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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茶竹马总想撩我
　　作者：浮云柚子茶
　　文案
　　S大新晋校草谢舒，一表人才，学习顶尖，追求他的人数不胜数，然而却没有人可以真正靠近他，因为他的身边总跟着一个竹马。
　　竹马牧野，长相帅气，性格乖张，和谁说话都要呛两句，然而在面对谢舒的时候就像个乖宝宝一样。
　　后来，谢舒觉得这样耽误牧野的社交不太好。
　　谢舒：“你得尝试多交一些朋友。”
　　牧野委屈巴巴：“哥哥是觉得我烦了吗？那我走。”
　　谢舒：“我没有，你别闹。”
　　牧野一把抱住谢舒：“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被抱在怀里的谢舒：总觉得这个弟弟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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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谢舒分开十几年，牧野只能偷偷去探望，直到高中毕业，他住到了谢舒楼下。
　　熟悉牧野的人都知道他的独占欲和控制欲有多强，没有人能受得了他的性格，直到有传言他和谢舒在一起了。
　　众人：这两人肯定坚持不到一个月，谢舒就受不了牧野分手了。
　　大学毕业后，两人结婚了。
　　众人：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四十年后，两人金婚。
　　牧野：我不许愿天长地久，只希望你我长久。
　　沉默寡言清冷年上受x脾气暴躁绿茶年下攻
　　封面人设鸣谢：【韶华梦】宴迟
　　内容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青梅竹马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舒，牧野 ┃ 配角：预收《我在恋综被直男影帝倒追了》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只是心疼你
　　立意：生活不止柴米油盐，还有诗和远方
　　​


第1章 认错竹马
　　六月的天过于闷热，即便是晚上，脊背也汗津津耳朵，谢舒站在十字路口等着红绿灯，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摆弄着不断震动的手机。
　　哥的真心你不懂：【谢哥，高考都结束了，不出去浪一波？】
　　XS：【打工】
　　哥的真心你不懂：【还是创客？】
　　XS；【嗯】
　　哥的真心你不懂；【行，明天来找你。】
　　XS：【ok】
　　绿灯亮后，谢舒把手机塞进兜里，拐进了一个窄巷子，是从创客汽修城回家的近道，这一片都是一些老楼，偶尔路过时还会掉一些水泥渣。
　　巷子对面是娱乐街，有几家酒吧和迪厅，一到晚上，对面五光十色，巷子却寂静无人。
　　这一片因为是老城区，管理不严格，晚上经常会发生打架斗殴这类事情，谢舒一直住校，倒是没见过，不过母上大人规定他必须晚上九点前回家。
　　今天耽误了点时间，谢舒皱着眉头看了看手机时间，不受控制地叹了口气，八点五十九，又要被唠叨了。
　　月光半遮半掩下的巷子有股诡异的寂静，只不过这阵寂静却被一声尖叫打破，“混蛋放开我，救命啊！！”
　　谢舒转头，拐角处两个男人强行拖拽着一女孩，女孩使劲扒拉着墙壁，却抵不过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眼看着女孩就要被拖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深处，谢舒皱着眉头向着三人走去。
　　看着谢舒逐渐靠近的身影，两个男人虽然不会惧怕，但也不想节外生枝。
　　于是花臂男人一手捂住女孩的嘴，警惕地看向谢舒，“这是我妹妹，她大半夜的在外面鬼混，我要带回家。”
　　谢舒挑眉，指了指女孩的脸，视线在两个男人脸上转了一圈，“基因突变？”
　　被讽刺了一波，男人生气之余手下一松，被女孩咬了一口，不得不松手，女孩趁着空档朝谢舒大声喊，“我不认识他们。”
　　花臂男人「嘶」的一声，一巴掌扇到女孩子的脸上，女孩想趁机逃脱，可惜被另一个光头男一把拽住了胳膊，“乱跑什么，高考结束了不知道给家里干活，就知道出来鬼混。”
　　花臂男人被咬疼了，一把抓住女孩的头发，把女孩的头往墙上撞，在女孩的头碰到墙上之前，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了花臂男人粗壮的黝黑手腕。
　　谢舒这一抓，刚好捏在了花臂男人被女孩咬过的伤口上，疼的他放开了女孩的头发，女孩也趁机躲到了谢舒身后。
　　光头扭头，漆黑的巷子并不能看清楚谢舒的长相，只是清瘦的身影在微微月光下看起来弱不禁风。
　　甚至消瘦的青年不能完全挡住身后的女孩子，“小子，这条街还没人敢管胖爷的事，给爷爷跪下，爷爷说不定就放了你。”
　　随后抬脚往谢舒的身上踢。
　　还不等光头的脚碰到他，谢舒一把抓住光头的脚踝，猛地向前拉了一把，又轻轻一松手。
　　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又一脚踹在光头的腹部，光头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仰躺倒地，脑袋和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卧槽！！”
　　国粹声响起，这才惊醒一旁手腕生疼的花臂男人，可惜花臂男人只是刚刚伸手准备揪谢舒头发时，就被谢舒一拳砸中面部，脑袋直碰墙壁，听那个碰撞的声音，让女孩觉得花臂男人原本就扁平的脸可能会更加平整。
　　谢舒将平躺在地上的光头一脚踢得翻身趴在地上，踩在对方的屁股上，一只手捏着花臂男人的脖子抵在墙上，问光头男人，“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爷爷，爷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命。”谢舒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趴在地上的光头男人没有任何犹豫，搞得谢舒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噗嗤」一阵不属于在场四人的笑声，引得四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笑声的来源，那人站在巷子入口处，巷子对面的霓虹灯隐隐约约地照在男人脸上，将其似笑非笑的嘴角凸显的刚刚好，刚好地欠揍。
　　许是看出来了谢舒的不耐烦，男人连忙朝着谢舒摇了摇手机，“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而且我刚刚还录上了这两人都的傻缺行为。”
　　站在谢舒身后的女孩子也悄咪咪地说了一声，“我趁乱报警了。”
　　于是在几人还没有梳理清楚现在的状况时，就被火速赶来的警察叔叔带到了派出所，就连在一旁看戏未曾上手的男人也没有幸免。
　　警察询问清楚前因后果，就让几人离开了，之前在巷子里太黑。除了能看出来谢舒高高瘦瘦之外，其他的信息一无所知，这会小姑娘看清楚谢舒之后，就不愿意挪开眼睛了。
　　二十岁的谢舒带着一股子不属于青少年的沉稳。但他拽拽的表情却有这个年轻的男孩子独有的痞气，完全相反的两种气质，却在谢舒身上融合的恰到好处。
　　精瘦的少年在用力按手机时，肱二头肌也会随着力道不断浮现，足以让人知道这个少年不是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弱不禁风。
　　被拿走手机的男人忍不住出声，“小姑娘，这样盯着一个男孩子看，不太好吧？”
　　小姑娘还没有回应，谢舒摆着一张臭脸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男人。
　　男人也闭嘴了，只不过他也学着小姑娘偷看了两眼谢舒。
　　走到最后，只剩下了谢舒和那个男人，两人沉默地走完了最后一段路，谢舒才发现对方住在自家楼下……
　　第二天一大早，谢舒刚刚解决掉了前一天遗留的几个问题车，就看了一辆颤颤巍巍的桑塔纳开进了店里。
　　谢舒陷入了沉默。
　　“这辆车，你确定要修？”破旧不堪的桑塔纳，发动机发出了阵阵嘶哑声，仿佛在质问车主，自己都老弱病残了，怎么还要被开出来。
　　牧野放下了摆弄的手机，“对啊，我这不是没钱嘛，只能买得起这个老古董了。”
　　“巧了，邻居你好，牧野。”
　　“谢舒……”
　　谢舒坐在驾驶位，猛踩了一脚油门，嘈杂的声音直接将睡梦中的老板吵醒，“谁，哪里出车祸了？”
　　清醒之后看到牧野开来的桑塔纳之后，做出了和谢舒相同的沉默，“你这车？居然没有焚香上供？”
　　谢舒没有理会老板这个戏精，围着车走了一圈。
　　牧野趴在车顶上直勾勾地看着谢舒，“能修不？”
　　把引擎盖打开后，谢舒听了一会发动机的声音，又拿出了火花塞，看向谢舒指了指发动机，“拉缸了，得换发动机。”
　　牧野无所谓地问了句，“多少钱？”
　　“原装六千，普通的五千，手工费五百。”谢舒将抽出的火花塞又放了回去，指挥着牧野坐在驾驶位，“踩油门……”
　　牧野挑眉，踩了一脚后又松开，“这又怎么了？”
　　谢舒拔出了那根火花塞，“火花塞，一个五十，最好四个都换了。”
　　牧野抓着谢舒的手将火花塞拿到自己眼前，“这玩意也出问题了？”然后将谢舒的手推了回去，“你就直说吧，我修好这个车得花多少钱？”
　　谢舒环视了一周，“至少一万。”
　　又补充了一句，“最多开不到一年。”
　　牧野的食指关节敲着车窗，“我这车也就七万。”
　　坐在一旁的老板有些听不下去了，“小子，你在哪认识的这个人傻钱又多的朋友，让他在我这儿买车呗，我的二手车虽然没有这个烂，没有这个年长，但他便宜啊，五万块钱，包你可以跑两年。”
　　知道自己被骗后，原本还意气风发的牧野忽然蔫了下来，郁郁寡欢地坐在老板旁边的那个空椅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咒骂着奸商。
　　看着这个样子的牧野，谢舒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嘴角动了好几次，终于将语言规划好，“你可以修好再卖出去。”
　　“花一万修好，五万卖出去，我亏三万？”这时候牧野的脑子转的非常快。
　　谢舒沉重地点了点头。
　　牧野前一刻还丧气满满，下一刻活力又回到了身上，他戳了戳站在身边的谢舒，“我把这车卖掉后，还想买辆新的，你能给我做参谋不？”
　　谢舒忽然开口，“只是代步的话，我建议买辆电动车就行了。”
　　牧野沉默了一瞬间，“那就不修了，我开回家供着，说不定我爸会喜欢。”
　　“帅哥，走，咱看看老板的二手车去。”
　　谢舒放下手中的工具，一言不发地往后院走，牧野反应过来时撒腿就跟着谢舒跑，谢舒不经意间转头就看见了一个奋不顾身奔向自己的大男孩，他忽然不确定地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奔跑中的牧野瞬间刹车，惯性让他在离谢舒十公分处停了下来，两人双目相对，谢舒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个不论做什么，都喜欢和自己抢东西的小孩。
　　谢舒看着面前这个和记忆中没有丝毫相似的人，不确定地问：“是晨晨？”
　　牧野刚刚扬起的嘴角瞬间瘪了下去，微微低着头委屈巴巴盯着谢舒的眼睛，“哥，我是田田！”
　　作者有话说：
　　牧野：我不是你的小甜甜吗？
　　预收《我在恋综被直男影帝倒追了》
　　一次聚会中，洛千看上了粉丝上亿的影帝宣俟，一个出道数十年没有丁点花边新闻，并且可能排斥gay的直男老干部。
　　本着不怕困难的精神，周一周三周五，让助理定各种玫瑰送到宣俟手上表示自己的爱意，但花从来没有到过宣俟手里。
　　周二周四周六，洛千亲自出马去剧组探班或者公司堵人。但宣俟每次和洛千握手之后都只有礼貌疏离的笑容。
　　周天休息日，修养身心，然后制定下一个追人攻略。
　　于是，只要有宣俟的地方，总会有洛千的身影。
　　粉丝嘲讽洛千：【呵，什么阿狗阿猫也敢也敢妄想宣俟，你除了钱一无所有，就连钱都是你爸赚的，还不赶紧滚得远远地。】
　　洛千看着卡里数不清零的余额，含泪花钱找开心，瞬间恍然大悟，男人有什么好的，哪有花钱享受生活来的香？
　　从此宣俟出现的地方再也不见洛千。
　　还不等粉丝为宣俟脱离了洛千的纠缠欢呼，宣俟居然官宣了恋综，而他的cp居然是洛千！
　　就在众人等着看洛千笑话的时候。
　　【任务一：亲手为对象准备食物】
　　洛千：我不吃葱姜蒜，但我想吃炒菜。
　　宣俟炒好菜后，把葱姜蒜末一点一点挑出来端到洛千面前。
　　【任务二：约会】
　　洛千：太累了，走不动。
　　宣俟背着洛千走完了爬完最后一段山。
　　【任务三：告白】
　　宣俟手捧太阳花，向逆光下的少年单膝下跪：以前我不敢伸手触碰太阳，但现在我想拥抱太阳。
　　综艺外，洛千的黑粉高呼洛千这个作精一辈子没人爱，两人的cp粉却被糖齁到直呼在一起。
　　私下里，宣俟却还在进行着漫漫追妻路。
　　宣俟：感谢我的太阳照亮我泥泞的一生。
　　预收二《傀儡师「无限」》
　　叶笙是一个傀儡，在不同人手上经历形形色色的生活，他忽然对做人有了兴趣。
　　忽然有一天，一个奇奇怪怪的光团进驻他那个只有木头的脑子【想做人吗，完成任务就可以兑换一个人的躯体哦——】
　　叶笙答应了，可他没想到任务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副本一：校草室友：如果可以靠近你，我愿意成为你的傀儡供你驱使。】
　　【副本二：柳妖新娘：我的新娘，用我来做你的身躯，我们永不分离……】
　　……
　　叶笙以为自己是去闯关的，但他好像一直在躺赢？
　　可后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满足于只做人了……


第2章 
　　刚才认错人的尴尬持续笼罩在谢舒身上，谢舒蹲在台阶上，看着这个十多年没见的小弟弟，有点不敢相认，记忆中的牧野小小的一个奶团子，每次看见谢舒都会飞奔而来，张开臂膀，在靠近谢舒的时候，一把将谢舒紧紧抱住，然后将脑袋塞进自己的脖颈狠狠蹭几下后，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个只有十八岁，却比自己高了差不多十公分的少年，委屈巴巴地蹲在自己身边，谢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怎么找到这来的？”
　　看着谢舒又严肃起来的脸，牧野抱住谢舒的胳膊不肯松手，“找好多人打听的，高考结束后我就过来了。”
　　“我以为你会出国。”谢舒说着不由自主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盒烟，他其实并没有烟瘾，只是一有烦心事就忍不住抽一根缓解心情。
　　因为和谢舒相认而一脸喜悦的牧野脸部微微僵硬，随后又恢复了刚才的表情，分毫不差，“不想出去，那边又没有朋友。”
　　“叔叔知道你拿他的钱挥霍吗？”谢舒没有把胳膊抽出来，毕竟两人小的时候就是这样，牧野就像是谢舒的跟屁虫一样，不论谢舒在哪里，牧野都要跟在屁股后面，谢哥哥长，谢哥哥短的，两边的家长有时候还会感叹，这要是有一方是姑娘家他们怎么都要定个娃娃亲，只不过那时候牧野还叫牧田参。
　　牧野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他赚的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再说他的钱我不花，还不是被别人给花了。”
　　谢舒没有搞清楚牧野这句话的逻辑关系，但他看出来了对方并不想深聊，只能往后多看着点，“以后来我家吃饭吧，小区那边一放假就没有早餐了，你总不能早上一直不吃东西。”
　　原本害怕谢舒批评自己，已经垂下头准备接受批评的牧野忽然得到了关心，立马开心的跟个狗子一样，挂在谢舒的肩膀上，像个大型配件一样，“好，哥可不许嫌我烦。”
　　“哥，你这几年呢，过的怎么样？”牧野低头用手画着地，画出来一个又一个圆圈。
　　谢舒把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着，听到牧野问话才拿了下来塞进烟盒里，“还行吧，之前休学三年，现在倒是和你同届了，满足了你小时候想和我一起上学的愿望。”
　　“对了，叔叔阿姨知道你在这吗？”谢舒问道。
　　牧野戳着地上的圆圈，点点头，“嗯，家里知道。”
　　既然家里知道，谢舒就不再多问了，毕竟十年没见，两人也不是小时候无所不谈的伙伴，到底还是有些陌生。
　　坐了一会，牧野突然拉了拉谢舒的裤子，“哥，我们去看车吧。”
　　虽然牧野一直坚持要买车，但谢舒还是坚定地拒绝了他这个败家行为，并且请了几个小时的假，带着牧野去了附近市场买了一辆电动自行车，牧野看着粉红色的小电动，向来叭叭不停的小嘴第一次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才问道：“哥，这是不是不合适？”
　　谢舒检查着电动车，闻言抬头看了眼如今比自己还高的儿时玩伴，“性价比高，可以为你损失的那三万块钱填补三十块钱。”
　　“可我不缺这三十块钱。”牧野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粉了吧唧的电动车，“看起来一点都不帅气。”
　　谢舒确定车没事后，认真问牧野，“那辆桑塔纳看起来很帅气？”
　　牧野被问地哑口无言，“可我到时候带你的时候，你不也会很别扭吗？”
　　谢舒，“这怎么又扯上我了？”
　　牧野抱住谢舒的胳膊，“创客旁边有家画室招人，刚好我之前学过国画，就去打个杂。”
　　“我们两以后可以一起上下班，你就不用走路回家了。”牧野的畅想很美好。
　　然后谢舒冷静地拒绝了他，“我习惯走路了。”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谢舒将小粉车推了回去，站在门口等着牧野挑选。
　　牧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付钱，把谢舒选好的小粉车骑了出来，脸上看不出来丁点别扭，“哥，上车。”
　　这一瞬间谢舒也沉默了，只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上去，给小兔崽子做了好几年的榜样，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牧野的车速慢慢悠悠的，坐在他身后的谢舒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晃过来晃过去的，牧野余光扫到，“哥，我要加速了。”
　　说完还不等谢舒反应过来，牧野速度直冲二十，在谢舒猝不及防间超过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大爷，条件反射下，谢舒下意识紧紧抱住了牧野的腰身，并且在惯性的影响下，将牧野向自己的方向搂了一下。
　　猝不及防间牧野撞到了谢舒的胸膛，硬硬的，有点懵，“哥，你好瘦，感觉都没有肌肉。”
　　「没有肌肉」算是戳到了谢舒的痛处，他平常的运动量也不算少，徒手可以一打三，但就是瘦，不健康的额那种瘦。
　　“你有？”谢舒的声音闷闷地反问。
　　“有啊，不信你摸摸。”牧野一手稳住电动车，一手撩开自己的衣服，“六块腹肌，再努把力就可以有八块腹肌了。”
　　谢舒不信邪地摸了一把，皱着眉头又摸了一把，一寸一寸地摸过去，嘴里还嘟囔着，“这不科学了，明明他小时候是个小胖子。”
　　谢舒带有温度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牧野的腹肌，从左滑到右，仿佛在找寻其中一丝虚假的痕迹，这边的谢舒玩的乐此不疲，却苦了牧野，原本骑着小电动还有点凉快，这一会却是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感觉到了手上的黏腻，谢舒戳了两下，“这么怕热你还跑到这种地方来，没有空调，晚上可够你受的。”
　　牧野不在意地笑了笑，很自然地把谢舒的手从腹部扒拉开，调笑道：“别乱摸，人家小姑娘看我们呢。”
　　闻言谢舒转头看向奶茶店门口两个窃窃私语的小姑娘，用空瓶子挡住自己的视线，一边偷看他两一边蜜汁微笑，谢舒皱着眉头，“车子确实有点粉，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不知道为什么，牧野的心瞬间掉落深渊，两个人穿过人声鼎沸的街道，却听不见任何叫卖声，他扯了扯嘴角，“还挺有反差萌的。”
　　谢舒想了想，“不喜欢就换了，现在还来得及。”
　　牧野摇了摇头，“没有，挺喜欢的，越看越好看。”将谢舒不安分的手拉到自己的腹部，“抱紧了，我要加速了。”
　　刚回到修理厂，牧野就看到了听在门口的大奔，“哥，你们这修理厂的生意不错啊。”
　　谢舒抬头绕过牧野的肩膀看向牧野指的方向，不在意地回道：“同学家里的车，他说要出去自驾游，让我给看看。”
　　“兹——”一阵猛耳朵急刹车，牧野两脚踩地控制着车速，才堪堪在撞到车之前停了下来，坐在他身后的谢舒也放下两条大长腿帮忙啥车，地上被划出了几道黑印。
　　“你疯了，骑车怎么能不看路。”见面以来一直都没有太大表情起伏的谢舒忽然发怒。
　　牧野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将车停好之后问谢舒，“哥，他和你什么关系？”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谢舒皱着眉头，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十年没见的邻居弟弟，“你好好想想。”
　　牧野看着谢舒越过自己走向了面前一个小年轻，那个人没自己高，没自己帅，看起来像个小白脸……
　　谢舒其实在离开牧野的时候就有留心身后牧野的反应，两人十年没见，也不像十年前，对方像个小屁孩一样跟在自己身后转。
　　但十年前的记忆是他这二十年来最好的回忆。所以面对牧野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像个大哥哥一样想要教导对方。
　　看着牧野垂头丧气的模样，谢舒停下了脚步，刚准备转身，却被扑面而来的一个身影一把抱住，双手环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谢哥，你确定不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嘛，海边可美了，去看看嘛……”
　　谢舒无奈地撕扯着脖子上挂的人，“我真的没时间，你不是要和席深去吗？”
　　放下胳膊后，沈歌靠着大奔的车头，拍了拍车，“他没驾照，我一个人开不动，你不是去年考驾照了？再说你还没去过海边……”
　　“他去过海边！”
　　沈歌的话被打断，他还没看清楚对方是谁，就见他心心念念的谢哥被人一把拉走，独留他和修理店老板大眼瞪小眼。
　　“那人是谁？”沈歌眯眼询问。
　　“不认识……”老板嗑瓜子。
　　“和我谢哥什么关系？”沈歌不信邪。
　　老板放下了手中瓜子，思索了片刻，“我觉得应该是小竹马。”
　　沈歌恍然大悟，“久别重逢，怪不得黏黏糊糊的。”
　　牧野将谢舒拽走后，却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看见另一边的沈歌一直探头探脑地往他们这边看，脱口而出，“哥，我错了！”
　　谢舒将牧野死死拽着自己胳膊的手撤了下来，“错哪了？”
　　“我以后一定注意安全，不会横冲直撞。”牧野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但这会认错就对了。
　　谢舒定定看了几秒叹了口气，“算了，我带你认识一下我朋友。”
　　“好……”牧野很矜持地答应了，环住谢舒的脖子，蹭着刚才被沈歌碰到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牧野：小妖精，给劳资死开
　　沈歌：一天不见，我哥变了
　　预收《我在恋综被直男影帝倒追了》
　　被劈腿后，洛千看上了粉丝上亿的影帝宣俟，一个出道数十年没有丁点花边新闻，并且可能排斥gay的直男老干部。
　　本着不怕困难的精神，周一周三周五，让助理定各种玫瑰送到宣俟手上表示自己的爱意，但花从来没有到过宣俟手里。
　　周二周四周六，洛千亲自出马去剧组探班或者公司堵人。但宣俟每次和洛千握手之后都只有礼貌疏离的笑容。
　　周天休息日，修养身心，然后制定下一个追人攻略。
　　于是，只要有宣俟的地方，总会有洛千的身影。
　　粉丝嘲讽洛千：【呵，什么阿狗阿猫也敢也敢妄想宣俟，你除了钱一无所有，就连钱都是你爸赚的，还不赶紧滚得远远地。】
　　洛千看着卡里数不清零的余额，含泪花钱找开心，瞬间恍然大悟，男人有什么好的，哪有花钱享受生活来的香？
　　从此宣俟出现的地方再也不见洛千。
　　还不等粉丝为宣俟脱离了洛千的纠缠欢呼，宣俟居然官宣了恋综，而他的cp居然是洛千！
　　就在众人等着看洛千笑话的时候。
　　【任务一：亲手为对象准备食物】
　　洛千：我不吃葱姜蒜，但我想吃炒菜。
　　宣俟炒好菜后，把葱姜蒜末一点一点挑出来端到洛千面前。
　　【任务二：约会】
　　洛千：太累了，走不动。
　　宣俟背着洛千走完了爬完最后一段山。
　　【任务三：告白】
　　宣俟手捧太阳花，向逆光下的少年单膝下跪：以前我不敢伸手触碰太阳，但现在我想拥抱太阳。
　　综艺外，洛千的黑粉高呼洛千这个作精一辈子没人爱，两人的cp粉却被糖齁到直呼在一起。
　　私下里，宣俟却还在进行着漫漫追妻路。
　　宣俟：感谢我的太阳照亮我泥泞的一生。


第3章 
　　沈歌看着自家谢哥带着一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小竹马朝自己走来，对方还小鸟依人地缠着谢哥的脖子，在看向自己的时候还挑衅自己！这是人能忍的吗？
　　放下刚从老板那里顺来的瓜子，沈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谢舒面前停下，看着那位比自己高了差不多两个头的男人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神俯视自己，瞬间怂成一团，“谢哥，你这那里来的小竹马，非常nice，跟你配的一脸。”
　　一直嗑着瓜子的老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惹得沈歌恼羞成怒却不敢多说什么，他看得出来这兄弟眼里的戾气，仿佛谁敢跟他抢谢舒，他就要跟别人拼命。
　　沈歌自认为他的世界除了谢舒还有世间万物和席深，没必要在这上面丢了自己的小命，“谢哥没时间就不去海边了，跟这个小哥好好过二人世界也不错。”
　　作为几人中心的谢舒忍无可忍，“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一旁攀在谢舒脖子上仿佛没有骨头的牧野这会却嘴角带着一丝弧度，站直身体满意地施舍了沈歌一个眼神，目光瞬间又回到了谢舒身上，“哥，咱两上次一起去海边还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要不这次我们也一起去？”
　　谢舒本来想再次拒绝，但是看到牧野可怜巴巴的眼神，将嘴里的「不去」两个字咽了下去，“那我考虑一下。”
　　沈歌诧异地看向好兄弟，满脸委屈却不敢多说什么，谢哥终究不是自家的崽了，“哦……”
　　没有牧野这个负担，谢舒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他走到大奔的驾驶座上，踩了一脚油门，一声宏亮又利索的油门掷地有声，很是动听。
　　他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转向了牧野开来的那辆桑塔纳，却又在瞬间收回，开始用汽车检测仪检查汽车的各项数值，谢舒喜欢修车不只是因为喜欢车，更是喜欢器械在自己手里从坏到好的过程，在这期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极大存在感和成功感。
　　谢舒在看车，沈歌无聊的又坐下和老板一起嗑瓜子，牧野就蹲在车门旁边专注地看着认真工作的谢舒。
　　嘴欠的沈歌在看到这一幕后，又停不下来了，“兄弟，你比谢哥小吧？”
　　“我十八……”眼神都没给沈歌一个，牧野很冷漠地回应着他。
　　嘶，这么小却这么高，不合理！沈歌看着对方蹲着都隐藏不了的那双大长腿，忽然眼睛一转，“谢哥是不是很帅？”
　　“嗯……”牧野沉闷地回应了一声，虽然短却坚定。
　　沈歌一下打开了话匣子，“你是不知道谢哥在我们学校有多受欢迎，谢哥不止长得帅，还是学霸，这就算了，人还好，当时学校有个小崽子被隔壁体校的欺负了，谢哥论起两个拳头就去干架，从此我们和体校亲如一家。”
　　听到谢舒大家，牧野皱了皱眉头，“那他没受伤吧？”
　　“我谢哥是谁，几个毛头小子能是他对手？一打三，撂倒两，也就手破了点皮。”沈歌说的神采飞扬，却没有看到一边的牧野的思绪已经跑远。
　　谢舒和牧野从小一直是邻居，两家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小小的两人还算得上是富二代，谢舒小时候那受过这种苦？
　　牧野看着谢舒被机油弄脏的外套，不在意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流出来的汗，又俯下身工作，对待车辆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前所未有的认真，谢舒以前对待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
　　“他很喜欢修车？”牧野忽然出声，打断了沈歌对过往的怀念。
　　沈歌忽然呆住了，“不知道啊，应该是喜欢的吧，谢哥成年之后就来店里帮忙了。”
　　戳了戳磕完瓜子闭目养神的老板，“老板，我谢哥为什么要来你这里帮工啊，凭他的成绩，做个家教或者辅导都比这赚得多吧。”
　　老板听着这不会说话的孩子，有些牙疼，“你谢哥想干的可不是拆我这里的破车，他想拆的是赛场上的车。”
　　“嘶，不会是F1吧？”不等老板回应，沈歌直呼卧槽牛逼，“不愧是我谢哥，志向着实远大，我要是有机会摸到F1，死都瞑目了。”
　　蹲在一旁的牧野脑海里却闪出了两人当时在国外旅游跟着两位爸爸看F1方程式比赛的画面，当时牧野看着赛车像闪电一样画过，耳边风驰电掣的声音，现场观众激动的呐喊声，激动地趴在谢舒耳边，“哥，我以后也要开赛车！”
　　谢舒笑着说，“好……”
　　然后指着服务区说，“我以后修赛车，就在那里。”
　　两个小孩的梦想在那个时候定下，却没想到一个家庭出现变故还在坚持自己的理想，一个已经忘了自己的初衷……
　　牧野站起身来走到车旁，“哥，你大学准备学什么专业？”
　　“机械……”谢舒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两个字在脑海里转了千百遍，不需要思考就能脱口而出。
　　“那你毕业之后准备做些什么呢？”牧野还是不肯放弃，他不知道自己是想从谢舒口中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以前每次偷偷跑到学到看谢舒的时候，他总怕谢舒会忘了自己，可这次他却有点害怕谢舒口中的答案。
　　谢舒手下的动作一停，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收拾着仪器，一边回答着牧野的问题，“还没有想好，谁能想到那么远，你信不信那个货都没想好大学学什么专业。”说着谢舒还顺带损了一把沈歌。
　　恰好谢舒说话的时候声音挺大，被沈歌听到了，沈歌不服气地回击，“成绩没出来，谁知道自己最后会学什么，我们差生上学靠的从来不是理想，而是天降成绩，好嘛。”
　　原谅谢舒对成绩天降没什么概念，他只知道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于是转头看向自己的小伙伴，“你呢，大学选择什么专业？”
　　牧野嘴唇动了好几下，声音非常小，想告诉对方，又怕对方听到，“我考的美术。”
　　两个人都沉默了，不过还是谢舒率先反应过来，“你喜欢就去学，我记得阿姨有个画室，你在那里学的？”
　　牧野摇摇头，“没有，我单独请的家教。”
　　牧野没有详细说，谢舒没有追问，他们都尊重对方的选择。
　　沈歌看两人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就指了指自己的车，“哥，我这车长途跋涉没问题吧。”
　　谢舒没有回答车的问题，答非所问，“今天六月十二号，我们六月八号考试结束，六月二十三号出成绩填报志愿，还有十天的时间可以出去玩，你准备去哪个海边？”
　　“青，青海？”沈歌嘴没过脑子。
　　老板爆笑，被沈歌怒目而视之后连忙溜走，牧野瞠目结舌之后呢喃了一句，“这个海我哥确实没去过。”
　　被嘲笑的沈歌瞬间不想去海边玩了，他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对方那边响铃还没有两声就接了起来，沈歌怒吼，“我不去海边了！你给我想个别的好玩的地方。”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歌「哦」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好玩吗？”
　　对方的回应应该让沈歌很满意，挂掉电话后，没有丝毫羞怒，“谢哥，席深说不去海边了，我们去天山水世界吧，当天就可以回来。”
　　谢舒这次倒没有拒绝了沈歌，“提前一天给我打招呼，牧野这边也要请假。”
　　牧野朝着沈歌笑了笑，沈歌麻溜拿着车钥匙开着车就走了。


第4章 
　　牧野一直等到谢舒下班，晚上两人骑着小电动，在大街上晃晃悠悠地回去，路过那条两人相遇的巷子时，谢舒忽然发问，“你昨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高考没考好，所以想来借酒消愁。”牧野干巴巴的解释。
　　谢舒也说自己有没有相信，只是告诫他少来这种地方，这种小巷子里面的小酒吧证照都不齐全，有安全隐患，就算是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将谢舒送回家后，牧野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骑着他那粉色的小电动再次没入黑暗。然而他没有想到有人在楼上透过昏暗的灯光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小舒，站在窗边干什么，过来给妈妈看看这个颜色怎么样？”谢妈妈带着眼镜一笔一笔画着手下的人物，选择困难症又犯了，看见自己儿子发呆，就让他给自己参考一下。
　　谢舒原本的发呆变成了沉默，他妈是个二次元爱好者，也是设圈大手子，每一张人设图都能卖好几千上万块钱，别人都说设圈赚钱。但她们从来不知道画师在画画途中是怎样的状态。
　　比如现在，他妈让他选择的两个颜色，是谢舒根本看不出差别的红色，但谢舒还不能说自己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对着这两个颜色，谢舒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小心翼翼地开口，“第一个颜色有点亮，显得你的人物高光过度饱和，第二个稍微暗一点，看起来刚刚好舒服。”
　　其实谢舒也不知道两个颜色的亮度是不是不一样，只是他的老母亲视线在第二个颜色上比第一个上停留多了几秒，那选第二种肯定没错！
　　看着他妈神情专注地一点点将颜色换成那个她中意的颜色后，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谢舒不禁松了口气，他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谢舒转头看向认真的母亲，“妈，我今天见到牧叔家的田田了。”
　　“田田？你在哪见到他的？”谢妈妈忽然放下的时候给我的笔把数位板也挪到了一边。
　　看到这一幕，谢舒忽然有点心酸，如果不是火烧房子这种大事，他妈是绝对不会停下手中的笔。但现在仅仅只是听到了牧野的名字，她居然连数位板都拿开了。
　　谢舒吞了这把辛酸泪，“他高考结束了，出来玩，现在住在咱家楼下，我让他以后来咱家吃早餐。毕竟放暑假之后，小区附近就没有卖早餐的了。”
　　“对了，他考的美术，你们刚好可以聊聊绘画。”
　　谢妈妈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又对谢舒的安排不是很满意，“那孩子一个人住在楼下，怎么能只让他上来吃早餐呢？一日三餐都可以过来在咱家吃啊！”
　　谢舒忽然觉得他给自己挖了个坑，他知道谢妈妈喜欢牧野。但没想到对方对牧野的喜爱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小野没告诉你他为什么来这里住？”谢妈妈问到。
　　谢舒摇了摇头，“他应该是不想告诉我，我也就没有多问，不过他娇生惯养的在这地方应该也住不了多久。”
　　“你说人家娇生惯养，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当年我带着你过来的时候你不是哭着闹着要住大街上去。你说，狗住的地方都比这里住的好。”谢妈妈毫不客气地揭短。
　　可能是聊着聊着谢妈妈有些开心，居然关掉了电脑，准备和谢舒促膝长谈，“虽然不知道小野家里发生了什么，但他既然来到了我们这儿，你就一定要照顾好他。”
　　谢舒可没有时间跟自己的艺术家母亲聊天，他还要收拾家里的卫生，还要收拾明天早餐需要的食材。
　　听到妈妈让他照顾牧野，谢舒忍不住回敬了一句，“小时候我可没少照顾他，怎么现在他都成年了还要我照顾？”
　　谢妈妈不屑的挑眉，“谁说小时候人家没有照顾你的，那是你当时傻根本没有看出来。”
　　“虽然他比你小了两岁，但你当时脾气不好惹到了好多小孩，那些小孩好像准备在背后阴你，被小牧野一个人打的屁滚尿流。”说到这里，谢妈妈忽然笑了起来，“当时还是我和牧野妈妈两个人去给人家的小孩家长赔礼道歉，怎么说人家孩子也是为了你才打架的。”
　　谢舒完全不知道小时候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时候牧野也不会主动给他说这些事情。
　　沉默着干完了手中的事情，谢舒走到窗户边看了看楼底下车棚里有没有那辆粉色的小电动。然而过了许久，那辆小电动也不见踪影，看来牧野还是没有回来。
　　谢舒给妈妈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肩膀，不自然地将这个话题岔开，“我看您今天这个人设画的不错呀，是私人定制还是你自己画的授权？”
　　被妈妈熏陶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的谢舒也渐渐了解了圈内的一些专有名词，就是为了在妈妈想要聊天的时候，他可以搭得上话，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妈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两人聊着聊着，谢舒忽然听到了楼道的走动声，“妈，先不说了，牧野可能回来了，我下去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帮忙的，现在都变成了邻居，能帮上的地方，我尽量去帮帮他。”
　　谢妈妈连忙点头，“就是，那小孩以前多粘着你，现在又跑过来找你，你可不能让人家一个孤零零的。”
　　谢舒刚下楼就看见牧野摸着黑往钥匙孔塞钥匙，牧野可能不太习惯抹黑干这些，几次都没有对准钥匙孔，谢舒几步跨到牧野身后，握住牧野的手将钥匙插了进去，向右轻轻转动了两下，“既然晚上看不清楚，以后就早点回来。”
　　“手机没电了，开不了手电筒。”牧野干巴巴地解释，谢舒突然的出现，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心里有些欣喜，但一想到屋里乱糟糟的，又怕对方进去。
　　谢舒点了点头，也没有看尴尬的牧野，打开门之后等着，牧野进去他也跟着走了进去，“什么时候租的这个房子，我怎么没有听说楼下阿姨要租房？”
　　牧野又陷入了沉默，“是这个阿姨家的儿子在市中心买了新房子，所以他们想把这个房子出售，我刚好买下了。”
　　谢舒帮忙收拾着有些乱的房子，“那确实，时间刚刚好，这里的房子还是挺抢手的。”
　　牧野知道谢舒看破了自己的隐瞒，只不过对方并没有拆穿，他也乐得两人装糊涂。
　　看着谢舒忙里忙外的，牧野其实有一点不安，他抓住谢舒正在给自己收拾客厅的手，“哥，不用你收拾，我晚上回来有时间就可以收拾，或者找个保洁来。”
　　“有找保洁的钱，你还不如干点别的，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会选择来这里，但有钱伴身比什么都安心。”
　　谢书垫起脚拍了拍牧野的后脑勺，笑了笑说，“都长这么高了，有一米九了吧？”
　　牧野郁闷的点了点头，“快了，一米八七点五，要是上大学之后还长，我都怕超过一米九。”
　　这话有点欠揍，“一米九怎么了呢？”
　　就连一向不会阴阳怪气的谢舒都有点看不下去。毕竟他都二十岁了才一米八三，努努力说不定能长到一米八五，但一米九是没可能了。
　　牧野忽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在谢舒面前说话都不过脑子，或者说是嘴不受脑子控制。
　　谢舒帮牧野收拾好客厅后，并没有去收拾厨房或者卧室，卧室是私人地方不好进去，厨房……他也不觉得小少爷会自己做饭。
　　“以后早餐和晚餐都来我家吃吧，我告诉我妈你住在这里了，她让你有时间可以多去转转。”
　　牧野连忙点头，就怕晚一分钟对方就后悔，他抓了两把头发，睁着那双大眼睛软软地看着谢舒，“既然阿姨都叫我了，那我是不是现在应该是拜访一下阿姨，本来准备明天过去的，都没有给阿姨准备东西，空手过去好像不太好。”
　　谢舒看着这副模样的牧野感觉很新鲜，两人多年没见。虽然很熟悉，但也有很多的是陌生，现在牧野去他家都要想着看长辈需要拿礼物，对方已经长大了，谢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惆怅。
　　“不用，你和她关系那么好，没必要特地去买东西，她看见你就很高兴了。”
　　谢舒站起身来站在门口看着牧野，仿佛牧野不走出这扇门他就不离开。
　　两人对峙了一分钟，牧野默默走进卫生间，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着自己的衣服没什么大问题，然后跟着谢舒。就像谢舒的小尾巴，像小时候一样，每次都会跟着谢舒回到谢家。


第5章 
　　之后的两人就跟普通的邻居和朋友一样，早上一起上班，晚上一起下班。直到六月十十七号中午谢舒去画室找到牧野的时候。
　　高考刚结束的两天修理店的顾客比较多，老板又是懒惰不管事的，谢舒忙里忙外好多天，早上沈歌告诉谢舒他们准备十八号去天山海世界，谢舒早上收拾好店里的活之后，就去画室找牧野商量这件事。
　　然而当他走到画室门口时，发现十点到十二点补课的这一批孩子已经放学了。所以他也没有打电话通知牧野，直接抬起脚步就朝教室走了过去。
　　然后就看见他的小竹马被一个小个子男人一把抱住。而他的竹马则是猛地推开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对方羞愤地跑了出来，谢舒躲闪不及，刚好被那个男人碰到，男人看见谢舒之后从头到尾打量了谢舒几眼，“不就是年轻点，可惜是个直的。”
　　谢舒还没弄明白的对方的意思，就被对方翻了个白眼。
　　还没等谢舒细想，站在教室里的牧野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舒，连忙跑过来抱住了谢舒，“哥，你别误会，那就是个傻逼。”
　　谢舒推开牧野，皱着眉头，“有话好好说，不要随便骂人。”
　　“他都抱我了，我不能骂他傻逼？”牧野瞳孔震惊。
　　“你刚才不也抱我了？”谢舒有点不理解。
　　“这怎么能一样呢？”牧野就差摇着谢舒的脑子问了。
　　谢舒更加费解，他不知道这孩子这几年经历了什么，怎么说话做事都奇奇怪怪的，“这又怎么不一样了？”
　　牧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满脸疑惑的谢舒，只能妥协，“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舒没懂，牧野也不跟他解释，他只能记住那个男人说的那两句话，到时候去问问沈歌，沈歌这个人除了学习，五毒俱全。
　　“沈歌说明天去天山海世界，你这边有时间没，能不能请到假，要是请不到我们就不去了。”已经想好了策略，谢舒就不再纠结这两个拥抱有什么不一样了。
　　牧野神色不明地看了一眼画室，“没事，明天放假。”
　　“这么巧？”谢舒有点不相信，他怕这孩子贪玩，翘课。
　　牧野肯定地点头，“毕竟老师走了没人教，现在要重新招老师。”
　　“哦，那确实，都没有老师了，你这个助手确实可以休息。”谢舒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拿起手机给沈歌打了个电话，“明天去，几点？”
　　“十点吧，太早我起不来。”沈歌这会可能在打游戏，电话那边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吵得谢舒耳朵疼，他回了一声「哦」就挂断了电话，根本没有理会沈歌后面说的什么东西。
　　牧野以为谢舒和沈歌关系应该不出错，但现在看着两人只有几句话的交流，又觉得不太对劲，但他现在又没有立场问，只能旁敲侧击，“哥，你和那个沈歌没什么话题聊啊。”
　　谢舒点了点头，“嗯，我们爱好差别很大，聊不到一起去。”
　　“那你们怎么成好朋友的？我以为哥不喜欢他这种男孩子呢。”牧野有点好奇。
　　谢舒听到这个问题后沉默了几秒，“没什么，就是上初中的时候我们是同桌，他比较照顾我。”
　　“你们初中还是同桌！？”牧野满脸震惊，显然这个问题比两人从高中开始是好朋友还要让他震惊，他是在高中时才找到的谢舒，却没有想到有人从初中就开始陪着对方了，牧野对沈歌的警惕度忽然升了起来。
　　谢舒发现牧野的关注点有点偏移，也就顺着他的话走了，“嗯，当了三年同桌，班主任说沈歌的学习太差，跟我坐同桌说不定会有点起色。”
　　“然后他成绩就起来了？”牧野很喜欢这样和谢舒聊家常，就像两人小时候一样，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谢舒很欣慰地点头，“他说要跟我上同一个高中，初三那年就头悬梁锥刺股，我给补习了整整一年，可惜高中没在一个班，他的成绩一落千丈。”
　　听到沈歌和谢舒三年同桌，还为了和谢舒上同一所高中如此努力，牧野心被高高揪起，可是听到后面对方成绩一落千丈，他就知道沈歌肯定没办法和谢舒上同一所大学，于是假惺惺地安慰道：“那确实有点可惜，不能上个好大学。”
　　……
　　第二天，说好的十点再走，谢舒刚好请了个假，准备再帮牧野收拾一下房间，就被沈歌一个突击。
　　“哇哦，我这算不算捉奸在房，你们两居然住在一起！”沈歌说话从来都是口无遮拦的，之前他在谢舒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
　　但自从牧野出现后，谢舒的脾气显然好了很多，现在沈歌开起玩笑来也无所顾忌。
　　跟在沈歌身后的席深看见谢舒危险的眼神后，一把扯住即将踏进房门的沈歌，保了他一命，“他昨晚激动的一夜没睡，这会脑子有点混。”
　　听见席深的声音，牧野转头盯了那人一会，感觉好像有点眼熟，恰好席深也看向了牧野，“好巧，又见面了。”
　　牧野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每次去谢舒高中偷偷看望谢舒的时候，都会利索地翻墙进学校的那位狠人。
　　“好巧，原来你们一个高中的。”
　　沈歌将自己被席深紧握的手抽了出来，“才不是呢，他是隔壁体校的。”
　　牧野和席深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将视线转开，若无其事地看着别处，表现出一点也不熟的样子。
　　看见谢舒拿着他和自己的行李，牧野伸手要了过去，下楼后，谢舒很自然地走向了驾驶位，牧野也顺势走向了副驾驶，席深拉住妄想走向副驾驶位的沈歌，“你难道不做攻略？”
　　沈歌被分散了注意力，跟着席深坐到了后面，“你之前没做？”
　　“还得你过目，你知道我对这些不太熟悉。”席深将手机备忘录递给沈歌之后，抬头看见坐在前面的牧野转头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四人驱车到了天山水世界才九点多，还没有正式营业。所以沈歌和牧野蹲在车里打了一局游戏，本来沈歌对牧野还嫌弃的不行，可自从被牧野带飞两把后，直接叫哥，“野哥，您需要什么小弟做什么都可以，求带小弟上王者。”
　　牧野掀起了眼皮，很认真地凝视着沈歌，“很简单，离我哥远点。”
　　沈歌一把扔下手机，“头可断血可流，游戏可以输，但兄弟不能让，来单挑。”
　　牧野没有理会幼稚的沈歌，而是转头看着认真研究文档里机械图纸的谢舒，“哥，你这个朋友说话不算数。”
　　谢舒并不想搭理这两个幼稚的小朋友，直接忽略两人的战争，反而和一旁默默看着手机的席深聊了起来，“你该考个驾照。”
　　“嗯，赛期结束了，刚好有一个月时间。”席深也没有理会一旁的两个小傻逼。
　　谢舒摸了根烟递给席深，“听说能进省队？”
　　席深点了点头，“有希望，不过成绩不太理想。”
　　谢舒没有再多问，两人一瞬间相顾无言，倒是一旁的牧野看着这两人相聊甚欢的时候，有点坐立不安。
　　“哥，咱去门口等着吧，快到十点了。”
　　谢舒还没有反应，席深抬头多看了几眼牧野，又看了看谢舒，忍不住啧了一声，拉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傻子，“排队去，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
　　小傻子沈歌没懂怎么回事，就被席深拽了下去。
　　看着席深和沈歌下车后，牧野又不着急了，反而磨磨蹭蹭的找东西，或者说自己累不想动，谢舒揉了揉眉心，很认真地掰着牧野的肩膀，“你今年十八岁，不是八岁。”
　　等到十点天山水世界开门后，谢舒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他竟然觉得这短短的一个早晨比整个高三都累。
　　终于泡到了温泉里，谢舒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水池里玩，他只想世界安静，然而别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沈歌拿着租来的水枪直冲谢舒脑门喷了出来，“谢哥，来玩啊，别跟个老人家似的。”
　　谢舒一把将披在肩膀上毛巾拿下来摔在水池上，刚准备起身，就被身后的牧野一把抱住，“哥，别理那个幼稚的家伙，我们先泡会温泉放松一下再玩别的项目。”
　　谢舒的火气一下子被安抚了下来，他稍微挪了挪身体，和牧野并排靠在水池边上闭目养神。
　　牧野却神色晦暗地看向远方，余光不小心看见谢舒的身体后，下意识将目光撇开又回来。
　　谢舒的身材很好，虽然没有腹肌，但身量苗条，皮肤白皙，在温泉的热气下微微透露着一点粉色，牧野忽然觉得，来这里玩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牧野，好巧」一声惊呼将昏昏欲睡的谢舒叫醒，他看着神色平静的牧野瞬间有些神色狰狞，拿着毛巾的左手也紧紧握住，浑身肌肉紧绷，仿佛下一刻就要化身猎豹冲出去撕咬对方。
　　然而过了片刻，牧野又平静了下来，他站起身来，水流顺着肌肉曲线流淌下来，迈着步子走到谢舒身边，“哥，我马上回来。”
　　牧野走到喊他名字的那人身边，“走吧，有什么事私下说。”


第6章 
　　谢舒眼看着牧野个那个男人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没有问也没有跟着过去，只是拿着毛巾起身，去找不知道在哪里疯玩的沈歌和席深。
　　等谢舒找到沈歌的时候，就发现沈歌和席深在水池里被翻涌的水浪一下又一下打进水里，那个漂浮艇看起来就像是个摆设，每次沈歌坐上去不到十秒钟又会被打下来，偏偏他自己还玩的不亦乐乎。
　　一旁的席深仗着个子够高，站在水池里，每次沈歌掉下去都会被他捞起来。
　　……
　　谢舒无语离开这里，独自一人在牧野消失的地方去等他。
　　牧野回来的时候，看见谢舒披着浴巾站在楼道玩手机，走过弯下腰对上谢舒的视线，牧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哥是在这里等我吗？”
　　“……”谢舒没有说什么，但他的眼神表现出来的意思就是明知故问。
　　牧野站直身体搂住谢舒的脖子，“之前的朋友找我有事，不是什么大事。”
　　谢舒又看了他一眼，牧野觉得自己又懂对方的意思了……
　　“相信我，真的不是什么大事。”牧野求饶道，好像在哄小孩子。
　　谢舒也不想多问牧野的隐私，他站在这里只是为了确认牧野不会受伤，“温泉那边还去吗？”
　　牧野摇了摇头，“去找沈歌吧，他不是做了攻略？”
　　谢舒一想到刚才看到的景象，满脸拒绝，他一点都不想像沈歌那个傻逼一样，一下又一下地被水浪打翻沉到水里。
　　但他又不想拒绝这个时候的牧野，或者说，谢舒其实很少拒绝牧野。就算他不想做，但被牧野磨几下，谢舒也会觉得不是不可以。
　　两人刚刚到水池这边，就看见了扶着肚子的沈歌和一边冷眼相看的席深。
　　“你们这是？”看着水池里玩的不亦乐乎的众人，牧野有点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忽然离开了。
　　沈歌痛苦地捂着肚子，指了指身后，“我想上个厕所，但那个卫生间的人太多了，我等不及，所以准备去二楼找个卫生间。”
　　谢舒听到沈歌这么说，忽然联想到对方不知道在水池里扑腾了多少次，画面一下子就出来了，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哥，咋的，泡一次温泉，怀上了？”沈歌自从在谢舒这边解开封印后，越来越口无遮拦，这次嘴快到自己的脑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站在身边的席深也自觉没有挽回的机会，默默向后挪了两步，这个时候的牧野倒是也很有默契地向席深那边靠了几步。
　　“走吧，厕所解决。”谢舒二话没说，拖着沈歌就往二楼厕所走。
　　“谢哥，我错了，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沈歌发出杀猪的声音求饶。
　　谢舒冷笑一声，“不，你没错，不是找卫生间吗，我陪你。”
　　沈歌绝望地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席深和牧野，吞下心酸的泪水。果然再好的兄弟在这一刻都会选择自保，沈歌声嘶力竭地喊道：“席深，我看错你了！”
　　席深愧疚地将头偏向他处，却没有说一句要救沈歌的话。
　　牧野有些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个感情，有些塑料啊。”
　　席深淡定地瞥了一眼牧野，“那个戏精，也就谢舒能治得住，他高考结束有点得意忘形，今天撞到枪口上了，刚好。”
　　“你们关系挺好的？”牧野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但他就是想从这些人口中得到谢舒的点点滴滴。
　　席深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一般，我和谢舒不是很熟，只是打过一架才认识的。”
　　另一边的沈歌进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谢舒靠在墙上等着他，忽然被拍了一下肩膀，“谢舒，好久不见。”
　　谢舒仔细看了那人几眼，看起来不大的小男人，应该高中还没毕业，不过穿着很讲究，“你是？”
　　“呵，装什么装，家里都破产了，还这么看不起人。”来人一看谢舒不认识自己，就肯定谢舒是故意的，一下怒气冲天，直接开骂。
　　谢舒皱着眉头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扯了下来，只是谢舒这几年混迹在市井，手上的力道根本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可以受得了的，男人直接被谢舒捏的嗷嗷直叫唤。
　　“我真的不记得你。”放开男人的手腕，谢舒向后退了两步，一副怕沾染晦气的样子，“你可以自我介绍。”
　　“谢舒，没想到你现在这个处境了，居然还和牧野混在一起，怎么，指望那小子拉你一把？别痴心妄想了，他以后还能不能醒牧都是个问题，牧叔的钱可不一定会给牧野。”
　　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是看不起谢舒还是牧野，但这个语气听着有点不太对。
　　谢舒试图从对面这人的轮廓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过了好半天，他纠结地问道：“是晨晨？”
　　对面的人一下子就炸毛了，“什么晨晨，我是蒋若晨，你别那么恶心。”
　　蒋若晨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舒，忍不住咋舌，“也不知道牧野一直念着你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放弃了什么，就为了在这破地方陪你。”
　　谢舒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牧野选择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蒋若晨还想在说什么，就被从卫生间出来的额沈歌打断，“你是谁，居然敢欺负我谢哥，纳命来！”
　　于是谢舒和蒋若晨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沈歌狂奔而来，然后被谢舒揪住了后脖颈，“朋友……”
　　“哦，朋友好。”沈歌瞬间变成了乖宝宝，他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的青年，忍不住嘴贱了一句，“谢哥，你的朋友气质都好像。”
　　谢舒撇了撇嘴，怎么能不像，都是一个院子里玩出来的，他将沈歌支走买饮料，这才正视眼前这个小时候的玩伴，“发生什么了？”
　　如果牧野自己不说，谢舒根本没有打算过问。毕竟他觉得对方已经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
　　但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能让蒋若晨从家里跑过来追到这里，牧野家里发生的事情肯定不小。
　　“牧叔离婚再娶，带了个儿子回来，现在大家都觉得牧叔会把公司留给那个私生子。”
　　蒋若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眨巴着有些憋不住眼泪。但他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其实小时候不止是牧野依赖谢舒，他们这群跟着谢舒玩的小孩子都依赖谢舒，只是牧野这人的独占欲太强了，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绝不允许谢舒将眼神放在别人身上。
　　那时候多好，可惜现在几家连续出现事故，谢舒就不说了，就连牧家也这样，蒋若晨实在有点扛不住，他希望牧野回去，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而不是丢给一个不知所谓的私生子。
　　谢舒只当牧野和家里闹别扭了才跑出来，却不想他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实在是牧野掩饰的太好，以至于谢舒只当他过来散散心就会回去。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学美术吗？”谢舒觉得牧野不是那种会轻言放弃的人，但对方选择艺考而不是金融，又像是在告诉别人自己以后绝对不会沾染这些东西，蒋若晨有些难为情，他觉得这些东西是牧野的隐私，自己不好私自告诉谢舒，但……
　　“哥，怎么在这里。”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旁边，站在谢舒身后，面对这蒋若晨，神情晦暗地盯着蒋若晨，“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何必私下聊，走吧，我们去咖啡厅说。”
　　强硬地将谢舒带走，蒋若晨乖乖地跟在两人身后，根本不敢发出质疑声，他知道谢舒不会拒绝牧野，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


第7章 
　　悠扬的钢琴曲在咖啡厅响起，三人去淋浴间收拾好了之后到这里后，发现居然有一部人着上半身喝咖啡，搞得牧野皱着眉头转头就走。
　　谢舒一把拦住了牧野，“在这里至少还有部分人穿着衣服，你出去了全都是没穿衣服的。”
　　“就是，来这的人衣冠整齐才是不正常的吧？”蒋若晨没管别扭的牧野，迈着步子走了进去，他知道谢舒在这里，牧野一定会妥协，尤其是他自己还心虚。
　　最后两人为了迁就牧野，选择了一个靠着角落的地方，蒋若晨不屑地嗤笑，“你这么龟毛，是怎么忍受在这种地方待这么多天的。”
　　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谢舒和牧野纷纷眼神谴责。要是可以的话，蒋若晨毫不怀疑牧野会让拳头告诉自己该怎么说话。
　　瞥了一眼蒋若晨后，牧野小心翼翼地看向谢舒，就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的隐瞒生气。
　　但神奇的是，他根本就从谢舒这张面瘫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好像自从分别再见面后，牧野很少见过谢舒脸上的笑容或者愤怒，就连和沈歌打闹，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我妈出轨，我爸和我妈离婚，后来我爸带回来一个女人和小不了我几岁的儿子，我才知道我爸早就在外面包养小三了。”
　　牧野说这些的时候很平淡，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而他只是以旁观的身份叙述一个故事而已。
　　“我妈说她是被我爸设计的，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把那个小三接进来。但她前脚跟我这样说，后脚就跟那个男的去了国外。”牧野自嘲的笑了一声，“离婚的时候他们问我想跟谁，我很想问自己有没有选择的机会。毕竟那天出席的除了两方的律师，就只有我了。”
　　“你看，他们连离婚的时候都不愿意见对方一面，也不在乎我这个儿子会选择谁，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牧野反问道。
　　“当然是把他们的东西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然后让他们后悔！”蒋若晨不假思索的接话，被牧野瞪了一眼，瞬间闭嘴。
　　“哥，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没有意思吗，还不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也不会让我缺衣少食，至少活下去没什么问题。”
　　牧野依旧死死地盯着谢舒，他不想让谢舒同情他，但他……不由自主地想用话术影响对方对自己的看法。
　　毕竟两人快十年没见面，他怕对方有了新的好朋友，自己的在对方心里其实不是那么重要了。
　　谢舒却握住了牧野微微颤抖的双手，“你觉得什么是最重要的，就去争取什么，你喜欢画画就去学美术，你喜欢自由，就去寻求自由，叔叔和阿姨的事情怪不到你的身上，你也没有必要因为他们两个的错误惩罚自己，你觉得在这里生活开心，就留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觉得你做得不对。”
　　“嗯……”牧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往常无往不利的语言头一次成为了自己约束。
　　而坐在两人对面的蒋若晨陷入了深深的惊讶，这是他时隔十年再次见到谢舒的这段时间里，听到对方说过的最长一段话，他有些怀疑自己。
　　难道小时候自己和谢舒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差到了极点，对方才不愿意跟自己多说两个字？
　　蒋若晨在怀疑。
　　牧野在感动。
　　谢舒在放空。
　　一直到牧野感动结束，“哥，你放心，我不会放弃自己的。”
　　一心一意为牧野的蒋若晨就这么被牧野忽视，他发出咳嗽声，用勺子敲打着杯子，怎么都吸引不了牧野的注意，一气之下去了卫生间，刚好给牧野留下了可以独处的二人世界。
　　没有话痨打扰的世界真美好，牧野不禁内心感叹。
　　气冲冲的蒋若晨没有看路，横冲直撞走进卫生将，没有看见地上的水，「呲溜」一声跌倒在地，更惨的是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也被他撞到，他连忙给人家道歉，内心不禁暗骂，“狗逼牧野，不得好死！”
　　最终谢舒一行四人开着大奔丢下了蒋若晨回到牧野家。不得不说，牧野一人一个家还是非常爽的，来一些朋友也不怕打扰家里人。
　　既然都说开了，牧野也不想继续隐瞒谢舒，“哥，其实维修厂旁边的画室是我买的，原来的校长跑路了。”
　　谢舒沉默地点了点头，但看着牧野期盼的眼神，还是回应了一句，“我当时就知道了。”毕竟他认识的小少爷，可不是那么随便就会给别人使唤的。
　　“哦……”牧野委屈巴巴地低下头，看的旁边的沈歌一阵牙疼，明明是狼，偏偏要装狗，然而傻白甜的谢哥还就真的信了，有时间了他可一定要好好教导谢哥，别被这个狗东西给骗了。
　　看了眼献殷勤的牧野，沈歌咳嗽了一声，“谢哥，你之前说要去S大，我查了一下，S师范挺不错的，到时候我也去S市。”
　　安静坐在一旁玩手机的席深手指稍微停顿了一会，又瞬间恢复了正常。
　　谢舒没有回应，反倒问一边的牧野，“你呢？”
　　牧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时是去S大的美术系。”
　　“S大的美术系文化课怎么都要五百五以上吧。”沈歌秉持怀疑的态度质疑着牧野的痴心妄想。
　　牧野怜悯地看着不懂事的沈歌，“那可真是不巧，高中三次模拟我都是六百五以上。”
　　“你都六百五了还去学美术，给不给我们普通人一点活路！”沈歌张牙舞爪的模样恨不得掐死嘚瑟的牧野。
　　“可是我选择美术，不才是给你们留了一个名额吗？”牧野靠在谢舒的肩膀上。
　　慢吞吞说道：“唉，你要是没有辜负哥的心意，说不好我这一个名额刚好是你的，你就不用去S师范，而是和我们一起去S大了，真是可惜。”
　　谢舒觉得牧野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还点了点头，附和道：“你初中的时候还乐意学习，高中没在一个班都堕落了。”
　　沈歌那个暴脾气直接点燃，“你就他妈一个大绿茶！”
　　“绿什么茶，我说的难道不对？”牧野依仗着谢舒看不见自己的神情，洋洋得意地朝沈歌示威，但嘴里的语气却再真诚不过了。
　　沈歌看着牧野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再看看早就被牧野整的五迷三道的昏君谢舒，长出了一口气，“好，我走！”
　　终于送走了沈歌和席深，谢舒也准备回家，牧野则是从卧室拿出来一个包裹跟在谢舒身后去了谢家，“哥，这么晚了，我懒得做饭，去你家蹭饭可以吗？”
　　谢舒还能说什么，牧野已经拎着东西站在了他身后，连房门都锁了。
　　于是谢舒带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大龄儿童回了家，刚好谢妈妈坐在电脑前构思新图，看见谢舒身后的牧野时，眼睛直发亮。
　　“田田快过来，你看看这个构图怎么样？”谢妈妈像献宝一样把电脑屏幕上的草图递给牧野，根本没有看见站在牧野身前的谢舒。
　　牧野乖乖地坐在谢妈妈身边，神色认真地研究着画面，这一刻的谢舒都被他抛之脑后了，“阿姨，我觉得这个后景，凤凰可以换成白孔雀。”
　　谢妈妈只是思考了一瞬间，就觉得牧野的主意非常不错，“果然还是田田懂我的心意，之前谢舒那小子就知道敷衍我，上次我拿了两个一样的颜色问他哪个好看，他居然还真的给我分析了一通，当时气得我都想打他一顿。”
　　牧野站起来走到谢妈妈身后，给谢妈妈捏肩膀，看着谢舒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嘴角带笑，“哥他只是不懂这些。”
　　谢妈妈点点头，“那确实，他就是一个大直男，能气死人的那种。”
　　带笑的嘴角忽然僵硬，手下的力道也变了模样，不过牧野还是瞬间恢复，“哥还是很暖的，只是他不懂美术这块，以后您可以和我交流。”
　　把谢妈妈哄开心后，牧野跟着进了厨房，他站在身后看着谢舒穿着围裙和面，面粉被他不小心摸到了脸上，原本有些凶巴巴的人瞬间变得软萌乖巧起来。
　　“哥，有什么我能做的吗？”牧野走过去站在谢舒身后，刚好比谢舒高了一个头，能够看清楚谢舒的所有动作。
　　谢舒弯折袖子，白皙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揉着面团，胳膊的肌肉和筋随着手上的力道时隐时现，修长的手指翻弄着已经成型的面团，竟不比面团颜色深多少，他感受到在自己身后牧野的呼吸后，脖子忍不住前倾躲避这炙热的呼吸，“你去陪我妈，这边用不到你。”
　　“阿姨这会在思如泉涌，我在旁边就是个大型障碍物，会影响到她对我的好感度的。”牧野咧嘴笑着，“难不成你嫌我碍事？”
　　最终谢舒还是没有经得住牧野的软磨硬泡，只能给他指派一些不需要技术的活计，烧水洗碗摘菜，刚好安了牧野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


第8章 
　　终于到了出成绩的这天，牧野守在谢舒身边，看着时钟滴答滴答地转动到了午夜十二点，催着谢舒打开电脑查分数，一旁的谢妈妈也托着下巴打着哈欠等着儿子和牧野的成绩。
　　然而谢舒不紧不慢地输入网址，输入学号，点击跳转，页面瞬间404。
　　三人瞬间陷入沉默，牧野不信邪地将笔记本拿过来试了一次自己的信息，还是一样，最后丧气地将电脑扔到沙发上，长叹一口气，“玛德……”
　　随后反应过来身边还有长辈，连忙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这破网站，关键时候就崩。”
　　谢舒倒是无所谓，把电脑关了之后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再说。”
　　“怎么能明天再说呢？高考成绩多重要了！”牧野扯呼谢舒的胳膊，“你清醒一点。”
　　“怎么不能呢？”谢舒好笑地掰开牧野的手，“我真的好困，明天早上起来查分好不好，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跟我睡，睡起来你监督我查分数。”
　　牧野的手瞬间松了下来，扭捏了半天，最后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又好像是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不会打扰到你吧。”
　　谢舒已经收拾东西开始洗漱了，随口回了句，“咱两小时候不是经常在一起睡觉，你那那时候毛病那么多我都不嫌弃你。”
　　“哦”牧野瞬间来了精神，“那我先回去洗漱，马上就回来。”然后像个换了的狗子一样跑出了谢家。
　　还不到十分钟时间，牧野就乖巧地坐在了谢舒的床边，他看着谢舒干净整洁的卧室。
　　虽然小，但满满的都是生活痕迹，有从小到大的奖状贴满了半边墙面，还有各种荣誉证书被整齐地摆放在书桌左下角的箱子里，都已经高考结束。
　　但书桌上还摆着一本画着机械图的书本，牧野虽然学习成绩不错但他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所有没看懂那上面画的是什么。
　　转头看向另一面墙，和大多数男孩子不一样，谢舒卧室的墙上贴的不是篮球明星，而是一辆F1方程式飞驰的身影，图上其实看不清楚车的身影，只能迷迷糊糊看见车子略过的痕迹，原本满满书香气的屋子瞬间有了热血沸腾的感觉。
　　手下的床单是纯棉制的，在这之前，牧野从来没有摸到过这种材质的不料，也从来不知道有一种布料摸上去会这么舒服，感慨之际不禁走了神，又多摸了两下。
　　刚到门口的谢舒就看见了这幅场景，穿着睡衣的牧野神情陶醉地摸着自己的床单，摸一下不够，还多摸了两下，他一言难尽的俯视着坐在床上的牧野，“你要是喜欢，可以带回去。”
　　走神的牧野瞬间清醒，尴尬地收回手，“不是，我是头一次摸到这种料子。”
　　谢舒恍然，好笑地解释，“你只是头一次摸到被用过这么多年的布料，东西用时间久了就会发棉，更贴近皮肤的感觉，也会更舒服一点。”
　　然而牧野怎么会用时间久的东西呢，就算他父母离异，他也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牧野抬头看向谢舒，他不知道对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知道对方肯定经历了他不能想象的苦痛。
　　但对方的眼神里并没有怨天尤人，反而在努力的拼搏，完成自己的儿时理想，也在激励的身边的人，眼神里熠熠生辉，全是希望。
　　只是看着看着牧野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下移，谢舒的睡衣比较宽松，衣领很大，白天包的严严实实的锁骨此时若隐若现，锁着他的动作凸出的更加厉害，牧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对劲了。
　　“哥，你太瘦了，得多吃点。”赶紧找个话题岔开了自己的视线，牧野还想跟谢舒聊两句，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谢舒拿起来手机一看，不禁轻笑了一声，“是沈歌，这家伙成绩应该不错。”
　　接到电话后，对方一顿狂轰乱炸开始输出，“谢哥，你考的咋样，我550哎，比去年S师范高了三十分，我稳了，哈哈哈。”
　　“没查，网站崩了。”谢舒开着扩音，一边听着沈歌絮叨，一边收拾着屋子，指了指柜子里的被子，问牧野，“你需要吗？”
　　牧野摇头，“夏天太热了，我一般不盖被子。”
　　谢舒比了个ok，又朝着手机那边敷衍地「嗯」了几声，“告诉席深没？”
　　“告诉他干什么？他又去不了S市。”沈歌又开始叭叭地说自己学习多努力，多刻苦，多认真，这次好成绩是对自己三年的努力拼搏最好的回馈。
　　牧野忍不住啧了一声，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然后刻意往谢舒手机靠近了一点，懊恼地说道：“唉，这次没考好。”
　　谢舒还没来得及安慰，电话那边的沈歌就开始了，“没事，弟弟，你还年轻，还有下一次，不要放弃自己，生活是奋斗出来的。”
　　还不等沈歌发表长篇大论，牧野再次开口，“这次才考了六百五，居然比上次模拟低了十几分，唉。”
　　电话那边的沈歌瞬间闭嘴，收拾东西的谢舒也停了下来。
　　沈歌骂骂咧咧地挂掉了电话。
　　虽然知道成绩已经出来了，但谢舒忽然没哟了心情，“睡觉吧，成绩明天再说。”
　　牧野虽然很想知道，但谢舒自己都不想查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方便起见，牧野睡在里面，谢舒睡在床边，两个大小伙本来就火气旺盛，这会睡在一起，温热的呼吸，发烫的躯体，即便是洗过澡的也瞬间热了起来，开着的窗户偶尔吹进来的热风更是让人心情烦躁，牧野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双手放在胸口上，刻意放慢呼吸，怕吵到谢舒。
　　谢舒也怕吵到牧野，平常他都喜欢侧睡，但这会一米八的床上，两个超过一米八的大小伙，实在不敢有多余的东西。
　　于是昏暗的房间了，除了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就只有两道细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牧野知道谢舒没睡着，他也睡不着，但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本来是想让谢舒早点睡。
　　但这会他又好奇谢舒的成绩，虽然知道谢舒考的肯定很好，但要是更好呢？
　　谢舒则是有一点迷迷糊糊了，考完之后他心里基本就有数了。虽然不至于考个状元，但粗略估计怎么也得六百八以上，S大的机械系基本没问题。
　　所以什么时候查成绩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只是看牧野紧张地手都出汗了，就想让牧野好好睡一个晚上，第二天再查也行。
　　只不过这会谢舒发现牧野还是没有任何入睡的想法，就伸手把手机抹了过来，关了飞行模式后，还不等他查成绩，就被一堆短信和v信轰炸，模模糊糊地他好像看到了恭喜几个字，然后就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谢舒，知道自己的成绩了吗？”班主任其实只是象征性的问了一下，毕竟都这个点了，哪个学生会不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
　　然而，真的有这样的奇葩这会准备睡觉，谢舒愣了一秒，“还没查呢，刚准备睡觉，明天再查。”
　　班主任，一瞬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这句话，他是该感慨自己的学生心理素质强大呢，还是要骂他一句，对高考成绩都不关注。
　　不过这些都阻挡不了班主任对谢舒考出好成绩的高兴，“算了算了，你不用查了，我给你查了。”
　　“你考了704，是省第三，根据往年的奖励情况，你今年应该能拿到省里的五万，学校的十万，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看，我给你努力争取一下。”
　　班主任在知道谢殊成绩的这一刻，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荣誉，而是谢舒能获得什么东西，他知道谢舒家庭情况，也知道他一个单亲孩子的不容易。
　　谢舒本人对这个成绩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班主任的关心到底让他有了几分触动，“好，谢谢老师。”
　　本来就话少的，谢舒这会儿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幸好电话那边的班主任也了解谢舒的性格，主动解围。
　　“我记得你之前说要报考s大机械系，但现在看你的成绩应该可以去s大更好的专业，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谢舒看了眼在旁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牧野，“不了，老师，我还是继续选择机械系。”
　　班主任也没有再劝谢舒，虽然说一个好的志愿会在很大程度影响一个孩子的未来。但对于一个优秀的人来说，专业只是辅助，更重要的是他的努力。
　　“那好，你明天过来领校验码的时候，我再跟你详细说说这几年省里和市里的奖励情况。”说完这些班主任就挂了电话。
　　谢舒这边刚挂完电话，牧野一个鱼跃就挂到了谢舒身上，“哥，你考了704。”
　　牧野赶紧拿出手机给沈歌打电话，幸好沈歌这会儿也激动，并没有睡着，“干嘛？你要是再凡尔赛，我可就挂了。”
　　“我哥七百零四，就说牛不牛逼吧？”
　　“卧槽卧槽哈哈哈，牛逼。”沈歌还在狂笑不止，就听见谢舒说，“可以了吧？睡觉吧，别聊了……”
　　直到这一会儿，沈歌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沈歌：你们怎么睡在一起？
　　牧野：有什么不对吗？
　　推荐基友的文文《结婚后影帝他自我攻略了》作者：醒幼
　　与影帝协议结婚后，陆然悚然发现，自己生活的世界竟是一本狗血小说。
　　他的亲亲老公傅元野是书里的主角攻，最终会为了保护主角受嗝屁，而自己只是书中一个无名无姓的炮灰。
　　陆然看着合同里的金额，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于是他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关注起了傅元野，一定！要让傅元野在合同期内远离那个会害他丧命的白月光！
　　——
　　傅元野一直以为陆然对他本人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直到某天，他发现陆然斥巨资混进了自己的粉丝群。
　　傅元野：？
　　这么关注我，他喜欢我？
　　衣食住行，陆然将傅元野照顾得无微不至。
　　傅元野：这么了解我，他就是喜欢我！
　　为了绊住傅元野不让他去找白月光，陆然精心捏造出各种暗恋傅元野的证据，一手恩爱秀得人头皮发麻。
　　傅元野：啧，他绝对是爱惨了我！
　　好不容易熬到合同期满，陆然捧着金额巨大的小本本兴奋得直抖腿。
　　傅元野：这是迫不及待要跟我发展另一段感情？
　　影帝仰起他骄傲的脖颈，等着陆然对自己倾情告白：“你就没什么别的话想对我说？”比如「傅哥求你，这婚咱们能不能不离了」之类的）
　　陆然狠狠点了点头：“结婚期间额外的保姆费、表演费、人身保护费……咱们能不能另外结一下？”
　　傅元野？？
　　——
　　起初，傅元野信心满满：陆然那么乖，一定不会想那些不该想的。
　　后来，傅元野忧心忡忡：陆然那么爱我，离不开我怎么办？
　　直到合同期满，傅元野这才蓦然醒悟：原来陆然喜欢的只是我的钱！
　　#老婆求你，这婚咱能不能不离了QAQ
　　【满脑子只有钱偶尔绿茶受×霸道且叛逆后期恋爱脑攻……】


第9章 
　　第二天沈歌在学校见到谢舒的时候，顶着个熊猫眼，打着哈欠，眼含泪水，“谢哥，你没被那个小兔崽子给轻薄了吧！”
　　谢舒有点一言难尽，他不轻不重地踢了沈歌小腿一脚，“你小学语文老师能被气死。”
　　“嘿，哥，你还别不信，我觉得那小兔崽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可小心点，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了自己的班级，向他的同学们炫耀自己的好成绩。
　　而作为省三的谢舒，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教室。因为他早上一起床就接到了校长的电话，让他先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被校长等各种领导夸赞了一番后，谢舒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耳朵，才回到了教室。
　　谢舒刚坐下，牧野就发来好几条微信。
　　M：【哥，弄好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XS：【还没有开始，刚才领导叫我谈话。】
　　M；【你们领导好烦，托腮腮.jpg】
　　XS：【你已经结束了？】
　　M：【猫猫点头.jpg】
　　XS：【先去我家坐会？】
　　M：【照片】
　　谢舒放大一看，是自己的卧室，牧野这会就坐在自己的床上，谢舒好笑的摇了摇头。
　　XS：【马上就回来了。】
　　M：【猫猫乖巧.jpg】
　　这边刚和牧野聊完，那边的沈歌又发来了视频邀请。被谢舒一把挂断。
　　M：【？】
　　哥的真心你不懂：【我这边结束了，可以回家了不？我送你。】
　　M：【没开始】
　　哥的真心你不懂：【你们班主任好磨叽啊。】
　　M：【。】
　　哥的真心你不懂：【我在车里等你，下来直接走。】
　　M：【ok】
　　谢舒放下手机，看着老邓在一张一张发着校验码。一个人一个人地嘱咐着什么，老邓从不偏心，不会对学习好的放宽底线，也不会对学习差的就差别待遇。在他眼里，这都是一群未成年的孩子，需要他引导走向正途。
　　幸好这个班级的大家都很争气，学习好的都考的不错，学习一般的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出路。
　　终于发完了校验码，老邓安静地站在讲台下看向坐在下面的学生，长出一口气，“恭喜你们，毕业了。”
　　很平淡的一句话，但坐在下面的学生哥全都忍不住红了眼睛，还有些女孩子忍不住啜泣声，和同桌抱头痛哭，谢舒的同桌想转头对谢舒说点什么，居然看见谢舒的眼睛也带了丁点血丝，“谢哥，以后有缘再见。”
　　谢舒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五天后谢师宴。”
　　同桌瞬间沉默，然后笑出了声，“谢哥，你总是这样，这样挺好的，哈哈哈。”
　　老邓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一下子就看到了做小动作的两人，“吴威，你又在做小动作，给我说说，你在笑什么？”
　　吴威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我在笑老邓今天帅呆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男子。”
　　班里的瞬间安静，然后哄堂大笑，大家一个接着一个附和吴威，“就是，就是，老邓今天贼帅。”
　　老邓「啧」了一声，“瞎说什么，我哪天不帅了？”
　　“好了，同学们，你们的高中旅程结束了，下课了，五天后见。”说完老邓就抱着资料离开了教室，每三年他都要经历这一幕，老头子实在有些扛不住。
　　吴威看着老邓走了后，戳了戳谢舒，“谢哥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谢舒满脸疑惑，“没有……”
　　吴威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嘿，谢哥，你以前回微信从来不超过三条消息，每条微信不会超过五个字。今天第一个和你聊天的人，破例了吧！”
　　“有吗？”谢舒不信邪地拿出来手机，打开好几个人的聊天框，随后沉默的关上手机，“是我邻居家弟弟。”
　　「啧」吴威拄着下巴，“你看，你介绍他说比平常说的话多。”
　　谢舒懒得跟吴威争辩，拿着校验码准备回家填志愿，坐上沈歌的车后，他看着那家伙拿着手机臭美，不禁疑惑，“不是要回家？”
　　沈歌一副你不懂的样子，收拾整齐后，才将汽车启动，“谢哥，我考了五百五！”
　　“我知道……”谢舒已经被五百五这个数字洗脑无数次了。
　　“不，你不知道，这个成绩代表着我即将迎来家庭最高级别的待遇，你信不信我这会回去，家里不止大鱼大肉在等着我，还有各路亲戚也准备围观我这个未来大学生。”
　　沈歌一边说话一边练习着微笑，然后甩着自认为很帅气的头发，给自己的刘海寻找最佳的位置。
　　原谅谢舒并不能理解沈歌的想法，“你很喜欢被围观？”
　　小时候的谢舒就是个很受欢迎的孩子，学习成绩好，人又乖巧，很受家长的喜欢。
　　所以每次逢年过节都有大人要参观谢舒，但是谢舒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场景。
　　所以一旦听说家里有人来，他都会跑到隔壁把牧野和蒋若晨叫出去玩。
　　自从家里出事后，就很少有人会因为成绩围观他，谢舒倒觉得这样挺不错的，至少自己不用像个猴一样去表演。
　　“谢哥，牧野真的学美术的？”沈歌实在无法想象有人靠了六百五去学美术。
　　谢舒点头，“不可以吗？”
　　“可以……”察觉谢舒的语气有点不对劲，沈歌连忙低头，“话说你们关系可真好啊，都快十年没见面了，再次相见却还是没有任何隔阂，我要是见到我小时候的朋友，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舒沉默了一瞬间，“不是十年没见。”
　　“什么？”谢舒的声音太小，沈歌没听清楚，“不过那个小孩真的很粘人了，我看要是可以，他都想粘在你身上不下来。”
　　谢舒不想理会这个叭叭说的不停的人，一旦回应他，沈歌能从头说到尾都不见累的，“席深那边怎么样了？”
　　“他啊，考了四百分，小菜鸡，我听说他准备补习，这个暑假我要给他补课，哈哈哈。”
　　沈歌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压榨席深的日常，“他说省队的高手太多，他去了也没前途，准备好好学一年，靠S大的体育生。”
　　“谢哥，你能不能给我说说补课需要准备点啥，第一次当老师，有点紧张。”
　　沈歌虽然很享受这种感觉，但是一想到对方是席深，他又觉得很没有底气，不拿点真本事对方肯定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我假期做家教，到时候给你发规划。”谢舒翻着手机，回着牧野刚刚发过来的消息。
　　沈歌本来还想问谢舒怎么改变主意了，但是看着对方的心情好像不是太好的样子，他立马闭上了嘴，沈歌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绝。
　　一直到谢舒家楼下，沈歌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后，谢舒看着自己床上一个长长的人影，叹了口气，把被子拉开盖在他身上后，走出了卧室。
　　找出刚才在手机上看到了招聘信息，把自己的简历发了过去。
　　谢妈妈坐在卧室看小说，发现谢舒回家后，赶紧踩着拖鞋出来，“是不是要填志愿了，还是去S大？”
　　“嗯，S大的机械是全国最好的。”谢舒给谢妈妈拿了两章纸巾，他妈就是这样，每次看小说都会感动哭，但下次还看。
　　谢妈妈点点头，“哦，田田等了你好久，我让他困了先睡会，刚好你回来了，你们填完志愿就出去玩去，别打扰我看书。”
　　谢舒好笑地把谢妈妈按在沙发上，“妈，少看点小说，对眼睛真的不好，你看看你这个镜片。”
　　谢妈妈才不听谢舒的，他指了指谢舒的卧室，“赶紧进屋陪你的小竹马去，别来烦我了。”
　　谢舒只能默默回到卧室，小声关上门，打开电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牧野睁眼的那一刻，就看到了谢舒坐在自己眼前，昏暗的灯光下轻轻翻看着手里的书本，时不时拿起手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消息，不经意间转头看见了牧野睁眼，“醒了？喝点水。”
　　没一会谢舒端了一杯温水进来，“我回来看你睡着，就提前晾了一杯凉水。”
　　牧野两只手抱着杯子，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看着谢舒忙活，“哥，志愿填了吗？”
　　“没有，等你一起。”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喝水，谢舒的声音稍微有些沙哑，但却很温柔，他走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一束光忽然从玻璃透进来，将整个屋子瞬间照亮。
　　“你昨晚没睡好？”谢舒看着揉眼睛的牧野，递给他一个热毛巾，“今天网站有点挤，吃完晚饭再填志愿。”
　　接过毛巾后，牧野将毛巾敷在脸上，传出一声低沉的「嗯」。
　　过了好久，牧野才清醒过来，“哥，你去S市，阿姨要过去吗？”
　　“她不想去，她在华城待了这么多年，舍不得离开。”谢舒其实想把谢妈妈带到S市，可是谢妈妈却不想远离故土，“你呢，上完大学回来吗？”
　　牧野讽刺一笑，“回来干什么？看他们一家团圆？我可没这么大的心脏。”
　　牧野不想聊这个话题，把学校发的志愿建议书翻过来翻过去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蒋若晨说他也想去S市，可惜他的成绩不上不下的，去S市有点可惜，现在考虑T市的大学。”
　　已经岔开了话题，谢舒也就不再纠结上个问题，他坐在牧野身边，翻看着T市的大学，“你跟蒋若晨关系还不错？”
　　牧野敷衍地点点头。
　　“挺好的，可以相互扶持。”
　　“谁跟他相互扶持，他不要别人拖着走就已经是万幸了。”牧野对蒋若晨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搞得谢舒都以为这两人其实私底下有仇。
　　谢舒敲了敲牧野的脑袋，“都是好朋友，照顾着点。”


第10章 
　　谢舒去补课之后，牧野才知道对方结束了在修理店的工作，连续一周的时间，两人除了早午饭都没有碰过面，直到他晚上回家再次路过那条巷子。
　　昏黄的灯光总是照不进巷子的深处，路过人瞥一眼深不见底的巷子后。
　　除了会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很少有人会进去一探究竟，就连里面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和微弱的呼救声，都很难让过路人的脚步停下来。
　　然而谢舒会停下，他还会进去，在所有人不赞同的眼神里，他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只不过这次再不是她孤身前行，在一根铁棍要袭击谢舒后背的时候，有人伸手一把抓住铁棍，然后拉了一把有些趔趄的谢舒，“哥，你看看，果然还是要有我在。”
　　黑暗里，谢舒本来应该看不见牧野的，可这一刻他却觉得牧野的五官非常清晰，那双眼睛肯定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嘴唇肯定抿地很紧，手上握着铁棍的力道也肯定很大。
　　牧野同样感知到了谢舒的动态，他知道这会的谢舒肯定在看着自己。
　　只不过他不能分神，谢舒后进来的不知道，牧野却在这个地方很久了，他看着那个女孩强硬拉了进来，看着几个男人跟在女孩的身后，本来听见声音之后牧野想打电话报警，却没想到下一刻谢舒冲了进去。
　　牧野看到就那样冲进去的谢舒，没有任何愤怒，嘴角居然流露出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时间的变迁没有将谢舒的勇气和爱心磨灭，并且给了他更加强大的体魄和自信，这样的谢舒，是牧野小时候唯一的光。
　　看见谢舒走进去后，牧野也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但他知道这里一行人有几个，他不能放松警惕。
　　所以在察觉谢舒走神之后，牧野捏住了谢舒空闲的那只手，“哥，他们的人数超过五人，我已经报警了，拖住就行，别硬上，保护好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还不等谢舒将接下来的话问完，就听见了拳头的声音……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和前几天一样，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录完口供，又放出了出去。只不过这次两人走在街上的心情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谢舒手插在裤兜，心情有点轻松，因为警察说社区终于决定在那个小巷子里面装监控了。
　　牧野的表情却不是很好，他忽然发现自己漏了点东西。而这对于他来说却是致命的，虽然谢舒一直没有问过自己，他却一直在惴惴不安。
　　终于，牧野还是无法在谢舒面前撒谎，他拽了拽谢舒的袖子，“哥，对不起。”
　　谢舒停下来脚步转过身，在夜晚的灯光下，谢舒凌厉的没有有些柔和，在面对牧野时，抿直的嘴角也微微上翘，“怎么了？”
　　“其实在这个姑娘走进那个巷子前，我就可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牧野说完直接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理由。
　　因为他没有理由，他就是单纯的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他站在那里只是为了等待谢舒，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明明是她自己没有戒备心，明明是那群男人不安好心。
　　牧野问自己为什么阻止，因为他不想错过谢舒，他不想苦苦的等待被任何一个意外干扰。
　　看啊，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一个身处泥潭的人。即便少时的光想要伸手将他捞上来，牧野却主动将那只手撇开，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
　　谢舒站在牧野对面，许久没有说话，因为身高差，谢舒只能仰着头看牧野，他看见对方眼睛的悔恨，看见他的自我否定，看见他的自责。
　　伸手摸摸牧野的头发，对方的头发特别软，像是绸缎一样，明明这样一个臭脾气的人，却有这样软的头发，谢舒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摸牧野的头，像是在逗弄独属于自己的小朋友。
　　牧野也喜欢被谢舒摸头的感觉，谢舒的手掌暖暖的，放在头上的感觉很安心。
　　“不是你的错，而且你没有贸然进去是对的，不了解那里的情况很容易出危险。”
　　虽然谢舒早就猜到了牧野很早就过去了，但他没有生气牧野不是第一时间阻止，而是庆幸他没有莽撞的上前，牧野不了解这个地方的潜规则，很容易得罪这里的人。而他又不能时时刻刻跟着牧野，很可能会被这些混混报复。
　　谢舒转身向前走，牧野也跟在谢舒的身后安静走着，听着谢舒说话。
　　“这里的环境和你以前不一样，也跟我们小时候不一样，没有非黑即白，也不是钱多说了算，在有些阴暗的地方，钱也是照顾不到的。”
　　“可你冲了进去，你也是一个人。”牧野打断了谢舒，“对你来说那里同样危险。”
　　“可是我们不一样！”谢舒的声音忽然提高，有种色令内敛的感觉，不一样强调的不止是两人的年龄和处境，还有他们缺失的这十年里不同的经历。
　　牧野一把抱住了情绪激动的谢舒，慢慢地顺着气，手掌从上往下轻抚谢舒的脊背，感受着对方明显突出的骨骼，这才清晰感觉到了对方到底有多瘦。
　　“我们是一样的，不论小时候还是现在，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论我经历了什么，我都是牧野，都是田田，都是那个喜欢跟在你身后的弟弟。”只不过以前的牧野跟在谢舒身后是为了得到谢舒的庇护。
　　感受着谢舒的颤抖，牧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抱着对方，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了对方的应激反应，以前牧野就喜欢打架；
　　有一次谢舒不在，牧野被几个小孩子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吓得谢舒哭得差点失声，之后他就不敢再让牧野一个人。
　　这次牧野没有参与都把谢舒吓到了这个程度……
　　牧野将谢舒紧紧抱在怀里，轻轻说着没事，“哥，我没有进去，你看，我一直等到你过来，我知道你一定会过来的，对不对？”
　　终于将情绪缓好后，谢舒又恢复了以前冷清的模样，只不过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只说了两个字。
　　“回家……”


第11章 
　　黑暗仿佛是一道墙，将两个相熟的人隔开；
　　但黑暗又是一条沟渠，将隔岸相对的人链接在一起。
　　牧野最喜欢的就是在这样的夜色下，透过微微的月光观察站在身边的谢舒，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谢舒的占有欲，可能是小时候谢舒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可能是长大过无数次偷偷的探望，这些都让牧野将谢舒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他不知道自己对于谢舒是什么想法，有人说他的想法太多偏激，对谢舒不好，但牧野不这么认为，他只是把谢舒当做朋友而已，对朋友有占有欲有什么错吗？谁会希望自己的朋友去接触别人呢？
　　牧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在别人对他无可奈何放弃之后，他就放飞了自我，彻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谢舒面前。
　　幸好，幸好谢舒还记得牧野，还和小时候一样关心牧野，一样将牧野当做自己最重要的朋友，这才没有让一个疯子撕开摇摇欲坠的纸笼子。
　　甚至这个疯子为了不让谢舒发现自己的正面目，还主动结接过了面糊将纸笼子重新粘起来。
　　谢舒对于一切都一无所知，或者说他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在他眼里，牧野只是一个小弟弟，长大了就是他的朋友，对于朋友，谢舒从来都是两肋插刀。
　　只是牧野对于谢舒来说意义不一样，那毕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小竹马，他不希望也不会让牧野收到丁点的伤害。
　　一直沉默地走到家门口，牧野罕见地没有跟着谢舒回家，走到自家门口停了下来。然而谢舒也停在了牧野的家门口，静静地看着牧野接下来的动作。
　　牧野打开门后，察觉到了背后谢舒的视线，稍微侧身，让谢舒走了进去，然后才关上门，摆弄着手机，“哥，阿姨喜欢吃什么，今天我们点外卖吧，天已经黑了，来不及做饭。”
　　谢舒没有拒绝牧野的好意，毕竟打一次架确实消耗体力，“她喜欢吃素，你点个西红柿炒鸡蛋就可以了。”
　　牧野虽然点头了，但看他手指的速度，点的菜绝对不只是三四个那么简单。
　　直到谢舒看见牧野还在翻页，他忍不住按住了牧野的手指，“可以了，三个人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将谢舒的手指轻轻移走，牧野将屏幕反转到谢舒眼前，“不是吃的，我给咱三点个冷饮喝，我记得阿姨喜欢喝草莓奶昔，你喜欢喝什么？”
　　“开水……”谢舒面无表情地看着牧野，牧野却一脸笑意，丝毫不被谢舒的冷脸吓到，谢舒就是这样一个人，或许在前一刻很生气。
　　但当他想通之后，就很好说话，之后的一系列情绪都可以统称为纸老虎。
　　然后牧野点了两杯柠檬水，犒劳一下劳累了半晚上的两位热心群众。
　　坐着等饭的这一会，牧野坐在对面观察着二十岁的谢舒，“哥，你怎么突然去做家教了？”
　　玩手机的谢舒手指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揣进兜里，“没钱啊，这不是做家教比汽修赚钱？”
　　“之前呢？你不是做的好好的？”牧野忽然开始不依不饶，或许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试探出来谢舒的底线后，在知道谢舒不会生气之后，他就会慢慢将脚伸到底线内，然后将底线一丝一丝地剥开，做出独属于他自己的界线。
　　谢舒有些紧张地扯了扯裤腿，或许他自己没有发现，每次他紧张的时候，手都会不由自主地攥住外物，将一部分压力发泄到身体以外的地。
　　但对他观察仔细的牧野早就将他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也铭记于心。
　　“之前高考成绩没有出来，我并不能得到价值最大化。”解释完之后，谢舒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为什么要这么配合牧野，明明，今天是牧野犯了错……
　　深深地看了一眼牧野，谢舒立马淡定地拿出了手机，继续着之前的聊天，牧野也察觉到谢舒反应过来了，无所谓地笑了笑，走到厨房拿出来两个玻璃杯，给谢舒接了矿泉水。
　　谢舒接过水后，并没有正眼看牧野，反倒是在做自己的事情，牧野也没有打扰谢舒，而是自然地坐在谢舒身边，拿起手机聊天。
　　M：【那边都准备好了？】
　　Y：【yes】
　　M：【他什么反应？】
　　Y：【气死了，就差拿着扫把过来打死你，不得不说，蒋若晨的实力不容小觑，都差点骑在老头子脸上骂了。】
　　M：【我怎么不知道他胆子这么大……】
　　Y：【可能是看见你和你那位谢哥哥刺激到了，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始终没有姓名——】
　　M：【滚吧。】
　　Y：【得令】
　　放下手机后，牧野发现谢舒其实并没有在做正事，而是在玩开心消消乐。
　　不得不说，聪明的人，就算是玩游戏都比别人厉害，牧野以前也见过有人痴迷消消乐。
　　但从来没有真切见过身边人玩这游戏可以通关四千关。但这次他居然见到了有活人可以玩到四千五百关……
　　“这游戏一共多少关？”
　　谢舒侧头发现牧野在问自己，就停下了计算，思考了一下，“听说是更新到五千了，不过我上次通关的时候还没有到四千五。”
　　上次通关！
　　牧野这下子知道谢舒有多闲了。
　　不过闲点好，闲点说明生活没有那么劳累……


第12章 
　　放假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沈歌感觉自己还没有玩开心，就已经坐上了去S市的高铁，平常都是他和席深一组，谢舒和牧野一组，可这次去S市的只有三人行。
　　沈歌嫉妒地看着坐在他旁边的两人说悄悄话，故意凑到谢舒跟前，任凭牧野怎么使眼色都不离开，沈歌觉得自己的小伙伴不在没关系，做个电灯泡也挺开心的，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牧野本来在开开心心地和谢舒聊天，偶尔还可以嘲笑一下坐在过道的沈歌。但这会他觉得对方需要的不是嘲笑，而是拳头。
　　坐在中间的谢舒感觉自己仿佛是第三者，又像是拆散了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他好像是个多余的人……
　　“你们想和我换个位置？”
　　“我想……”
　　“我换！”
　　两人异口同声，又互相嫌弃地看了眼对方，显然非常默契。
　　“或者我去别的空位坐会，你们先好好聊聊。”谢舒提出了自以为非常公正且有效的方法，然而这个提议被无情拒绝。
　　“哥，你坐着我安心。”牧野手肘撑着扶手，手掌拖着下巴笑看谢舒。
　　“谢哥，外面陌生人太多，不要乱跑。”沈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谢舒的肩膀，不过这会他已经没了插足两人的心思，打起了哈欠，还若有其事地叮嘱牧野，“看好我谢哥，别被人拐走了，我睡会。”
　　牧野笑得腼腆，“你放心……”
　　“记得之前我们第一次坐飞机吗？”牧野认真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边问道。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谢舒还是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两人相处的时候，不论什么情况下都做出肢体应答，轻声笑道：“你明明恐高还喜欢看外面，一边吓得哭一边拉着我数天上的云。”
　　现在牧野竖着路过的树木，数着穿过的隧道，数着跨过的山脉，“对啊，幸好不论哪方面的第一次，都是我们两个一起经历的。”
　　这话听起来有一点暧昧，谢舒不由得转头看向欣赏风景的牧野，对方目不转睛看着窗外的样子，像是一个认真的学生，光影下的侧脸棱角分明，谢舒想，对方的眼神此刻一定是亮晶晶的。毕竟牧野最喜欢的就是去各种地方旅游，见识各种新事物。
　　车厢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也慢慢变大，谢舒放下手中的东西也准备睡会，牧野忽然开口，“哥，当年的事情，对不起。”
　　谢舒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来牧野说的是哪件事情，他无奈地笑了笑，“你当时还小，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你当时和谢姨走的时候，我都没有去送你。”牧野在这件事上一直心怀愧疚，他知道谢家破产和他没有关系。
　　但是谢家破产后他家没有人伸出援手就算了，甚至落井下石瓜分谢家的企业，他不知道当时谢舒是怎么样的想法，那时候牧野羞愧地根本不敢去见谢舒，他就怕谢舒会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牧家狼心狗肺。
　　直到牧野长大，有了自己的小金库，他才敢偷偷瞒着家里人去找谢舒，找到谢舒后也不敢去见他，每次偷偷在角落看着谢舒和同学玩闹，给同学讲题，而自己就像是深沟里的老鼠，希望看见光，却畏惧光。
　　父母离婚后，牧野才下定决定，幸好并不晚，幸好谢舒还会接受他。
　　谢舒一直观察着牧野，虽然不知道牧野在想些什么，但是看着对方变幻莫测的神色和紧皱的眉头，谢舒就知道对方肯定在钻牛角尖。
　　牧野从小就是这样，牧家父母从来不会惯着牧野这个毛病，每次牧野犟起来，牧家父母总会把牧野关进小黑屋，等牧野道歉了才会放出来。
　　谢舒认识牧野的那一天，刚好是牧野被从小黑屋放出来，他蹲在别墅后面的花园里哭，被出来找自己家小猫的谢舒看见，两人隔着栅栏看了许久。
　　直到把牧野看的羞臊到脸红，谢舒才开口，“不能用手摸眼睛，眼睛会疼的。”
　　看着牧野没有离开，谢舒小跑到栅栏外，从衣兜里掏出了手帕，垫着脚将手帕接进去，牧野伸出小手拿着手帕没有用，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谢舒。
　　“干净的……”谢舒以为牧野觉得手帕不干净，“洗过我才拿出来的。”
　　牧野默默拿着手帕擦了擦脸，然后把手帕装进了自己的额兜里，“谢谢，洗干净后还给你。”
　　谢舒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小孩子，也不着急走，就把猫放在路边，靠着栅栏蹲下，仔细地看了又看，“不用啦，我家里还有很多，你拿去用。”
　　牧野放在兜里的手死死捏着手帕一直没有动，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直到谢妈妈喊谢舒回家吃饭，两个小孩的第一次会面才结束。
　　“你当初可喜欢我那个手帕了，当个宝贝似的，蒋若晨想借一下你都不给。”
　　谢舒想到这些，神情都舒展了，那时候的小牧野非常可爱，软软糯糯的，不像现在，个子高了，气势也足。
　　听到谢舒提起那个手帕，牧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止那时候是宝贝，现在也是，那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都快到站了，两人都没有睡觉，沈歌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我们为什么不去坐飞机，而要受这个罪，或者自己开车也行啊。”
　　牧野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没有坐过高铁，一定要体验一把的。”
　　沈歌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打压，而且现在谢舒已经是对家的人了，不会在帮自己，二对一，必输无疑，沈歌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很有骨气地认输了。
　　将沈歌送到S师范后，牧野和谢舒才慢悠悠地去了S大，迎新点摆在学校门口，两人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学院的位置。然而牧野并没有去自己的学院，跟着谢舒去了机械学院。
　　机械学院一堆糙汉，对于谢舒和牧野的到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即使是谢舒令人惊讶的成绩，在S大也是见怪不怪。
　　直到听说牧野是美术系的，谢舒的舍友直接放下手里的活，全部围在谢舒附近。
　　“兄弟，苟富贵，勿相忘呐，以后兄弟们可就靠你了。”齐明旭是318宿舍最小的，只比牧野大两个月，所以在牧野面前比较放得开。
　　牧野没太懂齐明旭的意思，谢舒在上面铺床，他帮忙收拾桌面，淡淡笑着，“好，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然后他指了指谢舒，小声道：“我哥他比较内向，性子闷，你们多担待。”
　　说声音小，但在宿舍这个不到十平米的空间内，所有人都听得见，刚刚铺完床，谢舒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牧野，哼笑了一声，“臭小子……”
　　牧野也在抬头讨好地笑。
　　不知道为什么，齐明旭看着这两人的氛围，自己竟然有些插不进去话，宿舍的其他两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谢舒收拾好后，有带着牧野去报名，这次过去的不再是两人，而是浩浩荡荡的五个人，美名其曰是帮舍友的朋友，其实是去看看美院，混个眼熟，以后有事没事都来逛逛。
　　光是想想这个美好的美好，其他三个人都忍不住咧嘴傻笑，搞得谢舒和牧野忍不住快走几步，远离他们。
　　美院的风格和其他学院完全不一样，进去后浓浓的艺术气息将几人笼罩，谢舒还好点，毕竟自己的妈妈就是干这个的，像齐明旭，他看着那些壁画好奇又不敢摸。
　　“老大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老二王章人看起来极其憨厚老实，但他那双露着精光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此人不简单，这是齐明旭在见到王章第一眼时的评价。
　　“牧野是艺术生，老大肯定对这些不陌生。”老三封子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书生气极其浓厚，本来他不想过来。但是被齐明旭硬拽了过来，美名其曰是318宿舍的第一次团建。
　　美术学院的靓男美女确实很多，只不过像谢舒牧野这样的帅哥来这里还是让人眼前一亮，迎接新生的学生会会长刘焱一看到这两帅哥，就知道以后美术学院的名气又得涨一大波。
　　“学姐，我是国画专业的。”牧野露出了他一贯的腼腆笑容，看得刘焱一愣一愣的，不过他对旁边的谢舒更感兴趣。
　　“学弟，你呢？”刘焱把学生卡给牧野后，转头看向冷冷的谢舒。啧，这种男孩子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要是可以拉来做模特就更好了。
　　谢舒看见对方问自己，很礼貌的摇了摇头，“我陪他过来的。”
　　刘焱失望地「哦」了一声，这才开始正眼看牧野。虽然牧野长得更加高大，也好看，但没有那股子劲，所以她也没有过多关注，“学弟，国画在三楼，手续办好了就可以去寝室看看。”
　　身后的三个人，刘焱根本没有搭理，一看就是理工男。
　　牧野这边收拾妥当后，还没有来得及跟舍友打招呼，就被迎面走来说的两个人扫了兴致，“小野，不和爸爸聊聊？”


第13章 
　　谢舒的三个室友眼看情况不对就先走了，谢舒一直站在楼梯口等着牧野下来，回想着刚才看见的牧野爸爸和那个跟在牧野爸爸身后的男孩子。
　　那个男孩看起来和牧野的年纪差不多，长得跟牧野有点像。只不过身高和发型的原因，人们第一时间并不会将两人联想到一起。
　　等的有点不耐烦，谢舒拿出烟叼在嘴里，撕扯了两把勒的有些紧的衣领，神色不明地看着烟雾缭绕中的楼梯，等着那个期待中的人过来。
　　然而最终下楼的并不是牧野，而是牧野爸爸，那个他叫了好几年的叔叔，却在最后一刻落井下石把谢家最后的财产都吞并的男人。
　　他看着身姿依旧挺拔，面容却有些憔悴的牧父，微微点头示意，却没曾想对方直直走向了自己。
　　牧父站在谢舒面前，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以审视耳朵眼神挑剔地巡视着谢舒，仿佛哪哪都不好，却没有立场说，看着谢舒手里的烟灰掉落，半晌才说了一句话，“小孩抽烟对身体不好。”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明明之前因为利益对谢家赶尽杀绝，现在却可以心平气和地和谢舒拉家常，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关系不错的长辈和晚辈，那么地亲和。
　　但谢舒却装不出来牧父那样，他面容冷淡，眼神毫无波澜，甚至不想理会眼前这个人。
　　但是对方已经下楼这么久，却不见牧野和那个疑似私生子的男人下楼，谢舒有点着急。
　　“多年不见，您依旧这样。”成年人的礼仪，先寒暄，再进入主题，谢舒懂，他也会做，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牧父这样的大人，需要全神贯注地接待。
　　牧父也从衣兜里抽出一根烟，随手拿出打火机点燃，却没有放进嘴里，而是看着它自燃，“你长大了，时间过的真快。”
　　“是啊，十年，时间真快。”谢舒也有这样的感慨，谢家破产已经十年了。
　　牧父转身和谢舒站在一起看向楼梯口，仿佛和谢舒一起等着牧野下楼，“不问问牧野在做什么？”
　　“他会告诉我的。”从小到大，牧野和谢舒的关系，比牧野和自己家里人的关系都好，究其根本，还是牧家人在生意上的关注比在牧野身上多，牧野只是他们的孩子，而生意却是牧家人的命。
　　或许是谢舒的话刺激到了牧父，他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烟熄灭后，才开始说起来意，“你知道牧野这个孩子聪明，他的天赋也不该浪费在国画这种无聊的东西上，他对我们有怨恨我明白，但不应该自暴自弃。”
　　谢舒好笑地听着牧父在这里说关于牧野的事情，却没有任何应答。
　　看着谢舒没有反应，牧父继续说道：“帮我劝他学金融，谢家的产业我全部还给你。”
　　谢舒没想到牧父能做到这种地步，谢家的产业虽然算不上大，但经过这十年的发展，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但牧父竟然说不要就不要，只为了让牧野回去……
　　“冒昧问一句，您的私生子很差吗？”谢舒很少说话，所以也基本不讽刺别人，但这次他忍不住想要戳牧父的痛处，越疼越好。
　　牧父也没想到谢舒这孩子说话这么直接，明明之前懒得理他，“怎么说呢，不算差，但不适合牧家，他太……单纯了……”
　　谢舒皱着眉头没有懂牧父的意思，这句话不就是在拐着弯说牧野心思深沉。然而在他眼里的牧野除了粘人一点，没有一点不好的地方。
　　“牧叔，那你可能找错人了，如果您的私生子不会接受牧家产业，那我更不会劝牧野回去，我的愿望，不就是你们破产吗？”
　　这是谢舒今天说的最长的一段话，虽然不是他的心里话，但说的极其舒坦。
　　牧父好笑地摇摇头，“真是小孩子想法。”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过了许久，谢舒才看见从搂到走出来的牧野和那个私生子。
　　不过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甚至看不出牧野对那个孩子都的讨厌。
　　牧野看见站在楼梯口的谢舒，立马丢下了那个孩子跑到了谢舒跟前，“哥，牧苍没对你怎么样吧？”
　　明明知道牧苍出来要找谢舒说话，但牧野却没有办法阻止，谢舒摇了摇头。
　　牧野不放心地看着谢舒，他对谢舒太熟悉了，肯定是他爸说了什么，谢舒情绪其实很不对劲，只是这会不太好问。
　　“哥，要找你的室友一起吃饭吗，刚来，大家得熟悉一下。”
　　谢舒看了眼默默待在牧野身后的那个男孩，牧野立马懂了谢舒的意思，他摇了摇头，“我们两单独去吃饭，没事的，晚上我找你。”
　　知道牧野这边有事情要解决，谢舒沉默地离开。
　　“走吧，我们好好聊聊。”牧野说完后，那个男孩有一瞬间犹豫，但他还是跟着牧野走了，并没有去找牧父。
　　谢舒的三个舍友还在等他，四人去是了食堂后，不禁咽了咽口水，齐明旭感慨，“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因为食堂爱上一个学校。”
　　王章嘿嘿一笑，“怎么说呢，我当初就是因为食堂才选择的S大，之前B大还来我家找我，我上网查了一下B大食堂的饭又贵又不好吃。”
　　封子明比较好奇谢舒来着的原因，但谢舒的性子确实有些冷，他不是很敢问，还好谢舒也想融入这个集体。毕竟要一起住四年，而且这几个室友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S大的机械是全国最好的专业。”谢舒简简单单的一句就说清楚了自己来S大的理由，其他人也明白了谢舒就是个苦行僧类的学生。
　　齐明旭打开贴吧的攻略，为四人选择了S大食堂评价最高的几样菜，“老大，需要给小牧野买不？”
　　谢舒摇了摇头，“晚上他找我吃饭，你们要一起吗？”
　　齐明旭摆了摆手，“我晚上也要找S师范的同学吃饭，明天就开始军训了，没时间跟他们玩，到时候再说。”
　　谢舒沉默，他好像忘了在S师范的沈歌，赶紧拿出来手机慰问了一番。
　　XS：【晚上约饭？】
　　哥的真心你不懂：【谢哥，你怎么了，生病了？】
　　XS：【不吃拉到。】
　　哥的真心你不懂：【我错了我错了，晚上我过来找你，你不知道，这边没有一个熟人，我快要别憋死了，幸好席深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忽然感觉好多了，有对比才有伤害。】
　　XS：【。】
　　哥的真心你不懂：【谢哥，我们师范的美女可是很多的哦，要不要给你介绍两，小牧野呢，他这个身高在外面学校肯定也很受欢迎，我们学校被评为校草的那个根本没有你三分帅。】
　　XS：【吃饭。】
　　哥的真心你不懂：【好的好的，晚上我来找你，你记得在学校门口接我哦。】
　　XS：【。】
　　放下手机后，谢舒感觉自己写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每次和沈歌的聊天都感觉自己的额眼睛是在渡劫。
　　长出一口气，谢舒给牧野说了声晚上和沈歌吃饭，那边立马打过来了语音。
　　谢舒将空盘子放好后示意自己要去接电话，就和其他三人分散走了。
　　“你那边怎么样？”
　　“他已经跟着我爸回去了，我都说清楚了，你放心，我爸不会再来找你了。”
　　牧野连忙通报自己那边的情况，他倒是不怕牧父找自己。但是牧父一直找谢舒倒让他很头疼，他一点都不希望牧苍打扰谢舒的生活。不管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当初吞并谢家的东西。
　　“嗯”谢舒想问牧野和那个私生子的关系，但看牧野和那孩子关系又很不错的样子，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但牧野这边像是知道谢舒要问什么似的，“哥，我们在学校逛逛吧，熟悉一下学校，刚好我有事要跟你说，明天开始军训就没有时间了。”
　　汇合后，牧野并没有说事情，而是带着牧野在学校几个比较出名的地方走了走。
　　S大的校园绿化做的极其到位，马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地遮下一片凉荫，沿途有一条长长的河流，上面还漂浮着几只小鸭子和两只黑天鹅，据说那黑天鹅是杰出校友送的。
　　再往前走了一截，就到了S大最有名的湖泊——镜湖，这里是情侣的约会圣地，也是学校建筑学院和美术学院每次毕业设计的展览地。
　　湖中心有一个古色古香的亭子，这会正有人在拍结婚照，是S大的毕业生。
　　走到一个木椅面前，牧野拿出纸巾擦了擦凳子，两人坐下正对着拍婚纱照的一对夫妻。
　　“他私生子叫牧原，其实我对那孩子并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还挺同情他的。”
　　牧野开口说到，他之前不说是觉得没必要，现在说是不想让谢舒误会自己，在牧野眼里，没有人比谢舒更重要。
　　“他妈拿他当工具人，恶意让他感冒受伤，就为了让牧苍找她们娘两，最终他是不是得到了牧苍的心我不知道，但这个孩子也被毁了。”
　　这一刻，谢舒看出了牧野的脆弱，和牧原的感同身受……


第14章 
　　两个人没有谈几句话，大多数是在沉默，牧野偶尔说几句关于牧原的事情。
　　当时牧野的母亲和牧苍离婚后，不到一个星期牧苍就把小三带了回来，这种登堂入室的行为是个正常人都忍受不了，但牧野显然是个例外。
　　他和新来的弟弟相处非常好，好到牧原在一个月之后只认牧野，而不认他的亲妈，气得他亲妈把牧原收拾了一顿，恰好被牧苍看见。
　　这样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牧苍没有和那个女人结婚，现在那个女人其实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在牧家还是以牧苍情人的身份。
　　谢舒思考了半天，还是觉得牧野可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强迫自己去接受他，牧原是牧叔的责任，又和你没有关系，他看起来没有比你小几岁，是牧叔婚内出轨，是他的错。”
　　谢舒的安慰干巴巴的，但对牧野很有作用，只一句话就让牧野笑出了声。
　　牧野最喜欢的就是谢舒这个样子，不论他跟谁有冲突，谢舒都不会觉得是牧野的错，用他经常说的那句话，“我家牧野这么乖，怎么会欺负别人呢？”
　　即使是现在两个人都长大了，谢舒也不觉得牧野会欺负别人，明明那是个从小被别人欺负都不会回击，而是默默躲在角落里擦眼泪。
　　牧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头靠在谢舒的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牧苍的错，但这件事和牧原没什么关系，我可怜他是个工具人，但我不会帮他。”
　　谢舒点头，“你做得对，他可怜，但他有人关心。”
　　——
　　接到沈歌后，谢舒忽然后悔了，这个人叽叽喳喳的话太多了，不过看到他和牧野斗嘴之后牧野的心情变好后，谢舒又觉得沈歌这个人不错。
　　“你看看你，把我家谢哥拐走后，我就只剩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沈歌气呼呼地指责一脸微笑的牧野，甚至如果不是身高压制，他会选择动手。
　　牧野点头，“确实是我的错，要是有机会能和你在一个学校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帮你补习，然后让你考到S大。”
　　沈歌脸上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谢哥，你看他！”
　　谢舒不懂两人吵架的点，但他不觉得是牧野的错，“他说的也没错，要是他给你补习的话，你可以考的比现在好一点。”
　　沈歌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转头向牧野表示肯定，“你可以的，谢哥这个直本看不透！”
　　本来高高兴兴的牧野听到这句话后，忽然面无表情，撇下了沈歌走到谢舒身边，“哥，今天吃什么？”
　　谢舒觉得可能自己老了，二十岁和十八岁之间的代沟真的这么大吗？明明吵得挺开心的两人，瞬间臭了脸……
　　“舍友说学校门口有家鸡公煲不错，咱们去吃那个。”虽然谢舒不懂这两人为什么忽然闹别扭，但他还是很尽职地找到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小饭馆，刚到门口就看见里面基本坐满了。
　　沈歌直接越过两人，蹦蹦跳跳的跑到小饭馆，“谢哥，今天牧野请客！”
　　牧野冷笑，“只要你吃得下去，我是无所谓。”
　　“呵，难不成你能下毒？”沈歌不屑地坐到谢舒对面，“买单的人点。”
　　牧野不客气地把菜单拿过来，但他没有自己点，而是把菜单递到了谢舒手上，“哥，你来点，我们不跟这种幼稚的人计较。”
　　谢舒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幼稚。他也不想对此做出评判，一边点菜一边问沈歌，“你记得你学的是数学，有没有打听你们专业的挂科率？”
　　原本兴高采烈的沈歌忽然蔫了下来，“打听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挂科率，我可能要完蛋，毕业不了怎么办？”
　　牧野把菜单给店主后，嘲笑沈歌，“是谁给你的勇气学数学的？就我知道的，微积分，高等代数，哪样都不是你这个白痴能拿捏得住的。”
　　“这种东西还是得我哥来学。”牧野搂着谢舒的肩膀，“我大发慈悲，允许你偶尔找我哥给你指导一番。”
　　“那我可真是谢谢您了。”沈歌说完就拿起手机给席深诉苦，再不想理会这个凡尔赛精。
　　谢舒忽然想起一件事，“我都没见你和你舍友联系。”
　　当时谢舒本来准备送牧野去他的寝室，可是被半路来的牧苍拦住了，可是后来他也没有听牧野提起过自己的室友，“他们怎么样，有机会了我们两个寝室可以一起吃个饭。”
　　牧野一愣，他当时只顾着和牧苍吵架，然后劝牧原回家，都没有来得及观察自己的室友，后来又着急找在外面等自己的谢舒，也没有和寝室其他人交换姓名和联系方式。
　　“我忘了……”牧野有些尴尬，但是很理直气壮，“都怪牧苍。”
　　谢舒也觉得是牧苍的错，不禁在内心谴责了牧苍的不做人。但说到底牧苍是牧野的爸爸，牧野可以说他的不是，谢舒却不能当着牧野的面指责牧苍。
　　牧野一看谢舒没有怪自己，又偷摸地笑出了声，对面的沈歌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冷笑，鄙夷地瞥了一眼牧野，却又不敢说出声。毕竟牧野的段位太高了不是自己能对付的存在。
　　军训前唯一的聚餐就这样结束了，在沈歌的不舍中，牧野搂着谢舒的胳膊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一直到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谢舒才有机会思考牧野和牧苍的关系。
　　小时候牧野最喜欢的就是谢家玩，那是牧苍夫妻俩的工作特别繁忙，经常会把牧野放到谢家，导致很长一段时间，牧野都是叫谢父谢母爸爸妈妈，看着牧苍夫妻俩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后来牧妈妈把大部分工作交给了牧苍，专门照看牧野，两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直到谢舒十岁那年，谢家的公司出问题，谢父也出了车祸，谢家财产被法院强制执行后，大部分企业都被牧苍悄无声息地吞并。
　　谢舒还记得他和妈妈被赶出谢家别墅时，牧苍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娘两的眼神，对方走到谢舒身前蹲下，“小舒，这是正常的商业战争，但你和田田的关系不错，我希望你们可以留下，这里不论是保教育水平还是安保都比其他地方好得多。”
　　还不等谢妈妈说话，谢舒就给牧苍鞠了个躬，“谢谢，但我们不需要。”
　　随后的十年里，谢舒跟着妈妈经历过许多，但他还记得那个站在门口用惋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他不知道对方当时是处于何种心情给自己说那种话，也不知道今天的牧苍又是怎么的想法要把谢家的产业还给自己，但他很感谢这男人。
　　十年里，他从来没有恨过牧苍，当年谢家破产是谢父经营不善，车祸是谢父因为破产心绪不宁撞到了对面驶来的大车，牧苍做的一切是一个商人在商场上的正常做法。
　　甚至当年对方愿意买下那个被法院拍卖的别墅让谢家母子留下，已经是仁至义尽。
　　但这不代表着谢舒能为牧野做决定。
　　——
　　明明已经进入了深夜，牧野却在各色灯光和嘈杂的音乐中喝着酒，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表演。
　　“说吧，叫我出来干什么？你爸知道吗？”
　　而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白天刚刚见过的牧原，牧原也喝着酒，不过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嗤笑了一声，“那也是你爸。”
　　“怎么，对公司就这么不感兴趣，都跑来学美术了，要不是蒋若晨跑过来骂老头子，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牧原轻轻吐出来一口烟，牧野的脸在这纸醉灯谜的场合里瞬间模糊，“你那个小哥哥人还不错，牧苍可是拿着谢氏的产业诱惑他，他居然没有丝毫动心。”
　　放下酒杯，酒杯与桌面接触的瞬间酒水洒落在桌面，还有部分落到了牧野的手上，“别打他注意。”
　　凶狠又冷漠，像是一头蛰伏的狼在时刻盯着猎物，牧原不禁感觉后脖颈一凉，只要他做出任何不利于谢舒的事情，他相信眼前这匹狼都会跃起撕咬，直到他血流而亡。
　　牧原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我对男人又不感兴趣，你想多了。”
　　牧野皱着眉头嫌弃地看了一眼牧原，“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牧原满脸问号。“你开玩笑呢吧？你对男人不感兴趣？那你之前那几年一有时间就像个变态一样偷偷去看谢舒，不要告诉我这是兄弟情。”
　　“还有你那变态到极致的占有欲，我都怕谢舒被你吓死。”牧原说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这么关注他？”牧野一把拉住了牧原的胳膊，死死地捏住牧原的手腕。
　　牧原身体不好，也没有多大的力气，被牧野捏住后根本挣脱不了，他连忙求饶，“哥，哥放手，我没关注他，我关注的是你，我怕他被你吓死了，你疯了。”
　　听完这句话，牧野忽然愉悦地笑了起来，低沉的嗓音勾得周围的人忍不住看过来，却被牧野阴冷的眼神吓走。
　　“你说得对，没有他我可怎么办……”


第15章 
　　军训的时候，每个学院的方队都是分开的，恰好机械学院和美术学院相邻。
　　于是他们的教官很有闲心地让两个男生方队比试，女生方队坐在阴凉处休息。
　　顶着大太阳练习站姿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种痛苦，双腿站直，抬头挺胸，双手并拢紧贴腿部，就算是汗液流下来也不能有任何动作，在烈日的炙烤下，大多数人都怨声载道的。但长相白皙却没有反应的谢舒一下子就吸引了女生的目光。
　　深棕色的瞳孔在艳阳下微微泛着波光，又长又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地将从额头流下来的俏皮的汗水撇开。
　　然而还有些汗水却通过空隙趁机跑到了脸颊上，慢慢汇聚，流过精致的下颌线，流到修长的脖颈，然后进入被迷彩服遮挡的胸膛消失不见。
　　“我想做那滴汗水，去哥哥的腹肌转一圈。”
　　谢舒吸引了女生的注意力，自然也引起了教官的关注，教官走到谢舒身边，绕着他走了好几圈，这样的动静自然得到了两个学院的注意。
　　于是上百号男生都发现了这个明明在大太阳下暴晒却没有丁点变黑的男生。
　　牧野自然也看见了得到所有人注视的谢舒，他有些不安地捏了捏裤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听见舍友偷偷摸摸跟旁边的人交谈，“嘶，这男生可真帅，就算是去当明星也不差什么。”
　　另一个男生偷偷摸摸看了一眼牧野，“对，你看咱学院女生的眼睛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
　　牧野顺着舍友的声音看向美院的女生，再顺着美院女生的视线看向众人视觉中心的谢舒，阳光下的谢舒没有了平常的冷漠。
　　只不过紧绷的嘴角还是表现出了此刻的心情极为不佳，可能是不习惯被这么多的人观看，也可能是围着他转的教官有些烦人，无奈之下谢舒闭上了眼睛，试图达到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就在谢舒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围观的女生就开始唉声叹气，一旁的教官也开始起哄，“可不能闭眼，要是偷着睡觉怎么办？”
　　于是谢舒无奈地睁眼，看了一眼站在右前方的教官后，将视线下移，盯着前面人的背，嘴唇动弹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了解他的牧野知道，这会谢舒在背单词，小时候谢舒烦了就会背各种课文。
　　终于站到了半个小时，教官了大发慈悲让众人蹲在原地休息。只不过美院的教官爱看热闹，觉得就这样坐着没什么意思。
　　于是提议让大家来个才艺表演，可是大家都是刚刚来到大学，还比较害羞，所以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教官看到这就不乐意了，直接指了一下刚刚蹲下的谢舒，“那个最白的过来。”
　　可能觉得最白的谢舒肯定是小白脸，虽然脸招女孩子喜欢，但体力各方面都不行，于是教官拍了一把谢舒的肩膀，“既然大家都不来，那你先来。”
　　谢舒虽然从小到大都很优秀，但他的技能点都在学习和动手能力上，才艺方面一窍不通。
　　于是他站在众人前方皱着眉头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又不好拒绝教官，牧野瞬间站起身来走到连跑带跳地越过一群人站在谢舒身边搂着谢舒的肩膀，“我哥让你们看了这么久，已经够本了，才艺表演我来。”
　　谢舒感受着压在自己肩膀的火热，想要稍微把身体往热源的反方向移动，却被紧紧禁锢没法动弹，只能贴着牧野的身躯，听到牧野为自己解围后，谢舒稍微松了口气，却没有答应，他知道牧野也不喜欢当众表演才艺。
　　小时候的牧野被牧家父母送到各种兴趣班，学过各种才艺。所以家里的亲戚每次去牧家，牧野都要才艺表演，后来牧野因为跳舞腿抽筋了，哭着跑到谢家，趴在谢舒的被窝里悄悄给谢舒说，“哥，我最讨厌在外人面前表演了。”
　　“不用，我来。”谢舒握住牧野的手，微微摇了摇头，“做俯卧撑。”
　　“哇哦，来来来，再来几个一起比！！”男生对男生跳舞唱歌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做俯卧撑这种彰显男子气概的比试却很能激起他们的胜负欲。
　　于是不用教官吩咐，就已经有几个自认为实力强劲，却被小白脸谢舒抢了风头的男生站了出来，牧野看到这个情况后，并没有下去，而是站在谢舒身边，准备与谢舒共同进退。
　　教官对于这种比试当然更有兴趣了，他们其实也很想下场比一把，只是专业的跟这些小孩比俯卧撑就有些欺负人了。
　　于是他们只能按耐住躁动的心，站在要比试的十几个人面前当裁判。
　　不过玩还是美院的教官会玩，他直接指了十几个女生，让她们站在男生后面给男生计数，然后看着站在谢舒和牧野身后的两个女生，严肃地说道：“不能因为他们两个帅就给他们作弊，我可是看着的啊！”
　　说完之后引得其他女生哄笑，“教官你放心吧，我们虽然喜欢美色，但不做没有原则的事情。”
　　女孩子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们只想看着帅哥在运动之后气喘吁吁，面红耳赤罢了……
　　“各就位，预备，开始！”随着教官一声令下，一排男生开始上下起伏，敢上来参加俯卧撑比试的就没有身体差的，一个个紧绷的身躯散发着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
　　只不过有些男生急于表现，在一开始就用来太大的力气，速度太快，后继无力，早早结束了比赛。
　　不过这部分男生结束比赛之后并没有立马下场，而是跟为自己数数的女生畅聊了起来，引得底下一群男生的嘘声。
　　比到最后，场上剩下的居然是最瘦弱的谢舒和存在感一直不强的牧野，这个时候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在牧野身上，接近一米九以上的身高，稍微卷曲有些许深棕色的头发，每一次的用力都能感觉到这具身躯非同一般的力量，与一旁有些瘦弱的谢舒不同，牧野的力量浮于表面，却更吸引人。
　　这一切，离牧野最近的谢舒感受最为深刻，谢舒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汗流浃背的牧野。
　　虽然几天军训让牧野稍微黑了点，但不是那种黝黑，而是健康的小麦色，让原本十八岁的牧野瞬间有了男子气概。
　　一分钟之后，牧野的每一次下降和上升，都会发出重重的喘息声，年轻的身躯和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身边的谢舒。
　　同样，在谢舒身边的牧野也并不平静，他能清晰地看见谢舒白皙的双臂，还有汗水路过的脸颊。
　　终于，在大家的呐喊声中，谢舒率先停了下来。不过他没有像其他男生一样瘫在地上，而是站起来看着继续做俯卧撑的牧野，看着这个十年前只会哭的小男孩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男子汉。
　　牧野发现谢舒停下来后，也不再继续，随意聊衣角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根本没有听教官宣布成绩，拽着谢舒就往人群里走，还不等教官喊住两人，走在前面的牧野就直晃晃地往前倒，幸好一直跟在身后的谢舒一直观察着牧野，迅速伸手抱住了牧野的腹部，才没有让牧野脸着地。
　　这一意外，直接让两个教官慌了神，幸好牧野只是眩晕，一瞬间就缓了过来，对围在身边的教官说了声没事，然后攥着谢舒的衣角，“哥，我有点中暑，你陪我去医务室里坐坐。”
　　这教官哪有不应的，赶紧让两人过去，要不是看着牧野的状态确实不算太差，他们都想亲自上手背着牧野过去了。
　　牧野一只手搭在谢舒的脖子上，头靠在谢舒的肩膀上。因为中暑而呼出的热气不断打在谢舒敏感的脖颈上。
　　谢舒不自然地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然后顺手摸了一下牧野的额头，“还好，不是很烫，我记得你身体还不错，怎么这么容易就中暑了，之后的军训就不要参加了，要是出问题就麻烦了，学校的额校医室买药还可以，但是急救还是差点水平。”
　　牧野嗯了一声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才哑着声音回应，“我没有中暑，只是起来蒙了有点晕乎，恰好从趁机把军训逃了，我们两个缓缓。”
　　谢舒倒是没有想到牧野现在这么鸡贼，记得之前牧野是个很乖的小孩，从来不会偷奸耍滑，家里问什么就说什么，也不会把责任和错推到别人身上。
　　直到此刻，谢舒才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这个十年没见的邻居弟弟，对方明明已经长大了，他自己却好像一直活在十年前。
　　“哥，你不会生气吧？”感觉到了谢舒的沉默后，牧野忽然有点慌，他怕自己的小聪明会让谢舒生气。
　　但他又不自觉地想告诉谢舒，现在的自己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牧野，而是一个有心计，也会耍心机的十八岁的成年人。
　　牧野咽了口唾沫，不过太长时间没喝水，他的嘴唇有些干，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哥，我只是觉得咱两做了那么多的俯卧撑，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教官知道，也会让我们休息。”谢舒忽然打断了牧野，却不再继续说什么，两人一路安静地走到了校医室。


第16章 
　　校医看着两个大小伙子来之后，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实在是这两人的精神太好了，看不出来丁点虚弱，他当两人通过不正当的手段逃了军训。只不过懒得问，随便指了一个床位，就让两人过去。
　　牧野和谢舒默契地走向了医务室最里面，然后站在床位面前不说话，用眼神互相谦让，一边的校医抬头不下心看见这一步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又不是没有床位，你们要是喜欢，一个选一个，怎么，难道还想睡一张床？”
　　谢舒还没有什么反应，一边的牧野瞬间脸红，这个速度是站在对面的额谢舒和校医都没有反应过来的，谢舒更是眼疾手快地摸了一把牧野的额头，“没有发烧，应该不是中暑。”
　　校医还想说点说点，但是看了眼两人，只说了一句，“我这是校医室，有很多东西都不卖的，有什么病也别找我。”
　　说完就溜了出去，留下二脸懵逼的谢舒和牧野，最后还是谢舒做主把牧野按到了靠在角落的床上，自己走到临床坐下，“休息会，下午还要继续训练。”
　　牧野乖乖地躺在床上，然后转身看向闭目养神的谢舒，想说点什么又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被一双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的谢舒开口，“想说什么就说，别藏着掖着。”
　　“哥，你没有生气吧？”牧野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尴尬地转移话题。
　　谢舒长出一口气，他知道其实自己并不应该再教育牧野该做什么，“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休息，但你这样会让身边的人担心，现在中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当时教官其实看出来了你没有中暑，否则现在你就不是躺在校医室了，而是躺在医院的急诊室。”
　　但谢舒还是忍不住，他想告诉牧野不必为了他做这些，他想让牧野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从小到大都围绕着自己转。
　　牧野不知道谢舒想了这么多，他只是以为对方单纯生气自己装病这件事情。
　　但头晕不是装的啊，牧野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说真的要找到一个错误，那就是当时欺骗了谢舒，让牧野觉得有一点愧疚。
　　但是牧野还是很诚恳地道歉了，他朝着谢舒那边蹭了蹭。直到半个身子都掉在床边，才委屈屈巴巴地道歉，“哥，我当时想的太少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谢舒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他相信牧野的道歉，牧野只要给谢舒保证过的事情，就从来没有食言过，只是这会他不能看着牧野卖乖的样子，要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安慰对方。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原本有些燥热的谢舒竟然感觉脸颊有些冰凉。
　　只不过眼皮太沉重，还是没有睁开眼，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但那丝凉意似乎不准备放过他，从脸颊到脖子，知道衣领处才消失。凉凉的，但很舒服，所以谢舒并没有被惊醒，反而睡得更踏实。
　　刚才卫生间将手浸凉，这会又开始变得燥热。但和运动的燥热不一样，这次像是火在烧，却只是由内而外的烫，牧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原来这就是那滴汗走过的痕迹和感受吗？
　　看了沉沉入睡的谢舒一眼，牧野再没有别的动作，走到靠窗的床上坐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手机。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谢舒闻到了一股炸鸡的味道，睁眼顺着味道看过去，他发现牧野正在和那个校医一边吃炸鸡一边友好交流，揉了揉有些发蒙的脑袋，谢舒走到牧野身边，才发现对方在和校医探讨中暑这个问题。
　　谢舒刚刚走到牧野身边时，牧野就很顺手的拉开身边的椅子，等谢舒坐下后才自然的将视线从谢舒身上移开，继续和校医的话题。
　　“您这几年见过中暑的学生多吗？”
　　一个简简单单的「您」的，让校医口中那口水不上不下的，咽下去吧，他觉得恶心，吐出来吧，他怕对面的人觉得恶心会揍他。于是只能浅浅微笑表示歉意，去了一趟卫生间解决这个问题。
　　校医再次回来的时候，牧野已经不再搭理校医了，而是给谢舒嘘寒问暖，“哥，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或者我让舍友给咱带到校医室来，我们吃完再回去睡觉，毕竟他这里有空调。”
　　校医连忙点头，“对，我这里有空调，你们不蹭白不蹭。”
　　谢舒虽然很心动，但还是严词拒绝了，牧野只能耷拉着脑袋跟着谢舒去挤食堂。
　　幸好这会军训还没有结束，两人只需要和提前过来的学长学姐抢饭。
　　然后穿着迷彩服的兄弟两人就成了食堂唯一的风景线，有些大胆的学姐路过的时候还要专门说一句，“小学弟真帅。”
　　牧野倒还好，对于他来说除了谢舒以外的人都不值得他关注。但谢舒就有点遭不住了，以前高中的女孩子们都比较内敛，看见喜欢的男孩子或者长得帅的，都会红着脸经过，最多偷偷看两眼，哪像现在，谢舒一直在被调戏的路上从未停止。
　　终于打到了饭，谢舒连忙端着盘子走到了角落，就连落在身后的牧野也不想多理会，牧野坐在对面后忍不住发问，“哥，你躲我干嘛？”
　　谢舒瞪了一眼牧野，安静的吃饭，不想理他。
　　牧野觉得这样不行，又蹲着盘子巴巴地坐到谢舒身边，“哥，别生气啊，她们只是夸你，没有恶意。”
　　“那你刚才在笑什么？”谢舒戳了两下米饭，耳朵红红的。
　　牧野趴在谢舒跟前，“因为哥真的很帅啊。”
　　原本有些生气的谢舒忽然有点绷不住，他将头偏向了另一侧，直到情绪平复之后才把头转了回来，“别说话，快吃饭，等会人就多了。”
　　但牧野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谢舒，谢舒很少出现情感波动这么大的时候。
　　虽然被学姐调戏之后有一瞬间的害羞，但后续的反应肯定不是因为学姐夸他帅，那就只能是因为牧野的笑了。
　　将餐盘靠到谢舒的餐盘旁边，牧野也将身体向谢舒身边靠了靠，“哥，我记得你喜欢吃辣子鸡，我这点了。”
　　“我也点了。”谢舒严词拒绝，并不想理会牧野的殷勤。
　　“可你的菜里这会只剩辣椒了，我的鸡肉还没有动呢，你确定不吃？”牧野还在诱惑谢舒，可惜有些生闷气的谢舒并不为之所动。
　　眼看着谢舒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牧野将自己餐盘里的鸡肉嫁给谢舒，“哥，我还没碰，你放心吃。”
　　或许是为了缓和此刻的气氛，牧野开始主动找话题，“我听说牧苍最近在整顿公司，也不知道他想干些什么，可别打扰我的生活。”
　　谢舒忽然想到了牧苍说过用谢氏的产业换取他劝说牧野回去继承牧家，“不会的，你只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可以。”
　　听到了谢舒地回应，牧野连忙点头，“就是的，我才懒得继承牧家那点东西呢，除了钱，牧苍还有什么东西。”
　　不过牧野也没指望得到谢舒的回应，“哥，这次社团招新，你要参加哪个社团啊，我听说学生会的福利挺不错的，你要进去吗？”
　　谢舒很坚定地摇头，“不去，没时间，太忙了，我要学习。”
　　这和牧野预想的不一样，他以为谢舒会和他一起参加校学生会，这样两人相处的时间就会增加。虽然他们两个在课余时间就在一起，但谁会嫌在一起的时间长呢？
　　“可是参加学生会对以后的工作有帮助啊。”
　　牧野还想劝说谢舒，就被谢舒打断了，“我以后准备走科研这条道路了，留校对我来说可能会是更好的选择。”
　　沉默了片刻，牧野又继续扬起笑脸，“那也不错啊，哥你一定会研制出世界最好的汽车。”
　　等牧野说完之后，谢舒忍不住抬起手，摸了一下牧野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会白日做梦呢？”
　　被谢舒调侃后，牧野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饭，将所有不甘的情绪都敛入眼底。


第17章 
　　终于结束了半个月的军训，白皙如玉的谢舒站在一堆黑炭里颇为格格不入，这让宿舍的其他三人都很愤愤不平。
　　老四齐明旭捏着谢舒的脸，一脸不可思议，并向其他两人通告，“我确信他没有抹防晒，甚至早上洗脸都是扑了一把凉水。”
　　封子明拿下眼睛后，眼睛周围两个白色的圈圈怎么看怎么搞笑，无奈他又把眼睛带了回去，“不应该啊，紫外线就算对不同的人又不同程度的偏爱，但也不应该这么过分吧。”
　　齐明旭连忙点头，“就是就是，你看老二，都晒成死猪了。”
　　「嘭」的一声，一个枕头砸到了齐明旭的头上，“你特么说谁是死猪？”
　　齐明旭忽然小声，坐在谢舒身边，“老大，已经好几天不见你朋友了，不过去找找？”
　　齐明旭之心，人尽皆知。
　　谢舒点头说要过去，“要一起吃饭吗？”
　　原本还死猪躺的王章瞬间蹦了起来，找了好几件衣服都不满意，还是齐明旭随便给扔了一件，“老二，别选了，是你黑，不是衣服的问题。”
　　闻言，捧着衣服的王章刚好看见了站在对面的谢舒，干嚎了起来，“这不公平，凭什么老大这么白？”
　　嘴贱的齐明旭又插了一句，“他不止白，还帅。”
　　然后封子明发出灵魂一问，“就我们现在这样，去美院真的不是自取其辱吗？”
　　瞬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还好谢舒稍微有那么点良心，“他们也晒黑了。”
　　然而这个黑是相对的，两个学院在一起军训了半个月，机械学院就靠着谢舒坚强地撑了下去，人家美院却基本是全员幸存，只是稍微黑了一个色号而已，无伤大雅。
　　两个寝室终于碰面，牧野还是和以前一样，紧贴着谢舒不肯放手，“哥，军训也太苦了，你看我都黑成什么样了，穿着白T就跟从非洲挖煤回来的一样。”
　　谢舒虽然没觉得军训有多苦，但他身后的三个室友特别感同身受，刚想吐槽的时候，就看见了牧野和他的室友，瞬间沉默，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是他们想多了，也是他们给老大丢脸了。
　　牧野这边只来了一个舍友，其他两个据说是陪女朋友去了，谢舒发现牧野和他的室友关系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有一些冷漠，或许是牧野在陌生人面前话比较少，以后慢慢相处下来就会好很多。
　　这次两个寝室的聚会还是很顺利的，虽然牧野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比较冷漠，但只要谢舒在，牧野绝对不会冷脸，甚至还会想发设法地热场子。
　　比如这会，牧野叫了几瓶啤酒之后，还提议大家做游戏，作为与牧野相处了一个星期的室友，吴图端着啤酒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几下，连里面的啤酒也溅了出来。
　　齐明旭笑着接过了啤酒，“兄弟，一群糙汉子兴奋个什么劲。”
　　吴图赔笑了一声，“这不是累到了吗，手都不受控制地在抖。”
　　牧野轻笑了一声，重新开了一瓶啤酒，将谢舒的杯子清洗了一遍之后再倒满，“哥，快到国庆放假了，你回家不？”
　　谢舒摇摇头，“不回去，昨天晚上我妈说她和朋友参加漫展去了，国庆不在家。”
　　“好，那我也不回去。”轻轻抿了一口酒，牧野趴在桌子上，跟谢舒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他只要和谢舒在一起，话就特别多。
　　吴图悄咪咪地挪到了齐明旭身边，一边吃烧烤一边悄咪咪打听，“兄弟，你们和牧野很熟吗？”
　　齐明旭大口塞着烧烤，嘴里嘟囔着，“不熟啊，只见过一面，不过他是老大的朋友，看起来挺乖一小孩。”
　　挺乖一小孩？吴图试图把这个词语代入到牧野身上，最后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我看你们宿舍的谢舒也挺冷的。”
　　“哦，老大啊，他就是性子冷，人其实挺热心的，别虚。”齐明旭拿起酒瓶直接干了起来。
　　牧野则是一边喝酒一边诉苦，“油画系的和素描系的人好烦啊，都想找我去给她们做模特，明明她们老师找了体育生。”
　　谢舒看了看牧野的脸，再想想自家母亲每次看到帅哥时候的表现，偶尔还照着谢舒找灵感，“那就去，小女孩都喜欢画好看的人。”
　　“哥，这样不好，不守男德的事情我们不能做。”牧野把谢舒的头扭过来，一脸严肃，“身体只能给另一半看。”
　　声音之大，全桌人都听见了，然后看向这位已经喝醉了的世界好男人。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吴图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也隐隐明白了为什么牧野在寝室的话不多，是因为他们不够骚吗？是因为他们不能和牧野探讨这些话题吗？
　　谢舒听到牧野脱口而出的这些话时，就知道这孩子喝醉了，他夺下牧野手中的啤酒瓶，无奈地拍了拍牧野的脸蛋，“明明酒量不好，还拿起酒瓶吹，要是以后碰到坏人怎么办？”
　　转头看了眼自己那群正喝得欢的时候，和偷偷摸摸观察着他们二人的吴图，谢舒本来想叫对方帮忙的心思忽然淡了下了，他朝着吴图歉意一笑，“抱歉，牧野的酒量有点差，他已经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和室友继续喝，我买单。”
　　说完就将牧野驾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一手搂住牧野的腰身，将牧野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田田，我们回去睡觉。”
　　牧野脑袋蹭着谢舒的肩膀，毛绒绒的头发随着微风蹭着谢舒的脸颊，偶尔还有几根调皮的头发会骚扰一下谢舒的耳朵，搞得他痒痒耳朵却又不敢松手去挠，只能无奈地安抚住躁动的牧野。
　　一直目送着牧野和谢舒离开，吴图这才安心地闷了一瓶酒，翻开自我，压迫感和约束瞬间无影无踪，看到这一幕的齐明旭开心地再要了一匝啤酒，“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牧野的不安分不止在动作上，喝醉之后的他语言也有些混乱。就像这会，趴在谢舒的耳边不断喊「哥哥」，然后委屈唧唧地带着哭腔质问谢舒，“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你的室友好才不找我玩，明明我比他们更好的。”
　　“嗯嗯嗯，你最好，你什么都是最好的。”谢舒以前没见过醉鬼，他爸应酬喝醉最后回家倒头就睡，还没有像牧野这样粘人的，但谢舒竟然意外觉得对方可爱……
　　只是谢舒只是回应一句之后的沉默，就让处于醉酒中不讲道理的牧野觉得他在敷衍，然后牧野死死搂住谢舒的脖子，将头按下来，“哥，你不要敷衍我，你发誓，我是最好的！”
　　这会谢舒忽然升起来逗弄牧野的心思，“嗯？谁是最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被反问的牧野死死抱住谢舒不松手，“田田是最好的，哥哥跟我读，田田，是，最好的。”
　　谢舒发现对方真的醉的不轻，也就不再戏弄他，老老实实跟读后，连忙拖着牧野回寝室，他可没兴趣给别人当猴看，这会聚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两人酿酿锵锵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在昏暗的灯光下如此唯美，也被摄影爱好者拍摄下来，发到了自己的寝室群。
　　爱拍摄的小仙女：【给我磕，磕死他丫的……】
　　八卦集中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我来造福广大校友。】
　　于是在当事人还烦恼醉汉的情况下，这张背影图已经悄悄咪咪地出现了在S大的贴吧和超话里。
　　【灌水：最美的爱情，不只是我陪你白头，还有你耍酒疯的时候我也对你不离不弃……】
　　【照片.jpg】
　　【1楼：这种绝美爱情居然会出现在我的学校，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求学院年级，我要蹲点观赏。】
　　【2楼：目测大一新生，要是老油条早就被我们扒光了。】
　　【3楼：+1】
　　【4楼：+10086】
　　……
　　【74楼：一群腐女癌，就知道拉郎配，恶不恶心。】
　　【75楼：楼上去的蛆请滚出去好吗，我们在自己的额地盘自娱自乐碍到你什么事？】
　　【76楼：姐妹别理那个傻逼。】
　　【77楼：我们羡慕的不是他们的爱情，而是在自己如此邋遢的情况下，又有人会不离不弃的照顾你……】
　　同学们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爱情，但他们知道这是让所有人都会羡慕的感情，并且衷心祝福他们可以永远维系下去。


第18章 
　　终于将牧野送回了寝室，寂静的寝室空无一人，谢舒抹黑开灯后，第一次仔细地观察了牧野的住所。
　　可能美术生都会有这样的艺术气息，就连寝室都让谢舒觉得有些不可侵犯，正对门进去，左侧就挂着一幅蒙娜丽莎的微笑大半夜的看上去确实有些吓人。
　　将牧野扶到他自己的凳子上，谢舒看了眼上床下桌，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让牧野睡在桌子上也未尝不可，谁能想到牧野明明看起来那么清瘦的一个人，竟然会有那么重，就扶了这么一段路，他都要散架了。
　　拿着牧野的杯子，谢舒给倒了点热水，然后扶着牧野垂下去的头，“来，喝点热水，要不然嗓子干的不舒服。”
　　这会的牧野倒是乖得不行，谢舒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都不闹腾，甚至还贴心地接过谢舒手中的水杯，然后站起身后给谢舒让座，“哥，你坐。”
　　“喝醉了就别折腾。”
　　谢舒将牧野按在凳子上，可是牧野还是不依不饶地站了起来，“我没喝醉，不信，你看，我还会走直线呢！”
　　谢舒手撑着椅背哭笑不得地看着牧野表演走直线，刚开始牧野的表演确实很不错。
　　甚至可以沿着瓷砖的缝隙走丝毫没有偏差的直线，可是走着走着情况就发生了变化，牧野前进的方向不再是他的正前方，而是他右手边的谢舒。
　　谢舒拿起手机本来想录一段视频给酒醒后的牧野看，可牧野走着走着脚下忽然打滑，整个人都扑向了谢舒，谢舒就在谢舒闭着眼睛迎接牧野时，却发现对方的一双手恰好卡在了上床的扶梯上，将谢舒整个人虚抱在怀里。
　　粗重的气息不断洒在谢舒面部，牧野因为醉酒而燥热身体也影响着原本没有任何反应的谢舒，此刻的谢舒两颊潮红，竟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喝醉了酒。
　　谢舒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了牧野的脸，确实如同那些人说的，牧野长得很帅。和其他人不一样，而是一种自带贵气，又很狂野的帅。
　　也不知道一个人是怎么把这两个互相矛盾的气势如此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的，细长的睫毛，微微上挑的眼角，只要是被牧野认真注视着的人，都会被他那双眼睛锁吸引，仿佛自己是他一生的唯一挚爱，是牧野最珍贵的存在。
　　双手抵在牧野的胸膛，他原本以为醉酒的人力气会很大，可能不容易推开，却不想还没有使劲，对方却已经随着他的动作向后靠去，丝毫不拖泥歹说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水，然后将水杯递给谢舒。
　　“哥，多喝点水，你嘴唇好干。”牧野并没有将水杯放在谢舒手里，而是把杯口放在谢舒的嘴边，试图给谢舒喂下去。
　　谢舒有点僵硬地站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张开嘴。按理说兄弟两人喂一口水不是什么大事，但谢舒总觉得这是的气氛有些尴尬，最后两项相较取其轻，他握住牧野拿着杯子的手，然后快速喝了两口水。
　　也许是休息了一会，牧野已经清醒了不少，他定定看了谢舒许久后，哑着嗓子说，“哥，你回去吧。”
　　“我先照顾你洗漱。”谢舒还是有点不放心，看牧野刚才的样子，都已经醉的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牧野淡定地摇了摇头，“没事我已经酒醒了，我自己可以，你快回去。”
　　这是第一次，牧野没有挽留，反倒是赶紧将谢舒赶回去，不知道牧野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谢舒居然有一丝丝的不舒服，明明他在牧野喝醉后尽心尽力地照顾了这么久，没想到对方一朝酒醒就不认人了。
　　只不过这些情绪都被谢舒压在了心底，他看了一眼牧野，确定他自己没问题后，关上门，走了出去，只是这次走在路上，他发现有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并且大家看的都不是他正面，而是他背影。
　　回去后的谢舒很快就洗漱上床了，特没有喝多少酒，意识还是很清醒的，但是这一路上照顾牧野却把他累了个够呛。
　　坐在椅子上的牧野，一直等到谢舒离开才有动作，他拿起手机，看着刷屏的群消息，一直看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才缓缓打了几个字。
　　美院扛把子：【今晚不回。】
　　美院小弟：【不回+1】
　　吴家美图：【我回，不过看起来308这三个要通宵，哭唧唧.jpg……】
　　M：【ok，不留灯。】
　　靠着凳子后背，将全身的力气都卸了下来，瘫软地坐在凳子上，牧野瞬间失去了活力，但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牧野现在是一米八七，谢舒应该是一米八二左右，低了五厘米左右，却刚刚好可以让牧野细细地观察谢舒。
　　在牧野的印象里，谢舒的头发一直很硬，家里的大人都说，头发硬的人心肠都硬。
　　但谢舒不一样，谢舒从小都是一个有爱心的人，他喜欢小动物，会因为小动物受伤哭泣；
　　他有很多小伙伴，会为了小伙伴受委屈而亲自讨要说法。
　　而牧野恰好相反，牧野的头发很软，心肠却很硬，这么多年来，只有谢舒一个人走近了他的身边，走进了他的心里。
　　揉了揉有些发麻的眉心，那些想要克制的记忆却又不受克制地浮现，谢舒的皮肤很白，瞳色却是深咖色，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鼻梁不是很挺，但在谢舒的脸上却很和谐。
　　还有嘴唇……嘴唇很薄，淡粉色的嘴唇因为军训确实泛着一丝干涸，每次嘴唇一干，谢舒都会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一下。
　　然后那个俏皮的舌头瞬间滑入嘴里，谢舒的嘴唇又重新红润，带着一丝水润，看的让人，想要亲上一口。
　　想到这里，牧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刚才在想什么？谢舒是谁？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是一起玩游戏的朋友，是将牧野从泥潭里救出来的光。
　　他怎么能？牧野痛苦的抱着有些发蒙的头，试图捋清楚自己的思路，可是想把那些画面赶出脑海，那些画面越是不受控制地清晰呈现，牧野此时甚至觉得自己能看清楚谢舒的唇纹。
　　但瞬间，牧野的懊恼就消失不见，他拿起水杯，将嘴唇覆盖在刚刚谢舒碰过的地方，把杯子里最后的水喝干净，嘴角泛起一丝轻松的笑容。
　　牧野拿起手机，翻开两人在开学前的照片，眼里带笑，嘴里轻声地问着自己，“为什么不能呢？”
　　对啊，为什么不能呢？小时候谢舒是属于牧野的哥哥；
　　长大后，谢舒为什么不能是牧野的爱人？只不过是关系更进一步了，牧野越想越开心。
　　在洗漱的路上还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曲，然而当他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却又想起了出高考成绩的那一晚，他睡在谢舒的床上，看着谢舒穿着短裤短袖进来时，一双细长笔直白皙的腿，每在地上踩一步，都会有清晰的肌肉线条浮现。
　　想到这里，牧野连忙放开水龙头，站在水中冲洗着自己。然而洗着洗着，牧野不禁闷哼一声，随即苦笑，只不过是爱情刚刚萌芽，有必要发展的这么快吗？


第19章 
　　谢舒的这个晚上也很不安稳，他一会梦见有狼在追自己，好不容易拜托了狼，又发现自己跌入了深渊，刚踩到平地以为自己逃出生天，没想到那个深渊居然就是追逐自己的那头狼耳朵血盆大口。
　　直到早上起来，谢舒都迷迷糊糊无精打采的，白皙的脸上两个重重的黑眼圈更加明显，就连通宵回来的齐明旭三人状态看起来都比他要好。
　　幸好早上只有一节高数课，三人洗了个战斗澡后，就跟着谢舒去了阶梯教室，走了进去，他们才真切感受到大学氛围的不同。
　　后面的座位早就被占完了，四人只能无奈地坐在第一排，这个位置不止要接受老师的时刻注视，还要接受粉笔灰的洗礼，齐明旭绝望地叹气，“以后绝对不在有早课的时候通宵喝酒。”
　　谢舒对这个情况有些好奇，按理来说能考到S大的学生都是学霸，怎么会抢着坐到后面，根本看不见黑板，也听不清老师讲课的地方？
　　心里这样想，谢舒嘴里也问了出来。齐明旭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谢舒，“老大，您可真是仙男子不食人间烟火，就算是学霸，也不想时时刻刻待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吧。更何况对于我们来说，有时候听不听课不重要，只要我们用心学习，成绩总不会太差。”
　　但谢舒却不认可齐明旭的说法，要是自学真的达到特别好的成绩的话，安排老师做什么，齐明旭就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但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需要一个特别好的成绩才能有出路。
　　老师上课期间，虽然有点困，但谢舒听得非常认真。然而他的三个室友却因为通宵根本爬不起来。幸好他们还有幸存的一点意识，没有在教室里打呼。
　　老师站在讲台上，教室里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只是懒得说而已，布置了课堂作业后，老师走到第一排听课最认真的谢舒身边，看着对方的答案，一直点头。
　　齐明旭三人察觉到老师过来后，也拿起了纸笔。然而困意让他们的脑子成了浆糊，根本不知道黑板上写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手底下写的是什么，最终三个人在纸上画乐一些看不出痕迹的黑圈。
　　大学的老师大多都是这样，不管你上课在干什么，只要不逃课，不迟到，不早退，不在课堂大呼小叫，不影响课堂秩序，他们一般不会管，就像现在，三个睡成死猪的人根本影响不了老师的上课情绪，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完成了自己的课堂任务，在下课铃声响耳朵那一刻，拿着书本就离开了教室，根本不给这些学生一个眼色，哪像高中的时候，老师上完课还在教室里等着，看看有没有学生来问题。
　　老师走后，谢舒长出了一口气，睡了一节课的三人神清气爽，齐明旭看了一眼手机，“咦，怎么又到吃饭时间了，我感觉我们刚刚吃完饭没多久啊。”
　　恰好这会牧野发来了微信。
　　M：【哥，你们下课没，我们这个课好烦啊，为什么要讲国画史，而且到现在还没讲完，谁会不知道国画史啊！】
　　XS：【下课了，你想吃什么，我去打饭。】
　　M：【辣子鸡丁……要是能有鱼香肉丝就更好啦！】
　　XS：【ok，喝点什么？】
　　M：【紫菜蛋花汤】
　　XS：【好】
　　等牧野臭着脸一路低气压赶到食堂后，像变脸一样，嘴角上扬眉眼都透露着开心，仿佛即将吃到肉的狼狗。
　　吴图就这样看着狼狗牧野飞奔进食堂，然后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谢舒并且挤开齐明旭，一屁股坐在肉。哦不，谢舒旁边，开心地摇着尾巴，等待着投喂。
　　默默看了一眼齐明旭，吴图最庆幸的就是自己记得让齐明旭带饭，要不然他连狗粮都没得吃。
　　坐在两人对面，吴图感觉到了一阵牙疼，他不信邪地问身边的齐明旭，“谢舒和牧野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别瞒我，我在贴吧都看见了。”
　　齐明旭并不逛贴吧，所以他不太懂吴图的意思，满脸迷茫，“就是普通的兄弟关系啊，可能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比其他人更亲近一点吧？”
　　但是作为资深磕学家的吴图却不是这么认为的。然而他没有跟齐明旭说，毕竟理工科的大多是直男，根本理解不了这种细腻的感情。
　　于是吃饭的时候，吴图一直忍不住偷瞄，直到他发现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时，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姐姐。
　　吴家美图：【照片.jpg】
　　八卦集中团：【收到】
　　八卦集中团：【不对，这个角度，这个距离，你们是不是认识？】
　　吴家美图：【不认识，别乱说……】
　　八卦集中团：【臭小子，要是让我知道你骗了我，你就死定了！】
　　吴家美图：【姐，你可别卖我！】
　　将手机放下后，吴图有些心虚地再瞄了一眼谢舒和牧野，然后就遭到了牧野的死亡凝视，他讨好地笑了笑道歉，却没想到看见了牧野向他示威的眼神他确认没有看错的唇语：他是我的。
　　吴图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他的脑海里已经经过了无数次欢呼：我磕到了，我他妈居然磕到真的cp了。
　　这下子他连牧野的表里不一都不介意了，毕竟像牧野说的，男人要守男德，作为一个有对象的男人，更应该对内对外做出不一样的表现，吴图表示自己懂，并向牧野发出一个赞许的眼神，搞得牧野自己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得知谢舒下午要去图书馆，牧野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他以前只是觉得好玩才选了国画课，哪能想到国画课这么多，说得好听每周只有五节课，可是一节课就得上一天，牧野抱着谢舒的腰，头靠在肩膀上，不满意地哼唧，“不行，我要换专业，这个专业不适合我。”
　　谢舒掀开牧野的头，嫌弃道：“赶快回去睡一觉上课去。”
　　牧野就这样被轰走了，身后还跟着个磕cp的小尾巴。
　　“你刚才看写我哥笑什么？”牧野突然发生，吓得吴图一个哆嗦。
　　吴图颤颤巍巍地说出了一直徘徊在自己脑子里的那句话，“你们好配，天造地设。”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显然两人都惊呆，一个是没想到自己说话不过脑子，直接就秃噜出来，一个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发现了，牧野忽然有有点慌。
　　牧野怕自己刚刚觉醒的感情就被谢舒发现了，又怕谢舒发现不了，他竟然有些隐秘地期待谢舒能够察觉到，然后看看谢舒的表现……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一时嘴快，但我说的绝对是心里话。”吴图赶紧道歉，他就怕牧野觉得自己道破了心思，来个杀人灭口。
　　然而牧野此刻的心思却在别的地方，不过吴图还是得试探一下，他从来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示好，除了谢舒。
　　“我对你们的态度并不是很好。”牧野探究地看着吴图的眼睛，“怎么这两次都跟着我？”
　　其他两个舍友不是很喜欢搭理牧野，一是因为人家有女朋友，二就是牧野太冷淡了，他不是脾气差，而是对外人爱答不理，谁也不想热脸贴个冷屁股。
　　吴图嘿嘿一笑，“你只不过是性子冷，人其实很不错的，我从来没有住过上下铺，下床的时候踩空了。要不是你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现在可能医院躺着呢。”
　　这件事牧野倒是记得，不过当时是处于什么想法就不记得了，不过并不重要，他看着一旁释放善意的吴图思考了一刹那，就准备接纳这人。
　　毕竟能一眼看出来他对谢舒的感情，那到时候做个恋爱顾问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
　　但具体情况还有待考察，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要是因为同性之间的恋爱影响到了谢舒就麻烦大了。
　　牧野矜持地点点头，“嗯，是顺手。”
　　吴图才不管对方是不是顺手，救了自己一条小命是真！所以单方面认定牧野是个好人。
　　“虽然你们看起来挺亲近的，但我觉得谢舒稍微有那么点直，也不是他性向，就是思维可能和我们不一样。毕竟他们工科男大多都是这样，在这一方面都不是很开窍。”
　　虽然牧野还没有寻求吴图的帮助，但吴图已经很快地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并且开始全盘分析，“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你们关系好，他不会往这方面想。”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句话，但已经说到了牧野的心坎上，他瞬间对吴图刮目相看，也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他再拉一个恋爱导师，总能把谢舒拿下吧？
　　牧野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放大学毕业后一定要和谢舒结婚！


第20章 
　　谢舒最终选择了加入机器人协会，S大的机器人协会要求非常高，谢舒要不是有一手修车的手艺，都不一定会被录取。
　　所以当收到录用通知的那一刻，谢舒连忙给牧野发了个消息。
　　XS：【我进机器人协会了。】
　　M：【哥真棒！！可惜我们不在一起，我去了学生会。】
　　XS：【听说学生会很忙。】
　　M：【还好啦……也就是各种琐碎的事情多一点，不过很容易得到内部消息，到时候查寝之类的我都可以提前知道，可以悄咪咪告诉你！】
　　XS：【不用，我们寝室没什么问题。】
　　M：【卫生，打游戏，违章电器，总有一个是你会遇见的，又不是你不干，别人也不会干。】
　　这倒是真的，谢舒想了想爱好广泛的齐明旭，忽然觉得他们寝室确实需要有人通风报信。
　　XS：【小心，别被发现。】
　　牧野看见这个消息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他的哥哥可真是可爱，从小到大都这么严肃地可爱，可真是让人心动。
　　M：【放心啦，大家私底下都这么做==】
　　聊完之后，谢舒就去机器人协会报道了，大家都是理工生，对仪式没有太多的要求，报道结束直接就是迎新，随便找了块布，然后在团队中的女生的建议下买了几包零食，然后走到湖边，背靠着上一届美术生的毕业展，面朝湖泊，开始了属于工科生的交谈。
　　机器人协会汇聚了不同专业的精英，大家坐在一起的第一个话题，就是接下几年的任务。
　　对于这样的工作者学习节奏，是谢舒非常喜欢的模式，直到散场了他还有点意犹未尽。
　　“谢舒……”一阵清脆的女声喊住了他，谢舒转身后，发现女生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男生，对方看起来比较害羞，都不敢正视谢舒，站在女孩子的身后，悄咪咪地观察着他。
　　“谢舒，你好，我是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陈淼，他是我双胞胎弟弟陈晚。”
　　陈淼笑得很自然，是一个乐观又开朗的女孩，面对谢舒一点都不会羞涩，落落大方。
　　谢舒很欣赏这样的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自信都会让他们熠熠生辉。
　　“你好，机械系谢舒。”
　　陈淼笑了一声，“我们两个是专程过来找你的，其他社员都三三两两的组队了，我发现你是一个人，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们姐弟两组队？”
　　“谢谢……”谢舒是第一个起身离开的，确实没有注意到别人已经组队。
　　虽然说这种社团生活就算不组队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机器人社团的事情比较多，有人陪着一起熬夜还是很不错的。更何况组队的不只是陈淼，还有陈晚，也算是避嫌了。
　　既然都决定组队了，三人自然要在一起吃饭熟悉一下彼此，恰好今天学生会那边也在迎新，谢舒也就没有告诉牧野。
　　三人最后选择去了学校的商业街，S大出名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学校内部有两条商业街，各种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谢舒和陈晚都是不喜欢说话的性格，幸好陈淼一直在旁边活跃气氛，“你们机械学院的选拔其实挺严格的，不过我听说你是因为动手能力强才被会长看中的。”
　　吃完口中的饭后，谢舒点了点头，“我高中每个假期都会去附近的修理厂兼职修车。”
　　“哇哦，我两驾照都没有，你好厉害。”说着陈淼还竖起来大拇指，她是真的觉得这种理论和动手能力都强劲的队友，总比一些只会嘴上哔哔，一动手就歇菜的人强。
　　一直安静吃饭的陈晚连忙点头，然后一双星星眼崇拜地看着对面的谢舒，他也想夸谢舒，只是有些害羞地不敢张口，憋得脸更红了。
　　然而这个表情在外人看来就能产生很多联想，比如此时此刻正处于敏感期的牧野。
　　“哥，迎新结束了？”牧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谢舒身边，一手勾住谢舒的脖子，一手拿起一双新筷子夹了一筷子谢舒碗里的菜塞进嘴里，“这个菜还不错，下次我们两可以来这里。”
　　隐形的宣示主权，谢舒却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点点头，“我也觉得不错，下次可以叫上沈歌。”
　　“沈歌？他可能没时间。”牧野意味不明地拿起手机递给谢舒，“天天跟我哭高数太难，怎么，指望我这个美术生教他？”
　　“哥，这两位是新朋友？”牧野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坐在对面的姐弟两人。
　　不过他的重点观察对象是陈晚，因为他发现陈淼对谢舒并没有兴趣。但陈晚看他的眼神却有些闪躲，每次看谢舒都会脸红。
　　陈晚比较迟钝，并没有看出来牧野的排斥，但是陈淼在牧野开口的一瞬间就知道对方不喜欢他们姐弟两。
　　而且出现的瞬间就在带节奏，偏偏谢舒这个直本看不懂牧野的心机。
　　但陈淼没有回答，她秉持着看戏的状态，想知道谢舒会怎么回答。
　　“嗯，是机器人协会的两个同学，不过我们三个组队了，以后可能会经常在一起讨论，所以今天一起吃个饭。”谢舒解释地很清楚，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牧野。
　　但是牧野还是不满意，他觉得只是一个协会而已，为什么要组队，还有一起讨论，这不是占用了谢舒的个人时间吗？
　　“那会不会耽误你的学习啊。”
　　听到这里谢舒果然认真思索了一下，对于谢舒来说，机器人协会固然重要，但学习更加重要。
　　“不会，我们协会的加分项目很多，而且还会有省级国家级世界级的比赛，到时候的加分项目更多。”
　　陈淼原本不想开口，奈何对人的实力太强，完全拿捏着谢舒的命脉。
　　谢舒考虑了一下，其实机械系的课程对于他来说难度并不是很大，到时候闲下来做其他的时候纯粹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参加机器人协会的项目，之前S大在华国机器人比赛中拿过一等奖，也就比东大差了一点。
　　“没事，你放心。”谢舒转头看着牧野笑了笑，然后揉了揉牧野的脑袋，“你吃饭没，给你也点一份。”
　　看着两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了这件事情，牧野的心情更加郁闷，在谢舒看不见的地方，他审视着喝茶的陈淼，久久没有开口。
　　最后牧野不屑一笑，告诉谢舒自己的那一份要辣，然后戳了戳谢舒的胳膊，“哥，过两天去找沈歌，你给他补一下数学吧。”
　　既然解决不了敌人，就转移谢舒的注意力！


第21章 
　　在牧野的建议下，谢舒真的找了一个周末，和沈歌联系好之后去S师范给沈歌补课。
　　牧野臭着脸子坐在角落，看沈歌哪哪都不顺眼。尤其沈歌居然在问题的时候碰到了谢舒的手！！
　　「啪」，一巴掌下去，沈歌好不容易养白的手背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浮现在上面。
　　然而当事人却优哉游哉地玩着手机，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歌那个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但是看到了牧野胳膊下那结实的肌肉后，怂胆终究是战胜了勇气，转头找谢舒，“谢哥，你看他！”
　　谢舒虽然不知道牧野为什么要忽然打沈歌一巴掌，但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最好不要参与。
　　这个问题和老妈与媳妇都掉进河里应该救谁一样，选谁都是错的。于是他拿起水杯，指了指已经到底的杯子，“我去倒水，你们先聊。”
　　等他再次回来时，两个人已经和好如初，并且牧野还在给沈歌讲题，将脚步放轻，慢慢挪到沈歌身后，谢舒悄咪咪地听着两人说话。
　　“傻逼，无限趋近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牧野有些不耐烦，但谢舒很少听过他骂人，看来是被沈歌气急了，都开始飙脏话了，有点可爱。
　　沈歌皱着眉头，看着极限的定义，非常肯定的点头，“我当然懂，就是快到了，却没有到。”
　　虽然沈歌说他懂了，但谢舒对此保持怀疑，毕竟他现在不会的是数列极限。
　　而他看的定义是函数极限，虽然两个极限的定义不会差太多，但对这个概念没有搞清楚的人其实会在上面转晕乎。
　　于是牧野问沈歌：“那你告诉我，为什么a1是-5？”
　　沈歌咬着笔头，沉思了片刻：“根据这个公式算的啊。”
　　“你会个毛，赶紧退学吧！”牧野直接将面前的草稿纸扔到了沈歌面前，他最大的底线就是没有扔到沈歌脸上，要不是因为这会是在公共场合，牧野觉得最好的教育方式就是揍一顿沈歌。
　　看着没有的耐心耗尽，谢舒拍着牧野的后背给他顺了顺气，“你们专业居然还要学高数？”
　　牧野不屑地瞥了一眼一旁苦恼地咬着笔头，敢怒不敢言的沈歌，一声冷笑，“这东西还要专门学？难道不是看看书就会？”
　　沈歌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他又打不过牧野，于是选择了二次告状，“谢哥，他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就是像把我赶到别的地方，就是嫌我碍眼，想把我赶到别的地方，然后和你过二人世界。”
　　“哎，还真就被你给说对了，我就是觉得你碍眼了。”牧野翘着二郎腿，好笑地看着沈歌无能狂怒。
　　谢舒无奈地叹了口气，按着牧野的肩膀，让他坐在凳子上，然后认真地告诉沈歌，“牧野他很关心你的成绩，知道你高数学不懂的时候，专门让我过来教你。”
　　然后又转头教育牧野，“明明你也很关心他，就不要闹脾气了，他脑子不好是他的问题，你跟自己较什么劲。”
　　这么一说，牧野瞬间变好了，对啊，自己跟沈歌这种没脑子的较什么劲，再不济还有远在天边的席深，他最应该忌惮的是近在眼前的陈晚才对，那小子一看就是蔫坏蔫坏的，呵呵。
　　沈歌委屈，但不敢说话。
　　谢舒看到两人都哄好了，这才坐在沈歌对面，“极限，肯定是单侧同号的，不论是函数极限还是数列极限，都遵循这个道理。”
　　“不应该啊，按照这个趋势，a1就应该是-5。”沈歌拿笔头顶着数字。
　　谢舒沉默了一瞬间，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以后教初中还是高中？”
　　“当然是高中！我学了这么多这么难的东西，肯定要有用武之地。”沈歌叉腰，对自己的未来已经规划地相当详细。
　　牧野讽刺一笑，到底没有多说什么，最后还是谢舒花费了一个下午才把这个概念讲清楚。
　　两人走出去S师范的那一刻，谢舒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他侧头看向天空，余光是牧野无聊踢着地上石子的那一幕，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从始到终都和牧野关系好。
　　因为牧野不会在一加一等于二这个问题上为难他！
　　发现谢舒在偷看自己，牧野咧嘴一笑，然后放过脚下可怜的小石头，“哥，是不是发现还是我最好？”
　　牧野其实只是问了一句玩笑话，但谢舒却很认真地点头，“对，我回想了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我最合口味的朋友。”
　　明明知道这句话没有别的含义，但牧野的心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他认真地描绘着谢舒的眉眼，想从那双熟悉的眼眸里看出不一样的感情，不同于以往的色彩。
　　但看的再久，谢舒的眼神除了朋友情就是兄弟情，仿佛一个没有情感的老僧，让牧野无处发力。
　　但他还是笑着搂着谢舒的脖子，“那是，我多好啊。”
　　牧野想，自己多好啊，他会永远喜欢这个从小到大的竹马，不会让他知道自己这种不合时宜的情感。他会永远保护谢舒，不论以后的谢舒会和谁度过一生。
　　只要一想到谢舒会和别人度过一生，牧野忽然心脏抽疼，他觉得比看见沈歌碰到谢舒的手还难受，比谢舒对着沈歌笑还要让人疯狂。
　　他偷偷摸摸的牵住谢舒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手掌上，装作对比的样子，“哥，你看，我的手掌比你长了一截！”
　　谢舒无语地把手掌拿开，抬头看向牧野的眼睛，“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比我高了一个头，手比我的手长有什么毛病？”
　　“哦”牧野将手拿下来，故作冷漠，“你这个人真没有情趣。”
　　察觉牧野有点不开心，谢舒好笑地将牧野拽到小吃摊上，找摆摊的大叔买了两盒冰粉，“一盒不要醪糟，多加点红糖，有人喜欢吃甜的。”
　　牧野心里即将灰飞烟灭的小人瞬间死灰复燃，甚至逐渐高大，即将突破心房，他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脏，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甜甜的，可能微微有点涩。但忽略不计的理智被汹涌澎拜的情感瞬间碾压。
　　伸手接过加了红糖的冰粉，牧野浅笑，露出不怎么出现的酒窝，“哥，你先吃一口。”
　　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勺子，谢舒嫌弃地往后退，“不行，我牙疼，过几天还要去医院拔智齿，这两天还在吃消炎药，你可别招我。”
　　牧野失望地把勺子放到嘴里，故意发出「啧啧」声，然后跟老板搭话，“叔，你这个冰粉做的真地道，跟我在川省吃过的没什么差别。”
　　老板竖起大拇指，把另一个递给谢舒，用罩子盖住摊子后才聊起来，“我当年去川省打工，别的没学到，就这一口冰粉，我可是学到了骨髓，人家都说去一个地方爱一个人，我去一个地方爱一份美食，爱人哪有那么容易换的，我这辈子可就只会爱我老婆。”
　　牧野挂在嘴边的笑容一僵，随后附和，“对啊，我这辈子也只爱一个人。”
　　“你有喜欢的人了？”走远后，谢舒连忙问道，他的小伙伴有喜欢的人，自己居然不知道，谢舒有点不舒服，他太不称职了。
　　牧野若无其事地开玩笑，“我一直在你身边，哪来的时间喜欢别人，要是真的有喜欢的人，那也只能是你啊。”
　　说完牧野一个撒欢儿就跑了老远，在微风中恍惚听见了谢舒的声音，只有三个字，却不是他想听到的。
　　“臭小子……”


第22章 
　　S大最操蛋的是，有月考，幸好只考高数和英语，牧野只需要参加英语的月考。
　　蹲在教学楼的墙角，牧野等着高数考完的谢舒，无聊地玩着手机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好巧不巧让他看见了陈晚。
　　那小子也站在楼下，看见牧野后，有种遇见了熟人想要打招呼的冲动。
　　但又不是很熟的尴尬，于是站在远处和牧野遥遥相对，导致牧野以为对方是在示威。
　　牧野扬起下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昂首挺胸地走到陈晚身边，“你来等人？”
　　看见牧野主动过来打招呼，陈晚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点头，但是重度社恐实在是让他很难开口。
　　“你今天不用月考？”牧野又随口问了一句。
　　陈晚老实回答，“考完了，题挺简单的，我过来等我姐。”
　　牧野忽然看这个小子顺眼了，他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陈晚，对方是一个有点卷毛的小书呆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不喜欢说话，很容易害羞，看着别人就脸红，不过看起来是个姐控，危险等级可以降级。
　　“你们机器人协会很忙？”只要可以搭上陈晚，牧野也算是在机器人协会有眼线了。
　　陈晚点头，“大三的学长学姐在准备保研考研，项目的规划和实施是大二的学长学姐，我们负责打杂。”
　　然后陈晚的语气就变了，眼睛亮晶晶，“但谢舒不一样，他真的好厉害，现在已经参与到了大二的实操当众，我们都还在学习，他只要通过考核就可以成为出征比赛的正式成员。”
　　陈晚提起谢舒的语气，就像是迷弟看见了偶像，决不允许别人亵渎，在想别人提起时也小心翼翼的，却又掩饰不住内心的自豪，想让全世界的人看见自己偶像有多么优秀。
　　而牧野不一样，他知道谢舒优秀，知道谢舒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但他却想将这种优秀藏住，藏到最深处，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只有自己可以欣赏，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格局有点小，牧野很不服气，却又不能指责陈晚。于是他不再理会陈晚，转头等待谢舒，顺便定好餐位。
　　谢舒走出考场时，旁边站着陈淼不知道在说写什么，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十分和谐，让牧野极其的不爽，他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陈晚，用肩膀抵了一下，“你姐出来了，还不赶紧去接她？”
　　然而陈晚和牧野不一样，他看见姐姐和谢舒聊的真高兴，就没准备去打扰，反而一脸严肃地教育牧野，“姐姐和谢舒应该是在说协会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
　　牧野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他迅速敛去眼中不爽的眼神，又重新扬起标志性的微笑，慢跑到谢舒身边，“哥，考完了就不要聊学习的事情了，我们去吃饭吧。”
　　谢舒看了眼身边的陈淼，在纠结要不要叫姐弟两人。
　　然而陈淼却很清晰地看见站在谢舒视野盲区的牧野一脸警告，她不屑一笑，“不去了，我和我弟弟还有事，我们也不喜欢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
　　跟着牧野来到餐厅后，谢舒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一个简简单单的周末，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怎么就这么正式？
　　但是谢舒也不敢问，就怕是什么重要的日子，然后他给忘了……
　　“今天这餐不错。”谢舒浅浅一个试探，仿佛自己知道为什么要来外面吃。
　　但牧野对谢舒的了解可能比谢舒自己更加了解自己，他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把菜单递给谢舒，“没事，不是什么大日子，我只是觉得学校的饭菜吃腻了，我们偶尔出来吃顿好的没什么问题吧？”
　　谢舒小心翼翼地接过菜单，点了几样牧野最喜欢吃的菜，就在他即将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的时候，又看见红糖糍粑，“你之前说红糖类的要少吃，那红糖糍粑还点吗？”
　　“点……”牧野看着被谢舒指着的红糖糍粑，“你不能吃，我可要好好馋馋你，哈哈哈。”
　　谢舒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看着牧野仔细地把餐具拆开后用纸巾擦拭了一遍后放在自己眼前，笑了笑，“明明是你喜欢吃。”
　　牧野想，他以前喜欢吃甜的吗？想了好久才想起，他以前不吃甜食，因为家里怕他蛀牙，从来没有给她糖。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谢舒在舔棒棒糖，然后忍不住垫脚舔了一样谢舒手里的棒棒糖。那个味道，牧野到现在都记得，甚至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忘记。
　　一直以来，牧野喜欢吃的都是谢舒给的糖。
　　“对，我看见你智齿坏了，我也要注意点。”牧野掩饰地笑了笑，“听陈晚说你要成为机器人协会参赛的正式队员，那你以后是不是要经常出去参赛啊？”
　　谢舒原本以为牧野和陈晚合不来，却没想到两人关系还挺好的，“应该是要经常出去的，我听说下一次就是下下周周末，是华北三区大学生机器人联赛，会长说到时候带我去，让我熟悉熟悉流程。”
　　在谈到和自己专业兴趣相关的东西，谢舒非常积极，尤其是和牧野聊这些，他都会忍不住说出来，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给牧野分享自己的喜悦。
　　牧野真切感受到了谢舒的欢喜，也为谢舒开心，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想说的话也全部咽了回去。
　　“哥，你以后是不是要走机器人道路了？汽车那边放弃了？”牧野开玩笑地问谢舒，谢舒就连兼职做的都是和赛车沾边的事情，只是上了几个星期的大学，梦想真的这么容易改变吗？
　　谢舒认真地思考一下这句话，斟酌着语句，“田田，梦想不是未来，它只是我前进时候遇到挫折时的方向，却不代表那是我努力的方向。”
　　谢舒知道牧野纠结的是什么，但他必须要给牧野说清楚，“你选择了国画，但并不代表你不爱赛车了，你以后选择别的路了，也不能说你厌烦了国画，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
　　牧野其实早就放下了，他只是介意，机器人协会有那么多优秀的人，谢舒被那么多优秀的人环绕，是不是会忘了自己？
　　毕竟以前跟在谢舒身边的，除了自己，就是沈歌、蒋若晨这种人，实在不足为惧，但他没有直说，“我知道啦，那哥你出门在外自己保护好自己啊，有什么事都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半夜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的。”
　　直到这顿午餐结束，牧野把谢舒送回了寝室，都没有告诉他，今天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第23章 
　　国庆假期悄然而至，但是机器人协会的事情太多，打破了牧野对这个假期的所有安排，他和沈歌就像两个留守儿童一样不知所措，最后在沈歌的建议下，牧野很「为难」的订了两张高铁票，订了酒店，等谢舒比赛结束后就在当地过节。
　　巧合的是，他们和机器人协会刚好是一辆动车。不巧的是，一个在车头一个在车位，牧野很想换座位坐在谢舒身边。
　　但显然协会的那群人都在忙碌地讨论关于比赛的事情，根本不屑搭理牧野。
　　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后，牧野安慰自己，幸好谢舒第一次坐高铁是自己陪着的，再看一眼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沈歌，心瞬间安稳，就算谢舒不在意自己，也会在意沈歌吧，毕竟沈歌这个傻子，容易走丢……
　　两人没有抢到现场的票，只能花五倍的价格在黄牛手上拿到票，进去现场的那一刻，沈歌感觉自己有点腿软，“牧野，我哥好牛逼。”
　　机器人比赛的现场，科技感十足，不是沈歌以前参观科技馆那种浮于表面的科技，而是处处低调，又处处藏着科技带来的便利。
　　比如此刻沈歌看见机器人在检票扫描人脸，还有机器人在往裁判席端茶倒水，更有甚者，听了介绍，沈歌才知道今天的服务员都是机器人。
　　“嘶，这以后要都是机器人了，我们是不是连混口饭的工作都找不到了？”沈歌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牧野严肃地摇摇头，“不是，只要你自己。”
　　“我是画画的，机器人画的再好都没有灵气，他取代不了我；哥是研究机器人的，机器人离不开他。”牧野冷酷又残忍地在沈歌身上插刀。
　　只是还不等沈歌反击，主持人就已经在介绍选手入场了。
　　牧野最先看见的，是跟在S大队伍最后面的谢舒，这时候的谢舒和任何时候的他都不一样，普普通通的白T在他身上却很吸睛。
　　可能是忽然出现了一个脸生的小哥哥，在场经常观看机器人比赛的观众忽然兴奋了起来，甚至还有吹口哨的。
　　牧野看着台上熠熠生辉的谢舒，原来自己珍藏的宝贝被别人发现是这个感觉，骄傲，却又自私地希望所有人知道他是我的。
　　谢舒从入场开始就在热血沸腾，和当初看见赛车一样，他说不清楚哪个是爱好，哪个是理想，但这一刻他忽然知道，他未来的一部分，会是属于机器人的。
　　今天是预选赛，S大的对手并没有多厉害，他们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比赛，比赛结束后大家并没有聚餐，可能是太没有挑战性，所以几个老队员都是打着哈欠回了酒店。
　　只有谢舒，因为第一次登上这样的赛场，第一次看着从自己手里制作出来的东西登上赛场为队伍拿下胜利。
　　会长处理好一切事宜后，发现队员都走完了，只有谢舒一个人还在后台品味刚才的比赛，观察着场上接下来的比赛，走到谢舒身边，“这些队伍的比赛没什么可看的，可以看看明天下午东大的比赛。”
　　闻言谢舒抬头，“会长，我想多看看。”
　　“不用叫会长，私下叫我路崇就可以。”路崇坐到谢舒身边，看着这个虽然才刚刚进校，却凭借自己个人能力进入机器人参赛团队的学弟，“你的技术，可不像修普通汽车的样子。”
　　谢舒没想到路崇会这么自来熟，对于他来说，能这么轻松聊天的只有妈妈、牧野和沈歌，只是路崇给他的感觉并不坏，“修过赛车，以前的老板有一辆。”
　　选择来参加机器人协会，路崇自然对这些东西都很感兴趣，听到谢舒居然真的碰过赛车，瞬间兴趣拉满，“我只在电视里见过赛车，方便问一下你见的是什么比赛的？”
　　“拉力赛，老板以前是赛车手。”和路崇这样的人说话真的很舒服，他不会逼你说出他想听的。但和他说话的人会不由自主考虑对方的想法。
　　路崇的表现很惊喜，“拉力赛啊，那我不了解，我看的大多数是关于F1方程式的比赛。”
　　不懂的事情，路崇也从不会乱说，他会承认自己没看过，自己确实不懂。
　　和谢舒聊起来之后，路崇善意一笑，“你之前参与过机器人的改装，虽然你现在是替补，但我们对你很看重的，说不定到时候你就是我们的底牌。”
　　知道路崇是在安慰他，让他不要因为是替补就心理不平衡。虽然路崇的心理素质并不需要这些，但他还是很感谢。
　　只不过没有聊太久，谢舒的手机就来了消息。
　　M：【猫猫疑惑.jpg】
　　M：【哥，你们比赛不是结束了，没见你出来啊，我们难道错过了？猫猫委屈.jpg……】
　　M：【哥，沈歌在闹了，我控制不住了！！猫猫惊恐.jpg……】
　　看着刷屏的消息，谢舒的嘴角忍不住一扯。
　　XS：【你在闹沈歌吧？等我，马上出去。】
　　谢舒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他留在这里看比赛导致会长没有跟着队伍一起走。
　　但是现在他又要跟着小伙伴走，把会长一个人留在这里，有点不太好。
　　路崇看见谢舒的消息之后，就知道对方有事要离开，只是这会不好意思说，于是很善解人意地解围，“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先离开，我发现这个队伍今天用的是新战术，还挺有意思的，我可能得观察一下，晚上说不定还要开个会。”
　　谢舒知道路崇这么说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毕竟赛场上的这两个队伍，就算是新的战术，但在高端技术面前，一文不值。
　　走出场馆后，谢舒就看见了两个颓废的青年蹲在树荫下画圈圈。
　　“你们做攻略没，听说南市有很多好吃的。”谢舒走过去，顺手揉了一把牧野耳朵脑袋，“你头发长了。”
　　牧野点头，“嗯，回去再收拾。”
　　南市最出名的是暖锅，但三人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吃，就怕出点什么意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平常的菜品，不过谢舒喜欢吃辣，牧野还是象征性点了一个辣子鸡。
　　直到几人回到酒店，牧野看到了专程在大厅等待谢舒的路崇，专门来接谢舒的会长……
　　眼神跟随着谢舒离开的方向，还有路崇的背影，牧野陷入了沉思。


第24章 
　　最终的决赛还是S大和东大，只不过谢舒没有站上决赛场的机会，他坐在替补席观看着自己队伍的比赛。
　　从一开始的不落下风，到后面的激烈碰撞，再到最后的机器人损伤，比赛的每一次变化都让谢舒心脏的每一次剧烈跳动。
　　直到比赛结束，谢舒都久久不能回神，还是路崇发现这个小学弟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太对劲，拍了拍谢舒的肩膀，“不过是一场交流比赛，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参加就是为了发现问题，更重要的比赛是全国大赛、洲际赛乃至世界赛，你这个心态可不行啊。”
　　另一个大三的学长卫远，就是谢舒替补的位置，看到谢舒的样子也善意地笑了笑，“没事，新人第一次都会紧张，我当时只是跟着学习还不是替补呢，都紧张地去了楠`枫五六趟厕所，会长当时肯定也紧张，只是没人关注他，被他给逃了，不行，我得问问带队老师，他肯定知道会长的糗事。”
　　路崇一把搂住卫远的脖子，“你够了，在小学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要不然你到时候的协会优秀成员我不给你签字。”
　　“不给签就不给签，我到时候就宣扬出去，让新来的学弟学妹们知道他们的会长是怎么一个公报私仇的小人。”
　　卫远看起来和路崇的关系很好，而且人也极为活跃，就这样三言两语，驱散了谢舒心中因为比赛失利的难过。
　　然而比谢舒更懊恼的是牧野，他看见谢舒的心情不好，自己也难受；
　　但看到那个会长安慰谢舒的时候，自己更难受，于是发消息问过恋爱导师吴图后，才知道自己是吃醋了。
　　牧野看向在火车站告别的两人，一阵牙疼，不过是两个不太熟悉的人，有必要这么黏黏糊糊，腻腻歪歪地告别吗？还有那个什么狗屁会长的手搭在我哥的肩膀上干什么？
　　越看脸越阴沉，就连身边的沈歌也忍不住向后移动了两步，然后悄咪咪地问：“你们这团体荣誉挺重的哈，谢哥只是个替补，S大输了你都成这个样子了，到时候谢哥是正式队员，S大再输了，你不得上场揍人？”
　　牧野阴森森地瞥了一眼沈歌，“关你屁事。”
　　沈歌这就不满意了，他忍受了这家伙这么多天，好不容易谢哥比赛结束看见了希望，还要被这狗比玩意威胁，叔叔不可忍，但婶婶能能忍，沈歌看了看对方的拳头再看看自己的小瘦胳膊，忍了！
　　谢舒送走队员后，整个人就很惆怅，影响地身边的两人也忍不住为他担心。
　　“哥，一次比赛而已，下一次就可以赢回来。”牧野虽然智商不低，但他显然没有点亮关于工科方面的技能，只看得出来比赛输了。至于为什么输，又输在哪里，他根本说不来一二三。
　　沈歌就更不知道了，他虽然已经解决了极限的问题，但高等代数的行列式还在折磨他，机器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谢舒想跟两人说说自己的看法，但他又怕两人觉得无聊，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没事，就是钻了牛角尖，去你们做好攻略的地方。”
　　本着私心，牧野把谢舒带到了南市最大的寺庙——天付寺。
　　这个寺庙什么都可以求，但最出名的，还是求姻缘，当牧野将这个地方定为站点之一时，沈歌哭着闹着不同意，但还是被牧野无情镇压，“你这个万年单身狗，难道不想脱单？”
　　沈歌被这个理由说服了，谁不想谈个甜甜的恋爱呢？于是进入天付寺后，沈歌一马当先走到了主殿求姻缘，谢舒被牧野带着逛寺庙。
　　“这是送子娘娘。”牧野看着前面一堆年轻小夫妻参拜，并没有上前，而是远远站在后面，试探地问谢舒，“哥也喜欢小孩吗？”
　　谢舒被问的有点懵，送子娘娘和他喜欢小孩有什么关系？不过谢舒对于牧野向来有问必答，经过一番认真思考后，最终得出了结论，“现在不是很喜欢，以后会不会喜欢我也不知道。”
　　他看着跪在求子娘娘面前，虔诚祈祷的男人女人，看着他们对孩子的渴望，“可能是我没有到那个年龄，也没有组建家庭，对于孩子的渴望并不明显。”
　　牧野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舒，并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带着他前往下一个地方，“这是玲珑宝塔，简介说对于不同人来说，宝塔的意义不同。对于恶人来说，宝塔七层代表着七个劫难，度过便会得到诸佛原谅，不用下十八层地狱。”
　　“那对于善人来说呢？”相比于送子娘娘，谢舒显然对这种传说更感兴趣。
　　“对于善人来说，宝塔七层也是七个劫难，不过度过劫难，便能立地成佛，远离世间烦恼，从此无悲无喜。”
　　牧野解释完之后转头看向认真观察玲珑宝塔的谢舒，“哥，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成佛还是下地狱？”
　　谢舒好笑地看着愁眉苦脸的牧野，“这是我能选择的？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牧野两次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非常懊恼，所以他直接带着谢舒来了主殿，主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观世音菩萨，一脸悲天悯人地俯视众人，在烟火缭绕的香火中看着祈求自己的众生。
　　在这排队的人特别多，沈歌来得早，已经进入了大门，牧野和谢舒这会才买到香表，站在队伍的末端，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我们来这个寺庙的目的是什么？”过了这么久，谢舒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刚开始他以为牧野带自己来是瞻仰名胜古迹，或者是求点什么东西。
　　但过了一会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一会是求子娘娘，一会是求姻缘的观音菩萨……
　　牧野指了指大殿最中央的那尊观音像，“当然是求姻缘啊，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样子，让谢舒真的觉得他们三个今天的目的就是来求姻缘的，不过一瞬间谢舒就反应了过来，“你有喜欢的人？”
　　牧野的嘴角忽然僵硬，“怎么这么问？”
　　拿出理科生的分析思维，从结果导出原因，谢舒首先指出几个点，“第一，你去参观了送子娘娘，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去上香，也可能是你喜欢的对象不在这里，但说明你对小孩是想法的。”
　　越说，谢舒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更何况牧野刚才还在问自己对小孩子的看法，牧野肯定是为了找共感，可惜谢舒没有第一时间想明白，怪不得刚才脸色有点不好。
　　“第二，你带我去了玲珑塔，又问我一写似是而非的问题，合理推测，你就是在问我你是不是应该去告白。”
　　谢舒捏着手里的香，越说越起劲，根本没有发现站在前面的牧野脸彻底黑了下来。
　　“最后，就是现在，你要是没有喜欢的人，只会带着我来参观一下主殿，根本不会想着给观音菩萨上香。”
　　推己及人，谢舒觉得自己就没有这闲心情，排这么长的队，还要忍受浓重的檀香，就为了走一个流程和仪式？
　　牧野抱着最后一点念想，认真问谢舒：“沈歌也在排队。”
　　谢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牧野，“你难道不觉得他喜欢席深？”
　　发现牧野满脸震惊，谢舒拍了怕牧野的肩膀，“别说是你，我也是过了很久才确定下来的，但你也别对他有什么意见，喜欢一个男的没有什么错，我觉得席深其实对他也不赖。”
　　牧野此刻的心就像坐着过山车，刚刚落入低谷被油锅炸了一下，又瞬间上到天空摸到了云朵，甚至妄想和彩虹肩并肩。
　　但他怕谢舒下一句话又会把自己打入谷底，立马制止了谢舒，“哥，你分析的很好，以后不要再分析了。”
　　他怕自己为了证实不是喜欢别人而强吻谢舒……


第25章 
　　或许是在寺庙打击到了牧野，接下来的几天行程里，牧野的兴致都不是很高。
　　虽然在外表现的无懈可击，但谢舒太熟悉牧野了，对方只要是情绪有丁点不对劲他都看得出来。
　　好不容易回到了S大，谢舒觉得自己得和牧野好好谈谈。于是在一个夜色很美的晚上，谢舒约了牧野在机器人协会见。
　　牧野看着科技感十足的地界，有些不太适应，但还是勉强着自己坐了下来，“哥，你叫我来这干嘛？”
　　谢舒很严肃地坐在牧野对面，双手按在牧野的肩膀上，语气沉重，“你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牧野的心咯噔一跳，该不会……
　　他注视着谢舒的眼睛，希望可以从那双深褐色的瞳孔看出点什么。可惜对方的神情依旧是那样，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让牧野有点挫败。
　　“你最近怪怪的，我总想和你谈谈，但是我最近实在有点忙，只能约你过来这边，幸好会长不会介意。”谢舒将牧野安顿好之后，站起身来给牧野倒了一杯凉开水。
　　“其实你不用瞒我，我知道你现在为情所困，喜欢一个女孩子或者男孩子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当然你觉得不好意思也可以不用告诉我。”
　　谢舒思考了这么多天，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他还是竭尽全力地安抚牧野，希望牧野不要钻牛角尖，不要别一段感情伤害。
　　牧野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谢舒移动，按理来说牧野对这些科技化的东西应该也是很感兴趣的，可是当谢舒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眼睛里除了谢舒，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不论是小时候作为朋友，还是现在对方作为自己的暗恋对象。
　　“哥，你说的对，我确实为情所困。”有那么一瞬间，牧野想不顾一切地告白，想将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抛之脑后，只想让谢舒知道自己喜欢他，可是当这一切都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看见了谢舒关心的眼神，牧野忽然间没有了勇气。
　　“可困住我的不是男女之情，是亲情。”话到了嘴边，一切都拐了个弯，牧野硬生生将迸发而出的感情压了回去，将他觉得无关紧要的东西拿出来做挡箭牌，但他知道谢舒会相信的。
　　谢舒确实相信，牧野从小到大就没有得到过家庭的温暖。因为父母离婚二婚私生子这些原因陷入迷茫也是正常的。
　　可是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牧野，只能走到牧野身前，将牧野揽入自己怀里，“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我陪着你。”
　　紧紧抱住谢舒的腰身，牧野深深吸了一口独属于谢舒的味道，他想，这世界再也没有比谢舒更好的人了。
　　“没事，我只是被他们恶心到了，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又为什么要生下我。”
　　牧野确实有这样的疑问，他从来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怀疑自己，但他不介意拿这种事情博一下同情。
　　谢舒的腰身很细，牧野轻轻就能环住，但他的腰身却很力量，牧野将头贴在谢舒的腰上，感受到了无比安心的力量。
　　“他们国庆出去游玩，叫我了。”牧野说出了自己为何在国庆期间情绪不对劲，“这么恶心人，也不愧能把我妈挤下去自己上位。”
　　谢舒抱住牧野没有说话吗，轻轻「嗯」一声。
　　过了许久，忽然有脚步声穿过来，牧野微微抬头。但前半身的重量还是压在谢舒身上，模糊之间，他看见对面有人走了过来，就是那个他从一开始就看不顺眼的会长路崇。
　　而路崇这人，就像是没有看见牧野恶狠狠的眼神一样，无视着牧野的存在，一直走到两人身边，才出声，“谢舒，请假时间到了，要工作了，可不能再陪小朋友了。”
　　小朋友牧野肆无忌惮地抱紧谢舒，但眼神和声音却极度地委屈，“哥，今天还要忙吗，我本来想和你一起吃饭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去吃食堂的辣子鸡了。”
　　一边说话，牧野一边向路崇不屑一笑，眼神里带着不屑一顾。但他手指却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角，眼神也不敢看向谢舒。
　　谢舒拍了拍牧野的后背，“那你先在食堂打好饭等我，我这边收拾好之后就过去找你。”
　　这一瞬间牧野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沮丧。但可恶的是，谢舒只是答应自己吃饭，就足以让牧野觉得今天这一趟都是值得的。
　　所以当他看见路崇那令人厌恶的包容的微笑时，也浅浅一笑以示回报。
　　晚饭结束后，牧野将谢舒送到了楼下，就在两人分开之际，谢舒的室友齐明旭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他看了看难舍难分的两个大男人，忍不住咂舌，“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像两个小情侣一样？黏黏糊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牛郎织女鹊桥会面呢。”
　　在牧野恋恋不舍的眼神中，齐明旭一把拽走了谢舒，“老大，快，救命，我们三个的工程力学作业卡住了。”
　　按理来说，S大的学生基本不会因为作业做不出来就被老师点名批评的。
　　但机械系的工程力学老师不太一样，他就喜欢上课讲一些偏门的知识，布置的作业自然也跟课本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一旦上课不认真听讲，下课想写作业？做梦！
　　齐明旭三人等谢舒等了一天，好不容易等了回来，怎么能让他在宿舍楼门口把时间耽误了。
　　“老大，不是我说，我觉得你和你的小竹马关系也太亲近了，他一分钟都离不开你的样子，可像我家隔壁的公二哈离不开我家的母金毛了。”齐明旭有点替他家老大担心，“我主要吧，是担心你，他这样缠着你，你都没时间搞对象了，你不搞对象，我们三个也嫁不出去啊。”
　　谢舒隐隐约约感觉这个比喻不太对劲，但牧野黏着他的样子，确实有点像小狗……
　　谢舒倒是不担心自己，他担心的是牧野的交际圈，这一个月下来，谢舒都没有见过牧野和他的室友或者同系的朋友在一起过，有那么一瞬间，谢舒甚至怀疑是自己影响了牧野的交际圈。
　　另一边的牧野却陷入了自我怀疑，牧野也觉得自己影响了谢舒的社交圈。
　　但他又不想让别人那么多地接触谢舒，明明谢舒从小到大都是他一个人的朋友。
　　于是狗头军师吴图再现江湖，“你最近在谢舒面前的表现怎么样？”
　　牧野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变化，很正常，和以前一样。”
　　但吴图觉得没有变化就是最大的问题，之前牧野对谢舒的占有欲，或许两个当事人不清楚。
　　但他们这些旁观者看的却是清清楚楚的，别人跟谢舒说一句话，都像是掀了牧野祖坟那么严重，或者说掀了牧野的祖坟，他都不一定会搭理你，但你招惹了谢舒，你就等死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要给谢舒一点新鲜感？”吴图开始出谋划策。
　　牧野觉得可行，“比如？”
　　“比如给他一点个人空间，不要时时刻刻缠着他，等他想起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有多好了！”
　　吴图觉得这个想法非常棒，如果一个人真的适应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当牧野不再经常出现在谢舒身边的时候，谢舒肯定会无比想；
　　反而言之，要是谢舒不觉得难过，然后松了一口气，那么恭喜牧野，他没机会了。
　　但是牧野显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好的建议，“每天上课就已经占用了我们大量的时间，除了中午和晚上可以见他一面，他上课的时候连微信都不回我，他的个人空间难道还不够充足？”
　　吴图心里默想，谢舒可真是不容易，摊上这么个人……


第26章 
　　谢舒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感觉自己自从那次和牧野做完俯卧撑之后心理就出了点问题，还有牧野喝醉那次送回去，被壁咚了一下，问题就更大了。
　　摸了摸跳动地有些快的心脏，谢舒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很不对劲。但他现在能问的只有沈歌这个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朋友。
　　XS：【我有个朋友。】
　　哥的真心你不懂：【你的朋友除了我还有谁？】
　　XS：【……】
　　哥的真心你不懂：【我懂了，您继续。】
　　XS：【我朋友，他有个兄弟，他们关系挺好的。】
　　哥的真心你不懂：【然后呢？看上对方女朋友准备撬墙角？】
　　XS：【他现在看见她兄弟心跳有点快……】
　　哥的真心你不懂撤回一条消息。
　　哥的真心你不懂：【这么说吧，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你，不是，是你的朋友看见他兄弟就烦，就特别想揍人；二是你的朋友喜欢他的兄弟。】
　　哥的真心你不懂：【要我说，还是让你朋友他从了吧，大家都是兄弟，没什么不可以的。】
　　哥的真心你不懂：【谢哥，你怎么不回我？你朋友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XS：【他觉得你需要看医生。】
　　哥的真心你不懂：【谢哥，你朋友这就不对了啊，要直面自己的情感，正视自己的内心，爱要大声说出来！】
　　XS：【忙】
　　放下手机，谢舒蒙在被子里，回忆自己和牧野的点点滴滴。但他忽然发现小时候的记忆开始模糊，脑海里最清晰的居然是暑假两人的再次相遇。
　　他摸了一把脸，长出一口气，试图睡觉，可这会脑子里居然是牧野的腹肌，忍了又忍，最终谢舒还是没能忍住打开了微信。
　　XS：【睡了没？】
　　M：【还没有……哥睡不着吗？怎么了？】
　　XS：【腹肌怎么练的，我也想试试……】
　　M：【哥是喜欢我的腹肌吗？不用练啊，想摸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XS：【你这个波浪号怎么回事？】
　　M：【不可爱吗？猫猫委屈.jpg】
　　XS：【可爱……】
　　时间飞快，又是一个星期六，谢舒一大早就去了机器人协会。因为事情比较紧急，所以他没有来得及告诉牧野，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他看着会长路崇贴心准备的午餐，实在说不出口要和自己的朋友出去吃午饭，于是给牧野说了一声之后就加入了大伙。
　　陈淼看了一眼正在戳手机的谢舒，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天对自己和弟弟散发恶意的男人，再仔细看了看阳光下的谢舒，忍不住嗤笑一声，也难怪，拉了一把凑到谢舒身边的陈晚，“今天任务完成没有？”
　　陈晚一愣神，谢舒身边的位置就被路崇抢走了，他只能闷闷不乐地坐在陈淼身边，“有什么就不能过会问吗？”
　　陈晚对谢舒的崇拜，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但他又不像是一般女孩子对心爱的男孩子那样的感情，而是简单的，在学习和能力上面的崇拜，“谢哥，晚上一起吃饭吗？”
　　虽然上次吃饭被谢哥的朋友威胁了，但陈晚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谢舒是个好人，他们是好朋友。
　　路崇听见了陈晚的邀请，轻轻一笑，“怎么，就请你谢哥，不请一下会长？”
　　“不，不是。”陈晚现在也就在面对陈淼和谢舒的时候，紧张情绪才会缓解一下，和别的陌生人说话，他还是很紧张，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会长。但是对方是领导，陈晚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大家一起吧，刚好我们社团也没有聚过餐。”路崇只是觉得陈晚可爱，小小逗了一下，逗急眼了可不好，他一向是个情商很高的人，不会做为难别人的事情，眼看着小朋友紧张的说不出来话，路崇赶紧解围，“今天我请客，就是校外的聚客来。”
　　“哦哦哦，好哦，我们可从来没有聚过餐。”云远高兴地直接跳了起来，“每次聚餐都是带队老师请客，真的很压抑，会长这个抠搜的家伙从来没有请过客，这次可真是感谢小陈晚了，让我们狠狠宰了会长一顿。”
　　谢舒有点犹豫，他刚刚已经说好了晚上和牧野去吃饭，看着高兴的众人，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
　　“谢舒，你有什么忌口吗？”路崇忽然问谢舒，“上次你跟队的时候太紧张了，这次我们可要好好犒劳一下你。”
　　谢舒拒绝不了……
　　只能点头表示自己会过去，然后斟酌了一下语句。
　　XS：【今晚协会聚餐，可能一起吃不了饭了。】
　　M：【猫猫震惊.jpg】
　　M：【你们协会不是没聚过餐？】
　　XS：【会长说请客，其他人都挺兴奋的……】
　　M：【猫猫哭泣.jpg】
　　M：【好吧，那我晚上来接你，玩的开心哦——】
　　放下手机后，谢舒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还想继续和牧野聊两句，可是却找不到接下来的话题，只能继续参与到其他人的聊天中。
　　牧野却没有像聊天时那样表现地云淡风轻，他死死捏着手机，看着刚才的聊天记录，久久不能回神。
　　可能暗恋中的男人就像个神探一样，只是寥寥几个字，牧野都可以发现字里行间的不对劲，从来没有请过客的会长突然请客，谢舒肯定不好拒绝。
　　将手机随意扔到地上，牧野长出一口气，也许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坏，他可能是想多了，焦躁地拿起手中的画笔，却迟迟没能下笔，眼前的白纸明明什么都没有，但牧野看见的却是觥筹交错。
　　谢舒在和那些人吃饭，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能是技术上的问题，可能是谈论对手，又或者说到感情方面，牧野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原本白皙的宣纸就这样被一笔重重的黑墨侵染，然后手持画笔的人还没有丝毫发现。直到老师走到身后给了牧野一巴掌，才把他从走神中叫醒。
　　“不喜欢画画可以转专业，不要浪费资源。”徐老师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对牧野的心思看的透透，平常他都懒得搭理牧野，只是今天牧野走神破坏财产的行为有点惹恼徐老师了。
　　“你的天赋是很不错，虽然不努力也能赶超大部分的人，但这不是你在我的课堂上走神摆烂的理由，也不是你上课玩手机的借口。”
　　徐老师早早就看见了牧野玩手机，其实大学生的课堂上玩手机，老师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但显然牧野触碰到了老师的底线。
　　头一次在课堂上被老师批评，牧野淡淡道了声抱歉，便坐在座位上继续绘画。
　　也难怪牧野会被徐老师夸赞天赋不错，即便纸张被墨迹侵染，在牧野的拯救下，也变成了让人为之惊艳的成图。
　　徐老师看了一眼没说说什么，下课的时候依旧给了A，他虽然对牧野这个学生有意见，但他对牧野的天赋和作品很欣赏，当然要是牧野能珍惜自己的天赋，徐老师会更喜欢牧野。
　　终于熬到了下课，牧野将所有东西都托付给了吴图，一个人狂奔到了聚客来，他站在聚客来的拐角，一直等着谢舒下楼，从下午等到太阳落山，从太阳落山等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夜色吞没了牧野的身影，灯光闪烁在街道两旁，他眼神看着前方，余光却不断扫过聚客来的门口。
　　忽然，牧野看见了几个经常跟谢舒一起出去的陈淼陈晚姐弟。但他站了太久，脚有些僵硬，就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看见谢舒的身影，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颊瞬间挂上了笑意，牧野大步朝着谢舒走去。
　　还没等牧野走到谢舒身边，就看见谢舒身后扑过来一个人，一把扑到谢舒的后背，像是将谢舒整个人都抱在了怀中，谢舒挣扎了几下对方都没有松开。
　　牧野根本没有想太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谢舒面前的，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些什么。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个抱着谢舒的人已经被他一把掀倒在地，周围人惊恐地看着他，就连谢舒也是一脸地不赞成。
　　牧野看着谢舒将那个人扶了起来，又给那个人道歉之后，才走到牧野面前，“牧野，我们谈谈。”
　　直到这时，牧野才看清楚，那人并不是自己一直隐隐忌惮的路崇，他转头看向在一旁安抚成员的路崇，对方仿佛发现了自己的窥探，抬头看了一眼牧野，微微一笑，仿佛是在包容不懂事的小孩，又像是在藐视和嘲笑。但牧野此刻却一动不动，任由谢舒将自己拉走。


第27章 
　　将牧野从聚客来带走后，两人并没有直接回寝室，而是走到了镜湖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镜湖周围的灯光像是月色一样，虽然微微发亮，却也朦胧，透过这样的灯光，谢舒根本看不清楚牧野的神色，两人安静地坐了很久，谢舒才开口。
　　“抱歉，这次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提前告诉你。”谢舒没有责备牧野，他首先反省自己，明明说好了和牧野一起吃晚饭，放了牧野的鸽子之后，他还没有将具体情况告知牧野，这就是他的错。
　　“我以为你的病已经好了。”说到这里，谢舒忽然自嘲道，“果然世间最大的自以为是就是我以为。”
　　“不是，不是你的错，哥，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牧野忽然有些慌乱，如果谢舒只是单纯地批评牧野，牧野可能都不会有现在这么紧张。
　　但谢舒只说自己的错误，牧野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谢舒抱住牧野拍了拍他的后背，“嗯，是我忘记了，你这些年过得肯定很不好。”
　　牧野有狂躁症，小时候就经常坐不住，牧苍为了让牧野表现地跟正常的小孩子一样，会给牧野布置特别多的任务，让牧野根本没有时间玩闹，将牧野的精力彻底消耗完，牧野就和普通小孩子一样，玩一会会累，会闹着要休息，哭着要睡觉。
　　后来，直到牧野遇见谢舒，只要两个小孩子待在一起，牧野就不会犯病，他会和谢舒一样，谢舒玩耍他就玩耍，谢舒学习他也跟着学习，谢舒睡觉的时候，牧野也闹着要跟谢舒一起睡觉，那个时候医生说牧野基本痊愈，牧家也没有再关注过牧野的病情。
　　但近十年没有见，谢舒不知道在这期间牧野有没有复发过，而且以牧野和牧家的关系，就算复发了，谢舒也不觉得牧苍会管牧野。
　　牧苍需要的是一个完美的继承者，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毁灭一切的不定时炸弹。
　　“哥，对不起，刚才吓到你和你朋友了。”牧野有些脆弱地靠在谢舒怀里，满脸自责，侧脸看上去无尽地脆弱。
　　谢舒低头，看着不断颤抖的牧野，再狠的话也说不出口，轻抚着牧野的头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直到舍友的电话打过来，打破静谧后，牧野才从谢舒的怀抱里脱离。
　　和舍友结束通话后，谢舒站起身来，“回去吧，放心，以后不论去哪，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告诉你的，和你有约的情况下我都不会爽约，如果实在推不过，我会尽力早点回来，或者提前告诉你。”
　　这是谢舒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毕竟他不可能推掉所有的社交，只是单纯陪着牧野，他这十年在贫民区，早就磨去了身上的贵公子毛病。
　　牧野只是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不想在谢舒这里留下什么坏形象。但他可不想让谢舒想得太多，把两人的关系越推越远。
　　“哥，我没事，只是忽然看见那个人扑到你身上，以为他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牧野满脸后悔，“我明天去道歉，你放心，我下一次一定会问清楚的，绝对不会这么鲁莽。”
　　只要那个人不是机器人协会的会长，牧野认为都可以接受。
　　这次是谢舒把牧野送回了寝室，等他自己回到寝室后，都已经快十一点了，搞得寝室其他人以为谢舒找了对象。
　　“老大，有情况可不能瞒着啊。”齐明旭在这方面特别积极，他总觉得只要谢舒脱单，寝室的其他三个人也可以顺势脱单。
　　听到齐明旭的问话，谢舒先是一愣，随后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为什么一定是女朋友？”
　　这句话一出来，寝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正在打游戏骂骂咧咧的王章也忍不住转头看向了刚刚进门的谢舒，“老大，还得是你，格局够大。”
　　齐明旭也是楞了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真的有了？还是个男的？”
　　正在脱外套的谢舒动作骤停，他并没有选择反驳，而是沉默着继续干自己的事情，这下子寝室的其他人都兴奋了起来。
　　就连平常话不是很多的封子明也加入了这个话题，“男的女的倒不重要，就是，老大，你找了对象，你那个小朋友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就是就是。”对此齐明旭无比赞同，“牧野这个男人真是可怕，每次我跟老大走近或者试图勾肩搭背的时候，他都能用眼神杀死我，这可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冰冷的杀人。”
　　“不过老大你都找对象了，该请我们吃饭了吧，脱单的先请客！”齐明旭虽然提了一嘴牧野，不过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人家兄弟两人的相处，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置喙。
　　一旁的谢舒此时心里却想了很多，就连外人都觉得他和牧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是不是他的存在其实影响到了牧野的生活，甚至影响了对方交朋友？
　　自从上大学以后，谢舒都没有见过牧野交朋友，再细想以前，他好像也不记得牧野有除了自己以外的朋友，就连蒋若晨，也是自己靠着顽强的毅力挤进了三人小组。
　　谢舒将手里的东西收拾好，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三个看戏的室友身上，“听说期末有小组活动，还是四人小组，我在考虑我的组员。”
　　“爸爸，儿子错了，你看我跪的姿势标准吗？”
　　滑跪不需要理由，更何况这是能带他们上分的大佬，齐明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在床上打游戏的王章也扔下了手机，“哥，这个不肖子孙可以扔掉，你带着弟弟我就好。”
　　封子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屑地鄙视了两人，“老大，我可以鞍前马后。”
　　谢舒满意地点点头，“那刚才那个话题？”
　　“刚才我们有说什么吗？没有！”齐明旭斩钉截铁，其他人直接闭口不言。
　　谢舒这才松了口气，三人说起他有对象的时候他没有反驳。但是当他们开始起哄的时候，谢舒却有点慌张，他刚才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
　　如果这个消息被牧野听见了该怎么办，对方肯定很生气，而谢舒不想让牧野生气。
　　或许是这个晚上的事情太多，谢舒并没有睡好，拿起手机，发现沈歌发给他一份加密文件。
　　哥的真心你不懂：【谢哥，你和牧野现在是S大顶流啊。】
　　XS：【？】
　　哥的真心你不懂：【你们论坛内部的加密文件，偷偷看完删掉哦——】
　　打开第一个文档，里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术语，谢舒不恨很懂，退出去后又随手打开一篇小作文，开门暴击，吓得谢舒连忙退了出去，然后又不信邪地打开了第二篇。


第28章 
　　谢舒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还精神恍惚，模糊之间好像听见了他们老师喊了自己一声，下课也迷迷糊糊地跟着老师去了办公室。
　　“谢舒，你这学期的表现挺不错的，刚好我那边有个项目，你要不要去试试？”刘老师对谢舒的喜欢溢于言表。
　　有这种项目，谢舒肯定想一口答应，但是想到机器人协会那边，他又有点犹豫，“老师，我在机器人协会那边现在是替补队员，时间上可能不太够。”
　　按理来说，专业老师的课题组肯定比协会更值得去，但是谢舒已经答应了那边，就不想再违约。
　　刘老师有些诧异，但学生越优秀他越开心，“那没事，你们现在的会长，叫路崇是吧，他现在就在我的课题组。”
　　“路崇学长不是计算机系的吗？”谢舒知道路崇是计算机系的大神人物，曾经代表S大获得了大学生计算机竞赛的一等奖，大二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好多top10的公司的橄榄枝。
　　刘老师一边喝茶一边得意地讲述自己的课题组，“我们课题组可不是一个学院一个系，而是全校联合的高端研制，你们机器人协会和我们组的联系可是密不可分的。怎么样，感不感兴趣，我可很少在本科招人，当然除了路崇那个怪物。”
　　将怪物这个词记在脑海，谢舒也定下来了去课题组的事情，不过脑子里却再考虑怎么跟牧野说这件事。
　　但谢舒怎么也没想到，他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见了牧野和他的室友们，一群美术系的男生抱着被子拉着行李到了理工科的宿舍楼下。
　　那边牧野看见谢舒之后，立马把行李托付给了吴图，狂奔到谢舒身边，“哥，你去哪儿了？”
　　“老师叫我谈话。”简短解释后，谢舒指了指大迁徙般的美术生，“你们这是？”
　　牧野兴奋地搂着谢舒的脖子，“好像是分校的美术生要搬过来，所以把我们赶到这边来了，刚好，我们寝室在你们楼下，离得非常近……”
　　听着牧野的高兴劲，谢舒都能感受到对方心里的欢快，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也被影响到了，忽然变得很轻松，“那就好，你可以经常来我们寝室串门子。”
　　谢舒跟着牧野走到那堆行李旁边后，本来想要帮忙拿两件东西，被牧野严词拒绝，“哥，你刚下课，别累到自己。”
　　眼瞅着两手空空的谢舒跟在牧野屁股后面离开了，吴图想说自己拿不下，看见了308的其他三个从宿舍楼出来，直接强行拦下，“兄弟，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上下楼的关系了，多多关照！”
　　“我们是找谢舒一起吃饭的。”齐明旭看到谢舒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叫住对方，就被吴图拦了下来。
　　吴图指了指前面已经消失的身影，“谢舒和牧野去我们的新寝室了，你们帮我搬上去，刚好可以和谢舒汇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吴图心里清楚，谢舒都被牧野逮住了，能让这三人给带走？
　　终于哼哧哼哧地东西搬到了寝室，吴图发现那两人已经很有闲情逸致地开始站在窗边讨论外面的风景了，怎么，寝室内还不够你们发挥了？
　　“哎，你们的另外两个室友呢，怎么只剩你两了？”齐明旭忽然发现空了两个床位。
　　吴图瘫坐在空荡荡的床板上，累的气喘吁吁，“啧，跟女朋友租房出去住了。”
　　听到这个，谢舒忽然想起来没有跟牧野说课题组的事情，“对了，今天老师让我加入他的课题组，可能以后下午七点到晚上十点都会在实验室度过了。”
　　原本还有些兴奋的牧野瞬间萎靡，但他立马调整好了自己的鄂心态，“那挺好的，你大一就可以参加课题组了，以后的科研路一定很顺利！晚上十点多是不是有点晚，我到时候可以顺路过去接你。”
　　“晚上十点，顺什么路？”谢舒知道牧野是为了和自己一起回寝室，但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
　　牧野摇了摇头，“不算折腾，我妈那边给弄了个公司让我经手。”
　　“你不是不乐意？”谢舒有点搞不明白牧野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前一刻拒绝了继承牧苍的家产，现在却接手了他妈妈的公司。
　　牧野嘲弄一笑，“陈家没人了，可不就只能找到我？我让他们找个职业经理人，以后把资产捐出去。可是陈家人一毛不拔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好事，最终我们选择利益互换，我接手陈家，他们完成答应我的事情。”
　　“陈阿姨，她也不容易。”谢舒点到为止，并没有多说什么。
　　牧苍出轨很多年了，甚至有一次被谢舒和牧野两人碰见，只是那次牧野死死拉住谢舒不让谢舒出声。
　　两个小孩躲在灌木丛后看着牧苍跟一个陌生女人拥抱接吻。直到牧苍开车带着那个女人离开，牧野才忍不住吐了出来。等他缓好之后，还哭着让谢舒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牧野挑眉，“我知道她不容易，我也没有怪过她，怪只怪她当年为了利益嫁给牧苍，现在又忍受不了寂寞出轨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说起来陈萍，牧野没有一点怜悯，甚至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谢舒一直觉得自己没有看透过这个儿时的玩伴。
　　甚至牧家的关系也是扑朔迷离，谢舒看着嘴角噙笑的牧野，对方此刻仿佛游历在这个世界之外，没有与这个世间有一丝一毫的联系，直到牧野抓住了谢舒的手臂，问道：“哥，出去吃饭，我有东西给你看。”
　　谢舒沉默地被牧野拉着往外走，微笑地拒绝了等着自己吃饭的三个室友。直到被带到学校附近的公寓楼里，谢舒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牧野打开其中一间公寓，献宝一样看着谢舒，“当当当……”
　　“开学前我就买好啦，不过一直在装修，没来及告诉你，今天刚好完工。”牧野带着谢舒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你要参加课题组，寒假学校不让本科生留宿，这里有书房，刚好派上用场……”
　　谢舒看着眼前比自己高的男生，忽然想起来沈歌给自己发的文包，忽然脸上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向四周蔓延，他嘴唇微抿，眉头有些拧，声音微小地问出了声，“你是不是……”
　　“什么？”牧野正在高兴地谢舒介绍公寓，并没有听清楚谢舒在说什么，赶紧跑到谢舒身边，将耳朵贴近谢舒的嘴边，一手搂着谢舒的脖子，一手环住谢舒的腰，“哥，刚才离得太远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
　　谢舒被搂的有些不舒服，他想使劲，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其实被牧野压制，根本无处使劲，就连牧野的腿都抵在中间，让谢舒无处移动。
　　忽然，谢舒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张被他深藏脑海的画，那个画面里的谢舒背对着牧野，牧野一手控住谢舒的胳膊背在身后，一腿抵在谢舒的双腿中间，就这样死死地将谢舒困在自己的地盘中。
　　现在的场景，和那副画异曲同工之妙，谢舒也被牧野死死地掌控在他的地盘，不同的是谢舒面对着牧野，看的清楚牧野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次眨眼，甚至眨眼之后的哪根睫毛在动。
　　他舔了舔嘴唇，忽然感觉有点渴，但就这样被牧野抱在怀里，谢舒也觉得温暖舒服极了，不想脱开，就这样两人静静对峙了数秒之后，谢舒才开口，“我说你是不是预谋已久不准备回家了？”
　　牧野浑身一僵，“差不多吧，我原本觉得待学校人太多会不习惯的。但没想到其他两个人都搬出去了，剩下的这个人还可以。”
　　这句话忽然引起了谢舒的警觉，在他的印象里。除了自己，牧野从来没有跟什么人关系特别好过，就算是蒋若晨，也是因为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缘故才会偶尔搭理，这个吴图到底和牧野什么关系？
　　他窥探着牧野的眼睛，言不由衷道：“看起来你跟吴图的关系还不错。”
　　牧野随意地点了点头，“还行吧，他那个人话不多，不烦人。”
　　点头？还行？谢舒忽然觉得有些委屈，明明以前的牧野是他一个人的，现在怎么会和别人关系好，谢舒的心跳忽然变慢，说话的语气都有点点酸。
　　“哦，交新朋友挺好的。”
　　听出了谢舒语气的不对劲，牧野忽然松手，盯着站在对面的谢舒，“哥，我才不要交朋友，我要来陪你！”
　　谢舒本来就心里烦躁，再听到牧野这样说，不由自主地冒火，“是我耽误你社交了，除了我你应该多交些朋友。”
　　牧野不可置信地一把抱住谢舒，“哥，你烦我了吗？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谢舒：你是不是……
　　牧野：我是！哥，我是！
　　谢舒：我是说你是不是傻
　　预收《我在恋综被直男影帝倒追了》
　　一次聚会中，洛千看上了粉丝上亿的影帝宣俟，一个出道数十年没有丁点花边新闻，并且可能排斥gay的直男老干部。
　　本着不怕困难的精神，周一周三周五，让助理定各种玫瑰送到宣俟手上表示自己的爱意，但花从来没有到过宣俟手里。
　　周二周四周六，洛千亲自出马去剧组探班或者公司堵人。但宣俟每次和洛千握手之后都只有礼貌疏离的笑容。
　　周天休息日，修养身心，然后制定下一个追人攻略。
　　于是，只要有宣俟的地方，总会有洛千的身影。
　　粉丝嘲讽洛千：【呵，什么阿狗阿猫也敢也敢妄想宣俟，你除了钱一无所有，就连钱都是你爸赚的，还不赶紧滚得远远地。】
　　洛千看着卡里数不清零的余额，含泪花钱找开心，瞬间恍然大悟，男人有什么好的，哪有花钱享受生活来的香？
　　从此宣俟出现的地方再也不见洛千。
　　还不等粉丝为宣俟脱离了洛千的纠缠欢呼，宣俟居然官宣了恋综，而他的cp居然是洛千！
　　就在众人等着看洛千笑话的时候。
　　【任务一：亲手为对象准备食物】
　　洛千：我不吃葱姜蒜，但我想吃炒菜。
　　宣俟炒好菜后，把葱姜蒜末一点一点挑出来端到洛千面前。
　　【任务二：约会】
　　洛千：太累了，走不动。
　　宣俟背着洛千走完了爬完最后一段山。
　　【任务三：告白】
　　宣俟手捧太阳花，向逆光下的少年单膝下跪：以前我不敢伸手触碰太阳，但现在我想拥抱太阳。
　　综艺外，洛千的黑粉高呼洛千这个作精一辈子没人爱，两人的cp粉却被糖齁到直呼在一起。
　　私下里，宣俟却还在进行着漫漫追妻路。
　　宣俟：感谢我的太阳照亮我泥泞的一生。


第29章 
　　被强制留宿的谢舒怎么也没有想明白，明明是他在生气，为什么最后变成了牧野生气，然后他还被留在了公寓过夜。
　　“哥，我点了个鸡公煲，中辣，可以吗？”牧野当然不会做饭，就算谢舒会做他也舍不得让谢舒做。
　　谢舒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看的牧野竟然觉得有些可爱，他走到谢舒身边，和谢舒坐在同一侧环住谢舒的肩膀，“哥，你可以交朋友，你看你和沈歌玩的好我就不会说什么。但你不能因为交朋友就嫌弃我烦，明明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牧野或许觉得这样没有安全感，又把谢舒搂的更紧了，“哥，我们说好了，以后绝对不会有人会比对方更重要，除了谢阿姨。”
　　以前谢舒很不喜欢牧野这个动作，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但自从看到那张图片后，谢舒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被牧野紧紧抱着的感觉，特别安全。
　　“别抱了，外卖来了。”听见敲门声后，谢舒捅了一下牧野腰间的软肉，“今天晚上是我最后一天有空闲时间，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去实验室了。”
　　牧野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将外卖拿进来后，又兴高采烈地跟谢舒说话，“没事，以后每天晚上我都去接你，我晚上要去接手陈家的公司，有时候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哥会等我吗？”
　　说话期间牧野脸饭都不吃了，眼巴巴地看着坐在身边的谢舒，然后把头往谢舒肩膀凑，被谢舒一把推了过去。
　　“等，刚好我能多看会书。”谢舒想，这只粘人的狗子，还是别推出去祸害别人了，毕竟除了自己也没人能受得了。
　　牧野高高兴兴地吃完饭，收拾完垃圾，收拾好一个房间后，就等着谢舒睡觉。
　　谢舒有点无语地看着另一个房间，“不是有两个卧室？”
　　“哦，那个卧室没有收拾。”牧野装傻扮无辜，反正就是不肯拿出去提前买好的被褥铺上去。
　　谢舒无语地脱下外套走向浴室，“那我先洗澡，你收拾吧。”
　　然而在买这个公寓的时候牧野早就有了企图。虽然那个时候他的感情还没有明了，但对谢舒的占有欲却从没有变过，等谢舒走进浴室后才发现，浴室的门居然是磨砂玻璃，和一般的磨砂不一样，这扇门的透明度极其高，他都怀疑站在外面的牧野可以看得清楚里面的一举一动。
　　无奈之下谢舒走出来在门两侧比划了几下，稍稍松了口气还好，只能看见里面模糊的动作，看起来只是简单的视觉效果。
　　然而谢舒没有想过，这扇门既然和他见过的不一样，必定是有其奇异之处。
　　比如此刻谢舒打开热水之后，在热蒸汽的熏染之下，磨砂玻璃的透明度也渐渐变高，收拾东西的牧野虽然不能清晰地看见浴室里的谢舒，但谢舒在做什么却被牧野看的一清二楚。
　　牧野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几眼谢舒后，连忙走出卧室，去厨房的冰箱里拿出冰镇矿泉水猛灌了一口，“自作自受。”
　　谢舒从浴室走出来后，牧野的眼神一直在飘忽，根本不敢往谢舒身上看，导致谢舒还以为自己拿穿的不对劲了，来来回回看了自己的衣着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不对劲的地方，等到牧野走进浴室打开热水的那一刻，谢舒忽然懂了牧野的反应，牧野的身材非常好，在这种朦朦胧胧的情况下，谢舒多能看到对方紧致的肉身，挺拔的身材，这时的谢舒却没有像牧野一样走开，而是饶有兴致地站在门口欣赏牧野的肉体。
　　牧野站在里面，其实隐约也看见门外的谢舒，他没有想到谢舒居然没有离开，反而一直站在门口。
　　忽然，像是一直炫耀自己羽毛的雄孔雀一样，牧野不再拘束，而是撑开臂膀，展露自己完美的身材，向自己心爱的另一半展示着自己强健的体魄。
　　站在门外的谢舒这一瞬间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也对门内人的心思有一些许的把握，然后转身离开。
　　看见谢舒离开后，牧野忽然有些委屈，他看了看自己的腹肌，然后戳了戳，自言自语道：“难道哥对我的身材不满意？”
　　收拾好一切后，牧野看见已经趴在床上玩消消乐的谢舒，嘴角不由自主地浮出了笑意，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猛地一下扑到了谢舒的背上。
　　只不过自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双臂上，他可不敢将全身重量压在谢舒身上，压出个好歹不说，如果谢舒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反应，牧野害怕谢舒当场翻脸走人。
　　悄悄把下半身移开，牧野将胸膛抵在谢舒的后背上，“哥，别玩游戏了，跟我聊聊天。”
　　牧野说话过于靠近谢舒的耳朵，吹得谢舒有些敏感的耳朵立马变红，觉得好玩的牧野还是不肯放过谢舒脆弱的耳朵，像是见到了好玩的玩具，捻着谢舒的耳朵，“哥，你耳朵好敏感啊。”
　　“我对着你的耳朵吹气说话，你耳朵不会红？”谢舒拍了牧野脑袋一巴掌，“要聊什么躺床上聊，重死了。”
　　“哦”牧野慢吞吞地挪了下来，然后像蚕一样蠕动到谢舒身边，再顺其自然地把谢舒的被子拉开躺了进去，“哥，要不把谢姨接过来吧，她一个人在那边你也不放心。”
　　谢舒点点头，“和我妈说过了，但她觉得在老巷子住习惯了，不想离开那些熟悉的人和熟悉耳朵地方。”
　　“没事，我来劝，以后我们就不回华城了。”牧野和谢舒一样，对华城没有任何归属感。
　　谢舒还好，最起码那条老巷子承载了他不少的记忆。但对于牧野来说，华城却是一个他不想提起的地方，在那里除了十岁前和谢舒的美好记忆，没有想不到任何可以停留在那里的理由。
　　“我记得陈家舅舅那时候挺喜欢你的。”谢舒忽然开口，在和牧野一起的那几年的儿童时光里，他记忆里之后牧野的舅舅不会对牧野提出过分的要求，甚至在牧野遭到牧苍夫妻的不公对待时，还会将牧野救出来。
　　牧野点点头，“对啊，要不是舅舅，陈家这个烂摊子我也不会管，你说这是不是都是报应，牧家求着我回去，陈家也求着回去，可我却希望两家最好都破产。”
　　谢舒沉默地没有说话，只是让牧野依靠着自己。但这个姿势慢慢却变成了牧野把谢舒圈进自己的怀里，两人相拥着睡在床上。
　　“其实当年那件事我已经不怪他们两个了，他们有什么错呢，只是想要一个正常的儿子，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而已。”
　　牧野轻声说着自己的心声，他确实不在意了，现在他在意的只有谢舒一个人，只要谢舒属于自己，他可以原谅所有人。
　　牧野紧紧抱住谢舒，蹭了好几下谢舒的脖颈，像一只撒娇的狗子，“哥，他们不重要的，那件事之后我就认清楚了，只要哥在，我什么都满足了。”
　　谢舒摸了瞬间加速的心跳，有些面红耳热，他不知道牧野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他理解的那样。
　　但谢舒不敢问，他怕有些话一旦问出口，两人的关系就不再是之前。
　　“期末考试结束后，沈歌说席深要来S市。”谢舒忽然开口，“沈歌想让我陪他们。”
　　牧野把谢舒扭过来，“人家小两口旅游，哥你凑什么热闹？”
　　自从上次谢舒说过沈歌和席深的关系有些不对劲之后，牧野试探过几次沈歌，最终确定了谢舒的判断没有问题。所以可以确定的是谢舒并不是直男，也不恐同。
　　“沈歌的期末考试没问题吧？”牧野虽然不关心沈歌，但沈歌是谢舒的朋友，要是沈歌挂科了，牧野怀疑自己这个寒假都见不到谢舒。
　　“没有，他最近头悬梁锥刺股，就是为了寒假可以和席深好好玩。”以谢舒对沈歌的了解，对方并不是笨，只是没有鱼饵吊着他，显然席深拿捏地很准。
　　听到牧野提到沈歌，谢舒忽然有点不舒服，他挣开牧野的怀抱，翻了个身，睡到了另一边，“你抱得太紧，太热了。”
　　有吗？牧野摸了摸自己的皮肤，还好吧，不是很热，但他怕谢舒热，每次再次抱住谢舒，只是在靠近谢舒的地方安静了下来。
　　“哥，睡吧，你这几天都挺忙的。”
　　说完，谢舒就听到了牧野沉重的呼吸声，随后也安心地睡去，过了很久，牧野又睁开了眼睛，他用眼神仔细描绘着谢舒的轮廓，看着他的眉目，最终视线落在了谢舒的嘴唇上。
　　缓缓起身，挡住了照在谢舒身上的月光，浅浅附身，牧野用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谢舒的唇瓣，随后像点击一般立马撤离，然后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哥的嘴唇好软，有点舒服。”
　　然后又俯下身亲了一口谢舒，顺带舌尖舔了一下，抱住谢舒，忍不住用脑袋蹭谢舒的胸膛，“怎么办，好喜欢你，谢舒。”
　　等到牧野彻底睡熟后，谢舒猛地睁眼，摸着自己的嘴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谢舒不像牧野，并没有选择偷袭，而是翻了个身，侧着身看着熟睡的牧野，伸手摸了摸牧野的脸颊，他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他们两个明明只是玩伴而已，长大之后却不是普通朋友，而是互相喜欢上对方，感觉有点神奇。
　　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牧野这个人，对谢舒的独占欲太强了；
　　谢舒其实也一样，看起来他好像对人冷漠好像万事万物都影响不了他的情绪。
　　但谢舒对牧野却不一样，即便是十年不见，再次相见他也依旧认为牧野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他想管牧野的所有事。
　　第二天一大早，牧野就赶紧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热气，吓得牧野睡衣没换也没有穿鞋，直接跑了出去，被刚好买了早餐回来的谢舒堵在了门口。
　　“怎么了，不穿鞋会受凉。”谢舒感觉自己就是个老妈子，管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屁孩。
　　看见谢舒出现的那一刻，牧野忽然松了一口气，蹲下来抱住膝盖将头深埋在臂膀里，“我怕你不要我了。”
　　他怕昨晚偷亲的事情被谢舒发现，他怕谢舒恶心自己，他怕谢舒不要自己……
　　谢舒蹲下来，把缩进乌龟壳里的牧野牢牢抱在怀里，“怎么可能丢下你。”
　　“那一次我和我妈离开别墅的时候，我在你家门口等了好半天，牧苍说你舍不得我，不敢下来。”谢舒忽然提起了那天的事情，被抱着的牧野闷闷地「嗯」了一声。
　　谢舒抚摸着牧野柔软度额头发，将牧野扶起来，“先坐着，蹲时间久了腿会麻。”
　　安顿好牧野，谢舒把早餐放到餐桌上，陪着牧野坐下来，“你没有出来送我，那天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牧野赶紧摇头，“怎么可能，我……”
　　谢舒制止了牧野接下来说的话，“可是后来我又再次见到了你，失而复得，一切都是刚刚好。”
　　这十年里谢舒原谅了牧苍的做法，他再次遇到牧野，并且爱上他，一切都刚好。
　　牧野抬头看着谢舒注视着自己的眼神，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跪倒在谢舒腿前，双手环住谢舒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谢舒的腹部，“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虽然不知道牧野具体要说什么，但谢舒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我喜欢你。”牧野紧紧地抱住谢舒怕被对方推开，“谢舒，我喜欢你。”
　　牧野感觉到谢舒的身体一阵僵硬，还以为自己要被推开，在即将接受死刑的那一刻，牧野不管不顾地朝着谢舒的嘴唇吻了上去。
　　再次接触到温软的唇瓣，不同于昨天晚上的浅尝即止，这次的牧野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抱住独属于自己的猎物撕咬，仿佛要将对方融入骨血。
　　感受到了来自牧野的不安，谢舒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安抚性地抱住有些不受控的牧野，接受着对方的一切，嘴唇微启，接纳着不知所措的牧野。
　　得到了谢舒许可的那一刻，牧野没有任何犹豫，站起身来将谢舒抵在床脚，放纵着自己不受控的情绪，却控制好不会伤到谢舒的力度。
　　毕竟两人都是第一次，对接吻这件事没有那么熟练，只是一会会就有点喘不过气，牧野起身之后大喘两口气准备继续的时候，被谢舒一把捂住了嘴，“可以了……”
　　才刚刚告白，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急切，虽然谢舒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但并不代表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刚才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谢舒已经感受到了牧野的激烈反应，要是再亲下去，指不定会出点什么事，大早上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谢舒自己也有点受不了。
　　牧野还以为自己被谢舒拒绝了，明明刚才两人吻的很舒服啊，他委屈巴巴地搂着谢舒，“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放心，这是第一次，以后的技术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之后牧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俯视自己的谢舒，“哥，你是不是……答应了……”
　　谢舒咳嗽了一声，嗓子有些沙哑，有些不自在地扭开头，微微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反正我暂时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牧野才不管谢舒的理由，他只知道谢舒答应自己了。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喜欢的人呵，都钻进他的手掌心了，他要是还能让人逃出去，那自己就可以一头撞死了。
　　紧紧抱了谢舒几分钟，牧野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谢舒额头青筋直跳，他真怕今天一个没克制住，自己就交代到这里了，“你要不去洗个澡？”
　　谁知牧野不仅没有答应谢舒，反而指控他，“哥，你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我啊，你看我反应这么强烈，你都没什么感觉，大早上的碰上喜欢的人，不都应该把持不住的吗？”
　　谢舒看了眼自己硬鼓鼓的部位，再看了看牧野的相同位置，发出灵魂一问，“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
　　牧野瞬间面红耳赤地跑进了浴室，钻进去后又把头探了出来，“哥，要不要一起洗澡，我帮你。”
　　谢舒很不寻常地翻了个白眼，“我缓缓就好，过会去上课，下午去机器人协会，晚上去课题组。所以只有中午和下午可以一起吃饭，晚上你有时间就来接我，没有时间就不用过来，我晚上不来这边，要回寝室。”
　　谢舒怕自己踏入这个房间处男之身就破了，等反应下去之后，背着书包落荒而逃，让走出浴室的牧野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有吃到肉对一只狼狗来说怎么想怎么亏本。
　　不过他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先放谢舒一马。
　　打通通讯录中代号为Y的号码，牧野慢慢品尝着谢舒给自己带来的爱心早餐，对方接通后，没有慢慢咽下去，又将桌子上的额塑料袋收好。
　　“那边怎么样？”
　　对方一点不关心自己，直接问结果，让牧原很不爽，“哥，你就不能关心我一下？”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关心你？”牧野非常嫌弃，“牧苍最近在做什么？”
　　虽然听出了牧野的嫌弃，但牧原也听出来对方语气中的喜悦，他知道肯定是谢舒做了什么。
　　要不然牧野不会这么开心，在他见到牧野的这些年里，也就谢舒能牵动牧野的喜怒哀乐。
　　“牧苍把鲁东外派了，好像非洲那边有个项目。”牧原其实对牧氏企业并不了解，他只对牧家家宅附近稍微知道一点，也是为了降低牧苍的戒备心。
　　“听说你接手陈氏之后，牧苍快气死了。”牧原想到牧苍当时的表现，忍不住笑出了声。
　　牧野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非洲那边，鲁东可是他最信任的心腹，除了那件事，他是舍不得把鲁东放出去的。”
　　牧原一想，确实是这样，他多嘴提醒了一句牧野，“你还是看好谢舒吧，我觉得牧苍肯定不会放弃找他劝说你的，动文的还好，动武的就真的防不胜防了。”
　　牧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感谢了牧原的提醒，“你也小心，他如果实在不能把我弄进去，应该会把视线放在你身上。毕竟自己那么多年的心血，不留给自己的血脉他会心不甘的。”
　　聊了这么久，牧野有点不耐烦，“就到这吧，我去忙了，有事及时联系。”
　　牧原扯了扯嘴角，但还是衷心祝福，“恭喜心愿成真。”
　　对于这样合心意的祝福，牧野还是很有心情和牧原多聊两句的，“同喜同喜，你赶紧找你那位大叔去，再晚说不定你就得看着人家相亲结婚了。”
　　牧原神秘一笑，“不着急，你看好你的人就行。”
　　牧野今天格外开心，就连老师也看出来了，以前牧野画画的时候，色彩都特别阴暗，或者是意境让人感觉压抑。
　　但今天牧野的画带着一丝活泼，亮丽的色彩让欣赏这幅画的人都想去体验一把甜甜的恋爱。
　　“不错，谈恋爱了？”徐老师站在牧野身后看着这个他又爱又恨的学生，牧野这个孩子心思不在画画上，就算是现在，画画对于牧野来说也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
　　但牧野的天赋也毋庸置疑，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张画，都能让欣赏这幅画的人因为作者的喜而喜，悲而悲。
　　牧野有些诧异地转头，仿佛想不明白徐老师是怎么看出来的。
　　徐老师没有告诉牧野，而是指点性地告诉牧野，“这幅画送给你的另一半，对方应该会很开心。”
　　牧野这才仔细观察自己刚才随手画出来的东西，明媚的色彩是是两个男孩在草地上奔跑，一方追逐着另一方的身影，却始终没有远离对方的影子，如同守护般跟在对方身后。
　　“他很好……”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徐老师的时候，牧野忽然有了倾诉欲，可能是对方的包容，让他感受到了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的模样。
　　徐老师点点头，“看出来了，你很爱他，相信他也一样地爱你。”
　　“嗯”牧野觉得这个老师很不错，以后这节课就还是不要这么敷衍了，“老师，我画完之后可以早点去找他吗？”
　　牧野的速度非常快，在一众学生里面算是顶尖的那种，只是平常徐老师不允许提前离开。
　　否则大多数学生会为了追求时间而放弃质量，但今天牧野的画作让他觉得眼前一亮。
　　“可以，这幅画等这学期结束打完成绩之后你拿回去吧。”徐老师想，这一对恋人肯定是感情非常好的一对。
　　实验室十年半准时关闭，谢舒提着包出去后发现牧野还没有过来。但对方已经发了消息说会等自己，谢舒就没有提前离开，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来背单词。
　　忽然一堵身影挡在了谢舒面前，他原本以为是牧野的。但这个味道不像，抬头之后才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应该只见过两三面，在他的印象里对方是牧野的同班同学，坐在牧野后排很远的地方，双方根本没有任何接触。不过谢舒的记性不错，隐约记得对方叫孟丰瑜。
　　“谢舒，如果你是直男，请不要耽误牧野，他需要一个懂他的人。”孟丰瑜居高临下俯视着谢舒，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眼神里全是鄙夷，“明明是个直男，为什么要钓着牧野，他应该去寻求自己的幸福。”
　　谢舒皱着眉头理清了这个关系，眼前的孟丰瑜应该是牧野的爱慕者，只是看着牧野一直跟在谢舒屁股后面转，心里不平衡，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谢舒是个钢铁直男，于是重获信心，妄想从谢舒这里下手。
　　其实如果不是听说谢舒是钢铁直男，孟丰瑜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找事。
　　毕竟谢舒的那张脸不只是女人看上去会爱慕，男人也会，就连孟丰瑜如果不是喜欢牧野那种狂野的款式，也会觉得谢舒是个不错的对象。
　　“你有没有想过，爱情和对象性别无关，只是两个刚好的人遇见并相爱。”
　　谢舒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只是一时间被牧野的相貌蛊惑了，或许是单方面的爱慕，但一厢情愿的爱情对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此刻的孟丰瑜显然听不进去，他甚至在威胁谢舒，“如果你不离开牧野，你信不信我会公布牧野的性取向。”
　　“那又怎样？”谢舒有点不理解眼前这个人的想法，“喜欢一个男人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学校也不会因为他的性向将他开除，你的行为除了伤害到牧野个人之外，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更何况，你这样的做法……”
　　不等谢舒说完，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谢舒身后，他将谢舒拉到自己身后，恶狠狠地盯着对面比自己矮了很多的孟丰瑜，“哥，没事吧，他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谈了两句。”在牧野牢牢捏着自己的时候，谢舒也稳稳拉住了牧野的手，“走吧……”
　　“好……”答应了谢舒离开，但牧野在谢舒看不见的地方，向孟丰瑜比着口型，“你找死……”
　　以前的孟丰瑜从来没有直面过牧野，也没有这么明显地感受过压迫感，可是在对方威胁自己的时候，他甚至相信自己要是真的伤害过谢舒，他的命能就此留在这。
　　在牧野恐怖的眼神下，孟丰瑜甚至比谢舒他们还走的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看着孟丰瑜的身影离开了视线，牧野这才安心地检查着谢舒，将谢舒转过来转过去看了好几次，确定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牧野才松了口气。
　　“那个傻逼找你干嘛？”牧野只是为了一句，也没指望得到答案，“你看，我就说晚上十点之后有些危险，还是要我来接你，你以后等我发了消息再出门，我尽量十点半前就到。”
　　安静地听着牧野安排，谢舒也很听话地点点头，“好……”
　　牧野还是很不放心，他紧紧地牵着谢舒的手，又觉得这样不够牢固，变成了十指相交，“以后这种不认识的人不要理，你放心我会解决的。”
　　谢舒点头，在这方面谢舒一向很相信牧野，他更害怕的是牧野过火。
　　小时候谢舒被小朋友欺负后，表面牧野从来不会对那些小朋友表现出恶意。
　　但自从听谢妈妈讲过后你，谢舒才知道原来一切都被牧野背后解决了。
　　“他没什么恶意，只是小孩子不懂事。”谢舒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而且快期末了。”
　　牧野懂谢舒的意思，他现在也不像小时候那么鲁莽。毕竟小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拳头，而现在的牧野拥有的东西，足以保证谢舒不受伤害。
　　“今天回公寓吧，明天周末。”牧野趁机示弱，“反正离得不远。”
　　谢舒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牧野，“另一个卧室的被褥准备好了？”
　　牧野忽然被噎住了，他要怎么理直气壮说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但是为了让谢舒和自己睡一间房，故意塞在柜子里没有拿出来。
　　最终牧野还是没有把谢舒叫过去，无奈之下一把将谢舒拉进了小树林，将谢舒抵在一个高大的柳树上，微微用力地捏住谢舒的肩膀，低头吻住谢舒的嘴唇，树干稍微蹭地谢舒有些酥麻，不难受，但有些奇怪，尤其前面还有一个野兽一样的牧野，将谢舒死死压在身下，让其一动不能动。
　　终于亲够了，牧野松开谢舒，大口喘着气，一手撑在树干上，头枕在谢舒的肩膀上，“谢舒，你怎么这么厉害？”
　　谢舒被亲的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牧野在说什么，嗓子轻轻哼出来一声，以表示自己的疑惑。
　　牧野轻笑，笑着笑着声音变大，“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喜欢！”
　　在谢舒反应过来之前，牧野将谢舒手里提着的东西接了过去，然后拽着谢舒在校园里奔跑，一直跑到寝室楼下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
　　跑了一路，谢舒也清醒了过来，在牧野告饶前很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进了寝室楼，牧野一直送着谢舒回到自己的寝室才下楼返回。
　　会到寝室的谢舒满脸通红，被正在玩游戏的三人抓了个正着，齐明旭一把扔下手机，将谢舒拦在门口，“哟哟哟，这谁啊，面红耳赤地回来了，该不会是和对象刚接完吻吧！”
　　原本大家以为谢舒要否认，王章还踢了一脚齐明旭，“手机拿起来，快打团了，你个辅助能不能奶我一口。”
　　“呵，你不是晕奶吗，别挨劳资。”齐明旭嘴上这么说，手还是诚实地拿起了手机。
　　但他的眼神还是跟着谢舒，一他为数不多的恋爱经验来说，谢舒绝对是谈恋爱了，还和对象有了亲密接触！
　　谢舒被齐明旭看的没办法，点了点头，“嗯……”
　　听清楚的三人愣了愣，然后听见了一声“ACE！”
　　齐明旭瞬间被惊醒，看着手下的人物复活还有三十秒，对方都推到高地上了，知道没有希望，手机顺手扔到了床上，“老大，是什么的绝世美女或惊天美男子拿下的您？”
　　其实谢舒也需要有人分享这份喜悦，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沈歌，恰好齐明旭问了，谢舒也有心开玩笑，“绝世美男。”
　　还拿着手机想要挣扎的封子明彻底放弃了，他抬了抬仔细看了眼谢舒，连忙将头低了下来，两颊微红，眼睛如水带波的谢舒确实诱人，他这个自诩直男的看见了都忍不住心脏怦怦直跳，男女都正常！
　　但，封子明还有另一个问题，“你跟牧野说了没？”
　　也不知道谢舒本人有没有看出来，但在外人看来，牧野就像是谢舒身上的挂件一样。
　　一旦谢舒的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其他人可不相信牧野就能干干看着，封子明相信那个不知名的绝世美男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谢舒看了眼封子明，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所以感激一笑，“是牧野……”
　　反正一惊一吓地经历多了，当知道谢舒的对象是牧野的时候，三人居然有股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看来他们三个不用为了保护老大和老大对象而和邪恶势力对上了，可喜可贺！
　　等缓过来后，齐明旭嘿嘿一笑，“大佬，作为寝室第一个脱单人员，我觉得你有必要讲一下你的恋爱历程，以供我们学习。”
　　谢舒摸了摸齐明旭的小脑袋，满脸怜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和你们的情况不一样。”
　　王章接着问道：“那没事，讲讲你们谁追的追，学习一下追人手法也行！”
　　谢舒思考了一下，“我觉得算是双向暗恋。”
　　double kill！
　　封子明推了推眼镜，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说出来一个现在面临的合理问题，“那你们这上下楼的，挺不方便的哈。”
　　谢舒微笑，“牧野在校外买了个公寓。”
　　triple kill！
　　ace！
　　谢舒心情愉悦地放下东西去洗漱，原来谈恋爱，向别人炫耀谈恋爱是这么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谢舒体会到了，并且想第一时间跟牧野分享！
　　XS：【我给寝室的人说了。】
　　M：【哥，我好喜欢你——】
　　XS：【你给吴图说了没？】
　　M：【我给他说这事干嘛，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谢舒的心忽然舒服了，他想再和牧野聊会，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显然对面的牧野也是这个想法，第一天谈恋爱，两个人互相舍不得对方，比之前更加粘人。
　　最后还是谢舒狠下了心。
　　XS：【睡觉，明天早上去图书馆。】
　　M：【好……明天见——】
　　M：【猫猫比心.jpg】
　　M：【猫猫爱你.jpg】
　　M：【猫猫想你.jpg】
　　XS：【……】


第30章 
　　从图书馆出来之后，牧野被徐老师叫了过去，谢舒无聊地不行，在美院门口踢石子，“谢舒？”
　　谢舒抬头一看，并不认识眼前的额人，点了点头又继续低头、但那人还是不依不饶的，“你在美院很出名，因为牧野为了找你吃午饭敢不服从老师的规定。”
　　谢舒皱眉，但还是没有理会，背着书包直直朝着美院里面走，幸好牧野已经谈好了事情，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走了出来，看见谢舒后面跟着一个人的时候，提着手里的东西就往过砸。可惜手里的东西太轻了，只是轻飘飘地飘到男人的脸上。
　　“陆青，你再给老子往前走一步试试？”
　　陆青只是稍微犹豫了一瞬间，就灰溜溜的离开了，留下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谢舒和怒气冲天的牧野。
　　不过牧野的怒气并不是针对谢舒，他走到谢舒身边捡起那个被他扔出去击打陆青的东西，懊恼地抱住谢舒，“哥，都是我不好。”
　　谢舒揉了揉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他们自己来找麻烦的。”
　　牧野哼唧了几声，“他们肯定都是通过我才认识你的，明明你在美院没来过几次，这些人的狗鼻子真灵，下次哥就不用来美院等我了，我自己可以的。”
　　谢舒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答应了，他来美院确实没什么大事，还要被这边的人骚扰，不止自己心烦，他更怕牧野被气到，牧野发火的场面，谢舒觉得自己一辈子见一次就够了。
　　“期末结束后，机器人协会要聚餐。”谢舒连忙转移话题，“这次是带队老师请客，他说年后比赛太多了，可能没时间。”
　　既然是带队老师请客，牧野就没有别的意见了，有意见谢舒肯定也不会听，只能拐弯抹角地宣誓自己的主权，“那你得少喝酒，快散场的时候告诉我，我来接你，到时候我们住在学校外面就不回去了。”
　　谢舒无奈地盯着牧野偷偷扬起的嘴角，这人一直处心积虑地把自己往公寓带，“如果散的早就回宿舍，一般老师请客不会有晚场。”
　　“那可不一定。”牧野一边跟着谢舒往外走，一边嘴里嘟囔着。
　　——
　　一个学期结束的太快，谢舒甚至觉得自己是什么都没有做就结束了期末考试，一旁的三个人也在哭嚎，齐明旭是其中哭的最厉害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挂科，但这次的题也太难了，好多我在书上的例题都没有见过。”
　　谢舒好心提醒，“老师说过这次的考试题只有百分之四十是书本上的，其他都是课堂讲过的，我还给你们笔记让你们抄了。”
　　封子明捂住齐明旭的嘴巴，对方的魔音灌耳实在过于恐怖，让他有点承受不了，“你可以了，老大给我们的笔记虽然没有百分之百，但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没背是你的问题，别嚎了，收拾回家。”
　　知道谢舒在学校还有课题组的项目，三个人就提前离开了，只有谢舒一个人坐在寝室不知道想什么。直到敲门声响起，谢舒开门看见门外的牧野。
　　“哥，今天晚上不是要聚餐，我送你。”进来后牧野发现谢舒的室友已经走光了，他随便找了个凳子拉到谢舒身边坐下，“舅舅明天下午要给我做股权转让，你陪我？”
　　谢舒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出了口，“陈阿姨会过来吗？”
　　牧野点头，“怎么不会，她心心念念想要陈氏，可是舅舅觉得她不是那块料。而且，谁知道她是不是和牧苍有什么别的勾当。”
　　这个消息有点乱，谢舒没有理清楚，“他们不是离婚了？”
　　牧野好笑地抱住他那单纯而又可爱的谢舒哥哥，“婚姻又不代表一切，人类都是以利益至上的生物，利益才是最稳定的联盟啊。”
　　谢舒没有说话，他知道牧野说的是真的，真正靠感情维系关系的人类特别少，大家都是靠利益相识，靠利益结合，也只有在利益的趋势下，才能产生感情。
　　期末结束后已经有很多人回家了，此时的学校空荡荡的，牧野也正大光明地牵着谢舒的手在学校里，谢舒好几次试图挣脱都无疾而终，随后只能无奈地把手放在两人中间，然后走得近一点挡住两只十指相交的手。
　　牧野刚开始有点不情不愿的，但后来发现了能离谢舒特别近的时候，他又舍不得拒绝这个福利。
　　于是变本加厉地往谢舒身上靠，两人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像是小朋友出游一样。
　　终于把谢舒送到了聚客来，牧野有点不想走，说实话谢舒也有点舍不得牧野。于是两人站在楼下磨磨唧唧地好一会才上去。
　　“学弟好朋友一起来的？”路崇在楼上看见了腻腻歪歪的谢舒和牧野，有点好奇两人的关系，但到底没问出来，“幸亏你答应了过来，不然陈淼和陈晚两人可能就回家了。”
　　路崇作为一个会长非常称职，既会在需要的时候关心成员，也不会显得过分亲近让对方误会，谢舒知道牧野一直吃路崇的醋。
　　但谢舒自己知道，路崇对自己根本没什么意思，人家只是对一个稍微有点实力的学弟的关爱而已。
　　过了一会，其他人基本都来了，陈晚和陈淼坐在谢舒旁边，陈淼有些奇怪谢舒会来参加这个聚会。
　　虽然说是带队老师组织的，但来不来其实多无所谓，然后陈晚一听说谢舒过来，就不肯回家，一定要一起吃个饭再回去。
　　“你来的挺早。”陈淼主动搭话，自己的傻弟弟也眼巴巴地看着谢舒。
　　谢舒点点头，“舍友都回家了，我对象送我过来的。”
　　一句话震住了两个人，陈晚还没有反应过来，陈淼就似笑非笑地看着谢舒，“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喜欢秀恩爱的。”
　　谢舒一愣，原来是这个意思？但他真的很想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分享这个消息，那天晚上告诉沈歌后，对方恨不得大半夜翻墙来听恋爱史，谢舒严词拒绝后，才消停了下来。但谢舒觉得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
　　陈晚悄咪咪问了一句，“是牧野吗？”
　　谢舒有点诧异，就连他的舍友都没有看出来，没有想到被这个见了没几面的人看了出来，他有点不好意思，“看起来很明显吗？”
　　陈晚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你们对对方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动很强，不过那个牧野表现地比较明显，你表现的比较含蓄，其实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牧野对你心怀不轨了。”
　　谢舒轻笑了一声，不是很赞同，“说不定一开始我对他也是心怀不轨。”
　　一个人愿打一个人愿挨，陈晚也没什么要说的，他一开始是欣赏谢舒的能力，后来则是折服于谢舒的个人魅力。
　　三个新人在角落吃吃喝喝，原本没有人在意。但会长坐到陈晚身边后，这一块就算再偏远也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路崇端了一杯开水坐下后，笑着问陈晚在说什么，陈晚看见路崇有些不自在，“没什么，我们在商量年后的比赛。”
　　说起来比赛，路崇立马严肃起来，“谢舒现在已经是正式队员了，你们两个也是替补，该说的该注意的相信你们私下找他了解过了。但我还是要说，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不论最后的结果如果，都是我们努力过的。”
　　每一次有新人上场，路崇都会这样一个一个安慰过去，他对所有的新人一视同仁，不过在起身离开的时候，摸了一把陈晚的脑袋，“寒假好好玩，年后你们可就不轻松了。”
　　喝了一杯酒之后，谢舒感觉有点难受，就出门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靠在卫生间的门口休息了一会，拿出手机让牧野准备来接他。
　　“好巧，这次牧野不在？”陆青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他看着谢舒的眼神带着一股令人恶心的黏腻感，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价值几何。
　　谢舒不想搭理，转身就想离开，但陆青快速走了两步，一把拽住了谢舒的胳膊，“我们都是同类人，何必要拘束于牧野这样一个变态，他的变态，我相信你比我还要清楚吧。”
　　谢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他眼里牧野的一切都是好的。但如今的站位有点危险，陆青的另一只手离谢舒的脖子太近了，谢舒不敢轻举妄动。
　　“和你有什么关系。”谢舒语气平淡，稍稍后退了两步，和陆青拉开距离，“你嫉妒牧野？”
　　陆青的脸色忽然有一瞬间的扭曲，随后扯嘴一笑。“嫉妒他？他配吗，一个疯子而已，社会都不会容纳的疯子。”
　　将距离拉开的足够远，谢舒一手扣住陆青的肩膀，将被陆青抓住的手臂转了几圈挣脱而出，然后将陆青的双手拧在背后，很认真地告诉他，“不需要，我接纳他。”
　　正好赶过来的牧野看见两人这个姿势，一脚踢在了陆青的肚子上，在陆青撞上谢舒之前把谢舒拉到了自己身后，“看来，你没有听懂我说的话。”
　　被牧野踢到时，陆青咬到了嘴唇，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不屑地笑了一声，“听懂又能怎么样，你能对我做什么？”
　　牧野走到陆青身边，蹲下来，轻声说道：“让你哭着离开这所学校。”
　　一直等不到谢舒回来，陈晚有点担心就想出来找人，刚好碰见了被灌酒的路崇，对方思考了一下就跟在陈晚身后来找谢舒，两人到达现场时就看见牧野和谢舒两人站在楼道看着坐在地上擦着嘴角血迹的陆青。
　　路崇让陈晚待在原地不要动，然后走上前观察了一下三人的状态，发现自己人没出什么问题才将目光转向全场看起来最严重的的陆青身上，“发生了什么？”
　　牧野微微掀起了眼皮，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看的路崇有些好笑，他又看向微微站在牧野身后的谢舒，这个站位看上去像是在接受牧野的保护。
　　但在他的接触中，谢舒是一个很独立且自傲的人心甘情愿站在别人的领地里被保护，路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三人的站位，仿佛明白了什么。
　　“相信你们应该都不想被老师发现私下斗殴，今天在这里聚餐的社团和带队老师很多，赶紧收拾一下离开。”
　　路崇不知道谁是的错，但看起来是谢舒或者牧野动手了，这个时候当然要维护自己人，而且看陆青的样子，并不是一个多么有勇气的人，对方此时吓破胆的模样，这个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最稳妥的处置。
　　牧野还不服气，想要再教训一顿陆青，但衣摆被谢舒轻轻一拽就停了下来，谢舒想路崇点头示意表示感谢，路崇笑着表示不是什么大事，看的一旁的牧野一阵眼红。
　　还好路崇对这个状态的牧野并不是很在意，毕竟惹毛了护食的狼狗，就要承担被反咬的下场，轻瞥了一眼还在走神的陆青，呵，蠢货，自寻死路。
　　“会长，我们先回去了。”牧野现在这个状态，留在外面也不太好，谢舒就只能跟路崇说一声，带着牧野回到公寓。
　　路崇点点头，“回去吧，老师那边我来说。”
　　招手把陈晚叫了过来，“叫云远出来。”
　　“我帮你吧。”陈晚看出来路崇想把这个人抬出去，就想着不用麻烦别人了，这件事肯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路崇看了眼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陆青，“叫云远过来，你还有别的任务。”
　　把陈晚支开后，他看了一眼状态不好的牧野，“你最好约束好他，在校外还好，校内这种情况可不好处理。”
　　“我收力了，他肚子没事。”表情凶狠的牧野忽然开口，“谢谢……”
　　虽然之前把路崇当作假想敌，但此刻人家实实在在帮了忙，牧野也不是不识好歹的。
　　路崇笑着点了点头，但对谢舒和牧野的关系却有了一点模糊的想法。
　　回到公寓，打开灯光，谢舒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终究还是让这个小兔崽子得逞了。
　　“哥，抱歉，又没有控制住自己。”牧野有点后悔，当时谢舒已经控制住陆青了，等之后有时间了再慢慢收拾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牧野心里一直想着陆青的事情，直到谢舒脱掉外套，穿了一件修身的羊毛衫，弯着腰在饮水机前接水，牧野的所有心思戛然而止，他缓缓走到谢舒身后，“哥，今晚不回去了吧？”
　　谢舒起身，发现了牧野直勾勾的眼神，“不回去，但分开睡，我知道你买了被褥，老实点，反思一下今天哪里做错了。”
　　牧野端着一杯水眼睁睁看着谢舒走进了另一个卧室，看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摞被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过去，“哥你坐下来缓缓，这些我来。”
　　看着牧野精力充沛的样子，谢舒并没有争着抢着干活，找了个凳子坐下来观察着此刻的牧野。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是作为邻居哥哥，谢舒看待牧野总像是看待不懂事的弟弟；
　　但现在是作为情侣，谢舒觉得刚才牧野踢陆青的那一脚非常帅，不管事情是不是已经解决了，但谢舒觉得很暖心。
　　此时铺床的牧野背对着谢舒，谢舒可以看清楚牧野的用力情况下后背的肩胛骨和不断浮现的肌肉，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高考刚结束两人去天山水世界泡温泉看到的那一幕。
　　紧致的肌肉充满着爆发力，每一动作对于此刻陷入爱情的谢舒来说都是不小的诱惑，吞了口口水，谢舒站起身来戳了戳牧野的后背，感受了一下自己梦寐以求的肌肉。
　　被谢舒戳了一指头，牧野感觉后背痒痒的，笑着抓住了谢舒作乱的手，“哥是想摸我？”
　　谢舒一项不喜欢撒谎，他很诚实地点点头，“想摸摸你的肌肉。
　　牧野原本是开玩笑的，但现在却将自己置入一个不上不下的境地，不给谢舒摸吧，显得自己小气，给谢舒摸吧……牧野觉得自己的反应可能会吓到谢舒。
　　但看着谢舒锲而不舍的眼神，牧野最终还是选择放纵谢舒，把谢舒的手拉到自己的腹部，然后掀开衣服，谢舒稍微有些冰凉的手掌紧贴着自己的腹部，随后缓缓的变热，两人在衣物的遮掩下不断交换着体温。
　　谢舒摸到牧野的腹肌之后，并不是单纯的感受一下就离开，而是细细地一寸一寸摸过去，然后靠近牧野，手慢慢滑动到没有的后背，摸到他看了好久的肩胛骨和背脊，“真结实……”
　　摸了好久，谢舒就冒出这么三个字，让牧野稍微有点不自在，他故意紧绷着肌肉被动着触碰谢舒的手掌，“现在呢？”
　　“舒服……”谢舒的第一感觉是舒服，他见过很多人在打篮球时脱下衣服之后的肌肉。
　　但只要牧野的肌肉会给他这样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想要一直触碰的感觉。
　　但摸着摸着就听到了头顶粗重的喘息，谢舒默默地将那只作乱的手收了回去，但还是被一直盯着他的狼狗一把拽住，“哥是觉得不好摸吗，怎么收回去了？”
　　谢舒沉默，“没有，我觉得摸多了对身体不好。”
　　牧野忍无可忍，一把抱住谢舒，“但憋久了对身体更不好，哥难道不需要吗？”
　　谢舒需要，每次被牧野撩拨了都得很久才能解决。但牧野这个人可能就是这样的性格，撩而不自知，让谢舒难受的同时，还不好意思怪罪牧野什么。
　　牧野抱着谢舒，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两人跌跌拌拌地进入浴室，乱七八糟地脱掉对方的衣服，打开浴室的水龙头，忽然抚摸着对方熟悉又陌生的身体。
　　明明小时候在一起洗过澡，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触碰过。但长大后，表白心意后的触碰，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两人都感觉到了内心的悸动、自己的渴望和来自对方的渴望。
　　牧野头靠在谢舒光滑的背上，手下握着谢舒的刺刀，缓缓移动着，听着谢舒粗重的喘息声，忍不住笑出了声，“是不是很舒服？”
　　谢舒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疑问，何至于此，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明明他刚才还在质问牧野！
　　但谢舒的脑子只是清醒了一刻钟，就被不断涌起的快感拽入了无尽的欲望中。直到意识回归，已经是牧野帮忙给自己擦身体了。
　　“要不，我也帮帮你？”两人同处一个空间，谢舒对牧野的所有反应都清清楚楚，自然看到了此刻牧野的隐忍，他想主动解决对方的问题，但看这个情况谢舒却有点想退缩。
　　听到谢舒的问话，牧野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没忍住抱了谢舒一下，将擦得干干净净的谢舒再次淋湿，“哥，我抱一会就好，你先出去。”
　　过了好久，牧野主动将谢舒推出了自己的怀抱，找了块干净的毛巾给谢舒擦拭干净后，赶紧将谢舒推了出去。
　　长出一口气，牧野在浴室带了很久，听着浴室里面的声，谢舒忍不住一阵脸热，他连忙出去倒了两杯凉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等着牧野出来。
　　牧野收拾好之后出来救看见了乖巧的谢舒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但他的眼神完全没有聚焦在电视屏幕上，思想不知道已经跑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哥，今晚一起睡吗？”牧野一屁股坐在谢舒的身边，然后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谢舒身上，缠着谢舒答应他。
　　谢舒冷眼瞥着牧野，屁股朝着另一个方向移动。但牧野还是紧跟着不放，最后谢舒忍无可忍，“各睡各的！”
　　最后牧野委屈巴巴地抱着毛巾回了自己卧室，谢舒才松了一口气，不是自己太怂，实在是敌人太强，谢舒现在看见牧野就像看见了一头很久没有吃肉的狼，瘆得慌。
　　黑夜静谧，月色如水，已经熟睡的谢舒不知道，牧野偷偷摸摸地打开了他的房门，然后溜到了床上，抱住亲了好久才放开。
　　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谢舒，这才安稳入睡，牧野没有一刻能离开谢舒，睡觉也不行！


第31章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谢舒就被牧野紧紧抱着，挣脱好久才终于将身后的树袋熊弄醒。
　　“哥，怎么起这么早。”牧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没有睡醒的困倦。
　　但他感受到身边熟悉的味道后，困意更浓了，抱着谢舒撒娇似的将脑袋在谢舒胸口蹭了好几次，“放寒假，多睡会，你们课题组明天才开始干活。”
　　本来想起床的谢舒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好不容易放假了，确实应该多睡一会，摸了两把牧野松软的头发，谢舒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两人是被嚎叫的肚子叫醒的。但是睡太久已经耗干了两个人的精气，都待在床上不想动弹，于是谢舒趴在床上点了外卖。
　　牧野此刻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性感的锁骨在阳光下特别刺眼，谢舒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眼，轻咳了一声，“吃完饭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家里好缺好多家具。”
　　听到「家」这个字，牧野玩手机的动作一顿，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重重点点头，“嗯，哥你看着买，我不太懂。”
　　等到了地方后，牧野才对刚才自己的话表示出来深深的悔意。
　　谢舒买东西非常细致，他会对比三家，再买性价比高的那件东西，家里明明有两个小凳子。
　　但谢舒觉得那个不适合坐在饭桌吃饭，而是适合坐在茶几旁边看电视。
　　逛着逛着两人来到了家居区，牧野抱着侥幸心理问道：“哥，这里没有我们要买的东西吧？”
　　谢舒走到床上用品区把每个枕头都试了过去，才开口回答牧野，“你买的是纯棉的枕头，睡久了会不舒服，要买这种里面填充了荞麦皮的，对头皮好。”
　　牧野沉默地抱住两个枕头跟在谢舒身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哥，家具买完了就回家吧，你明天还要做实验，早点回去休息。”
　　都已经来了超市，谢舒自然不想早早就结束旅程，走到餐具区，看着一排筷子慢慢选了起来，“你买的筷子是铁制品，虽然寿命长，但不方便夹东西，简单的饭菜还好，一旦家里做火锅，就得要木制筷子。”
　　牧野一脸受教地听着谢舒的安排，手里提着好多东西乖乖跟着。直到看见了出口，终于松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解放。
　　然而谢舒却转了个弯，去了一个卖碗的地方，站在架子前面一动不动。
　　“怎么了？”牧野看这些碗具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谢舒皱着眉头，缓缓吐出一个事实，“都太好看了，但我不知道选择哪个，然而我们只需要四个。”
　　明白了谢舒苦恼，牧野每样拿了一个，“六个都拿上，说不定以后会用到。”
　　原本还累的不行的牧野，看到这个样子的谢舒，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可爱，原来选择困难症是遗传的，只是谢舒在平常表现的不明显，只有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才会这么难以割舍。
　　牧野找了一个推车把东西放进去，满脸笑意地看着谢舒，“哥，还有什么想买的吧，客厅卧室和厨房的东西都买了，卫生间应该还需要点什么东西？”
　　谢舒思索了一会摇摇头，“不用了卫生间的东西挺齐全的。”
　　牧野点点头，一手牵着谢舒，一手推着推车。在前台结算的时候，转头看见了口香糖和口香糖夹子下面的东西，眼睛微眯，趴在谢舒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我们缺什么了。”
　　顺着牧野的视线看过去，谢舒也看见了那些盒装的东西，他推了一把牧野，“赶紧回家，年纪轻轻的尽想这些事情。”
　　牧野才不管害羞的谢舒，每样拿了一盒，还有不同口味的也各拿了一盒，最终还是谢舒看不下去了，拽住了牧野的手，“够了，这不是搞批发。”
　　一脸可惜地放下了别的类型，牧野满脸认真地跟谢舒商量这件事，“一晚上用三个，一周也要二十一个，明显不够用，我们要有囤货意识，否则哪天需要的时候都拿不出来！”
　　结完账后，谢舒提了一包东西把牧野远远甩着身后，他觉得自己最近是没办法直视牧野了，明明记忆里的牧野是个善良可爱的小朋友，到底是哪里变了呢？
　　整个晚餐谢舒都在考虑这件事，而牧野坐在对面考虑自己什么时候能吃上肉，看着谢舒的表现，显然自己最近没什么机会，等年后试试！
　　“哥，课题组什么时候放假，回华城还是接阿姨过来？”华城对牧野来说不算是一个美好的地方，但只要有谢舒在的地方，都是值得开心的一天。
　　谢舒很为难，但他还是决定回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老巷子已经变成了他的根，不论在外漂泊多久，过年都想回去看看。
　　“要跟我一起回去吗，今年我们三个一起在家过年。”谢舒握住牧野的手温暖又坚定。
　　牧野弯了弯眉眼，眼睛的笑意都快要装不下的时候，说了一声「好」。
　　——
　　课题组的工作对于谢舒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难的是即将到来的沈歌。
　　而且这次他带着席深，来到牧野买的房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时，一动不动。
　　“这么爽，我也想住在这里不回家，我爸妈就不会管我了！”
　　席深无奈地站在沈歌身后，就跟带刀侍卫一样，没有一点办法，牧野眼不见心不烦地坐在书房处理事情，只有谢舒一个人面对他。
　　谢舒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壳，“没有挂科？”
　　沈歌扬了扬小脑袋，骄傲地表示，“全部过线！”
　　“擦线？”以谢舒对沈歌的了解，多出来五分对方都能把牛逼吹到天上去。
　　“擦线就是很厉害！席深你说是不是？”沈歌不服气的问着身后的席深，横眉竖直的样子有些嚣张跋扈，更多的是底气不足。
　　但席深还是笑着点头，“就是很厉害，我现在连数学都搞不懂，明年还不一定能考上大学。”
　　沈歌恨铁不成钢，“那可不行，你必须考上，要不然别人怎么看我，我可是你的辅导老师。”
　　倒是谢舒明白席深的意思，“体育特长生？”
　　席深点头。
　　“那按照你的体育成绩，考过四百都可以来S大了。”席深的短跑成绩非常好，甚至拿到过全国锦标赛的前五名，文化课只要不是太拖后腿，S大都举手欢迎。
　　席深摇了摇头没说话，但谢舒明白他的意思，知道对方没准备来S大，看来是要去S师范，“好好努力，沈歌一个人在S师范挺寂寞的。”
　　沈歌先是赞同地点点头，“那不只是寂寞，还有无助！！”
　　说着说着沈歌才发现自己被带偏了，他指挥着席深坐到很远的地方不要偷听，然后小步挪到谢舒身边，“谢哥，偷偷告诉我你跟牧野咋搞到一起去的呗，之前在手机上都没有说清楚。”
　　搞……
　　“你这个用词，会被语文老师打死。”谢舒此刻也很想打死沈歌，但看着沈歌不依不饶的样子，知道自己给不了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是走不脱了，只能简略地讲两句。
　　“你之前不是给我发了S大贴吧里的文章。”谢舒组织了一下语言，虽然那篇文章和那副图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在谢舒的脑海里已经生根发芽。尤其是他真正见过了谢舒的身材，并且抚摸过，感觉更是不一样。
　　沈歌记得那玩意，但他一看是谢舒和牧野的小黄文，一下子就没了兴趣，当时只是为了逗谢舒才发过去的，难道他竟然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功臣？！
　　谢舒舔了舔嘴唇，“然后我很认真的看完了，把自己看出反应了。”
　　沈歌不可置信地盯着谢舒，捂着嘴巴，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你不会以为是看了这玩意才喜欢上牧野的吧。要是你早早对牧野没什么感觉，看和他的小黄文根本不会有反应，只会觉得是恶搞！”
　　“啧……”
　　“啧啧……”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谢舒，你居然早早就觊觎了自己的小竹马！！亏我还以为是牧野对你图谋不轨。”
　　沈歌一直防着牧野拱自家的谢哥，没想到千防万防，最后是谢舒自己跑到了猪圈被拱。
　　痛心疾首下，沈歌拿出了手机翻到了一个珍藏上锁的页面，“谢哥，既然你已经被拱了，其他的兄弟我就不多说，多学习一点，注意安全。”
　　谢舒疑惑地接过沈歌的手机，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之后，一股血气直接涌上了脸颊，“你这些年到底看了写什么玩意。”
　　没想到沈歌更委屈，“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居然还说我，你果然没有爱过我！”
　　谢哥忽然有些语塞，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戏精？
　　“发我微信。”
　　沈歌不敢置信，“谢哥，这居然是你说的话！”
　　谢舒恼了，“不是你主动给我看的？”
　　沈歌不乐意地打开微信，“我让你看你就看？我让你离牧野远一点，你听我的了吗？”
　　谢舒长出一口气，“怎么又和牧野扯上关系了？”
　　沈歌把手机页面上的东西一把放到谢舒面前，控诉道：“你敢说你要这东西和牧野没关系？”
　　谢舒不自然地偏了偏头，“男欢男爱的，有什么不对。”
　　这句话恰好被从书房出来的牧野听见，他笑着将沈歌提了起来，贴在谢舒身上，“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什么都没聊！”沈歌和谢舒异口同声，牧野也没有时候说是不是相信了，随意点了点头。
　　S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歌选择带席深来游乐园，于是谢舒和牧野也被迫跟着去了游乐园。
　　大冬天，四个人穿着棉衣站在检票口瑟瑟发抖，沈歌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旁的牧野赶紧嘲笑，“身体不好要多穿点衣服啊。”
　　谢舒很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们三个人都穿了羽绒服，只有爱美的沈歌穿的是呢子大衣。
　　沈歌已经免疫了牧野的茶味和谢舒笔直的大脑，离开谢舒身边，走到席深后面躲风，席深还特别配合地打开羽绒服当初前面来的风，搞得沈歌有点不好意思。
　　“你别冻感冒了。”
　　“我冬天很少穿羽绒服，要不要换一下？”作为体育生，席深原本就火力旺盛，今天穿过来也是知道沈歌爱美又怕冷。
　　“这不好吧？”沈歌有些为难，但还是诚实地交换了大衣，惹得一旁的牧野又是一番嘲笑。
　　“你笑什么笑，有本事让我家谢哥和你换啊。”沈歌直接恼羞成怒。
　　牧野不在意地笑了笑，“我们两穿的都暖和，才不想让哥担心我。”
　　谢舒很欣慰地摸了摸牧野的头，牧野爬杆子上树，搂着谢舒的腰，将头埋在谢舒毛绒绒的衣领里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之后谢舒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谢舒，你真好。”
　　牧野很少叫谢舒的名字，他一般喜欢叫谢舒「哥」。
　　但每次谢舒被牧野喊名字，都会感觉一阵腿软，有尤其每次牧野还会刻意压低声音，性感又低沉的声音在谢舒耳边响起时，他总会忍不住想起被牧野抱在床上亲吻，和牧野一起在浴室胡闹的时候。
　　短短的一句话，牧野就把谢舒的所有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气得一旁的沈歌又哼唧了几声。
　　终于走进了游乐园，里面大多都是家长带着孩子玩，少部分是情侣在玩，牧野不屑地俯视沈歌，“不是亲子就是情侣，你个单身狗跑进来干什么？”
　　沈歌不服气地挽着谢舒的胳膊，“我和谢哥玩，你和席深！”
　　谢舒和席深无奈地对视一眼，然后把胳膊抽了出来，再将沈歌推到了席深旁边，郑重地告诉沈歌，“我要和我对象一起玩。”
　　和沈歌他们分开后，牧野嘴角的微笑就没有放下来过，就连说话声音中都是带着调儿。
　　“哥，你想玩什么？”牧野很豪气地指了一圈在场的游乐设施，“或者我们一个一个玩过去？”
　　谢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选择了较为温和的摩天轮，恰好牧野也有点恐高，而且摩天轮可以两人独处两个小时，非常nice——
　　但是在站在摩天轮下的那一刻，谢舒后悔了，别人要不是爸爸妈妈带着孩子，要不是就是男人带着女朋友，只有自己和牧野像是两个大傻帽一样杵在下面，他试探性地问了牧野一句，“还想坐吗？”
　　牧野看到这个场景也沉默了但他最终还是狠了狠心，牵着谢舒的手走了进去，摩天轮的小车厢对于两个一米八的大男生来说实在太矮。
　　即便坐在凳子上，也感觉很拘束，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和动作更加明显。
　　看到谢舒坐到对面，牧野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坐了过去。
　　被挤得不行，谢舒挪了挪屁股，但牧野的目的就是和谢舒贴贴，直接搂住了谢舒的腰，“哥，别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坐摩天轮吗？”
　　谢舒当然记得，两人当时还是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双方的家长带到游乐园，本来有很多设施可以玩。
　　但牧野吵着要坐摩天轮，就因为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的一个传言，说是和最好的朋友坐到摩天轮顶端以后永远都不会分开。
　　所以两个妈妈坐在对面聊着天，看着两个小孩子趴在摩天轮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看见的风景。
　　但是摩天轮转一次一个多小时，小孩子的精力根本不允许他们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没一会就因为无聊睡着了。
　　“那时候是我第一次出去玩。”牧野忽然开口，“我从来没有去过这些地方，也没有旅游的经历，是谢妈妈到我家问我妈要不要带我一起，我妈觉得不好拒绝才去的。”
　　“谢谢你们，还有阿姨，是你们让我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童年。”
　　可惜自从谢舒一件因为意外搬走之后，牧野的童年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参加各种补习班，参加各种用来炫耀孩子的宴会。
　　牧野说着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谢舒抱到了怀里，无辜又脆弱地蹭了几下谢舒的脖子，“哥，寒假你先回去，我得去趟牧家，事情办完了我就回家。”
　　“需要我陪你吗？”谢舒不知道牧野去牧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如果对方需要的话，他都会选择过去陪，即便那片别墅区他再也不想踏入。
　　牧野双手捧着谢舒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舒的眼睛，“不用……”
　　然后羞涩地看了一眼谢舒，“只要你这段时间在公寓陪我就行。”
　　谢舒无语又沉默，他在想，是不是牧野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个，才会拐弯抹角地找这么多理由？
　　但谢舒还是没有狠心拒绝牧野，他只是纠结了几秒钟，就点头答应了，最近他太忙了，应该没有时间陪牧野胡闹。
　　从摩天轮走下来后，两个大小伙子都难受的不行，实在是空间过于狭小，腿伸不开，腰挺不直，两人总觉得腰背一旦挺直就会碰到脑袋。
　　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牧野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回公寓和谢舒过二人世界，为什么要想不开答应沈歌来人这么多的地方！都不能随意和谢舒亲亲抱抱！
　　显然谢舒也是同样的想法，大好的时间不能查阅文献，这是暴殄天物。
　　不过在路过鬼屋的时候，牧野的兴致瞬间来了，他拉着谢舒的胳膊撒娇，“哥，我还没有去过鬼屋呢。”
　　谢舒眼帘下垂，“你不是说还不如在家？”
　　可牧野想和谢舒一起尝试很多第一次，比如现在。
　　走进鬼屋后，原本对一切事物反应都很平淡的谢舒却表现出来不同寻常的反应，他向前移动的速度非常慢，甚至有时候他一动不动，等到牧野拽着自己的手，才象征性地往前挪一下。
　　向来就不迟钝的牧野也发现了谢舒的不对劲，他牵着的谢舒的手，轻声问，“哥，你是不是害怕鬼屋？”
　　谢舒没有回应，牧野马上懂了了，他牵着谢舒的手往回走，“那我们回去，玩点别的，或者直接回家。”
　　谢舒拽了拽牧野的手，小声说，“不用，都进来了，钱不能白花。”
　　紧紧握着谢舒的手，牧野知道这些年来，两人的生活习惯和消费习惯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牵着谢舒坚定地向前走。
　　走过长长的漆黑的隧道，两人终于走到了第一个屋子，轻轻推开门，一阵「咯吱」声，谢舒忍不住浑身一抖，然后牢牢抓住牧野的手，又害怕影响牧野的发挥，轻轻缩回手，抓住了牧野的衣摆。
　　牧野发现了谢舒的动作，停下了动作，转身抓住了谢舒的手，才向前走，“别怕，里面不管出现什么，都是人扮演的。”
　　道理谢舒都懂，但问题是怕鬼这件事不是你明白就能避免的。
　　牧野一手拉着谢舒，一手搜寻着线索，然而鬼屋为了烘托气氛，灯光非常的暗，牧野只能靠着气氛满满的绿光看着手里的线索。
　　在一张破碎的桌子上，牧野找到一张被揉地字迹有些模糊的纸条，将其展开后，牧野看到了里面提示的内容。
　　“你现在在一座百年前的废弃医院探险，但是前门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封锁了，只能在迷宫一般的医院里找到后门，成功逃生。”
　　牧野捻了捻手中的纸条，转头看向沉思的谢舒，“哥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
　　谢舒点点头，虽然他怕鬼，但解密还是没问题的，“我们来的是鬼屋，说明这里有某种意义上的鬼，那有没有可能这张纸条是鬼的陷阱，其实我们要找的是正门，这张纸条所谓的后门才是鬼希望我们去的地方。”
　　本来在后台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个小帅哥闯关的小姐姐还在欣赏美颜，却被这个分析吓得不禁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这个关卡，大多数人进来都会看见这个纸条，然后按照这个纸条一步步走进鬼的陷阱，现在直接被谢舒点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小姐姐想了想，给在下一个关卡等候的「鬼」传递命令，“意图被识破，直接出来把客人赶进去。”
　　就在谢舒和牧野讨论如何找到真正的门时，忽然一扇门推开，一群五颜六色的鬼直冲两人而来，原本有些怕鬼的谢舒一脸冷漠，他转头看向牧野，“这鬼，确实没什么可怕的。”
　　但牧野还是笑着拽着谢舒的手往鬼驱赶的方向跑，“可不可怕的不重要，我们要有游戏体验感嘛。”
　　沿途有不断围追堵截的「鬼」，但谢舒和牧野的身体素质确实非同一般，只是瞬间就甩掉了对方。
　　最后两人左拐右拐的，进入了一个密室，应该是最后一个关卡，终于摆脱了后面追击的鬼怪，气喘吁吁地坐在角落休息，牧野靠在谢舒的肩膀上，“哥，你说得对，鬼屋确实没什么意思。”
　　但两个人握紧双手在一起奔跑，相互依偎，才是最有意义的。
　　作者有话说：
　　预收《我在恋综被直男影帝倒追了》
　　被劈腿后，洛千看上了粉丝上亿的影帝宣俟，一个出道数十年没有丁点花边新闻，并且可能排斥gay的直男老干部。
　　本着不怕困难的精神，周一周三周五，让助理定各种玫瑰送到宣俟手上表示自己的爱意，但花从来没有到过宣俟手里。
　　周二周四周六，洛千亲自出马去剧组探班或者公司堵人。但宣俟每次和洛千握手之后都只有礼貌疏离的笑容。
　　周天休息日，修养身心，然后制定下一个追人攻略。
　　于是，只要有宣俟的地方，总会有洛千的身影。
　　粉丝嘲讽洛千：【呵，什么阿狗阿猫也敢也敢妄想宣俟，你除了钱一无所有，就连钱都是你爸赚的，还不赶紧滚得远远地。】
　　洛千看着卡里数不清零的余额，含泪花钱找开心，瞬间恍然大悟，男人有什么好的，哪有花钱享受生活来的香？
　　从此宣俟出现的地方再也不见洛千。
　　还不等粉丝为宣俟脱离了洛千的纠缠欢呼，宣俟居然官宣了恋综，而他的cp居然是洛千！
　　就在众人等着看洛千笑话的时候。
　　【任务一：亲手为对象准备食物】
　　洛千：我不吃葱姜蒜，但我想吃炒菜。
　　宣俟炒好菜后，把葱姜蒜末一点一点挑出来端到洛千面前。
　　【任务二：约会】
　　洛千：太累了，走不动。
　　宣俟背着洛千走完了爬完最后一段山。
　　【任务三：告白】
　　宣俟手捧太阳花，向逆光下的少年单膝下跪：以前我不敢伸手触碰太阳，但现在我想拥抱太阳。
　　综艺外，洛千的黑粉高呼洛千这个作精一辈子没人爱，两人的cp粉却被糖齁到直呼在一起。
　　私下里，宣俟却还在进行着漫漫追妻路。
　　宣俟：感谢我的太阳照亮我泥泞的一生。


第32章 
　　谢舒给沈歌说了一声后，两人就回了牧野的公寓，很默契地没有说一句话，两人将棉衣脱下扔到玄关之后，牧野抱着谢舒抵在门后就开始亲，亲着亲着两人又跌坐在沙发上，谢舒坐在牧野的腿上，亲累了才停下。
　　牧野气喘吁吁将额头抵在谢舒的胸口处，闷闷不乐，“哥，沈歌有点烦人，他缠了你一天。”
　　谢舒也有点喘不过来气，但十八二十岁的少年人都是年轻气盛，尤其刚刚谈了恋爱，还和喜欢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腻歪在一起，被别人打扰一整天没有触碰到对方，谢舒也想了。
　　“席深明天七月就过来了，有他在，沈歌不一定记得起我。”谢舒还是了解沈歌的，对方孤身一人在S市肯定不习惯，这里也只有自己熟悉。
　　一旦席深考到S大，就近原则，沈歌基本上记不起来S大还有谢舒这个人的存在。
　　牧野低哼一声，就当是谅解了沈歌这个孤家寡人，“今晚一起睡。”
　　谢舒有些犹豫，还是点了点头，他家男朋友实在是有些粘人，“后天课题组的任务就要结束了，一起回家？”
　　牧野脸上的表情有点踌躇，最终还是选择告诉谢舒实情，“舅舅叫我，我可能得办完这边的事情再回去，然后去牧家一趟，过年前会去找你的。”
　　谢舒点点头，没有问陈家舅舅找牧野有什么事，只是抱了抱牧野，“如果不开心了，就早点回来，我和我妈等着你一起过年。”
　　“谢阿姨喜欢什么？我想回去给她买点东西。”牧野和谢舒一边聊天，一边撩起谢舒的衣襟，手掌不知不觉间又抚上了谢舒的腰，缓缓地摸到了谢舒的脊椎骨。
　　酥麻的感觉让谢舒忍不住身体抖动了一下，他瞪了牧野一眼，拍了牧野那只捣乱的胳膊一下，“说正事，别闹。”
　　牧野哼哼唧唧了好半天，才说到正事，“哥，舅舅身体不太好了，明年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舅舅？”
　　虽然是在问谢舒，但牧野一点都不敢抬头看谢舒的表情，他特别怕被谢舒拒绝，只能静静地等待宣判。
　　谢舒有些诧异，明明之前陈家舅舅的身体很不错，他没有让牧野等太久，轻轻抱了一下牧野，“过几天就可以去。”
　　牧野摇摇头，“先不用，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既然是见家长，怎么都要给谢舒一个干干净净的环境，牧野想，那些脏乱差的东西可不能让谢舒看见，以后嫌弃他怎么办？
　　“牧家那边就不用过去了，我们找几个相熟的朋友吃个饭，行不行？”
　　牧野既不想谢舒看见牧家那群恶心人的玩意，又想向所有人昭告自己和谢舒在一起了，真是一件让人为难的事情。
　　谢舒不知道牧野的想法，只当对方是对牧家有意见，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牧家那边，除了蒋若晨，你还有别的朋友？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虽然谢舒说的没有错，但牧野忽然觉得自己愧于见人。毕竟就连蒋若晨这个朋友，也是当初谢舒拉进三人小团体的。
　　牧野抱住谢舒又是一阵狂蹭，“我不管，一个朋友也是朋友。”
　　——
　　在和谢舒一起回华城前，牧野选择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去了陈家，陈家的位于S市最北边，和S大一南一北，牧野到陈家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正午了，管家看见牧野后，满脸的笑容，连忙走上前去接走了牧野手上的东西。
　　“小少爷，你每次来都这么客气，回家还拿什么东西。”管家和牧野非常熟稔，他是看着牧野长大的，也知道牧野这些年的不容易。
　　牧野虽然对陈家不太友好，但陈家舅舅和管家却是为数不多对他友好的人，“刘叔，您别忙前忙后的，我给舅舅和您拿了点东西。”
　　仿佛提前知晓了牧野的到来，陈家主母，也就是牧野的舅妈，早早坐在了大厅沙发上等着牧野。
　　只不过她看见牧野后并没有像管家一样嘘寒问暖，而是轻飘飘看了一眼牧野后，就继续端起了手里的茶杯。
　　倒是从二楼急匆匆下来的陈宗泽都顾不得被他跑丢的拖鞋，把牧野一把抓到自己眼前，左看右看，确定牧野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责怪牧野，“你说说你，多久没来舅舅家了，明明都来S大上学了，还不过来一趟，是不是舅舅不叫你，你就不准备回家？”
　　牧野讨好地朝陈宗泽笑，也不狡辩，他只要真心笑起来，没有几个人能抵挡住，乖巧又可爱，惹人心疼。
　　陈宗泽无奈地抬手揉揉牧野的脑袋，“你说谢家那个小孩也在S大，怎么没把他叫过来？他那时候也挺喜欢跟着我一起玩的。”
　　提到谢舒，牧野的笑容瞬间从乖巧变成了甜蜜，他余光扫了一眼表面不在意，却在偷听的舅妈，搀扶着舅舅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哥参加了课题组的项目太忙了，他说等年后上来就看你，他还提起你当时带着我们玩闹的那些画面，可惜我都忘了。”
　　看见牧野满脸可惜的模样，陈宗泽立马就心疼了，他拍了拍牧野的手，“那是你还小，记不得很正常，你又找到他了，就没什么遗憾的。”
　　陈宗泽仿佛话中有话，牧野试探性地看了几眼，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异，他确实想像舅舅坦白自己和谢舒的关系。但牧野希望这是个平缓的过程，毕竟舅舅是他唯一在乎的亲人。
　　“刘叔，让后厨给小野准备些甜食，他喜欢吃甜的。”陈宗泽安排好之后，带着牧野去二楼看陈可可。
　　陈可可是陈宗泽唯一的孩子，却在一次意外中出了车祸，十六岁的她现在却只有六岁的智商，每次牧野来看她的时候，就是陈可可最开心的时候。
　　看见了门口的牧野，陈可可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积木，一个狂奔扑到了牧野身上，“牧野哥哥，我好想你。”
　　牧野揉了揉肉陈可可毛绒绒的小脑袋，“哥哥也想你。”
　　陈可可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陈宗泽，趴在牧野耳边偷偷摸摸的说，“哥哥，我告诉你，我长大了哦，前几天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可真好看！”
　　“可可是个大孩子了啊。”牧野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扎在陈可可的马尾上。
　　陈可可点头，“对，我是六岁的大孩子了，哥哥以后玩的时候带上我嘛，还有上次去你家的时候，那个冷冷的小哥哥也好好看，我们一起玩。”
　　牧野知道陈可可说的是谢舒，他一边帮着陈可可扎辫子，一边点头回应，“好，年后那个冷冷的小哥哥会来家里，我们三个一起玩。”
　　陪着陈可可玩了一会，牧野跟站在门口等他的陈宗泽去了书房。
　　“可可现在的状态好了很多。”陈宗泽坐在凳子上，咳嗽了两声，“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这个家以后就要靠你了，陈家老宅和你妈的事情你不要管，你舅妈说什么你也不要听，听舅舅的，而且你扳倒牧家也需要这点东西。
　　牧野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思索了片刻，有些嘲讽地问道，“我妈和陈家老宅的想法，是不是招入赘？”
　　陈宗泽也有些脑壳疼，揉了揉捏了捏眉头，“就是一群疯子，偏执己见，要真的把陈家基业交给她们，不出两年就被败光了。”
　　这倒是，陈家除了陈宗泽，还真的没人能拿得出手，牧野当初接手陈家，不就是不想陈宗泽的心血被那群傻逼败光吗？
　　牧野在陈家只坐了一小会，陈萍不知道怎么就嗅到了味道，陈宗泽叹了一口气，“你妈来了，出去接一下她。”
　　牧野给谢舒发了个消息之后，就跟着陈宗泽走了出去，然后看见了那个光鲜亮丽，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贵妇人。
　　陈萍看见牧野的第一眼，不是关心自己的儿子，而是挑眉，意外，嗤笑一声，走到了陈宗泽身边，“他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陈宗泽余光扫了一眼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余洋，“这不是有人通知你。”
　　陈萍见弟弟的态度这么差，也不多说什么，走到弟妹身边坐下，看向站在对面的弟弟和儿子，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见一面，坐下来谈？”
　　陈宗泽知道这次不论谈什么，双方都不会谈到一起，他并不想影响牧野的心情，刚想拒绝，就被牧野按住了肩膀。
　　牧野眼带笑意，眼底却满是锋利，“舅舅，有些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这些破势事解决了，我们才能好好过日子。”
　　陈泽宗长叹一口气，他知道牧野这次是下定了决定，这一家人的关系，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但一切本就应该早点结束了，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
　　牧野显然也是这样写想的，两人相视一笑，就已经决定了陈家的命运。
　　本来牧野说好的和谢舒一起回华城之后再去牧家。可惜陈家这边的事情显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三四天下来，一半都没有解决，牧野最多只能到高铁站送谢舒。
　　“哥，要分开了，不开心。牧野抱着谢舒不肯分手，幸亏谢舒提前知道有这一幕，提前了一个来到高铁站，就为了弥补牧野当初没有送他离开别墅的那次遗憾。
　　谢舒点头，“对啊，三四天见不了面，可真是头疼。”
　　牧野眼睛忽然发亮，“哥是不是也舍不得我！那我们天天视频好不好？”
　　还不等谢舒发表自己的意见，牧野就很肯定地将这个任务安排了，“每天早上起床有时间就视屏半个小时，没有时间就要发语音，中午就算了，不过得报备吃了什么，你忙起来就不好好吃饭了，这个习惯不好，我要监督你。”
　　牧野想了又想，“当然，晚上睡觉前的视频是必须的！！就算我再忙也会接哥的视频的，所以哥是不会忘记的，对吧？”
　　被牧野这样眼巴巴地盯着，谢舒食杂有点扛不住，他伸手挡住牧业的眼睛，点点头，“对，我一定会在每个时间点都记得给你报备。”
　　把谢舒的手从眼睛上面扒拉下来，牧野有些疑惑，“哥，你挡我的眼睛干什么？是不是心虚，准备耍赖！”
　　抱住谢舒的脖子，牧野将头抵在谢舒的脖颈上，深吸一口气，“我不允许。”
　　“嗯”谢舒轻轻回应，“不会敷衍你。”
　　谢舒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已经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的牧野瞬间懂了谢舒的反应，他好奇地看了看谢舒的眼睛，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碰了一下谢舒，悄咪咪地趴在谢舒耳边羞涩地说了一句，“哥，你好色啊。”
　　谢舒拍了牧野手背一巴掌，“你敢说你刚才不是故意的？”
　　牧野这个人对自己的优点非常清楚，也清楚地知道谢舒最喜欢自己的什么地方，他从来不会吝啬于在谢舒面前展示自己美好的一面，直白的来说，就是勾引，可是勾引自己的对象又有什么错呢？
　　牧野嘻嘻一笑，“哥，我的眼睛好看吗？”
　　蛊惑地直视着谢舒的双眼，牧野掰着谢舒的脸不让他偏开脑袋，等着谢舒的答案。
　　谢舒无奈地点点头，“你的魅力是最大的，能放开我吗？别撩拨我了，我要上车了。”
　　牧野得意地放开手，然后点了点谢舒的手机，“所以，为了看到它，你可得记得哦……”
　　终于送走了牧野这个撩骚的男人，谢舒连忙松了一口气，他觉得人生最难的不是科研，而是一个完全知道自己喜好，并且完美达到标准的竹马对象……
　　可惜下了高铁之后的谢舒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被牧苍拦了下来，他坐在副驾直视前方，很不解，“叔叔神通广大。”
　　牧苍收下了这句赞美，并且附赠了一个十年来谢舒都不知道的消息，“你爸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
　　好不容易从谢雨元的死走出来的谢舒，被这一句打乱了思绪。但他尽量保持着稳定，不让牧苍看出自己的慌乱。
　　然而牧苍一个纵横商场几十年的人，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谢舒心神不宁，只是他今天有事相求，所以没有打算逼迫谢舒。
　　过了很久，牧苍再次开口，“帮我把牧野劝回来，陈家的东西算什么，值得他留在S市？作为交换，我告诉你凶手。”
　　牧苍觉得谢舒没有理由会拒绝自己，一边是父亲的仇人，一边只是一个儿时玩伴，牧野对谢舒有执着和占有欲，并不代表谢舒也有同样的感情。
　　或许是牧苍太过于自信，谢舒先将谢雨元的事情压在心底，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疑惑许久的问题，“既然不喜欢陈阿姨，为什么要结婚。”
　　“当然是利益。”牧苍的回答丝毫不拖泥带水，然后他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青年，“倒是你爸，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居然真的找了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有什么不对吗？”谢舒听出了牧苍语气里的嘲讽，但婚姻难道不应该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吗？
　　对于谢舒的质问，牧苍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什么不对吗，只是你爸太天真了，要是他的妻子是不必谢氏差的任何一家，谢氏都不会出事，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
　　谢舒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当年的事情我不清楚，听说是公司参与了不正当的生意。”
　　不知道谢舒为什么要提起这一茬，牧苍没有问，很有地继续听了下去。
　　“但我知道，我爸不会做那些事情，而且当时合同上的公章印看着和平常的合同不一样，基本可以确认是伪造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上面的人怎么会查不出来？”
　　谢舒一直知道自家公司破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父亲身亡也是别人的设计。
　　“叔叔既然对这件事的内情了解地这么清楚，应该知道是谁在设计这家事情吧？”
　　谢舒话锋一转，开始质问牧苍，他知道牧苍不会告诉自己。但只要对方要一点情绪波动，就说明这件事情和牧苍脱不开关系。
　　但可惜的是，牧苍没有给谢舒任何反应，甚至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轻轻一笑，“谢舒，你们家的人都很聪明，可惜不够，在商场，聪明只是基础。”
　　将谢舒放到老巷子，牧苍停下了车，“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对吗？”
　　谢舒回家之后发现他妈不在家，第一件事就是将行李仍在角落之后，打开微信给牧野打视频。
　　恰好牧野也算好了时间，这会谢舒查不到快回家了，他原本在等谢舒的是文字消息，却没想到居然等到了视屏通话，真是意外之喜。
　　然而接通视频之后，牧野就发现了谢舒的兴致并不高，一点都没有放假回家的开心，反而脸色很不好，苍白，脆弱，一触即碎的感觉。
　　“哥，怎么了？”看见谢舒现在这样，这一刻，牧野甚至感觉是不是谢阿姨出事了，才会让谢舒有这么大的反应。
　　谢舒没有想到自己的情绪只是一瞬间就被牧野看出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牧苍把自己拦在了高铁站，然后呢？
　　告诉牧野自己额父亲不是意外身亡，而是人为制造的事故？然后那个幕后的人和牧苍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再细想一下，那个人是牧苍也不是不可能。
　　最终谢舒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勉强地笑了一下，“没事，晕车了。”
　　牧野沉默，他不知道谢舒是在什么情况下找到了这么离谱的一个理由。
　　但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谢舒连做过山车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怎么会晕车？
　　但谢舒不想告诉自己，牧野也不会逼问，“那哥快点洗洗上床睡一觉，你忙了一个学期一个寒假，可别折腾自己了。”
　　谢舒听话地点点头，然后在牧野的注视下关掉了视频。然后他并没有听牧野的洗漱睡觉，而是拿起手机，打给了一个通讯里没有的人。
　　“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蒋若新……”谢舒其实一点都不想在和这个人联系，但他脱离华城上层社会太久了。
　　除了牧野和蒋若晨，他甚至不认识任何有可能和这圈子有联系的人，唯一一个，就是这个他一直不想想起的人。
　　蒋若新哼笑一声，“怎么了呢，打电话过来，有事求我？为了你的小朋友？可我听说他已经接受了陈氏，牧氏这边应该是要放弃了，难不成你舍不得？”
　　谢舒长出一口气，他知道蒋若新这个人是话痨，但没想到话这么多，“当年的事情是我误解你了，我也给你道歉了，是你自己不接受，没必要阴阳怪气。”
　　蒋若新不再逗谢舒，“说吧，什么事，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言外之意就是，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畴，蒋若新绝对不会答应、谢舒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他还是开口了，“帮我查查谢氏当年衰败后，除了牧苍，还有哪几家吞了谢氏的产业，只要大头，小打小闹不用管。”
　　蒋若新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十年，谢舒才想起来查这件事情。但这些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甚至他弟随手都可以查出来的东西，所以答应了谢舒，“就这，你居然拿这玩意还了我的人情，你还不如找蒋若晨。”
　　“他会告诉牧野。”谢舒不想让牧野知道，以他的聪明程度，稍微一想就会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挂断电话后，谢母忽然走了进来，沉浸在自己心思中的谢舒，都不知道他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犹豫再三要不要和妈妈说这件事情，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自从谢舒上大学后，谢妈妈喜欢上了出去跳舞。
　　谢妈妈将刚刚喜好的水果递给谢舒，“你今天回家，我肯定要早点回来。”
　　“妈，去S市吧，我和牧野以后决定留在S市了。”谢舒看着华发已生的妈妈，突然发觉妈妈已经老了，再不陪着她，他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待在母亲身边了。
　　谢妈妈拍了拍谢舒的胳膊，“去S市好，华城太乱，不适合你，我已经老了，不想动弹了，就想待在这里，看着华城的腐朽过下去。”
　　谢舒发觉妈妈话里有话，在妈妈晚上出去跳舞的时候，偷偷走进书房，把妈妈珍藏了时间的东西拿了出来，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手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随机发红包
　　预收《富二代和小明星》
　　洛千作为一个有钱有颜有闲的富二代，除了混吃等死，就是谈恋爱，但他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渣男骗钱骗身骗资源了，伤心之余跑到酒吧大喝了一场，居然看见一个小明星被投资商动手动脚。
　　迷糊之中，洛千吞了吞口水表示：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
　　被带回家的宣俟老老实实扮演洛千恋人这个角色。
　　洛千让他往东，他可以往东多走十米，洛千让他做饭，他能多煲个汤。
　　被伺候地身心舒服的洛千大手一挥，给宣俟砸钱安排各种顶尖资源。
　　砸着砸着，小明星变成了人人追捧的影帝。
　　享受着小明星的按摩，洛千翻着对小明星疯狂示爱的帖子，“她们都说喜欢你。”
　　小明星：“可我只喜欢你。”
　　——
　　宣俟在初中对一个男生一见钟情，但他身处泥潭，不敢伸手触碰高高在上的太阳，只能在身后注视着对方。
　　直到他的小太阳被渣男欺骗，宣俟才卑劣地走进小太阳的光芒中，触碰他，成为他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宣俟：感谢我的太阳照亮我泥泞的一生。


第33章 晋江独家
　　新年来的太快，谢舒还没有准备好，就听见了窗外的烟花炮竹声。但牧野还没有来，他和妈妈在厨房里忙碌地包着饺子，视线却一直在旁边的手机上。
　　手机屏幕一亮，谢舒拿起来，一看消息是沈歌发的，力气突然卸了下去，象征性地回了两句。
　　哥的真心你不懂：【新年到，人欢笑，玉帝派我送吉祥：一送你财源滚滚来，二送你事业步步高升，三送你学业青云直上，是送你爱情美满幸福。】
　　XS：【。】
　　XS：【新年快乐】
　　哥的真心你不懂：【谢哥，你好冷漠啊。】
　　XS：【我一个字一个字打的。】
　　哥的真心你不懂：【收到您真心的祝福，我滚蛋！】
　　把手机放下后，谢舒长出了一口气。
　　“是谁啊？”谢妈妈擀面结束了，发现谢舒在玩手机，就问了一句。
　　“沈歌，这家伙闲的没事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收到的第一份新年祝福还是让谢舒很开心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也显示了此刻的好心情。
　　“田田不是说来咱家过年，这都八点多了，春节联欢晚会要开始了。”
　　谢妈妈这些年的传统还是没有改变，大年三十一定要吃猪肉饺子，晚上八点一定守在电视前看春节联欢晚会，等到凌晨李谷一唱完难忘今宵之后，才会打着哈欠去睡觉。
　　谢舒看了一眼牧野在下午四点说自己晚上来家里过年的额消息，握了握手机，“快了，他说晚上过来。”
　　谢妈妈点点头，“他来咱家过年你牧叔都不说什么吗？”
　　谢舒觉得自己擅自把牧野的家事说出去不太好，就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下大概情况，“他和牧叔这几年的关系不好，前几年是在陈家过年的，已经很久没有回牧家。”
　　谢妈妈沉默了一会，“嗯，田田是个好孩子，你要珍惜他。”
　　之后谢妈妈就没有再问过关于牧野的事情，一直安静地包饺子。
　　直到房门被敲响的那一刻，谢舒放下手下的东西，都顾不上擦拭手上的面粉，连忙跑过去开门，就被一个大大的拥抱抱了出去，对方很急促地将谢舒抱到楼梯拐角的阴暗处，可以第一时间看见来人，却不会被别人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明明只有五天不见，但对于两个正处于热恋期的爱人来说，却是一日三秋，牧野紧紧箍住谢舒的肩膀，谢舒也牢牢抱住牧野的腰身，两人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在这个喜庆的黑夜里，交换着对方的思念，吮吸着对方的气息。
　　双唇相贴，两个年轻的少年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不断的啃咬，谢舒的双手从牧野的腰部慢慢转移到了头顶，摸了摸牧野的头发。
　　但是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牧野的开关，他的动作更加激烈，像是要把谢舒一口吞进去。
　　谢舒感受到牧野的急切后，也热烈地回应着。直到牧野缓和下来后，他才找机会分开了两人，喘了一口气。
　　“先进去，饺子包好了。”谢舒局的这样不好，再亲一会他妈就找出来了。
　　牧野则是觉得不趁着这个机会多亲一会，进去之后谢阿姨在，两人就没机会亲了。
　　两人僵持着都不肯让步，还是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牧野才不服气地妥协了。但他还是在进门前成绩亲了一下谢舒的脖子。
　　谢妈妈刚打开门，就看见自家儿子的耳朵红彤彤的，“你出去怎么不穿棉衣，耳朵都冻得通红。”
　　牧野顺着谢妈妈的视线，看向谢舒的耳朵，又意味深长得看了一眼谢舒，像是在告诉对方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一霎那，谢舒的耳朵更红了，他偷偷瞪了一眼牧野，“妈，下饺子吧，吃完了我们看春晚。”
　　牧野在谢家也跨过年，知道谢家的传统就是吃饺子看春晚。这对于他来说，比参加晚会，和各种不认识的小朋友社交要好太多了，他还殷勤地把谢阿姨推到沙发上，“阿姨你坐着等，我和哥做好了就端过来，您看着点电视，别把春晚错过了。”
　　转身走进厨房后，谢舒已经着手在煮饺子了，牧野虽然不会做这些，但还是在旁边是不是发出声音以表示自己的存在感，谢舒被气的哭笑不得，“你到底想干嘛，别打扰我。”
　　牧野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谢舒的脖子，“我可以亲一下吗？”
　　谢舒气急，轻轻地踢了一脚牧野，“我妈在呢，别闹。”
　　牧野拿出手指，比了一个小小的空隙，“就一丢丢。”
　　然后不等谢舒回应，牧野轻轻地啄了一口谢舒，然后不舍地离开，抱着谢舒的腰，“哥，你真可爱。”
　　对于牧野的粘人，虽然谢舒早有预料，但没有想到对方丧心病狂到了这个程度，他低声警告牧野，“你能不能收敛一点，我们谈恋爱还没有半年。”
　　可是对于这一点，牧野却颇为理直气壮，“可我喜欢你肯定不止半年，而且和喜欢的人亲近，有什么错！”
　　自知辩驳不过牧野，谢舒没在这边事情上纠结，而是指挥着牧野干活，“喜欢吃蒜就剥蒜，不喜欢就给自己拌点汁水。”
　　谢妈妈已经沉迷于电视节目，饺子端过来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得太过入神了，“快坐，吃完你们两个就去玩吧，年轻人不喜欢看春晚，不用陪我。”
　　“哪能啊，我记忆力印象最深的新年就是在阿姨家吃饺子看春晚，今晚肯定还要陪着阿姨一起看！”
　　牧野一旦说起甜言蜜语来，没有任何人能抵抗，谢妈妈一下子喜笑颜开的，被牧野哄得高兴的不行，这会他看着谢舒的眼神都带了些许嫌弃。
　　可是也有人不吃牧野这套，比如牧苍和陈萍，或许是父母对儿子的了解，就算三个人的关系并不亲近。
　　但两人对牧野的真心假意却分的特别清楚，可能因为牧野在他们两个面前没有真心，他们两个也从来不会被牧野的笑容和甜言蜜语蛊惑。
　　谢舒、牧野、谢妈妈，三个人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围在一张小桌子面前，吃完年夜饭，看着春晚，一直等到难忘今宵响起，才站起身来收拾屋子和餐具。
　　谢妈妈因为上了年纪，有些撑不住了，直接回屋休息，临走前还告诉牧野让他不要下楼，住在谢舒卧室，正和牧野的意，他笑着答应，目送谢妈妈回了卧室后，一下子窜进了厨房。
　　“哥，碗筷我会洗，你在旁边等着，你找几个水果，我们过会吃。”牧野走到洗手盆前接过了谢舒手上的东西，然后指了指自己刚才上来时买的水果，“有桃……”
　　谢舒翻了一下，找到压在最底下的桃子，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就很好吃，“你还记得啊。”
　　“你当时告诉我过年要吃桃，说是吉祥健康。”牧野一边洗着手里的东西，一边笑着看谢舒，“可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桃子还象征着爱情，两情相悦的爱情。”
　　“阿姨已经睡了，明天早上起来再给阿姨洗，你先吃吧。”牧野把餐具收拾好后，从牧野的手里把桃子接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确定不会有桃毛的残余才递给谢舒。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桃，一边翻找着电视节目，牧野无聊地撇了撇嘴，“今晚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看，我们睡觉吧！”
　　谢舒指了指外面，“两点还有一波烟花，等结束了再睡觉。”
　　“哦”牧野委委屈屈地靠着谢舒的肩膀，将节目停到了西游记上，感慨了一句，“太不容易了，居然还有卫视在这个时候放西游记。”
　　看着谢舒没有反应，牧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脖子，然后看着谢舒的耳朵变成了粉红；
　　嘴唇轻轻地嗦了一口，谢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最后牧野一手禁锢住谢舒的双手，压在沙发上亲了个够，不过当他把吻移到谢舒的脖子时，被理智尚存的谢舒拦住了。
　　“我明天还要见人。”谢舒对牧野这个狗脾气了解的可太清楚了，他发现自己的脖子很敏感之后，肯定不会放过，连蹉带吸的，谢舒想想都不知道明天怎么面对自己的老母亲。
　　牧野哼哼唧唧地停了下来，趴在谢舒的身上一动不动。不过他的重量全靠双腿撑着，并没有完全压在谢舒身上，缓了半天才一脸期望地看向谢舒，“哥，我想吃肉。”
　　“饺子里包的不是肉？”谢舒掀开趴在自己身上的牧野，有点燥热，他的喝口水缓缓。
　　牧野看着谢舒的背影，嘿嘿一笑，“我想吃衣服下面的肉。”
　　谢舒瞬间明白了牧野的意思，瞟了一眼牧野，“那你等着吧。”
　　牧野抱着谢舒不肯撒手，仿佛有一股子谢舒不答应他就不放手的气势，可是凌晨两点一到，窗户外的烟花升起，牧野就放开了谢舒，还牵着谢舒的手走到阳台看着七彩缤纷的烟花。
　　“这里的风景一直这么好吗？”牧野见识到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繁华，楼底下的大人牵着小孩子的手，放着各色的烟火，还有的情侣趁着这个时间出来，在烟火下许下自己一生的浪漫，这都是十八年来一直在富人区没有出来过的牧野所不知道的美好。
　　谢舒看向眼睛里全是烟花的璀璨的牧野，笑着点点头，“对啊，这里每年都是如此，一年比一年好看，你也会每年都看见的。”
　　牧野把谢舒的手拉到嘴边轻轻贴了一下，“这就好，能一直看见这样的场景，人生可真美好。”
　　可能是看烟花过于激动，两个上床后迟迟不能入睡，牧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谢舒叹了一口气，“早点睡，明天早上起来下面条，总不能让我妈早上起来给咱两忙活？”
　　牧野也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可是我睡不着。”
　　谢舒转身看向睡在外侧的牧野，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五天了，我们时隔五天才睡到一起，有点激动。”牧野的语气里有点委屈，委屈里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兴奋。
　　因为他知道只要谢舒有一点点心软，自己都会忍不住上手，将睡在身边的这个男人拆吞入福。
　　谢舒冷笑一声，“睡觉……”然后翻身面朝着窗户陷入了悠长的呼吸。
　　牧野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在谢舒的脖子上亲了一口，抱着谢舒陷入深眠。
　　大年初一这天早晨，两个人刚从被窝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还没有洗漱，沈歌就带着席深过来拜年了，谢妈妈满脸笑意地将两个小朋友迎了进来。
　　牧野则是满脸的不情愿，一边给两人倒水，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沈歌，好像对方会来抢谢舒一样。
　　但沈歌回来的这两天格外开心，就不和牧野计较了，他给旁边的谢舒说，“我们班过几天要聚会，听说你们班也是，叫你没？”
　　谢舒点点头，“叫了，但我没准备去。”
　　谢妈妈本来准备出门找自己的姐妹，听谢舒这么一说，立马停下了脚步，“去吧，高中三年的同学，以后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见一次少一次。”
　　看得出来谢妈妈很想让谢舒出门跟同学交流，谢舒也就点头答应了。
　　但身边的谢舒表情却不是太好，只是谢妈妈还在家里，所以他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同学聚会的这天，谢舒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时候，被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牧野挡在了门口，“哥，人家聚会都带一样东西，你确定不带点什么？”
　　所以当谢舒进入KTV后，他带着的唯一的东西——牧野。
　　谢舒冷着脸坐在沙发边缘处看着同学们唱歌打牌摇色子，而牧野就跟着交际花一样，在这个同学免去奶奶了解完谢舒后，又去下一个同学身边，几个人聊开心之后还会玩上一局。
　　但牧野怎么说也是见过大场面，见过澳门的人，和这些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比起来，简直是虐菜。
　　“想了解谢舒？你问问他同桌呗，我看他和吴威关系还不错，经常给吴威讲题呢。”被他虐的不行的男生推着谢舒离开了赌局。
　　牧野顺着男生指的方向，找到了正在唱歌的吴威，等对方点的歌结束走到谢舒身边后，他也跟着走了过去。
　　在KTV五颜六色的灯光下，谢舒原本有些冷峻的面庞有了几分温度，牧野看得出来谢舒和班里同学的关系都很不错，至少不会因为别人的接近而抗拒。
　　牧野靠近之后，吴威才看清楚牧野的脸，他看着牧野这张熟悉的脸，有些不确定，但本着对谢舒的信任，还是问出了口，“谢哥，我是不是见过他？”
　　面对着吴威的疑惑，和牧野的诧异，谢舒点点头，“是他……”
　　牧野征询式的看着谢舒，却不敢开口询问，此刻谢舒和吴威两人的眼神都很奇怪，尤其是吴威，看着牧野就像是看着一个变态一样。
　　最后还是谢舒开口打破了三人现在这个诡异的气氛，“你之前来过我们学校，我两见过你。”
　　一句话，信息量爆炸，这个「见过」显然不是简单的见过。要不然吴威不会以看变态的眼神盯着牧野，也不会以保护的姿态坐在谢舒旁边防备着牧野。
　　牧野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看向谢舒，希望谢舒能给他一个痛快。
　　然而谢舒发现牧野的小动作后，却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忽然不着急解释这件事了。在牧野胆战心惊之际，转头和吴威聊起了天。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吴威从来没有想过毕业后谢舒会参加同学聚会。
　　虽然谢舒和班里同学的关系不差，但也谈不上多亲近，最多就是看见了能说两句话，却不至于为了聚会多跑这一趟。
　　谢舒也觉得自己不会来，但当他再一次看见高中同学时，心里莫名庆幸，幸亏来了。
　　牧野的眼神侵略感实在太强，谢舒已经习惯了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吴威实在受不了这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人，他戳了戳谢舒的胳膊。“你没告诉他？”
　　牧野瞬间有了反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舒，被忽略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就算他知道谢舒不是故意的，牧野也忍受不了。
　　走到谢舒的另一侧坐下，圈住谢舒的肩膀，将头靠在谢舒的后脖颈处，牧野轻轻吸了一口，声音轻轻地，用只有谢舒能听到的声音，“哥，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啊。”
　　还不等谢舒开口解释，牧野又轻笑了一声，“不想说就不说，不过，今晚上睡我家好不好，回去的太晚，会打扰阿姨休息。”
　　谢舒转头，一眼就对上了一只注视着自己的牧野，他挡住牧野的眼睛，也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倒是会钻空子。”
　　和吴威说了一声后，谢舒带着牧野走出了包厢，站在过道摸了摸衣兜，拿出一根烟点燃。
　　“很久没见你抽烟了。”牧野开口，他记得上次见谢舒抽烟还是刚见面的那几天，后来谢舒身上几乎都不会带烟。
　　出门的时候顺手装到了兜里，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就顺手拿了出来，谢舒笑了笑，“之前怕你不喜欢烟味，所以就没抽。”
　　将刚点燃的烟摁在铁栏杆上熄灭，谢舒把烟头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你这三年，是不是经常去二中。”
　　牧野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是看着谢舒清透的眼神和垂下来的睫毛，话到嘴边忽然收了回去，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幅度几乎轻微到看不见，不知道是在欺骗自己还是想让站在对面的谢舒不要发现。
　　但谢舒的注意力一直在牧野的身上，牧野的点头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手上没有烟，谢舒心里有些烦躁，他不自然地拽了拽衣领，“你去二中，有好几次我看见了，后来吴威也看见了，但他以为你是变态跟踪狂。”
　　牧野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难以言说，他是在偷窥谢舒。但但不至于会误认为是变态跟踪狂，除非谢舒遇到过这种事。忽然，牧野想起来沈歌当初说过，谢舒打架很厉害……
　　“哥，你以前是不是遇到过这种事情，我是说除了我。”牧野忽然发现自己做错了事，他当初对于谢舒来说只是陌生人，一个陌生人的偷窥对于高中生来说，又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但谢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他摸了一把牧野的头发，软软的手感让原本有些郁闷的谢舒心情忽然变好了很多。
　　谢舒并没有回答牧野的问题，手掌从牧野的的头发慢慢滑落，触碰到牧野的额头时忽然停了下来，又继续沿着牧野的鼻梁鼻尖，最后停在了牧野的嘴唇上，又瞬间将手挪开。
　　“当时我看见你了，也认出你了，后来再次见面，我也知道你是谁，当初叫错你，我也是故意的。”
　　谢舒一边说出这些事实，一边注视着牧野的双眼，想看看牧野会不会生气。
　　但牧野的反应和谢舒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对方一把抱住谢舒，软软的头发蹭着谢舒的脖子和耳朵，“我还以为哥真的忘记我了，那天回去之后我伤心了好久，调整好心态之后才重新找的你。”
　　牧野抱住谢舒不肯松手，“还好哥你记得我，当时听到你把我和蒋若晨记混后，我就想立马回去揍蒋若晨一顿。”
　　谢舒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他拍了拍牧野的后背，“说什么呢，蒋若晨可没得罪你。”
　　牧野才不管别人，抱了好一会牧野放开谢舒，很有眼色地没有再问谢舒那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但刚才在KTV牧野已经加了好几个谢舒同学的微信，总能旁敲侧击问出点东西。
　　“当时看见到学校找我的时候，我其实很慌。”谢舒又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他走到走廊的沙发上坐下来，示意牧野也坐下。
　　“我怕你真的找我，但当你离开后，我又有点害怕，怕你生气。”谢舒当年年纪还小，在父辈恩怨中并没有抽离出来，他固执地认为牧苍吞并自家的企业就是自己的仇人。
　　所以当初谢舒看见牧野的第一眼不是高兴地相认，而是躲避，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小时候的玩伴，明明对方当时只是个小孩子，他却还会迁怒。
　　高中三年，谢舒经常会碰见牧野，他都会选择转头就走，或者有时候会偷偷看着牧野离开再走。
　　直到高中毕业，牧野竟然直接出现在了谢舒眼前，并且相认。那一刻，谢舒忽然放下了，大人之间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迁怒一个无辜的孩子，甚至牧野还是受害者。
　　“抱歉，让你等了三年。”谢舒最自责的，是让牧野主动离开三年，而自己却像一个乌龟一样，躲在自以为安全的壳子里不肯出来看一眼外面的世界。直到牧野主动拽他，谢舒才看见了世界的多彩，和牧野的真心。


第34章 晋江独家
　　将心里话说出来后，谢舒松了一口气，但牧野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他搓了搓放在腿上的双手，心虚的时候，牧野一点都不敢靠近谢舒，也不敢像平常一样靠着谢舒，双手圈着谢舒的腰，此时的他像一个犯错的孩子，端正地坐在沙发上，阐述着自己的错误，等待来自家长的教育。
　　“我太想你了……”牧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舔了舔嘴唇，斟酌着自己的语句，“但初中牧苍和陈萍管的太严了，我出不来，直到后来舅舅帮忙，才能来找你。”
　　“找到你的那一刻，我特别想和你相认，但是我还没有准备好。”牧野说到这里，忽然感觉自己说的都像是借口，他停住了说辞，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谢舒，一向能言善辩的牧野猛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谢舒给吴威发了条消息后，就带着牧野离开了KTV，走出灯光弥漫的街区，两人踩着地上的白雪缓缓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寒冷刺骨的风不知道会从什么方向吹来，树枝和屋顶的白雪被大风席卷而来，牧野的眼睛因为雪花有些睁不开，他牵住谢舒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哥，我们打车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谢舒没有回应，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老楼，“五分钟的路程，你确定要坐车。”
　　牧野看了看谢舒手指的方向，忽然明白了谢舒的意思，低声笑了一声，“哥，我喜欢你。”
　　谢舒点头，“我知道……”
　　过了好一会，谢舒又说道：“我也喜欢你。”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在黑夜里缓缓前行，原本肆虐的冬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灯光下两个黑色的影子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没有人会看到，有两个年轻人偷偷地在衣兜里牵手，在这样的老街道里，谢舒和牧野都很默契地没有表现的太过火，他们就像两个普通的好朋友，并肩走过一个有一个昏黄的路灯，碰见谢舒的熟人还要驻足打招呼。
　　走到楼底下，彻底远离灯光和人群，确定不会再有人看见他们的时候，牧野再也没有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一把将谢舒抱在怀里，双肘撑在墙面上，覆上谢舒的嘴唇。
　　刚开始牧野只是细细描摹，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谢舒的唇形，到后来他不再满足，轻轻咬了一口谢舒的嘴唇，试探性地勾了一下谢舒的舌头，感受到对方的退缩，牧野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轻笑。
　　平息了一会心情，牧野放开了谢舒，“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大学才喜欢上的你。”
　　牧野带着谢舒回到了自己家中，不论干什么都要带着谢舒身边，“可是刚才，我忽然发现，也许很早我就喜欢上你了，可能高中第一次决定出来找你，时隔多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所以当时牧野不敢跟谢舒相认，所以他只能远远地看着谢舒，他怕自己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思，他怕他在谢舒面前根本做不了一个邻家弟弟，牧野想当时的自己，要是出现在谢舒面前，想做的应该只有一件事，就是把谢舒囚禁在自己身边，时时刻刻都不能分开。
　　幸好当时的牧野克制住了，而现在的牧野如愿以偿。
　　谢舒看得出来此时的牧野情绪不稳定，陪着牧野倒是不觉得厌烦，反而有一种新鲜感，他可以了解到牧野此刻的心情，也可以看到牧野此刻在做什么，就像是在身后提着一根线，牧野不论在哪，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跑出自己的掌控。
　　看着牧野对自己的占有欲，谢舒再想到自己对牧野的掌控欲，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两个，可真是天生一对。
　　牧野一脸疑惑，以为谢舒在笑自己，可是他坐看有看也没有发现自己有哪里不对劲。
　　谢舒并不想告诉牧野自己突然发笑的原因，他觉得对面的大男孩此时很危险，自己的想法一旦被地方知道，今晚可能就不是平安夜了。
　　“忽然觉得你有点可爱。”谢舒嘴上是这么说的，心理也是这么想的，他忽然觉得牧野傻的有点可爱，自己有什么好的呢，值得的对方如此的小心翼翼。
　　谢舒主动牵着牧野的手，然后抬手示意牧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表示自己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牧野虽然不相信谢舒刚才笑的那声的理由是自己可爱。但是谢舒夸自己了，牧野的耳朵和脸颊忽然有些泛红，他闷闷地「嗯」了一声，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他还是紧紧地握住谢舒的手。
　　终于收拾了，谢舒虽然什么也没做，但跟着牧野走了这么一大圈，竟然也感觉到了气喘吁吁，他躺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月亮，“明天会是个大晴天。”
　　牧野忽然孩子气地抱住谢舒，“我还以为你会说今晚月色真美。”
　　谢舒拍了拍牧野的胳膊，“暖气这么热，你再抱这么紧，是怕我睡着吗？”
　　牧野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但他还是没有离开谢舒太远，两人中间只有哦一个拳头的距离，“哥，我和舅舅说好了，到S市之后就去他家。”
　　“嗯”谢舒闭了闭眼睛，“舅舅知道吗？”
　　牧野偷笑了一声，“我没说，但他猜到了。”
　　谢舒没问陈家舅舅为什么会猜到，他这会在思考要怎么向自家老妈坦白这件事情，将自己代入谢妈妈的角度，谢舒觉得老妈会清理门户。
　　——
　　假期猝不及防的结束，让躺在床上的齐明旭有些接受无能，他一边叹着气一边刷着手机点外卖。
　　但是看着坐在对面的谢舒认真看书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像个废物，“怎么办？半个学期下来，我快要变成废物了。”
　　在隔壁床上瘫着的王章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们难道不是废物吗？明天就要补考了，我还没有打开书。”
　　308只有王章和齐明旭挂科，然而这两看起来极其淡定，倒是旁边的封子明比这两还着急一点，“你们先看看书，不求高分，但求六十，回家把老大画的重点都背了没？”
　　王章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而齐明旭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早早背有什么用，前一天晚上的记忆效果才是最好的。”
　　齐明旭这么一说，谢舒就知道这家伙是准备通宵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自己明天的行程，早上五点去实验室测数据，果然还是要住到校外去。
　　“今晚我住外面，不用留门。”谢舒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对齐明旭说，“补考一定得过，要不然你的大名挂到院网上，可就不好找对象了。”
　　到公寓后，谢舒罕见的没有看见牧野的身影，一想到明天下午就要去见牧野的舅舅，谢舒感觉比自己高考还要紧张。
　　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既然明天下午有事，明天的任务就要早早做完。
　　等待牧野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今天的牧野和平时不太一样，人很沉闷，进门后除了抱了一下谢舒之外没有别的动作，在浴室待了快半个小时才出来。
　　“哥，明天去陈家吗？”
　　不知道为什么，牧野再问了一次，像是不放心谢舒，但更像是不放心自己。
　　谢舒走到牧野身边，摸了摸牧野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了，说好的明天下午去看陈舅舅，肯定要过去。”
　　牧野这才安心地点点头，抱住谢舒的肩膀，声音闷闷地，“说好的，哥可不能骗我。”
　　今天牧野的情绪很不对劲，谢舒早早收拾了桌子上的书本，上床后，拍着牧野的后背，看着对方睡着后，他才缓缓入睡。
　　然而这个时候牧野才重新睁开眼，他回想着下午陈萍跑到办公室和他说的那些话，久久不能入睡。
　　陈萍这个人，和牧苍一样，掌控欲极强，当牧野可能会得到陈家家产，触碰到她的利益时，她可以立马六亲不认。
　　有时候牧野不得不感叹，他们三个可真不愧是一家人，牧苍爱势，为了权势抛家弃子；
　　陈萍爱钱，为了钱可以六亲不认；
　　牧野自己爱谢舒，为了谢舒可以对抗所有人。
　　或许这就是一家人，牧野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翻了下身，将睡在身边的谢舒拥入怀中，昏黑的夜晚月光朦朦胧胧地洒在谢舒的脸上，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竟有了一丝透明感和疏离感，两人的距离仿佛瞬间被拉开。
　　牧野思考着当天下午陈萍的语言和神态，琢磨着她的意思。
　　“别看你现在和谢家那个小孩关系很好，以后可就说不定了，倒是闹掰了可别哭着回来找我。”
　　陈萍的语气有些冷漠，还有些嘲讽，嘲讽她的儿子居然妄想友情这种不靠谱的东西。
　　牧野并不想理会陈萍，但他对陈萍说的东西却很在意，他在回公寓前查了很多东西，都没有查到陈萍似有若无说的东西，一时之间不知道陈萍到底是在声张虚势，还是手里真的拿捏了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谢舒从实验室回来后，牧野就已经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等着谢舒了。
　　“我给舅舅买了茶叶。”进门后，谢舒拎了一个礼盒还有一大堆东西。
　　牧野无奈地走到谢舒身边把东西拿了过来放在一旁，“不用拿太多的东西，一盒茶叶就够他开心很久了，你也知道，他就好这一口。”
　　再次见到陈家舅舅，谢舒有点不敢相信，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被病魔蹉跎成了这个样子。
　　陈宗泽看见站在外甥身边的谢舒却很开心，他一直担心牧野会因为陈萍和牧苍的事情而厌恶婚姻和拒绝另一半。幸好还有谢舒这个从小陪他长大的人可以接受他。
　　所有这次在大门口迎接两人的不只是刘管家，陈宗泽也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看见谢舒的那一刻就上前把谢舒手里拎的东西接了过来，还顺口说了两句牧野，“你说说你，小谢第一次来咱家，你居然还让他拎东西，有没有点颜色，一点都没有你舅舅我会来事。”
　　牧野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倒是想拎，可谢舒死死地捏着袋子，他根本就碰不到，稍微强硬一下，对方都要生气，可现在夹在舅舅和谢舒之间，他还不能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我的错，我的错，下一次肯定我来拎。”
　　陈宗泽不理会一旁赔笑的牧野，反而走到谢舒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感慨了一句，“上次见面你还是个小孩，现在就已经是个大人了，可惜我已经老了。”
　　谢舒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应该从何开口，陈宗泽明明才不到五十岁的人，天命之年却已经如同老人一样行将就木，他忍不住看了眼牧野，牧野瞬间明白了谢舒眼中的意思，笑着挽住陈宗泽的胳膊。
　　“舅舅就是爱开玩笑，你明明还是个帅小伙。”说着牧野还作势拽了拽陈宗泽的头发，“你看看你这头发比我的都好。”
　　陈宗泽笑着拍了牧野一巴掌，指挥着牧野干活，“去给小谢洗点水果，他喜欢吃什么你知道。”
　　把牧野支开后，陈宗泽坐在谢舒对面，笑得很温柔，“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对牧野那么温柔又包容。”
　　谢舒知道陈宗泽有事和自己说，他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的牧野，点点头，“从小到大，也只有他对我这么好，还这么依赖我。”
　　“嗯……”陈宗泽轻抿了一口茶，“这小子从小就喜欢粘着你，我以为他长大了见得多了，会喜欢上别的东西或者人。但没有想到他执着的要找回你，就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他这股子毅力。”
　　“你走了之后，他忽然犯病，被牧苍关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放了出来，他开始上初中了，每天不是繁重的课程和作业，就是牧苍和我姐给他安排的毫无用处的礼仪课程，在这期间他还想着法打探你的消息，更要防备被牧苍知道，以免牧苍这个疯子对你们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说到这些，陈宗泽忍不住眉头紧皱，心里憋着一口气，却不知道应该向谁撒，他以前一直觉得谢舒对于牧野来说就是个累赘，影响了牧野独立脱离那个吃人的家。
　　但自从他得了绝症，有时间思考这些无聊的事情的时候，才明白，谢舒对于牧野来说是希望，是救赎，还好牧野找到了谢舒，谢舒也没有拒绝牧野。
　　“那孩子在高中前找了你，他本来想托关系把你和你母亲接回去，但被我拦住了。”
　　陈宗泽想到那个时候的牧野，眼角的皱纹都带着一丝喜悦，“十三四岁的少年，没有想法，没有谋略，没有对未来的规划，只有一腔热血。”
　　陈宗泽向谢舒抱歉一笑，“是我拦住了他，我觉得你可能并不想回到那里生活，你本来就忽然失去了父亲，家里也破产了，再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可能会适应不了。”
　　谢舒摇了摇头，“谢谢您，那时的我还小，对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如果牧野去找我的话，说不定我们会闹翻。”
　　刚上高中那会，谢舒还处于世界万物都是敌人的中二期，如果牧野真的来找他，他可能不止是不搭理牧野，而是打一架然后说一些伤人的话。
　　如果真的是那样，谢舒不敢想象现在两人是不是还有机会在一起。
　　谢舒虽然在和陈宗泽说话，但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瞄着厨房里的牧野，时不时还会走神，看的陈宗泽笑眯眯的。
　　“先别跟你母亲说这事。”陈宗泽忽然开口，“不论你母亲同不同意，都不着急告诉她。”
　　陈宗泽并没有告诉谢舒自己的原因，但他郑重的语气却让谢舒不能忽视，只得多问一句，“我能知道原因吗？”
　　沉默了一会，感到牧野快要出来了，陈宗泽才开口，“为了你们以后的幸福生活。”
　　谢舒看得出来陈宗泽不想说，就不再多问，看见牧野出来后，主动起身把水果盘子接了过来。
　　“你们先聊，可可想你们很久了，我把她接下来。”陈宗泽给两个年轻人留了空间。
　　眼见陈宗泽离开，牧野赶紧看了两眼谢舒，然后长长松了一口气，倒是让谢舒有点哭笑不得。
　　“舅舅又不会对我做什么。”谢舒笑着捏了捏牧野的脸颊，“怎么不见陈家舅妈？”
　　“她回娘家了。”牧野并不想多说舅妈的事情，就开始插话打诨，抱着谢舒开始蹭，就像大猫一样，离开一会主人都不行，非得在主人身上把自己的气息留下来。
　　直到蹭地谢舒有点不耐烦，牧野才停了下来，但他还是软趴趴地靠着谢舒，“可可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可能会做了一些不恰当的举动。”
　　之后的话牧野没再说出来，但谢舒知道他想说什么，点点头，“小时候可可最喜欢跟着你屁股后面跑了……”牧野笑了笑，“谁说的，她明明最喜欢你，上次我过来的时候，她还说要和那个看起来冷冷的哥哥一起玩。”
　　说着，就看见陈可可蹦蹦跳跳地从楼上下来了，陈可可看见牧野之后就跑到了牧野身边，怯生生地躲在牧野身后看着谢舒，“哥哥，他是谁啊。”
　　牧野拍了拍陈可可的小脑袋，“他就是你要见的那个冷冰冰的小哥哥啊，要叫他谢哥哥。”
　　陈可可从牧野身后把头探出来看了两眼谢舒，疑惑地问道，“看起来有点像，但好像又不是很像。”
　　牧野把躲在身后的陈可可轻轻拉了出来，“谢哥哥长大了，所以长得不像小时候了，可可长大也和小时候长得不一样啊。”
　　陈可可很相信牧野，听牧野解释后，原本的拘谨也消失不见了，“谢哥哥好，我是可可。”
　　虽然陈可可的心智只有六岁，但她身体年龄却已经十六岁了，谢舒并没有靠的太近，而且是矜持一笑，“可可你好，我是谢舒，是牧野的男朋友。”
　　陈可可并不能理解牧野为什么会有男朋友，但她很有礼貌的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安静地坐在牧野身边，时不时偷看一下谢舒，倒是搞得坐在中间的牧野有些不自在。
　　之后陈可可带着牧野和谢舒在自己的玩具房玩了半天，几人吃过晚饭后，陈宗泽才放谢舒离开，只是到牧野这里，他却有些为难。
　　“先让小谢回家，你妈说她有事跟你说。”陈宗泽纠结地看了一眼谢舒，但还是决定挽留牧野，“她说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
　　牧野和陈宗泽对视了许久，终于妥协，转身抱了抱谢舒，“哥，你先回家，我马上就回来。”
　　目送谢舒离开后，牧野才将眼神施舍给从暗处走出来的陈萍，但也仅仅是随意一瞥就移开了，“舅舅，这是什么意思？”
　　牧野相信陈宗泽不会害自己，但不代表他要接受陈宗泽给自己安排自己不想接受的东西，就像牧苍和陈萍当年那样对自己。
　　这次牧野看向陈宗泽的眼神不再温和，而是带着探究，还有锐利，仿佛陈宗泽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两人就能因为陈萍关系破裂。
　　陈宗泽也知道牧野这个毛病，连忙指了指陈萍，“她说有事告诉你，关系到你以后和谢舒的未来，我这不就赶紧把你拦下来了，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牧野什么都没说，跟着陈萍走进了书房，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多说一句废话。即便进入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也要找寻最远的距离。
　　陈萍不说找牧野到底有什么事，牧野也不主动询问。两人安静地对峙着，仿佛谁先开口谁就会是输的那一方。
　　这个时候陈萍才能好好观察这个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和她一点都不像，但仔细想想，却哪哪都和自己像。
　　“我没想到你和谢家那个孩子居然在一起了。”最终还是陈萍没有忍住开了口。
　　“那又怎么样？”对于陈萍的感慨，牧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他从来没有想过从陈萍这里得到祝福。
　　陈萍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你不觉得丢脸吗？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伤风败俗！牧苍怎么教的你？”
　　“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看来是准备断子绝孙了，竟然还骗走了陈氏，是不是和牧苍商量好的？”
　　但还不等牧野发难，就被陈萍一句话打入了深渊，“你知不知道，谢舒的父亲，就是牧苍害死的！”


第35章 晋江独家
　　一句话把牧野所有的语言都堵在了胸口，他脑海里现在重复陈萍那句不知道真假的话，眼前一阵黑，手扶着抢才站稳，缓过来后，几步走到了陈萍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陈萍，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你再说一遍。”
　　陈萍看着牧野失去了理智，想为自己的成功笑一声。但在接近窒息的威胁下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我说，谢舒的父亲，是牧苍害死的。”似乎是怕牧野不信，陈萍连忙解释，“我听到的，他在书房和一个陌生人说话，说要害死谢元雨，这事我可没有参与。”
　　说完之后，陈萍悄咪咪地观察着牧野的神情，猛地被牧野如狼一般的眼神盯上，陈萍背后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层冷汗，她原本的胜券在握瞬间消失，连忙带上讨好的笑容，“你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但你和谢舒两个人都是男人。而且你们还隔着杀父之仇，就算现在在一起了，以后也会因为这些矛盾分开，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仿佛是为了显示自己对牧野的关心，“我当年那样对你是真我的错，但等我想要弥补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以前我帮不了你，但现在妈妈希望你好好的。”
　　等了半天都不见牧野说话，陈萍偷偷瞥了一眼，就看见牧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们给你几成？”
　　陈萍的腹稿一下子被牧野打断了，她试图找出扭转这个场面的解释，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能为力，真不愧是牧苍的儿子，就是和自己不是一条心，陈萍内心冷笑，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这个孩子从小就是个疯子。一旦牧野不顺心，现在距离他最近的自己是最危险的。
　　“你们这么多人分，你应该拿不到五成，图什么呢？”牧野仿佛没有被陈萍所说的事情影响，他的脑子冷静的可怕，甚至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陈家的东西才有多少，和他们合作你拿到手的最多三成。”
　　牧野靠近陈萍，在距离陈萍一拳的距离停了下来，冷漠一笑，“可是跟我合作就不一样了，你可以拿到陈氏的五成，我们联手掰到牧苍，到时候给你牧苍的三成股份。”
　　陈萍只是稍微一思考，就知道牧野说的对她更有力，牧野虽然脾气不好，但他却是言而有信，只要是他嘴里说出来的，肯定会实现，甚至不用立字据。
　　“五成……”但陈萍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牧野，现在是牧野求自己。
　　牧野眼皮轻轻掀起，看向得寸进尺的陈萍，“两成……”
　　陈萍知道牧野不是自己能拿捏得住的人，咬咬牙答应了，“两成可以，但老宅的那套别墅归我。”
　　她可以不要股份，但她听说牧苍在老宅藏了不少东西，说不定价值比股份更高。
　　牧野像是早就知道陈萍想要什么，笑了笑，“合作愉快。”
　　回到公寓，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谢舒坐在书房，橙黄色的灯光照在谢舒的侧脸上，牧野看的一阵口渴。
　　但他却一反往常的急切，站在书房门口迟迟没有进去，转身离开，过了一会端着水果才走到谢舒身边。
　　“哥，休息会。”牧野没有贴着谢舒，而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谢舒桌子上的东西，缓缓开口，“哥，我可能要转专业了。”
　　谢舒手上的动作一停，转头看向身处阴影的牧野，“怎么了，阿姨找你说了些什么？”
　　感受到谢舒的关心，牧野忽然有些绷不住了，一把抱住谢舒，蹭了好久，“没什么，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想要钱而已。”
　　谢舒拍了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既然想转就转吧，刚好你要经营陈氏，多学点东西总不是坏事。”
　　见谢舒没有多问，牧野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试图转移话题，翻着谢舒面前的书，都是一些看不懂的术语，“这是专业课的书？”
　　谢舒点了点头，“是大三的课程，刘老师让我大二直接跟着课程组做实验，以后就不是打杂的了，可能会比较忙。”
　　“我也是，S大以前没有艺术系转金融的先例，我得通过金融系的期末考试才可以转系。好烦啊。”牧野拨弄着谢舒的发梢，硬硬的，和谢舒的外表很像。
　　谢舒敲了牧野脑壳一下，“还是你自己作的，考那么高的分数，偏偏要去学美术。”
　　忽然谢舒的手机振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看清楚上面的联系人后，谢舒看了一眼牧野，走出了书房，走进卧室关上门之后才接通。
　　“查的怎么样？”
　　“朋友，第一句话难道不是礼貌问好吗？”蒋若新吐槽了两句谢舒，之后语气都颇为郑重。
　　“当年谢舒被分成了四部分，其实百分之十都是小产业，被一切不知名的小公司吞并了，今天先不说。”
　　“另外三分，百分之二十被孙氏拿走了，就是当时谢氏的对家，还有百分之二十被牧氏吞并了。”
　　“但最奇怪的是，最后的百分之五十，没有任何踪迹，我怀疑已经被洗钱洗掉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对方很有可能是政府那边的人，而且是高层。”
　　接下来的话蒋若新没有继续说，但谢舒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论谢氏的破败是人为还是什么原因，都不是现在的谢舒能解决的甚至是他都不能查的太深入。一旦被对方发现，谢舒的性命甚至都有危险。
　　“谢谢……”
　　谢舒沉默了很久，“下次回去请你吃饭。”
　　“那不用，我不想被牧野再打一次，那小子就跟个护食的狼崽子一样，可怕得很。”
　　蒋若新可是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牧野记忆犹新，算是拿生命认识了对方一番。
　　谢舒却轻笑了一声，“不一样，这一顿是必须要请的，到时候还要叫几个人，大家很多年没见了，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打完电话后，谢舒发现牧野已经不在书房了，不知道在客厅捣鼓些什么东西，往常谢舒要是背着他打电话，牧野问东问西的，今天牧野却根本不在乎的样子，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你今天有点安静。”谢舒走到牧野身边，主动靠近，牧野却下意识地把身体向另一个方向移动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才懊恼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若无其事地向谢舒身边靠了一下。
　　谢舒看了几眼牧野，见牧野要说的，他就安静地坐在牧野身边玩手机，可能是牧野自己也有点感觉，他主动靠在谢舒身上，把手机拿出来给谢舒看自己刚才翻开的页面，“谢阿姨快过生日了，不知道该买点什么好。”
　　闻言谢舒低头看了眼手机，里面都是什么名牌包包、大衣、写字，他连忙把牧野的手机推得远远的，“你买这些，还不如给她没几个手办，或者立绘周边，她最喜欢二次元的东西，三次元可不怎么感兴趣。”
　　牧野虽然也是学画画的，但他对二次元还真的不太了解，只能挑了几样好看评价高价格贵的下单。
　　谢舒看牧野这边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心里叹了口气，也默默地回了卧室。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牧野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和紧闭的卧室门，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在半天前他还是成竹在胸，畅想这自己和谢舒以后的美好生活，可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难道真的如陈萍所说，谢叔叔的死和牧苍有关系？
　　牧野不信，这些事情除非是他自己查出来，他亲眼看见的结果，否则不论谁说的他都不信。
　　但他不敢让谢舒知道，牧野怕谢舒知道了，就不会再理自己了……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谢舒，脑子却无比清晰。
　　他不知道最后拿走那百分之五十的人到底是谁。但拿走百分之二十的牧苍和孙家，就算他爸不是牧苍害死的，也和牧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他不想让牧野知道，他怕牧野自责，并且冲动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害了他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顶着黑眼圈坐在饭厅吃饭，出门的时候谢舒犹豫了一下，“我之后就不回来住了，课题组和机器人协会那边开始忙了起来，我住在寝室方便点。”
　　牧野也一反常态地没有阻止，他走到谢舒身边抱了谢舒一下，“嗯，哥先去忙吧，我这个学期也要忙转专业的事情，可能很少会回来公寓住。”
　　这一路上谢舒都心事重重的，只有走进实验室，看见熟悉的设备后，心情才好了不少，只是他没有想到，路崇已经到了实验室，并且用实验室的电脑玩游戏，还是那种小学生都觉得幼稚的纸牌游戏。
　　路崇也看见了谢舒，自然也发现了对方嫌弃的眼神，他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个游戏小学生可能会觉得幼稚，但大学生玩起来刚刚好。”
　　说着，路崇就把界面的纸牌彻底清空，又很熟练的点开了下一局，“先不着急做，今天刘老师要过来，这个项目做出来的初步成果有点大，老师们决定分出来两个分支，到时候会重新分组，也会再找一些人进来，你有没有熟悉的同学，不能任人唯亲哈。”
　　谢舒还真的没有合适的朋友推荐，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陈晚姐弟，“陈晚和陈淼怎么样？”
　　路崇诧异地看了一眼谢舒，然后点了点头，“我原本也是想推荐他们两个，现在加上你，他们两个进来的概率就更高了。”
　　其实谢舒有点想让封子明也参加这个项目，但他不确定封子明会不会来。
　　毕竟课题组的事情真的很多，他不一定有时间，而且封子明的家境不太好，还参加了好几项学校的勤工俭学。
　　“我这边有个同学，我先问一下。”谢舒连忙拿出手机给封子明发了个微信，幸亏这会还早，封子明并没有出门工作，秒回了谢舒的消息。
　　是个疯子的明天：【老大我爱你，刘老师的课题组必须去！】
　　XS：【不一定会有名额，只是可以推荐，我先试试。】
　　是个疯子的明天：【跪谢.jpg】
　　是个疯子的明天：【不管成不成，老大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XS：【……】
　　谢舒并没有太多的话和路崇说，放下手机后，他就打开了专业课的书。
　　路崇这个人怎么说呢，在谢舒看来也很奇怪，明明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的彬彬有礼。
　　但谢舒总觉得很假，他的表情和为人处世都好像是有把尺子架在他的脑袋上，只有达到要求了路崇才会转移到下一个目标上。
　　只不过最近几次见到路崇，谢舒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气场产生了变化，不再追求与所有人为善，就像现在，路崇宁愿自己玩着无聊的小游戏，也没有要和谢舒搭话，关爱社员。
　　路崇玩了一局又一局，直到自己无聊的不行了，才关掉了游戏，看了眼认真学习的谢舒，忍不住咋舌，“你才大一，有必要这样拼吗？听说你这次是年纪第一，厉害啊，保持下去就可以保研了。”
　　路崇忽然搭话让谢舒有点猝不及防，但他看了两眼路崇，觉得对方应该不只是想关心自己的学习问题这么简单，“会长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哦，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和陈晚的关系怎么样，我怎么听说他和谁都不交流，怎么单单和你关系这么好？”既然谢舒都让直说了，路崇也没有客气。
　　谢舒没有想到路崇问的居然是和陈晚有关的事。但关于别人的事情谢舒也不想多嘴，他只是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当时社团聚会结束后，他主动找的我组队，可能是因为队员，所以我们的关系好了点。”
　　“哦……”路崇一看问不出什么东西，脸上亲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冷淡地转头又打开了扫雷游戏，又把谢舒撇在了一边。
　　幸好其他同学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的僵局，一直到刘老师进来，气氛活跃起来，谢舒才忽视了路崇的异样。
　　这次项目被分成了三组，不巧的是谢舒和路崇一组。只不过他们这组的主导是课题组另一个导师的研究生，其他的本科生最多算是苦力，唯一的好处就是到时候论文发表的时候可以排到二作到五作。
　　新分配的这个研究生学长看起来有些阴郁，给本科生分配任务的时候。
　　除了面对路崇的时候会给一个好脸色，对其他人都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在对待谢舒这个大一新生的时候，态度更是极度的恶劣。
　　等到其他人离开，谢舒还没走，就被那个研究生堵在了实验室门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后门进的课题组，但在我的项目上混论文和经验，想都不要想。”
　　“杜学长，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我走后门进的课题组，或者是你自己妄想出来的。但我自己问心无愧，希望你不要挡路，我要回去吃饭了。”
　　谢舒并不想和杜润辉闹翻，课题组实验室一般都是这些研究生的地盘，他们本科生在这里其实是弱势群体，一群打杂的，能不能得到研究生的平等相待，一是看自己的能力，二是看研究生的人品，显然杜润辉的人品很一般。
　　绕过杜润辉，谢舒走到校外的小餐馆点了一碗面之后，才觉得哪哪都不得劲，抬头一看，对面的位置空无一人，才反应过来牧野今天没有陪着他吃饭。
　　打开微信想问一句牧野有没有吃饭，谢舒这才察觉到两人上一次发消息居然是昨天中午，他们两个已经一天没有发微信了，谢舒闭了闭眼睛，这种日子真的好难熬。
　　但谢舒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没有主动找牧野，吃完饭后，谢舒也没有会寝室，直接去了图书馆，开学前两天的图书馆并不拥挤，他就近挑选了一个门口的位置坐下，翻开书开始了学习。
　　恰好牧野因为转专业的时候，来图书馆找金融系相关的书，一踏进门口，就看见了沉浸书本的谢舒，原本抬起的脚步不知何时缓缓的放下，静静地看着安静学习的谢舒，不知不觉入了神。
　　牧野一直知道谢舒很帅，但他很少见到谢舒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的样子，此刻看见谢舒这幅样子，牧野瞬间沦陷了，他摸了摸自己心跳有些快的心脏，眼睛不断描绘着谢舒此刻的模样，像是一幅画一样映射到了牧野的脑海。
　　谢舒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他感觉到有人在一直盯着自己。但那道眼神并没有恶意，他这些年因为这张脸也得到了不少的注视，所以没有转头去找那道视线的来源。
　　过了很久，谢舒才感觉到那到视线的消失，不得不感叹现在的人真的很有毅力。
　　寒假回来的学生都很疲软，只想睡觉，比如此刻刚刚补考结束从考场回来的齐明旭和王章，王章还好点，他最起码打起精神在打游戏，齐明旭则是直接躺在了床上，连饭都不想吃。
　　谢舒从图书馆回来，就看到了一个躺在床上玩手机，一个已经打起了呼，倒是封子明还在看书，看见谢舒抬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齐明旭听到有人回来，疲惫地睁开眼睛戳了一眼谢舒，开始嚎叫，“工程力学简直是世界三大难题之一，别的学校明明是大二才开始学，凭什么我们大一就要学？”
　　谢舒将书整理好，不理会假嚎的齐明旭，转头找封子明，“那边的推荐名单我已经交上去了，接下来你可要好好表现，期中考试结束就会选拔，据说要看专业知识和动手能力，你的动手能力我不担心，主要是专业知识我们和大二大三的有些差距，你有时间可以看看专业课的书。”
　　封子明感激地点点头，然后拿出自己刚刚列好的书单请教谢舒。
　　齐明旭嚎了半天发现没人理他，有点没意思，忽然开始聊起来八卦，“老大，你和你的小男友这个寒假过得怎样啊，孤男寡男独处一室，嘿嘿嘿。”
　　谢舒转头瞥了一眼傻笑的齐明旭，“就那样，不过没有挂科的压力，还挺轻松的。”
　　齐明旭瞬间被打击到了，不过他清醒之后活力满满，又想到了新的话题，“老大，你们课题组重新分配之后，是不是领导也换了？”
　　“嗯”谢舒一边看着书单一边和齐明旭聊天，“这次我们的带的学长是杜润辉，已经研二了，可能比较忙，到时候实验室的事情基本还是要本科生做。”
　　“啧啧啧，居然是他！”齐明旭的表情可以说是极其的嫌弃，他下床收拾着自己的衣服，给谢舒科普杜润辉，“老大，遇到他你可得小心点，我听说这个人小心眼的很。”
　　看到谢舒没有反应，齐明旭有点恨铁不成钢，他看了眼关好的寝室门，把声音压低，“这可不是道听途说，是有真凭实据的。”
　　“杜润辉是别的学校考研进我们学校的，众所周知我们学校不看研究生的本科出身，只要能力到位都是老师的好孩子；
　　可这个杜润辉不这么想啊，他觉得学校这就是在做表面工作，人家老爹好像是什么世界五百强的高管，家里有钱得很，趁着一个月黑风高夜，给辅导员送礼，差点没把辅导员吓死。”
　　“然后呢然后呢？”本来再玩游戏的王章忽然听故事听high了，放下手机加入了齐明旭的双簧中来。
　　齐明旭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客官不要着急，后续这不就来了。”
　　“然后辅导员被匿名举报受理，差一点被学校开除。幸好辅导员的办公室里有监控，才把杜润辉揪了出来。”齐明旭说到这里之后忽然停顿了一下，“你们猜之后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王章的捧哏极其到位，让齐明旭很有成就感。
　　“后来杜润辉威胁学校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不让公开，否则他就跳楼自杀。”
　　“嘶，那这样的人居然还让他主持一个项目，疯了吧！这不是害人吗？”王章的问题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齐明旭摸了摸王章这个傻狗的脑袋，“可那能怎么办，总不能把王章就这么留在学校，他总是要毕业的，而且每个研究生的项目都要带本科生，学校也是没有办法。”
　　“不过近一年杜润辉都没有作妖，应该是想安稳毕业，老大你留个心眼就行了，不用怕他。”
　　原本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但谢舒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快到他根本没有准备好，所有的事情都在一时间发生了。


第36章 晋江独家
　　时间对于大学生来说，过的非常快，明明前一天才开学，第二天就感觉迎来了期中考试。
　　对于齐明旭和王章来说还好，也就考个试，所以他们两个还在心安理得的赖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起床看书。
　　但这段时间对于谢舒和封子明来说，又忙又累，他们不仅要忙活考试的事情，还要准备课题组那边的项目。
　　这接近两个月的时间，谢舒和牧野两人除了偶尔出去吃个饭，微信互相问好，聊聊最近的趣事之外，居然就没有再多的交流了，甚至谢舒这段时间都没有去过那套公寓，牧野也只是偶尔回去看看，发现里面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两个人明明在同一栋寝室楼，却总是王不见王，每次下课、上课、吃饭都能完美地错过。
　　终于结束了考试，谢舒背着一包书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公寓楼下。
　　天色渐暗，出来纳凉的散步的行人越来越多，谢舒抬头看着那边没有亮灯的屋子，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回宿舍，事情没有解决前，他总怕自己会露馅。
　　可是巧合总是来的猝不及防，谢舒刚转身，就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自己的牧野，对方没有说什么，缓缓朝着自己走来。
　　明明四周还有很多人，但谢舒此刻的眼中只有逆光而来的牧野，还有那道在身上越来越暗淡的光，他看着牧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熟悉的感觉和气息也迎面而来，谢舒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大男孩，嘴角扬起略带僵硬的微笑，“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牧野没有说别的，表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仿佛这两个月的冷淡都不存在，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隐藏着心中的秘密，也帮助对方隐藏着心事，仿佛他们什么都不说，就什么隔阂都不存在。
　　不再多问，也不会多说，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上楼，看见满屋子的灰尘后，谢舒也只是看了一眼牧野后，就拿起抹布开始收拾，牧野也默默跟在谢舒身后，找到了卫生间门后的扫把，一言不发地扫地。
　　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两个大男生气喘吁吁地紧挨着坐在沙发上。
　　“以后还是每周过来一次，不论是谁。”谢舒虽然没有很严重的洁癖，但不代表他一进门就被扑了一鼻子灰会感到开心。
　　牧野乖巧地点点头，“之前是公司那边太忙了，之后我一定经常过来收拾，就算我没有时间，也会找阿姨过来的，哥你就别忙活这些了，你们课题组的事也挺多的，我还听说带你的研究生学长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虽然很久没有和谢舒好好在一起了，但牧野一直在关注谢舒的事情，他知道发生在谢舒周围的所有人和事，也会调查对于谢舒来说有威胁的事情。
　　虽然谢舒也觉得杜润辉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但他不觉得此人觉得人人谈之色变，本来之前齐明旭说的时候他还有点不以为意。
　　但牧野这么说，谢舒忽然开始在意了，他知道牧野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能详细说说吗，我之前一直埋头做实验，没有特别关注过他，齐明旭只是说过他送礼失败以跳楼威胁学校的事情。”
　　谢舒终于再一次仔细地观察自己的恋人，明明不到十九岁的帅小伙，整个人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沧桑和疲惫。
　　对于谢舒的事情，牧野一向上心，就算谢舒不问，他也已经准备好了。
　　只不过之前是准备匿名发给谢舒，但现在他却可以光明正大交给自己的恋人，身上的阴霾忽然散去，咧嘴一笑，“好，我这里整理了一个文件。”
　　牧野很有心机地没有把文件直接发给谢舒，而是把自己的手机拿到谢舒面前，整个人都紧挨着谢舒，慢慢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再刻意用自己低沉悦耳的声音提炼里面的信息。
　　谢舒已经很久没有距离牧野这么近了，他不仅可以近距离的听到牧野的声音，还可以感受到牧野的温度，看见牧野的脸，素了几个月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他声音沙哑，“简短地说几句就行了，我也不用看这么详细的资料。”
　　牧野这才恋恋不舍地稍稍离谢舒远了一点点，“其实杜润辉这个人，只要你能抓住他的把柄，那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问题是，这个人是个疯子，如果你抓住他的把柄太大，他可能会选择和你同归于尽；把柄太小，他也不会当回事。”
　　“所以我把源头找到了他爸那里，就是给他提供支持的那个人，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牧野很得意看着谢舒，就像一只寻求抚摸的大猫一样，耳朵立着，身后的尾巴也不停地左右摇摆着讨好着主人。
　　谢舒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牧野毛绒绒的头发，却没有说什么。
　　牧野仿佛得到了鼓励，开始梳理其中的逻辑关系，“杜润辉他爸叫杜旺，是华城一个上市企业的执行总裁，杜润辉和咱也算是老乡了，你说巧不巧。”
　　可能是怕谢舒对这段不感兴趣，牧野很快就跳过了，“更离谱的是，这个杜润辉虽然学习不错，但人品真的很差劲，高中的时候因为家庭优越，糟蹋或者强迫了好几个女孩子，到大学之后更是强迫了几任女友打胎。”
　　“不过上了研究生后，被学校发现了他的德性不好，几乎没有女孩子会靠近他，也就风平浪静了几年，学校的学生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牧野觉得能拿捏杜润辉的除了他爸的事情，也就上学期间乱搞男女关系会让他身败名裂了。
　　说到这里，谢舒的脑海里好像闪过了什么，他自己一个人可能没有办法梳理清楚，刚好牧野在这方面的脑子转的比较快。
　　“我们的课题组有两个分支，一个是杜润辉负责，还有一个是一个研一的学姐负责。但杜润辉经常跑到那个学姐的小组去借东西，或者是问数据，你说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还是真的就是单单为了实验数据？”
　　谢舒总觉得这里面不太对，因为杜润辉每次去那边问东西的时候，那个研究生学姐其实都是不在的，他本人又看不起本科生……
　　牧野这个人可能是天生的心计重，他看问题也不会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去想，“哥，你有没有想过，他就是去看实验进度的。毕竟你们的实验是同时进行，有些东西要全局掌控才安心。”
　　聊到这里，两人已经差不多摸清了杜润辉的底细。虽然还没有探究到杜润辉的目的，但只要有所防范，在大学这个不完全社会中，拿捏一个犯错的学生还不是什么大事。
　　但事情谈完，两个人又尴尬了起来，明明两人是心照不宣地拒绝和对方见面。
　　但此时见面后，又舍不得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牧野一横直接抱住了谢舒，然后趴在谢舒的耳朵上上，“哥，今晚别走，住在这里好吗？”
　　谢舒其实踏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就已经没哟准备要离开了。但他总得需要一个台阶，而牧野每次都能把这个台阶递过来，刚刚好地让谢舒踩上去走下来。
　　他看着牧野满怀期待的眼神，还有不老实的双手，点点头，“但我要睡单间。”
　　那又怎样？反正自己有所有房间的钥匙，只要谢舒愿意住在这里，牧野从来没有害怕他会和谢舒睡不到一张床上去。
　　聊得时间太久，两人都没有吃晚饭，家里这会也没有食材，牧野赶紧点了几个外卖，然后跑到楼下买了点水果，再急忙跑回去，就怕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谢舒忽然消失不见。
　　还好谢舒只是坐在书房继续学习，幸好对于谢舒来说，最重要是学习和提升自我，牧野摸着自己久久不能平复的心跳，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自己查到的东西，他怕谢舒会从此离自己远去。
　　但他又不想这件事情以后成为两人的隔阂，有些东西，失去比从未得到更加可怕。
　　谢舒在很早就发现牧野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等他忙完手里的东西后，才抬头看向端着水果玩手机的牧野，“进来啊，站门口干嘛，当门神吗？”
　　牧野乖乖地走了进去，然后给谢舒把切好的水果放到手边，之后又觉得做的不到位，用牙签插起一个放在谢舒嘴边。
　　谢舒吃完之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一牧野虽然喜欢撒娇，但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低服做小。
　　除非他有什么事情隐瞒了自己或者对不起自己，只是会是什么事情呢？
　　但是现在谢舒也不准备问，两人的相处，互相有秘密才是正常的，如果事情都说开了。就像两个没有遮羞布的光溜溜的人，反倒是不好。
　　但牧野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就想要和谢舒坦白。就像两人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的分享所有的事情，没有隔阂地躺在一个被窝了。而不是现在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思虑再三怕露馅。
　　但牧野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所有他只能在动作和物质上先讨好谢舒，希望谢舒会看在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
　　“哥，陈萍之前给我说了一件事，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牧野一边说着，一边查看这谢舒的表情，小心翼翼却又大胆万分。
　　谢舒有些无奈，其实他并不是非要知道牧野的秘密，要不饶自己也要告诉牧野这段时间他躲避对方的原因，“既然犹豫，那就保留吧，我不是要事事都知道。”
　　“可这件事和谢叔叔有关系。”


第37章 晋江独家
　　牧野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谢舒没有想到牧野居然已经察觉到了，牧野没有料到谢舒在听到和谢叔叔有关之后居然还很冷静。
　　两个人静坐了许久，谢舒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知道些什么？”
　　“谢叔叔的死和牧苍有关系，陈萍亲耳听到的。”既然已经摊牌了，牧野就不准备继续瞒着谢舒了，他将陈萍告诉自己的全盘复述，等待着来自谢舒的裁决。
　　但谢舒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直到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才认真地看向牧野，“我不知道陈阿姨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谢氏的破产虽然和牧叔叔有关系，但我爸的死却不是牧叔叔造成的，他可能知情不报，但应该没有参与。”
　　之前的谢舒并不敢这么肯定，但后来他想起来老妈说过一件事情，在谢氏破产前，牧苍曾经去过他家，并且单独和他爸聊过一会，出门的时候专门叮嘱过他爸妈，让他们出门的时候小心点，最好找个保镖。
　　说明牧苍提前知道谢元泽会出事，但不知道具体会是怎么样的形式，他也只能隐晦的警告。
　　但牧野并不相信牧苍耳朵为人，在他眼里牧苍和陈萍都是一类人，为了利益和钱可以不择手段，只是牧苍耳朵手段比陈萍更多，心也比陈萍更狠一些。
　　所以牧野才会选择迂回战术，先继承陈家的家产，用陈家和牧氏对抗，否则他一旦进入牧氏，就不会再有自由身。
　　“哥，你别被牧苍的假惺惺给骗了，他那人说是华城十大慈善家之一，但他组的那一件事情可以称得上慈善？”
　　牧野就怕谢舒被牧苍的假面目给骗了，牧苍那个人骗了多少人了，上到政府领导，下到大众百姓，没有人不觉得他是一个成功有爱心的企业家。
　　谢舒知道牧野对牧苍有意见，但没想到会到这个程度，“我没有和他交流，只是据我所知，我爸的死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可陈萍说她听见了，她为了利益，是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我的。”
　　牧野觉得陈萍拿一个消息换一笔钱肯定会给真消息，但谢舒也不至于会认错自己的仇人。
　　两人对视了一下，牧野才发现谢舒可能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舒看着牧野的眼睛，想着对方对牧苍的怨气那么大，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告诉牧野真相。
　　但是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太久，也太熟悉彼此了，只是一个对视，牧野就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谢舒有事瞒着自己。
　　而且和自己有关系，要是在今天之前他肯定不会逼问，但现在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哥，我想知道。”
　　最终谢舒还是没有拗过牧野，把自己回华城被牧苍拦住的事情告诉了牧野，他没有劝牧野回去继承牧氏。
　　就像他不知道牧野为什么这么不待见牧氏甚至远走高飞却没有追根究底一样，两个人总应该留给彼此一点空隙。
　　将牧苍的异样记在心里，两人将这件事情说开后，气氛瞬间不一样了，原本有些冷凝滞涩的氛围瞬间粘稠起来，就连牧野看谢舒的眼神也从冷静克制变成了火热，他仿佛一头雄狮在巡查着属于自己的领地，一寸一寸地扫过谢舒的皮肤，试图看透内心。
　　谢舒也被牧野炙热的眼神撩拨的不行，尤其一个大小伙子素了这么久，忽然两方解开了心事，就只剩下情事了。
　　不过牧野闭了闭眼，还是缓了下来，有些事情不能着急，五天后是谢舒的生日，牧野原本打算等谢舒的生日将事情挑明，却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了意外之喜。
　　抱着谢舒蹭了又蹭，牧野才开口，“哥，以后住在这吧，我一个人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牧野的声音很小，但动作却是不容拒绝，谢舒稍稍使劲也没有挣开，还好牧野只是抱了一会就松开了。
　　这间公寓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人了，有一股生疏感，冷冷清清的，牧野不喜欢，硬拽着谢舒坐到书房里，空间小，两个存在高的人在一起，就显得格外拥挤，可这就是牧野喜欢的感觉，仿佛整个空间都弥漫着谢舒的气息，他自己被谢舒的气息环绕着，而谢舒也绕不开自己。
　　就像是一只成年的狼狗，用着自己独特的方式，为伴侣做标记。
　　谢舒被牧野缠的不行，身体的反应比思维来的更快一些，他本来还想和牧野认真聊一聊双方冷战这个事情。可是不知不觉就被火热的牧野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激烈的拥吻让谢舒的眼角发红，双唇太长时间的接触让谢舒带了微微的窒息感，生理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出，却没有掉下来。
　　而是怯生生地挂在最末尾那颗脆弱不堪的睫毛上，似落非落，却勾着牧野的心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年轻人的战场从书房转移到了卧室。而牧野的狼子野心也从这一刻开始展现，被他刚刚铺好的床单一股清香，洗衣液的味道不会太浓郁却也刚刚好催化着两个爱人之间的热情。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悄咪咪地从云层中探了出来，恰好透过窗户撒在床上，一只白皙的手从床上艰难地升上去拉上了窗帘，遮住了那皎洁的月光，只微微透过了一丝光芒，在黑如墨色的夜中，隐隐约约地能够看清对方的轮廓。
　　过去了很久，光线开始上移，不再照到屋子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极其懊恼，“上次买的套被我扔了。”
　　牧野觉得自己可能失了智，为什么要扔掉那玩意，明明不占地方。
　　现在弄得两个人不上不下的，明明水到渠成的事情却停在了半截，牧野甚至想穿好衣服下楼去超市买上一箱回来存着。
　　最后还是谢舒一把拽住了牧野，他缓了好久才缓过气，此时嘴唇红润，甚至还带着一丝来源不明的透明水渍，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清了清嗓子，“下次吧，快睡觉，最近我都没睡好。”
　　牧野不乐意地哼唧了一声，却没有反驳谢舒，两个人眼底的黑眼圈已经明显的快耷拉到脸颊了，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至于下一次机会，牧野看了看眼睛都快闭上的谢舒，应该是不远了……
　　解开心结之后，一觉到天亮，再次睁眼，阳光彻底照亮了房间，谢舒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牧野却还在抱着谢舒不肯撒手，谢舒明明只是稍微动弹了一下，牧野却好像是被惊动了一样，双臂的力量骤然收紧，将谢舒揽在怀里不肯放松。
　　谢舒等了一会都不见对方清醒，无奈之下只能贴近牧野，才感到那双环绕着自己的臂膀放松了下来，他长出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起床，而是缩在牧野怀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肚子咕咕响起，牧野才睁开眼，视线所及之处，刚好是谢舒靠在自己怀里，半边脸贴着自己的样子，轻轻地挪来手臂之后牧野并没有起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点了个外卖，手指仔细临摹着谢舒的面颊，长出一口气，看来以后是得好好学习做饭了，他自己倒是不介意嗤外卖，可牧野不希望谢舒也跟着他遭罪。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这次谢舒一觉睡到外卖送来才被牧野叫醒，要不是怕饿到谢舒，牧野其实更喜欢看谢舒安静的睡觉，那种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的样子，那是独属于牧野的谢舒。
　　刚起床的谢舒迷迷糊糊的有点找不到门的方向，牧野赶紧放下手中的外卖，把谢舒扶到卫生间，然后给他挤好牙膏，在牙缸里倒好温水，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收拾外卖。
　　“今天怎么没点辣椒？”谢舒喜欢吃辣，但今天的三个菜都是清淡口味的，他这会感觉自己嘴里没有一点味道，急需辣椒上个味。
　　牧野将米饭个筷子递给谢舒，才准备去洗漱，“你前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不要吃辛辣的食物，对肠胃不好，虽然年轻，但我们要爱护身体。”
　　他知道谢舒的身体好不当一回事，但因为吃辣过度，有时候胃疼起来，连谢舒这个大男人都禁不住直流汗。
　　然而谢舒还是喜欢不节制地吃辣椒，也就是和牧野在一起的时候牧野会管着谢舒。
　　吃完午饭，两人又到了分别的时候，毕竟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了，忙里偷闲可以，却不能沉迷，不过牧野还是把谢舒送到了实验室楼下才离开。
　　只是谢舒一踏进实验室，就察觉里面的气氛很不对劲，两拨人站开在对峙，杜润辉一个人站在仪器前好像在指责谁，一群本科生站在对面义愤填膺地反驳杜润辉，还有一个路崇事不关己地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看到谢舒进门后，本科生都很高兴，只有杜润辉皱了皱眉，或许之前杜润辉觉得谢舒是走后门进来的，可是相处两个月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个大一学弟不是什么善茬，并且一直跟在实验项目在走，今天他是特地在谢舒请假的时候找茬的，没想到明明请假的谢舒却猝不及防地回来了。
　　路崇也看见了谢舒，但他并没有搭话，而是专注着眼前的电脑。
　　一个大三的学姐走到谢舒身边，戒备地看着杜润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谢舒了一遍，简单的来说，就是他们小组两个月的实验结果并不理想，甚至得不出有效的数据，杜润辉此时就是在推卸责任，认为是本科生拖延了他的进度。
　　“不是你们拖延了我的进度，难道是我故意的？你们这些本科生不在意这个实验结果，我可是等着这份项目结果写毕业论文的！”杜润辉愤愤不平的样子，好像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可是谢舒走到路崇身边的电脑，指了指电脑，“数据应该没问题，而且我做了备份，在隐藏文件夹，可以找到看一下。”


第38章 晋江独家
　　在谢舒说话的同时，路崇也恢复了电脑里的原始数据，然后轻轻一笑，“改这份数据花的时间都可以把数据分析都出来了，学长真是精神可嘉。”
　　路崇这个人，一般情况下都是彬彬有礼不会讽刺人的。但他一旦张嘴，对方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最近路崇可能心情不太好，今天刚好被杜润辉撞上了，直接火力全开，让一旁对他有滤镜的其他本科生组员有点瞠目结舌。
　　幸好谢舒已经见过了路崇的另一面，淡定地走到电脑跟前，操作了几下把隐藏文件夹找了出来，里面的数据跟路崇恢复过的一模一样，这下子杜润辉彻底无话可说了。
　　“哦，原来数据没问题啊，那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刚才那个数据不是我们现在这个实验的。”
　　虽然杜润辉已经没有办法再找事，但他已经在一瞬间想好了脱身的办法。
　　不得不说脑子还是很好用的，不愧是能考上S大的研究生的人，只是聪明不往正途上用。
　　可是这会本科生已经被杜润辉弄出了一肚子的气，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只是这会没有证据，几个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谢舒虽然留了一手，把数据备份保留了下来，但他没想到杜润辉是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捣乱，他到现在也没有想通这其中的道理，杜润辉把这个实验搞砸了对他自己本身有什么好处吗？
　　可是一直安静的不说话的路崇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杜润辉，他走到刚才几人吵架的地方把手机拿了过来，然后打开视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还原，“我电脑那边恢复数据和谢舒到处隐藏文件也做了录屏，可以作为证据，恶意损坏数据，诬陷他人，学长，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杜润辉本来准备好的说辞都说不出口了，一旦接话就变成了路崇口中的搅拌，他看着还在继续录制的视频，没有明说，但眼神却特别凶狠，“路崇，你还是个本科生而已，不要太自大了。”
　　说完杜润辉就摔门离开了实验室，留下一群本科生面面相觑，大三学姐气愤又懵逼，“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的问题，弄得好像是我们排挤他一样。而且他破坏实验数据对他有什么好处，最后被影响毕业的还不是他自己。”
　　谢舒转头提醒了路崇一句，“杜润辉他爸是公司高官，听说他叔父是政府那边的人。”
　　再多的话谢舒没有说，在场的人都清楚，就算今天的事情查出来了，对杜润辉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甚至于杜润辉还是照常做实验。然后开开心心的拿着他们做出来的实验数据去答辩毕业。
　　想到这里，几个人都满脸的丧气，满肚子气却没地方撒，倒是一旁的路崇不屑地笑了一声，“我记得他是华城人。”
　　谢舒点点头，被齐明旭提醒杜润辉这个人有问题后，他专门查了一下，在某些方面，杜润辉在S大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名人，能被挖出来的信息基本都在明面上了。
　　“牧野的联系方式，方便给一下吗？我想向他了解一点事情。”路崇现在的心情极其不好，被杜润辉这么一折腾，课题组从本科生里面扩招的计划肯定要搁置，陈晚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来，路崇越想越生气，一生气就想给别人添不痛快。
　　虽然路崇也可以从别的地方得到牧野的联系方式，但还是在谢舒这边快一点，“你们是华城人，他应该对那边了解一点。”
　　谢舒一想到牧野给自己准备的关于杜润辉那一堆密密麻麻的资料，就知道牧野对杜润辉的了解不只是一点点了，一想到这个毒瘤留在课题组肯定会造成更大的隐患，他没有多做犹豫就把牧野的联系方式给了路崇。
　　XS：【今天杜润辉找事，我们暂时解决了，路崇会长想找你了解一点事情。】
　　M：【发生什么了？哥你没事吧！我马上过来……】
　　XS：【没事，事情基本解决了，我们想试试能不能解决后患，不着急，你那边的事情结束了再过来。】
　　路崇看牧野那边同意了自己的好友申请，暂时没有发消息，而是对着其他人歉意一笑，“这段时间的实验成果还在，只是今天大家的状态可以能不太好，我做主今天的实验先不用做了，大家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其他人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帮不上忙，感谢路崇后纷纷离开了，只有谢舒还在，“学长还有什么需要帮忙。”
　　路崇没有回答谢舒，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怎么想到备份数据的？”
　　“习惯……”
　　路崇也不管真假，没在这件事情上过分纠缠，“我在知道要和杜润辉一个组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当时被杜润辉猥亵的女孩子是我们同级的一个女生，她当初也参加了杜润辉所在的项目。”路崇转头看向沉思的谢舒，“所以一开始，我我就是有目的的，我知道他会动手脚，也在等着他做这些事情。但偷拍不能作为证据保留，而且我们这个小小的实验事故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契机，也就是说，我们要给杜润辉一个机会，能够让我们一击即中的机会……”
　　路崇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女同学哭着退学的场景，可惜直到现在才等到机会。
　　谢舒和路崇并没有多少对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沉默着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牧野慌忙地跑了过来，他看见实验室里只有谢舒和路崇的时候，先是有点诧异，之后一言不发地走到谢舒身边。
　　“哥，我来了。”
　　谢舒刚才就听见了牧野的脚步声，看见谢舒过来后，屁股朝另一边挪了挪，“怎么来的这么着急，我都说没什么事情。”
　　牧野挤到谢舒身边，笑了笑。
　　最后三人谈论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离开实验室。
　　牧野跟谢舒找到了一家偏僻的饭店，点了两份面，“哥，这次你们报告给学院之后，杜润辉最恨的人就是你好路崇，你要小心点，以后去实验室的路上最好不要独行，晚上等着我来接你。”
　　谢舒点点头，虽然在学校挺安全的，但是有些人真的疯起来，派出所也不安全，还是做好自己防护最重要。
　　吃完饭后，他们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在落日的余晖下散步，走遍校园后最后停在了离校门最近的体育场，这会夜跑的人不多，只有一些打篮球的男生，体育场还算宽敞，两个大男生就算是肩并肩散步也不会引起关注。
　　天色渐暗，五月份的晚上也有点凉意，只是两个大男生却浑身火热，他们漫无目的地走在操场上，看着太阳缓缓落下，看着一天的光明到此为止，看着一天就这样即将走到尽头。
　　“哥，周六你生日。”牧野忽然开口，他轻笑着说，“我想给你惊喜，但一想到你对实验那股子热情的劲头，我怕没有提前预约的话，到时候得不到你的行程。”
　　不知不觉居然到了自己的生日，谢舒有些诧异时间，“周六请假。”
　　谢舒虽然没什么浪漫的细胞，经常被谢妈妈说是直肠子，但他不会拒绝来自爱人的浪漫，“你可以准备惊喜，那一天我都有空。”
　　“周天呢？”牧野忽然有些扭捏，“我准备的惊喜有点多，可能需要两天时间。”
　　谢舒无奈地点点头，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拒绝。
　　时间过得很快，但对牧野来说却很慢，明明不过几个昼夜，对他来说就像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晚上，谢舒因为请假不想延误实验进度，在实验室拖到了凌晨三点多才叫牧野过去接他。
　　回家之后，两人躺倒床上快凌晨四点了，有些早班的工人已经收拾着出门上班了。
　　牧野抱着谢舒，“明年中午再起，我安排的是下午的行程，晚安。”
　　“晚安……”谢舒确实很困，说完就睡了过去。
　　看着熟睡的谢舒，牧野也很快安心睡着了。
　　再次睁眼，就是谢舒的二十一岁生日，牧野十年没有给谢舒过生日了，今天非常的激动，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过来，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关上门不知道在收拾些什么东西。
　　谢舒起床的时候，发现牧野穿着整齐地坐在旁边玩手机，声音沙哑地问道，“几点了怎么不叫我？”
　　牧野低头亲了一口谢舒耳朵额头，又亲了一下鼻尖，亲了一下嘴唇，这才回应，“才十点，还早，你才睡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够了，睡太多头疼。”谢舒起身后，麻利地收拾好自己，坐在沙发上等着牧野带自己出门，像个乖巧的小朋友一样，可爱又招人心疼。
　　牧野选地方可不想沈歌那么幼稚，去游乐场这种人多又拥挤的地方，一点都不适合约会，他很有心眼地选择了电影院。
　　而且是那种几乎没有多少人会去看的烂片，一个大厅里耳朵人都没有超过十个人，谢舒面无表情地看着荧幕上尴尬的场景和对白，不知不觉产生了困意，却又怕浪费了牧野的心意，不得不打起精神强迫自己理解电影里的东西。
　　牧野好笑地看着眼皮打架的谢舒，将手里的爆米花塞到谢舒手里，然后头凑过去在谢舒的脸上亲了一口。
　　看着呆呆愣愣的谢舒，牧野知道对方在公共场合有些不适应，缓了一会又亲了一口。
　　直到谢舒有些被撩拨地忍不住主动亲上牧野，牧野这才开始放肆，他计划的两天一夜，才正式开始。


第39章 晋江首发
　　电影院的人很少，谢舒和牧野坐在后排，谢舒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有阻止牧野的想法。
　　直到牧野松开，谢舒才反应过来两人在大庭广众下都做了些什么，有点气愤，还有点兴奋，他斜着眼瞪了牧野一下，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一下的眼波却勾到了牧野。
　　谢舒这个人一向都是冷冷清清的，就连高考成绩都没能让他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可是谢舒会因为自己的亲吻喘息，会因为自己的抚摸脸红，牧野笑嘻嘻地靠近谢舒，抓住谢舒无处安放的双手，“不会有人的，在电影结束前工作人员也不会进来。”
　　刚才的突袭虽然很刺激，但牧野也怕谢舒会生气，“我只是看哥困到点头又不得不睁开眼实在可爱，之后不会了，别生气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谢舒刚升起来的满肚子的气瞬间消散，甚至还被哄的有些开心，他低低「嗯」了一声，“你选的这个电影不好看。”
　　牧野想了想电影简介，确实不好看，电影讲的是一个女孩被渣男辜负后，渣男幡然醒悟，女孩回心转意的故事，可是渣男能出轨第一次，漫漫时光里，又怎么会不出轨第二次呢？
　　和谢舒十指交错，牧野低声说道，“嗯，确实不好看，我们不看了？”
　　谢舒这会闷热的脸已经缓好了，点点头，“出去缓缓。”
　　牧野带谢舒来电影院也不是为了看电影，他只是单纯的想和谢舒进一次电影院，在电影院做一点普通情侣都想做的事情。
　　电影院对面就是电玩城，牧野拉着谢舒的手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路过的人或抱有异样的眼神看着两人，或是善意的笑着，祝福着，这可谢舒的心情很轻松，他可以牵着爱人的手走在阳光下而不介意来自他人的眼光。
　　谢舒上学期间一直忙着学习，很少打篮球，但牧野却在家庭教育下是个美术音乐体育样样精通的少年，他带着谢舒谢舒走到投篮机跟前，递给他一个篮球，“哥，咱两比比？”
　　谢舒挑眉，对着自信满满的牧野轻笑了一声，“好，输了的回家做饭。”
　　“没问题……”
　　倒计时结束后，两个人都没有让着对方的意思，牧野的投篮精准度高不意外。
　　但他没有想到谢舒的进球率也挺高的，两人几乎同时闯过两关进入了第三关。
　　「嘭」「嘭」「嘭」……
　　两个男生互不相让，不分高低的对抗也吸引了周围人的关注，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游戏，开始围观这两个帅小伙的竞争，有些姑娘甚至组成了啦啦队，还有的大喊着要和两人找对象。
　　“可别了，人家两是一对。”一直看着两人牵手进来的路人发言道。
　　可是路人听到两人是一对后，更加兴奋了。
　　众人的呐喊声和尖叫声刺激地两人更加兴奋了，只是牧野算了算时间，应该去下个地方了，主动放下了手里的篮球，戳了戳谢舒的腰，“哥，去下个地方啦。”
　　谢舒看了眼自己的分数和牧野的分数，“我赢了……”
　　牧野笑着点点头，“嗯，你赢了，几天的晚饭我做，以后的饭都由我来做。”
　　“不用，你刚才让我了。”谢舒知道自己的体力其实并没有牧野的好，刚才是牧野主动停下来的。
　　牧野缠着谢舒就是不肯答应，也不承认自己让了，嘴里全是谢舒最强。
　　一旁的围观群主满眼冒星星，眼睛的八卦气息根本就藏不住，“清冷攻和奶够受？”
　　她的伙伴推了推眼睛，颇有学术气息，“据我多年的经验和观察分析，是狼狗攻和清冷受，那个高个的看起来奶奶的，但那个身材和气势，绝对是个狼狗。”
　　两姑娘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不止周围的人能听到，就连没有走远的谢舒和牧野也听的很清楚。
　　牧野还想和谢舒说接下来的行程，就看见谢舒一脸严肃，“这样对你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牧野满脸疑惑，“什么影响？”
　　说完之后反应过来，谢舒是说两人的关系暴露之后会不会对自己有影响。
　　但对于牧野来说，外界的看法根本不重要，他只关系谢舒的想法，“我没事，哥会介意吗？”
　　谢舒摇头，“只要对你没影响就好。”
　　虽然谢舒不喜欢这种被别人关注的场合，但是他和牧野两个人可以得到大多数人的祝福，谢舒心里却忽然不抗拒了，或许对于来说，只要是有牧野的场合，都是值得开心和纪念的。
　　此时的两人大大方方地牵手走出商场，走进了一个手工DIY蛋糕店，牧野牵着谢舒的手走到了店铺的最里面的位置，和店主打好招呼后，给谢舒穿好衣服和口罩，然后才整理自己的衣服。
　　谢舒从来没有自动动手做过这些东西，就算是路过这种店铺也不会停驻脚步多看一眼，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再他身上很少发生。
　　但是这会看着牧野细心地为自己准备蛋糕，谢舒居然一点不觉得浪费时间，并且岁月静好。
　　蛋糕坊里的人都在安静地做着手里的活，偶尔和身边的人交流着，嘻嘻索索的声音不会显得繁杂，反倒是让人感觉很温暖。
　　牧野坐在凳子上开始制作的时候，谢舒就看出来他的手艺不像是刚刚接触的人，肯定偷偷摸摸的来过好几次了。
　　但牧野没有说谢舒没有问，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面对面坐着，享受宁静又安逸的下午。
　　蛋糕坊将准备好的蛋糕胚已经放到了模具上，牧野并不需要做之前的准备工作，他只需要给蛋糕摸上奶油，然后做出自己想要的造型就可以了。
　　然而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动起手来却不容易，看牧野的手法明明已经练过不短的时间了。
　　但他在拿起裱花嘴往蛋糕胚上挤奶油的时候，手下的节奏也是断断续续的，并不像谢舒以为的一气呵成。
　　牧野专注地将奶油一点一点挤上去，然后又换了一个裱花嘴，给蛋糕上铺了一层紫色的奶油。
　　可能是看见了谢舒的注意力都在蛋糕了，牧野一边动手还在一边讲解，“你喜欢吃桑葚，这个紫色的奶油是桑椹口味的，我本来准备做蜜桃口味的，但他们家的蜜桃奶油我觉得一般。”
　　谢舒点点头，“桑椹我也很喜欢。”
　　牧野得到了谢舒的认同后，嘴角不自觉地翻起一丝笑容，手下的动作也更加勤快了起来，原本还有些歪歪扭扭的线条，这会看起来整齐了许多。
　　终于将蛋糕的底子打好了，接下来就是最难的一个步骤，装饰蛋糕，之前店员建议牧野做水果蛋糕，用裱花嘴将蛋糕围一圈之后，上面铺一层水果最简单，但牧野拒绝了店家的提议。
　　作为一个美术生，牧野的手和技巧比大多数人要好得多，至少在别人拿着裱花嘴在蛋糕上乱涂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画出一个像样的图形了，这次牧野亲自给谢舒设计了图案，亲手写上了「happy birthday」。
　　大功告成之后，牧野看着成品非常满意，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谢舒，像一只希望得到夸赞的大狗子，不自觉地摇着身后的尾巴。
　　谢舒看见成品也很满意，抽出纸巾擦了擦牧野不小心碰到脸颊的奶油，“我很喜欢。”
　　牧野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不住了，他找工作人员把蛋糕包起来之后，打车带着谢舒回家，“家里还有一份礼物，我们早点回家好不好？”
　　到家之后才六点多，太阳的余晖还没有彻底落下，暖暖的阳光找到屋子里，显得极其温馨，牧野放下手里的蛋糕后，牵着谢舒的手走进书房，掀开一张红布。
　　那是一个画框，上面画着的是两个男生手牵着手在草地上奔跑，天很蓝，草很绿，谢舒不懂美术的专业术语，也不知道所谓的透视画法，但这一刻他的所有心神都被这幅画所吸引。
　　画面跟干净，就连谢舒这样的外行人也看不出炫技。但他却可以从画面中看到喜悦和温暖，看得到画上的两个男孩子的心情，看得出作者在画这副画时候有多开心。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那个早上我画的，老刘硬是拿过去给大二大三的炫耀了一番才还给我，要不然我早就挂在墙上了。”牧野的语气有些得意。
　　怎么能不得意呢，他才大一，他的话已经可以被老师夸赞一句「不错」了。
　　甚至牧野的心思还不在画画上面，他现在的心思大多都在公司这边。
　　“你转专业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还有半个学期就要考试了。”谢舒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画框，然后将它妥善地放置在显眼的能看得见的地方。
　　牧野先解释了画的事情，“画今天才装裱好，我让他们过两天再来装。”
　　“转专业的事情基本没问题了，只要我到时候所有的专业课考到中间水平就可以去，哥你要对我有信心。”
　　牧野牵着谢舒的手走出书房，然后关上门，带着他去了餐厅，“你先坐会，饭菜马上就上。”
　　牧野提前学了几样小菜，还给谢舒准备了长寿面，把蛋糕拿过来准备好后，笑眯眯地坐在谢舒对面，“一切准备就绪，哥先吃长寿面，等天稍微黑点再吹蜡烛许愿。”
　　虽然谢舒觉得自己并不需要这么有仪式感的生日。但他还是一步步按照牧业的安排做完，吃过晚饭后，他跟在牧野身后看着牧野打扫卫生，收拾厨房，然后被牧野一把扑到灶台上。
　　“哥哥，一直跟着，是想做点什么吗？”


第40章 晋江独家
　　夜色悄悄来临，厨房的灯光有些亮的刺眼，狭小的空间站着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生稍显拥挤，但却又极为和谐，牧野看见谢舒没有说话，忍不住低头轻笑，收拾好厨房后，将头埋在谢舒的肩膀上，“哥，耳朵怎么洪荒了？”
　　谢舒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牧野，明明是对方在撩拨自己，这会还好意思问，而且说话就说话，受乱动什么？
　　原本谢舒及被牧野锁吸引，白净的耳朵稍许有些红晕，在牧野的捣乱下，谢舒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特甚至感觉自己的脖子也在冒热气。
　　但牧野的手还是没有停下，掀开衣摆后，受缓缓从脊椎想上移动，随着脊椎的方向一直摸到了谢舒的背上。
　　牧野忽然又将手拿开，谢舒竟然感觉到了一阵空虚，就在他以为牧野的动作结束了的时候，对方的手再次抚了上来，这次停留的位置是谢舒的腰窝，以前谢舒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敏感，只是单单被牧野碰了一下，他就感觉一阵腿软，“别摸了……”
　　谢舒的声音有些嘶哑，带了一丝qing yu的感觉，听在牧野的耳朵里，涩情又诱惑力十足，牧野果真将手拿了出来，紧紧抱住谢舒，“好，不摸了，天黑了，该睡觉了。”
　　牧野没有得到谢舒的回答，一把将谢舒抱了起来，感受到谢舒的体重还是那么轻，牧野眉头微皱，看来以后他是得好好监督谢舒吃好一日三餐了。
　　被牧野猛然抱起来，谢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因为惊讶瞬间睁大，瞳孔也微微放大，双手下意识搂住了牧野的脖子，感受到自己腰间火热的手臂紧紧地箍住自己，谢舒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软了下来，“我自己过去吧。”
　　牧野仰头亲了一口谢舒的下巴，“今天是哥的生日，怎么能让哥自己走呢？我可以的。”
　　谢舒眼睛下垂，牧野的的脸在他眼睛清晰可见，其实就算不用仔细看，谢舒傲人的记忆也可以将牧野的脸分毫不差的完美复原。
　　他知道牧野不会撒手，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搂住牧野的脖子，安静地趴在牧野的肩膀上，将下巴抵在牧野的肩胛骨，微微的酥麻，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心。
　　牧野将谢舒抱到浴室，然后出去拿了点东西进来后，发现谢舒还是呆呆地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没有动作，一瞬间心就被击中了，外面的人都觉得谢舒高冷不搭理人。
　　但在牧野的记忆里，谢舒一直都很可爱，特别是现在，又软又萌，他知道谢舒不搭理别人并不是因为他高冷，而是太宅了，面对不熟悉的人并不想敞开自己的怀抱。
　　“哥，你先洗澡，我出去买点东西，过会回来洗。”牧野贴心地把洗澡用的东西给牧野摆放好之后才出了门。
　　谢舒看着眼前的东西和已经调试好温度的洗澡水，眼前一片恍惚，就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牧野是想和自己一起洗澡……
　　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出走，谢舒还在想牧野多久能回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进门了。
　　牧野看见谢舒裸着上半身擦头发，一言不发地走到卧室给谢舒拿了件衣服披上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哥，用吹风机吹一下头发，不要以为自己的头发短不当回事，以后可能会有偏头疼的。”
　　谢舒有些无语，“知道的说你是我男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妈……”
　　牧野才不管谢舒怎么说，他可不想谢舒生病，牧野其实没买什么东西，他就是觉得自己和谢舒待在一个空间可能会忍不住，但今天可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放肆的日子。
　　安顿好谢舒后，牧野才三步一回头的走到浴室。
　　男孩子洗澡大部分都是战斗澡，牧野也不例外，他平常洗澡都不会超过五分钟。
　　但今天谢舒都吹完头发了，一看时间十五分钟过去了，也不见牧野出来，有点着急地转头看了眼浴室。
　　牧野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打开浴室的门，就正对上了谢舒的眼神，明明他身上裹了浴巾。
　　但在谢舒的眼神下仿佛无所遁形，自己的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一样，牧野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哥，我没穿好衣服。”
　　谢舒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但他并没有收回自己直勾勾的眼神，反而更加放肆地欣赏着牧野的。
　　浴室的温度过高，再加上牧野擦拭身上的水珠时并没有太仔细，头发的胸肌和腹肌上偶尔还会有两三滴顽皮的水滴缓缓滚落。
　　但因为太多的沟渠，水珠还没有滑落下去就已经消失在了牧野的皮肤上。
　　头上的水滴此时也开始下坠，大部分水滴都被披在牧野身上的毛巾吸走。
　　但有小部分还是见缝插针地溜到了谢舒的胸肌上，这次耳朵水珠比之前残留的更多，水滴大军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这个地方探索，也从胸肌跨越到了腹肌，一路摸到了八块腹肌，缓缓消失在了谢舒看不见的腹部。
　　谢舒直白的眼神让牧野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他也不再扭捏，而是大大方方的去掉了披在肩上耳朵浴巾，全身只穿着一条平角裤在客厅走来走去，但来自身后的那道视线却让他浑身发热。
　　牧野将浴室收拾好，然后不慌不忙地走到谢舒身边，眼神里带着火一般地注视着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自己的爱人，弯下腰去，一手搂着谢舒的腰，一手从谢舒的膝下穿过，将谢舒一公主抱的姿势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这次谢舒并没有惊讶，而是包容又顺从地搂着牧野的脖子，轻轻笑出了声，“我一个大男人，你能换个姿势抱吗？”
　　牧野又稳又快地向卧室走去，“这是王子抱。”
　　哦，和公主抱相对应，谢舒忽然无话可说，难不成男人的情话真的是天生的？为什么自己不是？
　　在这个时候谢舒还在走神，牧野显然很不开心，手指轻轻地点了几下谢舒不小心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哥，专心点。”
　　谢舒被牧野放在床上，眼看着对方真的抽出了一箱子的T之后，整个人彻底沉默了，“我以为你上次是说笑的，真的不会精尽人亡吗？”
　　牧野打开箱子，指着里面的不同种类，“当然是每种都要试一下，然后选择最合适的呀，床上生活可不能马虎，这关乎了一辈子的幸福。”
　　谢舒原本满满，此时却只想翻了白眼。
　　还好牧野没有选择困难症，随手拿了一个就到了谢舒身边。直到此刻谢舒才发现牧野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卧室的窗帘早就已经拉好了，就连床单都换的是昨天洗干净的，此刻房间的灯也是带着暧昧的昏黄色。
　　牧野虔诚地亲吻着谢舒的额头，慢慢移动到鼻梁，嘴唇，知道此时谢舒才如大梦初醒，嘴唇微启，明明是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两个大男生却挤在角落，在狭小的空间紧缩。
　　牧野紧紧按住谢舒的身躯，抚摸着谢舒因为紧张和激动而颤抖的身躯。
　　许久，两唇分开，牧野的唇却没有离开谢舒的身体，慢慢描摹着谢舒的轮廓，像是画家手中的画笔一样，将眼前人的种种都记录在心底。
　　谢舒浑身战栗，他想说点什么，却完全沉浸在了无尽的yuwang中。
　　此处省略一万字
　　再次清醒，已经是午夜，谢舒无力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忍不住捂住了脸，他看向大汗淋漓收拾屋子的牧野，忍不住轻踹了一脚。
　　初次的小男生都比较精力旺盛，这会的牧野双眼放光，神采奕奕，要不是怕谢舒受不住，他甚至可以再来一次。
　　讨好地跪在窗边，牧野趴在谢舒睡着的地方，轻声笑，“怎么了？我把房间收拾好了带你洗澡。”
　　“不用，我自己会洗。”谢舒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也有平时所没有的细软，在牧野听来软绵绵的，更加撩人。
　　牧野捂住谢舒的嘴，额头抵着谢舒的额头，“我想帮忙，好不好吗？”
　　谢舒无奈地点点头，其实他也发现了自己额变化，在和牧野重逢前，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服软，平常的冷冰冰也是他保护自我的伪装。
　　可是自从遇到牧野后，他的身后有牧野作为坚定的后盾，前方又有牧野披荆斩棘，被保护在这样一个安全的环境下，谢舒并不会觉得被控制，反而是有种安全感和满足感。
　　摸了摸牧野稍微带了汗液的头发，谢舒轻轻撕了一下头发，听到牧野「嘶」的一声，才好心地把手放下，“我有点累了。”
　　谢舒想说自己有点累了走不动，但话说出口，就像是撒娇一样，房间内的两个人都瞬间愣住了。
　　牧野一把抱住对着撒娇的谢舒，心里感觉都要被此刻的谢舒可爱死了，偏偏嘴上又不能说出来，只能抱着亲了亲谢舒，然后抱着谢舒去了浴室。
　　谢舒躺在浴缸之后，才反应过来，两三个月前牧野闹着要给浴室装一个浴缸是为什么了，果然舒服，又方便……
　　牧野一边给谢舒洗澡，一边按摩，有时候手不老实，还会到处点火，被谢舒拍上一巴掌后才会老实，之后的牧野都是偷偷摸摸的为自己谋福利，看着谢舒昏昏欲睡的样子，才遗憾地放弃了再来一次的想法。
　　两个人都彻底收拾好之后，躺在床上，天已经蒙蒙亮了，不用酝酿多久，两个人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41章 晋江独家
　　谢舒周天多请了一天假，所以不着急起床，昨天晚上闹腾的时间太久，这会就算眼睛睁开了，身体也不想离开床，他翻了翻身，返现牧野已经不在身边了，拿起手机看了眼信息。
　　M：【哥，我下去买点粥，你再睡会，我马上就回来了。】
　　XS：【慢慢来，不着急。】
　　谢舒靠着床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晚上混乱的场景此时还历历在目，牧野的火热让他暂时忘记了烦恼，可是一旦结束，空虚袭来，所有的压力也瞬间迸发。
　　闭眼休息了一会，谢舒想起来昨天好像不经意间瞥到了沈歌给自己发的消息。但是当时牧野太闹人了，根本没有顾得上去看。
　　打开沈歌的对话框，谢舒现在能想到的词语只有一个，就是无语。
　　沈哥哥貌美如花：【谢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没有别的礼物可以送你，给你几个经验贴和生活好物，拿走不谢。】
　　谢舒看了一下帖子的名字，头都麻了。
　　《论新手第一次的保养必要》
　　《保护好爱人的菊花，造福的是你自己》
　　《千万不要相信男人，这些是上床之前必做的步骤》
　　《男人，对待伴侣，一定要温柔》
　　《爽吗？不爽也要装，保护你伴侣的心态，至关重要》
　　……
　　谢舒憋着一口气，把所有的帖子翻完之后，才缓缓吐了出来。但奇异的是，他此刻脑海里不是觉得沈歌不靠谱。
　　而是他发现牧野的功课做的确实很好，至少所有的事前事后注意事项，都做的很完美。
　　“咳咳……”把脑子里那点污秽的思想驱逐出去，谢舒又翻到了沈歌发给他的生活必需品，并且每一样后面都有备注，真的是一个很称职的贴心闺蜜了……
　　沈哥哥貌美如花：【禁用篇：Rush：千万不用纵容你的伴侣，如果他说这个东西会让你快乐，请一定远离他，具体原因可百度。
　　必用篇：
　　润滑剂：如果不知道爱人是否准备，一定要自己准备好哦，可惜选择自己或者爱人喜欢的香型，让生活更加美妙……
　　TT：必须必须必须买，这是绝对不可以缺少的，他爱你，就一定要用，他不用，他肯定不爱你，一脚踢了他！选用篇：玩具要适当，不能为了开心不顾自己的身体——】
　　看完这一大段文字后，谢舒沉默了许久，他在这个页面停驻了许久，不知道应该给沈歌回什么话才不显得尴尬。
　　但他再转头一想，沈歌发这玩意都不觉得尴尬，自己为什么要尴尬？
　　XS：【收到，很详细，感谢。】
　　沈哥哥貌美如花：【？？】
　　沈哥哥貌美如花：【你是谁？肯定是牧野！你居然偷谢哥的手机，你完了！】
　　XS：【本人，没人偷手机。】
　　沈哥哥貌美如花：【谢哥身体不错啊，这才几点就醒了，你不会才看见我的消息吧，那你可错过了好东西，这些东西要早早看的！】
　　XS：【看你这个很懂的样子，让我不得不怀疑……】
　　沈哥哥貌美如花：【哎呀，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男人嘛，肯定要早早就了解啊，这又什么可奇怪的？】
　　XS：【我知道你喜欢席深，再过几个月你们就可以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了，实现你多年的夙愿。】
　　沈哥哥貌美如花：【谢哥你变了，你以前都不会这么说话的，果然牧野这个狗男人改变了你，当初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有巨大的危机感，我的第六感简直强的离谱！】
　　XS：【忙，不聊了。】
　　和沈歌聊完之后，谢舒翻了翻微信，把生日祝福的消息回完之后，才看见了一个奇怪的消息，是来自牧苍的，寒假那天他加了牧苍的微信，却从来没有联系过，没想到昨天牧苍会忽然给自己发消息。
　　牧苍：【小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我并非牧野不可，只是因为他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孩子，我才希望他继承我奋斗多年的家产。
　　但如果他真的想要脱离这个家，那他以后将不只是得不到牧氏，还会在找工作或者创业这条路上处处碰壁，我想这也是作为朋友的你不想看见的。
　　我作为一个家长，其实不应该去威胁我儿子的朋友，先说一声抱歉。
　　但这不会影响的决定，我想小舒是知道我的手段的，就算当初你爸爸和谢氏在时候都不一定可以拦得住我，现在你们，两个孩子，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我想做的事情。】
　　谢舒看见这一篇长篇大论，更沉默了，他和牧苍的接触并不多，只是通过牧野的口述了解到的这个邻居叔叔。
　　但他没有想到牧苍居然是这样一个人，独断专裁不说了。但他为什么要发这么长的一段文字，这么多年来，谢舒除了刚才看过沈歌发的生活必需品那么长的一段文字外，只有这段最长。
　　缓了一会，谢舒的脑海忽然浮现出了一个问题，牧家父子的争吵，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没有得罪任何人！
　　牧野回家后，就看见推诿耳朵谢舒趴在被子上生无可恋地玩手机，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走到谢舒身边，“怎么了？身体还疼吗？”
　　一系列事搞得谢舒都忘了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试探性地摆动了几下身体，除了肌肉有些酸痛，其他地方还好，“还行，饿了。”
　　牧野一听，连忙起身把买好的早餐装进餐具，就在他纠结要不要给谢舒端到床上吃的时候，谢舒自己下床走了过，吓得牧野赶紧跑过去搀着谢舒走进了饭厅。
　　谢舒无语地瞅了一眼殷勤的牧野，“以前可没见过你这么勤快。”
　　牧野一愣，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这句话，因为这句话不论怎么回答好像都是错的，他只要一不留神就会陷入火葬场。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牧野的觉悟非常之高，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找了一个软垫放在凳子上，等谢舒坐下后，再将早餐推到谢舒跟前。
　　“要趁热吃，我专门跑到学校门口买的小笼包，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的的包子和豆浆。”
　　谢舒的注意力果然被早餐吸引了，看着谢舒专注地吃着早餐，牧野内心长出一口气，以后说话做事都要谨慎小心，可不能再大意！
　　吃完早餐后，谢舒把手机翻到和牧苍聊天的那一页，然后把手机扔给了牧野，“我觉得我还是得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中间人……”
　　牧野眉头紧皱着看完了牧苍的消息，思索了片刻，不确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怀疑牧苍应该很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他觉得你的劝说对我来说很有用，所以才会三番五次的来纠缠你。”
　　“这件事还是要解决的，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骚扰你。”牧野其实很纠结要不要和谢舒说自己离开牧家的原因。
　　毕竟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保护，他可不相信牧苍会因为谢舒是自己的爱人，就会放过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牧野自己可以靠血缘关系躲过牧苍，但谢舒呢……
　　但在谢舒的眼神下，牧野还是选择了坦白，“我怀疑牧苍fan毒，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听过他谈生意的语音。”
　　“所以很早我就怀疑他和谢叔叔车祸的事情有关系了，当时谢氏的生意很多都是和港口运输有关系，牧苍如果想要和国外做生意，一定要拿到航线，做这件事情做方便的人就是谢叔叔。
　　如果他们fan毒集团因为没有谈妥而解决了谢叔叔这个知情人，是非常有可能的。而且他们还可以顺手把港口和航运接手，一举两得。”
　　牧野想将这个秘密隐藏到牧苍被解决的那天。直到所有的危险被排除的时候再和谢舒坦白。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了，牧苍那边开始着急了……
　　“牧苍不是还有一个叫牧原的儿子，为什么他的继承人非你不可？”这也是谢舒一直很困惑的一个点，虽然说牧野的能力可能会比牧原强，但如果是自己，谢舒会选择一个心想着自己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时时刻刻都想跑到外面的儿子，对于fan毒的牧苍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知的危险。
　　“如果牧原只听我的话呢？在牧苍的眼里，牧原就是我的跟屁虫，根本没有任何自主想法，要是牧氏交给了牧原，牧氏根本就走不远。”说到这里，牧野偷偷地看了一眼谢舒，“牧原这个人，其实比我有主见多了，当时我们两个人一起发现牧苍的问题，也是他偷偷把内情告诉的一个认识的缉毒警。”
　　想到那两个人的关系，牧野不禁一阵头疼，“反正是，那个警察可以信任，但他们为了抓住背后更大的利益集团，牧苍这条线就一直放着没动，然后由我负责拉扯，牧原作为内应。”
　　“至于为什么非我不可，可能是牧苍的野心吧，我作为继承人的话，陈氏对于他来说就是囊中之物。但牧原母亲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就是一个攀附在牧苍身上的菟丝花，好看且无用。”
　　说着说着，牧野不经意翻到了谢舒和沈歌的聊天记录，一边和谢舒聊天，一边注意力在聊天记录上，不小心翻到了很久之前沈歌发给谢舒的论坛帖子，上面的标题直接震撼到了牧野这无知的少年。
　　《S大最佳情侣：牧野谢舒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儿》
　　《这个姿势，我想他们会用得到》
　　本着好奇心，牧野点进了姿势贴，满脸震惊，满眼学到了，他试探性地问了句谢舒，“哥，沈歌的帖子，这不错哈？”


第42章 晋江首发
　　【MY一把拉住逃跑的XS，将其抵在门后，下巴搭在XS的肩膀上问，“为什么要跑，待在这里不好吗？”
　　XS艰难地转头看向这个暗无天日的屋子，狠狠地咬了一口MY的肩膀，直到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才松口，“你觉得哪里好，是铁链好还是监控好？”
　　MY不在意地擦去锁骨上流出的血迹，带血的手指轻抚过谢舒的脖颈，轻轻握住没有使劲，缓缓摩擦了几下，“当然是我好，伺候地你不舒服吗？”
　　XS的所有拒绝都被堵在了嘴里，变得模糊，MY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两人衣物乱飞，卧室一片混乱。】
　　牧野神色奇怪地看了眼门，再盯着谢舒的脖颈仔细凝视了一会，放下谢舒的手机，不慌不忙收拾完厨房，然后哄着谢舒回到方便后，一把将门关上，然后拉着谢舒的胳膊抵在门后，将头枕在谢舒的肩膀上，“为什么要跑？这里不好吗？”
　　谢舒此时满脸懵圈，思考了一下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跑了，为什么跑？
　　想着想着弄得他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是不是被牧野察觉到了他当时离开的心思。
　　“没有跑，只是想冷静地思考一下。”谢舒想着还是需要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毕竟是两个人的生活，有了隔阂就不好了。
　　但是亲的正兴起的牧野忽然愣了愣，他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谢舒，“哥，你难不成真的想过离开？”
　　谢舒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他就说刚才的场景和那句台词怎么那么熟悉，明明就是半年前沈歌发给自己的额帖子里面最让他记忆深刻、最羞耻的一段描述！
　　这时候两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现在这个状况却又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最后还是谢舒咬了咬它，主动亲了一口牧野，把胡思乱想的牧野拽了回来，“安心一点，嗯？”
　　瞬间谢舒的攻气拉满，牧野不服输的心理也被激了起来，将刚才两人的矛盾抛之脑后，牧野将申签的谢舒一把抱了起来抵在门后，用了地亲吻着谢舒，一点点地挪到谢舒敏感的耳朵上不肯放开。
　　直到谢舒不满意地哼唧了一声，牧野才放开了那个通红的耳朵转移战场。
　　但牧野选择的地方依旧是谢舒的敏感处，侧脖颈高高扬起的谢舒，此时再牧野看俩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天鹅。
　　但天鹅却又被牧野这个卑劣的人类欺压在身下狠狠欺负，微红的眼角和粉红色的脖颈、耳朵，都让牧野心中的猛兽忍不住想要爆发而出。
　　于是昨晚的场景再次上演，可总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此刻还是大白天，即便拉上了窗帘，日光也不是月光那样好糊弄的，此刻牧野的动作和神情在谢舒眼里清清楚楚的，一览无余。
　　谢舒也同样在牧野的视线里一览无余，他不像昨晚那样急不可耐。而是很有耐心地安抚着因为白天而惴惴不安的谢舒，试图靠亲吻安抚谢舒焦躁的情绪。
　　感受到了牧野的安抚，谢舒下意识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准备好好感受这场心灵和身体上的慰藉。
　　但坏心思的牧野显然不准备这么轻易地放过谢舒，他各种逗弄着谢舒，甚至还在谢舒的痒痒肉处不肯放嘴，亲了一下又一下。直到谢舒忍不住动了动身体，牧野才将目的地转移。
　　察觉到牧野准备干什么时，谢舒连忙睁眼，一手按住了牧野的肩膀，嘴角紧巴巴的，嗓子有些干涩，咽了咽口水，“别，脏。”
　　牧野轻笑了一声，舔了舔嘴巴，挺起腰身亲了亲谢舒的嘴角，“没事，乖，躺着享受一下我的服务，以后可不能想着跑了啊。”
　　谢舒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被牧野忽悠地躺在床上享受。等到结束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了牧野的狼子野心。
　　然而对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轻而易举地就挑拨了他的情绪，并且在他肆无忌惮的到处点火，等到谢舒终于再次陷入晕乎之中，牧野才开始了大餐的享用。
　　等到下午起床，谢舒回想了一下周天自己干了些什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做了两件事，吃饭和上床睡觉，甚至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如果说昨天晚上是只有一点疲倦的话，这会就是整个人都爬不起来了，此时牧野屁颠屁颠地在厨房做饭。
　　由于这两天做过的这些晋江不允许直播的事情，谢舒只能含泪喝粥，幸好牧野还有点人性，也是跟着谢舒吃这些没有什么味道的食物，吃完之后还拿着pad和谢舒一起看综艺。
　　“这个恋综不错，这个影帝做饭手艺值得我学习。”牧野和谢舒排排坐靠在床头，一边看着综艺一边评论。
　　谢舒虽然很少看电视节目，但不妨碍他认识这个火遍娱乐圈的影帝，“这位怎么也上综艺了？”
　　牧野挑眉，看着综艺里两个闹别扭的人，“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爱上了，想要了，追不回来了。”
　　谢舒看着综艺里的另一个人有些眼熟，“小时候我们是不是见过。”
　　本来牧野看综艺看的挺开心，一听到谢舒回忆起来了别人，他又有些不开心了，将平板合上之后，牧野抱着谢舒又是一顿蹭，“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哥不用对他太上心。”
　　本来也只是看着眼熟，谢舒对小时候的小伙伴确实没有太大的印象，被牧野这么一打岔，彻底记不起来了，刚吃完饭困意就来了，谢舒哼哼唧唧地睡了过去，根本没有留意小心眼的牧野把平板里面的浏览记录删了个干净。
　　虽然胡闹了两天，但周一的谢舒还是起床很早，这次他给牧野买了早餐之后，独自一人就去了机器人协会。
　　虽然因为实验室的事情很久才去一次机器人协会。但协会的成员都是一心科研的赤子心，没有杜润辉那种想要搞事的老鼠屎，大家的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谢舒看见陈晚和陈淼姐弟后，径直走向了两人，只不过看得出来两人的表情不是很好，“怎么了？”
　　陈淼看了一眼谢舒，再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小声说：“课题组那边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真是没想到研究生中居然还会有这种败类，真是恶心透了。”
　　她看出来谢舒这个直男并没有想明白杜润辉这么做的理由，就连当吃路崇告诉两人的时候，还在纠结杜润辉的目的。
　　“杜润辉这么做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要不劳而获，他既不想带你们这群麻烦的本科生，又想要现成的结果，那就是要踹掉你们这群累赘，然后拿到隔壁已经快出成果的项目，既能轻飘飘地拿走别人的项目，还能全身而退，可不是符合了他这种人的心意。”
　　陈淼对这个人和这件事的分析非常透彻，她甚至不用多想就可以弄明白杜润辉的想法。
　　毕竟现实中这种手段非常多，只是像谢舒这种书呆子看不见，像路崇这种天才不屑看见。
　　谢舒原本还在纠结一些巨大的阴谋，比如偷窃实验室数据给别的地方，或者是杜润辉纯粹就是别人安插进来的卧底。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目的居然如此简单明了。
　　“可是，他怎么就能确定另一个研究生学姐会心甘情愿把自己手中的项目交给他呢？课题组的老师也不会同意的。”谢舒虽然明白了原理，但他还是不懂这个过程应该怎么做。
　　陈淼看了眼同样傻愣愣的弟弟陈晚，不得不把这个简单的阴谋掰碎了讲，“这不是很简单吗，当初那件事杜润辉是怎么逃脱的，现在他依旧会怎么逃脱啊，不是同一件事情。但可以用同一件办法，在某些情况下，钱就是个万能的存在。”
　　“那个研究生学姐既然有办法在短时间完成一个项目，那她就有能力在相同的时间完成另一个项目。而她只需要花一点时间，就有可能拿到她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课题组老师那边就更容易解决了，只要研究生学姐同意了把自己的研究成果给杜润辉，然后到时候杜润辉以死相逼，说你们这群本科生耽误了他的实验进度，影响了他的研究生毕业，能够和谐处理的情况下，老师也不会多管闲事。”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们两个理工男可学着点，别以后做出来的成果被这种不要脸的人窃取了，对方反倒成了受害者。”
　　陈淼教育完两个人之后，发现路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这边，原来刚才路崇主要是宣布接下来机器人协会的安排，六月份有一次外出比赛，这即将是路崇最后一次以机器人协会会长的身份带队出征。所以他们现在不止要维护机器人，还要选举新的会长。
　　最后还是不出预料，选择了在协会比较活跃，人缘也很好的云远担任，就是那个莫名其妙被牧野揍了一顿，还好心没有追究的大二学长。
　　因为大一中谢舒的优秀表现，基本所有人都认定了下下一届会长是谢舒。
　　所以路崇在交接工作的时候把谢舒也叫了过去。但他又看了眼站在谢舒身旁的陈晚陈淼两姐弟，最终三个大二的三个大一的，一共六个人听着路崇和云远的工作交接。
　　解决掉机器人协会这边的事情后，谢舒和路崇同路去了实验室。但是两个人私下都不是爱说话的人，这会路崇也因为杜润辉的额事情懒得搭理谢舒，两人互不打扰很平静地走着这段路。但谁能想到，就是不到十分钟的路程，都能出现意外。
　　而这个意外还是杜润辉，一个谢舒和路崇都不想看见的傻逼正站在楼顶寻死，后面还站着老师劝说，耳边传来了消防车的声音。
　　这一刻，路崇和谢舒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和绝望。


第43章 晋江独家
　　五月份的天还是凉嗖嗖的，至少对于此刻S大的同学来说，这会的场景不是什么值得围观的场面，不一会他们就被保安和老师劝离了现场。
　　但还是有些同学会跑到隔壁楼或者对面楼观察详细情况，比如此刻的谢舒和路崇。
　　“他会跳下去吗？”谢舒一边和路崇说话，一边给牧野发消息。
　　路崇看着对方离楼边还有一米的距离，摇了摇头，“我觉得没用，学校怕他跳下去。”
　　不一会，楼下铺好了救生气垫，消防员也已经到了楼顶。虽然处在谢舒这个位置看不清楚对面的人在说什么，但想想就知道杜润辉的要求了。
　　“这次收拾不了他了，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路崇脸色阴沉，眼中一瞬即逝的凶光，让谢舒还以为刚才看见的那一幕是假象。
　　“我原本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但谁知道他这么不要脸，一年前的事情居然敢再次上演，学校为了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实验室数据作假的事情肯定会被压下去，我们之前凡人工作都白白做了，玛德。”
　　路崇第一次骂脏话，没想到居然就是在这个杜润辉的身上，他这会恨不得踢杜润辉那个傻逼几脚。
　　路崇没有再看后续，而是连忙联系另一个研究生学姐，说完事情后，急匆匆带着谢舒去了实验室，一边走路一边解释，“我之前和学姐商量好了，他如果买学姐的实验，让学姐先假意答应他，再把证据收集起来收拾他。
　　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他出钱，学校也会有个像样的解决办法。既然这样，还不如在杜润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让学姐和隔壁课题组的兄弟姐妹赚一笔，收拾他的机会总会找到的。”
　　此时的路崇就像一个发怒的雄狮，在暴走的边缘不断试探，只是良好的教养和冷静的头脑让他在骂完脏话后，理智瞬间回归。
　　“牧野这会忙不忙？”路崇不知道在短时间内想到了什么办法，不过看起来对方已经有了应对策略。
　　谢舒摇摇头，“公司的事情不是很忙，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图书馆。”
　　“如果他有时间，请他帮个忙，找到杜润辉的初高中同学。”
　　谢舒点头，将消息发给了牧野，牧野那边也很快速地回复了好的，应该是知道杜润辉这边发生的事情。
　　路崇走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人就已经彻底恢复了理智，“我本来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情，既然他想闹大，那大家就别客气，到时候他要面对的可不就只是学术造假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牧野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他好像知道路崇需要的是哪部分同学和哪些资料，晚上牧野刚出实验室，就看到了牧野在门口，脚踩着自行车等他。
　　而跟他一起走出来的额路崇看见牧野后，也微微停下了脚步，向牧野郑重地说了一句感谢。
　　可能是很少看见路崇的这种态度，谢舒有些惊讶，牧野骑上自行车，等谢舒稳稳坐到后座之后，才开口，“杜润辉之前欺负的女生，是路崇的高中同学，那个女孩家庭很不好，好不容易才考到了S大，基本上被杜润辉毁了小半生，这个人渣却还在大学里逍遥自在。”
　　之前谢舒只当是路崇和杜润辉有个人恩怨，但他没有想到杜润辉居然是这么的罪大恶极，气得手上的力气都变大了不少。而切身感受到的就是被谢舒抓住腰身的牧野。
　　牧野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如果不是谢舒差点被杜润辉坑了一把，他可能也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看着谢舒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做好事也挺好的。
　　“放心，杜润辉基本蹦跶不起来了，他要是不搞这一出，说不定还能在学校安安稳稳地待几天。
　　但现在他直接将事情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你们那个温良的会长根本没有准备给杜润辉机会，接下来即将会身败名裂，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牧野安慰着眉头紧皱的谢舒，忽然想起来谢舒对华城的官场可能不太了解，就当做故事一样给他讲了起来，“杜润辉不止有个好爸，还有个好舅舅，他舅舅可是市委的人，不能说是一手遮天。但也能算得上是华城的老虎了，谁见他不害怕呢？”
　　“不过杜润辉的舅舅充其量也就是个刚出生的奶老虎，最大的老虎，可是姓俞的那位。”
　　牧野还准备继续跟谢舒说关于华城的趣事，却发现这会谢舒的反应很不对，一般情况下，他不管说了什么，就算是谢舒不感兴趣的事情，也会象征性地应和两声，但是这会谢舒却悄无声息的。
　　到公寓楼下后，牧野慢慢停下了自行车，小心翼翼地问谢舒，“哥，怎么了，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
　　谢舒轻咳了一声，将嗓子里的郁气排出去之后，才小声问道：“你说的那个姓俞的，叫什么？”
　　“俞楚泽，华城的一把手。”牧野奇怪的看了一眼谢舒，“哥你认识他？”
　　谢舒听说过俞楚泽不奇怪，毕竟那是华城响当当的人物。但谢舒这会的反应却很不对劲，这不像是单纯认识的模样，更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没事，只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有点惊讶而已，先回家。”谢舒虽然情绪波动大，但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不妥，只是熟悉他的牧野却知道此时谢舒的情绪很不好。
　　和谢舒上楼没，牧野没有闹腾谢舒，给谢舒准备洗漱用的东西后，自己默默进了书房，拿着手机思考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拨通了电话。
　　“哥，怎么忽然想起来找我了？”牧原这会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背景音特别嘈杂，对方吼得声音太大，牧野赶紧捂住话筒怕谢舒听见。
　　“俞楚泽，了解吗？”牧野没有问那边发生了什么，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牧原肯定会告诉自己。
　　牧原斜着眼睛瞄了瞄不远处的包厢，打了个哈欠，“嗯，他儿子这会正在参加一个party，我家那口子抓人去了。”
　　“什么par？”
　　“就是不可描述的那种，里面好像有人吸多了，差点闹出人命来，我给我家那口子说了一声，还别说，来的挺快的，你说他是不是一直跟着我，怕我出危险。”
　　一直被牧野秀恩爱，牧原终于找了机会再牧野面前秀上一波，这会说的有点兴奋的停不下来。
　　牧野听完了牧原的唠叨后，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是怕吵到一门之隔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只是害怕卧底受伤？”
　　还不等牧原反驳，牧野又开始和他谈起了正事，“给我查查俞楚泽。”
　　刚说完，牧野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什么，他盯着书房角落的那副画看了好久，声音像是从远方传到了手机话筒，“如果方便的话，查查俞楚泽和牧苍的关系，不方便的话，交给你家那口子，让他保密。”
　　牧原看见隔壁的人被带出来后，连忙转身进了卫生间，“你放心，和嫂子有关系的事情，我一定帮你查的明明白白的，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顶不住了。”
　　“明年，快了。”
　　谢舒一个晚上都心不在焉的，身边的牧野都已经进入了深眠，他还清醒着。
　　但，脑海里却没有任何想法，让刚才趁着牧野在书房打电话的时候查了关于俞楚泽的事情。
　　但这个人耳朵履历太干净了，干净到谢舒以为自己当初在家看到母亲藏得那些东西是幻觉。
　　就这样，谢舒睁着眼睛到天亮，迷迷糊糊地去了实验室才发现，实验室的门是关着的，他下意识打开群聊，才发现群里已经炸天了，原来在他失眠的昨天晚上，有很多人同样没有睡着，究其根本，源头竟然都是杜润辉，谢舒沉默了一秒钟，老老实实地把聊天记录从头看起。
　　尼古拉斯小胖：【杜润辉这……嘶，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美少女壮士：【呕，男人真恶心。】
　　尼古拉斯小胖：【可不兴群体攻击啊，路学长和我们都是好男人！】
　　jjlj：【他怎么敢的，那么多女孩子，幸亏有好心人将资料整理上传网上爆料了，就这家伙的背后势力，就算报警也没什么用吧，高中开始就有这种行为了，惯犯啊。】
　　谢舒点开尼古拉斯小胖发出来的链接，为这些年杜润辉翻造过的孽感到可怕，对方不仅强迫女孩子，甚至在女孩子自杀身亡家里人讨说法的时候，杜润辉背后的势力还在私底下除了了那个女孩子的家人，甚至逼迫知情人闭口，用女孩子的下场威胁其他人。
　　联想到路崇和牧野前后做的事情，不难联想到这一切是这两个人做出来的，谢舒连忙给牧野打了个电话，这一刻他脑海里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只想确认牧野完好无事。
　　幸好手机响铃没有十秒就被接通了，对方这会应该在刷牙，接到谢舒的电话还有些激动，嘴里嘟囔着问谢舒，“哥，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我都忘了告诉你今天实验室那边可能会关门的事情了。”
　　听到了牧野的声音，谢舒的心忽然放了下来，他转过身看了眼已经锁门的实验室，嘴角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昨晚我睡得太早了，没有看到群里信息。”
　　“我也没有想到路崇动手这么快，真不愧是计算机的大神。”虽然牧野面对路崇的时候总是挑三拣四的，但在专业方面，他对路崇还是很佩服的。
　　也许是意识到了谢舒担忧的东西，牧野安慰谢舒，“没事的，路崇那个人没有百分之一万把握，是不会把消息放出去的，下午还会有一波大料。”
　　“哥，先回来，我们在家等？”
　　“嗯，我马上就回来。”谢舒才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骑自行车来接自己的牧野，两人相视一笑，肩并着肩，在晨光中慢慢远去。


第44章 晋江独家
　　正如牧野所说，杜润辉的事情解决的非常顺利。两天时间，就把一个棘手的问题彻底摧毁，杜润辉现在不只是S大的恶人，在外面也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可惜的是，这件事只把杜润辉和他爸拉了下来，杜润辉的舅舅还稳稳的坐着。
　　对此牧野的解释是，政府的人，除非是贪污有实证，然后被纪检那边查到，否则很难落马。
　　谢舒又想到了俞楚泽，在他以为父亲是意外身亡的时候，他的梦想就是好好读书，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给妈妈一个好的生活。
　　但是在知道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之后，谢舒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双搞科学的手，真的能替自己的父亲报仇吗？
　　就算走法律程序，可是证据呢？一切都消失在了十年前的那场车祸中，就连母亲手里捏的那点东西也是当初他们舍弃了家产才保留下来的。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机器人协会外出参赛的时候，这次的主办方刚好是华城，参赛的正式小队知道后都起哄让谢舒带他们去华城玩。
　　谢舒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脖颈，“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虽然我是华城人，但我对华城的景点真的不熟，我那边有同学，可以让他带着我们去。”
　　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有一个学姐举手发问，“帅吗？”
　　谢舒想了想吴威的长相还算清秀，迟疑地点了点头，“应该还算可以。”
　　就这样机器人协会已经计划好了此次的华城之行。
　　在知道谢舒要回华城后，牧野还没有什么反应，沈歌就已经嚎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回去，我好想念华城，S师范太卷了，我以为我是在摆烂。但我这些天居然在一群卷王的带动下努力了。”
　　谢舒也感觉很奇妙，往常的沈歌都是精神百倍，哪像现在这样，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像被吸光了精气。
　　最后谢舒答应帮她看一下准备高考的席深有多苦逼，并且承诺会把视频发给他的时候，沈歌才满意的咧嘴一笑，如释重负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学校。
　　沈歌这边的问题解决了，但牧野还没有，尤其是牧野根本不必为了学习担忧，人家的成绩已经足够转专业，只需要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认真发挥就足够了，现在的问题是，牧野闹着要跟谢舒回华城。
　　“你之前不是说过陈家这边的事情很难搞？”谢舒想不通，自己明明只是出去参加了一个不到一星期的比赛，怎么被牧野搞得像生死离别一样。
　　牧野哼哼唧唧地不肯好好说话，直到看出来谢舒有些不耐烦才站直身体，“自从咱两和好后，我们分开的时间从来没有超过十二个小时！”
　　谢舒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理由，他沉默地思索了一会，“这次我们十二个小时就视频一次？”
　　“可我想抱着你。”
　　“六个小时一次视频！”谢舒觉得自己不能再妥协了，再妥协下去就要被牧野拿捏住了。
　　“可我想亲你。”
　　谢舒看了一会牧野，最后无所谓地转身收拾行李，“随便你喽，你要是想跟着我去华城，就收拾行李去。”
　　牧野抱着谢舒猛吸了一口，声音闷闷不乐的，非常不开心，“陈氏这边的夺权到最后阶段了，我拿到了百分之八十的支持，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要是可以早早结束，我就去华城找你。”
　　谢舒转身抱了一下牧野，然后冷酷地转回去继续装东西，“我们这边的事情忙完了马上就会回来的，你不用着急过来，好好在家休息两天，你看看你这几天都熬成什么样子了，比沈歌看起来还可怕。”
　　最后牧野不舍地送着谢舒离开了S市，在谢舒转身踏上高铁的那一刻，牧野也拿起了手机。
　　“哥，你这几天联系我有点频繁啊。”牧原正在外面吃饭，忽然接到了牧野的电话，有点诧异。
　　“这次大学生机器人比赛再华大，公告说俞楚泽是颁奖嘉宾。”牧野一边打电话一边翻着资料，“我让你查的关于俞楚泽的资料，查到没有。”
　　牧原那边嘻嘻索索不知道和谁交谈，说了半天才回复牧野，“我家那口子查的，属于内部机密，我只能给你透露一点点的消息，你可以要保密。”
　　“上面的要来华城调查了。”牧原只说了这么一句，牧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面的纪检下来，那就说明华城耳朵官场要乱起来了。
　　挂掉电话后，牧野并没有回学校，而是打车去了陈家，家里除了他舅舅，他那个经常不着家的妈妈居然也在，只是只有舅舅会把牧野当亲人一样招待。
　　“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都没有准备饭菜，你等等，我让后厨给你加两个菜。”
　　陈明泽将空间留给了母子两人吗，虽然他对姐姐已经失望透顶了，但他还是希望姐姐和牧野耳朵关系可以修复，总不能让那孩子带着伤口过一辈子。
　　陈萍和陈明泽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她有钱有车有房的，为什么要靠丈夫儿子一辈子，明明自己努把力就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和更大的权利，依靠着别人才是朝不保夕的明天。
　　就这样，母子两人安静做了五六分钟，最后还是陈萍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记得你个谢家那个孩子在搞朋友，热恋期间忽然回家，该不会是闹别扭了？”
　　听到陈萍的问题，牧野忽然有些无语，他仔细地观察着陈萍，发出灵魂一问，“您这是在关心我，还是想要从我这里套出来点什么的东西？”
　　陈萍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需要套近乎？反正我也没准备和你爷俩继续过下去，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用自己辛苦劳累，还可以拿到分红，所以准备帮你一把。”
　　牧野没有插话，洗耳恭听。
　　陈萍从手里拿出来一个股权转让合同，“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华城一趟，当时我为了和牧苍打擂台，收购了一些零散的股份，现在用不上了，转给你，我想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还不等牧野虚假的感谢，陈萍又放出了一个大鱼饵，“陈氏这边的最后一点障碍我已经解决了，下午去公司签字，明天你就是公司的大股东兼执行总裁。”
　　牧野此时还没有回过神来，他试图理解了一下陈萍的意思，“你都给我解决了，那你怎么办？你之前不是还要跟我争陈氏？”
　　陈萍再次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股东、我弟弟都站在你那边，我闲得慌啊，跟你争那玩意，还不如拿着钱出去投资，赚的钱都是我自己的。”
　　“至于帮你对付牧苍，纯粹是我看不惯他，不过说好了，牧氏的股份可不是免费送给你的，你要用市场价买回去。”
　　陈萍将在商言商这个道理诠释的非常完美，倒是让稍微有些稚嫩的牧野有点不知所措。
　　牧野思索了一会，没找到不对劲的地方，“但我还是大学生。”
　　“你是大学生都能把陈氏和牧氏搞得天翻地覆了，你要是毕业了那还了得。”陈萍也不想多说什么，“赶紧把，解决了国内的事情，我就要出国创业路，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时间就是金钱。”
　　于是刚刚休息了一天还没有开始比赛的谢舒，就在大厅看见了牧野，还看见了牧野身边的陈萍。
　　谢舒对陈萍的感官还是很不错的，小时候母亲和陈萍一直带着他和牧野出去玩，对他也很温柔，“陈阿姨也来华城玩？”
　　陈萍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舒，没有接上这句客套话，“我以为你应该叫我声妈。”
　　不给两个年轻人反应的时间，“不过虽然我很不喜欢你，确切的说是很不喜欢你是我儿子男朋友的这个身份。但这段时间我也想清楚了，要是你们真的能走下去了，也算是弥补了我的遗憾，如果是个半路姻缘，那就是牧野自己瞎了眼，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坏处。”
　　说完陈萍就提着自己耳朵小包出门了，不再理会这两个尴尬的年轻人，谢舒才有机会问牧野现在这个情况。
　　“怎么回事，你怎么和阿姨来华城了，S市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谢舒坐下来后，牧野给他递了一杯热茶，虽然是五月份的天气，但华城的早上还是有点凉。
　　牧野忽然不知道该从哪方面说起，最后他稍微总结了一下，“我妈她幡然醒悟，做总裁这种高级社畜，还不如做一个站在总裁身后的股东，于是她选择扶持我上位，躺着赚钱。”
　　“那来华城？”
　　虽然陈萍在陈家说的冠冕堂皇，但牧野分析了一下，觉得原因很简单，“我妈要出国创业，急需一笔现金流，把股份卖给我了。”
　　虽然奇奇怪怪的，但谢舒到底很少接触商业上的事情，“那阿姨也算是帮你一个忙，不用在陈家那边耗太大的心力，我们明天上午开始比赛，你有时间过来看吗？”
　　牧野郁闷地摇摇头，“牧苍这边的麻烦比陈氏只多不少，我这几天可能都会在牧家耗着，等解决完了，要是有时间可以带着你们在华城逛逛。”
　　说着解决问题，但到最后才发现，最大的问题根本不是牧氏。
　　这次S大的队伍很给力，终于赢了东大拿下了大学生机器人比赛的冠军，颁奖嘉宾就是之前官宣的俞楚泽。
　　领奖的时候，谢舒刻意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俞楚泽。但事情总是不由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然后他就被俞楚泽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就引起了华城天大的动荡。


第45章 晋江独家
　　因为牧野在这边，所有谢舒没有找吴威带他们在华城玩，比赛结束后，众人修整了半天，谢舒也趁机去找了席深，而沈歌发了席深水深火热的高三生活。
　　XS：【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沈哥哥貌美如花：【满意满意，就是看起来不够惨。】
　　XS：【高三的他够惨了。】
　　沈歌得到消息后可能就把视频发给了席深，坐在谢舒对面的额席深拿着手机聊了好半天才如释重负地放下。
　　“我以为你真的是来见老朋友的。”
　　谢舒有些心虚地喝着奶茶，毕竟是沈歌在千里之外点的，一番心意，谢舒还是老老实实喝完了。
　　“沈歌有些想你，他回不来，拖我看看你。”
　　“想我什么？想看我有多惨？”席深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沈歌，但沈歌做的每件事情都在刷新自己的底线。
　　最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来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谢舒，居然也会被沈歌带偏，真是人心不古！
　　谢舒也不懂沈歌的意思，幸好没过一会牧野就过来了，他自然而然的坐到了谢舒身边，朝着席深微微颔首。
　　席深也点了点头，“你们先吃我，我回去刷题了。”
　　谢舒咬着奶茶的习惯，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他是受朋友之托出来办点事，这会怎么搞的好像是出轨现场一样，“是沈歌拜托我来的。”
　　牧野点点头，“我知道，是席深让我来的，他说沈歌的恶趣味满足了，不能就让你一个人待在这。”
　　谢舒是在二中毕业的，牧野也经常来二中，所以他们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就在学校里面转了几圈，周末除了高三的还在上课，其他年纪早都放假了。
　　所以看见两个穿常服的并没有人感到奇怪，只是这么帅的两男生，还是很吸引眼球的。
　　两个人走到学校侧门停下了脚步，谢舒看了眼学校对面体育馆门口的那颗柳树，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你当初就在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这谁能不发现？”
　　谢舒忽然想起来牧野和席深看起来还挺熟的，不由得问，“你和席深怎么这么熟？”
　　牧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当时他们好像在体育馆有比赛，你和沈歌在这站着的时候，我刚好在柳树下面，他以为我是跟踪狂，可能怕我伤害沈歌，跟我干了一架。”
　　“打完之后，他发现我看得人是你，就再没找过麻烦了，后来碰见过几次，只是大家不熟，就没有说话。”
　　走着走着两人走到了谢舒高中的班门口，现在已经变成了高一的教室，谢舒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高中过得太快了，现在想一想，好像除了学习，我在高中什么都没有做。”
　　牧野也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高中，发现做的事情很多。但都不是什么好事，叛逆和家里吵架，吵输了就离家出走。
　　然后被家里人捉回去关禁闭，这个过程循环往复好多次，牧野甚至都快习惯了。
　　但现在让他告诉谢舒这就是自己的高中生活，他忽然羞耻地有点张不开嘴。
　　含含糊糊打了个哈哈，牧野带着谢舒吃完饭就回了酒店，“下午在大厅集合，要不要我去房间叫你？”
　　谢舒摇头，“算了，几步路而已。”
　　谢舒回去后并没有着急休息，而是联系上了蒋若新。
　　“谢舒，你能不能不是总在这个时间打电话，大中午的，我是要陪女朋友的！”
　　谢舒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确实是他的问题，“抱歉……”
　　“逗你玩呢。”蒋若新知道谢舒要问什么，所以也不用谢舒开口，赶紧将自己这几天得到的资料简洁的说了一遍。
　　“详细资料我发到你邮箱了，下载后立马删掉，我怀疑我这边被跟踪了，以后的忙我就不帮了啊。毕竟现在你要我查的人实在是有点难，人家要是真的想动我家，我们也得元气大伤。”
　　谢舒只是想劳烦蒋若新查东西，可不是想害人家破产，“谢谢了，以后就不麻烦你了，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小心，最近就先不联系了。”谢舒挂掉电话后，拿起资料一看，眉头紧皱，原来一切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他爸的死可以说和俞楚泽有关系，但严格来说，也没有关系，要不然俞楚泽也不可能背着一条人命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早被对家拉下马了。
　　要说有关系呢，就是当初牧苍和背后人要港口控制权的时候，谢雨元拒绝了对方，而俞楚泽则是卡了谢雨元的资格申请，谢雨元是在跑关系和盖章的路上被撞死的。
　　至于那个货车司机是不是他们安排的人，就不是蒋若新能查到的事情了，或者说，是蒋若新不能沾手去查的东西。
　　还在想事情的谢舒，莫名其妙就感觉到了一阵困意，就这样直挺挺地昏倒在了地上，等到下午众人集合的时候，才发现缺少了谢舒。
　　牧野知道谢舒在时间观念上非常执着，是绝对不可能会迟到的，他让路崇找前台要了房卡去，众人进去后，发现房间整齐的好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转了一圈，牧野都没有发现谢舒休息的痕迹，仔细想了一下自己把谢舒送回大厅后，离开酒店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谢舒的手机还放在桌子上没有带走，直接杜绝了卫星定位的可行性。
　　“报警……”牧野不知道是谁带走了谢舒，但凭借他们几个大学生，根本不可能找到谢舒。
　　“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路崇第一想法也是报警，但现在这个情况是，不到二十四小时，警方不太可能会大幅度搜查，但这样的话，也会错过黄金搜查时间。
　　“先报警，然后调取监控。”虽然这家酒店不是牧氏的产业，但牧野的身份在酒店这里还是管用的，调取监控的过程并不难。
　　然而从谢舒走进房间的那一刻，所有的监控都黑屏了，对此酒店给的解释是内网被入侵，牧野向路崇示意后，出门打了几个电话，打车直接回了牧家。
　　路崇这边不止要解决监控的问题，还要向学校报告谢舒失踪的问题。
　　S大作为全国知名高校，居然出现了学生被绑架的问题，这简直是不能忍受的问题，S大的校领导给在华城的校友挨个打了电话，没有别的话，只有一个要求，在最快的时间将谢舒完整地救回来。
　　谢舒清醒之后，眼前一片黑暗，身边也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他试探性地转了转头，也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就在谢舒试图要把眼睛上的黑布弄掉时，有人帮他揭开了黑布，谢舒也认出了对方，就是那天在颁奖典礼上西装革履地给他们颁奖的俞楚泽。
　　俞楚泽也知道对方会=认出了他，毕竟小孩都已经查到了他身上。
　　围着谢舒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谢舒之后，俞楚泽有些困惑，“你爸爸那么成功的一个商人，你居然没有经商，而是去研究科技，我不明白。”
　　谢舒没有回答，在俞楚泽观察他的时候谢舒也观察着对方，俞楚泽是一个看起来很俊逸，一点都不想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尤其是常坐办公室的那种人。
　　对方的眼神很犀利，就像鹰眼一样，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能把对方看穿。
　　但是俞楚泽的表情又很温和，面对谢舒的时候，仿佛是一个年长者和少年的会晤，根本不像是预谋已久的绑架。
　　“我今天邀请你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聊聊。”俞楚泽坐在谢舒对面的一个满是尘土的凳子上，仿佛真的是要和谢舒聊天，温文尔雅的人坐在一个跟他完全格格不入的地方，却没有折损他的气质。
　　谢舒在地上做的时间太久，屁股有点麻，挪动了身体之后，才回应俞楚泽，“那您的邀请方式真是很特别了。”
　　“还好，我只是觉得常规的邀请你不会来赴约，只能抱歉你委屈一会，你的小朋友联系的势力挺多，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你，我们这次的对话要快点结束，我马上就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以后怕是没有机会见面。”
　　俞楚泽看起来确实很着急，他看了眼手表，语速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你可能觉得你父亲是我害死的，真的不是。”俞楚泽从来都是这样，单刀直入，即使对面的是一个没有社会经历的孩子，他也从来不会拐弯抹角，“这些年我确实贪了不少，但都是从谢雨元死了之后开始的。”
　　“哦，你应该还不知道我和你爸爸的关系，我们两个是初中同学，也是好朋友，后来因为我进入了官场。
　　所以表面关系淡了点，今天找你没有别的事情，就是你妈当初带走的东西，不要着急给调查组，等我被抓了再交给他们，不要自己去交，让你的小朋友去，他有门路，东西不会被掉包或者毁掉。”
　　俞楚泽真的非常着急，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就将事情交代完了，也不管谢舒会不会信，不管谢舒会不会按照他说的做，“你有什么要问的吗，还有五分钟你的小朋友应该就要过来了。”
　　五分钟牧野就过来了？谢舒有些疑惑，但到底没有问出口，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俞楚泽有些失望，不过没有多说说什么，和谢舒一起坐着静等警察的到来。
　　和俞楚泽说的一样，牧野到这里确实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走在前面的武警将俞楚泽扣住后，连忙将被绑了好几个小时的谢舒松开。
　　谢舒还没有来得及道谢，就被迎面而来的牧野紧紧抱住，“哥，你以后再也跑不了了！”


第46章 晋江独家
　　自从见过俞楚泽后，谢舒的情绪总是时好时坏的，牧野问他什么，谢舒也经常神游听不见。
　　直到听说俞楚泽被审判后，谢舒才拿起手机，给谢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俞楚泽被抓了。”
　　手机另一边的谢妈妈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谢舒这才接着说道：“他说要我们东西交给纪检。”
　　“好……”谢妈妈这次的回答很果断，“叫上田田吧。”
　　即使是现在，牧野都已经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了，谢妈妈还是叫牧野的小名，她不是不记得牧野的大名，只是觉得小名亲切，仿佛还是当初可以经常见面，一起出游的邻居。
　　挂断电话后，谢舒这才注意到牧野，自从谢舒被抓走到营救，牧野没有喝一滴水。直到看见谢舒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了下来。
　　然而回家之后的谢舒注意力总是不专注，牧野问过的问题谢舒也是转眼就忘了，焦急的牧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厌其烦地陪着谢舒，尽量和谢舒多说话。
　　“我爸的死，确实是意外。”和俞楚泽谈过后，谢舒就知道谢雨元耳朵死是，某个人的算计，只是逃生路上的意外，甚至俞楚泽也算是帮助谢雨元逃生，才会被盯上，进而为了保命选择同流合污。
　　“但是牧叔叔和这件事的关系，我不是很清楚了。”谢舒说完就带着牧野出门，一边走一边说，“我妈这边好像有一些证据，俞楚泽让我带给你，通过你交到纪检的手上。”
　　交到纪检手上，牧野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通知了牧原。
　　在去谢家的路上，牧野忽然带着谢舒拐了个弯，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这个巷子和当初两人重逢的场景很像，都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巷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周围又没有任何东西，光秃秃的巷子像是吃人的妖怪，把两人一口吞了进去。
　　但是这条巷子又和当时不一样，这条巷子的隔壁就是灯红酒绿的一条街，晚上，这里是找乐子的人的天下，但白天，这里却是有名的小吃一条街。
　　谢舒被牧野一把抓到这里后，并没有发出疑问，仿佛两人原本耳朵目的地就是这里一样，还指着臭豆腐说要买一份，可惜牧野拒绝了他这个任性的要求，两人还在大街上吵了一架，在来来往往的路人注视下，两个人不欢而散。
　　谢舒气得就往家的方向走，牧野等了两分钟不见谢舒的影子，最终还是放下面子跑过去追上了谢舒，然后抱着谢舒直撒娇。
　　走到小区门口之后，牧野并没有着急慌忙的走进去。而是很有眼色地买了些谢妈妈喜欢吃的水果，再买了些零食，才慢慢悠悠地进了小区。
　　感觉到摆脱身后的人，牧野才开口解释，“从地铁站到现在，一共有不下十波人在盯着我们，小心行事。”
　　明明是极其严肃的话题，但牧野的嘴唇紧贴着谢舒的耳朵，一只手揽着谢舒的腰，另一只手还不老实的拽着谢舒硬要十指相握，直到被谢舒踩了一脚后才遗憾地放下。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样子，仿佛现在不是白天，周围的人都不是外人。
　　谢舒在这里住的时间很长，见过他的人也很多。因为谢舒的成绩好，又会帮谢妈妈干活，简直是家长口中别人家孩子的完美模板，院子里的爷爷奶奶看见谢舒后，热情地请谢舒有时间了一定回来给自家的乖孙孙辅导作业。
　　谢舒就这样在一众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的围追堵截中脱身，好不容易吐出了重围，牧野却不见了踪迹，正在他着急找牧野的时候，发现牧野正蹲在一个奶奶面前，手掌伸出去看手相。
　　本着好奇心谢舒走到牧野身边后，发现两人不仅是在看手相，还是在发辩论赛。
　　“孩子，男主这个手相，姻缘奇特，命途多舛，难啊。”老奶奶摸着牧野手掌心的纹理，指了指牧野的断掌纹路，“你看看，你这断的多彻底啊，可能会因为爱情失去亲情，要不得要不得！小伙子要慎重啊。”
　　牧野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撇了撇嘴，“奶奶，你可能说错了，我的这个手相，姻缘美满，洪福齐天，至于亲缘，那可能才是命途多舛，命中注定的坎坷吧。”
　　奶奶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会出错，又拉着牧野的另一只手，摸完之后摇摇头，“我的推测没出错，你小子不要和我抬杠。”
　　就连周围围观的额大爷大妈也在劝牧野，“黎奶奶是我们这个院子最神的神婆，家里人丢了猫狗，她都能算出来，厉害得很，小伙子不要不要信！”
　　牧野眼见说不过大爷大妈们，拉着谢舒直接溜。
　　过了好一会，牧野才神情闫肃地问谢舒，“这个奶奶真的有这么神？”
　　牧野在对待这个问题的时候，比他要和陈萍牧苍争权夺势的时候都要认真。甚至他的表情里还带了点紧张，看的谢舒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慌张。
　　谢舒思索了一下黎奶奶的战绩，挑了几个不太离谱的讲给牧野听，“没这么离谱。”
　　“当时陈大爷家的阿花找不到了，其实是在家里的沙发下睡觉；至于被黎奶奶占卜到会在花园遇见，只因为那几天阿花在花园里相亲相到了一直公猫，两只猫相约下午在那里见面，所以才会被找到。”
　　“刘奶奶家的金毛走丢了几天，其实是去刘奶奶儿子家陪孙子玩了，但刘奶奶老奶奶老年痴呆忘了；
　　黎奶奶说某个午后刘奶奶会再次见到她的心肝宝贝，那是因为刘奶奶的儿子把金毛送了回来。”
　　谢舒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牧野不要沉迷这些封建迷信，而是要相信科学。
　　但牧野却眼睛发光，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黎奶奶真厉害，“黎奶奶又不知道两只猫在花园约会；她也不知道刘奶奶的儿子会在下午把金毛送回来啊，说明黎奶奶算的很准，真好！”
　　谢舒瞬间想不明白牧野这是什么意思了，“我以为你希望她算得不准……”
　　男人，可真是难懂，尤其是恋爱中的男人！
　　牧野得意的一笑，“当时是算的准好了啊，我本来就亲缘坎坷啊，就我家那两个父母，他们两个要是突然深情地关照我，我还要害怕他们两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图谋，就现在这样挺好的，井水不犯河水。”
　　“最重要的是，她算出来我的姻缘奇特，这不是算的很准确吗。”
　　说完之后，牧野甚至还在傻笑，自娱自乐的样子，让谢舒有些不忍直视。
　　幸好没有几步路就回家了，谢妈妈也坐在家里等着两个年轻人的到来。
　　看见谢舒后，谢妈妈嘘寒问暖了好久，关爱完了谢舒，谢妈妈又对牧野亲亲抱抱。
　　开始的时候谢舒以为许久不见自己终于得到了母案。但看到了谢妈妈对待牧野的态度后，才知道终究是自己错付了。
　　于是在谢妈妈和牧野唠嗑的时候，谢舒任劳任怨地把牧野买回来的水果洗干净切好端过去。然后像个题外人一样坐在旁边听着自己老妈和自己的对象聊天。
　　看着时间，谢舒有好几次多想打断谈正事，然而总会被谢妈妈以各种理由打断。
　　直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牧野看了一眼对方后，从谢妈妈手中接过来一摞东西递给那人。
　　之后房间里的三个人陷入了沉默，刚才的欢笑仿佛都是假的一般，谢舒忽然有点看不懂这个剧情，直到被老妈叫到卧室。
　　“你们怎么回事？”谢妈妈的表情很严肃，但问出来的问题和谢舒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谢舒还在想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谢妈妈又扔下了一个大雷，“你们两个是在找朋友？”
　　“我们一直是朋友啊。”谢舒企图用朋友这个词混淆概念。
　　但谢妈妈这些年在二次元也不是白混的，甚至在这方面懂得比谢舒都多，“呵，臭小子和我装傻充愣，你还嫩着呢。”
　　谢舒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站在谢妈妈面前就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企图用沉默将这件事情带过。
　　但谢妈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谢舒，他指了指坐在外面焦躁不安的牧野，“那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有遮掩，你们每次相处的时候，我可是什么都懂，只是顾着你们的脸面没说出来而已。”
　　“你爸的事情你也不要操心，那就是一场意外，其实和牧苍没什么关系，当初牧苍甚至还提醒过你爸，只是你爸这个人太倔强，就这样走了。”
　　谢妈妈刚开始还有些伤感，只是她这些年早就调节过来了，很快就恢复如初。
　　“幸好我这些年靠画画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孩子长大了，有感情生活都开始瞒着妈妈了。”
　　谢舒听着听着，觉得这个走势忽然有些不对劲，他看妈妈对自己个牧野的事情并不反对，甚至有种想要听八卦的感觉，不由得叹了口气，“妈，我们两个大一在一起的，这下行了吧。”
　　“就这？没有别的具体的过程？就这么简单在一起了？”谢妈妈名相想听的更多，但谢舒就是个闷葫芦，明明他和牧野经历的很多，但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舒无奈地把问打开，指了指眼巴巴看着屋内的牧野，“问他，他能给你说出十八种花样，都不带重复的。”
　　谢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把谢舒推进厨房，“既然你都没有用了，那就给我们娘两做饭。”
　　然后满脸笑意地听着儿子的爱情故事。


第47章 晋江独家
　　回到学校后，谢舒还以为自己会被询问，但学校方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正常上下课，正常做项目。
　　一转眼的时间，大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再次开学，一起上路的再也不是三人行，牧野也可以独占谢舒，沈歌也有了可以聊天的伙伴。
　　明明只过了一年时间，对于不过二十岁的少年来说，却已经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
　　不过还好，谢舒和牧野的感情还是很稳定的，唯一的问题，就是牧野这个人很没有安全感，总觉得有人要抢谢舒……
　　所有人在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都会格外的有魅力，尤其是当这个人还沉浸其中不自知。
　　虽然实验室一般不让外人进去，但是这次牧野帮学校解决掉了杜润辉这个麻烦，课题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牧野在家属区等待。
　　透过透明玻璃，可以看见谢舒认真的侧颜，不香电视里明星那种完美无缺，却比明星流畅的线条多了一丝硬朗，专注的眼神里仿佛注满了星光，对着手中的仪器和零件都充满了当事人不自知的爱意一般。
　　实验室的灯光都是白炽灯，将整个空间照的更加白亮，这一刻牧野竟然觉得自己和谢舒不是一个空间的人，对方的世界太纯白。而自己过于污浊黑暗，与这个单纯又美好的空间和人格格不入。
　　“你一个外人来我们实验室干什么？”路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牧野只是给了个眼神就将视线收了回来，路崇嘴里叼着一个煎饼，手里拿着手机还在聊着天。
　　牧野屁股挪了挪，路崇顺势坐下来，也跟牧野一样，观察着纯白空间里的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笑容又瞬间消失。
　　原本在仔细观察谢舒的牧野，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三变。
　　“快中午了，跟你对象吃饭去。”路崇很快地解决了最后一点煎饼，“他在实验室待了好几天，你就不劝劝？”
　　谢舒在实验室待了几天，牧野就在实验室待了多久，他自然也看见，了那个陈晚在实验室跟谢舒朝夕相处了多久，要说糟心谁能比他更糟心，明明他和谢舒是一对，偏偏他还没有一个外人陪着谢舒的时间久。
　　实验室里面的谢舒和陈晚根本不知道外面两个男人的心里路程，或者说他们两个这会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实验以外的人和事。
　　自从杜润辉被处理之后，实验室的环境也变好了，课题组从本科生里选拔了几个优秀的学生。
　　好巧不巧陈晚和谢舒一个组，两个人都是年轻人，精力足时间多觉少，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实验室测数据做实验，逼得一群研究生都不敢放松。
　　这会谢舒和陈晚不知道做出了什么成果，陈晚拉着谢舒的手就是不肯放，明明已经过去了二十秒，两个人的手还在一起牵着。
　　幸好路崇是课题组的人，他收拾完自己的形象之后，又重新扬起一副笑脸，关心地站在谢舒和陈晚的身后，“这么开心，看来结果不错。”
　　陈晚看见路崇后，下意识把手收了回去，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放下来，“谢舒太厉害了，他怎么这么厉害！！”
　　“学长，你知道吗，谢舒刚才把晶格和金属材质耳朵融合做出来了。”
　　陈晚此时激动的仿佛不像一个社恐，他恨不得嚷嚷地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身边这位仅仅大二的学生有多么厉害，他也真心为谢舒自豪。“
　　路崇看完了电脑上的数据，确实发现了这两个人的优秀。虽然陈晚只是在夸赞谢舒，但实验过程中的数据对比和数据分析也离不开陈晚，只能说两个人是相辅相成。
　　谢舒神情严肃地保存好数据后，看了眼激动的陈晚和神情莫测的路崇，指了指坐在外面等自己的牧野，“我先回去了，这两天太累了，休息几天，整理一下数据和思路，之后再来。”
　　牧野眼巴巴地等着谢舒出来，然后殷勤地递上水杯，“哥，你都忙了这么多天了，休息休息？沈歌那边叫我们出去玩呢。”
　　谢舒是想休息，但不想和沈歌一起出去玩，不论是天山海世界还是游乐园，他都没有感受到乐趣，只有疲惫，“叫他们出来吃个饭，然后让他们自己玩去。”
　　牧野赞同地点点头，“就是，他们自己玩去，我们两个玩我们的，哥你在实验室呆了这么多天，肯定都僵了，我们去爬山怎么样？”
　　谢舒对去哪玩没什么要求，所以两个人在周六的早上，先去S师范和沈歌汇合，准备吃完饭就去附近爬爬山。
　　但看见沈歌的那一瞬间，谢舒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答应和沈歌一起吃饭？
　　沈歌穿着很骚包的花衬衫，穿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裤子，还有一双花里胡哨的运动鞋，脸上挎着一副墨镜，大摇大摆地走到谢舒面前。
　　“你是去走T台的？”除了这个理由，谢舒想不出来明明衣品很好的沈歌为什么要做这种丢脸的事情，那是让站在他身边都觉得难堪的一声衣服。
　　说到这个沈歌也觉得委屈，他凶巴巴地瞪了一眼席深，“还不是他，要和我打赌，还耍赖，我输了就要穿这么个玩意出来一天！！我都不知道回去之后怎么面对学校里的父老乡亲。”
　　席深被瞪了一眼之后，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很自然地走到牧野身边，把时间留给了「姐妹」两人谈心。
　　倒是牧野瞅了一眼沈歌的打扮后，再看了看周围同学的反应，心里为席深竖起了大拇指，“心机真深。”
　　席深深深的看了一眼嘟嘴抱怨的沈歌，赞同点点头，“彼此彼此。”
　　牧野忽然有些郁闷了，彼此什么呀，人家席深几个小手段下来，沈歌基本不会再招蜂引蝶。
　　哪像他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哥哥被别人牵手！
　　想到这里牧野委屈极了，快走了几步到谢舒身边，牵着谢舒的手，“哥，你喜欢吃辣，我们去吃川菜怎么样？”
　　“不是说好的吃粤菜吗？”沈歌惊讶之际，一手托起墨镜，恶狠狠地盯着牧野，“你平常霸占谢哥我就不说了，谢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还要跟我抢人，其心何居？”
　　“哥平常都在做实验，哪来时间被我霸占，你不要血口喷人。”牧野每次遇上沈歌总是战斗力爆表，但不知道为什么遇到陈晚的时候，就变成了哑巴，现在能好好发泄一下，牟足了劲。
　　被牧野这么一说，谢舒想想确实是这样，自从开学以来，他就待在实验室，晚上很晚才回公寓休息，早上一大早就已经出门了，确实很久没有陪过牧野了。
　　谢舒握住牧野的手，十指相扣，“先吃火锅，然后我们去爬山，明天我去不去实验室，时间你来安排。”
　　只拥有谢舒一顿饭时间的沈歌，对拥有谢舒两天是时间的牧野提出了严正交涉，然后战败而归，寻求席深的帮助。
　　“你喜欢爬山？”席深是最了解沈歌的，沈歌多走两步路都要说累，更不可能去爬山。
　　沈歌扭捏了一会，支支吾吾地，“那除了爬山，还可以有别的活动啊，他们不可能今天爬完山，明天还去把，S市哪来这么多山给他们怕。”
　　“我明天有篮球比赛，不能陪着你们去，到时候你们三个人出去逛？”席深没有劝沈歌，反倒是有理有据的在分析。
　　一旁听着对话的谢舒有些忍不住想戳醒沈歌的脑子。虽然他也不是很想让沈歌打扰自己和牧野的二人世界。但他也不想任由自己的发小就这么被男人忽悠……
　　但牧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谢舒的胳膊，“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上去凑什么热闹？你现在看着是沈歌被席深拿捏住了，但其实是席深的所有情绪都跟着沈歌走。”
　　谢舒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就任由席深糊弄沈歌，没有看见身后牧野和席深两人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
　　吃完饭把沈歌和席深送走后，谢舒和牧野慢慢悠悠地在公园里晃荡，这会是大中午。
　　除了能看见消食的老头老太太，基本没人会出来，公园还算清净，两个人坐在公园的小凳子上，你玩着我的手，我玩着你的手，像早恋的初中小朋友一样，只要能接触到对方，都会觉得无比幸福。
　　微风轻抚，树叶飒飒作响，树荫下的年轻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会笑又一会生气，高个子男生哄了一会后，生气的男生忽然笑了起来。
　　“是不是和席深一样，在套路我？”这时候的谢舒和牧野见过的完全不一样，眼睛里带着细闪的光芒，微微上扬的嘴角柔和了他凌冽的线条，眼睛里面无法掩饰的感情，让看着谢舒的牧野心跳加快，想要不顾一切地把谢舒拥入怀中。
　　牧野捏了捏拳头，感觉掌心都是汗液，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盯着他们，快速地亲了一下谢舒的嘴角，然后分开，直勾勾地盯着谢舒，“不是套路，是想独占你。”
　　明明是一句平平无奇的话，但谢舒听完瞬间热气上头，耳朵通红，面对着牧野直白又炙热的眼神，谢舒想要闪躲，却又舍不得离开，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不是要去爬山，怎么坐着不动了？”
　　知道谢舒是在转移话题，牧野也没有强迫，“刚吃完饭，得缓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牧野还是牢牢牵着谢舒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第48章 晋江独家
　　初秋的天虽然不是炙热，但刚过正午的阳光也有些烤人，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会选择爬山，也就是牧野能有闲情雅致拽着谢舒做这种叛逆的行为了。
　　走过一半的路程，S市基本可以尽收眼底，牧野此时已经大汗淋漓，白色的T恤因为汗水紧贴在身上，半透明状的衣衫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为了方便，牧野会直接撩起T恤下摆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液，强壮又精致的腰身瞬间映入眼帘，形状完美的腹肌若隐若现。
　　和大汗淋漓的牧野相比，谢舒就是另一个极端。即便走了这么久的路，头上也没有一滴汗，因为身体素质良好，也不见喘粗气。
　　对于谢舒来说，爬山好像真的是来游玩，闲庭散步一般的姿态，瞬间引起了牧野耳朵嫉妒心。
　　毫不防备的谢舒被牧野一把抱住抵在树干亲了好久才放开，此时的谢舒再也不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微红的嘴唇和迷离的眼角显得谢舒格外迷人，牧野抱着谢舒又狠狠亲了几口，“哥，你喘气的声音真好听。”
　　谢舒爬山的时候都没有喘，但是被牧野亲了几下之后，呼吸的声音逐渐变粗，听在牧野耳中就像是催情剂一样，瞬间又了反应。
　　对于谢舒来说，牧野此时同样具有致命的诱惑，一米九的大男生在经过运动后，被汗液浸透；
　　牧野很注重个人卫生和形象，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异味，整个人的形象看起来也就朝气蓬勃，甚至对谢舒耳朵吸引力更大。
　　两人亲着亲着，谢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牧野拉进了小树林，四周安静地没有一丝响动，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路过的兔子看见了人影也会立马惊走。
　　等两人走出树林之后，居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站在半山腰的谢舒再次看向高不可攀的山顶，忽然一阵腿软，“回学校吧，明天别出来了。”
　　牧野这次没有一点反驳，谢舒说什么就是什么，在他伸手扶谢舒被拍了一巴掌后，立马乖乖地跟在谢舒身后，时时注意着身前的谢舒。
　　“牧叔叔那边，你是怎么考虑的。”胡闹了一天，谢舒这才想起来正事，当初华城大大小小的小虎苍蝇都被清除了个干净。
　　但神奇的是，牧苍完好无损，别说是谢舒惊讶，就连牧野也有些诧异。
　　“调查组已经盯了牧苍好多年了，这次的行动还没有动他，说明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利益链。”牧野只是怀疑，背后的详情牧原并没有告诉他。
　　“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的厨艺不错，回去做给你吃。”结束牧苍的话题，牧野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像个缠着主人转的小狗，想把一切好东西都给自家主人。
　　说到学习做饭这件事，谢舒全程围观了牧野学习的过程。除了惨不忍睹，谢舒没有别人形容词可以表达牧野在做饭这件事情上的天赋。
　　好几次谢舒劝说牧野放弃，都被牧野严词拒绝，“一个家里总要有一个人会做饭。”
　　“我会啊……”谢舒觉得自己的厨艺就算不能称得上是上乘，但也不能插到被忽略吧？
　　“可是哥要学习，还要去实验室，还要参加机器人协会，忙完一天回来还要做饭，我舍不得。”
　　牧野每次都是以这种理由结束这个话题，明明知道这是个话术，但谢舒总会忍不住感动。
　　到最后牧野真的掌握了做饭的技巧，并且在谢舒回家后总会有一桌热热的饭菜等着自己的时候，他才知道，牧野的术不只是为了让爱人开心，也是真的想要做到，做好。
　　牧野已经成功转进了商学院，学的金融管理，谢舒时常疑惑牧野哪来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在家做饭。
　　在牧野解释之后，谢舒明白了一个道理，钱不是万能的，但钱却可以垫起一个阶梯。
　　上大二的牧野已经开始正式处理公司事务，虽然牧野需要完成大学的课程，但他根本不需要和其他的同学一样去实习，去凭空想象做出一个课程设计。
　　牧野的实习就是在公司处理工作，课程设计就是找一个公司正在做的项目，有实时的数据和精准的市场分析，就连老师都不能对牧野的作业提出什么问题。
　　和牧野不一样，谢舒的实验，完全是靠时间和努力才能拿到结果，他们这些理工科的人，做的所有实验和所有假设，都是在走一条前人似乎走过，却从来没有涉及过的路。
　　一个工科生，一个金融生，不同的方向，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忙碌。
　　回家之后，两个年轻人直接在沙发上躺平，就算是大小伙子，爬了一下午的山也有些吃不消。
　　虽然下山之前牧野说自己做饭，但谢舒看了看两人现在的状态，还是真诚地提出了点外卖的建议。
　　“哥，我可以，你坐着等会，马上就好，今天才吃西红柿鸡蛋面怎么样？”
　　说着牧野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厨房，站在厨房的那一刻，牧野身上的疲惫忽然小时。
　　在厨房带了半年之后，牧野对厨房的感官很复杂，一走进去就像是肩膀上的责任一样，一定要完成某种任务，就连身心的疲惫都可以暂时忽略。
　　谢舒也没有闲着，在牧野和面的时候准备着做汤的食材，谢舒炒菜的技术非常好。
　　但他做面条却是一言难尽，然你牧野恰恰相反，做的面条甚至可以和外面小吃摊的比。
　　“妈说过段时间来S市，我在旁边小区有一套房子，让妈住那怎么样？”牧野虽然在问着谢舒，手上的动作倒是没有停下来。
　　每次听到牧野对谢妈妈的称呼，谢舒都觉得羞耻度爆表，他很想知道上次这两人到底谈论了些什么东西。
　　但是不论怎么旁敲侧击，牧野都不会告诉谢舒，问急了谢舒就被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翻炒。
　　“我妈要来S市？她怎么没跟我说过？”谢舒根本不知道老妈要来S市，现在他妈有什么事都不会告诉自己，而是直接跟牧野商量，谢舒忽然有点心酸。
　　牧野听出了谢舒的委屈，抽空亲了亲谢舒的侧脸，“我那天给咱妈打电话了，刚好说到这件事，她就上来了，可能是想给你个惊喜，被我给破坏了。”
　　弄干净手上的面粉后，牧野抱着谢舒亲了一下嘴唇，“不要生气，好不好嘛……”
　　谢舒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他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婆婆和媳妇搞好关系对他来说不是更好吗？
　　于是等到谢妈妈来到S市，谢舒尽力让牧野在谢妈妈身边转悠，他则是在一旁「服侍」两个人，就这样，他还要被谢妈妈抱怨，“你怎么能让田田做饭呢？”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谢妈妈脸上全是笑意，看着牧野往谢舒碗里夹菜，笑意更加深厚，“田田，下次做饭做些自己喜欢吃的，不要太惯着谢舒，你又不喜欢吃辣的。”
　　谢舒也跟牧野说过这个问题，但牧野对此的回应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喜欢吃的东西也会慢慢变得喜欢，这就叫做夫妻相。”
　　现在牧野的回答又是什么呢？谢舒转头期待地看着牧野。
　　“哥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牧野一边向谢妈妈解释，一边给牧野夹菜，然后换公筷给谢妈妈夹菜，做完这一切后腼腆一笑，安静地低头吃饭。
　　谢舒的心脏忽然怦怦直跳，瞬间面红耳赤，他夹着碗里牧野夹过来的菜，细嚼慢咽，仿佛吃不够一般。
　　「啧啧啧」谢妈妈一看自家儿子就这么被轻易收服，恨铁不成钢地啧两声。但再想想牧野一副天下谢舒最大的样子，又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世事两难全，谢妈妈还是想想怎么去牧家提亲的好。
　　巧的是，陈宗泽这边也知道了谢妈妈来S市的消息，他苦恼的看着聊得火热的媳妇和姐姐，忍不住问，“亲家上来了，我们什么时候给田田提亲啊。”
　　陈萍嗤笑一声，“提亲你去，牧野又不认我，我也不喜欢他，管这破事干嘛。”
　　陈宗泽眼看说不通姐姐，又眼巴巴地看了眼媳妇。
　　陈家舅妈呵呵一笑，“家产都要给我那外甥了，还要我替他跑腿，世上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陈宗泽请客的时候，陈萍和陈家舅妈还是穿戴整齐，坐在车后排，一起走进了酒店。
　　在看见陈萍的那一刻，说实话牧野心里是慌乱的，就在他以为陈萍要给他捣乱的时候，对方居然已经和谢妈妈打成了一片，陈家舅妈也融入了其中，三个女人和其乐融融的样子，让一旁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之后，选择安静吃饭，不去打扰女人之间的叙旧。
　　“你们家小舒越长越像你年轻时候，人又俊又聪明还听话，真是让人羡慕。”
　　陈萍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一点都不像在牧野面前的样子，惹得牧野多看了几眼，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我们家谢舒也就是表面样子，不像你家牧野，人又乖又懂事，还会做饭，我才是真的羡慕。”谢妈妈也是一点都不落下风，甚至隐隐站在上风。
　　听到牧野还会做饭，不仅陈萍和陈家舅妈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就连陈宗泽也不可置信地看向牧野，并且小声问道：“你会做饭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你都没有给我做过饭。”
　　牧野看了一眼谢舒，理直气壮地回应陈宗泽，“最近才学会的，只给谢舒和谢阿姨做过。”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反正在座的人都听见了，谢妈妈也有点惊讶，“牧野这孩子真懂事，等以后手艺熟练了，你妈和舅舅舅妈可就享福了。”
　　“我们享不享福的不重要，谢舒享福才是最重要的。”
　　陈萍一句话，将话题拉回了正轨，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猝不及防的迎来双方见家长！


第49章 晋江独家
　　一场知道为什么开始，又不知道怎么结束的聚餐悄然而至，又慢吞吞结束。
　　谢舒没有想到只是两家人吃饭，居然能吃一个下午。然后双方家长竟然敲定了他和牧野的订婚宴，可是，他们两个才大二啊……
　　对此牧野的心情和谢舒完全不一样，他这会走在马上上，就像一个已经得到了珍宝的孩子，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笑容，看起来傻乎乎的。
　　除了谢舒愿意站着他跟前，陈宗泽都不动声色的远离了，对此陈宗泽给的答案是：我不想让亲家知道我们家除了孩子啥，孩子他舅也是个傻的。
　　谢妈妈来S市本来就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情，陈宗泽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
　　虽然看上去还是个英俊的中年人，但是多年来的额病痛已经折磨地他不堪其扰。
　　所以私下联系了牧野，牧野也和谢妈妈说明陈宗泽的情况之后，陈妈妈二话没说就从华城解决了这个问题。
　　只有当事人谢舒，是在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才从妈妈口中得知的消息。
　　“谢舒，你这个年纪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我和田田舅舅商量了一下，等到寒假，我们在S市办个订婚宴。至于你们结婚的事情，你们以后自己考虑，我们这群老人就不掺和了。”
　　谢妈妈说完之后就回到牧野给她准备的地方休息，并没有留下在和两个孩子在一起住。
　　留下的谢舒和牧野眼对眼看了十几分钟，谢舒才反应过来，“我还什么都没有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牧野给谢舒削着苹果皮，“我给妈说了之后，妈说不着急告诉你，你最不喜欢管这些杂事，可能还会因为这些事情睡不着觉，影响你实验就不好了。”
　　“而且，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了。”
　　谢舒的实验项目可不是什么小事，要是真的出了失误，是会要人命的存在，牧野之前也见过谢舒做实验的时候那个过程，看着就胆战心惊的。
　　“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的，我怎么不记得！”
　　“开学不久，我说舅舅要见妈，你问我见妈做什么，我说要商量订婚的事情，你真的完全没有印象？”牧野一直以为谢舒在开玩笑，但对方居然是真的不记得。
　　谢舒低头沉思，刚才的理直气壮瞬间消失殆尽，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有这么件事，他当时还开玩笑地告诉了妈妈。
　　但事后实验室那边实在太忙，他把什么都忘了，起初谢舒真的以为谢妈妈来S市单纯是为了游玩。
　　心虚的谢舒看了一眼牧野，小声问道，“所以我妈是我请过来的？”
　　牧野点点头，“我告诉妈的时候，妈说你已经告诉了她了，我这边只需要定好时间。”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难道是因为只要谢舒把这个事实当成了玩笑对待？
　　显然牧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将手中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一点一点给谢舒喂完，堵住了谢舒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在喂完最后一口后，牧野轻轻地亲了一口谢舒的嘴巴，“没事，忘记了也没关系，在别的地方补回来就好了，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这么害怕做什么。”
　　谢舒不是主动害怕的，他只是身体的直接反应。毕竟那天从山上下来的后遗症太大了，他周天休息了一天才缓过来，现在牧野的眼神比那天看起来更可怕一点，想一想明天可能还要陪妈妈去逛逛S市，谢舒觉得自己的即将迎来一个黑暗的明天，可能一觉会睡到太阳落山。
　　可能是看出了谢舒的想法，牧野抱着谢舒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安了谢舒的心，“刚才妈告诉我她已经和陈萍约好了要去逛街，就不要我们两个陪同了，后天回华城坐飞机的时候我们过去送一下就可以了。”
　　牧野默默地为自家丈母娘点了个赞，“明天哥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你工作日你们忙碌周日就不要再操心了，嗯？”
　　谢舒了无生趣地「啊」了一声，然后略带报复性地咬了一口牧野的嘴唇既然已经被他妈知道了，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还不如放开来享受，反正每次结束自己也很快乐。
　　被牧野一把扔到床上后，谢舒发现牧野的T换了个包装，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这玩意换了个牌子？”
　　牧野看了看手上T的包装盒，「杜x斯至薄幻影装避孕套」，思考了一瞬间。
　　“我觉得和哥的距离有些太遥远，需要更加地贴近一点，你就不会那么容易忽视我了。”
　　事情办完后，谢舒不得不感叹新T真的很棒，他确实很牧野的接触拉进了。
　　但牧野也更加凶狠了，一个晚上用完一盒，谢舒不得不耐心劝了一下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牧野，我们还年轻，没有必要这么拼。”
　　顺着谢舒的视线，牧野也看见了垃圾桶里已经用过的玩意，下意识接了一句，“可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虽然很爽，但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谢舒这会只想想牧野，才二十岁的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老，想这些东西真的不早吗。
　　于是谢舒只能隐晦地提了一句，“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养生了，以后年纪大了身体好。”
　　牧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于是乎，谢舒终于可以安心闭眼睡觉了，不用担心明天醒过来再被牧野从被窝里拽出来翻炒一顿。
　　周天一睁眼，已经是大中午了，牧野不知道做了什么，闻着就很诱人，谢舒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洗漱问题，乖乖坐在饭桌上等着午饭。
　　看见牧野今天端上桌的是汤之后，谢舒还有点诧异，“今天怎么记起来做汤了？”
　　牧野趁着下巴看着谢舒喝汤，嘴角含笑，“你昨晚说要养生，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做了些补汤，你放心，我都是按照教程上做的。”
　　“绝对不会，多一分少一毫。”
　　最后几个人，听得谢舒直发抖，他忽然get到了牧野的可怕。但牧野还是满脸温柔，一直盯着谢舒端汤的那只手，“哥怎么不喝了？是不喜欢吗？”
　　谢舒连忙喝完，还把碗底给牧野看，嘴上还不停说着喜欢，“喜欢喜欢，你的手艺这么好，怎么能不喜欢，不过你怎么不喝？”
　　牧野没有回答谢舒的问题，而是接过写书的额碗又盛了一碗，才端过来自己的碗，“喝啊，我们一起喝，我炖了一大锅，绝对管饱。”
　　谢舒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老老实实地喝完汤，这次不用牧野伺候他，自觉地走进厨房，看了看锅底，还好，不是真的有一锅汤。
　　谢舒主动拦下洗锅的活计，但被牧野拒绝了，“哥，你看看眼底的黑眼圈，还是去睡一觉吧，乖，我来。”
　　于是谢舒被牧野无情地推出了厨房，坐在床上思考应该怎么哄好牧野，在谢舒的记忆里，牧野从来没有对自己生过气，从来都是牧野哄着自己，现在猛然让他去哄好牧野，感觉比登天都难。
　　牧野再次踏入卧室，就看见谢舒穿着一件白t，光着两条腿跪在窗户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嘴里偶尔还念叨点东西。他悄悄走到谢舒身边，听了几句，感觉更加莫名其妙。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一天天的为了这个家，做了多少，你什么都记不住，只记得我买了几个包。”
　　“你还说我，我一天天的在外面赚钱，回来还要收拾家里卫生，只有一天起来晚了，你就说孩子的懒是跟着我学的，像话吗？”
　　牧野听说来了，谢舒是在复述楼上那对夫妻的吵架，于是牧野也趴在窗户边，“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谢舒没有听清楚牧业的额问题，下意识回了一句，“不像话……”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瞬间耳朵通红，他咽了咽唾沫，离开窗户边后身体向后靠了靠，短裤的虽然不是很短，但对于稍微有些消瘦的谢舒来说有点宽，裤腿根本不跟着谢舒的腿走，只是稍微移动一下，谢舒的大腿就露了出来。
　　谢舒常年不出门，一直待在实验室里，所以皮肤极其白皙。但谢舒也不会缺少必要的运动，大腿的肌肉非常匀称，线条流畅又顺滑，看起来非常好看。
　　牧野来找谢舒本来是想好好休息的，但是看见这个场景，他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都到这种地步了。要是真的忍了，牧野都觉得自己不算是个男人。
　　谢舒也看见了牧野危险的眼神和傲人的反应，在上一刻谢舒还想着要怎么安抚牧野，怎么道歉，但是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床上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到床下解决，多麻烦。
　　简简单单的一张床，既解决了两个人的矛盾，还能舒爽彼此的身心，谢舒觉得很好。
　　在欲望这方面，谢舒向来都很直白了，想要了他绝对不会扭扭捏捏，根本不需要牧野说什么，谢舒直接扑到牧野身上，两个胳膊挂到牧野的脖子上，生涩地亲着牧野的嘴唇，撬开唇瓣，慢慢探索，许久之后谢舒问了一句，“田田还在生气吗？”
　　艹，这还怎么生气！
　　牧野想自己的一肚子气都被谢舒一嘴给亲没了，一个性格有些冷淡的人主动起来，这的呢让人遭不住，牧野咽了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移动着，谢舒的手指头也顺着喉结滑落。
　　“没有生过气，哥这是要给我吗？”牧野抓住谢舒乱动的手，附身上去。


第50章 晋江独家
　　自从订婚后，牧野就更加肆无忌惮的秀恩爱，甚至为了向别人向别人宣告自己和谢舒的关系，丧心病狂的联系了十年间都没有联系过的朋友，美名其曰聚餐叙旧。
　　所以当蒋若新和蒋若晨两兄弟同时和牧野出现阿紫一个餐桌上时，来参加这次聚餐的其他人都沉默了，就连谢舒也搞不懂这件事情的发展了。
　　当年因为牧野长得太好看，被蒋若新误以为是女孩子，逗弄了好几天，后来牧野实在忍不住，按着蒋若新揍了一顿。
　　当时虽然蒋若新比牧野大了两三岁，但蒋若新完全不是牧野的对手，回家告完状后，又被他爸逮住揍了一顿，理由是欺负小弟弟，还被对方凑了，觉得丢人，后来蒋若新和牧野两人就是王不见王的状态。
　　这次蒋若新应邀，也是很让谢舒奇怪了。
　　直到他看见牧野满脸笑容地给蒋若新敬酒，“兄弟，大恩不言谢。”
　　蒋若新一脸懵逼地喝完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什么恩，什么情的。”
　　牧野拍了拍蒋若新的肩膀，“要不是你当年打了我，我也不会和我哥关系这么好。”
　　蒋若新忽然明白了，当初牧野跟自己闹事，就是故意被谢舒看见了，那么小就有那么深的心计，真是可怕，蒋若新忍不住往后退了两寸，离这种恶人远有点。
　　蒋若晨看了看屁股都快挪到自己凳子上了，“哥，那个凳子坐着不舒服吗？”
　　蒋若新扫了扫自己的傻弟弟，没有说话，反手把蒋若晨一把推了出去，“弟弟，我记得你和牧野关系挺不错的，你们赶紧聊聊。”
　　不明所以的蒋若晨被推到牧野身边，“兄弟，你干嘛请我吃饭。”
　　牧野对这个傻子没什么话可说，但是都请过来了，还是得郑重对待，“兄弟，我也敬你一杯。”
　　喝了一圈下来后，牧野站在谢舒身边，郑重的宣布，“我和谢舒在一起了。”
　　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所有的眼神都集中到了谢舒和牧野的身上，谢舒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显然牧野不是这么想的，牧野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但不包括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和谢舒的感情。
　　蒋若晨的下巴完全合不上，他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就被蒋若新打断了，蒋若新连忙起身恭喜，“你们终于在一起了，恭喜啊。”
　　这一刻，蒋若新看着谢舒的目光，像是看见了神一样。虽然很早就知道这两人在一起了，但现在看着牧野这么光明正大的宣传两个人的关系，蒋若新就知道牧野和谢舒已经绑死了。
　　终于和这些不熟悉的朋友结束了这场不愉快的聚餐，谢舒躺在家里看着牧野傻笑，忽然，牧野脸上神情严肃，“哥，有人觉得我们两个不般配。”
　　谢舒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安抚，“是那个人有眼无珠，我们的感情，别人说了不算。”
　　但牧野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拿着手机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在朋友圈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你查查：【今天参加了两个很多年强的朋友的爱情宣布仪式（？）不知道当事人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极其不靠谱，为某个x姓男士默哀，m姓男士的占有欲，希望你受得了。】
　　MY：你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将计就计：二逼，你没有屏蔽那个傻逼。
　　MY：蒋若新，我有你的微信。
　　成成成：卧槽，哥快跑。
　　将计就计：老弟我来了，给哥顶住。
　　MY：姓查的你给我出来，别想装死，要不然我就到你们官网上骂人去了。
　　你查查：哥，我错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个是真诚的祝福，我觉得你的那位特别的爱你，他可以无视你的缺点，珍爱你的优点，并且在无论何时。
　　无论何地都永远牵着你的手，这是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啊，我感动的热泪盈眶，脑子不清醒下发出来的这个消息，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MY：说的很好听，再说一点。
　　一直坐在牧野身边的谢舒，完完整整地看完了整个过程，他感觉自己有些脸红，不是害羞，是臊得慌，怎么会有牧野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他难道不知道两人之间有多少共同好友吗？
　　你查查：你们的爱情，就像天边的星星，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你们的现在是刚刚好命运……你们的爱情，感天动地！
　　谢舒不知道这个你查查在哪搜到这么一段文字，居然长刀可以翻页，而牧野为了证明这是你查查自己写的，居然丧心病狂到复制粘贴到百度上去查查重。
　　百分之四十的重复率，其中还有些是歌词，这让牧野有些不能忍，他挽起袖子准备冲击，被羞愧不已的谢舒拦住了，“够了好不好，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爱情比天高比海深，没有必要再证明别的了。”
　　谢舒这句话，直接哄得牧野喜笑颜开，“哼，还是哥会说话，这个你查查说了那么久都没有说到重点。”
　　就在谢舒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准备放松地过好这个新年的时候，牧野又带着他去见了牧原，还有一个陌生的警察。
　　牧原让他们两个别在意，说是自己的贴身护卫，牧野也就没有给那个男人太多的眼神，只是一字一句地给牧原介绍自己和谢舒从认识到相爱的整个过程。
　　如果不是要点脸，谢舒怀疑牧野甚至想要讲的更加详细。
　　然而神奇的是，牧原并没有任何不耐，在认真听完牧野的讲解之后，还会逐字逐句地帮助牧野分析。
　　如果其中涉及到谢舒或者牧野生气，牧原都会坚定地告诉牧野，“都是你的错，如果你觉得你自己没有错，那就说明你的反省不够到位，思想不够深刻。”
　　在牧原的不断洗脑下，牧野终于成功进化，再次看谢舒的眼神都变了，“哥，以前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谢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但是这一切都只能用一个离谱来形容。
　　但更离谱的，是牧野带着他和牧原回了牧家，而牧苍就坐在客厅等着三人，牧原的母亲，那个不被承认的小三，则是站在一旁，神情悲伤，难堪，愤怒。
　　这是谢舒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神中看出那么多的东西，他甚至怀疑这是个演员。
　　“坐吧……”牧苍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稳，有中年人的沧桑，还有成功人士的锐气，更有一份谢舒说不明道不清的神秘气质。
　　牧苍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反倒是看见谢舒后，才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得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的儿子都不一定是一个正常人。”
　　谢舒刚想反驳这句话，就被牧苍抬手制止了，“不用反驳，我知道你护着他，但你不能否认我说的是实话。”
　　“不知道你还记得那年吗？牧野当时拿着一个和他一样高的凳子，冲出去把我的司机和我的保镖打了一顿，甚至差点打到了我，只是因为我不允许他找你玩。”
　　谢舒记得，当时牧野白天黑夜都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但不论是牧家还是谢家都不可能允许，所以牧野偷偷地从房间爬了出去，然后被牧苍逮住了，刚好旁边放了一个凳子，牧野扯着凳子就往两个人头上砸，甚至直接扔到了牧苍身上。
　　那时候，谢舒才真正明白，对于牧野来说，这个病症有多可怕，有多不受控制。
　　牧苍说完这个话题后，却不接着说下去了，反而看向了没有存在感的牧原，“我一直以为你是胆小，但是我小看你了。”
　　独自坐着的牧原腼腆一笑，“我的胆子确实小。”
　　牧苍这才露出了别的表情，嘲讽，不知道在嘲讽牧原还是在嘲讽自己，“你都能在我这里卧底三年，胆子可不小，你知道的，你和牧野不一样，一旦你被我发现了马脚，你丢的就是命。”
　　“当然知道。”牧原很肯定的点头，“但我也知道您现在是在挑拨离间，爸爸，真的没必要，都这个地步了，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对牧氏不感兴趣，我哥怕是恨不得毁了牧氏。”
　　眼看没有从牧原这里得到好处，牧苍这才将目光放在牧野身上，不由得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半晌才开口，“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
　　牧野却没有理会牧苍，而是在一边认真地玩弄谢舒的手指头，发现谢舒左手的中指可以向后翻折九十度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玩的不亦乐乎。
　　牧苍也不在意，“陈萍也是个秒人，居然这么轻松就放手了陈氏。”
　　“不愧是我悉心教导的儿子，才二十岁，就拿到了两个公司。”
　　前面所有的话，牧野都没有反驳，只有最后一句，牧野瞬间抬起了头，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的脸怎么这么大？”
　　可能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骂过自己，牧苍愣了几秒才反应反应过来，但牧野显然不想给他机会，“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的牧氏我可不要，倒是捐给福利组织吧，你以后走的时候还可以无事一身轻。”
　　“你疯了吗？”
　　说出这句话的，并不是牧苍，而是一直默默站在牧苍身后的女人。
　　被打断的牧野还没有生气，牧苍就已经生气了，“回屋待着，我们之间的谈话什么时候轮得上你插嘴了。”
　　牧野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嘲讽一笑，“你说的对，陈萍确实是个秒人，能够早早脱离你这个苦海，也是好事一桩。”


第51章 晋江独家
　　时间有点紧张，牧苍不知道牧野说的话是气话还是真的。但他还是要在自己最后的时间把他能交给牧野的东西拿出来，这些都是已经洗白的财产，在他进入警局之前转移到牧野的手上，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东西我已经放在书房了，你只要签字就可以生效，就算你不需要。但你们结婚之后，你还要供养你的对象，难道他不需要好的生活吗？”
　　牧野嘲弄地盯着牧苍已经有些发慌的面孔，装作柔弱地靠在谢舒身上，“那你还真是想错了，我哥可不靠我养活，我以后是要靠我哥养活的人，你的儿子就是个软饭男。”
　　牧苍气得一阵气短，但还不等牧苍骂牧野这个不孝子，警笛声就响了起来，牧苍被众人目送走进了警车。
　　“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这么多人来送他，真是感天动地。”牧原假装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瞟到了站在他身后母亲，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但瞬间又恢复了。
　　“妈，我们可能也要谈谈。”
　　牧野对牧原母子两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终于解决掉了牧苍这个心腹大患，他现在满心思都是带着谢舒出去玩，不打招呼就走出了牧家大门，在离开牧家的那一刻，忽然有些惆怅，“从此以后我就无家可归了，哥会收留我吗？”
　　谢舒面无表情地推开在自己面前卖惨的牧野，数了数他知道的牧野的房产，“我家楼下那间房，学校门口那个公寓，当时让我妈住的那个大平层。如果这都不算，请问牧大少爷什么才算是家？”
　　牧大少爷牵着谢舒的手缓缓离开牧家，“当然是有哥的地方才算是有家。”
　　许久不见谢舒回应，牧野忍不住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谢舒，谢舒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久才慢吞吞回了一句，“哦……”
　　“那回家吧。”
　　牧野小心翼翼牵着谢舒的手，“回家……”
　　寒假期间，家长都去串门子了，只有孩子留在家里，谢舒和牧野就这样顺势留在了牧野买的小房子里，两个大小伙子谈恋爱，谢妈妈表示自己并不想看见。
　　谢舒回家后，才发现牧野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全部都是红色的，“这是什么？”
　　牧野一边拆快递一边介绍手里的东西，“红绸缎，红气球，红被套，红床单……”
　　谢舒第一次怀疑了牧野的审美，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选红色的，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牧野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回应，“没事特殊含义啊，就是最近忽然喜欢上了红色，你觉得红色不好看吗？”
　　谢舒面带疑惑，不相信牧野的说辞，但他又没有想到更好的解释，等到牧野收拾完快递之后，谢舒发现里面居然还要红色内裤……
　　“好像不是我们两个的本命年。”
　　倒是牧野的生日马上要到了，去年这个时候，两个和谢妈妈一起在家做了长寿面。
　　但今年生日谢妈妈说自己不想参与，要和自己的老年伙伴出去游玩。
　　“还有三天就是你生日了，这次被沈歌知道了，他说要参与进来……”
　　谢舒以前从来没有给别人组织过生日，这次是第一次，想给牧野一个值得纪念的生日。
　　但谢舒在这方面的想象力实在有限，只能求助沈歌，幸好沈歌这时候还是挺靠谱的，提出了好几个不错的方案。
　　牧野听见沈歌要参加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不情愿的表情，还是在专心弄手里的东西，“好啊，他来也热闹一点。”
　　人是谢舒叫的，但现在看牧野不在意的样子，谢舒又有点不乐意，于是默不作声的拿起手机。
　　牧野也发现了谢舒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东西，挪到了谢舒身边，“哥，晚上我们出去吃麻辣烫？”
　　谢舒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是转头一想，有什么可以等吃完麻辣烫再说，Juin乖乖地跟着牧野下楼了。
　　在楼下麻辣烫店吃饭的人都是熟人，大家都人数谢舒，只有对牧野陌生点。
　　但这些天在谢舒的身边一直能看见牧野，大家最牧野也不陌生了，聊天的时候也会带上牧野。
　　“小伙子，今年几岁啊，有没有对象啊，我这里有个合适的小姑娘，你们要不要谈个几天看看咧。”
　　大爷就是上次算命的时候遇到的大爷，显然他还记得牧野，这次吃饭碰到了兴致更好的。
　　牧野点好菜后，在给谢舒倒水，听见大爷在和他说话，思考了一会，“今年二十岁，对象已经有了，就不麻烦大爷了。”
　　看见大爷满满一碗麻辣烫上面飘着的全是辣椒，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爷您胃口真好，这么辣都面不改色的。”
　　大爷一听，整个人都神气了，好不得意，“我以前是川渝那边的人，年轻的时候，这点辣都算不得什么，现在年纪大了，在北方都只能吃中辣了，哎，人老了，不中用了。”
　　虽然大爷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都是得意，就连他的老板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扭了一把大爷的胳膊，“我叫你吹，你胃本来就不好，还要出来解解馋，我只是让你出来闻一下可没有答应让你真的吃。”
　　牧野这个人向来有眼色，眼看着大爷被媳妇教训，连忙转身离开，以后他和大爷共事的机会还多着呢，可不能因为看见人家的家事就被踢出圈子了。
　　谢舒等了半天才看见牧野回来，结果牧野手里已经有些变凉的水，“怎么去了这么久？”
　　“喏，大爷吃辣，大妈训他呢。”
　　谢舒顺着牧野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他们楼上的大爷大妈，他们刚搬过来的时候，大爷大妈很照顾娘两，看着孤儿寡母的，经常过来送东西，有恶心人的东西骚扰的时候，也被大爷拿着凳子赶了出去。
　　“大爷年轻的时候吃辣确实厉害，我记得夏天开着窗户，都能闻见从他家传下来的辣椒味，可是后来大爷有胃溃疡，就被医生禁止吃辣椒了。”谢舒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大爷有一次偷偷尝了口辣椒，被大妈发现了，从楼上追到楼下，从小区里面追到了小区外面，从此附近的商户就知道了这么一个道理，没有大妈陪着，绝对不能给大爷带辣椒的东西。”
　　“大妈每个月都会带着大爷出来尝尝鲜，就是大妈吃麻辣烫，然后大爷在旁边闻着，你别看那一晚麻辣烫里面有很多辣椒，其实那些辣椒都不辣，大妈其实不喜欢吃辣的东西，都是为了馋大爷。”
　　牧野听完后，转头看过去，大妈慢条斯理地解决着麻辣烫，大爷可怜巴巴地坐在一旁看着大妈吃，还要闻着香味，何其残忍，他都看见了大爷在偷偷擦口水。
　　大爷也不小心瞟到了牧野，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过一会又转过来向牧野示意要保密，牧野点点头表示明白，两人就此结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
　　谢舒吃麻辣烫的时候，喜欢先吃荤菜，再吃素材；
　　吃荤菜的时候，又喜欢先嗤笑香肠，再吃鱼豆腐之类的。
　　每次谢舒都会点紫薯丸子，但他总是在最后吃紫薯丸子，刚开始牧野以为谢舒不喜欢吃紫薯丸子。
　　毕竟那是甜食，但谢舒却说他吃麻辣烫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紫薯丸子，“我最开始吃的是最喜欢吃的，到结束也是吃的最喜欢吃的，真个过程都会非常开心，就会有动力吃完它！”
　　所以麻辣烫一端过来，牧野就会把香肠挑出来，放到谢舒那边，等到最后，牧野再把紫薯丸子挑到谢舒碗里。
　　“你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谢舒其实也问过牧野，但牧野想了好久，发现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偏爱，都可以吃，吃饱就行；
　　当然，如果可以不吃豆芽的话，牧野一天都会很开心。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四，牧野的生日，谢舒早早就订好了地方，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地方，就是一个火锅店。
　　但牧野却从来没有在华城吃过火锅，在牧苍和陈萍眼里，火锅就是低端的食材，他们绝对不允许牧野去尝试。
　　这次牧野心安理得地看着谢舒忙前忙后的，本来他还想帮忙涮菜，被谢舒一把拦住，“我来……”
　　谢舒的表情很严肃，牧野看在靠背上看着的时候，嘴角带着笑，视线也会紧紧跟着谢舒。
　　当一切都忙活完之后，谢舒坐在牧野身边，“既然你没有喜欢吃的东西，要不要试试我喜欢的？”
　　谢舒把自己喜欢的紫薯丸子夹到牧野碗里，“我喜欢最后吃紫薯丸子，但我想让你一开始就吃到它。”
　　牧野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坐在对面的沈歌「啧」了一声，“你们要不要这么肉麻，虽然我已经说服了自己今天是来吃狗粮的，但不代表你们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秀。”
　　牧野瞪了一眼沈歌，把谢舒夹给自己的紫薯丸子吃完后，又加了香肠给谢舒，“那你吃香肠，最后一个紫薯丸子留给你，最后再留香肠给我。”
　　两个人扭扭捏捏地吃完饭之后，已经过了三个小时，沈歌已经靠着席深的肩膀睡着了，就在谢舒说接下来的流程不需要沈歌的时候，牧野居然叫醒了沈歌，“来都来了。”
　　对于国人传统的说辞「来都来了」，谢舒接受的非常良好，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异，带着牧野去ktv，带着他去各种牧野在牧家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去的地方，直到几人回到牧野家。
　　牧野忽然单膝跪地，“谢舒，我们结婚吧。”


第52章 
　　求婚很成功, 但结婚远远没有那么顺利，牧野毕业之后就接手了陈氏，在血液方面和轻松。
　　但谢舒面临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对他们工科生来说, 多做几个项目, 多发表几篇sci的论文, 以后的保研或者考研才更有把握。
　　谢舒每天的日常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区实验室的路上，这个状况一直持续到大四, 搞得周围人都觉得这段感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甚至他们怀疑谢舒终于发现了牧野的缺点，并且忍受不住牧野的暴躁, 准备离婚了。
　　沈歌当初见证了牧野的求婚，也见证了两人在这段时间的忙碌, 所以贱兮兮地跑到谢舒身边，“谢哥，你们这不会是三年之痛吧？”
　　正忙着搞毕业论文的谢舒没想到沈歌找自己就为了这件事，他无奈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快毕业了，你就没有想清楚以后做什么吗？”
　　沈歌玩着手机喝着奶茶, 浑然不在意, “就我这个学历，做个高中老师不难吧。”
　　谢舒也没有想到, 有一天沈歌居然会做一名光荣而又伟大的数学老师，“留在S市还是回华城？”
　　这个问题, 在很久之前谢舒和牧野也商量过, 只不过两人发现对华城都没有什么眷恋，尤其谢妈妈说自己准备来S市养老之后, 他们两人更不想回到华城那个全是糟糕回忆的地方。
　　但是沈歌不一样，他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在华城，他在华城受到万千宠爱，他不需要在S市独自打拼，不需要再这里走一条只哟与陌生的路，看只有陌生人的风景。
　　恰好沈歌也是这么想的，他不在意未来的路是否宽广，但他希望自己可以平坦安稳地走完这一生。
　　“要回华城啦，之前在华城三中实习过，毕业后会直接过去。”
　　谢舒有些诧异，“我以为你会去二中。”
　　毕竟两个人都是二中毕业了，谢舒以为沈歌会选择回到母校。
　　“二中压力大啊，自从你毕业之后那里的竞争就更加激烈了，我这个数学老师百分之九十九以后会做班主任，我这个脾气和性格，适应不了二中的氛围，二中的孩子可能也不太能适应的了我。”
　　沈歌也想去二中，但他之前在三中实习的时候回去过一次二中，里面的孩子除了读书还是读书，没有一点娱乐活动，在沈歌看来都已经快要麻木了。
　　“挺好的，适合你，席深呢？”谢舒不知道这两又在闹什么别扭，临到毕业又开始闹分手，不过这两人三天两头闹分手，谢舒已经习惯了。
　　沈歌毫不在意，“谁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我让他去三中实习，他说不着急；我看他就是不爱我了，不想和我一起去三中！”
　　谢舒沉默了一会，理智地分析到，“有没有一种可能，凭席深的资质，不用去实习，华城的高中都会抢着要他。”
　　沈歌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谢舒立刻阻止，多年的好朋友，谢舒已经知道沈歌又要抱怨席深，“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我要回家了，牧野在等我。”
　　“啧啧啧，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谢舒，重色轻友。”被拒绝的沈歌一脸郁闷。
　　谢舒却毫不在意地点点头，“我以为你早就应该知道。”
　　打发了沈歌后，谢舒回家发现牧野不在家，但饭菜都已经煮好放在餐桌上，是他最喜欢吃的辣子鸡，夹了一筷子后，谢舒才发现里面的辣椒是菜椒，一点辣味都没有。
　　谢舒吃完饭后，牧野悄悄咪咪的出现在身后，手里提了一大堆东西，看见谢舒在厨房收拾碗筷，不自在地把几个快递往身后拢了拢。
　　这个动作实在太明显，谢舒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牧野走进卧室，指了指那堆快递盒子，“以前没见你一次性买过这么多东西。”
　　牧野咳嗽了一声，纠结地看了一眼谢舒，“这些多是必需品。”
　　谢舒还记得牧野上次说的必需品是t，不知道这次能被牧野称作必需品的又是什么玩意。
　　看着谢舒不得到结果是不会离开了，牧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刀具，将快递拆开，一件一件摆在桌子上，而站在一旁的谢舒脸色却变了又变。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会玩。”
　　小皮.鞭。细绳，口|塞、还有女仆装，丝袜……
　　谢舒有点一言难尽，牧野看到那些之后也有点不可置信，他看了看手上的水手服，“我说只有这些是我买的，你信吗？”
　　“其他的是沈歌送我们的礼物。”
　　这一瞬间谢舒也沉默了，他知道沈歌不靠谱，但没想到能不靠谱到这个程度，“或许我们可以坏还回去。”
　　牧野神色凝重，“不好吧，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不过礼尚往来，我可以给席深送些礼物。”
　　谢舒沉重地点点头，“多送点，沈歌喜欢好看的。”
　　既然自己已经逃脱不了既定的命运，谢舒觉得自己的兄弟也可以享受一下，说不定对方会会喜欢。
　　于是在牧野送礼物的同时，谢舒也打开了购物软件，“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这边单独再买一份。”
　　送完礼物的牧野看了看手底下的东西，再看着不断添加购物车的谢舒，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们的兄弟情这么脆弱吗？”
　　谢舒认真且坚定地摇头，“就是因为兄弟情深，才不能辜负他的好意。”
　　虽然谢舒看见这些玩意的那一瞬间又一些恼火，但渐渐的他心思就变了，尤其谢舒本身就是一个直白的人。
　　“所以，要用吗？”
　　牧野将手里的东西拿了起来，轻咳一声，“高温消毒，明后两天周末。”
　　谢舒点头表示赞同，“这些玩意是得弄干净。”
　　以前牧野一直以为这件事是自己主导的，可是到后面才发现，真正的主导者是谢舒，谢舒对于性。生活的直白，让牧野又高兴又有点难为情。
　　就比如此刻，牧野甚至觉得谢舒看见这些东西比自己都要感兴趣的多。
　　事实果真如牧野所想，谢舒对这些玩意确实很有新鲜感，第二天天微微亮，牧野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看见谢舒已经穿好了昨天消过毒的那些小玩意，安静坐在床边等自己。
　　“你今天起来的……有点早啊。”牧野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但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
　　谢舒扯了扯衣服上的额铃铛，似乎是有点不舒服，但他看起来对身上这件女仆装极其满意。
　　但牧野的注意力不是在谢舒身上，而是放在他身边的一套西装，牧野一般很少穿西装，除非去公司参加重要的会议或者是见重要的领导，否则他都是穿休闲服的。
　　于是牧野试探性地问道，“今天周末，我不上班的。”
　　谢舒点头表示知道，他拿着放到牧野眼前，“管家女仆，你不觉得有意思吗？”
　　牧野很想说没有意思，但话到嘴边，头还是很诚实地点了点，并且在谢舒期待的眼神中一件一件地穿上，就像是慢动作一样，拿着谢舒提前准备好的内裤，长裤，外套……
　　“为什么没有衬衣？”牧野拎了拎，总共只有三件衣服。
　　虽然嘴上在问，但牧野其实并不在意，三件衣服很快就穿上了身。
　　牧野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在看见牧野脱衣的那一刻，谢舒就已经移不开眼睛了，他不自觉地吞了口不存在的口水，身体不自主地向前倾，直到被穿好衣服的牧野一把推到在床上。
　　“小女仆，跑到我的床上，准备做什么？”牧野一只手撑在谢舒脸颊，一手摩擦着谢舒的耳朵，手指慢慢从耳朵移动到脸颊，再慢慢抚摸到嘴唇，手指轻抚着柔软的嘴唇，眸色渐渐变深。
　　“想和管家哥哥睡觉。”
　　谢舒从来没有叫过牧野“哥哥”，除了在床上兴起的时候会被牧野逗弄着叫几声之外，其他时间都是有一点包袱存在的，但是今天的谢舒就跟一直饿了很久的妖精一样，
　　牧野眨眨眼，轻轻在谢舒唇上亲了一口，“好，哥哥满足你。”
　　胡闹了一通后，再次睁眼，天又黑了，牧野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床还有地上随意丢弃的衣服，没忍住又亲了谢舒两口。
　　谢舒其实早就知道牧野醒了，只是就想装睡看看对方什么反应，没想到牧野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己两口，颇为无奈地开口，“你难道没感觉到饿吗？”
　　牧野点头，“饿了。”
　　然后向谢舒展示了手机，“已经点好外卖了，你先睡着缓缓，我下床收拾一下。”
　　谢舒可有可无地点点头，但视线却从未离开牧野半步，这会的牧野只是随意穿了一件短裤，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谢舒甚至还想得起来当对方用力时汗液是从哪种路径流下来的。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说了出来，“你的线条真好看，摸起来特别舒服。”
　　谢舒一个直球让牧野有些不知所措，他转过身来，发现谢舒掀开自己的衣摆摸肚子上的肉，犹记刚见面时，谢舒瘦到肚子上没有肌肉，现在好好养着，就算坐在也可以看见腹肌的线条。
　　牧野攥紧手里的衣服，心里默念：要做人，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人扛不住！
　　就这样你拉我扯地过了一个多月，两人终于迎来了毕业，牧野偷偷摸摸带着谢舒去了欧洲领了一张结婚证之后才回家。
　　甚至沈歌再次见到谢舒的时候，居然是在两人的婚礼上，而他和席深作为伴郎出现。
　　而这一天，沈歌记忆最深刻的，就是牧野单膝跪倒在谢舒面前，将戒指戴到谢舒的手上，轻吻之后，小声说，“谢舒，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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