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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你是我的辰星
　　作者：辰星运
　　简介：盛运来是一个被困在黑夜里的囚徒，直到遇到时木兮，她看到了光。
　　对时木兮而言，盛运来是她的时来运转，是她对抗世界的底气。
　　——
　　时木兮：“小孩儿，你是吃醋了吗？”
　　盛运来：“我才不会吃醋，不对，我为什么要吃醋？你谈不谈恋爱又不关我的事，哼。不过作为同学，我还是得劝劝你，不要让这些情情爱爱耽误你的锦绣前程。”
　　然后……
　　日常打脸盛运来：“时木兮，我喜欢你。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时木兮：“你都不先问问我喜不喜欢你的吗？”
　　盛运来：“那我现在问，还来得及吗？”
　　——
　　时木兮：“我们分手吧。”
　　盛运来：给你自由是我唯一还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分手后，盛运来失去了她的星星；时木兮失去了她的太阳。两人都缺少一半，一个少了微光；一个缺了温暖。两人都生病了，一个噬上黑暗，一个爱上孤独。
　　——
　　盛运来：“你对每一个前任都这么周到吗？那我很荣幸。”
　　时木兮：“我、”
　　盛运来：“时木兮，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我该拿你怎么办？”
　　——
　　黑夜里的光，格外耀眼。就像我们的爱情，似乎永远得不到世俗的祝福，但是我们仍旧勇敢守护，坚定地做自己，我们手牵着手一起走，漫天繁星终将会迎到黎明来临。
　　前期校园高岭之花诱受和傲娇伪装奶攻
　　后期清冷作家和傲娇律师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励志人生 甜文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盛运来；时木兮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划破黑暗的一束光
　　立意：相互救赎


第1章 初见
　　今天是XX大学开学的日子。
　　各系部迎新的人正在积极招呼大一新生，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学校为了安全着想，只让家长送到校门口，由迎新人员带领新生，帮忙搬行李。
　　迎新人员正在积极处理校门口秩序的时候，有一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车停在校门口。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今年的新生看起来都好有钱的样子啊”
　　“这车真不错啊”
　　“这就是我奋斗的天花板吧”
　　“……”
　　时木兮从车上下来了，大家议论的声音逐渐变小。
　　时木兮的长相是标准的冰山美人，看起来冷冷冰冰，不爱笑的样子。但是凭这张精致的脸就足
　　够吸引大家的目光了。
　　有善于交际的学生会迎新人员，赶紧凑上去问：
　　“新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呀？”
　　“学长可以帮你拿行李，顺便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学校的基本情况。”
　　周围想凑上去的同学看见有人抢先了，也不自讨没趣，继续干自己的工作，周围又开始吵闹起来。
　　时木兮：“谢谢学长，我是法学院的。”
　　她略微礼貌性地笑了一下，唇角变化幅度不大，但是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学长愣神了片刻，立刻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巧啊，我也是法学院，我送你去法学院宿舍楼，带你认认咱们学校的路。”
　　时木兮点头道谢。
　　回头拿上行李箱，和父母道了别。
　　在去宿舍楼的路上，学长一边介绍着学校，一边询问时木兮的个人情况。
　　学长：“新同学，你好啊，我叫季风。风声的风。你叫什么名字？”
　　季风是学校篮球队的，成绩不错，家境不错，外貌也很出众。追他的人也不少，但是他一直单身。可能是因为各方面都很优秀，所以眼光也比较高。
　　但看见时木兮的时候，季风就对时木兮莫名好感。当下就心想：觉得自己没有白来这次的迎新，所以主动去要求帮时木兮搬行李。按理说，季风是学生会的部长，只需要在大本营作阵指挥就可以了。
　　时木兮：“时木兮。”
　　季风学长接着问：“很好听的名字。你家里是本地的吗？”
　　时木兮：“是。”
　　问题还在可以接受的程度内，时木兮随口回答道。
　　季风学长：“时同学长得很漂亮啊，追你的人应该很多吧，现在还是单身吗？”
　　季风也知道这个问题有些许冒犯，但是现在不问，怕以后没有机会了。毕竟第一眼看上去就有好感的女生罕见，他不想错过。
　　时木兮听到这个问题，略微不悦，但是仍然保持表面客气。  轻“嗯”了一声。
　　季风听到后，开心溢于言表。
　　“没想到呢，时同学，前面就是法学院女生的宿舍楼了。加个微信吧，咱们都是学法学的，以后你在专业上有不懂的问题可以和我交流，我会尽力帮助你的。想加入学生会的话，也可以问我，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方便联系。”
　　一路走来，季风感觉到这个他有好感的新生虽然颜值很高，但好像不太喜欢说话，有点高冷。生怕她会拒绝自己，所以季风一口气说完，希望没有给她拒绝自己的机会。
　　大学里的少年都是处于青春悸动的时候，积极参加迎新除了为新生服务以外，也是学长学姐们给新生树立良好形象的机会。树立良好形象的好处自然包括可以认识了解有眼缘的新生，如果幸运的话，还可以顺便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像时木兮这样长得好看，家境优渥的女生不出意外是最受欢迎的那一类。
　　时木兮从小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人，对于这种示好虽然见怪不怪，有些许抗拒，但是良好的家教让她保持基本的礼仪。
　　她仍保持略带微笑的面容，缓声说：“谢谢学长，但是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我先上去了。”
　　季风略微一愣，这一听就知道是蹩脚的借口，自己第一次这么主动加别人微信，没想到时木兮拒绝地这么干脆。季风面子有些挂不住，但是季风知道她单身就已经很开心了，心想联系方式以后总会加到的。
　　季风：“很遗憾，那时同学再见，下次见。”
　　时木兮略微点头。她带着行李箱找自己宿舍门牌号——5210。
　　路过5201的时候，一个正在收拾床铺的女孩吸引了她的注意。女孩一边收拾床铺，看起来很利索，像是经常干活的样子。一边和舍友在说笑，声音不算大，周围人也在笑闹。但是时木兮就是觉得她的笑声很特别。
　　那个女孩笑起来很阳光，像个小太阳。这是她对盛运来的第一印象。
　　盛运来敏锐地察觉到有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抬头一看，心想：哇塞，好漂亮的女孩子。这就是盛运来这个肤浅的女人对时木兮的第一印象。
　　随后她扬起笑容，在想打招呼“勾搭”漂亮女孩的时候，看见时木兮转头走了。
　　她一愣，心想：难道是漂亮同学看见我笑的太猥琐了，觉得我像变态？
　　心里难过了一秒钟，继续和舍友说笑，继续收拾自己的床铺。
　　时木兮没有过多停留，她看见盛运来准备打招呼了。
　　但是她觉得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一个人看，有点冒犯，尴尬的是还被发现了，莫名就想逃跑。
　　一向礼貌的她，居然这么失礼，还是在那个同学面前。虽然并不认识，但她心里就不想在那个小太阳面前显出自己很囧。
　　她自己也不清楚什么原因。在很久以后回忆起来，她觉得可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陷在这人看她的眼神里了。


第2章 初识
　　对于刚刚步入大学生活的大一新生来说，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大学不同于高中，班级里的人保持基本联系是靠微信群。由辅导员建立班群，把所有同学拉进群。
　　群通知：“注意：所有同学下午5点钟去教学楼二楼214教室开班会。”
　　从收拾床铺到下午五点，基本上每个宿舍的同学都基本认识了。而大学多以宿舍为一个小团体进行行动。
　　下午五点214教室内。
　　班里有五十个学生，大家按照宿舍坐在教室内。有“社牛”的同学已经开始和各个同学打招呼，加微信了。但是也有很多“社恐”的同学，安静地坐着玩手机。
　　盛运来坐在时木兮的前排，都属于靠墙偏僻地区。
　　盛运来和舍友蒋之慧在闲谈。
　　蒋之慧：“运来，你是哪里人啊？”
　　“你最喜欢吃啥啊？”
　　“你觉得学校怎么样呢？”
　　“一会开完会去餐厅准备吃啥，哎，好纠结啊”
　　蒋之慧属于社牛一类的人。一连串没营养的话题，听着很无聊。盛运来一句一句地回着，可能因为有蒋之慧的衬托，盛运来并不算话痨。但是她脸上始终保持像太阳一样的笑容。
　　时木兮坐在后面看似玩手机，实则认真在听盛运来说着鸡毛蒜皮的小事，时不时状若无意看她一眼。
　　她也不知道为何独独对这人很好奇，想了解她。
　　可能是因为她的笑容过于阳光刺眼，吸引着外表寒冰似的她不由自主地靠近。
　　时木兮的话本就不多，所以舍友们也就不多打扰她，乐得清闲。
　　她听着盛运来的话，却发现盛运来巧妙地避开了蒋之慧所有关于询问她家庭的话题。
　　蒋之慧属于粗线条的人，加上盛运来每次避开和转移话题都毫无痕迹，蒋之慧自顾自地继续问，聊完都没有发现自己问了个寂寞。
　　盛运来很爱笑，看起来大大咧咧，也有点憨憨傻傻的。所以别人对于她的防备心很小，对她的话莫名就会多几分信任。
　　时木兮听得仔细，也听出来盛运来只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关于她自身的隐私和家里的情况半句都没有透露。
　　时木兮觉得这人多半不像表面傻里傻气的，对于盛运来更加好奇。
　　盛运来没有注意到后排坐的就是“搭讪未果”的漂亮同学。直到辅导员进来，让每个人自我介绍时，才发现。
　　每个人做自我介绍，并去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盛运来的自我介绍很简单：“大家好，我叫盛运来，是本地人。”随后上台写名字，写完往回走时，才看见了时木兮。
　　时木兮正盯着盛运来写的龙飞凤舞的名字看，在盛运来扬起笑容准备打招呼时，她不自觉地低下头看手机。
　　盛运来再一次受伤。心想：难道我的猥琐印象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吗？但是觉得自己并没有很过分啊，有些疑惑。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盛运来始终保持笑容。对时木兮的印象始终停留在漂亮，对于她的反应，盛运来其实摸不着头脑，但也并不关心。
　　盛运来从小到大，对于周围同学的态度一向不远不近，她没有极要好的朋友，也没有关系极差的朋友。
　　时木兮不自觉地拿手机的手紧了紧，她也想和盛运来打招呼，但是有种莫名地紧张感，让她无所适从。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无措的感觉，对这个新同学，她总是想关注，但又害怕被发现。
　　她心里有些懊悔，再来一次，她一定要自然一些。
　　轮到她自我介绍了，“大家好，我叫时木兮，也是本地人。”
　　可能是大家都过于关注她的长相，以至于只有盛运来发现，她说的是“也”。心想：这女孩咋还跟着我说捏，怪有意思的。
　　写完名字走向盛运来的时候，时木兮朝盛运来笑了一下。
　　盛运来略微愣神了一下，依旧保持太阳的笑容，微微点头示意。
　　蒋之慧看见时木兮笑了，八卦之魂又燃烧起来了。
　　毕竟时木兮受到的关注很多，大家认识不到一天，已经成了公认的冰川美人。
　　转过头，小声问盛运来：“你和她认识吗？”
　　盛运来同样学着她鬼鬼祟祟地说：“不认识，刚知道她的名字。”
　　盛运来的行为一下子戳中蒋之慧的笑点，突然大笑出声。
　　这让旁边的盛运来一下子有点受不住，向各处投射的目光致以略带歉意和尴尬的笑容。
　　时木兮看着盛运来的社死瞬间，心里莫名有些开心。这个小太阳尴尬起来的样子怪可爱的，让她有一种想要加微信的冲动。
　　她还没有主动加过谁的微信，但是这人太可爱。
　　她鼓起勇气，戳了戳盛运来的肩膀，说：“同学你好，我叫时木兮。”
　　盛运来有些许诧异。时木兮会主动和她打招呼，毕竟时木兮是公认的冰川美人。
　　但她压下心下的诧异，仍旧笑着说：“你好，我叫盛运来。有什么事情吗？”
　　时木兮从未干过这种事，表情有些许不自然地说：“可以加个微信吗？”
　　这下盛运来更加诧异了。但还是老实地拿出手机：“当然可以。很高兴认识你。”
　　时木兮加了微信以后，朝她笑了笑。
　　盛运来觉得这女孩也没有那么冷嘛，盛运来人畜无害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等到自我介绍完毕，辅导员强调几点注意事项以后，宣布：明天开始军训。
　　大家都对未知的生活抱有极大的期待，尤其刚认识新同学，正处于热火朝天的了解中。在辅导员说完以后，教室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阵地哀嚎。
　　苍天啊，试问哪个大学生能逃过军训的摧残呢？
　　随后选举几个社牛班委发放各个学生军训服，开完会以后，所有同学又以宿舍为单位奔向餐厅去干饭。
　　去餐厅的路上，时木兮依旧循着盛运来的方向走，但是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发现她的小心思。
　　——
　　多年以后回忆。
　　对时木兮而言，她对盛运来最初便和别人不同。
　　在这点上和盛运来刚开始地没心没肺形成鲜明对比，盛运来自认理亏，但仍嘴硬狡辩道：“那还不是因为老婆太漂亮，以至于我不敢肖想。”
　　时木兮：“不敢？”
　　盛运来：“只有亿点点小想法。”
　　盛大傻子露出了憨厚又略带狡诈的笑容：嘿嘿嘿~~~
　　时木兮内心：不如不问。


第3章 军训
　　进入大学第一步：为期半月的军训生活开始了。
　　军训的日子应该是快乐中夹杂着些许苦涩。当下觉得身体酸痛，日子难捱，但是过后那种紧张感和大家为了班级的荣誉努力的样子又是值得怀念和珍贵的。
　　时木兮站在盛运来右侧前方。盛运来很难不注意到她，仿佛她在哪，焦点就在哪。
　　站军姿的时候，盛运来的眼睛时常往右瞟。时木兮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样子，但是站军姿的时候竟然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模样。
　　盛运来不由地分神想：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性格呢？她看起来家境好像很好，是个小公主，没受过一点苦，大概会有一点娇滴滴的吧。也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可能不到五分钟就打报告了吧。
　　心里一直在探究时木兮的盛运来过于专注，以至于教官站在她旁边都没有发觉。
　　“你看什么呢？”教官突然说。
　　盛运来吓了一跳，应激反应地说了一句：“我去，干啥你？”
　　这句话一出来，大家没忍住发出低笑声。
　　盛运来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教官生硬的面孔，认怂道：“对不起，教官。我走神了。”
　　“你挺牛啊，站着都能走神，你一个人继续站军姿，其他人休息。”教官说。
　　苦逼的盛运来，心里有苦说不出来。
　　蒋之慧朝她露出同情的目光，随后开心地坐在她不远处，和其他人聊天，时不时朝她发出略带调笑的笑声。
　　盛运来：怒！！！
　　时木兮也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笑。盛运来觉得时木兮好似也在探究她，随即又想肯定是错觉。
　　自己和她不过就是加过微信的陌生人，她加自己微信可能也是因为弥补前两次的见面时的尴尬。
　　盛运来一向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反而乐于所有人把她当成傻子看，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她始终处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别人进来，也禁锢着自己。
　　等到教官开口让她休息，她就坐在旁边，听着舍友三三两两地聊天，时不时调侃一下自己。她也不生气，反而更加傻里傻气地笑着和她们玩耍。
　　一连几天的军训，大家逐渐熟悉起来。盛运来始终和所有人保持热络，但又有很难被人发现地距离感。
　　蒋之慧是社牛类型，，站位又离得比较近，加上和时木兮舍友尹竹也是个社牛，两人“社交牛逼症患者”聊得很投缘，所以连带着两个宿舍的关系都熟悉不少。
　　又到了中间休息的时间，大家又坐在一处闲聊八卦。话题自然离不开帅哥美女谈恋爱之类的，时木兮自然是八卦中心。
　　时木兮和舍友孟雪说要去上厕所，离开了。
　　因为时木兮看起来很冷，又不说话，蒋之慧和尹竹这俩人不敢直接当面说这位的八卦。现在人不在，两个憋久了的话匣子打开了。
　　蒋之慧：“你看表白墙了吗？感觉木兮的帖子都要爆炸了。美女啊，我都爱了。”
　　尹竹：“谁说不是呢？木兮长得好看，幸好她不爱说话，看起来就不好追，无形之中劝退了一部分有贼心没贼胆的小迷弟。”
　　蒋之慧：“那也没劝退多少，一波一波地表白，像排号一样。”
　　尹竹：“幸好社恐人士比较多，大部分是网上发。要不然咱们吃个饭都不安静。”
　　“……”
　　“……”
　　盛运来一句一句地听着，搭的话不多。她并不关注表白墙，也不关心谁谈恋爱。对于不在意的事情，她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心里没有任何波荡起伏，毕竟她心里装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而且她始终坚定地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感情扯上关系。
　　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她眼里，啥也不是。不会奢望，甚至都可以用厌恶来形容。
　　蒋之慧：“话说，也不知道咱们大美人喜欢什么类型的？”
　　尹竹：“你敢不敢问一下？我也老好奇了。到底哪个男人拯救了银河系能得到木兮的青睐？”
　　蒋之慧：“我有点不太敢。”
　　尹竹：“怂死你吧就”
　　蒋之慧：“you can you up，你行你上啊。”
　　尹竹：“我……”
　　“我也不太行，有点小怵。”
　　蒋之慧：“运来，我感觉木兮对你不冷，你去，这个伟大而又光荣的使命交给你。”
　　“是啊是啊，加油！！！”尹竹附和道。
　　盛运来被点名，随即又开始装傻充愣：“啊，这样的吗？我没感觉啊，大家都一样啊。我也不敢问啊。”
　　“其实也不需要问，你们可以猜测嘛。等木兮谈恋爱自然就知道了。”盛运来随意补充道。
　　其实对于这种冰川美人喜欢的类型，应该每个人都会好奇。盛运来也不例外，但是她不愿意多事，也不愿意招惹别人，打听别人的隐私。
　　突然，感觉到头顶有阴影遮住了光，盛运来抬头一看，时木兮拿着一瓶水递给她：“给你。”
　　盛运来突然感觉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虽然并没有说坏话。看着时木兮依旧淡然的表情，好像没有听见，松一口气，放心了。
　　看着有些惊愕的盛运来，她又补充了一句：“太热，我和孟雪给大家买水了。”
　　好像生怕被发现自己是为了特意给盛运来而拉着孟雪去超市买了所有人的。
　　时木兮发现盛运来好像从来不会去超市一样，烈日炎炎，大家每天都会喝冰饮，但从未看见她喝过。
　　有次听见蒋之慧问她：“去超市买水去，走，渴死了。”
　　盛运来摆了摆手：“你们去吧，累死了，我不渴。”
　　每次看见大家拉着她去超市，她总有理由不去。是真的不渴吗？天气这么热，不可能不渴。
　　小太阳心里好像藏着很多事。
　　盛运来本能想拒绝，她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好。对她来说，杜绝一切可以和别人扯上关系的可能。她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接受一份好，她就必然会还回去，她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但是周围人手一瓶，独自己不拿，就显得分外矫情。看时木兮拿着水的手，过了几秒，妥协道：“好吧，谢谢你了，木兮。”
　　时木兮回来了，大家的话题没有停止。
　　这两个话匣子的好奇心越聊越膨胀，完全忘记自己刚才怂怂的样子了。
　　蒋之慧：“木兮啊，你和我们一起聊会天呗。”
　　时木兮：“嗯。”
　　蒋之慧朝尹竹使了一个眼色，尹竹会意，把话题又拉到原先的话题，还时不时观察时木兮的表情。
　　时木兮的性子冷淡，平常虽然不发脾气，但是她周围时常被冷意笼罩，让人莫名地想“尊敬”她，不敢和她瞎闹。毕竟也不知道她的性子到底怎么样，大家不算很熟悉，话题又涉及隐私。
　　时木兮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也安静地听着大家话，时而附和几句。看她不甚在意，大家都放心开起玩笑。
　　尹竹打响八卦第一枪：“哎，军训好几天了，大家都有没有看的有眼缘的人呐？”
　　尹竹俏皮地朝蒋之慧单眨了眨眼。
　　蒋之慧会意道：“隔壁方阵喊口号的体委长得很帅啊，个子也很高。好像很喜欢我们木兮呢，一天能看我们这边八百次。”
　　尹竹接着说：“是啊。确实长得很不错。木兮，你说呢？”
　　时木兮：“没注意过。”
　　语气依旧很淡然，好似在说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尹竹乘胜追击：“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呢？”
　　时木兮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微不可察地看了盛运来一眼。随即说：“还没想过。”
　　蒋之慧：“啊，都没有一个大致的可能的范围吗？你现在想一想比较喜欢哪种。”挖不到八卦，有点失望。
　　时木兮想了想：“看着傻傻的吧”
　　大家都觉得时木兮在随意说笑，“啊？你咋喜欢那样的类型？”
　　“聪明人哭晕在厕所。”
　　“……”
　　“高冷女神就应该和学霸男神是一对，我小说般的情节。”
　　前面的话，时木兮都只是微微一笑。听到最后一句，时木兮不自觉浅皱了一下眉，反驳道：“不一定。”
　　其他人看来，时木兮是说不一定是学霸。还调侃道：“原来木兮对学霸也不太感冒啊。”
　　只有时木兮知道，自己是在反驳性别。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追求者一向很多，大多是男生，但也有过女生。
　　当第一次听到女生表白的时候，她深感意外，打破了以往的知识盲区。虽然并没有接受女生的表白，却也对这种事情并不反感。就像拒绝以前的追求者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想到这，不禁想起来以前，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时木兮此时还没有感觉自己喜欢盛运来，只是单纯对她很好奇或者说感兴趣，但是她心里就是想反驳。
　　这场八卦可以说是啥也没有问出来，以失败告终。
　　等到军训结束，大家都准备去吃饭。时木兮无意看到盛运来把水都喝干净了，原来不是不渴啊。
　　大家往餐厅走，路上叽叽喳喳讨论吃什么。
　　盛运来神态自若地跟着，没人注意到她微不可察地蹙眉，走路的时候一只脚有些不自然。
　　时木兮扔了一下垃圾，回头时注意到了盛运来走路的不自然，目光往下移，看见盛运来的脚踝处已经被鞋磨破，红肿了一片。
　　但是盛运来仍旧自然地和大家聊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她不知道盛运来为什么要忍着，连一句都没有提过。
　　大家说去餐厅三楼，她就点点头。明明说一句，大家肯定会迁就一下，去近点的地方或者直接帮她打饭带到宿舍。
　　明明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真是搞不懂她。
　　她略微放缓了步子，跟孟雪耳语了一句，就朝着校医室去了。
　　孟雪解释道：“木兮说她有点事，咱们先去吃饭吧。”
　　回到宿舍的时候，盛运来看见桌子上有放的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心里有预感一样，手机随即亮了一下。
　　她点开微信，这是她们自从加微信以后第一次聊天。
　　时木兮：“你处理一下脚伤吧。”
　　时木兮不擅长表达，对盛运来更算的上是笨嘴拙舌。她想问一下盛运来的为什么要一直忍着脚伤？但是又怕冒犯。
　　毕竟她和自己并不算相熟。她在心里有些自嘲道。
　　盛运来此刻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她有些意外，意外有人戳破她的伪装；有些喜悦，喜悦有人能发现的隐忍，还傻傻地跑去买这些药；但更多是抗拒和自卑，抗拒接受别人的好，自卑到害怕，害怕有人闯入她的世界。
　　她是不是没有吃饭？盛运来心想着。上完药以后径直去了超市，买了她认为味道应该很好吃，因为价格过于漂亮的面包和牛奶，还拿了一瓶和时木兮给她的一模一样的水。
　　结完账，她看了一眼余额。心里默念道：这应该可以还清了吧。
　　等她把东西送给时木兮的时候，时木兮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拿过东西，说了句：“谢谢。”
　　在宿舍里，感觉时木兮周围的气氛已经可以把人冻成冰块了。
　　盛运来知道时木兮生气了，但她仍旧不愿意承认和接受时木兮有些过于仔细的关心。
　　即使对时木兮的关心有些庆幸，但她仍旧抗拒别人走近她。
　　盛运来继续装傻充楞地说：“哎呀，别客气。应该是我谢谢你。你慢慢吃啊，我就先回宿舍了。”
　　时木兮点了一下头。
　　时木兮知道盛运来是在还她给的所有东西，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和难过。
　　时木兮家境优越，又是独生女，从小就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从来不需要讨好别人，不会刻意对别人好。盛运来是除了父母以外唯一的例外。
　　这个人还不珍惜，时木兮心里有些委屈。她越发想了解这个人，想真正认识她。


第4章 兼职
　　军训结束，大学生活正式开启。
　　大学生活对于绝大多数同学都是很美好的，只要保持不挂科的成绩，不用操心其他的事。父母按时按点地提供资金支持，无忧无虑，吃喝玩乐就好了。
　　但盛运来属于少数的那部分，她不透露自己的家庭情况，但也从不掩饰自己的贫穷，反而很大大方方地和舍友开玩笑，时常和她们一样哭穷。
　　只不过别人是月底，生活费没有控制住提前花完，拮据一两天或者朝父母撒个娇就又成为富婆了，但她是真穷。
　　用开玩笑的语气，显得和别人一样罢了。她知道自己没有撒娇卖乖的权利和资格。
　　在军训期间她便申请校内的勤工俭学岗位，还时不时去校外找和上课不冲突的周末兼职。
　　最后，在学校里申请到了整理图书馆的职位，这是盛运来很满意的职位。因为图书馆的工作比较轻松，只需要每天擦完桌子、拖完地，然后坐在图书馆里按时关门和开门就可以了。
　　即使她没有勤工俭学，也是需要每天去图书馆学习的，也不是学习兴趣浓厚，只是想要拿到最高奖学金。毕竟奖学金还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盛运来有时候心里也会嫌弃自己，无论干什么事情，她总是有目的性的。还未踏入社会的她，早已经沾染社会上的功利。
　　她不是没有喜欢的专业和兴趣，但是和现实相比，她不得不低头。生来就身不由己，她从来没有选择。
　　盛运来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大学附近美食城是必不可少的。她找到一个奶茶店的兼职，由于周末人多忙不过来，所以她只需要每星期做周六和周日两天就行，工资日结。
　　等到工作的问题搞定，盛运来松了一口气。起码这样算下来，有一笔可观的收入，生活费解决了，不用担心会被饿死。想到这儿，她又乐了乐，笑容中略带自嘲的意思。
　　不像在人前，她独自一人的时候，时常面无表情。她喜欢独处，喜欢一个人想事情，可能是伪装的太好，大家聚在一处的时候，永远不会有人察觉到她的任何负面情绪，以至于周围的人都觉得她永远是个开心的小太阳，好像永远不会有烦恼。
　　反而是她总能察觉别人的情绪，给予适当的安慰。不管是大大咧咧，还是矫情柔弱的人，她从不刻意评价别人。或者说，别人的性格她根本不在乎，又关她什么事呢？
　　她和所有人相处的都很好，几乎每一个人在平常生活中，都或多或少地感受过她的“关心”。
　　比如：有人今天忘记打水，到了晚上洗漱，她会很快察觉并把自己热水递给她；有人早上赖床起迟，上早课的时候，她总会帮忙买早餐。
　　其实不过是刻意表现出来的关心，只是维持表面，让所有人不注意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已。
　　她习惯当背景板，不喜欢受到过多关注。这样她就可以安心地做自己的事情，也避免别人对自己的过度询问。
　　盛运来一周七天都在学习和工作中度过，所以除了吃饭，基本和其他人没有接触的时间，和所有人的关系保持不远不近。
　　这样的生活就很好，有生活费，有独处时间，不用刻意地和其他人客套，也有拒绝其他人出去聚会的理由。
　　到目前为止，她都是很满意的。大学生活不像想象中的糟糕，还是挺开心的。
　　大学的盛运来继续加油吧。她心想。
　　盛运来不和别人交心，所以都是自己和自己聊，这也是独处的原因之一。
　　盛运来开启了她的学习和兼职生活，每天连轴转让她有种麻木地踏实感。
　　时木兮属于大多数人，或者说高于大多数人。
　　她的父亲时弘达是成功的企业家，她的母亲杨宁是大学教师。
　　家庭条件比一般家庭都要高很多，完全不需要担心生活费的问题。
　　由于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被宠爱但是教育也很严格，加上时木兮本身就比较聪明，所以学业也不需要担心。
　　时木兮性格虽然清冷，但是长得好看，天然地具有亲和力，而且不会因为家庭瞧不起人，没有公主病，所以和周围人关系处的很不错。
　　她的舍友孟雪是她的闺蜜，两人从前就认识，家境相仿，脾性相投，关系很好。
　　所以时木兮的大学生活应该是所有人梦想中的样子。
　　周末是大家撒欢的时候，孟雪约着时木兮去逛街。附近的美食城是首选地点，不仅距离近，而且小吃多。
　　时木兮看见盛运来的时候，她穿着奶茶店的制服，正在低头作奶茶，刚开始学做奶茶，小心翼翼的模样认真又呆萌。
　　盛运来是普通长相，不算出众。但时木兮觉得她是耐看型的类型，因为每看见她一次，就感觉更好看一点。
　　时木兮看了一会，孟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盛运来，然后想过去打招呼，被时木兮拦着了。
　　时木兮：“我有点饿，去吃饭吧。”
　　她心想：现在过去打招呼，盛运来仍旧会傻乎乎地笑着。但她那么界限分明的人，肯定有她自己的骄傲，心里未必和表面一样。
　　时木兮不想让她难堪。
　　即使盛运来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有任何难堪，盛运来的舍友还会特意过去买奶茶，不存在恶意和嘲笑，只是单纯地想和她玩闹。
　　孟雪听见便作罢了，想着一会过去打招呼也行。
　　等她们转身走后，盛运来抬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们还没过来的时候，盛运来就已经看见时木兮了。已经准备好自己的招牌笑容，想着等她们走过来装作刚看见的样子。
　　看着她们走后，有些意外，但免了又做一场戏，也是轻松的。她现在对时木兮似乎有点看不懂了。
　　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关注自己？
　　盛运来本来就是早慧的人，从小便学会察言观色，看透人心的本事，她习惯性地先看到每个人的负面，人之初，性本恶。
　　盛运来与人为善，是因为她看到了每个人的最低处影响不到自己，她不在意。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劣根，她早就习惯了。
　　她见过的善太少，她也不信善。她是有目的性的人，她对别人好都有自己的目的。她不信有人会纯粹地真心对她好。
　　毕竟连血缘都不可靠，更不指望根本没有关系的人。
　　时木兮能看到她的尴尬，却不冒犯，这让盛运来不免多关注。


第5章 暧昧
　　除了平常的上课，班级里的同学平常基本上聚不到一起，一个班的同学有的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于是几个班委组织全班同学周末聚一聚，并通知全班同学都要来齐，一个人都不能少。
　　这让不想参加的同学，比如盛运来，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大家都在群里讨论周末该如何安排，会玩的同学和会吃的同学们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
　　最终定下来一整套吃喝玩乐的流程：
　　“早上先去爬山。由班委负责租大巴车，早上坐车去。山不算高，到了中午就可以从山上下来。
　　中午，班委会提前订好自助火锅店的位置。
　　下午，去KTV唱歌、玩游戏，嗨到晚上宿舍门禁之前。
　　所有花费由班费支出。”
　　这么完美的计划，大家都纷纷投赞成票。
　　到了周末，所有人在校门口集合准备坐大巴。
　　由于辅导员在前面位置坐着，虽然不怕老师，但仍有距离感，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往后坐。
　　盛运来宿舍占了最后一排，坐一块准备分享蒋之慧带的一大包零食。盛运来说自己有些晕车，所以坐在前排了。
　　时木兮宿舍是最后来的，车门没关，她看见盛运来一个人坐在前排，便有意放缓了步子，最后一个上车时只剩盛运来旁边的位置了。
　　坐在一起，时木兮不爱说话，但盛运来还是同往常一样热情地打招呼，傻傻地笑着，还是像个小太阳。
　　盛运来：“哇，木兮，你今天好漂亮啊。”
　　还是那个肤浅的女人，盛运来也不是瞎说，时木兮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时木兮听多了夸奖，她往常微微一笑就算是回答。
　　但今天她有些较真地问道：“今天？”
　　这个疑问的语气配上时木兮清冷的脸莫名地有些喜感。
　　盛运来微愣，随即好笑道：“是一如既往地漂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明眸皓齿，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盛运来用上了毕生所学的成语。
　　“原来你也会自恋啊，我还以为高冷女神听多了夸奖会烦，没想到你还挺喜欢听，哈哈哈哈哈哈。”
　　盛运来笑得贱贱地，一脸你自恋被我抓到了的表情。
　　时木兮就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唇角微不可觉地扬了扬。虽然知道盛运来是胡说八道没正形，但不妨碍她心情很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盛运来看着眼前人，这一路也没有觉得晕车。盛运来发现自己很喜欢逗时木兮，这一路说说笑笑，时木兮笑起来更好看，她喜欢看时木兮开心的样子。
　　她又坏心思地想：时木兮的表情不多，她生气会是什么样子呢？想惹她生气看看。想到这，她晃了晃脑袋，想什么呢？
　　拉回思绪，也到达目的地了。
　　一行人浩浩汤汤去爬山，阵仗很大，架势很足。盛运来和时木兮从车上下来就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都默契地没有找舍友同行。
　　盛运来从小干活，所以身体素质很好。时木兮平常也会锻炼，但毕竟不如盛运来。
　　盛运来爬到半山腰，连口气都没喘，回头看时木兮时，时木兮仍旧面无表情，但面色有些泛红，脚步明显沉重不少。
　　盛运来心想：这个人还挺倔强，一声累也不喊。
　　盛运来朝她说：“歇一会吧，我累了。”
　　时木兮点点头。
　　山腰旁正好有秋千，盛运来拿纸擦了擦，“你坐这秋千上面吧。”
　　时木兮：“你不坐？”
　　盛运来：“你坐吧。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们聊天的时候知道了时木兮比盛运来大一岁。
　　盛运来说完看着她笑，时木兮斜了她一眼，不理她，径直坐下了。
　　盛运来心想：不管多大，女人可能都在意自己的年龄。她也在意，但她希望自己可以再年长几岁，外表更加成熟。
　　时木兮安静地坐在秋千上，盛运来突然推了一下秋千。她怕真的把时木兮推到，力度不大，但时木兮还是被吓到了，回头用眼神嗔怪她。
　　盛运来看着她莫名有点小得意，她喜欢看时木兮不一样的表情。
　　盛运来装无辜：“咋吓到了呢？没事吧，我以为你知道呢。那我现在好好推你玩，怎么样？”
　　时木兮坚定地说：“你故意的。”
　　盛运来有些逗乐地说：“这么明显吗？好了，玩一会，休息一会。”
　　等到她俩磨磨唧唧地闹了好半天，已经快到下山集合的时间了。盛运来：“好了，下山，准备吃饭了。走吧，时大小姐。”盛运来做了一个作揖的夸张姿势。
　　时木兮：“好好说话。”
　　盛运来：“得了，请，我给您带路。”
　　时木兮被她夸张的话搞得哭笑不得，心想：这人的戏瘾好大啊。
　　她们去KTV包间以后，都是略显青涩的成年人，学着大人模样，点了一些啤酒。大家聚在一起，光唱歌没意思，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都赞成。
　　借着游戏的名义，一个班的同学可以相互熟悉起来，没准还可以促成几对情侣呢。
　　给大家发扑克牌，由拿到大王牌的人随意说一张牌，拿到这张牌的人回答大家提出问题或指定的冒险。
　　第一轮：时木兮抽到被惩罚的张牌，选择了真心话。看见是班花抽到了，大家一下热闹起来，七嘴八舌讨论该问什么问题。其实大家好奇的也无非是感情方面的问题。大家一时讨论定不下来，最后说让班长齐远当代表问一个。
　　齐远社交能力强，在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他这个表现，惹出了一阵阵起哄声。
　　盛运来一向敏锐，她观察到齐远耳根微微泛红，肯定地想：他是真的喜欢时木兮。并不算意外，时木兮本来就是女神，没人喜欢才是奇怪。不知为何，她的心忽地沉了沉，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她像是表演系的优秀毕业生一样，表情管理很到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反而和大家一样风轻云淡地开着玩笑。
　　在大家起哄的时候，时木兮看似无意地微微偏了一下头，她想看看旁边人的表情。结果就看到盛运来和别人一样地起哄，依旧笑的很开心。
　　时木兮莫名地有些生气，不想理这人。面无表情地拿起饮料，坐的离盛运来远了点。
　　动作很轻，盛运来发现了。后来几次和时木兮说话的时候，时木兮都没有理自己。
　　齐远纠结到最后，加上喝了酒的缘故，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时木兮，这个包间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人或者有好感的人也行？”
　　时木兮没有犹豫：“有。”
　　时木兮说完，整个包间有一种齐远和时木兮暧昧的氛围感，大家的起哄声更是此起彼伏。齐远的好哥们起哄着大声说了一句：“你俩这是对暗号呢吗？你小子，没看不出来啊。”这让氛围更加暧昧。
　　齐远脸有些红，笑着去打他哥们。
　　时木兮有些尴尬和疑惑，她没有想到别人起哄她和齐远。她只是说了一句有，但并没有说喜欢齐远啊。她又补充：“不是。”
　　但是大家都在兴头上，这句否认让大家以为她在害羞，并没有停止哄闹。
　　盛运来不动声色地发了第二轮的牌，戳了戳蒋之慧，说：“继续吧，看还有啥八卦。”
　　蒋之慧是玩得开的人，听着她的话，八卦之魂又燃烧起来了，喊着大家说：“再来，再来，继续玩。”
　　大家就进入到第二轮的游戏。
　　这次是齐远抽到被惩罚的牌，他选择了真心话。这确实有些巧合，大家还在上一局没缓过来，想接着八卦，又起哄着：“这次要不让时木兮问吧。”
　　大家都想看时木兮会问什么问题，大抵是喜欢什么类型这种的感情问题吧。
　　时木兮：“你多高？”
　　时木兮没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她没有关注过齐远，看着他挺高的，所以问了一个不痛不痒又不失礼的问题。
　　齐远说：“我身高有185cm。”
　　大家觉得这问题没什么意思，没再多说什么。很快进入第三轮游戏。
　　这次是盛运来抽到的被惩罚的牌，她也选了真心话。
　　她存在感一向不强，呆呆傻傻的形象，八卦的人并不多。大家都在商量问什么问题，时木兮突然出声说：“可以还是我问吗？”
　　时木兮话一向不多，这是第一次没人cue她，她主动说的话。大家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时木兮转过头，看着盛运来：“你今天有不开心的时候吗？”
　　大家对这个问题都很莫名其妙，盛运来天天傻乐，肯定开心啊。但是盛运来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
　　从时木兮刚才的举动，她就知道时木兮似是有些生气，以为是气其他人起哄不礼貌。但时木兮这一问，盛运来知道她可能是在气自己。时木兮眼睛像是会说话，盛运来是个不错的解读者。
　　盛运来：“有。”这是第一次没有伪装，她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机会，生怕多想一秒，就说不出口。
　　说完以后，她就后悔了。难得说一次真话，后悔就后悔吧，难得肆意。她这样想着。
　　时木兮听完接着问：“什么时候不开心？”
　　盛运来俏皮地笑了下：“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周围人吵吵闹闹，盛运来和时木兮看着对方，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都是仔细的人，两人都明白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周围依旧暧昧，但此刻是她俩之间的。
　　盛运来说出口的话已经来不及收回，现在她更加后悔了。这么多年伪装惯了的她，似乎正在向时木兮靠近。
　　时木兮像是闯入她黑暗里的星星，对于没有见过光的人，这种吸引力似乎是无法抗拒的。盛运来此刻极度想沉沦在这微弱星光里，但对于她这样理智到没有感情的怪物，仅仅用了几分钟，理性便战胜了感性。
　　她盛运来算个什么东西，活在地狱的人仰望天堂是必然的，但是她怎么能让高贵冷艳的天使为了她坠入地狱呢？
　　她承认并接受她的生活中出现了一颗辰星，这已是最好的礼物，她仰望着就很满足了，但也仅仅止于仰望。
　　盛运来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盛运来转头拿了饮料，不敢看时木兮的眼睛。“我早上没有爬到山顶有点不开心。”
　　盛运来表面上傻傻地笑着，好似完全不懂刚才的暧昧。说出口的话，好似是平常的闲聊。
　　时木兮从刚才的喜悦中一下冷静下来。时木兮觉得盛运来一点也不傻，相反太聪明了，从刚才的眼神中，她感觉到盛运来能看懂自己的喜欢，但她拒绝地干脆利落，不留一丝情面。
　　没有到达山顶，是因为盛运来和时木兮在半山腰玩闹。对于盛运来来说，短暂的快乐远没有目标重要，也是说时木兮会是她的阻碍。
　　从一直以来对盛运来的关注，时木兮感觉到盛运来似乎不想和任何人扯上感情，她总是理智又坚定，从不容许别人的越界。别人对她越好，她越抗拒；别人对她不好，她反而毫不在意。
　　没有戳破的暧昧，就像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暗恋。
　　聚餐的一天结束了，时木兮没有再和盛运来说话，连孟雪都能感觉到时木兮的心情好像很差。但盛运来好像察觉不到一样，自顾自地和以前一样说笑，也不管时木兮是否回应。
　　盛运来和从前没有任何不同，依旧是那个傻傻地小太阳，好像她和时木兮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隔阂，暧昧比暗恋更加悄无声息，好似只在一瞬，过后便烟消云散，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6章 渐近
　　从那次聚餐以后，盛运来和时木兮两人的关系就一直保持在普通同学，没有退步到装不熟的地步，也没有进步到熟人好朋友的程度。
　　盛运来见面依旧会热情的打招呼，时木兮对她似乎冷了不少。
　　时木兮是刻意的，盛运来不愿意让别人闯入她的世界，她也不想太过激进让两人难堪。
　　毕竟两人认识时间并不长，她对盛运来是有好感，但不清楚算不算是喜欢的程度。时木兮愿意花时间慢慢来了解，既是了解盛运来，也是了解自己的心。
　　盛运来对时木兮的冷淡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其中又夹杂着心烦意乱。
　　盛运来像独行侠一般，从未与他人走近过，她享受着孤独的舒适感以及在心里肆意发泄地快感，抗拒也恐惧有人破坏她保护自己的外壳。
　　这表面伪装的外壳，疗愈她童年的伤，让她不受感情的羁绊。但同时也困住了她，囚禁了她的心。
　　谁也不是生来麻木，不过是受的伤太多，学会自保罢了。
　　时木兮的冷让她松了一口气，若是从前她应该开心，觉得自己少了很多麻烦，但她无法控制心里的莫名难过。
　　这次她潜意识里希望时木兮不要走远，不要放弃胆小又懦弱的自己。她的世界透出了一丝微光，她像一个噬光者，希望这个人可以走近她。
　　想到这儿，盛运来自嘲道：以后应该再看不见光了吧。
　　没有挑明的暧昧，给双方都留了装傻的机会，起码目前看着和从前一样。
　　盛运来继续忙着兼职和学业，每天都在忙忙碌碌地连轴转，但看到拿到手的工资也满足了。
　　让盛运来开心的还有随着正式上课，课业压力多了，她在图书馆兼职，时常能看见时木兮来看书。
　　时木兮不会每天来，每次来待的时间也不算长。
　　盛运来依旧和普通同学一样打着招呼，开两句玩笑。时木兮有时独自来，有时和孟雪一起来。孟雪在，盛运来还能和她们多闲聊一会。
　　两人就这么“正常”地相处着。
　　直到有一次，时木兮、孟雪和齐远一起来看书，这让盛运来很奇怪。
　　时木兮高冷，孟雪也是因为早就认识才关系近些。她平常都不会和女生走的太近，更不用说和男生。
　　时木兮追求者多，齐远算是追求者里面的佼佼者了。
　　她俩一起来图书馆，虽然还有孟雪，但站在一起就像是官宣一样坐实了八卦。
　　不得不说，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是登对。
　　盛运来看见她们过来，不适感涌上心头，但仍旧笑着打招呼。
　　盛运来：“嗨，你们好啊！”
　　时木兮点头示意。
　　齐远：“嗨!你好。”
　　孟雪：“你坐着无聊吗？看啥呢？”
　　盛运来：“还行，图书馆有很多小说，蛮有意思的。没看几页一天就过去了。哈哈哈哈”
　　孟雪：“啥小说？我也看看。”
　　盛运来把手里的书递给她，看似随意地说道：“你们一起来看书啊？”
　　看着是在问孟雪，眼睛瞟了一眼时木兮和齐远。
　　孟雪看见，觉得盛运来像是和其他人一个在八卦，也略显兴奋地说道：“是啊，齐班长说班里有活动，要商量。商量完就问我们一会去干嘛?我和木兮昨天就说好要去图书馆。班长就说自己“正好”也要去呢。”
　　正好两个字，孟雪咬的很重，像是在揶揄齐远的小心思。
　　齐远的脸微微泛红，说：“我是真的正好也要来，就想着咱们一起呗。”
　　孟雪：“那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这么巧呢。”
　　盛运来看了时木兮一眼，这人全程没有说话，没有反驳，任由孟雪和齐远说着略显暧昧的话。
　　盛运来心中微苦，却也不能说什么。她连时木兮的朋友都算不上，时木兮谈恋爱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盛运来也学着孟雪的揶揄，状似八卦地说：“确实是很巧呢。”
　　说完还朝孟雪眨了一下眼，两个八卦人的眼神会意，不约而同地朝齐远笑了。
　　齐远笑着没有反驳。
　　时木兮看盛运来的样子，又是莫名地火气涌上心头。
　　时木兮本来是可以拒绝齐远一起来，但她想看看盛运来的反应。想着盛运来会不会有一丝在意。
　　哪怕一点，她也有继续刻意拉着孟雪去图书馆的动力。
　　可这人傻笑八卦的样子和其他人一样，甚至更八卦。
　　时木兮都怀疑盛运来是不是真的傻瓜?一点都没看出来自己的生气。
　　时木兮表情微冷：“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失态，和以往端庄大方的她不同。
　　孟雪也是第一次见时木兮因为别人说八卦生气，有些诧异。以前说再过火的话，她也没生过气。
　　孟雪急忙说：“木兮，别生气，我们不说了。”边说边朝盛运来使眼色。
　　盛运来会意道：“是啊，木兮，我们不说了，不说了，你别生气啊。”
　　齐远就显得有点尴尬，好不容易和女神一起，人还生气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木兮转头对盛运来说：“你很好奇吗？”语气没有任何生气，只是单纯地疑问。
　　孟雪和齐远看着火力被盛运来吸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孟雪的表情好像在说：自求多福吧，壮士，我爱莫能助啊。
　　盛运来没想到时木兮会直接问她，心里想把自己捶死，话那么多干嘛，这整得该咋说呢？
　　盛运来：“没有没有，不敢好奇了，我再也不八卦了。”
　　时木兮语气认真地说道：“你可以直接问我。”
　　这么直球的选手吗？这咋接话啊？谁能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盛运来心里死亡三问。
　　盛运来就是死于话多，现在只能又开始招牌傻笑。
　　齐远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缓声说：“那什么，我们不是来看书吗？走吧。”
　　孟雪赶紧附和：“是啊是啊是啊，走吧走吧，咱们去看书。”
　　时木兮微点头。
　　盛运来刚缓了缓，随即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的心又紧了紧。
　　时木兮的微信：“我明天可能迟点来，你能帮我占两个位置吗？”
　　盛运来：“你要和孟雪一起来吗?”
　　时木兮：“不是。”
　　盛运来心头一颤，时木兮难道真的和齐远在一起了吗？你们谈恋爱，为什么要我给你们占位置?
　　盛运来越想越生气，脑补了一出大戏。
　　看盛运来半天没回消息，时木兮望了盛运来一眼，看她心不在焉地皱眉，有些开心，追问道：“可以吗？”
　　盛运来看见消息，从胡思乱想中找回理智，收拾好心情，回复道：“当然可以了。你明天可以晚点来。”
　　唉，还是那个小太阳。
　　时木兮：“谢谢。”
　　盛运来：“没事儿，刚才我太八卦了，我和你道歉。”
　　感觉不对，立马撤回。
　　干嘛又要多嘴提这茬儿，装傻就挺好的，她应该没看见吧。
　　时木兮：“你对我的八卦很感兴趣?”
　　盛运来：“这班花和班草的感情大事，大家都挺好奇的，全班同学都很八卦。”
　　“听得多了，刚才就没忍住多嘴了，说到正主面前了，惹你生气了，我和你道歉。”
　　时木兮：“听多什么？”
　　盛运来：这让我怎么说啊？刚才八卦一句，您老人家就炸毛了，我要全说完还要不要活了？
　　盛运来：“就那些啊。”
　　时木兮：“哪些?”
　　盛运来：“刚才就八卦一下，你就生气了。我不敢说。”
　　时木兮：“我不生气”
　　盛运来壮士断腕般地勇气：“还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吧，追求者太多，大家不都在讨论哪位能得到您这高岭之花的青睐吗？大家八卦也很正常，这正好说明你的出众。对吧。”
　　时木兮：“你也好奇?”
　　盛运来：“虽然我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我也是正常人好伐，好奇八卦很正常吧。”这不是很明显吗？
　　时木兮：“正常?”
　　时木兮在揶揄盛运来，高岭之花开玩笑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盛运来：“我看出了你在说我不正常，我很机智的。”都说到这了，不如全问了。“所以你和齐远在一起了？”
　　时木兮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傻子，想知道就想知道嘛，还作那么多铺垫。让人想逗逗她，谁让她惹自己生气好几次还若无其事。
　　时木兮：“你觉得呢？”
　　盛运来看见反问，觉得肯定八九不离十了，即使没在一起，也肯定有些喜欢。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上下都凉透了。
　　盛运来：“我觉得在一起了吧。齐远看着和你很般配呢，祝福你们长长久久啊。”
　　时木兮本来想逗她，看她消息自己反而无语了。
　　时木兮：“没有。”
　　盛运来疑惑了：“啊，你们没在一起吗？那你为什么让我给你占两个位置啊，不是和齐远，那是另外的？”
　　时木兮无语道：“你很想我谈恋爱吗？”
　　盛运来尴尬地挠挠头：“没有，这不是八卦吗？”
　　时木兮：“那你就是不想我谈恋爱。”
　　盛运来被她绕进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盛运来：“所以你谈没谈?”
　　时木兮也是难得看到她这么直白不绕弯子的话。
　　时木兮：“你想我谈就谈了。不想我谈就没谈。你怎么想?”
　　盛运来：“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预言家，我还能预测你的姻缘呢，我的想法也没有超能力啊。”
　　时木兮：“有。”
　　盛运来知道时木兮是在追问自己的态度。盛运来在心底问自己，看着时木兮和别人在一起谈情说爱，自己真的会开心吗？
　　答案是否定的，反正时木兮已经闯入她的世界，那就再放纵自己一回吧。
　　盛运来：“那你没有谈。”
　　看到她说这话，时木兮知道她俩之间的关系已经到明确暧昧的阶段了。


第7章 关心
　　“今天为什么没去上课？”时木兮问。
　　“啊，这个啊。公共课讲的太枯燥无聊了，我这么有趣的灵魂，才不要被它束缚呢。”盛运来俏皮地回答。
　　“你没逃过课。”时木兮看她懒散不在意的样子，略微恼怒。
　　“这不是就发现新大陆了吗？哈哈哈哈，感觉还蛮不错的。”盛运来依旧吊儿郎当地回答。
　　“那你去做什么了？”
　　时木兮通常不会直接打听盛运来的私事，想让盛运来心甘情愿对她敞开心扉。但这次不同，盛运来对学业一直很认真，看的出来很在意绩点，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旷课。
　　“哎呀，有点小事嘛，以后我不会旷课了。”
　　盛运来很讨厌别人对她的关心，尤其是打听她的情况，对她而言是一种束缚。往常她装作听不见，都不会理这种问题，今天还解释了一番。
　　时木兮没说话，看着她。
　　“哎呀，就是最近有个家教的兼职，那小孩要期中考试了，家长想多补几节课，时间刚好撞上了。最近几天时间都有点紧张。”
　　听她解释完，时木兮不知是该为她的坦诚开心，还是为她的不易心疼。
　　盛运来的贫穷很轻易就可以看出来，她也大大方方地和别人开着自己是吝啬鬼、极度抠门的玩笑，显得坦坦荡荡，也不会生气，贫穷反而被大家所忽略，平常聊天也不会顾忌这些禁忌词。
　　时木兮低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递给她，是上节课的笔记。
　　“哇，你太好了吧，谢了大兄弟。”盛运来又贱贱地开起了玩笑。
　　“你最近都很忙?”时木兮斟酌着语气，不想让盛运来反感隐私被过度关注。
　　“也还好了，明天晚上再多补一节课，就补够了。”盛运来很随意摆了摆手，小意思啦。
　　盛运来看了一下时间，说：“我要先走了，还得去奶茶店帮忙。谢谢你的笔记本啊，我看完还给你。拜拜。”
　　时木兮点头。
　　这人真的不累吗？这么缺钱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唉。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对于盛运来可以说是常事了，要是她干什么都顺顺利利地反而奇怪。
　　晚上家教补课时间本来计划好的，可以搭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学校。因为有一道题目小孩一直听不懂，她只好多耽误了会。
　　等离开家教小区，盛运来发现不仅误了最后一班公交车，还下雨了，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没带伞，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又不是没淋过雨。
　　打车太费钱，算了算时间，现在冒雨回学校，差不多能在门禁前到宿舍，还算不错。
　　她走到学校附近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发现前面好像有个打着伞的女生朝她的方向走过来，衣服很像时木兮的。
　　不会这么巧吧，我勒个去。盛运来现在像个落汤鸡，她不是很想让时木兮看见这样。
　　平常她不在意大家开她玩笑，傻子、吝啬鬼、抠门大王什么都可以接受。但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有着强烈的自尊心。
　　真的是时木兮，走近看清脸以后，她第一反应是偏头，想假装没看见，然后再假装大方地打招呼。
　　时木兮果然是朝她走过来的，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伞挡住了她，阻隔了向她而来的倾盆大雨。
　　“木兮，好巧啊，嘿嘿嘿”盛运来傻笑着。“这么晚了，又下着雨，你要去哪啊？”
　　“接人。”时木兮冷冷地说。
　　“接谁啊，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不安全，去哪接，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淋湿了，用不着伞，你和你朋友打伞就行。”
　　时木兮看她一眼，朝学校方向走，薄唇轻启：“接到了。”
　　盛运来愣住，没想到时木兮接的人是自己。
　　内心的暖意淹没了刚才的难堪。开玩笑行云流水的她，真情实感的话现在一句也说不出来。
　　时木兮看她愣住不走，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盛运来不是第一次淋过雨，但却是第一次有人为她撑伞。她微红了眼眶，心里庆幸脸上的雨水，即使流泪也不会被发现。
　　“没事，咱们回学校吧。”
　　“以后大晚上就不要一个人出来了，还下着雨，你还长得这么好看，遇到危险怎么办?”盛运来担心地说着，还不忘拍马屁。
　　时木兮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又心疼，没有因为盛运来的关心有喜色，更多的是担心，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盛运来想逗逗她缓解气氛。
　　“哎，木兮，问你一个谜语，你答对了，我就送你一个小礼物，怎么样?”
　　时木兮：“嗯?”
　　盛运来：“听好了，咳咳，谜面是：一寸身高把言发，谈论射箭我行家，感激别人说一说，文明礼貌顶呱呱。”
　　“怎么样?能不能猜出来?再给你一分钟的思考时间喔。”
　　时木兮想了想，说：“谢。”
　　“哇哦，你太聪明了，谜底就是谢。”说着，盛运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折叠的星星，看着不多。
　　“呐，给你。这个是我最近无聊的时候折的，送给你当做礼物吧，谢谢你今晚特意来接我。”最后一句她的语气明显认真了。
　　“不过，我也没折几天，星星还不是很多。等以后，我把瓶子给你填满，怎么样？”
　　时木兮看到礼物，情绪缓和很多，唇角有了笑意，轻哼了一声，算是同意。
　　盛运来：“小公主收礼物都这么傲娇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这不值钱，也很简陋，公主殿下可不要嫌弃哦。”
　　盛运来用很轻快的语气掩饰自卑。像时木兮这样的人，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应该没有一个是会比她送的更寒酸吧。她现在送不起多昂贵的奢侈品，能送的也只剩微不足道的心意了。
　　“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藏的。”时木兮诚恳地说。
　　“好了，快到了，傲娇小公主要回家喽，哈哈哈哈哈哈”盛运来惯喜欢逗时木兮的。
　　回宿舍洗完热水澡，盛运来给时木兮发了消息：“晚安了，时——傲娇小公主——木兮。”
　　已经收拾好准备睡觉的时木兮，小心翼翼地把装着星星的小瓶子放好。看见盛运来的消息，心头一喜，但依旧把“傲娇”贯彻到底，哼，她比自己还傲娇吧，恶人先告状，不回复。
　　盛运来淋过雨，加上最近工作学习太累了，身体消耗大，睡着睡着嗓子就开始疼，头也晕晕沉沉，硬撑着起来喝了一口水，看了下时间三点半还早，早上应该就好了吧，便又躺下去。
　　早上是被蒋之慧吵醒的，“运啊，快起快起，要迟到了，你今天咋赖床了，不像你啊，快点起快点起，我先去占位置。”
　　盛运来答应了一声，她的头比昨天更晕了，应该发烧还没过去，得多喝点水了，免疫力最近太差了。
　　上课的时候，她一直想打瞌睡，让蒋之慧帮她打掩护，说自己太困了，需要小憩一会。
　　一睡就睡了一节课，时木兮发消息问她怎么了，她也没来得及回复。
　　刚准备回复，就看见时木兮和孟雪说了两句话，然后走了过来，拉着她就走。
　　盛运来：“怎么了，去哪啊？你跟劫道的土匪头子一样，今天换角色扮演了？”
　　看她还有力气开玩笑，还是病得不重。时木兮嗔了她一样：“去校医室。”
　　盛运来有些抗拒：“干嘛啊，我没事，不用去。只是小感冒，喝几杯水就没事了，真不用去。”
　　时木兮：“喝药好的快。”
　　盛运来看她这架势，肯定得去了，心里哀嚎：又得一笔大开销，我的钱包啊。
　　到了校医室，量了体温：38.8。
　　“哎，木兮，你看是不是还挺吉利的数字，果然我和我名字一样，连生病都很吉利。”盛运来还挺自豪。
　　时木兮：……
　　医生倒是第一次看见病人生龙活虎的，陪着来的人脸色倒是很难看。
　　“小姑娘挺坚强的啊，准备输液吧，输完了我再开点药，烧就应该退了。”
　　盛运来：“啊，还要输液啊，不输液了，直接给我开点药算了，医生。”
　　“还是建议你输液。”
　　时木兮想开口，被盛运来打断：“不用不用，我晕针，吃药就行，吃药就行。”
　　“那好吧。”医生起身去拿药。
　　时木兮让盛运来坐着，跟着去拿药了。
　　她俩出来以后，盛运来问：“我还以为你们出来结账呢，多少钱，我微信转给你。”
　　时木兮面不改色地说：“五块。”
　　盛运来：“现在药价这么便宜了吗？不是你骗我呢吧。”
　　时木兮的表情仿佛在说：我有那么无聊?
　　看着她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盛运来：“好了好了，我转给你，我才不傻，就和你开个玩笑。”
　　盛运来：不过被人在意的感觉还挺不错。
　　时木兮能看出盛运来的囊中羞涩，也愿意用善意的谎言来保护盛运来的自尊。
　　小太阳什么时候可以放下防备，卸下伪装，和她走近一点呢？
　　道阻且长，继续加油!


第8章 自卑
　　自从上次生病以后，盛运来和时木兮的交流也逐渐变多，关系可以说是稳步升温。
　　时木兮话依旧不多，多数时候是盛运来逗她，虽然盛运来依旧每天都很忙，但经常发消息给她说今天又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或者说又看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都是生活中的琐事，盛运来没有说过任何负面和抱怨的话，永远在分享快乐的事，她们之间的话题没有涉及过本人和家庭情况。
　　时木兮想，这人总归是有进步，起码对自己是特殊对待了。这人嘴里说几句真心话也不容易，防备心不再那么重，总归是值得表扬的。
　　在每天的微信消息中，时木兮也更加了解盛运来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地满满，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休息空余的时间。
　　上次生病，她就有些担心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即使再怎么样，身体也是第一位的。
　　但是她也明白盛运来的自尊心，绝对不会想让别人帮自己，那样在盛运来看来会是侮辱和轻视。
　　盛运来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吊儿郎当，丝毫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但其实她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
　　盛运来总是想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不为人知的那面就是她的雷区，谁也进不去。
　　每次盛运来学会什么新的技能都会兴致勃勃的展示给时木兮，而且像个求夸奖的小孩儿，非要缠到时木兮表扬她为止。
　　时木兮就算担心她的身体也无计可施，小孩儿太倔了，只能等她自己愿意主动走出雷区。
　　时木兮不想在盛运来面前表现出自己急切的求知欲，她想要知道盛运来的一切，想帮助她，但她明白不能着急。
　　小孩儿就像受过伤的刺猬，总是用满身的刺包围着最柔软的心。越是着急地想看到她的内心，越会吓着她，反而会让她用身上的刺扎伤窥探的人，把自己裹得更紧。
　　时木兮对盛运来有十足的耐心，一步一步慢慢来。
　　盛运来出去打工兼职了，时木兮也不想去图书馆了，无聊地坐在宿舍看盛运来那次在图书馆看的小说。
　　宿舍门被打开，尹竹和孟雪进来了。
　　“木兮，干嘛呢？今天有事吗？”孟雪说。
　　“没事。”
　　“那咱们出去吃饭吧，正好咱们没怎么聚过。”尹竹略显兴奋地说，说完还朝孟雪使了一个眼神。
　　孟雪接着说：“是啊，木兮，咱们都没有好好的聚会过。走吧，出去吃火锅。”
　　“想想都快要流口水了。走吧，木兮。”尹竹和孟雪一唱一和地，时木兮没有拒绝。
　　她们快速地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干饭了。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了齐远。
　　齐远先和她们打招呼：“你们好啊，你们是要出去吃饭吗？”
　　尹竹率先接话：“是啊是啊，我们要出去吃火锅。你也去吃饭吗？”
　　齐远笑着说：“是啊，好巧啊。我也准备吃火锅。”
　　孟雪：“那咱们一起吃吧，尹竹、木兮，你们说行不行?”
　　尹竹附和：“当然可以啊，正好拼个桌。对吧，木兮?”
　　时木兮没注意到她们三个之间的眼神交流，略点了点头。
　　齐远随即开心地说：“太好了，那咱们走吧。就学校附近那家火锅店很好吃，我去过好几次了。”
　　到了火锅店，她们找了个靠窗的四人位置。尹竹和孟雪抢先坐在一排，时木兮只得和齐远坐在一起。
　　齐远颇有绅士风度地把菜单递给时木兮：“女士优先，你们点吧，今天我请客。”
　　尹竹调侃道：“不怕把你一个月生活费吃没了吗？”
　　时木兮：“我们可以自己付。”
　　孟雪：“是啊。”
　　齐远：“没事，随便点，趁现在地主家还有余粮。是我要请你们来的怎么能让你们花钱呢？”
　　齐远说完，心里咯噔一下。时木兮自然听见了，心底不悦，不过她只看了一眼孟雪和尹竹，没多说什么。
　　孟雪和尹竹有些尴尬，心里把齐远骂了八百遍，怎么转头就把三个人全卖了。
　　尹竹尴尬地咳了咳，转移话题：“班长大气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孟雪随即附和，拿过菜单，开始点菜。
　　这一顿饭吃的不是很自在，但是齐远一直调动氛围，弥补自己的过失。
　　时木兮只静静地听着齐远和尹竹、梦雪之间聊天，并不插话。
　　齐远勉强算个幽默的人，时不时爆两个金句，把尹竹和孟雪逗得哈哈大笑，筷子都快笑得握不住了。
　　但时木兮心底还有些恼，孟雪和尹竹和别人一起骗她出来吃饭，这算怎么回事？都没人问自己意见，把自己当成什么？最重要的是，时木兮虽然没做错什么，但莫名有些心虚，怕被盛运来看见，有一种红杏出墙的心虚感。
　　想到这儿，时木兮不禁弯了弯唇，明明八字还没一撇，就想着为人家守身如玉了。
　　齐远还以为是自己逗笑时木兮了，能把万年冰山逗乐，说明时木兮不生气骗她出来，不由地激动起来，更加卖力地讲着笑话。
　　说巧也是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盛运来今天发工资，下班时间也比较早，想着给时木兮买点什么礼物，正好路过火锅店，看见时木兮和齐远坐在一起地说说笑笑的样子。
　　真的是很般配呢。她低头看了看一无是处的自己，长相一般，性格不好，家庭条件更不用说，就连性别都不适合。
　　想到这儿，她突然意识到她和时木兮之前的暧昧就像是笑话，每一次的喜悦和感动，都像是讽刺。
　　笑话她的自不量力，笑话她的盲目愚蠢，还蠢到以为星星坠落人间来拯救她。
　　她盛运来凭什么？她没有享受快乐的权利，她只能在阴诡地狱奋力向上爬。
　　自卑感裹挟着委屈、难堪像狂风浪潮般朝她奔袭而来，这冲击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真的好难受，但她早就哭不出来了。原来从未得到过快乐要比得到以后失去好得多。没看见过光，自然不会噬光。习惯了黑暗，习惯了孤独，黑暗和孤独也成了自己的保护圈。
　　怪盛运来自己太过贪心，时木兮该有璀璨的人生。她那么耀眼的星星，她的人生怎么能有自己这样的污点呢？
　　盛运来最后看了一眼时木兮，转头走了，把自己的心也封上了。
　　时木兮到晚上都没有收到盛运来的消息，有些奇怪，想着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吧。
　　但之后的几天，都没有再收到盛运来的琐事分享，便想问问。
　　时木兮：【你最近很忙吗？】
　　盛运来：【对。】
　　时木兮：【那你注意身体。】
　　盛运来：【嗯。】
　　时木兮感觉盛运来情绪好像不对，以往发消息她不会这么简略。
　　【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时木兮有些紧张。
　　【没有。】
　　【现在在哪？】
　　盛运来并不想见时木兮，因为见面就得聊原因，而且她怕见到时木兮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委屈。
　　时木兮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关心和在意，人都是容易被宠坏的，以前觉得忍一忍就过去的事，现在却有想哭的冲动。
　　在看见时木兮消息的时候，盛运来就已经委屈地想哭了。
　　盛运来在心里笑话自己，真是矫情了不少，怎么越长大越没出息，还不如小时候了呢？别挡着时木兮的路，别去给她的圆满的人生添上自己这个败笔。
　　【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给你发消息了，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
　　【不说了，老板在叫我了。下次聊，拜拜。】
　　盛运来快速发完两条消息，不给时木兮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时木兮一头雾水，不知道盛运来怎么了，但肯定的是她不想和自己说话。
　　时木兮有些抱怨地想：大一的课还是太少了，要是每天都上课，那每天都可以在教室遇到盛运来，可以早点知道她的情况。不过，总会上课的。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时木兮早早到了教室，占了往常前排的位置等着盛运来，盛运来踩点进了教室，随便坐在最后一排，没机会说话。下课，盛运来就拿着书包跑了出去。
　　时木兮觉得盛运来好像在躲着自己，她这是怎么了？
　　时木兮在宿舍楼下等着盛运来打工回来，盛运来躲不过。
　　“木兮，好巧啊，嘿嘿，你也在这儿啊，我有点事，先上楼去了。”盛运来笑着打招呼。
　　“不巧，一起上去吧。”时木兮冷脸，这人怎么又和最开始一样了。
　　盛运来耷拉着脑袋：“哦，走吧。”
　　看着这人也不会主动说，时木兮直接问：“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没怎么啊，挺好的啊，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盛运来故作玩笑。
　　“你知道我问你什么？”时木兮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盛运来。
　　盛运来知道时木兮的倔强，要是不说点什么，她俩今晚就得在这站一晚上。
　　“今天太晚了，完了挑个时间，我和你聊一聊，行吗？”
　　时木兮看见她松口，立马接着说：“我都方便。”
　　“行。那就明天中午吧，我请你吃饭。”盛运来第一次说请客，时木兮答应了。


第9章 陌生
　　盛运来挑了一家小面馆，和火锅店是没法比的。地理位置在犄角旮旯地街巷里，从面馆外面的装潢就能看出来简陋，菜品不用说，连氛围和那天的火锅店差的都不是一星半点。
　　盛运来心想：如果是谈恋爱的话，约会选在这个简陋的地方怕不是求分手的节奏。现在可以打肿脸充胖子，请时木兮去奢侈一点的地方吃饭，但她的实力又能允许装几次，况且今天是要和时木兮结束之前的暧昧，斩断自己的痴心妄想。
　　盛运来把自己的不堪表露出来，不再伪装骄傲的那一面。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难堪放到台面上，放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盛运来心里满是苦涩，但是她必须这样做。
　　为了时木兮，也为了自己。
　　来到这个面馆，时木兮就有一种知道盛运来今天要说什么的预感，她是想推开自己。
　　盛运来和时木兮进到面馆里，老板娘出来招呼：“哟，小盛来了啊，今天还带朋友了，这姑娘长得真俊呐。”
　　“王婶，是吧，漂亮吧，这可是我们学校公认的女神呢。哈哈哈。”盛运来应着老板娘的话。
　　看的出来盛运来经常来，和老板娘很熟悉。
　　时木兮没搭理盛运来的满嘴跑火车，向老板娘问好：“王婶，你好。我叫时木兮。”
　　老板娘自然是会招呼人的：“这姑娘不仅长得俊，名字也好听，说话很有气质呢。小盛，你这朋友真不赖啊。”
　　“是嘞，木兮各方面比我高好几个档次了。王婶，把菜单拿出来，给她看看吧。”
　　“哎，说着话都忘记了。给，你们先看看，一会直接去后厨和我说一声。”
　　“得嘞婶，你去忙吧。一会我找你。”
　　盛运来和老板娘寒暄完，跟时木兮说：“你看看这上面的面，你想吃什么？别看这装修不咋样，味道还是可以的。”
　　时木兮看着菜单：“你常吃什么？”
　　“我啊，当然吃最便宜的那个了，我这么抠门，跟老板娘再熟，也不会多掏钱的，哈哈哈哈哈哈。”盛运来尽量装作自然地说出来。
　　时木兮：“我和你一样。”
　　盛运来：“不用，我请你吃饭，来到这种地方就已经是时大小姐给我面子了，我怎么能让你吃最便宜的呢？”
　　“我好不容易大方一次，你可要珍惜啊，随便点。一顿饭我还不至于请不起。”
　　盛运来的话内含软刺，刺的双方都疼。
　　时木兮：“不要这么说，我是真的想点，不放辣。”
　　见她坚持，盛运来没再说什么，起身朝后厨走去，跟老板娘说了几句话，回来时手里拿着杯子和热水。
　　“你想喝什么饮料吗？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饮料。”盛运来盯着饮料柜，问时木兮。
　　时木兮：“喝水就行。”生怕盛运来又多想，又补充一句：“我不爱喝饮料。”
　　盛运来明白时木兮尽力维护着自己的体面，生怕哪一句话会戳中自己的敏感点，这么温柔的人，她突然不舍得放走了。
　　但这种念头只是一瞬，她还是那个狠心的人。
　　“好吧，那就多谢时大小姐替我省钱了。不过，你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吃过饭吧。”
　　时木兮确实没有来过，学校餐厅就已经算是她去的最差的地方了，家庭条件摆在那，她从小外出，不管是跟着父母还是朋友，都是高档餐厅。父母也怕小餐厅的饭菜不卫生，从不许她吃那些。
　　看时木兮没有说话，盛运来接着说：“那我很荣幸啊，时大小姐第一次体验艰苦生活，就是因为我。”
　　时木兮看着她，没有说话。盛运来也看着时木兮，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气氛陡然尴尬，老板娘端着面过来了，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小盛啊，这是你们的面，慢慢吃啊！”
　　“嗯，谢谢王婶。”
　　“好了，我去忙了。”
　　“好。”
　　盛运来说完，把一碗面推到时木兮面前：“尝尝吧，给你加了荷包蛋。”
　　盛运来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递给时木兮。
　　时木兮接过，低头吃面。即使周围的环境不算好，时木兮吃饭很优雅，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是受过专门的礼仪教育，无可挑剔。盛运来感觉整个面馆的档次好像都因为时木兮提高了。
　　时木兮这样的天使，果然坠落凡间，也是超凡脱俗的。
　　“好吃不？”盛运来问。时木兮嗯了一声。
　　看时木兮的样子，应该是真的觉得面不错。盛运来稍微放松了些，但是该说的话还得说，吃这顿饭的目的不能忘记。
　　“木兮，我应该是你认识的人里面最上不了台面的吧。”反正总要开始，不如直接一点。
　　时木兮吃面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着盛运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地说：“你是最好的。”
　　“原来你也会睁眼说瞎话啊，我又不是瞎子，我还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和你时大小姐做朋友，不管怎么看，都是我高攀。这一点，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也不给时木兮留说话的气口，盛运来接着说：“我今天请你吃饭，也是为了说清楚。”
　　“什么样的人就应该交什么样的朋友，木兮，我和你交朋友，或许对于你只是多了一个仰望你的人，你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于我来说，就连刚见你第一面的老板娘，都能看出来我和你的差距，觉得是我死皮赖脸才能高攀到你这样的朋友。”
　　时木兮：“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是什么样？反正客观事实就摆在这，你当然感觉不到，你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人，你有天然的优越感，可是我没有，你难道是想体会这种被低人一等的人高看的快乐吗？”
　　盛运来把话说的很难听，每说一句，都像是在她那千疮百孔的心上扎了一针，她想在时木兮面前把自己的形象闹到一无是处，让时木兮彻底放弃她。
　　盛运来从来不会这样对别人说话，她第一次没有以往吊儿郎当的笑容，温暖退却，寒意逼人。
　　时木兮看到盛运来这样，难道她是这样想自己的吗？
　　“你是这么看我的？”时木兮的表情冷的仿佛要把周边的一切都冻住。
　　“难道不是吗？时木兮，不要在我身上找你所谓的优越感。你这样的人，想要拍马屁的人多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放过我，行不行？”
　　盛运来看见时木兮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她信了，继续加点砝码就可以彻底了断两人之前的荒唐。
　　盛运来是个惯会做戏的人，她是个什么人，完全取决于她想让你感觉自己是什么人。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子，装的久了，可能自己也忘记了。
　　“盛运来，你是认真说的吗？”时木兮不甘心地想再问一次。
　　“你看着我说的像假话吗？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盛运来依旧保持厌恶的态度。
　　“我从没这样想过你。我对你是，”时木兮想要解释。
　　盛运来打断时木兮要说的话：“我不管你是怎么想我的，我也不在乎，我现在只想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可以吗？我本来就已经够让人笑话了，时大小姐，别让我又多一笔谈资，行吗？”
　　看着盛运来全然没有以往的温暖，时木兮觉得有些陌生。
　　“和我相处，你有没有开心过？哪怕一次。”时木兮是被人捧在手心里，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盛运来看见她这样，心有不忍，但仍嘴硬道：“没有，一次都没有。刚才说的那些全是我的真心话。和你相处，只有更多的压力。”
　　“好，知道了，很抱歉我给你造成的困扰。”时木兮忍住夺眶而出地眼泪，起身离开。
　　盛运来没有挽留，这顿饭吃的不欢而散。盛运来也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心情，结了账便离开了。
　　盛运来漫无目的地走着，想找到没人的角落，放肆地哭一场。她亲手推开了自己的星星，唯一的光。
　　哭也不会在人前哭，这是盛运来的习惯。连哭都要选好地点，不让别人发现，盛运来层层伪装的负累快要把自己拖垮了。
　　好累啊！
　　两人又像从未走近过一样，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盛运来哭完以后，继续打着工、上着学，她不能停下来。
　　好几次上课都没有看见时木兮，盛运来没忍住问了孟雪。
　　“木兮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生病了，请假回家了。”孟雪解释道。
　　“她生什么病了？严重吗？”盛运来有些担心。
　　“不清楚，我问她，她只说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但她请了两周的假呢，我想肯定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吧。”孟雪说。
　　盛运来更担心了，但没法直接问时木兮，旁敲侧击地提醒孟雪：“那你没问问她父母吗？”
　　“哎，对啊，我问问杨阿姨。”
　　“哎，你为啥不直接问木兮呢？你俩关系也不错啊。”孟雪转问盛运来。
　　“那比不上你俩这知己情啊，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盛运来随机应变地说。
　　听到盛运来话，孟雪明显开心了很多，闺蜜之间的占有欲也是很强的。
　　“那你问了以后记得告诉我一下。”都是同学，关心一下病情并不过分吧，盛运来心想。
　　孟雪也没多想，随口答应了。


第10章 别扭
　　孟雪给时木兮母亲杨宁打电话询问木兮的病情。
　　“是小雪啊，有什么事情吗？”
　　杨宁是教师，家庭条件也好。丈夫是企业家，对自己又好。女儿考上重点大学，也很孝顺。生活中，无有不顺。时木兮的气质和杨宁很像，都是自带温柔、善解人意的类型。不过也有区别，杨宁显得开朗很多，时木兮性子则比较清冷。
　　“杨阿姨好，木兮请病假了，给她发微信她也没说清楚，就想问问您。木兮怎么样，病的严重吗？”孟雪解释着。
　　杨宁算是一个很尊重孩子的母亲，听到时木兮没有跟同学说自己的情况，不知道女儿的想法，她也不好贸然地说。
　　“这样啊，小兮正好就在我旁边，我把电话给她，你们年轻人聊。”杨宁说着就往时木兮卧室走去。
　　“也行。”孟雪回。
　　“小兮，小雪打电话问你呢，你和小雪说吧。”
　　时木兮点头，接过手机，“喂，小雪，是我。”
　　“木兮啊，你怎么样了？身体好点了吗？”孟雪语气里略显急切。
　　“我没事，只是有点厌食，回家待两天。”时木兮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虽然主要原因是心情，但结果确实是这样。
　　听到时木兮声音还好，症状听着也不严重，孟雪有些放心了：“那我周末去你家找你玩，顺便体现一下我对你的关心。”
　　“好。”听到孟雪开玩笑，时木兮笑了笑。
　　孟雪和时木兮打完电话，跟盛运来说自己周末要去时木兮家去看看她。
　　没头没脑地一句话，盛运来吓了一跳，以为时木兮病的很严重，孟雪还要去家里看她。
　　心下着急，却不能直接表现出来，不然会让孟雪感觉奇怪。心底满是担心，但如果现在去问时木兮的话，那前面那场戏就算白演了。
　　纠结又矛盾，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盛运来努力找理由说服自己，时木兮生病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了，时木兮应该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而且大家不是朋友，也算是同学吧。同学之间，问候一下病情也不算过界吧。
　　但是又想到自己前几天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把时木兮说的那么恶劣，现在去问时木兮，真是打脸打的啪啪响。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面子也不重要吧，依旧试图说服自己。
　　真是要疯求了，咋办好呢？
　　哎，对了，孟雪周末不是要去时木兮家吗？
　　想到这儿，盛运来去找孟雪聊天。话题多围绕孟雪周末的安排，主要目的是为了确定几点到时木兮家，在随意闲聊中就把话套出来了。
　　孟雪估算大概下午两点半到吧。
　　周末。
　　孟雪来到时木兮家里，刚坐下还没和时木兮聊几分钟。手机就响了，盛运来给她打电话了，还是视频电话。
　　孟雪有些怔愣，盛运来没有怎么和她在微信上聊过天，更不用说直接打视频电话，以为有什么大事，诧异地接下了。
　　想着时木兮也是同学，而且自己有什么事情也不会瞒着时木兮的，直接开了扬声器。
　　盛运来特意给孟雪多留了二十五分钟，两点五十五分时间刚刚好，算着孟雪肯定已经来到时木兮家，了解基本情况了，但也不至于已经聊完了。
　　盛运来主要也是为了了解时木兮身体到底怎么样，给孟雪打电话顺便问了一嘴时木兮，这样就不会显得是自己特意问的。
　　和孟雪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盛运来东拉西扯地聊着。
　　听着盛运来说的都是杂七杂八的事情，孟雪更加摸不着头脑：“运来，你给我打视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啊？不用铺垫了，我受得住，你直接说吧。”
　　盛运来开始进入正题：“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儿，这不是好久不见你了，你这是在家吗？”
　　孟雪疑惑：“咱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吗？在什么家呀？昨天你问我，我不是告诉你我今天要来木兮家吗？”
　　时木兮没有入镜，也没说出声，就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她们聊天。
　　看见盛运来给孟雪打电话，她就有些奇怪。听见盛运来说些没头没脑的闲事，就更奇怪了。
　　盛运来很忙，她从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在这些“无聊”的社交上。直到听见孟雪说的这句话，时木兮明白盛运来是想问自己的情况。
　　在时木兮请病假这几天里，孟雪问了她很多，其他朋友也问得不少，像齐远这些追求者问得更是回不过来消息，周围的所有人好像都很关心她，但是唯独盛运来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时木兮因为那天在面馆的话已经很生气了，加上这些更是心里委屈，盛运来是真的觉得自己讨厌吧。
　　时木兮开始回想那天在面馆的情形，以及之前几天盛运来就已经不对劲了。
　　是不是盛运来有什么事情误会自己了？还是盛运来遇到什么事情了？
　　盛运来：“喔，记性不好，忘得快。那你现在在木兮家吗?”
　　孟雪：“对啊。刚来没多久，你就打电话了。”
　　盛运来：“哦，这样啊，那她的病怎么样了？”
　　孟雪觉得她就是顺口问一句，也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情况：“我这不是刚坐下没多久，就接到你电话了，还没来得及问呢。”
　　盛运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孟雪直接把摄像头转向了时木兮。
　　“反正我开着扬声器，正好你直接和木兮说吧，咱们一起问，我就不用再转达了。”
　　听到孟雪说“再”，时木兮知道盛运来是关心自己的。这人真是太会伪装了，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前几天的阴沉心情缓和了不少。
　　看着屏幕里的盛运来，时木兮心下开心，但没有表露出来，仍旧面无表情。这么快就消气了，显得大小姐很没有面子的。
　　盛运来计划得好好地，想偷摸了解一下，完全没有预料到就这么直接被正主抓到了。
　　这下挂掉视频电话更显得自己心虚，小心思就更明显了，可是不挂也很尴尬啊，进退维谷，好想有个地缝现在能出现，让她钻进去立马消失。
　　孟雪还在旁边，盛运来只能硬着头皮和时木兮打了一下招呼，反正都这样了，就装到底，自己就是顺便正巧问一下。
　　“嗨，木兮。前几天听孟雪说你病了，孟雪挺关心你的病咋样了？”
　　这个别扭的人，现在还在装傻，说一下自己关心又能怎么样？以后这人说的话不能像上次一样傻傻地相信了。
　　时木兮起了逗她的心思，“这样啊，我会和孟雪说的。”
　　盛运来这下就尬住了，这还让人怎么往下问？看着时木兮脸色不算差，想着应该也没大事了。
　　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嗯，行，那好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们聊天儿了。你们聊，你们聊。那你注意身体啊。”
　　孟雪把摄像头转向自己：“这就聊完了?”
　　盛运来：“嗯。”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了吗？”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孟雪的疑惑三连问，让盛运来更加无地自容，大脑飞速运转。
　　“就是单纯想你了啊。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孟雪疑惑但被盛运来逗笑了：“就几个小时没见你这撩人的功夫见长啊。那你以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这可不是撩人，全是我的肺腑之言。”盛运来假意严肃。
　　时木兮虽然听出盛运来是在瞎说八道，但仍有些不悦。微微偏过身体，在手机屏幕中露出自己的脸，看着盛运来。
　　盛运来看见她，没来由地紧张心虚了些，寒暄了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过程虽有些差错，但总归看到时木兮身体没有大碍，盛运来放下心来。
　　盛运来惯会察言观色，更善于揣测别人的心理。伪装是保护她的外壳，语言是她最得心应手的武器。只要通过简单的语言表达便会达到想要的效果。
　　从孟雪走后，时木兮知道盛运来并不像自己那天看到的那么冷漠，时木兮又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形。
　　当时由于盛运来态度转变的太突然，没来得及思考。现在回想起来，那天的盛运来应该也是故意伪装的。但到底是因为什么，时木兮还想不明白。
　　这个别扭的人，想到这儿，时木兮气消了一半，但还是生气。她气盛运来的隐藏，气她对自己的态度，气她莫名其妙地转变。
　　时木兮虽然温柔，但也有脾气，她从来没有这么想靠近一个人，关键是还被拒绝了很多次。这次她没有去找盛运来，所有的想法终归只是她的猜测。
　　其实那天盛运来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究竟有没有给她带来很多压力？和自己在一起真的不开心吗？这些会是盛运来的真心话吗？
　　这些都只能等盛运来自己坦诚才会得到答案。
　　时木兮没几天就销了病假，来到学校。盛运来和时木兮两人依旧别别扭扭，这次谁也没有主动去招惹对方。


第11章 难堪
　　自从上次和时木兮吃过火锅以后，齐远对时木兮的追求就更加明显。但每次和时木兮接触的借口都是班里的事务或者班里的活动，让时木兮无法推辞。
　　而且齐远并没有正式表白，时木兮都没有办法直截了当地拒绝，只能尽量避免和他接触，委婉地表达出自己对他并没有感觉。
　　但齐远现在处于剃头挑子一头热，正处于热火朝天盲目上头的追求阶段，对委婉的拒绝，丝毫察觉不到或可能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又一次，老师布置了一个辩论的任务，需要分成小组来比赛。齐远作为班长分组的权利还是有的，他有私心地将时木兮和自己分在一组。
　　其余同组的还有孟雪、尹竹、蒋之慧和盛运来。每个小组成员最近几天都需要聚在一处，讨论作业如何完成以及任务分工的问题。
　　这么明显的分组，大家都看得出来。只不过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心情自然也不一样。
　　时木兮倒没注意齐远的小心思，只是想着可以有个借口和盛运来正大光明地见面说话，心情蛮不错的。
　　孟雪、尹竹和蒋之慧都是处于八卦的心态，都在讨论齐远到底能不能追到时木兮。
　　这心情最差的应该就属盛运来了。盛运来也不算是吃醋，她都没有吃醋的身份，只是站在时木兮身旁已然自卑。这几天还要站在时木兮旁边看着别人如何阔绰体面地追求时木兮，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但该面对的还是的面对，该装的还是得装下去。
　　齐远这天提前占了一个空教室，几人坐在一处讨论小组分到的辩题：律师是否应该为死刑犯作无罪辩护？
　　他们小组抽到的是正方辩题，律师应该为死刑犯作无罪辩护。
　　蒋之慧和尹竹都是属于热场子的人，率先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
　　“都死刑犯了，这还怎么辩护啊？”
　　“对啊，直接给他处决了算了，咱们投降吧。”尹竹开着玩笑，大家都被她的话逗笑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大家认真想一想，咱们该从哪些角度来辩论？”齐远维护着秩序。
　　“谁最后想到，任务加重啊。”孟雪看着尹竹和蒋之慧，语调调皮地说道。
　　“雪儿，你竟然敢瞧不起我，我一定最先想到，哼。是吧，慧儿。”尹竹佯装生气状。
　　蒋之慧拆台：“别拉着我啊，你好好想吧，我肯定比你先想出来。人家可聪明着呢，哈哈哈。是吧，小运运。”
　　盛运来莫名被cue，佯做没有进入听见她们谈话一样：“啊，我刚才脑子突然不转了，没注意你们说的。”
　　听着别人叫的那么亲昵，时木兮心底有些酸涩，盛运来可以和别人大大方方地调侃，唯独和自己不可以。
　　“我觉得可以从律师的职责方面来说一说。你们看呢？”齐远首先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可以，辩护本来也是分属于律师的本职工作嘛，而且可以多从辩护角度来说，不用刻意提死刑犯的问题。”孟雪接着说。
　　“我觉得反方肯定会从死刑犯的角度做文章，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不能任由对方强调。”盛运来反驳道。
　　“那提死刑犯我们胜算不就小很多嘛。”尹竹说着。
　　“也不一定，我们可以先推测反方会有哪些的观点。”时木兮思考分析道。
　　“嗯，那不如我们分成两小组，一方找正方的观点，一方找反方的观点，最后综合一下。”孟雪安排道。
　　“同意。”
　　“加一。”
　　“加一。”
　　“……”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谁想站正方？谁想站反方？”孟雪继续问。
　　“我和尹竹都反方吧。”蒋之慧举手示意。
　　“木兮，你站哪方啊？”齐远问时木兮。
　　“正方吧。”
　　“那我和木兮站正方。”齐远和孟雪说道。
　　大家就看着齐远“徇私舞弊”，忍住笑，继续讨论。
　　“我反方。”盛运来不悦地打断这种氛围。
　　“行，那我、木兮和齐远站正方，你们三个站反方。准备准备试着辩论一下。”孟雪条理清晰地安排着流程，颇有领导风范。
　　——
　　在女神面前表现的机会，齐远不会放过。他自认准备充分，率先打响辩论的第一枪：“律师为死刑犯辩护是职责所在，帮助当事人辩护是自己的职责，这是没有办法拒绝的事情。”
　　“律师有辩护的职责，但是我们的辩题是律师应否为死刑犯做辩护。这针对的应该是律师个人来说的选择，并非不可拒绝，难道作为律师没有选择委托人的权利吗？如果基础知识牢固应该记得委托关系是双方法律关系。”盛运来罕见地犀利，话中带刺。
　　蒋之慧和尹竹听着有点呆愣，觉得盛运来像是触发了咄咄逼人的开关，变了一个人一样，难道这就是辩论赛的魅力吗？
　　时木兮看着盛运来有些凌厉的样子，心想：盛运来根本不需要自卑，她已经是很好的人了。
　　齐远没想到第一句话就被怼的这么无言以对，有些埋怨，也有些难堪，刚才整理好的思路都乱了。
　　“被告人在没有得到最终的宣判时，都有平等的人权。不能因为其犯罪行为而剥夺其人权。”孟雪另辟蹊径道。
　　“犯罪嫌疑人的人权需要保护，那么受害者的人权呢？如果轻易为其作无罪辩护，是否会体现对生命的漠视？”尹竹反问道。
　　“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都很重要，保护犯罪嫌疑人基本的诉讼权利，也是为了更好地保证实体公正。如果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也不容许为其作无罪辩护，这也是不公平的。”时木兮冷静地分析着。
　　尹竹和蒋之慧看着盛运来。
　　“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盛运来无措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你刚才说的不是挺好的吗？快，上，站起来，我们不能露怯。”尹竹说道。
　　盛运来站起来，看着时木兮：“嗯……你说的挺好的。到了正式比赛，咱们可以，可以采用你的观点。嗯，就这样，不错，加油。”
　　尹竹一脸疑惑又认真地看着她：“你这就投降了？比我还不坚定，我起码还想再挣扎一会。你是被木兮的美色迷惑了吗？”
　　听到她这样开玩笑，大家都笑得前俯后仰，只有盛运来尴尬的世界达成了。
　　“木兮是真的好看，到时候就作辩论赛的主力，气势不能输。”孟雪边笑边说。
　　“是啊，起码先用美色让评委老师多给印象分。”蒋之慧接着。
　　“好了，不要闹木兮了。木兮一会该不好意思了。”齐远抬起手作势要护着时木兮。
　　时木兮眉头微蹙，偏了偏身子。
　　齐远感觉到时木兮的抗拒，以为她不喜欢别人触碰，讪讪地收回了手。
　　“齐班长还真是对木兮好呢，我们好羡慕啊。”盛运来是笑着说的，看似是在开玩笑，但她的认真只有自己知道。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请大家吃饭吧。”齐远大方请客。
　　“哇塞，齐班长爽快啊！”
　　“齐班长给力。”
　　“哟哟哟。”其他人都纷纷附和着。
　　“我还有事，你们去吧。”盛运来推辞道，眼不见为净。
　　“我也不去了。”时木兮看了一眼盛运来说道。
　　大家心里都清楚齐远是为了时木兮请的客，便纷纷劝说，“别啊，大家正好去吃饭的时候还能继续讨论一下辩题，万一有什么灵感也方便及时沟通，是不是？”
　　“对啊，趁着现在还对辩题有些印象，再过一会儿，别说观点了，辩题都要忘记了。”
　　“是啊，走嘛走嘛。”
　　“对啊，木兮，我们可以再讨论一会。”
　　最后，时木兮和盛运来只能跟着他们去吃饭。
　　齐远确实是个有钱的少爷啊，上次请吃火锅，这次又请吃西餐，还真是一次比一次奢侈大气。盛运来心想。
　　齐远刚才被盛运来怼了以后，心里有气，但是为了面子又必须忍下来不好发作。他看着盛运来平常就一股穷酸气，想着肯定没吃过西餐，让她丢人一下也好，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所以他才极力推荐这家西餐店。
　　“你们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不要给我省钱啊。”齐远豪气地说。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尹竹率先拿起菜单。
　　盛运来自然不可能去过这种餐厅，也更不可能有吃西餐的机会。没准连菜单也看不懂，其他人的看法倒是不重要，主要是在时木兮面前露怯，时木兮还坐在她旁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其他人纷纷点完，时木兮拿起菜单跟服务员说完以后，直接让服务员走了。
　　其他人在聊天，没有注意到盛运来还没有点菜。盛运来自己也有些坐立不安，把自己忘了这就更尴尬了吧，又是想学会遁地的一天。
　　“我点了双份，你不介意和我吃一样的吧。”时木兮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她俩挨得近，时木兮又是对着盛运来耳朵说的，盛运来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有电流经过，浑身都抖了一下。
　　“啊，不介意不介意，谢谢。”盛运来说道。
　　等到菜上来的时候，盛运来先微偏头观察其他人拿刀叉的姿势，学着如何握刀叉，显得有些笨拙。
　　“盛运来，你是不是不会用啊？”齐远直接问出来，盛运来脸色微变，不敢偏头看时木兮，不知道她是否在注视着自己，只觉得当下呼吸都有些急促。
　　没事没事，反正难堪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经历的多了，不需要在意。对，不在意，我不在意。
　　盛运来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尽量轻松自然地说道：“啊，是啊，如果不是齐班长大气，我这辈子应该都吃不上这么奢侈的饭，来到这么豪华的餐厅，还得好好谢谢齐班长呢。”
　　“哈哈哈哈哈，小事儿，不用谢，都是同学嘛。我还指望你辩论赛多辩论几句，给咱们组多挣几分呢，你可是我认为的主力队员啊。”齐远充满了高人一等的骄傲，话里带着软刺。
　　周围的三人完全没有意识到齐远和盛运来之间的暗潮涌动，还在开心地聊着自己正在追的的明星，最近正在玩的游戏。
　　“不敢当。”盛运来面笑心不笑地回应，感觉旁边的人动了动，随即看到时木兮把已经切好地牛排餐盘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和自己的换了一下。
　　“莫欺少年穷。”时木兮冷冷地看着齐远。
　　齐远看见时木兮生气了，意识到不能因小失大，连忙和盛运来道歉：“哎，你看这，聊到兴头上了。不好意思啊，快吃吧、快吃吧。”
　　这一顿饭虽然是盛运来吃的最贵的一顿，但是索然无味。盛运来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思，只想快点吃完，离开不属于她的世界。


第12章 缓和
　　等饭局结束回到学校以后，齐远说要送她们回宿舍，时木兮难得和他搭话：“不用。”
　　女神都开口了，齐远也不能强求：“那你们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你们了。”
　　盛运来和其他人打了招呼说有事，就转头走了，时木兮快步追上她。
　　“你跟着我干什么？”盛运来不想看见时木兮才推脱有事，不想每次都被时木兮看见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怕你躲起来一个人别扭。”时木兮阐述客观事实。
　　“我有什么可别扭的，今天吃了这辈子最贵的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别扭？”盛运来略微苦笑着问。
　　“你是最好的。”时木兮坚定地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盛运来，你真的很好，特别好。”
　　难得听见时木兮说这么多话，还都是夸自己的话，盛运来的忍下的委屈又快泛滥成灾了。
　　别人对她再恶劣，她都不会委屈到哭；时木兮总能轻而易举感动她，轻易打破她的心理防线。
　　缺爱的小孩儿总是渴望被认可，但往往没有这种机会。时木兮话不多，但每次小小举动、简单的话语给了盛运来从未感觉过的温暖，但这也让她更加感觉到自己的弱小。
　　“别夸我了，齐远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没有去过高档餐厅，也不会用那些刀叉，和你们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人。”盛运来有些自嘲。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显得格格不入，是不是像个小丑？大家偶尔逗笑两句，还可以增添趣味性。”
　　“不是的。你不要在意齐远的话。”时木兮认真回答。
　　盛运来还没有从刚才被难堪包围的尴尬中出来，听到时木兮这话，认为时木兮是在袒护齐远，劝自己不要生齐远的气。
　　“我没有生齐远的气，你放心吧。”盛运来脸色稍沉，闷闷地说道。“你和齐远很般配，我也不会说他的不好，也不会记他的不是。”
　　“为什么说这个？”时木兮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又扯到和齐远般配这种话。
　　“那我说什么？祝你们长长久久，幸福到永远吗？”盛运来有些火大，语气比刚才冲了些。“也不是不可以，那我祝你们美美满满，永远幸福，满意了吗？时大小姐。”
　　“你胡说什么？”时木兮有些恼了，这人一天天在想什么。
　　“怎么，我说错了吗？还是我说的词语太匮乏，让你不满意了。那你还想听什么？你想听什么我说什么，好不好？”盛运来感觉现在被冲昏了头脑，没有理智。
　　“我没有和齐远在一起。”时木兮有些恼，但还是耐心地解释着，语气轻柔婉转，是安定人心的良药。
　　盛运来找回一丝残存的理智，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为什么认为我和齐远在一起了？”时木兮反问。
　　“你们没在一起，也快在一起了。你们看起来就郎才女貌的很登对，而且你们家庭什么的，各方面都门当户对的。”盛运来认真分析着。
　　“你是傻的吗？”时木兮无奈道，真是无法想象这人的脑洞有多大。
　　“你不喜欢他？”盛运来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不喜欢。”时木兮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为什么经常和他一起厮混？”盛运来问。
　　“不要冤枉人，注意用词。”
　　“我哪有胡说，我那次都看见你和他去吃火锅，还说说笑笑地，很开心呢。你说说你自己，难融的冰川，平常都不怎么说话，偏偏和他那么开心。”盛运来见她否认，想到那天火气上头，一口气全说了。说完以后，还一副你就看我说的对不对吧的表情。
　　时木兮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回想了一下前几天的异常，算是明白盛运来的不对劲是为什么了，真是个傻子呢。
　　“所以你前几天是吃醋？”时木兮逗她。
　　盛运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已经全说完了，追悔莫及，尴尬地咳了两声。“你才要注意用词啊，什么吃醋，我才不会吃醋呢？不对，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做人有问题，对，很有问题。你谈恋爱也不告诉我，我感觉到了欺骗。对，就是这样。”
　　看着盛运来找蹩脚的理由，时木兮忍俊不禁，这人向来不会坦诚已经习惯了：“喔，你很想知道？”
　　“知道什么？你谈恋爱啊，我就是觉得咱们前段时间关系也不差吧，这么重要的八卦居然不告诉我，你这忒不仗义啊，不够兄弟，不能体现咱们真挚的社会主义姐妹情。”盛运来又开始胡说八道。
　　“那我保证，我谈恋爱的话，你一定第一个知道。所以你可以不别扭了吗？”时木兮的话故意留了漏洞，第一个知道谈恋爱的人是恋爱对象啊。
　　盛运来全部心思都在最后一句话上，没有注意到时木兮的小心思：“我哪别扭了？我没有别扭，你一天不要老是造谣我，再这样，我可是要告你诽谤的。哼。”
　　“好，没别扭。”时木兮对盛运来总是有无尽的温柔与纵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想宠着她，想看她在自己面前不同于在别人面前的伪装。
　　“嗯，就是没有。好了，回宿舍，再迟一会都要被关在外面了。都怪你，说那么久。”盛运来催着时木兮，明明是自己话多，耽误时间。
　　时木兮看着她的无理取闹，笑了笑。小孩儿每次闹完脾气都要傲娇好久，好可爱啊。


第13章 考试
　　“时间过得好快啊，不知不觉咱们都快认识一学期了。”盛运来突然神经质的感慨。
　　“嗯。”
　　“话还是那么少，你这人好无趣啊。你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怕自己说的话太无聊，尴尬冷场，索性就不说了，这样可以保持形象，是不是？”盛运来现在倒是坦白了一点，尤其是在惹时木兮的方面。
　　时木兮无语，仍低头看自己的书。
　　盛运来像看不懂时木兮撇她的眼神，越说越来劲：“说嘛，快说嘛，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好不好？”
　　见时木兮依旧不理自己，盛运来拉了拉时木兮的胳膊：“你不说，那就是我说对了，你默认了，对不对，是不是？”
　　“还有五天就要期末考了。”时木兮淡淡地提醒她。
　　“啊。我这不就是怕你复习太累了，看书太无聊了，给你缓解缓解压力吗？你看你累得连话也不说了，我把你把自己憋坏了。”盛运来贱兮兮地，明明就是自己看书太累，想放松，还要拉着时木兮一起。
　　“那去外面走走？”时木兮提建议。
　　“算了吧，继续看书吧，出去太浪费时间了。”盛运来又收起玩心，继续复习。
　　说是时木兮给自己的压力大，其实自己的压力应该要比所有人都大。虽说兼职的时间分了一部分为期末考试做准备，但还是占用了部分时间。盛运来是个有目标、有野心的人，她想要做的事一定会拼尽全力，全力以赴。只不过大家都被她外表的吊儿郎当、装傻充愣迷惑了，时木兮是懂她的。
　　盛运来有严格的计划和时间管理，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到图书馆，然后复习到十二点半去吃午饭。吃完饭，休息一个小时。两点继续回到图书馆，复习到六点，去吃晚饭。晚饭后继续复习到图书馆十点半闭馆。有时候在洗漱完毕以后，还要看会书。
　　时木兮从发消息的时间和内容中逐渐了解盛运来的作息，这样的作息强度大，而且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让时木兮对盛运来的担心更甚。盛运来如果一直保持这样，身体总有一天会累垮的。
　　盛运来不吃早餐，一方面是浪费时间没必要，另一方面也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时木兮借口自己不想早起，让盛运来帮自己占位置。每次去图书馆以后都会拿一些小零食、面包和牛奶等作为谢礼，盛运来明白她的好意，没有再拒绝。
　　考试前期，紧张、忙碌、烦躁、焦虑等各种负面情绪都会接踵而至，但是这次有时木兮陪着自己，盛运来倒更多的是安稳、踏实。
　　在紧张的复习中，时间流逝地飞快。复习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一晃神，就已经到考试时间了。
　　“明天就要考试了，你紧张不？”图书馆闭馆以后，在回宿舍的路上，盛运来问时木兮。
　　“没你紧张。”时木兮诚实回答。
　　“我哪有紧张，我不紧张。”盛运来心虚地说。
　　时木兮偏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地点了一下头，好像在说，你说是就是吧。
　　“我只是有点小焦虑，这不是紧张。还是很不一样滴，好伐？”
　　“别焦虑，不用想结果，相信自己。”时木兮安慰道。
　　盛运来对自己极度不自信，即使每一步都做得很好。她从来不会斩钉截铁地说自己可以，骨子里的自卑感深入骨髓。
　　时木兮总会在适当的时候给她坚定地认可，也不会显得刻意。
　　“好了，考试加油啊！”
　　“嗯，你也加油！”
　　每次考试，盛运来都会有轻微焦虑症，前一晚一定会失眠。
　　凌晨两点，现在开灯看书会影响舍友休息，但是也睡不着，看会手机吧。
　　点开微信，给时木兮发消息会太打扰，看看她的朋友圈吧。
　　果然是个无趣的人，啥也没啥，不过背景挺好看的，是蔚蓝色的大海。时木兮不只是像表面看到的那么柔，她似乎也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想着想着睡着了，提前订了七点的闹钟，今天考试可以多睡一会。
　　感觉没睡多久闹钟就已经响了，在心里默数30秒。
　　……、3、2、1。时间到，起床，加油！盛运来很快清醒，继续把状态拉满。
　　或许大家觉得试卷简单或是只想不挂科就达到目标了，考试刚过半小时，周围就已经有同学提前交卷了，之后陆陆续续地周围人走了大半。
　　只有盛运来低头在答卷，仿佛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完全没有被外界打扰。
　　时木兮本打算提前交卷，但看着盛运来一直没有写完，就想着等等她。看见盛运来终于停笔了，但是好像还没有打算交卷。见她把试卷翻了翻，从一题开始检查。看着她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专注，时木兮有些晃神。
　　“不要东张西望，答完卷就可以提前交了。”监考老师提醒，时木兮脸色微微泛红，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试卷。
　　大学第一次期末考试，想是老师体谅，题目不是很难，等到最后五分钟的时候，整个考场只剩盛运来和时木兮两人。
　　监考老师时不时去她俩旁边转一转、看一看，可能是想提前下班吧。但是盛运来的习惯是不到最后一分钟绝不交卷。
　　铃声响起。
　　“好了，停止答题，交卷吧。”监考老师催促着。
　　两人交完卷，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你一会儿准备去哪？”盛运来随口一问。
　　“你呢？”时木兮反问。
　　“我当然去吃饭了，这一场考试都要把我榨干了，肚子都叫了。”
　　“嗯，一起吧。”时木兮若无其事地说。
　　盛运来有些意外：“啊，行吧，食堂走起。”
　　盛运来在食堂点餐很固定，每次都是最便宜的那一家。反正时木兮是没有看见过她吃别的饭，这人也吃不腻。
　　“明天再复习一天，后天就考完试解放了，终于快要逃脱苦海了。开心不？”盛运来随便找话题聊。
　　“嗯。”
　　“一会吃完饭可以好好睡个午觉，我昨晚都没睡好，困死了。”
　　时木兮疑惑道：“为什么没睡好？”
　　“可能是因为距离放假又近了一步，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吧。”盛运来略显激动。
　　“你想放假？”时木兮面色稍冷。
　　“谁不想放假，难道你不想？放假不是每个学生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吗？”盛运来看傻子一样看着时木兮，似乎她问了个蠢问题。
　　“你放假有安排？”时木兮接着话题问。
　　“那可不，我很忙的，我的行程很紧的，兼职什么的放假可以心无旁骛地做了，那就意味着又是一大笔财富。”盛运来财迷状。
　　“嗯。找好兼职了？”时木兮自然随意地问，显得是闲谈聊天而不是刻意窥探，不引起盛运来的方案和防备。
　　时木兮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盛运来不想说的事情不管以何种方式打听，都不会得到答案。但是要是主动想坦诚，也不会遮掩。
　　“还没有，等到放假吧，尽量找一个工资高一点的，这完了再说吧。先吃饭，时间不早了。”
　　……


第14章 放假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
　　“哎，我东西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终于自由了。”蒋之慧拉着行李箱，掩不住地兴奋：“兄弟们，明年见了。”
　　“哇，你这也太迅速了吧。”
　　“那可不，就等着这一刻呢。一考完试，我就要奔向家庭的怀抱。走了走了，我要赶车了。”
　　“好，拜拜，明年见了。微信联系啊！”
　　“拜拜”
　　“拜拜了”
　　“……”
　　——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木兮，你家里司机来接你吗？”孟雪问她。
　　“对。”
　　“那你什么时候走？”
　　“下午吧。”
　　“好吧，那我先走了。完了过几天我去你家里找你玩。”孟雪挥手道别。
　　“嗯，拜拜！”
　　时木兮和孟雪告别完，准备去问问盛运来。正巧，盛运来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你啥时候回家啊？东西收拾好了吗？】
　　【下午，好了。你呢？】
　　【我收拾差不多了，我也下午走。】
　　盛运来想请时木兮中午一起吃饭，毕竟放假就见不到了。但又不好意思邀请，毕竟上次吃饭闹得很尴尬。
　　【嗯。那中午一起吃饭？】时木兮主动问。
　　【行啊，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了，我就勉强给你个面子吧。你想去哪吃？】盛运来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在傲娇。
　　【上次那个面馆。】时木兮说。
　　【你是认真的吗？这次可以去个别的地方。】盛运来有些尴尬，上次去面馆吃饭的记忆不好，而且总觉得时木兮应当去更好的地方。
　　【我喜欢吃那家。】时木兮坚持。
　　盛运来不好在说什么：【那好吧。】
　　——
　　这次来吃饭的心情不同，两人关系好像更近一步了。
　　“哟，小盛，好长时间没见到你和你朋友了。”老板娘招呼着她们。
　　“哈哈，王婶好啊，最近考试没时间来，这不是考完就来了吗？”盛运来和老板娘谈笑。
　　时木兮安静地听着，站在盛运来旁边，像是对象带着来见朋友的。
　　——
　　两人找位置坐下。
　　“木兮，你今天想吃什么？要不我直接给你点？”盛运来转头问。
　　“嗯。”时木兮同意。
　　“行，那我直接跟王婶说了。”
　　“王婶，一碗牛肉面，不辣加蛋。一碗拉面，中辣。”盛运来去后厨跟老板娘说。
　　“好嘞，一会就给你们端过去。”
　　——
　　“木兮，你放假有没有什么计划安排？”
　　“不知道。”按照往常放假，一般会出去旅游。但是今年时木兮不是很想出去，所以还没有定。
　　“像你这么无趣的人，放假肯定更无聊吧。你是不是比较宅？天天在家不出去的那种。”盛运来撇了撇嘴。
　　“不是。有时会旅游。”时木兮反驳，其实自己也没有很无聊吧。
　　“面来了。”
　　“谢谢王婶。”
　　盛运来问：“看不出来啊，你还喜欢旅游呢？”
　　“不算喜欢。”时木兮确实不算喜欢，因为父母定下的家庭旅游计划，所以必须去。
　　看出时木兮好像不太喜欢这个话题，盛运来就不再继续。“你试试这个面，这应该是这家面馆卖的最好的。”
　　“嗯。”时木兮注意到两人的面不一样，但也没有说破。
　　盛运来只是做自己觉得好的事情，挑明就会觉得尴尬。这人一向别扭得很，说的太多，反而不好。
　　两人吃完，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马上就要放假了，本来应该开心雀跃，可是此刻有一种名叫不舍的情绪在两人心头蔓延。
　　“你”
　　“你”两人同时开口。
　　“没事，就想问一问你，你一会怎么回家？”盛运来说。
　　“司机来接，你呢？”时木兮说。
　　“我啊，我坐公交啊。”
　　“你家离得很近？”时木兮有些疑惑，公交车虽然没坐过，但是应该不远。
　　“也不是很近，多转几个站点就可以了。”盛运来解释。
　　“嗯。那你注意安全。”时木兮欲言又止。
　　“是不是还要加一句到家给你发消息汇报一下啊？哈哈哈”盛运来调侃。
　　“可以吗？”时木兮没有开玩笑，盛运来一个人拿着行李箱，转好几趟车，她确实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如果要求她发消息，怕引起盛运来的抗拒。
　　盛运来见时木兮对自己的小心翼翼，心里感动，认真地说：“木兮，我会的。不用担心，我早就习惯了。”
　　“你以后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的，对于这些现实，咱们之间的差距，你不用担心我的情绪，上次是我胡说的，我也早就习惯了。”
　　“所以，你可以和别人一样，不用顾忌会伤害到我的自尊。”
　　时木兮听见盛运来坦诚又认真地说，心里有些心疼：“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不要怀疑自己，对自己要有信心。”
　　时木兮不仅维护盛运来的自尊，而且总会在合适的时候缓解盛运来的自卑感。
　　“木兮，谢谢你。可以有幸和你交个朋友吗？”盛运来从来没有真心地交过朋友，这是第一次正式又真心地想把自己内心打开。
　　时木兮明白盛运来的意思，盛运来已经愿意慢慢卸下伪装，允许自己接近她，时木兮很高兴：“当然。”
　　“不过我没有真心交过朋友，可能有时候会不知道朋友该怎么相处，你得见谅啊，不能和我生气。不过你生气的样子肯定很逗，我倒是很想见见。”盛运来正经不过三秒。
　　“那你回家发消息。”时木兮回到原话题。
　　“知道了，我会的。我假期有时间就给你发消息，好不好？”
　　“嗯。”
　　“时间差不多了，回宿舍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再看看就要回家了。”盛运来提醒道。
　　“嗯。”


第15章 回家
　　盛运来拖着行李箱转了大概四五趟车，再步行了四五公里的距离，终于回到了家。
　　盛运来回到家里，门是锁着的。
　　哎，应该又去打牌了。盛运来把行李箱放在一旁，拿出一张纸垫在地上，顺势坐在门口。
　　拿出手机，不是想联系家人，早就提前跟家里说过今天放假了，不需要再联系。
　　【木兮，我到家了，你应该已经在家躺平好久了吧，哈哈哈哈。】
　　【吃点东西，休息。】时木兮很快回复，像是一直在等着消息。
　　【嗯，知道了。这么快回复，是不是一直在玩手机，让我瞅瞅你会玩啥？】
　　【没有。】一如既往地简洁。
　　【行吧，你不应该叫木兮，应该叫木头。每次话都这么少，是吧，时木头。】
　　时木兮发了一个【挨打】的表情包。
　　【哇，你居然会发表情包，我一直以为你是远古人穿越过来的，哈哈哈哈，为啥你发表情包，我这么想笑呢？】
　　【快去吃饭。】时木兮知道盛运来现在才到家，还是自己转车肯定累了，想让她休息。
　　【知道了，你就是嫌弃我话多，哼，走了。】盛运来意识到再说下去就有点奇怪了，终止了话题。
　　本来没感觉，时木兮一说吃饭，肚子就像听见了一样，“咕咕咕”地叫了。
　　还真有点饿了，睡着就不饿了，盛运来这样想着，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握紧手机，靠着门，打算眯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见有脚步声音，盛运来醒了。
　　“妈，您回来了。”盛运来立马起身。
　　“嗯。”中年妇女面上并无喜色。
　　“妈，我放假了，明天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兼职，一整个假期也不能待在家坐着。”盛运来一边进门一边说着自己的计划。
　　“嗯，你有计划就行。”听到这话，王静华脸上有了略微笑意。
　　“嗯，我知道的，我爸不在家吗？”
　　“你爸还在上班的地方，这周不回来。”王静华解释道。
　　“嗯，那我爸挺辛苦的，我哥呢？”盛运来话里照顾到每一个人。
　　“你哥不知道和他朋友又去哪喝酒了。每天到下午就走了，老是有约。”王静华显得有些不快。
　　“我哥可能是每天干完活想放松一下，工作也累嘛。”盛运来解释着，让王静华尽量缓和情绪，别计较这些小事。
　　“不管他了，爱闹就闹去吧。行了，你把你的这些东西收拾收拾，放在这一堆，怪乱的。”王静华有些嫌弃地说道。
　　“嗯，妈，你放心吧，我会马上收拾好的。那个，家里晚上还有剩饭吗？我回来的时间跟不上在学校吃晚饭，有一点饿。”盛运来不好意思地询问。
　　“你没吃饭啊，我还以为你在外面会吃呢，就没剩下。你一会去厨房看看吧，我今天打牌有点累了，先去睡了。”王静华说完就往卧室走去。
　　“好的，我知道了，妈，早点休息。”盛运来用尽量体贴的语气。
　　来到厨房，没有什么现成的，一点剩饭也没有。
　　要不炒个西红柿鸡蛋，随便对付一下吧。盛运来这样想着，拿起一个鸡蛋，突然又放下了。算了，这都是有数的，不吃了。
　　好困啊，快点收拾完东西，洗个澡睡觉。
　　等到全部收拾洗漱完，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已经和妈说过了明天就去找兼职，起得迟一点，应该不会发脾气吧。盛运来侥幸地想着，纠结到底定不定闹钟，还没想好，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就这么睡过去了。
　　折腾了一天，确实累了。
　　第二天盛运来是被东西摔碎的声音吵醒的。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九点了，吓得立马清醒。
　　快速穿衣服、叠被子，在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心都在颤抖，哎，又要挨骂了。
　　“妈，不好意思，昨天太累了，今天起迟了。杯子怎么碎了，您别动，我来收拾。”盛运来有眼色地说着，知道自己只要多干活，挨骂就会少很多。
　　听到盛运来一连串的话，本来想要发脾气的王静华果然消气了不少。
　　“嗯，那你快收拾吧。”
　　“好嘞，一会吃完早饭我就把家里收拾一遍。您有什么要洗的衣服吗？我顺便给洗了。”盛运来说着自己的干活计划。
　　“我衣服也不多，昨天换下来几件，不要用洗衣机了，那玩意太费电。你手洗也快，用不了几分钟。”王静华说着。
　　“嗯，知道了。我一会洗。那个，您早饭吃过了吗？”盛运来谨慎地问。
　　“还没呢，这不是等你呢？都快到中午了，还不起来。”王静华听着盛运来的话，缓解了很多生气的情绪，但还是不免刺挠几句。
　　盛运来尴尬地挠了挠头，笑了笑。
　　吃完饭，盛运来开始收拾家、洗衣服，全部收拾完，差不多到十二点了。
　　盛运来一直没有学会做饭，与其说学不会，不如说是刻意装傻，不想学。如果学了，又得加一项干活的任务。但其实盛运来偷偷学过一点，能自己简单做一点，起码一个人的时候不会饿死。
　　王静华做好中午饭，盛运来一上午没有间断地干活。在饭桌上，王静华终于有点笑意，没有再继续说今天起迟的插曲。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找兼职吗？打算啥时候去啊？”王静华一边吃一边问。
　　“我一会吃完饭，洗完碗就去。”
　　听到回答，王静华满意的点点头。
　　“你要知道，你爸一个人工作辛苦，咱家我又是这个鬼样子，你得努力啊。”
　　王静华对盛运来从小说到大的话，盛运来驾轻就熟地应付着这种话。
　　“妈，你放心吧，你也别说自己，我知道我爸辛苦，我会努力的。”
　　“你哥又不成器，挣不了大钱，还天天喝酒、打游戏，咱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呢。”
　　“嗯，我知道，我以后挣钱了，也会帮我哥的。”
　　“你懂事就行。”
　　“嗯。”盛运来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妈，我洗完碗了，厨房都收拾好了，我出去了。”盛运来跟王静华汇报道。
　　“嗯，去吧，带杯水，不要渴了没水喝，在外面买水也费钱。对了，你出去拿着钥匙，我一会要出去打牌。”王静华“叮嘱”道。
　　“嗯，知道了。”
　　——
　　在大街上走着，漫无目的，今天找不到，明天找不到，后天要在找不到兼职，就又要被唠叨了。
　　哎，找啥工作呢？好烦啊。手机振动了一下，盛运来点开手机，是时木兮的消息。
　　【在干嘛？】
　　盛运来笑了笑：【大街上溜着呢，你呢？】
　　【回头。】
　　盛运来微怔，然后缓慢转身，看见了时木兮和孟雪。
　　“咦，你们俩怎么在这，哦，不对，你们放假第一天就逛街啊？”盛运来看见时木兮确实很开心，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
　　“放假当然要好好逛逛，在学校都一学期没有好好地放肆了。是吧，木兮。”孟雪笑着回答。
　　“嗯，你在这干嘛？”时木兮问盛运来。
　　“我就看看这街上的风景，顺便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兼职。”盛运来轻松地说道。
　　听她说完，时木兮面色微沉。虽然早知道盛运来要找兼职，可是放假第一天就找这是没想到的。
　　刚才看见盛运来，时木兮是惊喜又开心的，但如果知道盛运来是来找兼职，刚才绝对不会打扰。
　　时木兮不想让盛运来有任何不自在，何况孟雪还在旁边，不方便说太多。
　　“你这放假都不休息的吗？第一天就找兼职啊。”孟雪有些惊讶。
　　“个人习惯，坐不住，怪钱对我的诱惑力太大了，哈哈哈。”
　　看着盛运来在别人面前一贯的风轻云淡，可是时木兮像是能看出这笑脸背后的心酸与无奈。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可以肯定生活给她的小孩儿带来的绝不会是好事。
　　“嗯，那我们先走了。”时木兮打断两人的谈话，孟雪还想跟盛运来聊一会儿：“这就走了？”
　　“你不是要去买衣服？”时木兮解释。
　　“你们快去逛你们的，我也要继续寻找财富了。哈哈哈”盛运来明白时木兮体谅自己伪装的疲惫，顺着她的话告别。
　　“那好吧，下次有机会见。”见这两人都没有继续聊的意思，孟雪也摆了摆手，作告辞状。
　　——
　　时木兮的微信消息，盛运来点开。
　　【对不起。刚才不应该叫住你。】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没事，反正我的贫穷大家都知道，你真的不用那么在意，我都不在意，没事的。再说了，傻子，你难道不想看见我吗？】
　　【那你找的怎么样？】时木兮岔开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别试图转移话题。】盛运来继续逼问。
　　【有点。】
　　【只是有点吗？那我可有点小伤心了，我刚才见到你老开心了。】盛运来发了个“伤心”的表情包。
　　时木兮唇角微扬。
　　“木兮，你笑什么？有啥有意思的吗？”孟雪见时木兮看着手机笑，疑惑道。
　　“没事，看见一个小孩儿，觉得怪可爱的。”时木兮解释。
　　“啥小孩，你都觉得可爱，给我也看看。”
　　“刚才一个图片，已经划过去了。”时木兮现在还不想告诉孟雪，毕竟还只是朋友关系。
　　“行吧，哎木兮，你看这件怎么样？”孟雪也不甚在意，转移了目光。


第16章 过年
　　盛运来找了一个餐厅打杂端盘子的兼职，是短期小时工，和老板说好干一个月。老板还是比较和善的，知道是大学生，本来不收临时工，不仅收了，而且每小时多加一块钱。
　　盛运来和老板道谢后，表示自己明天就可以开始工作，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本来抱着今天下午就体察一下各方民情的心态，没想着今天效率这么高，真不错。
　　【时木兮，我找到兼职了，还比以前的钱多一点，本来以为今天找不到的，自从看见你以后，转头就找到了，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时木兮看见消息，笑了笑，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是你自己优秀。】还真是见缝插针式的表扬啊。
　　【嘻嘻，我也优秀，你也是我的福星。都有，哈哈哈。】盛运来自恋地说着。
　　时木兮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好了，公交车到了，今天任务完成，我要回家了。】
　　【好，注意安全。】时木兮嘱咐。
　　【OK。】
　　——
　　就这样，盛运来每天就在家里和兼职之间来回穿梭，每次忙碌起来就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盛运来每天都很累，但是晚上和时木兮发消息就是最放松最开心的时候，每天睡前的轻松一刻让盛运来觉得生活好像有了意义。
　　以前的假期也会很忙，家里忙，兼职忙，心里也忙，但就是看不到尽头，每天都像提线木偶一样麻木地生活着。
　　盛运来小时候不懂事觉得生命很漫长，不止一次想过如果结束了会不会好一点？但是报恩的想法，让她连结束的权利都没有。
　　不知不觉地，已经过了一个月，在几天就要过年了。盛运来的兼职也圆满结束，回家帮忙大扫除，帮忙置办年货干些杂事。
　　回到家里，边听着王静华女士的“洗脑”，边干着手里的活。
　　“你把那个柜子移开，那下面有很多灰，那都得擦一擦。”
　　“你擦一遍不行，至少得三遍。”
　　“这是不是还没拖？”
　　“那个窗帘也得卸一下，洗一洗，你去搬个梯子进来，站上去把窗帘卸了，再把那上面的灯擦一擦。”
　　“……”
　　王静华坐在客厅沙发上，指挥着整个大扫除的流程。指挥哪，盛运来就去哪。
　　“妈，你看这样干净了吗？您来检查一下，好了我就要把柜子移回去了。”
　　王静华走过来，看了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您看还有哪需要收拾的？”
　　“暂时看着还可以。把窗帘洗了就没啥了。”王静华环顾了一下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嘞，我去洗窗帘，一会干了再挂上去。”盛运来说着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窗帘，准备去洗。
　　——
　　时木兮就显得比较清闲了，家里不用动手收拾，没有事情干，每天陪着母亲插画品茶，和盛运来发消息，偶尔和孟雪出去逛逛。今年由于时木兮说想歇一歇，时家便没有计划去旅游。
　　时木兮有兴趣做的事情就是会写一些文章，没有固定的体裁，没有固定的主题，有是突发灵感，记录自己的奇思妙想。
　　时木兮的话不多，但是内心的想法很多。不愿宣之于口的，她都会通过文章来表达。时木兮很享受把自己的想法，或隐晦、或明朗地写进自己的文章中的感觉。
　　这算是她最感兴趣的业余生活了，当然这是在没遇到盛运来之前。现在的她除了在写文章时感到快乐以外，还有就是盛运来发消息的时候。
　　“小兮，妈妈切水果了，你过来吃一点。”杨宁将水果放到茶几上，坐在沙发上，顺势打开电视。
　　“好的，妈妈。”时木兮坐在杨宁旁边。
　　时弘达一回到家，就看见妻子和女儿吃水果、看电视的画面，心里一暖，稍显冷意的脸上都泛出一丝浅笑。
　　“宁宁，小兮，你们两个看什么呢？”
　　“回来的这么早啊，今天公司不忙吗？”杨宁看着丈夫浅笑，柔声询问。
　　“嗯，今天还好，不算忙。再说了，再忙我也要回家陪你们啊。”时弘达说。
　　杨宁和时木兮笑了笑，母女俩笑起来很像，这一幕让时弘达工作一天的疲累都消散了。
　　“小兮啊，你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时弘达询问女儿。
　　“挺好的。”
　　“那有没有认识什么有意思的同学朋友？”
　　听到这，时木兮想起了盛运来，但是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看着女儿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时弘达警惕地问：“小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时木兮否认。
　　“爸爸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你已经长大了，但是你看人一定要看准啊，不能被人骗了。现在坏人很多的，尤其是渣男，惯会哄骗你们这些小姑娘的。你要谈恋爱，爸爸得给你把把关。”时弘达叮嘱道。
　　“知道了，爸爸，我没谈。”时木兮解释道。
　　“小兮，妈妈也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你爸爸说得对，你一定要擦亮眼睛，相处的时候也要注意，知道吗？”杨宁顺着时弘达的话说了句。
　　“知道了，妈妈。”时木兮应着。
　　“那小兮长得这么漂亮，追你的男孩子肯定不少吧，有没有中意的？先和爸爸妈妈说一说。”杨宁询问时木兮。
　　“没人追我，爸爸妈妈放心吧。”时木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女儿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人追？光是你小时候收到的情书都快装满书包了”时弘达说。
　　“你不想聊这个，咱们就不说了，但是提醒你的，你得注意啊。”杨宁善解人意道。
　　“嗯。”时木兮迅速结束这个话题。
　　——
　　除夕。
　　盛运来：【除夕快乐啊】
　　时木兮：【除夕快乐！】
　　盛运来：【在干嘛，春晚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时木兮：【刚准备好年夜饭，等着看春晚。】
　　盛运来：【发图片看看呢】
　　时木兮拍了一张年夜饭的照片发过去。
　　盛运来：【哇，好丰盛啊，只有一张照片吗?】
　　时木兮疑惑：【？】
　　盛运来：【你的呢？这么久没看见你，看看你是不是变丑了，没以前好看了。】
　　时木兮：【……】
　　盛运来：【快点，快点，让我看看吗？】
　　时木兮：【你也发。】
　　盛运来：【行行行，但是我先说的，你得先发。】
　　时木兮选了选合适的角度，拍了好几张，最后选出一张比较满意的发了过去。
　　盛运来：【哇，好看好看。美女都不会变丑。羡慕……】
　　时木兮：【你的】
　　盛运来拍了一下年夜饭的照片发了过去。
　　【怎么样，我们家的年夜饭没有你家那么奢侈，但是肯定好吃，哈哈哈】
　　时木兮：【你的】
　　盛运来装傻道：【这不就是我的？】
　　时木兮意识到被盛运来骗了，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盛运来：【哈哈哈，你太逗了，春晚要开始了，看春晚看春晚。】
　　时木兮：【嗯。】
　　——
　　过年是走亲戚、活动人情的时候。
　　时木兮自然要跟着父母去各处应酬，应该是假期以来最忙的时候。盛运来应该是最休闲的时候，过年没人需要兼职，而且过年家里活是最少的。
　　盛运来从小到大都没有走过亲戚，王静华自己不会去，也不允许她去。每次只有盛平带着哥哥盛如鸿去各个亲戚家来往走动，所以她对亲戚都没有什么印象。只略微对家里招待过的亲戚有些记忆，但也不算清楚。
　　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郝军一家人，应该是到死都忘不了的那种。小时候也对他们一家人的到来有所期待，可所有的期待都会在失望中被消磨掉。
　　“也不知道郝军今年来不来？”王静华说。
　　一家人正在吃饭，王静华的一句话让气氛冷了冷。
　　盛平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没说话。盛平在平时话就少，但是年轻的时候发脾气的时候很吓人。这点应该只有盛运来的体会深刻了。
　　盛如鸿事不关己地说：“管他来不来。”
　　王静华继续问：“运来，他们跟你说没说，今年过年还来吗？”
　　盛运来知道躲不过：“不知道，没和我说。”
　　王静华追问道：“那你问问啊，别等人家来了，你爸和你哥去走亲戚了，我又去医院了，家里没个主事的人。要来就得定好日子啊。”
　　盛运来难得没有表情管理，颇显烦躁地说：“妈，我不想问。他们爱来不来，来的话我在家招待就行。”
　　“那哪行，还是得有一个主事的人。再说了，人家每次来的时候给你钱，你个傻愣子硬是不接。他给你就拿着，那不也是咱家的钱吗？你问问，你手机上不就有联系方式呢。现在就问。”
　　盛运来无可奈何地说：“妈，现在都晚上八九点了，我明天问。”
　　王静华有些咄咄逼人：“一会吃完饭就问，你别又推辞地忘记。”
　　“知道了。”盛运来应下。
　　王静华又要开口，盛平沉声说了一句：“吃饭。”
　　王静华只得作罢，盛平平常一般不发表意见，纵着王静华，只有实在看不下去才会说一句，但是话很管用。


第17章 想念
　　盛运来刚收拾完厨房，准备去洗漱，王静华赶紧追过去：“你问问人家啊。”
　　盛运来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郝军的名字。
　　她看着对话框纠结了一会，王静华催促道：“快问啊，干嘛呢？”
　　盛运来：“我怎么问？”
　　王静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还是上了大学的，连个话也不会说，你就说今年过年来不来？来的话定好日子，要不然家里没人招待。”
　　盛运来按照她的话编辑好发送，给王静华看了看：“好了吧。”
　　王静华：“差不多，等回复了告诉我。”
　　盛运来：“知道了。厨房我都收拾好啦，没有事情我就回房间了。”
　　——
　　盛运来回到房间，锁上门，连灯都没有开，直接坐到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刚才发出的消息，心里的酸涩和委屈一瞬间涌了上来。
　　刚才一直忍着的眼泪，现在在自己隐蔽的空间里，可以放肆地哭一场，但还不能发出任何哭泣的声音，害怕被发现。
　　想起来，小时候因为刚学会洗碗，因为个子太矮，够不到架子，踩凳子的时候，不小心脚底打滑，从凳子上摔下来，把碗打碎了。
　　王静华听到厨房的动静，立刻跑到厨房，看着地上的狼藉，第一句话是：“你这死女子，连碗都洗不好。你看你，能干啥。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养你有什么用？”
　　这大概是上小学的时候吧，盛运来那时候就已经明白自己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所以试图忍住自己的委屈。但因为年纪小，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流，她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但止不住地抽泣声溢出嘴角，声音被王静华听到。
　　“你把碗打碎了，你还有脸哭？怎么，我说你几句，委屈你了是吧。你娇贵的，说不得了，是吧。是不是羡慕别人家羡慕的不行，咱家就这条件，把你养大已经够意思了。你就是这命，老天爷定的，你要怪就怪老天爷吧。”
　　盛运来一直努力想忍住哭声，可是越忍声音越不受控。
　　“你还来劲了，是吧。别弄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你自己说说，我们家对你不好吗？说啊，别哭了，烦死个人。”
　　“要是云儿还在，你怎么会来我们家，我还没哭呢，你倒先哭上了，我的云儿可怜啊，样样都好，老天不开眼啊。”
　　“别给我哼哼唧唧地惹人嫌，快给我把这收拾干净，别让这些玻璃碴子扎到人。听见没？”
　　盛运来边忍着哭边点头找扫帚。
　　“怎么，说你几句，现在连说话都不会了？连嗯一声都不会叫了，是吧？”王静华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盛运来全盘接受，静静地听着，麻木地回答：“嗯，知道了。”
　　王静华撒完火，转头出门去找牌友打牌。盛运来知道王静华肯定还要在牌友跟前再骂自己一遍，幸好今天打牌不在家里，听不见也好。
　　即使脑海中已经被这种类似的场景充满，但能少一点还是少一点吧。是习惯了，但不喜欢。
　　盛运来有时候很讨厌自己的记性，记性太好不一定是好事。即使是三四岁的记忆总是很清楚地出现，每次受了委屈脑海中就会把所有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过一遍，偶尔做梦也会哭醒。
　　——
　　哎，怎么又想这些事情，别胡思乱想了。盛运来试图把这些回忆都赶走，但也只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以为早已麻木冰冷，滴落在衣服上的眼泪提醒着盛运来，她再装作没有感情，也会受伤，只不过是累积的伤疤反复撕扯，痛的没有感觉了而已。
　　【在干嘛？】时木兮的消息发过来，手机屏幕亮起，整个黑暗的房间有了一抹亮色，有了光。
　　【我能听听你的声音吗？】盛运来第一次有这样的请求，时木兮心头一颤，小孩儿这是怎么了？
　　时木兮发起视频通话，紧张担心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想看看盛运来到底怎么了？
　　被拒绝。
　　盛运来不想让时木兮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虽然早已经没有形象可以保持了。
　　时木兮发起语音通话。
　　这次电话被盛运来接起。
　　“喂，怎么了？”时木兮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入盛运来的耳朵，还是那么柔和，是她从没有体会过的温柔和关心，能穿透人心。
　　“没事，就是有点想听你说话。”盛运来用尽量正常的声音。
　　“你哭了。”时木兮肯定地说道。
　　盛运来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孩儿，委屈了是不是？”
　　时木兮的一句小孩儿，让盛运来刚忍住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豆大的泪在眼睛里淌着，最后顺着脸颊流下来，淌过嘴角，滴落在衣服上。
　　时木兮听着盛运来抽泣的声音，心里莫名难过。“小孩儿，别难过，我给你唱歌听，好不好？”
　　盛运来听见时木兮主动要求给自己唱歌，短暂地暂停了一下抽噎，带着哭腔：“你会唱歌？那你要好好唱，唱的不好听可不行。”
　　时木兮听见，笑了下：“想听什么？”
　　盛运来：“我没怎么听过歌，你随便唱吧。”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
　　……”
　　时木兮声音轻柔，清脆的歌声好似在拨动心弦，婉转动听，让人沉醉。盛运来想象着时木兮唱歌的神态，该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
　　“我有点想你了。”盛运来直白地说出心里话，没有遮掩。
　　如果说刚开始是对时木兮的冷酷的性格和美丽的外貌所吸引，现在的感觉或许就叫做动心吧。时木兮是盛运来的光，是治愈她的良药，是她在黑暗生活中看到的希望。
　　时木兮有些愣住了，喜忧参半吧。为盛运来的直白想念而喜，为盛运来的委屈而忧。
　　反复斟酌了半天，最后红着脸说了句：“我也是。”
　　“那你发张照片给我看看。”
　　时木兮哄委屈的小孩儿自然无有不应，很快便发了自拍过来，还发了一张“摸摸头”的表情包。
　　“时木兮，你对我真好啊。”盛运来感慨。
　　“你值得。”时木兮又在给小孩儿肯定。
　　盛运来现在情绪已经缓和过来了，想起刚才的对话，觉得自己又丢人了，迟到的尴尬。
　　“哎，咳咳，话说，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小孩儿？”
　　时木兮听着这话，知道这小孩儿情绪应该已经平复，开始傲娇了，也稍微放松了些：“因为你比我小啊。”
　　“那说明我从小就聪明，上学早一年也没有什么影响，我还是显得很成熟，虽然年龄比你小，心理年龄肯定比你大很多。”
　　“是。”时木兮很喜欢顺着盛运来，大抵是不愿意她再有任何不顺心的事情。
　　“都已经十一点半了，你是不是早就该睡觉了？我耽误你时间了，是不是？”盛运来刚才哭起来没有时间观念，现在看着时间有些自责，她一向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不会。”时木兮的回答：你的事情永远不会耽误我的时间，甘之如饴。
　　“你真好，好了，不说了，你快休息吧。”盛运来催促。
　　“以后有事直接和我说。”时木兮叮嘱道，不要再一个人自己默默舔舐伤口，我在你身后。
　　“知道了。”盛运来笑着答应。
　　虽然又是委屈的一天，但也是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有了喜欢的人，她像星星一样——温柔、耀眼。


第18章 往事
　　第二天早起，王静华问：“有回复了没？”
　　盛运来打开手机刷新了一下，给王静华看了一眼：“没有。”
　　王静华：“那再等等，一会再不回复你就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我就说你们现在这微信消息不行，昨天就应该直接打电话。”
　　盛运来的烦躁有些没忍住，声音略大了些：“妈。”
　　“声音那么大，干什么，你要吓死我啊。怎么了？问一问，你又不少块肉，别一天给我整的委委屈屈的可怜样，也不觉得讨人嫌。”王静华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她从来不容许盛运来有半点挑衅——她所认为的。
　　盛运来不想和她在讨论下去，但知道自己转身走的后果肯定比现在得到的评价更恶毒。还是忍一忍吧，做一个大家都“满意”的人，谁让自己出生就欠人家的呢？
　　王静华继续说着戳人心窝子的话，盛运来看了看手机，还没有回复。
　　“妈，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医院？”盛运来突然提醒。
　　“哦对，你看你办的这事，差点耽误我的时间。”王静华边收拾着需要带的药，边继续骂人。
　　——
　　王静华前些年性子要强，想多赚钱，干重活多，积劳成疾，加上亲生女儿盛如云得病去世，一下子被刺激到，病情加重，最后拖成了尿毒症。
　　家里治病花的钱太多，加上本来就不富裕，所以没有钱去换肾。不过遇上国家政策好，医疗各方面的福利，就选择了透析治疗。每个礼拜都要去三次医院，其他时间就在家里养着。
　　盛如云去世，家里就剩下盛如鸿，所以宠的无法无天，性子也就霸道些。三天两头在学校惹事，打架逃课打游戏等等，这个家里一度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由于文化程度也不高，以为是触了什么霉头，便去找算命先生去算。得到的答案，简单的说就是女儿去世把福气给带走了，需要一个女儿来冲冲喜。但是王静华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再生育孩子，只能通过收养一个别家的孩子来冲喜。
　　——
　　通过别人介绍得知，郝军家是刚好在这一年生了个女儿，但是头胎已经是女儿了，这次心心念念地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天不遂人愿。再加上独生子女政策，多生孩子要交罚款，郝军家也处于落魄时期，不想交这笔罚款。
　　于是通过介绍，两家人就认识了，盛运来就是各取所需、平衡各家利益的交换标的物。
　　从盛运来的名字也体现了这家人的期盼，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从收养了盛运来以后，盛平一家人的生活就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盛平找到一个国企维修工的工作，算是正式工，老了也会有退休金。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基本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王静华把盛如云去世的怨气撒到了盛运来身上，也算是一种发泄。每天发泄着这些坏心情，心中郁结也得到缓解，病情也越来越稳定。
　　郝军一家人也过得很好，第二年已经有了儿子，全家人都高兴坏了，起名叫郝宇承，望子成龙。而且郝军也在这一年偶然认识一个大哥，得到了开店做生意的机会，家里也渐渐富裕起来。买了房，买了车，在一切都安定的时候，又想起来当初被放弃的女儿。或许愧疚心作祟，偶尔会在过年的时候来盛平家看看，顺便给几百块钱。
　　盛运来印象中第一次看见郝军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和其他亲戚不一样。
　　因为其他亲戚来家里，自己躲在角落不会被发现，但是郝军来的时候，爸妈就会积极叫自己，而且对自己比平常好很多。
　　盛运来确认自己不是亲生的，除了王静华平时对盛如鸿和自己的不同以外，还有是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当时收拾家里，踩着凳子擦柜子最上面的时候，看见一个盒子，好奇便打开了。
　　里面有一个笔记本，是王静华写的日记。
　　“云儿，你怎么狠心就离开妈妈了？妈妈想你啊！”
　　“云儿，你知道妈妈多痛苦吗？你是妈妈身上掉下的肉啊！”
　　“云儿，今天你爸找人算命，说要抱别人家的孩子冲喜，可是谁也比不上自己孩子啊。”
　　“……”
　　“云儿，今天你爸把那孩子抱回来了，说是叫运来，让运气都来咱们家。但是妈妈还是想你。如果你还在，咱们怎么可能抱别人家的孩子？要没有这个孩子，你会不会还在我身边？”
　　“……”
　　虽然盛运来年纪小，但是早慧。这些字不难，都认识，但是潜意识并不想承认。以前王静华对自己和盛如鸿的区别对待，可以认为是重男轻女，毕竟王静华身体不好，家里都应该顺着她，不应该惹她生气。
　　但是这封日记，让盛运来理直气壮待在这个家的唯一理由：血缘，骨肉至亲都不成立了。
　　这本日记，在后来的日子里被家里人对盛运来的区别对待反复验证着真伪，盛运来渐渐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盛家虽说不算太好，但是王静华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毕竟是盛家把自己养大的，这份恩情必须还，算是还清这世界对自己仅存的善意。
　　至于郝军一家，自己见面都会觉得恶心，更不用说相处。而且郝军的妻子，也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孟艺芳，高中趁着自己在学校的时候，找老师见过自己一面。
　　刚开始还哭诉着说这些年的思念，当初的迫不得已，试图打动盛运来换一句“妈”，弥补自己多年来的遗憾。
　　对盛运来来说，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温情戏码可以上演了，她早就把世人都看作恶人，不会感动、也没有善心。
　　在盛家需要用伪装来报恩，做到每个人都满意，等到大一点，明白王静华盼着自己长大嫁出去可以换一笔十几二十万的彩礼。当时还在高中，王静华就多次“洗脑”。盛运来明白只需要二十万彩礼就可以报完养育之恩，赎一个自由身，到时就和盛家无关了。
　　但是郝家，对自己并没有半点恩情，反而把自己带到这个充满冷血和残酷的世界，还妄想可以得到心里安慰，做梦吧。
　　盛运来不止一次地想过，但凡给自己选择的机会，一定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还记得，当时看着孟艺芳坐在对面哭的像个泪人，盛运来只面无表情地冷眼看着，像是在看一个表演虚伪的小丑。盛运来的冷漠刺激到孟艺芳。
　　孟艺芳将矛头转向盛运来：“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当时把你送给别人家，我怎么能好受呢？”
　　盛运来也不说话，依旧无动于衷。
　　“当时把你给他们盛家，我和你爸都没有要钱，白白送给他们了。当时别人家收养至少得两千。”
　　“你是个心黑的，我当时生你疼的死去活来，生出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
　　孟艺芳一句一句地接着，似是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盛运来知道自己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就是最好的反击，孟艺芳很快就应该觉得自讨无趣地离开了。
　　面上风轻云淡，但在孟艺芳说出“白白送给他们”那种后悔没要钱的惋惜表情，还是刺痛了盛运来，彻底地对世人失望。
　　血缘算个屁，盛运来算是深刻体会到古代争夺皇位的时候，外人看是兄弟自相残杀，弄得好像有血缘关系的人被杀死的时候会显得更悲壮凄凉，但是对于身在其中的人来说，和至高无上的权力相比，血缘这种东西怕是一文不值吧。杀谁不是杀，无非是世上多了个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在孟艺芳偷偷找自己之后，盛运来只剩下郝军的联系方式，为了方便应付王静华。
　　——
　　郝军是下午回复的：【运来啊，我今年有应酬就不过去了。给你发个红包，你收着。】
　　盛运来看见之后，长出了一口气，不用再应付了。
　　王静华从医院回来以后，盛运来把消息给她看。
　　“给你发红包了，不来就不来吧，哎，你这怎么没领，你把红包点了啊，我看看发了多少？”
　　“500。”
　　“我听说郝军这两年不是赚了不少钱吗？怎么才发五百，这么小气，一点都不上心。正好我最近要买一个东西，差一点钱，先给我转过来吧。”
　　“嗯。”盛运来听她说完，把钱转给她。
　　这个年终于过完了，这场闹剧也终于结束了。


第19章 开学
　　这个假期，盛运来和时木兮的关系像是开启了加速模式。
　　“明天就要开学了，明天就能见过我了，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激动？是不是很兴奋？”盛运来给时木兮打电话说。
　　“一点点吧。你收拾好东西了？”时木兮傲娇道。
　　“早就好了。这不是要见你了，激动嘛。你好傲娇哦，就只有一点。我还打算给你一个小礼物庆祝开学呢？”
　　“什么？”时木兮有点好奇。
　　“但你见到我只有一点点开心，我现在突然不是很想给你了，算了，我从行李箱拿出来放家里吧。”盛运来故意逗时木兮。
　　“很开心。”时木兮顺着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傲娇鬼。我就不告诉你，让你下次再不说实话，哼”
　　“幼稚鬼。”时木兮吐槽。
　　“你还会斗嘴呢，真稀奇。哈哈哈哈，多说点，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词？太有意思了。”盛运来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无聊。”时木兮无语。
　　“好了，不逗你了，明天见。”
　　“嗯。”
　　挂断电话 ，时木兮检查了一下行李箱，拿出自己给盛运来准备的礼物仔细端详了一会。
　　是一对情侣手链。时木兮把其中一个是月亮形状的取了出来，留下星星形状的那个。
　　这是在时木兮逛街的时候，一眼就看中的。
　　但是现在时木兮有点犯难，明天送的时候，如果说是情侣手链，盛运来肯定会拒绝，场面还会尴尬，没准这个假期以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就崩塌了。但是说成是闺蜜手链，自己心里又不是纯粹把盛运来当朋友。
　　干脆就不说是什么了，把自己的那条先放着，只拿一条吧。
　　——
　　盛运来早上就开始出发，差不多中午就到学校了。看了一眼时木兮宿舍锁着的，先收拾一下宿舍卫生等一等。
　　盛运来把东西收拾好，宿舍打扫完，准备扔垃圾的时候，从阳台窗户看见时木兮和齐远在楼下。盛运来刚才的兴奋已经消失殆尽，脸色难看。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盛运来又在楼上，听不到在说什么。但是能看见齐远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应该是什么小礼物吧，不用猜都知道很贵。
　　——
　　“木兮，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开学礼物，希望你可以收下。”齐远有些拘谨地说道。
　　“不用，谢谢。”时木兮拒绝地干脆。
　　“木兮，这是我爸从国外带回来的项链，挺好看的，很适合你。你就收下吧。”
　　时木兮还没回答，齐远接着说。
　　“我，我喜欢你。我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对不起，抱歉。”时木兮没有任何犹豫，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为什么？”齐远面子有些挂不住。
　　“我不喜欢你。”时木兮已经不想聊了，她还要去送礼物呢。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齐远追问。
　　“没有原因。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
　　还是粉红色的包装难看死了，土里土气的，有钱人品味也这么差。
　　盛运来吐槽完，也没看见时木兮收没收，就不想再看下去了。转身拿出行李箱里自己叠的满满一瓶的星星。廉价又简陋，这怎么能拿得出手？
　　心里的自卑从来没有消失，而且越喜欢时木兮越自卑。
　　盛运来盯着手里的瓶子，久久地愣神。直到敲门声响起，才回神，顺手把瓶子放在裤兜去开门。
　　“怎么这么慢？”时木兮问。
　　看见时木兮温柔的笑脸，盛运来压下刚才的情绪，调侃道：“这么想看见我？我不得走过来才能开门吗？这么一会儿都等的着急了？哈哈哈哈哈”
　　“好好说话。”时木兮佯装严肃。
　　“好了，不逗你了。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来了？”
　　“你昨天说想见我。”时木兮有些许得意道，也是难得看到时木兮这样的冰块脸上有这种表情。
　　盛运来一时哑口，自己确实是因为想快点见到时木兮，所以早上就赶着来学校。
　　“给你。”时木兮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城，难得看到盛运来被怼到说不出话。拿出给盛运来准备的礼物，她也是用粉红色的包装。
　　盛运来看到礼物，刚才被压下的情绪又翻上来，怎么，这是看不上追求者送的礼物，所以转送给自己吗？
　　“什么意思？”盛运来面色稍冷。
　　时木兮有些诧异，为什么感觉盛运来突然不高兴了？不喜欢自己准备的礼物？不对啊，可是都还没有拆开礼物啊。
　　“怎么了？”时木兮疑惑道。
　　“你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你把这个给我什么意思？”盛运来有些火大了。
　　“还没打开就不喜欢？”
　　“我喜欢个鬼喜欢，你把这个送给我合适吗？”
　　时木兮以为盛运来知道这个是情侣手链，不想接受，所以才突然不高兴，试图解释：“不是的，这个闺蜜之间也可以带。”
　　“什么闺蜜，你别告诉我，你和齐远是姐妹关系。”盛运来一脸震惊状。
　　“你在说什么？”时木兮感觉两人的交谈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你装傻是不是，我当然在说齐远啊。你以前不是说谈恋爱会第一个告诉我吗？怎么拿齐远的礼物送给我，这算是通知我的方式吗？”盛运来问。
　　“你又在乱说什么？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时木兮有些微恼。
　　“什么玩意儿，那刚才在楼下，齐远给你的也是这种包装的礼物。我以为你把他送你礼物，送给我了。是我误会了……”盛运来意识到自己错了，声音越说越小。
　　“以后问清楚再生气。”时木兮严肃地说。
　　“知道了，你别生气，我刚才脑子不在线，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嘛，别生我气，好不好？”盛运来拉长语调，装乖巧可怜的样子。
　　时木兮本来也没有太生气，见到她这样，瞬间就消气了。但仍然假装生气，傲娇地说：“你不要就不给你了。”
　　“别啊，别介样式啊，咱们不是好朋友嘛。我没说不要啊，你的礼物，我当然要了。”
　　说着拿过时木兮手里的礼物：“哇塞，还是粉色的，包装就很好看，符合你小公主的气质。这是啥，我可以打开吗？”盛运来嘴很甜，眨着星星眼，很可爱。
　　“嗯。”时木兮回。
　　“哇，手链，虽然我没带过，但是蛮好看的。还是星星的形状，蛮不错的。”盛运来挑着好听地说哄着时木兮，生怕这人真的生气。
　　“我给你带。”时木兮拿过手链，给盛运来带上。
　　“木兮啊，这个贵不贵啊？”盛运来面露难色地问。
　　“不贵。”时木兮淡定地说。
　　“哦。”盛运来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价位，想着时木兮也不会告诉自己，也不问了。
　　见盛运来一直在观察手链，没有要拿出给自己的礼物的意思，时木兮装作无意地问：“你的呢？”
　　盛运来顿住，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不管是和时木兮送自己的礼物比还是和齐远送时木兮的礼物比，自己的礼物都是拿不出手的，现在倒是轮到盛运来犯难了。
　　“齐远送的什么？”盛运来纠结良久，转移话题。
　　“没收。”
　　“为什么不收？”
　　“你想我收？”时木兮反问。
　　“这关我什么事啊，人家送你的，我哪管得着？你到底为啥不想收？”盛运来探究着原因。
　　“我不喜欢他。”时木兮简单明了地回答。
　　盛运来露出些许笑意：“不喜欢挺好的，我也觉得他不行，挺好的。”
　　“别转移话题。”
　　盛运来内心：时木兮不好糊弄，喜欢的人太聪明，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嘿嘿。”尴尬地笑了两声：“是这样的，我忘拿了，还在家里呢，下次有机会我拿过来。”
　　“你昨天才说在行李箱。”时木兮看着她狡辩。
　　“那可能是路上不小心掉了。”盛运来想。
　　“不要骗人。”时木兮做生气状，盛运来做事仔细，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时木兮面前丢人了，而且时木兮那么聪明，也糊弄不过去。盛运来直接说出内心的想法：“木兮，我的礼物很廉价。不管是和你的比，还是和追你的人比，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我不太好意思送给你了。”
　　“礼物是心意，不能用钱衡量。只要你送的，我都会很开心的。你不需要和别人比，你就做你自己，不用考虑其他方面。你在我面前，不用自卑。我说过，你是最好的，是最优秀的人。而且上次的考试，你不是还考了第一名吗？我真的觉得你很棒。”
　　“而且还要表扬你，和以前相比，你这次能把心里的想法直接跟我说，我很开心你对我这么坦诚。小孩儿进步了，希望你越做越好。要有自信，好不好?”
　　盛运来觉得时木兮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怎么能这么好？时木兮声音温柔，每一句话都像拿羽毛在心上拂过，还时不时用手抚摸自己的头，好像真的把自己当小孩儿了。
　　“我第一次听你不打磕地说这么多话。以前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是不是结巴，话说的多了就暴露了。原来不是结巴。”盛运来煞风景地说。
　　时木兮被她整的无语了，用眼神瞪她。
　　“你还会瞪我了，哈哈哈哈，好可爱啊，再来一次，我拍张照。”盛运来贱兮兮地说。
　　“所以礼物呢？”时木兮不想理这人。
　　盛运来摸了摸裤兜，“呐，给你，上次不就说要给你装满瓶子的星星吗？还望时大小姐不要嫌弃呢。”盛运来摆了个作揖的姿势。
　　时木兮浅笑：“我很喜欢。”
　　看见时木兮笑，盛运来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
　　她真的好美啊!


第20章 坦诚
　　时木兮对盛运来的包容和鼓励，让盛运来有了些许自信，觉得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同时对时木兮的喜欢愈甚，不仅更加依赖时木兮，还让盛运来有了一些感性地冲动。她从没有相信过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但这次她想试着学会去信任时木兮。
　　盛运来是一个理性到极致的人，习惯按照逻辑去思考做事。现在和时木兮是朋友，但是并不排除以后还有其他可能性，发展是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循序渐进的。
　　——
　　“时木兮，晚饭有约没？”盛运来发消息。
　　“怎么了？”其实只要是盛运来约自己的话，其他的都可以推掉。盛运来也明白时木兮对自己的纵容，也可能是这种安全感给了她肆无忌惮在时木兮底线上来回蹦跶的勇气。
　　“是不是傻，当然是约你吃饭啊，我兼职发工资了。”
　　“我请你。”时木兮前几次为了维护盛运来的自尊，一直让她付钱，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自己请也无可厚非。
　　“也行，那我要好好坑你一顿，你准备好钱。”盛运来也没有推拒，很爽快地答应了。
　　“想吃什么？”时木兮笑了笑，盛运来这么坦荡的样子，倒是像刚开始看见她的时候。
　　“还是那个面馆?”盛运来也不是真的要敲诈时木兮一顿，还是不希望吃太贵的。
　　“换一家吧。”时木兮想让盛运来试试别的地方，总吃一种也怪没意思的，反正这次自己请客，想吃什么都可以。
　　“我也不知道别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吃啥?”盛运来略带抱怨地说。
　　“火锅？烧烤？烤肉？”时木兮给了几个选择，这些地方是孟雪经常去的，推荐给她的。
　　“你定吧，我都可以。反正你请客。”盛运来一副软饭硬吃的态度。
　　“那火锅吧。”时木兮想着这人还因为火锅误会过自己，而且火锅味道确实还不错。
　　“行，那我一会工作完给你发消息，直接过去。”
　　“好。”
　　——
　　盛运来提前发了消息，等她到的时候，时木兮已经点好菜了，还真是贴心啊。怕自己不好意思点，也怕自己不会点菜。
　　“你还要不要加点什么？”时木兮贴心询问。
　　“不用了，你已经点这么多了，再说了一会要没吃饱，咱们还可以去美食城那边转一转，你晚上没有别的事吧。”
　　“没有。”
　　两人吃着火锅，盛运来突然开口：“时木兮，我今天打算请你吃饭，也不只是因为今天发工资了。”
　　时木兮放下筷子，看着盛运来，示意接着说。
　　“别这么严肃嘛，边吃边聊，这样显得我怪尴尬的。”
　　时木兮又避开眼神交流，拿起筷子夹菜。
　　“是这样，我想告诉你一些我的事。”盛运来语气严肃起来：“我没有和谁说过这些事，但是我想告诉你。”
　　时木兮听见盛运来要坦诚，知道她下了很大的勇气和决心，一直以来都想了解的事情，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可时木兮突然不想听了，这些事情对盛运来来说，肯定不会是好事。告诉自己就等于在伤疤上再撒一层盐，再回忆一遍。
　　“不要勉强，不想说就不说。我相信你。”不管你以前有什么事情，我都只关心现在和未来的你。
　　盛运来有些感动，有幸能被喜欢的人这么温柔地对待。
　　“没事，说了别这么严肃，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朋友之间谈心而已。”盛运来说得很轻松。
　　“简单地说吧，我这人有很多毛病，平常你也能看出来，我就不说了。我想说的是我的家庭方面，说起来也很简单，我现在的父母不是亲生父母，而且现在的养母有尿毒症，所以家里并不富裕，我对钱的执念也很深。好像很符合就是现代一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拜金。”
　　话里有些许自嘲和无奈。
　　“而且我的性格不好，我一直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我没有办法信任别人，也没有什么善良，感情。连我的生母都说我像冷血动物，心黑的不行。”
　　盛运来说的时候，还带着笑意，像是在谈论别人的八卦。时木兮听着，心里翻江倒海，倒是比当事人还要心疼难过委屈。
　　时木兮理解了盛运来为什么总是用层层伪装来包裹着自己，她想做到每个人都满意，满足每一个人对她的期待，因为她没有底气，没有归属感，担心哪件事没有做好就会被赶出家门，她没有路可以走，没有人可以依靠。
　　没有人可以包容她的任性，所以从不任性;没有人理会她的难过，所以会藏起所有负面情绪;更没有人搭理她的撒娇，所以装作不会脆弱。
　　无所不能的她，该有多难，才能孤独地生活这么多年。周围的所有人都有快乐的童年，对她而言，只有痛苦的童年阴影。可是她说的那么事不关己，心里又会有多难过。
　　时木兮身上凉意透骨，她生活在温暖的家庭中，父亲虽然严厉，但总归对自己很好。她第一次感觉到恨，恨盛运来的亲生父母，多狠心能丢弃自己的孩子，还反过来进行指责。盛运来说要报答养父母的养育之恩，可是说起来养父母脸上却没有丝毫暖意，想来也不算好。
　　时木兮有些想哭，她强忍着泪意，强忍着心疼，继续听盛运来说着。盛运来低头边吃边说，没有抬头，没有注意到时木兮情绪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很感谢你，即使我很差，你一直对我很好，我第一次体会到认可的感觉，我在家里想尽力做到最好，可是没有得到过一句鼓励的话。”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刚开始就对我很关注，当时的我还有点讨厌，觉得这人好烦啊，哈哈哈哈。但是后来我觉得你没有嘲笑我的意思，你对我有足够的尊重，甚至过度盲目的鼓励，我一度也觉得你很傻，哈哈哈哈。明明你身边有那么多人都围着你转，你要来招惹我这么一个差到极致的人。”
　　“我也谢谢你没有在我抗拒你的时候放弃我，还包容我的别扭。时木兮，我想学着信任你，想对你坦诚，也想和你说对不起，为我以前对你的态度。”
　　盛运来一句一句地说着，诚恳又认真。
　　时木兮一句一句地听着，感动又心疼。
　　“是我要谢谢你可以信任我。我说过你是最好的，而且未来的你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时木兮语气认真地说道，她希望盛运来是自信的和开心的，而且自己只不过是发现了她伪装下的优秀，在陈述事实而已。
　　凭借盛运来机智的头脑和认真的态度，明明可以事事拔尖，却能不露锋芒，不招人妒，成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现在经历的寒风彻骨，是为了以后的梅香扑鼻。
　　“行了，别谢来谢去的了，怪矫情的，别想试图感动我，让我付钱，这是不可能滴。”盛运来掩下感动，故作嫌弃，说罢还夹了几块肉往嘴里送。
　　“不会，放心吃吧。”时木兮乐于看她这样，宠溺地笑了笑。
　　——
　　吃完这顿饭，两人的心情似乎都不错，盛运来提议去美食城遛遛食。
　　时木兮无情地揭穿她：“可能会更撑吧。”
　　“怎么会呢？我会监督你的，不让你再买吃的，你放心吧。我很坚定的，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盛运来信誓旦旦地说。
　　时木兮对她总是纵容的，也没想真的拒绝她。
　　来到美食城，“有原则的人”手里拿着爆米花和可乐说着：“哎，时木兮，你能闻到什么味吗？”
　　“又看中什么了？”时木兮无奈道。
　　“你看前面，这么大的味道，不想闻到都不行，你请我吃饭，我不能不表示表示啊。对吧，我请你吃烤冷面。”说着把手里的东西硬塞到时木兮手里，自己则排队去买。
　　“哎，……”时木兮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盛运来已经跑开了。
　　盛运来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可能是因为今天高兴吧，以前没有吃过的，她都想试试。她觉得好的，也想给时木兮分享。
　　时木兮不只是怕她花钱太多，也担心她把自己真的撑着。等到盛运来回来的时候，她嘱咐道：这些吃完就不能再吃了。
　　盛运来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咱们一会就真的只是遛食，帮助消化。”
　　“去那边。”时木兮指着出口方向。
　　“啊，这就走啊，我还没有消化完呢。”盛运来不满地说。
　　“你听话，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时木兮诱惑道。
　　盛运来眼睛亮了亮，灵机一动，一下子就想到一个条件，但是不方便现在说出来，时机还不到。
　　“真的吗？什么条件都可以？”
　　看着盛运来狡诈的笑，时木兮想着不管什么条件，应该都会答应的。而且盛运来是个有分寸的人，肯定不会为难自己的。
　　于是便放心地说：“嗯。”
　　“哈哈哈哈，说话算话，你再说一遍，我得录下来当证据。咱们法学生不能空口无凭，得讲证据，是不是？”说着盛运来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时木兮看她这么认真的样子，突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话说的有点满了？这人不会真有什么鬼点子吧？
　　盛运来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你不能骗我啊，说话要算话，要不然就会失去我对你的全部信任的，想清楚啊。”盛运来故作威胁状。
　　时木兮看她这样子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小孩儿说什么都可以：“行。”
　　“嘿嘿嘿……”盛运来贱兮兮地样子又开始了。


第21章 试探
　　“我国法律对于结婚的规定，符合一夫一妻制的基本原则，首先得一男一女吧。”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也不一定吧，老师。”有爱出头的同学笑着反驳道。
　　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笑，老师也不是古板的人，反而非常和善幽默。
　　“确实，现在很多国家的法律，同性婚姻也是合法的。但是咱们国家的法律还有待完善和进步。”老师解释道。
　　“那老师您是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的了？”同学们听出老师话里一丝惋惜的意味。
　　“为什么不呢？”老师反问，随即又坚定地说道：“只不过同性婚姻合法化会使其他相关的法律进行部分修改，还有随之而来的一系列社会问题需要解决，立法道路仍然很漫长，但是我相信随着文明程度的发展进步，同性婚姻合法化是必然的。”
　　“同性婚姻也不一定非要合法吧，同性恋人数毕竟少，法律还是应该注重保护大多数人的权利吧。”有同学不满道。
　　“少数人的权利难道不应该得到保护吗？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难道你没有学过？”又有同学反驳道。
　　——
　　大家对于这个话题讨论的兴致很高，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有很多自己的想法，那就把这个话题当成课后作业吧，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最好有理有据，足以说服别人。下周上课前交给学委。”
　　“又要写作业了，哎，老师真会啊，斗不过斗不过。”同学们小声地吐槽道。
　　——
　　盛运来听到这个话题，就一直在思考，之前一直在心里纠结自己和时木兮现实差距，倒是没有过多注意性别的问题。
　　盛运来清楚自己对时木兮是喜欢，想和她过一辈子的那种。虽然也感觉时木兮对自己略有不同，但不清楚是不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情。毕竟闺蜜之间的关系有时甚至会超过恋人之间。
　　而且时木兮对于同性恋是什么态度呢？会不会厌恶？会不会因此远离自己？
　　盛运来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没有注意到时木兮一直在看着她，和她也是相同的想法。
　　“运来，你想什么呢？下课了。”蒋之慧戳了戳盛运来。
　　盛运来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时木兮的方向，孟雪拉着时木兮往她们走过来。
　　“哦，没事，走吧。”盛运来随意说。
　　在路上，盛运来问蒋之慧对作业有什么看法，蒋之慧说的随意：“我也没什么看法，其实谁和谁结婚不就是自愿就可以了吗，真不知道反对的人是什么想法，又关他们什么事，你说是吧？”
　　盛运来也没想到蒋之慧这么爽快的回答，还没来得及开口。
　　孟雪抢先说：“是啊，好像同性婚姻合法以后，他们就岌岌可危了一样。人家即使是同性恋，也看不上这种人吧，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担心的。”
　　尹竹接着说：“没准反对的人是怕即使同性婚姻合法，范围扩大了，但是自己依旧找不到对象，哈哈哈哈。”
　　大家都被尹竹逗笑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时木兮一向话少，不参与讨论也正常。但盛运来以前也会说很多，这次倒是很沉默。
　　“哎，运来，你今天咋了？上课一直走神，现在也不说话。”蒋之慧注意到盛运来的反常。
　　“啊，没什么，就是饿的不行了，在想该吃什么，咱们快走吧。”盛运来转移话题。
　　几人终止话题，径直去了餐厅。
　　——
　　时木兮和盛运来都是各怀心事，吃饭也吃的心不在焉，吃完饭后，盛运来借口说自己有点事要出去。
　　时木兮问：“去干什么？”
　　盛运来挑了一下眉，说：“想知道吗？”
　　时木兮面无表情：“不说算了。”
　　孟雪调侃道：“难得看木兮这样说话，运来，你一天唯一的乐趣是不是就是逗木兮啊？”
　　众人都笑着调侃盛运来，被大家说着，盛运来也跟着说：“那不是木兮太可爱了吗？木兮，不是好奇吗？跟我走呗，一起去啊？”
　　时木兮嗔怪她一眼。
　　盛运来和大家说完再见，拉着时木兮，状作玩笑道：“走走走，带着女神私奔喽，大家再会啊！”
　　孟雪开玩笑：“想拐走木兮，也得经过我们同意啊。”
　　盛运来笑着鞠躬道：“那求求孟美女高抬贵手，给小人一个机会吧。”
　　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盛运来趁势拉着时木兮就走了。
　　——
　　盛运来拉着时木兮去了学校操场，晚上是个散步的好地方，有跑步锻炼的同学，有坐在草坪上玩游戏的同学，还有像她们一样散步聊天的同学。
　　时木兮一直乖巧地任她拉着：“怎么突然要散步？”
　　“也没有什么原因，就想和你散会步，聊聊天。”盛运来随意地说。
　　“哦。”
　　“时木兮，刚才你为什么没有说你对作业的看法？”盛运来直接开启话题。
　　“你也没有说啊。”
　　“我那是在认真思考。”
　　“那结果呢？”时木兮顺势说。
　　“我觉得，哎，不是我再问你吗？怎么反过来了？”盛运来意识到又被时木兮套路了。
　　“那你先说吧。”时木兮调皮地眨了眨眼。
　　“行吧，看你长得好看，我让着你。”盛运来大方地说道：“其实我觉得蒋之慧她们说的挺有道理的，少数人的人权也是人权，是和多数人的人权一样值得保护的，法律的目的之一不也是为了保护人民的利益，让人们可以生活的更加幸福吗？
　　法律的本意也从来不是为了给人施加痛苦。即使是最严厉的刑法，可以剥夺人的自由，甚至是生命，但那是为了对犯罪分子惩罚教育，让其改邪归正，不要侵害法益、危害他人，维持社会的秩序稳定。
　　同性恋只不过是爱上了相同性别的人，除此之外和异性恋并没有什么不同，也不会妨害到其他人，不关其他人的事情。反对的人中或许有一部分人有其他考量，但是也不排除有人是随大流，觉得人多即是占理，想体验一下强权的感觉罢了。
　　而且爱情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什么要用法律让同性的爱情始终得不到圆满呢？我是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的。”
　　说到这，盛运来小心试探着：“你呢？”
　　时木兮听到盛运来的答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也是。”
　　“好啊，时木兮，你偷工减料，是不是？你就是想等我说完，然后顺着我的话说一句。”盛运来作不满状。
　　“没有，我和你想的一样。”时木兮语气认真地说。
　　“那你觉得同性恋群体的看法呢？”盛运来斟酌语句问道。
　　“正常啊。”时木兮口气轻松地说道。
　　“那意思就是你不反对同性恋，对不对？”盛运来有些惊喜地说道。
　　“当然不反对。”时木兮心里笑道，自己怎么会反对自己？
　　“嘿嘿，我也是。”盛运来傻笑道。
　　时木兮觉得盛运来这学期以来真的打开了自己的内心，笑起来更可爱了，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


第22章 伏笔
　　学校为了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组织了一场校运会，鼓励各系部的同学积极参加活动。
　　对于擅长体育项目的学生来说，运动会无疑是不可多得的崭露头角的机会，表现得好不仅可以加学分，没准还可以获得优先择偶权。
　　对于不擅长体育项目的学生来说，可以放松几天，不用上课，而且还可以看看热闹，看看帅哥美女养养眼。
　　大家对于运动会的到来都表现的很热情。
　　“大家有要报名的项目微信给我私发一下，我统计一下人数。”体委在班级群里说着。
　　“哎，你们有没有要报名的项目?”正好大家都聚在一起吃饭，蒋之慧开口问。
　　“我想报跳远，不太累，而且还可以加学分。”尹竹第一个回。
　　“你这身板确实只能跳远了，其他累点的，你还要瘫在场上了。”蒋之慧和尹竹的斗嘴日常。
　　“你别光说我，你呢？别连跳远都不行吧。”尹竹反唇相讥道。
　　“那必然比你强啊，我准备报个八百米，怎么样？害怕不？”蒋之慧得意道。
　　“你跑八百？”尹竹惊讶道：“别跑一半累趴下，还得求我去救你。”
　　“想得美，就算我趴下也不用你救。”蒋之慧嘴硬道。
　　“好了，你们俩别斗嘴了，木兮和运来呢？你们报不报？”孟雪问。
　　“我想报个三千，学分加的最多，只要跑下来就行，也不需要拿名次。”盛运来说。
　　“你要跑三千?”时木兮问。
　　“嗯，应该也没想象中累吧，到时候跑不动就走回来。你呢？”盛运来随意的说道。
　　“不报。”时木兮回。
　　“木兮，你不是长跑还挺好的吗？为什么不报一个，要不你和运来一起报三千算了。”孟雪问。
　　盛运来也看着时木兮：“也行，咱俩一起报三千，到时候我就跟着你跑。”
　　“不报了，我看着你。”时木兮面容清冷，但眉眼温柔，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很是勾人。
　　盛运来努力平复心中的悸动，这女人是不是在撩我?不会不会，肯定是我想多了，时木兮站那不动，自己都有一种想扑上去的感觉。想到这，盛运来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这么不纯洁?不能这样想，不行不行……
　　“木兮，你为什么对运来那么好，我都嫉妒了，以前我跑步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啊。”孟雪不满地说道。
　　孟雪一说，蒋之慧和尹竹也开始加入调侃大队。
　　“是啊，木兮，你看你都不怎么和我们说话。”
　　“对，木兮，你这太偏心了啊，不公平。”
　　——
　　时木兮对盛运来的偏爱过于明显，盛运来身在其中，也习惯了时木兮的纵容。现在想来，时木兮对自己好像确实比其他人都好，而且好很多。
　　“不一样。”时木兮依旧高冷，但是面色略微泛红。
　　“有什么不一样?”孟雪追问。
　　盛运来也想听一听，便没有开口替时木兮接话解围。
　　时木兮扫了一眼盛运来，缓缓开口：“她优秀。”
　　盛运来成绩好，还努力，生活费也都是自己兼职挣的，确实很优秀。
　　“木兮，你打击到我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友谊输在了我不优秀上，你这个势力的女人。”孟雪佯装大哭道。
　　“哎，认输吧，雪儿，比不过比不过。”尹竹摸着孟雪头，假意安慰道。
　　“运来确实优秀，服了服了。”蒋之慧说着拍了一下尹竹的手。
　　“干嘛你?”尹竹怒斥。
　　尹竹和蒋之慧又开始斗嘴打闹。
　　“别这么说，就一般般吧，时木兮和你这么多年的友谊，我肯定比不过啊，而且我也不和你比这个，你放心吧。相信你自己。”盛运来和孟雪说，说完看了一眼时木兮，意味深长。
　　——
　　尹竹的跳远在上午，蒋之慧的八百米和盛运来的三千米在下午。
　　五个人来到操场，早上四个人都去跳远项目给尹竹加油。
　　尹竹也就是随便报的，也没有拿名次的执念。蒋之慧在她跳之前说：“你别丢人，连前三都拿不到啊。”
　　被她一激，尹竹的胜负心起来了，一鼓作气跳了女子组第一名，一路上都在跟蒋之慧炫耀。
　　“你们俩一天无聊不无聊?”孟雪调侃。
　　“不无聊。”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随即嫌弃地看对方：“你为什么学我说话?”
　　“你才学我说话好吧。”
　　“你俩还挺有默契，哈哈哈”孟雪说。
　　“好了，上午咱们没人有项目了，去看看其他比赛吧。”盛运来打断她们。
　　“走，去看篮球赛吧，听说有帅哥。”孟雪略显兴奋，其他四人都没啥反应。
　　“你们怎么不激动啊？”孟雪疑惑。
　　“有什么好激动的，不就是男人吗？我还是更想看啦啦队的舞蹈。”尹竹说。
　　“你哪是看舞蹈，你是想看美女露脐装吧？”蒋之慧嫌弃地吐槽。
　　“你别诬陷我啊，你这种人思想就是龌龊。”尹竹反过来吐槽。
　　“好了好了，别吵了，走吧走吧。去看看帅哥美女们。”盛运来打断道。
　　“你也想看?”时木兮低声问盛运来。
　　“我随便啊，这不是无聊嘛，也没事干。”盛运来随意地说。
　　——
　　“哇，他好帅！”
　　“投球好帅啊，三分球帅我一脸。”
　　“哇塞，他笑起来好帅好帅！”
　　“我要去加微信。”A同学。
　　“别想了，人家是大二学生会的，眼光可高着呢。追他的学妹学姐都排队呢，但人家一个都没看上。”B同学。
　　“也别这么打击，说不定A这个类型就是他喜欢的呢。”C同学和B说。
　　“就是就是，我不管，我一定要尝试一下。”A坚定地说。
　　“行，那你试试吧，勇气是人类伟大的赞歌。祝你成功。”B作鼓励状。
　　刚过来就听到这么刺激的对话，五人组面面相觑。
　　“确实蛮帅的。”孟雪说。
　　“有点期待后续呢，咱们就站在这看吧。”尹竹小声地说。
　　篮球赛中场休息中。
　　“学长，你好，我是大一的A。可以加个微信吗？”A有些腼腆地说。
　　“同学，你很可爱，但是不好意思，我打篮球没带手机。”季风拒绝地很干脆，但也没有太伤A同学面子。
　　“哇，这么残酷，这世上又多了一个被爱情伤过的小姑娘。”尹竹吐槽。
　　“这姑娘长得确实挺漂亮的，这学长眼光还真高啊。”孟雪说道。
　　“看看他球打的怎么样?”蒋之慧说。
　　时木兮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好像已经忘记这个人了。
　　“还不错啊，三分球进的还挺多的。”盛运来陈述客观事实。
　　突然，篮球朝她们这边飞过来。
　　盛运来第一反应把时木兮护在自己怀里，篮球砸中盛运来的后背，其他人都愣住了。


第23章 情敌
　　“你没事吧。”时木兮紧张地问道。
　　“没事儿。你这紧张的样子，像是我要不行了。”盛运来嘲笑时木兮的紧张。
　　“还乱说？”时木兮生气道。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别生气。”盛运来立马认怂。
　　“同学，你们没事吧，不好意思啊。”季风过来捡球，道歉道。
　　盛运来捡起地上的球，递给季风:“没事。”
　　“哎，时木兮，你也来看我们打球啊，刚才没吓到你吧，不好意思啊，没事吧。”季风显得激动道。
　　时木兮的追求者基本都是这个套路，旁边的四人组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有盛运来脸色微沉。
　　齐远自从被时木兮拒绝以后，可能被打击到了，倒是没有表现出要继续追求的意思了。
　　但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时木兮冷淡的态度在追求者的眼中就是高冷女神的标配，妄想摘下这朵高岭之花的人依旧趋之若鹜。
　　时木兮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刚才盛运来被篮球砸到，她有些微恼:“你应该和她道歉。”
　　季风被她的冷淡弄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很有绅士风度地朝盛运来认真道了歉。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打球太不小心了，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嗯，你们继续打吧。”盛运来脸色微沉地说道。
　　季风转手把球传给他队友，示意自己先下场，换人上，随即转过头对时木兮她们说:“刚才是我不小心，吓到你们了，我请你们吃饭赔罪吧。”
　　“不用。”盛运来抢先说，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目的不纯。
　　“要的，要的。毕竟是我的错，要不然说不过去。……”季风会擅长交际，说的她们没有办法继续拒绝。
　　——
　　“你们想吃什么？”季风询问。
　　“都行，学长请客，就学长定吧。”尹竹回。
　　“那我们去吃火锅吧，人多吃起来也热闹。”季风笑意不减，依旧很绅士。
　　季风越体贴，盛运来越看不顺眼。
　　到了餐厅，盛运来直接拉着时木兮坐了最里面的位置，尹竹和蒋之慧坐一排，季风就只能坐孟雪旁边了。
　　季风点了菜，很大气，很绅士，也很幽默，连盛运来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到饭局结束的时候，季风问她们所有人都加了微信。孟雪首先拿出手机加了，其他人也没法拒绝。
　　加完微信以后，季风说:“木兮，你的微信头像很漂亮。”
　　时木兮还没回答。
　　“还走不走了？下午还要跑步呢，别耽误时间了。”盛运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大家都以为盛运来是因为被砸了所以不开心，也没多想。
　　“噢，不好意思，我送你们回学校。”季风也不生气，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模样。
　　盛运来感觉自己要被气昏过去了，转头自己先走了。时木兮发现盛运来的反常，想追上去问问，被季风拦着。
　　“木兮，咱们开学见过面，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带你去宿舍楼的那个学长。”季风套近乎道。
　　“嗯。”时木兮无暇理会他，随口应着，越走越快。
　　“当时第一次见面，你给我的印象就很深刻，后来几次我想去找你都没有找到。”季风意图明显。
　　“嗯？”时木兮脚步略顿，回头看了一眼季风，脸上没有任何开心的表情。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别误会。”季风解释道。
　　“嗯。”时木兮全程都没有想继续聊天的意思。
　　“木兮，你朋友走的挺快的，不小心砸到她，还想再和她道个歉，麻烦你转告一下。”季风转移话题。
　　“嗯，我会的。”说到盛运来，时木兮脸色缓和一些。
　　季风发觉时木兮的表情变化，直觉两人关系肯定很好，便以盛运来作为聊天的话题。
　　“你那位朋友看起来挺好的，你们关系很好吗？”
　　“嗯，她很好。”时木兮唇角微扬，还略微有些得意的表情。
　　季风心想说这个话题是说对了，冰山女神都有笑脸了：“优秀的人都是相互吸引的，那木兮你也很优秀啊。”
　　“她比我好。”时木兮坚定地说。
　　季风：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坚不可摧啊！一开始就把女神好朋友得罪了，得和这个朋友搞好关系才行。
　　“咳，你们都挺好的，都挺好的。你报名运动会项目了吗？”
　　“没有。”
　　“那你朋友报名了吗？”
　　“她报了三千，下午比赛。”
　　果然还是说朋友，才有的聊。“哇，那你朋友很厉害啊，你下午也会去给她加油吧？”
　　“嗯，很厉害。”时木兮笑了笑。
　　——
　　孟雪、尹竹和蒋之慧在旁边闹来闹去，大家心里都明白季风的心思，也没有插话。
　　“到了，有机会的话再见，拜拜。”季风挥手说再见。
　　“好的，拜拜，学长。”
　　“拜拜。”
　　时木兮跟着蒋之慧来到她们宿舍，盛运来已经躺在床上，拉上床帘了。
　　“运来，你睡了没？木兮来咱们宿舍了。”蒋之慧说着。
　　盛运来探出头，语气酸溜溜地说：“你们聊得还挺投缘啊，说这么久才回来，我都要睡醒了。”
　　时木兮笑了笑，小孩儿是吃醋了吗？
　　“你笑什么？是觉得那个学长很好吗？”盛运来捕捉到时木兮的笑，语气不满道。
　　“运来，你咋了，我感觉你生气了呢？是被篮球砸的吗？”蒋之慧疑惑道。
　　“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时木兮和那个学长还挺般配的，人家那个学长长得又帅，又有钱，又绅士，也配得上咱们的高岭之花。”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个学长都没有缺点，而且听说都没有谈过对象，应该也挺专一的，不花心。真的很不错。”蒋之慧仔细回忆季风。
　　盛运来本来就是反话正说，听见蒋之慧的话，脸色难看：“时冰花，你也这么觉得？”
　　时木兮看着盛运来脸色变化的精彩，心里想笑，但是忍住了。要是现在笑了，小孩儿怕是要生好几天气了。
　　“我没感觉。”时木兮顺毛道。
　　盛运来脸色稍微缓和：“那你还和人家聊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对人家有意思呢，毕竟人家那么优秀是吧。”
　　蒋之慧听着这话，感觉奇怪：“哎，不是，运来，你到底是想夸学长，那是想损学长啊，怎么我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当然夸啊，人家那么牛。吃人嘴短，咱们还吃人家饭了呢。”盛运来阴阳怪气第一名。
　　“好奇怪，你太奇怪了，我去洗个脸，你们聊。”蒋之慧退出群聊。
　　时木兮把椅子移到盛运来床边。
　　“干嘛靠我这么近？”盛运来说。
　　“方便看清。”时木兮淡定地说。
　　“看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看你表情变化。”时木兮忍不住翘起的唇角，因为你的表情太搞笑。
　　“你在嘲笑我吗？”盛运来突然感觉到有一丝羞愧。
　　“不是。”
　　“说真的，你觉得那个学长怎么样？”盛运来还是很在意时木兮对季风的看法。
　　“我不喜欢他。”时木兮知道小孩儿爱乱想，回答地坚定又利落。
　　“嗯。”盛运来满意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我觉得大学是一个人发展至关重要的时期，这些情情爱爱的，不要让它耽误你以后的锦绣前程，你说是不是？”
　　时木兮看着她少年老成的样子，摸摸她的头，宠溺地笑了笑：“知道了。”
　　蒋之慧洗完脸回来就看见冰山笑得很宠溺，还摸着盛运来的头，一脸震惊。
　　“你俩干啥呢？运来，你啥时候勾搭上我们木兮了？”
　　盛运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马上恢复表情管理：“怎么说话呢？怎么能说是勾搭，多难听。明明是仙女下凡来拯救凡人了，我又很荣幸地是被拯救的那个，对不对？”说着向时木兮挑了挑眉。
　　时木兮点头。
　　“这个世界太奇怪了，太奇怪了。”蒋之慧一脸问号。
　　“好了，你回宿舍休息吧，下午还要去运动会呢。”盛运来催促道。
　　“嗯，好好休息。”时木兮叮嘱。
　　“嗯，拜拜哦，小仙女。”盛运来心情多雨转晴，又开始臭屁。


第24章 长跑
　　下午。
　　八百米项目先开始，接着是三千米。
　　“你好好跑啊，别完了拿个倒一回来。不过拿倒一也没事，顶多我嘲笑你两天，别摔了啥的，注意安全啊。”尹竹说。
　　“你别乌鸦嘴啊，就不能盼我点好。”蒋之慧用眼神瞪她。
　　“话糙理不糙，慧儿、运来，你俩一会跑的时候都要注意安全啊。”孟雪说道。
　　“知道了，我走了。”蒋之慧往跑道上走。
　　“咱们去那边看，也方便给慧儿加油，运来你就先去热身准备吧，下一个就是你了。”孟雪说。
　　“我陪她，你们先去。”时木兮开口。
　　“行吧，是我们不配了。哎。”孟雪玩笑道。
　　“快走吧，要开始了。”盛运来笑着说。
　　——
　　“一会小心点，不要着急，不要在意名次，安全第一。”时木兮嘱咐道。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盛运来刚说完。
　　“哎，木兮，你们在这啊。我还正打算找找你们，给你们加油呢。”季风走过来说。
　　“不用麻烦学长，学长还是去给自己班级加油吧。”盛运来语气不算和善。
　　“没事，不麻烦。是不是下一个项目就是你的，你先好好热身，加油。”季风并没有计较。
　　看着季风软硬不吃，盛运来又开始窝火，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
　　时木兮看着盛运来对季风意见好像很大，语气温柔地安抚道：“快准备热身吧，我待会给你加油，好不好？”
　　听见时木兮的话，盛运来突然撒娇似的拉住时木兮的胳膊：“那我要是跑了第一名，有没有什么好处？”
　　“想要什么？”时木兮询问。
　　“我想要，想要……，我暂时还没想好，你说呢？”
　　“那我带你吃好吃的？”
　　“可以可以，别第一名了，前三名吧，这样可能性大一点。”盛运来耍赖道。
　　“只要你安全跑完，我就带你去。”时木兮笑着摸她的头。
　　“嘿嘿，好，你说的。慧儿她们好像快跑完了，我去准备了。”盛运来挥挥手，还朝季风斜了一眼。
　　季风在旁边看着，觉得时木兮对朋友真好，好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木兮，我们去那边吧。”季风示意道。
　　时木兮点头。
　　“木兮，你对你朋友可真好啊，有机会当你朋友吗？”季风笑着说。
　　“学长说笑了。”时木兮不露声色地拒绝。
　　“你朋友是不是还因为上午的事情生气啊，我觉得她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啊。”季风开玩笑地说。
　　“学长误会了，她没有那个意思，她的性格就是那样。如果感觉有什么冒犯，我替她道歉。”时木兮怕季风会为难盛运来，替她解释道。
　　突然听见时木兮说这么多话，季风还略微惊讶：“哎呀，我就开个玩笑，我怎么会生气呢？不用道歉不用道歉。”
　　“她对你没有意见的。”时木兮补充。
　　“嗯，你都说了，我肯定相信。别在意，我就随口说一句，看比赛吧。”
　　“嗯。”
　　“你朋友跑的挺快的啊，现在还在中间偏前的位置，看旁边人呼吸声都不均匀了，她看着还挺淡定的。”季风分析道。
　　时木兮点头表示同意。
　　“这还有好几圈呢，木兮，你看着场上的情况，预测哪几个会是前三名？”
　　“不知道。”时木兮确实不知道，她没有心思看其他人，她只关注一个人。
　　“那你觉得你那个朋友成绩会怎么样？”季风换个方式问。
　　“怎么都好。”不管跑第几名，只要没有受伤就好。
　　季风头有些大，时木兮真的是冰块吧，话题好难开启啊，挫败感上来，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看比赛。
　　“学长，到最后了，我先走了。”时木兮和季风说再见，朝着终点线走去。
　　季风：……
　　盛运来现在处于第二名的位置，本来没有力气冲刺了，看见时木兮站在终点处，腿好像没那么沉了，提起一口气，百米冲刺，直接扑向时木兮。
　　时木兮怕她摔倒，立刻伸手接住她。
　　“第，第，第……”盛运来气息不稳。
　　“第一名，小孩儿真厉害。”时木兮替她说完，还不忘表扬。
　　“嘿嘿，我，我，我快没气了。”盛运来大口喘气，时木兮递给她水。
　　“先喝点水。”
　　“我要躺下，累死我了。”盛运来说着就要摊到在地上。
　　时木兮拽着她：“走一走，直接躺下对心脏不好。”
　　“不行了，我不行了，我必须躺下。再走一步，我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盛运来有些撒娇道。
　　正拉扯着，季风走过来：“木兮说得对，你现在得走一走，先缓一缓。”
　　怎么又是这个讨厌鬼？
　　“学长，还有什么事吗？”盛运来顺势搂着时木兮的肩膀，有种护犊子的感觉。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晚上有空吗？我们可以好好认识一下。”季风依旧态度温和地说道。
　　“我们早上已经认识学长了，在学长拒绝那个小姑娘要微信的时候。学长是风云人物，我们是小喽啰，不敢僭越，怕被其他小姑娘追着打。”盛运来开玩笑地说道。
　　“木兮，我不认识那个同学。”季风跟时木兮解释道。
　　“学长认不认识，和木兮有什么关系？”时木兮还没说话，盛运来抢先开口。
　　季风也是坦坦荡荡的人，没有很多七拐八绕的心思，见时木兮第一眼就有好感，后来没有机会见面。这次机缘巧合再见到，季风觉得肯定是缘分。
　　“因为我对木兮有好感，不想让木兮误会，不能留下渣男的印象。”
　　盛运来听到以后，脑袋嗡的一声，愣住了。
　　没想到这人就这么随意大方地承认了，心里窝火，一时发现自己并没有可以回话的资格。作为时木兮的朋友，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去让季风离开呢？连吃醋的身份都没有，只能看着别人大方地追求时木兮。
　　“对不起，学长。我不喜欢你。”时木兮依旧干脆地拒绝。
　　“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我，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季风被拒绝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仍旧温和地说道。
　　盛运来在一旁看着，自己中午说的并不完全是气话，两个人都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人，而且各方面都很般配，两人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郎才女貌。
　　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自己连表白都没有说出口，有什么可以比得上眼前这个情敌呢？
　　“我有喜欢的人了。”时木兮缓缓开口，眼神微不可察地看了看盛运来。
　　盛运来听见这话，从胡思乱想中醒过来，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意思？时木兮刚才说她有喜欢的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你有对象了？”季风也很惊讶地问。
　　“还不是对象。”时木兮说道。
　　“那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季风抱有侥幸地说。
　　“我在追她。”
　　时木兮的话像晴空霹雳一样，一句话接着一句话，不仅震惊到了季风，更震惊到了盛运来。
　　“那你肯定会成功的，也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福气，那我祝你成功。”季风的态度依旧很和气，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气急败坏。反而觉得时木兮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更多了几分赞许。
　　“谢谢。”时木兮礼貌道谢。
　　季风走后，盛运来还在刚才的话里没有缓过来，呆呆地愣着。
　　“在想什么？”时木兮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盛运来猛然回过神：“啊，怎么了？”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时木兮觉得她的样子好笑。
　　“哦，没什么，那个学长走了？”盛运来像大梦初醒一般。
　　“嗯，你到底在想什么？”时木兮疑惑道。
　　“哦，没事没事。咱们走吧，你不是说带我去吃好吃的吗？”盛运来拉着时木兮走。


第25章 表白
　　两人来到美食城，东逛西逛地，时木兮给盛运来买了很多吃的。
　　盛运来一边吃着一边不要脸地说：“我感觉我像个小白脸，有一种被富婆包养的感觉，当小白脸好幸福啊。”
　　时木兮：“这么容易满足？”
　　“吃软饭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我这辈子都遇不上这样的机会了，只能现在短暂地体验一下。”盛运来面露惋惜。
　　时木兮敲了敲她的头：“又乱说。”
　　“哪有乱说，我这是实话实说，发自肺腑地真心话。如果你是包养我的富婆，你说当你的小白脸，白吃白喝不用干活，还可以……嘿嘿，多好！”盛运来说着就开始不正经。
　　时木兮羞恼地想打她。
　　“干嘛打我？就想想嘛，法律都不惩罚意识犯罪，好不好？”盛运来作委屈状。
　　“可是你已经把意思通过行为表现出来了。”时木兮反驳。
　　“哎，无趣，我又没有干什么？你应该担心你的追求者们，我可是正人君子，我才不会干不正经的事呢。哼。”盛运来不满道。
　　“你最好是。”时木兮半开玩笑道。
　　“不过，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诚实地回答我。”盛运来突然认真说道。
　　时木兮点头。
　　“你今天说你有喜欢的人是真的还是为了拒绝那个学长？”盛运来问。
　　时木兮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盛运来接着说：“你以前不是说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吗？现在我要用这个权利。你不可以骗我。”
　　“你确定？”时木兮略惊讶，用那个条件就换一个回答，未免太不划算，不像盛运来会干的事情。
　　“嗯，确定，你要实话实说。”盛运来认真地说，没有玩笑的意思。
　　“真的。”
　　盛运来眸子暗淡了一瞬，心里失落感袭来，但面上没有过多表现。时木兮是自己的光，但自己没有限制她的权利。她可以有自己喜欢的人，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虽然心里难过，但是只要时木兮开心，依旧会祝福。
　　“哦，我就是好奇，你也知道，我八卦心比较重。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你们是已经在一起了吗？”盛运来忍下心里的不适，装作无意询问道。
　　时木兮看着盛运来好似没有任何反应，心下失落：“没有。”
　　“啊，为什么？”盛运来惊讶，难道还有人会拒绝时木兮？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可能不喜欢我？”时木兮同样用了问句。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吧？木兮，我觉得你要不还是换个人喜欢，听我一句劝，连你都不喜欢，很有可能是不喜欢女人，你得小心啊！”盛运来确实是认真建议，也带点自己的小私心：这样自己不就有机会了吗？
　　时木兮听着这话好像哪里有点问题，但是又说不出来。
　　“木兮，你们现在到什么程度了？进展怎么样，我可以给你分析分析。”盛运来看着时木兮，语气认真。
　　“我正在追的程度。”时木兮也看着她，眼神暗示明显，但盛运来一心沉浸在解题找答案中，想判断时木兮是不是已经深陷其中，压根没有注意到。
　　“我怎么都没有发现你追过别人？是你以前学校的？”盛运来疑问。
　　“不是。”
　　“那是大学的？”
　　“嗯。”
　　“大学的，那我认识吗？”
　　“认识。”
　　“啊，我认识？那和我关系好吗？”盛运来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好。”
　　“啊。”一连串的问题，盛运来脑容量感觉要不够了。
　　“我认识的人也不多啊，我认识的男的更少吧，还和我关系不错，那是谁呢？我怎么想不到呢？”
　　盛运来一拍脑门：“我去，你不会喜欢齐远吧？他和我关系也不好啊。”
　　时木兮无语。
　　看着时木兮的样子，不像是，继续埋头分析：“那你喜欢谁呢？你追过谁呢？你一天都不说话，不像追过谁啊？好难啊，时木兮，你比考试还难。”盛运来吐槽。
　　看着盛运来专注地做排除法，又傻又可爱。时木兮哭笑不得，自己选的人能怎么办，宠着呗。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盛运来小心试探。
　　“问。”
　　“我大学认识的男同学不多，和我关系算的上好的，别说男的，女的都很少。你喜欢的人不会是……女的吧？”盛运来更加小心地试探。
　　“嗯。”时木兮直接回答。
　　“啊，你不会喜欢孟雪吧？你只和她关系还不错了。”
　　这下盛运来头更大了，感觉自己猜对了。时木兮喜欢女生，自己本来还有一点机会，怪自己太不主动，起码应该表个白试一试啊，心痛啊！
　　“不是。”时木兮都想给盛运来翻个白眼，平常考试前复习的时候，脑子比谁都好使，怎么现在像个榆木疙瘩一样。
　　听到回答，盛运来呆了呆，随即心中浮现一丝侥幸的想法，时木兮该不会是喜欢自己吧？不会吧，但是从前面的条件来看，自己好像也蛮符合的，心里突然开始雀跃。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盛运来这次面露喜色道。
　　时木兮看见盛运来带笑的表情，心里也猜到八九分，故意说：“最后一个问题。”
　　“嗯嗯，最后一个，你能告诉我，你追人的方式是什么吗？”盛运来语气难掩雀跃。
　　时木兮低头从手里拿出一个刚才买的烧烤，塞到盛运来嘴里，随即偏头，边走边说：“带她吃。”
　　盛运来站在原地愣了愣，拿着烧烤，开始傻笑。
　　少年的心动总是炙热又纯粹的，有着横冲直撞的青涩，有着海誓山盟的承诺，有着非你不可的忠诚，也有着对未来美好期许的憧憬。
　　相爱是多美好的幸运，盛运来的心在时木兮说“带她吃”的那一刻就被幸福填满了。
　　这绝对是盛运来自出生以来听过最好听的话。
　　“还不走？”时木兮见这人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不叫她，她可能会站在那里傻笑一晚上吧。
　　“喔，来了来了，走，这太吵了，去那边安静的地方。”盛运来回过神，拉着时木兮往美食城最里面安静处走。
　　走到僻静处，盛运来放开时木兮，深呼了一口气，面对着时木兮：
　　“时木兮，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说一些话。”
　　“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清楚自己对你的感觉是爱情，以前我不相信感情，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感情不都是坏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是恋人的那种。”
　　“你，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盛运来手心都在出汗，紧张地声音微颤，说到最后都开始结巴了。
　　时木兮听着盛运来笨拙又真挚的告白，看着眼前的紧张的人，唇角微扬，好笑又感动。她按下心中的悸动，坏心思地想逗逗盛运来：“你都不先问问我喜不喜欢你吗？”
　　盛运来没想到时木兮会反问自己，有些发懵，紧张地回答：“那我现在补充问一下，还来得及吗？”
　　时木兮好笑，唇边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些，佯装思考状：“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盛运来有些无措，突然有些害怕时木兮会拒绝自己，刚才确实没有问清楚时木兮是不是喜欢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难道要失败了？
　　“那，那你好好想想，我不给你压力，你放心。你拒绝我也没关系的，我不会缠着你，也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的。”盛运来还是那个只关心在意的人，不会顾着自己感受。
　　时木兮见她快要退缩，紧张又慌张的模样，不忍心再逗她：“我喜欢你，我的女朋友。”
　　“啊，你这是答应我了？”盛运来惊讶，这态度变化也太快了点。
　　“对啊，你不高兴？”时木兮反问。
　　“高兴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时木兮是我女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运来像个翘着尾巴黏着主人的小狗，刚才的紧张感消减不少。
　　“傻子。”时木兮笑她。
　　“嘻嘻嘻，你喜欢傻子，我就是傻子，嘿嘿嘿……”盛运来现在就像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只会傻笑。
　　时木兮被她的可爱模样萌到了，抬头摸了摸她的头。
　　盛运来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显得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问时木兮：“咳咳，我可以，我可以，我……”
　　“怎么了？”时木兮疑惑。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盛运来闭着眼一口气说完，脸一整个爆红，像个犯错的小孩儿一样。
　　时木兮更觉这人可爱，没说话，直接拥住了她的腰。
　　盛运来愣了愣，一整个手足无措，但看时木兮都这么主动了，自己不能太露怯，也抬手抱住了时木兮，呼吸紊乱。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在月光的照耀下，两人姿势亲昵，仿佛是相恋已久的爱人。
　　在回去的路上，盛运来都忘记怎么走路了，一会同手同脚，一会偏离路线，就像是在展示刚装上的四肢一样。
　　时木兮牵住盛运来的手：“你怎么还退化了？”
　　听着时木兮的调笑，盛运来又开始脸红：“第一次有女朋友还不能激动一下了？”
　　“可以。”时木兮忍住笑。
　　“哎，光说我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这让我很没有面子啊。”盛运来问时木兮。
　　时木兮把手腕露出来，示意盛运来测一下她的脉搏有多快。时木兮的紧张也不必盛运来少，只不过比较能忍得住。
　　盛运来按着她手腕处，过一会故作惊讶道：“哇，你这个脉，我诊断过了，是喜脉，恭喜恭喜。哈哈哈哈哈哈。”
　　时木兮撇了她一眼，不想理这人。
　　盛运来一路上自娱自乐，自说自话，没有停一下，高兴地像个傻子。
　　快到宿舍了，盛运来又抱了一下时木兮，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以把我第二次给你的星星拆开看看。”
　　说完也不等时木兮回答，就蹦蹦跳跳着回宿舍了。时木兮呆了呆，随即弯唇笑了笑，回宿舍去看星星。
　　“我想以爱之名，判处你终身□□，在我心里执行。”
　　“如果你是国家的话，我就是无主物，我归你所有，你对我有绝对的排他支配权。”
　　“……”
　　每一个星星拆开都有一句表白的话，时木兮没想到盛运来说起情话来，还挺浪漫的。
　　突然想到什么，时木兮把第一个瓶子里的星星拆开，里面也有写的话，只不过不是表白，是感谢。
　　循序渐进，还真是盛运来的风格。


第26章 兴奋
　　“早安，女朋友。”
　　盛运来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好不容易熬到闹钟响起，立刻拿起手机发消息。
　　“早。”没几分钟就收到时木兮的消息。
　　“好冷淡啊，我昨晚上都没睡好，你就这么敷衍我，哼。”盛运来不满道。
　　“那时木兮女朋友，早上好。”时木兮躺在床上，看着消息，想象这那人的表情，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嘿嘿嘿，盛运来女朋友，早上好。我突然不是很敢见到你，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不真实。”盛运来有一丝神游恍惚地编辑着消息。
　　“笨蛋，赶快起床，还有早课。”时木兮宠溺地回复。
　　“哦，对，我给忘了，那我赶快起床。”
　　盛运来发完消息就一股脑儿地从床上起来，很快收拾好就去教室，想快点见到时木兮。
　　盛运来一般是坐在第三排靠墙的位置，今天反常地占了时木兮她们常坐的最后一排。
　　“哎，你今天怎么占这啊？”蒋之慧边放书边说。
　　“没啥原因，就是一时兴起，换个位置换换心情。”盛运来眼睛看着门口，随意回答。
　　“哎，孟雪、尹竹、时木兮来这坐呗，正好还有多余的位置。”盛运来看见时木兮进来，献宝一样指着自己旁边的座位。
　　“好啊，正好坐一起。”尹竹说着就往盛运来旁边的位置走。
　　“蒋之慧旁边给你留着位置呢，快去那边。”盛运来笑着说。
　　“行吧，既然你都占了，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吧。”尹竹和蒋之慧说。
　　“谁稀得给你占啊？雪儿过来坐这啊。”蒋之慧和尹竹开始斗嘴。
　　“雪儿，你去给她们调解一下，看她们吵得。”盛运来跟孟雪说。
　　“嗯，我坐那去。”孟雪走过去制止她们。
　　盛运来安排好所有人，把自己旁边的位置，装作擦一擦的样子，然后一脸俏皮地说：“请坐！”
　　时木兮发现越看这人，越能发现她的可爱，唇角笑意掩不住。
　　坐下以后，盛运来凑到时木兮耳朵旁边低声说：“女朋友，我是不是很贴心啊？”
　　“勉强吧。”时木兮压住嘴角轻声说。
　　“我现在还是好激动啊，你要不要打我一下，我看看疼不疼？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你是我女朋友了，好不真实啊！”盛运来看着时木兮说。
　　时木兮低头看书，也能感觉到旁边这人的灼灼目光注视着自己，脸不自觉地发烫，许是有些害羞，抬手将盛运来的脸摆正：“好好上课。”
　　“我现在无心学习，书里的颜如玉哪有你好看？”盛运来毫不吝啬对时木兮的夸奖。
　　“再不好好上课，以后就不能坐一起了。”时木兮一招制敌。
　　“不说了不说了，上课上课。”盛运来低头看书，手时不时去拽时木兮的衣角，或者碰她的笔，像个不好好学习、专门捣蛋的坏学生。
　　没过五分钟。
　　“你中午想去哪吃？”盛运来小声地问。
　　“你有想法？”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时木兮问。
　　“去王婶那家面馆呗，纪念一下交往的第一天。”
　　“好。”
　　听见时木兮答应了，盛运来笑得灿烂。
　　“最后一排，笑得很开心的那位同学，看你像是学到了精髓，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突然被老师点名，盛运来立即回过神，尴尬地站起来：“不好意思，老师，我刚才没听清问题。”
　　“那好，我再说一遍，一个15岁的孩子去商场买了一个钻戒，合同效力如何？”
　　盛运来本来就是学霸，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很快回答：“效力待定。”
　　“那行使撤销权的方式呢？”
　　“通知即可。”
　　老师听到回答点点头：“好好听课，坐下吧。”
　　盛运来朝时木兮挑了挑眉，脸上嘚瑟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厉害吧。
　　时木兮微点头，她喜欢小孩儿自信发光的模样，除了不可选择的家庭以外，盛运来各方面都是极优秀的人。
　　——
　　来到面馆。
　　盛运来熟门熟路地点了和以前一样的面，给自己点了拉面，给时木兮点的牛肉面，加个荷包蛋。
　　时木兮意识到两人的现实没有办法去忽视，既然已经在一起了，那么这些问题继续忽视迟早会积累到一定程度，量变达到质变，会全部爆发出来，必须提早解决。
　　“小孩儿，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时木兮语气严肃地说。
　　“你说呗。”
　　“我想告诉你，我见你第一次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不自觉地关注你，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你，没有其他原因。我只会对你心跳加速，只因为你是你。”
　　盛运来突然听见时木兮真诚地表白，还处于震惊中，没有意识到时木兮话背后的意思。
　　“所以不管你什么样子，在我面前都不需要有任何自卑。我说过，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优秀的人。我喜欢你卸下伪装的纯粹，我也希望你可以率性而为。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很多事，和我在一起，你压力或许会更多。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坦诚，有什么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咱们一起承担，好吗？”
　　盛运来反应过来时木兮的意思，自己确实很自卑，也总是想尽量给时木兮更好的。
　　“你怎么这么好啊，都有一点小感动。”盛运来略带哭腔地说道。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要对你好。如果和我在一起，你要因为负面的情绪委屈自己，站在我的角度，我会认为这段关系给你带来的只有痛苦，你明白吗？”时木兮话里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嗯，我知道了，我以后会站在你的角度考虑的，谢谢你！”盛运来也认真承诺。
　　谢谢你对我的耐心，谢谢你对我的不嫌弃，谢谢你对我的鼓励，谢谢你给我的信心，谢谢你这么喜欢我！
　　时木兮笑着摸了摸盛运来的头，把两碗面放在一起：“咱们一起吃，好不好？”
　　“好。”盛运来点头。
　　“你为什么总会在我的面里加荷包蛋呢？”时木兮疑问道。
　　“因为我觉得荷包蛋应该很好吃。”盛运来挑了一筷子面，边吃边说。
　　“应该？”时木兮更疑惑了。
　　“因为我在家的时候，鸡蛋基本都是我哥吃的。每次在饭桌上我哥吃不完，我都很想吃。但是我妈没说话，我就不太敢吃，所以也就装作自己不喜欢吃鸡蛋了。可能因为没咋吃过，所以觉得好吃吧。”
　　时木兮知道盛运来的家庭情况，但是想着不至于连鸡蛋也吃不起吧，面色仍有疑惑。
　　盛运来继续解释道：“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为什么不太敢吃，是不是因为吃不起？也不是吃不起。可能是习惯看别人眼色了吧，我不喜欢说话很唠叨的人。
　　我小时候，有一次我妈要去医院，走之前煮了俩鸡蛋留给我哥中午吃，但我哥那天着急出去玩，就说让我吃了。我就吃了一个，我妈回来问我哥咋没有吃完？就知道是我吃了，然后说了我好多天，我听烦了，就不想再吃了。”
　　时木兮替盛运来委屈，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
　　盛运来牵着她的手，故作玩笑道：“干嘛啊，我只是不想听唠叨，又不是被打了，没你想得那么惨。你可别哭啊，你哭了我以后都不敢和你说了。”
　　时木兮把碗里的荷包蛋夹到盛运来嘴边，示意她吃。盛运来笑着咬了一口，时木兮示意她吃完。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时木兮语气认真。
　　“哈哈哈，那我真的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了，是不是啊，时富婆？”
　　时木兮嗔怪她一眼，每次正经说话都超不过三秒。
　　“好了，时木兮，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以前的事我已经不太在意了。我只想好好喜欢你，你可是我的星星啊！”盛运来说着就想抱时木兮，可是还没碰到就又把手收回去了。
　　时木兮刚想问，就听见盛运来说：“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是要保密还是随意，你怎么想的？”
　　毕竟同性恋公开的话会有影响，必须两人达成一致意见。
　　“你呢？”时木兮顿了顿，似乎思考着什么，反过来询问盛运来。
　　“我看你，我都可以。”盛运来随意道，反正她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时木兮开心怎么都可以。
　　“顺其自然吧。”
　　“就是正常相处，但是别人发现也不会隐瞒的意思？”盛运来问。
　　“嗯，慢慢来。”时木兮严谨道。
　　盛运来反复思考这句话的意思，也没太明白。反正知道是时木兮愿意公开的意思就行了。
　　“好啊，我都听你的。”盛运来开心地回应。


第27章 生日
　　在谈恋爱以后，盛运来不管是在学习方面还是找实习方面都更加努力，像是有源源不竭的动力，从以前的麻木中苏醒过来，整个人都有了烟火气。
　　时木兮则在生活中的小事中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盛运来，时不时用“强硬的命令”让盛运来必须放松休息一天，算是陪自己也好，反正不能持续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连轴转。
　　盛运来自然无有不应，她对时木兮视如珍宝，时木兮的喜怒哀乐、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弦。
　　时木兮的生日是5月21日，马上就快到了。
　　盛运来用上次期末考试的奖学金给时木兮买了一对情侣对戒作为生日礼物。
　　盛运来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时木兮已经名花有主了，谁也不要再觊觎她的时木兮。
　　“小兮，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爸爸妈妈把你的生日宴办在XX酒店怎么样？”杨宁在电话里给时木兮说。
　　时木兮想着在学校和盛运来过就好了，不需要那么大张旗鼓，遂想拒绝。
　　“不用了，妈妈。我今年想在学校和同学一起过。”
　　“没关系啊，你可以邀请同学一起来啊。”杨宁继续温柔地说。
　　“真的不用了。”时木兮坚持。
　　“小兮，爸爸已经邀请了不少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时弘达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时木兮知道爸爸的脾气，时弘达决定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也不容许其他人说一个“不”字，也不愿和他做无谓的争执，遂答应下来。
　　时木兮挂掉电话便跟盛运来发消息。
　　“我爸爸刚才打电话说在XX酒店给我办生日宴，没办法拒绝。你愿意去吗？”时木兮跟盛运来解释道。
　　由于家庭情况，盛运来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小时候看见别的同学过生日，也曾奢望过一家人在一起和谐的吃一顿饭，最好有个蛋糕就是最快乐的生日了。
　　本来盛运来是想带时木兮去吃火锅的，还可以请几位好朋友，顺便可以公开她和时木兮的关系。
　　但是看到时木兮的消息，盛运来忽地反应过来，像时木兮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随便一顿饭就算是过生日呢？
　　“那要看时大小姐愿不愿意邀请我了？”盛运来没提自己原本的计划，顺着时木兮的话说。
　　“当然。”时木兮看盛运来并不介意，也大方地应下了。
　　孟雪每年都会来生日会，今年时木兮怕盛运来一个人来太突兀尴尬，也顺便邀请了蒋之慧、尹竹等其他的一些同学。
　　——
　　生日会果然是盛运来想象不到的气派，简直就像各大公司的高管领导们在应酬。时木兮身穿一袭白色礼服，身旁是时弘达和杨宁，周围祝福的人形形色色，时木兮端着红酒杯，一一礼貌点头回应，站在人群中也依旧是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时木兮在杨宁耳旁低语几句，看到杨宁微点头之后，便朝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木兮，今天真漂亮。时叔叔和杨阿姨每年都把你的生日办的这么隆重，我的生日会怕是只有你的一半排场，好羡慕啊！”孟雪佯装不满开玩笑道。
　　“哇，木兮，原来你家这么有钱呢。低调的富婆竟然就在我宿舍，我要抱大腿啊。”尹竹眼睛亮晶晶地说。
　　“喜欢木兮的人多了，还轮不上你呢。”蒋之慧斜了尹竹一眼，开始斗嘴。
　　时木兮只是微笑，没有回应，只是眼睛往始终没有说话的盛运来的方向略微撇了撇。
　　“时木兮，祝你生日快乐啊。”盛运来把所有情绪忍下，展开笑容对时木兮说。
　　“谢谢。”时木兮笑着回应。
　　“小兮啊，这些是你的大学同学吗？”时弘达和杨宁走过来打招呼。
　　“是的。”时木兮顺势站在盛运来身旁。
　　“时叔叔，杨阿姨好。”孟雪率先问好。
　　“小雪，你怎么没跟你爸妈他们一块来呢？我刚才还和他们说起你呢。”杨宁温柔地应着。
　　“他们去找他们的朋友，我当然要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啊。”孟雪说着去挽着盛运来和尹竹她们。
　　“小兮，不介绍一下？”时弘达说道，时弘达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场，说出的话看似客气，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霸气侧漏吧。
　　“她叫盛运来，盛大的盛，幸运的运，来去的来。她是……”时木兮说到这顿了顿。
　　盛运来顺势接过话茬：“叔叔阿姨好，我是木兮的好朋友。”
　　时弘达和杨宁点点头，许是女儿从来没有这么仔细认真地介绍过别人，对盛运来不免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盛运来，好名字。看来小兮和你关系很好。”
　　盛运来：“嗯，我们关系挺好的。”
　　时弘达还想继续询问，被时木兮打断：“爸爸妈妈，这是尹竹，这是蒋之慧。”
　　“你们好啊，都是小兮的朋友，你们去二楼包厢玩吧。专门给你们留的包厢，玩得尽兴。”杨宁招呼道。
　　“我们一定玩的尽兴，那叔叔阿姨，我们先上去了。”孟雪着急道。
　　“好。”杨宁笑起来纵容的样子和时木兮很像。
　　——
　　包厢里有唱歌的设备，有吃的零食，有喝的饮料，还有玩游戏必备的扑克等。
　　“木兮，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是限量款的新款包包啊，可是费了我不少银子呢。”孟雪说着将包递给时木兮。
　　“谢谢。”
　　“木兮，我就没有雪儿那么有钱了。我给你的礼物是钢笔，祝你学业有成。”蒋之慧拿出礼物说。
　　“谢谢。”
　　“木兮，我的我的，她们这都是用金钱买来的，多俗气啊，我的比她们的好看很多。我的是手账本，我自己画的，全是我的心意啊。”尹竹装作深情地说。
　　“谢谢。”时木兮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
　　“哎，我们都送了，运来，你的呢？”蒋之慧看盛运来一直没有拿礼物的动作。
　　时木兮也很好奇盛运来会送自己什么礼物，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急切。
　　盛运来被时木兮生日会的场面震慑了一下，现在犹豫要不要送，正举棋不定呢。
　　“我，好像落宿舍了，来的太着急了。咱们先玩吧，我回去给你。”
　　“行吧，那咱们先玩，你们有没有什么要点的歌？”孟雪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蒋之慧和尹竹跟着去点歌台挑歌。
　　“真的忘带了？”时木兮坐在盛运来旁边。
　　“没有。”盛运来不愿意骗时木兮，也知道自己瞒不过。“我突然觉得只有咱俩的时候送比较好，人太多，我有点不好意思。”
　　时木兮看着盛运来低头脸红的样子，越发好奇了，忍不住摸了摸盛运来的头。
　　盛运来顺势牵着她的手，有些霸道，俯身在她耳边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起身的时候，嘴唇似有若无地碰到时木兮的脸颊：“你今天真好看。”
　　时木兮不知是被这话撩到还是因为刚才的触碰害羞，脸上浮现了一层红晕。
　　盛运来看见后失笑，时木兮羞恼地想打她。
　　——
　　“你俩腻歪啥呢？点不点歌啊。”尹竹看见她俩打打闹闹，便问道。
　　突然大家的视线都注视着她们，时木兮更觉害羞，脸更红了。盛运来站起来挡住她：“点啊，我点一个。”
　　“我都没听过你唱歌，快来。”蒋之慧说。
　　“那你可得好好听，肯定会佩服得五体投地。”盛运来开玩笑道。
　　“去你的。”蒋之慧笑着打她。
　　“为我们的小寿星时木兮同学，献上本人的首唱，我只会一首歌，名字叫《宝贝》，好好听着啊。”
　　时木兮想起来是自己给她唱过的那首，她竟然专门去学了，心中不免欣喜。
　　“我的宝贝”
　　“让你知道你最美”
　　“……”
　　“时木兮，祝你生日快乐，以后可以天天开心，永远幸福。”
　　“我喜欢你”这几个字没有对着麦发声，只是用了简单的口型表达，时木兮看见了，也明白了，点头给予回应。
　　盛运来唱的没有时木兮那么余音袅袅，但是基本的调子是准的，还是好听的。
　　“你唱的还真不错啊，给你鼓掌。”尹竹说道。
　　“那可不，只会这一首。好了，你们唱。”盛运来说道。
　　“好听吗？”盛运来坐在时木兮旁边细声询问。
　　“嗯。”时木兮笑意溢出嘴角。
　　“不过没有你唱的好听，凑合听吧，咱俩有一个唱的好就行了。”
　　“想听我唱吗？”时木兮询问。
　　盛运来惊喜地表情已经完全暴露了：“可以吗？”
　　时木兮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站起来，走到点歌台。
　　“木兮，你今天要唱歌吗？”孟雪看见时木兮走过来，也露出惊喜的表情。
　　“嗯。”
　　“那咱们可有耳福了，木兮唱歌可好听了。你们别争了，先让木兮唱，一会的时间都是你俩的。”孟雪转头对正在争吵的蒋之慧和尹竹说。
　　两人自然乐得放弃斗嘴。
　　“给你唱一首《只对你有感觉》。”时木兮说的是：给你唱，没有说给你们唱。盛运来发现这差别，心里乐开了花，偷偷拿手机录音，准备录下来当手机铃声。
　　“我只对你有感觉”
　　“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
　　“……”
　　一曲完毕，掌声雷鸣。
　　“木兮，唱的真好听。方便透露一下，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本宫慕了。”蒋之慧说。
　　“哇塞，木兮你真是人美歌甜啊，我心动了。”尹竹开始臭屁。
　　“她看不上你的，放弃做白日梦吧。”盛运来回怼。
　　“你竟然怼我，我伤心了，谁说木兮看不上我，她老喜欢我了。”尹竹不服气。
　　“竹子，你别自己给自己加戏了啊，木兮这冰川她的心是不会为你心动的。”孟雪道。
　　“木兮，你看她们都欺负我，你自己说，你对我心动不？”尹竹跑到点歌台去拉时木兮。
　　时木兮笑了笑，摇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取其辱，臭不要脸。”蒋之慧笑得最大声。
　　尹竹捂住心口，作痛苦状。
　　周围吵吵嚷嚷，只有盛运来和时木兮两双对峙的眼睛，眼里爱意汹涌，在高朋满座中将爱意说到尽兴。


第28章 揭晓
　　在生日会结束以后，几人一同回到学校宿舍。时弘达和杨宁想让时木兮回家住一晚，被时木兮拒绝了。
　　回到宿舍以后，盛运来发消息让时木兮去操场走一走。
　　“时木兮，生日快乐。”盛运来说着从兜里拿出戒指；“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时木兮打开包装，微微愣神，脸上没有过多喜悦的表情，反而像是纠结多一些，盛运来心下一紧。
　　“怎，怎么了，你不喜欢吗？你如果觉得太招摇，可以不带的。这只是我想送给你，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给你换别的礼物。”盛运来略带着急地解释道。
　　时木兮很快恢复表情：“没有，我很喜欢，帮我带上吧。”
　　“真的吗？你不用勉强，我真的不会生气的。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盛运来不放心地问。
　　“真的。”时木兮笑着说。
　　盛运来复又恢复喜色，拿出其中一个戒指，给时木兮带上，手还微微颤抖，继而又郑重地承诺道：“以后我拿钻戒把这个换下来，好不好？”
　　时木兮拿着另一个戒指给盛运来带好，点头道：“好。”
　　“我喜欢你，我的星星。”盛运来抬手抱住时木兮，心里不禁憧憬着，等到给你带钻戒的时候，就可以说我爱你了。
　　时木兮也回抱住盛运来，心绪似是有些复杂。
　　——
　　“哎，木兮，你手上这戒指挺好看的啊，以前没见你带过，新买的吗？”孟雪第二天看见时木兮中指戴的戒指，好奇问道。
　　“生日礼物。”时木兮看似镇定地说。
　　“啊，昨天的生日礼物，我们都送了，昨天只有盛运来没送，是她送给你的吗？”孟雪更加惊讶道。
　　时木兮点点头。
　　“送戒指，这是什么生日礼物？不会是情侣戒指吧，哈哈哈。”孟雪调侃道。
　　时木兮没说话，微点头。
　　孟雪愣住了，好像吃了一个大瓜，又好像没吃全。
　　“木兮，你不是吧？”孟雪感觉周围天旋地转，脑袋一瞬间处于真空状态。
　　看时木兮没有反驳，孟雪警觉地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随即说道：“你这真的是情侣戒指，你和盛运来……？”
　　“嗯。”时木兮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纠结样子，直接点头应下。
　　“我的天，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孟雪作势摸了摸时木兮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这也没发烧啊，你这……”
　　孟雪说着停了下来，两人都处于良久的沉默中。
　　“我知道。”时木兮开口。
　　“你知道你还和盛运来在一起？是不是她死缠烂打地纠缠你，你是不是被迫的？你是不是被她骗了？”
　　孟雪作为时木兮的好闺蜜，自然站在时木兮的角度看，毕竟盛运来和时木兮差距很大。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孟雪其实也不相信盛运来会是自己说的这种人。
　　“不是，别乱说，是我喜欢她。”时木兮听见孟雪对盛运来的误解，不免语气冷了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是担心你。”孟雪自知刚才的话欠缺妥当，急忙解释道：“还有，时叔叔他……”
　　时木兮自然明白孟雪的意思，孟雪说的也是她始终担心的原因。
　　——
　　在高二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同寝室的女生给时木兮写过情书表白，当时正好是放假的时候，那位女生是用一个普通信封装的信。
　　时木兮就没太在意，以为是普通的留言，随手就装进书包，准备回家再看。毕竟小姑娘之间关系好，传纸条送零食这些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回到家之后，杨宁就招呼时木兮先吃饭，没空打开书包。不知怎的，时弘达吃完饭坐在沙发上，无意地问了句时木兮考试成绩。时木兮也没多想，随口答，卷子在书包里。
　　时弘达看见信封，上面还画着爱心，以为又是哪个臭小子给女儿的情书，便没有经过时木兮同意，打开看了。
　　确实是情书，但是最后的署名是时木兮的女生舍友。
　　时弘达和杨宁很注重对女儿的培养，所以基本上各方面都照顾的很到位，过于到位了。大到学校和班级的选择，小到周围接触的同学，都要一一过问，生怕女儿沾染上不良习气。
　　时弘达先是震惊不理解，随后就先入为主认为时木兮已经和这个女生关系匪浅，勃然大怒。
　　“时木兮。”时弘达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杨宁和时木兮都注意到他的情绪很不对劲。
　　“怎么了，弘达？”杨宁先开口问。
　　“还怎么了？问问你的好女儿，自己干的这些丢人下三滥的事情，我都臊得慌。”时弘达言辞犀利，不留一点辩解的机会。
　　“怎么了？爸爸。”时木兮被时弘达莫名其妙的态度转变吓到，但也处于懵逼状态，不明所以。
　　“你自己看。”时弘达顺手把信扔在时木兮面前，仍然是震怒阶段。
　　“我跟你说过什么，青春期男孩子的心性还不定，不要早恋不要早恋，你这倒好，直接和个女同学早恋，你这是故意要打我的脸吗？这说出去，你让我还怎么做人？”
　　“你先冷静一下，先听听小兮怎么说？”杨宁劝慰道。杨宁看完以后，虽然也十分震惊，但依旧很温柔。杨宁的性子从小就是大家闺秀般的温婉，遇事总是比时弘达更加镇定，更懂得控制情绪。
　　“听什么？这还有什么可听的？这么多年的教导算是白费了，怎么养成这样了呢？是不是你那个同学带坏你的？是不是？”
　　时弘达不容辩解的态度，一句接这一句，让时木兮没有开口的机会。
　　“弘达，你冷静冷静，出了事情就要好好解决，不要吵了，没有用的。”
　　时弘达听见杨宁比刚才严肃些的语气，态度软了一些。
　　“时木兮，你自己说。”
　　时木兮终于有了说话的气口，但是被时弘达刚才的态度又是吓到，又是生气：“爸爸不分青红皂白就已经要定我的罪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是我逼你收的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吗？”时弘达又快要炸毛了。
　　“小兮，你爸爸刚才的态度不好，是他不好。那你可以跟妈妈说一下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吗？”杨宁温柔地询问。
　　“没有事，我也是爸爸扔给我才看到的。”时木兮面无表情地解释。
　　时弘达知道女儿一向不说谎骗他们，现下稍微冷静点，觉得自己可能对女儿有误会，面子不禁有些挂不住。
　　“你看，我就知道，咱们的乖女儿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你不要老是着急，以后问清楚再发脾气，好不好？”杨宁虽是责怪，但语气温柔。
　　“知道了，我刚才不是着急吗？小兮，爸爸刚才发脾气了，爸爸给你道歉。”听见妻子和女儿的话，时弘达态度彻底软了下来。
　　“我可以回房间了吗？”时木兮语气冷漠。
　　“可以可以，妈妈替你批评爸爸，你先回房吧。”杨宁耐心说着。
　　时木兮转身回房。
　　“你怎么让她走了，我还没有问清楚呢？”时弘达似有不满。
　　“跟女儿没关系，还有什么要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的性子，和你一样，都是犟得很。何况现在生气了，问也不会搭理你。”
　　“不行，我还得去她们学校看看。”
　　之后，就是那个同学转学的消息。
　　时木兮那段时间性子更沉闷了，好久都没有和别人说过话，也不接触其他人，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杨宁和时弘达有些慌张，那段时间也经常邀请孟雪这些好朋友来家里玩。
　　孟雪就是这个时候知道的，那时的时木兮干什么都兴致缺缺，孟雪就像个皮猴子一样，带着她玩各种各样的游戏、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接触其他人。
　　后来时木兮慢慢恢复，但是话依旧很少。
　　——
　　“时叔叔知道的话，你们该怎么办？”孟雪想想都后怕，当初时木兮不过是误收一封女生写的情书都闹得翻天覆地的，这要是真给时叔叔带回一个女朋友，时叔叔怕是得当场昏过去。
　　“顺其自然，慢慢来。”时木兮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气，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收到戒指的时候犹豫。
　　“木兮，你真的想好了吗？”孟雪还是有些担心。
　　“嗯。”时木兮这次说的很坚定。
　　“真不知道盛运来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她这个人确实还不错，学习好、独立，还幽默。她要是男的，我觉得我也会喜欢……”孟雪边说边想盛运来平常的样子，说到这儿，突然感觉到周围的凉意。转头就看到时木兮死亡凝视。
　　“木兮，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直女，铁直的那种，再说，我怎么可能会抢闺蜜的对象，我不是那种人，干不出来那种事，你放心好了。”
　　时木兮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是吧，这么护短，有那么喜欢吗？”
　　“有。”
　　“行吧，这就已经开始秀恩爱了，是吧，欺负我是单身狗，呜呜呜。你学坏了。”
　　时木兮看着孟雪搞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第29章 亲吻
　　盛运来以前兼职的工资只留下自己的生活费，剩下的全部都转给王静华了。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有对象了，计划就得变一变。现在的钱是分成三份，生活费一份，恋爱基金一份，剩下的一份转给王静华。
　　不过每年的奖学金就能拿到不少，王静华也不知道学校的事情，也没有发觉转的钱少了。
　　盛运来一向喜欢规划好自己的事情，定远期目标和近期目标。她已经把时木兮规划进自己以后的生活里，可以说时木兮就是她以后生活的全部。
　　不管是攒钱的计划，还是学习的计划，还是未来工作的计划，每一步都是在为两人的未来筹划着。
　　时木兮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以后和自己在一起，最起码不能比现在差，所以自己要更努力呀。
　　盛运来每次感觉到疲惫都会这样想，以此来激励自己。
　　——
　　这天晚上两人正在美食城，闲逛着。
　　“最近很忙？”时木兮问。
　　盛运来听到这话，回想是不是最近陪时木兮的时间少了，打起精神小心地回答：“还好，怎么了？是不是见不到我的时候太想我了？你想出去玩吗？要不这周周末的时候咱们去爬山？或者去游乐园？或者去新开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就玩的那个？”
　　“累不累？”时木兮知道盛运来心里始终有根刺，看着她忙忙碌碌地奋斗，是想尽快弥补自己的原生家庭的缺陷，更有底气地和自己在一起，心疼也没办法劝阻。
　　“陪女朋友当然不累啊，我有分寸的，不用担心我。和我在一起，你就负责开心就好了，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运。我还要好好惜命，和你长长久久呢。”
　　盛运来搂着时木兮的肩膀，说这话时，脸上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得到了全世界。
　　“就你会说。”时木兮觉得这人可真容易满足，不禁和她一起憧憬着两个人的未来。
　　“开心不？”
　　时木兮点点头。
　　“那你要不要也说几句哄哄你的女朋友呢？”盛运来逗她。
　　时木兮想了想，偏头说：“想吃什么，给你买。”
　　看着时木兮认真思考的样子，说出的话又带着霸气，和时木兮清冷的外在实在是反差，盛运来不禁莞尔。
　　“你这说的我像个纯纯的吃货，别无所长一样，不满意，换一句。”盛运来摇摇头不满道。
　　时木兮想了好一会儿，愣是没说出什么哄人的情话，看着盛运来不依不饶的，她用手微挡在唇边，示意盛运来附耳过来。
　　看着时木兮两颊微微泛红，盛运来以为冰山要说什么不得了的甜言蜜语，积极地靠过去，没听到想象中的情话，只是有嘴唇轻轻蹭过自己脸颊的感觉，然后旁边人就走开了，只剩盛运来保持微微躬身的姿势愣在原地。
　　盛运来反应过来，就像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追上时木兮，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偷亲我。”盛运来语气不免嘚瑟，说得时木兮又开始害羞，刚才完全是想逗逗盛运来，没想到自己反而是最害羞的那个。
　　“嘻嘻，你还害羞了。我看看脸红没？”盛运来说着就偏头去看，时木兮用手挡住她。
　　“怎么了？还不让人看了，你这样子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儿，哈哈哈哈哈哈”
　　盛运来越说越来劲，平常话就不少，内心一激动话就更多。嘴强王者，即使心里很想把时木兮按在墙上吻，但是怂的一批。
　　时木兮主动亲这一下，像是激发了内心压抑已久的欲望一样，浑身都有些燥热。
　　盛运来看着时木兮，握着时木兮的手越握越紧，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按捺不住了一样。
　　时木兮感觉到握着手的力度变大，有些疼：“怎么了？”转头就看见盛运来眼睛里的欲念，脸不禁更红。
　　盛运来及时回神，立马松开手：“对不起，我刚才，，，咳咳，我有点渴，我去前面买瓶水，你想不想喝？”
　　时木兮摇头后，盛运来就像兔子一样窜到前面去买水了。
　　盛运来内心：好尴尬，怎么办？木兮没发现吧，我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呢？咋办咋办咋办？差点被女朋友误认为色狼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盛运来喝完一瓶水，平复了一下身心的燥热，才慢慢回过头去找时木兮。
　　时木兮在原地等着，刚才的事情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
　　“时木兮，你为什么喜欢我？我都没有好好问过你这个问题。”盛运来随便扯了一个话题，想着缓解刚才的尴尬。
　　“我也说不出原因。”时木兮回答，“我也很奇怪，可能你比较可爱？”
　　“啊，那有比我更可爱的人呢？你就不喜欢我了？”
　　盛运来突然开始担忧，自己长得一般，家庭更一般，好像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可以吸引到时木兮。
　　“笨蛋，但我只会对你心跳加速。”时木兮说。
　　“说起情话也是怪撩人的，那追你的人那么多，你以前都没有喜欢过别人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没有。”
　　盛运来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正因如此，也是独占欲很强的人。她以前没有问过，觉得时木兮肯定会有一两个青春懵懂的时期，反正以后都是自己的人了，也并不介意。
　　但是听到时木兮毫不犹豫地回答，盛运来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自己和时木兮都是完完全全喜欢着对方，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存在。
　　“你有？”时木兮突然问。
　　“我当然没有，遇到你之前，我连友情都没有过，更不要说爱情了。”盛运来表忠心的时候到了，非常有底气地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你对我是爱情？”
　　时木兮开始担心，爱情和友情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来划分，像盛运来说的，以前她并不懂感情，不会把友情当成喜欢吧？
　　盛运来脸突然开始变红：“因为，因为，因为我想和你有更深入的交往。”
　　时木兮：“嗯？”
　　看着时木兮不解的模样，盛运来感觉刚才的尴尬感又回来了：“就是，就是我看见你会想吻你，会想一些其他的事情。”盛运来越说声音越小，说的最后脸就像煮熟的大闸蟹一样红。
　　时木兮终于听懂了，但也不乏害羞，嗔怪道：“你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这不能怪我啊，以前生物课上不是讲过，这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吗？你不是也对我心跳加速吗？再说，我就想想，我又没动手，不对，没动嘴，也不对，我又没有实施任何不得体的行为，是不是？”
　　“你不仅不应该批评我，还应该表扬我。”
　　时木兮：？
　　“表扬我有强大的自控力，要不然，哼。”
　　“说实话，我都佩服我自己。你就庆幸吧，有一个我这么好的女朋友。”
　　盛运来不要脸的本事越来越见长了，时木兮再一次无语，不得不说，还挺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激动？是不是很兴奋？”盛运来欠欠儿地问。
　　时木兮：……你的女朋友已下线，勿扰。
　　盛运来看时木兮不回答，一直追问，一定要时木兮点头。
　　时木兮无奈道：“是。”
　　“那你女朋友这么好，能不能给一个奖励呢？”盛运来狡黠道。
　　“好，想吃什么？”时木兮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我可不可以吻你？”盛运来直白地试探道。
　　“你刚还说有自控力。”时木兮无语道。
　　“我刚刚确实有自控力啊，难道我刚刚吻你了吗？没有啊，我这不是在请求你吗？”
　　“而且你刚都答应了要给我奖励，我这是在行使自己正当的权利。”盛运来无理也要辩三分。
　　时木兮：女朋友把胡搅蛮缠说的理直气壮，还让人无法反驳，这是怎么回事？
　　——
　　“我好像更喜欢你了，你好香啊。”盛运来说完还舔了舔嘴唇，一副吃饱喝足的小流氓形象。
　　“闭嘴。”时木兮被吻到快站不稳，还在喘着气，就听见盛运来的“吻后感言”，忍无可忍地说。
　　“你凶我，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嘻嘻，你就是很香，略。”盛运来说着吐了吐舌头，就要跑，被时木兮伸手抓住。
　　“你为什么这么会？”时木兮问。
　　盛运来明明也是第一次，为什么感觉很熟悉很轻松的样子，好像情场老手一样。
　　“因为我肺活量好吧可能，也可能因为我足够聪明，无师自通？女朋友，满意吗？”
　　盛运来依旧嘚瑟到不知死活的程度，眼看着时木兮快要爆炸了。
　　时木兮抬手拧住她耳朵，微微用力，盛运来立马认怂：“我错，错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逗你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啊啊啊，放过我，求求你了。”
　　“时星星，时大美女，时宝贝”
　　“啊啊啊……”
　　盛运来作死的一天。


第30章 实习
　　“哎，不想放假，放假我就看不到你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啊啊啊，好烦哦！”盛运来拉着时木兮哀嚎。
　　“你放假还要兼职吗？”时木兮问。
　　“对啊，反正除了在家待着，哪里都能去。不过我还没有找，这次我想找个和专业相关的，也为了以后工作积累经验。”盛运来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有一个想法，让你既可以有合适的实习，也能见到我。”时木兮说。
　　盛运来瞬间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眼中露出惊喜和期待：“什么，什么，什么，你快告诉我啊。”
　　“你去时宁集团实习。”时木兮口吻平静地说。
　　“时宁集团，咱们这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怎么可能会要我一个没毕业的学生，还只干两个月的短期。”盛运来有些失望地说。
　　“会的。”
　　时木兮说的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盛运来遂想起来时木兮也姓时：“木兮，这不会是，不会是你家的公司吧？”
　　时木兮的家境大家都有目共睹，她也没有打算瞒着盛运来，直接承认，两人反而不会有隔阂。
　　“我嘞个去，我知道你家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真的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啊，我真的是傍上了一个富婆啊，哈哈哈。”
　　盛运来试图转移话题，虽然不介意两人的差距，但心里仍然有些别扭，不是很想答应去实习。
　　“你不想见到我了？”时木兮看出她的躲避，都算是使上美人计了。
　　“想啊，但是我，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如果我去你家公司，那不就相当于你给我开后门吗？我总觉得不太踏实。”盛运来有些为难之色。
　　以前遇到困难，家里从来没有过问过，都是自己摸索着克服。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突然有人帮忙还是感觉怪怪的。
　　独立惯了的小孩儿总是想显得更坚强，不愿示弱，也不愿接受帮助。
　　“小孩儿，你是不是又别扭了？”时木兮温声询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自己去解决问题，我麻烦你的话，这算怎么回事？总会有一种感觉，我不是纯粹地和你谈恋爱，而是别有所图一样。”盛运来低声嘀咕道。
　　“傻瓜，我都不介意，你在介意什么？而且我以后有什么问题，你难道不会帮我，让我自己解决吗？”
　　时木兮被她气笑了，小脑袋瓜里一天天想法好多，如果不问，小孩儿可能会被自己别扭死。
　　“那肯定不会啊。”盛运来反驳道。
　　“你还记得你答应我，要学会换位思考吗？反过来不是一样的吗？而且就算你真的别有所图，我也愿意的。”
　　时木兮像个老师在教一个懵懂无知的学生，细心温柔的话带着天然的说服力，也显得格外有魅力。
　　“真的吗？”盛运来永远拒绝不了时木兮，现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又想逗逗她。
　　看盛运来突然笑得很不正经的样子，时木兮有些懵。刚才不是在说找实习的事情吗？这怎么了这是，这又是想到什么了？
　　盛运来起身拉着时木兮，去到她以前委屈时候常去躲着疗伤的天台，平常都没有人来，格外安静。
　　“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别有所图一下。”盛运来说着就把时木兮抵在墙角。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时木兮的话还没有说话，唇已经被封上，将剩下的话压回去了。
　　盛运来平常看着可爱，可是一到这事上显得霸道又强势，不给时木兮一点儿逃跑的机会。
　　自从上次吻过以后，盛运来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开窍了一样，一次比一次熟练，而且每次都有看似有道理，实则又没道理的“索吻理由”。
　　时木兮每次都被吻的受不住了，盛运来才会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时木兮每次都很被动，这次或许是被欺负的狠了，莫名想报复一下。在双唇分离之际，轻咬了一下盛运来的唇。
　　“啊，你怎么还咬人？”盛运来捂着嘴，语气可怜地问。
　　时木兮轻笑。
　　“你是坏人。”盛运来语气不满道。
　　“谁？”时木兮反问。
　　不知道是谁把人拖到这儿来，不由分说就给人按墙上，真是恶人先告状。
　　盛运来也开始心虚：“咱们都是坏人，嘿嘿，要不然怎么这么般配呢？”
　　“实习？”时木兮被欺负完了，也没有忘记正事。
　　“我都别有所图了，当然听你的了。不过，我想自己先去试试，不行的话，再求女朋友给我开后门，好不好？”
　　见盛运来愿意去，时木兮自然答应。
　　——
　　回家前，时木兮把手上的戒指和手链都摘下，收起来了。
　　“爸爸，我有个同学找实习，可以安排在公司吗？”
　　女儿好不容易开一次口，又是这么件小事，时弘达自然无有不应。
　　“我也想去实习，锻炼一下。”时木兮接着说，仍旧面无表情，但双手微微握紧了些。
　　时弘达听到这儿，倒是有些许惊讶和欣喜，时木兮从来对公司都是兴趣缺缺，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将来公司肯定得交给时木兮，时弘达明里暗里说了很多次，时木兮都以还在上学为由拒绝，加上杨宁的宠爱，时弘达也就不再强求，索性再给时木兮几年的时间。
　　“真的吗？小兮，你终于想通了。是不是你那个同学影响到你了？你那个同学也不错，年纪轻轻，就知道找公司实习，将来前途一片光明啊。对了，你同学叫什么名字？”时弘达处于欣喜之中，随口多问了一句。
　　听到时弘达对盛运来的赞扬，虽知道并没有几分真心，但时木兮依旧很开心：“爸爸见过的，她叫盛运来。学习很好，各方面都很好。”
　　时弘达是有点印象的，生日会女儿特意介绍过的：“看来你对这个盛运来的印象很不错啊，你们关系很好？”
　　“嗯，但是招聘的时候按正式的流程来。”时木兮强调。
　　看到女儿为别人考虑的这么细心，时弘达心里不禁奇怪：“你给她开后门，还不想让她知道，这是为什么？”
　　想起来那次看见盛运来的时候，不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时弘达猜想：“她的家庭是不是不富裕，你不想让她觉得你在可怜她，对不对？”
　　时木兮听见时弘达这么问，不想回答是，也不想回答不是。
　　如果回答不是，时弘达肯定会刨根问底，现在承认两人的关系是不明智的。如果回答是，又违背自己的心意。
　　时木兮选择沉默。
　　时弘达看见女儿没回答，也习以为常，觉得这是默认。
　　时弘达为人有些自负，很容易以自我为主，也有些狠厉，要是没点手段，独自创下这么大的家业也是不太可能的。
　　这也是时木兮不愿意承认的原因，时弘达如果知道两人的真实关系，肯定会用自己的方法去逼盛运来。
　　时木兮习惯顺从父母的安排，就像当初自己并不喜欢法学这个专业，但也按照父母的意愿选了。
　　但是盛运来是她想抛开束缚，唯一执着的追求，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好好保护。
　　——
　　时宁集团。
　　时木兮来公司是跟着时弘达学习，在董事长办公室工作。
　　盛运来是来应聘法务部门的，其实就是打杂的，帮忙打印文件，看看合同，也很清闲，给的工资还不低。
　　时木兮时常去法务部门转转，说是给时董拿文件，其实就是借口过来看看盛运来。
　　时弘达觉得女儿已经有开始接手公司的想法就很不错了，对这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不时自己也去看看影响女儿的这个同学。
　　“小兮，你那个同学看着性子挺沉稳的，我也问过法务部，小姑娘挺机灵的。毕业以后，要不直接签到咱们公司，你们正好也有个伴。”
　　时弘达随意和时木兮聊天，要是真的这样，看时木兮和那个同学关系很好，那肯定对接管公司更有兴趣。
　　时木兮听见提议，想象是好的，但是这个公司恐怕不是盛运来的发展目标。她的小孩儿有宏图大志，以后肯定会很厉害，自己不能提前限制她。
　　“以后再说吧。”时木兮平静道。
　　——
　　盛运来工作很认真，从来不会违反规定摸鱼，但是一下班就会发消息给时木兮。
　　【呼叫时木兮。】
　　【呼叫时美女。】
　　【呼叫时宝贝。】
　　【我下班了，我要回家了，你还在公司吗？】盛运来边发边等公交车。
　　【我也快下班了。】虽然时木兮平时摸鱼多，但时弘达交代的任务也不少，忙完也够累了，但是每次下班看见盛运来的消息就会觉得卸下了一天的疲累。
　　【好，那明天见，嘻嘻。】
　　【现在不能见？】时木兮开玩笑道。
　　盛运来看见消息以后，从车站又回到公司，还顺路买了一杯奶茶。
　　时木兮看见盛运来没回消息，以为正在上车，就没在意。突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
　　【宝贝，你在董事长办公室？】
　　【嗯，怎么了？】时木兮疑惑道。
　　【时董在不在？】
　　【他去应酬了。】
　　敲门声响起，时木兮想到什么，快步去开门。
　　“嘻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给你买的奶茶。”盛运来笑得灿烂，分外可爱。
　　时木兮先是一愣，继而喜笑颜开，捏了捏她的脸：“进来，你喝吧。”
　　“不想喝吗？我选的是你平常最喜欢喝的那种口味哦。”时木兮坐在椅子上，盛运来将奶茶放在桌上，直接站在时木兮身侧环抱住她。
　　“生理期。”时木兮回答。时木兮喜欢喝冰饮，所以盛运来每次都会买冰镇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买的是热的，放心喝吧。”
　　盛运来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以为意。但是时木兮却被感动到了，盛运来是个注重细节的人，自己的事情不论大小，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这就感动了？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而且你不是也知道我的生理期吗？你感动的点也是蛮奇怪的，要是实在感动得不行，那你就亲我一下吧。”
　　盛运来说着，又开始不正经地把脸凑过去。
　　时木兮刚才的感动戛然而止，随即偏头拿起奶茶，开始喝起来，不理她。
　　“你这感动的容易，收起来感动更容易。什么人呐？”盛运来不满道。
　　“你就为了送一杯奶茶？”时木兮问。
　　“当然不是，还为了见见你啊，我已经预测到你很想我，嘻嘻。”
　　“你真好。”时木兮由衷地想表扬小孩儿。
　　“那当然了，有我这样的女朋友，你以后感动的时候多着呢。好了，我要走了，现在还可以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时木兮突然有点舍不得，牵着盛运来的手。时木兮是司机专门接送，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难得看到时木兮撒娇的样子，盛运来心里已经软化了：“怎么，舍不得我啊。”
　　时木兮没说话，但答案显而易见。
　　盛运来做贼心虚式的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即俯身吻住时木兮的唇，将她没喝完的奶茶尽数喝完。
　　“奶茶确实挺好喝的，下次在给你买。”
　　盛运来亲完就跑，还附上一句正经的流氓发言。


第31章 毕业
　　就这样普通平凡却又快乐轻松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回首过去，还没离开校园就已经开始怀念，已经经历的生活会成为宝贵的回忆陪伴着我们长长的一生。
　　人还是得朝前看，往前走。无论过去怎么样，总还是期待着未来。或期待时来运转，或盼望前程似锦，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
　　“好快啊，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每天吐槽学校，现在突然有种舍不得的感觉。”蒋之慧感慨道。
　　“算你说了句人话，不过我还是挺期待以后的。”尹竹说道。
　　“你们以后有什么计划呢？”孟雪问。
　　“我就找个律所先去实习，然后一步一步慢慢来。木兮肯定回家继承家业啊。”
　　盛运来说道，搂着时木兮的手紧了紧，还朝她挑了挑眉，表情好像在说：时富婆求包养。
　　时木兮已经习惯她的不正经了，唇角微扬，没说话，只低下头摆弄盛运来的另一只手。
　　盛运来的目标一向明确，别人是计划跟着时间走，她反而有一种时间跟着计划走的感觉。
　　每次的计划都能完美地完成，而且胸有成竹，只要等时间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盛运来和时木兮的关系，她们几个亲近熟悉的朋友是清楚的，对她们秀恩爱的行为虽然司空见惯，但也不免吐槽。
　　“你们俩干啥呢干啥呢，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孟雪吐槽。
　　“都要毕业了，还没习惯啊。”尹竹说道。
　　“我感觉影响还不错，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好好搂着，我怕别人抢走。你们快说你们的计划。”盛运来嘚瑟地回。
　　“口区，你越来越会拉仇恨了。咱们不理她，继续。”孟雪继续吐槽。
　　“我和竹子去她家乡，先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用武之地，要是不行，再去我家那边发展。”蒋之慧先回答。
　　一向要怼她的尹竹，这次奇怪的没有挑刺，反而有种……娇羞感。
　　本来孟雪对这种事情不敏感，但是自从知道时木兮和盛运来的关系以后，就难免会多想，正准备问。
　　“你们……”
　　“毕业典礼快开始了，咱们先过去，运来不是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领奖发言呢，别迟到了。”蒋之慧开口打断。
　　“是啊，咱们走吧，一会典礼完了，咱们穿学士服拍照，晚上出去聚餐，好好嗨一晚。”尹竹随即道。
　　“好。”
　　——
　　几人坐在一处，看着领奖台，低声讨论着什么。
　　“木兮，不得不说啊，我感觉运来是养成系，才华好加分啊，整个人穿学士服站在领奖台上就像是浑身发着光一样。”孟雪说。
　　“是吧，我也觉得，以前觉得学习好的都是书呆子，但是运来感觉就很不一样，而且性格也好。”尹竹跟着说。
　　“你们没发现，运来这四年越变越漂亮了吗？大一刚认识的时候，没发觉是惊为天人的长相，但是很耐看，看的越多越觉得好看的那种类型。”蒋之慧问。
　　“惊为天人的在这坐着呢，看了四年还是很好看，木兮不就是？”孟雪说。
　　“我听说两个人亲的多了会变得很像，你们……”尹竹突然开始不正经。
　　时木兮安静地听着别人夸盛运来，露出满意的笑容，听到这儿，本来白皙的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而且有逐渐蔓延之势。
　　时木兮话不多，一般都是盛运来替她回怼这些人的调侃，现在盛运来也不在，自己也没话去反驳，干脆装作没听见，不理睬她们，继续径直看着领奖台上的盛运来，目光柔和而骄傲。
　　“别逗木兮了，木兮容易害羞，你又不是不知道。”蒋之慧说道。
　　“哈哈哈，你别说，木兮还真脸红了。”尹竹笑说。
　　“别说了，你们看，轮到运来发表获奖感言了，优秀毕业生就是爽，还能站在上面发言，怪风光的。”孟雪提醒，露出羡慕的眼神。
　　“那可不，运来可年年都拿最高奖学金，咱们就只能跪拜大神了。”尹竹说。
　　时木兮不禁生出一种自豪感，她的小孩儿就是很厉害。
　　“大家好，我是法学院的盛运来，很荣幸可以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盛运来开始发言。
　　念稿子中……（官方废话）
　　“最后，我想说的是：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照亮我整个人生，我的星星，你就是我未来要守护一生的人。”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八卦的同学开始顺着盛运来的目光，四处观察和寻找另一个主人公。
　　如此明目张胆的表达爱意，还有学霸光环罩着，校领导和老师们也没有责备什么。
　　时木兮听见盛运来这么高调的表白，刚才被调侃的害羞感又升起，夹杂着感动和幸福。
　　“我去，运来好勇啊!”尹竹拍了拍时木兮。
　　“牛啊，牛啊，牛啊，惊呆了我的下巴。”蒋之慧收回刚才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大的嘴巴。
　　“哎，怎么说呢，突然有点子羡慕，作为被表白的主人公，时木兮同学，请问你现在有什么感想呢？”孟雪手做话筒状，放到时木兮嘴边。
　　时木兮还处于微愣中，在一众喧闹声中，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对方身上，眼里心里只有一人。太阳的光打在盛运来的身上，衬的整个人闪闪发光。
　　“谢谢大家，我的发言完毕！”盛运来看着时木兮的方向鞠躬，笑得很甜美，咧起的嘴角带着真诚的爱意。
　　“祝这位学霸同学和她的星星幸福美满，白头偕老。接下来，继续下一项。”主持人上台顺着气氛，调侃道。
　　听到主持人说的话，底下同学又开始闹成一片。
　　盛运来一向是个低调沉稳的性子，能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表白，还能“全身而退”，属实是让大家都惊了一把。
　　盛运来发言完毕，下台坐到时木兮旁边，还没来得及问时木兮，就被尹竹她们堵住要说的话。
　　“我去，你这么大胆，校领导知道吗？”尹竹问。
　　“现在知道了。”盛运来倒是淡定地说。
　　“你太牛了，以后就跟着你混了。求带飞！”孟雪说。
　　“不敢当。”盛运来笑说。
　　——
　　应付完她们的话，盛运来低声问：“宝贝，刚才刺激不？”
　　时木兮平复刚才的感动的情绪，转头看向她，现在很想吻盛运来，她的小孩儿也太会了吧。
　　“还行。”
　　“傲娇鬼，明明就很开心，我在台上都看到你脸红地笑了，还不承认。”
　　盛运来实事求是道，顺势牵着时木兮的手，诚恳地说道：“宝贝，我刚才说的话，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是我想给你的仪式感。我总是觉得我现在能给你的很少，所以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想给你最好的，想让你开心。”
　　时木兮回握住她的手：“你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满心满意都是自己的小孩儿，明明是低调到不行的人，却为了自己这么勇敢，不管学校的规定，不顾老师的看法，也不理会同学们的探究，只为了给自己仪式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第32章 安心
　　火锅店里。
　　“今天在台上表白，太牛了吧，我都怕你被校长薅下去，别说木兮了，我都要被感动了。”尹竹说道。
　　“你感动没用。”时木兮淡淡地说。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木兮，我发现自从你谈恋爱以后，变得比以前开朗很多啊，冰山女神为爱下凡，现在也会打趣怼人了，哈哈哈。”孟雪说道。
　　“这不叫怼人，这叫实话实话，竹子感动确实没用啊，哈哈哈。”盛运来补充道。
　　“木兮都是跟你学的吧，你都把木兮带坏了。哼”尹竹不满道。
　　“我们是一起进步，奔向光明的未来。话说，今天还没问你们怎么回事呢？”盛运来边吃边说。
　　“对啊，你们俩不会有事吧？”孟雪经盛运来提醒，突然想起之前被打断的问话。
　　蒋之慧牵起尹竹的手，大家吃饭的手都顿住，直愣愣的看着她俩。
　　“我去，你俩还真有事啊。”孟雪说。
　　“本来就是想晚上吃饭的时候告诉你们的，我们在一起了。”蒋之慧说。
　　“我俩也是在一起不久，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一向大大咧咧的尹竹，现在突然轻声细语地解释，还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竹子，有女朋友了，不至于这么，这么地，反差，好好说话啊，咱都是自己人，别做作啊。”盛运来不合气氛地说道。
　　“我揍死你，你信不信？”尹竹瞬间炸毛，恶狠狠地说。
　　“哎，对了，这才是我们认识的竹子嘛，哈哈哈”盛运来继续作死道。
　　“哈哈哈。你们这悄咪咪地没有一点铺垫，就直接爆了一个大瓜，你们适合去保密局工作。”孟雪说。
　　“哎，不对，合着现在就我一个人单身吗？”孟雪突然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老天爷，这不公平，为什么？”孟雪哀嚎道。
　　其他四人笑成一片，纷纷给她夹菜。
　　“多吃点，弥补一下伤心。”蒋之慧笑说。
　　“我不管，这顿饭你们四个请客，我只负责吃。”孟雪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
　　“好。”
　　“行。”
　　“可以。”
　　“不过，你们家里人知道了吗？”孟雪还是忍不住八卦道。
　　时木兮似是很好奇，放下手中的筷子，仔细听她们说话。
　　“知道了，我爸妈很开明的，他们还说从我的日常表现就发现了，还八卦地问过我呢，我就直接告诉他们了。”尹竹说道。
　　“我爸妈倒没有那么开明，但是我从小就比较执拗，认准的事不会变，他们也知道说不动我，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最后只说了句，我自己的生活还是得自己过。”蒋之慧说道。
　　时木兮想到家里的情况，不由地羡慕她们，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运来，你们呢？”尹竹问。
　　“我们家里都还不知道呢，以后再慢慢说。”盛运来回。
　　似是察觉到时木兮突如其来的心情低落，转头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时木兮敛下刚才的纠结，状似平静地回。
　　盛运来点点头，继续给时木兮夹菜。
　　这一顿饭吃完，大家也要各奔东西了。每个人虽都心有不舍，但这都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祝我们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我们以后常聚，经常联系。”
　　“苟富贵，勿相忘。”
　　“一辈子的好朋友。”
　　“前程万里。”
　　青春散场。
　　——
　　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路上。
　　“我宝贝怎么了？怎么不开心啊？”盛运来察觉时木兮从刚才开始就异常沉默。
　　“你对出柜怎么想？”时木兮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啊，你怎么想呢？”盛运来好像明白时木兮在纠结什么问题了，似是不大在意道。
　　“我，我，我不知道。”
　　时木兮明显有些紧张，有话说不出口，毕竟对说服自家爸妈并没有任何准备和把握，而且时弘达的态度只会比她想象中更强硬。
　　“宝贝，没事，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你不是教过我要换位思考吗？”盛运来试图缓解时木兮的紧张。
　　“我，对不起，我一点都不勇敢。”
　　时木兮说着，很是自责，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当初是我先动的心，只想到和你在一起短暂的快乐，却没有想过对未来负责任。”
　　听见回答，也在意料之中。她明白时木兮的为难，刚才多问一句，是仍对时木兮有说出两人关系的想法有些期待，但毕竟时木兮和自己不一样，自己可以不管不顾，时木兮不可以。
　　听见这样的回答，盛运来虽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
　　想着时木兮肯定更愧疚，而且看见时木兮哭了，心疼更多一点，温柔地替她擦脸上的眼泪，安抚道：“宝贝，别哭，没关系的，你不用和我道歉，当初是我先对你表白，是我主动追求你，害你现在为难，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我的宝贝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自然要照顾爸爸妈妈的情绪，和你家里人说咱们的关系对你来说是很难的事情，我都明白的。”
　　“是我太懦弱了。”时木兮仍止不住眼泪，低着头不敢看盛运来的眼睛，略带自责道。
　　盛运来紧紧抱住时木兮，拥抱是给予安全感最好的方式，也是缓解不安情绪的良药。
　　“宝贝，你能答应和我在一起，就已经很勇敢了。自从和你在一起以后，我就一直在为咱们俩的未来努力，我为我们两个人的未来负责就好了呀。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时木兮闻言感动无以复加，回抱住盛运来。盛运来为自己不顾一切，自己却不能敞开心扉，连和父母开诚布公地谈一次都不敢。想到这儿，时木兮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盛运来的好。
　　“你太好了，我不值得。”时木兮说着眼泪簌簌地往下流。
　　“说什么呢？不准这样说。你是我的星星，你不知道你给我带来多大的力量和快乐，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感觉，但你是我惜命的理由，知道吗？”
　　盛运来略带责怪地说话，时木兮怎么能这么想，她可是带自己走出黑暗的人，给自己无数的鼓励和自信，是自己认定未来要守护一生的伴侣。
　　时木兮抱着盛运来的手更用力了些，再说不出什么话，只是心里的愧疚自责仍未消散。
　　“我希望我带给你的全都是快乐，你和我在一起不需要考虑任何其他的事。你纯粹地开心，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你有一丝一毫地勉强。”
　　“我不会逼你去让你的家人认可我，那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而且就算是最差的结果，和你在一起过，我也没有遗憾了。我永远不会是你的负担，如果我的感情给你和你的家人带来困扰，你不用担心会伤害我，我会放手给你自由，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盛运来语气认真，尽量缓解时木兮的内心的压力。
　　我的小公主，我可以挡在你前面，为你冲锋陷阵，也可以退到你身后，扔下手里的武器，缴械投降。
　　听着盛运来虔诚地劝解和告白，时木兮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她的小孩儿是最贴心的人，是最可靠的人。
　　“不要离开。”时木兮感动地一塌糊涂，她清楚自己陷在小孩儿的真诚里了，不想以后，此刻她只想沉沦在盛运来的怀里。
　　“我刚说的是最差的情况。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阻碍了，你相不相信我？”盛运来问。
　　盛运来一向稳重，从不说大话，制定的计划没有一次是失败的，盛运来的话确实给了时木兮很大的力量和勇气。
　　“相信。”时木兮看着盛运来说出这话的坚定和自信，就知道小孩儿不是在哄人，而是认真想过未来。一方面感动，一方面又为自己的胆怯懦弱而愧疚。
　　“那宝贝不要掉珍珠了，哭鼻子都要变难看喽，为了让你不变丑，我决定帮帮你。”
　　时木兮还没有反应过来，盛运来就开始认真地吻干她脸上的泪，最后又以时木兮换不过气结束。
　　“宝贝，你这怎么还是这么差啊，看来以后只能我帮你多锻炼锻炼了。”盛运来一本正经，语重心长地说道。
　　时木兮一脸黑线：我的母语是无语。
　　不过盛运来说完以后，时木兮心理负担确实减轻不少。
　　只要盛运来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问题麻烦好像都会迎刃而解。


第33章 租房
　　毕业以后，要解决的就是就业问题。
　　时木兮自然顺着父母的意思，去自家公司实习，以便将来接手管理公司。父母的安排，除了不符合自己的心意，从各方面考量都是有道理的，也不得不听。
　　盛运来有实习经验，成绩也好，很顺利地应聘到自己心仪的律所。
　　正巧，律所主任赵周的助理前段时间因为家里原因辞职，盛运来正好代替前助理的位置。
　　赵周是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头，刚开始头几天还装装老派的样子，相处起来会发现，老头还是蛮可爱的一个人。
　　在应聘成功的那天晚上，盛运来请时木兮吃饭，也就是为两个人约会找个理由。
　　“宝贝，我终于有正式工作了。”盛运来感觉万里长征已经成功开始第一步了，不由地开心。
　　时木兮也为盛运来高兴，小孩儿一直有自己想做的事业，坚定地为此努力着，只差一个机会，现在机会也有了。这也是她喜欢盛运来的原因之一，勇敢、坚定、热烈、坚持。
　　“加油。”
　　“嘻嘻，我会的，我还要把你拐回家呢，等我积累一下资本，然后打怪升级。”
　　盛运来说的打怪升级自然就是解决两人之间的所有障碍，包括现实生活条件，也包括告知父母方面。
　　“嗯，我们一起加油。”时木兮想和盛运来站在同一战线，两个人一起努力总会比一个人更好。
　　——
　　约会完，回家以后，还没进门，就听见王静华吵闹的声音。
　　刚才的好情绪被这聒噪声吵掉一大半，进门看见盛家一家人都坐在客厅，好像是在特意等着自己一样。
　　难道是为了问工作？不至于吧。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就等你呢。”王静华语气不满道。
　　“怎么了？爸妈，还有哥，你们怎么都坐在客厅？”盛运来避开话题，询问道。
　　盛平没说话，低着头，看不清脸色。盛如鸿看着王静华，示意让王静华说话的意思。
　　王静华一向对自己没有什么好的态度，但今天看着好像还有一丝笑意，不知是不是错觉，蛮意外的。
　　“有什么话要吩咐我吗？对了，我今天应聘成功了，去我一直想去的那个律所实习，工作算是稳定了。”盛运来先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展。
　　王静华不像以前那么在意，没有过多询问工资待遇等情况，看来不是自己工作的事情。
　　“嗯，不错啊，刚毕业就去那么大的律所实习，算是熬出头了。”
　　王静华难得的表扬让盛运来更加惶恐，这绵里藏针的语气比直接骂自己来的更恐怖。
　　“爸、妈、哥，有什么事你们就直说吧。”盛运来坐在他们三人的对面的凳子上，手里拿着杯子试图缓解一下紧张。
　　盛运来虽然没有怨恨过这家人，但是从小所处的环境，让她不由地心生害怕。她害怕王静华说出的像刀子一样的话，能刺穿她的心；害怕盛平的冷漠，没有任何安全感。
　　“是这样的，我就和你直说了。你这工作也找到了，这么多年我们家也待你不薄，你说是不是？”王静华端正坐姿，一副主人的姿态。
　　“嗯，爸妈把我养大，我很感激，等我挣钱了，我会回报你们的。”盛运来明白王静华是在打温情牌，自己也说的清楚，没有感情，但是会还这些年花的钱，不会让他们吃亏。
　　“现在就有个事情需要你的回报，本来是不需要和你商量的，但是你爸觉得毕竟咱们这么多年都是一家人了，你也长大了，还是好好谈一谈。”
　　王静华话里话外，都指明盛运来是外人，本来没有资格参与他们家的事情。盛运来听出话外之音，怕是需要她做什么为难的事，要不然不会一家人都和自己谈话，只需要像唤条狗一样，直接命令便是。
　　盛运来端起手里的杯子，抿了一口水，面上镇定地问：“爸妈直说就是，有什么我能做的？”
　　“是这样，你哥找了个女朋友，我和你爸都很满意。你哥没文化，加上咱家这情况，找个对象也不容易。人家现在怀孕了，彩礼要的也不多，也不需要你出什么钱。就是人家提出来，家里的房子太小，以后孩子出生以后总不能连婴儿房都没有，也没有这个理，你说是不是？”
　　王静华还是那么的直接和自私，完全没有二十几年的感情，说出的话没有一丝温度。
　　盛平还是低头不语，盛如鸿看着自己，眼中也是看累赘一样，迫切地希望自己搬出去。
　　盛运来心中自嘲，刚才把自己比作狗，都算是抬举自己了。二十几年啊，养条狗都会有感情的吧，算了，早就习惯了。
　　自己本来也是鸠占鹊巢，人家一家人本来就该和和美美，少自己这个累赘，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找个公司附近的房子，我原本也想和你们说的，工作了住家里不方便，我本来也打算在外面找房子的。恭喜爸妈，要做爷爷奶奶了。恭喜哥，祝哥哥和嫂子恩恩爱爱，携手到老。”
　　杯子里的水溅起层层涟漪，盛运来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但面上仍旧是笑得灿烂，不知有几分真心。
　　“谢谢运来，还是你懂事，我会和你嫂子说的。”盛如鸿喜笑颜开。
　　“我就说吧，运来一定会同意的，你个老古董，还不信。”王静华开心的笑道，说着还轻拍盛平的肩膀。
　　盛平抬起头，看着满脸带笑的盛运来，目光晦涩不明，没有笑，也没有反驳。
　　“好了，那我先回房间了，先提前收拾收拾，等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盛运来作势起身。
　　“好好好，那你尽快找啊，你嫂子那边着急呢。”王静华最后还催促道。
　　盛运来背过身，轻“嗯”了一声。
　　回到房间，刚才忍下的情绪，才慢慢重现。回想着每一个人的脸，说话的神态，话里的利刃，盛运来还是那个害怕无家可归的小孩儿，小心地讨好每一个人，可是最后还是被赶出家门，没有一丝怜悯，不带一丝感情。
　　但是现在她有自己的星星，和以前不一样了，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孤单可怜了。
　　“宝贝，跟你说个事。”盛运来觉得这件事需要和时木兮汇报。
　　“？”时木兮很快回复。
　　“我要租房出去住了，以后要有自己的空间了，等我找到房子，第一个邀请你来玩啊。”盛运来语气尽量轻松。
　　盛运来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有说有租房的计划。回家以后，突然发消息，不像是惊喜，倒像是突发情况。时木兮看着盛运来的消息，感觉不像她说的那么平常。
　　“发生什么事了？”
　　“女朋友，要不要这么敏感聪明啊，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以后私房钱都没得藏了。”盛运来打趣道。
　　时木兮直接打视频电话过来。
　　“宝贝，这么想我，才一会儿不见，就要打电话，是查岗吗？你看没有人，就我一个人。”盛运来用调侃的语气，想表示自己没事。
　　“出什么事了？”时木兮不理会她的调侃，紧张兮兮地问道。
　　“没啥事，算是喜事，别那么紧张。我哥要结婚了，我嫂子怀孕了，我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人，再说我本来就打算找到工作搬出去，正好不谋而合了。”
　　“而且，我自己租房，咱俩以后私会不就很方便吗？”盛运来还不忘逗时木兮。
　　听到盛运来还哄着自己，时木兮心里更加难受。她知道盛运来说的不是全部，现在肯定很害怕很难受，但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好，搬出来。”时木兮语气坚定，想着以后一定要给小孩儿安定感，让她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家，堂堂正正地待在家里，再也不担心会被赶出去。
　　和时木兮汇报完，盛运来心情晴朗很多，时木兮真是治愈伤痕的星星。她打开手机软件，去搜索附近的租房信息。再难过还是得解决事情，自己还没有伤心的资本。
　　按照现在的工资水平，找个便宜的房子，条件不需要太好，只要价格合适，可以快速入住，也没有其他的要求。
　　好在网络信息发达，晚上也有努力工作的中介，很快便联系了看着合适的几家房子，约好周末去看房。
　　许是老天都觉得她过于可怜，生出一丝怜悯，房子找的很顺利。价格公道，房子也出乎意料地好，很快便签订租房合同。
　　“宝贝，你说我的运气是不是爆棚啊，叫这个名字真的没错，福泽深厚啊，明天周日，我就可以搬完家了，等我收拾好，我就邀请你来吃饭，好不好？”盛运来签完合同就给时木兮打电话汇报。
　　“我明天没事。”时木兮意思显而易见，要帮盛运来一起搬家。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我在家里没有什么东西，很简单的。”盛运来舍不得时木兮干活。
　　“找搬家公司，我付钱。”时木兮坚持。
　　盛运来见拗不过她，妥协道：“好，那谢谢富婆包养了。”
　　房子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盛运来一度以为是不是受骗了，确认了好几遍租金，审查了好几遍合同，见没有什么漏洞，才签字。
　　房子本来就很干净，家具什么的都很齐全。时木兮和盛运来两个人忙了一天，收拾好房子，简单打扫，归置好各种物品，时木兮还下单，添置了很多日常家用的东西。
　　“你想吃我做的饭吗？”盛运来问。
　　时木兮惊讶盛运来真是全能型人才，还挺想尝尝盛运来的手艺，但两人都很累了，她心疼，不想让盛运来再受累，便说：“庆祝你搬家，我请客，出去吃。”
　　盛运来明白时木兮的意思，也没有婉拒：“我做饭技术还很差，那就下次练好再做给你吃，一定做到包你满意。那我今天我就软饭吃到底吧。”
　　盛运来说完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笑到停不下来。
　　时木兮没有get到她的笑点，低头看手机，找附近吃饭的地方。


第34章 出事
　　“你哥结婚虽然彩礼要的不多，但是我这病还得花钱，你嫂子生孩子也得要钱，你既然工作了，就得帮着家里，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完大学，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王静华在电话那端理直气壮地说道，仿佛只要盛运来说一个“不”字，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
　　但王静华想错了，盛运来不会被所谓的道德绑架，她只会被自己的心束缚住。这破世俗的老一套，她早就烦透了。
　　试问如果不是盛运来自己愿意还这份恩情，就算王静华说破了天，也奈何不了她。
　　“知道了，等月底发工资，我交了房租以后，剩下的钱给你转过去。”盛运来应付道。
　　王静华得到满意的答案，遂挂断电话，没有多余的一句问候，生怕慢挂一秒会多交一毛钱电话费一样。
　　——
　　“宝贝，我快到家了，今天工作有点累，好想抱抱你啊。”盛运来腻死人不偿命的消息。
　　时木兮：“抱抱”表情包。
　　“周末去约会好不好，我好想你啊。”盛运来问。
　　“好，多久到家？”
　　看见时木兮的消息，盛运来莫名觉得像是和时木兮生活了很久的样子，有个人在家里等自己下班回家，无时无刻不在憧憬着那样的生活。
　　加油，以后会实现的。
　　“马上了，五分钟吧。”盛运来回复道。
　　回到家里，输入密码520521，密码是盛运来设的，520是我爱你的意思，521是时木兮的生日。
　　打开门，盛运来恍惚一瞬，眼前和自己梦里的情景一模一样，时木兮正站在餐桌前，摆弄碗筷，忙碌的样子，让盛运来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自然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时木兮还在。
　　“傻子，愣着干嘛？去洗手，过来吃饭。”时木兮看着站在门口的呆呆的盛运来，好笑道。
　　盛运来回过神，被巨大的喜悦砸中包围，换完鞋，冲过去抱住时木兮。
　　“宝贝，你怎么来了？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忙工作忙的都出幻觉了？是活的人，哇塞！”
　　盛运来傻傻地抱住时木兮，语无伦次，像是语言系统宕机一样。
　　时木兮吻了一下她的脸，唇角扬起，边摸她的头边说：“傻子。”
　　“不够，不够，不够，要深吻的那种。”看见自己的星星，盛运来卸下疲惫和伪装，摇头晃脑地撒娇道。
　　“不闹了，先吃饭。”时木兮柔声提醒道。
　　“又不耽误。”小孩子才要做选择，成年人都要。
　　——
　　“你这么晚出来，你爸妈不会说你吗？”盛运来欣喜过后，开始替时木兮担心。
　　“我说有事。”时木兮淡定地回答。
　　“学会骗人了，不会真被我带坏了吧。”盛运来调侃道。
　　“实话。”
　　确实是实话，时木兮特意给盛运来带饭过来，监督她好好吃饭。要不然又顺便对付一口，或者干脆不吃，又开始处理没做完的工作。
　　“女朋友好贴心啊，你说我咋运气这么好，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呢？是不是仙女下凡普度众生的时候，是拆盲盒式的，到了凡间才能拆，你下来以后才知道遇上我，也摆脱不了了，哈哈哈。”盛运来又开始胡说八道。
　　“是我抢先挑中你。”时木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情话。
　　盛运来心里装着甜蜜，眼里装着感动，心里眼里只有时木兮，装的满满的。这种充实感给她莫名地安定和踏实。
　　果然有时木兮在的地方，就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存在空间。
　　“宝贝，你要走了，太晚回家休息不好，你爸妈也会起疑的。”
　　盛运来和时木兮腻歪了一会，又恢复理智时刻为时木兮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不让她有一点为难。
　　今天可以见到时木兮，已经是很幸福的了，不能奢求太多，细水才能长流。
　　时木兮有点小性子，不舍得离开，但也不得不离开。如果彻夜不归，时弘达和杨宁怕是要找自己一晚上。
　　“宝贝，不要不开心。再等等我，好不好？不会太久的。”看着时木兮有点不情愿的使小性子的可爱模样，盛运来更小心地抱着她，诚意满满地宽慰她。
　　最后时木兮给司机打电话，依依不舍地离开。
　　——
　　“时董，您真是人中龙凤啊，我敬您一杯。”齐大富作谄媚状，恭维着时弘达。
　　任谁听了这样的恭维，都不会去思考自己的分量到底有多重，而是主动代入拍的马屁中，享受着小人的阿谀奉承，在醉生梦死中迷失了眼睛，丧失了理智。
　　时弘达坐在主位，环视周围一桌子都在奉承着自己的人，不免自大起来。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已经不知是被第几次轮番敬酒了。
　　“时董，海量啊。”
　　“时董，海量。”
　　“和时董这样的交朋友就是痛快，来，我再敬您一杯。”齐大富又给时弘达斟满酒，语气恭敬。
　　“哈哈哈哈，大富兄弟客气了。”时弘达拍着齐大富的肩膀，眉眼间已有醉意。
　　“时董拿我当兄弟，我三生有幸啊。来，小弟再敬您一杯。”齐大富不停地劝酒。
　　“喝。”时弘达“豪气万丈”地说。
　　连续敬酒以后，时弘达已经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齐大富见状，装作不经意把酒洒在时弘达西装上。
　　“呀，我太不小心了，把我大哥的衣服弄脏了，该罚该罚。”齐大富佯装愧疚地说道。
　　“没事，一件衣服，继续继续。”时弘达脱下外套，端起酒杯。
　　“那这样吧，让您助理先去给您处理一下，我在这陪大哥喝。”齐大富建议道。
　　“可是，时董喝醉了，我得照顾他。”助理解释道。
　　“有我们这一群人在这，你还不放心吗？是吧，大哥。”齐大富跟时弘达说。
　　“对对对，我兄弟在这儿，你去。”时弘达命令道，说话已经含混不清，明显醉酒。
　　老板发话，助理只得听吩咐办事，遂拿起外套离开。
　　齐大富趁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哄着时弘达签了字，然后快速收起来。
　　时弘达最后摇摇晃晃，在助理的搀扶下，离开了。
　　——
　　“这可是时董您亲自签的合同，怎么，想毁约啊？解除合同也行，赔违约金吧，按照这上面的数字。”齐大富拿着合同去时宁集团要求履行合同约定。
　　合同约定：要求时宁集团一次性地支付齐大富供应的一万吨原材料的资金，共计X。如果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X。
　　这笔资金如果凑齐，时宁集团的资金链就会断裂，整个集团运转也会陷入瘫痪。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无耻之尤。”时弘达看着自己签过字的合同，震怒至极。
　　“时董，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是强买强卖呢？这是您亲自过目的，咱们都商量好的，说瞎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齐大富坐在时弘达对话，边喝茶边阴阳怪气道。
　　“你是趁我喝醉强行哄骗，这份合同不作数。”时弘达边拍桌子便吼道。
　　“凭什么不作数，合同签了，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了？你可以去找律师验合同真伪，是不是你签的字？我还是那句话，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这份合同没有任何问题的，我今天就是来通知你尽快履约，要不然，法庭上见。”
　　齐大富放下最后一句话，就离开了。
　　时弘达在办公室里，闭着眼睛后靠在椅背上，眉目间尽是疲态，缓了一会儿，随即给助理打电话，吩咐查一下齐大富的情况，召集员工开会商议解决办法。
　　“齐大富是靠肮脏手段发家的，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不是一次两次。很多企业都是找关系说好话，最后商量商量，把赔偿款降低到可接受的范围。强龙不压地头蛇，大家都不想被这种人缠上。”助理汇报道。
　　“去联系一下，约个时间我和他见一面。”时弘达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第35章 寒意
　　“大富，你看，咱们有话好好说，事情咱们自己解决，别闹上法庭，谁的面子都过不去，你说是吧。”时弘达语气中不乏带有讨好的意味。
　　“时董，公是公，私是私，也不能公私不分，是吧。”齐大富摆着自己的架子。
　　齐远是齐大富的儿子，这次跟着齐大富来见世面，学“经商之道。”
　　时弘达面子被驳，自知处于不利地位，也没有撕破脸皮，仍旧放低姿态。
　　“别这样说，咱们总归有交情在，生意场上，有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齐大富还没有说话，齐远开口：“时叔叔，冒昧问一句，时木兮和您是什么关系？”
　　时弘达和时木兮性子不同，但是长相颇为相似，齐远看见不免猜测道。
　　自从齐远被时木兮拒绝，觉得面子挂不住，也没有继续死皮赖脸地追求。本质是个公子哥，想主动追的人不多，见惯了主动示好的人，像时木兮这种看不上他的，反而更加念念不忘。
　　说白了，就是有点犯贱的意思。
　　“小兮是我女儿，怎么，贵公子认识吗？”时弘达回答。
　　“不止认识，我还挺喜欢木兮的，还想追求她呢。”齐远知道现在齐大富占着上风，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
　　齐大富就这么个儿子，平常有求必应，看见儿子想追人家姑娘，随即会意。
　　“这不是巧了吗？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齐大富转换语气说道。
　　毕竟时宁集团也是财大气粗的，要是真和他们家结了亲家，以后对公司的发展也是很有助益的。
　　时弘达虽心中不甚愿意，衡量再三，还是决定以公司为重。
　　“是啊，真是挺巧的。”
　　“时叔叔，我叫齐远，前程远大的远。希望有机会可以追求到木兮，还望时叔叔多帮帮忙。”齐远主动介绍道，语气也暗含威胁。
　　“是啊，咱们要是成了儿女亲家，这合同的事都好说，都好商量。”齐大富顺着儿子的意思说。
　　“我可以帮忙，但最后还是得看木兮的意思啊。”时弘达心有不悦，不想把话说死。
　　“最后成不成，还是得看你尽不尽力啊。这合同的事，”齐大富说道。
　　“我肯定也希望咱们能结成亲家。这样吧，这几天搞个饭局什么的，让孩子们先见见面，相处相处。”时弘达妥协道。
　　齐大富和齐远对这个提议很满意，都答应了。
　　——
　　时弘达回家没提这事，瞒着杨宁和时木兮。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时木兮诓到了饭局上。
　　“小兮，过来，认识认识爸爸的朋友，这是你齐叔叔。”时弘达把时木兮往齐大富旁边引荐。
　　“齐叔叔好，我是时木兮。”时木兮面容清冷，礼貌打招呼。
　　“哟，木兮很漂亮啊，怪不得我家那浑小子老说起你，这臭小子眼光还挺好。”齐大富夸奖道。
　　“这臭小子跑哪去了，一转身就看不见人影了。”齐大富左看右看找齐远。
　　“可能齐远有事呢。”时弘达说道。
　　听见齐远的名字，时木兮刚才还奇怪齐大富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有些明白了。
　　“哎，远儿，过来过来，你跑哪去了？”齐大富叫齐远。
　　“爸，我刚去洗手间了，时叔叔好，木兮你好。”
　　看见齐远过来，时木兮心中浮现一丝不悦，但仍保持基本礼仪：“你好。”
　　“听齐远说，你们是大学同学，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你和齐远得好好相处啊，以后咱们两家要是亲上加亲就更好了。”时弘达嘱咐时木兮道。
　　如果说时弘达要带她去应酬，不算奇怪的话。见到齐大富和齐远也算作巧合。
　　时弘达怎么知道齐远的名字，还知道两人是大学同学，再加上嘱咐，话里话外的意思，时木兮要是在反应不过来，就真是愚蠢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时木兮想到这儿，想转身离开，她不相信她爸爸看不出齐远并非良人，可还是要撮合自己和齐远，八成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时木兮突然有些心寒。
　　想到这么多年，放弃自己的理想，放弃自己的社交，只是做一个听话的乖巧女儿。算是对父母的回报，这样算是孝顺，尽孝道。
　　可是没想到父亲为了公司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想法，这是拿自己在做交易吗？
　　时木兮冷着脸盯着时弘达，眼神里浸着寒意，没说话。
　　许是觉得权威受到挑战，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时弘达也冷下脸，沉声道：“时木兮，这是在外面，我平常教你的礼仪都忘记了吗？我刚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好好和齐远相处。”
　　齐大富看见气氛不对，打圆场说道：“小孩子不懂事，别发脾气啊。远儿，你带小兮去别处转转，我和你时叔叔说会话。”
　　齐远接收到齐大富的眼色，应声道：“好，木兮，我刚看见那边有很多好玩的，咱们过去看看吧。”
　　“是啊，你和齐远去那边看看吧。”时弘达也不想在外面发作，便顺着台阶下。
　　“不用了，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时木兮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转身离开。
　　时弘达多次被驳，面子挂不住，正欲发作。
　　齐远率先说：“爸，时叔叔，你们聊，我去送送木兮。”
　　齐大富和时弘达都点头，齐远追上时木兮。
　　“木兮，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齐远作温柔状。
　　“不用。”时木兮想尽快离开。
　　“那我送你回家吧，我今天开车来的。”齐远自告奋勇道。
　　“不用，有司机。”时木兮说着，已经到了司机停车的地方。
　　齐远只好说再见，然后讪讪地回去了。
　　——
　　时木兮回到家，杨宁正躺在沙发上，看杂志。
　　“小兮回来了。”
　　“妈妈，你知道吗？”时木兮沉声问。
　　杨宁看见女儿不大高兴地样子，询问道：“怎么了？谁惹我们小兮生气了？”
　　看着杨宁不知情的样子，时木兮稍感宽慰。
　　时木兮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给杨宁，杨宁表示，等时弘达回来会好好问清楚，事情肯定不是时木兮想的那样，她心里还是相信时弘达的。
　　时木兮没说话，心中也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假的。
　　杨宁安慰时木兮，先回房休息，等自己了解清楚以后再说。
　　——
　　盛运来现在还在律所加班，和赵周他们一起讨论一个刑事案件的辩护方案。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赵周很看好盛运来，虽然刚毕业，看着也是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女孩，但是看案子的视角很独特，很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干活从不拖沓，效率很高，还透着一股狠劲。
　　赵周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直觉这女孩将来肯定能成为自己律所的中流砥柱，有意培养，有什么案子也会带着她一起讨论。
　　“运来，你说说你的看法，看案卷半天了看出什么门道没有？”赵周点名提问。
　　“我觉得可以大胆一点，直接打无罪辩护，往正当防卫角度考虑。这个当事人的行为我认为是符合正当防卫的。”盛运来思考良久，笔还在纸上勾勾画画，写了很多角度的看法。
　　赵周听完，露出满意的笑容。大家讨论的都是减轻刑罚，争取少判几年的方面，也不是没人考虑正当防卫，而是辩护难度比较大，所以干脆放弃。
　　还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律所需要时常注入新鲜血液果然是不错的。
　　“继续说下去。”
　　“这个案子最主要的争议点……”
　　开完会，赵周让盛运来把自己刚才的思路做成文件发给自己，盛运来应下。
　　“你现在有点资格跟着我学怎么做案子了。”赵周委婉提醒道。
　　盛运来没太理解他这话的意思：“嗯？”
　　“刚还想说你聪明，怎么就又蠢成这个样子了？真是榆木脑袋，以后不用叫我主任了，换个称呼。”赵周又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解释道。
　　盛运来明白了赵周是有意想带自己办案子，平常相处下来，也知道赵周就是纸老虎，表面凶，还是很喜欢和同事开玩笑的。
　　现在想带自己，却又别扭地不肯直接说，便起了逗趣心态，于是装作似懂非懂地道：“不叫主任，直接叫名字也不太好，那叫领导？”
　　赵周看出盛运来的揶揄，瞬间火大：“嘿，你真不知道是吧？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了。”
　　盛运来见好就好，意识到不能玩的太过火，适可而止，瞬间认怂：“别啊，师父，我错了，不敢了，一定不会辜负师父对我的厚望，您老就请好吧。”
　　赵周看重盛运来，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能屈能伸，开得起玩笑，因为主任的身份，敢和自己逗趣的人也是不多了，有这么个小孩，对自己脾气，挺好玩的。
　　时木兮回房，越想越郁闷，给盛运来打电话。
　　“师父，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文件我一会儿做完发给您。”
　　盛运来看见时木兮的电话过来，嘴角都咧到耳根后了。赵周作为过来人，自然明白，也反过来揶揄她：“怎么？男朋友啊？”
　　盛运来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边点击接听键，边说：“女朋友。”
　　盛运来出去接电话后，赵周独自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思考“女朋友”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是自己想的那样吗？不是吧？现在小年轻玩的这么野吗？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赵周也是个八卦的老头，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之心，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打听一下，关心一下自己的徒弟的感情生活，也是合理的吧。
　　赵周努力给自己找合适的理由。


第36章 自责
　　“宝贝，今天不忙吗？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嘻嘻。”盛运来接起电话，总是有腻人的话想对时木兮说。
　　时木兮听着，想象着那人现在摇头晃脑地嘚瑟表情，心中的不快消散很多。
　　“到家了。”时木兮语气闷闷地说。
　　“怎么了，宝贝？怎么听起来今天情绪不高的样子呢？是谁惹我宝贝生气了吗？我去帮你骂他，给我宝贝出气，好不好？”盛运来敏锐地察觉到时木兮的变化。
　　时木兮的话虽然不多，但是相处久了，何况还是这种亲密关系，总是能分辨情绪好坏。
　　时木兮听着盛运来佯装凶狠的语气，有些好笑，最后只说自己去应酬不开心，没有提齐远的事情。
　　一是因为事情还没有核实清楚，只是自己猜测，心里也不愿意相信父亲会做那样的事；
　　二是因为多说无益，虽然盛运来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但情侣之间难免会多想，怕盛运来心里芥蒂，伤害两人的感情。
　　“宝贝应酬辛苦了，那我要骂你爸爸，我的老泰山，是不是有点放肆啊？”盛运来是为了哄时木兮开心，装作小心翼翼地询问。
　　时木兮听见不禁笑出了声：“又胡说。”
　　知道时木兮开心了些，接着说：“我这怎么是胡说呢？这不是迟早的事吗？我都查好了，等我解决完所有的事情，让你心无旁骛地嫁给我，咱们去XX国登记结婚，怎么样？”
　　盛运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时木兮听见盛运来的计划，虽知晓盛运来一直在为未来努力，但没想到盛运来考虑的长远和全面，刚才不开心的情绪尽数消散。
　　她相信盛运来，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也要勇敢一些，盛运来愿意承担所有的压力，是因为对自己的爱，但这是两个人的未来，自己也要分担一半，共同努力的爱情才能更好地经营下去。
　　“不，是你要嫁给我。”时木兮也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和盛运来斗嘴道。
　　时木兮以前话少，多半是父母管教的严格，说话仪态必须大方得体，多说多错，后来也就懒得多说。同学朋友，因为自己话少，留下的并不多，也就是孟雪大方的性格不在意自己的冷淡性子。
　　和盛运来在一起之后，盛运来也总是有意挑逗她，想让她放开自己，不要总是闷着，都要把自己闷坏了。
　　时木兮也很庆幸可以得到盛运来全部的关注，对自己的耐心和容忍，而且盛运来总是乐在其中，没有丝毫厌烦。
　　盛运来总说时木兮是她的星星，是她的光亮，是她的救赎，可是盛运来又何尝不是时木兮枯燥生活中的一丝鲜活气，让她从提线木偶变成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
　　盛运来认真想了想，随后说：“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这些都好商量，哈哈哈哈。”
　　过渡期的小情侣总是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想象，这种美好让人沉醉，可以让人片刻地忘却现实的烦恼，置身梦境之中。
　　——
　　“你真的撮合小兮和她那个同学了吗？”杨宁有些不快地问时弘达。
　　“也不是撮合，两个孩子年级相仿又是同学，两家也是门当户对，就相处看看嘛。”时弘达避重就轻道。
　　“可是我听小兮的话，对那个齐远没有意思。”
　　“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相处久了就习惯了。”时弘达仍旧是自以为是的态度。
　　“小兮不喜欢就别强求了，反而好儿郎又不止一家。”杨宁劝说道。
　　“我知道，但是现在小兮必须和齐远相处一段时间。”时弘达话里透着一丝强硬。
　　杨宁感觉到丈夫情绪变得有些急躁：“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时弘达为了让杨宁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上，遂将事情原委告知。
　　杨宁先是呆滞，后又问没有其他的挽回办法了吗？
　　时弘达见妻子仍有犹豫，不够坚定，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抬手搂住她肩膀，随即道：“宁宁，你也知道公司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如果公司出了什么事情，我还能活下去吗？”
　　“而且只是相处一段时间，又没有定下把小兮许配给他们家，小兮到时候要是实在不喜欢，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
　　时弘达又哄又骗道，杨宁最后还是听从时弘达的建议，还答应去帮着劝劝时木兮。
　　——
　　时家客厅。
　　“小兮，你爸爸是有苦衷的，你爸爸为了公司没日没夜地工作，才有了咱们家这番家业，很不容易。这次也需要你帮你爸爸分担一点压力。”杨宁“苦口婆心”状。
　　“妈妈这是什么意思？”时木兮的话没有丝毫温度，心中了然，但仍想确认一遍。
　　“小兮，是爸爸的错，爸爸一时大意，糊涂地签了那份合同，让齐大富抓住把柄。爸爸也是没有办法了，而且我看齐远还不错，很喜欢你。”时弘达接过杨宁的话继续说。
　　“所以，爸妈是想拿我一辈子的幸福去换公司的发展？”时木兮不甘心地问着。
　　“没有那么严重，不是这样的，只是让你和齐远接触一段时间，并没有就定了。你要不喜欢，咱们还是好商量的。”杨宁说道。
　　“我不喜欢。”时木兮一口回绝。
　　时弘达看着时木兮软硬不吃的态度，耐心快被耗完，不禁火大道：“时木兮，从小到大，我和你妈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吃的穿的喝的玩的，谁家孩子有你的好？现在你翅膀硬了，已经听不进去爸妈的话了吗？”
　　“爸妈对我好，如果只是为了公司，那我宁愿不要。”时木兮这次没有退缩，盛运来的无畏给了她底气。
　　时弘达对时木兮这种三番五次挑战自己底线的行为，到了忍无可忍的阶段，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时弘达。
　　“啪”的一声，时弘达力度不轻，本来站起来的时木兮被这一巴掌直接甩到沙发上。
　　杨宁也被震惊到了，忙去护着时木兮。
　　时木兮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打，现在没有害怕，倒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一只手捂着被打过的脸，一只手挣开杨宁环抱住自己的手，站起来直视着时弘达：“爸爸如果解气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离开家了，时弘达打完也开始后悔，夫妻二人坐在客厅，久久没有动静。
　　——
　　时木兮来到盛运来的房子里，现在盛运来应该还在上班，她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但是泪不受控地往下流，浑身都透着冷意，是心寒。
　　不知道哭了多久，时木兮渐渐睡过去了。
　　盛运来不知道时木兮在自己家里，路上发了消息也没回，正奇怪呢。
　　“520521”，密码正确。
　　每次回家输密码，都能想到时木兮，跟她有关的总是会让盛运来感觉到幸福，咧起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看见沙发上睡过去的时木兮。
　　时木兮蒙着头，盛运来轻声走过去，准备给她盖毯子，盖到一半，时木兮或许听到动静，握住盛运来的手。
　　“宝贝，是不是我吵醒你了？你怎么来了？怎么睡觉都不盖着点，万一感冒了怎么办？”盛运来说话还是很轻，怕时木兮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盛运来突然沉声道：“呀，宝贝，你的脸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是谁？”
　　时木兮微微转过身，盛运来看见时木兮脸上红肿了一片，语气难得地生气，这是时木兮听过她语气最重的一次，声音不大，但是愤怒的感觉让人莫名地感到震慑。
　　生气的小孩儿气场还挺大的，这是时木兮现在的想法。脸上的伤，她没怎么在意。
　　“你是生气了吗？”时木兮明知故问。
　　盛运来起身去拿医药箱，找碘伏这些消毒的药，细心地帮时木兮擦着脸上的伤，眼里满是心疼。
　　“谁欺负你？”盛运来没有回答，反问道，声音里透着时木兮从未见过的狠厉。
　　时木兮想抬手抱住盛运来，被制止。
　　“先别动，我先给你擦完。”
　　看着眼前人忍着泪的样子，时木兮也是难得看见盛运来这副认真又心疼的模样，觉得可爱，忘了脸上的伤，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啊？别又扯到伤口，你是傻的吗？不疼吗？谁欺负你了，告诉我。”盛运来语气责怪道。
　　“不疼的，小孩儿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我没有受欺负，没事。”时木兮牵着她的手，安慰道。
　　“你当我是瞎子吗？”盛运来从来没和时木兮红过脸，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没有一丝调笑，感觉说出的话里都带着冰碴子。
　　时木兮看见盛运来真的生气了，也没有隐瞒，如实说了。
　　盛运来听完，脸上的冷意更甚，久久没有说话。时木兮看见有些慌，遂想抱着她。
　　盛运来回抱着她，像在安抚受伤的小猫一样，动作轻柔，生怕一用力会让小猫再次受伤。
　　时木兮好笑道，盛运来是把自己当成易碎品了吗？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脆弱的。
　　“宝贝，你受委屈了，是我做得还不够。”盛运来语气自责道，哭的比时木兮还要伤心。
　　“这怎么能怪你？和你没关系。”时木兮反过来安慰她，擦她脸上的泪花。
　　“就是怪我，是我现在太弱了，成长的太慢了，还没有正大光明站在你面前保护你的资格，是我的错。”
　　“傻瓜，不怪你。”时木兮摸着她的头，柔声安抚道。
　　“是不是很疼？”盛运来缓过劲，松开时木兮，想摸又不敢触碰她的脸。
　　“不疼了。”


第37章 升温
　　“宝贝，你有你爸签的合同备份吗？有的话发我一份。”盛运来问道。
　　时木兮也在公司工作，员工也都知道她是时董的女儿，未来的老板，看份合同还是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
　　“有什么问题吗？”时木兮问。
　　“看不出来，如果表面有问题，你们公司法务部门就可以审查出来。”盛运来蹙眉道。
　　盛运来认真专注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去靠近。
　　“我不去和齐远相处，他爸爸要是让集团破产，我到时候变成穷光蛋，你会不会嫌弃我啊？”时木兮知道盛运来的答案，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说什么傻话呢？我现在的努力不就是为了咱们的未来吗？再说了，养你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求之不得，怎么还会嫌弃？”盛运来轻刮了一下时木兮的鼻尖。
　　“那要是爸爸非逼我和齐远在一起呢？”时木兮试探道。
　　盛运来正在找手机里合同的问题，听到这话，划屏幕的手指顿了顿，然后转过头，看着时木兮。
　　“如果是因为合同这件事，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盛运来用词谨慎，如果是合同方面，她一定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但是如果让时木兮因为自己和家人陷入两难境地，她就没有这么有底气了。
　　盛运来不愿意她的时木兮为难，自己怎么样无所谓，就算是自动退出，只要时木兮开心，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她的世界。
　　时木兮原本也就是试探一下，这次自己也没想过妥协，继续顺从父亲的安排。
　　听到盛运来的回答，没多想，认为盛运来的意思是不会让自己和齐远相处，便继续下个话题了。
　　“宝贝，你今晚住在这儿，要不要跟你妈妈说一下？”盛运来知道时木兮还处在气头上，肯定不愿意联系时弘达，但是就这样跑出来不回家，家里肯定要担心的。
　　时木兮没说话，也想说一声，但还在生气，拉不下面子。
　　盛运来明白时小姐的傲娇，遂试探道：“要不我跟阿姨说一下？我存一下阿姨的联系方式？”
　　边说边试图拿时木兮手里的手机，时木兮没有拒绝，盛运来好笑道，还真是傲娇小公主啊。
　　两人的手机密码都是一样的，1551，“你我我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盛运来解开密码，手机屏幕是盛运来在毕业典礼表白时，时木兮拍的照片，笑得很灿烂。两人基于绝对的信任，并没有查过对方的手机，这也是盛运来第一次看见，自然惊喜。
　　“宝贝，这么喜欢我啊，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啊？”盛运来说着找到杨宁的电话，记下号码，把手机还给时木兮。
　　时木兮被她调侃，回道：“我看一下你的。”
　　可能是盛运来平常给的爱都要溢出来了，时木兮不用猜都知道，她的手机里肯定也是跟自己有关的，可能这就是被爱的底气吧。
　　“确定要看吗？万一失望怎么办？”盛运来故意逗她。
　　时木兮不理会，直接去拿手机。盛运来也没有挣扎，顺势递给她。
　　“你、、、”时木兮被这人的锁屏羞到无语。
　　盛运来的锁屏是有次接吻以后，时木兮还在粗重的喘息，偷偷拍的。虽然看起来还是很美，有种西施心口疼的美感，但是两人都知道当时的激烈情况，看见难免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由脸红。
　　“这不怪我啊，是你自己非要看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盛运来若无其事地耸耸肩，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时木兮准备给她换个背景，盛运来作势抢过手机：“还没有和岳母大人汇报呢，我先去打电话了。”说完一溜烟就去阳台了。
　　时木兮看着她打电话的背影，心中暗想：这是什么宝藏啊，以前听说，两人在一起久了，会两看两相厌。可是和盛运来相处时，自己对她的喜欢越来越浓烈，越相处越喜欢，感觉不到任何厌烦，更多的是幸福快乐，想就这样和她走一辈子。
　　“杨阿姨，您好，我是盛运来，木兮今晚会住在我家，您不用担心。”盛运来说道。
　　杨宁接到电话稍感诧异，但担心的情绪到底缓解很多。
　　“这样啊，盛运来，我知道的。那就麻烦你照顾小兮了，她心情不太好，阿姨谢谢你了。”
　　“没事的，阿姨。虽然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无权干涉，但是作为一个律师，职业病，我还是想提醒一下叔叔，打人是有可能触犯法律的，以后还是尽量控制一下自己吧。抱歉，阿姨，我说多了，但作为木兮的好朋友，我觉得善意的提醒还是有必要的，以免以后有不可挽回的损失。”
　　盛运来见不得时木兮受委屈，时弘达都敢动手打人，吓吓他当做一报还一报了。
　　杨宁听着盛运来的话里有警告意味，虽当下尴尬，但是觉得盛运来好像脱变一样地成长，想起前几年生日会见到的那个沉默少语，穿着普通的青涩的大学生，本来以为是个小绵羊，没想到刚才的几句话里既暗含威胁，又能把握好尺度，不会过分，不像是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幸好和木兮关系好，不至于算计木兮，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也是好事。杨宁也没有见怪，反而有些说不出的欣赏。
　　“宝贝宝贝宝贝，我打完电话了，你放心住这儿吧。你今晚睡卧室，我睡沙发。我一会给你拿一套睡衣，刚好有一套新的，你一会先去洗个澡，然后就可以睡觉了。”盛运来条理地安排着。
　　时木兮的思绪在她说今晚不睡一起的时候，就飘远了，没有听她后面的碎碎念。虽然恋爱的时间不短，但是以前是在学校，且两人都处于青涩的年纪，亲吻已经是相处时最放肆的了。
　　可是现在毕竟都是社会上的成年人，两人也都认定对方了，她不理解为什么需要分开住？
　　“为什么睡沙发？”时木兮直接问。
　　盛运来一顿，她不是不想和时木兮更进一步，但是时机不到，她还没有能力去担负两人的未来，不想这么草率，想给时木兮最好的。
　　“我当然是怕我控制不住啊，咱们都睡卧室，你很不安全的。”盛运来语气危险道。
　　“没关系。”时木兮倒是显得很淡定，但只是显得而已，手上力度不自觉地加大，直到感觉到掌心里的痛感才松了松手上的劲。
　　“你确定？”盛运来也不比时木兮好，感觉浑身都开始燥热，感觉汗都要流下来了。
　　“睡沙发不舒服。”时木兮偏开头，一本正经的样子让盛运来觉得是自己一个人想歪了，顿时觉得空气里都有些尴尬。
　　“噢噢，这样啊，咳咳，是是是。”
　　时木兮看着她挠头，找补的样子，想笑又不能笑，仍旧保持着高冷脸，还故意露出不解的眼神。
　　——
　　两人睡在床上，中间像是隔了一条银河，幸好只有一床被子，要不然盛运来都要滚到地上睡了。
　　“你往里睡，都要掉下去了。”时木兮提醒道。
　　关灯以后，整个房间都处于黑暗中，时木兮的声音格外诱人，像是有教唆人犯罪般的魔力，起码盛运来此刻是这样想的。
　　“还好，我一般都这样睡的，习惯了，快睡觉。”盛运来控制自己的理智，但是心跳快得让人发慌。心里只希望时木兮听不见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要不然丢死人了。
　　时木兮直接探出手，摸索到她的手，往里拽了拽。
　　两人靠的近了，时木兮没有松手，盛运来手心开始发汗，暗自唾弃自己的没出息。
　　“你很热吗？”时木兮问。
　　“你别说话了，好好睡觉，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盛运来忍无可忍地说。
　　“嗯？”时木兮语调轻扬，似有笑意，明知故问道。
　　盛运来感觉时木兮在挑逗自己，引起为豪的自控力，在此刻也溃不成军地投降。
　　盛运来像个认真又炙热的艺术家，好似在描绘这世间最动人的画卷。色彩斑斓的画越是灵动可爱，越诱人深入。
　　盛运来沉浸在这温柔乡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她这辈子只要时木兮。
　　“你好美。”盛运来盯着时木兮，真诚地说了一句。“我以前就知道你美，现在我发觉你此刻比从前还要美。”
　　时木兮本就害羞，看到同样□□的人直勾勾地盯着她，还说着情话。
　　满脸通红，身体燥热，羞得想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她的手被盛运来扣住，“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夸你美，怎么还害羞?”听着盛运来带着调笑的语气。
　　时木兮又羞又恼，想挣开这人的束缚，又伸手去推盛运来。
　　在触碰到盛运来身体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这人的体温又开始上升，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还想继续，那我就满足你吧。”盛运来一本正经地说着不正经的话。
　　……
　　如果以前的生活的不幸是积攒运气为了遇到时木兮，她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晚安，我的星星，我的时木兮。”
　　幸福不过是睡前轻吻爱人的脸庞，然后在耳边说晚安，梦里是你，醒来身旁还是你。


第38章 帮忙
　　“合同里约定一次性付款，这么大的数额，任何企业都不会轻易答应，这份合同肯定有问题。”赵周说道。
　　“嗯，当时应该是已经喝醉酒了，意识不清的状态，只要有证据证明不是出于真实意思，应该会判合同无效。”盛运来昨天有听时木兮说，她爸爸说是已经喝醉了才签的合同，但是助理不在场，没有人证。
　　“你有想法，还问我什么？”赵周反应过来。
　　“嘿嘿，这不是要跟师父请个假吗？我想去处理一下这个事。”盛运来边给赵周倒茶，边笑着说。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也不是咱们律所的案子啊，你是义务帮忙的？”赵周问。
　　盛运来自从来到律所，几乎每天都在加班，从没有偷过懒，更不用说请假。
　　“算是吧。”
　　“谁啊，朋友啊？关系很好吗？”赵周八卦心又起来了。
　　“女朋友，行了吧。老头，别八卦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八卦的老头，一把年纪了，好奇心还是很重。要不是已经很熟悉了，一个律所主任老是八卦小姑娘的情感状况，都要被说为老不尊了。
　　“嘿，你这丫头，我这怎么是八卦呢？我这作为师父的，关心关心自己徒弟的终身大事，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我可以走了吗？”盛运来无奈道。
　　“诶，不对，你刚才说什么？”赵周突然反应过来重点。
　　“我可以走了吗？”盛运来拉长音调道。
　　“不对不对不对，前面那句？”
　　“女朋友？”
　　盛运来意识到赵周的关注点，自己的性取向也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和赵周脾气很相投，赵周虽然年纪大，但不是老顽固，思想很开放。她相信赵周是看重能力的人，不会因此对自己有偏见。
　　“是我想的那个女朋友吗？”赵周看了看空荡的办公室，仍旧凑近小声说。
　　果然还是那个八卦的老头。
　　“你这老头要不要这么八卦？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你想的那个女朋友。”盛运来大方说道。
　　“真的是啊，给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呗。”赵周并不介意盛运来叫自己老头，反而会觉得更亲切。
　　“我还要去办事，以后再说吧。”盛运来打断他。
　　“好吧。”赵周没有吃到瓜，不甘心地说道。“那下次你一定要给我说啊，这样吧，有机会带到家里，我和你师娘一起看看，给你把把关。”
　　赵周这句话让盛运来感觉到了父爱的感觉，心中竟涌现出一丝暖意。很快回过神，瞎想什么呢？老头就是八卦，没有其他的。
　　“行了，以后再说，我请几天假啊，老头，拜拜！”盛运来说完就一溜烟地出去了。
　　“这孩子，”赵周摇摇头，笑着说。
　　他也找人事了解过盛运来的情况，对盛运来也不光是看重，看着她工作的拼命，和自己年轻的时候还有点像，不免有些慈爱和心疼的成分。
　　——
　　“姐姐，我爸前几天在这组了个饭局，回去发现把我妈送他的定情信物给丢了，家里闹得不可开交。那个对我爸我妈很重要，我想帮他们找回来，算是给他们一个惊喜，也为家庭和谐做贡献。”
　　“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帮我找找呗，谢谢姐姐。”盛运来在跟前台小姐说话，盛运来是可爱长相，一双桃花眼也是分外清澈，笑起来让人不自觉信服她的话。
　　“可以啊，你很可爱。”前台姐姐说。
　　“谢谢姐姐，我就知道这么漂亮的姐姐，肯定会帮我的。我看一下监控，确定一下，可以吗？”
　　前台听着夸奖，被哄得高兴，没有推辞，笑说：“我帮你联系一下监控室。”
　　“谢谢姐姐了，姐姐你人真好。”
　　——
　　盛运来顺利查到监控，装作各处看，找到时弘达那天吃饭的监控，提前打开手机摄像头，把关于时弘达的录像都拍下来了。
　　回去仔细研究了一下，准备去找赵周探讨一下解决方案，遂打电话。
　　“师父，那个案子我拿到录像了，想问问您的看法，您现在还在律所吗？”
　　“我在家，你直接过来吧，我给你发个地址。”
　　“好嘞。”
　　——
　　“叮叮叮~”
　　“你好，请问这是赵周老师家吗？”开门的是一个打扮得体，端庄的女人，盛运来礼貌招呼道。
　　“是小盛吧，我们家老赵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的得意门生，终于见到你了，快进来。”杨晓云热情地招呼。
　　“是老师谬赞了，不敢当。”盛运来略表谦虚。
　　“行了，别装了，都是自己人，小兔崽子不揭穿你，你还装上瘾了。”赵周在客厅听见对话，调侃道。
　　“老赵，怎么说话呢？”杨晓云佯装责怪道，转过头说：“你师父就是老不正经的样子，别介意啊，小盛，当自己家。”
　　“没事的，师母。”“这不是跟师父学的吗？”盛运来顺口回，换完鞋走到客厅，看见客厅里还有人。
　　“学长。”盛运来有些诧异。
　　想来对面人也很诧异：“学妹，你在舅舅的律所工作啊。”
　　“这么巧，你们认识啊？那就不用客套了。这是季风，我外甥。这是季思思，我外甥女。这是我徒弟，盛运来。”赵周介绍道。
　　“你好。”
　　季思思打量着眼前人，想起在毕业典礼上这人的光荣事迹，想着谁会那个被表白的幸运儿。
　　季思思比盛运来小三岁，也在X大学上学。刚上大一，就听见盛运来在毕业典礼上的公开表白，让她有些后悔自己小了这三岁。
　　“你们好。”盛运来看着眼前兄妹两个，凭着这颜值，在学校应该都是风云人物吧。
　　“师父，我今天来的不巧，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可以明天去律所再说。”盛运来略显愧疚道，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说什么呢？你师母不是说了，拿这当自己家，也没啥事，就是来玩的。”赵周说道。
　　“是啊，我也很想认识一下学姐。”季思思接过话茬。
　　“？”盛运来疑惑道。
　　“我妹妹也在X大上学，现在大二，比你小三届。”季风解释道。
　　“你好，很巧。”盛运来面带微笑，得体地回答。
　　“小盛，你说你那个案子吧，没准季风他们在还能帮上忙呢。正好认识，也不用担心，好好坑他们一把。”赵周不正经地说道。
　　“舅舅，你这偏心了啊。”季风笑道。
　　“学姐，你说吧，我也是法学院的，正好我也学习一下。”季思思兴趣满满道。
　　“好吧，我找到了证明签合同处于醉酒状态的录像，但是还是不建议上法庭，旷日持久不说，毕竟两家公司都是有实习的，被咬上也是缠的紧，不如私下解决。”盛运来认真地说道。
　　季思思还是没出社会的大学生，难免对这种口若悬河的本专业的学长学姐有一种慕强心理，何况本来就对盛运来有偶像崇拜的滤镜。此刻，目光只聚焦在盛运来身上，自觉地放大对她的好感度。
　　“嗯，私下解决的话，光是有这些证据恐怕还是不够，季风，你不是在你爸公司管理呢？正好你们也是一个学校的，给帮个忙吧。”赵周说。
　　“舅舅都发话了，那这忙肯定得帮啊，需要我做什么？”季风也笑着答应。
　　“到时候谈判的时候，你也一起去，正好用你家公司压一压对方的气势，比财大气粗，你会吧，本色出演就行，哈哈哈。”赵周说道。
　　说到这儿，在场的人都笑出了声。
　　“那就麻烦学长了，等事情解决以后，我专门请学长吃饭。”盛运来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我坐这说半天，吃饭的好事就想不起来我？”赵周作势要打盛运来。
　　盛运来轻易避开：“哪能啊，师父，最感谢的还是您啊。正好，我年纪太小，镇不住场面，到时候还希望师父可以亲自出马，和学长一起震慑他们。到时候我请大家吃饭，随便挑，一个月工资交给你们。”盛运来说道。
　　“小兔崽子下血本了啊，那我冲着你这顿饭，也得给你把事办成了。”赵周笑道。
　　“学姐，大家意思是也包括我吧？”季思思询问道。
　　“当然。”盛运来礼貌回答。
　　“好，那我到时候就不客气了，谢谢学姐的邀请。”
　　季思思性子活泼，处事大方。如果季风属于温文尔雅的类型，她算是属于开朗阳光的类型。兄妹两人任谁看了，都不得不赞誉，有世家公子和大家小姐的风范。
　　兄妹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点：爱好女。季家家大业大，思想也开阔，季家人都很和善讲道理，所以季思思很早就已经告知家里自己的性取向。
　　家中是包容的态度，没有强逼女儿改变，本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观念，顺其自然。


第39章 解决
　　收集好证据，季风以季家的名义和齐大富约了个见面时间，通知了时弘达，定好到时赵周和季风两人去见。
　　盛运来提前和季风联系过，让不要提起自己，事后时弘达问起来，只说他和时木兮是同学帮忙而已。
　　季风问原因，盛运来只说不太方便，没有明说。季风也知分寸，没有再多问便答应了。
　　盛运来认为现在时机还不到，自己不够强大，现在时父知情两人的关系，八成会为难时木兮，逼迫两人分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得再等等。
　　季家的背景比时家和齐家还要强上好多，季家的面子两家自然都要给。更何况，还有赵周拿着证据在旁边给他们普法加威胁，事情很顺利的就解决了。
　　齐大富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惹季家这个硬茬，也害怕真的担法律责任，遂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事情被顺利解决，时弘达自然欣喜。对着季风和赵周千恩万谢，表示一定要请客，好好吃一顿饭。
　　“赵律师和季公子的恩情，我时弘达没齿难忘，不过有个疑问，你们怎么知道这事，想要帮我呢?”时弘达确实奇怪。
　　季风按照和盛运来商量好的说法告诉时弘达。
　　赵周听着，想起盛运来说的女朋友，笑了笑，这小兔崽子，做好事不留名，学雷锋啊。
　　时弘达早就对齐远不满意了，眼前这个季风不仅家世好，人还有能力，又帮了自己，还和时木兮是同学，心中想认下这个女婿，又起了帮时木兮牵线的想法。
　　“真是太感谢两位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下次我再请两位吃饭，正好小兮跟季公子也是同学，跟着来多学习学习。”时弘达客套道。
　　“时叔叔客气了，叫我季风就行，下次约。”季风礼貌回道。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赵周说道。
　　“好。”
　　——
　　“师父，事情解决了吗？”盛运来问。
　　赵周回过电话，佯怒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听着这话，盛运来悬起的心总算放下了。
　　“当然不是，我在计算师父多长时间能结束战斗。师父就是厉害，我作为师父的徒弟，太自豪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等着请吃饭吧。”
　　“没问题，等月底您老发工资那天，走起。”
　　盛运来挂断电话，遂想给时木兮汇报这个好消息，但先收到时木兮的消息。
　　“我爸爸打电话说事情解决了，是季风学长帮忙的。”
　　盛运来敛下笑容，当时只想着解决这个事情，忘记了季风各方面都是时弘达乘龙快婿的优秀标准。
　　算了，不想了。我相信时木兮，就算时弘达看上季风，我家宝贝也不会的。
　　“这是好消息，恭喜宝贝啊。对了，宝贝，我发工资要请师父他们吃饭，你要不要来？”
　　盛运来想把时木兮介绍给亲近的人。
　　“你们工作的事，我去不太好吧。”
　　时木兮听盛运来说过她师父，关系应该很不错，有些见家长的紧张感。
　　“不是公事，是私事。你如果不想去，就不去，我就是问问你。”盛运来怕真的为难时木兮。
　　“没有不想。”
　　“那你是紧张吗？”
　　“有点。”时木兮实话实话。
　　“没事的，我师父人很好的，是个怪老头，他也很想认识你。”盛运来看见时木兮不是不想去，心中开心。
　　“他知道我？”时木兮明显惊讶。
　　“他知道我有女朋友，但是不知道是你。我没有说你的名字，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再告诉他。”盛运来在给足时木兮安全感的同时，也十分尊重时木兮的意见。
　　“不介意。”时木兮思考了会，慎重地打下这几个字。
　　“好。那你到时候一起来，嘻嘻。”
　　——
　　盛运来也有私心，想趁着请客，让大家都明白，主要是让季风明白，自己和时木兮的关系。季风为人正派，想着也不会去抢别人女朋友，那时弘达就是再费心思都没用。
　　想到这儿，盛运来打电话给季风。
　　“学长，你好，我是盛运来。上次说好的邀请你们吃饭，我想问问学长，还有小学妹，想吃什么？我提前了解一下。”
　　“客气了，我都行，思思，你盛学姐打电话问想吃什么？”季风转头问季思思。
　　季思思正在打游戏，听见是盛运来的电话，立马放下手机，跑过去抢过季风的手机。
　　“我和学姐说就行，我一会把手机还你，去吧，哥。”季风脾气好，很宠爱这个妹妹，也都由着她。
　　“学姐，我是思思啊。你刚说什么？”
　　“小学妹，你好，我想问问你有什么想吃的？我提前定。”
　　“我也不挑食，但是咱们好几个人，去吃自助吧，也比较划算，是不是？”
　　这回答倒让盛运来出乎意料，本以为季思思这样的大小姐肯定是怎么贵怎么来，花钱如流水的人，没想到还挺精打细算的。
　　“好啊，那我定好时间，再告诉你。”
　　“好的好的，那我等学姐的电话哦。”
　　季思思声音有点嗲，盛运来感觉怪怪的，但也没多想，遂挂断电话。
　　——
　　事情解决以后，自然不用再搭理齐大富和齐远，长时间离家也不好，杨宁又在中间调解，和时弘达的关系缓和一些，盛运来虽然舍不得时木兮离开，但基于大局考虑，还是忍痛割爱，时木兮也就顺势挑了个合适时机回到时家。
　　“小兮，这次事情解决，多亏季风帮忙，得好好谢谢人家。”时弘达道。
　　“嗯。”时木兮点头，按道理确实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明天爸爸请季风吃饭，你也去，人家说是因为你们认识的关系才帮的忙，这你不去说不过去。”时弘达尽量正常道。
　　“嗯。”时木兮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终是有些隔阂，这个家里少了些温馨。没有多余的话题可以聊，坐着也是徒增尴尬，吃完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
　　“宝贝，明天去吃自助啊，我和师父他们说好了。”
　　盛运来提前查好附近比较好的自助店，和赵周他们都打好招呼，抑制不住要介绍女朋友的满心欢喜。
　　时木兮没想到盛运来也定在明天吃饭，本来就对见面有点紧张，加上刚才已经答应时弘达了，也不想再和时弘达多生争执，略带歉意地回复：“对不起。我刚答应爸爸明天和他出去。”
　　盛运来看到消息，心里失落感代替刚才的欣喜，但还是善解人意道：“宝贝不用道歉啊，是我提前没有说，没事，你先忙你的事。”
　　时木兮：“摸摸头”表情包。
　　虽然心中不大高兴，但是已经和师父说好了，该请客还得请。
　　“小兔崽子，你就请我吃自助，敷衍我啊？”赵周拿着盘子，边夹菜边说道。
　　盛运来还没开口，季思思就抢先说：“舅舅，可不要错怪学姐啊，是我说想吃自助，学姐才定下的。你不能仗着是律所主任的身份，老是欺负学姐啊。”
　　季思思今天打扮的很好看，化着艳丽的妆容却不俗气，整个人明亮而张扬，光是站在自助店都能吸引周围很多目光，更不用说，季思思很爱笑，不同于盛运来伪装的笑，她是真心实意纯粹的笑，更是有种莫名的俏皮感。
　　“嘿，你这丫头，敢调侃起你舅舅了？你不就才见这小兔崽子一面吗，就这么向着她？”赵周说道。
　　“我是实话实说。”季思思说道。
　　“师父，这可是我查过附近最好的自助店了，包你吃到撑，好吃量多又划算，一举三得。不过，今天学长怎么没有来？我还想好好谢谢他呢。”盛运来也附和道。
　　“我哥说前几天那个时叔叔和他女儿请客，推辞不过。还让我替他说声抱歉。”
　　“时叔叔？是时宁集团时弘达吗？”盛运来心中一紧。
　　“对啊。”季思思说的随意。
　　脑子里像是有根弦松弛了一般，时木兮没有跟自己说过，盛运来有一瞬间没有任何伪装，情绪低沉，不开心都表现到了脸上。
　　赵周只顾着夹自己喜欢的菜，没空顾及她们的谈话内容。
　　“学姐？”季思思时刻关注盛运来，察觉到她愣神。
　　盛运来听到季思思的话，复又勉强开始伪装。
　　“嗯，没关系，正好省了我的工资，我还要谢谢他呢。”盛运来笑说。
　　“学姐，真幽默啊！那能不能把哥哥那份记在我头上，下次学姐再请我吃一顿饭。”
　　“可以啊。”盛运来心思都在刚才的话上，心不在焉地说道。
　　“那学姐，咱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方便找你蹭饭。”季思思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季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而且也有师父的面子在，季思思的要求并不算过分，遂答应了。
　　赵周知道季思思的性取向，也看出季思思对盛运来不同的热络，想提醒她。
　　“运来啊，你今天不是要介绍你朋友给我看吗？人怎么没来呢？”
　　“她有事，下次介绍给师父。”
　　“学姐的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吗？”季思思插话。
　　“是，她和我一届。”
　　“她是学姐在毕业典礼上表白的人嘛？”季思思继续打探道。
　　“嗯。”盛运来一直兴致不高地回答。
　　“你这小兔崽子，玩的这么野吗？在毕业典礼上，还当众表白，快给我讲讲。”赵老头的八卦心又起来了。
　　“我刚进大学，就知道学姐的高光时刻了，学校里都传遍了。学姐在毕业典礼上公开表白，是对方是自己要守护一辈子的人，无论是谁被那样表白，想想都幸福死了啊！”季思思一脸迷妹样。
　　“哈喇子都快留下了，擦一擦，人家有对象了，你就别幻想了。”
　　赵周也是暗自提醒，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对人有偶像滤镜，从而觉得喜欢上一个人。如果盛运来没有对象，性取向和思思也一样，他倒是很愿意撮合两个人。
　　毕竟自家徒弟为师的还是很满意的，但就是迟了一步。
　　“舅舅，胡说什么？我只说学姐公开喊话很霸气，欣赏而已。而且学姐手上带的情侣戒指不就已经说明有对象了，我又不是看不见，哼。”
　　如果分手以后，还是有可能的。季思思被戳破小心思，微恼道。
　　“思思是喜欢？”盛运来听着两人的话，发出疑问。
　　“她和你一样，喜欢女孩子。”赵周无所谓地说。
　　“学姐喜欢女孩子？”轮到季思思惊讶了。
　　“嗯，我有女朋友。”盛运来虽失落，但说起时木兮，脸上掩不住幸福的笑。
　　季思思一方面开心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一方面又伤心喜欢的人已经有对象了，看起来感情还很好，机会又消失了。


第40章 撮合
　　“小兮，敬季风一杯，谢谢人家帮了咱们家这么大的忙。”时弘达吩咐道。
　　“我不会喝酒。”时木兮面无表情道。
　　“你，”
　　时弘达还没说完，季风接话道：“不喝酒是好的，不需要感谢，毕竟咱们是校友，以前还，还认识。”
　　“季风以前还认识我们小兮啊。”时弘达笑说。
　　“是啊，以前还追过小兮，没追到。”季风开玩笑道。
　　时弘达听到这话，愈发觉得这事儿有门。
　　“是吗？小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季风这么好的孩子，你还想找什么样的人啊。”时弘达也佯怪道。
　　“喜欢的人。”时木兮谨慎回答。
　　“小兮现在还没有对象吗？”季风问。
　　“当然没有，小兮一天性子冷，不爱和人交际，我都害怕她耽误终身大事。”时弘达卖力撮合着。
　　时木兮平常不会带情侣戒指，尤其是在时弘达面前。现在，她还没有做好告诉时弘达的准备，对时弘达的话，只是沉默，并没有否认。
　　季风本来就对时木兮很赞赏，听到现在还是单身，认为时木兮以前说要追的人没追到，或者分手了，又起了重新追求的心思。
　　——
　　盛运来：【事情办完了吗？】
　　时木兮：【还没有。】
　　盛运来：【在哪？】
　　【快完了。】时木兮不想让盛运来多心，以为她要来，就岔开了话题。
　　看见时木兮没有正面回答，盛运来心凉了一截，没有回复。刚才吃饭的时候，问季思思套出了季风吃饭的地点，现在站在路边，风吹的身上冷，可是比不上心里冷。
　　时木兮是不相信自己吗？是看中季风了吗？
　　不可能，木兮肯定是喜欢自己的，她肯定不知道季风也在，肯定是时弘达安排的，木兮逼不得已，对，一定是这样。
　　盛运来倔强地站在冷风中，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终于看到他们吃完饭出来了。
　　“那时叔叔、木兮，我就先告辞了。”季风说道。
　　“小兮，和季风说句话啊，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呢？”时弘达怪道。
　　“学长再见。”时木兮对季风虽无好感，却并不反感，礼貌回应道。
　　“嗯嗯，木兮再见，下次有机会再约。”
　　“是啊，你们都有联系方式，下次直接约着见面就行，哈哈哈，你们两个多相处相处，关系也亲近些。”时弘达话说的露骨，大家心里都明白。
　　自从上次齐远的事情以后，时木兮就不想和时弘达讨论这方面的事情，都以沉默应对。
　　可是盛运来在路边的树后面听得清楚，时木兮以往都会冷脸回绝，但这次并没有。
　　难道又是自己多心了吗？
　　盛运来不愿意这样想时木兮，待人都走后，抽了自己一巴掌，想让自己清醒清醒，不要胡思乱想，怎么能怀疑木兮呢？
　　时木兮回到家后，盛运来都没有回消息：“今天很忙？”
　　“嗯，最近都很忙，可能会回消息不及时。”
　　盛运来的全世界就是时木兮，以前家里的事虽然委屈，可是没有投入太多感情，最多哭几场就算了结。
　　但是涉及到时木兮的事情，盛运来思绪混乱，想象不到时木兮离开，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她以前从来没有依赖过别人，现在她只知道离不开时木兮，可是对于时木兮而言呢？
　　会和自己想的一样吗？时木兮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和自己的以后？时木兮离开自己也会过得很好，甚至比和自己在一起更好，自己有什么理由困住她呢？
　　越想越烦躁，尽量控制自己的不安情绪，不能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展现给时木兮，这几天少联系一些，给自己一点时间调整。
　　——
　　“学姐，请我吃饭的承诺还算数吗？”季思思给盛运来发消息道。
　　虽然没有打算追求，但是可以交个朋友嘛。
　　“当然，想吃什么？”盛运来不愿意欠着别人，有种被别人拿捏的感觉，想着尽快还完。
　　“上次是自助，这次学姐有什么想法？”
　　“看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吃火锅，学姐什么时候有空呢？”
　　火锅，又想起来时木兮和齐远吃火锅的时候，越想越烦。
　　“周日吧。”
　　这周六是12月24日，是盛运来的生日。
　　盛运来本来不爱过生日，但是自从和时木兮在一起之后，每年时木兮都会和自己吃饭，吃蛋糕，许愿，吹蜡烛，送礼物，一个环节都不会少。
　　这让盛运来也没有那么厌恶自己的出生，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所以周六要留给时木兮。
　　“好的，那周日见哦。”
　　——
　　时弘达为了攀上季家的关系，隔三差五就邀请季风来家里，要不就是找个由头组个聚会，让季风和时木兮见面，尽量找机会撮合两人。
　　时木兮十次里拒绝七八次，去个二三次。这样不至于太违逆时弘达，又和他争执，也暗示季风自己对他并无意。
　　这次正好是时弘达约到周六，她本来计划好去给盛运来过生日的，遂欲推辞。
　　“这次是季家办的商业聚会，能参加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随便认识几个人，都能帮咱家公司进一步发展，你必须去。”时弘达态度强硬道。
　　“那爸爸自己去就好。”
　　“时木兮，这次季风亲自送的请柬，指明要咱们父女俩都去，你这是存在要驳我的面子吗？而且就中午去一会儿，能耽误你多少事？”
　　时木兮不愿与他说理，想着可以拿这个当借口晚上去找盛运来，还可以住一晚。
　　“那周六晚上我要去朋友家。”
　　时弘达见时木兮态度软和，也不管其他的，随口就答应了。
　　——
　　到了宴会上。
　　“时叔叔，木兮，你们来了。”季风眼尖道，他们一进来就上前打招呼。
　　“季风，你好啊，哈哈哈，今天来的人真不少啊。”时弘达热络道。
　　时木兮微点头，示意。
　　“是啊，我父亲也在，时叔叔不介意的话，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季董也来了吗？当然不介意，不介意。”时弘达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季风带着他们去找季风翱。
　　“爸，这是我跟您提过的，时宁集团的董事长，木兮的父亲，时弘达。这位是时木兮，我的校友。”
　　“时叔叔，这是我父亲。”季风给两人介绍道。
　　时弘达谄媚道：“季董的名号如雷贯耳啊，能和您相识，是我的荣幸。这是小女，时木兮。”“小兮，快跟季董打招呼啊。”
　　“季叔叔好。”时木兮微点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时董好，这就是木兮啊，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好，怪不得季风天天说起你。”
　　季风翱上下打量着时木兮，显然早就知晓季风的意思。
　　看着时木兮的模样周正，气质也绝佳，就是父亲有点，，，不过女儿看着还是很不错，季风翱很满意儿子的眼光。
　　“谢谢季叔叔。”时木兮没有过多的言语，只在礼貌范围内回答，心里想着快点结束，去给盛运来过生日。
　　“季董客气了，能得到季董的夸奖是小兮的福分啊，哈哈哈，我敬季董一杯。”时弘达拿起酒杯示意。
　　季风翱浅点头，回敬。
　　“让季风和小兮先去别处转转，咱们聊聊？”时弘达建议道。
　　“好，孩子们在这站在也无聊，季风带小兮去转转。”
　　“好的，木兮，咱们去那边看看。”


第41章 隔阂
　　“木兮，在这宴会上也怪无聊的，咱们聊聊天吧。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了解过呢。”季风道。
　　周围乱糟糟的哄闹，时木兮和季风寻到宴会安静处，两人坐在一处，俊男美女很是亮眼，显得像是约会的氛围。
　　“木兮，你以前说过喜欢的人是什么类型的啊？”季风直击重点。
　　时木兮想到盛运来，眉眼间都柔和很多，带了些许笑意。
　　“有趣、可靠、安心、可爱，还有很多。”
　　季风看到时木兮微微凝眉思考，眼带笑意的小姑娘模样，比冷面冰山的时木兮更加鲜活，不由地愣神，陷在时木兮的美貌中。
　　“十全十美的人，没有不好的地方吗？”
　　时木兮认真地想盛运来各方面，不是说盛运来有多完美，但她所有方面在自己看来都是喜欢的，即使偶尔会别扭，傲娇，但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
　　“偶尔会故意惹人生气。”
　　时木兮最后终于想到一条，尤其是每次进行完不可描述的事情以后，那人会故意逗自己，非要看自己害羞的样子。想到这儿，不由地脸红。
　　季风看着时木兮含羞带笑的样子，都在怀疑时木兮到底是不是时弘达说的单身？怎么不太像呢？
　　时木兮说完，发觉季风良久没有开口，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遂说道：“抱歉，我失态了。”
　　季风回神：“没有，没有，是我走神了。”
　　时木兮一直在看时间，寻找合理的理由离开。和季风聊了一会儿，感觉时弘达应该满意了。
　　“学长，咱们过去看看吧。”
　　“好啊。”
　　季风和时木兮又走到时弘达和季风翱身边，时木兮在时弘达耳边低声说，时间差不多了，还有事，想要离开了。
　　时弘达正和季风翱说到兴头上，用眼神制止。
　　“怎么了？小兮有什么事吗？”季风翱问。
　　“没事没事。”时弘达满脸堆笑道。
　　“季叔叔，我有些事需要先离开，希望叔叔不要介意”时木兮不理会时弘达的做作，直接表态。
　　“怎么会呢？季风，你看木兮要去哪，去送送。”季风翱发话，也是给儿子创造独处机会。
　　“那真是麻烦季风了，那就让季风送你吧。”时弘达有些严厉地说。
　　“不麻烦的，叔叔，那我去送木兮。”季风也应下。
　　时木兮见没法拒绝，遂答应。
　　“木兮，上车，我送你。”季风边开车门边说。
　　时木兮上车报了个地址，先去家里拿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再打车去盛运来房子处。
　　季风边开车便问道：“木兮，你是要回家吗？”
　　“嗯。”
　　“家里有事？”季风记得刚才时木兮一直在看手机，不像是回家的样子。
　　“拿东西。”时木兮如是说。
　　“那之后是不是还要去别的地方啊？我可以送你，反正不把你送到，父亲要责怪我的。”季风想和时木兮多待会，遂找借口。
　　听到这，时木兮明白能从宴会出来，也是季风帮忙的，遂答应。
　　——
　　盛运来这几天给时木兮发消息没有之前那么频繁，因为提前说工作忙，时木兮也没有多发。
　　但是今天时木兮也没有给自己发消息，是忘记自己生日了吗？
　　盛运来一个人在家，无聊地躺在沙发上，时不时地把手机解锁看有没有消息，检查好几遍网络是不是出问题了？
　　越想越烦，不如忙起来，让自己没空瞎想。正好给家里做个大扫除吧。
　　忙了一天，家里平时看着挺整洁，没想到收拾起来垃圾还挺多。
　　盛运来拿着垃圾一趟一趟下楼去扔，最后一趟的时候，时木兮来了。
　　盛运来没有想象中的喜悦，看见时木兮从季风的副驾驶下来，盛运来看了看季风，浑身名牌，穿着得体；看了看时木兮，一身素裙，容貌瑰丽，两人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
　　盛运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打扫完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有点自惭形秽，心里的自卑感又升起，不想与这两人打招呼，装作没有看见，趁着两人还没有进到小区，遂转身上楼。
　　“谢谢学长，今天麻烦了。”时木兮礼貌打招呼。
　　“帮我给盛学妹说一声生日快乐，今天匆忙，没准备礼物，下次会补上。”
　　“不用礼物，我替她谢谢学长。”时木兮的话俨然把盛运来当成自己的人。
　　刚才在车上，两人聊到今天是盛运来生日。一直知道时木兮和盛运来关系好，季风也没有多想。
　　——
　　“小孩儿？”
　　时木兮进门换鞋，没看见盛运来，将准备的礼物和蛋糕放在桌子上，遂走向卧室。
　　刚打开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里面的人拽进去，背靠在门上，盛运来本能地护住她的头，看清眼前人晦涩不明的眸子，以为出什么事了:“怎~”
　　话未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吻挡回去。
　　盛运来的吻刚开始霸道，吻到最后又逐渐温柔，到最后又有些小心翼翼，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一吻完毕，盛运来眼尾有些发红，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好像被欺负的人是她一样，像是动情，也像是流泪的前兆。
　　时木兮缓过神：“怎么了？小孩儿。”
　　时木兮还是那么温柔，惹人怜爱，也这么跟别人说话吗？
　　盛运来痛恨自己的发散思维，但心里的自卑又让她又控制不住不去想。
　　“对不起。”盛运来道歉道。
　　时木兮被这莫名其妙的道歉搞得摸不着头脑，还没来得及问。盛运来遂放开禁锢住她的手，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这是给我的蛋糕和礼物吗？你没有提前说，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盛运来转换话题，语气轻松。
　　时木兮以为盛运来是为过于突然的吻道歉，也没多想。笑了笑：“怎么会？我点蜡烛，先许愿，好不好？”
　　时木兮语气宠溺，站在桌子旁，小心地点蜡烛。盛运来看着她的样子，蜡烛的光映在脸上，很好看。
　　“许的愿望会实现吗？”
　　盛运来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也不相信童话里的故事。但是如果许愿真的可以实现，她余生都只许一个愿望，时木兮可以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不离开。
　　以前跟时木兮说过，要是自己给她带来困扰，会主动离开，但是现在她有些自私了，好像不太能做到了。
　　“会实现的。”
　　时木兮很少听到盛运来这么孩子气的话，心疼盛运来缺少童年，所以总会叫她作小孩儿，把她当成小孩儿宠，显然盛运来很喜欢这个称呼。
　　时木兮喜欢少年老成的她，可更心疼她长成这般模样的不易，更希望她可以天真些，时不时孩子气些，尽可能治愈她不幸的童年。
　　盛运来听完点点头，认真又虔诚地闭上眼，许了愿，吹完蜡烛。
　　“小孩儿，生日快乐，又长大一岁了。”时木兮在她侧脸落下一个吻，将礼物送到她面前。
　　“什么礼物啊？”盛运来的糟糕情绪，缓解不少。
　　“打开看看。”
　　时木兮送的是项链，星星形状的挂饰。
　　“你是想让我把你挂在胸前吗?”盛运来开玩笑道。
　　好好说着话，又开始不正经，时木兮嗔怪她一眼。
　　“开个玩笑，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宝贝。帮我带上，好不好？”盛运来哄着。
　　戴完项链，盛运来起身直接把时木兮公主抱起来，向卧室走去，目的明显。
　　等时木兮反应过来已经躺在床上了：“还没吃饭。”
　　“不急，一会儿再吃，现在先拆礼物。”盛运来一边解衣服，一边调笑道。
　　时木兮害羞归害羞，但对盛运来是无有不应。看见时木兮的反应，盛运来心中的误会消解几分，她是喜欢自己的，她不会放弃自己的。
　　到了最后，两人都没有吃饭，昏沉地睡过去了。


第42章 吃味
　　“小孩儿，昨天怎么了？”
　　两人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盛运来抱着时木兮，还没完全清醒，听到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又往她身边靠了靠，摇头蹭了蹭她的脸。
　　盛运来每天早上起来都像个粘人的小狗一样，盛运来和时木兮睡一起之后，逐渐开始赖床。只要两人睡一起，早上都会抱着她，八爪鱼一样缠着时木兮，不让她起床，要求陪着她再睡一会。
　　时木兮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顺从地贴近她，让她抱的更舒服些，享受着盛运来为数不多表现出来的依赖。
　　“小孩儿？”
　　“没事，就是这几天都没见到你，想你了。”盛运来不愿说自己无端的猜测，让时木兮不高兴。
　　“对了，宝贝，你昨天直接睡在我这，没有告诉你爸妈，他们会担心你的，赶快说一下。”盛运来突然意识到昨晚情绪有些失控，没想到这个。
　　时木兮：“说过了。”
　　盛运来：“嗯？你啥时候说的，我咋不知道嘞？”
　　时木兮：“昨天和爸爸参加聚会的时候。”
　　盛运来又想到昨天看见的场景，逐渐清醒。
　　“什么聚会啊，聚会上还有谁啊？”
　　盛运来装作八卦的样子，想着时木兮要是能告诉自己，那就真是自己多想了。
　　“普通应酬。”时木兮认为事情已经过去，没必要说出来徒增烦恼。
　　盛运来压下去的思绪，又开始疯狂滋长，更胜从前。
　　“哦，这样啊。好了，不能睡了，昨晚没吃饭，饿不饿？我点个外卖吧。”
　　盛运来松开时木兮，去拿旁边的手机，昨晚没充电，已经自动关机了。
　　插上电源，开机，手机消息提示音连续响。
　　昨天晚上季思思发消息问：【学姐，明天几点去吃火锅啊？】
　　【学姐？】
　　【学姐，休息得这么早啊，那我明天再打扰学姐了，晚安。】
　　今天早上：【学姐，早上好。】
　　【学姐，不会是不想请客了吧？大哭，啊啊啊啊。】
　　【生气】表情包。
　　【哭唧唧】表情包。
　　【哼】表情包。
　　【……】
　　现在的小孩子这么没有耐性嘛，一会儿没看手机就消息轰炸，盛运来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时木兮正在穿衣服，准备起床，听见盛运来手机消息提示音一直响，偏头看见盛运来笑得还有点，，，宠溺，便又躺下去，装作无意问：“笑什么？”
　　“我笑了吗？我都没有注意。最近认识的一个学妹，叫季思思，一个大小姐，挺可爱的。”
　　盛运来没有提季风和赵周，不然说得像是求时木兮感谢自己帮忙一样。
　　时木兮看见盛运来的消息界面，在听到这话，冷了许多，有些吃味：“长得好看吗？”
　　“挺好看的。你啥时候也这么八卦了，我给你找找看她朋友圈有没有照片。”盛运来如实回答，没有意识到时木兮的奇怪。
　　听到她这么说，时木兮心里开始生气。盛运来当初也说自己好看，现在也觉得别人好看了，还看人家朋友圈翻照片，很无聊吗？
　　“果然是大小姐啊，一天七八条朋友圈，全是吃的喝的玩的，生活还挺丰富，你看，这就是她。”盛运来邀功一样，指着手机里的照片。
　　“嗯，很好看，你很喜欢？”时木兮实话实话，确实很好看，不免醋味更浓。
　　“还好啊，这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也觉得她很好看吧。”盛运来一般都是吃醋方，反过来还没有进入角色，没有这种体验，就反应的慢了些。
　　“不点外卖了吗？”时木兮没好气地说。
　　盛运来有些懵，不是她自己要问的吗？那我本来就打算点外卖，还不是她想看照片才去找？现在怎么还饿的生气了呢？
　　“点点点，现在点，你想吃什么？”
　　“醋。”
　　“啊？什么醋，想吃酸的？大早上口味这么重？”
　　时木兮斜她一眼，没理会，起身去洗漱。
　　“怎么了这？怎么好好地突然就生气了？难道是昨晚过分了？那还是好好补偿吧。点个皮蛋瘦肉粥，想吃酸的，再点个……”
　　盛运来自顾自地点外卖，然后起床收拾洗漱。
　　吃饭的时候，回了季思思消息，说中午一点去火锅店。
　　季思思的消息又轰炸式发过来。
　　【学姐，我还以为你打算赖账呢？一直不回我的消息。】
　　【我盼这顿饭好久了呢。】
　　【好啊，我一会中午直接过去等你。】
　　……
　　盛运来对于这种没有太多营养的闲谈，简单应付过去。
　　时木兮见她吃饭还在一直发消息，心中更气：“和我吃饭很无聊？”
　　盛运来虽然不明白时木兮为什么突然生气，但还是好好哄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回个消息，不看手机了，我好好吃饭。”
　　“对了，宝贝，你今天有安排吗？”
　　“你有？”
　　盛运来一般问自己，都是有约自己的计划，时木兮反问道。
　　“嗯，欠了那个小学妹一顿饭，正好今天还了就了了。”盛运来随意说道。
　　时木兮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想再和这个烦人的坏家伙说话了。
　　“你呢？今天有啥事？”盛运来没察觉饭桌上的气压低到出奇，不知死活地问着。
　　时木兮没说话。
　　“你最近应酬还挺多的。”盛运来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昨天跟季风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不说话发脾气。
　　“嗯，感谢季风学长的帮忙。”时木兮也算是实话，但盛运来心里没来由地发堵。
　　“人家帮了你们家那么大的忙，是得好好谢谢，季风学长还真是人好呢。”盛运来有点阴阳怪气。
　　时木兮本来就生气，听到盛运来先发了脾气，不禁也想气她：“嗯。”
　　盛运来看见时木兮理直气壮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心思，两人沉默着吃完了饭，时木兮说自己要去公司，便离开了。
　　“什么人呐？这么理直气壮的吗？都听不出来我说的是反话吗？你还生气？哼，我这次要是再没出息地先哄你，我就是狗，生气谁不会？哼。”
　　等到人走了，盛运来在家里指着抱枕，想象成时木兮，偷偷吐槽。
　　盛——怂包——运来：胆子不够，牢骚来凑。
　　——
　　“学姐，你来了，我在这儿。”
　　盛运来刚进火锅店就被季思思叫住，盛运来朝她走过去，回了个礼貌的微笑，顺坐在她的对面。
　　“抱歉，来迟了，想吃什么，随便点。”
　　“是我到早了，学姐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不挑食的。”
　　“我也不挑食。”
　　“好吧，那我就点了。”
　　两个人吃火锅，盛运来话不多，安静地吃饭。但不说点什么，场面也略显尴尬。
　　“学姐，你知道XX老师吗？他讲的课好难啊，我都学不懂。”
　　“XX老师的语速比较快，你提前预习的话效果可能好一点。”
　　“嗯嗯，我就听学姐的，以后都先预习。学姐能连续拿最高奖学金，好厉害啊。”季思思恭维道。
　　“没有，生活所迫，没办法，哈哈哈。你哥哥也是法学院的，也很优秀啊。”盛运来想打听季风的情况，把他引入话题。
　　“我哥一般般吧，没有学姐优秀。”
　　季风：我真的谢谢你，我的好妹妹。
　　盛运来忍住心里的开心，面上仍谦虚道：“没有没有，你哥可是校草，挺多人追的，他有跟你说过吗？”
　　季思思要不是知道盛运来已经有女朋友了，还以为对他哥有意思呢？觉得就是单纯八卦，毕竟两人也没有什么交集，正好可以利用他哥这个联结点。
　　季思思：不，是我应该谢谢你，我的好哥哥。
　　“我哥确实挺多人追的，但是没有喜欢的，不过他最近经常跟我爸爸说一个女孩，应该是喜欢的。”
　　“谁？”盛运来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好像叫时木兮，两人还经常去吃饭呢，我哥每次要约会就跟花孔雀一样地打扮自己。不过我哥长得确实还可以，我没见过那女孩，不过我哥这种类型应该大部分女孩都觉得很好吧。我应该很快就可以见我未来嫂子了。”
　　季思思对自己哥哥还是很有信心的，没注意到她说一句，盛运来的脸色就沉一分。
　　“学姐？”
　　“学姐？怎么了？”
　　“嗯？不好意思，你哥经常会约会？”盛运来确认道。
　　“最近吧，昨天晚上我还听爸爸说，他见过那个女孩，挺不错的，很满意。还夸我哥有眼光呢。”
　　都已经见过家长了吗？时木兮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盛运来想到这儿，心不在焉地煮菜，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勇气。
　　就这样随意地聊着，吃完饭以后，季思思察觉到盛运来的低气压，不知什么原因，想帮她缓解，便提议再去别处玩一会。
　　盛运来想拒绝。
　　“学姐，去嘛去嘛，咱们还没有好好认识过呢，就当是认识了。”
　　“你想去哪？”
　　盛运来不是抹不开情面的人，但想到季家帮了自己，还人情就还到底。
　　反正下午也没事，时木兮也说有工作要忙，遂答应了。


第43章 买醉
　　“这儿是？”
　　“这是酒吧，而且是只准女士进入的酒吧哟。”
　　季思思笑得有点奇怪，盛运来反应过来，想离开：“你还在上学，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没事的，我已经成年了，这里面虽然能交友，但是大部分都是正经人，都是来放松喝酒的。我和老板也认识，没事的，学姐，你放心吧。”
　　季思思见盛运来犹豫纠结，坐不住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怎么？学姐是怕女朋友发飙啊？”
　　“怎么可能？我女朋友从来不会限制我，倒是我，每天都在吃醋。”说到后面，盛运来又感觉到一丝苦涩。
　　听到这话，季思思对盛运来的好感度又增加了，觉得真是一个专情的人，又为自己惋惜了一秒钟。
　　“那咱们喝酒吧，一醉解千愁。”季思思豪迈地拉着盛运来坐下。
　　——
　　“哟，季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喝酒了？”老板娘虽和季思思说话，眼神却在打量盛运来。
　　“这个客人瞧着眼生啊，穿的这么正式，还是禁欲系的？”进到这家酒吧，大家都是同类人，都心知肚明。
　　“姐，你可别打她的主意啊。”季思思警告道。
　　“哟，小丫头，还护上你的人了。朋友妻，不可欺，这姐姐知道。”老板娘调侃道。
　　“你误会了，我们是普通朋友。”盛运来抢先解释道。
　　老板娘笑得放肆：“哟，还没搞定人家呢？姐姐祝你成功哦。”
　　盛运来还想解释，季思思直接说：“行了，去拿酒，快去做你的生意。”
　　老板娘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姐都懂。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一向嘴毒惯了。”季思思解释道。
　　“没关系，解释清楚就好。两个人一起来这儿就普遍会认为是情侣吗？”盛运来问道，如果是，她想带时木兮过来。
　　“可能吧，成双入对应该在哪都会被认为情侣吧，不过一个人来的一定会被认为单身，哈哈哈”
　　“来，学姐，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酒。”季思思道。
　　盛运来从来都是谨慎小心，没有意识不清的时候，这次她想放纵自己一次，一杯接一杯，想忘记自己这几天扰人的所思所想。
　　但是喝了很久，脑子都很清醒，没有忘记，反而更加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但是行为像是不受控制般。
　　季思思到底是混惯了这种场面的人，见她喝的有些猛，想劝阻，盛运来像是听不见一样，继续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季思思看见盛运来已经醉了，去抢她手里的杯子，盛运来一甩手，用力过猛，自己摔在地上了。
　　季思思赶忙去扶，盛运来头昏脑涨，意识不清，顺势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宝贝，我真的好喜欢你。”
　　季思思听见，扶她的动作一顿，试探道：“学姐，要不要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
　　盛运来听到女朋友，有了反应，拿出手机，本能地打开微信置顶星星宝贝的对话框，点击视频通话。
　　时木兮一整天都待在家里生闷气，这人一天都没发消息，吃饭吃了一天吗？
　　见到盛运来打电话过来，傲娇小公主决定等她打第二遍再接。
　　“宝贝，你怎么不接电话呢？你干啥呢？”盛运来像个傻子一样和手机对话中。
　　季思思帮她点了再次视频通话。
　　这次时木兮接了，盛运来摄像头是对着自己脸，刚开始并没有看见季思思。
　　“宝贝，你好啊，我是狗，你刚才在干啥呢？”
　　盛运来说话含混不清，时木兮忽地不安起来：“你喝酒了？在哪？”
　　“嘻嘻，喝了一点点。我在情侣酒吧。”
　　盛运来用手势比着，示意喝的不多。脑子想着带着时木兮来，便给人家酒吧改了个名字。
　　时木兮：“……”
　　见她们说不清楚，季思思被盛运来压着肩膀，艰难地把摄像头朝自己偏了偏。
　　“你好，你是盛学姐的女朋友吧？”
　　时木兮看见的就是盛运来搂着季思思，两人贴在一块，靠得很近，还去了什么情侣酒吧。内心翻江倒海，但还是摆正自己正宫的姿态。
　　“嗯，你们现在在哪？”
　　“哦，学姐喝醉了，我们现在在一个拉吧，地址我用学姐手机发给你。”
　　“好，谢谢。”
　　时木兮挂断电话，和杨宁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出门去接盛运来。
　　——
　　不得不说，时木兮比刚才手机里看见的还要惊为天人，连她都看的出神，怪不得学姐这么喜欢，就是有一种疏离的气质，感觉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
　　季思思在她一进来就认出了。
　　“你好，我们在这儿。”季思思艰难地拖着盛运来摆手道。
　　盛运来昏昏沉沉，像是睡着了一般。
　　时木兮过去，有些气恼地拍了拍盛运来的头，便拉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察觉到动作，盛运来努力睁了睁眼，闻着时木兮身上熟悉的香味，盛运来搂的紧了紧。
　　“咦，宝贝，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是，你是专门过来接我的吗？我好开心啊，不，我本来不开心，但是现在又有点开心。”
　　时木兮听着她说奇奇怪怪的话，想尽快带她回家。
　　“谢谢你照顾她，麻烦你了。”
　　“没事，我带学姐来的，应该的应该的。你和学姐看起来感情真好，学姐看起来很喜欢你呢。”
　　季思思见到盛运来女朋友，心里有一丝苦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盛运来买醉和这个女朋友有关，便多说了句。
　　“嗯，我也很喜欢她。谢谢你的照顾，正好也送你回家吧。”
　　盛运来是醉了，但好像也不多，听见时木兮的话，就开始臭屁：“宝贝，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刚才是不是说你很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嘻嘻嘻，我好喜欢你，我想亲你。”
　　时木兮挡住她的嘴，醉酒了还不正经？
　　“不用，我一会叫司机来接，学姐今天喝的有点多，还得辛苦你照顾她了。”
　　季思思略微尴尬，但出于关心，没多想话便说出口了。时木兮脸色更冷，宣誓主权道：“她是我女朋友，这是我应该的，我们先走了。”
　　季思思看着两人的背影，盛运来时不时用头蹭时木兮的脖颈，刚才虽然离得近，但盛运来还是很有分寸，只是借力扶住她。
　　意识不清都能认准人吗？这是有多喜欢啊？自己完全没机会了吧。
　　——
　　时木兮带盛运来回到家里，盛运来进了门，像是清醒不少，借着酒劲把时木兮按在门上，开始上手。
　　时木兮挣着，避开她：“等等，我先去给你泡杯蜂蜜水，醒醒酒。”
　　盛运来看她抗拒的动作，虽是喝醉了，但强烈的不安涌现，连日来，所有的情绪在酒精作用下爆发。
　　“时木兮，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你爸爸是不是要把你嫁给季风？”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以前说要是咱们的关系让你不开心，直接让我离开就好，我和你说过的话都算数的。”
　　“我可以离开你，但是我的心好疼。”
　　“我不想离开你，但是我不能限制你。我知道季风人很好，家里有钱有权，我比不上他，咱们在一起对你来说，是阻碍，我是你的障碍物。离开你是对你好。”
　　“但是我真的好难过啊。”
　　“你是我的星星，是我的光，我又要回到以前的黑夜，我不想放你走，但是我又不能不放你走。”
　　“我恨自己，成长的太慢，是，是我太没用了，啊啊啊。”
　　“我真的用尽全力去喜欢你了，我没有想象过以后没有你的生活，我没有想过给自己留退路，因为没有你，我就没有路可走。”
　　“能不能让我在你身后看着你，别赶我走，我没有家，没有地方可以去，哪怕，哪怕，哪怕，，”
　　盛运来说不出分手两个字，越说越心痛，加上喝醉的原因，开始嚎啕大哭。
　　时木兮被她的大哭弄得不知所措，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最近她只说工作忙，没时间发消息，可是以前在忙都会抽出空闲，也怪自己太大意，没有及时察觉？让小孩儿又委屈了，小孩儿什么时候能完全放开自己，不再嘴硬，不再傲娇呢？
　　盛运来就靠着门，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时木兮又心疼又好笑，没见过小孩儿这么失态，蹲下替她擦拭眼泪，抚摸她的头。
　　“我喜欢你，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家，不哭了，好不好？”
　　时木兮的声音具有安抚的妙用，盛运来逐渐止住哭声，然后幽怨的看着时木兮，说：“我不信，你骗人，哼。”
　　然后又开始大哭。
　　时木兮抱住她，持续安慰道：“没有骗人，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还想嫁给你呢。”
　　像是忍了许久的眼泪，哭的时木兮脖颈处的衣服都湿透了。
　　听到这儿，盛运来再次止住哭泣，虽然醉着，倒也不糊涂。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那你等一下。”
　　盛运来松开时木兮，然后低头找着什么，动作迟缓，迟迟拿不出口袋里的东西。
　　时木兮看着她这可爱模样，忍笑道：“怎么了？找什么？”
　　盛运来边拿边说：“找手机，拿不出来，烦人。”
　　“我帮你拿。找手机干什么？”
　　“录音，当证据。”盛运来低头点手机，呆呆地说。
　　时木兮不禁失笑，真是刻在DNA里的职业病。
　　看着小孩撒泼，闹脾气，也不觉得烦，只觉得有趣，盛运来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没发现的，她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探索。
　　“你再说一次。”盛运来把手机举到时木兮跟前，傲娇地说。
　　“好，我说我要嫁给你。”时木兮宠溺地应着。
　　“嫁给谁？我是谁？”盛运来执着地问。
　　“你是盛运来，时木兮想嫁给盛运来。”
　　盛运来小心翼翼地点了保存，然后还点了备份。时木兮看着她因为酒精动作迟钝，但是又无比认真地操作。
　　心里暖暖的，今天的醋意也消散了，自己已经幸运地得到小孩儿全部的爱，没必要因为这种琐事生气，让小孩儿难过。
　　“你说的，你要记得，不要放弃我，好不好？”盛运来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请求。
　　时木兮心软地一塌糊涂，小孩儿缺少安全感，是自己做得还不到位。如果不是喝醉，怕是一辈子都会憋着不说，自己难受。
　　时木兮紧紧抱住她，眼里也蓄满了泪花，略带哭腔地说道：“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
　　“嗯嗯。”盛运来使劲点头，然后补充道：“你还要嫁给我，我们会有家。”
　　“嗯，会的，我要给小孩儿一个家。”
　　许是撒泼费力气的原因，盛运来就这样哭着哭着睡着了，幸好盛运来不重，时木兮把她抱到卧室，脱下衣服，替她擦洗了一下，帮她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动作细腻小心，充满爱怜，像在擦拭着珍宝一样。坐在床边，就这样看着睡着的盛运来，眉目温柔到了极致，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子。
　　“小孩儿，我喜欢你。是不是我表达的太少，让你没有安全感呢？我只对你动过心，也只会对你动心，除了你，我没有想再共度一生的人。我会勇敢一点，为了咱们以后的家。”
　　说完，时木兮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瓣。


第44章 借钱
　　盛运来第二天被闹钟吵醒，醒来以后，断片了。只感觉到头疼，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天怎么回来的？头好疼，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这不是纯纯花钱找罪受呢？
　　盛运来艰难起床，想收拾洗漱去上班，打开卧室门，看见时木兮在煮东西，诧异道。
　　“哎，宝贝，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时木兮嗔怪她一眼，昨晚抱着睡了一晚上，起床就翻脸不认人了，给了她一个白眼。
　　“宝贝？咋不说话嘞？我昨天好像喝酒了，原来喝酒真的会断片啊，脑袋一片空白。”
　　“去洗漱，煮了粥，过来吃。”时木兮说。
　　盛运来听话地去浴室。
　　“宝贝，你是不是昨晚就过来的？”盛运来一直问。
　　“嗯。”
　　“那我是怎么回来的？你接我回来的吗？”
　　“嗯。”
　　“那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呢？难道我喝醉了还知道给你报备一下，那我也蛮厉害的，是吧。”盛运来想到只有这一种可能，不禁表扬了一下自己。
　　“是你小学妹说的。”
　　“啊，噢，对，是和她去的酒吧，之后咋想不起来了呢？”盛运来不想记忆缺失一块，拍拍脑袋，努力恢复记忆中。
　　“之后你搂着人家，我去了还不撒手。”时木兮醋味甚浓地说道。
　　“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肯定你诓我的，我怎么可能搂着别人。”盛运来信誓旦旦地表忠诚。
　　“当着我的面。”时木兮淡淡地说。
　　盛运来如临大敌，急忙站起来抱住时木兮：“宝贝，你听我说，肯定不是这样的，这一定有误会的。或许是我喝醉，脑袋太不清醒了，而且那个学妹肯定不会喜欢我的，你放心。”
　　从昨天在拉吧看见季思思，再加上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时木兮就感觉到季思思对盛运来有超乎寻常的情意，只是这笨蛋还没有发觉。
　　“喝醉就能认错人？”时木兮故意逗她，面色凝重。
　　“不能不能，我肯定不可能喝醉胡来的，我对我应该还是有一定认知的吧。”盛运来看着时木兮的脸色，越说越心虚，因为确实忘记发生什么了。
　　“还有要说的吗？”
　　“还有吗？”盛运来小心试探道，时木兮定定地看着她：“那应该是还有，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应该没有再过分的事情了吧。”
　　盛运来看着时木兮的表情，没有笑意，心里发慌，搂着时木兮开始道歉：
　　“宝贝，你直接告诉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喝酒了，我再也不敢搂着别人了，你别生气啊。”
　　“真的，我再也不敢和别人出去喝酒了，我昨天计算了我的酒量，在我的记忆里，大概喝了二十杯吧，我就失忆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宝贝，别生气，好不好？”
　　只要认错积极，应该问题不会太大。
　　时木兮看着她连自己错哪都不知道，就开始一通道歉，绷不住脸色，笑了。
　　“好啊，你骗我，是不是？”
　　“你学坏了，你居然学会骗我了，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咋了呢？”
　　“心里有鬼。”时木兮刚才就想逗逗她，昨天刚知道她喝醉了，自己担心地要命，想浅浅报复她一下。
　　“没有，我真的只喜欢你。”
　　“嗯。”
　　“嗯？你信我了？”
　　“嗯。”
　　“为什么？都没有考验吗？那你告诉我，我昨晚到底干啥了？”
　　“撒泼打滚。”
　　“啊，不可能吧，我这么正直的形象，你诋毁我，我不问了，突然不想知道了。”
　　“事实。头还疼吗？”时木兮关心道。
　　“没事了，本来还有点，你一吓突然就好了，恢复元气满满，吃完继续上班，做个合格的打工人。”盛运来举起拳头，做奋斗姿势。
　　时木兮失笑。
　　“宝贝，我去上班了啊，你昨晚照顾我肯定累坏了，去休息一会，跟你爸请个假，别去上班了，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盛运来嘱咐道。
　　“好。”时木兮笑道，小孩儿又恢复成熟的样子了。
　　“上班吻，mua~”
　　成功要到了上班吻，盛运来满意地去上班了。
　　——
　　“小兔崽子，今天怎么迟到了？全勤没有了啊。”赵周玩笑道。
　　“万恶的资本主义。”盛运来回怼道。
　　“你喝酒了？怎么身上一股酒气？”赵周敏锐地闻到了。
　　“师父，不得不说，您老这鼻子还真是灵啊，没准能帮助警察叔叔破大案子呢，咋选律师这行了，大材小用了啊。”盛运来一向和赵周都没大没小，赵周也经常和她互怼。
　　“嘿，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骂我啊？是不是受情伤了？还买醉，幼稚。”
　　赵周不屑地撇撇嘴，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和我女朋友好着呢，昨晚还是她照顾的我呢，又漂亮又贤惠，我太有福气了。”盛运来说起时木兮，嘚瑟得很。
　　“别吹，老说带给我看，现在人影都没有，别是你胡说的吧？”赵周激将法。
　　“谁胡说了？我女朋友就是很好，我给你看照片。”盛运来在秀恩爱方面一向高调。
　　“好啊。”赵周套路成功。
　　盛运来正准备打开手机找照片，突然盛如鸿打过电话来了，盛运来心中一紧，肯定不会是好事。
　　“不好意思，师父，我去接个电话。”
　　“喂，哥，什么事？”
　　“运来，咱妈出事了，你快来X医院。”盛如鸿声音微哑，听着像是熬了一夜的样子。
　　盛运来挂断电话，脸色微沉，和赵周请了假，去了医院。
　　——
　　“爸，哥，妈怎么样？”
　　很久没有见过盛家人，一般除了给王静华打钱，也没有其他的联系。
　　此刻，盛平蹲在地上，沉默不语，像是苍老了十几岁。盛如鸿站在他旁边，也是愁容满面。
　　“你来了，前几天咱妈说不舒服，就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是什么尿毒症的底子弱，容易引发并发症啥的，一大堆，反正最后就说建议做手术才能保住命，这手术费要大概一百多万，还不包括后续的治疗费什么的。”
　　盛运来明白一百万对于盛家这样的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也明白他们突然联系自己的意思。
　　“现在家里能凑多少？”
　　“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你嫂子刚生了孩子，家里用钱地方多，爸和我这些年攒的工资都算上，还不到五万块钱。”盛如鸿说着，略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这几年的工资有很多都打给妈了，没有了吗？”
　　盛运来没有和盛家说过自己每月能赚多少，只是到期打一部分钱给王静华，这几年拿出四分之一给了盛家，也零零总总有五六万。
　　盛运来除了第一年实习工资比较低，当了正式律师以后，在赵周的帮助下，也办了几个不小的案子，也攒了二三十万，本来有计划，但现在全拿上，也差的多。
　　“家里开销也不少，现在只能凑五万块钱，你是咱家唯一的大学生，又是律师，挣得多，你想想办法吧。家里只能靠你了。”
　　“我刚毕业没几年，而且我的钱也打给妈不少，我现在存款有二三十万，全算上，也不够啊。”
　　“那你看能不能借到呢？认识的同学多，有钱的同学，你联系联系。”盛如鸿不甘心道。
　　“哥，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我和谁的交情能有那么深？”
　　“咱家可是供你上了大学的，我都没上就都供你了，你不能狗咬吕洞宾，没有良心啊。”
　　盛如鸿不愧是王静华养出来的孩子，说话都一个样。
　　“哥，我说了，我会把我所有的存款都拿出来，这已经比你们凑得多了，而且当初是你不爱学习，没考上大学。我大学的钱也是自己实习挣得，没花家里的。现在最好是好好想办法解决，不是道德绑架我。”
　　盛运来工作以后，说话逐渐有了底气，不再像以前装的那么任劳任怨，畏畏缩缩。
　　盛如鸿听得一愣，但现在最有出息的就是盛运来，不能得罪，也只能忍了。
　　“那你能想到什么办法吗？”盛平开口道。
　　“我暂时还没有，但是我会尽力帮忙的，毕竟我也在家里住了这么多年。”
　　“你肯帮忙就好。”盛平说。
　　——
　　盛运来离开医院，漫无目的地走着。
　　钱没了可以再赚，反正再努力一点就行，但是这么多钱，到哪去弄？
　　家里是个无底洞，这次借一百万，后面还不知道要借多少，问谁借都是为难的事情，盛运来不愿意麻烦别人，也没有熟到可以借这么多钱的朋友，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即使再熟，也不是没有界限的。
　　盛运来想起小时候看着盛平一家一家去借钱，灰头土脸，被人应付还得笑脸相迎，仿佛一辈子抬不起头的模样，心底发酸。自己长大了，这次到处问别人借钱的可怜主角变成了自己，自己生来就欠的债得自己还完。
　　王静华等着这钱救命呢，该怎么办呢？
　　不能向木兮开口，一方面会让木兮为难，给她造成困扰，让她向家里开口，时弘达肯定会有条件，没准还会发现我们的关系；另一方面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怎么有脸说可以负担两个人的未来？
　　只不过，和木兮的结婚计划又不知道要推迟到什么时候了，对不起啊宝贝，我可能还得让你多等几年。喜欢我是不是很累啊？我都替你觉得累了，但是我舍不得放手，原谅我的自私。
　　——
　　“师父，能不能多给我分几个案子啊？”盛运来第一次开口求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赵周听着盛运来声音不对。
　　“没什么事，想多赚点钱，尽快娶媳妇。”盛运来开玩笑道。
　　“你这小兔崽子，行，你也没跟我开过口。我把我的案子分给你几个。”赵周应得也很爽快。
　　“行，谢谢师父了。”
　　多接几个案子，多工作应该还可以凑一凑，先这么办，再继续想办法。
　　时木兮在家等到很晚，盛运来都没有回来，盛运来不会失约的，今天有点奇怪。
　　“喂，还不回家？”
　　盛运来还在律所，忙到忘记早上答应时木兮的了。
　　“对不起啊，宝贝，我今天太忙了，忘记给你带好吃的了，是不是还没吃饭啊，饿了吧，我现在回家，想吃什么？”
　　“都行，快点回家，注意安全。”
　　“好。”
　　再难的一天，听见时木兮的声音，烦恼都会少很多，媳妇在家等自己呢，加油啊，盛运来！
　　盛运来把没看完的资料带回家，买了时木兮平常爱吃的几样小吃，就回家了。
　　时木兮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开门声音，遂关了电视，走到门口。
　　只要时木兮在，盛运来每次进门都会先拥抱一会儿，像是汲取力量一样。
　　“宝贝，走，吃饭。”盛运来把吃的倒在碗里，摆放整齐。
　　盛运来吃的有点急，很快吃完就准备去忙工作。
　　“很忙吗？”时木兮问。
　　“嗯，最近又拿到几个新案子，时间也赶得急，可能得熬几天夜了。宝贝，吃完就放那吧，一会我去洗。”盛运来说着，拿着资料去书房看。
　　时木兮吃完洗完碗，切了点水果，送去书房。
　　“呀，谢谢宝贝，辛苦了，吃完了，我去洗碗。”盛运来说着就要起身。
　　“我洗了。”时木兮按住她。
　　盛运来顺势拽了一下，让时木兮坐在自己腿上，自己则半拥着她：“以后不要洗了，你在你家都没有做过家务，我怎么能让你干这些呢？而且我从小干习惯了，不干活还难受呢。”
　　“我心疼你。”时木兮直白地表达，让盛运来这小流氓都有些脸红。
　　“咳咳，吃水果。”
　　美人在怀，可是盛运来没有调笑的心思，心里一直想着怎么筹钱，看资料时眉头紧锁。
　　时木兮近距离看着她的侧脸，抬手抚了抚她蹙起的眉，温声道：“别蹙眉。”
　　“习惯了，可能更有利于思考。嘿嘿。”
　　“累不累？”
　　“你如果亲亲我，就不累。”
　　盛运来是开玩笑的，时木兮当真了，两人说着说着便吻在一起。
　　“宝贝，对不起，我可能需要你等我很久。”盛运来每次陷在时木兮的温柔里，都会暴露内心最脆弱的部分。
　　时木兮半躺在她胳膊上，抬手抚眉：“我的时间都是你的，不用说抱歉。”
　　“谢谢宝贝。”盛运来抱紧时木兮，怕自己抓不住她。
　　“别太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时木兮轻拍她的背。
　　“好。”
　　时木兮总是能轻而易举冲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多愁善感的人，恐怕只有时木兮了。
　　今天听到王静华出事的消息，心里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想着怎么凑钱，还完这份恩情，当时还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孟艺芳嘴里说的冷血动物，心捂不热。
　　但是时木兮的话，总能让自己心里激起惊涛骇浪。或悲伤，或害怕，或喜悦，或感动等等，能让自己意识到是个有感情的人。


第45章 霸气
　　“运来啊，想到什么办法了吗？”盛如鸿又打电话催促道。
　　“我多接了几个案子，全部办完差不多还能凑一点。”
　　“那也不够吧？”盛如鸿问。
　　“嗯，但尽量多凑一点吧。”
　　“你还是借借钱，比较快，咱妈这手术等不了太久啊，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呢，一天也花老多钱了。”
　　可能盛如鸿被溺爱惯了，缺少担当，倒是和王静华学了一手逼盛运来的好本事。
　　“我也找不到人借钱，我再想想办法。”
　　盛运来有点烦躁，挂了电话。
　　——
　　最近的压力有点太大，没日没夜地工作让她时不时感觉到头晕眼花。
　　幸好，时木兮这几天回她家了，要不然肯定要说自己的。媳妇管的太严格了，幸福的困扰，哈哈哈哈。
　　每次累得时候，想想时木兮就会缓解很多疲劳。
　　——
　　以前和王静华说过住址，没想到盛如鸿直接找到租的房子处等着自己，盛运来最烦这种用感情债来束缚威胁自己的人。
　　想来盛平又是默许的，再一次为这位养父的冷漠无语。这一家人这么不相信自己，还一直找自己干嘛？
　　“你来干什么？我说了我会想办法，你还怕我跑了吗？”盛运来没好气地说。
　　“你说的什么话，当哥哥的还不能来看看妹妹了？”盛如鸿被揭穿，莫名火大。
　　“那看完了，可以走了吗？我的好哥哥。”
　　“你都不让你哥进去坐一下吗？我大老远过来的，连你家门都进不去？你在我们家住那么多年，我，，，”
　　“你怎么？最后还是把我赶出来了？”
　　盛运来接过他的话，一家人从来都把盛运来当成哑巴，没有见过他撕破脸皮犀利的样子，和从前像是两个人。
　　“你现在是真的翅膀硬了，是吧？怎么，把你从小养到大，供你读完大学，现在看不起我们家了，是吗？”盛如鸿的样子和王静华如出一辙。
　　盛运来冷漠地看着他，听着他对自己的控诉。
　　“想进去是吗？好，可以。”
　　盛运来打开门，站在门口，有些烦躁地说：“请进。”
　　盛如鸿以为是盛运来害怕了自己，趾高气扬地走进去，连鞋都没换，还是那么不可一世的样子。
　　盛运来不禁想，像他这样也挺幸福的吧，亲妹妹不在了，父母把妹妹的那份寄托也全部换成了对他的溺爱，所以干什么都很自信，都很目中无人，也是怪潇洒的。
　　小时候指着盛运来鼻子说，你是野种的时候，盛运来没有感觉到惧怕，只是很羡慕他。
　　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做这个无家可归的野种呢？
　　盛运来在心里自嘲道：真是糊涂了。
　　“哥进来是想看什么？”盛运来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这家不错啊，条件这么好，房租很贵吧。”
　　听出他的意有所指，盛运来说：“不贵，是我运气好，中介说，房东急着出租，价格就便宜。”
　　“噢，那挺好，还是我爸妈给你起的名字好，盛运来，盛大的运气就会来。”
　　盛如鸿是来提醒自己，盛家对自己的养育之恩，连名字都是他家起的，都不愿意敷衍地说一句，咱们家，咱爸，咱妈。
　　我也没有资格去霸占别人的爸爸妈妈，他说的也没错。
　　“嗯，明白哥的意思，我会尽快凑钱。”
　　——
　　正说到这，门开了。
　　盛运来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时木兮过来了。
　　如果让盛如鸿知道自己和时木兮的关系，依照他的无赖性格，肯定会讹上时木兮。
　　提高音量说：“木兮，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盛如鸿。哥，这是我同学，我前几天请她帮忙，约好今天谈事。”
　　时木兮有点愣，倒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盛运来平时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她女朋友，但是在她家里人面前，怎么就不愿意承认两人的关系了呢？
　　“哦，你好你好，你这同学挺漂亮的啊。”盛如鸿看见时木兮眼睛都直了一会儿，伸出手，想握手。
　　盛运来挡在两人中间，盛如鸿看见她这么没眼色，不大高兴地收回手。
　　“你好。”时木兮礼貌打招呼。
　　“同学啊，你叫木兮是吧，运来也没有说过她有这么漂亮的同学。”
　　“哥，我要和她谈事情，你可以离开了吗？”盛运来冷脸打断他。
　　“你们谈你们的，我又不打扰你们，咱们不是还没说完呢？那钱，，”
　　“哥。”盛运来音量忽地变大，明显生气了，把时木兮护在身后：“我说了，我会想办法，我和她谈的事情需要保密，泄露要赔款。你再待在这，也没有意思，别逼我。”
　　盛运来最后三个字把周围气压降到冰点，声音低沉到可怕。
　　盛如鸿也吓了一跳，明白如果惹毛盛运来，她没准真的撒手不管了，见好就收。
　　“行行行，你就看不上我，看不上我们家，我走还不行吗？反正你想办法，我过几天再过来。那个漂亮同学，再见啊。”盛如鸿嬉皮笑脸地说。
　　盛运来抬手推着他走，然后“砰”地关上门。
　　盛如鸿被盛运来的态度气到了，心里颇记恨，家里宠大的孩子，总是娇生惯养的没受过一点委屈。
　　嘴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但后来越想越奇怪。
　　帮忙的人，怎么能打开她家的门锁？这死丫头是不是耍我呢？怕我看出来她们关系好，跟她同学借钱，是不是？不过，那姑娘长得确实漂亮。
　　即使结过婚，有了孩子，盛如鸿玩心还是很重，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盛平和王静华也就一直这样惯着他。
　　盛如鸿想到这，又回去，想等她们谈完，然后找那个同学试试看能不能借到钱，反正是盛运来还，也是她的人情。
　　——
　　“宝贝，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有提前告诉我。”盛运来想抱时木兮，时木兮避开了。
　　“刚才你哥说的什么意思？”时木兮脸色不算好看，不用想都知道盛运来肯定又有事情瞒着自己。
　　“没啥意思，就是找我借钱呗，我哥吃喝玩乐的败家玩意，欠了几万块钱，找我借。”
　　“几万？”时木兮明显怀疑，盛运来每赚一笔钱都会存在卡里，这个卡是她在保管，自然知道几万块钱，还不用到她想办法的程度。
　　“几十万？”盛运来试探地说道。
　　“盛运来。”时木兮真的生气了，什么都憋着不说，好像把自己当外人一样。
　　“宝贝，别生气，没什么的，我也没有说全帮他，但我的钱都是给你准备的彩礼，我不得跟你商量吗？这不是准备跟你说呢？还没来得及。”
　　“说实话。”时木兮一生气，盛运来就莫名发慌。
　　“是这样，先坐，坐下说，就是我妈生了一场小病，需要一点点钱去做手术，我能凑齐的，但是得把钱全花光了，我又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还得让你多等我几年。”
　　“所以你最近很忙是因为这个？”
　　“嗯。”盛运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需要多少？”
　　“不用你操心，这事我办完手头的几个案子，加上之前攒的，还有他们家里的，就差不多了。”盛运来明白她的意思，很快否认。
　　“你是不是把我当外人？”明显时木兮更生气了。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宝贝，他们才是外人。只是他们是我的债，不是你的，我不想让你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刚才你也看见了，那个是我养父母家的儿子，活像个无赖，看到你眼睛都直了，我也不敢让你冒这个风险。关于你的事情，我没有办法理智地思考，你明白吗？”
　　“宝贝，你别生我的气，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真的可以解决的，相信我。”
　　时木兮没说话，只是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两人温存片刻，时木兮问：“饿不饿？”
　　“你不说都没感觉，你饿了？那我给你点个外卖。”
　　“你继续工作吧，我去看看。”
　　“好。”
　　——
　　盛如鸿在门外等了很久，里面的人都没有出来。准备敲门的时候，点的外卖到了。
　　时木兮开门看到盛如鸿微怔，不知道是不是该请他进去。
　　“你好啊，这位同学，木兮同学是吧。”
　　时木兮点头。
　　盛运来见时木兮迟迟没有过来，起身去看。
　　“你怎么还在这儿？”盛运来把时木兮护在身后，示意她先进去。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了？你们还没有聊完，都开始吃上了，是吧？我也饿一天了。”盛如鸿死皮赖脸地蹭进去。
　　盛运来没拦住，遂跟时木兮说：“我们也说的差不多了，那你先回去，我明天去所里再看。”
　　“哎，别走啊，这位美女，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吃饭了，没事，我不介意，一起吃啊。”盛如鸿讪讪地笑。
　　“盛如鸿，你最好对她客气点。你再这么轻佻，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你自己看着办。”盛运来的脸阴沉的可怕。
　　盛如鸿没想到盛运来这么维持这个朋友，面子有点挂不住，气性上头：“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赖在我们家二十几年，现在长大了，能挣钱了，就忘恩负义，连把你养大的父母都不管了？野种就是野种，怪不得郝家要扔了你。”
　　盛如鸿说话一向没有分寸，专门挑最恶毒的话说，王静华翻版。
　　盛运来被他骂习惯了，没什么反应。
　　倒是时木兮，在他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很愤怒了，忍无可忍，时木兮抬手扇了盛如鸿一巴掌。
　　大家都震惊住了，时木兮自己也惊到了，一直以来，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更不用说打人。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看不惯别人欺负盛运来，手比脑子快，直接就打下去了。
　　盛运来最先反应过来，把时木兮护在身后，和盛如鸿怒目而视：“你骂够了，可以离开了吗？要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盛如鸿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反应过来以后，把所有的脾气都发在盛运来身上。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看不出来这个同学和你关系这么好啊？还护着你，还敢打我。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打过我呢，美女，你是第一个。”
　　“你就当是我打的你，你要是想出气，打我多少下都行。”盛运来说着，她想尽快解决，千万不要让盛如鸿缠上时木兮。
　　“我都懒得打你，美女是用来疼的，我当然不会打这位同学。不过，”盛如鸿地痞无赖似的笑着说。
　　“盛如鸿，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不要忘了，你妈现在还在病床上。你要是敢缠着她，我让你一辈子出不了监狱，我不说大话，这点你清楚吧？”
　　涉及到时木兮的事，盛运来就像是换了一种人格一样，阴暗狠厉，让人无来由地害怕。
　　盛如鸿知道盛运来办事狠，从小时候就知道了，但因为盛运来通常不会发作，所以没人注意。盛运来说着狠厉的话，盛如鸿也有点发憷，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你现在最好马上离开，永远不要缠着她，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我说到做到。”
　　盛如鸿知道把盛运来惹毛了，也不敢彻底翻脸，讪讪地离开了。
　　——
　　盛运来松了一口气，时木兮刚才看着说狠话的盛运来，不觉得害怕，倒是有点小帅。
　　“宝贝，你手没事吧。”盛运来拿起时木兮的手，反复观察。
　　“没事。”时木兮好笑道。被打的人还没说疼呢，她倒是先关心起打人的人了。
　　“看着没事，我帮你洗手，给我宝贝手都弄脏了。”盛运来哄着她。
　　“嗯。你刚才有点迷人。”时木兮说出心里话。
　　“嘻嘻，我不止你说的可爱吧，是不是更喜欢我了？”盛运来嘚瑟地说。
　　“嗯。”
　　“不过，宝贝，你刚才帅是帅，但真是吓死我了。你不知道盛如鸿是什么人，他就是无赖，以后不要冲动，都交给我解决，别这样吓我了，好不好？”盛运来从背后抱着她，边给她洗手，边嘱咐道。
　　“他欺负你。”时木兮想起来还是很生气，她家小孩儿到底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次这样的侮辱，怪不得小孩儿这么自卑，永远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这样的家庭，只要露出一点脆弱，把自己的弱点亮给对方看，换来的不过是加倍□□。
　　“真的没关系的，他说的我根本不在意，伤害不到我。你已经填满我的心了，其他的我都不需要，也不在意。只要和你没关系，也就和我无关。”
　　这样的盛运来，怎么能不心动？怎么能不让人着迷？时木兮也沉沦在盛运来的深情中，无法自拔。


第46章 阻挠
　　盛如鸿越想越奇怪，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比普通朋友更好，盛运来从来在自己面前都是畏畏缩缩、做小伏低的怂样，这次为了这同学，像是发了狠，什么都不管不顾。
　　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便想着去调查一下，万一真的被自己查出什么，还可以要挟一下她，看盛运来还怎么张牙舞爪地狂。就算查不出什么，看那个同学也不像没钱的，关系那么好，用盛运来的名义借钱，应该能借不少吧。
　　——
　　盛如鸿偷拍了几张时木兮的照片，很容易就查到时木兮是时宁集团的千金，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大喜过望，已经认准要好好坑她一笔了。
　　在时宁集团附近待了一天，准备等时木兮出来，跟着她找到她家住址。
　　时木兮知道盛运来最近事情多，心里烦躁，肯定又不会好好吃饭了，想过去陪着她，遂跟杨宁和时弘达说好，最近会去朋友家住几天，也晓得她俩关系好，没多说便同意了。
　　盛如鸿一直跟着时木兮的车，跟着跟着发现时木兮到了盛运来处，更加起疑。
　　这死丫头就是骗我，还谈什么业务，都住在一起了，关系怎么会不好？
　　盛运来还没有下班，时木兮准备先照着菜谱学做菜，想着盛运来肯定还没吃就开始夸，不禁失笑。
　　正在准备，门铃响起。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时木兮边说边开门。
　　打开门，看见盛如鸿站在门口。
　　“嗨，美女你好啊，又见面了。”盛如鸿死皮无赖似的斜靠在墙上。
　　时木兮有些厌恶，但毕竟是盛运来的哥哥，没有直接关门。
　　“运来还没有回来，你找她有事吗？”时木兮冷冷地说道。
　　“我不找她，我找你。”盛如鸿说着便往里闯。
　　时木兮没来得及拦，便发了个消息告诉盛运来了。
　　时木兮虽厌恶，但还是出于礼貌给他倒了一杯水，盛如鸿忌惮盛运来，也没有自讨没趣，调戏时木兮。
　　“找我什么事？”时木兮开口。
　　“上次我就感觉你们不像是工作的，看你这一副主人的姿态，你和盛运来关系应该很好吧。”盛如鸿说道。
　　“到底有什么事？”时木兮不想听他闲扯，直截了当地说。
　　“这么说吧，你们关系这么好，她应该告诉你，我妈需要钱做手术救命吧，我们家把她养大，这钱也该她出，她有你这么有钱的朋友，一句话就能借到吧，你肯定会帮她的吧？”盛如鸿试探道。
　　“伯母的手术费，你们应该一起想办法。”
　　时木兮语气不快，盛运来身上担子那么重，都是这些人一直欺负她的小孩儿。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们家所有的钱都供她上大学了，哪还有钱，我妈现在危在旦夕，这钱她跑不了。你不能帮就算了，这是我们的家事，我就找她。”盛如鸿泼皮无赖似的翘个二郎腿。
　　时木兮只觉得他面目可憎，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但想到盛运来面对这样的无赖那么多年，心中又苦又涩。
　　看着盛运来天天那么累，虽然她说能解决，但也很是心疼，也想着帮她尽快解决。
　　“需要多少？”
　　盛如鸿见时木兮松口，随即说：“一百五十万。”
　　时木兮一愣，虽说这一家人不可理喻，但盛运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也不会不管他们。幸好问了下，要不然这么多钱，盛运来这么拧巴的人，又不知要怎么为难自己了？
　　——
　　说到这儿，门被打开，进来的人脸色阴沉，连鞋都没换，直冲冲地进来，直接站在盛如鸿面前，劈头盖脸地说：“盛如鸿，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盛运来看见消息，心里着急，连案卷也没来得及拿，就赶忙打辆车回家。
　　时木兮拽了拽她，示意她自己没事，盛运来紧张感稍缓，握紧的拳头松了松，牵起时木兮的手。
　　盛如鸿被这突如其来地话吓了一跳，片刻回神：“你嚷嚷什么？你不管手术费，我不得想办法吗？”
　　想着时木兮刚才好像愿意帮忙的样子，又说：“同学，你刚才的意思是会帮忙的，是吧？”
　　盛运来：“你别想打她的主意。”
　　盛如鸿：“你是不是傻子？人家都答应帮忙了？你在这犟什么犟？”
　　盛运来厌烦地说：“我说了，我会想到办法，不需要她帮忙，你听懂没？”
　　时木兮看着盛运来脸色难堪，知道她在自己面前自尊心更甚，心疼又生气，还是把自己当外人。
　　盛如鸿：“你能有什么办法？人家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先解决燃眉之急，行不行？”
　　“你怎么知道她一句话就能解决？你去查过她，是不是？”盛运来拽着盛如鸿的领子，厉声问。
　　时木兮怕盛如鸿动手，盛运来回吃亏，遂碰了碰她的背，示意别冲动。
　　盛如鸿被揪领子感觉没面子，甩开她的手，但有些心虚地解释道：“就是巧合，正好看见她从时宁集团出来，就问了问，知道她是时宁集团的千金，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所以你想干什么？”盛运来压着内心的怒火。
　　“不想干什么啊，你说你，你朋友都愿意帮忙，你为什么非要拦着，你是不是就不想管手术费？”盛如鸿找回重点。
　　“再过几天，等我手里的案子结了，就有一笔钱，你以后不许再找她。”
　　听到她有钱，盛如鸿放心了些，管他谁的钱，反正也不要自己还：“你有钱，我肯定就不找你朋友了啊。不过，你为什么不找她帮忙啊？”
　　“这不关你的事，走。”盛运来说着就要赶人。
　　盛如鸿见她三番五次地驳自己面子，不禁气恼，上手揪住她领子：“你给我放尊重点，，”
　　话没说完，就看见盛运来领口处的吻痕，顿了顿。
　　时木兮见状，害怕盛运来挨打，急忙上去掰开他的手。
　　“哟，我就说呢。这么多年，没听说你找对象，原来你喜欢女的啊，不过，美女，你咋看上她了？不如看看我啊，反正都姓盛，，”
　　盛如鸿轻蔑的话还没说完，盛运来忍无可忍一拳打在他脸上：“滚，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宰了你。”
　　盛如鸿看见盛运来眸色晦暗，想起小时候为了恶作剧，把她关在屋子，放了一条恶狗。
　　在门外等了很久没听见声音，他打开门，看见盛运来浑身是血，手里拿着刀，就是这种眼神，没想到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能干出这么狠的事，从那以后，他留下心理阴影，现在都不敢回想那场面。
　　之后王静华虽然教训了盛运来，但他也没敢再干太过分的事。平常顶多骂骂她出出气，时不时也会看她不顺眼揍她两下，但是盛运来都没反应，也就渐渐忘记这个羔羊骨子里比狼还狠。
　　盛如鸿害怕了，不敢再去挑衅时木兮，慌乱地推了盛运来一把，骂了一句，便赶快离开了。
　　盛运来情绪没有恢复过来，浑身颤抖，也像是在害怕。时木兮见状，抱住盛运来，安抚道：“小孩儿，没事了，没事了。”
　　盛运来的听见时木兮的声音，意识渐渐清醒，紧紧地回抱住她，后怕似的叮嘱道：“以后不要让他进来。我刚才在路上真的好害怕你出事，你如果出事，我一定会弄死他。”
　　“傻瓜，那你一辈子就完了。”时木兮感动又好笑。
　　“你才是傻瓜，我把你看的比生命还重要，和你比起来，其他都算不了什么。”
　　“小孩儿，你知道吗？我爸爸认为生意重要，妈妈认为爸爸重要，我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你这样说，我就已经很感动了，但是不要为我做傻事，我会难过的。”
　　时木兮不常示弱，盛运来也没有想到时木兮会缺少安全感，她给足自己安全感，却从来没说过她也需要，是自己太疏忽了。
　　“宝贝，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我的世界就只有一颗星星。”
　　盛运来想给足时木兮绝对的安全感。时木兮看似成熟，其实内心也是小公主，需要好好呵护。
　　“手术费需要150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时木兮问。
　　“盛如鸿骗你的，傻瓜，没有那么多。”盛运来笑了笑。
　　“真的？”时木兮不大信。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他就是流氓，想坑钱。手术费我会凑够的，放心。”
　　见盛运来说的轻松，时木兮勉强信了。
　　“以后不许瞒我。”
　　“好。”
　　——
　　盛如鸿离开以后，小人心理让他咽不下这口气，知道时宁集团的千金是同性恋，应该能讹不少钱吧。
　　盛如鸿也是十足的狗仔，查到时弘达的照片，在时宁集团蹲守，终于看见时弘达。
　　跑过去叫时弘达，被保安拦住。
　　“时董事长，我有你女儿的消息，要和你说，你要是不听，我就直接告诉媒体，让她身败名裂。”
　　时弘达闻声顿住，回头看他：“你再敢胡说一句，我立马报警。”
　　盛如鸿见他停下，接着说：“真的，时董事长，关于您女儿的。”
　　时弘达想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别真的是小兮惹了什么事？
　　让保安放手，带盛如鸿去自己去办公室。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时弘达警告道。
　　“你女儿是叫时木兮，对吧？”盛如鸿心底有丝惧意，强装镇定道。
　　时弘达示意继续说。
　　“她有个女朋友，您知道吗？”盛如鸿试探道。
　　“你再诋毁一句，我就把你告上法庭。”时弘达觉得他纯属扯淡。
　　盛如鸿见他不知情，大着胆子说：“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还知道她女朋友是谁？时董事长，你要是不想你的千金明天上头条，还是想想怎么封住消息吧。”
　　时弘达冷笑一声：“你胡说八道骗钱也应该找个好的借口吧。”
　　盛如鸿见他不信，着急道：“我没有胡说，她女朋友叫盛运来，我有证据，她们天天住一起，你不知道吗？”
　　时弘达想起时木兮从来都是性子冷淡的人，她对这个盛运来确实用心的有点过分了，心里也有些起疑，但多年商场混迹过来的人，面子上装的很好：“哼，不过是小姑娘们关系好，你这样造谣，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关系好，都好到床上去了，实话告诉你，盛运来是我们家养大的，她喜欢女人，我们都是知道的。时董事长，应该也不会吝啬这点小钱吧，和你女儿的声誉相比也算不了什么。”
　　时弘达心中更加确信，想快点打发走眼前这个无赖，找时木兮问清楚。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是敲诈勒索吗？我这个办公室有录音也有录像，我把这些证据拿出来，你觉得能判几年？要不要我现在给我们公司法务部门打电话，和你聊聊？还是你现在走？”
　　盛如鸿见这人软硬不吃，被他的话也震慑住了，觉得自讨没趣想离开，这有钱人都这么豪横吗？
　　“还有，我提醒你，要是这些风言风语传出去，你会收到律师函和法院的传票。”
　　盛如鸿听懂他的警告，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
　　“你现在在哪？”时弘达给时木兮打电话说。
　　“爸爸，怎么了？”
　　“现在马上来公司。”
　　时弘达说完就挂断了。
　　——
　　“爸爸，发生什么事了？”时木兮听着时弘达态度不对，很快便赶到公司。
　　“我问你，你和盛运来到底是什么关系？”时弘达面色微沉。
　　时木兮虽有所猜测，但听到话从时弘达嘴里说出来，还是心有惧意，这么多年的顺从都成习惯了。
　　但转念又想到盛运来，不能胆小，要勇敢一点，两个人才能有未来。
　　“她是我女朋友。”时木兮深呼吸，说出这话带着颤意，但又无比坚定。
　　“胡闹。”时弘达一拍桌子。
　　“你现在马上给我分手，要不然你就给我滚出时家，再也不是我时弘达的女儿了，我时家没有你这么丢人的东西。”
　　时弘达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讲道理、强硬自大。
　　“那您先消消气，我这段时间会搬出去住。”
　　时木兮这次没有顺从，说完离开，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难过畏惧，倒是说不出轻快和痛快。
　　真正地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时木兮回到盛运来处，想跟她说一下今天的事，见到盛运来还在忙着工作，不忍心打扰。
　　没多久，杨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劝分手，时木兮这次的态度很坚定。
　　时弘达气愤之余，派人去查盛运来的信息，想着找办法拆散她们。
　　——
　　时木兮最近没事都在盛运来处待着研究菜谱，也没有去时宁集团工作，盛运来发觉奇怪。
　　“宝贝，你最近都不用上班的吗？给自己放假了？”
　　“我和家里坦白了。”时木兮口吻淡淡地说。
　　盛运来感觉突然受到晴天霹雳一般，一时没有话说。拿碗筷的手也顿住，愣在原地。
　　“傻了？”时木兮笑着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摆好。
　　“你怎么没跟我说？是不是受委屈了？”盛运来爱怜地从后背抱住她。
　　“没有，只不过没工作了，需要你收留我；还有我的卡都被停了，真的变成穷光蛋了。”时木兮俏皮地说。
　　“养你，求之不得。”
　　“我的卡你不是还收着呢，里面的钱你先拿着用，放心花，至于手术费，我有别的办法。不过，你真的没事吗？你父母是不是为难你了？”盛运来还是很担心。
　　“我没事，好了，快吃饭。”时木兮柔声说。
　　“宝贝，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盛运来坐下小心又带着试探的意味。心知时木兮父母绝对不会同意她和女生在一起，为时木兮的勇敢感动，也为自己破坏了她和父母关系而自责。
　　“没有，这是我想做的事。”时木兮自然地说，还给她碗里夹了一个荷包蛋。
　　“宝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不想放你走，我以前说给你带来困扰会自觉离开，我做不到。”
　　“别这么说，是我不放你走。”
　　时木兮想起盛运来醉酒说的话，心里藏着这么多事，也不怕憋坏。
　　“那你一定不要放我走，好不好？”盛运来眼睛微红，抓住时木兮的手，请求道。
　　“好。”时木兮回握住她。
　　她们不过像天下所有的恋人一样，相识、相知、相爱，性别对于她们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阻碍，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这世俗就容不下呢？
　　她们只不过是爱了一个人，恰巧同性别而已，难道她们做错了吗？
　　每个随波逐流的人组成世间多数人，筑起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高墙，阻隔着所有不合他们心意的人，他们惯会做高高在上的命令者，腐朽的权威不容任何挑衅。


第47章 压力
　　时弘达查到盛运来的资料，便让助理联系，约时间见面。
　　盛运来知道时木兮坦白以后，就已经预料到了，接到电话，也是意料之中。
　　“今天见面，你也清楚要说什么吧。”时弘达先发制人。
　　“猜到几分。”盛运来不疾不徐地回，看起来很淡定，但是腿都在发抖。
　　“既然知道，那直说吧，什么条件才能和小兮分手？”时弘达直接又无情。
　　“不可能。”盛运来无比坚定地说。
　　时弘达：“如果没错的话，你母亲现在还在医院等钱救命呢吧？我帮你解决，再另外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辈子衣食无忧，只要你和小兮分手。”
　　盛运来：“不可能。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不会让木兮离开我。除非她不要我了，否则谁也不能让我们分手。”
　　时弘达冷笑一声：“别说这么绝对，用你不服气的样子看看你病床上等着救命钱做手术的母亲。她虽然没生你，但从小把你养大，你难道要做白眼狼?”
　　盛运来：“你对我的家庭情况调查的很清楚，但你并不了解我。说我白眼狼都算是您高看我，如果没有木兮，我根本就没有心。我以后的生活没有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有时木兮。”
　　盛运来说话透着一股狠厉，让久经商战的时弘达都感到一股压迫，不禁想对面前的柔弱女孩好好审视一番。倒是个混商场的好料子，够狠。
　　要是个男的，没准自己还真的会不嫌弃出身，把女儿许配给她。可惜啊！
　　时弘达调整好情绪，“你想清楚了吗？你母亲没有这笔钱的后果。”
　　盛运来：“不用您操心，她的手术费我会想办法，但是把时木兮作为交换条件，绝不可能。”
　　“不自量力。难道你的生父母是早就猜到你这种品性，才会抛弃你？”时弘达露出轻蔑，专门挑对方薄弱处攻击。
　　“这不劳叔叔费心。”盛运来状似淡定地说。
　　“如果你放弃救你养母的机会，为了自己的私心，看着把你养大的母亲去死。小兮看清你是这种人，迟早也会离开，你还不如现在拿了钱，还能得到一点回报。”
　　盛运来“叔叔你也别再激将法了，我对这种话早就习以为常了。只要时木兮不说分手，我就不会离开她。”
　　时弘达：“你现在一年能挣几个钱？你能给得起小兮一个未来吗？你知道追小兮的人很多，那个季风，你知道吗？哪方面你能比得上人家？”
　　时弘达这句话比前面的杀伤力都要大，但盛运来仍维持表面平静：“叔叔，我知道你对我不放心，我现在实力确实不够，但是只需要一点时间，除了性别以外，我会符合所有你对木兮伴侣的要求。我对我们的未来有规划，而且我也一直在为这个目标努力。”
　　盛运来试图说服时弘达给她一次机会。
　　时弘达厉声呵斥道：“痴心妄想。我们时家不可能接受你，你必须和小兮分手。”
　　盛运来看见时弘达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也不想多费口舌了：“叔叔，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如果叔叔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盛运来说完就离开了，躲到没人处，刚才压抑住的愤怒害怕慌张无奈全都翻涌而上，靠在墙边，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活像个地狱归来的恶魔，可怜又可恨。
　　盛运来知道凑齐手术费，接受时弘达提议是最快的办法。但是她不可能放弃时木兮。那是她活着的动力，惜命的理由，唯一的光。
　　没有时木兮，她会生不如死。但姜还是老的辣，时弘达确实是用刀刺到她心上了，养育之恩她不能不报，再怎么说，毕竟是盛家把自己养大。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盛如鸿从时弘达处吃瘪以后，又把主意打到盛运来头上。
　　“喂，你在哪儿？快来医院，医院说咱妈必须尽快做手术，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盛运来顾不得伤心，赶忙赶去医院。
　　刚到医院走廊，看见盛平和盛如鸿都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爸，哥，现在情况怎么样？”
　　盛平和盛如鸿看见盛运来，就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见到了水源，眼里的渴望，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榨干一样。
　　“运来，爸没有跟你开过口，你救救你妈，想想办法吧。”盛平拽着盛运来的手。
　　“我在想办法，马上案子就结了，还能凑十几万。”盛运来扶着盛平。
　　“十几万哪够啊，这还差得多呢。”盛如鸿说道。
　　“是啊，这还是不够啊，你妈虽然没生你，可是这么多年也都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盛平哀求道。
　　盛如鸿见状，顺势跪在地上，求盛运来。
　　“哥，你起来，我再想想。”盛运来去拽他。
　　正说这话，盛平也跪下了。父子俩在医院走廊处，引来不少目光聚集，都在打听他们怎么了。
　　“爸，哥，你们先起来，起来再想办法，行不行？”
　　“爸没本事，你去求求郝军他们家，行不行？爸知道这是为难你，可是爸实在没有办法了。”
　　“是啊，运来，你就去找找你亲爸，他肯定会帮你的。”盛如鸿帮腔道。
　　盛运来明白了，今天把她叫来医院，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好。爸，哥，你们也别哭了，起来吧，我去求他们。”
　　见到盛运来答应了，父子俩也停止号丧似的哀求，站起来了。
　　“那你快去吧，我和爸等着你。”盛如鸿说。
　　——
　　盛运来放弃自己的尊严，忍下满腹委屈，找到郝军家。
　　“运来，你怎么来了？”郝军惊喜道。
　　“嗯，我有点事想求你。”盛运来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遂省略了。
　　“来，先进来坐，慢慢说。喝饮料吗？”郝军态度还是好的，对这个女儿还是心有愧疚。
　　“谢谢，不用。”盛运来客气道。
　　还没开始说，孟艺芳和郝宇承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孟艺芳记恨当初盛运来的横眉冷对，没有好脸色。
　　郝宇承对这个姐姐还是蛮喜欢的，毕竟自己家有了电视剧一样的情节，总是充满趣味性。
　　“姐，你怎么来了？”郝宇承也客气地打招呼。
　　盛运来朝他点头示意。
　　“姐什么姐，你听过她叫你弟弟吗？还上赶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不要脸啊？”孟艺芳意有所指地说。
　　盛运来对这种恶意早就有抗体了，今天是来求人的，也不想争执。
　　“少说两句，运来啊，你说有什么事？”郝军劝和说。
　　“是这样，我想跟你们借钱。我妈生病了，需要做手术，手术费不够。”盛运来低头说。
　　“你妈，你妈是谁？你妈的死活跟你有关系吗？前几年，我求着你，叫我一声，像个哑巴一样，现在知道求人了？”孟艺芳呛道。
　　“妈，你少说两句。”郝宇承拉着孟艺芳说。
　　孟艺芳是个火爆脾气，对盛运来本来就有气，郝宇承的话更是引爆了她的火气，直接把手里的玻璃杯摔在地上：“你胳膊肘也往外拐，是吧？我没养过她，人家不愿意叫我，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也嫌我烦是吧。”
　　郝军有点妻管严，不敢惹孟艺芳。
　　“行了，这不是说借钱的事呢，运来，你想借多少？”
　　盛运来知道来到这，就已经没有脸面了。在这尴尬的场面中，也没顾着体面尊严，想让孟艺芳消气，就得拿自己出气，直接跪在玻璃碴子上，血瞬间浸湿了衣裤，鲜红的可怕。
　　“运来，你干什么？快起来。”郝军忙拉她。
　　孟艺芳也安静了些，郝宇承像是被吓呆了，动也不动。
　　“你如果不解气，我可以磕到你满意为止。”盛运来说着，便重重地磕在地上，玻璃划破额头，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显得格外可怜。
　　一个头接着一个头地磕着，血流得满脸都是，盛运来麻木地求着他们，像是没有痛觉。
　　这场面几个人都愣住了，郝宇承最先反应过来，跑过去拉着她，郝军也于心不忍。
　　“你说你要多少就是？这是干什么？”郝军责怪道。
　　“我需要一百万。我知道这不是小数目，但是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还给你们的，我可以写借条，保证什么都可以。”盛运来解释道。
　　郝军看向孟艺芳，家里财政大权归孟艺芳管。
　　孟艺芳虽稍稍解气，但不想给那么多，最后松口道：“别这么看着我，真是欠你的。一百万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真拿我们当冤大头了，给你五万够意思了吧。”
　　郝军还没说话，郝宇承有些烦躁地说：“妈，你怎么这样呢？”
　　孟艺芳：“我怎么了？本来打算给一两万打发就算了，而且借钱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五万就当送给她们盛家了。”
　　说完进去房间，拿出一张卡：“正好这卡里有五万，密码是xxxxxx，也不要你还了，算是全了这一场缘分。”
　　“我会还给你们的。”盛运来忍着羞辱，拿上扔在地上的银行卡，起身离开。
　　盛运来像失了魂一样走回租的房子，时木兮看见她满脸的血，吓得不轻，忙问怎么了，也不敢碰她。
　　盛运来看见时木兮，似是有了一点精气神:“宝贝，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别担心，别害怕。我去洗一下就好了。”
　　说着就要转身想去洗澡，把卡随手放下，时木兮看见卡猜到几分。
　　时木兮忙拦着她，忍着泪意:“别去，碰了水伤口会感染，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
　　说着去拿碘伏消毒棉签，时木兮心如刀绞，不敢用力。
　　盛运来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看着时木兮心疼的样子，盛运来更心疼时木兮，不想让她有一点难过。
　　“宝贝，我自己来。”盛运来动作不轻，看的时木兮更是心疼。
　　“别弄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真的是普通擦伤，用碘伏消毒就好了。”
　　时木兮坚持，盛运来没办法，只好由着她。
　　从医院回来以后，时木兮一直很沉默，最后开口。
　　“我爸爸找过你，是不是?”
　　盛运来立马着急道:“那五万不是你爸爸给的，是我去求郝军她们家的。”
　　盛运来说出求郝军的时候，时木兮知道了盛运来有多难。她那么骄傲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自信，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的小孩儿呢？为什么不能让她的小孩儿开心一点呢?
　　“宝贝，你别乱想，我不会离开你，我本来就是没心没肺的人，我只有你，只想要你。至于手术费，就尽人事，听天命吧。你爸爸确实找过我，让我们分手，但是我不会答应他的。”
　　时木兮知道盛运来把自己说的再狠绝，也不过是在说服自己。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她的小孩儿的伪装和脆弱呢？
　　“我很开心你没有放弃我。”但是我不能看着你为难。后半句话时木兮没有说出口。
　　“宝贝，你说什么傻话呢？我永远不会放弃你，只有你不要我的份。我一定有办法的，你也不要放开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好，我的小孩儿是最厉害的人。”时木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晚上，时木兮从未有过的主动，一次又一次，但还是顾忌着盛运来的伤口，直到两人最后都没有力气，沉沉地睡过去了。
　　——
　　“爸爸，您怎么样才能帮盛家?”
　　“你终于想通了，条件很简单，只要你们分手，再也不要联系，还有以后和季风好好相处。”
　　“盛运来比我想象中要狠的多，她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连养母的命都能放弃。你跟她在一起，以后她也许会为了其他利益放弃你，小兮，别傻了。她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比你爸爸这久经商场的人心都要狠，不可能跟你过一辈子，你跟她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她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听爸爸一句劝，等以后就明白，爸爸是为你好。”时弘达自以为是地说道。
　　“她不是为了自己，她是为了我。”
　　“是我跟她说，我没有被坚定选择过，爸爸选公司，妈妈选爸爸。她承诺我永远是她的第一选择，她拼尽全力给我安全感，却换来你一句一句地侮辱。”
　　“而且她为了她养母的手术费，放弃尊严放下面子，放下她所有的骄傲，去求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伤痕累累。爸爸，是你没有心。”
　　时木兮说的很激动，话里止不住的难受心疼，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看着女儿激动异常，第一次情绪激动说这么多话，时弘达一时无言。
　　“爸爸，我认输了，您帮帮盛家吧，我会乖乖听您的话，以后接管家里的生意，和盛运来，和她，分手!”
　　最后两个字艰难地从事木兮嘴里说出来，说完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的精力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血色，苍白无力。
　　时弘达虽不忍心，但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想法:“好，你答应，我自然会帮她。”
　　时木兮冷笑一声:“那谢谢爸爸了。”
　　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又回到了冷若冰霜的那个人，一切仿佛又回到原点。


第48章 分手
　　时弘达和杨宁围着时木兮轮番劝说，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逼着时木兮现在就和盛运来说清楚，断了联系。
　　一会哭着说这些年的感情，一会闹着要自杀，好似时木兮做了天理难容的恶事。
　　时木兮拿着手机，手却迟迟按不下去。
　　时弘达见状，怕时木兮答应自己只是暂时的想帮盛运来，想让她彻底死了心。
　　“时木兮，我们说不动你，是不是？你今天要是不彻底和那个盛运来断了联系，你是我女儿，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她呢？”
　　时木兮闻言，警惕地看向时弘达：“你想干什么？”
　　见她有反应，时弘达继续说：“她再有本事，不过是个刚出社会没几年的学生，没有背景，没有资历，我混了这么多年，在这个地方说话还是有点用的。我跟她们律所主任也有点交情，让她在这个地方找不到工作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到的。还有，她的家庭复杂，本来就有一堆麻烦，我找人随便使点手段，她能解决吗？”
　　时木兮看着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冷漠的可怕，有一丝不可置信自己尊敬的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是自己从前就没有真正认识过父亲？
　　盛运来努力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点自信，有了安身立命的一点依靠，她需要这个工作，不能失去，不能因为自己毁于一旦。
　　“爸爸不用说了，我会和她说清楚。”时木兮认命道。
　　我的小孩儿，对不起，我可能要失去你了，是我太懦弱，我辜负了你对我的喜欢，我没有做到我的承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家了。
　　希望小孩儿以后可以过的好，过的快乐，希望这世间不要再欺负我的小孩儿了，希望小孩儿能遇到，遇到可以给你一个家的人。
　　“你最好彻底和她断了联系，不要阳奉阴违，要不然我会让她在这儿混不下去。”时弘达厉声道。
　　“放心吧，我会听话，继续做你们想要的那个温顺的女儿。”时木兮冷笑道。
　　“那你现在就和她说清楚。”时弘达步步紧逼。
　　——
　　盛运来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没有时间去难过，手术费的担子还需要她来担着。
　　“你没事歇会，这些天都没看你休息过，小心你老婆本还没攒够，你就不行了。”赵周有些心疼盛运来。
　　“老头，乌鸦嘴，快呸呸呸。”盛运来回道。
　　“嘿，你还挺迷信，年纪轻轻的。没事就休息会，别太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赵周笑道。
　　“知道了，师父。”盛运来说着，但还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
　　“喂，宝贝，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我还要加一会班呢。”盛运来接到时木兮的电话说。
　　良久没有听到对方说话。
　　“喂，宝贝？你怎么了吗？是不是有事啊？有事跟我说。”盛运来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们分手吧。”
　　盛运来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脸色忽变，难以置信地问了遍：“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时木兮忍着泪意，艰难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在哪？我去找你。”
　　“别找我了，我说分手。”
　　“不行，我不同意，是因为，是因为手术费吗？你不用担心的，我已经凑得差不多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找我师父去借，他一定会借给我的，总之，总之，我会解决的，不要分手，好不好？”盛运来着急地解释。
　　“不是因为这个，我不喜欢你了。”时木兮手攥得很紧，指甲似乎要镶嵌在肉里。
　　“我不信，这不可能。不要放弃我，好不好？我只有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好好说清楚，肯定有误会，好不好？”盛运来音量提高，但还是不忍责怪，语气卑微又可怜的请求。
　　“别来找我，我不想见你，我本来就是和你玩玩，我现在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不能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还有家庭的压力我都承受不了，我们分手吧。”
　　“时木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盛运来压抑着情绪，沉声问。
　　“知道，我会听爸爸的安排，和季风好好相处，所以你以后不要打扰我了。”
　　时木兮每说一句狠话，刺痛盛运来，也刺痛着自己。时木兮知道怎么说，盛运来会放弃。小孩儿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放弃她，最了解她的人也最容易伤害她。
　　小孩儿，对不起，你对我全心的喜欢，没有任何保留，我却挑你最脆弱的地方伤害。小孩儿，我明白你的倔强和骄傲，我想护住你的体面，以后再也不用到处求人，做个自信阳光的人。
　　时木兮知道自己说出口的话对盛运来伤害有多大，这些话说出口，盛运来不会原谅自己。她从未随心所欲地活过，从来都是裹着层层面具，可是她将全部真心都捧给自己看，现在却只剩下千疮百孔。
　　“时木兮，你再说一遍。”盛运来声音颤抖道。
　　“我们分手。”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都是一样的答案。盛运来再没有验证的勇气了。
　　挂断电话，感觉世界又回到原本的样子，黑暗又孤独。
　　——
　　“爸爸妈妈满意了吗？”时木兮冷声问。
　　“小兮，爸爸妈妈是为你好，以后你就明白爸爸妈妈的苦心了。”杨宁说。
　　“希望爸爸说到做到，不要为难她。”时木兮没有理会杨宁自以为是关心的话，只确认与盛运来有关的事。
　　“当然，你和她没关系了，我自然不会再为难她。”时弘达说。
　　——
　　盛运来拒绝时弘达的钱，最后向赵周开了口。王静华的手术很成功，所有的事情都顺利解决了，所有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只有盛运来和时木兮两个人，和从前不同了。
　　盛运来失去了她的星星；
　　时木兮失去了她的太阳。
　　两人都缺少了一半
　　一个少了微光；
　　一个缺了温暖；
　　两个人都生病了
　　一个噬上黑暗
　　一个爱上孤独；
　　时木兮的温柔和关心，让盛运来学会卸下伪装，敞开心扉，学会了爱人。盛运来的心打开了，但只为时木兮一个人开放。
　　时木兮离开，盛运来将心彻底封锁，如再度坠入地狱。看见过光的人，重新回到黑暗的世界，心里多了渴望，比从未见过光更加绝望。
　　她像个麻木的机器，用无休无止地工作来麻痹自己，看见卡里余额的增长，心中没有从前的欢喜，因为盛运来不知道它们还有什么意义？
　　从前是为了和时木兮的未来，现在呢？没有时木兮的自己，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盛运来时而自嘲，这是大家说的恋爱脑吗？原来我从来不是理智的人，是自视过高。
　　心好像在滴血，刚开始会感觉到疼，后来渐渐没有知觉了。
　　不知道是愈合了，还是习惯了，盛运来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和从前一样，工作着，微笑着，伪装着。
　　以前在家里受委屈还会躲起来哭，现在连委屈都感受不到了，刻意地想把时木兮忘记，刻意不去想她，刻意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
　　可这刻意又表明了在意。
　　盛运来：真的想忘记，可是真的忘不掉她。
　　盛运来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被人带走了灵魂，再不见从前的那一抹柔和。
　　办事手段也愈发狠厉，狠到让周围人都有些发慌。
　　盛运来很聪明，又过于聪明，世俗的道义影响不了她分毫。
　　时木兮的离开像是带走了她的所有的善良，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炙热，她伪装的笑都浸着冷漠，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意，她的目的也简单，只是为了钱，为了地位，为了这世俗眼中的一切的体面高贵。
　　——
　　“小兮，今天我和你季叔叔约好了，一会中午你和我去。”时弘达说。
　　时木兮没有任何反应，回到提线木偶的日子，人越冷，话越少。
　　没有任何反抗，听着父亲的安排。盛运来带给她勇敢、底气和温暖，分开以后，时木兮也就再没有感受到开心和暖意。
　　时木兮：是自己亲手推开了她，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痛？


第49章 各自
　　“木兮，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宴会上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对俊男美女身上。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时木兮依旧冷冷地拒绝。
　　季风：“木兮，前几年你拒绝我就是这个理由，我当时放弃了。但你现在还是单身，不是吗？那就说明我还有可能追到你，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一次机会，好吗？”
　　时木兮想张口反驳，想到确实已经是单身了，又想起盛运来，不免沉默。
　　季风见她不语，以为心有所松动。总是想着时木兮是诓自己，只是还没喜欢上自己而已，有信心可以追到时木兮。
　　见场面尴尬，时弘达随即笑道：“我先和小兮说句话。”上前拉走时木兮去到外面。
　　时弘达沉声问:“你为什么不答应季风?是还在想着那个盛运来吗？她还在缠着你?”
　　仿佛只要时木兮点头，下一秒就要去找盛运来的麻烦。
　　时木兮:“不关她的事，我不喜欢季风。”
　　时弘达:“那你喜欢谁?”
　　时木兮声音不大，却格外冰冷:“非要逼我吗？”
　　时弘达:“我这是为你好，季风有什么不好，哪点不比那个臭丫头强?”
　　时木兮深色眸中愤怒在燃烧，厉声道:“不许提她。”随后又略显认命，悲伤道:“她不可能再要我了，你不要去找她。”
　　时弘达冷眼看着她:“闭嘴，你说的什么话？这是你一个时宁集团未来继承人该说的话吗？记得当初你答应过我的，好好和季风相处，要不然我还是不会放过那个臭丫头。”
　　时木兮冷眼看着眼前唯我独尊，高高在上的父亲，这个处处要挟自己的父亲，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
　　“我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说完，转身回到宴会。
　　时弘达在外伫立良久，看到从小养大的女儿和自己渐行渐远，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时弘达思索一会儿，便否定自我怀疑，回到那个妄自尊大的样子。
　　时弘达谄媚道:“哈哈，季风，刚才小兮是害羞，女孩家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答应你，你别在意啊。”
　　季风:“叔叔别这样说，是我唐突了，没顾及木兮的感受。”
　　时弘达:“没事，我们家小兮也很喜欢你，叔叔对你也很满意啊。”
　　话里意思分明。
　　季风有些惊讶道:“真的吗？木兮也喜欢我？”
　　时木兮面无表情，似是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时弘达接话道:“当然了。你这么优秀，各方面都好，小兮对你很有好感。小兮，说话啊，是不是?”
　　时弘达眼神威胁意味明显。
　　时木兮:“嗯，我很想有你一个这样的哥哥。”
　　在场的人都顿了顿，季风刚才的期待瞬间转换成了失落。时弘达忍下心里的不快，脸上堆满笑容解释道。
　　“小兮，胡说什么呢？小兮就是爱开玩笑，不要介意啊。”一天天就知道瞎说，就是脸皮薄。来，喝酒，吃菜。”
　　季风也缓解尴尬似的笑了笑:“没事没事，爱开玩笑挺好的，显得人活泼。”
　　时木兮不想理会他们的故意装听不懂，逢场作戏，兀自夹菜。
　　——
　　盛运来的自卑感让她无法不相信时木兮的话，她心里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时木兮，始终担心时木兮有一天会发现自己并不值得她喜欢，也始终害怕时木兮不要自己。
　　在时木兮说出分手，要和季风在一起，盛运来就晓得自己一直担心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敢再去想，不敢质疑话里的真实性，因为和自己心里一直以来想的都一样。在听到时木兮说出来的那一刻，盛运来就已经信了。
　　时木兮，还是离开了。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能留住她。
　　可是对她的喜欢已经成了执念，放不下，去不掉。
　　星星，你让我知道了快乐是什么，是我没能留住你，我不怪你狠心，不怪你放弃我，但如果这是结局，我宁愿你从来没有拯救过我。
　　我放手了，给你自由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希望没有我的生活，你可以幸福，这也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你骗我，过生日对着蛋糕许愿根本实现不了。
　　——
　　在时弘达的逼迫下，时木兮答应了季风的追求。
　　但和季风说清楚，对他没有感觉，有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的人，不可能会喜欢上他。
　　而且在试着交往期间，不能有任何亲密的身体接触。
　　如果同意，就答应，如果不同意，就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
　　时木兮本来想做个表面功夫应付时弘达，希望季风可以知难而退，不要再喜欢自己了。
　　可是季风觉得已经有些打动时木兮了，她已经愿意同意试着交往。只要坚持下去，肯定会让时木兮喜欢上自己，不由地开心，没多想便答应了。
　　——
　　在季风和时弘达的要求下，时木兮要跟着季风去见季家人。
　　两人刚进门，季父季母便热情地招呼。两人都对这个准儿媳很满意，季风也喜欢的很，自然不会刁难。
　　“爸妈，我带木兮来见见你们。”
　　“季伯父、季伯母。”时木兮礼貌道。
　　“是小兮吧，天天听季风念叨，今天终于见到了，快进来。”季母说道。
　　“季风，你去叫一下你妹妹，也让她认识认识，以后都是一家人。”季父说道。
　　“好的，爸。”季风笑着说。
　　季思思正打着游戏：“干嘛啊，哥，我这把排位呢，正忙着呢。”
　　季风小声地说：“叫你出去见你未来嫂子。”
　　季思思闻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着急道：“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都没有准备，快快，你先出去，我换套衣服。”
　　季风好笑道：“又不是你对象，你这么正式干什么？”
　　季思思：“你不懂，我这不是怕给你掉面子吗？快点，我要盛装出场。”
　　季风：“好好好，我妹最好了，那你快点。”
　　——
　　季思思打扮好自己，隆重出场。
　　刚出门看见时木兮的背影，心里赞叹：哇塞，背影都这么好看，好有气质哦。
　　快步下楼打招呼，看见正脸，两人都微愣诧异。
　　“是你。”
　　季风笑着介绍:“你们认识啊，但我还是要给你们介绍一下，思思，这是我女朋友，时木兮。木兮，这是我妹妹，季思思。”
　　季思思还没缓过神:“你是我哥的女朋友?”
　　没等时木兮说话，便要拉着时木兮去外面:“哥，我问她一件事，我们俩的秘密，你不许偷听。”
　　——
　　“你是我哥女朋友，那盛学姐呢？”季思思有些着急地问道，仿佛已经认定时木兮是脚踩两条船的渣女了。
　　“你喜欢盛运来，对吗？”时木兮反问道。
　　季思思没想到时木兮看出来了，一时脸红道“我先问的你，你先回答我。”
　　“我们分手了。”
　　“真的吗？”季思思嘴角的笑都要抑制不住了。
　　时木兮见她这样，心里不是滋味，但已经没有资格吃醋了。
　　“所以你喜欢她?”
　　“我是对盛学姐有点好感，不过在我知道盛学姐已经有女朋友之后，就什么都没有做。”季思思解释道。
　　“我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人，而且当时盛学姐对她女朋友，也就是你，好得不得了，谁都能看出来，我根本没有机会。我就算做了什么，盛学姐也看不见。”
　　听到这，时木兮心里更不是滋味。
　　季思思说到这，话锋一转：“但是你们既然分手了，你也是我未来嫂子了，我也就不瞒你了，趁着盛学姐失恋空窗期，我就先下手为强了。嘻嘻，你不介意吧？”
　　季思思是个直爽的人，不喜欢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的喜好。
　　时木兮感情一向内敛，此刻倒是羡慕她的大方，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是说介意，又是以什么身份呢？盛运来前女友吗？
　　季思思见她不说话:“让你回答可能也太为难你了，不过，你既然都是我哥女朋友了，那你肯定走出失恋的痛苦了。”
　　说着发现不对劲“你不会是，不会是和我哥好了，把学姐给踹了吧？”
　　“不是。”时木兮立刻否认道。
　　“那我能冒昧地问一句，你们为什么分手吗？”季思思打听道。
　　“她很好，是我的问题。”时木兮沉默良久，说道。
　　季思思看她脸色难看，及时收住话题，还安抚性地拍了拍她：“我不问了，你也别多想，我哥还在外面等你呢，咱们出去吧。”
　　——
　　季思思是个十足十的行动派，眼看着机会失而复得，觉得自己的天定良缘要降临了。
　　季思思：“学姐，你好啊，又见面了。不对，是以后要经常见面了。”
　　盛运来：“嗯？你要来律师实习吗？”
　　季思思掩不住的雀跃：“学姐不愧是学姐，我马上毕业了，跟舅舅说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盛运来都内心：暗示这么明显了，还能猜不出来吗？
　　盛运来客气道：“欢迎。”
　　“你们俩站着说啥呢？来我办公室，有点事和你们说。”赵周看见俩人站在工位，想起季思思打电话拜托的事，又哄又求地要请他撮合俩人。
　　看着盛运来失恋以后，没有精气神，完全像个工作的机器，也劝不动，迟早会出事。就想着俩人要是真能成也不错，便答应了。
　　“师父，咋了？”盛运来问道。
　　赵周：“刚才思思和你说了她要来咱们律所吧。”
　　盛运来：“嗯。”
　　赵周：“你们认识，关系也不错，我就把她交给你，你带带她。”
　　盛运来：“师父，思思刚来应该综合了解各类型的案件，也好定以后主要办案方向，我打算专攻商事领域，怕是带不好。”
　　季思思立马接话道：“没事没事，我以后也打算只办商事案子，正好跟我家公司对接。”
　　赵周惋惜道：“说起这个来，你在刑事领域天赋很高，你也感兴趣，本来还指望你接我的班，专打刑事案子，非不听，哎。”
　　盛运来沉默一会儿，状似轻快道：“师父说的，好像我商事领域天赋不高一样，我可是全能型人才。”
　　赵周：“行了，小兔崽子，别自恋了。我就把思思交给你了，给我好好关照啊。”
　　盛运来：“好吧，我会的。”
　　赵周：“行了，出去干活吧。思思，你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跟着运来好好学，听见没？”
　　季思思做了个敬礼的姿势：“保证完成任务。”
　　——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季思思的工位被安排在盛运来对面。
　　季思思疑惑：“学姐，为什么不挑喜欢的领域呢？”
　　盛运来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淡淡地说：“本来是为了未来。”
　　专门研究商事领域，可以给时弘达的公司解决麻烦，增加他对自己的好感度，也方便将来在一起时减少阻碍，现在倒是没什么用了。
　　盛运来看似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季思思察觉到她兴致不高，猜到可能和时木兮有关，便主动跳过话题：“学姐，以后多多关照啊，我请你吃饭，算是贿赂，好不好？”
　　盛运来轻笑道：“这是我的工作，不用客气。”
　　季思思：“学姐，去嘛，难道你一会有事吗？那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盛运来见盛情难却，推辞不过：“没事，那一会中午我请你吃饭，当做你入职的庆祝。”
　　季思思开心道：“那多不好意思，嘻嘻，谢谢学姐。”
　　盛运来：“工作吧，你先看一下这份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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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1-04 19:44:14~2022-11-05 14:3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吃汉堡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社死
　　时弘达有心培养加上时木兮态度转变，基本已经在公司站稳脚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木兮，这是我托人定制的项链，很符合你的气质，收下吧。”季风打开包装，展示在时木兮面前。
　　“咱们好好谈谈吧。”时木兮没有接过他手里的项链，面色凝重，似是下了很大决心。
　　季风略尴尬地放下礼物，礼貌道：“好，你想聊什么？”
　　“我们结束吧。”
　　季风表情微变：“为什么？”
　　“对不起，我不可能喜欢你，我真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因为我爸的原因，所以我才利用了你。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当时提出不公平的条件，想让你拒绝我，但是没想到你会答应，真的对不起。”
　　时木兮面带愧色，真心诚意给季风道歉。
　　季风没想到时木兮从头到尾完全没有被打动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敛住笑意说：“你、你一直都用这个理由拒绝我，我不相信、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时木兮：“没有。”
　　季风不死心地问：“是我哪做得不够好吗？还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时木兮：“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们不合适。”
　　看着时木兮没有丝毫犹豫，说出的话坚定又绝情。季风勉强挤出一个笑：“明白了，没关系。但是我父母很喜欢你，你利用了我，那可以帮我应付我的父母吗？就当是补偿。”
　　时木兮：？
　　季风：“我上次带你见他们，他们对你很满意，要是突然分手，肯定又有一大堆事要麻烦，问东问西的。所以暂时如果有什么需要见你的，你可以假装一下我的女朋友吗？”
　　时木兮面露难色。虽然这种尴尬情况有自己的原因，但是不想纠缠下去，无休无止。
　　季风看出她的为难，笑了笑：“放心吧，不会缠着你的。就应付一两个月，我找机会跟他们说咱俩不合适，他们也好接受一点。”
　　“而且做不成男女朋友，咱们还可以是好朋友，你上次不是还说想要我这样的哥哥吗？你就把我当你哥哥，总可以了吧。”
　　时木兮想了想，略微笑笑：“那就谢谢哥哥了。”
　　季风不是个死缠烂打的性子，而且在商言商，没有结果的事情要学会及时止损，心里只有可惜，倒也并没有多难过，很轻易就接受了。
　　季风略微八卦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人啊？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不是在骗我。”
　　时木兮：“真的。”
　　季风谈笑说：“是谁啊？我认识吗？你以前说的和现在说的是同一个人吗？说出来当哥的也帮你把把关。”
　　时木兮：“是盛运来。”
　　季风一愣，顺口问出：“你喜欢女人？”
　　时木兮：“我只喜欢她。”
　　是啊，只喜欢她，无关性别。
　　季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咳咳，嗯，挺好的挺好的。”随即一拍脑袋：“哦，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啊。”
　　时木兮疑惑：“嗯？”
　　“怪不得盛运来当时找到我舅舅说要帮你家解决齐大富那个案子，我当时还参与了呢。她事后还神神秘秘地，不让我告诉你爸。”
　　季风看见时木兮一脸懵逼状态，嘟哝道：“怎么？你不知道啊？她没有告诉你吗？浪费这么好的邀功机会。”
　　时木兮愣然，这傻小孩儿，感动又感到心酸。盛运来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又给她带来了什么？
　　季风看见时木兮眼里含泪，略微不解：“她真的没有告诉你，可能她不想让你多想吧。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还挺会的。”
　　时木兮：“我们分手了。”
　　季风惊讶道，看着时木兮的样子，心里已经认定是盛运来的问题：“啊？她欺负你了吗？”
　　“不，是我的问题。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时木兮说着就要离开。
　　季风：奇奇怪怪的。
　　——
　　“学姐，你看我这个思路对不对？”季思思把手里的资料拿给盛运来，顺势把椅子移到盛运来旁边，俩人坐在一处。
　　“这个案子，你可以从……”
　　盛运来严肃认真地专注分析案情，没注意到季思思时不时分心扫她的侧脸。
　　“这也是一个突破点，以后注意，明白了吗？”
　　盛运来没有听到回答，转头去看，和季思思四目相对，明显是走神了，声音变沉，语气严肃道：“你有没有好好听？每一个案子对当事人来说都至关重要，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你首先要对你的案子负责，至少要有法律人该有的严谨。”
　　季思思突然被批评，盛运来不轻易发脾气，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她的教训，心里不由委屈，低声道：“对不起，学姐，我以后一定会认真的，你别生我的气。”
　　盛运来丝毫没有要怜香惜玉的意思：“你把这个案子再重新分析一遍，找出所有你认为可以辩论的点，四点半给我看。”
　　季思思忍住泪，回到自己工位，小公主在家没有受过委屈，忍不住抽泣两声。
　　盛运来坐在对面，一脸正直，看都没有看一眼，完全没有要安慰的意思，这让季思思更感到委屈。
　　赵周看见季思思梨花带雨的模样，知道这个徒弟工作起来不要命，更不用说严谨地过分，但人是自己交给她的，也不好说什么。
　　心里暗自想：思思这丫头跟着盛运来办几次案子，可能就会放弃了吧。反倒好笑起来，也不知道他这徒弟会不会对以前天天挂在嘴上的女朋友也这么严格？
　　自从盛运来分手以后，真是可怕，浑身都是生人勿进的气场，连这个师父都不敢和她乱说话了。
　　——
　　季思思这次认真地把案子过了一遍，还检查好几遍，生怕盛运来挑出什么错处来。检查完了，坐在工位纠结，不敢拿给她看。
　　盛运来抬手看了一眼表，抬眼看：“做好了没？给我看看。”
　　季思思点头，有些唯唯诺诺地走到盛运来旁边，把资料递给她。
　　盛运来看资料眉头一般都会紧锁，但现在没有人给她抚眉，柔声告诉她不要蹙眉了。
　　季思思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慌张，想认错，但不知错处。
　　盛运来翻到最后一页，淡淡地说：“这次还可以。”
　　季思思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盛运来看着她好笑道：“我很可怕？”
　　季思思看着她没有那么严肃，刚才的委屈又重现，撇着嘴，眼泪看着又快要流出来。
　　盛运来：还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刚才是我太严格，但你以后要注意，对待每一个案子都要百分百的用心，知道了吗？”盛运来语气稍软道。
　　季思思点点头，还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盛运来：“一会师父出来看见你这个委屈的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肯定要教训我了。”
　　季思思小声嘟哝道：“就是欺负我了。”
　　盛运来正要开口，被刚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的赵周打断。
　　“大家停一下，咱们盛律前段时间那个案子的判决今天收到了。”
　　有几个年轻律师讨论道：“就那个标的额XX的案子吗？”
　　“结果怎么样？”
　　“风险代理，要是完胜，那盛律都能买一套房了。”
　　“不止一套吧。”
　　“主任，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哈哈哈，看你们猴急的样子，看看盛大律师，学学人家的稳重。”赵周调侃道。
　　盛运来正悠闲地拿起杯子喝水，突然被cue，随口回道：“如果输了，律所拿不到抽成，师父就灰头土脸进来了，哪会这么谈笑风生？”
　　“嘿，你这小兔崽子，不过你还真说对了，要不是你这次办的这案子给咱们律所带来不少收益，你当心我收拾你。大家沾着盛律的光，今天提前下班聚餐，我请客。”赵周开心道。
　　“恭喜学姐，学姐真厉害。”季思思也是小孩心性，刚才的委屈被这好消息给冲散了，对盛运来的偶像滤镜又增加不少。
　　“谢谢盛律，恭喜盛律啊！”
　　“谢谢主任，谢谢盛律！”
　　“盛律真牛！”
　　“……”
　　盛运来一一示意，心里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情绪，忙忙碌碌没有归途，不知是为了什么。
　　——
　　听了季风的话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很想见到盛运来，自从分手以后，两人没有任何联系，完全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
　　时木兮站在律所门口，很想进去看看盛运来，但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又很害怕见到盛运来。
　　只有工作中的盛运来是不近人情的，生活中虽然总和人有距离感，但表面是客客气气的。
　　季思思下班之后，胆子又大了起来，拽着盛运来的胳膊说，缠着她说，今天没开车，要坐她的车去聚餐。
　　盛运来有抗拒的动作，她很讨厌和别人接触。但季思思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直拉着她的袖子。
　　季思思内心忐忑，表面风轻云淡，见盛运来没有再抗拒，便大着胆子一直拉着，却也不敢再有过分的举动。
　　刚出门口，正对上时木兮。
　　盛运来和时木兮对上眼神，时木兮看见两人举止亲密地出来，慌张地想逃跑，盛运来定定地看着她，眸中晦暗不明。
　　“哎，未来嫂子，你怎么来我们律所了？”季思思看见时木兮直直地叫她，叫完才发觉不太妥当，已经来不及了。
　　盛运来听到她的称呼，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时木兮只好停住，想解释：“思思，不要这样叫我。我、”
　　盛运来冷脸说：“思思，你嫂子挺漂亮的，不介绍一下吗？”
　　季思思尴尬：“这，她，，我，，”
　　时木兮看着盛运来，话说不出口。
　　赵周此刻刚收拾好出来道：“你们在这当门神呢？怎么不走啊？”
　　看见时木兮：“哎，运来，这是你朋友啊？”
　　盛运来面无表情地盯着时木兮，淡淡地说：“前女友”
　　季思思莫名尴尬：明明该是她们尴尬，为什么现在尴尬的好像是我呢？
　　赵周内心：我是不是不该问？
　　时木兮看着场面一度尴尬，开口道：“您好，我叫时木兮。”
　　赵周：“咳咳，名字很好听。你好你好，我是赵周，盛运来师父，以前就想着见你一面，现在总算见到真容了，哈哈哈。你今天过来是找运来的吗？”
　　时木兮余光看了一眼盛运来：“我、”
　　季思思不想在这大型社死现场再待着，遂说：“咱们不是要庆祝学姐胜诉了嘛，快走吧快走吧。”
　　赵周坏心思地说：“是是是，正好我们律所要聚会，正好咱们一块去，到时候你再找运来说吧，走走走。”
　　时木兮推拒道：“我没事，你们去吧。”
　　盛运来避开时木兮的目光，终于开口冷冷地说：“坐我车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有什么事路上说。”
　　说完便走了，季思思看了俩人一眼，快步跟上。
　　时木兮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盛运来走到车前，开了车锁，打开副驾驶的门。
　　季思思和时木兮没人上前，都以为是给对方开的门。
　　盛运来旋即不耐烦地关上门，自顾自地上车：“不愿意就坐后面吧。”也不知道是跟谁的说的。
　　车内气氛紧张又尴尬，沉默地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盛运来忍着刚才的情绪翻涌，伪装她一向很到位：“思思，看着你嫂子好像不太愿意和我说话，你问问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季思思内心：这她又不是聋子，这还需要我传话吗？
　　“不是，我不是她嫂子。”时木兮着急地否认道。
　　季思思：“嗯，对，她还只是我哥女朋友。”
　　盛运来脸色更沉。
　　时木兮愈发着急：“不是，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了。”
　　季思思：“啊？”
　　盛运来听见没来由地生气，冷笑一声：“看来要恭喜时小姐又另觅得佳婿了，季风那么好的条件也被甩了。我有时间去找季风聊聊，关心一下同道中人。”
　　听见盛运来阴阳怪气的话，时木兮不知该怎么回答。
　　盛运来见她没反应，继续说道：“时小姐今天来是想再通知我一遍又有下一个了吗？你对每个前任都这么周到吗？当时小姐的前任待遇还真是不错，我很荣幸。”
　　盛运来损死人不偿命，阴阳怪气第一人。
　　时木兮脸色难堪，声音还略带哭腔：“别这么说，不是的。”
　　盛运来最听不得时木兮受委屈，忍下要说的话，安静地开车。
　　时木兮通过车内后视镜贪婪地看盛运来，仿佛这样可以稍稍缓解自分手以来的思念。
　　小孩儿，瘦了，也变了。
　　——
　　律所的其他同事到了地方以后，才看见时木兮，纷纷询问。
　　“你们好，打扰你们聚餐了，我叫时木兮，是、”时木兮说到这，看了一眼盛运来。
　　盛运来微沉了沉眼，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就是看不得时木兮有任何为难，认命般的开口：“是我朋友，我请她过来的，大家不要介意啊。”
　　其他律师：“原来是盛律的朋友，不介意不介意。”
　　“和美女同席，是我们的荣幸啊。”
　　“这本来就是我们沾盛律的光，咱们主任才大方一回。”
　　“嘿，我还在这呢？说坏话也不知道背着点人吗？”赵周回怼。
　　“哈哈哈”
　　“好了，我们快点菜，好好坑我舅舅一把。”季思思拿起菜单，玩笑道。
　　“你这丫头。”赵周笑道。
　　时木兮坐在盛运来旁边，饭桌上不免有人搭讪。
　　“盛律朋友啊，长得这么好看，应该不是单身了吧？”
　　盛运来略皱眉，语气不满地说：“当然了，你看她像是会缺对象的人吗？”
　　时木兮听出她话里带刺，偏头去看她，可是盛运来像是提前察觉一样，从来没有和她对视过。
　　“啊，那恭喜啊。”搭讪的人敷衍道。
　　在律所里，只能看到工作时雷厉风行的盛运来，私下也从未聚过餐，所里的同事不免好奇。
　　有喝了几杯酒大着胆子的同事问：“那盛律呢？还是单身吗？”
　　季思思抢答道：“怎么，学姐单身你还要追吗？”
　　“可以吗？”问的人眼里露出期待。
　　季思思冷脸道：“不可以。”随即意识到这话好像不太合适，但看盛运来没有反驳，也就没有刻意纠正。
　　赵周八卦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色，像是一个为老不尊的好奇宝宝，不，是好奇老头。
　　时木兮听到季思思理直气壮地帮盛运来拒绝别人，俨然一副正牌女友的模样，心里苦涩，一时失神，没注意后面端菜的服务员，起身想离开一下。
　　正好撞到端着汤的服务员，热汤全洒在胳膊上。
　　盛运来脸色一变，急忙查看她胳膊，红肿了一片，着急又爱怜的眼神：“疼不疼？”
　　心里再气她，一句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
　　服务员一直道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也着急询问。
　　时木兮看见盛运来还关心自己，心里一暖，回道：“不疼，我没事。”
　　盛运来：“都红了还不疼，师父，各位，不好意思，你们先吃，我先带她走了。”
　　季思思看着盛运来对时木兮的态度，羡慕又心酸，学姐从来不会这样对自己。不管有没有分手，不管时木兮有过几个前任，学姐心里的人一直是她，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季思思替盛运来感到不值得，不明白时木兮到底有什么好，让盛运来这么死心塌地。
　　盛运来先带时木兮去洗手间拿凉水冲了半天，然后去附近买了冰块敷上。
　　“上车，带你去医院。”盛运来可能是意识到刚才的失态，现在语气冷硬地说。
　　“不用，我真的没事。”时木兮现在感觉不疼了，觉得没必要去医院。
　　“你在我们聚餐上烫伤，要有什么后遗症，还要我们承担责任，咱们最好还是算清楚，不要不明不白。”盛运来意有所指，话里带刺。
　　盛运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语气不耐烦地说：“上车。”
　　时木兮看着霸道的小孩儿，怪可爱的，顺了她的话。
　　“烫伤膏外敷，一日三次，过几天就好了。去结账，拿药就可以了。”医生说。
　　“医生，她这个红肿这么一片，不需要再看看吗？真的没事吗？”盛运来关切地问。
　　医生看着微红的胳膊，如果不是仔细看，已经快没痕迹了，略微疑惑：“这红了一片？”
　　时木兮许是尴尬，略拽了拽她。
　　“是啊，这真的没事吗？会不会疼、留疤什么的？”盛运来理直气壮。
　　医生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好笑道：“真的没事，放心吧。”
　　盛运来还打算开口，时木兮说道：“我们快去拿药吧。”
　　盛运来只好点头，朝医生道谢。
　　时木兮：“谢谢医生，麻烦了。”
　　医生审视眼前两人，然后凑近时木兮，小声说道：“你女朋友吧？对你可真好。”
　　两人对视一眼，盛运来立即撇开头准备离开，时木兮脸微红，俩人都没有反驳。


第51章 痴念
　　“我送你回家，你对象不会介意吧，或者你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别万一路上有什么事，我就是第一嫌疑人。”盛运来冷漠地说。
　　时木兮解释：“我单身。”
　　盛运来看她一眼，打开副驾驶门，讽刺道：“时小姐，这次还没找好下家就分手，不像你的风格啊。”
　　时木兮：“不是的，上次的事有、”
　　盛运来：“不用和我解释，我也没资格听时小姐的隐私。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时木兮看见如今的盛运来，是律所的中流砥柱，而且自己在公司也掌握不少资源，想着时弘达应该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可是想到季思思和盛运来的关系，“想来看看你”这几个字没有立场可以说。
　　盛运来看她半天不说话，略烦躁地说：“时小姐是让我自己猜吗？我可猜不中你这正常人的心思。”
　　盛运来一直对分手的事情耿耿于怀，时木兮说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只是和她玩玩，始终是盛运来心里的一根刺。
　　时木兮也自知当时说的话太绝情，让小孩儿伤心，心里愧疚：“对不起。”
　　盛运来自嘲道：“道什么歉啊，你说的有哪一点错了吗？你现在过的不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我也远离了你的生活，给你自由了，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时木兮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遂想跳过这个话题：“你最近过的好吗？”
　　正好遇到红灯，盛运来停下，歪头看她，似笑非笑道：“好啊，看不出来吗？比以前好多了，事业有成，兜里有钱，再也不用被别人看不起了。”
　　时木兮也回看她，浅笑道：“那就好，小孩儿长大了。”
　　盛运来突然冷脸，心绪复杂：“不许这么叫我。”
　　时木兮习惯这么叫她了，一时没有改过口，以为盛运来不想再和以前扯上任何关系，不禁酸涩道：“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思思对你挺好的，你们挺合适的。”
　　盛运来看她转移话题，皱眉道：“你提她干什么？你还要给我做媒吗？我告诉你，你好好过你的正常生活，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时木兮疑惑：“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盛运来无语道：“我可没有时小姐那么多情，永远有下一个在等着，还要腾出心思关心上一个。”
　　虽然盛运来话里话外都是刺，但时木兮心里涌起甜意，确认道：“你还是单身？”
　　盛运来：“时小姐不觉得对前任过度关心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余情未了呢。”
　　时木兮直球式表白：“我一直都喜欢你。”
　　盛运来冷了很久的心有复苏迹象，但想起时木兮当日说分手说的丝毫不留情面，心里害怕这次又是黄粱一梦。
　　如果再来一次，盛运来怕再也承受不住了。
　　盛运来抑制住内心的不安和躁动，回避说：“到了，下车吧。”
　　时木兮语气诚恳：“我是认真的。你、”
　　盛运来没有看她，直视前方，冷冷地说：“下车。”
　　——
　　时木兮下车后，盛运来很快离开，一路上脑子都处于极度兴奋和混乱，没一会儿，兴奋情绪很快被不安情绪逐渐驱散。
　　赶着时木兮下车，快速离开，不敢多看她一眼，落荒而逃，怕跟时木兮多呆一秒，就又会不顾一切的答应她。
　　盛运来从前有多无畏，现在就有多害怕。即使现在有了地位，有了金钱，但只要一遇到时木兮，自卑感、慌张感和恐惧感都会蜂拥而至，充斥所有的感官，让所有的理智都坍塌。
　　——
　　盛运来来到以前喝醉过的那个酒吧，分手以后，这算是她唯一可以纾解郁结的地方。
　　“盛律，又来了。”老板娘热情地打招呼。
　　“今天双倍。”
　　盛运来一直保持二十杯的量，有醉意但不至于糊涂。今天脑子混乱，需要麻痹自己。
　　“盛律，这是又来借酒消愁了，要我说，你就别想着那个前女友了，也给别人一点机会啊。你看这来来往往的姐妹，看你的眼神都不知道暗送多少秋波了，你都不瞧一眼。喜欢什么样的，跟姐说说。”
　　老板娘和盛运来也算老熟人了，说话也不用顾及许多，拿着酒陪坐在旁边。
　　“别开我玩笑了，哪会有人看上我。”盛运来举起酒杯，嘴角扬起却带着自嘲意味。
　　“你还真是对自己定位不清晰啊，多金有颜专一痴情，还是禁欲系，带着生人勿进的气场，我但凡年轻几岁，都想亲自上了。”老板娘玩笑道。
　　盛运来笑笑，又喝下一杯酒：“谢姐抬爱了，我啊，不敢奢望了。”
　　“学姐，好巧啊。”
　　季思思因为聚会上的事，本打算借酒浇愁来着，没想到在这看见盛运来，还是一个人。
　　想着盛运来可能基于交情，才送时木兮去医院，毕竟盛运来那么骄傲优秀的人，应该不会再喜欢甩了自己的人吧。越想越觉得足够说服自己，不禁心下一喜。
　　“思思，你也来喝酒啊。”盛运来偏头示意，手里拿着酒杯，眼角因为喝酒而发红，身着还没来得及换的正装，果然年纪和阅历都会增添人的魅力，这样的盛运来在季思思看来都能用魅惑来形容，和工作的盛运来是两种感觉。
　　老板娘看见季思思眼睛都快看直了，小女孩的心思总是写在脸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随即消失不见，调笑道：“季大小姐眼睛里是只能看见盛大律师，看不见我吗？”
　　季思思听出她的揶揄，不禁脸红回怼说：“你这体积这么大在这还能看不见吗？快去拿酒，要不然不给钱。”
　　“哈哈哈哈，只要你愿意，姐请你喝。”
　　盛运来完全没在意她们的聊天内容，只想着心里的事。
　　“学姐，时学姐怎么样了，没事吧？”季思思坐在盛运来旁边试探她对时木兮的态度。
　　“没事了。”盛运来微顿住，又想起刚才时木兮说的还喜欢自己的话，能再次相信她吗？
　　“学姐，我能问你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吗？”季思思忐忑地说。
　　盛运来边喝酒边点头：“说说看。”
　　“你还喜欢时学姐吗？”
　　盛运来抬眼看她，回避了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就是八卦，学姐一直没有再找对象，所以随便猜猜，学姐，你别介意啊。”季思思故作轻松说。
　　盛运来淡淡地说：“只不过遇不到合适而已，你多想了。”
　　盛运来的话在季思思听来就是否认的意思，猛喝了几杯酒，借着酒意，想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学姐，那你喜欢什么类型啊？”
　　盛运来在听到问题的一瞬间，脑子里就只能想到时木兮的样子，撒娇的、温柔的、生气的、可爱的、嘟嘴的、脸红的、害羞的……，她算什么类型呢？
　　其实只要是时木兮，什么类型都可以。
　　盛运来：“没有什么类型，看感觉。”
　　季思思脸颊发烫，像是打了腮红，不知是因为醉意，还是羞涩。
　　“那学姐觉得我怎么样？”
　　话趁着醉意说出口，酒劲都吓回去了，装作随意地闲聊，来缓解紧张。
　　盛运来喝酒了，但不至于醉，想到时木兮在车上问自己的话，还联想季思思平常的行为，似乎是对自己过度关心了。因为没有在意过，以至于太大意，都没有任何察觉。
　　盛运来正了正脸色，认真地说：“思思，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你值得、”
　　季思思听到前半句就知道被发了好人卡，不想听完，勉强笑着打断道：“我值得更好的人，是吗？如果我就想要你呢？”
　　盛运来微愣，但拒绝地干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喜欢我，我只是你的学姐。思思，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季思思不甘心地追问道“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会不会有一点喜欢我？”
　　盛运来不愿留下任何可能性，让她多想，说：“思思，不存在这种可能。”
　　季思思状态有些崩溃：“时学姐刚和你分手，就跟我哥在一起了，她明显只是和你玩玩而已，她不会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你还是放不下她吗？你还是想着她吗？我在你身边，你就一点都看不见吗？”
　　季思思的话戳中盛运来最担心的事情，盛运来脸色难堪，语气生硬道：“她是什么样我知道，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季思思没想到盛运来现在还在维护时木兮，瞬间没了气势，语气夹杂着苦涩说：“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吗？”
　　盛运来把剩下的酒一杯接一杯喝完，红着脸，转过头看着季思思：“我也想问。”
　　说完就结账离开了。
　　季思思看见她脸上的湿润，愣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见盛运来落泪。
　　工作上的她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生活中的她客气疏离，冷若冰霜。这是第一次看到有正常情绪的盛运来，是因为时木兮。
　　好像明白了盛运来为什么始终放不下。
　　盛运来只有遇到时木兮才会有感情，才像是个活着的人。
　　老板娘目睹了全程，过来安慰道：“她的心死了，你不是能让它重新跳动的人。你还年轻，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季思思忍着泪意，像个倔强的小猫。
　　老板娘笑了笑：“想哭就哭，又不丢人，谁还没受过感情的伤啊。”
　　季思思被她的话转移注意力，抬起泪眼：“你也有吗？”
　　老板娘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有啊，喜欢的人为别人而难过，有机会我给你讲讲这个悲伤的故事。”
　　季思思听着她语气轻快，不像是伤心，说：“你就哄我吧，骗人也不用心，好歹装一下伤心好吧。”
　　老板娘笑得更欢，抬手摸头的动作拐了个弯，把手搭到季思思肩膀上说：“有些事，本来就是悲伤的，如果再给它渲染伤心的氛围，那不是以毒攻毒，而是雪上加霜。还不如给它增加一点欢乐的语调，听故事的人可以解忧，讲故事的人也能欣慰。”
　　季思思思考良久，郑重点了点头，似是同意这个说法，刚才的情绪也缓解很多。
　　——
　　盛运来晕晕沉沉，今天喝的确实太多了。打电话叫了代驾，在车上等着，翻看手机，无意间翻到没印象的录音，点击：
　　“好，我说我要嫁给你。”
　　“嫁给谁？我是谁？”
　　“你是盛运来，时木兮想嫁给盛运来。”
　　——
　　一直循环播放这段录音，眼里的泪止不住，嘴里喃喃道：“时木兮你就是骗子，你又骗我，你总是骗我。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为什么？”
　　“我尽力忘记你，忘记对你的喜欢，麻痹自己，可是你一出现，我就像是个傻子在做无用功，为什么？”
　　“不是想过正常的生活吗？不是害怕别人的眼光吗？为什么还要来说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招惹我也不用负责，耍我很好玩吗？”
　　“知道我喜欢你，我放不下你，你就能随便欺负我吗？”
　　“盛运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人一句话，你魂都丢了，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
　　“时木兮，大骗子。”
　　——
　　“您好，是您叫的代驾吗？”
　　盛运来缓缓闭眼，说道：“是，去XX。”
　　“您好，到了。您的停车位是在？”
　　“麻烦你拿我手机打个电话，我给你加钱。”
　　——
　　时木兮知道盛运来还单身，正在想着该怎么和盛运来重新恢复联系，暗自发誓这次自己一定不会再让小孩儿伤心。
　　还没想到办法，拿着手机，打开又关上。
　　突然屏幕亮了：【小孩儿】
　　盛运来的电话，这么突然，又有些不敢接，纠结三秒钟，鼓起勇气按下接听键。
　　“喂，有什么事吗？”时木兮心脏感觉快跳出来了，还是尽量稳住气息，用平缓的语气问。
　　“喂，您好，是时木兮女士吗？”
　　时木兮心一下子提起来，比刚才更紧张：“你是谁？盛运来她出什么事了吗？”
　　“哦，没事，只是这位女士喝醉了，我是她叫的代驾，来到她说的地址XX，她现在已经说不清话了，我也不知道她住哪栋楼，想给她家里人打电话，发现您是她的紧急联系人，您方便接一下她吗？”
　　“方便方便，就在我家楼下，稍等。”
　　时木兮随便套了件衣服就急忙下楼去看。
　　“师傅，麻烦你了，人交给我吧，我结账，多少钱？”时木兮眼睛看着睡在后排的盛运来说。
　　代驾摆摆手：“不用了，已经结过账了，那我就走了。”
　　时木兮道谢：“好，谢谢你。”
　　——
　　“小孩儿，怎么喝这么多酒？”时木兮坐在后排，把盛运来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想让她睡得更舒服点。
　　“小孩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盛运来缓缓睁眼，和时木兮四目相对，两人心脏都漏了半拍。
　　时木兮顾不得心动，温声道：“去我家，我给你泡杯蜂蜜水，先醒醒酒，好不好？”
　　盛运来摇摇头，醉意上头，说话含混不清，但意识还算清醒：“你爸妈会为难你的，我自己回家，不用麻烦你。”
　　说着就要去下车去前排，时木兮忙拽住她：“你是要醉酒驾驶吗？”
　　盛运来：“不去你家，我要回我那。”
　　时木兮妥协道：“好，我送你回去，你先乖乖坐着，好不好？”
　　盛运来避开她的眼神，点点头。


第52章 装醉
　　时木兮把车停好，扶盛运来上楼，盛运来借着醉意搭着她的肩，却也不敢用力或凑得过近。
　　到了门口，时木兮转头问：“密码现在是多少？”
　　盛运来心里翻白眼，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装醉，不搭理。
　　“小孩儿？”时木兮见她不答，犹豫会儿，试了试以前的密码：520521，门打开了。
　　时木兮心里愧疚感和欢喜感一并袭来，幸福的是小孩儿还在原地，痛苦的是让小孩儿在原地等了那么久。
　　扶着盛运来去卧室，时木兮想去给她倒杯热水。
　　盛运来见她要走，立刻抓住她的手，语气生冷：“我头晕，想喝水。”
　　时木兮柔声道：“你先乖乖躺下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盛运来还是抓住她的手：“我还有点饿。”
　　时木兮怀疑她到底喝没喝醉，怎么感觉这么清醒的样子，询问道：“你酒醒了吗？”
　　盛运来放开手，略带脾气地说：“没有，不饿了。”
　　时木兮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好笑道：“小孩儿别生气，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做。”
　　盛运来听见她哄人的柔声，不争气地心跳又快了起来，趁着还勉强可以装醉，起身抓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时木兮一个没站稳就压在她身上了。
　　“不用做，现成的。”盛运来含糊地说道。
　　时木兮脸微红，手抚上她的脸，送上自己的唇。盛运来本来打算报复她，只是吓吓她，等到时木兮唇触碰到自己，立刻就怂了，偏开头，松开手上的力气。
　　“对不起，我喝醉了。”盛运来说着就要从床上起来，时木兮阻挡她起床的动作，将她整个人禁锢住，声音略带沙哑地说：“我没醉。”
　　说着时木兮继续刚才的动作，手上也开始不安分，在盛运来身上四处点火，开始解她的衬衫的扣子。
　　盛运来抓住她的手，无声地表示自己的抗拒。
　　时木兮只是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吻，盛运来不经撩地就松开了手，闭眼躺平，承受时木兮的所有动作，硬忍着不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偶尔会有几个声调从嘴里偷跑出来。
　　两人缠绵一夜，久违的沉沦在对方怀里，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盛运来先醒来，看了看身旁的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这样的场景在她梦里出现过很多次，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抬手轻触时木兮的头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泪不自觉地打湿了枕头。
　　时木兮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抚摸，微微睁开眼，盛运来条件反射般立刻松开手，起身道歉：“对不起，我昨天喝醉了，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
　　刚才分明是怜惜，现在见她的慌张和逃避，时木兮心内酸涩，柔声道：“没关系，该道歉的是我，你不用有任何负担。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打算和我重新在一起，我给你时间慢慢考虑，我等你。”
　　盛运来遇到她的温柔，心里的委屈就藏不住：“时木兮，你把我当成什么？你想过正常生活，我给你自由。你和季风分手了，又来招惹我，等你又想过正常生活的时候，再打个电话就把我甩了吗？我是你的枯燥生活里的调节剂吗？是你过渡期的情人吗？”
　　盛运来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时木兮忙上前抱住她，用手顺她的背，见不得小孩儿这样，语气充满了心疼，柔声道：“对不起，小孩儿，让你受委屈了。我这次不会丢下你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盛运来哭着说：“骗子，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总是肆无忌惮地骗我。时木兮，我是人，我也会难过，我没有看上去那么无所谓，你知道吗？”
　　时木兮声音也带了哭意：“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小孩儿不哭了，这次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盛运来推开她，试图压下抽泣声，但刚才的哭的太猛了，一直抽噎，真的像个小孩儿一样，盛运来情绪发泄完又开始感觉尴尬，想离开。
　　时木兮忍住笑，一手牵住她，一手轻拍她后背，给她顺气。
　　“时木兮，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执念？”盛运来缓过劲，认真地问。
　　“我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和季风、”时木兮试图解释。
　　盛运来打断她：“够了，你和你前任的事不用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你现在确定是喜欢我，不是又想和我玩玩吧？”
　　时木兮认真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盛运来看着她，探究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一向自诩看人准，现在也分辨不出来了。
　　只要遇上时木兮，盛运来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时木兮，我喜欢你，但我不敢相信你，我害怕你又会突然不要我了，我害怕我离不开你的时候，你又绝情地消失。”
　　盛运来松开她的手，双手抱住膝盖，看着可怜兮兮的。“如果再来一次，我可能真的承受不了，你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我现在没办法接受你。”
　　时木兮听着她的话，越想心越痛，小孩儿比以前更缺乏安全感了。
　　时木兮凑近，想把她拥在怀里。盛运来像受了惊吓一般，往后靠。
　　说是她对时木兮的靠近的紧张，不如说是她对自己心动的害怕。她怕自己再次陷进时木兮的温柔漩涡中，可是当她靠近的时候，盛运来就知道自己永远没办法拒绝时木兮。
　　好比向日葵总是向阳而生，太阳对于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时木兮啊时木兮，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我这辈子都栽在你身上了。”
　　“小孩儿，我知道说多少对不起都没有用，希望你可以再相信我一次，我真的不会再离开你了。我现在在时宁集团也有自己的势力，不用担心他们会使绊子。
　　至于他们的看法，我会尽力说服他们，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会坚持自己。”时木兮想表明自己的决心尽量给盛运来安全感。
　　盛运来稍感宽慰，但上次分手的阴影让她仍然心有余悸。
　　“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现在就接受你。”
　　“没关系，我说了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你不需要有任何准备和压力，只需要享受我的追求就好了。”
　　时木兮清冷的面容说出这番话，反差感太强了，盛运来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个人一大早又哭又笑的，现在说完了话以后，都意识到窘态，反倒都有些不好意思，腼腆起来了。
　　——
　　盛运来到律所，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意，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季思思没来律所，说是请病假，需要休息几天。
　　盛运来：“师父，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思思她，我认为商事领域她已经跟我学的差不多了，可以让她跟段律学一学刑事，也都了解了解，百益而无一害。师父，您觉得呢？”
　　赵周审视她一会儿，联想到季思思昨晚突然请假，问：“你知道那丫头对你的心思了吧？”
　　盛运来惊愕状：“师父，你早就知道她、”
　　赵周略显惋惜道：“你还真是绝情啊，我那外甥女各方面条件都不差吧，对你也好，我还真的希望你们能有个结果。”
　　盛运来慌张摆手：“师父，思思值得更好的人，是我配不上她。”
　　赵周看她这样子，笑了笑：“行了，我昨天看你那个前女友，她看你的眼神还有情意，你也放不下她，你俩心里都还装着对方。你今天春风得意的，是不是又和好了？”
　　昨晚聚会盛运来把时木兮带走，赵周心里挠痒痒似的好奇，早就八卦很久了。
　　盛运来神色正了正，略悲伤道：“没有。”
　　赵周八卦劲上来，苦口婆心道：“啊？不应该啊，我看人很准的，她绝对对你还有意思，应该是人家小姑娘不好意思跟你说。你既然放不下就应该主动啊。”
　　盛运来小心道：“她真的还喜欢我吗？”
　　赵周：“废话，我观察很久了，她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你昨天别别扭扭的不敢看人家，人家的眼睛可只盯着你呢，那眼神儿，你看了保准勾魂摄魄的，把你魂都勾走了。”
　　盛运来心里开心，面上强作淡定：“师父，不是你胡说呢吧，好了，说正事，我的提议师父觉得怎么样？”
　　赵周撇撇嘴，不屑道：“切，看你笑的，嘴角都压不下来了，装装装，接着装。既然思思那丫头和你没缘分，就按你说的办吧。”
　　盛运来：“行，但是师父你别说是我提议的啊，就说你安排的。”
　　赵周：“你还挺细心，知道照顾思思的面子。我算是知道她为什么喜欢你这小兔崽子了。”
　　盛运来：“好了，汇报完毕，我继续给师父做牛做马去了。”
　　——
　　“你昨晚上去哪了？你胆子大得很，都学会夜不归宿了。”时弘达厉声问道。
　　时木兮继续整理手头的文件，随意道：“我去找盛运来了，爸爸还有其他事情吗？”
　　时弘达见她这么任意，怒火中烧，像是要把桌子拍碎：“时木兮，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你还和季风在一起呢，你怎么能干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来？你让季风怎么想？你让我这张老脸搁在哪？”
　　时木兮依旧淡淡地说：“忘了告诉爸爸了，我和季风没有正式交往过，您也清楚我当时为什么会答应吧？”
　　时弘达：“时木兮，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你现在是在怪我吗？怎么，你觉得现在盛运来有本事了，我整不了她是吗？”
　　时木兮突然厉色道：“爸爸，你如果去找她麻烦，我不介意公司里鱼死网破。”
　　时弘达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女儿，为了个外人，竟然辜负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意，一时又气又恨：“时木兮，我费尽心思培养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吗？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爸爸，我从小到大都很尊重您。小到平常琐事，大到人生选择，不管您说什么，就算我不愿意，我也会顺从您的意思，从不违逆您。只有盛运来，我不能听您的。我知道您很难接受，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她，我离不开她，您可以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次吗？哪怕就一次，可以吗？”
　　时木兮说到最后，语气带着恳求和无奈。
　　时木兮没想到女儿对自己怨念这么深，总是自以为是地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却没问过一句她愿不愿意，还为她的懂事洋洋自得。
　　是自己这么多年做错了吗？她真的那么不快乐吗？
　　时弘达看着眼前女儿的恳求，责难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你长大了。”说完转身离开，背影略带沧桑。
　　父女之间早已有了深不见底的鸿沟，只不过缺少引爆点而已，说开以后，反而摆在明面上，让双方都看得见。
　　至于能否愈合，就看哪一方会服软，真正做到换位思考，反思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最重要，这需要时间给出合乎心意的答案。
　　——
　　时木兮：【大概什么时候下班？】
　　盛运来看到时木兮的消息，压住秒回的激动，故意等了五分钟才回，显得不刻意。
　　盛运来：【七点半左右。有什么事吗？】
　　时木兮秒回：【接你下班。】
　　盛运来嘴角压不住，但还是故作高冷：【不用，我有开车。】
　　时木兮：【我知道，我打车过去，和你一起回家。】
　　盛运来看到家这个词，心里一暖，淡定回：【多此一举？】
　　时木兮：【因为想早点见到你。】
　　盛运来点击收藏本条消息，傻乐半天，没有回复。
　　时木兮光是站着不动都能让她胡思乱想，何况是说情话的时木着实击中盛运来的心了。时木兮只是简单一句话，就已经引起惊涛骇浪了。
　　盛运来不免思考自己在这样的攻势下，还要坚持几天才不算太没出息？


第53章 讨好
　　季思思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去酒吧喝了几次酒，醉了几次，失恋的痛苦也就消减不少，其实她主要还是对盛运来专业上的崇拜更多一些，如果是平常过日子的话，这些偶像滤镜也会慢慢消散，归于平常。
　　听到赵周的调动安排，季思思拒绝了。
　　“舅舅，我已经放下学姐了，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调整好，不用有任何工作变动。”
　　赵周劝道：“思思啊，你确定吗？跟着段律学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不好，他也很有实力的。”
　　季思思笃定道：“我不会影响工作的，是学姐让我跟段律学习吧？”
　　赵周：“你这丫头还是鬼精鬼精的，她不让我告诉你，怕你尴尬，这小兔崽子，哎。”
　　“你们不合适，她说她配不上你，我觉得也是，我外甥女这么漂亮还这么有才，咱们再找个比她强一百倍的，气死她个有眼无珠的小兔崽子。”
　　季思思被他的话逗笑：“好了，舅舅，你别担心我，我真的已经放下了。”
　　——
　　“学姐，我对商事领域是真的很感兴趣，你不用担心我会尴尬。”季思思拿着文件找盛运来说清楚。
　　“思思，你、”盛运来略显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
　　“学姐，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我知道你对时学姐的情深义重，也知道自己没机会，所以我要及时止损，以后我和你就是纯粹的同事关系。”季思思笑着说，俏皮地眨了眨眼。
　　看着季思思像是不在意了，盛运来也稍放下心，回笑了下：“好，季同事。”
　　“哈哈，盛同事。”
　　——
　　时木兮想和季风家里人说清楚，一直拖着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不能和小孩儿再有任何隔阂，不能让小孩儿有多想的机会。
　　“喂，最近有时间吗？我想和伯父伯母说清楚咱们的关系。”
　　季风算了算时间，是差不多，遂约定：“好吧，那明天去我家吃饭，顺便解释清楚。你这么着急是有什么情况吗？”
　　“我想重新追求她。”时木兮说的坦荡。
　　“哎呦，这话说得，我牙都有点酸。为什么我感觉你是在跟我秀恩爱呢？”
　　听到季风的调侃，时木兮笑了笑：“我明天准时去。”
　　季风很爽快地答应：“好。”
　　——
　　盛运来在律所坐着，隔一分钟就解锁一次手机，心想疑惑时木兮今天怎么还不发消息呢？
　　没见过她这么不专心的时候，引得周围同事不由询问。
　　“运来，你有事啊？”
　　“啊？怎么了？没事啊。”盛运来懵逼地问，没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那你一直解锁手机，我还以为今天发工资呢。”
　　“哈哈哈哈。”
　　“发工资的话，学姐才不着急吧。应该是等人的消息吧。”季思思八卦地暗示道。
　　周围同事都纷纷起哄。
　　“盛律这是深藏不露啊。”
　　“没听说盛律有消息啊，不够意思啊。”
　　“盛律说说呗，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盛运来被他们缠的没办法，略无奈地笑了笑：“确定以后会请客。”
　　大家都吃到了大瓜的模样，正欲深挖。
　　盛运来出言制止：“你们再不认真工作，一会老头出来就要加班了。”
　　大家看向主任办公室一眼，纷纷回到工位。
　　“学姐，你和时学姐重新在一起了吗？”季思思小声凑近说。
　　“你是不是工作任务还不够重啊，你今天把XX案子和XX案子全部过一遍，写份报告给我。”
　　“学姐，不是吧，又要加班，太没有人性了吧。”季思思哀嚎，企图商量商量，做哀求状：“学姐，只过一个案子行不行？”
　　盛运来铁面无私道：“再多说的话，就再加一个。”
　　“啊，不要啊，我可以帮你问问时学姐，打听打听她现在正在做什么？怎么还不理我们的盛大律师呢？”季思思看出盛运来的别扭，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揶揄道。
　　盛运来手顿住，转头看她，过了三秒，缓缓说：“成了不用加班，不成三个案子。”
　　季思思：“保证完成任务。”
　　兴致冲冲地去给时木兮打了视频电话，盛运来完全没办法再专注，心思全用在听季思思的电话。
　　“喂，时学姐，你好啊。”
　　“思思，有什么事吗？”
　　季思思疑惑道：“哎，时学姐，你的背景怎么像是在我家呢？”
　　盛运来脸色变了变，仔细听着下面的话。
　　时木兮还没回，季风突然出现在摄像头，笑着说：“嗨，我的好妹妹，你好啊。”
　　“哥？”
　　听到季风说话，盛运来脸色可以说阴沉了，已经没心思或者说没勇气再听下去了，拿起手里的资料就离开工位了。
　　季思思微微斜眼，看了一下盛运来，突然想挂断电话了，心想今天怕是要通宵加班了。
　　季思思苦瓜脸，不满地抱怨道：“哥，你害死我了。”
　　季风满脸问号：“啊，怎么了，我怎么惹到你了吗？”
　　季思思和他解释道，今天盛运来的异常和自己打电话的意图。
　　时木兮听见，知道小孩儿肯定又误会了，匆匆结束饭局，和季父季母说清楚以后就去找盛运来了。
　　发消息、打电话，都联系不到。
　　去律所、去家里，也找不见人。
　　时木兮担心的同时，想起盛运来上次见面之后便喝醉了，去到她第一次喝醉的酒吧找，看见盛运来已经到醉的程度了，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的样子。
　　“小孩儿。”时木兮走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盛运来微微抬头，手在眼前晃了晃，嘴里呢喃道：“为什么喝醉了，还能看见你，时木兮，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到底要骗我多少次才满意？”
　　盛运来有气无力地拿起酒杯，想再醉一点，最好醉到没有意识，最好醉到放下时木兮。
　　时木兮拦着她喝酒的动作，坐到她旁边：“小孩儿，对不起，我应该先和你说的。我今天是想和季风父母说清楚，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盛运来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眼里有看不清的情绪，摆了摆手：“时木兮，不用和我说，我算是什么东西？你和谁吃饭，你和谁谈恋爱，你和谁过一辈子，都不用和我说，跟我也没关系。”
　　“你知道吗？我一次一次想全心全意地信任你，可是你呢？你有认真对待过我吗？”
　　盛运来泪眼愁眉，趁着酒意诉尽自己的委屈。
　　“时木兮，我心死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你总是让我充满希望，却也总亲手扼杀，让我绝望。”
　　“我一如既往地没出息，可是我真的受不了再来一次了，所以我想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盛运来声音不大，眼神里充满哀求，泪流满面，时木兮看着心疼，也忍不住眼泪，用力抱住她。
　　“小孩儿，我没有哄你，我真的是去和季风父母说清楚的，我说我要重新追求你，我想把咱们之间所有的阻碍隔阂都清除，让你安心地和我在一起。
　　而且我也跟我爸爸说清楚了，虽然他还没有赞成，但是给他一些接受的时间，我会说服他的，这次我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你相信我好不好？咱们要在一起一辈子，我不想放你走。”
　　时木兮说了很多话，可是盛运来的紧张和害怕始终没有消散，这个女人让她又爱又恨，心里再多委屈，却也舍不得说她一句。
　　“小孩儿，跟我回家，好不好？”
　　盛运来清醒了些，她的话诱惑力太大，可是盛运来推开她，自嘲道：“家，我从来都没有家。”
　　“我的小孩儿怎么会没有家，我们就是一家人。”
　　时木兮总是知道盛运来最在意什么，总是轻易就能扰乱她的心。
　　“我们会有家吗？”盛运来像是受了伤的小兽，可怜又无助，乞求主人的怜爱，害怕伤痕累累的自己会被再次抛弃。
　　“会的，我们会有家。”时木兮像是察觉不到周围人的存在，凑近覆上她的唇，从未有过的坚定和霸道，盛运来没有抗拒，甚至带着讨好的意味，任时木兮攻城略地，小心翼翼地取悦她，眼角的最后一滴泪从脸颊滑落。
　　时木兮，这是最后一次。


第54章 出柜
　　自从在公司，时家父女俩“敞开心扉”以后，时弘达沉思良久，不知道女儿何时对自己从尊重敬爱变成了讨厌反感，回想过去的做法似乎是有所不妥，但长久以来父亲的威严和面子，让他不愿面对和承认自己有错。
　　父女两人终究还是有一层隔阂没有化解，杨宁意图从中间调和，可是这次两人谁也不肯先低头，脾气相似的父女俩，都执拗的很。
　　父女俩破冰是因为时宁集团遇到了麻烦，有一个买卖合同纠纷，因买卖合同履行不当，一审法院判赔巨额违约金。整个公司都焦头烂额，时弘达心急如焚，在办公室坐立不安了一整天。
　　时木兮也心烦意乱，开会开了一天，忙的脚不沾地。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给盛运来发消息：【小孩儿，今天忙，不能去接你了。】
　　盛运来看到消息，不开心都写在脸上：【我去接你。】
　　时木兮：【不用，可能会加班很久，你先回家，乖。】
　　盛运来执拗：【我去接你吃饭。】
　　时木兮见她坚持，也不再推辞。
　　——
　　盛运来：“想吃什么？”
　　时木兮：“附近吧，我一会还要回公司加会班。”
　　盛运来：“今天很忙？”
　　时木兮显得很疲惫，头往后靠了靠，盛运来把副驾座椅往后放了放，让她躺的舒服些。
　　时木兮：“是啊，公司遇到点麻烦。”
　　盛运来：“如果不怕我窃取你们公司机密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时木兮闭眼休息，略笑笑：“傻小孩，我的就是你的，说这么见外干什么？就是一个合同出了点问题，官司打输了，需要赔偿，各部门正在想补救方案。”
　　盛运来：“那一会儿你把合同和一审判决发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时木兮睁开眼，看着她，像是恍然大悟一样。
　　盛运来被她看的不自然，说：“咋了？怕我泄密？我很有职业道德的。”
　　时木兮笑了笑：“对啊，我都忙糊涂了，忘了我家小孩儿专业对口了。”
　　盛运来听着她的话，心里美滋滋的，时木兮说自己是她家的，可面子上还在傲娇：“习惯了，反正你总是想不起来我。”
　　时木兮凑近，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我是想你起不来。”
　　盛运来要被撩废了，自从和好以后，时木兮从前的高冷形象已经颠覆了，两人像是互换角色一样。
　　盛运来脸泛红，干咳一声：“你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系好安全带，去吃饭。”
　　时木兮见她害羞，也不再逗她了，怕小孩儿又傲娇，应了声。
　　——
　　吃完饭，盛运来和时木兮一同回到公司。
　　盛运来本打算坐在车里等她，让她把文件发手机里就行，可时木兮坚持带她去公司。
　　时木兮：“你是我的人，我带你回自己家公司，有什么不可以的？”
　　盛运来面露难色：“你爸还在公司呢。”
　　时弘达这次没有使绊子，却也没有同意俩人的事情，只是沉默着。
　　时木兮有些嘚瑟道：“正好，让他看看我女朋友有多优秀。”
　　盛运来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摸摸她的头：“你现在越来越可爱了，那就走吧。”
　　——
　　盛运来说的大方，可是手心都在出汗，紧张感在见到时弘达的时候到达顶峰，许久未见，还是那么不怒自威。
　　时木兮察觉她的情绪，牵住她的手，介绍道：“爸爸，这是我女朋友盛运来，也是XX律所专打商事案子的律师。”
　　盛运来紧张道：“时、时叔叔，您好，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时弘达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微微不悦，但基于父女两人还处于冰点，也没有多说什么。
　　时弘达提醒道：“公司，注意影响。”
　　盛运来闻言，想抽出手，可是时木兮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不让她松开。
　　时木兮直视着时弘达的眼睛，坚定地说：“她是我女朋友，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看着父女俩一触即发的氛围感，盛运来忙打圆场说：“我可以先看看合同吗？”
　　时木兮柔声道：“好，咱们去我办公室。”
　　说完拉着盛运来就往外走。
　　盛运来客气点头：“那时叔叔，我们先去忙。”
　　时弘达看着时木兮对盛运来的维护，心里不是滋味，女儿从没有这么坚定过。从前以为女儿性情软弱，不想是自己束缚她太多。
　　“你不用为了我去顶撞父母，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这些都交给我，我会让你父母接受我的。”盛运来坐在她的位置上，时木兮坐她腿上。
　　“我说了这次我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我会说服父母的，到时候正式把你介绍给他们。”
　　盛运来闻言感动，搂住时木兮，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说：“谢谢宝贝。”
　　时木兮偏头，惊喜道：“你原谅我了？”
　　这一段时间，虽说和好，但盛运来再没有这么称呼过她。
　　盛运来：“我总是拿你没办法的，好了，快解决你家的麻烦，好在岳父大人面前立功。”
　　时木兮：“是咱们家。”
　　盛运来笑意掩不住，喜上眉梢。
　　——
　　“小兔崽子，时家的案子没少费劲吧，这么难，你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了。最近越来越不得了了啊。”赵周由衷地夸奖道。
　　盛运来笑眯眯地说：“师父谬赞了。那律所能不能少要一点代理费呢？”
　　赵周：“你这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啊，看着时家那个父亲，好像还没同意你们的事吧。”
　　盛运来略伤感道：“哎，革命尚未成功，我辈仍需努力啊。”
　　赵周心里开始盘算小心思。
　　“正好，时董事长赢了案子，要请咱们吃饭，一会一起去啊。”
　　盛运来想了想，做了几次深呼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行。”
　　——
　　“谢谢赵律师，还有、盛律师，帮我们公司挽回这么大的损失，话不多说，都在酒里。”时弘达在饭桌上敬酒道。
　　盛运来立马站起来，端起酒杯，做恭敬状：“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
　　赵周笑道：“主要还是运来能干啊，熬了几个通宵吧，费了好大劲，才能反败为胜。我这徒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已经比不上喽。”
　　盛运来忐忑不安道：“师父，过奖过奖。”
　　时木兮见缝插针说：“是啊，她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光顾着研究案子了。”
　　在座的都明白话里的意思，是在点时弘达。
　　时弘达在办案过程中，也算是对盛运来有了一点了解，头脑清楚、办事利索，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孩子。而且看得出来，对时木兮很喜欢，也很在意，对盛运来的印象有所改观。
　　时弘达还是沉着脸：“盛律师为我家的案子费心了，我再敬你一杯。”
　　盛运来举起酒杯，回敬道：“叔叔不用客气。”
　　时弘达：“该客气还是得客气，分清楚比较好。”
　　话里意思大家都听得清楚。
　　盛运来把酒喝完，没再多说什么。
　　时木兮小声示意时弘达不要为难盛运来。
　　时木兮给杨宁使眼色，让她缓解一下场面。杨宁性子软，不想父女俩一直这样下去，而且真心觉得盛运来这孩子不错，时木兮又天天讲对她有多好，很喜欢，时间一长也就被说动了。既然女儿喜欢，不妨就成全，没必要阻拦弄得家宅不宁。
　　“小盛啊，阿姨也敬你一杯，谢谢你力挽狂澜。”
　　“阿姨，不客、咳、没事没事，是我应该做的。”盛运来刚被时弘达怼了，没再说不客气。
　　赵周缓和氛围道：“说起办案子，我想起来上次也是这小兔崽子，非要请几天假去找证据，完了还要求我去替她出面，承别人的人情。事后还花一个月工资请我们吃饭，我当时也不知道她傻乎乎地图什么。现在明白了。”
　　盛运来给赵周夹菜，咬牙切齿道：“师父，多吃菜。”用眼神示意别再说了。
　　时木兮会意，开口道：“我听季风说过，是齐大富和我们家的案子吧。”
　　盛运来惊讶地看着她，时木兮朝她微笑。
　　时弘达和杨宁相视一眼，显然没有想到。
　　“当时是盛律师帮的忙？”时弘达问道。
　　赵周：“是啊，她还不让我们说，可能是怕你们觉得她上赶着邀功吧，但确实是她的功劳。”
　　又承一情，时弘达也不好再绷着脸，态度稍软道：“怎么会觉得是邀功呢，赵律师说笑了，还是得谢谢盛律师。”
　　盛运来继续赔笑，平常的伶牙俐齿，现在全然失了作用，不敢不说话，也不敢乱说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能这就是见家长的紧张感。
　　赵周持续发力，助攻道：“哈哈哈，我这徒弟啊，不仅办案子厉害，还会照顾人，对感情认真负责，专一痴情。失恋那会，像是失了半条命，整个人没有一点活气，当时都把我吓得不敢和她多说话。”
　　时木兮不由地心疼，在桌子底下悄悄牵住盛运来的手。盛运来朝她笑笑，示意没事，已经过去了。
　　时弘达脸色尴尬，杨宁推了推他。
　　时弘达也知道阻挡不了她们，心里一软，不妨就顺了她们心意，索性让她们没有芥蒂地生活吧。
　　时弘达：“小盛，这个是我的问题，当时是我说要给你使绊子，逼小兮和你分手，你别怪小兮，要怪就怪我吧。”
　　盛运来偏头，时木兮也冲她一笑。
　　“叔叔说的哪里话，如果没有这次经历，我也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木兮，我还要感谢叔叔呢。”
　　赵周见这情形，觉得成了大半，随即说道：“小兔崽子，你说这话也不脸红，当时思思追你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开窍啊。”
　　盛运来许是尴尬，小声制止他：“师父，别说了。”
　　时弘达立刻开口：“怎么？盛律师还有其他的桃花运吗？”
　　盛运来着急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喜欢过木兮，没有其他人。思思是我们律所的实习律师，也是我师父的外甥女，只是我带过她案子，其他就没有了。”
　　赵周拱火道：“不是还喜欢过你呢？”
　　盛运来内心：你个老头，暗害我，我以后得考虑考虑少接几个案子了。
　　盛运来看了看时木兮，又看了看时父时母，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叔叔阿姨，木兮，思思她对我可能有过一点点好感，但是我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和她说清楚了，而且她已经不喜欢我了，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我对我和木兮的未来有规划，我是认真的。我现在有一些积蓄，车也买了，虽然房子还没买，但是钱足够了。如果木兮想离你们近一点，我可以买附近的房子，这都听木兮的，我现在有能力负担起木兮的未来了。”
　　“对，还有我的家庭，叔叔阿姨应该也清楚了。如果木兮愿意，我会把木兮正式介绍给他们。他们同意自然是好，如果不同意，对我也不会有影响。”
　　“还有还有，等叔叔阿姨同意以后，我会带木兮去国外登记结婚，把我所有财产都转移到木兮名下，如果我有任何对木兮不好的地方或者木兮不喜欢我了，我都会净身出户。叔叔阿姨，我是真心喜欢木兮的，希望你们可以放心地把她交给我，我会用一辈子去爱她。”
　　盛运来一句一句，真诚恳切，在座的各位都看在眼里。
　　赵周：“时董，按理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该插嘴。但是盛运来是我徒弟，她的家庭我也清楚，她拿我当师父，我也就托大算她父亲辈。我这徒弟对你女儿是没得说，心意都摆到这份上了，就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即使她做的再好，你都不能同意吗？她们俩这么喜欢对方，君子有成人之美，干嘛非得拆散她们一对鸳鸯呢？”
　　杨宁在盛运来说的时候，就已经被感动了。
　　时弘达沉默了会，看看时木兮恳求自己的眼神，看看盛运来真诚的样子，终是松了口：“你们都做好人，我也不当这个坏人了。”
　　时木兮由衷地笑了，说：“谢谢爸爸妈妈。”
　　盛运来懵住，一时没有反应。
　　赵周拍了一下盛运来：“高兴傻了，快谢谢啊。”
　　盛运来反应过来，傻笑道：“嘻嘻，谢谢叔叔阿姨，我一定会对木兮好的。”
　　时弘达：“嗯，你要说到做到。”
　　杨宁：“你们以后要好好的。”
　　盛运来牵住时木兮，两人相视笑笑，一起说：“嗯，会的。”
　　赵周朝盛运来使了个眼神，盛运来小声道：“老头，谢谢了，我会多接案子，让你好好养老的，嘻嘻。”


第55章 投降
　　盛运来在见过时木兮父母之后请了几天假，准备告知盛家和郝家。
　　盛家倒是好说，自从王静华做完手术以后，盛运来负担所有的手术费，一家人对盛运来不算多亲近，但是有类似巴结的意思。
　　盛运来一说要带女朋友回家，一家人当即表示欢迎，会提前做好准备。盛运来嘱咐道，最好体面一点，到时候对女朋友热情一点，然后放下一笔钱，说是给他们准备席面的钱，也富余很多。
　　一家人收了钱以后，喜滋滋地答应了。
　　郝家是盛运来心里还是有芥蒂的，但是为了让时木兮更安心，盛运来忍着不愿，去告知了。
　　郝军对盛运来还算有点良心，盛运来也帮他解决不少麻烦，至于孟艺芳的态度一直不算太好，倒也不算太差。
　　盛运来表示自己要把女朋友介绍给他们，郝军自认有愧，不干涉她的选择，爽快地应承下来。孟艺芳虽心里不愿，但在郝军的劝说下，倒也勉强答应了。
　　盛运来最后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到时候对自己女朋友热情周到些，同样放下一笔钱，郝军稍作推辞，最后收下了。
　　——
　　一切准备妥当，因为不想让时木兮过多紧张，到了前一天晚上睡前才随口提了一句。
　　“宝贝，明后天是周末，你没事的话，明天跟我去盛家，后天去郝家，我把你介绍给他们，好不好？”
　　时木兮没理解她的意思，只被她搂在怀里，玩她的手指，随口应：“好啊。”
　　然后身子一顿：“小孩儿，你说什么？”
　　盛运来见她反应，笑道：“当时不是在你父母面前说过吗？我要带你见他们。”
　　时木兮趴在她肩膀处，手绕着她的发威转圈，语气带着爱怜道：“小孩儿，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的，我不想你有任何为难，我只要你就够了。”
　　盛运来：“没关系，我不委屈，这是我想给你的仪式感。”
　　时木兮感动，盛运来为了自己，做了太多太多。
　　察觉到她的情绪，盛运来自恋道：“你好容易感动哦，也没办法，谁让你有福气喜欢我这么完美的人呢？”
　　时木兮被她逗笑，那个可爱的小孩儿又回来了。
　　时木兮：“那小孩儿，你想不想更完美一点呢？”
　　盛运来：“嗯？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时木兮：“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盛运来敛住笑意，面色凝重，沉默会，开口道：“宝贝，我知道你对我好，想给我一个家，但是我有你就够了。我虽然把你介绍给盛家和郝家，但我心里仍旧厌恶原生家庭，厌恶血缘，厌恶亲情，同样也讨厌孩子。之前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是我的疏漏。”
　　时木兮：“小孩儿，别蹙眉，我都明白。但我想让你感受亲情，它比你想象中要美好，我不想让你人生有任何遗憾。而且我也很喜欢孩子。”
　　盛运来默了默：“你是真的很想要孩子吗？”
　　时木兮点头。
　　盛运来轻叹一口气：“宝贝，先睡觉，我们以后再说这个，好吗?”
　　时木兮：“好，不着急，你慢慢考虑。”
　　——
　　周末过完，盛家和郝家对时木兮态度都很热情，不知是由衷喜欢时木兮还是因为盛运来的叮嘱，不管因为什么，结果是满意的。
　　只不过时木兮自从回来以后，就有点闷闷不乐。盛运来不解，感觉没有什么地方有差错啊。
　　一会招惹时木兮一下，一会逗逗她，可是时木兮都没打闹的心思。
　　时木兮坐在沙发上，在愣神。盛运来给她切了点水果，顺势坐她旁边，搂着她。
　　“宝贝，吃水果，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呢？是他们哪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吗？跟我说说，我去帮你出气。”
　　时木兮摇摇头：“我没事，我就是有点难过。”
　　盛运来紧张道：“宝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时木兮拍拍她：“别紧张，我就是看见盛家和郝家的全家福都没有你，心里不舒服。”
　　盛运来松了一口气，不以为意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啥大事呢？我没事，这有啥可难过的，我都不在意。”
　　时木兮抬眼看她：“小孩儿，我想生孩子。”
　　盛运来知道这个话题逃不过，认命道：“我总是拿你没办法，我答应你，不过得我来生。”
　　时木兮摇摇头：“我知道你心疼我，但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你就听我的吧，好不好？”
　　时木兮撒娇的时候不常见，盛运来被她摇的心都化了，但这次还残存一丝理智，实在不想让时木兮那么辛苦。
　　盛运来拒绝道：“不行，我不会同意的，除了这个都听你的。”
　　“盛运来。”时木兮佯怒道。
　　盛运来撒泼打滚道：“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生气也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时木兮见说不动她，遂打算换个方式。
　　暂且搁下，开始调戏盛运来。盛运来还是一如既往地没出息，没多久就要缴械投降了。
　　情到深处，时木兮突然收手、起身，声音微哑带着独特的魅力：“小孩儿，难受吗？”
　　盛运来满脸通红，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小孩儿，求我，我就帮你。”时木兮坏心思地逗她。
　　“时木兮。”盛运来声音沙哑，浑身无力。
　　“小孩儿，答应我好不好？”
　　盛运来身上热的不像话，时木兮偏还要在最敏感的耳边说着撩人的话，受不住了，胡乱点点头。
　　时木兮笑了，终于继续刚才的动作。
　　——
　　盛运来缓过神，想起刚才的情形，感觉像是被时木兮套路了。
　　气不过，俯身而上压着时木兮。
　　“宝贝，刚才很舒服，我想让你也开心，嘿嘿。”
　　时木兮刚忙完，已经没多余的力气，只能任盛运来在她身上为非作歹，胡作非为。
　　最后时木兮被折腾地睡了一整天才缓过劲来。
　　——
　　晚上吃饭，时木兮跟盛运来商量，什么时候去医院？
　　盛运来装傻道：“你同意了？”
　　时木兮见盛运来想变卦，说：“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不许反悔。”
　　盛运来装傻装到底：“我答应你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你要不要提醒我一下？”
　　时木兮见她真的变卦，有些生气，没有再搭理她。
　　“宝贝，别气了，这件事你就听我的，好不好？”
　　“宝贝，我不想你怀孕那么辛苦，还要做手术，很疼的。到时候可能还会留疤，就不好看了。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从小就皮糙肉厚的，没有痛觉，所以生孩子还是我来吧。宝贝，你想想，我说的有道理没？”
　　“宝贝，不要不理我了，笑一个。”
　　“……”
　　晚饭后，时木兮似是真的生气了，不管盛运来怎么哄，就是不理。
　　只是怄气似的洗澡睡觉，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让盛运来碰。
　　盛运来死皮赖脸凑上去，贱贱地继续哄：“宝贝，别生气了，我错了行不行，你就仗着我看不得你委屈，就欺负我。”
　　时木兮被她哄的开心，微微动了动。
　　盛运来继续妥协道：“宝贝，我生来便欠这个世界的，有你我就已经圆满了。”
　　时木兮转向她：“小孩儿，是这个世界欠你的。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
　　盛运来勾了勾她的鼻子，认命道：“既然你坚持，那就听你的，我总是拿你没办法，唉。”
　　时木兮开心道：“那咱们商量一下吧。”
　　盛运来调侃道：“哈哈哈，这么着急给我生孩子，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好不好？这事不急。咱们先干正事，睡觉，嘿嘿嘿。”


第56章 正果
　　事，一件一件地做。路，一步一步地走。
　　盛运来问道：“宝贝，你想买哪的房子啊？咱们最近就把这事了了吧，正好我最近案子不多，空闲比较多。”
　　时木兮笑了笑：“咱们不是已经有了吗？”
　　盛运来：“现在这个是租的，我想给你一个自己的家。”
　　时木兮：“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你的房东。”
　　盛运来一愣：“啊？”
　　随即笑道：“怪不得，我就说这房子条件这么好，房租倒便宜得很，一直以为是我运气好，没想到是有田螺姑娘啊。”
　　“还是要再买一套，我觉得在你父母家旁边，以后回家方便住。”盛运来凑近时木兮耳朵，小声说：“这样不怕你吵到岳父岳母，哈哈哈。”
　　时木兮锤她一下，说她不正经。
　　“对了，有时间去办护照，带你去领证。”盛运来说的随意，就是腿还有点抖。
　　“好，听你的。”
　　“还有还有，这得通知你父母，得让他们同意。还有宝贝，你对婚礼有什么想法吗？”
　　时木兮没想到盛运来考虑这么周全，本来都没有想过婚礼的事情，一时没想法：“办不办都可以，你觉得呢？”
　　“我是这样想的，国内的婚礼要请亲朋好友什么的，你家除了生意上，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亲戚。我家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我想的是咱们去XX办完结婚登记以后，转机去XX来旅行结婚，顺便度个蜜月，嘿嘿嘿。”
　　盛运来想象着那个场面，脸上是憧憬和幸福。
　　时木兮被她洋溢的笑容感染，点头道：“好，就按你说办。”
　　——
　　时木兮带盛运来回家，正式见自己的父母。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嘛，都生分了。”杨宁热情地招呼道。
　　“阿姨，这是应该的。”
　　“妈，我爸呢？”时木兮疑惑。
　　杨宁使了使眼色，小声道：“拉不下面子，还摆架子呢。你们过去给他个台阶下。”
　　盛运来和时木兮走过去，时木兮笑道：“爸爸，我带运来看看你们。”
　　“叔叔好，我来看看您，买了点茶，希望您喜欢。”盛运来恭恭敬敬道。
　　时弘达瞥了一眼，说：“嗯，勉强吧。”
　　时木兮见状，拉着时弘达的胳膊，略带撒娇道：“爸爸，高兴一点嘛。”
　　时弘达见时木兮久违的小女儿模样，心软地一塌糊涂，故意说：“你啊，以前听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还没嫁呢，就已经开始向着别人了。”
　　时木兮继续撒娇：“哪有，我最向着爸爸了，不信你问妈妈，是吧？”
　　杨宁见到父女俩这样也笑道：“多大了，还拉着爸爸撒娇，也不怕人家小盛看笑话。”
　　时木兮看盛运来一眼，正对上她的浅笑，说道：“她才不会笑话我呢，而且我这是给你们又拐回来一个女儿，你们就偷着乐吧。”
　　时弘达：“哼，就你会哄人，人家也没说要跟你回家啊。”
　　时木兮使了个眼色，盛运来立马接话道：“我都听木兮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时弘达看着盛运来恭敬拘谨地站着，紧张又可爱，想到她的家庭，也不忍再过多责难。
　　时弘达：“行了，一会留在家里吃饭吧。”
　　时木兮欣喜应道：“谢谢爸爸妈妈。”
　　盛运来也笑了笑：“谢谢叔叔阿姨。”
　　——
　　饭桌上久违的和谐，其乐融融的氛围。
　　时弘达问：“上次你说的要登记结婚，计划好什么时候了吗？”
　　盛运来立刻表示：“有的，我和木兮商量过，等我手头的案子结了，提前休个年假，把该办的事都办了。叔叔阿姨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告诉我。”
　　时木兮：“我们也说好，不办仪式，去旅行结婚，顺便可以度个蜜月。”
　　看见女儿笑得如此甜蜜，时家夫妇也乐得开怀。
　　杨宁笑说：“好啊，你们决定就好。”
　　时弘达：“嗯，我就把小兮交给你了，以后你要好好待她。”
　　盛运来郑重道：“我会的，叔叔阿姨放心。”
　　看见父母和盛运来相处地和谐，时木兮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时木兮转头，看着盛运来，郑重又认真道：“盛运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盛运来被她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一跳，心跳得很快，似有预感猜到她想干什么。
　　果不其然，时木兮下一秒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又郑重地重新问一遍：“盛运来，你愿意和时木兮在一起一辈子吗？”
　　盛运来没出息地哭了，泣不成声，哭哭唧唧点头：“愿意，我愿意。”
　　时木兮给她戴上戒指，温柔擦拭她的眼泪：“小孩儿，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抢亲呢？”
　　盛运来被她逗笑，意识到在时父时母面前失态，有些不自然道：“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没忍住。”
　　说完还抽噎一下，逗得大家都绷不住地笑了。
　　盛运来忽地有些无地自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师父，我想休假两个月，这是木兮托我给您和师母带的喜糖，可甜了。”盛运来臭屁地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早就猜到了，去吧，这么久也不容易，总算如愿了。”赵周感慨道。
　　盛运来从未这么喜形于色，笑眯眯地说：“老头，等我们蜜月回来，我带我老婆去看您和师母，嘻嘻。”
　　赵周也没正形，像个老小孩儿似的，笑说：“小兔崽子，是不是又想坑我？红包早就给木兮准备好了，但是没你的份啊，你回来给我多接几个案子，我就考虑红包给你媳妇包的厚一点。”
　　盛运来：“肯定的，到时候对我老婆热情点，我就勤勤恳恳给您老打一辈子工，嘻嘻。”
　　赵周满意地点点头，有种老父亲般的既视感。
　　“去吧，看你嘚瑟的，去给同事们发你的喜糖吧。”
　　“好嘞。”
　　——
　　“请大家吃喜糖，我和我女朋友要结婚了。”盛运来大方地说道。
　　同事先是一愣，继而纷纷祝福。
　　“恭喜啊，盛律。”
　　“恭喜恭喜。”
　　“恭喜啊，盛律这大喜事得请客吧。”
　　“是啊，盛律，不能小气啊，也让我们见见谁这么有本事能拿下我们律所的招牌。”
　　盛运来任他们起哄调侃，都一一应下。
　　“恭喜啊，学姐。”季思思祝福道。随后跟同事一起起哄：“学姐女朋友是谁啊？跟我们说说呗。”
　　盛运来笑道：“除了她，还能有谁？大家见过的，上次律所聚餐一起吃饭的就是我女朋友。”
　　大家见盛运来从没笑得这么开心，起哄更甚。
　　“盛律，你这可不够意思啊，怪不得上次问美女是不是单身，盛律就不对劲了。”
　　“盛律，你这可得请咱们律所吃饭啊。”
　　“……”
　　盛运来大方应承：“好，等我休假回来，我带我老婆请大家吃饭，地点你们定，不用给我省钱。”
　　“好，就等盛律这句话了。”
　　“终于有机会好好宰盛律一顿了。”
　　……
　　——
　　从没有发过朋友圈的两人，最近频频炫耀。
　　先是结婚证，其实是各种吃喝玩乐的照片，羡煞旁人。
　　“时木兮，咱们已经结婚了，这枚戒指不为求婚，是为了把你绑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也是为了防止别人对你还心存妄想，你愿意一辈子和盛运来在一起吗？”
　　盛运来虔诚而郑重。
　　时木兮比盛运来有出息一点，没有当场泪如泉涌，但声音也带着颤意，重重地点头：“我愿意。”
　　同样是在饭桌上，
　　时木兮是在父母面前向盛运来求婚，互许终身；
　　盛运来是在师父师母面前向时木兮承诺，一生相守。
　　该有的仪式感，都想给你，不会少。
　　——
　　回到家里，盛运来和时木兮紧紧相拥，两人心里都感慨万分。
　　盛运来：“老婆，我爱你。我终于有资格正大光明地和你牵手，肆无忌惮地拥抱你了。”
　　时木兮：“小孩儿，我终于给你一个家了。”
　　盛运来点头：“我终于有家了。”
　　时木兮柔声说：“小孩儿，你也要有小孩儿了。”
　　盛运来有些震惊：“你自己去检查了？怎么不叫我？上次咱们去的时候医生不是说不一定成功吗？”
　　时木兮：“那可能是小孩儿运气好。”
　　盛运来感觉有些奇妙，把时木兮抱到沙发上，摸她的腹部，傻声道：“嗨，你好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哎，宝贝，我怎么感觉不到呢？”
　　时木兮被她逗笑：“傻不傻？”
　　盛运来：“我总觉得我很讨厌小孩子，可是我摸着你的肚子，想象里面有个小人儿，会慢慢长大，也没有那么讨厌，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可能因为你吧。我遇到你，就没有原则了。”
　　时木兮：“等小孩儿出生，你是更喜欢我还是她呢？”
　　盛运来信誓旦旦：“肯定是你啊，她是孳息，你是主物，按照法律来说，她肯定没你值钱，我又不傻。”
　　时木兮打她一下：“又不正经，你有给小孩儿想好的名字吗？”
　　盛运来微微皱眉：“你叫她小孩儿，那你叫我什么？”
　　还没出生就开始吃醋，以后家里两个小孩儿，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时木兮无奈道：“叫你老婆，好不好？”
　　盛运来傻乐中。
　　“那你有什么好名字吗？”
　　时木兮想了想：“盛时，意同：盛世。”
　　盛运来摇头：“盛原本也不该是我的姓，让孩子跟你的姓吧，姓时，就叫时盛，我有时候分不清eng和ang，孩子长大以后问起，就说我发音不准，登记的时候叫错了，本来叫时尚，后来叫成时盛了，哈哈哈。”
　　时木兮扶额道：“净胡说。”
　　盛运来思索一会，一拍大腿：“想到了，那叫时运吧，时来运转，怎么样？我的星星宝贝就是我的时来运转。”
　　时木兮也认真考虑会，最后点头赞同道：“好，就叫时运。老婆，你也是我的时来运转。”
　　生活甜也好，苦也罢，都是人生的经历，命运的馈赠。既能坦然接受，也能无畏面对。
　　正是这样独特的经历，才成就了我就是我。无需抱怨，无需怨怼，保持愈挫愈勇的勇气，始终期待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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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行文至此，希望大家所遇皆良人，所愿皆有得。


第57章 番外
　　“时运，你再动我电脑，信不信我揍你？”盛运来气势汹汹地指着面前的小女孩，吓唬她。
　　“略略略，不信不信，等妈妈回来我就告诉她，说你欺负我。”小女孩边吐舌头边跑，看着比盛运来还要凶。
　　“你还敢告状，你别跑。”盛运来假装要追她。
　　“追不上我，追不上我，笨蛋笨蛋。”时运还转头嘲讽。
　　盛运来忍不了，快跑几步，抓住她，挠她痒痒：“你还敢不敢再笑我了？”
　　时运咯咯咯地笑：“不敢了，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盛运来见她讨饶，也不舍得再逗她，遂松手。
　　没想到这丫头倒是得了理，时木兮刚进门就哭唧唧地告状：“妈妈，大运运欺负我。”
　　时木兮看着女儿，眼里都是温柔：“怎么了？”
　　盛运来见她恶人先告状，学着她的样子，也在时木兮面前哭唧唧说：“宝贝，是她欺负我，她删我电脑文件，你要给我作主。”
　　时木兮被她俩弄得哭笑不得：“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我买了你们最喜欢的西瓜，谁不听话就不许吃。”
　　两人闻声都顿住，转而笑嘻嘻地看着对方。
　　盛运来鞠躬道：“对不起，小运运，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
　　时运也学着她的模样：“对不起，大运运，我原谅你了，也不和你计较了。”
　　时木兮看着两个活宝，刚安静一会儿，又开始抢西瓜，真的像是养了两个孩子，幸福的笑意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时运和盛运来的喜好很相似，性格也很像，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最像的是，和盛运来一样，都把时木兮当成宝贝。从小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比盛运来小时候快乐很多，看着她慢慢长大，也算是弥补盛运来的童年的缺憾。
　　时木兮每天都希望待在家里看她们瞎闹，被迫当她们的“法官”，天天主持公道，心里全被这两人填满。
　　晚饭后，时运先洗完澡，趁盛运来洗澡期间，又提前偷偷钻进她们卧室，鸠占鹊巢。
　　盛运来回来，打算抱时木兮，小人儿从被窝里露出一个头，笑嘻嘻地抱着时木兮不撒手。
　　盛运来：“你回你自己房间去，别逼我扛你走。”
　　时运搂紧时木兮：“我要和妈妈睡，你去我房间，我今天让给你。妈妈，你和我睡好不好？”
　　时木兮浅笑。
　　盛运来：“不行，我才不去呢，我要和我宝贝睡，你出去。”
　　说着就去拉她，时运转头求时木兮：“妈妈，你看大运运她欺负我，你说她。”
　　时木兮试探道：“好了，别逗她了，要不今天你就先去她房间睡一晚？”
　　盛运来嘴角一撇，不开心道：“不去，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哼。”
　　时运和时木兮看着她小孩儿似的闹脾气，相视一笑。
　　时木兮又劝时运：“你看，咱们是大孩子了，她还像是小孩子，我们让让她，好不好？”
　　时运显然比盛运来“更通情理”，大方答：“行吧，那我明天要和妈妈睡，妈妈抱我回房间。”
　　时木兮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好，我抱小运运回房间。”
　　盛运来又开心道：“我抱你啊，嘻嘻。”
　　不顾时运的阻拦，抱起她就走。
　　——
　　回来以后。
　　“宝贝，明天就把她送到你家吧，爸妈也老说想她了。”
　　盛运来抱着时木兮，略撒娇道：“你对女儿的喜欢都比对我多了，你得更喜欢我。”
　　时木兮好笑道：“你啊，连女儿的醋都吃，好小气啊。”
　　盛运来幸福道：“宝贝，谢谢你。你是我的爱人，让我尝到爱情的滋味。你生下时运，让我有了亲人，也让我感受到亲情的美好。宝贝，你对我真好，我们家真好。”
　　时木兮：“你开心，我就开心。”
　　盛运来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拿了一份文件过来。
　　“宝贝，你看看。”
　　时木兮接过文件，疑惑道：“这是什么？”
　　盛运来：“我跟爸商量过了，公司的问题就交给我和他去解决，你就去追求你的理想吧。这是XX报社的offer，喜不喜欢？”
　　时木兮感动：“你怎么知道我想去报社？”
　　盛运来开始嘚瑟地说：“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嘿嘿嘿。”
　　说着手就开始不安分，时木兮拍了拍她的手：“好好说，不许不正经。”
　　盛运来手上继续不安分，但语气正经道：“我那次去看爸妈的时候，和他们聊到你小时候，知道你没有什么爱好，也不爱说话，就爱写写文章，高考本来打算报中文来着，偶尔说过以后想从事这方面的职业，但家里的情况不允许，所以你也没再说过了。”
　　“但是宝贝，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我了啊，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事情，你都不用管，只去做你想做的就好。而且咱们还有时运，到时候看她有没有兴趣，这孩子怪像我的，大概率也会喜欢这工作，是吧？”
　　时木兮有点想哭，小孩儿总说她温柔，其实小孩儿才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人。
　　“小孩儿，你真好。”
　　盛运来见她快哭了，开玩笑想逗她，便说：“那可不，不管你想干哈，我都会护着你。就算你犯法，我也给你捞出来，放心去做。”
　　时木兮又被她的脑回路打败，还是顺着她说：“好，你最厉害了。”
　　盛运来狡黠一笑，说：“我还有更厉害的，说完了正事，我现在可以不正经了吗？嘿嘿嘿。”
　　——
　　时木兮去报社上班第一天，盛运来察觉她的紧张，便说要去送她上班。
　　盛运来鼓励道：“宝贝，到了，上班第一天，加油。”
　　时木兮紧张道：“我可以吗？”
　　盛运来亲了一下她的唇，笑道：“怎么，紧张啊。没事的，我宝贝这么厉害，你们领导肯定会喜欢你的。我和你一起进去，走。”
　　时木兮点头，心里踏实一点。
　　——
　　“哟，盛大律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看了?”报社社长打招呼道。
　　“看不出来吗？给我老婆撑场面来了，你可不许欺负她。木兮，她就是你的领导，这个报社的社长。”盛运来笑说。
　　时木兮没想到盛运来和领导认识，听着她们的谈话，面色微红，想堵住盛运来的嘴，解释道：“见谅，她惯浑说的。你们是认识吗？”
　　盛运来解释道：“认识，在你家案子之前做得那个案子就是这家报社的纠纷，你们社长是我的当事人。”
　　时木兮回想起offer是盛运来直接拿给她的，本来还有所疑惑，现在算是有了答案。
　　“对，盛律不止帮我打赢了官司，过了没多久，正好赶上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二话不说就把钱借给我，还说算入股，不用还。”
　　“当时给我感动坏了，但那个时候盛律一本正经地让我别感动，说只是为了女朋友提前做准备，顺便帮我。盛律师才是我的老板。”
　　时木兮第一次知道，看着盛运来，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本意是问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
　　盛运来搂着她，笑道：“怎么？那个时候确实是女朋友，现在是我媳妇，嘿嘿嘿。”
　　社长无语，翻个白眼，调侃道：“这还有人呢啊。咳咳，注意着点。以前还觉得盛律六亲不认，没想到还是个情种。”
　　时木兮被调侃地面红耳赤，推了推盛运来。
　　盛运来没松手，笑着开玩笑说：“我把我媳妇留在这了啊，你好好照顾她，不许为难她，要不然我找你麻烦。”
　　社长作势赶她走，嫌弃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快走，别在我跟前秀恩爱。”
　　盛运来笑了笑，看向时木兮说道：“宝贝，一会下班我来接你，别紧张，你是最棒的。”
　　时木兮害羞地点了点头。
　　社长无语：没眼看、没眼看。
　　——
　　盛运来：时木兮，你一句小孩儿，我一辈子都跟着你了。
　　时木兮：你个傲娇小鬼，当时还别扭着不肯让我叫你呢。
　　盛运来：那你当时也没告诉我要当我媳妇啊。
　　盛运来是一个被困在黑夜里的囚徒，直到遇到时木兮，她看到了光。
　　对时木兮而言，盛运来是她的时来运转，是她对抗世界的底气。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得为所愿，愿为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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