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简要提纲
　　原创
　　标题： 天黑请闭眼
　　原作： DC
　　作者： Velv
　　分级： 成人级（NC-17）
　　警告： 无警示内容 详细的暴力描写 强暴/非自愿性行为
　　配对： alldick
　　注释： -
　　灵感来源《致命女人》爪的Jade，翅（爪）严重OOC黑化偏执控制欲无道德感，与原作角色本身关系不大，可参考《珍珠》翅。
　　不定时更新，暂定受害人有蝙/2/3/4/钟…。被玩得团团转的人们，以及玩火自焚的罪魁祸首。
　　虚拟作品，三观不正注意，未成年不要看谢谢，有任何不适请停止阅读，你的心理健康最要紧！
　　爪是双性，除bd/21/31/41/sd/芭迪外，还有包括罗迪闪鸟加斯翅等提及。


第一章 
　　《天黑请闭眼》-Part1：掌上明珠
　　姓名：布鲁斯·韦恩
　　身份：平民（全程闭眼玩家）
　　游戏时长：148927小时
　　人物画报：掌上明珠
　　你在收养他的当天就暗下决心：你要给这孩子最好的一切。
　　你做到了，感谢韦恩的家产和基金，感谢多年来你坚持不懈地为企业奋斗，让你在担任超级英雄组织“正义联盟”的顾问，为他们承担天价战损赔偿的同时，仍然能够给他最高配置的物质和精神生活。
　　你供他读最昂贵的私立学校，不惜成为该校的股东只为让任何有关格雷森夫妇死亡的闲言碎语都彻底消失。你无条件支持他包括舞蹈、音乐、杂技、艺术在内他的所有爱好，你让管家买下他目光多停留一刻的季节橱窗，哪怕他每件衣服只穿一次。翻修了庄园，增建了马场，甚至设立了小型剧院供他心血来潮上台表演。
　　有人委婉地暗示你这太过溺爱会教坏孩子，可你又能怎么办？
　　你遇到他的时候太过年轻了，并没有做好成为一个父亲的准备，你不知道什么能表示你的重视，于是只是笨拙地、直白地将你认为好的东西全部双手奉上，而他照单全收，并问你索要更多。毕竟他那么可爱，简直是个人间不配得的天使。
　　男孩有了吉他就会想要乐队，即便后来你才知道那个所谓的泰坦不过是以他为轴心的青少年淫乱俱乐部；有了梵克雅宝的珠宝他就开始野望天上的星星与月亮做首饰，偏偏这些不可思议天方夜谭被一一满足。你的同事在你的言辞恳切下为他找到一枚科学家望远镜无法触及的星星并以他的名字命名，陨星成为他杂物盒里玻璃弹珠一样稀松平常的存在。
　　你对满足他乐此不疲，完成他一个更一个过分的要求成为你的一大爱好。而他果不其然被彻底宠坏，当被满足成为习惯，一句拒绝就显得格外刺耳。
　　你记得你们为数不多的几次争吵，大都以你的失败告终。譬如他八年级时，某个重要会议中你听见他班主任的电话，立刻推后了当日所有安排，你火急火燎赶往学校。那位年轻的女士用一种无奈极的语气表示他打架了，而只是想到那孩子受伤就让你心如刀绞。
　　好的一面是，他只受了些皮肉伤，脸颊的乌青和破皮的膝盖与另一个孩子血流汩汩的伤口以及断掉的腿脚相比实在轻得可爱。坏的一面是，在教师办公室中他表情生硬，不愿解释无论你如何温言软语，不愿道歉哪怕你百般暗示。
　　你以为这是他在外人面前的倔犟，于是压下那股怒火，拨打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阿尔弗雷德带着韦恩的公关团队浩浩汤汤进了学校，你牵着他的手坐进车，因为愤怒和郁闷，久久没有发动引擎。你等待着，等待男孩主动开口向你解释一切。然后你会像往常一样给他扣好安全带，带他回到庄园，吃他昨天随口一提的全蟹宴。
　　“B，”你听见他声音甜甜的，表情也瞬间回到了你更加习惯的天真与欢快，“我们今天去哪里吃晚饭？”
　　你等待他主动和盘托出事情经过的期望落空了，而他还毫无自觉，像小鸟啁啾一样叽叽喳喳“如果阿尔弗雷德没有做晚饭的话，我们可以去新开业的皇冠酒店顶层旋转餐厅吗”。
　　你不理会他转移话题的小把戏，叫他的全名两次才让他安静下来。男孩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小声说“我以为你没有帮我系安全带就是对我的惩罚了”。
　　我教你防身术，不是为了让你霸凌同学。你强压怒气，后知后觉再不做规矩就会永远地错失这个机会。
　　他很显然不爱听这些，扭身就要下车。而你早有先见之明地锁死了车门和车窗。
　　“打开。”你听见他气哽生咽，因为你的忤逆怒不可遏。“放我下去！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
　　你尽可能目视前方充耳不闻，继续阐述关于伤害同学的不正当性。
　　你想让他知道大哭大叫和避而不谈是毫无用处的，你差一点就成功立起一个威严仁爱但不百依百顺的父亲形象。
　　直到他用自己小小的身体开始徒劳地撞击车门。
　　一串串一叠叠“咣咣”的闷响让你胆战心惊，仍然咬牙坚持告诉他，自残行为无法威胁到你。一声相对脆的响声却让你溃不成军，你几乎是吼叫着他的名字越过水杯架，把他瘦小的身体抓起来紧抱在怀中。
　　鲜血自他茂密的黑发蜿蜒而下，他脸色苍白，因为过分疼痛而眉头紧皱，执拗地不愿意看你，也不允许你去检查他的伤口。直到你出声哀求。他颤抖地伸出手，并不是要抱紧你的脖子，而是用力捶打你的肩膀和背部，直到你迫不得已伸手把他擦破的拳头也紧紧包在手心里。
　　我请求你。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
　　我讨厌你！他虚弱地哭叫，不要碰我……
　　你除了麻木地道歉什么都做不到，直到他终于发泄结束，缩在你怀中哭成一团，用你的羊绒西装擤鼻涕，拳头紧紧攥着你的衣领害怕你将他丢弃。
　　整个回到韦恩庄园的路途你都没有敢放开他，在他轻声细语解释攻击那个孩子的原因是对方出言侮辱你以及你父母的死时，愧疚感几乎让你无法动弹。你低下头想说抱歉，只看见他遍布泪痕的脸颊撇向一侧：你竟然不无条件相信我。
　　你小心翼翼地俯身吻他：再也不会了。
　　回到庄园后你和管家给他包扎了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直到他因为体力不支沉沉睡去，你悬着的心都未能放下。
　　直到晚上十一点他醒来，你推着皇冠酒店空运来的特制宵夜餐车时，他才勉强对你露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笑容。他自觉地坐在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嘴巴吃得鼓鼓囊囊，还要控诉你今天的种种罪行。你许诺他那个孩子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时，带着他体温的金属勺子蘸着鱼子酱抵到你唇边，他小声告诉你这道茶点很好吃。
　　完全信任他的生活很好过。男孩逐渐长大，虽然昔日的娇纵仍有残影，但在外也足够吸引校园里男男女女的目光和倾慕。他对大捧的玫瑰与情书抱以歉意的笑容，离开公众视线后草草地堆积在庄园的空房中，径直跑向你的办公室，趴在毛绒地毯上看书。等你工作结束，把昏昏欲睡的他抱上饭桌。他在校园生活有多大放光彩、样样精通，在家中就有多懒惰娇慵、装傻充愣。 他像儿时一样粘你到了极致，矜骄得像脚不沾地不出前厅的猫。他热衷于身体接触肌肤相亲，好像没有亲吻和拥抱就会皮肤疼痛难忍。
　　你心中隐隐有所觉察这种亲密不对。却不断自我安慰说这是孩子失去父母后，对唯一监护人的过度依赖。
　　直到他十七岁，又一次再一次赤身裸体躺进你的被窝朝你伸出胳膊讨要亲吻时，你终于选择直面房间中的大象。
　　迪克，这是不对的。你说得无比艰难。
　　而他漫不经心：是么？你不想要我么？不像我想要你一样想要我么？
　　你如坠冰窟，隐隐被戳中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角落。但你的道德感必须让他明白你们之间不是声色交易关系，你不是他的糖爹，你不是为得到肉体上的回报而为他付出这么多。
　　这是原则性问题，你暗暗下定决心，快速地拟订各类文件和条约。
　　当被告知即将去布鲁德海文完成大学学业时，他满脸写着“你在和我开玩笑，对吧？”
　　在一一确认车钥匙、房产证和学业通知书等等重要文件后，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可转圜。像曾经的每一次争执一样，他开始哭闹、崩溃、撒娇，甚至绝食自残来威胁你。与之前的每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流干了泪水，也没能得到你的让步。
　　这是他第一次向你妥协，住在布鲁德海文的公寓，拒绝接收你的任何消息，甚至圣诞节也不愿回家。
　　你知道这是他在报复你几年前他刚到布鲁德海文时多次缺课、在学校打架试图引起你的注意让你去看他。你对他的残酷无可奈何，却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坚定。
　　最终还是一次意外让你们再次相遇。他在开车外出郊游时被迎面而来的大巴撞翻，当你接到消息从瞭望塔赶往布鲁德海文时，他的生命仍然处在高危线上。你在急诊室外踱步、祈祷，整整三天没能合眼，怨恨每一个来同你说话却不告诉你他并无大碍的人。
　　谢天谢地他活了下来，当你终于能够进病房探望他时，你放在心尖上永远活力四射的男孩瘦得脱了形，只一眼你就几乎掉下泪来。而他不看你，睫毛颤抖，声音细若蚊呐，告诉你他想要回家。
　　即便有种种顾虑，你最终还是同意了他。
　　出乎你意料的是，杰森的存在并没有太刺激到他。你曾经不信人走过一次死门会对世界有全然不同的认识，直到亲眼所见他和杰森一起读书、一起购物，一起研究一篇昆虫的报告。直到阿尔弗雷德欣慰地说理查德少爷成熟了不少，十六岁的杰森别扭地拉着他的衣角，问你能不能让他一直住在庄园。在你开口之前，他已经伸出手用力揉乱男孩的头发，笑容爽朗：抱歉啦小翅膀，我在布鲁德海文还有自己的生活啊。
　　不知不觉中，在你未曾参与的那几年里，他悄无声息地长大了。儿时的劣性随着一次车祸被留在过去，眼前崭新的迪克·格雷森，一如你初次遇见他时，那个虽然没能从伤病中痊愈，却顽强闪光的男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拒绝与你接触。如果不是必要的交谈，他不会在私下和你单独相处。甚至你只是伸手替他揩掉嘴角的牙膏沫，或者摘掉衣服上的一个线球，他都会如临大敌地跳起来环顾左右，紧紧拢住衣服盖住裸露在外的皮肤。你告诉自己是他迟来的距离意识终于觉醒，努力埋下心中若有似无的叹息。
　　多年前的暧昧亲昵到底是青春期少年的一场绮梦。
　　你实在算不上多么贪心，也远远不算情感充沛，于是把所有的关照和爱意都投入他一人身上。如今他身心健康，你也别无他求。看到他和杰森帮着阿尔弗雷德在厨房打下手，听着书房里传出阵阵无关紧要的闲聊与笑声，你忽然觉得在迪克之外，选择收养杰森，并且以一种截然相反的低物欲、重规矩和距离感的方式将他培养长大是最正确的事情。
　　如果那天晚上迪克房间的铃铛没有响起的话。
　　最初这些连接各个房间的摇铃次要原因是方便呼叫阿尔弗雷德，主要原因是迪克刚来时经常半夜做噩梦，铃铛响起时你可以第一时间赶到男孩身边。但在他去往布鲁德海文后这铃铛已经有多年没有响起，你听见那清脆的“叮铃”，只觉得恍若隔世。 直到铃声再一次响起，你确定那头连接的是迪克的房间。
　　也许是一场父子间久违的交心夜谈。你毫不犹豫地从床上下来，拖鞋都没有穿上，疾行在狭长幽暗的走廊里，面上却带着轻快的笑容，想象着迪克·格雷森风格的和解邀约。
　　你来到了他的房门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没有关紧的门。
　　“不要……”
　　你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昏黄房间里，那张摇摇欲坠的小床上发生的一切。
　　你最疼爱的，最初的孩子。你的掌上明珠。你的小阿格狄斯提斯低低地哭泣着，他伏趴在杂乱的被褥中，赤裸的皮肤上遍布红紫的指痕与淤青，你甚至连打他都没用过那样的力度。他随着身上男孩粗鲁的楔入而不断摇晃，手指无力地延伸向床头，想来也是不经意触碰到了铃铛的按键。他被凌辱得气喘吁吁，无数次条件反射提臀想要爬走，又被野犬般的床伴抓回摁到身下。他的两个洞都被填得满满当当，而罪魁祸首同样呻吟喘息，身量体格渐长的次子咬着他的肩膀直到留下一个泛血的牙印。他看不见迪克的痉挛颤抖，听不见对方的哽咽哭求。
　　就像你看不见他拉紧衣衫是不想暴露身上的伤痕，听不见他和男孩独处时配合的笑声底下的哀愁与煎熬。你任凭这一切在你眼前发生，还担忧着善妒娇纵的男孩是否会给后来的弟弟使绊子，来惩罚你的不够专注。
　　这是你的错不是么？他从来纯洁无辜，从一张白纸被锦衣玉食填涂，被魅力四射的年长男性迷住，之后又被残忍地剥离出去丢在一边。他想要回到你身边疗伤，却只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黑色漩涡，又担心伤害敏感脆弱、情绪不稳定的男孩而不敢、不舍得脱身。因为那个男孩是你牵回来的人。
　　你看见他浑身触电般地发抖，倒在床上了无声息像具艳尸。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过他因为缺氧和高潮而发红的面颊，露出的一只眼睛失焦游移，半天终于落向僵立在房门口的你。
　　他定定地看了你一眼，但很快就擦去眼泪勉强转过身，发着抖伸手安慰身上方才登顶的男孩。
　　那是羔羊濒死前救助的眼神。


第二章 
　　《天黑请闭眼》-Part2：直至死亡
　　姓名：杰森·托德
　　身份：守卫
　　游戏时长：60320小时
　　人物画报：直至死亡
　　在真正遇到他以前，你并不了解理查德·格雷森。
　　诚然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并不常提到他，但你清楚他不是被“驱逐”的。你路过他的房间，管家细致地保留原样，连带墙壁上绝版的海报和昂贵的模型都不染一尘。他的卧室华丽、花哨，极尽奢华，遍地是毛毯与软垫，与大宅其余房间形成鲜明的反差。不需要推理能力也能看出布鲁斯对他的溺爱，何况他的同事们时常把你错认成“迪克”，在布鲁斯眼神警告后又保持缄默。
　　理查德·格雷森是一个美丽的幽灵，不是不能提名字的神秘人，而是《蝴蝶梦》中处处留有痕迹的亡妻。
　　你不能说对他全无羡慕。这是一个养子对另一个养子的朴素的比较心理，毕竟布鲁斯对你使用的是截然不同的教育方式，甚至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他人多少次。
　　你十五岁时，布鲁斯终于为你这个黑户补全了所有的文件，你正式成为韦恩的养子，也是在那一年大宅忽然热闹起来，每天都有进进出出的车队，不断往庄园里增添各式各样的医疗器械和康复仪器。在某个春天的早晨，一张病床被推入庄园的大门。这阵子因为联盟事务忙得脚不沾地的布鲁斯亲自抬着病床一边去往二楼，在护工的层层包围中，那位病人没有看见你。
　　从此布鲁斯在庄园的时间翻了几番，你时常看见男人拿着文件走进属于格雷森的房间，一坐就是半天。你并非没有尝试过借各种机会一探究竟，但出于某种原因，布鲁斯和管家似乎并不想你与他有过多接触。
　　护得像个宝贝似的。你耸肩，摁下那种深埋心底的好奇。就好像我会把他推下二楼一样。
　　机缘巧合下你和格雷森有了第一次正面交谈。一个昏昏沉沉的傍晚你路过他房间，他可能是错把你的脚步声当成了阿尔弗雷德，轻声细语说我想要吃苹果。
　　老管家在外采购，你犹豫再三，最终放下了手里课本，去厨房洗了个苹果。你走进他房间时青年微微闭着眼睛养神，你精湛的削皮技术没能得到夸奖。
　　考虑到他的手仍然打着吊水，你最终把苹果切成小块，用水果刀叉起递到他嘴唇边。
　　在那一瞬间格雷森睁开眼，你看见世界上最透明也最渺小的海。
　　他的眼神却警惕又困惑，盯了半天才柔软下来，歪着头问你：“……你是杰森？”
　　看来他们向你介绍过我了。你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找补般的语气不善：快点吃，苹果氧化了我可饶不了你。我妈妈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微笑了一下，勉强张开嘴咬下苹果一角。甘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去，在弄脏阿尔弗雷德新换的床单前，你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揩掉。
　　格雷森的脸很冷，但也足够让你指腹发烫。病中的青年完全没有注意到你的窘迫，继续努力地小口小口咬着那块苹果。
　　布鲁斯匆匆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看了看格雷森又看过你，最终口气生硬：杰森，不要用刀代替叉子。
　　你翻了个白眼：我对刀子比叉熟悉。
　　格雷森的身体慢慢变好，你和他的相处也因为这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总在不合时宜的时间要吃水果而增多。从果汁到水果粒杯，到你用苹果皮装饰的兔子苹果，到只是简单一劈为二的果实，再到你投掷一个没削皮的苹果过去被他抬手轻松接住，他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你们的交流也越来越多。
　　你发现他和你最初设定的印象有所不同。格雷森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拒绝一切出汗运动的病美人，相反他和你一样热爱一切极限运动，包括蹦极、冲浪、滑雪和摩托。在他得到医生许可正常活动的前一周，他就偷偷半夜敲你的房门，问你是否要去盘山公路飙车。你不知道自己心跳加速是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还是因为那双胳膊紧紧环绕你的腰部，耳朵紧贴你的背脊。
　　他不是脑袋空空的白痴，相反他热爱读书，当你说出莎翁的上一句，他自然而然地接下句。他是掉落的半个灵魂，能够读懂你为同龄人耻笑的多愁善感。他轻而易举要到了你当时喜爱的新锐作家的签名，作为与你相遇一周年纪念礼物。你为他病重，半昏迷不醒时，仍然记得你削的那个苹果而心动如雷。
　　他不是舞会中心，不是轻慢情人玩弄姑娘的花花公子。相反他留下所有的情书甚至专门留了一间空房来存放。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你自己是泛性恋，你决定替他保守这个秘密——想来古板的韦恩家主和管家不能很好地接受这个。也正是因为这个话题，你深入到了完美黄金男孩的另一面，在他无忧无虑、健康积极的外在外，那颗草木皆兵、惶恐不安的内心。
　　斯莱德·威尔逊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你的世界。他是迪克曾经交往的一位男友，最初以为他成熟、性感，富有魅力，后来才知道他早已结婚又离，拥有三个孩子。迪克挣扎过犹豫过，最终不能接受他的哄骗，不能接受那几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年轻人的羞辱并提出分手。原本营造的浪漫关系一瞬间破灭，前雇佣兵暴露出自己的控制欲和病态，不愿意放迪克离开。
　　迪克为此搬离了学生公寓，先后在几个好友家中躲藏，都没能逃过对方的跟踪。不少同学都曾看见过他们在校外拉拉扯扯，迪克的旧手机上也有几十个来自同一号码的来电。
　　你最为愤怒的是布鲁斯甚至不知道这些，他任凭迪克在布鲁德海文担惊受怕多年。如今却亦步亦趋，惺惺作态地嘘寒问暖，好像真把迪克当做什么无价之宝。
　　是我隐瞒这些事，没有和他说。青年语气淡淡的，握住你因为愤怒而攥紧的拳头。他要担忧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而我是个成年人，不应该再给他添麻烦。
　　你意识到事情发生，正是布鲁斯为你办理收养手续的一年。某种多年前就被你摒弃的内疚不知何故涌上心头，迪克一如既往那么明白你的所思所想，他立刻捧起你的脸看进你的眼睛：听着，杰森，这不是你的错。
　　何况事情都有两面性！如果不是我当时以为斯莱德在追我的车没有认真看路被撞到。他笑容温和，轻描淡写地提及自己的车祸。我也不会重新回到庄园，更不会知道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弟弟。
　　你脸色一瞬间飞红，从来没有人夸过你可爱。就像从来没有人像他对你那么好，连同你的随口一提，你小小的喜好与怪癖，全都记在心底。
　　而迪克不为这个称呼语停留片刻，他大口地咬着苹果证明自己的痊愈，又把没咬过的那一面留给你（他总是很大方地给出一切他有点哪怕你不需要）：一人一半？
　　他不知道你真的想要什么。不知道你在偷偷想念他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勉强伸着脖子探着嘴唇，去够你手里的苹果时的样子。
　　但很快你就得偿所愿了，第二年他花费不少口舌才成功带你回布鲁德海文参加泰坦举办的万圣节派对。最后一关游戏是两人一组同时只用嘴咬下棉线钓着的苹果。你没能和迪克抽到一组，于是全程瞪着眼睛，看他和红发的男孩如何伴随着阵阵笑声试图咬下那只苹果，又不小心吻到对方的嘴角。
　　理所当然，你输掉了比赛。
　　因为某种你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你憋着闷气喝了不少惩罚以酒。他试图拦你，但你表示那一点酒精不至于让你失控。
　　如果那个跟踪狂没有出现的话。
　　斯莱德·威尔逊出现在派对散尽的后巷，他完全忽视了你，把迪克紧紧压到了墙角。男人口中厉声反复“我要和你谈谈！”，而迪克因为恐惧陷入了僵直，一如在老虎齿下眼神失焦的羔羊。
　　你怒吼着：他不想和你谈，你看不出来吗？！
　　他冷笑：小子，你什么都不懂。说罢就拽着迪克的胳膊向远处走。
　　威尔逊实在低估了你。你可不是什么锦衣玉食的韦恩为了彰显关注慈善事业所收养的小少爷，你是犯罪巷里摸爬滚打的杰森·彼得·托德，骨子里留着黑帮的血。拉扯毒虫母亲和一群没饭吃的小跟屁虫直到你试图偷那辆劳斯莱斯的车胎。你从七岁开始知道怎么利用身边一切垃圾最大程度地伤害人，十岁可以闭着眼睛在半分钟内让一把手枪无害化。你不会允许迪克再一次受到伤害，你可不是布鲁斯·韦恩。
　　你砸碎了手中的酒瓶飞身向前，尖锐的玻璃边缘顶着男人的动脉。你嘴里吐出的话比你想得更加森冷：放开他，不然我会逼你那样做。
　　斯莱德很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出，但他到底不拿一个未成年的威胁放在眼中。你的手比自己想得还要稳当，直到一串血珠滚落下来，男人恶心的笑容才隐去。你重复了一遍你的要求，他冷哼一声，把迪克重重地推向墙边。
　　你因为要去扶迪克而被逮了空，男人一脚把你踹在墙上，掏手枪的动作一气呵成。黑洞洞的枪口顶着你的额头，你不知何故不觉一点恐惧，只是歪了歪头，朝他吹了一口酒气。
　　“斯莱德，”你看见迪克勉勉强强站起身，他浑身发抖，试图去抓男人的胳膊，“求你，别这样，他是我弟弟……”
　　白发的雇佣兵审视了你一会儿，最终松开桎梏。你因为缺氧而眼前迷糊，迪克扑到你旁边，以保护者的姿态轻轻拍着你的背为你顺气。你在恢复过来的瞬间就试图把迪克重新护到身后而没有成功，青年窄瘦的脊背坚不可摧，挡在你的身前。
　　“你想护着他。”斯莱德独眼的目光看向某处，喃喃自语，“好吧，那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就在你担心他再对迪克做什么而翻出夹带里的小刀时，威尔逊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迪克的身体在对方背影消失的瞬间立刻软倒下来，你紧紧抱住他安慰他你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直到他坚强了太久的蓝眼睛哭湿你的肩膀。
　　“回家吧。”半天他终于抬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二十分钟后你们出现在他的公寓里，方才勇敢无比的你紧紧攥着衣服不给他看身上的淤伤，最终因为泪汪汪的眼睛败下阵来。你躺倒在有他香气的枕头上，伸手遮着通红的脸，任凭沾着药膏的棉花在你身上东蘸西点。迪克的手热而柔软，不时碰到你敏感的皮肤。
　　别硬。你咬牙切齿告诫自己。千万别这会儿硬了。
　　“为什么皱着脸？”他突然趴在你身上轻声细语，手温柔地捋着你的头发，“我的小英雄？”
　　你想要抬腿把他撞开，却只是让他吃痛瘫软在你身上，柔软的腹部挤压着你的下腹，你无法遏制地立刻升杆。迪克沉默地躺了一会儿，而你因为自己心思的暴露无遗求死不能。就在你以为他会跳起来爬开再也不见你时，你听见迪克用他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问：杰森，你想要我吗？
　　答案是肯定的。
　　更美妙的是他也一样想要你。
　　他脱你下半身衣服时的急切暴露了这一切，却在褪下自己衣服时犹豫不决。被逼急的你上手帮他解决了那些布料，拉开他半遮半掩的手，然后因为他的秘密而停住。
　　……这就是为什么老头子看你看那么严的缘故？你坏心眼地用鼻子去蹭他女孩的下身，他用膝盖去夹你脑袋也不放过。他是不是怕你十五岁就大着肚子回家？迪基？
　　……哦闭嘴，快点干我。他被你欺负得满脸通红，声音哽咽，负气般说：我以为你是喝醉了能硬的那种人呢。
　　你不能置这个挑衅于不顾，于是你占有了他的身体，让他知道你确实能硬而且硬得很好。你在自己第一次高潮后后知后觉这作为初次性爱太过粗暴，就在你痛心不已放缓动作时，他突然抬臀主动吃你：继续啊，杰森……小翅膀……没力气了吗？
　　你滞住呼吸，下一秒就恢复到习惯的频率和力度。他除了尖叫呻吟哭泣只剩下浑身接受良好，你于是明白他爱这个，爱像一个玩具一个被使用。
　　迪克·格雷森果然是完美的。你深深射进他的体内，眷恋地抚摸他起伏的小腹。
　　他懒懒地在你怀里撒娇磨蹭。你一面玩弄他的头发，一面轻声细语地请求：留在我身边好不好，多在庄园待着，别离开我了——这里不安全。
　　迪克看了你很久很久，最终笑着点头：好。
　　整整两年，你们在庄园的各个角落里偷欢，在布鲁斯工作的书桌上你用力地进入他的身体，在他身体上留上一周不散的淤青；在管家和家主在厨房外闲聊时，你跪在灶台下用力舔开他秘密的通道。你们在庄园外的世界作乐，每一次管家欣慰目送你们去往郊外时，你在摩托上肏干他，在野餐布上亲吻抚摸他。你们在快餐厅的洗手间粘成一团直到有人踢门，在高级餐厅的桌布底下抵足调情。
　　没人发现眼皮底下的情事。就像阿尔弗雷德没有发现你从某天起就包揽了他带血内衣裤的手洗，而迪克解决了你青春期的暴躁和对寻找生母的执念。
　　你发现自己离不开他，只有在他怀中你一夜无梦。只有用力亲吻他，紧紧粘着他的皮肤，你才不会觉得疼痛和惶恐。你必须占有他，才感觉到他是活着的，只有他尖叫你的名字时，你才是存在的。
　　你不知道这种患得患失从何而来，迪克不是一直像你爱着他一样爱着你吗？
　　迪克每月一次的生理期是你的焦虑顶峰，但平时无论如何他都会任凭你抱着他蹭蹭他。可就在你十八岁这年，他却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不允许你再在公共场合搂抱他。这无疑让你的情绪更加不安。
　　你怀疑布鲁斯有所察觉你们的关系，但你并不在意。
　　你记着他月事开始和结束的时间，在第二天的夜晚就潜入到他的卧室，而迪克没睡——他等着你呢。青年朝你张开双臂和双腿，却又在坦诚相对后不允许你做，他钓着你，烹调你，直到你忍无可忍，汗流浃背。
　　你不想违背他的意愿，于是憋着一口火陪他玩游戏。直到迪克满意地伸出舌头，舔你忍耐到极致青筋四起的脖子，温声细语地给了赦免：来吧。
　　那个晚上比先前任何一个激烈的夜晚都要激烈，而你知道他受得住，他才是你的性//爱导师，你的所有习性全都由他雕刻。你是野兽也只是他的野兽，他一声令下你就会立刻停止，流着口水等他说“现在可以吃”。
　　可如果他没有说停呢？
　　那你自然是做到尽兴了。
　　你们结束躺在床上交换液体时窗外电闪雷鸣，你看见门口男人睡衣的袍角。迪克抖着声音说他看见了，而你满不在乎。
　　看见就公开。你吻着他的嘴唇。他早晚要祝福我们。我可是打定主意要娶你的。
　　得到布鲁斯的祝福显然是天方夜谭。你知道他会恼火，但你从未想过他会愤怒至此。他对你自由恋爱的说辞置之不理，一意孤行地指责你违背迪克的意愿、利用他的同情和怜悯强迫他。你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迪克为保护我而直面他的恐惧，就像我会为了保护他而死。
　　你的耐心被逼近临界值，迪克止不住的抽泣让你的心痛和愤怒交加在一起。你不明白他怎么会专断独裁至此，总是忽视爱人，而不愿睁眼看看事实。
　　除非他不愿接受事实。除非他对迪克抱有同样的心思。
　　可他如果真的爱他，又怎么会把他赶走？又怎么会找一个和他面容有几分相似的次子？怎么会逼得他在布鲁德海文被雇佣兵追赶，怎么会舍得他住院一年半？如果他真的爱他，又何必以父亲为借口，而不敢告诉迪克自己的心意。
　　你无法再和这个胆小鬼共处一室。你不需要一个懦夫的祝福。
　　我十八岁了。你听见自己无比冷静地说。我不再需要你为我付学费，我会出去讨自己的生活。我会证明自己能够成为迪克的爱人——但是为了他的认可，不是为了你的。
　　再见，布鲁斯·韦恩。
　　你没有理会管家的阻拦，你听见迪克追过来的脚步声和哭叫，但最终那扇门重重地合上。他被他的父亲留在了那座笼子里，而你走进了你的生活。
　　当天晚上迪克就给你发了消息，他说自己会努力和布鲁斯谈谈你们的关系，他让你照顾好自己，不要逞一时之快。
　　而你不是个空谈者，你是个实干家，你熟悉哥谭也许远胜过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何况这些年你从未停过自己的网络的部署，你的追随者数不胜数。杰森·托德以“红头罩”的代号，轻而易举在哥谭中下层立住脚跟，十八岁的你，白天继续大学，夜晚指挥着手下继续不怎么干净的、但确实有关正义的生意。
　　迪克当然不知道，他没必要知道这些，他会被吓坏的。你的爱人还以为你在洗衣店打工（你的洗钱摆设罢了），每周坐在廉价的家庭餐厅里撑着脑袋，傻乎乎地告诉你，布鲁斯的态度好像软化一些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顺便一提，他开启了两地往返的旅途，周末在你的学生宿舍，周中又住在庄园。你不怪他不能完全抛弃自己的父亲，他毕竟善良心软，所以易受伤害。但你不会因为他的好言相劝就原谅布鲁斯即便你确实想念他，即便迪克在这事儿上也不能动摇你。他试图用布鲁斯给你的钱来证明男人的关心，但对那个亿万富翁来说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如果布鲁斯真的有所改变，他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不给我致电？他根本就——
　　迪克不喜欢听你抱怨布鲁斯，每次当你这样说的时候，他会凑过来亲你直到你缺氧，然后红着脸笑你吻技糟糕。他二十五六，看起来仍然天真、干净，还是那个无比相信事情都会往好的发展的小少爷。
　　如此蠢笨。你如此深爱这一点。
　　你会用你的生命去守护迪克，保护他不受风雨的吹打。他是你深夜悄悄丈量手指，在心里决定私定终身的人。
　　屋外风雨交加，学生宿舍的窗子摇摇欲坠。住惯了十二层天鹅绒的、微微发烧的迪克睡得香甜。在这贫贱的氛围里，你是如此清晰地再一次又一次感受到，你爱他，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爱他那样爱。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疾病还是健康。直至死亡。你爱他。


第三章 
　　姓名：提摩西·德雷克
　　身份：女巫
　　游戏时长：35031小时
　　人物画报：彼之蜜糖
　　理查德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七月，布鲁斯显然没有提前告知他你的暂住，他在书房挂掉电话一转头就看见你，脸上的烦躁还没有来得及褪去，几乎是一瞬间它就转变成了茫然无措，相貌非凡的青年微微皱着眉头，手向书桌上延伸（你猜测那里应该有个紧急呼救铃之类的），一面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
　　“提摩西·德雷克，”你也有些局促，“抱歉，我以为我父母同韦恩先生说过——他们去欧洲旅游了，打定主意麻烦你们照顾我三个月。”
　　哦，哦。他轻轻地点头，笑容轻快。B一定是忙忘了，走吧，我带你去找阿福——
　　他有些自来熟地挽住了你的手，身上被体温挥发的浅淡的苦橙和白麝香成为你对他的最初印象。
　　管家为你介绍了房间，迪克帮着你把行李搬上搬下，你前期做的准备工作里包含信息搜集，三年前他的车祸骇人听闻，你一时间有些过意不去，试图告诉他自己可以完成。直到他不乐意地一手将你高高抱起，以展现自己的恢复良好。下午阿尔弗雷德替你们准备了游泳衣，迪克拉着你的手跑过被阳光晒得发烫的碎石子路，而后一甩毛巾，如一尾游鱼般纵身一跃，又在碧蓝的海水中冒头。
　　提米。你听见他欢快地叫你的昵称。快点下来，不然我就拽你的脚咯。
　　就好像你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弟弟。
　　一小时的水上排球后你们肩并肩躺在巨大的遮阳伞下，阿尔弗雷德适时地拿来草莓芭菲。你习惯性地思考、分析、消化眼前这一串过于美国资产阶级的高中生的暑假娱乐活动意味着什么，一抬头就看见迪克舔着嘴唇上的粉色，眼睛紧紧盯着你手里化了一半的那一份冰激凌。
　　你试探性地开口：你要吃吗？
　　他眼睛亮闪闪：可以吗？
　　你点头，正当你打算把整个玻璃杯都递过去时，他忽然探头叼走了那只装饰性的樱桃。你看见他坏笑着，半边脸颊被果实撑得鼓鼓囊囊。他口腔动作了一会儿，被果汁染色的舌头轻轻一推，果核连接着长长的，打了蝴蝶结造型的樱桃梗，被顶出嘴唇。
　　你总是用在宴会上和女孩调情的招式来招待住到你家的男孩吗？
　　你几乎想要问出口，而他额头上的心型太阳镜适时地滑落下来，开始一场午后的小憩。
　　晚饭时间你见到了韦恩庄园的真正家主，他比你印象中又瘦了一些，但精神并不差。整个晚饭的过程中你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哥谭近况，迪克显然对政治以及家族商战兴致缺缺，撑着脑袋扒拉盘子。你试图将话题向更轻松的地方引，直到你看到迪克百无聊赖地挑出一块不爱吃的西芹，相当自然而然地丢进了布鲁斯的盘子里。哥谭的宝贝、正义联盟的顾问、手段雷厉风行的韦恩什么都没说，同样顺其自然地吞了下去。
　　在迪克第二次这样做的时候布鲁斯原封不动地把西芹丢了回去，前者从鼻腔里发出了不满的哼声，你看见薄桌布下青年踢掉了鞋子不轻不重地踹了布鲁斯一脚，之后脚背就一直蹭靠在男人小腿上没有挪开。
　　迪克绝对是个表演型人格，你眯起眼睛，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想让你看见。他在宣誓某种该死的所有权哪怕你从来没有要和他争抢布鲁斯的意思，他仍然要展现自己才是话事人。而布鲁斯，他不是太过习惯这种亲昵而接受良好，就是默许了这一切。
　　这种相处一点也不像父子，倒更像包养了，这在哥谭的有钱人家庭时常发生，只是亲眼所见却是第一回 。
　　“提摩西少爷？”
　　你在老管家问到第二遍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微笑着拒绝了再添一份奶油鸭汤的建议。
　　夜幕来临，你意料之外地发现布鲁斯和迪克并不住在同一间房间，兴许是碍于你这个外来人呢？但布鲁斯是主动提出可以替父母照看你的，给出的理由是迪克的一个弟弟去外地读大学了，他最近有些孤独。
　　疑点重重。他看起来可不孤独。你无数次默默观察着他在布鲁斯身边的状态，青年看起来几乎是孤独的反义词。迪克与布鲁斯相处时全然放松，一举一动轻快得像洛可可画作，烂漫天真，发自内心的无忧无虑、洋洋得意。
　　另一方面，一周的观测后你发现二人之间确实没有什么过界的相处。只是比普通的成年父子要亲昵得多得多，但迪克本身就有点黏黏糊糊的，他对你亦是如此，喜欢借着身高优势屈起手臂压着你的肩膀，小拇指正好轻轻剐蹭你的嘴唇。
　　也许你弄错了，这不过是个关系密切的模范家庭。
　　如果不是你无意间听说迪克被收养前的姓氏，韦恩家的种种也许不会与你有关。你会在这里住完三个月，而后回到自己的生活当中，接受德雷克的企业，只在谈判桌上与“韦恩”有关。
　　格雷森。你喃喃自语。哥谭并没有太多格雷森。
　　理查德·格雷森的信息在网络上留存不多，但在布鲁斯的电脑中可不少。也许黑进屋主的私人文件有点不道德，但格雷森对你而言意义重大，你不可能错失这个机会的。何况普世的道德观对你而言意义不大。
　　你于是确认了理查德·格雷森就是当年海利马戏团的招牌“飞翔的格雷森”的一员。那个你四岁时几乎住进马戏团篷车的夏天，无数空气闷热、散发爆米花和大象粪便气味的夜晚滚滚而来，那双曾经抱着你的小小的身子的同样小巧而有力的手，正是此时此刻，捏着铁制小勺试图挤进布鲁斯紧闭的嘴唇的同一双。
　　理查德·格雷森曾经是你可望而不可即的一个梦，是你每天早晨起来的理由。你第一次见他摆脱地心引力就无法挪开目光。他是个奇迹，是你一整天做个乖孩子只为了父母能允许你进到臭烘烘、乱糟糟马戏团看已经烂熟于心的表演的原因。
　　你曾经和那个知更鸟一样花花绿绿的小小飞行家约定看他的表演直到他飞不起来的那一天，他同样伸出小指许诺即便之后不再表演也会为你私人演出，为你永远保留前排的座位。
　　然后一夜之间，昔日种种，皆成幻影。
　　飞翔的格雷森夫妇的死亡变成秘密消息，你猜测到与黑帮势力有关，之后的几年一直密切关注祖科的动向。理查德·格雷森消声灭迹，多少人传闻他死在为父母复仇的道路中。没有人将那个皮肤白皙但满脸油污，骨头中空的小小飞行家与两年后西装革履、养尊处优，被保护得过分良好以至于照片都没有几张的迪克·韦恩联系起来。包括你。当你的父亲因为生意上的往来与韦恩在同一张餐桌上推杯换盏时，你在竭尽所能整理为数不多的线索贴满一个相簿，只希望有一天能够再次补全儿时心底那个豁开的大洞。
　　现在你知道那孩子就在一墙之隔。他高了、壮了，肤色刻意晒成富人们最爱的小麦色，露齿而笑时活脱脱一个美国甜心。但有些东西确实从未发生改变，那股机灵和狡黠，自以为能够永远将他人玩弄于股掌的猫一般的自信，仍然忽闪在迪克的每一次眨眼里。
　　你爱上他是因为这些吗？
　　你在一个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不在的午后悄无声息地走进客厅，他全无自觉地翻看一本书。就在迪克半梦半醒时，你冷不防开口：“那么，你现在还上秋千吗？”
　　他唰地睁开眼，在那没能藏匿好的瞬间的寒意和警惕里，你笑容愈深。
　　“所以，”他温声软语，“你看过我那时候的表演。”
　　当然，也许你忘了，但我是你的头号粉丝。你因为他绷紧的脊背而心情愉悦。……我想我总是比我作为普通观众应该看到的更多。
　　你看见迪克的瞳孔骤然收缩，就在他因为震惊而面无表情的时刻，终于和你记忆中，那个被牵到后台，被抱在男人膝盖上掀起衣服上下其手，表情仍然冷淡傲慢的男孩重叠起来。
　　天大的笑话是深以为然提摩西·德雷克会对天赋非凡一个杂技演员念念不忘。你爱的从来不是他知更鸟的那一面，而是他转身离开父母，走进另一个帐篷，以自己的皮肤来换取丰厚的零花钱时，那双猫头鹰的眼睛。
　　那猎食者的眼睛，穿过重叠的杂物扫到因为好奇而跟进帐篷的你。只一眼就攫住了你，他永远地拥有了你。
　　你打开手机播放一段音频，那是半个月前你就放进他手机的窃听，完整诚实地录下了他每一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电话。他和布鲁斯再三保证已经绝无亲情关系外的情人，又在夜深人静时通过一块屏幕交流。录音中辗转、自慰，呻吟义弟的名字，为对方为自己的冲动和欲望而沾沾自喜，又在高潮过后的余韵里缩成一团，抽抽搭搭地告诉对方自己无尽的想念和布鲁斯的控制欲。
　　他无数次许诺那个真的会为他而死的男孩等待对方做出实业就与他私奔，在南方的岛屿上举行婚礼。在一连串腻歪的情侣的互道晚安后，你通过摄像头看见他起身，大腿上流淌着自己的精液与吹液。迪克赤身裸体地举起一打布鲁斯下午交给他的信件，打火机轻轻一燎，灰烬就再难寻觅了。
　　“你还在用以前一样的小伎俩吗？”你轻声细语，“在父辈面前天真无邪，转过身又把更多人欺骗？”
　　你想要什么？他缓慢地爬起身，用膝盖一点一点向你挪来。你需要钱吗？提米，我可以给你很多……
　　亲爱的。你忘记了许多年前我们就交易过。你伸手抵住他看似缠绵实则要抢夺你手机的手。你许诺四岁的我零花钱作为封口费，但我那时候就拒绝了。
　　“自始至终，我只想成为你的入幕之宾。到现在我的条件也没有改变。”
　　曾经小小的你并不了解那些色情交易，你只是如此恳切，想要同样能够与他靠得那么近，拥抱他的身体，再请那个仓鸮面具的人为自己和偶像留影，你愿意为此砸掉你的储蓄罐，却只获得格雷森轻蔑的一瞥。
　　今时不同往日。你手握高昂的筹码，而你会为自己换取更多。
　　照片。你听见自己声音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过度。“你不知道自己改变了我多少，你在闪光灯下呈现金色的眼睛，开启了我对摄影的爱好。”
　　黄昏吞没庄园的时候，迪克浑身酥软地躺倒在长毛的毯子里喘息。他的皮肤同你第一次春梦里幻想得一样光滑如锦。他两腿间的蝶道触感如昂贵的天鹅绒幕布缓缓从两边升起，露出的是孩子们心驰神往的仙境。迪克比你想象得更敏感，他被玩透了，玩烂了。过早地品尝了性爱的滋味的青年，呻吟哭泣和被触碰到敏感带的反应都像设置好的程序一样精准而虚伪。
　　“别笑。”
　　当胶片机挪到他上方时你这样命令，那娇憨的表情被拉平成一道寡淡厌恶的线，眼角生理性的泪水熠熠生辉，滑入了鬓角中去。
　　完美。
　　当你在反复欣赏方才拍摄的几张照片时，他伸长胳膊摸索你的手机。你靠近过去惹得他小小地瑟缩了一下（他的恐惧多么美味），快速地删掉了音频，把手机丢还给你。
　　“你没有别的备份吧。”他试探性地开口。
　　当然有。你微笑起来。你呻吟“杰森”的时候很好听，你没指望我等了十二年，一次就满足这漫长的空窗吧。
　　他叹了口气，再睁开眼时又变成了那个让你无比着迷的格雷森。他冲你眨眼：“你真是我的狂热粉丝，不是吗？”
　　告诉我多少才能让你满意？他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朝你凑过来，浑身上下性爱饱和的气味让你头脑发热。
　　决不能明码标价。你吞咽着口水，尽可能镇定自若：……我不是说过吗？我只是要做你的入幕之宾。你的游戏进行多久，我会一直在那里。
　　啊，你真贪心，就像我一样。他的舌尖舔过你流汗的额角。也许我们该统一战线的，提米宝贝。
　　如你预料的一般，他开始勾引你且无所不用其极。他在布鲁斯坐在长桌那一头时将脚伸向你的两腿中间，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勃起却能够控制自己在彻底出丑前从餐桌上站起来，将刀叉餐盘送进厨房，抱怨着论文过多匆匆上楼。他在你深夜熟睡时小猫舔水一样把你舔醒，塞壬诱惑水手一般诉说着他从没有忘记过你，而你呼吸沉重即将射精，忽然从枕头下掏出手机，“咔擦”拍下他咬着你的阴茎时鼓起的腮帮，换来他的尖叫和咒骂。
　　他在布鲁斯在客厅打电话时突然勾住你的脖颈亲吻，刻意发出阵阵水声。你用力推开他，因为你熟知这一套玩法。布鲁斯对他的保护欲远远超出了父亲对儿子，你知道上一个男孩是如何被挑拨离开，你不会重蹈覆辙。
　　但你并不拒绝迪克，毕竟他是个奇迹，是你四岁到十六岁色情的执念。你并不会顺遂他的心愿在韦恩宅邸胡闹，任凭布鲁斯发现这一切，但在哥谭的酒店把他吊起来，蒙起眼，舔吃到他高潮得魂不守舍再肏进去是个好主意。你架着相机，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的男朋友在这里吗？他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干净，倘若他知道你和我偷情，他会拿着匕首进来杀死我，再杀掉你吗？
　　迪克断断续续地笑起来，不久前吃下去的精液又咳出嘴角：你不了解杰森，他宁可杀了自己也不会杀死我。
　　你不做怀疑，他确实有强大的本领让男人为他甘之如饴前仆后继。“那如果他看到这些呢？他知道你也并不干净呢？如果他知道B的求和信件是你烧毁的，如果他知道B最初赶走你是因为你三番五次勾引他而他只想坚持一个父亲的底线，如果他知道你从没想过完全属于他一个人，他不过是一个可怜的——”
　　别说了。他带着哭腔凑过来找你的嘴唇亲吻。别再欺负我，别再威胁我了。求你。你那么聪明，我很孤独，你看不出来么？
　　你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能不掉进他的陷阱里，尤其是他做爱结束后躺在你身边，小声抱怨哭诉你铁石心肠的时候。他看起来无害、疲惫，也许某一瞬间那种疲惫和恐惧是货真价实的，他确实孤军奋战了太久。但你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爱是世界上最不牢靠的东西，一旦你爱上他，那些确凿证据，那些机关算尽都会变成他勾勾手指呼之即来的东西。你满盘皆输，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以他人的真心为食物。
　　你偷偷拍下过迪克的睡颜，却连他的梦呓都不敢作真以为那是有所排练。就像迪克试过对你托出计划，却在呼之欲出时咬住嘴唇，跨坐到你身上来掠夺呼吸，直到你缺氧为止。
　　你们微妙的关系保持着，彼此心知肚明与最初的交易已全无关系。当一次性爱结束迪克瘫软作一团，似笑非笑地问你今天怎么没有拍照的时候，你手忙脚乱的动作引来他一阵欢快的笑声。和他平时那种故作姿态、惹人怜爱的笑容截然不同，那笑声并不好听，也无法只靠一点嘴角的弧度和眉毛的变化勾起人的性欲，你却心醉神迷。为此不惜用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或者是自己如何一步一步找到他的宝贵消息，以及如何确认杰森就是红头罩帮领袖的宝贵信息来讨他的欢心。
　　“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他只有在你讲一些真话时短暂失神。他玩着你的头发，自言自语般，“如果布鲁斯真的要我的话，我可以对杰森说真话——他是个好孩子呀。可是……”
　　可是他不放弃怎么办？你靠着他的小腹。
　　可是你从来不问：那我怎么办？
　　你深知自己在这场他的荒诞舞剧中没有一席之地，你是不忠心耿耿的家臣，韦恩国度心怀鬼胎的来使。你手中的证据足够他的一个爱人锒铛入狱，你拥有的照片足够他的另一个爱人离他而去。你可以爱他，你可以杀死他。但你紧紧攥着解药以防他的刀锋有朝一日指向你，又不敢把毒药早早投下。
　　如果不是达米安·韦恩的出现。如果不是那个小混蛋搅和这一汪表面平静的池水，也许你永远没有机会从观众席走上舞台。
　　但你如今只能顺驴下坡，无奈地坐上怒气冲冲的男人们给你留的位置。
　　“来谈谈吧。”
　　来谈谈迪克·韦恩，来谈谈理查德·格雷森吧。


第四章 
　　《天黑请闭眼》Part4－胡作非为
　　姓名：达米安·韦恩
　　身份：野孩子
　　游戏时长：15141
　　人物画报：胡作非为
　　“我以为你会再瘦一点。”
　　这是你对理查德·格雷森说的第一句话。
　　“我的外形让你失望了？”他声音柔软，而你转身撞过他的侧腰进入别墅，换来青年的痛嘶。
　　不怪你对他没什么好感，你对格雷森的全部印象来源于道听途说。在祖父口中他是“德不配位的宠儿”，在母亲嘴里他是“马戏团的婊/子”。
　　一个父母双亡的杂技演员，因为相似的经历引起你父亲的恻隐之心，从九岁抚养至今。即便奥古家上下从未言明（毕竟实在掉价），你也能隐隐约约察觉到他是你父亲不愿意离开哥谭，去往阿拉伯，与你们母子二人团聚的原因。
　　你说不上不憎恨他，因为布鲁斯·韦恩同样是一团虚幻的烟雾，他从未抱过你、牵过你的手，陪你度过任何一个生日。你仅仅靠塔利亚的只言片语拼凑这个男人的形象，你尊敬他、想念他，但那绝不是广义上的爱。
　　“你必须爱他。”哪怕母亲这样命令。
　　你去往哥谭是为使父亲看到你的优秀，证明奥古教育的成功，带布鲁斯·韦恩回到奥古们身边是你此行的唯一目的，不然就永远地留在哥谭。母亲会因为自己勉强称得上爱过的两个男人同样不值得而掉下一滴眼泪，然后很快地将这对父子连同整个美利坚一起抛到脑后。
　　但在韦恩庄园迎接你的不是布鲁斯，而是理查德·格雷森，与那个阴魂不散的德雷克。
　　正义联盟相关事务有这么忙碌吗？你听见德雷克倚靠在格雷森身上发问。
　　比他更年长的青年声音温柔：你不了解B，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孩子，因此选择了逃避。
　　你厌恶他那种与父亲交心知底的语气，就好像他是这座庄园的女主人，在家主不在时保证一切照常运作。
　　你更厌恶的是事实确实如此，他悉知庄园每间房间的状况，了解一周的采购的水果量，他知道这个古堡的所有密道，并且能够在无数次你自以为躲藏得神不知鬼不觉时准确无误地找到你，满脸担忧地张开手臂蹲在原地，等你出来。你厌恶他无数个夜晚走进你的房间为你掖被子（你第一次以为他是要偷袭你于是紧紧攥着母亲赠送你防身的刀），你厌恶他同电话那头的布鲁斯电话时欢快又放松的语气，又在谈及你拒绝与家人一起吃饭或者乱摔餐具时转为柔软的哀愁——就好像他真的关心你似的。
　　可你并不觉得你做了什么值得他关心的。自从你入住庄园后一直有计划地竭尽所能地胡闹添乱子，以引起父亲的注意。你伤害那个赖着不走的德雷克，羞辱格雷森的职业，甚至对那个管家出言不逊。你没有为韦恩增光添彩，没有使股价上升，你甚至在学校挑衅老师害得他来赔礼道歉。
　　“为什么要对我好？”好不容易从那个愚蠢教授的办公室逃出来，他路过冰激凌车忽然停下脚步。你拗不过他，拿着甜筒站在路边手足无措时，忍不住抬头询问。
　　“因为你是B的儿子？”他因为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笑容爽朗，“你是我的弟弟。”
　　我不是问这个。你被那白痴一样的笑容扰得心烦意乱。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他微微蹲下身端详你，半天才直视你的眼睛，认真地说：“什么都没有，达米。我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做这些的。”
　　可是母亲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毫无目的的爱。你小声呢喃。
　　你的家庭都是结果导向的人。格雷森咬了一大口自己的冰激凌，但我更注重过程。比如此时此刻，你感到开心吗，达米？
　　你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擦掉他嘴唇上粘着的白色奶渍，他眨了眨眼睛，睫毛金光闪闪，甜蜜的牙齿轻轻咬住你的手指。
　　像一个契约，一个承诺，像你曾经拥有过又失去的薮猫初次信任你时轻咬你的手掌，你的心被擂动了，你胃里的风暴与蝴蝶同时翻涌。
　　你开始把格雷森视为你的所有物，你必须保护他、了解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你想知道他的眼耳口鼻如何运作，他如何理解人与人、人与世界的关系，你想知道这样天真愚蠢的人如何活下去而不受伤害。你忘记了好奇心是爱上一个人的第一步，当你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格雷森已经成为你的安心之所，你每天醒来睁开眼睛想要见到的第一个人。
　　于是德雷克显得更加碍眼了。
　　你不知道这个男孩为什么长久地居住在韦恩庄园哪怕他的父母早已回来，你不知道为什么格雷森对他如此信任亲昵，你无数次看见他们二人脖颈相交，默默耳语。
　　理查德·格雷森能够包容你刻意为之的坏脾气，却从未对你如对待德雷克那般不设防。鉴于他已经属于你，这自然令你倍感不快与妒忌。
　　“你们是恋人吗？”你曾当着二人面直言。
　　格雷森条件反射地推开德雷克留出距离，靠近你揉乱你的头发：我和提米是朋友，你在想什么呢？就让你少看一点那些漫画。
　　那就是情人了。你颔首，语气笃定。
　　迪克几乎是落荒而逃，而德雷克冷笑一声微微屈膝：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现在你是他的护花使者了？
　　你不屑于与他争论，转身准备离开去找格雷森。他看你不答，继续道：我劝你和他保持距离。迪克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格雷森是父亲的养子，韦恩的资产，日后自然也会由我继承。你语调冷淡。……你一个外人，就管好舌头不要随意评价了。
　　韦恩的资产。德雷克呢喃细语，笑着摇头。我看反过来才是吧。
　　午饭过后格雷森邀请你去遛狗。他给出的理由是提图斯暴冲时他拽不住。这当然是个美丽的，为与你相处更多而编织的谎言。你知道格雷森力气如何，你亲眼见过他轻而易举地把德雷克抱起来放在书架上，笑着俯身絮絮亲吻。
　　但你并没有被欺骗，因此只觉得他的借口是可爱的。
　　“我和提米的事情……”他先一步开口。
　　“我不会在信件中和父亲提及的，如果这是你希望的。”你先一步抢白。
　　格雷森松了一口气，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你一下：我欠你一次，小D。你想我怎么弥补你？是带你去游戏厅？还是再去一回溜冰场？
　　然而你不打算任凭他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如果你真的不想被人发现，就应该藏得再好一点。”
　　他顿住，表情有些窘迫：“我也不想的，只是……我不得不那么做。”
　　又是一个格雷森式的小伎俩，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羸弱可欺的位置。你点头：“德雷克手上有你的把柄。”
　　对。他轻声细语。是这么一回事。
　　与德雷克的信息差让你感到不满，但直接询问格雷森显然只会引出更多纷杂的信息。你们没有再继续他和德雷克关系的话题，格雷森对此适应良好，又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布鲁德海文的娱乐场所。你乐得听他说话，哪怕都是些无意义的蠢话。
　　与格雷森独处让你平静安宁，你喜欢他抱着你，手指摩挲你的膝盖缓解你的生长痛，拿小刀在门廊上刻下日渐增高的身高。
　　一切有形之物都有破碎的一天，无形的时间也会流向终焉。即将回到宅邸与德雷克共处一室前你感到烦躁，随口一提：“我不喜欢和他相处。不如你去西哥谭时把我带走，就算补偿了。”
　　从小培养的敏锐让你没有错过他一瞬间的为难。你立刻意识到，他周六日的行程也许就是肮脏秘密的关键。
　　果不其然，格雷森思考了片刻后一本正经地蹲下来，拿出大人做派同你有商有量：达米，我周六日是要去见小芭的。她曾经是我的——女友，后来出了一系列变故，但我们仍然是很好的朋友，她腿脚不便，我得去那儿帮忙。
　　你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头：那你暑假得陪我去堪萨斯，我们学校有个白痴说那儿的景色不错。
　　一言为定。他欢乐地低下头，吻了吻你的耳朵。
　　只是格雷森太习惯他的那套游戏规则了，即，在他的世界中他是皇后，一旦给出布告就必须全城尊重和遵守。多年来父亲按照这套章程行事，他太爱他，以至于从未有过怀疑的念头。可你不同，你流着一半奥古的血液。
　　你跟踪了格雷森。
　　他的两天在哥谭一所大学的学生宿舍度过。祖父曾经教授的潜行技巧起了作用，你不动声色地观测窗口的一举一动，终于在礼拜日二人分别时，看清了格雷森私会的情人。
　　身材高挑、面容英俊的青年靠在窗边抽烟。你看见他目送格雷森的摩托车离开半天都不曾挪开。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麂皮的首饰盒，对着那枚细小的闪光的物件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个蠢笨的笑容，又小心翼翼地收好了。
　　那张脸你并不认识。你大着胆子在校门口碰撞了他一下，他条件反射去摸口袋和后腰的动作让你笃定他有一定的街巷或者帮派生活经验。但他并不认得你的脸，只让你走路当心些。
　　你于是把他的照片随信寄给了父亲。考虑到格雷森会检查你的信件，你用的是另外的邮编。
　　男人的反应比你想得要大，一向习惯书信来往的人破天荒给你打了电话。你无比冷静地问询他此人和格雷森的关系，只得到一系列语焉不详的回答。
　　求婚戒指，不被认可的恋人，庄园中闲置的上锁的房间。
　　阿尔弗雷德成为你的突破口，当你在厨房帮忙切蔬菜时，老人家忍不住感慨看一句：“杰森少爷曾经也最爱在厨房打下手。”但他很快意识到失言，止住了这个话题。
　　曾经有个名为杰森的人在庄园住过一段时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从庄园搬出，仍然和格雷森保持着至少是床伴以上的关系，而父亲对他和格雷森的相处非常敏感。
　　而那个杰森甚至想同格雷森求婚。绕过你，绕过韦恩。这绝对是不允许的。你深感冒犯，并决定将这个苗头截住。
　　父亲知道你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你坐在格雷森怀中看书时，突然发问。他垂头看着你，伸手拨了拨你的头发：达米？你在说什么呢？
　　我和你。你突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指尖，故意语出惊人。格雷森试图抽走手而没有成功。如果我向你求婚，父亲会作何反应？
　　他表情变得很慌乱：你在说什么呢？你才多大呀？
　　在阿拉伯这不算什么。你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我同你结合，父亲走回母亲，我们三人一起回到阿拉伯，这不好么？
　　格雷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起来，他脸色发白：达米安，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发展超越亲情外的关系。
　　你随着他站起来，语调平静：……你对我好得过分时，就应该想到今天了。
　　你其实明白他待你“那么好”的原因。格雷森对你的父亲显然有不正常的依恋，人类的微表情是无法骗人的。他最初对你的到来有经过掩饰却仍然存在的敌意，他妒忌你——也许还有你的母亲，能够诞下父亲的血脉。但他那么聪明。他试图收买你、豢养你，用他永无止境的温柔，宽大过分的爱。
　　他成功了。格雷森确实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你母爱的缺失，你从没有在凌晨四点闯进某人的房间，不受到指责只会拥有亲吻和摇篮曲。没有人像他一样尊重你的素食日，替你照顾动物，且任凭你像驯养动物一样抚摸他的鬓发。
　　他想代替你的母亲？很好，你可以给他更多的。
　　恋母弑父是神话中男孩成长为男人的必由之路，显然这个家中，你不是第一个有此倾向的人。
　　你不介意被骗，什么“全无目的的爱”会让你恐惧，反而是各取所需更让你安心。
　　这就是你最近总是过分粘着我，不让我外出，也不让我与提米共处的原因？他苦笑了一下，那是真实的，未经雕琢的笑容。显然你的突发表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达米，对不起，但这不是我们的关系。
　　哥哥，母亲，兄代母职，却非爱人。
　　他明明确确立下界限，而你不在乎这些。达米安·韦恩想要的东西不会过问他人同意与否，格雷森不如你了解他一样，真真正正地了解你。
　　你有说过那只薮猫为什么离开你吗？因为你亲手杀了他。你某天看到它在外自由奔跑时忽然意识到生剥的皮毛比活物忠诚。那么美、那么野蛮、那么死。
　　但他还有很长时间来认识你，不是吗？
　　如果他真的足够聪明的话。
　　你没想到他会病急乱投医去同德雷克合作。后者在这个庄园的许多角落都放置了窃听和监控。你对格雷森的表白被原封不动发给了父亲，对方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从瞭望塔赶回来。他对此如临大敌。
　　这很荒诞，也很滑稽。你们父子二人正式意义的第三次会面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你被蒙在鼓里太久的父亲，显然没料到真正的威胁不是你。
　　如果父亲知道你已经和人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会怎样？
　　你原本打算彻查杰森·陶德后再将证据甩给他，但格雷森打乱了你的计划，你也并不打算按部就班。
　　在你慢条斯理，将照片拿出信封的前一秒。格雷森似乎有所预料地冲你摇了摇头，蓝色的眼中写满哀求。
　　对不起，吾爱。你将他们二人的照片推到面色深沉的男人桌前。……我提醒过你，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应该藏匿得再好些。
　　“……我以为你和杰森已经分手了。”你听见父亲的声音因为忍耐而微微颤抖，“迪克，你告诉过我，最初会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担心杰森神经脆弱要去寻找生母，才一而再再而三忍受他的逾越。一旦确认他健康平安、心智成熟，你就会立刻结束这段关系。”
　　若非如此……眼前这个总是无比冷静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茫然无措地抬起头，如果不是……为弥补你的失落和空缺，我又怎么会同意你呢？
　　布鲁斯，我醉了。格雷森脸色惨白。你看见他靠在起居室的墙壁上。而你没有拒绝我。
　　德雷克一言不发，只是微微挑起半边的眉头，显然父亲与他的关系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心满意足地目睹这微妙的、为格雷森一手操纵的蜘蛛网被撕扯。算算时间，还差最后一位宾客，这场戏剧的主演就到齐了。
　　门外呼啸的摩托车引擎声让格雷森的表情比原先更加僵硬。你向他走过去，温柔扣住了他准备拧动门把手的手。他垂头看你，总是温柔的蓝眸里闪着金属的色泽。
　　你竟然觉得他的怨恨都是可怜可爱的。就像野生动物死前的眼睛。
　　别担忧。你不顾他的抗拒与他十指相扣。……当你的未婚夫抛弃你，父亲对你失望透顶转身离去时，我仍然爱着你。
　　他浑身发抖，用力别开脸不看你：你以为自己聪明绝顶？你以为我真是个比塔利亚·奥古好的母亲？
　　你不在乎。你不在乎对错，对错从来是由你判定的。只感受着他的脉搏敲击你的手指。你知道他品格低贱，手段腌臜，你如此清楚他不过是个坏掉的三流货色。他甚至空有美丽，并不聪明，却爱玩火。但你渴求他，想要得到他，你喜欢他躺在你的膝头时咬你的手指。你爱他，这爱不是劣等品。
　　他在第一次冲你露出惺惺作态的微笑，洁白的牙齿下露出血的腥甜时，就应该想到今天了。
　　“你必须爱我。”你如此命令。


第五章 
　　《天黑请闭眼》Part5-爱恨同党
　　姓名：斯莱德·威尔逊
　　身份：猎人
　　游戏时长：100046小时
　　人物画报：爱恨同党
　　时至今日你还能回想起与理查德·格雷森初遇的场景。
　　那是个紫橘色的黄昏，迎面而来的，带着杏桃花香气的暖风吹不尽你衣衫中的血腥气。你方才结束了一项不算特别艰难的任务，因为一时疏忽被目标划伤，肋骨下方的伤口草草包扎了，仍然在汩汩往外流血。你是业内最顶尖的雇佣兵，却也不得不承认年岁渐长、反应迟缓，早年累积的伤病蚕食你，各项素质都不能与十年前相比。
　　五十岁就退休吧。你半戏谑半当真。也许格兰特或者罗斯会接替我的位置。
　　差不多是那时，一个和你最大的儿子年龄相仿的漂亮男孩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他披着一件皱皱巴巴的白色棉麻衬衣，随意地坐在一辆房车的踏板上。男孩嘴里装模作样地咬着女士烟，没有点燃，懒散地屈膝，一条赤裸的长腿自然而然地垂落下来，脚尖被晒热的碎石子亲吻，脚踝骨玲珑小巧，令人萌生出咬一口的冲动。圆润的臀部和隐秘的雌穴从衣物和脚跟的影影绰绰中露出，归功于你极佳的独眼视力，你看见一路蔓延上小腹的暧昧湿痕。也许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头发如此凌乱，面上带着餍足和困倦。
　　格雷森漫无目的地转头，睫毛还被生理性泪水糊着。这里人烟稀少，但也远远没到完全荒无的地步。他的巡视在看到你时停顿下来，却没有惊慌失措地遮掩，反而将屈起的膝盖放下了，更方便你看清他下半身的斑驳。显然他对展露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压力，又或者热衷于此。
　　一个红色中长发的青年裸着上身从车内走出来，俯身掰过他的脑袋同自己接吻。男孩懒散地回应，你能看出他吻技极佳，哪怕无心于亲吻也让他的恋人误以为他如痴如醉。手臂上有纹身的男孩随意地坐在他旁边，挽着他上半身靠在自己肩头。两人嘴唇开开合合，具体在说些什么你听不清，也并不在乎。
　　因为他在和你对视。
　　那双几乎透明的蓝色眼眸缓慢地眨动，与最初那种评估的视线不同，这次暧昧不清、缱绻缠绵。比起那个勾引的眼神，在恋人怀中亲昵交颈，同时向他人暗送秋波这一点更让你心神震荡。
　　他看着你的脸舔了舔嘴唇，自始至终不在乎你流血的伤口，不在乎你背负什么人命。
　　你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有过妻子，见过形形色色各类美人，那个直白的动物一样的眼神却让你硬了一宿，像青少年那样做了一晚的春梦。这几乎是个挑衅，让你如此心神不宁，而你从不会傻傻地任人羞辱。
　　在哥谭找到那个男孩不是难事儿，你记得那辆房车的车牌和夸张的涂鸦，而“泰坦”小有名气。几名学生自发组成的业余乐队，你挤在躁动不安的青年人潮里，一眼看见台上的主唱。他的名字是理查德·格雷森，哥谭中学的宠儿，韦恩的掌上明珠。
　　你没有像其他骨肉皮那样等在后台，而是直接顶替了他的司机，你握着方向盘，从镜子看他坐在后座玩手机，全然不在乎驾驶座上换了人。他问到第二遍“帮我和B说我要晚回”而没有得到回应时不满地抬起脸，却在看到你时转成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看到他毫不畏惧地撅着屁股爬过水杯架坐到副驾驶上，跪着倾身抚摸你的眼罩和胡须，夸赞它们多么漂亮。
　　“孩子，你就不怕我要绑架你索要赎金吗？”你语气平缓。
　　他笑得不可一世：“如果说是这么性感的劫匪，那我朝思暮想。”
　　一个肆意妄为、胆大包天，乐于把自己搞进危险境地的漂亮婊子，是你对格雷森的初印象。 这男孩有一切十六七岁青少年的通病，你本不该如此着迷。他年纪尚轻，但床技熟练，对性爱保持高度的热情和探索欲。他显然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床上床下都要发号施令。你却不百依百顺，你用力掌掴他的屁股不论他哭成什么样子尖叫着要你停下，或者睡完就离开去紧急任务不管他在半梦半醒间哭叫呻吟“爹地”。惊喜的是，他对你的刻薄和暴戾同样全盘接纳。
　　格雷森在床上会抢你的香烟抽然后被呛出眼泪，事后靠在你的臂弯喋喋不休，翻来覆去问你身上的伤疤和眼睛，直到你忍无可忍叫他闭嘴。你知道他询问你的过去只是希望把自己置身一个特殊的位置，而不是真的想要了解什么。他会被你刻意挑选的血腥屠杀场景吓得浑身发抖，但睡一觉又忘了个干净。道德感稀薄的千金和亡命天涯的佣兵，多么俗套的爱情电影。偏偏你不是一个浪漫主义者。
　　每个放课后他都会同司机打招呼，而后坐进你的轿车，你们在他的仓库做爱，你从不过夜，他从不离开。这样的肉体关系大约持续了半年。你第一次对他感到烦躁是他抱怨你失踪不打招呼，害他在街边等了半个钟头。他缩在你怀里小声说你不能随便离开他，扣着你结痂的伤口说“你弄伤自己我会心疼”。而你冷笑，问他算什么东西。
　　你们只是炮友而已。你享用他的呻吟和肉体，你满足他的救世以及恋父情结，或者向同龄友人吹嘘自己有个通缉犯男友。你们各取所需，没资格进一步干涉彼此的生活。
　　为了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接了个大都会的长期任务，足足两周没有出现在哥谭。你想象着他像个妓女一样站在街头张望，最后失魂落魄地坐进回家的车，如此反复十四天。你在他以为你抛弃他的时候突然出现，只为了更好地勒紧宠物脖子上的绳索，让它停止奢望不该想的东西。你心情愉快地来到十字街头，却没有看见理查德。
　　十五分钟后你敲了敲他司机的车窗，对方奇怪地看着你：从十五岁开始格雷森少爷课后总是有安排行程，而他们从来没有资格过问。
　　从路过交谈的女同学口中你了解到那天有泰坦的演出，等你赶到时表演已经结束。另外几个女孩在更远处收拾观众丢弃的易拉罐，那个手臂上有纹身的长发男孩在收拾地上的座椅，当你想要走近房车时他试图阻拦，却被你一胳膊推倒。 你猜测他有过一定强度的锻炼，但到底没在你手下坚持过太多回合。
　　房车车门没有关严实，你用力一把推开门，整辆车轻轻摇晃。你在凌乱的乐器和演出服中，看见你许久不见的情人。
　　“啊、啊，沃利，慢点，我又要吹了……”他抽泣着，一手捂着被顶起的小腹，另一只手向后抱住另一个正在肏他屁股的，有着紫色眼睛的青年的脑袋与之接吻，亮晶晶的唾沫在分离时挂上他的下巴。因为有人闯入男孩们停下动作。深陷情欲的理查德不解地扭腰摆臀：“动呀，怎么不动了……”
　　红短发的男孩在他耳边快速地说了什么，理查德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看着你。他看起来被肏得神志不清，半天才通过泪水打湿的睫毛认出你：“哦，是你啊。”他慢条斯理地自己摆腰吞吃，带动插入在他体内的两个男孩的喘息。“我还以为你死在任务里了……所以没告诉你我今天有约了。”
　　快点。他低声催促。我们得在唐娜回来前做完，我不想再因为弄脏乐器挨骂了。
　　他当着你的面呻吟、浪叫，被两个人插到高潮迭起，喷湿了大腿。你忍无可忍地留下“仓库见”，转身离开了性爱气味饱和的房车。
　　晚上十一点，理查德带着浑身别人的精液味儿如约而至。你因为他的漫不经心怒不可遏，打定主意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用以羞辱你的阴谋。他听倦了你的说教，熟练地点燃一支香烟，伶牙俐齿：“你算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听过对炮友也要忠贞不渝。”
　　你走近他，极力按捺着愤怒的情绪，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你一语不发，深深地望进他眼底试图找出他闹脾气的证明。
　　喷在你脸上的一口烟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扬起拳头打了他，而他毫不犹豫地还击。你连续几巴掌把他打得口吐血沫，他尖声笑着用香烟头戳你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你此前从不知道他会格斗，毕竟他靠在你身上的骨头那么软那么香甜，就像你不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对疼痛甘之如饴，甚至为此而勃起，在床上还惺惺作态地抱怨你太用力。怒火与欲火融合在一起烧起来，你们掀翻了那个仓库，在彼此身上留下青紫的伤口，掰脱臼彼此的胳膊。最终是你技高一筹把他制服在身下狠狠压住，他沉默地看着你，脸上鲜血淋漓糊住了眼睛，又一次咧开嘴笑起来。
　　理查德·格雷森是难以驯化的。哪怕你在殴打后强暴了他。你骂他婊子他就用破损的气管浪叫得更大声，叫他男妓他就咬下你肩膀上一块肉。你本不想做到这个地步，却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逼到极限。没有源头的侵入和反复扼住喉咙致使他缺氧，你甚至用上了专业的审讯手段，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你怒火攻心，没有理会他的休战暗示而是变本加厉，最终赢来暂时的顺利。这野兽被肏得泪流满面，低声求饶，用上从主人到父亲所有他以为你会心软的称呼，哭着从你身下爬走又被你捞回来继续。
　　等没有尽头的双向折磨结束已经是凌晨，他在你脱力松开他的瞬间就手脚并用地爬到角落缩成一团，浑身发抖不断牙齿打颤。你骂骂咧咧地去被砸破一半的浴室洗澡，出来后他还是一动不动，像名画里的死尸那么冰冷。
　　和你一样，理查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青紫红黑的伤口上覆盖了各式各样的液体。你后知后觉自己的失控，有些无措地伸出手递给他毛巾，在他没有接后强硬地把他拽到怀里轻柔擦拭。他全程一语不发，任凭你擦干净他的身体内外又抹上药膏，你看见他在暗处也燃烧的蓝金色眼睛，没有由来地感到一阵夹杂兴奋的恐惧。你发抖，就像他发抖。
　　在韦恩电话第三次打来时他穿上衣服准备离开，你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忍不住问出口：所以，我们结束了吗？
　　理查德没有回头，你听见他像蛇一样嘶嘶抽气：没有，当然没有，我们才开始。
　　你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没有。
　　最开始是你的汽车座下被安装了炸弹，多年来的佣兵直觉让你在千钧一发之际跳出窗外，被热浪震得摔倒滚出去三米远。绿色的光球和镭射刺杀接踵而至。而后是原本敲定的任务三番五次被更换，你不知道西恩尼斯和戴斯蒙德与他有什么瓜葛。如果说这些是对你出格行为的报复你愿意承担，涉及你的家人就是你难以忍受和想象的。你此前从未想过约瑟夫是泰坦的粉丝，一次与他最最热爱的主唱的交谈或者邀请足够他被骗去哥谭做客久住。罗斯同样在一次校园舞会后对理查德带有不正常的迷恋。你毫不怀疑他有本事让他们爱上他与你作对，再在之后轻而易举地抛弃。
　　你尝试过去找他——不是威胁他停止，而是认真地与他商谈，对方却拒绝得毫不留情。他似乎以你留下的伤口取证遭遇了虐待和强暴，韦恩对他的保护就此向另一个接近变态的阶层发展，最初是保镖团队和韦恩亲自接送，但只是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你和他遥遥对望了一眼，韦恩就惊弓之鸟般叫停了他的课程，直接改为了家庭授课。
　　整整半年你都没能与他再见到一眼，约瑟夫和罗斯相继搬离了家。你于是离开了哥谭前往美利坚边境求得安宁，直到韦恩收养第二个儿子的小道消息在地下世界不胫而走，通过监测罗斯的社交平台，你确定理查德被驱逐离开了哥谭，来到了布鲁德海文。
　　为了不打草惊蛇你没有穿戴平日的装备，而是冒充成快递员，敲响他家的门铃。理查德瘦了不少，脸上那种无忧无虑的残酷天真也被一种更真实的疲惫取代，显然韦恩的行为对他打击不小。你缓慢摘下帽子，试图从中看出一丝恐惧或者惊慌。出乎你意料的是，理查德只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很快笑起来：“斯莱德，我好想你！”
　　你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担心他有什么新的把戏。他有点委屈地抬起手，表示自己身着睡衣，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过大的衣物从他纤细的背部微微垂落，长袖盖住他的手，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你粗糙的手，带领你参观他的新家。之后你被安置在客厅里，他撅着屁股钻储物柜，拿出一罐曲奇饼干。
　　阿尔弗雷德做了好多。他撅着嘴抱怨，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你帮我分担一点吧？
　　他如此坦然热情以至于你怀疑一年前的一系列报复是一场梦。你担心这背后有个更大的阴谋，不得不斟酌语句提出两人停战。
　　“什么？”他看起来很不解，“我和你不是早就停战了吗？从你离开哥谭开始。”
　　你一时语塞。理查德于是继续下去：好吧，我承认勾引乔伊是我的错，但是他是哪怕没有这些过节我也会想交往的人，他非常温柔，在音乐上也是个天才，至于罗斯……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她是你女儿，毕竟她和艾德琳长得也不太像……我只是答应瑞文去一下舞会哄她们开心而已，谁知道不偏不倚又撞见一个威尔逊呢？
　　不过你放心好了。他亲昵地挽着你的胳膊。我已经明确拒绝她了，她年纪那么小，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占有。
　　你有些动摇：不只是这些。不明化学物质的炸弹呢？带着火的投进我安全屋的弓箭，还有莫名其妙的绳索，水族馆突然破裂的玻璃和鲨鱼……你想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
　　炸弹？迪克眉头紧缩，可能是B想要把你赶出哥谭所用的伎俩吧，我回头得好好说说他。他伸手捏了捏你的鼻子。至于后面那些，天哪，你在想什么啊，我们活在电影里吗？
　　你垂下头看着他，而理查德毫不畏惧地回应你的目光。半天你才相信他所言非虚，一切都是那个秘密出资超英联盟的有钱人的布局。你于是转开脸：“如今我们两个都被赶出哥谭了。”
　　理查德用力哼出声：“布鲁斯是个胆小鬼，明明喜欢我却不肯承认。”他突然仰起脸来一口亲在你嘴唇边，“还是你好，从来都不会拒绝我。”
　　你沉默地看着他爬上你的膝盖宽衣解带，一面絮絮地亲吻你的面颊。理查德因为你从头到尾都不主动而委屈，但你胯下逐渐勃起的东西让他倍受鼓舞。他跪下去，小狗舔水一样服侍你，直到你不能更硬为止。他扩张时你也没有帮忙，理查德只好艰难地自己做完这一切。他看起来很紧，前后都是如此，显然因为被逐出家门他有一阵没有进行过性事，就像你一样。他终于要坐上去你时伸出手揽住他的腰，他以为你要帮忙而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而你只是施力阻止了他的动作。他皱起脸，似乎是问你为什么那么残酷。
　　所以我现在又是你的爹地了？你听见自己哑着嗓子。
　　他温热的入口讨好地亲吻你的前端：我说过我们的关系没有结束，不是吗？是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都不愿意排除万难来见我。你应该来找我问清楚的，就像骑士披荆斩棘救出高塔里的公主，而不是远远地躲起来。
　　我不是骑士。你无奈地说。
　　那就是猎人。理查德蹭了蹭你。或者绑匪。我心甘情愿被你围猎的。
　　你定定地看着他：永远别再对我说谎。即使你对他隐瞒了真相，他对杰森·陶德的存在一无所知，而你乐见他知晓真相的一天如何嫉妒发狂。
　　除非你蒙骗我，丢弃我。他轻轻地说，手指反复摩挲你身上他留下的那个咬痕，在你的默许下，如愿以偿地将你吞吃下去。
　　那一次性爱结束后你罔顾他的抱怨把他搂坐在怀里约法三章。你们确实保持一周一次会面的流程持续了一整年，任意一方需要更改时间都需要提前发邮件告知。偶尔你们见面但是不做爱，偶尔你会给他做饭，而他在饭桌上急急忙忙地赶一篇报告。偶尔他会拿着你写的清单去购物，你在完成工作后前往超市把他从购物车里抱出来，像一对无忧无虑的普通夫夫，两人一起回公寓。第二天你必须醒得比他早，否则他会在你的眼罩上画花。半夜三更你们挤在沙发上一块儿看恐怖片，他玩着你的手指，或者拉过你的手臂夹在两腿间磨蹭，向你抱怨韦恩庄园多么像吸血鬼的老巢，突然坐起来挡住你的视线告诉你他小时候秘密探险发现地下有个改成避难所的洞穴，借此背对屏幕不看恐怖的画面，而你体贴地没有揭穿。
　　撇开过去的种种不愉快，理查德是个不错的情人——甚至恋人，他记得住你的忌口，记得住你喜欢的导演，你的生日甚至你儿子的。他会在有限的二十四小时里尽可能增添乐趣，认识他之后你简直要把童年回味一遍，其中捉迷藏是他最爱的一项。
　　“来抓我吧。”
　　你会收到匿名的种种线索短信，各种形式指向的是在他的坐标。但因为他的活动范围有限，主要还是在大学校区附近，你总是能够很轻松地抓到他。这个该死的淘气鬼，好几次明明已经被你看到了还要逃跑，你不得不冲过去把他牢牢锁住抱在怀中，他假模假样地说“放过我吧”“不要抓我”，在你胸口发出一串闷闷的孩子气的笑声，惹来旁边同学的频繁侧目。
　　你明白他为什么被称为奇迹小子，在他的帮助下你甚至三年来第一次和格兰特、约瑟夫以及罗斯一起坐下来吃了顿饭，席间气氛还不错，虽然你的孩子们主要在看他，为他那些你跟不上的时髦笑话而笑。
　　在你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习惯了那些过于幼稚的密文，习惯了雷打不动的一周去往布鲁德海文一次陪他什么也不做。你习惯了理查德的体温，蜷缩在你怀里抠弄你的伤痕，或者半梦半醒间咬耳朵叫你“爹地”。他不做出格的举动，也不多过问你的行程，也许这种似情人而像恋人的暧昧关系，是你们两个最好的解答。你的一部分，仍然隐隐约约觉得他是个危险的洞窟，早晚会将你置于危险的境地。可另一方面，你不能停下这种你追我赶的乐趣。他是个该死的蛊，如今轮到你甘之如饴了。
　　你们破镜重圆的一周年，他告诉你有一个大惊喜。你纠结再三最后认输，破天荒地穿了全套西装，买了红酒和玫瑰花去找他。他的公寓空无一人，你等待着，坐在沙发上猜测他会给你什么惊喜，站起身把他乱糟糟的房子收拾了一次，你等待手机上传来的讯息去寻宝，却只在夜半等到爆炸新闻，布鲁斯·韦恩的养子从布鲁德海文去往哥谭的路上遭遇车祸生命垂危，目前仍然在抢救中。
　　你不知道他车技那么好怎么会遭遇车祸，他开车那么急，是不是想要赶时间好把惊喜准备好送给你。只是这一次你无法用戏谑的眼神看待这一切。你偷偷去过他被重重把守的病房，看着你近在咫尺的睡公主，吻却无法将他唤醒。他不省人事的病容让你几乎难以呼吸。你辗转难眠，闭上眼睛是他早晨起来时圆润而懒散的脸蛋，以及后来深深凹陷两颊的对比。
　　有关他的一切都被秘密保存起来，但你还是找到了那个大巴司机。你没能克制自己动了私刑，而对方在奄奄一息中提出要给你钱。你原本以为那是对方买你不要继续动手的钱，那张掉了门牙的嘴磕磕绊绊地告诉你，这是理查德给他的，他还给你，请放过他。
　　在你的大脑接受这是他回到韦恩身边的一场自导自演之前，你已经扭断了司机的脖子。那个冒出来的想法是：这么松的嘴巴，指不定哪一天就向媒体出卖了那孩子。
　　你想回到医院问个清楚，却得知他已经被转进韦恩庄园。又一次、再一次、杳无音信的半年、一年。他告诉自己不应该再想他的事，他又骗了你、背叛了你，而你应该离开他。
　　可是，不正是你先隐瞒了杰森的事看他出丑吗？
　　“来抓我吧。”
　　那条短信出现时你以为是个恶作剧，直到熟悉的几个谜语和街景被接二连三投送。你终于确定那就是理查德。你删除那些信息，可他们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引诱着你、挑衅着你把游戏继续下去。
　　终于在万圣节那天你难以压抑自己的内心动身前往答案的坐标，看到他的瞬间，你的愤怒你的怨恨全都不翼而飞，你只是想问问他身体如何，想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雇佣兵身上不会有新的伤疤，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想和他谈谈，仅此而已。
　　“他不想和你谈吗，你看不出来吗！？”
　　沙哑的少年的声音打破了你纷繁的思绪，你看向用酒瓶子抵着你脖子的男孩的狼一样的眼睛，只像看到另一个自己。骑士，猎人。其实没什么不同不是吗？只是爱上理查德·格雷森的，又一个受害者。
　　而你的小公主，你的猎物你的祭品无比勇敢地挡在杰森身前微微发抖。如果那个男孩多一只眼睛，如果他拥有你的眼睛，会发现他是笑得无法控制住肩膀的抖动。
　　“你想护着他。”你的目光穿过迪克落在那个守护错人的少年骑士身上，“好吧，那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那是你最后一次和理查德见面。你在没有向杰森或者他扣下扳机，没有再纠结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时，忽然意识到你并不恨他，起码不如你爱他那么恨。二者相互融合、作用、抵消，最终成为了湖面那么平静的疲惫。你不在乎他为什么称一场犯罪为惊喜，你不在乎他将如何利用你来勾引那个愿意为他而死的男孩，他那样戏弄真心，结局一定是玩火自焚。可刚才他没有看向你，他的笑是因为计谋得逞而不是为你而展露的。你知道你的戏份结束了，到此为止，他不需要你来作为韦恩的替代，不需要你来填补他难平的欲壑。
　　猎人的故事结束了，没有带走任何一个人。守卫会接手这一切守卫错误的人，接下来还有第二、第三个。
　　你于是离开了布鲁德海文，这个你本就仅仅是为了他而来的糟糕城市。你去到离美国远远的地方，原始森林或者山城，最初甚至抛弃了包括手机电视在内的一切科技用品，你心知肚明这是一种强制戒断。你用打猎来补偿退休后的杀戮欲，垂钓来平息躁动。你将理查德远远抛在脑后以为这样就能找到安宁，只在偶尔经过几个发达国家旅游或者手痒接几个刺杀任务时时，从旅馆的收音机或者电视里听有关韦恩们的近况。
　　得益于老朋友冬青，你隐退的几年没有让你完全被地下世界抛弃，你仍然有了解渠道的消息。机缘巧合和一点猜测，你推测出杰森·陶德就是这两年声名四起的红头罩，你之前就看出那小子会做出一点什么事业，但没想过他会如此发展。尤其是一年前他一改原来的行事风格，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愈发暴戾乖张，势力迅速扩张却永不满足。你不知道理查德是否知道他的身份，但你又爱又恨的人那么轻浮，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除此以外，韦恩亲生儿子被介绍给众人是为数不多的炸弹消息，你从那张不可一世的孩子的脸中看出某个你认识的顶级刺客的影子。此外就是德雷克的独子代表企业与韦恩开展世纪合作，新闻中那孩子笑容妥帖一表人才，但你偏偏难有好感。没有理查德的消息，一点都没有，只有少数几篇不入流网站标题打出“格雷森去哪儿了”的文章，很快就被淹没在其他消息中。
　　你用酒吧的电脑看过罗斯的博客，她半年前有抱怨过理查德大门不出但很快也投身于自己的生活。泰坦的脸书许久没有更新，简介中的几个主创——你认出了手上有纹身的那个贝斯手以及另一个红发幼态面孔的鼓手，点进个人主页，也许久没有与理查德的合照，提及的只言片语，大多是隐晦的想念和担忧。你克制不住自己又浏览了一些消息，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凭空消失了，没有花边新闻，没有重大事故，就像一滴水消失在水中，徒留曾经迷恋他的人几句偶尔的抱怨和叹息。一种隐秘的，莫名的激动和恐惧席卷了你的心。没有任何凭证，你知道他没有死去，你知道他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眼睛微微闪着光，磨尖了爪子，策划着接下来的好戏。他是难以驯化的，这一点你最清楚不过。
　　你几乎是颤抖着手掏出那个许久不用的专为理查德联系买的手机，插入新的电池卡，等待开机。尘封已久的手机运转缓慢，你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点开了短信。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一年前，依然是隐藏号码。这一次没有字谜、没有游戏，这不是围猎而是一条求救讯息。简简单单的一个坐标，经纬度与海拔。
　　韦恩庄园的地下洞穴。
　　“来找我吧。”


第六章 
　　姓名：芭芭拉·戈登
　　身份：预言家
　　游戏时长：135789 小时
　　人物画报：如是我闻
　　你不会否认自己喜欢过他。坦诚是这张牌桌上最重要的筹码。
　　迪克被第一次引荐给你时年纪尚轻，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比其他十一二岁的男孩看起来更羸弱幼小，双臂紧紧抱着布鲁斯的西装裤探出半个脑袋，透明蓝的眼睛忽闪忽闪。你的父亲提前打过招呼，这孩子因为父母的离世和童年遭受的猥亵神经敏感，要你对他多些耐心。但很快证明这忧虑是无意义的，相差一岁的儿童即刻能打成一片，布鲁斯与戈登核对完案情来找你们时，迪克与你已经把图书室闹得一片狼藉，无数书本摊开来摆放在地上，以你们二人为中心螺旋向外散开。
　　你在看到父亲尴尬的脸色时笑容淡去，后知后觉紧张起来，几乎是等待着一场必然的数落。地上凌乱存放的有不少市面上绝版的印刷甚至古籍，身为姐姐——以及来客的你即使不便阻止也不应当参与胡闹。你微微低着头，只看见韦恩单膝跪坐在书页的空隙间，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迪克傻笑的脸颊：开心就好。
　　你不仅没有受到斥责，离开时还额外得到装在首饰盒中的颈链，布鲁斯感谢你的耐心陪伴并邀请你多来拜访，富豪说让迪克打开心扉绝非易事。
　　你懵懵懂懂不敢去接，因自觉什么都没有做。是迪克先打破了你们间的沉默，小心翼翼地拉住你的手跑过草坪，沾满露水后又穿过玻璃的长廊。是他卸掉你长久以来在外早熟内敛的形象，任凭你疯笑尖叫，把绊脚的裙子扎成裤脚上蹿下跳。
　　父亲说你是悲剧发生以来参与他生活的第一个同龄人，父辈密切的关系也让这段友谊得以发展。你是个中性的女孩而他是个双性的男孩，同为天使性别，性别刻板印象的隔阂于是被轻而易举地消融了，你和他贴得太近，近到在一张小床抵足而眠睫毛蝶吻，站在太阳的光辉下不见阴影，以至于忽视了许多。
　　从十一岁到十六岁，每一个春夏秋冬你们都共同度过。
　　冬天时你们穿着厚实，羽绒服团团围紧成两个棉花糖，手拉着手踩着冰刀，跌跌撞撞踏上哥谭公园冻实的湖。你在迪克被人丢雪球时毅然施以援手加入混战，被藏在雪中的石子磕破脸颊，鼻尖就此留下一道顽固不化的伤疤。你没有想过以此为开始，你一直保护他到大，大到他的肩膀远远宽过你的。
　　春天你们共同上下学，因为绵绵柳絮喷嚏不断，踩着滑轮逆风而奔，把好事的班级同学起哄“戈登的小男朋友”的声音甩在脑后，于是一喊就喊了多年。逐渐长大，你发现他并非对这称呼一知半解、懵懵懂懂而是全无所谓，这坦荡几乎是一种羞辱，一股没来由的失望漫过心尖，被藏匿妥帖。
　　夏天韦恩包下一整个避暑山庄，父亲们坐在桥头垂钓的时候，你如一尾剑鱼游泳而迪克只在岸边踩水玩。你不停诱惑他下水，他却不敢挪动步子直到布鲁斯换上泳衣，朝他张开手臂：跳吧，我会接住你。而他皱紧脸蛋屏住呼吸，扑进怀抱激起水花一片。夜晚你们在木屋后的林中探险，采摘蘑菇、荡过藤蔓，伸手拢住萤火虫。如此微小闪烁的地上的银河没有哪个孩子可以拒绝，你珍重地将满瓶萤光递给迪克，自己扭过头大呼小叫同父亲炫耀。却听见背后迪克砸碎瓶子，你好不容易收集的星星点点就此散开，笑容凝固在嘴角。
　　“迪克，你干什么？”
　　它们寿命短暂，难得自由。他神情平静，黑暗中的玻璃眼珠湿润而野性：“芭布斯，如果我是萤火虫，我一定会恨你。”那种山林中的动物对自由的极端追求第一次在他身上初露端倪，彼时你只觉得美丽，并不感到危险。
　　秋天你们离家出走，二人在枫叶遍布的山林野营，你和他躺在两个睡袋里，因淅淅沥沥敲打帐篷的雨声胆战心惊，伸出睡袋的手紧紧相握。迪克告诉你也许第二天醒来我们就被冲走了漂浮在河道上很快掉下悬崖瀑布，你的理智告诉他：这显然有悖地理。
　　但理性无法停止降雨，也不能止住他掌心那片海的蔓延。你的保护欲驱散了你的恐惧，有一种做点什么转移他注意力的责任感，于是提出电视剧中看到的闺中密话。你们从暧昧的春梦谈到理想型，迪克难得有声音拔高的时候，他微笑着描述对某种类型的喜欢，轻飘飘地把话题抛给你：“小芭，你呢？”
　　你几乎不过脑地顺应他的话继续下去。他描述的对象多金而英俊，温柔又优雅，是多少哥谭男男女女的梦中情人，你自然也会颇具好感。但某种直觉让你咬住舌尖，直直看进他被黑夜染透的眼睛。你在瞬间意识到那不是空穴来风，而是迪克对布鲁斯·韦恩的侧写，对你的考验。你声音发抖：我更喜欢你这样的类型，金童。
　　迪克心满意足地微笑起来，柔软的双手握住你的紧紧倚靠在胸口，你不知为何联想到父亲腰带上的手铐。
　　“芭布斯。”他声音甜美得像个梦，“你能这样说我真高兴。”
　　几乎就是从那一夜开始，你开始了解真正的迪克·格雷森。他似乎把你排除了威胁范畴，语言变得真实而冷淡，昔日那个尽善尽美、蜜语甜言的男孩被层层剥离，暴露出真实的面目。你无论如何也不该喜欢这个用你做幌子外出约会，或者把玫瑰花随意丢弃在后院然后一把火焚烧，只在烟熏火燎中露出满足笑容的男孩。可悲剧在于，你爱上了被他依靠的感觉。你倦怠了成为被保护者，而迪克早在初见时就发现了你的软肋。
　　十五岁的迪克身量抽条，不再需要层层叠叠的棉袄，他衣衫单薄，点冰起跳三周半，轻而易举地吸引整个公园人的目光。可他会在表演结束后跌跌撞撞滑向你，把自己撞进你的大衣里，分享你的围巾，小声说“冻死我了，还好有你。”就像你知道他身手极佳，却任凭他人把他摁上储物柜，直到你出现在走廊尽头大声喝止。这是他控制你的手段，可你难以自拔。
　　你会忍不住给迪克找理由。他恶劣，却货真价实地给人提供快乐，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人的需求。他如此畸形，起因却是从小没有得到正确的教育甚至被人羞辱，而布鲁斯只填充了他的物质，却没有真正做好一个父亲……而你，你太过盲目，一直以来没有看见他心理上的种种问题并向专家寻求帮助。你理应保护他，把迪克·格雷森紧紧护在怀中。
　　多年后成熟的局外的你回看，他确实有一种让人前仆后继的能力，你差一点也要永陷其中。
　　但终究你打破了那魔障。又或许因为自始至终，他从没有把你看做猎物。
　　你和迪克的分别发生在十六岁他向你告白。那一刻心脏加速跳动、脸颊发红是真的，下一秒就自发沁进冰水也不假。你故作平静地继续手下的事，轻声细语：是为了什么？
　　他不打算对你隐瞒，他不屑于对你说谎：B最近有些提防我，我想也许有个女朋友会……
　　你重重地放下水桶。
　　恰如你所料。
　　一切的一切，与你无关。当他看向你的时候，总是穿过你的发丝，落在他的私人目的。
　　答应他啊。你的心如是说，你从见到他第一天就喜欢他了不是吗？迪克会是一个不错的男友，校园明星，不愁资金，男孩女孩羡慕的眼光，父亲的职位也许会更加巩固——哪怕只是为了最不值一提的风光，答应他啊。
　　拒绝他。偏偏你的脑子脉脉低语。你不能再助纣为虐了。你的纵容只是让他深以为世界是他的游乐场，总有一天要飞出悬崖、万劫不复。在他毁掉自己和别人之前，你必须远离他，停止做他的帮凶。
　　你时至今日都不知道是恨自己喜欢他，还是恨自己太聪明。也许糊涂一点你会快乐许多，但半梦半醒不会是芭芭拉·戈登的处世准则。
　　对于十七岁的你而言，拒绝暗恋多年的男孩无疑是痛心疾首的。但离开迪克是个正确的选择，二十七岁的你明白，被他所爱所靠近是一种不幸。
　　你抬头看向神情自若的迪克：“我拒绝。”
　　他困惑地歪了歪头：为什么？你是有意要羞辱我吗？
　　是你在羞辱我。你突然疲惫不已，眼前的男孩如此幼稚和残酷。听着迪克，我不想——也不能再做你的借口了。
　　你一字一句地说：一颗真心是不可以亵玩戏弄的。
　　你不知道迪克有没有听懂，也许已经太晚了。但你早他一年毕业，也并没有回头多望的打算。
　　你的父亲曾经问过为何与迪克不复曾经亲近，你半真半假地告知了对方告白的事，任凭他自己补全其中的逻辑。之后多年你们都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只在重大节日时碰面。迪克不会知道他车祸昏迷途中你给他送了花，你也从未动过重新走入他生活的念头。
　　这就足够了。知道他还在哥谭或者布鲁德海文某个角落津津有味地玩着他的游戏，不时能够打听到对方活蹦乱跳的消息。你已经不是他的保姆了，不是吗？
　　你开启自己的新生活，在大学结识了黛娜、海伦娜等好友，你工作顺利，经历了一次腿伤并努力复健，迪克寄过一把轮椅，却没有真的来看过你几次。你进入新的恋情，虽不能成为警察，却以顾问身份活跃在网络帮助分析案情，匡扶正义。也正是在此期间韦恩庄园内部风起云涌，布鲁斯熟稔地维持一切假象，以至于某天机缘巧合你和男友路过迪克的旧公寓临时拜访，看门口见积灰时才意识到，他已经有数月没有正式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了。
　　时隔多年，你再一次踏入韦恩宅，与多年前“我是拯救王子的骑士”时的心境截然不同。你不动声色地在管家和监视你的德雷克面前上演一位一无所知的访客，在和谐的家具和组曲中试图寻找一个错音。
　　早在十年以前迪克就告诉过你韦恩庄园有地下防空洞，但找出如何打开密道的是你自己。你没有点燃蜡烛只是摸黑前行，那是一条螺旋的石阶，长到人头晕目眩。长到让你想起多年前螺旋散开的古籍。
　　你在那个洞穴中看见了迪克，他比你印象中瘦了白了，神情也不那么活跃，你因为他四肢上的枷锁而灵魂抽痛，极力隐藏那种愤怒与悲伤。青年在看见你时似乎有点惊讶，但最终化为某种了然的笑意。
　　“如今我明白了，小芭。”他在只有一道窄窗的玻璃牢房中转圈，向你展示这鬼斧神工的洞窟，“我应该更小心些——在玩弄人心时。”
　　你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坐在那把凳子上，退出他的魔障范围：说说吧，你又干了什么。
　　迪克对你总是坦诚的。他告诉你有关杰森、提姆、达米安、布鲁斯，告诉你他犯下的种种罪行。你听得眉头紧皱，几乎想说他罪无可恕，他确实如此。故事说到结束，迪克忽然靠近你，近到你几乎以为那是个隔着玻璃窗的吻——他从枕头夹缝中掏出什么，在监控的死角中，只有短暂的反光。
　　你没有接。
　　他凭什么认为你会帮助他？凭什么认为你会担心自己被他所恨？他不是星星点点寿命短暂的萤火虫，他是一场山火，能把天空烧破一个洞。
　　迪克显然没有料到这出。
　　你缓慢抬头，似乎想要欣赏他意料之外的表情，却在那哀求的眼睛中败下阵来——这好像是这些年来唯一一次他直直地看着你，只是你。
　　你叹息着，任凭他将那个袋子塞进自己大衣内袋中。
　　谢谢你。他抱紧枕头，躺回床铺。
　　你没有看他，只是原路折返：我帮你最后一次，只是因为囚禁违法。
　　你没有说：在你的故事里，我似乎是唯一拒绝你却没有受到报复的人。
　　当你回到客厅时，果不其然看见提摩西·德雷克坐在原位，小口啜饮红茶。
　　“你似乎并不知道怎么做个好客人，戈登小姐。”
　　你没有回话，尽可能地表现地怒气冲冲，提起包就要离去。
　　“不说点什么吗？”他在你身后问。
　　“他罪有应得！”你拔高声音，“我不敢相信我真的喜欢过他！”
　　青年没有料到你的反应，任凭你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走廊。
　　就在即将离开韦恩大宅时，一个小巧的影子拦住你：“给我。”
　　你与达米安并不太熟悉。
　　眼前嚣张跋扈的男孩伸出手：“我看到他给了你什么反光的东西。”
　　你久久地凝望他，最终叹息着把手伸进内袋，掏出一串亮闪闪的东西塞进他手心。
　　男孩微微一愣，低下头开始研究是否存在机关：“这是什么？”
　　布鲁斯多年前送给我的项链，被迪克偷走了。你面不改色。你知道他的占有欲和嫉妒心。他刚才还给我赔礼道歉，希望我能带他逃出去。
　　达米安将信将疑地颔首：但你如今给了我。
　　你耸肩：因为我早就不爱他了。我不想和你们有什么瓜葛。
　　够了。阿尔弗雷德插入达米安和你之间，不要对戈登小姐那么失礼。
　　你欠身，顺利离开了庄园。
　　三天后你把那套着防水袋的信封和一袋猫头鹰饲料放在迪克指定的下水道，拢了拢风衣，转身走进车水马龙中，没有回头。
　　多年前的九月，你们也是在秋风与黄叶中一齐上学，只是走在马路的两边，中间隔着层层叠叠的车流。你没有看路，而他没有看你。


第七章 
　　姓名：理查德·格雷森
　　身份：狼人
　　游戏时长：226760小时
　　人物画报：本性难移
　　我承认我所犯下的一切罪行——就好像世人不都有罪似的。问题在于，人生中处处充满意外。
　　譬如斯莱德沉寂多年后的回心转意，譬如达米安·韦恩的出现，譬如杰森·托德的真心，再譬如多年以前，在我父母登台演出后走进我帐篷的面具男人。
　　请不要误会，我无意于博取同情、合理化自己的行为，面对观众时，表演者所需要做的是尽可能坦诚裸露。我得说重来一次我仍然会与之交易，当你意识到出卖一点笑容和皮肤，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许多昂贵的好处。你的妈妈不必为此把手上磨出血泡沾满煤灰，就有白白的面包与多汁的蜜瓜时，你血脉里恶的种子催生开花，又有谁在同样处境，会比我更高尚呢？
　　也许布鲁斯会的。这就是为什么我爱他。可毕竟哥谭宝贝只有一位，富贵的养育与天生的高尚缺一不可。即便同样出身优渥，小托马斯就比他恶劣卑鄙得多，他说爱我，却又同法庭做交易，以我为鱼饵吸引源源不断的勒索对象。那些照片不单单是对那些有妻子儿子的致命把柄，也是勒住我脖子的一把狗链。他如何控制我，就怎样控制法庭，深究下去，控制非富即贵的客群。
　　我想过从中脱身，尤其是在意识到那些为我而来的中年男人需要交付的不只是一顿晚饭钱，甚至是性命后。可是小托马斯告知我哥谭将倾，马戏团将散，在那之后格雷森一家将何去何从呢？他是我的同谋党羽，是我的唯一挚爱，在掌控法庭、拥有绝对权力后会对我们进行庇佑。我知道他所言非虚，他野心勃勃又有勇有谋，一定会将那个古旧的组织牢牢握在手中，我唯一的忧虑在于他将如何爱我——又如何利用我。他教给我的第一课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饭。
　　于是在又一场意外降临的时候，我做出了一个与以往不同的选择。我跟随了萍水相逢出手相助的布鲁斯·韦恩，假装没有看见人群中猫头鹰阴翳的眼。
　　为向哥谭表现他对我的重视程度，布鲁斯在最顶尖的权贵中开办了欢庆会，他并没有把我丢进那些别有用心的豺狼虎豹中，而是自己在其中周旋。此前我从未体会过这种不求回报的好意，在那一刻我发誓将和过去做个了结，以迪克·韦恩的身份活下去。
　　而后托马斯出现了，他是布鲁斯的兄弟，自然有走入后台的权利。我看到他和布鲁斯寒暄，脸上挂着不冷不热的笑容，就像他多年前走过帐篷帷幕的缝隙一样，一把掀开丝绒门帘，站在我的面前。
　　“我对你很失望，迪克。”我为此浑身颤栗，“但没有关系，你还太年轻，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才是这世界上唯一爱你的人，你低劣的秉性，你犯下的罪孽。”
　　你会回到我身边的。他只是这么说，既不暴怒也不癫狂，却像个诅咒一样萦绕在我耳边，为此做了几夜噩梦。
　　我因为恐惧奔到布鲁斯床边，他手足无措地打开被子接纳了我，在钻进他怀里条件反射寻找一个能够让男人肌肤最大程度触碰到我的暧昧姿势时我忽然汗毛起立，因为我意识到夜枭说的是对的，我不会摆脱旧日的阴影，在面对我无知无觉的养父时，第一反应竟然是勾引。我想挣脱开布鲁斯的怀抱，他似乎以为自己勒痛了我。眼前这个全城声明远扬的花花公子甚至不知道如何抱人，语无伦次地问我是否需要叫醒阿尔弗雷德。我被他的笨拙逗得破涕为笑，他终于放心下来，轻轻拍着我的背部，许诺我一夜好眠。
　　在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难以确定我对布鲁斯的情感，一方面我不爱他，只是借由我唯一悉知的掌控人的手段让他永不离开我。那些无理取闹的伎俩，那些过界的亲吻与拥抱，除了让一个男人对你有情欲和愧疚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保证他的忠心耿耿？另一方面，我想我确实是爱他的，我在他转身时自我厌恶那些举动，逼迫自己停下来，又在第二天重蹈覆辙。
　　布鲁斯对我的情感果不其然发生了变化，而他过高的道德感让他难以接受这一切，甚至产生避让。这同样是我无法忍受的——他必须完全属于我，而非流转在其他人床榻间迷茫，他的钱他的心他的阴茎，不能经由第二人分享。遗憾我误判了他的道德，又对一切操之过急导致了反作用。
　　他徒劳地以为送我离开就能用距离终止这一切，哪怕他表现出了惊人的决心，我最终还是赢了——九死一生的车祸策划，我最终回到了他身边。
　　他比他想象得更爱我，我为此欣喜若狂。杰森是一块无比好用的试金石，一把万能钥匙。布鲁斯甚至会为了弥补离开杰森对我造成的创伤，第一次松口与我睡觉。
　　多年来的某种执念被圆满，我几乎以为这就是人生的好结局，我终于永远得到了布鲁斯，完完全全地属于彼此，打破了有关我宿命的诅咒。可是布鲁斯在第二天我酒醒之后再度逃避，告诉我只是一时软弱和失责。
　　我哑然失笑，我本性难移，他又何尝不是呢？
　　但有一就会有二，我会把全部的精力用在软化布鲁斯上。直到达米安给了我一巴掌，这小家伙不尊重游戏规则，直接掀翻了我的赌桌！一时间台前幕后无比拥挤，那些本就不高明的手段被一一揭露。我说过我供认不讳，我为爱而步步为营，并不以此为耻。
　　提姆倒戈是必然的，除此以外他还能怎么做呢？他未曾和达米安联手制裁我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也许他并不像他所言，对我全无感情。他是我孤独长戏生涯里短暂的弄臣，因他对我的爱最少，也看得最清。我能够卸下部分伪装，保留那个更不堪的自己。而提米，我的提米宝贝对此照单全收。一帧一帧收录，我的假笑和丑陋。
　　至于达米安，我从来没有记恨过他。无论各位是否相信，我对这孩子确实抱有很大的爱。也许在最初有一点嫉妒吧，为他与布鲁斯的联结比我更牢靠。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个孩子被父亲疏远，甚至缺乏母爱。我承认自己对他抱有一种荒诞的母亲的爱。他与我的两面生活不同，他甚至没有体会过毫无目的的感情。约翰·格雷森、玛丽·格雷森以及布鲁斯给我的，他从未体验过。在这小小刺客的十四岁中，一切都是明码标价，或者需要掠夺。他的情感更为私人、也更像野兽，只是想要拥有我而已，哪怕中途要对他的所有物做些伤害也值得。但真的，我仍然爱他，为他骄傲，这是一招好棋，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无论是提姆还是达米安，他们都窥见过我的内里。在一千万个我伤害蒙蔽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是我不想见到、不敢面对的。
　　杰森·陶德，那孩子爱我，以一种我完全不配得的方式。他全心全意，不含杂质，我知道我不会再体会那样热烈的爱了，这是仅此一次。
　　在被团团围住的庄园试图逃跑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但那确实是我听见摩托声音的第一感受。杰森推开门走进来，我不清楚他知道了多少，只知道他看起来大病一场。
　　我以为他怒不可遏，会杀死我，我对他暗地的课外作业略有耳闻，只是并不在意罢了。可他没有。如今比我高大、比我壮硕的男孩杵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沉默地望着我，我没有看错那中间的探寻——甚至乞求。
　　我意识到此时此刻、时至今日，他心里还有一念尚存的死灰，只要我一口咬死这是诬陷这是造谣，只要我声泪俱下告诉他，这一切事出有因，只要我能够像亨伯特面对陪审团时美化自己的行径，把我变为一个受害者。杰森会带着我逃离那里无论他看见了什么照片和信件。在那时候，我不知道这种蠢笨的信任从何而来，它不是一个恋人对一个不忠的恋人，而是一个丈夫对他未来的丈夫。
　　但即使是在我看到那枚戒指之前，我已经打定主意，或者说没有力气继续蒙骗他。我点头，告诉他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那都是真的。
　　提姆抱着胳膊却浑身紧绷，达米安忌惮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杰森没有暴起砸东西或者破口大骂，他苦笑了一下，然后缓缓从内袋拿出了那个麂皮小盒，我看到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在半空划出一道流畅的银线，然后坠落进窗外的泥沼里。
　　我不会再爱你了。我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
　　可他甚至不说恨我。
　　这些是我事后闲暇时间回忆补足的，彼时彼刻我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迎接接下来的处置发落，并没有多余的情感伤春悲秋。全程漠然、混沌的布鲁斯忽然起身，沉痛得好像死了妻子。他告诉我，绝不会允许我再伤害蒙骗这个家里的任何人。
　　我一面给斯莱德发完最后一条消息，一面挑衅地看回去：“怎么，你又要把我赶走了吗？这次是什么地方？星城还是大都会？”
　　恰恰相反。他叹息不断。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下蝙蝠洞时我还在大呼小叫，果然儿时的探险并非高热时的一场幻觉。在看到正中间那个巨大的玻璃牢房时我意识到他比我想得要更认真，而这只让我觉得无比兴奋，当你把生活看成一局游戏时，受害与加害都不再那么沉痛。
　　“你想这么做多久了？”我不顾他的推拒，再一次凑到他身边挂在他耳旁低笑。“这种囚禁？”
　　“最初是为了保护你。那时候你初来乍到，我经验不足，有很多缺乏人性的保护措施。”他打开玻璃墙。
　　如今呢？
　　如今是保护他人远离你。
　　玻璃房的生活三点一线，布鲁斯太过熟悉我的手段，早早地隔绝了一切我可能用以逃脱或者自残的工具，甚至连书本都采用了特殊纸张，卫浴都暴露在监控与视野下，外出散步必须有阿尔弗雷德和达米安陪同。我想他之前投资建造阿卡姆时学习了不少。甚至在我绝食时强制输液。我几乎忘记了布鲁斯的智商高到怎样可怖的地步，他原先只是为爱所蒙蔽，如今睁大了双眼。
　　提姆时常来看我，我该想到全透明的玻璃房间对他有多大的吸引。男孩一坐就是半天，我靠近玻璃问他这会让你感到兴奋吗？他微笑着，说像极了养水母，我应该布些灯条。
　　达米安拜访的次数骤减，男孩厌倦了以我为模特进行速写，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当初的计划多么不够全面。他原本想独占我，却把我放到了视线交汇处。布鲁斯对他开始上心，严令禁止他进到玻璃房内，就好像我真的会勾引他十四五岁的孩子和我上床，再偷溜出来。
　　说到十四五岁的情爱，罗伊和沃利来看过我一次，当然受到严格的看守。离开时我听见沃利和谁大吵一架（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而罗伊趁此机会破坏了玻璃牢房一角的屏蔽装置。他是个军械天才，做得很隐蔽，自始至终未被察觉。他告诉我早晚有一天会把我带出来，我并不寄希望于他们。我的败露牵扯到泰坦他人，他们想来也逃不开一圈审问。
　　杰森真的没来看过我，起码在我醒着的时候没有。他总是在我假装睡着又即将醒来时忙不迭离开，流落的烟灰是最后的败笔。我见到他的正面多是在报纸上，红头罩的势力极速扩张。他受了不少刺激，几乎在搏命工作。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从兴致勃勃到兴致缺缺，不敢相信这三点一线的生活真的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不敢相信斯莱德那个混蛋真的没打算回来找我，也不乐于看见德雷克企业与韦恩的结合，这意味着提姆只会越来越亲近布鲁斯，而非帮助我。阿尔弗雷德疼惜我一如他疼惜家中的所有人，他从泥地里捡起杰森的钻戒摆放到我面前的展示架，孜孜不倦地打扫我早就不去住的房间，甚至破格给我拿来超额的书包和电影带以及信纸。老人尝试过放走我，但是在成功以前就被布鲁斯阻止，这样反复三次后他被撤销了打开玻璃牢房的权限，提姆全权接管。勾引达米安的计划也愈发困难，他很少出现在地下室了。
　　也许这孩子在盘算一个新的，能够将我独占的计划。只是我等不下去了。我生性自由，热衷刺激。我可以接受一次游戏的惨烈失败，却不能接受困兽般被囚禁在原地。
　　我并非没有机会离开只是一直在等，等布鲁斯某天醒悟是我对他的爱造成了悲剧，如果他能打开牢房回报我同样的爱，故事就会有新的篇章。可他自那之后与我最近的距离是隔着玻璃触碰我的头发，他确实是不可撼动的。我不打算再坐以待毙了。
　　迪克·韦恩这么高调的人物从互联网完全消失一定不会逃过法庭的注意，我更倾向于托马斯多年来一直一直观测着我的每个微小的举动，看着我作茧自缚。甚至这个漂亮牢房里的某个摄像头都可能已经被他入侵，隔着屏幕嘲笑、欣赏着我的落魄。他没有来救我，因为他还没有原谅我当年的背叛。
　　终于，在又一次再一次布鲁斯没有听完我的表白就离开房间后，我对这一切感到了厌倦。
　　在一片漆黑中，某个摄像头闪烁了两次。
　　我沉默许久，尽可能诚恳地低语：托马斯，我需要你，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吧。
　　房间仍然一片安静。
　　我想空口白话不是他想要的，他是个挑剔的主人，精明的商人，凡事必须留有证据。我于是写下信，诉苦的信，或者漫长的浮夸的情书。我告诉他自己当年的错误，这些年的执迷不悟，我告诉他自己已经意识到这世上从不会有人像他一样在看清我的獠牙后依然爱我。我祈求他带我离开，我会取悦他，我会乖巧懂事，重新做他的利爪和小猫。
　　如果这还行不通我大概只能对着摄像头自慰哭泣呼喊他的名字了，但我想在那之前提姆会先一步赶到，他确实热衷欣赏拍摄我的一切，等不及看他发现水族箱里空无一物时的表情。
　　那封信我藏了大概半个月左右，一直未见他的示意，这故作漫不经心的态度显现出他的愉悦，将我玩弄在网中，逼迫我每夜跪在摄像头前呼喊他的名字，像教徒做祷告一样祈求我的神明的原谅。终于在第七周，芭芭拉因为种种她从未察觉的引导，像神谕出现在楼梯的转角。
　　我不知道为什么夜枭选择了她作为信使，在我过于年轻的自我的年岁里，她始终没有得到应得的尊重，哪怕我们彼此都清楚被我爱是种极端的不幸，她的正直、良善、聪慧让她被我剔除在外。可芭芭拉会帮助我吗？这个曾经确实爱过我，又在故事更早的时刻主动退出棋局保身的预言家。有什么理由分担我的罪责？
　　除了相信芭芭拉——除了相信托马斯，我什么都不能做。
　　最终，她收下了那封塑封袋包裹的告白信，最后一次做我的保护者。
　　一周后哥谭迎来一次大断电，但又不止于此。德雷克宅同夜发生火灾，红头罩帮和黑面具发生严重交火，阿尔弗雷德因为旧战友请假半天被困城外，达米安被刺客联盟因为某种原因袭击带离，电磁脉冲袭击城郊时，布鲁斯还在瞭望塔做例行的维修。他们不会想到这些四起的硝烟，只是为了一场离鸟归家。
　　多浪漫，他真的可以让一座城覆灭只为营救我。
　　玻璃房门在一声电流的轻响后失去效益，我推开门，赤着脚感受蝙蝠洞的岩壁。我路过那些送给我却不允许我触碰的礼物展架，用球棒砸碎了愚蠢的监控摄像和达米安弃置的画板，我踩着满地玻璃渣一蹦一跳，绕过书房离开走廊，把刀子扎进布鲁斯的书桌，扯断了他的床帷做成罗马式的袍子，跑进庭院式漾起深红色的波纹。
　　在雾气深重的草地上，我看见许久不见的小托马斯·韦恩。他背后是黑压压的活死人利爪，我几乎条件反射瑟缩了一下，而后想到自己无处可去。
　　托马斯没有说话，他温和地看着我，再一次让我做出选择。
　　我看了看身后的庄园，丢掉身上布鲁斯气味的床帷，向他走近了一步。两步。
　　托马斯冰冷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在我因为恶心抽手前，他已经把我紧紧拢进了怀中。
　　“欢迎回家。”他愉悦、颤抖，带有某种失而复得，“我的孩子。”
　　我的手抵在他的腹部，既然已经没有了推开的资格，只好紧紧握住他的衬衣：“托马斯，我回来了。”
　　在利爪的重重包围下，我们坐进了加长的黑色轿车，路过战火纷繁、子弹枪炮的哥谭，我贴着窗户故作天真地讨好，说这不像婚礼时两道的彩纸和鲜花吗？托马斯没有说话，他包扎好了我受伤的脚，手仍然攥着我的脚踝不放。那大而寒冷的手，反复搓揉我的脚踝骨，好像要穿点过去钉死。
　　“我们要去哪里，托马斯？”我柔声问他，“回到我们相遇的地方吗？”
　　斯莱德会去那里找我。这个姗姗来迟的老混蛋。我真爱他。
　　连托马斯都不会知道我给了芭芭拉一个防水袋两封信，有一封会被泰坦的所有人——包括新加入的秘密成员罗斯知晓。
　　我已经厌倦了从一个牢笼转向另一个牢笼了，托马斯·韦恩自以为救了我就能够摆布我的余生吗？痴心妄想。
　　“……不。”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这笑容让我毛骨悚然，“我们先离开哥谭。”
　　我尽可能让表情一切照常：“为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理查德。理查德。迪克。他把我揽进怀中，阴冷的嘴角紧贴着我的额角絮絮。——你说这像一场婚礼，我们不值得有场环球蜜月旅行吗？
　　“你一直在发抖。”小托马斯轻声细语，“因为冷吗？害怕？又或者……你在兴奋吗？”
　　“联盟不是要带我回去。”达米安语气不善，“我被带到据点后母亲告诉我只是一场合作交易，我在这里待足一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
　　“这场劫狱环环相扣，没有人帮助他不可能做到。”布鲁斯表情阴沉，“这是一场蓄谋已久，而且他倚靠的势力很大，大到迪克不清楚他在面对什么。”
　　“猫头鹰法庭。”提姆咬了咬嘴唇，“从迪克小时候就盯上了他，威逼利诱他作为某种，呃，招牌，以吸引顾客。”
　　“如果不是那个组织。”杰森眼光微闪，“他是否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无论如何他的处境都很令人不安。”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对方显然不是好心把迪克带走让他生活无虞的，如果按照提姆你说的，必定对他有所图谋，大概率又是声色交易，抑或更糟糕。”
　　“他妈的。”杰森一拳锤碎了玻璃茶几，拳头间隙汩汩流血，“他又变成那只尖叫的羔羊了。和小时候一样寸步难行，没有权力，没有帮手，没有武器，甚至没有钱！”
　　没有钱……吗？提摩西头脑中闪过什么，他快步来到一片狼藉中，眼睛开始检索。半分钟后，一抹笑容出现在他脸颊，“连他原本的衣物都被剥离留在韦恩庄园来看，对方显然不会允许他带任何有布鲁斯痕迹的武器或者生活用品。”
　　但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拿走。提摩西转过身，露出玻璃渣下的麂皮盒子，杰森，他把你的钻戒拿走了，我想你当时攒了很久钱吧。
　　足够他买通几个人，做个假身份，租一辆车，置办身行头，出现在某个富丽堂皇的赌场一角，施施然坐到你的对面冲你露出笑脸：
　　“晚上好先生们，来赌一把吗？”


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