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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剑》
　　作者：朽木青草
　　在楼兰安家开新文啦～


第1章 
　　生活就像煮饭，一开始啊又硬又无味，你得使劲嚼啊嚼，才能有一点干香味……你得煮啊煮啊煮，在那开水里给滚个透，才能软咯有香味咯。不过啊，要有甜味啊，你得继续嚼啊嚼才行呢！
　　这是伙夫阿火的人生哲学。
　　想当年啊，就凭这话，阿火由一个厨房打杂的，荣升为了王府的专用煮饭伙夫。
　　其实阿火也是个识字的人的。阿火家境实和一般人比起来是不错的，兄弟两个幼时都是学了字的，后来大了些，阿火就野了，谁也管不住，父母帮找了个先生，不出几天就被气走了……小户人家请个先生实是很大的负担，先生走了，阿火的父母也无力请第二个先生了。但好歹也省了一笔长期费用。好在阿火的弟弟不像这个野小子，听父母的安排去找了先生，跟着先生读圣贤书求取功名，可上进着呢！整日不务正业的阿火，这时似是终于开了窍，懂了一点点事，到王府厨房当了帮工添补家用。
　　阿火其实名叫裴炎，做了伙夫后，在王府里遇到的下人们大都是不识字的，阿火总跟人说：“我叫裴炎，裴是没衣服的裴，炎是两个火的炎。”不识字的下人们当然不知道裴炎这两个字怎么写，也听不懂他的话，干脆就叫他阿火。好像他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听别人这么叫他也不去纠正，久而久之，阿火就成了他的名字了。


第2章 
　　青实在是个跋扈的小王爷。阿火每次说起青，都笑着调侃。青也不生气，总是噘嘴抗议：“人家才不跋扈！！”阿火每每宠溺的摸摸青的头。
　　青是王府的三公子，是老王爷的儿子里最像“王爷”的一个，任性，跋扈，又脆弱……青对于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总是毫不顾忌的收拾，阿火总是劝他收敛，难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仗势欺人？青不屑的回答：“我就是仗势欺人，怎么了？”阿火一愣，没有办法的笑笑，青果然是个孩子呢。不过，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青清清楚楚的知道，该怎么处理每一件事。他只是选择最不委屈自己的方法来解决。
　　青的大哥，商亭，是商王府里最不像“王爷”的一个，谦和，开朗，尤喜经商。商亭和阿火的关系也还算不错，刚认识商亭的时候其实阿火心里是很不舒服的，这个人太完美了，没什么缺点，这样的人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也不是个容易对人真心的人。但看在他是青的大哥的份上，阿火也只得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人。可是后来阿火才发现，其实青和他这个的大哥感情并不好……真是让阿火郁闷……
　　接下来就说到，这样的三个人怎么会认识？青和商亭自是不用说，人家兄弟俩认识正常着呢。为什么这两兄弟会认识阿火呢？
　　“因为欺负阿火很有趣啊……”不用想，这绝对是青的回答。“因为阿火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咳咳……这绝对是商亭的回答。真不知对别人说过多少次了……
　　托这两人的福，阿火是王府有史以来最有前途最年轻的伙夫。成为王府的第一金牌伙夫，真是易如反掌的事。
　　不过好在阿火实在是懒，不务正业，这个第一金牌伙夫的头衔一直没拿到手，府里上下没人觉得他靠着大少爷和三少爷怎么怎么了，反而觉得，阿火这个人真是没救了啊……难怪识字的人也跑来当伙夫。


第3章 
　　无和可玄出现的时候，青正喜欢上了丞相家的小儿子，天天跑去跟阿火谈心事，听得阿火人都快腻死了……幸好可玄出现救了他。
　　那天青又跑去会小情人了，阿火如蒙大赦地溜出了王府，一个人在街上逛。阿火正拿了当月的月钱，整数给了父母还剩着些零头。阿火便买了些莲子，一个人在江边吃，整个的吃。
　　“你吃的什么呀？”
　　阿火一惊，飘忽的眼神拉了回来，一个俊俏的少年正盯着他看。
　　阿火笑笑：“莲子啊。”
　　“莲子？”少年拿起一粒凑近仔细瞧，“莲子你怎么不剥皮也不去芯？那不是又涩又苦？”
　　阿火苦笑：“没办法，最近实在是甜怕了……”
　　少年拿着莲子就要往嘴里塞：“我试试。”
　　“别！”阿火赶忙阻止，拉住少年的手，把莲子拿过来，剥了皮，仔细挑了芯，才把莲子放在少年手里，“拿着，这样莲子才好吃。”
　　少年瞪大眼睛看着阿火的嘴，阿火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挑芯的时候好像顺手把莲芯扔嘴里了……他干笑两声，“最近上火……哈哈……”
　　少年蓦地笑开了：“你真有趣！我叫可玄，你呢？”
　　阿火思考了半瞬，还是说：“我叫阿火。”他那个没有文采又不幽默的自我介绍，实在是不值得在任何人面前炫耀，无论是识字的还是不识字的人……
　　顺理成章的，青认识了可玄，商亭认识了可玄，而可玄的师兄无，也认识了他们。
　　看似性格相似的两个人，商亭和无，不久就成了恋人关系。这两个阿火都不喜欢的人之间的事，他也没心思去管，因为他整颗心，都被那个玲珑的少年占据了。
　　可玄和无实在是两个完全不同人，阿火实在也看不出，这两个人怎么会有那样的纠缠。可玄是个玲珑剔透的少年，洞察人心，敢爱敢恨，无双风华。无看起来和商亭很像，阿火却觉得他骨子里一定是个冷酷至极的人。这样的人，心机自然也不会浅。
　　对于阿火来说，青虽然是第一个对他好，第一个这样尊重他的人，可是青是个孩子，也是家人。而可玄，是第一个可以看透他的人，第一个明白他的人，也是依赖他的人。
　　可玄知道他虽然对弟弟很好，却很瞧不起弟弟；可玄知道他其实很喜欢读书，只是讨厌先生教的那些用来考取功名的东西；可玄知道他喜欢一个人呆在空旷的地方思考，这胜过成天读那些腐朽无用大道理；可玄为他找有趣的书，和他一起说天南地北的事，和他谈离经叛道别人都不敢提的事……可是偏偏，可玄却不够明白他在阿火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
　　其实后来仔细回想，阿火觉得自己也是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来的。在无面前可玄总是笑地很深。那是一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笑容，并不是因为有什么开心的事，仅仅是因为在那个人身边，就不自觉的微笑……
　　只是那个时候的阿火，已经蒙蔽了双眼，连这样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


第4章 
　　过了年关，番国来进贡，曲国的修陵王被安排由商老王爷接待。那个番邦王爷自己带了个厨子，王府的人图新鲜，也跟着吃番菜，阿火一下子得了空。那修陵王年纪不过二十五，与王府的三个小王爷年龄相当。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兴奋不已，天天四处游玩。
　　本来青和商亭是来找了阿火的，阿火早料到了，看到两人就告饶：“我的祖宗啊，我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机会，你就绕了我吧……”
　　青脸色马上转红转白，煞是好看啊。阿火心里好笑，脸上仍是一副苦哈哈的样子。站在一旁看戏的商亭走了过来：“阿火啊，那个番国的王爷可是金发蓝眼，有趣得很呢。”
　　“大公子啊，我只是一个煮饭的伙夫，没见过场面，除了你们又谁都不相熟，我去了做什么呢？”
　　“阿火，只有我们兄弟三人再加上那个王爷……”
　　“不相熟的人占了一半。”阿火接口。
　　商亭被咽了一下，顿了顿才说：“你也知道，二弟他……为人比较冷漠，与世家子弟接触的比较多……”
　　阿火摆摆手打断了商亭。何止是冷漠？是冷酷吧。难道你们与世家子弟接触的就不多了？反正那个二公子个就是看不起他这样的人。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真想偷闲几天。你们自己去吧。”
　　两人看他坚定，无奈，这才作罢。
　　阿火是真正地闲了。他一个人躺在江堤上眯着眼晒太阳，偶尔扔粒莲子到嘴里，好不惬意。
　　认识可玄那时整个的吃了莲子，阿火发现味道蛮独特的，竟迷上了这种又涩又苦的味道，为这个可玄和青没少说他奇怪呢。每次看他这样吃莲子都一副看到怪物的眼神。
　　说到可玄，他和他师兄应该都和青他们一起出去了吧。可玄好奇心重，有金发蓝眼这样的稀奇人物在，他是决计不会错过的。晚上回来可玄和青一定很激动吧。
　　没想到，晚间六人回来的时候，有一人却是被抬回来的。
　　那个修陵王在茶楼里遭到了袭击，虽然刺客没有得手，在回来的路上竟然发现他中了毒。众人竟然连是什么时候中的毒都不知道。
　　阿火朝骚乱的人群里看了一眼，只瞥见了一晃而过的一缕金色。
　　商亭安排请了宫里的御医来看了，但修陵王还是昏迷不醒。晚上青按惯例来找阿火，也变得格外沉默。他轻叹着摸了摸青的头，望向修陵王院落的方向，看来青是真的很担心呢……
　　第二天修陵王忽然醒了，御医来把了脉脸色大变了几次，最终强笑着恭喜修陵王毒已经解了。众人虽然莫名不已，但眉间的愁绪总算是放下了。
　　虽说毒是解了，不过这毒中的莫名解的也莫名，皇上王爷和王府的众公子都不放心，修陵王就从了众人的好意留在王府静养。
　　不过阿火悠闲的日子也就此结束了。尝几天鲜还可以，王府总不能一直吃番菜啊。不过青反而闲下来了。前些日子青整天跟着修陵王一行人出去，似是觉得自己没怎么理阿火心里有愧，上厨房比平时更勤快了……阿火貌似无心的问起了可玄，没想到青反应却格外强烈。
　　“哼！可玄？”青阴冷地盯着一隅，“他整天跟在他师兄屁股后面呢。”
　　阿火心里一惊，青的感情比别人来地强烈直接，这样的眼神可能明天就变了，也可能今晚就想办法把可玄……阿火过去搂住青，对青微笑：“怎么了？青你似乎不喜欢可玄啊？”
　　青收起了阴冷的表情，噘着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眨着眼望着阿火：“还不是因为你？人家为你不平呢。”
　　阿火失笑，摸摸青的头，“那是他师兄呢，亲密些很正常啊。而且啊……青为别人气坏了自己阿火会心疼呢……”青满意的抱住阿火的腰，蹭在他怀里撒娇。阿火松了口气。只是，他忙着安抚青，却忽略了青话里隐藏的真相……


第5章 
　　青一天往他哪里跑，两天往他哪里跑，跑着跑着，就多了个人……
　　当阿火看到那跟在青身后的金色时，无力的抚额望天。上次跟来的是商亭，这次成了这个番邦王爷了……
　　“阿火，这就是曲过的修陵王哦！嘿嘿，没想到吧？金发蓝眼竟然也很好看呢！陵，这是阿火，我的好朋友！”
　　这是阿火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认真看陵，奇特的金发在陵身上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了，蓝色的眼睛像破碎的琉璃。阿火觉得自己似乎在陵的眼里看到了深藏的愁绪，很淡，却很浓重，一定是曾经受过伤的人吧。陵脸上的笑很浅，阿火对陵微笑了下不自然的移开眼，这样的笑让人心疼，而阿火的心已经装满了，不想再管别人的事为别人心疼。
　　“阿……火？”一开始音调有些奇怪，不过念了几遍后，竟然说的很准确。
　　“对对！！”青得意的笑，“怎么样阿火？陵很聪明吧？”
　　阿火笑笑，有些不自在的转身进了厨房。他能感受到陵的目光一直跟着自己，感觉很……不习惯吧，这样的目光也太专注了点。
　　第二天午间，阿火照例在厨房外的一棵树上窝着晒太阳，忽然被一团金色耀了眼。他往树下望去，那个带着淡淡的愁绪的笑就在树下绽放。
　　阿火下了树，陪着陵在王府里闲逛。哎，这本来是享受阳光的时间啊……
　　“谢谢。”
　　阿火看了陵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哦”。他对这个太过热情的番邦王爷还是……应该说是不太习惯吧。
　　走了一段，阿火有些无聊，没话找话。“怎么不出去走走啊？”
　　陵无奈的笑笑。阿火一想也是，他的特征太明显了，出了王府马上就有人知道了吧。虽然阿火确定他的毒是解了，可是下毒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我带你出去走走吧！”阿火提议，应该没事的。“我知道一个出口，很隐秘，我们偷偷溜出去不会有人知道的。”
　　陵眼睛一亮，答道：“好。”
　　阿火去的地方当然还是江边。他带陵去了那个他时常用来午睡的江堤上，一屁股坐下。陵优雅地，也跟着一屁股坐下了……
　　阿火嘴角微挑，满意的捧出一抔莲子。
　　陵好奇的拿起一粒，不解的望着阿火。
　　阿火拿过来剥了皮，细细挑了芯，放到陵手里。“吃吧。”
　　阿火看着陵慢慢嚼着莲子，脸色从一开始的疑惑，渐渐变得惊艳。他有些得意的笑笑，拿起一粒莲子扔到嘴里。陵吃惊的睁大眼睛，阿火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什么。陵倾身过来拿了一粒，竟就这样放到了嘴里。
　　阿火等着陵皱着眉吐出来，没想到陵竟然只是望了他一眼，把莲子咽下了。
　　“很特别的味道。”
　　阿火笑了，正式对这个番邦王爷有了好感。“喜欢这个味道的人都很有故事呢。”
　　“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第6章 
　　此后白天得空时阿火就会陪着陵。青白天忙着去找小情人去了，无和商亭自是不用说，可玄也不见踪影，阿火和陵的关系迅速变得亲近起来。
　　就在一切似乎都还好的时候，丞相遇刺了。
　　青开始变得反常，天天往丞相府跑安慰他的小情人不说，回到府里变得格外阴冷沉默。过了几天，丞相府都打点的差不多了，王府又出事了。
　　几日间青的活动都格外勤快，终于在那日晌午，青带着京畿的一百护卫围住了自家大哥的院子。
　　阿火闻讯赶去的时候，青和商亭已经吵起来了。
　　“商青，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要以为你和京兆尹冯大人的关系好就可以乱来，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无是凶手！”
　　“哼！”青冷笑，“你要证据？我就是证据！你要是再不让开，别怪我这个弟弟不给你面子！”
　　“你……”
　　“来人，给我搜！”
　　阿火没来得及插上句话，护卫已经冲进了院子，片刻后无被压着出来了。无很安静，也不反抗，面对青充满恨意的眼睛他反而带了一丝微笑。
　　“住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火回头，却只瞥见一袭划过的白色。
　　可玄抽剑挑开了几个护卫，拦在了无身前。
　　阿火有些焦急：“可玄别激动，如果是误会冯大人会还你师兄一个清白的……乖，快过来……”
　　“阿火你不要管，今天我非带师兄走不可。”可玄面无表情，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阿火一眼。这样陌生的可玄让阿火有些恍惚。
　　“哼！要带他走？先打倒我再说！”尾音未落两人就打做一团。阿火失神的看着自己最在意的这两个人，有些迷茫。
　　忽然间一抹红色惊醒了阿火。
　　“青！”阿火接住了跌回来的青，一看青的肩膀真是红的惊心。阿火心中剧痛，抬头看向可玄：“萧可玄，你竟然伤了我最重要的人！”这是阿火第一次叫可玄的全名。
　　阿火迅速点了青的各大要穴，颤抖着撕开青的衣服……还好，只伤了肩……
　　“阿火……”
　　“请叫我裴炎。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伙夫，不过也是有名有姓的。”阿火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可玄，心疼得麻木。
　　可玄瞪大了眼，似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咬牙，他终是带着无走了。
　　阿火听着周遭纷乱的“追！”“站住！”的叫声和脚步声，怔怔地看着怀里的青，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接下来几天阿火终日守着青，照顾的事情从不假他人之手。其实青伤的并不重，拿青的话说，就是“肩膀穿了个洞而已”。可是无论青怎么轻松地说笑，阿火都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青受伤的事是保密的，青的小情人自是不知道。一是青怕心上人担心，二是他隐约觉得阿火有些变了。每每他问起阿火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阿火都只是微微一笑，摸摸青的头：“被欺负的是青吧？”


第7章 
　　青的伤好了，可玄和无成了朝廷的通缉要犯。
　　阿火终于答应做了王府的谋士，日日伴着青读书。其实青读书的时间并不多，总忙着往丞相府跑。而陵回曲国的日子也临近了。
　　这日正侧卧在青书房的小炕上看书，蓦地抬眼，似是心有灵犀，陵走了进来。
　　阿火扫了一眼，有把自己埋进书里。
　　陵走到小炕前站住不动。
　　“你挡着我的光了。”
　　陵终于有了动作。他弯腰脱了鞋，上了小炕，在阿火身后躺下，也侧卧着，揽了阿火的腰。
　　“跟我走吧。”陵凑到阿火耳旁，轻咬阿火的耳朵。
　　……
　　“跟我走吧。”
　　……
　　“哎……”陵长叹一口气，“为什么这个时候你偏偏这么傻？平时的才智通透到哪儿去了？……可玄他……”陵感觉阿火的身体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忍住了。“他……喜欢他师兄啊。”
　　阿火愣愣的瞪着手中的书，感觉一阵耳鸣。过去种种飞快地在脑中掠过。是啊，可玄喜欢他师兄，这么明显，为什么他竟没有看出来？那……自己是什么？
　　手中的书被抽走，身后的人握着他的肩将他放平了身子，压了上来，然后是温柔的，密密的吻。
　　阿火闭上了眼，脑中还是轰鸣。他之前竟然还在心里问：可玄啊可玄，知我如你，怎能伤了我的青？
　　他多蠢啊，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质问谁。
　　终于陵放开了阿火，轻吻着阿火脸的轮廓。“跟我走吧。”
　　“去哪儿？”
　　声音中的空洞惊得陵抬了头。
　　阿火怔怔地望着屋顶。“去哪儿？”
　　去哪儿？


第8章 
　　京郊，商王爷带着三个儿子下了马，修陵王也下了马回礼。罗罗嗦嗦的按礼节说了一堆话，修陵王终于上马走了。立在一旁的阿火如释重负，赶紧也跟着上了马去了。
　　行了数里，陵终于受不了停了下来，钻进了马车。阿火好笑的摇摇头，也下了马跟着进马车。
　　落地的一瞬，阿火忽然看到官道旁的树林里站着个人。阿火淡淡的一眼撇过，毫不犹豫的进了马车。
　　看着马车里陵依旧淡淡的笑容，阿火有些恼火，面无表情的道：“你可停的真是地方。”
　　陵笑笑，搂过阿火，将他抱坐在自己腿上。
　　阿火抵抗了下，不过想到两人的身高和力量差距，还是作罢。番人果然是番人，真不知道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
　　“真不跟我走？”
　　“嗯。一年前我师傅去关外的时候，就因为我舍不得家里不肯跟他走生气了好久。他要是知道我终于愿意离开家里了，却不去找他，一定扒了我的皮。”
　　陵又紧了紧手臂，把阿火再抱紧些：“曲国随时欢迎你。”
　　“嗯，知道了……那个，你别离我这么近……”阿火有些难耐的扭动，想远离某个坚硬的物体。
　　“别动！”陵开始舔他的耳朵，“你答应在出关前你是我的……”说着伸手开始解阿火的裤子。
　　阿火拦了几次，皆以失败而告终，有些自暴自弃的不反抗了。
　　“疼……”阿火抓紧陵的衣服，仰头看着马车的顶。也许某一天，陵你会找到你的幸福吧。而他，也能够忘记吧……
　　相见欢·迟剑
　　秋梅春雪伶俜。苦营营。皆作尘泥逝水驻幽冥。
　　情丝绊。烟云涣。宥深情。谁倩玲珑慧剑斩沧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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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细节：关于某草的此文曾经有人挖过细节，为免引起误会某草就先说一些地方吧～
　　树下陵对阿火说谢谢是因为为陵解毒的是阿火。京郊马车停下的时候，站在官道旁树林里的人是可玄。
　　《烈日漠上花》
　　作者：朽木青草
　　《烈日漠上花》是《慧剑》系列三部曲之二，当然它本身也是独立的故事。《慧剑》链接：https：//www.loulanc.com/lltxt364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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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清早起了风，可不小。
　　“火兄弟，你什么时候出门？”
　　裴炎抹了把头上的汗，抬头看着眼前壮实的男人。
　　“龙哥，你怎么又跑我这来了？师傅今天没拉你去赶趟儿？”
　　男人爽朗地笑笑，蹲下和裴炎一起拨弄地上的石头。
　　“黄师傅一早就去了。本来我是和黄师傅一起出了门的。半路我看起了风，又回来了。”说着男人看了裴炎一眼。
　　裴炎停下手中的事，抬头好笑的看着男人。“大漠苍鹰之首的仇龙，竟然开始害怕大漠的风沙了？”
　　仇龙也不恼，伸手摸摸地上的石头，笑着答：“我不怕你小子怕啊，今天太阳落山的时候不是一批关内的商人会到吗？你去引路可要小心这风变……”
　　“快住手！”一巴掌打开仇龙的手，裴炎小心翼翼的看看地上的石头。还好没事。
　　仇龙抓过裴炎的手，反复翻看。“你不用这么宝贝那几块石头，要是它真能在大漠里生长，你不管它它照样活得好好的……疼不疼？你们大夫的手可不比我们这些粗人的手，别打坏了……”
　　裴炎哭笑不得：“龙哥，虽然我身子没你这么壮实，我好歹也是练过武的。我师傅的武功你还信不过？怎么就不见你这么小心的对待我师傅？”
　　“那老头？”仇龙不屑的撇撇嘴，“那个皮糙肉厚的老东西，一天不挨我拳头他就浑身不舒服！哼！我小心对待他？对我下手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他小心点儿？”
　　裴炎无奈的摇摇头，抽出手起身往屋里走。差不多也该收拾收拾东西了。
　　“火兄弟，等过了晌午太阳最毒的那头儿，我跟你一起去引人。”仇龙一巴掌拍在裴炎背上，豪爽的揽住裴炎的肩膀。
　　“咳咳……”轻点……裴炎在心里哀嚎，该心疼我的时候不心疼，不该心疼的时候乱紧张。“不行，你每次都有借口跟我去……”
　　“喂喂！什么叫借口？上次没我你骆驼能找回来？那个上上次没我你和那群人都得死在大漠里！”
　　裴炎看了仇龙一眼，叹了口气，只得默许。
　　大漠，还真是的艰难的地方。


第10章 
　　来大漠快一年，裴炎和如鱼得水的师傅完全不同，过得格外辛苦。
　　关外草木难生，吃穿生活都比关内艰辛得多。人们生活本就不易，若是得了病，更是雪上加霜。裴炎的师傅皇甫流蒲，本生在江南，年及弱冠就被誉为天下第一神医。后来不知因为什么（每次讲到这里就被那个老头含含糊糊的带过了……），跑到了帝京隐居。不过似乎大隐隐于市这句话对他不管用，又惹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还是被含糊带过……），只好溜到了关外。
　　其实皇甫流蒲也不过不惑之年，只是他老喜欢养一大把胡子，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实际上胡子一剃看起来也不见得比裴炎大多少。
　　关外苦寒，和关内交通不便，终于没了认识皇甫流蒲的人。这可把皇甫流蒲高兴坏了。他见大漠药石稀缺，医者难觅，便自称要为大漠人找到不用依靠关内的药材也能治病的方法，顿时被热情朴实的大漠人奉为天人。要知道，在大漠随便受个寒什么的，可都是性命攸关的事。
　　那日裴炎到了合庆关，正愁不知如何找到师傅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来县城里说是义诊实则赶趟儿的皇甫流蒲。
　　皇甫流蒲化名黄楚川，那时已经和当地人混得烂熟，大漠苍鹰仇龙、卫扬、白石皓、柯冽皆被他收服，仇龙更是与他结为好友。仇龙每月三次，逢五便陪他到县城赶趟儿。也正好那日是六月廿五了，否则说不定裴炎得再等十日，到七月初五才能遇到皇甫流蒲了。
　　裴炎安顿了下来，经人人敬仰的黄医师推荐，做了大漠里的引路人，专门引从合庆关到曲国的这段路，中间经过了两个沙漠一个绿洲，到达曲国国界还要翻过一座山，大概两个月的路程。裴炎和黄楚川住在离合庆县城半天路程的大漠里，两人相隔一里左右，翻过一个沙丘就可以看到彼此。仇龙则住的更深一点，不过也基本上是和他们住在一起了。一般裴炎引路都是先将人引到自己家里，带上收拾好的东西然后上路。
　　所以这天裴炎和仇龙到合庆县接人是空手去的，只有身上挂了两个皮囊。
　　到了合庆关，裴炎和仇龙没有进关，在县城外等着。不知为什么，合庆关的城墙外，总是常年刮着大风，也许是连天地也知道关外的苍凉吧。
　　“火兄弟，过来，”仇龙拉过裴炎，解开厚厚的外袍把裴炎裹进怀里。“都一年了，还这样。穿太少了。”
　　裴炎笑笑，往仇龙怀里拱了拱。其实裴炎穿的也不算少，在沙漠里走了一个下午，实在是热，多了裴炎实在是穿不住。他也知道沙漠里刮起风来气温说降就降，来合庆县这么多次，他当然也知道合庆关城墙外风异常的大，可是他还是穿不住这么多的衣服。反正龙哥是大漠长大的，总是能穿够衣服，呵呵。
　　抬头看看斜卦在天边的太阳，他接的人也该来了吧……裴炎在仇龙怀里转了身调整了姿势，又在仇龙的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看着城门的方向。
　　渐渐的，一群人慢慢在漫天的风沙里显现出来，隐隐绰绰的闪动着。这些远走关外甚至到异国去的商人们，到底是什么驱使着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穿越沙漠？也许，是对家的渴望吧。希望挣了钱，让老婆孩子衣食无忧，有一个温暖的家……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是裴大夫吗——”一声带着关西人口音的悠长的声音传来。
　　“没错——是我仇龙和裴大夫一起来了——”
　　裴炎微笑着转头看着仇龙，上下滑动的喉结和坚毅的下颚，这个男人果然比他要好看得多……哎～这才叫男人的阳刚美啊……要是自己也生在关西多好……
　　忽然裴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向渐渐走进的人群看去。只见人群中，紧跟在合庆关的接洽人身后的，是一个单薄的少年，左手捂着右臂，看指间的殷红似是受了伤，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直直的看着他身后的仇龙。
　　萧可玄。


第11章 
　　一路上裴炎走在最前头，都是仇龙在和萧可玄回话解答。
　　裴炎的脑中乱成一片，唯一还清明的却是初见的一瞥中萧可玄指间的殷红。
　　还好还好，龙哥为人虽然豪爽却是个细心的人，伤口一定处理过了吧。可是龙哥虽然跟了师傅一段时间，毕竟没有好好学过医术，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其实裴炎忘了，平日他最放心的就是粗中有细的仇龙，甚至抱怨过师傅实在太懒，仇龙这个门外汉处理外伤的技术都快赶上只会差遣人的师傅了……
　　“火兄弟！过来！”
　　裴炎蓦地一顿，回身朝仇龙笑笑，才慢慢走过去。
　　仇龙握住裴炎的手一把拉到自己的身边，凑过去小声的说：“你干嘛呢？再往北走要偏了，绕路呢。今天怎么了啊？不会是还在气我摸了你的石头花吧？”
　　“那才不是石头花，那叫生石花。”裴炎好笑的反驳。但目光一斜瞥到了走在仇龙另一边的可玄，又觉得笑不出来了。早被仇龙拉贯的手，也觉得有些不自然了。刚想挣脱，又笑着摇了摇头，谁会在乎呢？又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可玄，却恰好被仇龙看到。
　　“火兄弟，你也觉得我们这位客人长得俊俏吧？”
　　裴炎对仇龙微微一笑，龙哥就是这样真性情，有什么说什么。
　　仇龙放开握着的手，狠狠一揽，裴炎脚下不稳撞到仇龙怀里，仇龙放声大笑：“哈哈，不过还是我家的火兄弟要耐看些，越看越觉得暖到心里头去了。”
　　“龙哥，怎么你和师傅都这么不要脸？哪有人成天找着法子夸自己人的？”
　　“阿火……”若不是这个声音已经烙在了裴炎心里，他差点没听到这几不可闻的声音。可是，就算听到了，他该说些什么呢？
　　“火兄弟，你听！”
　　远处一阵“嗡嗡”的声音传来，似一群飞舞的蜜蜂，渐渐靠近。
　　“沙暴！”“沙暴！”两人相视大叫。
　　“全部靠着骆驼就地扑倒……”仇龙的最后一字换来了一嘴的沙。
　　裴炎匍在地上，感受着沙暴渐渐接近又渐渐远去。
　　这次沙暴不算厉害，过的也急。沙暴的声音渐渐小了，裴炎耳边一个呼吸声清晰起来，手也被握住了。
　　忽然身上一轻，裴炎被抓着衣服拎了起来，他睁开眼拍拍身上，只见仇龙又从他刚刚扑倒的地方把可玄拎了起来。
　　“呸呸——”仇龙吐尽了嘴里的沙子，拍拍身上：“没事吧？我就说今天的风可能会变沙暴吧？”
　　裴炎停了手上的动作，一推仇龙，“你什么时候说了？”又侧耳倒了耳朵里的沙子。
　　仇龙刚想开口，想了想，气势低了许多：“这不是没来得及说吗？谁叫你穷紧张你的那烂石头？”
　　裴炎摇摇头都懒得去纠正了。众人收拾了东西，找回了一只走远的骆驼，又开始上路。这回带路的人自然是仇龙。沙暴之后还认得路的人，只有从小生在沙漠里的大漠苍鹰仇龙了。
　　快亥时的时候终于到了。黄楚川早就在裴炎的住处等着了。
　　大漠昼夜温差极大，裴炎怕刚踏入大漠的众人不适应，便商定先在裴炎的住处歇一晚，第二天清早启程。
　　沙漠里的住处，众人睡的自然是大炕。裴炎看着屋里唯一的大炕，愣了一瞬，似是惊醒了，跑出屋子拉了正要走的仇龙，硬是逼着仇龙和众人在大炕挤，说是没有龙哥就睡不着。好在炕也够睡，众人也就随他。裴炎便在仇龙怀里蜷了一夜，不敢碰触睡在他另一边的可玄一丁点。
　　第二天众人带上一个月的食物和水上路了。仇龙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反正仇龙和裴炎一起引路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大漠里行走的日子，枯燥而又艰难。每日早早起身，收拾了帐篷上路，正午太阳最毒时速度放慢些，快到酉时气温开始回降，又加快脚程。日子就这么在某两个人微妙的心情下流过。仇龙也渐渐开始看出不对劲，但仇龙看裴炎冷淡的态度也只以为两人以前有过过节，好心的尽量隔开两人。萧可玄多次想和裴炎说些什么，也被仇龙当作欲挑衅生事挡去。
　　到了第二十三日，众人到达了整个行程中唯一的一个补给处——绿洲哈玛城。哈玛城中百姓多是回民，对路经此处的商旅热情却又防备。
　　裴炎第一次到哈玛城初见回民时，狠狠惊艳了一把。回民发色和眸色与一般人无异，五官却深邃得多，在裴炎眼里可谓个个都是天人般俊秀。裴炎还和仇龙开玩笑说：“日后我可不能娶个回民的姑娘为妻，否则真不知我该怎么迷恋她了！”
　　到了哈玛城萧可玄主动要求在城里停留两日。裴炎自是答应了。其实就算可玄不说，他们也是要走哈玛城呆两日的，毕竟补给也是需要些时间的。往后将近一个月路程众人都不会再遇到补给的地方了。
　　他们停在当地一家条件还算不错的回民家里。这家回民裴炎也算是和他们长期合作了。老回民有个才十六岁的女儿采采，跟温和的裴炎关系甚是融洽。安顿好后当日采采就带着裴炎仇龙去买补给物品了。太阳落山时三人拿着东西说说笑笑的回到采采家，竟迎来了一个“惊喜”。
　　“难怪你没有和我一起走要在这里会合，原来是为了他？”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说笑着的裴炎瞬间僵住，愣在原地。裴炎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前方，那个他曾在心里暗暗怨过的无，正似笑非笑的坐在屋子里看着他。可玄立在一边，眼神复杂的朝裴炎的方向看了一眼，答道：“不，只是……巧遇而已。”
　　四个字，巧遇而已，让裴炎多日来起起伏伏的心绪瞬间冷却。裴炎苦笑，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傻，一次，两次，都要妄想，都要自以为是。巧遇而已。
　　无起身朝他们走过来，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裴炎？”无蓦地捏住裴炎的下巴，仇龙大怒就要动手却被裴炎拦下。
　　裴炎静静的与无四目相对，无捏着裴炎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温柔？有趣？”无有意无意的回头看了可玄一眼，裴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可玄苍白着脸转过头去。
　　无嘴角拉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轻蔑的放了手，走回去坐下。
　　“客人！东西已经置办发差不多了，明早再出去一趟，我们随时可以走！”仇龙狠狠瞪着无的背影，瞪着无转身坐下。
　　裴炎拉了仇龙的胳膊，扯出一个笑：“龙哥，客人说停留两天就停留两天，反正我正想好好逛逛哈玛城呢。”
　　“不必了！”可玄急切的声音传来，裴炎身子一僵，“我……我已经等到要等的人了，明天置办好东西就可以出发。”
　　仇龙火了：“客人，没听火兄弟说要逛……”
　　裴炎抬手拦了仇龙的话，转头看着可玄。半晌，他微笑，答道：“好。”


第12章 
　　裴炎静静的看着窗外，大漠中的月亮，总显得特别的亮特别的大，可惜沙漠中绿洲的房屋，都是用黄土和石头筑成，窗户小得像透气孔，只看得到一半的月。
　　“火兄弟！”压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裴炎蓦然惊醒。“龙哥？”
　　仇龙抓着裴炎的胳膊把裴炎拖到了炕边，开始解裴炎的外袍。
　　“龙哥？”裴炎有些反应不过来。
　　仇龙脱下裴炎的外袍，蹲下身子又帮他脱了靴子，然后一掀脱了自己的外袍——原来他的外袍是早已解开的。两脚一踢蹬了自己半脱的靴子，爬上了炕。
　　“看我干嘛？”仇龙捧住裴炎的脸用力搓了两下，裴炎疼的呲牙咧嘴，“傻什么？睡觉！”
　　仇龙将裴炎压到炕上，躺了下来，把裴炎整个抱在怀里，拉了被子紧紧裹了两人。
　　一整动静之后屋里只剩下呼吸的声音了，裴炎总算反应过来了。“龙哥？”听着耳边的呼吸声，裴炎感觉人的体温实在是很暖，虽然隔着好几层衣服。
　　“龙哥你今晚在这儿睡？”裴炎小声问。
　　“嗯。”一声似有似无的答应过了好久才传来。
　　从太阳落山时一直冷到深夜的心，此刻似乎慢慢暖了。裴炎闭上了眼，嘴角泄露出一丝笑意，睡吧。
　　“火兄弟。”不知过了多久，裴炎感觉耳边有人在叫自己，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又接着睡。
　　“火兄弟，我不知道你心里有什么事儿，那两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也理不清楚，别想这么多了，有我护着你呢。”
　　裴炎又“嗯”了一声，往仇龙怀里缩了缩，心里迷迷糊糊的想着大漠夜里真冷啊，还好龙哥过来了……


第13章 
　　第二天清早吃了采采做的早饭，裴仇二人正准备出门，无和可玄等在了门口，说要一道去。
　　这日无穿了一身关内书生的长袍，手里握把扇子，脸上的笑没了前一日的诡异，显得温文尔雅。
　　裴炎看了可玄一眼转身走了，身后仇龙客气的应了句“客人不必这么辛苦。”也跟了上来。
　　“火兄弟，”仇龙凑到裴炎耳边，“那个耍扇子的，我怎么觉得他穿这一身还是透着邪气呢？”
　　裴炎“噗——”的笑了，“龙哥，你怎么学的跟我师傅似的？”
　　“没办法，跟着卖咸鱼的能不腥吗？”
　　裴炎开怀大笑，阴郁全扫。“原来人人敬仰的黄医师是卖咸鱼的啊？”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头天定货的地方取了东西，身后两人不紧不慢的跟着，拿货时也不来帮手，仇龙直嘀咕他们是跟来干什么的，裴炎笑着安抚了两句，也不在意。
　　他看得出本来可玄是想来帮忙拿点东西的，可惜无摇着扇子毫无动手的意思，可玄犹豫了片刻也就没动了。裴炎知道，若是以前，就算可玄过来帮忙，他也不会让可玄动手的。至于现在，就更没有理由让可玄动手了。
　　两人拿了货物跟在无和可玄后面往回走。半路无又说要绕一条街，想去看看，仇龙扛着东西差点要骂人，裴炎拦下笑着应了，笑道他也正想去看看呢。
　　可玄似乎是心里也觉得无有些过分，过来要帮忙分担一些，裴炎微笑着坚定的拒绝。可玄无法，只得去追已经走远的无。
　　可玄转身的一瞬，听到身后传来阿火一贯温和的声音：“你从来无须愧疚。”可玄脚下一顿，又追上前去。
　　拖到了晌午过后四人才回到老回民家里。裴炎和仇龙整理好东西，水和干粮也分好发了下去，却总不见可玄说走。
　　到了太阳开始偏西，裴炎终于也有些按奈不住了，和仇龙一起去了可玄的屋子，推门进去竟然看到可玄陪着无在摆棋谱。
　　裴炎看到棋盘上那黑白一片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竟然这个也带到沙漠里来了？
　　还是仇龙的反应比较正常，仇龙马上火了：“客人！不是说今天走？还磨蹭什么呢？”
　　无抬头直望向裴炎，温文的笑：“今天不走了，停留几日。”
　　“什么！客人你开玩笑呢！我们东西都上驼了！”
　　裴炎看向可玄，又是苍白的侧脸。是了，无的要求他怎么会拒绝？裴炎啊裴炎，你真是真傻透了。
　　裴炎转头对仇龙笑笑，“没关系，上了驼再拿下来就是了……”说完转身急急走出了屋子。仇龙见裴炎走了，狠狠刨了无一眼，只得追着裴炎去了。
　　仇龙在跟着裴炎身后不平的骂着无，裴炎听着仇龙的声音，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难过，脑子里也没有乱成一团，只是感到深深的悲哀。从头到尾他都像一个自言自语的丑角，台子上的情节从来和他无关。到最后，可玄心里依然是无，他曾经的痛只是他自己的误会罢了……
　　瞥了一眼身后的仇龙，发现他竟然还在骂着呢……“龙哥，”裴炎只好打断仇龙，“你看，我们之前不是计划着去逛逛哈玛城，不是正如了我的意？”
　　仇龙好好的看了裴炎一会儿，眼神有些奇怪，最后一把揽住裴炎的肩，结结实实的拍了两下：“火兄弟，你实在太好欺负了。没有我护着你怎么行呢？”
　　裴炎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龙哥你护着我……”他一把拂掉仇龙的手，“不过你可不可以轻点儿？疼死了。”


第14章 
　　第二天清早裴炎和仇龙早早的起了身打算去赶早集，没想到有人起的比他们更早。他们出了屋发现院子里热闹非常，商队的人进进出出的忙着搬东西，看起来已经忙了有一会儿了。
　　仇龙拉住迎面走来的一个人问了，那人回答说：“萧公子说我们不用去曲国了，我们的货在这哈玛城也是稀罕物，不如就在这里脱手了，不用冒险过塔巴科山。”塔巴科山便是位于曲国边境的那座山，地势奇高奇险，山顶还经常有暴风雪，大部分没能到达曲国的商队都是在塔巴科山出事的。
　　裴炎听了愣愣的点头，猛然才想起无和可玄是以商人的名义来的。裴炎仔细一回想，虽然他不喜欢理朝廷的那些子大事儿，不过大致也知道似乎丞相遇刺的事和无有关，当然可玄也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据说陵中毒的事也和无有关，裴炎三分相信七分不敢相信。毕竟丞相只不过是青心上人的父亲，和裴炎的生活没有太大的交集，而陵对于他来说则是特别的。对于一向戒备又疑心重重的裴炎来说，从来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打破他的防线。当初他师傅皇甫流蒲看上他，想收他为徒，他可是根本不鸟那个奇怪的大叔的。后来是皇甫流蒲混进他家做了他一年的先生，软磨硬泡他才答应的。要他相信可玄也是曾经伤害陵的人之一，他……不敢，不愿。
　　但无和可玄的身份终究是不会简单了。这时无和可玄开始正经做生意，裴炎心里不禁又抱着一丝希望：也许他们就此收手了，开始做正经商人了？
　　曲国。裴炎心中猛然闪过他们此行本来的目的地，又不安起来。陵所在的曲国……裴炎摇摇头，暗笑自己想太多，如果无的目标是陵，怎么会在哈玛城停下来不走了？
　　裴炎压下心里的不安，同商队一起去了集市。本来仇龙是不想和他们一起走的，因为无又一身白衣抓着把扇子跟去了。可是明明目的地相同又同时出发，若偏要分开走未免太过刻意，裴炎劝了仇龙便一同去了。
　　不过一同去裴炎和仇龙也没搭上他们的驼，说是货物太满……好在集市也不远，三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商队的摊子摆在了哈玛城最大的客栈的对面，裴炎就进去过一次，便好奇多看了几眼，发现竟然守卫森严。猜想估计是住了什么大人物吧，也没多想，帮商队摆好了东西便四处逛去了。
　　哈玛城除了水尤其金贵，其他东西都不稀罕。因为像无他们这样半路改变主意不过塔巴科山，将货就地脱手的实在是不乏其数。当然从曲国来的，越过塔巴科山过来拿货的人也很多，但那句“我们的货在这哈玛城也是稀罕物”裴炎实在是不敢苟同。看着集市上千奇百怪玲琅满目的货物，裴炎忍不住怀疑可玄这次是否有利可图？
　　哈玛城仇龙不知来过多少次了，裴炎虽一时好奇，但终究不是个热性子的人，看了一段也就觉得无趣了。两人便商量回商队的摊子看看。
　　商队出门早，这时回到摊子正好是巳时，早集到了最热闹的时候，连一向不动手的无也忙得不可开交。裴炎一面觉得不可思议，一面觉得不好意思开口说要走，只得也帮忙递递东西什么的。仇龙大嚷裴炎你太好欺负了！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帮忙。
　　忽然裴炎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还未抬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给你的生石花开了吗？”
　　裴炎抬眼望去，一片奇异又和谐的金色，曾经蓝色破碎的琉璃，化为了深不见底的蓝色海洋，温暖而包容。裴炎愣了一瞬，不由得发自内心的笑了，说不出话来。
　　“阿火，我来了。”


第15章 
　　这是裴炎第二次进这家客栈，待遇却与第一次大大的不同。第一次是刚来大漠不久的时候，第一次来哈玛城，采采说曲国的古尔丹酒味道香醇，只有这里才有卖。引完路回去的时候，裴炎来买了一坛，带给皇甫流蒲。那时候他进来到柜台那儿和掌柜的说了，付了钱拿了酒就走，基本上等于没进来过。这次进来却被奉为上宾。虽然陵没有张扬到把整个客栈都包下来，但五步之内也都是有人围着，一般人不得靠近一步的。如今裴炎竟然进了这个圈子，成了被围在中间的人之一，实在是新鲜的体验。
　　裴炎被陵拉着进了一间客房，一看就知道很是讲究，大概是陵休息的地方吧。围着陵的人留在了门外，但防守仍然森严。仇龙因为长得太过魁梧接近凶悍，差点被拦在外面。
　　进了房坐下，房里三人忽然安静了，裴炎竟觉得有些坐立不安。明明身边的两人可以算是他最……
　　裴炎猛地一惊，最什么的人？这两人是他最什么的人？他刚才想到的是什么？
　　裴炎抬头看向仇龙，仇龙正有些不自然的四处看，眼光不时飘向陵。初到大漠的时候，裴炎其实是有些自暴自弃的。与陵同行到关外的那段路答应了陵，不得不说多少也是有些这意思在里面的。而仇龙，就想大漠的烈日，狠狠地照射过来，炽热耀眼得几乎让人燃烧起来。但裴炎那时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烈日吧，狠狠地晒醒他，让他不得不面对阳光，不再躲在自己阴暗的世界里。于是，他想起了陵。
　　裴炎转头看向陵，一双专注而热切的蓝眸正锁着他，他呆呆地与陵对望，移不开眼。在裴炎被大漠的烈日逼得不得不活过来的时候，他终于想起了陵，想起了陵临走前给他的几个石头——对了，那叫生石花，陵说它就是生长在沙漠中的，陵家乡的沙漠中。陵说，生石花开的时候，他就回来了。裴炎又将目光聚焦在陵身上，陵回来了，那么，生石花是开了？
　　裴炎感到身子一晃，回神时发现自己被抱坐在了陵的腿上。他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只听“砰——”地一声巨响，仇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比个驼铃还大。
　　“你……你……男……男人，你……”颤颤巍巍地指着两人，不得不说，仇龙的反应还真是标准……
　　裴炎推了陵几下，发现陵似乎不打算放手，只得尴尬地笑笑。“呵呵，那个，龙哥，这是陵，我的……呃，一个朋友。”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还是只得“呵呵”陪笑两声。
　　“朋友？朋友会……”仇龙说到这里忽然卡壳了……似乎，他自己，也常常……他，他算是火兄弟的朋友吧？或者，是……是什么呢？说是朋友，又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说不是朋友，那是什么？兄……弟？对！兄弟！他和火兄弟是兄弟！
　　“朋友会这样吗？”终于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
　　“仇大侠说的对，我和阿火当然不是朋友。大漠苍鹰之首仇龙，久仰了～我是阿火的，情人……”
　　陵目光流转，裴炎愣愣地看着陵，被“情人”这两个字砸地不能动弹。
　　正当仇龙要跳起来发飙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了。
　　客栈的小二浑然不知地端着盘子进来，放下茶壶杯子，倒好茶水。“客官请用茶～”
　　就在这须臾间，惊变突起。小二抽出一把匕首刺向裴炎和陵两人，两人身后的窗户数人破窗而入。
　　裴炎回过神时，已在陵和仇龙两人的保护下冲出了客栈。裴炎无奈的想：怎么关键时刻总要刺激他让他呆呆地不能反应。莫非是天意？青和可玄决斗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都没有出手的机会，早知道他当初就不这么辛苦地跟师傅学武了……
　　街上的人早已跑光，除了无一行人——因为正是无一行人围着他们。看着曾经是商队的众人持着武器围成一个战圈对着自己，裴炎不由苦笑，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无不去曲国了。
　　“修陵王，别来无恙。”无摇了摇扇子，浅笑。无将目光移向裴炎，又看了一眼身边低头紧握着剑的可玄，道：“裴炎，你可真是个碍手碍脚……上次在京城，我下的毒被你解了，可玄也因为你心中有了魔障。现在，你又引来了个大漠苍鹰……哼！”扇子一合，“上！”
　　裴炎这次没有发呆了，可是……他气得想杀人！陵仇龙两人竟然将他护在中间，让他根本无法动手！眼看着两人身上伤口渐渐增加，体力渐渐不支，裴炎急得想仰天长啸！
　　一声长啸传来：“乖徒儿——”只见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从天而降，三人四周围着的人唰唰倒地。
　　“老头！”仇龙喜出望外。
　　“嘿嘿，苍蝇小子。” 皇甫流蒲眼睛扫了一圈，本来笑眯眯的眼睛看到无时，忽然定住，惨叫一声竟然又一阵风消失了。
　　一向从容的无忽然面色大变，竟然也一阵风跟着消失了。
　　裴炎再一次愣住了。空旷的大街上站着的只剩下仇龙、陵、可玄和他四人。
　　可玄看着眼前将裴炎紧紧护在身后的两人，惨然一笑。师兄终于还是离开了，他永远看向别的方向，永远看不到背后的自己。而阿火，阿火……此生第一次，有一个这样爱自己的人，而如今，如今……
　　可玄手一松，剑落了地。他深深看了阿火最后一眼，转身。
　　如今，他终是失去了得到这份爱的资格……
　　萧可玄的背影刚在视野中消失，陵终于支持不住，脚一软跪了下去。
　　“陵！”裴炎一惊扶住了陵，“你……”
　　陵冲裴炎一笑：“阿火，我回来了，生石花一定开了……”
　　裴炎有些莫名其妙，现在说这个干什么，该先止血治伤吧？抬头看了仇龙一眼，只见仇龙也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耀眼如大漠烈日。
　　清殇
　　多情最是薄情，无情最是痴情。人间最恨情一字，直教乌丝作荒茔。
　　相识只如不识，初识只如旧识。方圆谁解缘三分，不见越鸟巢南枝。
　　完
　　＝＝＝＝＝＝＝＝＝＝我＝＝＝是＝＝＝附＝＝＝送＝＝＝番＝＝＝外＝＝＝的＝＝＝分＝＝＝割＝＝＝线＝＝＝＝＝＝＝＝
　　番外篇：
　　烈日漠上花番外之情敌间的对话
　　No.1：关于裴炎的喜好
　　仇龙：火兄弟喜欢哈玛人。
　　陵：阿火喜欢的是五官深邃的人。
　　仇龙狠瞪一眼：哼哼，火兄弟喜欢的是黑发黑眼五官深邃的人。
　　陵：……
　　两人各占一半，平手。
　　No.2：关于第三个人
　　哈玛城，正午，市集。
　　仇龙瞪着自己的脚慢腾腾地往客栈挪。
　　为什么叫他为那个番邦蛮子买药呢！他不是什么王爷吗？他不是应该身上带着很多绝世灵药吗！！！
　　忽然看到了一双脚。
　　仇龙左移两步，那双脚也左移两步。仇龙右移两步，那双脚也右移两步。
　　他的火噌噌噌地往上冒。仇龙抬起一张凶悍的臭脸：“哪个不长……”仇龙猛然一愣，放声大笑，“原来是你啊，兄弟。”
　　哈玛城最大的客栈，陵养伤的房间。
　　裴炎愣愣地看着和仇龙一起走进来的那个人，说不出话。
　　陵在心里杀了仇龙一百遍啊一百遍～
　　“火兄弟，快来，这是我三弟白石皓，你没见过吧～大漠苍鹰说的其实是我们四兄弟。”仇龙笑意满面，完全没有注意到裴炎和陵两个人的表情。
　　白石皓温和地对裴炎笑笑，不说话。
　　裴炎心里一动，也扯出一个笑：“你好，我是裴炎，黄楚川医师的徒弟。”
　　“我听皇甫前辈提过。他老人家常把你挂在嘴上，说收你为徒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裴炎抓抓头，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那是因为他就没做过什么对的事……”抬起一双晶亮的眼睛，“我也常听师傅提起你啊……”
　　……
　　陵把仇龙拖到角落：“你这个白痴！”
　　难得优雅的番邦王爷会骂人，仇龙震撼中……
　　“你忘了阿火喜欢什么样的人了？！”
　　仇龙转头看向房中聊得正欢的两人，然后把目光定在看了许多年的兄弟脸上。
　　因为母亲是曲国人，白石皓的五官比哈玛城的人更深邃一些，但是发色和眸色是随了父亲的黑色。白石皓的父亲是哈玛人。
　　黑发黑眼的……五官深邃的……哈玛城长大的白石皓…………
　　而且两人不知道的是，裴炎一直很向往仇龙这样魁梧有男子气概的身材。而白石皓，非常有男子气概，同时，又有如陵一般的温和气息……简而言之，就是陵＋仇龙的，优化版……
　　……
　　两人各占一半，但是第三人全占，惨败。
　　No.3：关于以色事君
　　连续三天，两人遭到无视。
　　本应受到无微不至照顾的伤患陵怨念无比，仇龙一方面幸灾乐祸，一方面也怨念无比……两人蹲角落画圈圈。
　　仇龙：为什么火兄弟这么喜欢三弟那样的人呢……我不够好么？
　　陵：叹气～同上。
　　忽然间陵灵光一闪！（陵在心中骂：可恨的灵光啊……）萧可玄！
　　陵：那萧可玄呢？他五官不深邃，只不过是黑发黑眸，连你都不如啊……
　　仇龙猛点头：是啊是啊～所以火兄弟根本不会喜欢他！
　　两人越想越开心，蹲在墙角“嘿嘿”傻笑起来……
　　但是事实是，裴炎喜欢的就是“连仇龙都不如”的萧可玄，既不五官深邃，也没有仇龙一样魁梧有男子气概的身材或者陵一般的温和气息……
　　两人都没有发现，他们一直在用外貌来衡量裴炎的喜好，忽略了其他更加重要的东西。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以色事君……
　　……
　　两人皆因为“以色事君”，再次惨败。
　　No.4：关于今晚做什么
　　白石皓终于离开。陵的伤也终于全好了。是夜。
　　拆下绷带，裴炎仔细把了脉。
　　“嗯，已经痊愈了。”
　　裴炎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发现自己被拉上了床倒在陵怀里。
　　“阿火……”陵轻咬裴炎的耳垂，“今晚睡我房里吧……”
　　裴炎的脸唰地爆红。
　　“答应我，到合庆关之前，你是我的。”
　　裴炎试着推开陵，“你……你放手……唔……”陵的唇却顺着裴炎的耳垂一直往下，到了脖颈，锁骨……那唇经过的地方裴炎感觉都是燃烧的，烙在肌肤上的炽热感令他几乎疯狂……
　　“答应我……就像以前一样……”
　　“我……”
　　“你这个变态蛮子放手！”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陵抬头，将裴炎紧紧搂在怀中。
　　“放手！”仇龙一看这情形怒火暴涨，冲到床前抢他的火兄弟。“你要对火兄弟做什么！快放手，火兄弟跟我回房！”
　　“跟你回房？那你要对阿火做什么？”陵优雅地笑着，死不放手。
　　“我才不回对火兄弟做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变态啊！”
　　“既然如此……”陵抱着裴炎一个转身，将裴炎压在身下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既然你不会做什么，不如让阿火留在我房里，我会做的……否则，多么浪费这美好的夜晚啊……”
　　仇龙一愣，暴怒：“谁说我不会做什么！我也会做！你放开火兄弟！！！”一蹬脚扑上了床，顺便不小心带了一下，放下了帐子。
　　原来传说中的3P就是这样出现的……第二天陵和仇龙全身青一块紫一块，裴炎顶着熊猫眼，拉着被撕地惨不忍睹的衣服溜走……
　　……
　　两人全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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