“什么小师叔。”
　　乐理白她一眼：“你成天围着他转，竟然还不知道？”
　　得知实情后的林曼曼突然觉得自己饿了，自顾自的笑：“原来是小师叔，我就说冼队怎么可能跟他这么熟。”
　　乐理在一旁抹抹翻白眼，看着她终于开始吃东西后，觉得这女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张开文也拿过资料开始翻：“你小师叔对你还真挺好，人在外面吃着饭还想着你。”
　　冼蔚一边喝汤一边翻资料：“你看到他了？”
　　张开文：“可不，跟花教授在一起呢！”
　　冼蔚：“……”
　　他放下碗，沉默不语的开始一目十行的看资料。
　　整个下午，几个人围在办公室里不停的翻找，其中的相关现勘和侦查材料原原本本的呈现在眼前。
　　曾经那些没有找到的笔录此刻都摆在了眼前。
　　首先是林曼曼诧异的说：“我怎么在调查名单里看到了花教授的名字……”
　　乐理侧头，拿着自己手上的笔录：“我也看到了。”
　　冼蔚此刻脸色也很错愕，因为他此刻手上拿着的调查照片，其中就有花嵘当时办公室加上住宅区的拍摄照片。
　　张开文此刻说道：“或许是当年的案子里，不管是教授还是老师都牵扯了，所以被列为嫌疑名单也说不定。”
　　乐理：“可是这调查的这么仔细，仅仅是嫌疑吗？”
　　冼蔚意识到不能从案件初始开始看，立马看着桌面上的资料：“案件侦破方向的那堆资料在哪里？”
　　林曼曼放东西很有数，直接指着中央那一堆。
　　那堆资料是最近期的，如果按着冼蔚一开始梳理的方向来看，估计看到这堆是明天的事情。
　　可是此刻……
　　资料翻开的首页上，花嵘的名字就赫然表露。
　　这堆资料里，从花嵘的个人基本情况，到他的人际关系，甚至于，他每日上课下课后都去了哪里，都有一本记录本。
　　乐理翻过其中一本记录本，这里面的笔记还是人工写的，时间在去年，里面花嵘的工作，喜好，甚至于他哪些可疑的点都写了出来。
　　乐理舔了舔唇角：“这是，有人在观察他，然后定期写记录。”
　　张开文看着这些基本一月一更新的记录本：“谁跟了他这么久，是确定他有问题吗？”
　　冼蔚直接翻到最后一本，时间写自上个月。
　　其中记录本最后一页的记录是这样的：目前已清查常在处所，未发现其有藏匿失踪者动机，尚未查清处所唯有住宅及实验室，上星期已确认能进入其实验室，静待其变。
　　这个字迹，包括这里的每一本都让冼蔚熟悉。
　　因为，这是顾羲一的字迹。
　　“这个人，是打算去花嵘实验室查案吗？”林曼曼不相信的说；“我可听说了，南江大学当年请了花嵘来教学，专门给他修了一件实验室，三道门禁卡，除了他本人没人能进去的了。”
　　本就是知道顾羲一是公安部线人的张开文和乐理此刻都皱眉了，同时开口：
　　“如果是要好的朋友呢？”
　　“三年时间，足够让其放下戒备。”
　　冼蔚脸色有些不好的说道：“继续看资料，然后把重要信息汇总一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出格
　　他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回想起上一次自己故意说出接近花嵘的话，顾羲一瞬间情绪就变了的不许。
　　那时候，就该发现的。
　　原来公安部怀疑里最大的嫌疑人，是花嵘。
　　可惜，至今没有找到有利证据。
　　乐理走到他身边：“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冼蔚抬头，跟着他走到办公室外面：“有什么话。”
　　“你给我交个底，顾羲一为什么会成为公安部的线人，又为什么愿意去接近花嵘。”乐理不理解的又说：“我总觉得，他不会是这么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尽管他跟你父亲是师兄弟。”
　　冼蔚站在阳台处，双手搭在阳台护栏上看着外面：“你想说什么？”
　　乐理：“咱内部的去做卧底，都不一定能几年后坚信他没叛变，我就想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其实你是在怀疑他吧！”冼蔚转头，眼神冰凉：“你怀疑错人了。”
　　“三年没查出任何东西，我觉得，要是他和花嵘着朋友做着做着的失了本意，那可不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吗？”乐理说着就觉得冼蔚眼神不对劲了：“你别瞪我，人心都是肉长的，演戏也能演成真的，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既然三年都没查出这个人的问题，要不就是他藏得太深，要么这就不是个凶手，再者，就是我说的，他掩饰隐瞒了什么……”
　　冼蔚：“乐理，别用你的思路去推测事情，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这三年的经历。”
　　“你知道？”乐理见他这模样就知道结果：“所以你别感情用事，我觉得我得去查一查顾羲一的资料。”
　　冼蔚转开头：“你查不到的。”
　　“为什么？”
　　“他的资料被公安部改动过。”
　　乐理咂舌：“改了哪部分？”
　　冼蔚：“改动了其母亲的相关信息，让谁也查不到他曾经有这个母亲。”
　　乐理：“他母亲和这个案子有关？”
　　“他母亲的养女，也在这个案子里失踪了。”冼蔚：“所以，你没有理由怀疑他会叛变。”
　　乐理错愕的愣了一下：“秦章月？”
　　冼蔚：“你也知道？”
　　乐理仿佛什么都明白了的准备转身离开，冼蔚意识到了什么的喊住他：“你刚才就是在套我的话！”
　　乐理停了一下，没有说明原因的走了。
　　乐理的举动冼蔚觉得奇怪，故意用顾羲一会不会向着花嵘的问题，来引他说出顾羲一会毫无保留查案的原由。
　　为什么？
　　乐理走后，冼蔚直接离开了办案队去找顾羲一。
　　而此刻顾羲一刚和花嵘吃完饭，正躺在台球馆里的休息床上。
　　冼蔚一路找过去时，眼底的情绪是起伏不定的，直到他坐在床边时，才稍微平静一点。
　　顾羲一接到他要过来的电话，所以见到他坐在身边并不意外：“不是在看资料吗？还是看累了想过来休息一下？”
　　他从休息床上坐起来，理了理额前卷长的刘海：“你这模样，是有话想跟我说？”
　　冼蔚定然的望着他：“小师叔，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花嵘？”
　　这小子最近的称呼越来越恭敬，顾羲一挑眉：“这么快就知道了？”
　　冼蔚：“要不是因为对你的感情影响，我想应该早就知道的。”
　　顾羲一看着他着说法，是早觉得花嵘有古怪，但被吃醋给覆灭了。
　　他笑：“现在知道也不迟。”
　　“迟。”冼蔚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颚：“小师叔，瞒了我这么久，何必呢？”
　　“喊的越尊敬，行为越出格。”顾羲一笑着将他的手推开：“这个人比你想的更难对付，所以查他的事情，你别插手。”
　　“有关花嵘的事情办案队绝不插手给你制造麻烦，但是，你为何会怀疑到花嵘身上？”
　　顾羲一眼眸微动：“因为，我姐姐喜欢他。”
　　秦章月喜欢花嵘……
　　作为曾经花嵘的助教，秦章月那时候就是大学刚毕业的女孩子，喜欢上一个样貌才学都不错的花嵘很正常。
　　顾羲一：“我那时候……并不在南江。”
　　冼蔚：“我知道，在国音。”
　　顾羲一眼皮一跳的笑了：“也没什么你不知道的了，是啊，在国音，那时候我在准备大考，差不多三个月都没回来，不过我姐倒是每天都会跟我联系，直到我考试那天，她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身在外地，没办法立刻赶回去，在南江唯一有联系且又能帮上忙的只有你父亲，他和学校联系后跟我说，她已经辞职了。”
　　冼蔚：“她之前没有跟你提过辞职的事情。”
　　顾羲一点头，然后垂眉苦笑：“恰好，她前一天还跟我说，她喜欢这个学校，要考教资。”
　　冼蔚可以想象顾羲一当时的心情，姐姐突然失踪联系不上，他是有多么的着急。
　　顾羲一：“她失踪的时候，恰好是那些学生失踪后的第12个小时，南山的别墅里，我在她的床头下看到了花嵘的照片。”
　　“花嵘当时做了什么？”
　　“失踪案发生后，花嵘当时一直在被调查，可惜三个月后，依旧没有任何结果，他所有的证词和轨迹与失踪案看似没有关联，但是，他有个细节有问题。”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他丝毫没有提及关于我姐的话，身为他的助教，如果我姐是突然辞职的，在失踪案中这是很突兀的疑点，毕竟我姐也是这些失踪女孩的助教，可他却只字不提，把问题都推给学校，仿佛和我姐很不熟。”
　　冼蔚：“如果不熟，你姐不会喜欢他。”
　　顾羲一冷笑：“你知道我姐怎么跟我说的吗？她说花教授对她很好。”
　　冼蔚看着他眼底有了红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你姐姐，当年在学校里的档案是什么样的。”
　　“说来可笑，当年她把我送回东花市后，因为那时候系统不发达，我们连姐弟的关系都彻底遗漏了，准确来说，她的档案只和我妈有关，我妈死后，她就是孑然一身，一封辞职信后，在外人眼里，她与这个学校的信息断了，那么出去是死是活都没人关心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替小师叔排忧解难
　　冼蔚：“所以花嵘不知道你和秦章月的关系，那你是怎么接近他的。”
　　“你父亲当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花嵘有问题，就单凭着他故意忽略我姐这件事上才注意他的，我们都知道花嵘有很大的嫌疑，但是这人不论为人做事，甚至于声望都是极高的，所以我辍学，借我师父的名义在一个学术会上认识的他。”顾羲一讥讽的说：“那时候我在他眼里，估计是一个好不容易成为关门弟子，却不学无术荒度光阴的人。”
　　冼蔚看着他，问：“那你的焦虑症。”
　　顾羲一立马抬头冲他笑道：“哥哥，一个小病而已。”
　　关于这个病怎么形成的，顾羲一不愿意说，所以冼蔚也不想戳他的痛楚。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我能为你做什么？”
　　顾羲一突然乐道：“想替小师叔排忧解难？”
　　冼蔚语气十分平静：“做侄子的，这点事也是该做的。”
　　这句话让顾羲一彻底笑了出来，然后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脖子：“那小师叔可就不客气了，小师叔看你眼睛红的很，所以很发愁，要不要躺下睡一觉？”
　　冼蔚：“……”
　　顾羲一：“怎么。这么快就反悔啦！”
　　冼蔚：“现在不能休息，我知道你现在除了查花嵘，还有一件事很想知道哦，那个在背后鼓动着办案队查案的人到底是谁，给我五天时间，我一定把人给你抓回来。”
　　他眼眸坚定，顾羲一难的沉稳的点了点头：“查案重要，但是你要记住一点，你的安全最重要，那个人目的不明，不好对付。”
　　冼蔚：“好，那你休息，我先走了。”
　　顾羲一的手还放在他脖子上：“真不睡一下？”
　　冼蔚上下看了看他，犹豫了片刻后起身：“光天化日，不适合。”
　　顾羲一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我就说你小子喊得再尊敬，心思也是不纯的。”
　　“小师叔知道就好。”冼蔚说完，从脖子上抓过了他的手，然后郑重的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等人走后，顾羲一看了看自己的手，咂舌的躺下感叹：“得赶紧找个时间找老邢聊一下啊！这不明不白的。”
　　晚上六点，鉴定中心打来电话，公布了那具干尸的检验情况。
　　通过DNA比对，这名叫做郭嘉的人，五年前，也是南江大学的学生。
　　五年前有过失踪的立案记录，只是因为当时这个人患有精神病，失踪后家长和校方一直认为是起犯病后不知踪迹了。
　　冼蔚拿着报告接上顾羲一坐在车上：“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是怎么被钉在墙上五年的？”
　　顾羲一：“地下室那个神秘人曾经告诉我，这个人，是差点揪出了恶魔的。”
　　冼蔚：“可惜，他查到的或者看到的东西，我们都不知道了。”
　　顾羲一笑笑：“今晚能好好睡一觉了吗？”
　　“嗯，明天全局启动鹰眼大数据侦查系统，全面排查神秘人。”冼蔚将报告放回后座：“小师叔，你就等着亲自审人吧！”
　　顾羲一：“你申请的？”
　　冼蔚：“早就该行动了，之前是不能查，现在得了批准，有权利不用白不用。”
　　第二天一早，上百名警察无缝衔接的盯着密密麻麻的监控视频，每一帧都不放过的锁定着界面角落里会出现的人。
　　而早已待命在东南西北的警力是一公里内必有卡点蹲守，如此密集的追踪网，只要这人一出现，那必定逃不了。
　　“这么大阵仗抓人，我看我这从警生涯也遇不到几回。”乐理将执法记录仪别再胸口上：“今天要是抓不到，市局得疯。”
　　张开文点头：出动这么多警力来抓捕，市局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啊！抓不到人谁都别想好过。
　　但是从始至终，冼蔚的神色一直很平静。
　　仿佛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乐理问出：“为什么你都不紧张一下？”
　　冼蔚：“抓人，为什么要紧张？”
　　乐理随口说出：“万一遇上个亡命徒，二话不说想来个同归于尽怎么办呢？”
　　张开文听完脸色就不对的拐了乐理一下，这话怎么能说，明知道冼蔚的母亲就是这么死的。
　　乐理后知后觉的想打自己一个耳刮子，谁知冼蔚还回答了他：“就算死，那也得把人抓了再死。”
　　这个办案队队长，表面虽冷，但是骨子里却是一腔热血。
　　张开文听着，不觉笑了一下：“队长说的不错。”
　　这场抓捕的总指挥是冼蔚，下午两点二十三分，手机号定位追踪出现闪动。
　　目标嫌疑人出现在第四医院的西南门五点钟方向。
　　这一条道，也是离冼蔚他们最近的道。
　　锁定位置后，冼蔚和乐理一同下车，然后顺着这条路开始注意着每一个过来的人。
　　情报室隔着蓝牙汇报道：“队长，目标身穿灰黑色外套，头戴一顶浅蓝色毛线帽子，带着口罩和耳机，在距离你们百米开外的地方正面走来。”
　　这人身形矮小，走在梧桐路的街上很容易被发现。
　　冼蔚一路走过去时，已经锁定了目标，看着这人就在自己前方三十米处时，他和乐理分开来，各自停留在一个卖小吃的摊位上。
　　卖小吃的人同样是警方乔装，所有人都在算着秒数等着他靠近。
　　可就在这时，即将靠近的人却突然转了个弯道，倒回去了。
　　乐理在煎饼摊子前：“怎么回事？”
　　冼蔚；“我们不动，机动组跟上去。”
　　这人的警惕性很高，身手又很好，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如果贸然行动很容易被他再逃掉。
　　扮成路人的机动组由林曼曼带领着，一群时髦打扮的女孩手中都挎着包，仿若逛街的嬉笑着与目标人物靠近。
　　在即将打照面的交汇处，林曼曼拨动头发，头上的发卡突然就掉在了目标人物脚前。
　　那人适时的没有踩下去收回了脚。
　　林曼曼一脸尴尬的蹲下：“不好意思啊！”
　　男人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没事。”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抓捕
　　而林曼曼在附身去捡发卡的同时，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小腿，然后用招的扫腿想将人绊倒。
　　可这人的反应也是极快的，随即看出了林曼曼的心思，干脆一个蹲下劈开林曼曼的手，然后反跳的开始往后跑。
　　他往后，冼蔚便立刻行动抓捕，前后夹击，男人逃无可逃的开始和警方动手。
　　冼蔚出拳截住人，想抓住他的手臂，男人却横手一划，指尖的锋刃扫过，冼蔚收手攻其颈部。
　　他却突然往地上一滚，乐理想要抓人，却被他避开的抓空了。
　　这人利用自己的身形，完全如一个土行孙一般的身手矫捷，趁着冼蔚没追来的时候便跳上了街面上的一道墙。
　　“还敢跟你姑奶奶跑！”林曼曼穿的包裙不方便，直接上手撕开的也去爬墙了。
　　冼蔚紧随其后跳下去时，林曼曼和此人已经打了起来。
　　乐理翻过墙看着：“我的天，太不像个女的了。”
　　只见林曼曼抬腿横踢在此人腰部，手上借着男人的耳机线系住了他的脖子扯着，姿势蛮横。
　　待林曼曼还要动手时，男人的手指横扫，在林曼曼躲避的时候直接扎向其头部，冼蔚立即扣住了其手腕，一个回旋转手将其反压在地上，脚踩在他胸口的拿出枪抵在了他的额头。
　　审问的地方不在公安局，而是在南江大学的旧校区。
　　早已等候在这里的顾羲一此刻站在那面照片墙边，看着冼蔚带着人进来。
　　礼堂里一片明亮，是顾羲一点了蜡烛的。
　　乐理和张开文是一同进来的，冼蔚便把人丢给他们，自己拿出警务终端递给顾羲一：“人脸识别显示，这人叫做焦吕强，是四医院的一名护士。”
　　此刻的焦吕强脸上的遮挡物都没有了，所以便露出了一张很年轻讨喜的脸来。
　　资料显示，这人才28岁，除了身高矮点，相貌是绝对不差的。
　　顾羲一看着被压着的人，伸手从他包里摸出了那块蝴蝶发卡：“你搞这么一堆事情，为的什么？”
　　焦吕强顿时急了：“你别碰！”
　　顾羲一看着发卡：“不好意思，这东西我暂时给你收着了，我问你，谭欣彤，跟你什么关系，你也是想要找到她吗？”
　　一提起这个名字，焦吕强立马狠厉的看着顾羲一。
　　冼蔚抱臂的站在一旁：“我查过，谭欣彤作为当时民乐学生，时常会被学校派出去做一些汇报演出，四医院，是学生们每年都会去的，你是在那时候认识的她是吧？”
　　乐理押着他的手一紧，压弯了他整个人：“别装哑巴，身份都被拆穿了还玩神秘有意思吗？”
　　焦吕强瞪了乐理一眼：“你们这帮废物。”
　　“还骂我们？”乐理一脚给他踢在腿弯上，让其直接跪地：“胆子不小。”
　　张开文直接把人放开的来到那地道看：“你说你挖这么长一条地道，挺有才的啊！”
　　焦吕强干脆装死的跪着就跪着。
　　顾羲一拿着发卡蹲下：“你不说就不说，那我帮你说，你喜欢谭欣彤，知道她失踪了，所以想要找出她的下落，只不过三年过去，你以为警方不管这个案子了，所以你根据当年的一些线索，故意在近期的几个案子里制造与当年案子相似的地方引起警方注意，是不是！”
　　冼蔚：“如果你是这个意思，那么警方还愿意和你一起合作，因为那些失踪的女孩，我们要找。”
　　他还是不说话，顾羲一就直接指尖压着发卡：“你再不说，这小东西可要断了。”
　　焦吕强此刻突然瞳孔收紧，戴着手铐在后面扯动的讽刺道：“别找了，她们已经死了！”
　　顾羲一脸色一变：“死了？你怎么知道。”
　　焦吕强：“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引警方查案你。”他看着冼蔚：“不是命案侦破办案队的队长吗？这十几条人命，你查的出来吗？”
　　冼蔚此刻脸色也不好：“你说她们死了，有什么证据？”
　　焦吕强睁大了眼睛：“我亲眼看见的，十六个人的尸体全部摆在一起，被火烧死的，勒死的，割头的，什么死法都有。”
　　顾羲一咬牙的盯着他：“死在哪里的？”
　　“就在这里。”焦吕强看着那边的礼堂舞台上：“她们的尸体就是在那上面摆着的，三年前，12月初七，凌晨3点。”
　　乐理立马朝着那台子上走去，手电筒照在舞台地板上仔细的看着，直到在中央舞台两块木板之间的夹缝中，他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层，黑褐色的一滩印记，确实像是血迹腐蚀。
　　顾羲一：“十六个，你数清楚了？”
　　“是。”焦吕强目光幽怨起来：“我当时，趁着没有人将欣桐的尸体抱走了，可是很快就有人来了，所以我们就藏在那里。”
　　他看着那地道口，那里曾经不应该是地道，而是修建时的一个凹槽，因为不美观用木板门做了装饰挡住。
　　如果当时焦吕强带着谭欣彤的尸体藏在里面，而来的人是谁？
　　顾羲一此刻情绪不稳定，失踪学生是十六个，但是加上秦章月那就不止，所以，秦章月还是没有下落。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忧愁。
　　冼蔚继续问：“十二月初七，是案发后的第四天，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因为这里，是我每次来见她的地方，她喜欢民乐，但课余时间总是找不到教室来练习，这座废弃的礼堂就是我常陪她来的，她失踪后，我浑浑噩噩的找来这里，本想睹物思人，却没想到会看到所有失踪女孩的尸体。”焦吕强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已经不害怕，反而有种鬼魅的目光。
　　“你说你带走了谭欣彤的尸体，那其余的哪里去了？那晚来这里的人是谁？一共几个。”
　　“四个人，就是他们来搬走尸体的，但是礼堂太黑，我怎么可能看到人。”焦吕强盯着冼蔚：“所以，才需要你们来查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软件的操纵者
　　冼蔚冷然道：“礼堂太黑，看得清人的死状，看不清活人吗？”
　　焦吕强咬牙：“可我说了你们现在敢去抓吗？南江大学鼎鼎有名的教授，国内医学界威望极高的那个人，你们轻易敢抓吗？”
　　冼蔚；“你在指认花嵘？”
　　焦吕强冷笑：“是，我就是在指认他，当天晚上我确实看不太清，但是这位常年登报的花教授，我可熟悉的很，就是他带人来搬尸体的。”
　　“刚才不说，现在说的斩钉截铁。”乐理吐槽了一句后，直接问：“既然早知道是他，为什么不报案？”
　　“我倒是想要报案的啊！可是，你们警方查了那么多天屁都没查出一个，再说后来除了欣桐的尸体，我手上什么都没有，我报案你们会信吗？”
　　“有一具尸体，不够报案的吗？”乐理冷哼，当年就是因为找不到尸体才无法定案，要是有了焦吕强手上这个，案子侦破起来必定会容易的多。
　　焦吕强确说：“欣桐我要留在自己身边，不能给你们。”
　　“你拿个尸体干什么？”乐理怀疑这人手上到底有没有尸体。
　　焦吕强突然诡异的笑了：“我想每天都能看到她。”
　　冼蔚听着这人说话有些疯：“姚平、钟开伟等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焦吕强反问：“他们是谁？”
　　既然是他引导警方查案的，那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
　　冼蔚：“你从一开始，是怎么打算吸引警方注意的。”
　　焦吕强垂了垂眉，随后又抬起了头：“我怎么注意他们的？我想，问他不就行了？”
　　他抬头看着的人是顾羲一。
　　乐理和张开文此刻都注视着顾羲一，不解的异口同声：“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焦吕强嗤笑：“冼队长，你和他关系那么好，每天同进同出，难道没发现他这人有很大的问题吗？”
　　冼蔚脸色冷静，丝毫没有质疑顾羲一的开口：“焦吕强，我现在是在问你，别转移话题。”
　　“这话题缺了他还不行了。”焦吕强：“没错，我一开始，确实是先盯上的冼队长你，可是你时常跟这个家伙在一起，我不得不注意，因为我发现，这个人我明明就认识的啊！是吧k.56。”
　　顾羲一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笑了：“你知道我编号，管理员级别的，他手机呢?”
　　冼蔚立马从包里将手机递出去，却被张开文截住：“问清楚再给，顾羲一和degenerate软件有什么关系。”
　　冼蔚直接绕过他的手，将手机递到顾羲一手上：“不用问。”
　　张开文：“……”
　　顾羲一和冼蔚对视了一眼，随即笑了笑，将手机拿到后，他看了看手机型号，然后拿出了自己的一个U盘插入解锁。
　　手机锁解开，里面明晃晃的软件图标就出现了，他点进去后，手机屏幕开始闪烁……
　　又是和前几次一样的结果，有人自后台操纵，打开软件，软件便会自动病毒死机。
　　顾羲一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质问焦吕强：“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是不是都是你教唆自杀或者杀人的。”
　　焦吕强目光森冷的看着他：“明明你心理那么黑暗，为什么从不跟着软件的指引来呢？注册三年了，作为灵魂指引师的我，很看不懂你啊！”
　　“你看不懂我，那才正常。”顾羲一讥讽的说：“因为你太蠢。”
　　“别自以为是了，你的家庭，你的人生，让你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焦吕强笑着说：“56号，这三年来，我可一直都在盼着你自杀呢？”
　　冼蔚此刻握紧了手指，他已经基本知道着这个软件的定义。
　　每个人只要是接触了这个软件，必须通过人脸识别进入，然后说出自己最真实的痛苦经历，里面便会有所谓的灵魂指引师一步步引领你走出痛苦。
　　或自杀，或杀人。
　　顾羲一却十分平静的问：“自杀也不是没想过？但要是后悔了，我要用多少回苏灵？”
　　焦吕强皱眉：“什么回苏灵？”
　　“把人带走吧！根本问不出什么！”顾羲一站了起来，一脸冷笑：“你们带回去审问的时候，最好问问他是怎么搞到这个软件的幕后管理的。”
　　乐理盯着顾羲一，心想你不用跟着回去审一下吗？
　　谁知冼蔚直接将人拉走了。
　　在车上，冼蔚主动开车往潇湘公寓走。
　　顾羲一坐在副驾驶撑着额角，看着他脸色：“你爸还在南山小洋房等我。”
　　“去把手机拿上，我倒是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顾羲一一听就知道，他见过自己保险箱里面的手机了：“这个软件，需要特殊的电子设备，普通手机装不进这个程序，你要听内容，我跟你说就是了。”
　　冼蔚看了他一眼：“你注册的时候，说了什么事？”
　　顾羲一笑着：“怎么不问我怎么拿到注册资格的呢？”
　　此时此刻，也不是追问的时候，冼蔚压制住心里的难受，改变方向开往南山问：“怎么拿到的。”
　　顾羲一：“机缘巧合，三年前在顺子的酒吧里，当时为了接近花嵘，我不得不接触很多医学界的人，其中有个和花嵘交好，名叫曾怀义的人，我从他那里拿到了软件的程序装入。”
　　“曾怀义？自杀的那个医生?”
　　“对，因为妻子出轨，在家中自杀的那个曾怀义。”顾羲一：“他死的时候，我同样看过他的手机，一登录就中病毒，不过幸好我当时提前留底，也成功破解下载密码登陆了。”
　　冼蔚脸色沉了：“所以后来的几次，你也明知道电子设备按了这个软件，点进去必定会中病毒。”
　　顾羲一也不为自己辩解：“对，我知道。”知道冼蔚不停地找软件手机是白忙活，但是没有阻止他，也没有说实情。
　　冼蔚：“倒还算诚实……登陆后的界面是什么样子的？”


第一百二十章 ：不待见我？
　　“会让你把生平最痛苦的事情说出来，仿佛软件的对面是个听故事的人，如果他觉得你的故事够悲惨，那么他就会通过，然后给你一个编号，从此，你在这个软件里面问什么样的问题，他都会回答你，只不过，你只能看到自己的界面，看不到他，也看不到别人。”
　　一个只和皮下聊天的软件，对方能将你的脸和心事摸得清清楚楚，而你却不知道他是谁……
　　“你没有担心过，万一对方是花嵘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这个软件真是和花嵘有关，那么在通过这一次次的聊天，我也能摸底。”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只是这个软件一年前，我明显感觉皮下换人了。”
　　冼蔚：“怎么发现的？”
　　“一开始，我加入后讨论的话题，大多是关于医学的，对方会跟你一起探讨，但是近一年来，这人会不断挑起你的过往，一步步先要引导你沉沦。”顾羲一皱眉：“甚至于你跟他讨论医学，他根本不再回复。”
　　冼蔚突然想起砸地下室，顾羲一问了焦吕强的那个问题：“所以你刚才试了一下他？”
　　“对，焦吕强连回苏灵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见他的水平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而之前跟我讨论的那个人，医术造诣极高。”
　　冼蔚明白了：“你怀疑，是焦吕强一年前代替了之前皮下和你聊天的那个人？并且从焦吕强接受这个软件后，开始引导别人自杀或者杀人。”
　　“之前我一直不确定这个软件皮下的人是谁，如今我倒是想设想一点，如果焦吕强致力想要揪出凶手，他是怎么拿到这个软件的管理权的。”顾羲一：“你最好让乐理从焦吕强口中审问出来。”
　　到达南山的时候，顾羲一下车后冼蔚也没把车子熄火。
　　他单手撑着门窗：“不下来？”
　　冼蔚：“我继续回去审问。”
　　顾羲一：“不是有乐理吗？”
　　冼蔚：“我想自己审。”
　　顾羲一也不强留，他知道，冼蔚此刻面对冼邢华是不自在的。
　　这两父子早就该好好坐在一起，敞开心扉的好好谈一场，只不过，冼蔚还没考虑好。
　　顾羲一直接进了小洋房见冼邢华。
　　“这么急着赶来，是有好消息吗？”
　　“也算吧！”冼邢华将摊开手心：“保密起见，这东西我得亲自给你送过来。”
　　顾羲一看着他掌心是个小指大的内存卡。
　　“尸体腐蚀后，竟然还能修复，也算是运气好吧！”冼邢华：“干尸的胃部残留物里掏出来的。”
　　顾羲一听着，就不太想伸手接的直接去开电脑，然后拿出读卡器递给他。
　　冼邢华嫌弃的接过：“你还指挥我？”
　　顾羲一:“师哥，这点小事，我相信你还是愿意为师弟做的，毕竟，做一次少一次了。”
　　冼邢华安好内存卡后递给他：“你别给我胡思乱想，这件案子大家都会平平安安的查完的。”
　　顾羲一忍不住的笑：“你想哪里去了？我的意思啊，是以后说不定就是您指挥我了呢？”
　　“得了吧，你这么懒的人，我指挥你？”
　　“世事无绝对嘛！”顾羲一边读内存卡边说：“说不定到时候，我还很乐意。”
　　冼邢华压根没当回事的盯着电脑：“你看到后，一定会震惊这个孩子在干什么！”
　　顾羲一点开内存是，里面是一百多张扫描过后的日记本。
　　日记本里每一页都是记录了年月日和天气状况。
　　而且每一页，标题都有四个字：暗雾探查。
　　今天天气下着小雨，学校刚建成的下水道堵了，我又去了那家咖啡馆等待，庆幸的是，我见到了我想见的人，他在买咖啡，和他心爱的女人一起，我跟着他们，一路上不敢出声。
　　他们消失在马路上，我没有跟上去，点开了论坛，半个小时后，论坛里发出了MISSK的一杯咖啡照片。
　　顾羲一翻开下一篇：
　　今天还是下雨，他又出现了，只不过这次没有那个女人，他也只买了一杯咖啡，然后撑着一把红色的伞消失在雨里。
　　我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关于血腥的味道。
　　顾羲一皱眉的翻了几篇后：“他在跟踪的人，是MISSK.”
　　冼邢华：“没错，而且，跟了大半年，日记的最后页码，是记录到了死亡前的一天，他在自己临死前还把自己的日记扫描下来，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顾羲一：“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郭嘉跟着的这个MISSK,与创造软件的这个K是同一个人吗？
　　那么，郭嘉是否是Miss.k杀死，做成干尸藏在墙上的。
　　冼邢华：“这个内存我放在你这里了，日记里还提到了论坛，这个论坛或许是破案的关键。”
　　顾羲一：“这个，只能让冼蔚来查了，他的情报室里面有个小竹，查东西一流。”
　　冼邢华笑：“竹锡华的儿子，当然是牛的，他爹当年可是黑过国外政坛的，对了，办案队抓住的那人，什么来路。”
　　顾羲一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遍：“他引导几件命案已经是事实，只是不知道，他这是受人指使，还是自己作死。”
　　冼邢华：“你觉得他指认花嵘这点，又其它含义吗？”
　　顾羲一：“我不知道，如果K这个软件一开始是花嵘在使用，那么焦吕强为了找到凶手，从花嵘手里盗走这个软件，并修改功能自己登陆，然后利用里面的人杀人，引导警方去查花嵘，这个解释可能要通一点。”
　　冼邢华皱眉：“那些女孩的死，你觉得可信吗？”
　　顾羲一异常坚定：“没见到尸体前，我是不信的。”
　　冼邢华：“要是早见到尸体，我们还能等这么久不抓人吗？”
　　两人走到外面客厅坐着，冼邢华喝着茶还问：“最近让他放手查案了，对你还客气嘛？”
　　顾羲一问：“你是不是觉得你儿子特不待见我？”
　　冼邢华：“你这脾性，我对我儿子还是了解的，他最见不惯的就是这种……”他指着顾羲一的穿着，一身花鸟格的休闲西服，眉目含情，吊儿郎当，男色时代那就是一头牌。
　　顾羲一笑了下，然后放下茶杯很认真的问：“师哥，你觉得，我有钱吗？”
　　“关于有钱这一点，我是很佩服你小子的，在别人玩泥巴的年纪就知道收集自己老子的商业罪证，一成年就立马威胁他，拿了钱就断绝父子关系，你说你当年小小年纪的，怎么就能做到这一步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一样
　　顾羲一：“那不是为了以后娶媳妇吗？”
　　冼邢华：“这些年，没少把钱给王天顺帮你投资吧！你小子现在也算是个富豪了，要真到娶媳妇那天，师哥会开心死。”
　　顾羲一：“有钱，长得又好，我还不花心。”
　　关于花心这点，冼邢华立马想反驳，被顾羲一捷足先登了。
　　“打住，出入娱乐场所不算花心，我可没干什么坏事。”顾羲一很是一本正经：“师哥，说句良心话，要是找我这么一个人，你觉得放心吗？”
　　“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从你入师门那天开始……”冼邢华算了算时间：“那年你才十三岁，长得粉雕玉琢的，瘦是瘦了点，长相是没的说，性格也没多大毛病，我那时想，你要是个姑娘，我估计能直接让你当我儿媳妇。”
　　顾羲一一听这话，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心想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既然如此，那师弟我就欣慰了。”
　　“你欣慰个什么劲。”冼邢华没明白的问：“你这说话我怎么觉得奇奇怪怪的？”
　　顾羲一不怀好意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师哥，你放心，你儿子放在我这里，我绝对不会让他委屈。”
　　冼邢华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叫我儿子放在你这里，他既然愿意跟你一起住，那你这个当师叔的就多照看照看他，反正他现在也不听我的话，作为长辈他可能就亲近你一个，你责任重大。”
　　顾羲一笑着给他倒茶，频频点头：“是，我责任重大，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你说你这要不是这个身份，我能直接给你分财产作礼了，现在咱这叫亲上加亲，对吧！”
　　冼邢华只抓住了一个重点：“你跟我分财产干嘛……”他心中疑问更胜，却在这时被一通电话给叫走了。
　　部里的还有个重点涉毒案有进展，他得赶紧回去。
　　顾羲一在他走后，继续回去看电脑上的日记去了。
　　这一百多页里，除了郭嘉，就只出现过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他的爱人。
　　这两个人里，有一个人以MISSk的名义在一个不知名的论坛上发布文章。
　　“论坛……”顾羲一想了一下，抓起车钥匙就往台球馆赶去。
　　台球馆的二楼，顾羲一待在里面翻出了一大箱资料，从这些资料里，他找到了一篇旧报纸。
　　报纸刊登于五年前，在河口工厂区的一间民房里发生一间命案。
　　死者被人用刀一片片的将肉割下来只剩下骨架，嫌疑人被抓捕时，供述自己因为仇恨才如此杀人。
　　而他的杀人手法，也是在一个论坛上学到的。
　　只是当时这个嫌疑人供述的是，他在网吧里找到一个叫做罗刹论坛，在这上面找到了最解恨的报复手段。
　　那时候，警方并没有找到有关这个论坛的消息，但是因为嫌疑人已经认罪，案子就这么给定了。
　　顾羲一之所以留着这份报纸，是因为这几年来所有命案他都在研究。
　　这个罗刹论坛，难道就是这个叫做MISSK的人创立的？
　　他回到电脑上，罗刹论坛他依旧是找不到的，但是输入MISSk死亡学术，居然还真的有几篇文章。
　　这个论坛里创立确实是五年前，或许曾经的发帖很多，但是现在已经被删除的差不多了。
　　论坛管理者missk余下的几篇文章，都是讨论医学的。
　　顾羲一皱眉，这几篇讨论里的话语，太熟悉。
　　“顾哥，花教授来找你了！”
　　泥鳅在楼下喊了一声，顾羲一立马关网页，可此时花嵘已经上了楼。
　　花嵘笑着走到他这边：“路过，本想着看看你在不在的。”
　　顾羲一撑着头看他：“花教授写完著作确实是很闲，都有时间来店里看我了。”
　　花嵘：“本来要给你打电话的，现在当面跟你说合适。”
　　“听起来挺重要的。”
　　花嵘坐到沙发上：“不算重要，就是明天黔城B区有个座谈会，我想让你一起去。”
　　顾羲一挑眉：“我一定要去吗？”
　　花嵘浅笑：“以前我因为要研究学术，所以每次都是你来学校，现在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我就想着，你一直以来对学术都挺感兴趣的，所以，都来征求你的意见。”
　　顾羲一：“我觉得我总有一天会被人套麻袋里，花教授的座谈会千金难求一票，我而却能轻而易举白蹭。”
　　花嵘：“你和别人，怎么能一样？”
　　他说的是很肯定，顾羲一听着就忍不住咳了一下：“行，我明天陪你去。”
　　花嵘笑了笑，看着他的电脑：“你在搜索什么吗？”
　　顾羲一一派自然的滑动鼠标说：“下载点片，花教授需要的话，送你一份。”
　　“我需要的，和你下的类型估计会有不同，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份我看的。”花嵘语气深邃的说完后，微笑着站起来：“来这里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个事，我先走了。”
　　顾羲一点头，目送着他下楼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不是谁说这种挑逗的话都让人开心的。
　　至少刚才，顾羲一就觉得想吐。
　　晚上，顾羲一直接叫了火锅来小洋房，在等着冼蔚回来时，还把红酒给倒上了。
　　然后冼蔚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么一个情景，顾羲一叼着烟靠在玄关处，换了一身浅蓝的家居服，笑容尽在眉梢的说：“哥哥，欢迎回家。”
　　冼蔚换鞋的一瞬间僵硬了一下，觉得这气氛莫名怪异，等换了鞋后将自己提进来的手提袋提起来：“你为什么买这个？”
　　顾羲一将口中的烟拿开看了看：“这不是我上次给你选的礼物吗？”
　　“所以，为什么买个袖扣？”冼蔚是今天开车的时候无意间把东西拿出来的，打开一看后，便给他一起提上来了。
　　顾羲一问：“袖扣，不好吗？”
　　冼蔚将盒子打开，盒子上面一排的法文；“你是欺负我不懂法语吗？不好意思，刚好这几个单词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哦……”顾羲一走到他面前，指尖拂过他盒子上的法文，在看着盒子里镶嵌了一排钻石的袖扣：“真厉害。”
　　“小师叔，闹着玩也要有底线。”冼蔚无奈的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绕开他进屋。
　　顾羲一唇角微笑着，转身说：“致我最爱的永恒，心与灵魂的结合，永垂不朽，这段法文有问题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磨蹭什么
　　“小师叔，我受不起这么大份礼。”冼蔚看着桌上的火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说：“怎么想到吃这个了？”
　　“我预估着明天开始会很忙，所以，好好陪你吃一顿。”顾羲一走过去：“花嵘让我陪他去黔城B区，他有个座谈会，明天中午就走。”
　　冼蔚听着坐下看着他，神色凌然：“要我暗中跟着吗？”
　　“不用，座谈会下午五点结束，随后我们就会南江，到时候我会跟他到实验室，等有什么情况我再跟你说明。”顾羲一坐到他身边：“说回之前的话，袖扣是不喜欢吗？”
　　冼蔚转开头：“不喜欢。”
　　“是样式不喜欢还是别的原因。”顾羲一问的很热切，冼蔚脸色有些不自在的说：“吃饭吧！我饿了。”
　　顾羲一没依着他，直接抬手将他的下巴转过来：“我想知道。”
　　“你当时送这个，是为了奚落我吗？”冼蔚心想，明明可以好好吃个火锅的，非要把这层纱布扯破。
　　顾羲一：“不是，这是我想了很久，然后逛了很多家店，唯一一个觉得配得上你的。”
　　冼蔚愣了下，随即苦笑：“小师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羲一眼眸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小师叔说的是，我很喜欢你啊！”
　　冼蔚瞬间凝眉，看着他半晌后问：“你的喜欢，不是我这种喜欢吧！”说完，冼蔚直接上前，在那柔软的唇瓣上盖上了一个吻。
　　他退开，还没说话，顾羲一就伸手捧住了他的后脑勺，重新吻了上去。
　　冼蔚：“……”
　　唇瓣相互触碰间，灼热的气息在彼此直接流连，顾羲一知道冼蔚此刻的疑问，却没有给他丝毫迟疑的机会直接攻池掠地。
　　两人直到都有些呼吸不匀时，顾羲一才放开他：“这份礼物，我当时买的时候，绝对是真心的，可或许那时候你问我我会故意逃避，但是今天，我就想跟你说个明白，我的喜欢，和你的并无两样。”
　　冼蔚完全愣住了的望着他，唇角的余温还在，可是眼前的情景确是一点也不真实的。
　　他或许想过自己不会放弃，会有一天打动这个人，可是没想到的是，现在的情况……
　　顾羲一看着他眼底的微怔，不觉想笑：“哥哥，我都告白了，怎么看不出你一点高兴。”
　　冼蔚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才说：“让我捋一下。”
　　“不是饿了吗？边吃边捋。”顾羲一说完，笑着开始将菜放进早已经煮开的锅里。
　　顾羲一边给他夹菜，边说：“忘了告诉你，今天你爸来，我说了咱两这事后，他也是同意的，我这个是个，看着挺古板，这事上倒也挺开明的。”
　　冼蔚从没考虑过冼邢华这方面，毕竟这人干涉不了，可是，顾羲一的转变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今夜，包括这热气腾腾的火锅，看着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或许是真的在做梦呢？
　　冼蔚想着，端起酒杯就开始喝，本来没打算多喝的顾羲一煮完菜正准备跟他碰杯的，没想到冼蔚的酒杯早就空了。
　　等着他坐下要跟他说话时，冼蔚一直专心埋头吃饭，三下五除二吃完就直接去书房了。
　　顾羲一端着个酒杯扶额，心想这还真是一点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啊！
　　顾羲一叫来火锅店的人将东西都收走后，才踱步到书房门口。
　　他电脑上的东西都没关，此刻也看到了那些日记。
　　门口的光线挡了一下，冼蔚抬头：“他给你带来的?”
　　顾羲一点头：“是，最新线索MISSk。”
　　冼蔚脸色很复杂：“焦吕强的审问里，也有这个名字。”
　　顾羲一立马走过去，双手撑在电脑桌上：“你审出来了？”
　　冼蔚：“五年前，有个以极端死亡为命题探讨的论坛，其中的发布人，就叫MissK.”
　　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日记里出现了两个人，你觉得，哪个是MISSk？”
　　“不确定。”冼蔚：“郭嘉的尸体是焦吕强从墙里敲出来的，他给的解释是，自己无意间发现，显然，他是在说谎。”
　　“焦吕强这个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引起警方注意，因为他和谭欣彤的关系，他有绝对的理由想要找出凶手。”顾羲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但是，他绝对还有很多事情隐瞒着。”
　　顾羲一说完，冼蔚便动手搜索了一个网站出来：“这个网站到现在还在，里面的论坛帖子被删除的七七八八，但是零星还是有的。”
　　顾羲一看着他点出来的几个帖子看着，越看越深思。
　　冼蔚转头将第一个抽屉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一本书。
　　那是花嵘发布的《死亡濒临》这本书，这本书冼蔚刚才就翻过了：“以你这几年对花嵘的了解，这样的帖子会是他发的吗？”
　　顾羲一点头：“风格很像。”
　　冼蔚捏紧书本，皱眉的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深邃的冷意：“如果，郭嘉当年也是因为查花嵘才死的呢？”
　　顾羲一心态平和的说：“只是猜测而已。”
　　“顾羲一，如果那些失踪的人确实离世了，加上郭嘉这条命，你觉得自己接近他有多少胜算？”冼蔚抬眉的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顾羲一唇角勾起：“以前或许只有百分之五十，但是现在有百分之百，因为，我有你啊冼队长。”
　　冼蔚一怔，随即说：“对。”
　　顾羲一凑到他耳边，气息音绕耳廓的说：“既然对，那就赶紧休息了吧！”
　　冼蔚：“……”
　　顾羲一在另一个浴室洗完躺下时，冼蔚都还在浴室里。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羲一耐着性子去敲门：“哥哥，洗澡洗久了不好。”
　　里面的人水声依旧，却还是回了他一句：“马上出来。”
　　顾羲一想笑的回到床边做着，然后等着人出来时，穿着睡衣肩膀上海披着浴巾。
　　“磨蹭什么呢？”
　　冼蔚看了他一眼开始擦头发，比起刚才讨论案情的心境又不一样了。
　　因为顾羲一的转变始料未及，也因为不确定。
　　顾羲一的性子本就混的很，此刻要是开一个玩笑，冼蔚自知自己是没法陪他笑的。
　　可是那些话说了出来，冼蔚又觉得不像是假话。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是随随便便
　　顾羲一知道他此刻心里的疑惑，也不着急着解释的躺在床上，直到他擦完头发躺在床上时，屋子里光线是暗的，冼蔚才开口：“礼物我收了，但是你别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顾羲一侧头看着他的轮廓：“我做决定，也不是随口的。”
　　“那就好。”冼蔚闭了闭眼：“我喜欢一个人，也不是随随便便的。”
　　顾羲一听着，眼中全是笑意的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哥哥，我从没想过一时兴起来谈一场恋爱，所以，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冼蔚转过头，在小夜灯的光线里和他对视着：“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顾羲一撑在床上直接靠近：“要怎么样的才真实？”
　　冼蔚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心口暖流动荡的他恍惚，随即抬起手臂把自己紧紧涮紧在顾羲一脖子上，主动的便开始吻他。
　　顾羲一同样情动，曾经躺在一起的多少个日日夜夜里，内心无法宣泄的火都压抑着。
　　直到今天，才能放肆大胆的宣泄出来，光天化日，无法无天。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温度剧升，顾羲一直接掀开被子整个人压过去，没有任何犹豫和忌惮，全凭着内心汹涌的爱意鼓动。
　　两人纠缠到了三个多小时才停止这场温柔又激烈的战争。
　　顾羲一擦掉了手中的粘稠，眼中还带着灼热的看着暖黄小灯下的人。
　　冼蔚的一张脸完全红透，带着潮色和迷离，在此刻好看的让人内心悸动不已。
　　顾羲一低头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靠近他耳边：“哥哥，下一次，我可要进去了。”
　　冼蔚脸上的潮色退了退，此刻看着他：“你会吗？”
　　“你小师叔我什么没见过？”顾羲一紧紧和他靠在一起，反复在他额角处亲昵：“你别怕就行。”
　　冼蔚：“这个时候，就别来乱辈分了。”
　　顾羲一一笑：“刚才让你喊得时候，你不是叫的挺起劲的吗？”
　　冼蔚一滞，无言以对的说：“卑鄙。”
　　这个晚上，尽管刚才的痴缠下来有些困了，但是冼蔚依旧没想睡，而是换了个姿势面对着他：“我还想知道一件事。”
　　“白天里，注册软件的事情对吗？”顾羲一早知道冼蔚会问这个，因为他要是不从他口中听一遍，是不会甘心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还不打算早点休息吗”
　　冼蔚：“我现在，此时此刻，只想知道，你心里最难过的事情是什么！”
　　顾羲一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你真要听啊！”
　　冼蔚：“要听。”
　　顾羲一：“你要听，我也没什么理由不说，那就是……我从五岁回到那个家里，就跟狗似的被养着。”
　　之前他跟冼蔚讲曾经的事情，都是一笑而过。
　　那是因为他在刻意装作轻松，装作不在意。
　　只是此时此刻再面对这个人，他所有的伪装都毫无意义。
　　冼蔚手指收紧的望着他现在的眸子，眼神里带着心疼的问：“他对你很不好，是吗？”
　　“说是不好，那也没让我自生自灭。”顾羲一叹息：“他确实是不想要一个儿子，愿意收下我是因为，当时家里还有老太太在，虽说我不是她儿子明媒正娶生下的孙子，但是好歹也是个血脉，但是我在那个家里，半点人情味都感受不到，每天要按时去上课，成绩要考到最好，不能多说话，别的孩子能玩的我都不能。”
　　冼蔚伸手摸到他的脸上，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陪着他。
　　“还因为要维护他们家族的声望，我这个私生子决不能被外界知道，从我到那个家里的第一天开始，我没有真正的开心过，我爸这种外表成功人士实际上衣冠禽兽的人，他玩女人就算了，玩的女人还欺负我，打我骂我我爸也不管，老太太死后，他对我更是像看眼中钉一样。”
　　冼蔚：“那你还叫他爸。”
　　“他就算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也是把我造出来了，我虽然讨厌他，但这层关系又抹不去。”顾羲一笑笑：“叫他一声爸，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冼蔚：“所以你当时面对江薇薇，才会那么感同身受。”
　　“她比我更惨吧！把自己命都搭进去了。”顾羲一说：“我十三岁那年，他让我滚，我死赖在家里不走，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就连看大门的都懒得搭理我两眼，那时候，我是真的想过要杀了他的。”
　　冼蔚听到这句话后，伸手抱住了他，像是一个护着自己孩子的姿势，那么小心翼翼和心疼。
　　顾羲一听着耳边胸膛处的心跳声：“后来我确实是离开那个家了，不是因为我想通了，而是因为我师父来找我，我拜师后，就在东花市继续读书，我收集他商场上作弊的证据，我去酒吧兼职，将他以贿赂手段获得的项目都录视频，然后直到成年那一天，才跟他摊牌。”
　　当年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和他父亲一个大人物周旋，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冼蔚都无法想象，顾羲一是如何忍到十八岁的。
　　“后来成年了，我不再需要监护人，我就用那些证据要挟他换了一笔钱，然后彻底远走高飞离开。”顾羲一笑笑：“我师父说，我是他见过最会算计的小孩。”
　　“算计那样一个人，是普天同庆。”冼蔚：“我爸也在你十几岁的时候就见过你？”
　　顾羲一：“你爸当年还没混上现在的位置，面对我这个同门却已经有了高高在上的气势，他看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收我，不过后来，他对我真的很好，他跟我说过，每年的11月5号你都不高兴。”
　　冼蔚瞬间有些尴尬了：“我那时候怀疑，他跟那个女人在外面有个孩子。”
　　顾羲一打趣道：“你不是那时候怀疑，在不知道我身份前，你也是这么怀疑的。”
　　冼蔚否认不了：“是。”
　　“这也说明，你跟我师哥太缺乏沟通了。”顾羲一：“哥哥，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聊一下吧！”
　　冼蔚对于顾羲一所提出来的建议，本就带了一层滤镜来考虑，所以此刻并不纠结的点头：“好。”
　　顾羲一笑着在他唇瓣上一点：“真乖。”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陪着你
　　冼蔚无奈的淡笑，在顾羲一将曾经的过往都说了后，他此刻附加了一句：“以后，我陪着你。”
　　顾羲一微笑着：“这么掷地有声的承诺？”
　　冼蔚：“我知道自己无法感受当年你受过的苦，也知道在你心里，并不是那么乐观的面对过去，但是我就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今后发生任何事情，我都在。”
　　这些话，确实是把顾羲一说感动了，他伸手摸了摸冼蔚的头发。
　　他们两个人各有各的过去，各有各的心结，曾经是一个人承受，而今后，那都是两个人来承担。
　　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好。”
　　这一夜直到天亮，两人睡得都很安稳。
　　顾羲一起来后，出门前将冼蔚按在门口亲了一阵才放开说：“等我好消息。”
　　冼蔚知道他这是要去见花嵘了：“小心点，最近发生的变故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有什么异常，及时联系我。”
　　顾羲一：“好，走了宝贝儿。”
　　这出门的最后一声，喊得冼蔚愣神了好久，最后唇角不觉勾起的笑了。
　　办案队里，焦吕强还在审讯室里，乐理守了一晚上，没有再问出其它的。
　　冼蔚进去后看着靠在审讯椅子上睡觉的焦吕强：“今晚我来守。”
　　乐理顶着黑眼圈的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一下，今晚我还盯着他。”
　　冼蔚：“随你。”
　　他坐下后，也没急着叫醒焦吕强，而是将从顾羲一小洋房里的书拿了出来。
　　乐理捏着脖子看了一眼：“这本书周晓光也有。”
　　这本一发布，整个南江的法医基本都知道，冼蔚抬了抬头：“他有看出问题吗？”
　　“各种姿态的死亡，以及很多会被认定为意外的死亡，都可以定性为凶杀。”乐理：“周晓光说，他是没有这么广的知识储备能编出这么一本书。”
　　冼蔚轻笑：“他要是能编出来，我第一个抓他。”
　　“行啊……冼队长都知道开玩笑了。”乐理低了低头看着他：“……”
　　冼蔚：“还不去睡觉吗？”
　　乐理：“昨晚，睡得挺好啊！”
　　冼蔚：“比你肯定是好的。”
　　乐理：“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不太正常你。”他说完，也确实困得不行的赶紧回备勤室睡觉了。
　　焦吕强醒来的时候，看了看自己还被绑在审讯椅上，便阴笑：“准备什么时候把我关进去？”
　　冼蔚看也不看他：“你在这里坐着比较合适。”
　　“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们还想问什么？”
　　“还想问什么你清楚。”冼蔚抬头：“焦吕强，大家有的是时间耗下去。”
　　就这么熬过了中午，焦吕强明显因为一天一夜困在这个四方审讯房里有些难熬，就连中午吃饭时都吃不下去。
　　焦躁过后，他眼中有些疲倦。
　　因为乐理守着他时，还会时不时的跟他说个审问，不管他说还是不说，这屋子里总有个说话的人。
　　可是冼蔚不一样。
　　他沉默，很沉默。
　　沉默到屋子里只有翻书的声音，听得焦吕强越发撑不下去了。
　　忍不住后，焦吕强扯了扯唇角：“我一步步把案子带到你面前，你不感谢我？”
　　“教唆杀人的理由，我该感谢你吗？”冼蔚把书合上，这才说话：“说吧，那个软件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一个问题从昨晚问到现在。”焦吕强叹息：“你觉得我该指认谁？”
　　“现在是不允许刑讯逼供了，但是像你这种人，我们还有的是办法。”冼蔚从包里拿出顾羲一给他的发卡：“……”
　　“又是这招，你们警察这么卑鄙的吗？”焦吕强目光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那我指认，是如今南江大学的教授，花嵘。”
　　这是冼蔚第一次从一个嫌疑人嘴里实打实听到这个名字：“你跟他什么关系。”
　　焦吕强：“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怀疑他，软件是我盗的，修改了后台程序，让他也没法进入，我利用软件里面的人，一步步制造案件，想让你对三年前的失踪案怀疑到他。”
　　冼蔚听着他的招供，不惊不怪：“你怎么怀疑上他的。”
　　焦吕强：“因为，欣桐跟我说过她当晚要去见花教授，从那晚过后，她就失踪了，直到我发现尸体。”
　　冼蔚：“所以说，从你怀疑上他后，就一步步盗取软件，再引起警方注意，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来查？”
　　焦吕强：“是，江薇薇这个小孩是我无意间认识的，那时候她在被他妈扯着头发打，扔在马路上，我开导她，一步步让她杀人，范甜、陶然包括姚平，都是注册了软件的人，教唆他们很容易，因为他们早就告诉了我自己心里的脆弱点。”
　　林曼曼此刻已经拿着笔录本走了进来，神色凝重的盯着焦吕强。
　　冼蔚：“钟开伟？”
　　焦吕强：“我早说过，这个人，我不认识。”
　　冼蔚：“一开始，你连姚平都不认识。”
　　“不认识姚平那是骗你们的，他不是死了吗？我不想你们觉得他是我杀的。”焦吕强难得诚恳的说道：“但是钟开伟，我确实听都没听过的。”
　　冼蔚：“姚平在看守所里被他杀了以后，此人逃窜，最后在水池里被发现了，焦吕强，不想和姚平的死沾惹，但是钟开伟，也死了。”
　　焦吕强；“你说的这个钟开伟杀了姚平，我也是意料之外的，我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警方找到更多线索，姚平知道的东西很多，所以他巴不得他活着，至于你说的钟开伟……这个人，我千真万确不认识。”
　　姚平的死不是焦吕强安排的，那么，又是谁让钟开伟杀了姚平，又是谁杀了钟开伟的？
　　“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确定，你在当天晚上，看到了花嵘。”
　　焦吕强：“确定。”
　　冼蔚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发卡冷笑：“这么个东西，就能让你一下说出这么多话？”
　　“它，是欣桐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焦吕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了些闪烁。
　　冼蔚撑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你说那些失踪的女孩都死了，有假吗？”
　　焦吕强：“没有。”


第一百二十五章 ：当年
　　冼蔚：“那么，她的尸体在哪里？别跟我说不愿意交出来，你不交出来的结果就是，案子可能永远没有结果，而她永远死不瞑目。”
　　“……冻库。”焦吕强：“四医院的冻库里。”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顾羲一陪着花嵘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感慨：“花教授大半年不出山，一出山就震惊众人啊！”
　　花嵘笑着：“夸张了。”
　　顾羲一：“你看看那些听课的一个个眼中羡慕的劲，你这大半年潜心撰稿，可把他们憋坏了，这个研讨会开的让记者都忍不住鼓掌。”
　　花嵘看着在开车的人：“你之前不是还说，最讨厌这种会吗？今天看你精神挺好。”
　　顾羲一：“说实话，今天确实不想来的，但是你那新书我看了，勾起了太多回忆，不得不来。”
　　花嵘：“是不是后悔当年没继续走法医这条路了？”
　　顾羲一：“后悔是有那么一点后悔，不过看你每天这么累，跟医沾边的事情都那么累，我还是不适合。”
　　“你啊，明明就有天赋，从你第一天跟我认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医学方面很有你的见解，可就是不愿走这条路。”花嵘看着他：“等会你去我得实验室看看，兴许又提起你的兴趣来了呢？”
　　顾羲一转头问：“花教授一直在鼓励我重新学医，是想让我当你的助手吗？”
　　花嵘轻笑：“你要是愿意，我求之不得。”
　　顾羲一：“那么多想要成为你助手的人都还排着队，我可不能捷足先登。”
　　花嵘：“你和他们怎么一样？”
　　他说完，笑着看着顾羲一，目光带着十分的心意：“蒋老的徒弟，我是真心想要和你一起往更深的医学成就探讨的。”
　　顾羲一笑出了声的问：“也不怕我砸你招牌。”
　　花嵘：“是你的话，我倒是不怕的。”
　　花嵘的实验室是在南江校区图书馆对面的二楼，周围栽种了一圈杨柳树，让整个实验楼看起来像是遗世独立。
　　花嵘从第一层门的刷脸，到二楼按指纹进入，最后输入密码才真正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顾羲一在门口被扫描机器人做检测是说：“怪不得外界都传言，花教授的实验室就像国家机密一样宝贵，能看一看都是福分，我如今真是见识到了。”
　　机器人此刻发出警告：“身上有金属物件，请勿入内。”
　　顾羲一正要将腰间的小刀取下来：“我随身带着防身的。”花嵘却直接将机器人关闭：“不用取，进来吧。”
　　足足四五百平米的实验室，各种设备仪器几乎都是顾羲一没有见过的，他置身其中有种天地宽阔，而自己就是渺小一物一般。
　　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学试剂瓶，以及空气里蔓延着的消毒水味道，顾羲一竭力克制的闭了闭眼。
　　他早上吃过药，所以情绪控制应该没有问题，可是一到这里，他内心不自觉的开始发慌。
　　花嵘走到自己工作台边：“你不是一早就想参观了吗？是要自己看，还是要我跟你讲解？”
　　顾羲一唇角勾起，深吸了一口气的摸到了一个分离器：“我这个门外汉，还是听花教授讲解吧！”
　　花嵘便耐心的领着他一个个的介绍自己的设备和仪器，足足半个小时后，才将所有东西都看了个遍。
　　顾羲一云里雾里的说：“你说你这地方，堪比国家级的实验室了吧！”
　　花嵘浅笑的给他递了一杯水：“还是差点的。”
　　“差点……”顾羲一笑：“谦虚啊！……这个柜子里的是什么？看着不像是做实验的。”
　　“那是我的一些收藏。”花嵘打开柜子，里面摆放的竟然都是一些各式各样的摆件。
　　顾羲一倒吸一口凉气：“学医的，摆件都如此新颖，要是搁在寻常屋子里，怕都吓死了吧！”
　　水晶做的心脏，但是里面却有清晰可见的血管脉络，还有火焰石上摆放的眼睛，玉雕像的半张人脸，虽然都是假的物件，但是乍眼一看，十分骇人。
　　花嵘：“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送你。”
　　顾羲一赶紧摇头：“算了吧！”他目光注意到最下层地方摆放的一把刀。
　　刀身长十几公分，做的十分精巧的在架子上，顾羲一看到的一瞬间，不自觉的就伸手去触碰。
　　随即指尖被划破，花嵘眼眸一怔的将他的手拉出来赶紧包扎：“你碰到刀尖了。”
　　顾羲一甚至于还有些没回神的看着那把刀。
　　刀柄是古铜色的，上面雕刻着复杂繁琐的凤凰纹路，样式像是手术刀，但是却比手术刀的大好几号。
　　花嵘仔细的替他包扎好后，顾羲一才回神：“刀挺好看。”
　　花嵘：“这个你喜欢也不能送，那是我的珍藏。”
　　顾羲一唇角淡笑：“紧张什么，我又没说要。”
　　花嵘：“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送的，如果要送你，那自然是要比这个更加宝贵才行。”
　　他说完，将门关上：“我这个实验室从修建好后，除了我就没有别人进来过，小顾，如果以后你想来，我给你录个指纹和人脸识别，密码也可以告诉你。”
　　顾羲一听着，靠在柜子上：“花教授这么大方啊！”
　　花嵘：“或许我没有告诉过你，我这人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朋友几乎没有，但你是不一样的。”
　　顾羲一笑问：“是说我当年死缠烂打的要跟你做朋友吗？”
　　花嵘也笑了：“当年我在想，这个长得这么好看，公子哥一样的人，是怎么对我们这行感兴趣的。”
　　顾羲一：“所以我把我师父这张底牌都亮了出来，自己不学无术，看着在医学上有如此成就的人，就忍不住的想要结交。”
　　花嵘一向温润的目光突然变得炙热起来：“所以，我一直都说，你在我这里是不一样的，你明白我得意思吗？”
　　顾羲一看着他：“我可是一直视你为知己朋友的。”
　　“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永远算数。”花嵘取下眼镜，露出了一双透彻的眼眸微笑：“真的。”
　　晚上八点，顾羲一从花嵘的实验室离开，指尖包裹着纱布的手直到远离了南江大学后才从方向盘上松开。
　　他立马给冼蔚打了电话：“在哪里？”
　　“四医院。”冼蔚终于接到了他的消息，此刻在四医院的冻库外面吹着冷气：“如何？”
　　“南江市最好设备的实验室，果然名不虚传。”顾羲一唇角勾起：“花嵘自己花了大价钱装备的实验室，要是一朝毁了估计得损毁上亿。”
　　冼蔚：“我记得资料显示，这个实验室有他一半的投资。”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形
　　“他是医学世家的后代，祖上还曾当过御医，钱还真不差。”顾羲一转了个弯：“我过来找你。”
　　两人在电话里大概交流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后，等到了四医院，顾羲一一下车就看到了冼蔚。
　　在夜色里，医院很静，顾羲一走过去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这么冷？”
　　“找了半小时。”冼蔚跟他并排走着往冻库的方向走：“焦吕强是护士的同时，还掌管着冻库的钥匙，冻库里面大多是不能常温放置的药品，里面摆列有序，可惜，就是没找到尸体。”
　　顾羲一：“他没说出地点？”
　　“装神弄鬼的。”冼蔚说着话，也注意到了顾羲一一直背着的手：“停一下。”
　　顾羲一停住，还没问他要干嘛，唇上冰凉的触感袭来就让他无奈了：“这有没有监控……你……”
　　冼蔚趁着他恍神，直接见他的手抓过来，就看到了他指尖上的纱布：“……”
　　顾羲一立马解释：“小伤口，不小心划的。”
　　“哪里划的，花嵘的实验室？”冼蔚盯着他，半点容不得他说谎的模样。
　　顾羲一只得承认：“我在他实验室里发现了一把刀，刀锋极快。”
　　冼蔚：“他实验室里的刀你动它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看到这把刀的时候，感觉很奇怪。”顾羲一说完自嘲的笑笑，然后又把手抬起来：“疼……”
　　“疼死你活该。”冼蔚说完走往前走，走了两步后又停下：“到现在为止，他有异常吗？”
　　“完全没有。”顾羲一叹息：“他为了写那本学术书，几乎半年多时间都待在学校里，如今又重新出来跟各大医学机构做研讨学，一切都是按着正规的步伐在走，丝毫没有因为近期的事情而存在问题。”
　　花嵘没有表露出任何疑点，那就无法继续深入。
　　冻库里只有林曼曼和乐理在里面。
　　因为案件不适合在这种精神病院大张旗鼓的查，所以他们都是等着夜晚时分，除了院长谁也没惊动的进来的。
　　冻库里很冷，顾羲一跟着冼蔚进去时，因为耍帅穿着的毛衣此刻透着冷气的风往里钻。
　　他半笑着看着在一堆医药箱子里翻动的林曼曼：“哟，你这可穿的比我还少。”
　　性感女神林警官此刻紧身包裙大波浪，早被擦掉的红唇冷哼的看着他：“比不了你穿的骚。”
　　顾羲一突然撒娇的看向冼蔚：“哥哥，你队上的人可得好好管管，人身攻击我。”
　　冼蔚一脸冷静，手指翻动了几个箱子的转头：“以后管。”
　　林曼曼一听，瞪大了眼睛的正要说话，乐理直接从他身后捂住了她的嘴：“你最好找你的，介入他两谈话是会被恶心死的。”
　　林曼曼扯开乐理的手：“你摸过那么多东西还捂我的嘴！”
　　乐理摊手的去下一队药箱里找了，一副别怪我没提醒你的神情。
　　“三年前的尸体，放在这里要是被人看到，是打算吓死谁？”顾羲一扶着一个药品架子，目光在四周环绕。
　　冼蔚此时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一件军大衣拿在手上走过来。
　　“吓死你吧！”林曼曼怼完顾羲一，突然声音变得女人的看向冼蔚：“队长，我好冷。”
　　冼蔚听后，绝不是敷衍的说：“那你出去吧！这里我们三个找。”
　　林曼曼：“……”
　　军大衣被递到顾羲一面前的那一瞬间，林曼曼咬牙的看向了一旁幸灾乐祸的乐理。
　　而偏偏顾羲一此刻还说：“太丑了，我不要。”
　　冼蔚：“你敢着凉吗？”
　　只轻描淡写的说了这句话后，姿势不变的举着军大衣，然后顾羲一就识时务的给穿上了。
　　看着顾羲一穿好了衣服的冼蔚，才满意的转身，看着林曼曼还在这里面：“你怎么还没出去？”
　　林曼曼唇角抽搐：“队长，我突然觉得，也不是很冷了。”
　　乐理忍不住的笑了，笑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一排箱子，瞬间六七个空箱子砸了下来。
　　他抱着头被当头砸了几下后有些晕：“妈呀，幸好是空的。”
　　乐理听着自己被砸后没有一个人出声的，抬头盯着眼前的三个人：“你们好歹吱个声啊！”
　　结果三个人没有一个看他的，都在盯着他后方的位置。
　　乐理：“喂，有没有人性，我虽然不需要你们关心，但你们也好歹问一下啊！”
　　顾羲一这才把目光移到他脸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后面。
　　乐理蹙眉的叉腰转身，这一看顿时惊讶的张了张口：“这是什么？”
　　顾羲一往哪墙上走进，踩着实体的箱子爬上去，在哪被挖了一个长方形的布帘处摸了摸，然后一把将布帘扯开。
　　宛如睡着般的少女紧闭着眼眸，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如同瓷器，眉毛睫毛上还有冰晶，一身精致的中国古典旗袍，配着一头乌黑柔顺的发丝，宛如精致的人销售办一般，在这堵墙里双手环抱的站着。
　　顾羲一伸手，摸到了玻璃橱窗的冰凉，在肉掌中蔓延着冷意。
　　他皱眉，望着里面这个少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滚烫的血液从玻璃橱窗上流下，流到掌心手背，烫的人发慌。
　　在血色里，橱窗里的女孩缓缓睁眼，本该是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可是此时睁开，竟然是一双没有眼珠的瞳孔。
　　瞳孔里仿佛是无尽黑暗的漩涡，顾羲一身形晃了一下，随即被冼蔚扶住。
　　冼蔚：“你怎么了？”
　　耳边真切的声音传来，顾羲一闭了闭眼的再次看向橱窗，女孩依旧闭目的站在里面。
　　乐理从另一侧站上去看到后，后背发凉的问：“这是谭欣彤……”
　　冼蔚：“是。”
　　林曼曼抱着手臂起了鸡皮疙瘩：“焦吕强是有病吗？”
　　把人这么诡异的放在这里，只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的日日观摩，可不是有病吗？
　　“这橱窗里有跟冷气罐子，零下三十几度的温度让尸体能三年保持不腐。”冼蔚看着一旁的温度表：“找人来，立马将尸体带走。”
　　“哥哥。”顾羲一突然指着谭欣彤交叠在胸前的手。
　　那白玉般的手指，此时尽然收拾没有指头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胆子倒不小
　　冼蔚：“这和当年家属收到的血腥快递一致，谭欣彤被砍掉的部分，就是指头。”
　　林曼曼看着这么如花年纪的女孩：“凶手也太残忍了。”
　　乐理蹲在箱子上思索：“这么说，那些失踪的女孩，应该都已经死了。”
　　冼蔚：“只要其余尸体没有被发现，我们就要抱一丝希望。”
　　尸体被秘密送走后，顾羲一和冼蔚回到南山。
　　在南山的别墅区，顾羲一坐在沙发上，看着冼蔚：“当年失踪案发生时，花嵘作为最大的怀疑对象，除了他故意避开我姐姐之外，还有个疑点，就是他在那些女生失踪的时候，他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是没有能能证明他就在办公室里的。”
　　冼蔚：“可是案件查到现在，除了焦吕强明明白白的指认，他没有半点露出破绽。”
　　顾羲一：“有个医院请他去做临床教学，他答应了，下午三点至五点。”
　　冼蔚：“你在想什么？”
　　顾羲一：“我想，再探一下他的实验室。”
　　冼蔚：“几重关卡，怎么进去？”
　　顾羲一握拳轻咳了一下：“那个，我今天离开的时候，他给我录入了指纹和脸部识别。”
　　冼蔚：“……”
　　顾羲一看着他不说话：“怎么了哥哥？”
　　冼蔚唇角冷笑：“他对你，可真是不设防。”
　　顾羲一连忙伸手拉他过来：“花了三年时间做戏，那也只是做戏而已。”
　　“不必解释，我明白。”冼蔚转身要走，顾羲一又给拉回来：“这不解释，你又不高兴。”
　　冼蔚反问：“我哪有不高兴？”
　　顾羲一：“眉头都还皱着。”
　　冼蔚立马恢复自然，无奈的说：“确实有点不高兴。”
　　“一切以抓把柄为先。”顾羲一唇角轻笑：“哥哥，借一下你们队上的小竹呗！我这不告知造访，实验室里肯定会有记录，得删除。”
　　“你这么大胆的想法，万一被发现了……”冼蔚走到他面前，伸手摸着他的耳后，语气无奈：“怎么办？”
　　顾羲一笑着将他拉到怀里：“万一被发现了，哥哥，你总会救我的。”
　　“我会救你，但是小师叔，你得付出点报酬才行。”冼蔚说完，按着顾羲一往沙发上倒。
　　两人亲密到正是浓情时，门口突然传来的门铃声让两人一滞。
　　这个地方，除了冼邢华和自己师父，没有人会来找他，更别说在这个时间。
　　顾羲一从沙发上坐起来，理了理冼蔚的领口后往门口走。
　　透过显示屏看着门口的监控，只见空无一人的屋外，是刮起了大风不断摇摆的竹子。
　　顾羲一皱眉，却在此刻门口突然露出了一张脸来……
　　冼蔚手指还放在腰间的枪上，顾羲一已经无语的冲他笑，然后将门打开：“小姑娘，这大晚上的，你出现的有点吓人。”
　　欧阳芊慧带着帽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素净的脸：“我就知道，你住在这里。”
　　这个骆夫人案件查清后就没露面的女孩，此刻手里抱着一卷画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人。
　　顾羲一问：“你找我？”
　　“嗯。”欧阳芊慧看了看里面，见到冼蔚又有些惊讶：“冼警官也在？”
　　冼蔚又恢复那张冷漠示人的脸：“你找他干嘛？”
　　欧阳芊慧直接进门，压根忘了自己是来找顾羲一的：“冼警官，我找你。”
　　顾羲一在门口无奈的笑：“你到底找谁？”
　　“有警察在，肯定找警察。”欧阳芊慧将画卷抱着直接递给冼蔚：“警官哥哥，你看。”
　　冼蔚脸色存疑的将画卷接过，然后放在桌上展开，只见这是一幅很普通的临摹山水画。
　　可是这画的厚度很不对劲，欧阳芊慧直接将画卷最上层的揭开，露出了一幅极其恶心的画面。
　　残布的画卷里，是由照片的画面印上去的，上面真实恐怖的展示着在一个实验台上，女孩浑身赤裸的躺在上面，被一根针筒从胸口注入着什么液体。
　　顾羲一拉过欧阳芊慧就捂住她的眼睛：“你一个小孩子不知道闭眼吗？”
　　欧阳芊慧躲开他的手：“我早看过了，所以才拿来的。”
　　冼蔚声音都僵硬了：“怎么发现的。”
　　“今天下午，我朋友陪着我回来收拾南山的东西，发现那杀人犯的房间里被翻得一团乱，但是这房间前几天我看都不是这样的，这幅画在房间的地上，一堆里面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踩到它了，然后我朋友陪着我打开，就发现了这个。”
　　他说的杀人犯，是指姚平。
　　而画卷里的印画，应该是姚平曾经自某种情况下印上去的，因为，这个印画，完完全全的暴露了一个人。
　　那就是，画面里在给女孩注射不明药品的人，从侧面看，分明是花嵘。
　　而躺着的女孩，就是上次带动全体家属在办案队闹事，贵妇人问文丽的女儿，杨思思。
　　顾羲一扶着额头，目光还在画上面时，手机突然在桌上响了一下。
　　冼蔚离手机最近，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短信，顿时皱眉的看向顾羲一。
　　信息，竟然是花嵘发过来的。
　　顾羲一立马伸手拿过手机，只见信息上写的：手还疼吗？
　　此时已经是深夜，顾羲一握着手机迅速回道：“这点小伤，不当回事。”
　　花嵘：“别不当回事，明天我从医院回来后，来找我我给你换药吧！”
　　顾羲一眉梢一跳：“好。”
　　本以为这段对话就结束了，谁知花嵘又发了个消息：“对了，你现在在哪里？”
　　顾羲一闭了闭眼，手心了有些冒汗的冷笑：“我怎么觉得，他是在监视我。”
　　冼蔚沉默的站在一旁，脸色有些沉：“你怎么回他。”
　　顾羲一清了清嗓子，按着语音：“床上躺着呢！还不到十点，刚和顺子约好了去闹一下的，怎么？花教授也想来？”
　　冼蔚：“……”
　　语音发出去后，顾羲一等着回复时，注意到欧阳芊慧的神色：“你这什么表情？”
　　欧阳芊慧说：“你这撒谎的本事，比我厉害。”
　　顾羲一就当这是夸奖的看了信息，花嵘回复道：我不喜欢那些地方，但是你别每天都玩那么晚。
　　顾羲一立马回复：好。
　　这一回了后，花嵘就没有再回消息了。
　　冼蔚目光沉寂：“你们每天都这么联系吗？”
　　顾羲一：“不。”
　　以前，花嵘从不会在这个时间段给他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因为他知道按着自己的时间规律，自己此刻应该是在娱乐场所的。
　　关于花嵘的问题，因为当着小女孩的面，冼蔚不想深问。
　　“这照片，是姚平照的？”冼蔚看向欧阳芊慧：“你那个朋友呢？”
　　欧阳芊慧：“我让他先走了，刚开车下山。”
　　“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走。”冼蔚说完就往外走，和顾羲一急忙的上车。
　　欧阳芊慧也跟了上来坐在后面：“怎么了？”
　　“人小胆子倒大。”顾羲一皱眉，既然有人来南山，那么必然是知道姚平存了这个证据，没有将这东西销毁，对方怎么可能会罢休。
　　一路疾驰下山，山路上的路灯并不明亮，却照亮出路段的空荡。
　　在山脚的转弯处，本来满心疑惑的欧阳芊慧看到火光突然惊叫出声，顾羲一也随即刹车停下的咬牙，脸极其不好的下车往山道左侧的路边跑去。
　　冼蔚紧随着下车，火光瞬间映照了他们的脸庞。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前轮已经冲向石柱外延的山地，另一半还留在石油路上。
　　车内燃烧的熊熊烈火将树木烧的脆响。
　　冼蔚打完森警电话又联系了乐理，看着顾羲一紧紧抓着的欧阳芊慧，愤然的转身一脚踹在车上。
　　顾羲一喊他：“哥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无法定罪
　　冼蔚转头看着他，目光血红：“我去调山路的监控。”
　　顾羲一点头，欧阳芊慧失声大哭，指着车子说：“你放开我，磊子，这是磊子的车啊！……啊！！！”
　　顾羲一死死地将她拉回来按在胸口，看着那火舌吞噬下的车窗内，靠在窗口的人影一动不动，已经面目全非。
　　警察很快都上了山，火被扑灭后，从车里抬出来的尸体已经是一具黑炭。
　　欧阳芊慧随即晕倒，被顾羲一交给了林曼曼。
　　监控视频里，只显示了黑色汽车驶过山下弯道时突然爆炸起火，其余的，根本没见到人影。
　　顾羲一看着此刻浑身都在发抖的冼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冼蔚望着他：“汽车上有炸药…………”
　　这一夜，办案队里谁都没休息。
　　会议室里，公安部和市局的人都秘密赶到。
　　时隔三年，竟然在此刻突然出现了最有利的证据，但是代价是一个十八岁孩子的命。
　　乐理看着投影仪上的残忍印画：“能直接抓吗？”
　　市局的人愤慨：“当然抓，直接把人抓回来审，我就不信他还能像三年前一样蒙混过关。”
　　可公安部的人却摇头：“这样的证据，无法定罪。”
　　乐理急了：“这都直接看到他脸了，怎么不能定罪！”
　　公安部的人说：“不要忘了，这种印画，完全可以被视为捏造，因为没有底片来源，单凭这个，就算我们抓了人，强行定罪，他不承认，或者检察院法院不通过，谁也奈何不了他。”
　　乐理几乎要拍桌子：“那怎么办，这可又多了一条人命！”
　　公安部的人看着顾羲一：“顾羲一，这里你最了解这个人，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
　　“我刚才也跟冼队长商量过，我再去他的实验室一探究竟。”顾羲一看着投影仪的面目：“照片里的，也是在实验室。”
　　公安部：“如果花嵘发现，那么你可就直接暴露了。”
　　顾羲一唇角淡然：“跟了三年，没发现作案动机，没找到尸体，早就该主动出击了。”
　　冼蔚听着他说完后：“系统识别这块我已经交给小竹在做了，到时候，我会在实验室外接应他。”
　　“我会速战速决。”顾羲一说：“如果实验室里没有发现问题，那么花嵘的家中，是我们最后一块侦破的地方。”
　　会议撤了后，乐理看着顾羲一：“你真要去？”
　　顾羲一：“怎么，想挽留我？”
　　乐理沉默了一下，将兜里最后一块糖递给他：“万事小心。”
　　还没出办公室的人都错愕的看着乐理，谁不知道，乐副队长极度抠门，身上的糖绝对不给别人的。
　　顾羲一谢过，将糖拿在手里等着所有人都出去后，看着冼蔚还坐在开会的位置上，便将糖拆开递到他面前：“哥哥，吃颗糖。”
　　冼蔚没有动的抬头看着他：“从始至终，花嵘真的没有怀疑过你？”
　　顾羲一保持着姿势：“我不知道。”
　　有些话，冼蔚想要挑明，但是却又觉得在此刻不适合。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心里都装了事情。
　　冼蔚不说话，顾羲一也沉默。
　　直到回到南山小洋房的那一刻，冼蔚一进门就将顾羲一抵在墙上，语气带着爆发的问：“你和他除了演朋友，有越界吗？”
　　顾羲一：“……”
　　冼蔚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便冷笑：“那我再问的仔细一点，他对你，有意思吗？”
　　话题都已经挑明，顾羲一也不想再瞒他：“两年前，他第一次对我说出他是个双性恋。”
　　冼蔚这下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直觉是对的。
　　“不过哥哥，那时候他是，我不是啊！”顾羲一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颚：“我和他一直保持着朋友的关系，没有越界，也不可能越界。”
　　冼蔚：“他对你表白过？”
　　“……”顾羲一：“他这样的人，就算喜欢谁也不可能直接表白。”
　　冼蔚明显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他是怎么说的？”
　　“嗯我想想……”顾羲一一副我真的记不太清的模样：“大致说的就是，让我跟他一起做实验……”
　　“所以，才让你随意出入他的实验室。”冼蔚说完后，了然的轻笑，然后冷眸转身。
　　顾羲一立马伸手从身后将人给抱住，语气也不再嬉笑：“哥哥，从我接近他的那一天开始，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想从他手上救回我姐姐，其余的一切，那都是水中花。”
　　“小师叔，你以为我在生气吗？”冼蔚说完，眉梢挑起：“此时此刻，我明明是高兴的啊！”
　　顾羲一：“啊？”
　　冼蔚：“他比我早，可惜，最后你的选择是我。”他说完，转身在顾羲一头上敲了一下：“赚到了啊！”
　　顾羲一被他这逗懵了：“我还以为你真吃醋了。”
　　冼蔚骤然间眼神轻蔑：“那样的人，我不屑。”
　　是啊，那样的人，万丈地狱才是适合他的。
　　“你说他以前从来不会在晚上给你发消息。”冼蔚边说边往书房走：“可是今晚，为什么消息来得这么巧？”
　　“这一点，我也在疑惑。”顾羲一在书房的电脑前站定：“警方不是查实了，他今晚不在学校吗？”
　　冼蔚：“如果他知道姚平手里有这个证据，知道姚平没有交给警方想自己找出来，看到骆夫人小洋房里的车子出去，以为证据被欧阳芊慧带走了，所以才炸毁车辆？”
　　顾羲一：“可惜，欧阳芊慧没有上车，而是悄悄来找我们。”
　　“现在可能我们要知道的是，姚平手里的证据，是怎么来的？”顾羲一：“如果他三年前也在实验室里目睹了花嵘残害那些女孩，留下照片的原因极有可能是为了自保，可是，姚平他的身份是个商人啊！”
　　“一个连高中都没有读过的商人，是怎么跟花嵘这个医学博士打上交道的。”冼蔚思索着着其中的可能性最终定论：“焦吕强或许知道。”
　　顾羲一同意的点头：“姚平用过那个软件，焦吕强一定窥探过他所有的经历。”
　　第二天中午，乐理负责审问焦吕强结束，得出了姚平曾经的经历。
　　姚平这人从小就家庭贫困，受过很多委屈和打骂，所以他一直想要成为人上人。
　　和花嵘的相遇是在其还没功成名就之前，那时候还在跑销售的姚平惨的连口泡面都吃不上，屡遭白眼的时候，遇到了花嵘。
　　焦吕强形容姚平那时候的心情：“他在软件里述说自己的悲惨过往，说遇到那个教授是他遇见的神光。”
　　就这样，姚平在得到花嵘资助的同时，也同意替花嵘做人体试验，所以花嵘很多次的实验对象，都是姚平。
　　林曼曼：“我觉得，花嵘就是给自己找一小白鼠，而姚平是心甘情愿当这个试验品的。”
　　乐理：“可不。”
　　冼蔚此刻把目光看向了顾羲一。
　　顾羲一耸肩的笑笑：“或许，他把我也看成小白鼠。”
　　乐理立马转头：“花嵘让你跟他一起做实验？”
　　顾羲一：“现在不是应该关注的是，花嵘他其实不停地在做人体试验，所以，他到底在研究什么？”
　　林曼曼：“对啊，他对死亡学术那么痴迷，到底在研究什么？”
　　冼蔚此刻脸上有些落寞，说了句：“我去看看小竹。”
　　办公室里立马就剩三人大眼对小眼。
　　林曼曼：“我觉得，队长不高兴。”
　　“废话。”乐理看着顾羲一：“你惹他了吗？”
　　顾羲一没说话的笑笑，然后出门去追冼蔚了。
　　在楼梯门口的转角处，顾羲一挡在冼蔚面前：“合成一个破译密码还得要一会，哥哥，你先跟我说会话呗！”
　　冼蔚：“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休息一下。”
　　顾羲一：“是不是我去休息了，你就能开心一点？”
　　冼蔚：“嗯。”
　　顾羲一笑着转身：“好，我去你办公室了，这边正好叫我。”
　　等到了办公室时，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冼蔚他在担忧，这一点，不用明说顾羲一也知道。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后，顾羲一才等到冼蔚来开门。
　　“只是小竹给你的。”冼蔚手里拿着的是个类似吊坠的U盘，他坐到顾羲一身边，伸手给他将项链戴上。
　　顾羲一看着他，猝不及防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冼蔚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的说：“小师叔，一路顺风。”
　　顾羲一笑：“有你在，那肯定是什么都顺。”
　　冼蔚垂眉，苦笑了一下：“这个时候，我情愿你真是一个小混混。”这样，就不用介入这么危险的事情中来了。
　　如果之前顾羲一还能以无关者的身份和花嵘打交道，那时候的他安全指数起码为百分之五十以上。
　　但是今天过后，这个百分比可能就为0了。
　　谁都不知道，撕破脸后的花嵘会做什么。
　　下午三点，蹲点在南江大学外的人拿着对讲机通知：“下午3:02分，花嵘离开南江大学。”
　　同一时间，顾羲一从另一个入校的北门进入，穿着连帽卫衣加运动裤，背个书包宛如一个学生的走在校园内。
　　他直接朝着花嵘的实验室走去。
　　这一路上，没有人发现他，一切稳稳当当的就让他进入了实验室。
　　门口的机器人依旧是关闭的，昨晚被花嵘关掉后就没有再开启过。
　　偌大的实验室里，顾羲一先是找到了实验台，然后根据昨晚照片里的角度打开手机，照了照片后，他看了看自己此刻站着的位置。
　　这里应该是实验台的左侧，距离当时花嵘站着的地方有三米左右，姚平就是从这后面拍的照片。
　　顾羲一第一时间将照片传给花嵘，可是打开手机才发现，这实验室里根本没有任何信号了。
　　昨晚进来的时候来不及注意，但是此刻，顾羲一很明白，这里面有信号干扰器。
　　与外界的沟通阻断，顾羲一取下了耳机，然后往办公台那边走去。
　　这里是个半圆形的写作台，台子上有很多的文件夹和本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行事
　　外面的私车里，小竹不停的连接顾羲一的耳机设备，可是信号全部被反弹回来，他傻眼的说：“队长，实验室里面可能有干扰器，我之前忘了可能有这茬。”
　　乐理一副玩完的模样：“小竹，你这样是会被队长打死的。”
　　冼蔚皱着眉头，看着校门口：“盯好花嵘的信号。”
　　小竹：“他的信号还一直往外区走，没有回来的迹象。”
　　乐理叼着一根糖：“希望顾羲一那边顺利吧！”
　　冼蔚：“必须。”
　　乐理：“……”
　　桌上的资料被顾羲一全部翻了个遍，直到他翻到一本记录册时，第一篇内容就让他觉得自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这是一本实验记录本，本子上有一个病毒叫做X，然后这里的每一篇记录，都是在实验这个病毒存在人体内产生的变化。
　　高温内，低温下，水里，火里，健康人体，虚弱人体…………
　　这几十篇的记录，顾羲一指尖都有些颤抖的凝眉。
　　如果，花嵘都是用人体做的这些实验，那么这些接受实验的人……
　　就这么一瞬，顾羲一觉得自己手上的记录本在流血，像是捧着一具冰凉的尸体一样，让他浑身毛骨悚然。
　　他放下记录本，呼吸有些急促的拿起手机开始对每一篇的记录做扫描。
　　等扫描到第七页的时候，记录本下的一个名字让他目光睁大。
　　这一夜的记录人，是钟开伟。
　　时间，12月初三，凌晨12：07。
　　这一天，是那些女学生失踪的第一天凌晨。
　　病毒植入脑部，人体会产生强烈的抽搐，随即浑身变得滚烫，置入冰柜中依然是高温。
　　半小时后，病毒渐渐与人体细胞结合……
　　这后半段的记录就模糊了起来，不知道钟开伟但是是如何的心境，总之这字写得潦草至极。
　　顾羲一的情绪依旧波动，在努力将所有记录扫描完时，他浑身是汗的突然跪在地上，头部紊乱的让他紧皱眉头。
　　“小一……”
　　实验室里传来一声呼喊，你是一道清亮的女声，喊得亲切。
　　顾羲一瞬间抬头，循着声音在五米外的试验器具边，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穿着绿色的碎花裙，齐肩短发，笑容甜美。
　　“姐……”顾羲一眼神迷离的笑了，看着那道身影在对着自己招手。
　　他赶紧爬起来跑过去，可就在即将触碰到的半米外，人突然从空气里消失。
　　顾羲一扶着医疗器具闭目蹲下，头疼如裂的让他眼睛里升起了雾气。
　　雾气里，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幻想………
　　“小一，姐姐是没有办法把你养大的，你知道吗？”
　　八岁的秦章月从火车站上将五岁的顾羲一拖下来，背上背着一个大行李将自己弟弟死拽着走。
　　小秦章月十分吃力的在前面走着：“小一，我们要活下去的，你去了那边，就能过好的生活。”
　　小顾羲一委屈的说着：“姐姐，我不读书，不吃饭，我不要离开你。”
　　小秦章月：“说什么傻话。”
　　————
　　老太太站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如是说：“既然他是我们顾家的血脉，我们当然会养，但是你算什么东西。”
　　小顾羲一：“我不要跟姐姐分开。”
　　顾家老夫人：“没出息，这小丫头不过就是想借着你过好日子罢了，可我们顾家不是开善堂的，不收留乞丐。”
　　小秦章月：“我没有要住下，奶奶，只要你们好好照顾小一，让他读书就行，不用管我，但是我以后会来看她的。”
　　————
　　十岁的顾羲一看着门口被撵走的女孩，质问着全家的人：“为什么不让我姐姐进来。”
　　老太太：“她一个孤儿院的野丫头，和你的身份不一样，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以后你们不许见面，丢我们顾家的人。”
　　小顾羲一当时哭着大喊：“可她就是我姐姐！”
　　这一句喊完，换来的是一个巴掌，男人一脸嫌弃的说：“老子供你吃供你喝，在这家里容得了你翻天不成，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从今以后，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老子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个儿子是在孤儿院生下来的。”
　　————
　　十八岁的顾羲一，带着满身荆棘从哪个家里逃离，再次见到那个女孩时，她读着最普通的大学，每天坚持打三份工，挣的钱，一笔一笔的存下来，然后放在一个账户里。
　　时隔多年见面的那一刻，那个女孩差点认不出来眼前这个高高帅帅的少年，还问：“听店长说，你找我？”
　　“是啊！”顾羲一微笑的看着他：“姐，我找你。”
　　所以，从重逢后的那么四年，是顾羲一人生最开心的日子。
　　因为，尽管分隔多年，他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姐姐，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
　　也是在自己姐姐失踪后，他才知道，她那一笔笔存下的来的钱，是因为在没有见面的那些日子里，她想着自己有天再见到自己弟弟，想要问一问：“小一，姐姐现在能养你了，你要跟我走吗？”
　　泪水从眼角滑落，顾羲一在幻觉里不停的找着那道身影，席卷而来的悲伤情绪让他无法自拔。
　　头痛加上窒息的感觉让他倒在地上蜷缩着，直到脖子上的冰凉在他下颚处扫过，才有了那么一丝的清醒。
　　那股清亮是那根U盘项链，顾羲一缓缓伸手将它握住，极力压抑着痛楚的回忆着冼蔚说过的话：纵然前方的路都是黑暗的，但只要我们一起，就并不可怕。
　　这是他在进入实验室之前，冼蔚眼底隐忍着担心，在他下车的前一刻凑到他耳边说的话。
　　………………
　　校区三个门都有蹲点的人，而此刻校门口突然出现的人让林曼曼惊忙的拿起了对讲机：“怎么回事，花嵘怎么回来了。”
　　冼蔚立马看向小竹，而小竹此刻指着自己的电脑：“花嵘的手机信号一直在外区医院里，没有回来啊！”
　　林曼曼：“我刚才明明看到他了。”
　　乐理：“声东击西啊！怎么办，顾羲一还在实验室里。”
　　冼蔚迅速下车：“我去拦住他。”
　　乐理跟着下车：“你拦住他说些什么？”
　　冼蔚：“拖延时间，就算我们暴露，也不能让顾羲一被发现。”
　　乐理觉得说的有理，警方的身份此刻在花嵘面前已经没有隐蔽的价值，花嵘未必不知道警察在查他。
　　可是顾羲一不一样，那是一个埋了三年的线，案情没有大白前，他还得保持现在的身份。
　　花嵘从西北门进入校区，走的路线就是去实验室的路。
　　顾羲一和乐理他们加快脚步，直接冲着拦人去。
　　可是偌大的校园，要拦住一个没有信号定位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因为进学校的门只有三个，但是去实验室的路有十条不止。
　　冼蔚边走边说：“大家分开行动，看到人立马上去亮明身份，以之前范甜的命案为由拖住他。”
　　众人在校区里各条线找人，时间紧迫的每一分一秒都是至关重要。
　　而就在三分钟后，冼蔚走过食堂后面的花台处，目光瞬间锁定了前面穿着风衣从图书馆绕过去了的人。
　　花嵘……


第一百三十章 ：光
　　他迅速跟上去，在越来越短的距离里，花嵘从柳树道往实验室去，只有三百米不到，而冼蔚此刻离他不足五十米。
　　正当他要跑过去时，却发现有人比他更快的拦住了花嵘。
　　冼蔚停步的站在柳树后面，看着拦住他的人，竟然是……小喇叭。
　　冼蔚此时看不清她拦住花嵘在说什么，但此刻乐理也发现了花嵘，正要带着人过去时，他按着耳机：“乐理，退到一百米外，静观其变。”
　　乐理此刻也注意到了前方的人：“那个女孩……是禁毒的。”
　　“是。”冼蔚说完，看着小喇叭一边笑一边说着话。
　　花嵘依旧是一副绅士模样，此刻也没有急着要走的样子，就这么和小喇叭说了十分钟左右的话后，他才有了要走的趋势。
　　可是小喇叭依旧不依不饶的缠着她，面容带着撒娇。
　　而此刻，冼蔚耳机里传来一道声音：“我出来了。”
　　只是顾羲一离开了信号干扰区，耳机又连上了的结果。
　　冼蔚心里松懈下来的吩咐道：“所有人立刻撤退，乐理留下看着成美渝。”
　　在北门出，顾羲一戴着帽子一头钻进车内，整个人埋着头等着冼蔚也上车后才问：“你们怎么都下车了。”
　　冼蔚：“花嵘回来了。”
　　顾羲一：“幸好，进出记录我删除了。”他把U盘和自己手机都递给冼蔚：“找到了重要证据。”
　　冼蔚接过后又递给了刚上车的小竹，目光却一直在顾羲一挡着的脸上。
　　他察觉到了顾羲一此刻的状态不对劲。
　　声音低沉沙哑，刚才无意间触碰到的手指，是冰凉一片的。
　　冼蔚伸手掀开他的帽子一角后，里面说：“先回南山。”
　　顾羲一和他对视了一眼，伸手将他掀帽子的手握住，然后虚弱的笑了一下。
　　一路上，顾羲一都靠在窗户边没说话，冼蔚就坐在他身侧，眼底情绪并不掩饰的看着他。
　　张开文坐在副驾驶频频回头：“他怎么了？”
　　冼蔚：“没事，小竹，开快点。”
　　因为气氛不对，所以张开文也没多问：“等会到了南山，你下车，他手机里的东西我们带回去。”
　　这种难得体谅的话从张开文口中说出来，冼蔚还是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道谢。
　　到达南山后，冼蔚扶着顾羲一出来，一进屋子将他的帽子取下来才发现，他此刻满头冷汗，脸色白的吓人。
　　冼蔚心惊：这是焦虑症犯了。
　　他连忙将顾羲一抚到沙发上躺着，从抽屉里给他将药拿出来吃下去。
　　药丸被吞下去的时候，顾羲一苦笑的看着冼蔚：“哥哥，我刚才以为，我在里面出不来了。”
　　发病后的人全身都是痛楚的，他只得凭借意志力将U盘插到实验室的电脑操作盘里，然后不停的操作数据，将自己进来的记录给删除掉。
　　这五分钟的数据操作里，每一分一秒那都是要保持足够清醒的。
　　顾羲一当时想，自己怕是要交代在那模糊的键盘上。
　　冼蔚蹲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幸好。”
　　吃下药后，药效渐渐生效，顾羲一苦笑着看着眼前的人：“我这辈子，活了25岁，只有九年零四个月是开心的，五岁前，十八岁到二十二岁，以及，认识你的四个月……”
　　冼蔚满眼心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都这么累了，还有力气说话啊！”
　　顾羲一笑了下，他确实也并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从实验室出来，已经用尽力气的让自己清醒的将东西交给冼蔚。
　　焦虑症一犯，所有的痛楚在全身席卷，折磨着身体，也折磨着大脑。
　　他此刻，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可是，看着如此担心的冼蔚，他又放心不下的伸手想拉他过来，告诉他自己没事。
　　冼蔚看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便凑过去在他眼睛上亲吻了一下：“小师叔，睡觉吧，我陪着你。”
　　顾羲一露出了微不可查的笑意，然后闭上了眼睛。
　　冼蔚给他用热帕子擦了一下，然后将毯子给他盖上让他好好睡觉。
　　下午七点。
　　乐理的电话打来：“那个成美渝回去了，她没说自己找花嵘是干嘛的，反正都是内伙，我就没追问。”
　　冼蔚：“好，证据如何了？”
　　“已经和公安部对接了，内容证明花嵘在做非法实验，只要把字迹给对上……。”乐理说；“我们或许就可以抓人了。”
　　冼蔚：“非法实验，和故意杀人还是有区别的。”
　　乐理：“你的意思，我们还是得找到尸体才行。”
　　“不是已经有一具了吗？”冼蔚：“等着谭欣彤的尸检出来，就能知道她体内是否含有未知名的病毒。”
　　乐理一副不想等的语气：“四天，鉴定结果还要四天。”
　　冼蔚皱眉；“乐理，我觉得你对这件案子太过急切。”
　　“……”乐理：“我就想快点将人抓到。”
　　“真没有别的原因吗？”冼蔚说完后，深吸了一口气的问：“乐理，我要是没记错，你曾经因为家境问题，高中时期就在半工半读，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从警校被分下来时，是我接手的你的资料。”冼蔚说着，看了看沙发上还睡着的人：“你在那时候，认识了谁？”
　　“冼蔚，我不管你猜到了什么，你给我保密，尤其……”乐理尤其沉了下：“尤其不能让顾羲一知道。”
　　“我确实是猜的，放心，我会保密的。”冼蔚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顾羲一醒来时是七点左右，他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空荡荡的屋子里让他皱眉：“冼蔚。”
　　紧闭着的厨房此刻打开，厨房里的光透出来，人站在那里仿佛身后被渡了一层光辉一般、
　　冼蔚手里还拿着铲子：“醒了啊，我在做饭。”
　　顾羲一笑，抓过一旁的枕头侧靠着：“哥哥，你这样真好看。”
　　冼蔚无奈的看着他：“准备好吃饭吧！”
　　顾羲一却走过去一把将他抱住，脑袋蹭在他的脖子上，像一只撒娇的大狗。
　　冼蔚笑了笑：“看来还不饿，锅里还有菜呢！”
　　顾羲一凑到他耳边：“我很饿，但是我不想吃菜。”
　　耳边温热的让人脸红心跳，冼蔚轻咳了一下：“你存心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感觉不错
　　“对啊。”顾羲一笑着在他脖子边亲吻了一下：“我去洗个脸。”
　　冼蔚无奈的说：“赶紧去。”
　　顾羲一磨蹭的放开他，去浴室洗了把脸，正要去厨房时，门口按密码的声音让他顿时停步。
　　冼邢华打开密码进来，看着顾羲一站在客厅：“醒了啊，我以为你还睡着。”
　　“你这是……”顾羲一看着他进来时身后跟着张梅花，而且还有个不认识的人。
　　冼蔚此刻也从厨房出来，看着进来的三个人带着疑惑和皱眉。
　　张梅花此刻看到冼蔚有些拘束：“小蔚也在啊，我……有个同学是国内最有名的心理医生，我就带他来给小一看一看。”
　　冼邢华从来在儿子和张梅花直接就有些抉择困难，这两人一旦发生矛盾，他是真不知道该帮谁。
　　所以此刻只好祈祷冼蔚今天能脾气好点：“那个，你张阿姨也是好心。”
　　顾羲一此刻双手插兜的往沙发走：“我不需要医生。”
　　冼邢华：“小一，我同学常年在国外，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你就让他看看吧！”
　　顾羲一却坐在沙发上：“有什么可看的，你们三个人来有没有吃晚饭，没有的话，我们这里可没准备。”
　　张梅花无奈的看着他：“小一，你别倔。”
　　冼邢华：“我们还就没吃，小蔚在厨房里做什么？我看我也炒两个菜。”
　　顾羲一瞬间看着冼蔚，求救般的示意他别同意。
　　“你好。”冼蔚直接就走到张梅花身后的那个医生面前：“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顾羲一：“……”
　　不止是冼邢华惊讶到了，张梅花也是瞪大了眼睛：“小蔚……”
　　“我炖了鸡汤，其他菜还没炒，你们都在外面坐着就行，我去弄。”冼蔚说完，朝着厨房走的时候还看了冼邢华一眼：“你就别进来了。”
　　“不是，你怎么就同意了……”顾羲一立马起身去抓住了冼蔚：“我不用看。”
　　冼蔚却反问：“那我一定要你看医生呢？”
　　顾羲一看着他此刻的眼神，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病的很严重？”
　　冼邢华立马说：“这个，今天不看就不看，你们别吵架。”
　　偏偏两人此刻的眼神里都只有彼此，冼蔚说：“我不知道你的焦虑症到了什么地步，但是，我绝对不想再看到今天的情况。”
　　顾羲一：“所以，我非得答应不可？”
　　冼蔚：“是。”
　　“那……看看吧！”顾羲一无从争执，冼蔚都同意了，他还能说不吗？
　　看着就这么同意了的师弟，冼邢华摸了摸脑袋，心想自己劝了三年不凑效，自己儿子一句话竟然就答应了……
　　厨房里，冼蔚正切着菜，顾羲一走进去刚靠在他旁边，冼蔚就说：“出去。”
　　顾羲一抱臂的看着他：“为什么每次在厨房里，你都喜欢一个人？”
　　冼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说：“你不想看医生，是不想把自己的心事刨开给别人看，但是没关系的，我会陪着你。”
　　“你喜欢一个人在厨房里戴着，是你从小基本都是一个人生活的，自己做饭自己洗碗，要是厨房里多了一个人，你会感觉到不自在。”顾羲一笑：“但是没关系，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
　　冼蔚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后突然笑了：“从一个人，到两个人，感觉也不错。”
　　“哥哥，有些时候我确实固执己见，很多不想做的事情早就决定了不做。”顾羲一叹息：“但是以后你只要觉得不对的，我都可以改。”
　　冼蔚放下菜刀，目光认真的说：“我觉得你很好。”
　　“有多好？”顾羲一故意凑近他的面前，呼吸近在咫尺的问：“说说看？”
　　这人眉目轮廓天生就带着一股撩，加上这勾引似的姿态，冼蔚主动的凑到他唇角一吻：“好到，仅凭着一副面相，便让我心甘情愿。”
　　“正不需要我帮忙？”冼邢华先出声再进门，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两人。
　　一个背对着自己，一个猛咳。
　　猛咳的顾羲一走过去，直接把冼邢华拉走：“我的亲师哥，你别老神出鬼没的。”
　　冼邢华一头雾水：“我怎么就神出鬼没的了？”
　　饭桌上，冼蔚做好的五菜一汤摆在面前，冼邢华欣慰的看着自己儿子：“看着模样，倒有些五星级大厨的水平。”
　　张梅花在一旁也夸：“是啊，我没想到，小蔚他这么能干。”
　　张梅花带来的同学姓魏。
　　魏医生此刻也不多话，目光倒是赞许的拿起筷子夹了菜来吃。
　　“好吃吧！”张梅花看着自己同学，一副你快夸的模样。
　　魏医生用力的咀嚼，然后拿起杯子喝水，礼貌微笑的点了点头。
　　张梅花此刻也吃了口菜，菜一入口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小蔚做的菜，我这当父亲的还是第一次吃。”冼邢华说完，吃下的第一口就猛地捂住了脸。
　　炒青菜为什么是酸的……
　　全桌子，就顾羲一和冼蔚吃的十分平静。
　　尤其是顾羲一，吃的津津有味还不停的问：“你们怎么都不夹菜只喝汤？师哥，你单位上是不给你米饭吃的？怎么光抱着碗里的饭吃？”
　　冼邢华疑惑的看着他，仿佛是在问：你怎么就吃的这么香？
　　一顿饭吃完，趁着冼蔚去洗碗的时候，冼邢华将顾羲一拉到一旁：“他手艺怎么回事！”
　　顾羲一觉得好笑：“那是你儿子，你问我？”
　　冼邢华：“菜里的调料是乱放的，弄出来的菜色怎么好看怎么来，可那是人吃的东西吗？”
　　顾羲一：“谢谢，本神仙吃的挺好。”
　　冼邢华：“……”
　　张梅花此刻也走了过来，带着满脸疑惑：“小一，你说他之前一直都在给你做饭？”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顾羲一也不调侃的认真说道：“阿姨，要不，明天我跟你学做菜吧！”
　　“做菜？”
　　顾羲一：“他从小一个人做菜，做到根本分辨不出好吃还是不好吃，我就想着，要不我学来做给他吃也是一样的。”
　　张梅花此刻很高兴：“当然可以，反正你两叔侄现在也是住在一起的。”
　　冼邢华看着她高兴的劲，却一脸疑惑的问顾羲一：“你刚才，喊她什么？”
　　顾羲一挑眉：“跟着冼蔚喊，总没错吧！”说完，他往沙发上给自己泡茶喝去了。
　　张梅花此刻才反应过来，刚才顾羲一居然叫自己阿姨……
　　他以前不是都叫嫂子的吗？
　　冼邢华：“自降辈分，这是要叛出师门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治病
　　魏医生坐在楼上玻璃房的凳子上，看着此刻坐在面前的顾羲一：“你的情况，你师哥大概跟我说过，但是自己心里的情况只有自己知道，你别当我是个医生，也可以当我是不存在的，现在，我们就谈一谈你之前每晚会做的噩梦……”
　　顾羲一仰躺在羊毛的躺椅上，他的目光看向的是冼蔚。
　　此刻光线很暗，抬头还能望见春夜的星空。
　　冼蔚给他鼓励的伸手将他握住：“你说，我都听着。”
　　魏医生看着这两握在一起的手，迅速移开的开始自己的本职工作。
　　………………
　　一个小时后，三人下楼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等着结果的冼邢华和张梅花，魏医生便说：“今天的情况就先了解到这里，我在国内还会再呆半年左右，以后每周六，我都会跟他联系见面的。”
　　冼邢华点点头，看了看此刻被自己儿子牵着走下来的顾羲一，目光虽然在两人如此亲密的牵手上纠结了一下，但很快就自我转移注意力的问：“怎么样？”
　　顾羲一眼眶有些红，笑了笑的说：“还好。”
　　冼邢华：“还好就行。”
　　张梅花出门去送自己同学了，冼邢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虽然这个时候没有牵手，但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让他这个即是父亲又是警察的人有些多想。
　　顾羲一抬头问：“时候也不早了，师哥你还不回去?”
　　“当然回去。”冼邢华觉得自己就是多想了，正要拿着车钥匙走时，在案子上还是提了一句：“花嵘这边，你注意一些，我们这次重查他的背景，发现有起案子或许与他有关。”
　　冼蔚立马问：“什么案子？”
　　冼邢华：“十六年前，花家祖宅发生过一起大火，这场大火里，只有花嵘一人幸存。”
　　这个案子大家都知道，所以冼蔚看向顾羲一：“当时我和乐理查过，后来也问过你，这场大火后，花嵘父亲母亲，生甚至13岁的弟弟都死了，你说他后来被外公接回家，后来甚至于继承了父家和母家的全部遗产。”
　　“是，但是，这案子当时的定义是水电起火，因为夜晚发现迟了，所以才造成多人丧命。”顾羲一眉头微皱：“我当年提出过疑问，但是公安部查了说没问题。”
　　“当年只是从案件本身查，这确实没有问题，但是要是从家庭成员关系中查，这就存在问题了。”冼邢华：“因为，火灾中死亡的母亲不是花嵘亲生母亲，而是后母，公安部最新区调查走访的人找到了花家当年做过保姆的人，保姆说，花嵘当年在这个家庭里，过得并不好。”
　　顾羲一沉默了，如果如果花嵘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将自己家人放火烧死，那么这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心理。
　　冼蔚：“这件十几年的旧案，还能继续查吗？”
　　冼邢华：“花家不在本省，公安部可以让当地警方查，所以你们就等消息吧！我就是跟你们说一下这个情况。”
　　顾羲一半开玩笑的想：自己当年，也干不出把自己爹烧死的事啊！
　　冼邢华再次嘱咐：“所以，花嵘身边你要更加小心才是。”
　　顾羲一点头：“今天病发的太不及时，我忘了说那个u盘里，还有东西。”
　　冼蔚：“什么东西？”
　　顾羲一：“是我在花嵘实验室的电脑里拷贝的。”
　　冼邢华：“今天你们先休息，明天再说。”
　　花嵘实验室里拷贝的资料是第二天才被冼蔚给导出来的。
　　办案队的会议室里，小竹将各个文件夹一一打开，里面各种医学相关的东西都有。
　　当然，也有关于x病毒相关的。
　　“研究这块我们是不懂，把东西交给上面查。”冼蔚说着，突然看到小竹打开的一个文件：“这是谁的照片……”
　　这个文件夹打开后，里面全是一些生活照。
　　而且，是关于一个女人的生活照。
　　这个女人长得很美，照片里大多是画着浓妆的，有些可爱，又透着些性感。
　　其中，还有好几张照片是和花嵘一起的，这两人的神态和举止，宛若恋人。
　　“我立刻查。”小竹将照片导出来去查人的同事，冼蔚问顾羲一：“你和他认识这么久，身边有这么一个女人吗？”
　　顾羲一摇头：“从未见过，但从花嵘的脸来看，这照片就在近五年。”
　　所有人都在等着小竹查信息的时候，乐理不知道怎么就和林曼曼怼上了。
　　起因就是因为乐理说了一句：“这女人比你好看。”
　　这话一出林曼曼坚决不能忍，此刻正追着乐理满会议室的打。
　　闹了几圈后小竹终于把查出的资料带回来：“她叫舒清，原R大医学博士，32岁，曾经是华佗医学的获奖者，可是你们绝对想不到，她现在在哪里。”
　　“卖什么关子。”乐理直接过去将他手里的资料拿过来，看到后错愕的说：“四医院！”
　　这个和花嵘有关系的女人，竟然在四医院。
　　乐理：“五年前，因为一次集体研究，R大最有前途的女博士不堪重负，精神失常了。”
　　林曼曼：“所以说，我们去四医院能找到她。”
　　张开文端着个杯子吃着自己的抗压药：“现在不是该担心，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吗？”
　　“这三年来，从我对花嵘的了解来看，他从未提过自己的感情生活，更没提过这个舒清的存在。”顾羲一看向冼蔚：“哥哥，我们去R大看一下。”
　　冼蔚点头：“好，其余人先去了解四医院的情况，但是不急着去见舒清。”
　　林曼曼：“队长，我跟你走。”
　　顾羲一咂舌：“你跟着干嘛！”
　　乐理在一旁说：“我劝你一句，跟我们走。”
　　林曼曼却不理：“我为什么不能去，我作为一个女孩子，去R大的话更好去了解情况不是吗？”
　　冼蔚点头，她说的确实没错，两个大男人去R大，确实不太适合，因为那是个私立妇科医学院。
　　顾羲一临走时，小竹在后面叫他：“对了，从昨天到今天，你手机上一直有个东花市的号码在打，重要的话你记得回一个。”
　　东花市……
　　冼蔚听到后，看了顾羲一一眼，也没多问的上了车。
　　顾羲一把车停在路边去买水的时候，冼蔚还坐在副驾驶翻着近期案件进展的资料。
　　林曼曼见顾羲一不在，自己坐在后排左侧，又给摞到了中间，然后伸手拍了一下冼蔚的肩膀：“队长。”
　　冼蔚转头：“怎么了？”
　　林曼曼：“你和顾羲一，是师叔侄吧！”
　　冼蔚：“是。”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未婚妻
　　“那就好。”林曼曼放心的笑了一下：“我就说，你们不可能的。”
　　冼蔚侧眉的说道：“是师叔侄，但是，也是男朋友。”
　　林曼曼：“……”
　　冼蔚：“我以为，你看的出来。”
　　这雪上加霜的一句话，让林曼曼笑容僵硬在脸上：“冼队，你可以不用回答的这么直接的。”
　　冼蔚：“有些话，不直接不行。”
　　林曼曼接下来给乐理疯狂信息轰炸，把自己崩溃的情绪全部发泄在乐理身上。
　　所以乐理在她发了无数条信息后，简简单单的回了一句：“上赶着去吃狗粮，我拦过你的。”
　　顾羲一出超市时，是打着电话的。
　　上车前将电话挂了，然后给林曼曼水的时候，她不情不愿的接过去。
　　顾羲一平时遇到这种情况都要调侃她两句，可是刚才打完电话，他并没有心思说话。
　　冼蔚看了他好几眼，最终忍着什么也没问。
　　到达R大时，冼蔚让林曼曼直接去找的院长，然后几人到了一间小办公室说明来意。
　　“她不是主攻妇科的，来我们这纯属因为跟我关系比较好。”院长此刻将舒清的材料抱出来：“她刚犯病的时候，我还时常去看她，可是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林曼曼看着那堆资料：“我能看看吗？”
　　院长地给她：“看吧！”
　　冼蔚在林曼曼翻看资料的时候，问：“她是做什么研究发病的？”
　　院长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当时她有几乎三个月没怎么来医院，我找她都找不到，后来她再回来医院是，就有些头脑不清了，有时候病人问诊，她完全放空的坐在哪里谁也不理，说着什么实验不应该这样做之类的话。”
　　林曼曼在资料里找到一条：“她父母都不在了？”
　　院长：“是，她父母是老来得子，等着她二十出头的时候，父母都相继离世了。”
　　顾羲一：“那她是一个人在这边的？”
　　院长：“应该是的。”
　　顾羲一眉梢微动：“她有男朋友吗？”
　　院长点头：“应该是有的，当时她在这里，每个周末都会去南江，大家都说她找了个男朋友在那边。”
　　这边的情况问的差不多后，冼蔚便立马联系乐理那边。
　　乐理：“我在四医院了解到的是，舒清经过这几年的治疗，已经能简单的沟通了。”
　　冼蔚：“好，我们马上过来。”
　　在回去的车上，林曼曼问冼蔚：“她确实是和花嵘有关系的对吧！”
　　冼蔚还没说话，顾羲一就回答：“直觉告诉我是。”
　　林曼曼一听顾羲一的声音就捂耳朵：“直觉告诉我，你是个渣男！”
　　顾羲一：“……天底下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姑娘，没了解过别瞎说。”
　　林曼曼：“我会看面相。”
　　顾羲一倒是笑笑：“在你眼里我什么样，并不重要，是吧冼队长。”
　　冼蔚：“嗯。”
　　林曼曼内心被强烈打击，心想我自己怎么就上了这辆车，她给乐理打电话，一接通的就说：“线人太无耻，能举报吗？”
　　“…………”
　　林曼曼拿着电话，觉得乐理那边的声音不太对劲：“你在干嘛？”
　　乐理在一阵嘈杂声中说话：“有人用油漆泼了我们的车。”
　　林曼曼：“谁干的你看清楚了吗？”
　　乐理：“我们坐在车上等你们过来，大家这几天都累了就在车上睡着了，谁知有人直接往车上泼了油漆，我们下车时人已经跑没影了。”
　　林曼曼立马挂了电话后跟冼蔚说了情况，冼蔚皱眉：“四医院怎么会有人泼油漆。”
　　顾羲一开着车：“调一下监控看看吧！”
　　林曼曼给乐理发消息让他记得调监控，一个半小时后，三人从R市到达四医院。
　　在早就联系好医生的情况下，三人上楼来到了病房里。
　　病房里很通风，有阳光洒在被子上，而屋里的人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翻。
　　顾羲一推开门后，低声道：“看起来，确实挺正常。”
　　冼蔚点头，然后走进去，站在病床后面：“你好，请问是舒清吗？”
　　正在看书的人缓缓转过头来。
　　和在照片上看到的人不一样是因为，此刻的女人比照片瘦了许多，长发披肩，没有红妆点缀，尽管神色是病态苍白的，但是也是很漂亮。
　　舒清拿着书的手抬起来指着自己：“你们……找我啊！”
　　顾羲一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自觉的就想起自己姐姐。
　　冼蔚：“对，我们找你，林曼曼。”
　　林曼曼离开上前，走到床边和她并排坐着，笑着说：“你好，我们是南江警察，我们想问一下，你认识花嵘吗？”
　　舒清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想了一下：“……”
　　“别急，慢慢想。”林曼曼微笑着，然后伸手去握住了舒清的一只手，很关怀的说：“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你别紧张。”
　　舒清一直处于迷离状态，和院长说的一样，她虽然能和人勉强正常对话，但是反应与常人还是不一样的。
　　林曼曼耐心的等着，顾羲一此刻觉得有些异样的转身出病房，冼蔚便跟着他出去。
　　顾羲一：“你觉得，从她这里能问出什么？”
　　冼蔚：“如果，他们此前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么她一定会知道什么。”
　　顾羲一点头：“她是因为研究什么才疯的，所以，她和花嵘研究的东西，说不定是一样的。”
　　冼蔚：“从今天起，我会找人在这里24小时守着，我总觉得……乐理他们被泼油漆有些不对劲。”
　　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恍然往楼下看了一眼时，突然凝眉：“花嵘。”
　　………………
　　花嵘一步步上楼时，冼蔚就站在门外。
　　“冼队长。”花嵘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的走过来：“记得上次见到冼队长，也是在医院。”
　　冼蔚不动声色的问：“花教授来这里，是看人的吗？”
　　让人意外的是，花嵘竟然直接承认了：“是。”
　　冼蔚：“……”
　　花嵘指着冼蔚身后的病房：“这个病房里的，是我未婚妻。”
　　冼蔚唇角冷笑：“未婚妻？”
　　“是，她生了病，我也常来这里看她。”花嵘表现出一脸好奇：“不知道冼队长站在这里做什么？”
　　冼蔚：“有件小事，想要问下你的未婚妻，不介意吧！”
　　花嵘听完笑了笑：“当然不介意，大家都这么熟了。”
　　冼蔚：“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这么熟？”


第一百三十四章 ：私会更好
　　花嵘一时间笑容全无：“我们小顾时常受冼队长优待，唯恐避之不及，能不熟吗？”
　　冼蔚：“警方该盯着谁，不是花教授你能决定的，所以，不需要你替他打抱不平。”
　　花嵘：“冼队长一人，不能代表警方吧！”
　　冼蔚：“不打扰花教授看你的未婚妻了。”
　　林曼曼此刻也从病房里走出来，然后跟着冼蔚下楼走了。
　　在离开这层病房后，林曼曼看了看身后：“他以为，队长你还处处针对顾羲一。”
　　冼蔚脸色很差，没有说话。
　　林曼曼察觉到了的问：“他的话，让你生气了。”
　　冼蔚闭了闭眼：“你还要问什么？”
　　林曼曼还等真问了：“他对顾羲一，是不是有意思啊！”
　　这下冼蔚脸色更差了，花嵘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等着乐理将泼油漆的人抓住时，发现这就是附近的一个流浪汉，收钱了对指定的车泼油漆。
　　乐理气急败坏的让人给流浪汉定个罪名带走了：“这下彻底暴露了。”
　　冼蔚正在上办案队的楼，然后给顾羲一发消息。
　　林曼曼：“幸好顾羲一走的及时，不然也被发现了。”
　　“我看啊……”张开文一脸老谋深算的说：“是花嵘找人泼油漆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车上的人是不是警察，发现乐理下车后，就知道警察查到舒清这里，所以他憋不住自己就出现了。”
　　办公室里，冼蔚坐着等着顾羲一到来。
　　直到半小时后，顾羲一才进入办公室。
　　冼蔚坐在位置上冷脸看着他：“不是让你直接来办案队吗？”
　　“本来是打算从后门出去后直接来这里的，可是路上突然想买个东西。”顾羲一坐到办公桌上附身看着他：“哥哥，怎么还生气了？”
　　冼蔚：“哪里看出我生气了。”
　　顾羲一低头，突然凑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里看出来的。”
　　冼蔚无语又无奈的转开了头，语气带着不屑：“他居然让我别盯着你！”
　　这话一出，顾羲一就知道他这是自哪里生出的气了，所以自己立马就乖巧的说：“今天你后妈给我发了一个做菜的视频，我回去就照着这个做，以后我给你做饭，然后我洗碗，好不好？”
　　冼蔚对他的家政能力很是怀疑：“你会吗？”
　　顾羲一：“我学，只要能照顾你，我都学。”
　　冼蔚这才笑了的说：“他有再给你联系吗？”
　　顾羲一立马将手机双手奉上：“发了个消息，问我他明天要去调研，要跟他一起吗？”
　　冼蔚唇角微抿：“你答应了。”
　　顾羲一：“你觉得他要去调研什么。”
　　“不知道。”冼蔚抬头一把拉过他的衣领，然后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及时汇报、”
　　“是，冼队长。”顾羲一说着就低头，正要吻上的时候，门口推门而入的乐理石化了。
　　冼蔚松开顾羲一，然后一脸平静的看着乐理。
　　顾羲一皱眉的看向门口，坐在办公桌上无奈的说：“有事就赶紧说，站门口杵着干嘛？”
　　乐理：“…………”
　　这两人是怎么做到被撞破还这么镇定的。
　　林曼曼和张开文随即走了过来，看着乐理站在门口还不理解：“你站门口干嘛？”
　　张开文率先一步进来：“花嵘离开医院了，我们联系院长的时候，院长说他刚一离开，舒清就有些情绪不对劲，是主治医师安抚了好久才平静的。”
　　冼蔚：“乐理安排人12个小时一班，从今天起便装守在医院，不仅要盯舒清的情况，还要盯花嵘什么时候再去。”
　　林曼曼：“舒清得病，会不会和花嵘有关系？”
　　冼蔚：“不排除。”
　　林曼曼突然讽刺的看向顾羲一：“那你可要小心了，你看看跟花嵘有关系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钟开伟一个，舒清一个。”
　　“多谢提醒。”顾羲一说着，笑的一派无赖。
　　终于从刚才那场景回过神来的乐理此刻问：“他为什么想跟你合作？”
　　如果说花嵘确实是需要一个帮手，从前是舒清，后来是钟开伟，但是这两人都是医学造诣极高的人。
　　可是顾羲一，就算是蒋重阳的徒弟，那也没有出师，而且他整个人对于医学也没有那么高的追求。
　　顾羲一：“可能他觉得我跟他是同类人，也因为我背后的关系，能让他继续这个实验有保障。”
　　林曼曼：“是啊，蒋老的徒弟，部长的师弟，可真是抢手的很。”
　　顾羲一；“对啊，后台硬，没办法。”
　　“他不怕引火上身吗！知道你的背景还想让你跟他一起做哪些见不得人的实验。”林曼曼就是想把话题引到膈应顾羲一的方面去。
　　“林同志，话有点多啊！”乐理适时的捂着林曼曼的嘴就往外面走。
　　张开文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也不傻。
　　此刻略带试探的问：“顾羲一，三十六计，你用的是哪一计？”
　　顾羲一：“一把年纪了还在这添乱。”
　　张开文笑着走了，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大家都看的挺明白。”冼蔚看了顾羲一一眼，然后唇角冷笑的打开了电脑。
　　顾羲一笑着：“哥哥，我知道你并不吃醋，因为对象是花嵘。”
　　“……”冼蔚看也不看他的说：“都快五点了，你不是说回去做饭吗？”
　　顾羲一从桌上跳下来，甩了一下头发：“那，你早点回来，没有你在家里，我浑身难受。”
　　冼蔚：“从后门出去，别被发现。”
　　“怎么有种地下情的感觉？”顾羲一两步走到他面前，扳过他的头就贴了上去，直到呼吸不匀才放开：“偷情真好。”
　　冼蔚平复了一下呼吸，面容镇定：“今晚私会更好。”
　　顾羲一笑了笑，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
　　晚上七点，冼蔚回到南山小洋房的时候，顾羲一还在厨房里开着视频。
　　里面张梅花还在说话：“你放盐……对，多了，又少了，你算好时间，十分钟后就可以起锅了。”
　　顾羲一在厨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赶紧打开门凑出脑袋时，冼蔚已经站在门口准备开门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藏人？
　　冼蔚就这么看着他，一身黑色毛衣休闲裤，头发有些乱，整个人烟气火燎的：“你真做饭？”
　　顾羲一死死的拉住门，微笑面对：“哥，请你移步客厅，看半小时普法栏目，然后我就能把菜端上桌子了。”
　　冼蔚半信半疑：“我帮下你。”
　　顾羲一:“不用，我很好。”
　　冼蔚便打消了帮他的念头，然后去沙发上坐着了。
　　为了防止冼蔚进来，顾羲一反锁了。
　　张梅花那边还开着视频，此刻张望着：“小蔚回来啦！”
　　顾羲一把手指竖在唇角：“嘘，我这个菜是不是要放锅里了？”
　　“这是酸菜，酸菜要切一下放刚才的汤里……然后你红烧的排骨得放芹菜进去了。”张梅花看着视频那边的厨房：“你这厨房，找的着芹菜吗？”
　　“绿色的好找。”顾羲一在地上一堆的菜里找了一圈，其中还踢倒了一盒鸡蛋，鸡蛋滚得一地都是。
　　等着一顿饭做完端上桌时，顾羲一都坚决没让冼蔚进厨房。
　　所以冼蔚看着桌上的好几个大菜，有些怀疑的问：“你厨房里面藏着人吧！”
　　顾羲一给他把汤碗放下：“听过床底下藏人的，没听过厨房藏人的。”
　　冼蔚端起了碗，正要吃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冼蔚还没说话，顾羲一便知道是谁似的赶紧去开门了，门口一打开，王天顺露出了头，将一个袋子提上来：“放心，我上来时看过前后左右，绝对没人跟着我。”
　　顾羲一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多谢，没放姜吧！”
　　王天顺：“一哥，我一直很好奇，你什么时候不吃姜了？”
　　顾羲一笑着给他关门：“一直。”
　　王天顺脑袋就是不出去的夹在门上：“那你以前让我给你带泡生姜的时候，你怎么吃的那么开心？”
　　刚好此刻冼蔚就站在门口，顾羲一眼看着把门关不上，就放弃了的盯着王天顺。
　　王天顺咋然一见冼蔚，虐带惊讶和猜测的打了个招呼：“冼警官。”
　　冼蔚点头：“你好。”
　　王天顺：“那个，我按着一哥的吩咐，排了一个半小时的队，终于将全市最好吃的春卷给你们买了回来，您等会多吃点。”
　　冼蔚：“不留下来吃饭吗？”
　　顾羲一盯着王天顺，皮笑肉不笑。
　　王天顺唇角干笑：“我恐怕是，不留下了。”
　　顾羲一将他的脑袋推了出去，然后关门大吉的转身：“走，吃饭去。”
　　冼蔚：“你这样对他，还能有朋友？”
　　顾羲一：“信不信，我要是热情的把他迎进来，他反而还不敢坐了。”
　　冼蔚：“他知道你多少事。”
　　顾羲一：“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顺子人聪明，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也不说。”
　　重新回到桌子上，顾羲一打开春卷：“这可是全市最老的牌子做的春卷，绝对地道，你在国外读的书，所以肯定没尝过吧！”
　　冼蔚盯着那盒春卷：“你其实是不吃姜的。”
　　顾羲一正拿春卷沾酱的尴尬一笑：“我，其实觉得姜也不好吃，所以才不吃的。”
　　“从我们第一次吃饭开始，你就知道我不吃姜，所以一直都在骗我。”冼蔚看着他放在自己碟子里的春卷：“干嘛迎合我得口味，那时候，我们还没这么熟吧！”
　　顾羲一：“是没那么熟，但是我从认识你爸开始，就知道你们父子两都一样，吃不了姜。”
　　冼蔚将春卷夹起来：“那时候我一直怀疑你有问题，感谢小师叔慷慨大气，从那时候就一直在为我着想。”
　　顾羲一小心翼翼起来：“你是不是想歪了？”
　　“也不算太歪，就是再想，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和我爸的关系，你心里才会想着一直迁就我，不管是吃姜，还是其它。”冼蔚说完，将春卷吃下去：“好吃。”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顾羲一继续给他夹春卷的笑：“还有哪些疑惑，一并说出来。”
　　冼蔚：“从你答应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是我影响了你，还是你不舍得伤我？毕竟，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弯的。”
　　“哥哥，我要不是真心的，那这个人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不舍得。”顾羲一看着他：“我上次就说过，我同意的很认真，而且，也不是因为怕伤你才喜欢上的。”
　　冼蔚唇角微动，看着眼前的人：“……”
　　“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没问过，但是我很清楚自己，从你第一次搬进潇湘公寓开始，我才知道，原来动心是这样的，可惜啊，那时候我还觉得你就该是我师侄，往深了不敢想，想出格也没勇气。”
　　冼蔚听完，微笑着夹了下一块春卷；“这个你第一次吃，是谁带你的，你也没在南江读过书。”
　　“我姐啊！我跟她相认后她带我吃的第一顿，就是这个春卷。”顾羲一目光深深的望着：“那时候，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吃的最美味的东西。”
　　“我以后都陪你。”
　　“好。”
　　两大盒春卷两人生生吃完才开始吃饭。
　　因为吃过美味春卷，冼蔚对顾羲一第一次下厨坐在菜有些不太相信，但是吃了些后越来越疑惑：“真是你做的？”
　　顾羲一笑：“我这虽然生疏，但是，天分还是有的。”
　　冼蔚：“你的意思是，我做饭没天赋。”
　　顾羲一：“这虽然是实话，但是哥哥，你做的不管是什么，我都觉得是世间美味。”
　　冼蔚盯着他：“屎也是吗？”
　　顾羲一：“……”
　　冼蔚还是不服：“我做的菜，有那么难吃吗？既然难吃，你吃了那么久怎么不提出来？”
　　“因为爱啊！”顾羲一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还得意的挑了挑眉。
　　冼蔚被他气得无话可说，最后端起碗：“我以后不做饭了。”
　　“以后，我做，碗，我洗。”顾羲一笑意满足的说：“从没想过，我有天也会向往这样的生活。”
　　冼蔚笑着开始吃饭：“嗯。”
　　“吃完饭，我就去单位了，今天值班。”冼蔚说完，指了指汤：“我能打包点吗？乐理和林曼曼也在单位。”
　　“有点做领导的风范啊！”
　　冼蔚：“之前在督察队，习惯了严格和不近人情，到了办案队才发现，一线的相处方式不太一样。”
　　“对了。”顾羲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溜走的时候，顺路去买了个钻石表，你戴上看看。”
　　冼蔚看着他递过来：“给我？”
　　顾羲一点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 ：自取其辱
　　冼蔚并不想接的说：“上次钻石袖扣，这次钻石表，你是太有钱了是吗？”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顾羲一将表拿起来，对着冼蔚闪动着里面亮晶晶的钻石：“这可是代表我得真心啊！”
　　冼蔚：“我看，你是觉得我警崖生活太顺，所以给我安个受贿的嫌疑。”
　　顾羲一：“放心，我改天写个声明，证明我送这些东西，除了你这个人以外，别无所求。”
　　冼蔚将东西拿过来掂量在手心：“小师叔，你觉得我能把这东西戴在手上吗？”
　　顾羲立马回答：“当然，等亮出来的时候，这别人肯定会问你戴的什么这么闪，然后你就说，这是我给你买的，尤其是当着你们林警官。”
　　冼蔚：“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顾羲一：“让她知道，女人钟爱的钻石，得找个好男人才能拥有，有归属的不行。”
　　冼蔚：“……”
　　冼蔚问：“好啦！其实就是，我今天突然收到了一大笔的钱，想着该庆祝一下，就跟你买个贵的。”
　　“一大笔钱，是多少。”
　　顾羲一云淡风轻的夹着菜：“地产加上一些基金项目之类的，就几十个亿吧！”
　　“就几十个亿……”冼蔚皱眉：“他找你了？”
　　顾羲一冷笑：“因果报应，得了癌症活不了俩月了，知道我不愿意回去继承，就把该转现的转现，身后除了我没有个能送终的，可不得把遗产就过继给我吗？”
　　冼蔚：“你要回去看他吗？”
　　顾羲一笑笑的夹了个排骨给他：“没这么想过。”
　　冼蔚便说：“如果你想，我陪你，如果你不想，今后东花市的电话，我替你接。”
　　顾羲一笑意在此刻温意起来，然后看着眼前的人：“哥哥，有你真好。”
　　一顿饭吃完，冼蔚拿好换洗衣服准备出门时，被顾羲一硬是摁在墙上把表给戴上了。
　　顾羲一：“记得把我跟你说的话告诉他们。”
　　冼蔚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如果我是个片警，估计小偷盯得就不是居民户了。”
　　顾羲一便立马用袖子给他把表遮好：“对，不能露财，你到了单位才把它露出来。”
　　冼蔚无奈的伸手勾住了他的下颚：“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小师叔占有欲这么强？”
　　顾羲一顺势的在他手指上吻了一下：“是啊，所以……出门要乖。”
　　“这句话，回敬小师叔。”冼蔚说完，抓着他的手移开，然后吻了上去。
　　………………
　　10点的办案队会议室里。
　　小竹带领着情报室做汇报工作：“我们对顾羲一实验室里拿回来的资料做了一个仔细分析，然后针对花嵘和舒清的关系进行了深入调查，发现这两人相识于高中时期，算是青梅竹马，虽然两人工作后不在同一家医院，但是从消费记录和活动轨迹来看，她们活动范围都在彼此周围。”
　　冼蔚问：“舒清的调查里，这个人有疑点吗？”
　　小竹：“有，她曾经有一次被禁毒大队拘捕过。”
　　冼蔚：“吸过毒？”
　　小竹：“不是，是掩饰性隐瞒犯罪，但是根据当时的口供，她一口咬定是别人陷害她自己并不知情，但没有实质性证据，也给关了十来天才放出来，还是花嵘取保的。”
　　张开文从会议开始就没说过话的人，此刻盯着舒清的照片：“这姑娘看起来，确实不像会犯法的人，被陷害也有可能。”
　　林曼曼在一旁吐槽：“叔，能不看脸行事吗？”
　　张开文：“一个医生，平时人际关系也都查了一遍，这禁毒的资料里写的清清楚楚，是几个合租来的住客吸毒，她不知根知底的，怎么就成掩饰了？”
　　林曼曼还想说话，冼蔚制止了她：“不管她当年的案情如何，我们现在要查的方向，是花嵘研究X病毒她知道多少。”
　　林曼曼：“需要我再去一趟四医院吗？”
　　冼蔚：“需要，但不是我们直接去找她，而是要等花嵘去找她。”
　　乐理：“什么意思？”
　　冼蔚：“就是，我们或许可以放长线钓大鱼，让花嵘自己告诉我们。”
　　乐理：“队长这提议，我倒是想听听怎么实施？”
　　冼蔚转身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几条线路：“明天一早，乐理亲自去跟四医院交涉，让他们将舒清交个我们带回办案队一趟。”
　　乐理：“一个精神病人，能问出什么你有底吗？”
　　冼蔚继续用记号笔写着：“我们不审问，九点带来办案队，十点准时送回去，这期间……林曼曼在花嵘办公室附近徘徊，等着乐理将人送回去后，你再离开南江大学。”
　　乐理站了起来：“无中生有……”
　　冼蔚放下笔：“他曾经给我们来个声东击西以探虚实，我们未尝不可？”
　　乐理笑了一下：“队长，你这侦查思维，哪儿学的！”
　　冼蔚对于乐理的这种赞同并不搭腔，而是将桌下的保温盒提了上来：“这个，放保温盒里还热的，你们谁想吃？”
　　小竹一脸惊喜的把保温盒提过来：“队长，你专门给我们带的？”
　　冼蔚没好意思承认这是自己亲自带的：“要吃就吃，别废话。”
　　林曼曼不关注汤，只关注了顾羲一的手腕：“队长……这个系列的新款手表，得顶半年工资吧！”
　　她明明记得，督察队出身的冼蔚是不会戴这种奢侈品的。
　　冼蔚本来没想把这表露出来的，却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但是顾羲一交给他的那些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便看着林曼曼，一副语重心长的说：“早日交个男朋友。”
　　林曼曼：“……”
　　乐理恍然的去端汤，然后给林曼曼放在面前：“你说你，何必自取其……”
　　林曼曼瞬间拍桌子；“乐理，你给我闭嘴！”
　　顾羲一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没人还让他失落了一下，虽然早知道冼蔚在值班，但是这种早上睁开眼睛就想第一眼见到的人，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他掏出手机给冼蔚发了个消息，表达了自己的相思之苦后，看了看时间是九点半左右。
　　花嵘的调研时间是约在了十一点。
　　可是顾羲一此刻却接到他的消息，说时间会推迟一些。
　　顾羲一看着短信，正猜测着花嵘为什么要推迟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个电话顾羲一没有存号码，但是他知道是谁。
　　顾羲一：“喂，小喇叭？”
　　成美渝那边气息很急促，她问：“顾羲一，你上次是不是进入过花嵘的实验室。”
　　顾羲一有些疑惑：“你问他实验室干什么？”
　　成美渝：“因为我现在就卡在实验室里了。”
　　顾羲一披上外套就往外走：“我的姐姐，你是在找死吗？”
　　成美渝：“你先别慌，我现在这个位置红外线照不到我，所以警报不会响，而且我已经确定花嵘去四医院了。”
　　“那你最好纹丝不动的等着我来！”顾羲一一脸头疼的往南江大学去时，也在思考着，为什么小喇叭盯上了花嵘。
　　因为好奇刑侦工作，所以知道了些什么想要帮着刑警这边查案？
　　可是禁毒大队并不是个闲差，要是有缉毒警成天盯着别人的案子不务正业，恐怕早就被开除了。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小喇叭这有问题！
　　一路进入南江大学，实验室的两道关卡都已经解锁。
　　顾羲一皱眉，她是怎么弄到密码和指纹进去的。
　　小喇叭在最贴墙的人脸识别仪器角落蹲着，整个人也没看出来多紧张，看到顾羲一来了还冲他笑。
　　“笑什么笑！”顾羲一直接过去将人脸识别解锁，先让她能站起来。
　　成美渝蹲了太久有些腿麻，此刻扶着墙站起来：“还好有你电话，没想到你和花嵘关系这么好。”
　　顾羲一：“怎么弄到前面两个密码的。”
　　成美渝伸出手，手指上有个指纹仪器套：“花嵘的指纹获取不难，在他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我用透明胶粘取了指纹，密码是我破译的，被选为做酒吧卧底的时候，学过一些。”
　　“聪明死你……你往里冲干嘛！”顾羲一见她说完就往里面走：“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成美渝，你到底是不是禁毒的！”
　　成美渝转头，笑了一下：“是。”
　　顾羲一迟疑的明白了什么：“禁毒的，但你此刻盯着的人是花嵘。”
　　成美渝：“如果不是因为冼蔚跟你走的那么近，我也会盯着你的。”
　　…………
　　坐在指挥车里的冼蔚看着两分钟前进入了四医院的花嵘：“林曼曼，立刻退出来。”
　　林曼曼立刻将舒清扶着坐下，并且替她将床头理了一下：“不好意思让你去了办案队一趟，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好好睡觉。”
　　舒清没有什么表情的躺在床上，然后看了看林曼曼就睡下了。
　　林曼曼在床头确定了一下后，转身离开病房，然后和从左侧上楼来的花嵘刚好侧身错过。
　　进入电梯往下，林曼曼按着耳朵：“队长，一切顺利。”
　　“好。”冼蔚摸出了另一幅耳机戴上，然后示意小竹做链接。
　　花嵘进入病房后，摸了摸眼镜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到床头按了床头呼叫器：“你好，我是花嵘，请问46号病床的人，刚才去了哪里？”
　　护士站：“46号啊！刚才办案队的警察和院长联系，将46号带去了一趟，目前已经送回病房了。”
　　“是吗？没事了。”花嵘笑着将电话挂断，然后看了看床上睡着的人，随即在其手脚上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然后他站了起来，在床头床下都看了一遍，最后在床头的隐角处摸了摸，最后摸出了一块硬币大小的黑色贴片。
　　花嵘看着这东西，没有说话的看着旁边的开水瓶，然后将东西直接扔了进去。
　　“你是……”
　　他刚一扔进去，床上睡着的人就醒了。
　　花嵘转身，看着她唇角勾起了笑意：“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
　　舒清眼神迷蒙的看着他：“……”
　　“你都这样了，他们还想从你这里查出什么……”花嵘笑着一步步走到床边坐下：“我还是太高估了他们。”
　　舒清迷惑的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花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什么，你这样，我还这是没什么担心的，你当年这么一病，倒让我省了很多心。”
　　舒清听着他的话，又觉得自己困了的要躺下。
　　“你说，你当年怎么就病的这么巧？”花嵘看着舒清闭上了眼睛：“我们的计划推进了一大步，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还是说，那个姓郭的死了，真的让你打击这么大？”
　　指挥车里，冼蔚听完花嵘说这一句话后，立马皱眉的看向乐理。
　　乐理也惊讶：原来，郭嘉的死真的和花嵘有关。
　　冼蔚：“小竹，全程录音，林曼曼记录。”
　　音源里又传出花嵘的声音：“那小子，跟了我们那么久，他想做什么我还不明白吗？最可笑的是，他竟然认为你是被我胁迫的。”
　　林曼曼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冼蔚的计划还真是有效。
　　一个小时前，林曼曼在要送舒清回医院时，冼蔚在办公室外召集了人：“花嵘未必不怀疑我们会放窃听器，毕竟，这人不是一个普通教育闯荡社会的人。”
　　乐理这下又不明白了：“那你还让林曼曼放窃听器。”
　　冼蔚将黑色的硬片放在手心：“这个，一定要让他自己找出来。”
　　他说完，另一只手摊开一个微型的窃听器，这个窃听器只有黄豆大小：“这个，在林曼曼送舒清回去前，情报室的人找个最不容易被发现了的地方安装，我相信，搞情报的这一点事情，一定会办好的。”
　　林曼曼觉得冼蔚的计划很周全，花嵘如果怀疑，那么就一定会在病房里找窃听器，安装一个容易被发现了的，他找到后一定会觉得，警方不过如此而掉以轻心。
　　而乐理只觉得，冼蔚这人明明是在督查队那条条框框里出来的，怎么这么多鬼心思。
　　花嵘最后离开了四医院，指挥车也撤出四医院。
　　在回办案队的路上，冼蔚让小竹先开车去鉴定所。
　　林曼曼提醒道：“尸体结果还没出来。”
　　冼蔚：“我知道，但是花嵘实验室的药方结果肯定出来了。”
　　办案队一行到达鉴定所，做鉴定的医生走了出来，将鉴定结果递给冼蔚：“来的真及时，看看。”
　　冼蔚接过，看了一下后皱眉：“只是我们提供的药剂方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 ：药方
　　“是，我们按着你们提供的化学试剂做了药剂实验，实验过后的人会产生不同的幻觉。”鉴定局那边的人此时带着些推测：“这种药剂，市面上以前出现过。”
　　“出现过？”冼蔚皱眉：“你是说这个X病毒已经流入市场了？”
　　鉴定所：“准确来说，它不是病毒，而是一种致幻剂。”
　　“致幻剂……”冼蔚沉默了一下，头脑很清醒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在市面上出现的，是毒品。”
　　“没错，大约一年前，禁毒大队提供来的一款新型毒品，里面就含有这种名叫X病毒的成分。”
　　办案队的人都震惊了：所以，花嵘制作的这个实验试剂，是用于毒品的。
　　冼蔚恍惚间想起了成美渝的那张脸，一个禁毒大队的人，为什么屡屡出现在他们的办案范围内：“小喇叭一开始不是为了盯顾羲一，而是花嵘。”
　　乐理：“你是说，禁毒也在盯着花嵘！”
　　冼蔚：“她一定是在做卧底的时候，根据毒品来源查到了什么，顾羲一跟花嵘走的近，所以她怀疑顾羲一也参与其中，后来发现顾羲一是我们的人，她又把注意力专著在花嵘身上，所以哪天在实验室外，她才会先一步出现拦住花嵘。”
　　冼蔚得到这一线索，立马给顾羲一打电话。
　　可是线路那边一直不通，他有些急躁的拿着手机，想了一下顾羲一昨晚说的，他今天上午要陪花嵘去调研，可是他们这边行动后花嵘的调研肯定推迟了。
　　既然推迟了，顾羲一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林曼曼和乐理看着他电话打不通，带着猜测的问：“他不会，在实验室吧！”
　　除了那个有信号干扰器的地方，怎么可能在大白天电话连接不上？
　　实验室里，成美渝一直摆弄着手机试图联系自己队上的人。
　　顾羲一嫌弃她蠢：“别折腾了，只要过了人脸识别这个距离，手机信号就已经被阻断。”
　　成美渝便收了手机，然后在一堆化学试剂里翻找起来。
　　“这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你最好小心点。”顾羲一朝着另一边找了起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们是从哪里查到的。”
　　成美渝两不误的边说边找：“两年前，外省发现一批新型毒品的糖丸伪装物，外省警力经过长达半年的来源查找，在金三角地带发现了制药工厂，在其工厂里发现了药方，直到主犯抓获后提供药方的人也没找到，外省警方便联系了我局，中间曲折你不需要知道，总之，研究出这种新型毒品的人，就是花嵘，他这个实验室里，一定会留底自己的研究成品的。”
　　小喇叭说完，将手机人给他：“看看，这就是隐藏在我们南江的几个主犯，这几个人，和花嵘都有关系。”
　　顾羲一看了手机里的人，一个光头，脖子上有道疤痕，叫做宝南，有个长得很混血，年纪和花嵘差不多，叫做克斯丁。
　　小喇叭：“这两个人，你见过吗？”
　　“没有。”他跟花嵘认识三年，从没见过这两个人。
　　小喇叭收回手机：“没有的话，就帮我们留意一下。”
　　顾羲一突然就明白了：“所以一开始，你盯着我的原因，就是因为花嵘。”
　　“没错，我们查到花嵘有嫌疑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从我调查入手开始，花嵘身边走的最近的人就是你。”成美渝抽空转头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哪位冼警官，你早被我抓紧禁毒大队了。”
　　顾羲一漫不经心的在柜台的一处玻璃瓶处撑着手看：“可惜，我们冼队长会保护我的。”
　　成美渝撇了撇唇：“花嵘涉及了什么刑案？”
　　顾羲一不说的将那一堆玻璃瓶拿开：“还是找你的证据吧！你说这么多的试剂瓶，真有你要的那瓶？”
　　“你又想蒙我，禁毒的案子我都能跟你说，你又什么好瞒我的。”
　　“真不是想瞒你，你说帮你找试剂瓶我能帮忙，我们的案子你还真不能帮忙。”顾羲一说完，手指在一瓶罐后面摸到了什么。
　　他怔住，迅速移开瓶罐看着，只见是一个隐藏在瓶罐后面的指纹开关。
　　成美渝也迅速过来，看了一眼后问：“这是什么开关，能打开吗？”
　　顾羲一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然后伸手：“如果这台机器和外面的指纹是同一系统，我能打开。”
　　话刚落音，指纹触碰成功的一瞬间，身后那看起来是装饰大柱子的一侧竟然打开了。
　　宛如一个树洞一样，里面竟然有一个往下的楼梯，里面很昏暗，还传出了一股难闻刺鼻的味道，并且有热气从里面铺面袭来。
　　“这下面，是什么？”成美渝半点不带怕的，捂着鼻子就往下走，顾羲一没拦住的跟着她下去。
　　这楼梯不高，很快便走到底，而且这下面的空间并不大，十几平的房间里，光线因为地面的绿色地灯有些诡异。
　　而这个诡异印照在房间最中央的玻璃水箱就更加诡异了。
　　成美渝伸手摸了一下水缸壁：“放这么大缸子水在这干什么？”
　　顾羲一此刻的脸色有些异样：“这不是水。”
　　成美渝看着这足人高的玻璃透明水缸里的透明液体：“不是水是什么？”
　　顾羲一语气有些隐忍的说：“无水硫酸。”
　　成美渝惊讶的看着：“我的天，他放这么多硫酸在这里……想干什么？”
　　顾羲一往侧面看了看，只见玻璃缸的后面还有一处凹陷进去的置放台。
　　他走过去，拿出手电筒往置物台上一照，看到了一些记录本和几瓶试剂，翻了几页后，他便说：“小喇叭，你要的东西找到了。”
　　一听这个成美渝就兴奋的跑过去，然后拿起记录本看了下：“还有制作药方。”
　　顾羲一等着她将药品和记录本原件装起来，自己却转头看着那玻璃缸。
　　在这时间段里，他就一直盯着，直到自己眼眶有些血丝后，他才移开目光：“收拾好了？”
　　成美渝点头，走过来：“我们赶紧出去。”
　　两人重新回到上面后，顾羲一关闭了身后的门，然后往实验室外走。
　　这一次没有带小竹的U盘，没办法删除记录，顾羲一只得想先把小喇叭送出去后再说。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打听
　　两人还没出实验室，却在解密码锁时，顾羲一余光在反光的镜面上，看到了从侧边往这里走的花嵘。
　　心中一紧，顾羲一立马将小喇叭推进去：“待在你刚才的地方，别出来。”
　　成美渝此刻也看到了花嵘在反光镜面上的身影，因为有柳树阻挡，所以花嵘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实验室门口的情况。
　　“我把他引开，红外线不会再出门的时候触发，你找个时机出来。”顾羲一按了密码出去。
　　指纹和密码成美渝都有，所以他并不担心她出不来。
　　顾羲一出了实验室的门，整个人的就暴露在了花嵘的视线里。
　　花嵘朝着实验室门口走来，眼底闪动了一下，随即微笑：“还说你电话打不通，原来你在这里。”
　　顾羲一大大方方的靠在实验室门禁的柱子边：“我也以为你在里面，所以进去找你。”
　　“你进去找我？”
　　“可不，办公室没人学校没人，我就直接来这里了。”顾羲一无奈：“以前找你可方便了，直接来去办公室就能看到，现在找遍全校都看不到你踪迹。”
　　花嵘听着顾羲一这么说，眼底闪着笑意的看着他：“我很少来实验室的。”
　　“是吗？刚才去哪里了？”
　　“去了一下医院。”花嵘又往前走了一步：“以前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有个未婚妻，只不过，她精神出了问题，现在在四医院。”
　　顾羲一听完，唇角无奈的勾起：“确实没听过。”
　　花嵘笑意温和：“我倒是希望，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情绪波动大一点。”
　　顾羲一转开头笑笑：“也没这个必要。”
　　花嵘叹息的说：“我去实验室拿个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顾羲一站在门口没动的问：“拿什么？跟你调研有关系的吗？”
　　花嵘：“关系倒是没有。”
　　顾羲一便说：“那就别拿了吧！我怕你这调研时间不够啊！”
　　花嵘看着他，竟然笑了：“看来，你很迫不及待。”
　　顾羲一：“不想耽误你的大事。”
　　花嵘便双手放在衣服口袋里，转身迈腿：“那走吧！”
　　顾羲一在他转身后微微吐气，然后余光看了一眼实验室里面，起步跟着花嵘走了。
　　学校外面，私车里的冼蔚看着顾羲一跟花嵘上了车，吩咐小竹：“保持300米距离跟着。”
　　小竹：“300米，跟丢怎么办？”
　　“跟不丢。”冼蔚立马给交警队打了电话：“我是冼蔚，这里有一辆嫌疑车辆，请你们协助。”
　　林曼曼手指握着，问乐理：“花嵘会带顾羲一去哪里？”
　　乐理摇头：“总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花嵘还坚持拉顾羲一入伙，不是好事。”
　　冼蔚在前面副驾驶听着，手臂撑着车窗：“执法记录仪都带好，必要时全体出动。”
　　坐在花嵘车里顾羲一一副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看了一眼冼蔚发的消息后，立马删除，并且将手机全盘清理了一遍。
　　做完这些，顾羲一放下手机，转头看着人：“要出城吗？”
　　“带你去见见一些朋友。”花嵘问：“有心理准备吗？”
　　“那得要看什么朋友了。”顾羲一打了个哈欠：“花教授的朋友，还有我没见过的吗？”
　　花嵘：“有，发小。”
　　顾羲一：“以前倒是没有听你说过。”
　　花嵘：“是，以前没有对你说过，但是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说过我们两真的很像这种话。”
　　顾羲一：“嗯，说过我不想回东花市，你也说过自己不想回故乡，那时候还不熟，你没具体问我，我也没问你。”
　　花嵘：“对不起，那时候没问你，但是我后来打听过你在东花市的事情。”
　　顾羲一眉梢动了一下：“你打听过……”
　　花嵘：“你父亲是个著名商人，感情生活不管多乱，但是名声还能在他心里排第一，你在东花市的那些年，过得并不容易吧！”
　　顾羲一指尖收紧，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是，挺不容易的，所以，你知道我是怎么被送回顾家的？”
　　花嵘：“你觉得，像你父亲那样的人，会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个私生子的来路吗？”
　　顾羲一笑笑，指尖放松：“是了，当年我妈重病把我托付给他，他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将我跟我妈的过往买断。”
　　“其实，我和你差不多。”花嵘笑意柔和：“我不是私生子，但是，我妈难产死后，我后妈在那个家里，我的处境并不比你好。”
　　顾羲一微愣：“我还以为，你的家族里，你应该是无忧无虑长大的。”
　　花嵘难的苦笑了一下，伸手将自己的风衣袖扣拉起，露出了手臂上陈旧的伤痕，这伤痕，密密麻麻布满整条手臂：“这是我七岁的时候，那个女人用滚油给我烫的。”
　　顾羲一皱眉：“她从小就这么对你？”
　　“这并不算什么大的伤害，真正大的，来自这里。”花嵘指了指自己心口：“我从没想过跟她争什么，可她啊，总觉得，我会跟她，跟她的儿子争什么。”
　　顾羲一脸色沉重的看着车窗外，想起公安部之前查的，花嵘十五岁的时候，家族发生一次大火，父亲和后母弟弟都死在火里，只有他被救了出来，然后在外公家长大。
　　花嵘开着车越走越偏，直到交警队都直接联系冼蔚：“冼队，这辆车再往北走就已经没有交警队的卡点了，如果你需要增加的话，请立刻申请。”
　　冼蔚此刻手心里有汗，却还镇定的回复后给局长打了电话，然后指挥中心给交警队下部署通知。
　　林曼曼看着越走越荒凉的山道：“这片全是山地了，这已经和医学调研没什么关系了吧！”
　　“这不是去调研，估计是花嵘要去见什么人。”乐理说完，看了一眼前面的后视镜，瞬间转身看着身后：“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小竹：“我刚才就发现了。”
　　乐理：“发现了你不早说。”
　　小竹：“那是我们局里的私车嘛，或许是交警队派来帮忙的。”
　　冼蔚往后看着，纯数字加一个单字母的套牌车，确实是公安局的私车，只不过，如果交警队要支援的话，肯定会提前通知，不可能一路跟着一眼不发。
　　“林曼曼，联系政工看看车牌是谁的。”
　　林曼曼立马将车牌记下给政工室打电话，然后有些错愕的回复：“队长，是禁毒的。”
　　冼蔚立马说：“连接他车上的电台。”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违法
　　小竹立马将车上的电台调到禁毒的电台上去，然后开始呼叫：“你好，能听到吗？”
　　后面那辆车回复：“能，请讲。”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乐理想了下，立马就抓过了电台：“你是成美渝！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成美渝在车上看了看自己的同伴：“不好意思，我们不是跟着你们，是跟着473。”
　　473是花嵘的车牌号，乐理无语的丢开电台，看向冼蔚：“这下好了，两个单位盯上了同一个嫌疑人，合作吗？”
　　“合作。”冼蔚简单明了的表明了态度，然后说：“他们车上几个人。”
　　成美渝在电台里听到了声音，直接回话：“冼队，我们四个。”
　　花嵘的车在山路上绕了有一个多小时，一座山翻过另一座山，等着到达地点的时候，其实是在一片环山围绕的平地中央。
　　这中央有松树群绕，却还能在半山坡道上发现树林中的一栋建筑。
　　冼蔚让小竹停车：“不能再往前，会被发现。”
　　小竹便把车子停在一个隐秘的地带，然后所有人轻装下车往山底下的密林走去。
　　成美渝和禁毒的人跟了上来，用携带的望远镜往密林处看去：“这里已经是外省交界地了，怎么会跑这么远。”
　　冼蔚：“因为这里人烟稀少。”
　　林曼曼摸着自己手臂，本来在城里并不算冷的天，在这宛如过冬，周围还有积雪未化。
　　成美渝走到冼蔚面前：“花嵘的行踪一直很神秘，近半年来基本没有私下联系过我们的目标人物，所以他这次来这里，很可能是目标人物出现了。”
　　冼蔚：“你们的目标人物是谁？”
　　成美渝：“光头宝南，和混血克斯丁，这两人一个是花嵘发小，一个是他国外结交的，根据金山角外省警方提供的资料，这两人一直在东南亚做贩毒生意，金山角有个制毒工场被销毁后，其中有上十几亿毒品是没有下落的。”
　　冼蔚：“你们怀疑这些找不到的毒品在宝南身上。”
　　成美渝：“有很大可能，而且这两人的照片顾羲一都见过，如果里面的人是他们，顾羲一会有所防范的。”
　　此刻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七点，众人将车上带着的干粮和水都吃下后，不走正道该从直线下山。
　　因为花嵘能开车直达目的地，但是他们不能，所以只能走最快的捷径。
　　车辆停在一处枫叶黄的两层建筑外，一下车顾羲一就感觉到了冷空气的扑面而来。
　　花嵘关上车门：“冷吧，进屋就不冷了。”
　　顾羲一看了看周围：“你的朋友都在这里面？”
　　花嵘：“是。”
　　这附近都没有电路，所以推开门后，里面扑面而来的是干柴焚烧的味道。
　　屋子里确实是暖和的，但是光线也很暗。
　　顾羲一跟着花嵘进去后，身后就突然关上了门，两个刚才都没注意到的人此刻就站在了门口。
　　“别担心，看门的而已。”花嵘示意他往前走。
　　这屋子的装饰绝对的古朴，壁炉里烧着柴火，屋子里点着蜡烛，周围的物件也都是实木。
　　此刻坐在壁炉边的有个人，这人带着个帽子，身上穿着灰色的高领毛衣，此刻转头来看着花嵘后，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两个凳子。
　　顾羲一坐下后，在这人印着火光的脸上，尽管光头和脖子上的疤痕都被盖住了，但是与照片重合的五官让他心中明白了不少。
　　花嵘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发小，名叫阿南。”
　　阿南，宝南。
　　禁毒通缉的头号贩毒大佬。
　　顾羲一笑着伸手：“你好，顾羲一。”
　　“早就听花嵘提过你了。”宝南看着冼蔚：“三年了，你终于把人带到我面前看看了。”
　　顾羲一神色不变的问：“怎么？这么早就跟你朋友说过我？”
　　花嵘点头：“是，阿南知道我很少交朋友的。”
　　顾羲一撑着膝盖，转头带着些风情的看着花嵘：“所以呢？说是要带我调研，却把我带到这里来。”
　　花嵘：“怎么，怕我吃了你？”
　　顾羲一挑眉，指尖在额角轻敲道：“花教授，这应该不是我担心的问题。”
　　这两人的气氛，让宝南咳嗽了一下：“既然都把人带来了，我就直接说了吧！”
　　顾羲一转头看着他：“你说。”
　　宝南：“我们有一笔生意，想看看你想不想参与。”
　　顾羲一问：“什么生意？卖什么的？”
　　宝南：“卖什么的你先不用知道，就是想先看看，你有没有兴趣，我们第一期的预算收益是一亿，第二期是三个亿这些都是往南发货，这是往东南方向的，这一批货物，是十个亿。”
　　顾羲一：“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可是这么多钱，找我干嘛？”
　　“因为你的关系，和你的聪明。”花嵘：“一直以来，你都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是你手里的钱绝大部分都交给了王天顺去投资，这一点就证明，你也是爱钱的，不然当年你离开东花市，想办法也要从你爸那里带一笔钱走。”
　　顾羲一：“这世上，谁不爱钱？只是，你们做的这个生意，违法吗？”
　　宝南看向花嵘，花嵘起身去端了一杯热水给他：“我们怎么会犯法呢？只是我在南江呆腻了，等我这个发小把这单生意做成了，我就决定离开，哥斯达黎加是个很美的国都，绿卡也最好拿，顾羲一，我们可以一起去。”
　　“出国。”顾羲一笑笑：“我以前倒是想过。”
　　花嵘：“我就知道咱两的想法是接近的，南江不是你的故乡，除了你师父，你也没有一个亲人，你师父也不会一辈子陪着你，要是你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走，要是你不愿意……你只需要帮我们一个忙，到时候所有账目，你三我们七……”
　　顾羲一：“所以，你们还是不想跟我说，你们做的是什么……”
　　“做什么的，重要吗？”花嵘看着他，笑意温和：“我保证你没事的同时，还给你四个亿。”


第一百四十章 ：花盆
　　顾羲一喝了一口水：“这么心动的一单生意，你们就这么放心我？”
　　“认识三年，我想我对你还是很了解的。”花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今天就是想带你过来看一看我得朋友，至于同不同意，你还有时间想。”
　　顾羲一问：“多少时间？”
　　“这里吃的住的都不缺，我在这里陪着你想。”花嵘说完，给壁炉里夹了几根木棍。
　　顾羲一看着他：“我以为的花教授，是一心钻研医学不可自拔，心里容不下其它的人，没想到，也会费心费力为了钱而算计。”
　　花嵘：“或许我这心里还有个你呢？”
　　宝南适时的站起来：“我去拿些吃的。”
　　这人一走，顾羲一看着火光，带着玩笑的口吻：“你喜欢我什么？”
　　因为屋子里太热，花嵘脱了外套，只穿着一身衬衣的重新坐回到顾羲一面前：“因为性格，洒脱，或者也因为……”他饶有趣味的笑着：“你这张脸。”
　　顾羲一：“这么肤浅？”
　　“人活在世，不为钱不为色，图什么？”花嵘解了两颗衬衣扣子，肌肤纹理在火光下透着红润，唇角一开一合的笑着凑近他：“就算不为了色，也该为了钱考虑吧！”
　　“说实话。”顾羲一始终镇定的看着他：“为了钱考虑这一点，倒是没毛病。”
　　花嵘唇角一僵，退开距离的看着他：“选后者，也不知道自己该觉得你聪明，还是我太没魅力了。”
　　顾羲一：“你知道的，我不好这口。”
　　花嵘释然的一笑：“既然选定了，请把手机给我一下。”
　　顾羲一：“安监听系统，还是什么？”
　　花嵘：“没那么变态，只是将你的电话短信监听起来而已，既然决定加入我们，那么就该毫无保留。”
　　顾羲一一副理解的将手机递过去：“没问题。”
　　天色渐渐暗下去，冼蔚靠在一棵树上，手机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房屋镜子里的反射的影子。
　　林曼曼抱着膝盖蹲在巨大的树枝上：“这里晚上会不会有蛇。”
　　“肯定有，毒蛇，还有蝎子蜈蚣蜘蛛。”乐理说完，还把衣服给她披在身上。
　　林曼曼咬牙的看着他，并不想道谢的又看向不远处的冼蔚：“队长，他们今晚上是不走了啊？”
　　冼蔚一言不发的拿着望远镜，林曼曼拿出手机对着那边聚焦一拍，然后放大，只见着窗户上投影着的两个影子挨得极近，她瞬间炸毛：“顾羲一不会为了形式把自己给搭进去吧！”
　　乐理脸色青白起来：“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曼曼：“刚才你没看吗？顾羲一拉黑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他这是打算和我们断了联系的打入对方阵营啊！”
　　小喇叭他们在另一棵树上，此刻听着林曼曼声音有些大：“喂，办案队的小声点。”
　　林曼曼反击：“禁毒的，你声音比我还大。”
　　小喇叭：“……”
　　两女人在这昏暗不定的两颗树上，都能靠眼神瞪得你死我活。
　　那边乐理看着冼蔚此刻的状态，尽管他不看好顾羲一和他的关系，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此刻也觉得顾羲一在那屋里有些自身难保。
　　所以他推了推小竹：“你去劝劝队长，让他心胸开阔点，扫黄队的那些人为了摸点还得亲自上门找女人呢！”
　　小竹疑惑：“这能比吗？”
　　乐理：“怎么不能比了，你就让他当顾羲一去扫黄的，就算假戏真做那也是为了工作需要。”
　　这馊主意小竹还没开口，冼蔚就已经转过头来，语气冷冽的盯着乐理：“闭嘴！”
　　小竹捂唇换了个坐姿，看着乐理偷笑：“副队，你这话队长不耐受。”
　　乐理心里堵了一口气，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那黑暗树林里突然突出了一道光。
　　是那屋子的大门打开了，从而出来的人有好几个。
　　其中，所有人一眼就看到了顾羲一的。
　　这群人瞬间分为两队人上了车，顾羲一还是跟着花嵘走，另外一辆车，是跟着房子后面的那条路走的。
　　两辆车的速度很快，瞬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车牌号都记下来了？”冼蔚跳下树，看着成美渝：“这里不会是他们一直的根据地，你们要是想抓人，就得把那辆车盯好，看看他们会去哪里……”
　　成美渝：“我立刻联系交警队查这里最近的线路摄像头，那你们呢？”
　　林曼曼：“你们缉毒，我们查刑案，当然还是得盯着花嵘。”
　　“花嵘也是我们的嫌疑人，所以，合作共赢。”成美渝跟冼蔚说。
　　冼蔚点头，赶紧起步去开车了。
　　他觉得，花嵘还会带顾羲一去什么地方。
　　坐在车里的顾羲一看着周围的密林，手心里的手机响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顺子的信息。
　　花嵘：“王天顺找你喝酒？”
　　顾羲一转头：“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花嵘露出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它上面的显示，和顾羲一手机上的显示是一模一样的。
　　顾羲一：“我现在是不是，上了这船就没有下船的余地？”
　　花嵘：“我找不出你想下船的理由，十天后，四个亿到手，你没有半点风险，到时候不论是出国还是留在这里，都没有问题。”
　　顾羲一笑着点头，然后一副困倦的模样靠在窗户假装睡了过去。
　　等着到达目的地时，那是顾羲一从没有踏入过的地方。
　　花嵘的家。
　　因为花嵘常年住在学校，所以顾羲一尽管知道他有个住宅，但是却因为安保设施太完善，他没机会进来。
　　下了车后，顾羲一跟着他直达楼层住户，在开门的那一刻，花嵘输入密码进门后，屋子里瞬间又探测仪投来。
　　花嵘脸部识别过后，这门才算能进：“不好意思，因为不常住，所以安全程序复杂一点。”
　　顾羲一唇角勾起：“理解。”
　　两人进门后，花嵘直接将将他带入一间全是花草的屋子里。
　　屋子里大多是珍稀植物，每一盆都被尽心照料的很好。
　　一进入这里面，顾羲一就觉得自己心脏在收缩：“你还有闲情逸致养花？”
　　花嵘走到花草最里面的位置打开一个保险柜：“种着玩的。”
　　顾羲一在这些花盆上不断的眼神扫过，发现每一个花盆里，都有一颗颗小小的白色碎石。
　　还没等他细看，花嵘便拿着东西走了过来：“就是这个。”
　　“芯片……”顾羲一看了看，只见花嵘将一个芯片放在了一枚金属戒指里。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追捕
　　“4月30日，米罗亚号船会停泊在南江港口，到时候船上会有一名叫做克斯丁的人跟你碰头，你只需要将戒指给他就行。”
　　顾羲一将戒指拿在手上：“这么机密，真不是违法的东西吗？”
　　花嵘微笑：“我早说过你很聪明，有些东西我不需要点破你也猜得到，但是小顾，我不会害你，信我，”
　　“倒不是不信你。”顾羲一收下了戒指：“就给个东西，你们就要给我4亿……这一点我觉得，太过简单了吧！”
　　花嵘：“我希望的是，你拿到钱，和我一起走，就算你不走，也记着我这份情。”
　　“确实好大一份情。”顾羲一笑了笑：“我先走了。”
　　花嵘：“你送你吧！还是住在潇湘公寓的吗？”
　　“是。”顾羲一笑着转身，目光又盯在那花盆里的白色小石子里。
　　两人下楼后，花嵘刚上车，发现自己东西忘记带了：“我上楼取个东西，你等一下。”
　　顾羲一点头，在他从地下停车库上去后，立马下车环视走位。
　　只见一个车灯闪烁了两下，他立马跑过去开车门坐进去。
　　“16楼3号，密码789430，人脸识别小竹破解，最右侧花草屋里，检查花盆。”顾羲一说完后，看向冼蔚：“注意安全，他从潇湘公寓来回需要40分钟。”
　　乐理坐在前车排看着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现在没时间说。”顾羲一目光一直看着冼蔚，最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下车回到了花嵘车上。
　　林曼曼郁闷：“都下车了还摸队长脸！”
　　乐理：“……你累不累。”
　　冼蔚从始至终脸色都一直沉闷着，看着人下车后，握紧了拳头的咬牙。
　　林曼曼深吸了一口气：“队长，他一定发现了什么对吧！”
　　冼蔚微微张口，说：“小竹，准备好破解码。”
　　五分钟后，花嵘下楼上车，然后载着顾羲一离开。
　　冼蔚带着小竹直接上楼，按着楼层了密码，直达了花嵘所在的楼层。
　　五分钟后，小竹破解系统人脸识别，两人成功进入屋子。
　　小竹去检查各个屋子，冼蔚直接去往花草房。
　　房灯一打开，各色花草在室温合适的温度里带着花香，他走到一个花盆处蹲下，看着里面的泥土…………
　　路上。
　　顾羲一正沉默着，花嵘突然说：“你和那位冼队长，真的毫无交情？”
　　顾羲一撑着额角的手放下：“能有什么交情，师侄情？那也得看他承不承认啊！”
　　花嵘：“我知道他以前是督查大队的，放着大好前途的机关岗位不坐，却跑来基层当办案队队长，想的什么呢？”
　　“我师哥这个儿子，从他出国留学后就宛如父子关系决裂，他想什么，我估计他爹都不知道。”顾羲一侧头：“你突然问他干嘛？”
　　“因为……”花嵘转头和顾羲一对视了一眼：“他在盯着我。”
　　顾羲一：“……什么时候？”
　　花嵘：“最近，一直。”他说完后，笑了笑的继续开车，没有说话了。
　　顾羲一心口顿时紧了紧，表面还要装作没事的模样笑着：“他盯我是觉得我不像个好人，盯你是为了什么？难道，你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
　　花嵘：“或许吧……你到了。”
　　车辆停在潇湘公寓门口，顾羲一下车刚要走，花嵘突然喊住他：“小顾，你知道吗？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二十二岁，你来听我的学术课，你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崇拜。”
　　顾羲一顿了下，转头轻笑：“崇拜你花教授，理所应当。”
　　花嵘：“那次会课后，聚会上我被拉去喝酒，是你替我挡的酒，再往后三年的时间，你替我挡了无数次酒，这份情谊，我会记得的。”
　　顾羲一做了一个没事的手势，然后笑着冲他摆手告别，转身上楼。
　　一直到进入电梯的那一瞬间，顾羲一才笑容收敛的扶着电梯干呕了两下。
　　随即脑海里浮现出那花盆里白花花的东西，瞬间剧烈的呕吐感袭来。
　　他脸色唰白的他急忙的按着楼梯层数，然后等电梯开门后冲进了浴室的马桶里，足足干呕了五分钟后，因为晚上没怎么吃东西，什么也吐不出来。
　　眼睛里湿润一片的他将头埋在洗手池的水里，再次抬起时，满脸滴水的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股害怕和恐惧的神情让他闭上了眼睛。
　　等到好容易平复了些后，他回到房间，到保险箱里拿另一部手机。
　　他手指颤抖的将手机打出去，可是那边始终没有人接起。
　　顾羲一坐在地上，握紧了手机的闭了闭眼，正要再打过去时，电话回了进来。
　　他迅速接起，听着那边有120的声音的瞬间皱眉：“怎么了？”
　　乐理声音急切：“果然是你打来的，你想个办法去南山，别拿你那个手机，也别开车，上面应该都有定位，冼蔚在南山等你。”
　　顾羲一额角的汗留下，他挂了电话后，带着手机的手机，将兜里哪部仍在了床上。
　　王天顺是在大半夜接到的这个陌生电话：“谁啊大半夜不睡觉。”
　　顾羲一：“顺子，把你刚买的那辆车借我。”
　　凌晨1点…………
　　“小竹在花嵘卧室碰到了一个不能移动的台灯，台灯里突然喷发出大量化学药剂，现在人还在医院里。”冼蔚说完后，看着顾羲一：“花盆里到底有什么？”
　　顾羲一：“光线太暗，应当是充当石头的白色固装物，不下上百颗。”
　　“我门上楼时，花盆里只有土。”冼蔚将拳头摊开，里面有个塑料袋：“这是我在地上发现的，它确实不是白色石头，而是……人体牙齿。”
　　顾羲一眼眸闪动了一下，然后伸手将熟料带接过，皱了皱眉的说：“他再次上楼那五分钟，全部诶转移了。”
　　乐理坐在沙发上，此刻才接到完医院来的电话：“查出来了，是乙醚。”
　　顾羲一：“还好不是其他的。”
　　冼蔚：“禁毒的人去追踪宝南了。”
　　“原来，他们暗中想做成的最后一笔生意，真的是贩毒。”顾羲一将花嵘给的金属戒指拿出，然后对冼蔚和乐理说了大概后：“如果4月30号克斯丁会出现在米罗亚号上，那么在此之前，禁毒就算抓到了宝南，也不能让花嵘知道。”“”
　　乐理问：“你觉得这个芯片是什么？”
　　“这里面，我猜是那些剩余毒品的位置，他们的唯一联系人宝南现在正在被通缉，花嵘是自知自己被你们盯上了，所以他们急需要一个人将这东西送出去才能拿到钱。”


第一百四十二章 ：等我来
　　“到那天，我亲自上船和克斯丁交接，如果当场抓住了他。”顾羲一看向冼蔚：“哥哥，你就要立马抓捕花嵘，这两人不能有先后顺序，他们一定会密切联系，一旦一方出问题，另一方一定会立马准备退路。”
　　冼蔚点头：“好。”
　　乐理站了起来，目光深远的看了看那电视墙上挂着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容明媚，带着几分温婉气息，他眼底突然红了的说：“走吧，到那天之前，你们两最好也别见面了。”
　　顾羲一没注意乐理的变化，点了点头，伸手将装有牙齿的塑料袋还给冼蔚。
　　冼蔚：“乐理，你先出去一下。”
　　“你们不至于吧！又不是奔赴刑场你们还要生离死别一下吗？”他话虽然说了出来，但是人倒是快速的就离开并且关上了门。
　　顾羲一此刻看着冼蔚，笑意勾起：“哥哥，你这是打算留下来安慰我一下吗？”
　　“我知道，你抱有希望。”冼蔚的语气很慢，甚至还带着些颤抖：“但是，就算是事情不如人意，也请你千万别崩溃，等着我来，好不好……”
　　顾羲一笑容渐渐消散，最终眼眸里再次浮现出红意：“我答应，就算结局到了最坏的那个地步，就算崩溃，我也等着来。”
　　冼蔚点了点头，走上前无声的拥抱了他一下，最终在他颈边轻轻一吻，然后离开了南山。
　　冼蔚开车下山时，乐理还在和林曼曼打电话。
　　林曼曼在说小竹目前情况稳定后，问：“冼队将那颗牙齿带出来的时候，你为什么哭了？”
　　乐理拿着手机的手一僵：“你没事注意我干嘛？”
　　“所有人都看到了，可不止我一个。”林曼曼：“做刑侦的，见过那么多尸体早该免疫了，就算这颗牙齿可能是那群失踪女孩的，我觉得你也不会这么失态，这不是你以往的风格。”
　　“那你以前就是太不了解我了，好好照顾小竹吧，别没事关注我。”
　　乐理将电话挂断后，转头就看着冼蔚也看了他一眼。
　　乐理：“他反应应该比我大。”
　　冼蔚：“乐理，你对秦章月，是什么样的情感？”
　　乐理转开了头：“冼队，私事你都要管吗？”
　　冼蔚便不继续这个话题了，说：“明天开始，与公安部、禁毒大队密切部署好4月30号的抓捕行动，你做米罗亚号的总指挥。”
　　………………
　　4月30日清晨八点，顾羲一打着电话下楼：“我正准备出门，你在哪里？”
　　花嵘：“我在学校，等你上船后，我会告诉你在哪里找他的。”
　　“好。”这边电源挂断，顾羲一戴上了另一只连接了蓝牙的耳机：“他人不在学校对不对？”
　　冼蔚：“从那天开始一直蹲守，到现在人没有出过住宅一步。”
　　顾羲一打开车门上车：“哥哥，万事小心。”
　　一路到达米罗亚号时，港口的海风吹得人眼睛微咪，他拿着船票，在检查口等待着检查。
　　这一艘中途停靠在南江的旅客船上有来来往往的各国人，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停靠时间3小时。
　　顾羲一上船后坐在一咖啡客座上，目光暗处观察这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自己上船的消息已经传给了花嵘，可是花嵘那边迟迟没有回音。
　　他不知道这个克斯丁究竟是已经在船上，还是说，他也要此刻上船。
　　“先生，你的咖啡。”
　　一身材姣好的女服务员将咖啡端到他面前，笑意款款的扭着腰去招呼下一桌了。
　　有个外国人路过时摸了她的屁股一下，她随即转头就送了人一个飞吻。
　　顾羲一笑着将咖啡端起，心道：果然是专业卧底。
　　小喇叭已经成功的伪装上船，而此刻的乐理，正穿着船员的衣服在巡逻。
　　顾羲一一杯咖啡喝完，也终于等到了花嵘的信息。
　　花嵘：你两点钟方向，走过走廊继续往前的第三个房间，里面有人等你。
　　顾羲一手里转了一下手机，然后起身走了过去。
　　在走过走廊时，一群在交谈中的外国人迎面走过来，顾羲一侧身避开的同时，一杯水直接洒在了他的外套上。
　　外国人说着一口并不流利的中文立马给他擦拭：“不好意思。”
　　端着饮料站在不远处的小喇叭在此刻也停住二楼步子，顾羲一眼神示意她别过来。
　　然后自己从容的摆手对这群外国人说：“没事。”
　　这群人除开一个在给他擦拭衣服外，另外几个眼神都盯在他身上。
　　顾羲一淡淡笑着的同时揉了揉耳朵，将蓝牙取下捏在了手里。
　　客套的道歉擦拭后，这群人离开，顾羲一微微吐气的将耳机直接捏碎丢进垃圾桶，衣服领口处的领下，已经被安装了监听器。
　　走廊后面的休息区十分安静，顾羲一转过身就看到了那标注着0003的房间号。
　　敲了门后，门开的同时，一道力直接将他扯了进去，随即有人从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顾羲一有些喘不过气：“有话好好说。”
　　身后的人厉声问：“东西呢？”
　　顾羲一将右手举起来，然后将上面的戒指露给他看：“这里。”
　　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年轻女人，女人剪了短发手里拿着针筒过来，二话不说就在顾羲一手臂上扎了一针。
　　这一针顾羲一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没摸清对方底细。
　　打了针后，顾羲一被拔下戒指推倒沙发上，混血的男人手里拿着戒指后说：“flower，这就是你说一定要带走的人？”
　　顾羲一这时才注意到，方才女人站着的地方后面有个布帘，后面竟然就站着花嵘。
　　花嵘在这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花嵘走到沙发边蹲下：“小顾，你这好奇的表情，真好看。”
　　顾羲一又有些想吐，被打了那一针后，整个人的神经有些麻痹：“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想，你跟我一起走。”花嵘叹息：“想来想去，我还是放不下你。”
　　顾羲一深吸了一口气的坐好，忽略身上的麻意袭来：“花嵘，你这是打算绑架吗？”
　　“你放心，等到了那边，一切都会好的，你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不是吗？”花嵘说着想握住他的手。
　　顾羲一立马躲开：“可你事先应该跟我商量。”
　　“对不起，就是怕你不同意，所以才替你决定了。”知道他不喜欢男人，花嵘也不再靠近他：“这只是一点麻药而已，等你睡一觉后，什么都好了。”
　　顾羲一面部肌肉咬紧：“我现在没法接受，所以，你给我等着。”


第一百四十三章 ：找不到的证据
　　…………
　　在别墅外区的后门处，林曼曼吃着泡面嘀咕着：“花嵘为什么一定要顾羲一去送这个戒指？”
　　张开文：“花嵘就认识顾羲一这么一个觉得靠谱的，当然只找他，是吧队长。”
　　冼蔚此时在算着日历，鼻尖划过五个日期后，他皱眉：“他不可能今天都还没动静。”
　　同一时间，公安部破解复制的戒指芯片，打开后什么都没有。
　　张开文：“花嵘让顾羲一去送的戒指怎么会是空白芯片？”
　　冼蔚此刻已经猜到些什么了。
　　船已经要开了，如果按着花嵘要离开这里的计划，那么他就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除非……
　　急促的电话铃响起，是指挥中心打来的。
　　“冼队，刚才有人打电话报警，说送外卖，一开门就被打晕了，身上衣服还被扒了。”
　　冼蔚瞬间丢开笔开车离开：“糟了！”
　　米罗亚号此刻离启动驶离路线还有一个半小时，成美渝悄然走进一个房间：“不太对，他都进去半个小时了。”
　　乐理手里拿着的是整艘船的布局：“他现在在这个位置，你们刚才清点，克斯丁大概带了多少人。”
　　成美渝说：“清点不成功，就光0003号走廊周围，都有十几个。”
　　乐理丢开图纸：“他身上现在设备都联系不上，如果克斯丁单纯的要他手上的东西，不应该囚禁他。”
　　成美渝问：“所以，你觉得克斯丁什么目的？”
　　“我怎么知道！这个混血跟他又不认识，关着他干什么？”
　　成美渝：“那现在我们怎么做，直接抓人？再不行动，等船一开就没机会了。”
　　“我……”冼蔚不再，乐理还是没习惯自己做决定，他思量了很久后：“我想办法混进0003，我进去要是五分钟还没出来，就直接行动。”
　　成美渝摸了摸腰间藏着的枪：“你是指挥的，我听你的。”
　　乐理大概制定好路线后贴了胡子伪装了一番，然后端着几个精致的饭盒就往0003号走廊去了。
　　刚一走进，就有人拦住他，乐理立马说：“按着船上规定给客人送吃的。”
　　拦着他的外国人就说：“这里不需要。”
　　乐理笑着：“我每个房间都要送，这是船票的优惠餐，各位都不饿吗？”
　　几个外国人你看我我看你：“确实是有点饿了，要不，让他送了再拿点过来？”
　　“可以。”其中一个就带着他走到0003号房间，等打开门后，乐理走了进去：“客人们，船票优惠餐，这里有牛腩番茄、西冷牛排和土豆沙拉，请问需要哪种？”
　　坐在房间里的克斯丁正拿着雪茄，盯着来人：“来三份牛排。”
　　乐理便进去走到桌边开始端食盒，余光骤然间就看到了站在沙发边的短发女人，以及躺在沙发上的顾羲一。
　　他此刻是坐着睡着状态的，而此时在沙发的另一边，竟然坐着一个人。
　　克斯丁吐了口烟雾：“你看什么？”
　　“抱歉。”乐理立马低头，将食盒放好，拿出刀叉。
　　花嵘却在此时抬头打量着乐理，半晌后，他坐起来走到餐桌边，带着审视的目光：“有些眼熟。”
　　乐理手心里冒汗，放下最后一个刀叉后，速度极快的掏出了枪支直抵花嵘额头：“你们把他怎么了？”
　　乐理的突然掏枪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了一下，随即花嵘反应了过来，一个侧身朝着乐理劈掌：“船上有警察！”
　　克斯丁扔掉了雪茄的骂娘：“给我废了他。”
　　乐理速度极快的蹲步躲开了花嵘，还没来得及开枪的时候，克斯丁的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胸口。
　　乐理在地上躲了几圈，随即涌进来的外国人一起动手，他没有招架能力的十几招就被按在了地上。
　　手枪被一脚踢开，花嵘掐着乐理脖子，撕掉他的胡子后，说：“乐警官，你们办案队，果然一直在盯着我。”
　　乐理唇角有血，冷笑了一下：“你身上有多少条人命，不知道吗？”
　　花嵘听完，笑着摇头：“我可真是冤枉啊，身为一个医生，怎可能杀人呢？”
　　乐理愤愤的说：“花嵘！你这个伪君子、衣冠禽兽！”
　　“乐警官，你知道吗？很早之前，我就认识你了。”花嵘掐紧了他的脖子：“三年前，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员，愣是成天骚扰我的助教，还记得吗？”
　　乐理：“滚你妈的，老子还想问，她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花嵘：“我这个助教啊，是个心思单纯的傻姑娘，无父无母孤苦伶仃一个人，唯一信赖的就是我，他跟我说啊，有个以前在餐厅跟她一起打短工的弟弟突然变成警察了，还每天来找她，让她很苦恼啊！”
　　乐理死命的挣脱着：“她到底在哪里！”
　　“自然是……死了。”花嵘云淡风轻的笑着：“你们办案队跟着我，不就是想查那个失踪案吗？”
　　乐理眼睛里有泪：“怎么死的！包括所有的女孩吗？”
　　“当然是，试药，剂量大了，或者小了，都有不同的症状。”花嵘笑着：“想要达到完美比例，就得一个个的做实验。”
　　乐理声音都哽咽了：“花嵘，你不是人。”
　　花嵘：“你喜欢秦章月是吧！要我告诉你她是怎么死的吗？我把那些女孩都带走后，她察觉不对，竟然直接来找了我，你说，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乐理：“你……你怎么可以……”他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花嵘看着自己手上滴落的泪水：“啧，小警察，伤心啦！”他正要再说话时，自己手臂突然中了一枪，血液喷出直接溅在了乐理脸上。
　　乐理错愕的往后看去，只见顾羲一手里拿着的是刚才他被踢掉的枪。
　　克斯丁刚才只顾着看乐理，根本没注意到顾羲一是怎么清醒，又是怎么把枪捡起来的。
　　花嵘捂着流血的手臂缓缓站起，看着顾羲一：“一针麻药，居然能这么快就醒？”
　　顾羲一此刻神色还是有些迷离的，但是他盯着花嵘的眼睛是憎恶的，甚至于无法发作的满腔愤怒化为颤抖：“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说什么说。”克里斯直接举枪要打顾羲一，被花嵘给拦住了：“别急，我跟他说两句话。”
　　花嵘问顾羲一：“刚才的话，对你有什么意义？”
　　顾羲一咬牙的站稳：“三年前，为了制作新型毒品，你研究出了一种药剂，为了试验，你把药剂注射在自己女学生身上，自己也成功躲避了警方的追查，因为……找不到尸体。”
　　花嵘眉梢微动：“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顾羲一虚弱的说：“你的实验室里，存放着大量硫酸，你为了不让警方找到尸体，便将这些高校女生都投进硫酸里溶尸，因为硫酸无法溶解牙齿，所以，这些牙齿经过腐蚀后，又被你带回家放在了自家花盆里……”
　　“你什么时候查的这些……”花嵘看了看地上的乐理：“你们，一伙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猛烈枪响，几个压着乐理的外国人瞬间中枪倒地。
　　小喇叭等人冲了进来，克里斯瞬间察觉不对劲，冲屋子里一直没说话的短发女生打了个手势。
　　短发女生瞬间踢开一扇窗户跳了出去，因为枪响，船上克里斯的人立马都出动跟了过来，与警方形成了枪战。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谁要跟你一起死
　　整个屋子里到处都是子弹在飘，乐理爬起来将顾羲一带着躲到沙发边：“中了麻药你还能开枪！”
　　顾羲一从腿上摸出一把匕首：“我麻醉抗药性比较严重。”说完就在自己大腿上扎了一下。
　　“我靠你干嘛！”乐理连忙去抓他的刀，顾羲一摇了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乐理无语的转头，看清了一个动作后立马抓过桌子，然后将顾羲一一推往后倒去。
　　一颗子弹就这么穿透玻璃桌后碎裂，子弹从两人中间划过，乐理脸上被玻璃划出了一道痕，随即举枪朝着开枪的克里斯打去。
　　克里斯带着花嵘和乐理对了几枪后，突然冷笑的转开，带着花嵘直接跳窗了。
　　顾羲一手速极快的将乐理的枪抬开，让他本来准备打克里斯的那一枪直接打在了墙上。
　　而此时，克里斯刚才待过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电子爆炸装置。
　　乐理愣愣的举着枪，要是刚才自己打上去，那么这一船人……
　　顾羲一直接将沙发推过去将爆炸装置挡住，只见上面的倒计时还有十分钟，又有几声枪响从身后传来，小喇叭那边已经和克里斯的手下对峙的差不多了，此刻收了枪的过来，看到爆炸装置傻眼了。
　　乐理：“现在叫排爆大队，是不是晚了。”
　　顾羲一趴到窗边往下看，这船下是船体的边缘道，顺着血迹，克里斯带着花嵘，到了船前方向去了，而船上的人因为发生枪响已经在逃命了，所以此刻整艘船都很乱：“该确定整艘船都没其他人了。”
　　乐理立马说：“我和顾羲一去找克里斯和花嵘，成美渝，你立马带人做好船上人员撤离。”
　　顾羲一借了小喇叭的急救包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因为流血而更加清醒的大脑此刻不断重复着花嵘刚才的话。
　　死了……
　　全死了……
　　乐理从他身后拍了一下：“走。”
　　顾羲一回神，眼底的血色被压了下去的点头，站起来从窗户跳了下去，一直往船头方向，循着血迹找去。
　　在仓库附近，血迹消失，两人在仓库里分开寻找时，船体突然发动。
　　乐理皱眉的骂：“妈的。”
　　还有群众根本没有来得及下船，所以此刻船上不断的有惊叫声传进耳膜。
　　顾羲一立马朝着驾驶舱的位置跑去，一脚踢开船舱门的那一刻，随即里面的枪声响起，顾羲一拉着闪身躲开，看到了举枪的花嵘。
　　花嵘站在船舱门口，包扎过后的手臂缠着白布，脸色看到顾羲一时还带着困惑：“小顾，你怎么会和我作对呢？”
　　“就是他妈的和你作对！”顾羲一抓过一旁的休息牌架子扔过去，然后露出了手中的匕首，朝着花嵘飞过去。
　　花嵘并没打算用枪，而是直接和顾羲一对起了招，招式一招比一招狠，顾羲一这才知道，原来花嵘这么能打。
　　“没枪你还往前冲！”随即而来的乐理佩服着顾羲一的勇气，刚要过去帮他，横脚踢过来的短发女人精干的逼着他后退了一步，两人互对了一枪，谁也没打中谁。
　　顾羲一和花嵘过着招，还不忘讽刺：“乐理你别跟我说连个女的都打不过！”
　　乐理手臂被踢得生疼，但是打女人他并不擅长，拳脚都发挥不出来，横扫一腿才说：“这他妈是女人吗？跟林曼曼一个德行的。”
　　“你等着林曼曼找你麻烦吧！”顾羲一每一招都冲着制服花嵘的力道去，尽管花嵘能打，却也架不住顾羲一这么狠厉的打法。
　　克里斯开着的船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岸边几公里，见花嵘落下风后，他立马过来帮忙：“flower，赶紧撤。”
　　花嵘撤到墙边靠着，算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准备逃走。
　　顾羲一自然是不肯让他走的，可是克里斯的阻断让他根本无法去追。
　　林曼曼突然冲了进来，见乐理和那短发女人对战的状态就火大：“这个时候你怜香惜玉！”
　　“我靠，你终于来了。”乐理赶紧把短发女人推给她，接替顾羲一和克里斯打了起来：“别让那孙子跑了。”
　　顾羲一冲出去抓花嵘，在走廊处看着跑在前面的人，只见他打开了底舱冲锋舰的按钮，便上墙一个横踢将头顶的灯踢过去。
　　吊灯直接砸在了花嵘头上让他踉跄了一下，顾羲一这一脚踢得太高，从墙上落下来扯动伤口蹲在地上时，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
　　而此时花嵘回头看了顾羲一一眼，便要出舱跳船上冲锋舰时，被直接踢了回来。
　　冼蔚站在舱口，拎起了花嵘抵在墙上揍了一拳，将他整个人揍的吐血不止，再没力气反抗。
　　手铐被扣上，冼蔚赶紧走到顾羲一身边：“怎么样？”
　　顾羲一指着头顶：“0003号房间的爆炸装置，没时间了。”
　　冼蔚便拖着花嵘往楼上去，将人直接拖到爆炸装置面前，看着剩余时间还剩9分钟。
　　船上游艇不足，群众没有完全撤离，所以这爆炸装置决不能放着不管。
　　足足八条颜色的线，冼蔚抓着花嵘的头：“哪一条是解除的。”
　　花嵘眼睛流着血，挣了一下的看着爆炸装置：“不如一起死吧！”
　　顾羲一走过来，神色凝重：“谁要跟你一起死。”
　　花嵘看着顾羲一的目光始终是复杂的，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可笑，又觉得顾羲一这人深不可测：“什么时候，开始伪装的？”
　　“从你犯罪开始。”顾羲一冷眼看他，然后看向冼蔚：“哥哥，刚才的冲锋舰落水了，你带着乐理他们先走。”
　　冼蔚：“来不及，这是TNT。”
　　炸弹的事情顾羲一并不了解多少，但是TNT炸弹的威力极大，这个他是知道的。
　　“我试着把引爆器和炸弹分离。”他说完时，林曼曼已经解决好了人跑来。
　　林曼曼额头都是血，呼吸不稳的说：“冼队，乐理正在将船开向岸边，船上我们的人还有23人，群众54人，冲锋艇3艘，离岸边需要10分钟。”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结局一
　　“好，找个工具箱给我。”冼蔚：“让水性好的下水游远离船体，让岸上支援算好时间进行施救，冲锋艇安排不懂水性的群众先撤离，我们的人会游泳的也撤离，通知清理岸边无关人员，联系岸上准备排爆桶。”冼蔚说完后，林曼曼立马就冲出去行动了。
　　顾羲一看着冼蔚，已经在开始研究爆炸装置：“你确定要拆？”
　　“我不会剪线，但是以前学过组装炮弹。”冼蔚说完，看向顾羲一：“小师叔，会游泳吧！”
　　“不会。”顾羲一说完，笑着捏了一下他的脸：“我看着你。”
　　冼蔚知道他在说谎，沉默了下后说：“万一殉情了呢？”
　　“那至少证明……我爱你啊！”顾羲一面带笑意的说完，往前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加油。”
　　冼蔚笑了笑，刚好此刻林曼曼提着工具箱回来：“这个时候了你还轻薄我们队长。”
　　顾羲一看着林曼曼笑：“把他也带上冲锋艇。”
　　说完，他看向花嵘，眼神冰凉：“他应该在站在法官面前，接受所有受害者的审判。”
　　花嵘眼底从错愕到悲愤，最后目光在他和冼蔚身上转了一圈讥讽道：“小顾啊，我可真没想到，你这么深藏不露。”
　　顾羲一半句都不想多话：“带走。”
　　林曼曼便叫了两个人进来将花嵘提着离开。
　　冼蔚打开工具箱后，便开始做拆除工作。
　　顾羲一就静默的守在他旁边，看着他光洁的额头上渐渐冒出细汗，最终凝聚成滴，便无声的伸手替他擦去。
　　此刻离岸边只剩下3分钟时间，爆炸装置的时间依旧在不停减少，被拆开的炸药连接线路错综复杂，看得人眼花缭乱。
　　该做船艇的该游泳的都已经撤离，乐理临危受命的开船事业很顺，但是整个人的汗像是水流一样。
　　张开文进来的时候，看着已经很近的船岸边：“放轻松。”
　　“文叔，你怎么没走。”张开文看了看身后：“何止我没走，咱办案队的都在。”
　　林曼曼还在擦额头上的血：“我们不敢去打扰队长，就在这里陪你吧！”
　　乐理回头看了一下，果然整个办案队的人都站在驾驶舱门口，他无语：“都不要命了是吗？”
　　有人就说了：“队长在拆弹，副队长正在开船，我们就这么丢下你们走的话，太不人道。”
　　“……”乐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骂还是该感动：“冼蔚那边怎么样？”
　　“不知道。”林曼曼看着时间：“不过，我挺相信队长的。”
　　张开文觉得自己此刻奇迹般的血压平静，吐槽道：“你相信他那张脸吧！”
　　乐理接话道：“可惜，名草有主。”
　　林曼曼此刻十分无语：“要不咱这单干完，就申请解散吧！”
　　张开文第一个赞同：“好啊！四个月前不都这么想的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笑了，乐理看着剩余的时间：“还有一分半，真不去看看他吗？”
　　张开文此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了出去，林曼曼也同样跟着。
　　将爆炸物从装置上拆下来，那样就算装置触发弹药的时间到了，没有炸药也爆不起来。
　　冼蔚额角的汗密密麻麻的滴下，顾羲一望着他的侧脸，恍惚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审讯室里目视着自己，眉目间是一个新任办案队队长的震慑。
　　其实顾羲一第一次见到冼蔚，是在冼邢华的照片里。
　　那时候，他刚拜入师门，冼邢华将自己儿子的照片给他看：“喽，我儿子，比你这小屁孩还大几岁。”
　　顾羲一当时只有十三岁，看了一眼后，刚想吐槽，却又忍住的再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冼蔚笔直的站在一处建筑下，面目冷漠，似乎带着不情愿的神色，可见，这张照片是冼邢华硬拉着自己儿子拍的。
　　少年眉目冷峻，五官挺立带着傲然，那一双眼睛如冷月冰凉，却因眼帘下的一颗痣而变得柔和温情了些。
　　所以当时在审讯室见到真人时，顾羲一心里是感慨的，因为过了十年，冼蔚和当初照片上的人，依旧相差无几。
　　时间在消散，顾羲一盯着那已经开始倒数的时间，再看着冼蔚高度紧张到脸部颤抖的模样：“哥哥，就算成功不了也没关系，我陪着你或生或死，然后下辈子再定个百年同穴。”
　　冼蔚眉心的一滴汗落下，在时间仅剩27秒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小师叔，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成功吗？因为你在这里，我想先过好这辈子。”
　　顾羲一目光渐渐错愕的看着他手里取出了炸药，蓝色浑圆的包装捧在手心里，直到数秒完毕，点火装置失败。
　　顾羲一眼睛瞬间红了的笑，看着冼蔚：“真好。”
　　冼蔚睁开眼睛，气息在这一刻释放的笑：“真好。”
　　张开文和林曼曼就站在门口，此刻都如释重负的靠在墙上，然后等着船体靠岸。
　　炸弹被放进排爆桶，随即三辆押解车一起开往最近的办案队。
　　押解车上，顾羲一看着花嵘，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冼蔚在一旁握住了他的手坐下，然后拿出了笔录：“我来问。”
　　顾羲一脸色青白，盯着花嵘的脸是冷冽的。
　　花嵘也看着顾羲一：“你一定要掺和进来，也是因为他？”
　　冼蔚直接开口：“花嵘，现在去办案队有一个小时车程，我希望你在这一个小时里，将所有事情交代一遍。”
　　花嵘目光一直看着顾羲一：“交代什么，交代我是怎么在教室后的监控死角处，将我的女学生一个个迷晕，然后在旧校区进行的实验？还是交代，我在实验室里给她们注射各种新型研究，然后将她们丢进硫酸箱里？”
　　花嵘的这些话，让车上的人都咬牙切齿。
　　冼蔚咬紧了后槽牙：“秦章月呢？她不是你的学生。”
　　花嵘想了一下，眼中多了些无奈：“她……是个傻子吧！竟然硬生生找到实验室来……”
　　顾羲一面上冷冽，语气带着微颤：“你把她怎么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结局二
　　“她以为自己够聪明，成功进了实验室，竟然还想救人，冰柜里还冻着我的实验品，她进去后，让她和我的实验品待在一起喽，对了，我打开冰柜的时候，她完全变成了一个冰雕，但还是个美人。”
　　顾羲一一瞬间情绪爆发，浑身颤抖的掐住了花嵘的脖子：“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车上的人想去拦，冼蔚却让人别动。
　　林曼曼：“还没正式审，万一……”
　　冼蔚：“他不会。”
　　花嵘被掐的脸色通红，就算再迟钝也猜到了什么：“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顾羲一一字一句的说完，一拳将花嵘打在窗户上。
　　花嵘恍然的靠在窗边，被打的没力气的望着顾羲一：“……”
　　冼蔚深吸了一口气：“尸体呢？有没有溶？”
　　花嵘仿佛回神一般的看过来，明白了什么的笑了下，然后说：“原来如此，所以，是因为她，你才接近我的。”
　　顾羲一眼底血红：“问你，尸体呢？”
　　花嵘舔了舔唇角的血:“我处理尸体的方式，只有一种，你们不都知道吗？”
　　而此时，还没等顾羲一动手，乐理就眼睛有泪的直接一脚给花嵘踹了过去，将他整个人几乎踹晕。
　　乐理这一踹，让车上其它不知情的人都蒙了，林曼曼半张着口：“乐理，你……情绪怎么失控了。”
　　乐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没事，听着太气人了而已。”他说完，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顾羲一埋头，隐忍着的泪水从睫毛处落下，冼蔚赶紧拉起他和其他人换了位置，找了一件警服过来将他从头盖住，然后伸手抱住了他。
　　顾羲一在颤抖，冼蔚便轻拍着他的后背，目光里带着无限心疼的闭上了眼睛。
　　乐理的失态，顾羲一此刻的悲伤，林曼曼和张开文对视了一眼后，开始继续对花嵘做审讯。
　　押解车刚到办案队，便有警员跑来：“队长，有人报警，说五年前的那具干尸，是花嵘做的。”
　　冼蔚：“谁报的警？”
　　“四医院……舒清。”
　　………………
　　舒清突然的清醒指控，让案情清晰了起来。
　　花嵘为了学术研究，一直在考虑从人体下手，恰好其发小的引荐，几人便开始从谋利到之后一系列的事件发生。
　　其中钟开伟，姚平的参与是花嵘三年前制造女学生失踪案的主谋，法庭上，舒清出席，虽然其精神状况得到了质疑，但是对于花嵘残害学生的事实却无人反驳。
　　最终案审结束，花嵘死刑。
　　“案子虽然结束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还是想问一下舒小姐。”顾羲一面容带着微笑：“您认识焦吕强吗？”
　　舒清此刻坐在床边安静的喝粥：“谁啊？”
　　顾羲一：“一个四医院的护工，或者说……如果没有他不停的给警方提供证据，警方案子不可能查的这么快。”
　　舒清：“是吗？他为什么要帮警方呢？”
　　“她女朋友，也是受害者。”
　　“这样啊，辛苦他了。”舒清一直很平静的喝着粥：“当年我不想参与，就是怕花嵘越走越偏，我每天睡不着，吃不好，很崩溃，现在……终于能了。”
　　顾羲一听完，笑了笑的站起：“那您继续吃早饭吧！”
　　他离开病房，便看到了冼蔚站在不远处等着他。
　　冼蔚在他走进后，微笑：“她说自己不认识，对吗？”
　　“哥哥，料事如神啊！”顾羲一转身靠着墙。
　　冼蔚：“就算承认，以她目前的情况，谁也动不了她。”一个有精神鉴定的女人，无论是不是她教唆的焦吕强，警方都没办法扣押她。
　　“一个突然精神清醒，并且布局好了一切的女人，确实动不了。”顾羲一看着远处：“反正也没关系了，再过三天，她最想结束的人，就彻底不在这个世上了。”
　　三天后，花嵘执行枪决。
　　足足被关了半年的人无数次申请探视都没成功，因为他探视想见的人，是顾羲一。
　　然而就在枪决前三天，他写下了一封信寄了出来。
　　信交到顾羲一手上时，顾羲一就浑身颤抖了。
　　北山公墓最顶上的豪华区，有一座墓碑。
　　墓碑修建时此处最别致的，而墓碑上的刻字，让顾羲一看到的那一瞬间就红了眼。
　　秦章月三个字，是击溃他眼泪的防线。
　　顾羲一没有大哭，脸上的泪痕在慢慢挥发，冼蔚就这么陪着他，直到有人走了上来。
　　这人四十来岁，是个守墓人。
　　他手里拿着一束百合，有些好奇的看着墓前的两人：“这都三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来这里的。”
　　顾羲一看着他将新鲜的百合花放在墓前，然后取走了一束凋谢的：“你放的？”
　　守墓人摇头:“有人给了钱，让我每个星期都给这个墓碑放一束百合花，就算放到我死后，这钱也花不完。”
　　冼蔚；“这个人，姓花？”
　　守墓人：“就是花钱把这块墓地买下来的大老板嘛！”
　　这人放下花后就走了，顾羲一和冼蔚坐在墓前很久，直到太阳落山夕阳升起，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往山下走去：“不去见一面？”
　　顾羲一摇头：“不管他以什么理由给我姐建了墓，他都杀了她。”
　　冼蔚：“现在，很难过吗？”
　　“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了，她刚失踪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找到她，三年过去了，希望有几分我早清楚。”顾羲一转头，苦笑：“只是，我之前不想面对而已。”
　　“嗯。”冼蔚伸手将他的手握住：“我知道。”
　　顾羲一在他手心捏了捏：“晚上还有心理辅导课，回去早点给你做饭，今晚不是还要值班吗？”
　　冼蔚：“家属要去吗？”
　　顾羲一:“虽然我很看不惯你们林警官的酸，但是，碍她眼这件事，我见缝插针。”
　　冼蔚笑了笑，在夕阳的余辉下，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铺在长长的台阶上，是秋意里的景色。
　　（完）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番外
　　办案队正式确定编制的那一天，冼邢华是亲自去找了冼蔚。
　　父子两这辈子都没有好好坐在一起聊过天，此刻在南山小洋房里，都显得有些尴尬。
　　从一开始都有些拘束的聊天，到后来彼此敞开心扉，甚至能谈笑风生。
　　迈出的这一步，才是一对父子真正有的状态。
　　等着两人都谈完时，顾羲一已经和张梅花做好了饭。
　　饭桌上，冼邢华不得不感慨：“做饭真的是有天赋的啊！”
　　顾羲一得意的端着红酒杯：“那当然，没有一技之长，你儿子岂不是要饿死了。”
　　冼蔚一直耿耿于怀自己做饭不好吃这回事，看了顾羲一一眼后，顾羲一立马赔笑的给他夹菜。
　　冼邢华看在眼里的继续吃饭：“对了，我昨儿工会发了几盒泡姜，我不吃，给你拿过来。”
　　顾羲一立马摆手：“不用了，我现在也不吃姜。”说完还冲着冼蔚眨了一下眼睛。
　　冼邢华眼底越发古怪：“……”
　　直到饭吃完后，冼邢华刚一坐在沙发上，顾羲一的茶就端了过来。
　　最近冼邢华觉得他这个师弟很不对劲，以前让他干个什么事都得哄一道，哄完都不见得会答应。
　　而现在，他每次说什么，话还没落音顾羲一就立马同意，然后以前十天半个月都没消息的，现在隔三差五问候，还顺带送各种保健品保健卡。
　　宛如自己孝顺儿子似的。
　　“你最爱的老君茶，老君山最地道的种，一年没几斤，我等会全部给你打包好。”顾羲一说的殷勤，冼邢华听得头疼。
　　冼蔚坐在沙发上看自己的法制频道，丝毫没管顾羲一在说什么。
　　张梅花此刻笑着：“小一最近懂事好多。”
　　顾羲一又提出一袋化妆品：“阿姨，给你买的。”
　　张梅花看着这牌子，已经完全没管顾羲一的称呼：“这我最喜欢的，就是好贵。”
　　“以后您的化妆品，我包了。”
　　冼邢华此刻眯着眼：“我的茶你也包了？”
　　“师哥，你有吩咐尽管提，能办到的我一定办，不能办到的，我想办法办到。”顾羲一拨了一下自己额头的发丝：“就好比你那天说有个地下赌场的事情，你放心，不出一个星期，我一定给你查的明明白白。”
　　冼邢华冷笑：“积极过头必有鬼。”
　　顾羲一唇角勾起：“哪来的鬼？”
　　冼蔚心思全在电视上，此刻有些渴了的开口：“水。”
　　顾羲一几乎是反射性的弹起，立马将半闻的柠檬水给他端过去，还等着冼蔚喝完，然后拿走杯子才过来坐下。
　　彼时，冼邢华和张梅花都脸色复杂的看着他。
　　直到两人离开，冼蔚和顾羲一去送。
　　在门口时，冼邢华还是没忍住的问了一句：“小蔚，什么时候搬回来住？一直住在你小师叔这里，怪打扰的。”
　　冼蔚直接一句：“他不会同意的。”
　　冼邢华差点眼前黑线，看向顾羲一。
　　顾羲一站在门口，抱臂的笑着：“他要是搬回去，那我也得搬，四个人挤在一个屋里，怪挤得。”
　　话都挑明到这个份上了，冼邢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骂谁。
　　幸好张梅花是聪颖的，立马拉住他的笑：“这，孩子都长大了，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咱做长辈的就别多问了。”
　　这一个是一直疼爱的小师弟，一个是自己宝贝儿子。
　　冼邢华就算之前有过猜测，但是此刻得到证实，也气闷的很，看着两人：“认真的？”
　　顾羲一挑眉，冼蔚点头。
　　冼邢华干脆谁也不说的直接转身走了。
　　张梅花赶紧跟着，还不忘转头告诉两人：“记得明天去你师父家吃饭啊！”
　　顾羲一摆手：“好。”
　　重新关上门后，顾羲一直接把人压在鞋柜上：“哥哥，你爸不会打我吧，好害怕。”
　　冼蔚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小师叔，你师哥可能会打我吧！”
　　顾羲一笑着去亲他：“那怎么办呢？要不，私奔吧！”
　　冼蔚无语的笑了：“也还没到那一步。”
　　………………
　　编制确定后的办案队又接到命案，再次忙碌了起来。
　　而此时的顾羲一，正在蒋重阳的家里下棋。
　　“连输三局了，你这不在状态啊！”蒋重阳将茶杯放下，看着自己小徒弟：“早上不都还好好地？”
　　顾羲一将手里的象棋拿着，打了个哈欠：“可能困了吧！”
　　蒋重阳：“你昨晚不是八点就睡觉了吗？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好小蔚过来吃个宵夜，你说你睡觉没时间，今天早上小蔚七点接到命案的消息，走的时候你还在睡，十点才磨磨蹭蹭的来我这吃个早饭，年纪轻轻的，怎么身体还不如我一个老头子。”
　　顾羲一听着，往椅子上一靠哭笑不得的说：“师父，你对我这么关注干嘛！”
　　蒋重阳：“我是怕你出问题，以前半夜都还在外面浪，现在每天九点就在家，你说你天天那么早在家，干嘛呢？”
　　顾羲一摸着下颚，一副难以启齿的说：“这个，师父你还是少问的好。”
　　“奇奇怪怪的。”蒋重阳把棋子都收了：“不下了。”
　　“那我去帮师母做饭吧！”
　　蒋重阳：“还有你这做饭，以前连个厨房都懒得进，现在每天恨不得天天在厨房捣鼓，你什么时候爱上做菜的。”他觉得，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徒弟，越来越让他看不明白了。
　　“我做饭，是为了给您老养老送终的，”顾羲一大笑的跑进厨房，留了蒋重阳在外面院子里黑脸。
　　厨房里，他师母正择菜：“我刚给小蔚打电话，他说他晚上不过来吃饭，你说是不是因为邢华要来，他父子两还膈应着呢！”
　　顾羲一干笑了一下，手里拿着的菜也择不下去了。
　　然后溜到一旁去给冼蔚发信息：“哥哥，我错了，你晚上回来吃饭好不好。”
　　冼蔚那边刚把人给抓住，在等着审问的办案区外面，他脸色黑沉的看着短信：“不必。”
　　顾羲一又赶紧发：“那你现在困不困，早上五点才睡的，走路没问题吧！”
　　这句话一发，冼蔚彻底不回他了。
　　顾羲一自知自己最近过分了的继续发：
　　第一条：人家都说新婚燕尔红绡帐暖，人之常情嘛！
　　第二条：我要早知道你今天早上有案子，我昨晚不可能做那么晚的。
　　第十五条：你就原谅我这一会嘛！以后你要说停，我绝对保证没有再来一次。
　　第三十条：哥哥，你理理我……
　　无数信息石沉大海，顾羲一欲哭无泪的决定晚上再好好道歉时，一条短信传来。
　　“我晚上会回来的。”
　　顾羲一看着消息，足足笑了五分钟后，他师娘有些疑惑的转头：“你不是要给小蔚做糖醋排骨吗？可排骨你也没买啊！”
　　“我马上去。”顾羲一收了手机，笑的一脸甜的从院子里走过，蒋重阳看着他这幅模样，无奈的摇摇头。
　　蒋重阳朝着屋子里问自己老婆：“这往后，小蔚是不是也得叫我师父？”
　　“那就只能可怜邢华的这个辈分了。”
　　蒋重阳将棋盘收起来，感慨：“咱家这辈分有些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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