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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撩了渣攻叔叔后我揣崽跑路了
　　作者：十一果
　　文案：
　　深情温柔攻VS嘴硬心软受
　　舒辞在十九岁生日那天遇见了最糟心的事情，男朋友出轨，捉奸在床。
　　心情郁闷的他去酒吧喝酒，遇见了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不幸中招的他去寻求男人的帮助，“哥们，来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男人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舒辞赶紧穿上衣裳跑路，开什么玩笑，不过是露水之情而已。
　　一个月之后，舒辞觉得头晕恶心难受，去医院一看，医生说他怀孕了！
　　舒辞觉得晴天霹雳，想起了一个月前他在酒吧拼命撩的男人。
　　在医院准备做手术的时候，遇上了那个男人，男人捡起舒辞手中掉落的化验单，紧紧地拉着他的手，眼眶红了：为什么要躲着我？
　　................................
　　有一天渣男的叔叔季铭川带着一个人回来对他说，这是你婶婶。
　　渣男一看婶婶竟是自己的前男友舒辞。
　　舒辞这才知道季铭川是季家的家主，传闻这位家主不近任何美色，所以渣男是他唯一继承人。
　　舒辞的出现让渣男慌乱了，开始重新追求舒辞，苦苦哀求他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就跟他结婚。
　　舒辞一脚踹开渣男，扑向身后的男人：“老公，他要伤害咱们的孩子。”
　　................................................................
　　对季铭川来说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跟心上人表白的时候，他的侄子却指着舒辞说那是他的男朋友。
　　季铭川心灰意冷，将名下所有的财产以及公司都交给了侄子，并祝福侄子跟舒辞白头偕老，便隐居国外。
　　没想到却听见了自己的侄子对舒辞始乱终弃，舒辞从高楼一跃而下的消息，季铭川赶回国的途中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再次睁眼的时候，季铭川回到了出国之前，他发誓这次再也不会将舒辞让给任何人了，他在酒吧找到了微醺的舒辞，紧紧地搂着他，发誓再也不会放开他了。
　　侄子不明白为什么叔叔忽然对他转变了态度：叔叔，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不是说要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的吗？
　　季铭川厌恶道：我想留给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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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舒辞（受），季铭川（攻） ┃ 配角：很多 ┃ 其它：甜文，1V1
　　一句话简介：被温柔所包围
　　立意：生活处处充满爱
　　​


第1章 黑
　　大学教室。
　　这一节课是思修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声情并茂，阳光照进教室，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教室里很多同学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台上的老师已经习以为常了。
　　坐在最后一排上有一个生的漂亮的男生也趴在桌子上，正是舒辞，他皮肤白皙，有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只要跟他对视，总有一种他在深情看着你的感觉，令人心动不已。
　　但是他没有睡觉，而是在给男朋友发微信。
　　可是一连发了两条信息对方都没有回应。
　　舒辞的男朋友叫季若，季若追了舒辞整整一年多的时间，才追到了舒辞，两个人在一起不到三个月。
　　对于季若没有回信息，舒辞没想太多，季若跟他不同系，他下午是没有课的，这个时候肯定沉浸在游戏里了。
　　舒辞也不是那种非要追着男朋友回信息的那种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没必要时时刻刻的知道对方的在哪里，在做什么。
　　正准备退出微信，舒辞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舒辞哥哥，生日快乐，你为什么要拉黑我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啊，我好想你。】
　　舒辞没有一丝犹豫删掉了短信，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旁边的王鹏正在带着耳机悄悄打游戏，一局游戏结束的时候，对舒辞道：“你男朋友在游戏中呢。”
　　果然是这样。
　　季若追了舒辞一年多，天天给他送早点，也承包了舒辞其他三个舍友的早点，每天雷打不动，甚至还常常请三个舍友吃饭，季若都有舍友的联系方式，常常也会在一起打游戏。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同学们纷纷往外走。
　　王鹏看着舒辞收拾书包问他：“你今晚还回宿舍吗？”
　　舒辞笑了笑，“当然回来啊，你怎么这么问？”
　　王鹏：“今天不是要跟男朋友一起过生日吗，你居然要回来？”
　　舒辞：“回……”
　　季若据说是一个富二代，家里很有钱，一年前就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前一阵子给了舒辞一把公寓的钥匙，其中的意思很明显。
　　舒辞收下钥匙没说话，他们正式确定关系三个多月来，从来没有在男朋友家里过夜过。
　　所以王鹏以为舒辞今天不会回宿舍了。
　　“回来给你们带麻辣小龙虾，我先走了。”舒辞拍了拍王鹏的肩膀。
　　王鹏眼睛都直了：“快去快回，我一会告诉老大和老三，让他们晚上少吃点，等你的小龙虾。”
　　舒辞：“好……”
　　舒辞是宿舍里年纪最小的，因为他当年直接从高一跳级到高三，所以比周围的同学们小一岁。
　　王鹏看着舒辞离开之后，陷入了沉思，他前一阵子发现季若跟学校的一个男生的关系很密切，前天还看见季若搂着那个男生去了酒店，他绝对没有看错，季若跟那个男生走的特别近，他看见好几次。
　　但这些王鹏没有跟舒辞说，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好像在挑拨两人之间的感情似的。
　　王鹏真的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还有谁比的上他们宿舍老幺这么好看呢。
　　舒辞先去蛋糕店拿了蛋糕，为了给季若一个惊喜，他没有告诉季若他现在就要去找他。
　　领着蛋糕站在季若家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出来一阵阵暧昧不明的喘息声。
　　都是成年人，这种声音代表着什么，舒辞明白。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偏偏屋里的声音争先恐后的涌进他的耳朵。
　　“季若哥哥，你好厉害啊。”
　　“我厉不厉害，猛不猛？”
　　“厉害，厉害，我快受不了了。”
　　……
　　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季若哥哥，我跟你男朋友比，谁更好？”
　　“当然是宝贝你了。”
　　“季若哥哥，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就在响，你不看看的吗，万一是你男朋友呢？”
　　“不管他了，我要冲刺了。”
　　屋子里又是不堪入耳的声音。
　　舒辞踢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沙发上大汗淋漓，看见他的时候，季若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慌乱，“舒辞！你怎么来了！”
　　季若还压在男孩身上，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舒辞冷笑道，“不来怎么能看见这么一出好戏呢！”在门外的时候他在想直接走掉，可是为什么要给屋子里的狗男男面子。
　　季若连忙从那个男孩的身上起来，“舒辞，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舒辞看着的两个人，讽刺道：“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别跟我说你们两个在做瑜伽，我眼不瞎耳不聋。”
　　季若扯过旁边的衣服盖在了男生脸上，“舒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季若还想说什么，可是眼前这个场景让他什么也编不出来了。
　　他没想到舒辞会突然来公寓，他明明记得舒辞下午有两节课的。所以他才敢放心地将人带回公寓偷吃，没想到竟然被舒辞撞见了。
　　季若被逼的蹦出了渣男名言，“我虽然跟别人上床了，但是我爱的是你啊。”
　　舒辞笑出了声音，“季若，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季若趁着这个时间穿上了短裤，“舒辞，你要理解我，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有需求，可是你……”
　　“所以你就出轨了。”舒辞道，“还是在这一天，在我生日这天，被我抓奸在床，我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脏了。”
　　季若抓着舒辞的手，深情道，“舒辞，我爱你。”
　　如果是以往的话，舒辞会觉得这句话充满了浪漫的情意，但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舒辞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恶心。”
　　季若又一次说出了经典的渣男语录：“舒辞，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能全都怪我，是你一直不肯答应跟我上床，我也是正常的男人，我犯了这样的错误，你也有责任！”
　　去他么的责任！渣男永远只会将问题甩到别人的身上，舒辞直接将蛋糕甩在了两个人身上，将钥匙丢给渣男，“季若，你真渣，我们分手。”
　　一连丢了几次面子，季若冷笑道：“分手就分手，舒辞你别后悔来求我。”
　　舒辞不屑的看了季若一眼，然后便摔门离去。
　　沙发上的男孩拉开衣服眼中带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的看着季若，“季若哥哥，你男朋友生气了，你不追出去哄哄他吗？”
　　季若继续将男孩压在沙发上，“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舒辞的性子他知道，心软，他现在说的都是气话，明天自己去哄哄就没事了。
　　-
　　舒辞从季若的家中出来之后，不知道该去哪里，在外面晃荡了一圈。
　　他跟季若在一起两个多月，季若追了他一年多，舒辞觉得他是个长情的人，才答应了跟他在一起。
　　季若很喜欢他，所以也从来没有逼迫他，两个人谈起了柏拉图式的恋爱。
　　情到浓处的时候，两个人就是牵牵手，拥抱一下，连亲吻都没有过。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直接看到了如此不堪的场景，季若竟然如此的渣。
　　一个小时之后，舒辞的电话响了，是季若打来的，他挂断了几次，季若就不再打来电话，改成发信息。
　　问他在哪里，问他现在能不能见他一面，请求他原谅。
　　舒辞很平静回复他，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然后直接将季若拉进了黑名单里。
　　舒辞不明白怎么还有这么无耻的人，被抓奸在床，竟然还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舒辞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只剩下了王鹏，其他两个人去打篮球了，说是为了晚上多吃点小龙虾。
　　王鹏见到舒辞的时候很是惊讶：“虽然知道你晚上要回来，可是你这回来也太快了吧？”
　　他看了看时间舒辞出去到回来才一个小时，而且舒辞的脸色很差，一点都没有过生日的喜悦。
　　舒辞将小龙虾交给他淡淡道：“我们分手了。”
　　“哦……啊？”王鹏惊讶道：“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王鹏知道舒辞不是那种吵架就将分手挂在嘴上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舒辞不能容忍的事情。
　　“嗯。”舒辞说的很平静，“在他家里，抓到他跟别人正在上床，所以就分了。”
　　说这话的时候，舒辞没有觉得多难受，只是觉得恶心，竟然会跟这样的渣男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王鹏顿时觉得小龙虾都不香了，看出舒辞心情很不好，又正是他的生日。于是就提议一起去酒吧玩玩，放松放松心情。
　　昏暗的灯光和酒精的麻醉反而让舒辞清醒了。
　　要说伤心，舒辞也并没有多伤心，就是生气而已。
　　为什么偏偏就是在今天。
　　难道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要上床才能维持两人之间的感情吗？
　　他不明白。
　　几杯鸡尾酒下肚，舒辞有些微醺，脸颊微微红润，纷纷的双唇犹如两片花瓣诱人。
　　已经陆陆续续有男男女女上前来请他喝酒，舒辞都拒绝了。
　　没有他喜欢的类型。
　　舒辞喜欢的是那种看上去很成熟的那种，所以当他跟季若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好朋友王鹏有一段时间都不能理解他。
　　因为季若看上去根本就不是那种成熟的人，相反还很幼稚。
　　舒辞想了想，当时之所以答应季若是因为季若锲而不舍才心软了。
　　看见季若跟别人上床的时候，他竟然没有难过。
　　舒辞长相属于那种干净的帅气，非常好看的那种。尤其那双桃花眼，在光线混乱的酒吧中很是显眼，一个男人早就注意到他，舒辞正好就是他的菜，于是就上前死缠烂打。
　　王鹏去上厕所了，舒辞在吧台看着他的酒杯。
　　面对这个猥琐的男人，舒辞冷冷道：“我有同伴，离我远点。”
　　猥琐的男人笑了：“我知道，我只是想陪你等着他而已，别紧张。”
　　说完猥琐男人坐在不远处暗中盯着舒辞，像一头野兽在暗中窥探他的猎物，他刚刚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的酒杯里下了一点料，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意乱情迷，全身发软。
　　男人贪婪的打量着舒辞，这脸蛋，这细腰，这长腿，无一不在刺激着男人的神经，这么漂亮的男人品尝味道一定非常好。
　　舒辞很快就感觉到自己不对劲，也反应过来肯定是刚才那个猥琐的男人动了手脚，他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王鹏怎么还不回来。
　　猥琐男人还装作好心的上前问他：“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舒辞很讨厌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滚！”
　　猥琐男人也不生气，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在外人看来，他们是认识的人，而舒辞看上去像是喝醉了。
　　再找不到王鹏，舒辞可能就要落入猥琐男人的手里了。
　　就在舒辞想着怎么摆脱眼前的困境的时候，酒吧进来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高大英俊，着一身正装，眼神锐利的在人群中巡视，似乎很焦急的在找什么人，在这个吵闹嘈杂的氛围中格格不入却引人注目。
　　当男人的视线落在舒辞身上的时候，紧绷的下颚线明显有了一丝放松。
　　舒辞一眼就看到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舒辞很信任这个男人。
　　借着微醺的酒意，舒辞做出了这辈子最叛逆最大胆的事情来。
　　向这个男人寻求帮助。
　　他用尽最后的理智扑倒在男人的怀里，一双桃花眼看他，发出的声音像猫爪一样挠在心上，“哥们，来吗，带我离开这里吧。”


第2章 黑
　　舒辞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不知道是哪个舍友新换的铃声。
　　于是舒辞也没有去管，也是因为铃声响了两声之后，就有人接起了电话，是在刻意压低声音，怕吵醒了怀中的人。
　　几秒钟之后，舒辞猛然睁开了眼睛。
　　刚刚接电话的这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不是舍友的声音！
　　虽然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舒辞听得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根本就不是在宿舍里。
　　身下的床是软软的，被子也是软软的，最最要命的是，他现在是在男人的怀中。
　　男人没有穿衣服，舒辞的手还在放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食指甚至放在了胸膛凸起的那点，指腹来回磨了几下，这触感是炽热的。
　　舒辞闭上眼睛再睁开，现实告诉他，这不是做梦，这不是做梦！
　　舒辞开启暴走模式，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跑，“你是谁！”
　　刚刚接触到地面，舒辞觉得全身都疼痛不已。尤其是身上的某处，胀胀的，好像是含着核桃似的感觉，小腿发软，直接跪坐在地上。这一摔，某处剧烈的疼痛直接让舒辞摔懵了。
　　好痛！
　　“你没事吧？”一个箭步，床上的男人直接从床上迈到他身边，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眼里是急切的关心：“没事吧，放心，这里是我家，很安全。”
　　舒辞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放在床尾椅子上。而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宽松的白色衬衫，这不是自己的衣服，他的下/身是光着的，只有一条短裤，因为刚刚跪在地上，双膝现在红红的。
　　见他发愣，那个男人的语气很是着急：“是不是很疼，我帮你揉揉？”
　　饶是舒辞不是声控的人，都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
　　舒辞抬起头，终于看见了男人的面貌。
　　一张非常好看的脸，英俊的脸庞，流畅俊美的线条，眼睛漆黑而深邃，多了些深情来，如果说他是某个大明星，舒辞都相信，因为长得太帅了。
　　男人上身没有穿衣服，只着了一条短裤，这人不仅长得帅，还拥有超模般的身材，六块腹肌还有没入短裤的人鱼线。
　　等等，现在不是欣赏别人好身材的时候。
　　舒辞伸手制止他：“你等一下，等一下，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他现在脑子非常乱。
　　舒辞需要知道事情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他昨晚不是跟王鹏在酒吧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男人又是谁，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舒辞的两条眉毛几乎拧在一起，季铭川的心揪起来了，他很想伸手去抚平拧起的眉毛。
　　舒辞终于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来。
　　在酒吧遇见了猥琐男在他酒杯里下药，之后他就找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因为他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之后是他请求这个男人将他带离了酒吧。
　　啊，原来是他自己的问题。
　　舒辞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
　　他记得从酒吧出来这个男人说要送他回家，可是他却揪着男人的领带，一遍一遍的问他“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因为那药物的原因，舒辞浑身燥热难忍，需要找一个凉凉的物体来降温。
　　而眼前的男人就像一个冰块的一样，凉凉的，很舒服，引/诱着舒辞靠近。
　　舒辞钻进男人的怀里，贪婪的享受着他身上的凉意，可是动着动着，舒辞就控制不住了，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双唇应该很好吃吧，然后就亲了上去。
　　男人极力的忍耐着，将他按在怀里，不让他乱动，不断安抚他，“舒辞，再忍一忍，别怕，一会就到家了。”
　　那个时候的舒辞什么都听不进去，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块诱人甜美的糖果，他不断的啃咬男人，啃咬他的脖颈，然后是喉结，轻轻舔咬了一口，男人发出了难以忍受的哼声，手上的青筋暴起。
　　听见这个声音，舒辞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得意的笑了一下，然后又吻上的男人的唇，凉凉的，很舒服。
　　可是这还不够，舒辞伸出舌/尖，想要汲取更多的津液，仿佛这津液才能稍微压制他燥热的心。
　　季铭川紧握拳头，声音沙哑的告诉前面的助理：“开快点……”
　　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一是舒辞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二是，他占有欲很强，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舒辞这么诱人的样子。
　　陈助理踩下油门，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总裁的别墅。
　　进了房间，舒辞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要去解季铭川的衬衫。可是因为太过着急，越急越解不开，干脆直接就扯开了，扣子直接绷到地上。
　　季铭川知道他是因为药物的原因才会这样，将他放在床上道：“舒辞，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洗完澡就舒服多了，乖乖等我。”
　　舒辞抓着季铭川的衣服不让他走，央求着：“你帮帮我吧。”
　　他现在觉得全身都很难受。
　　季铭川眼里冒着火苗，“舒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舒辞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一双桃花眼更是勾人，双唇变得更加红润，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我知道，哥哥帮帮我呗，我好难受。”
　　刚说完，就又亲上了季铭川的嘴唇。
　　季铭川控制不住自己一边回应一边让他忍忍。
　　舒辞急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要是不行，那我就找别人帮忙。”
　　这话让季铭川眼睛发着红光，上去吻住了舒辞，舒辞的所有声音都淹没在这个激烈的深吻中。
　　然后就是一夜的荒唐，舒辞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的还是昏过去的。
　　舒辞断断续续的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现在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冷静一下。
　　头疼，是心理上的头疼。
　　他看了看男人，“谢谢你昨天帮了我。”
　　不管怎么说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帮了他，他才没有落入到那个猥琐男人的手中。
　　清醒后的舒辞，早已没了昨晚的热情，变得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季铭川见他一直皱着眉头，就知道他身上肯定还难受着，便问他：“你身上还疼不疼，我这里有药……”
　　药是昨晚在舒辞睡着之后，季铭川出去买的，他知道自己好像把人折腾狠了。
　　可是回来的时候看见舒辞睡得那么香他看得入迷，一时之间忘记了要做什么，就这么抱着舒辞看，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眨眼睛，就这样看到了天蒙蒙亮，才合上眼睛睡觉。
　　听男人这么一问，舒辞又觉得全身都难受起来，“能帮我把衣服拿来一下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如昨天的一样，他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是信任，至少是他帮了自己一次。
　　舒辞穿好衣裳，又借用了男人家的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一番，他受不了没洗脸没刷牙就出门。
　　出来的时候，桌子上竟然还摆好了早餐。
　　男人还叫他一起吃早餐。
　　舒辞拒绝了，就在他准备要走的时候，男人忽然对他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
　　上午的课，舒辞没有去上，点名的时候，幸好王鹏帮他，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他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了中午。
　　睁开眼睛的时候，宿舍里就剩王鹏一个人。
　　王鹏刚刚吃完饭回来，还给他带了一份蛋炒饭放在桌子上：“我的天，你终于醒了，你昨天怎么先走了，干嘛去了？”
　　睡了好几个小时，舒辞终于完全恢复了精神，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一些。
　　他起来的时候，王鹏发现了他锁骨上的痕迹，“舒辞！你这个伤怎么回事，昨天你去跟渣男打架了吗？”
　　王鹏没有对象，不知道身上青紫的痕迹除了打架造成的，还有其他的原因。
　　他认为舒辞昨晚气不过去找渣男打了一架。
　　知道季若出轨之后，他就将季若的称呼改成了渣男。
　　舒辞默不作声的将衣服往上拉了拉，挡住了那些痕迹。
　　早上回到宿舍，舒辞先洗了澡，从浴室里的镜子里，他看见了身上的痕迹，吻痕一枚叠着一枚。
　　舒辞想到了早上分别的那个男人，不知道那个男人昨晚到底是有多凶狠啊，上面还有牙印，他越发觉得他昨晚肯定是被艹晕过去的。
　　当那个男人说喜欢他的时候，舒辞头也不回的跑了，开什么玩笑，只不是一夜的露水之情而已。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见了男人落寞的眼神和身影。就像冰天雪地里只有他一个人固执的等待着一个给他温暖的人。
　　面对王鹏的疑问，舒辞挡住了身上的痕迹解释道，“昨天有点事就先走了，也没有跟季若打架，我们已经分手了，他不值得我对他动手。”
　　王鹏又发现了舒辞的声音的异常，是沙哑的，“舒辞，你感冒了吗？怎么声音这么哑，你吃药了吗？我这里有感冒药。”
　　舒辞是宿舍年纪最小的，三个舍友都很照顾他。
　　王鹏把泡好的感冒灵端到了舒辞面前：“喝了吧……”
　　舒辞看着冲好的感冒颗粒，无奈的笑了笑，接过喝光了，“谢谢……”
　　身上有痕迹已经让王鹏误以为他去打架了，这嗓子实在是没办法跟王鹏解释，就让他误会好了。
　　一会两个舍友也回来了，王鹏昨晚就告诉两人，舒辞跟季若分手了。
　　至于分手的原因，王鹏没有说，他们就没有问。
　　老大和老三也以为舒辞感冒了，让他好好休息。
　　休息了一上午，舒辞精神好了些，下午爬起来去上课了，下课的时候，季若在教室门口拦住了舒辞。
　　舒辞直接越过他往外走，季若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舒辞，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舒辞还是没有理他，说了一句「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不要再来纠缠我」就回了宿舍。
　　没想到季若的脸皮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厚，竟然跟着他来到了宿舍。
　　像往常一样季若手里拿了一兜的零食，舍友都知道两人已经分手了，所以没人像以前一样伸手去接。
　　季若讪讪的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舒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带着你的东西离开，以后别再进我们宿舍。”
　　在别人面前，季若讪讪笑着：“宝贝别生气了，我们聊一聊好吗？”
　　老大和老三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因为什么而分手，想着劝和不劝分，“小辞，要不你们再好好聊聊，我们正好要出去买东西。”
　　老大拉着老三准备往外走，看见王鹏还一动不动的，“王鹏走啊。”
　　王鹏不想走，老大和老三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是最清楚的，怕舒辞一个人吃亏，他怎么可能会离开呢。
　　王鹏：“我还有课业要做，不走。”
　　老大还想着这老二怎么突然变得不懂事了，上来直接架着他往外走：“什么课业这么着急，走走走。”
　　王鹏抵挡不住两人架着就离开了，临走时对着舒辞道：“有事情给我们打电话。”
　　舒辞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做着自己的事情，从头到尾就没给季若一个眼神。
　　季若笃定这次分手不过是舒辞说的气话而已，舒辞心软，只要哄着他跟他说好话，这次的事情一定会很快就过去了。
　　“舒辞我错了，我保证昨天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只要你不生气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舒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说完了？说完可以离开了。”
　　“舒辞，我……”季若的话刚说了一半，舒辞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舒辞接了起来，那边传来特别好听很有磁性的男声：“你在学校吗，我可以来找你吗？你早上走得急，钱包落在我家了，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门口，我是给你送过来还是你过来拿？”


第3章 的
　　季若就站在舒辞旁边，离得近，隐隐听见了电话里说话的是一个男人，还隐隐听见什么钱包忘在那个男人那里了。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舒辞刚刚挂了电话，季若愤怒的抓着他的手，似乎要在他身上能盯出什么来。
　　他的动作大了一点，舒辞的衣领往下滑动了一下，然后看见他白皙的锁骨上竟然有几枚吻痕，还有几枚牙印！
　　季若脑子轰的炸开了！这些痕迹代表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舒辞！你昨晚到底跟谁在一起！是不是那个学长！你不是说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吗！你们昨晚到底做什么了！”
　　季若眼中一片赤红，手指紧紧地攥着舒辞的手腕，舒辞的手腕瞬间就被捏红了。
　　舒辞甩开他的手，往上提了提领子，盖住了那些痕迹，平静道：“我跟谁在一起，做什么都与你无关，我们已经分手了，带着你的东西从我们宿舍滚开，别再让我看见你。”
　　跟舒辞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们几乎没有亲密接触过，每次他提出来的时候，舒辞都拒绝了，可是昨天晚上舒辞竟然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季若就就绷不住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还是什么都不肯，是你逼着我犯错的，结果你还跟我说分手，你宁可跟别人上床也不肯跟我上床，舒辞你怎么这么狠心！”
　　“呵……”舒辞冷笑一声：“难道是我逼着你跟别人上床吗，是我逼着你去跟别人一起去酒店开房吗？”
　　季若一滞，但是想到舒辞不可能知道那些事情，于是道：“什么酒店，你在胡说什么？”
　　“2月3日下午，你带着美术系的一个男生去了⚹⚹酒店。”那时候他们才刚刚在一起没多久，季若就带着别的男生去了酒店。
　　舒辞接着报出了日期和酒店，正是季若带人开房的时间和酒店。
　　被舒辞当面说出来，季若像是被扯下了一块遮羞布，恼羞成怒：“你跟踪我，枉我还以为你很乖很懂事，原来也是背地里这么多心思！舒辞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早就想跟我分手了，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在背后搞这么多事情！”
　　舒辞指了指门口：“滚出去……”
　　一眼都不想看见他。
　　“昨天你到底跟谁在一起！我要找他算账去！”
　　舒辞直接将人推了出去，“滚！”
　　季若走后，舒辞待了一会才想起来要去校门口拿回自己的钱包。
　　因为季若过来闹，他暂时忽略了为什么那个男人会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没有跟那个男人说会去，不知道他会不会还在门口等着。
　　结果，舒辞才刚刚下楼，就看见那个男人就站在宿舍楼不远处的花坛。
　　早上舒辞见到的是他没穿衣服和穿着家居服的样子，男人现在穿着一身挺括的烟灰色西装，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禁欲的味道，可能是因为年纪比舒辞要大，所以看上去成熟而富有魅力。
　　舒辞脑中闪过了一个身影，很快，转瞬即逝，快的舒辞一眨眼就忘记了。
　　将钱包交给舒辞之后，季铭川犹豫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管膏药，“这个也给你。”
　　上面的文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好像是德文，舒辞看不懂，“这是什么？”
　　如果可以，舒辞是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牵扯，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个男人看人的眼神有一种他不明白的情愫，好像极力的掩盖着不为人知的情绪，好像认识他很久似的。
　　这种眼神让他不舒服，让他想逃离这个人。
　　可是舒辞可以肯定他绝对不认识这个人。
　　所以对他拿来的东西，舒辞没有轻易去接。
　　季铭川一向冷峻的面容难得微微红了，小声解释道：“这个是消炎止痛的，抹了会舒服一点。”他看见舒辞走路的时候是有一点异常的。
　　而且昨晚自己好像弄得太过火了，舒辞那里那么紧，而他又是那么大，舒辞那里肯定是伤了。
　　他刚刚进去的时候，舒辞就哭了，季铭川不忍心要退出来的时候，舒辞又抱着他不让他出来，嘴里还喊着让他快点再快点，季铭川差点就失了智。
　　舒辞刚想说他哪里需要消炎止痛，后面的痛处隐隐传来，他才明白过来，脸上一片羞愤，可又不能怪在男人身上。
　　犹豫了一会，舒辞才接过来。
　　“谢谢……”
　　“我早上说的话是认真的。”男人在后面叫住了要离开的舒辞，“我们在一起吧，舒辞，我喜欢你，我会对你负责的。”
　　舒辞满脸疑惑的回头，“啊？”
　　昨天才捉到男朋友出轨，今天就有人跟他说喜欢他？
　　他到现在连这个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们只是一夜之情而已，怎么能对着一个陌生人说「我喜欢你」？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季铭川深深望着他：“那你现在可以重新认识我一下，我叫季铭川。”
　　声音温柔，在他心里已经无数次的想这样对舒辞说，想对他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又是姓季的，舒辞瞥了他一眼。
　　季铭川问他：“我可以追你吗？”
　　他的眼睛深邃，眼睛漆黑，里面好像藏着浓浓的情意，但是又不敢泄露丝毫，怕吓到了眼前的人。
　　“不可以，季先生，昨晚的事情多谢你的帮忙，你情我愿的，你不需要对我负责，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到此为止，谢谢。”
　　舒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进宿舍楼的时候，他不经意回头，看见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处看着他，就像早上那样。
　　真是个怪人，竟然跟一个陌生人说了两次喜欢。
　　回到宿舍，舒辞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为什么又会知道他是Q大的学生？
　　带着诸多的疑虑，他拿出小药膏，从网上查了一下，真如男人说的是消炎止痛的药膏，别看是小小的一管，价格却非常的昂贵。
　　全新未开封，没有问题。
　　舒辞去了卫生间，挤出一点药膏在手指上，淡淡的黄色膏药，有淡淡的薄荷的味道，不难闻，他伸向后面慢慢给自己抹上。
　　身后的那股灼热感立刻消退了，凉凉的，没有一点刺激。
　　真的舒服了很多。
　　-
　　办公室里，季铭川正在听陈助理的汇报。
　　陈助理跟在他身边多年，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他才让陈助理去查昨天季若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舒辞去酒吧喝酒。
　　还遇上了敢对他下药的猥琐男人。
　　还好他这一次终于及时找到了他。
　　至于那个敢觊觎舒辞的男人，现在已经躺在病床上，全身动弹不得。
　　陈助理：“昨天舒辞去公寓找季少爷的时候抓到了季少爷正在跟一个男生上床，然后舒辞就回了学校，之后就跟着舍友一起去了酒吧。”
　　季铭川的表情非常严肃和冷峻。
　　陈助理也不明白，为什么总裁忽然对一个学生这么上心，总裁上心，他自然也要上心，于是又道：“季总，不仅是昨天，季少爷跟舒辞在一起之后，还常常背着舒辞带着其他的男生去开房。”
　　如果是之前，陈助理是不会跟总裁说季若的一点不好。因为他知道总裁似乎异常的疼爱这个侄子，可是昨天他发现总裁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季铭川闭着眼睛，还是没有说话，陈助理想了一下道：“季总，昨天是舒辞同学的生日。”
　　这个季铭川当然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个日子呢，以前他只能默默在背后关注着舒辞，不敢泄露丝毫的情绪。
　　却没有想到，因为他的沉默而将舒辞推向了深渊之中。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在知道舒辞离开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慌张和害怕。
　　幸好，老天给了他一次机会。
　　原来，季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对不起舒辞了。
　　而他还以为季若能给舒辞带来幸福。
　　这一次他决定不会再放手了，他要去追求舒辞，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爱他一辈子。
　　虽然舒辞现在对他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他绝对不会放手。
　　听完汇报，季铭川吩咐陈助理把季若手上的所有卡全部冻结，再把薛律师叫来。
　　陈助理照办去了。
　　很快薛律师就过来了。
　　季铭川与薛律师是多年的好友，也是值得信任的人。
　　薛律师一进来就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在季铭川这里他不用注意自己的形象，与在外面庄重的样子不同，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怎么了老季，今天是打算把哪间公司留给你侄子？”
　　季铭川身为季家的家主，拥有无数的财富，他已经三十岁了。因为性向问题，没有男朋友，更不会有女朋友，也没有孩子，最亲近的人只有哥哥一家。
　　哥哥家有一个儿子，那便是季若，大家都说季若将来肯定是要继承整个季氏集团的。
　　就在三个月前，季铭川找来薛成礼，将自己名下股份的百分之五要转赠给季若。
　　季氏集团股权的百分之五是什么概念！一股的价值就将近五个亿！
　　一开始薛成礼还劝他考虑一下，后来他也就不管了，自己的朋友什么性子他很明白，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
　　那时候他想，季铭川是因为没有孩子所以很疼爱这个侄子吧。
　　因为季铭川的性向，所以注定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就将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侄子。
　　这次叫他来，估计又是要留给侄子什么东西了。
　　季铭川道：“之前所有的转赠协议全部作废。”
　　“什么？”薛成礼像一只蚂蚱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铭川，我没听错吧？”
　　前一阵子还要坚定给将财产转赠到季若名下，今天怎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4章 天
　　薛成礼离开季氏总公司的时候表情十分的丰富。
　　季铭川竟然撤销了之前办理的所有捐赠协议。
　　问朋友为什么，季铭川像个闷葫芦一样依旧什么都不说。
　　薛成礼已经习惯了，“我说老季，就你这样的性格，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你不会一直打算单身下去吧？”
　　这么多年来，就没见过季铭川跟谁亲近过，洁身自好自律的可怕。
　　他们这些人都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但是季铭川还像个小学生。
　　当然每次这么问的时候，季铭川还是沉默。
　　只是这一次，季铭川竟然开口了：“我有喜欢的人。”
　　“什么！”这是薛成礼第二次像蚂蚱一样从沙发上蹦起来。
　　真的不怪他反应这么大，从认识季铭川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听季铭川主动说过喜欢谁。
　　这个消息对薛成礼来说相当于季铭川告诉他季氏集团的股票全面下跌一样不可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他也知道季铭川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
　　薛成礼好奇的不得了：“是谁啊，哪家的小公子，我认识吗？”
　　季铭川：“还没有追到，你不认识。”
　　这绝对不是薛成礼的幻觉，他刚刚看见季铭川说这话的时候竟然笑了。
　　这让薛成礼更加好奇了：“到底是谁啊？”
　　季铭川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还有追不到的人，这人得有多难追啊。
　　可是不管薛成礼怎么问，季铭川也不再透露了。
　　薛成礼离开的时候是抓心挠肝的，陈助理还以为总裁交给他什么难以办理的事情。
　　-
　　季若这几天心情很不好，他还以为舒辞跟他说分手只是气在头上，闹着玩的，可是这几天他才发现是怎么也哄不好了，他才知道舒辞是认真的。
　　期间他找了几次舒辞的舍友，但是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很冷淡，尤其是王鹏，对他更是冷淡，警告他不要再缠着舒辞，要不是因为知道王鹏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他都怀疑王鹏喜欢舒辞。
　　剩下的两个舍友都是向着舒辞的，所以对于他的信息没有人回复，再后来，他就被舒辞的舍友拉进了黑名单。
　　季若又去找了几次舒辞都被冷漠的拒绝了。
　　就像之前舒辞拒绝别人的时候一样的冷漠无情，不留给一丝的机会。
　　弄得每次都不欢而散。
　　所以这几天，季若的心情非常不好，又找了上次的那个男生泄了几次火，因为那个男生的眼睛很像舒辞的眼睛。
　　他舍不得舒辞。
　　舒辞长得好看，非常好看，又不像其他人一样天天黏在他身边，也不会随便问他的行程，更不会去看他的手机。
　　这是季若非常喜欢他的优点，他不喜欢被人束缚着。
　　可是舒辞不让他碰这一点同样让他接受不了，他想着时间长了，就能等到舒辞愿意的那天，可没想到那天舒辞竟然来了公寓，撞见他跟其他男生上床的事情。
　　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这样的生理需求。
　　只是不知道这次要怎么样才能把舒辞哄回来。
　　“季哥，想什么呢，点酒喝啊。”旁边一个男生碰了碰他，“遇到什么事情了，要找咱么哥几个出来喝酒，那我们就不客气，跟季哥客气就是看不起季哥，来，大家随便点，随便叫，今晚一定陪季哥来个不醉不归。”
　　季若在他们这里是很有名的公子哥，每次出来玩，都是他掏钱，反正这里面就是他最有钱了，他的钱不花白不花。
　　所以几个人也没有客气，把他当成冤大头，点了会所里最贵的酒水最贵的拼盘，还有几个陪酒小姐姐。
　　这些一晚上的消费直接高达十几万元，季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有的是钱，他叔叔很疼他，钱包里的卡都是叔叔给他的，没有限制。
　　说不定最后叔叔连家主的位置都要留给他呢，十几万的消费对他算什么，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而这些他的朋友们都知道，所以都在恭维他。
　　在一群朋友的恭维中季若那点烦闷很快就没了，大方的拿卡消费。
　　很快服务员拿着他的卡回来了，一脸歉意道：“先生不好意思，您的卡刷不出来。”
　　“怎么可能！”
　　季若又从钱包里抽了一张卡来。
　　几分钟之后，服务员又回来了，“先生，还是刷不出来。”
　　季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将气发在服务员身上，“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来你们这个会所这么多次，都没有问题，怎么在你手上就不能刷了！”
　　旁边的几个狐朋狗友们一起起哄，季若可是货真价实的富二代，怎么可能刷不出来呢。
　　季若觉得面子都没了，直接把卡摔在桌子上，“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
　　在高级会所上班的人都有着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对于这些常常来的富二代们，他们是知道的，服务员也认识季若，可是他的卡就是刷不出来。
　　经理很快就赶过来了。
　　进门就开始赔笑：“季少爷……”
　　他已经听说了季少爷的卡显示错误的问题。
　　这位主也是轻易惹不得的，“季少爷您看要不再换张卡试试，这么多的卡您都放在一起，可能就说不定有的卡就被消磁了，所以您看……”
　　经理的话给季若一个台阶下，“行吧，再试试。”
　　他就不信了，这么多张卡没有一张能用的，明明前几天才刚刚刷卡买了一双球鞋送给一个男生。
　　经理直接抱着pos机来的，季若给一张卡，他一刷，显示错误。
　　季若又给了一张卡，还是显示错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连身边的狐朋狗友们见情势微妙将音乐关上了。
　　然后看着季若钱包里的所有卡都刷了一遍，全都是显示错误。
　　他所有的卡都不能用了。
　　“等一下……”
　　季若面子上已经挂不住了，赶紧掏出手机给陈助理打电话，“陈助理，你能帮我跟叔叔说一声吗，我的卡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冻结了，你能帮忙解冻吗？”
　　电话里陈助理的回复像个机器人：“不好意思，季少爷，冻结您的卡是季总的意思。”
　　然后陈助理就挂了电话。
　　季若再打过去已经暂时无法接通了。
　　他对着电话骂了一声，但是没有勇气直接给叔叔打过去，有时候他很怵这个叔叔，叔叔有时候看他的眼神是凉凉的，透着一股不喜欢，好像是他抢走了叔叔最珍贵的宝物的似的。
　　陈助理在电话里就说是叔叔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自己这次做出了什么让叔叔生气到把他全部的卡都停用了。
　　经理还在旁边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季若只好硬着头皮：“经理，我来你们这里好几次了，消费的金额没有两百万也有一百万了吧，今晚的账单能不能先签字？改天我再让人来结账？”
　　经理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季少爷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接受白条。”
　　一晚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季若的火一下就拱上来了，一把抓着经理的衣领吼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叔叔是谁，他随便一挥手就能将你这个破会所买了。”
　　真怕他把事情闹大了，几个狐朋狗友们赶紧上来来开季若，“季哥，别生气，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在他动手拽着经理衣领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保安进来了，看起来个个很魁梧不好惹，手里都拿着警棍，他们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保安的对手。况且这家夜总会的背景绝对不简单，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这一点季若也知道。
　　见他不闹了，经理又拿出了账单，“季少爷，之前已经给您开了一瓶酒，给您上了一个水果拼盘，麻烦您结一下账。”
　　季若一看账单上，竟然有五万多块钱。
　　而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加在一起才不到五千块钱，幸好他还有这几个朋友。
　　朋友们互相对视一眼：“季哥我刚才喝水喝多了，想上一下厕所。”
　　“季哥，我突然肚子疼，我要去厕所。”
　　然后几个人都跑着上厕所去了，当然没有一个人会回来，经理也没有拦着，只要盯着季若就行。
　　季若没有办法，只好给家里打了电话，让母亲拿钱过来。
　　挂了电话，季城杰忽然问妻子：“季若是不是在跟一个叫舒辞的人在谈恋爱？”


第5章 空
　　对于儿子的生活，宁鲤跟跟季城杰都没有怎么管，知道他爱玩，也知道他在外面胡来，这些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只要不闹出什么麻烦来就行。
　　他们这一家仗着季铭川倒也安安稳稳的过着豪门富贵的生活。
　　之后季城杰又打听到，两个月前，季铭川竟然将名下股权的百分之五要送给季若。
　　这让季城杰喜出望外，他原本以为季铭川非常疼爱季若，可是就在昨天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是又不确定。
　　所以才问宁鲤，儿子是不是在跟一个叫舒辞的人谈恋爱了。
　　这个宁鲤真的不知道，儿子跟谁谈恋爱从来都不会说。因为儿子谈恋爱一般一两个月就跟人分手了，所以她也从来不会问。
　　季城杰：“你回头问一问他，要是跟舒辞谈恋爱了就好好谈，如果可以尽快跟他订婚！”
　　“订婚？”宁鲤不明白丈夫为什么忽然这么说，这个舒辞她听都没听过，肯定是普通人。而他们季家可是豪门望族，怎么可能跟一个普通人订婚呢！
　　季城杰似乎是不想解释太多：“你就照我说的去跟儿子说，别问为什么，如果你想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话，咱们就必须要讨好那个叫舒辞的人。”
　　-
　　这天，舒辞又在学校里看见了季铭川，已经连续好几天都能在学校里见到他了，似乎是印证之前说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追舒辞，舒辞觉得头疼，又没有办法。
　　因为季铭川是因为捐赠事宜而来找校长的，又不是来找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都能看见季铭川。
　　碰上的时候，季铭川都会上前跟他打招呼，然后关心他的身子，问他身上还疼吗，有没有抹药，弄得舒辞一阵阵的无语。
　　这不他刚刚又看见校长跟季铭川一起从楼里出来，舒辞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结果被季铭川叫住了：“那位同学等一下。”
　　在校长面前，舒辞没敢直接走掉。
　　季铭川对校长道：“校长，可以请这位同学带我参观一下学校吗？”
　　在别人面前，两人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本来也就不认识。
　　校长笑脸如花：“当然可以。”
　　这位季先生今天已经谈好了要向学校捐赠两栋教学楼跟两栋宿舍楼，校长还想着晚上请季先生吃饭，季先生都拒绝了，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能不满足呢？
　　校长和蔼对舒辞道：“舒辞同学那就麻烦你带季先生参观一下咱们学校吧。”
　　校长还是认识舒辞的，年年拿着奖学金，此时校长的表情有一种「孩子，咱们全村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了」的感觉。
　　舒辞躲不过了。
　　在校长和蔼可亲的目光下，舒辞带着季铭川参观学校，“季先生，你想参观哪里？”
　　季铭川柔声道：“都可以，你带我去哪里我就参观哪里。”
　　说是参观，但是舒辞的语气非常地机械，为了完成任务一般。
　　“这处是荷塘。”
　　“这处是近春园。”
　　“这里是图书馆。”
　　明显的敷衍和不耐烦，但是季铭川在旁边依旧听得很认真，满眼温柔的看着他，弄得舒辞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这里的一切季铭川无比熟悉，这里是他的母校。但是他就是想多跟舒辞呆一会，想多看看他，想听他说话。
　　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人打扰。
　　季铭川长得很帅，穿着一身西装，在学校里轻而易举的吸引很多人的目光，不知情的同学还以为是哪个新来的教授这么帅气，纷纷打听他教什么课程。
　　之前看见他的时候，舒辞都视若无睹的从他面前走过，留下孤独一人的季铭川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
　　舒辞开始后悔了，那晚怎么敢找这个人帮忙，现在好了，躲都躲不掉。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舒辞跟季铭川保持着距离。
　　季铭川看着绷着脸的舒辞，笑了一下：“有点饿了，我想吃你们学校食堂的饭，吃完饭，再继续参观你们学校行吗？”
　　校长交代的任务，舒辞哪里能说不行。
　　于是就带着季铭川去了离他们最近的紫荆园。
　　季铭川发现，舒辞给他端来的那份饭里有两个荤菜两个素菜，而他自己的那份只有两个，全是素菜。
　　季铭川皱眉问他：“怎么全是青菜？”
　　舒辞淡淡道：“我喜欢吃素。”
　　看着瘦瘦的舒辞，季铭川将自己餐盘里的排骨鸡翅都夹到舒辞的餐盘里，“昨天喝醉了，今天胃口不是很好，想吃清淡的。”
　　舒辞看了看餐盘里的排骨跟鸡翅，也没有拒绝，埋头吃起来，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
　　看他吃的那么香，在这一刹那，季铭川忽然很心疼。
　　“季先生，你快吃啊，吃完咱们继续。”舒辞见他不动筷子。
　　Q大这么大，真要参观下来一天的时间都可能不够。所以一会带着季铭川去看看几个标志性的景点就行了，他晚上还有事情呢。
　　季铭川吃饭都很优雅：“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舒辞：“季先生说笑了。”
　　校长都尊称他为季先生，而他自认为还没有跟季铭川熟悉到直接叫他名字的份上。
　　季铭川垂眸没有说话，舒辞脑中又突然闪过一种悸动的感觉，还是转瞬即逝。
　　众多人群中，王鹏找到了舒辞，火急火燎的坐在他对面，“舒辞，跟你说一件事情，季若刚刚去找周闵寒学长打架了！”
　　舒辞：“什么！”
　　周闵寒比他大一届，两人是在一次活动中认识的。因为都是来自同一个城市，所以周闵寒平日里比较照顾舒辞，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照顾。
　　但是季若却不这么认为，所以那天才会怀疑那晚跟舒辞在一起的人就是周闵寒。
　　舒辞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季若又抽什么风。
　　王鹏：“你先别着急，季若不是周学长的对手，被学长揍趴下了，自己灰溜溜的跑了。”
　　喘了口气，王鹏气愤道：“就是你不是跟季若分手了吗，你知道那个季若跟别人是怎么说你的吗，他竟然将脏水泼在你身上，说是你给他戴了绿帽子，说你生日那天晚上跟别人上床了。”
　　“咳咳咳！”舒辞猛的咳起来，心虚的朝着季铭川那边看了一眼，后者深深的看着他。
　　王鹏还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陌生人继续道：“季若就怀疑那人是周闵寒学长，今天就去找学长了，约到小树林里就对学长动手。不过他没打过学长，然后季若就将气撒在你身上，就在群里说你对不起他。”
　　舒辞跟季若在一起很多同学都知道，这几天看见他们没在一起，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两个人已经分手了，对于之前季若苦苦追求舒辞的时候，季若很张扬，很多人都有目共睹。
　　所以舒辞答应跟季若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人都羡慕舒辞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有钱又有颜还痴情，真是不要太羡慕了。
　　但谁又知道季若私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季若说什么大家都相信了，有人在群里问他怎么突然跟周闵寒学长起冲突了，季若「无意」中说出是因为舒辞出轨了。
　　所以他们才分手了，大家都在鄙视舒辞的出轨不负责任，从而也联想到肯定是跟周闵寒有关系。
　　两个人有着共同的好友，所以有着共同的群。
　　舒辞在群里很少说话，基本也不会看群里的消息。
　　如果不是王鹏告诉他，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点开一看，果然都在骂他不要脸，说季若给他生日惊喜的那天，他背着男朋友出轨，还有人说早就觉得他跟周闵寒就有点不对劲了，说季若太可怜了。
　　舒辞大致将聊天内容看完之后，冷笑一下，直接在群里艾特季若。
　　【那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知我知还有另外一个人知，到底是谁出轨了？我手上还有那天的照片，你想公布出来让大家知道真相吗？】


第6章 低
　　那一天，宁鲤从会所里将儿子接出来，在车上问他是不是在跟舒辞谈恋爱。
　　季若正在气头上，并不想回应关于舒辞的事情。
　　季若很奇怪，以前母亲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情的，在会所里丢里面子，季若心情很好不好，他将这一切都归咎到舒辞身上，是舒辞害自己丢了面子，说了声「分手了」然后就没了。
　　宁鲤想着丈夫的话，又追问季若：“那个舒辞家是哪里的，做什么的，有钱吗？”
　　季若不耐烦道：“H省，没钱。”
　　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忽然一直在问舒辞。
　　而他很肯定舒辞家里肯定没有钱，因为他知道舒辞现在就在勤工俭学，兼职着两三份工作，挣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一开始季若知道的时候，还想过给他钱，让他不要出去打工了，多出时间来陪他，但是都被舒辞拒绝了。
　　而宁鲤一听舒辞也不是北京人，家里也没钱，很不理解丈夫为什么要儿子去讨好这么一个人，更不理解丈夫为什么还说他们家的将来都在舒辞身上。
　　季城杰是不是又老糊涂了。
　　之前季老爷子就留给季城杰一间公司，结果季城杰硬是活生生将公司经营到倒闭破产了，要不是季铭川，他们早就背上了巨额负债。
　　所以对于丈夫的话，宁鲤便也没放在心上，便也没有跟季若说那些话。
　　跟舒辞分手了，季若气不过，尤其是看见周闵寒跟舒辞走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的火就冒了出来。
　　然后他就去找了周闵寒，问他跟舒辞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闵寒一直都不喜欢季若这个人，所以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然后两人就动手了，季若这个纨绔少爷自然是打不过周闵寒，所以便只能毁坏他的名声。
　　一般人都会先入为主。
　　在群里，大部分人都认为是舒辞出轨周闵寒在先。所以季若才跟他分手，季若气不过才去找周闵寒打架，还有好几个人在群里替季若惋惜，说什么舒辞配不上季若，舒辞是渣男。万万没想到，舒辞突然出现并直接艾特了季若。
　　吃瓜的心人皆有之。
　　舒辞跳出来说出轨的人是季若，还说有照片。
　　这下热闹了。
　　然而舒辞艾特季若说了那段话之后，在群里就没有说话了。
　　因为他接到了季若的电话。
　　“舒辞，我没有说那些话，是他们误会了。”语气中有一丝慌乱。
　　季若也不知道舒辞手里到底有没有照片，他记得那天舒辞手中是拿着手机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拍到了那天的场面，到底是做贼心虚。
　　所以看到舒辞直接艾特他的时候，这才着急了，马上找了旁边同学的电话给舒辞打了过来。
　　因为舒辞已经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真怕舒辞会在群里发出照片。
　　季若服软了：“我一会告诉他们，我们之间是和平分手，没有人出轨，都是误会，你看这样可以吗？”
　　舒辞懒得跟他废话，“希望你说到做到。”
　　毕竟季若也曾追过他一年，而且两人也在一起好过一段时间，好聚好散，他不想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季若就在群里说话了，说两人没有谁对不起谁，两人分开只是因为感情不和，所以和平分手了，希望大家不要误会了。
　　舒辞直接退出了群里。
　　做完这些事情，他才发现季铭川已经吃完了，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王鹏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始终都没注意到身边的季铭川。
　　舒辞想了想解释了一下：“不好意思，有点私事，已经解决完了。”
　　舒辞心里祈祷着季铭川可千万不要问是什么事情，幸好季铭川什么都没有问。
　　在舒辞低头继续吃饭的时候，季铭川的眼里闪过一丝凶狠。
　　吃完饭，舒辞继续带季铭川参观学校，季铭川不知道是走累了，还是兴致减少了，下午就参观了一处地方就说还有事情。
　　舒辞看了看时间，正好他打工时间也快到了。
　　舒辞：“那季先生，我们就此别过了。”
　　刚刚说完，舒辞身形晃了一下，觉得身上有点发软，还头疼，好像感冒了，还好附近就有药店。
　　舒辞走了几步发现季铭川还跟在他身边。
　　舒辞有点生气了，“你打算一直跟我到什么时候？”
　　季铭川脚步顿住，“我是想跟你说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说的是真的。”
　　舒辞停下来，将话一次性说清楚，“季先生，我再跟你说一次，那晚的事情，不需要你负责，我也不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我不需要你的包/养。所以麻烦您离我远一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谢谢。”
　　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这个叫季铭川的人应该是个有钱人，他的穿着还有手上戴着的名表，哪一个都价值不菲。而且那天从他家出来之后，才知道那是一个高档别墅小区。
　　所以，舒辞就认为季铭川是对他图谋不轨，想要包/养他。
　　只可惜他看错人了，他舒辞不是这样的人。
　　从小到大，因为长得好看，这样的事情他就遇到过不少，小时候就有人拿着玩具和糖果骗他说带他去玩，舒辞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人的恶心目的。
　　就连他的父亲舒海仁，也想要利用他去讨好生意场上的人。甚至还想要将送给某个老板来换取公司的利益。
　　那时候，舒辞跟舒海仁爆发了一场战争，他的继母在一旁煽风点火，当天舒辞就跟舒家脱离了关系。
　　奶奶闻讯赶来，被继母阴阳怪气的阻止了：“妈，你老糊涂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奶奶气的全身发抖，指着舒海仁鼻子骂，“舒辞才是你亲儿子！你对别人再好也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继母气的不行，因为她跟舒海仁结婚的时候带着一个孩子，比舒辞小一岁，她以为只要将舒辞赶走，这舒家以后就是他儿子的，可是舒奶奶一句话说提醒了她，她儿子跟舒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听见舒辞这样说，季铭川呼吸有些沉重，“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你，谢谢，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好吗，季先生，你已经给我带来麻烦了。如果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那您的喜欢也太廉价了吧。”
　　好似一把剑扎进了季铭川心里，有点难受，对于舒辞的疾言厉色，他竭力控制着表情柔声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舒辞上下打量了一番，“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你，而且这个借口真的已经过时了好吗，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还是说你要讨要那天的小费？”
　　“你给我一个数目，我现在就转给你。希望你拿到钱之后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今天的我没能带你参观好我们学校，你可以找我们校长给你再找一个脾气好的向导。”
　　舒辞已经拿出了手机，季铭川的眼睛暗了又暗，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明显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以前他就不记得自己，现在他依旧还是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知道这样的结果，但是季铭川心里还是难过起来。
　　见他没有回应，应该是听明白了，舒辞才走进了药店。
　　担心的季铭川想了想还是跟着进去了。
　　舒辞正在跟店员描述自己的情况。
　　“头有点晕，然后没有什么力气，鼻子有点不通气，嗓子有点疼。”原来只是普通的感冒，季铭川放心了。
　　店员听完他的描述给他拿了两盒感冒药还有消炎药。
　　舒辞离开药店的时候，往后瞥了一眼，季铭川没有跟上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舒辞反省了一下自己刚才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伤到了那人的心。
　　可是这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谁叫他没事天天来找自己，明明已经跟他说的这么明白了。
　　路过一家糖炒栗子店，被店里的甜甜的栗子味道吸引了，舒辞停下来进去买了一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吃了，以前嫌吃栗子的时候麻烦。
　　舒辞抱着栗子还有感冒灵回了宿舍，给自己泡了一杯感冒颗粒，然后剥栗子吃。
　　吃着吃着，就想起了季铭川，今天跟他说了这么多，明天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在学校里总算是没有再看见季铭川了，舒辞松了一口气。
　　想着那晚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他的生活该回归到原本的样子。
　　在学校里没有再看见季铭川，舒辞的心情非常好。
　　只是他不知道的，季铭川每天都会来学校，但只默默地在远处看着他。
　　看他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看他跟同学在一起打打闹闹。
　　他很羡慕舒辞旁边的同学。
　　他还记得上辈子，季若将舒辞带回家的时候，舒辞看着他，礼貌的甜甜的喊了一声「叔叔，原来是你啊」。
　　那时候他心如刀割，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是自己侄子的男朋友！
　　他非常后悔没有早一步去认识舒辞，之前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去接近他。
　　可是他却不敢去，更没有想到，有一天，季若指着手机里的人，告诉他，这是他的男朋友。
　　那一刻他心如刀绞。
　　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才被上天眷顾，重新来过，他怎么也不想再错过了。
　　可是舒辞现在很讨厌他，他有点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舒辞不希望他再来找他，那他便不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他又忍不住，哪怕只是远远的见上一面也是满足的。
　　“叔叔，你是来找我的吗？”季若从远处就觉得很眼熟，走过来一看真的是季铭川。
　　上次在会所里他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最后不得不让自己的妈妈送钱来会所。
　　回家之后，还被父亲狠狠地骂了一顿。
　　警告他不要因为他叔叔现在对他好，就胡作非为，要是哪天将季铭川惹怒了，他们家什么都得不到。
　　还严厉的警告他要跟舒辞好好谈恋爱，不许分手。
　　可季若没有将父亲的话放在心上，在季家，只有他们跟季铭川是最亲近的。
　　而且他叔叔早就说过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季家最后的财产都会归属于他。
　　所以季若依旧在外面胡来，可自己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又不敢去找季铭川，可没想到在学校里竟然看见叔叔了。
　　叔叔难道是来看自己的吗？果然叔叔还是最疼自己的，毕竟季家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
　　季铭川看了看季若，“我路过……”
　　想他上辈子做的事情，季铭川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季若看着季铭川冷冷的眼神，后背无端涌起一阵寒意，但还是硬着头皮跟季铭川说话：“叔叔，我的卡被冻结了。”
　　季铭川声调平平：“我知道，正好看见你了，那些卡现在给我还回来。”
　　季若一个人茫然站在原地看着季铭川远去的背影，他的卡被季铭川收回了，钱包空空如也。
　　季铭川还说明天会让陈助理给他这些卡的消费记录，让他把这期间花掉的全部还回来。


第7章 垂
　　这几天，舒辞都没有再学校里看见季铭川，看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他才开心了几天，校长就来找他了。
　　说是那位季先生又加赠了一栋体育馆，校长认为这是舒辞的那天作为「向导」的功劳，差点就给舒辞送来一面锦旗了。
　　舒辞一再表示跟自己没有关系，校长却认为舒辞谦虚了，校长这次来找舒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捐赠仪式上，希望舒辞能代表校方给季铭川献花。
　　舒辞正要拒绝，校长和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舒辞同学，我相信你可以的。”
　　舒辞他不可以。
　　之前才跟季铭川说请他以后离自己远一点，可是现在自己却又要去给他献花吗，季铭川不会以为自己是欲擒故纵吧？
　　舒辞发愁，也幸好捐赠仪式在半个月之后，看看这段时间可不可以找老师换一位同学上台，反正他是不想去的。
　　这一阵子季铭川是没来找他了，然而这日子才安生了几天，季若又来找他了，是来求复合的。
　　“舒辞，我错了，我喜欢你，我们和好好不好，这几天我好想你。”季若算着下课的时间，直接在教室门口堵住了舒辞。
　　不想在公共场合起冲突，舒辞就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
　　舒辞以为季若是来打架的，拳头都准备好了，没想到竟然听见季若跟他说喜欢他，真是天大的讽刺。
　　季若没看见舒辞眼中的不屑，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拿出手机给舒辞看：“舒辞，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改了，不信你可以看看我手机，那些人我都全部删除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我一心一意对你，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吗？”
　　“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今后你的学费生活费我来出好吗？你以后也不用这么辛苦了额，我也会好好对你。”
　　舒辞冷笑了一下，“季若，你是不是脑子被撞了，现在不清醒？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顺便再给你普及一下，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季若，别在我面前表演你的深情，太假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如果是真的喜欢，就绝不会背着他跟别人去开房。
　　“舒辞，我追了你一年多的时间，难道你就因为我一点小小的错误而无视我之前对你的所有的好吗，舒辞，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呢，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季若没有这么卑微的恳求一个人过。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真心喜欢舒辞，而是迫于父亲的压力。
　　在陈助理将消费记录交给季城杰的时候，他这才知道季若已经跟舒辞分手了，季城杰气的手都抖了，差点就拿不住手中的账单。
　　季若才跟舒辞分手，季铭川对待季若的态度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季城杰这次相信之前他所见到的那些事情绝对不仅仅是做梦而已，做梦没有那么真实的。
　　他立刻去找季若，要他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舒辞追回来，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
　　看着父亲如此认真严肃的样子，季若忽然产生一种错觉，不会舒辞才是他的亲儿子吧。
　　季城杰不知道季若心里的想法，只能哄着儿子，只要他跟舒辞复合了，他每个月的零花钱提到十万块钱。
　　季若的卡都被季铭川收回了，之前因为这些卡，他可以挥霍无度，在这两个多月里的消费竟然不知不觉达到了两百多万，父亲将这笔钱都交给了陈助理。
　　所以现在，父母控制着他的零花钱，虽然一个月十万块相比之前来说都不够他一晚上的消费，但没有卡的季若同意了。
　　不就是跟追回舒辞吗，只要他努力就行，之前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去追，现在他照样可以追回来。
　　他知道舒辞心软，所以见面就先示弱，可怜兮兮的说着自己还喜欢他，还想他，他相信舒辞会动心的。
　　舒辞一脸看沙比的眼神看着他：“你说够了？”
　　季若不明白这次舒辞为什么这么冷漠，但他知道这次找舒辞的目的：“对不起，之前我不该去找周闵寒的，只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所以看见你跟别人走在一起那么亲密，我才会生气，才没有控制住自己，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的话，我可以跟他道歉，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对于季若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舒辞唯有送上白眼。
　　见面舒辞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季若打算用旧情来挽回舒辞，上前想要抱着他，就像之前那样抱着舒辞，“舒辞，原谅我好吗？”
　　结果脸上挨了舒辞一拳，鼻子又酸又疼，眼冒金星，瞪着舒辞，舒辞后退一步警告他：“记住了，以后碰我一次我就揍你一次。”
　　“舒辞，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一连碰上钉子，季若扯下了虚伪，换了一副脸孔：“在我面前装的那么清纯，碰都不让我碰一下，转眼就跟别人上床，别说你没有，那天你身上的痕迹不就是被哪个野男人留下的吗！”
　　“我说你为什么死活不肯辞去会所的工作，是不是在那里认识了哪个有钱的老男人，我说你为什么这么坚决的跟我分手呢，原因是这个吧！你肯陪着老男人睡一晚，为什么就不肯陪我睡！”
　　舒辞决定不想跟季若好好说话了。
　　几分钟之后，舒辞扔下两百块钱给鼻青眼肿的季若，“这些钱是赔给你的医药费，去医院顺便再好好查查你的脑子。”


第8章 亮
　　舒辞知道自己的脾气不是很好，但是他一般不会轻易动手揍人，他很能克制自己，但是季若的话和行为实在是让他忍受不了。
　　舒辞离开的时候，忽然心疼起来，是心疼那两百块钱，真不该冲动给渣男那两百，他不配。
　　不过事实证明，动手往往比说话要管用，这两天季若果然没再来找他。
　　在学校里碰上的时候，他都躲着舒辞走，大概是被舒辞揍怕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舒辞看上去瘦瘦的，揍人怎么能这么狠又这么疼，惹不起。
　　舒辞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他的生活除了上课社团活动就是勤工俭学，所以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其他事情上。
　　当初之所以答应季若，是因为季若追了他一年多（现在想来，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肯定还同时跟其他人在暧昧着），答应他的那天，季若站在他们宿舍楼下，给舒辞发信息说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他答应。
　　那天下着雨，季若真的就在楼下等了很长时间。
　　当时舍友们都不忍心了都帮着季若说话，“小幺，要不你下去给他送把伞也行，站了这么长时间，别真的淋感冒了。”
　　舒辞看了看外面的雨，还有楼下已经湿透的季若，舒辞拿着伞下去了。
　　看着全身湿漉漉的季若，然后说他们可以试试。
　　结果才试试了不到三个月，季若出轨了。
　　-
　　舒辞没有想到在街上发个传单的功夫还能遇见季铭川。
　　发传单这份工作是舒辞临时找来的，要在炎炎烈日下穿着厚重的玩偶发传单。所以时薪也很高，就是累一点，热一点，舒辞不怕累。
　　发了一下午，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舒辞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脱下头上的玩偶脑袋，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脸上全是汗水，前额的头发已经湿了，脸蛋红红的。
　　舒辞觉得自己身子最近好像有点变差了，以前一年到头都不会感冒的，前几天就小小的病了一回，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活，一点事都没有。但是今天才在太阳下站了两个小时就有点晕。
　　舒辞边拿着传单扇风，喝着自备的凉白开，看了看手上大概还有一百张多张传单要发，只要将这些都发完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发完了传单，可以回宿舍休息一会，正好接着晚上的工作，今天又是充实的兼职的一天。
　　他正想着，一双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皮鞋映入眼帘，在他面前停下，抬头一看，是季铭川。
　　季铭川在车上就看见路边穿着玩偶的背影很熟悉，于是就让陈助理将车停在路边确认一下。
　　明明那个玩偶穿的严严实实，谁都不知道里面是男的还是女的，可是季铭川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里面的人就是舒辞。
　　果然，车辆才停下来，那个玩偶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脱下了脑袋，露出一张满是汗珠的脸，真的是舒辞。
　　在烈日之下，脸上全是汗珠，季铭川心中一阵难受。
　　尤其舒辞孤单单坐在阴凉里喝水的时候，他就心疼的不行，他很想将舒辞带回自己的领域里保护他，疼爱他，但此时的舒辞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狗，乖乖的，但实际上对陌生人会露出尖尖的爪牙。
　　有一瞬间，季铭川很想不管不顾的强行将舒辞绑在他身边。但他知道这样做的话，他跟舒辞就真的永远不可能了，所以他不能。
　　舒辞看见季铭川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季铭川看出他在想什么，抢先道：“我没有跟着你，只是正好路过。”
　　舒辞哦了一声。
　　季铭川看着旁边的一叠传单，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你在发传单？”
　　本想给一个白眼的，但是舒辞又想到毕竟是帮助过自己的人。而且那天说完之后，季铭川也没有再来找自己。
　　这又是一条商业街，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碰上熟人也没什么稀奇的事情，确定季铭川不是跟着他后，舒辞又嗯了一声。
　　没有想到舒辞竟然回应了他的话，这让季铭川很是意外，语气更加温柔了：“这些都要发完吗？”
　　舒辞：“嗯……”
　　季铭川：“发完这些赚多少钱？”
　　舒辞：“跟你没有关系。”
　　他在想是不是对他的态度好了一点，季铭川就开始问东问西，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问自己时薪。
　　又喝了几口水，舒辞一把夺过传单，带上玩偶脑袋准备继续发传单。
　　不知道是不是中暑了，站起来有一点晕，眼前黑了一下，身子晃了一下，他扶着旁边的椅子才缓和过来。
　　季铭川早就发现他脸色不是很好，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休息，然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传单：“你休息一下，这些交给我吧。”
　　舒辞不信他：“你会发传单吗？”像他们这样的有钱人知道怎么发传单吗，别给自己添麻烦了，“你给我吧。”
　　面对舒辞的质疑，季铭川笑了一下，“信我……”
　　舒辞还要起来，季铭川一双大手按着他的肩膀，“别逞强……”随后脱下了西装外套，“那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呗。”
　　大概是真的中暑了，舒辞还是有点难受，想到晚上还有一份工，于是就没再坚持。
　　反正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就接过了季铭川的外套。
　　季铭川笑了笑，拿起传单往路中间走去。
　　然后在路边等着的陈助理就看见了惊天动地的一幕。
　　他家西装革履的总裁竟然在街上发传单了！
　　陈助理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使劲看，真的是自家的总裁，旁边坐着的就是之前季若的男朋友。
　　总裁最近对这位同学真的太过关心了，陈助理还在想要不要上去帮忙。
　　原以为季铭川会一张都发不出去，可没想到，他就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反而有好几个人主动过来拿传单，还有的趁机问他的联系方式，他那张脸是真的很惹人关注，舒辞想到了一个词，招蜂引蝶。
　　这才不到十分钟，一百多份传单就全部发出去了。
　　比他预计的时间要快上许多。
　　“谢谢……”
　　不管怎么说因为季铭川的帮忙，他可以休息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季铭川让他坐着，舒辞的脸色很苍白，“你应该是中暑了，我去买点藿香正气水。”
　　季铭川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笑了一下，“别想着现在跑，你要是跑了，我就去你们学校找你。”
　　一眼就被看出想法，舒辞撇了撇嘴，他信季铭川还真的做的出来。
　　很快季铭川就回来了，舒辞果然还在原地乖乖等着，怀里抱着他的外套，向后靠着栏杆，闭眼休息。
　　季铭川的唇角已经控制不住的上扬了，舒辞真的好乖。虽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是还是乖乖等在原地。
　　但也是因为这样前世才被季若骗了。
　　“你都买了什么？”
　　舒辞看见季铭川提着一兜子的药心里就发愁，这得要不少钱吧。
　　里面是各类藿香正气水，还有感冒药。
　　这么多，得要多少钱啊？舒辞心里在滴血。
　　“谢谢，这些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季铭川将他的手机按了回去。
　　舒辞不喜欢无缘无故欠别人的：“你要是不收钱，我就不要了，你拿走吧。”
　　看他很坚持的样子，季铭川只好掏出手机：“加个好友，你微信转账吧。”
　　这样子还可以要到舒辞的微信号。
　　舒辞看了看他：“其实不用加好友也可以直接转账。”
　　季铭川一直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舒辞无奈只好加他为好友。
　　加上之后，季铭川又道：“正好我顺路你们学校，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舒辞这次彻底的拒绝了，一会还要把玩偶还回去。
　　季铭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就没再坚持，今天已经加上了舒辞的微信，慢慢来。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别忘了喝藿香正气水。”
　　舒辞嗯了一声。
　　季铭川认真道：“晚上我会给你打电话确认一下。”
　　舒辞？？
　　季铭川道：“你要是没有好好休息，我就去你们学校找你了。”
　　舒辞不情愿的嗯了一声，季铭川嘴角微微上扬，原来这个理由意外的好用。
　　回到宿舍，舒辞喝了一口藿香正气水就直接放下了，这个味道太难闻了，简直难以下咽，就放在一边，喝了几口凉水躺在床上休息。
　　这两天是周末，其他舍友都出去玩去了。
　　舒辞没有那么多的清闲时间。
　　平日里要做家教，接稿，有时间会上街上发传单，晚上就去会所做服务员。
　　他在宿舍睡了一个小时，然后起来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晚上七点钟准时出现在会所里。
　　舒辞在会所是负责推荐酒水的小弟，他的工资除了底薪还有从酒水中拿提成。
　　虽然赚的没有其他公关的人多，但是舒辞觉得已经很好了。
　　舒辞有着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如果肯做公关的话拿到的小费数目可观，而且只是陪客人们喝酒聊天陪玩而已，舒辞拒绝。
　　领班虽然可惜，但对他还是不错的。
　　这不刚刚领班就分给他一间包房。
　　告诉他里面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有钱人，一会可以在在这些人面前多多推荐一些他们店里的贵酒好酒，这些人为了面子会买单的，这样下来他的提成就能拿到好几千，甚至上万元这都有可能。
　　穿着工作服的舒辞跟着其他人一起进了包间。
　　却没想正中间坐着的竟然就是季铭川。
　　包间里正放着一首歌《说谎》。


第9章 亮
　　临出门的时候，舒辞接到了季铭川的电话，犹豫了几下，舒辞接了。
　　他怕要是不接，季铭川还真能找到学校来。
　　电话里季铭川问他有没有按时吃药，舒辞看了看喝了一口就被他扔到一旁的藿香正气水，说吃了，季铭川又问他吃饭没有，舒辞说吃了，然后季铭川又问他晚上做什么，舒辞想赶紧挂电话就随口道：“晚上去图书馆学习，季先生，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图书馆占位置了。”
　　季铭川嗯了一下，“快去吧，别学的太晚，早点休息。”
　　然后叮嘱了几句，要是身子不舒服就及时去医院看看，有事情可以给他打电话。
　　尽管每次舒辞的语气都很不耐烦，但是季铭川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很温柔，就像真的很喜欢听他说话一样。
　　舒辞就是有这种感觉，真是一个怪人。
　　可万万没有想到，挂了电话两个小时后，两人在会所包间里见面了。
　　大眼瞪小眼。
　　应该在图书馆里学习的舒辞现在竟然穿着白衬衫小马甲出现在会所里。
　　从舒辞进入包间的那一刻，季铭川的眼睛就紧紧的盯在他身上，眼里包含的情绪太多了，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就像平静的大海，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海下已是波涛汹涌。
　　也不知道为什么，舒辞被盯着有点心虚，进去的时候就特意远离季铭川，站在最旁边，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他心虚个屁啊，季铭川又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怕什么！
　　薛成礼当然注意到舒辞了，因为季铭川的眼睛恨不得长在人身上了。
　　他打量了一下舒辞，长得很好看，很漂亮，穿着工作服，小马甲更衬的小男生腰细腿长，屁/股还挺翘。
　　薛成礼暗暗点头，原来季铭川喜欢这样的小男生。
　　也不知道这小男生成年了没有，看着太小了，不过他相信季铭川的人品，是不可能对一个未成年人下手的。
　　薛成礼冲着舒辞和蔼的招招手，“来，小弟弟，有什么好酒推荐一下吗？”
　　舒辞无视季铭川不明的目光，半蹲在薛成礼旁边，向他介绍高端洋酒，“这些是我们这一段时间销售量最好的，口碑最好的。”
　　每卖出去一瓶，他就有一瓶的提成。
　　薛成礼看了一眼酒水单，舒辞推荐的洋酒一瓶好几万元。
　　他心想，这小弟弟心还挺狠啊。
　　服务小弟从酒水中拿提成他们当然知道。
　　薛成礼看了看季铭川，就酒水单递给他：“老季，你觉得呢？”
　　舒辞没敢直接看季铭川。
　　舒辞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就算不喜欢季铭川，现在都能感受到季铭川现在心情很不好，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季铭川好像生气了。
　　所以他在想，他晚上可能一瓶酒都卖不出去了。
　　可没有想到，季铭川指了指酒水单上，平静道：“这两个……”
　　饶是舒辞不喜欢季铭川都不得不咽了咽口水，季铭川要的是回所里最最昂贵的酒！！
　　The Macallan Lalique 55 Year Old Single Malt Scotch Whisky 麦卡伦莱俪系列55年陈单一麦芽威士忌和The Macallan \'The Red Collection\' 78 Year Old Single Malt Scotch Whisky 麦卡伦红色珍藏系列78年陈单一麦芽威士忌。①
　　什么概念！！
　　这两瓶酒的价钱就超过了两百万元！！
　　他这一晚上的提成比之前几个月的提成和工资还要高！！
　　舒辞看向季铭川，他不会是开玩笑逗自己玩的吧。
　　薛成礼离着季铭川最近，看见季铭川随后点的酒也是惊讶了，问出了舒辞心里的疑问：“老季，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季铭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季铭川绝对不会随后便开这样的玩笑，薛成礼看了看舒辞，这应该是为了这位小男生吧。
　　季铭川直接将舒辞拉起来坐在他旁边，“还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吗？”
　　会所规定，服务员是不能跟客人同起同坐的，舒辞赶紧起来，却被季铭川拉住了手腕：“坐着，我保证你不会被扣工资的。”
　　其他公关都是有眼力见的，看见季铭川只对舒辞感兴趣，其他人就都不往前凑了，各自找了金主坐在金主旁边。
　　以前舒辞给客人推销酒水的时候非常熟练，可是面对季铭川，他有点紧张，又有点讨厌，为什么到哪里都能碰上季铭川这个人呢。
　　不过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于是舒辞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季先生，您刚刚要的那两瓶已经足够了，剩下的您可以再看看果盘，都是新鲜进口的水果。”
　　季铭川只是问他：“你喜欢吃什么？”
　　舒辞微微一笑：“好的，我们马上给您把酒拿过来，请您稍等一下。”舒辞起身出去了。
　　在一旁的跟舒辞年纪相当的一个男生看了看季铭川这边。
　　他们这一晚上的陪玩小费还比不上舒辞的酒水提成，那个男人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要了最贵的酒，就像菜市场上买土豆似的。
　　舒辞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有钱人的，而舒辞似乎有意无意都在与那个男人保持着距离。
　　如果他也认识这样一个有钱人的话，他一定会好好把握有钱人，从他身上捞到一笔好处不可。
　　再看看季铭川，长相完全在他的审美点上，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没有见过这么帅气出手又大方的男人，这简直是极品。
　　很快季铭川他们点的酒水果盘依次上齐了，舒辞退了出去，他只负责推销酒水而已。
　　季铭川在他出去几秒钟之后也起身出去了。
　　薛成礼想起了那天季铭川的话，不会他想追的人真的就是刚才那个小男生吧？
　　从刚刚小男生对季铭川的反应来看，这人确实难追。
　　舒辞感觉到后面有人，回身一看，不知道季铭川是什么时候出来，跟在他后面，“季先生，有事吗？”
　　季铭川走上前，“你好点没有，还头晕吗？”他没有问舒辞为什么骗他。
　　舒辞：“谢谢关心，已经好了，季先生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忙去了。”
　　季铭川：“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舒辞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是在想这个人怎么总是问他的私事呢。
　　“这个应该跟季先生没有关系吧？”
　　舒辞始终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季铭川觉得宁可舒辞像之前那样对他。
　　季铭川眼眸深深：“如果你资金上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说的帮忙是包/养吗？”舒辞心里的那股火又一次涌上来，但是碍于在工作场所里，季铭川好歹是客人，舒辞勉强保持着微笑：“季先生，我跟您说过，您找错人了。”
　　季铭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遇到困难需要钱，我可以先借给你，你再慢慢还。”
　　季铭川走到他身边，带着一丝哀求，“能不能辞掉这份工作？”
　　舒辞很坚决：“不能……”他是谁啊，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的，凭什么要他辞掉这份工作。
　　季铭川耐心道：“这里环境太复杂了，也不安全，不适合你，你还是个学生。”
　　舒辞当然明白季铭川指的是什么，他也遇见过不少。
　　舒辞推开他：“季先生你想多了，我只是服务员而已。”
　　季铭川：“你几点下班？”
　　舒辞还没说话，讲机里就响了，说是另一个包间里的客人要点酒，要他前往那个包间。
　　舒辞如临大赦一般：“不好意思季先生，我要工作了。”
　　“不许去……”季铭川猛地拉着舒辞的手腕，这是他第一次在舒辞面前语气最严厉的时候了。
　　“哈？”舒辞快气笑了，“季先生，您想做什么，能不能别打扰我的工作。”
　　季铭川手上的力气不是很大，但是舒辞发现自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大手掌，就像紧紧禁锢在手腕上似的。
　　对讲机里还在呼叫舒辞，季铭川直接关掉了。
　　“哎，你别太过分啊。”舒辞要抢回对讲机，奈何季铭川比他高，他怎么也抢不回来，“季铭川，你还给我！”
　　情急之下他直接叫了季铭川的名字。
　　舒辞要抢回对讲机，季铭川高高举着，两人有些身高差距，舒辞踮起脚尖，才发现还是够不到。
　　季铭川另一只手虚虚的搭在舒辞腰间，将碰未碰的，以防止舒辞摔倒的时候，他可以随时保护着他。
　　而舒辞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现在跟季铭川的距离过于亲近的人，一只手搭在季铭川肩膀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对讲机上，急了，“季铭川，你还给我。”
　　温热的气息一阵阵的喷洒在季铭川的耳廓上。
　　满怀都舒辞的味道，季铭川舌尖抵着上颚，才堪堪忍住了低头亲吻舒辞的念头。
　　如果能这样一辈子都能抱着舒辞多好。
　　过了一会，舒辞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跟季铭川的距离过于亲近，往后退了一步。
　　怀里突然变得空空的。
　　舒辞生气了：“还给我……”
　　季铭川柔声道：“跟我回包间，我保证你晚上不会被扣工资的。”
　　“我不……”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铭川带回了包间。
　　这下，薛成礼真的确定了，季铭川就是喜欢这个小男生。
　　人家前脚才刚刚离开，季铭川后脚就追上去了。
　　然后季铭川不知道跟人说了什么，将人带回来之后，就让他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他坐在舒辞旁边。
　　季铭川递给他一瓶饮料，“喝这个可以吗？”
　　“季铭川你可以把对讲机还给我了吧？”舒辞不明白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要不是对讲机有着一千元的押金，舒辞早就甩手离开了。
　　季铭川道：“等你下班我再还给你，吃点水果吗？”
　　季铭川又端了一盘新鲜的水果到他面前。
　　“谢谢，不吃。”
　　舒辞想的是，这一盘水果都是进口的，在会所里的价格就更贵了，他可吃不起。
　　然后薛成礼就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一晚上都在讨好身边的小男生，结果那个小男生根本就不怎么理会他，所有的热情就像投在了沼泽里，一点回应都没有。
　　而季铭川居然好脾气的一直在跟他说话，几乎有点哄着人的意思了。
　　这小男生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将季铭川迷成这样？
　　之前羡慕舒辞的那个男生叫杨放，时不时看着季铭川跟舒辞那边，心里越发的嫉妒了。
　　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去认识这个男人。
　　杨放走过来，略带责备的：“舒辞，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客人呢？还不赶紧跟这位先生喝两杯道歉。”


第10章 的
　　在会所里，杨放的资历要比舒辞高，他来到这里已经将近两年了。
　　舒辞来到会所当服务员也才几个月而已。
　　平日里杨放看舒辞就不是很顺眼，大概是因为当人遇到比自己优秀还努力的人，都会有点羡慕嫉妒吧。
　　舒辞的长相帅气，很受客人们的喜欢，有时候不需要舒辞说话，那些人就会自动点昂贵的酒水。
　　因为他是Q大的学生，年纪又小，其他人都挺照顾舒辞的，就连领班都格外的偏爱舒辞，分配他的包间都是高质量的客人。
　　虽然他们陪玩的小费一直都比舒辞的酒水提成高。但是杨放心里就是有一种不平衡感，在他看来，舒辞的工作非常舒服，与他的报酬所得不匹配。
　　许多时候，有很多有钱人向舒辞表示只要他点头，金钱别墅豪车都可以统统送给他。但是舒辞都拒绝了，这更让杨放心里更不平衡了。
　　所以今天看见季铭川一个劲的讨好舒辞，舒辞冷若冰霜的样子，他就非常生气，认为舒辞就是故意装成这个样子来吸引客人的注意。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明明他只是一个服务员而已，凭什么跟他们一样陪着客人在包房里，凭什么可以跟客人坐在一起。
　　那如果在包房里，就要陪客人喝酒，他知道舒辞从不会在会所喝酒。
　　所以他才故意这样说，舒辞肯定会拒绝，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服务员拒绝了，季铭川肯定会觉得没有面子，到时候舒辞就倒霉了。
　　但是杨放根本就不会知道，舒辞别说不喝酒了，就算舒辞想要天上的星星，季铭川都恨不得上去摘下来捧到他面前。
　　季铭川看了杨放一眼：“你是谁？”
　　眼神跟看向舒辞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看着舒辞的眼神是温柔到谷底的深情，但是看向杨放的眼神是万年的寒冰，刺的生疼。
　　杨放忽然住嘴了，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是白待的，他清楚的明白季铭川非常讨厌他，杨放被季铭川的眼神吓到了。
　　他只好讪笑道：“先生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
　　然后就赶紧灰溜溜的走回之前的角落里，因为他知道，再不走的话倒霉的会是自己。
　　在一旁的舒辞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杨放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在找对讲机，不知道季铭川藏在哪里了，屋子里的音乐声还有玩闹声比较大，舒辞听得不是很清楚。
　　在他看来就是杨放好像在跟他说话，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季铭川扭头，又给他拿了水果。
　　“季先生，可以把对讲机还给我了吧。”
　　季铭川还是之前的态度：“我说了等你下班我再还给你，你是十二点下班对不对？”
　　舒辞几乎想翻白眼了，这个季铭川又知道了。
　　季铭川当然知道，因为这家会所的老板也是他的朋友。
　　他刚刚已经跟这个朋友打过招呼了，不许扣舒辞的工资，顺便问了舒辞的事情，这才知道舒辞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好几个月了。
　　季铭川跟朋友在说话，他裤兜是鼓鼓的。
　　舒辞心里小小的翻了一个白眼，至于么，一个对讲机而已，还藏在裤兜里。
　　在几次要对讲机无果之后，舒辞安静了，也不再索要了，反正也出不去了，这工资肯定是扣定了。
　　之前他还认为季铭川还算是个好人，谁想到竟然为难他一个小小的服务员。
　　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又想到他们现在喝的酒是从他手里推销出去的，舒辞才宽心了，扣工资就扣吧，这一晚上的提成数目绝对不小。
　　再者他被季铭川安排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他好几次要起身的时候，都被他按回去了，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离开了。
　　然后，舒辞「破罐子破摔了」。
　　开始吃桌子上的水果和坚果，不吃白不吃。
　　晚上他就啃了两块饼干就来上班了，现在还真的饿了。
　　在其他人喝酒唱歌划拳摇骰子的时候，舒辞自己在旁边吃的美美的。
　　季铭川问他：“是不是饿了？你晚上是不是没有吃饭？”
　　见他没有说话，季铭川就知道了，按了下铃，很快就进来一个服务员，季铭川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服务员点头就出去了。
　　舒辞正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草莓太大了，一边脸颊鼓起来。
　　季铭川低声笑了一下，很轻，舒辞瞪了他一眼。但是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他以为自己能一口就吃掉了，没想到实在是太大了。
　　一口咬下去，草莓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真的很好吃，好甜。
　　果然贵是有贵的道理，太好吃了。
　　包间里大家都玩得不亦乐乎，一开始都多多少少会好奇关注舒辞这边。
　　不过很快众人就玩乐起来，该干嘛干嘛，直到服务员端着一碗牛肉面进来了。
　　洁白的瓷碗里铺满了一层的牛肉，还有几片白萝卜，汤水清亮，还散发着热气和肉香，服务员直接端到了季铭川面前，“先生，这是您吩咐要的牛肉面。”
　　季铭川推到了舒辞面前，“你不是饿了吗，吃吧。”
　　舒辞看了看牛肉面又看了看季铭川。
　　季铭川微笑，从里面挑了一根起来自己先吃了，“放心吧，你看我也吃了，这面没有问题。”
　　他理解舒辞对他的防备，上一次在酒吧的事情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
　　但舒辞没想着面里会有问题，他想的是，季铭川又在搞什么名堂，谁在会所里点牛肉面吃？
　　还是给他点的。
　　对讲机还在季铭川那里，舒辞也不管了，该吃吃该喝喝，也没客气埋头吃起来。
　　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多牛肉的牛肉面，一口一片牛肉，简直不要太爽了。
　　见他在安静的吃饭，季铭川就跟旁边的薛成礼说话。
　　趁着这个功夫，舒辞又盯着季铭川的裤兜，包间里的光线比较昏暗，季铭川穿着的是黑色的休闲裤，那一块鼓鼓的，绝对是他的对讲机。
　　舒辞放下筷子，眼疾手快的上前伸进季铭川的口袋里，握住了「对讲机」。
　　季铭川像是被摸到了命脉一样，直接僵硬了，机械地回头对上了舒辞不可思议的眼睛。


第11章 繁
　　三秒钟之后，舒辞脸色爆红。
　　靠！谁他么在正常情况的时候，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害的他以为是对讲机。
　　而且舒辞为了确保能第一时间抢回对讲机，他采用的是拔萝卜的方式往拔，小时候他常常跟着奶奶去地里拔萝卜，每次出手都是快准狠。
　　季铭川僵硬地回头看他，舒辞脑中轰的一声炸了，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直到季铭川低沉而喑哑的嗓音响起：“舒辞，松手。”
　　声音无奈而又宠溺，又在控制自己的呼吸，似乎舒辞做什么季铭川都不会生气。
　　舒辞惊醒般的赶紧松了手，没事一样继续吃面条，只是刚刚吃的还香喷喷的牛肉现在什么味道都感觉不出来了。
　　全程都在脸红和尴尬。
　　舒辞几乎都要忘记了，他跟这个人上过床，只是那天具体情况他真的不记得了。
　　难怪他那天之后的两天里，那里一直都很别扭，这样的尺寸，不难受才怪呢。
　　季铭川还是不是正常人啊，鼓起来的时候怎么跟个对讲机一样，他觉得那天绝对是被艹晕的，太吓人了。
　　季铭川心里的那股电流还在四处乱窜，一路闪电带花，噼里啪啦，隐晦不明的看着舒辞，而舒辞恨不得将脸埋在大碗里，氤氲的热气扑在脸上，脸上就更烫了，舒辞只好跟碗口保持着距离，还能感受到季铭川的目光，只好战略性的撑起一只手挡住了半张脸。
　　侧过头才发现，对讲机就在他后面的台子上，季铭川根本就没有藏起来，果然是灯下黑。
　　舒辞加快速度将牛肉面吃完了，抓过对讲机就跑了，这次季铭川没有拦着他，他看见舒辞的耳朵已经红的要滴血了，舒辞害羞了。
　　要不是不想浪费牛肉面，估计舒辞在刚才早就跑了。
　　他还是不舍得将舒辞逼的太紧了。
　　舒辞出来就去卫生间洗脸，物理降温脸上的温度。
　　看了看镜子里脸红红的自己，舒辞道：“脸红个屁。”好像谁没有似的。
　　是个男人都会有，可是拥有那样尺寸的人，好像很少吧。
　　鬼使神差的，舒辞伸出了拇指跟食指，然后发现这个间距都比不上季铭川。
　　呵。舒辞自欺欺人，季铭川不是正常人。
　　凌晨十二点，舒辞准时下班，迅速换好衣裳，悄悄的往外面走。
　　可没想到还是在门口碰上了季铭川，季铭川似乎已经猜到舒辞会悄悄溜走，所以提前在这里等他。
　　舒辞缩在椅子上一角，戴着帽子，拉过衣服领子将半张脸都埋起来了，拒绝跟季铭川有任何的交流。
　　季铭川好几次跟他说话，舒辞都没有回应，好像睡着了一般，连呼吸都是轻轻地，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以前这个时候，出了会所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有一处M团自行车，可是今天竟然一辆车都没有。
　　要是走回学校要走上很长时间，要是打车嘛，舒辞又舍不得花这个钱，所以只好上了季铭川的车。
　　几次搭话无果之后，季铭川安静的看着前方。但余光里全是舒辞，半张脸都埋在衣领里，只能看见他精致挺拔的鼻梁，还有眼睫投在脸上的影子，季铭川根据影子的变化判断出舒辞眨眼睛了。
　　到了校门口，舒辞说了声「谢谢」打开车门，一溜烟就跑了。
　　季铭川看着他奔跑离去的背影，坐到了刚才舒辞坐的位置上，上面还带有舒辞的一点点体温。
　　-
　　很快便到了月底，是舒辞最期待的日子，因为每月月底是会所发工资的日子。
　　不知道这次他可以领到多少钱。
　　虽然已经大概知道能领到的钱数，但是当看到工资短信的时候，舒辞还是大吃一惊，比他预计的要多上好几倍。
　　面对这么大的数额，想了想他还是去找了领班。
　　“林哥，这个月的提成是不是给我算错了？”
　　林哥正是他的领班主管，三十多岁的男人，对舒辞很关照，他念书少，高中就辍学出来打拼了。
　　所以很照顾大学生的舒辞，私心里想还是希望舒辞能远离这些复杂的地方。
　　他知道舒辞好像是很需要钱的样子，所以平日里总会悄悄告诉他，那间包间的客人可以向他推荐什么酒，在林哥的帮忙提点下，舒辞每月都能拿到不低的提成。
　　林哥道：“怎么了，是算少了吗？”
　　“不是……”舒辞摇摇头，恰恰相反：“好像算多了。”
　　从他手中推销出去的酒水，舒辞大概都会记得数目。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次的提成不对，多了太多了。
　　林哥道：“没算错，是正确的，咱们的会计可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舒辞还是不明白：“可是我这个月的提成，怎么算也不会是这个数目啊？”
　　林哥解释道：“是这样的，那天你一共推销出去了咱们会所里最贵的四瓶洋酒。”
　　舒辞很快就知道领班说的是哪天，正是遇上季铭川的那天。可是那天明明季铭川他们只要了两瓶，哪来的四瓶？
　　林哥：“那天季先生他们又要了两瓶。”
　　那时候舒辞没在包间里，所以不知道。
　　但是领班也将这个算在了舒辞的提成里，当然也是老板的意思。
　　领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跟任何人说。”
　　舒辞明白领班的好意，怕遭人嫉妒。
　　舒辞：“谢谢林哥。”
　　林哥想了想，还是对舒辞道：“舒辞，如果可以的话，听哥的，你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了，这个月的提成应该可以让你安心念书了。”
　　“嗯，我知道。”
　　原本他距离那个目标还差很多，现在拿到了提成，几乎是达到了目标。
　　原本他不用这么着急的，当初他跟舒海仁约定的时间是大学这四年。
　　但是舒辞一点都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瓜葛，所以尽快挣够这笔钱，还给舒海仁，从此之后他与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舒海仁有钱是他的事情，他也不是什么所谓的舒家的少爷。
　　那时候舒海仁为了获得合同里利益的最大化，居然将舒辞带到了酒店房间里，说有事情要跟他商量，让他等一会。
　　结果等来的是一个陌生人直接拿着房卡刷进来了。
　　舒辞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被舒仁海卖了。
　　那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老男人，有啤酒肚，满面油光，面带猥琐的笑容，看见舒辞的时候，眼神是那样的露骨。
　　他没有想到，舒辞竟然是清醒的，不过他喜欢醒着的，这样才有意思。
　　舒海仁告诉他，舒辞已经喝下了饮料，会乖乖听他的摆布，饮料里放的正是猥琐男人交给他的「听话水」。
　　可是他不知道的，舒辞对于舒海仁递过来的饮料一口都没有喝下。因为一早就发现了这瓶饮料已经被开过了，他偷偷倒掉了一点，所以舒海仁以为他喝了。
　　舒辞就是想知道舒海仁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现在他明白了，舒海仁不仅不配做一个人，更不配做一个父亲。
　　舒辞一脚踢翻了那个猥琐的老男人，将瓶子里的饮料给他灌了下去，然后不慌不忙的离开了酒店。
　　第二天那个老男人愤怒的给舒海仁打电话骂了他一顿，取消了跟舒海仁的合作。
　　舒海仁这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气势汹汹地去找了舒辞，也正是那天两人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也是那一天，舒辞跟舒海仁脱离关系。
　　但舒海仁说，养他这么大花费了很多钱，要他偿还养育费一百万元。
　　偿还时间为四年，舒辞大学毕业之前必须要全部还清。
　　所以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舒辞拼命的赚钱，他什么活都做过。
　　终于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赚到了一百万。
　　所以今天是舒辞最开心的一天了。
　　他的计划就是赚够一百万的时候就辞去在会所的工作。
　　他以为这位工作至少要做两三年，可是没想到半年多的时间他做到了。
　　开心的表情言于表。
　　杨放看他一直在笑，心里十分生气。
　　谁都知道那天舒辞的提成至少有二三十万，真是嫉妒的牙根都痒痒了。
　　杨放故意撞了一下舒辞，舒辞被撞得趔趄了一步，杨放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
　　舒辞没有跟他计较，反而还笑着递过去一杯奶茶，“放哥，喝奶茶。”
　　杨放愣愣的接过了舒辞递过来的奶茶，原本要说的话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舒辞刚刚买了奶茶，请大家喝。
　　“舒辞怎么突然请大家喝奶茶了？”旁边有人问舒辞，他们都知道舒辞平日里很节俭。
　　舒辞道：“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多谢各位哥哥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照顾，谢谢大家，这些奶茶是我的敬意，各位哥哥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
　　“舒辞，你辞掉这份工作是对的，以后好好学习啊。”
　　“对对对，有时间可以过来看看我们。”
　　他们是真心的喜欢舒辞，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们也不希望舒辞长时间待在这里，怕这里的环境侵染了舒辞，现在听说他要回去好好读书了，都挺开心的。
　　认识舒辞他们很骄傲，他们曾经跟Q大的学生是同事呢。
　　舒辞离开了会所。
　　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之后，会所老板给季铭川打电话了。
　　“老季你就是多余担心了，你的那位小朋友他自己就辞职了。”


第12章 星
　　舒辞每周要上两次家教课，每次三个小时，家教费用是四百五十元。
　　他的学生是一个高一的女生。
　　舒辞辅导她半年来成绩明显提高了，尤其是最近一次考试，竟然考近了全年级前一百名，班级前十名。
　　在舒辞教之前，女生成绩在班里处于中下游，孩子家长自然是十分着急的。
　　在见到舒辞的时候，这位母亲又产生了怀疑。因为舒辞看着太小了，而且长得太好看，看着不像是Q大的学生，在看过舒辞的学生证之后，还是不敢相信。
　　为了保险起见，家长还特意去查了才相信了。
　　一开始，舒辞辅导学生的时候，母亲始终不近不远的坐在他们附近，她总要看看舒辞是不是真的会教学，几次下来，平心而论，舒辞是她见过的这几个家教来是教的最好的。
　　而孩子也开始慢慢进步了，就在家长开始放心下来的时候，无意间知道舒辞竟然还在会所里工作。
　　当即产生了一种抵触，去问的时候，舒辞没有隐瞒，平静的说自己确实兼职这会所的工作。
　　舒辞看的出来，这位母亲很纠结，他没说太多，主动辞职了。
　　半个月之后，舒辞接到了这位母亲的电话，电话里先是向他道歉，希望他能回来继续教孩子，原来舒辞离开后，家长又请了另一个家教。
　　但是她发现新来的家教真的比不上舒辞，孩子也是这样说的，在这次月考中，孩子甚至退步了好几个名次。
　　所以家长希望舒辞能继续教她的孩子。
　　三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舒辞今天的家教任务完成了。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孩子的母亲给他送上了一个五百的红包，说是感谢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尽心辅导，孩子成绩进了前一百名，非常开心，这个红包是感谢，希望舒辞收下。
　　面对这么热情的家长，舒辞只好收下了。
　　晚上，舒辞将身上所有的钱都加在一起，终于凑到了一百万，还剩下了一万多。
　　舒辞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奶奶了，就连过年的时候，舒辞还在拼命的打工赚钱，舒辞想着过两天就回去看她老人家顺便将钱还给舒海仁，从今以后，两人再毫无瓜葛。
　　-
　　尽管舒辞已经找过辅导员了，但是辅导员告诉他校方还是希望他能够上台献花的。
　　辅导员还挺好奇的，这样露脸的事情，多少同学都很愿意的，怎么到舒辞这里就跟上刑场似的。
　　不管舒辞再怎么不愿意，还是不得担任了献花的任务。
　　因为校长最后又亲自来找了他一趟。
　　终于还是到了捐赠仪式这一天。
　　台上校长慷慨激昂的讲述了学校的历史，以及现在学校的发展状况，还有学校将来的发展方向。
　　用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讲述完毕。
　　然后接下来就是请季铭川上台做演讲。
　　季铭川要来学校演讲的消息整个Q大的师生们都知道了，季氏集团作为京圈企业的龙头老大，而季铭川又是季氏集团的掌舵者，大家都很好奇。
　　平日能见到的季铭川基本上都是从电视上，从网上看见的，总觉得不是很真实。
　　这下终于得以看见真人了。
　　是以大礼堂里坐满了人。
　　季铭川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衬的人庄重而凌厉，精英派十足。
　　在台上演讲的他意气风发，回答学生的问题的时候从容不迫而富有礼貌。
　　最后终于到了捐赠仪式了。
　　舒辞在台下抱着一大束花等着。
　　想着献完花就赶紧下台离开。
　　却不想上台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就在他连人带花要一起摔倒的时候，季铭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的胳膊。
　　就好像他的视线一直在舒辞身上似的，所以能第一时间知道舒辞被绊到了。
　　舒辞低声道：“谢谢……”
　　季铭川的手指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握了一下，“同学，小心点。”
　　这一个小插曲倒是没有任何的影响，舒辞将怀中的花献给了季铭川，季铭川低声说了句：“谢谢……”
　　舒辞快速走下台。
　　正如他之前想的那样，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可是台下的一个人却非常不淡定了。
　　那便是季若。
　　季若是昨天才知道叔叔季铭川要来学校，也是昨天才知道叔叔向学校捐赠了几栋楼。
　　他还有些自作多情的想，是不是因为他，叔叔才会做这些事情的呢。
　　在学校里没人知道他跟季铭川的关系，因为叔叔跟他说过不要跟别人提起他们两人的关系。
　　但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季铭川还疼他，对他好就行，他还是季家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季若今天也来大礼堂看叔叔。
　　可是当他看见舒辞跟季铭川站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来由的慌张害怕了。
　　记得他刚刚追到舒辞的时候，他非常开心，季铭川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他有没有交往的对象的时候，季若掏出手机给他看了舒辞的照片，说这正是他的男朋友。
　　叔叔看见照片的时候，当时整个人情绪就很低落，紧紧地盯着舒辞的照片，眼神深的像一口千年古井，季若当时害怕极了，他以为叔叔不喜欢舒辞，还在想要是叔叔要他跟舒辞分手的话该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追上舒辞，要是这么快就分手，他非常舍不得。可是如果要是叔叔要求的话，他还不得不听季铭川的。
　　应该说他们一家都挺怕季铭川的。
　　幸好，当时季铭川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再问他男朋友的事情。
　　明明他们两个没有见过面，为什么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现在这么害怕呢。
　　等季若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舒辞的身影，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过舒辞了，他还是那么漂亮又好看，他仍旧心有不甘。
　　季铭川下来也想找舒辞，可舒辞已经跑的没影了。
　　他跟舒辞最近的聊天记录还是好几天前了。
　　舒辞转账给他的药钱，季铭川没有收，所以在二十四小时后就自动退回来了，舒辞又给他转过来，季铭川还是没有收，又一次被退回来，舒辞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收钱？
　　季铭川反问他，如果他收款了，是不是他就会立刻把他删了。
　　舒辞愣住了，他还真的这么想过。
　　似乎季铭川也知道了他的想法，所以始终都没有收款。
　　然后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今天季铭川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跟舒辞聊一下，结果人已经跑了。
　　-
　　离开大礼堂之后，舒辞被一个男人拦住了。
　　“你好，你就是舒辞吧，我是季若的父亲，我叫季城杰，我们可以聊聊吗？”
　　他们学校附近就有一家雅静的咖啡店，舒辞跟着季城杰来到了这间咖啡店。
　　舒辞大概知道季城杰来找自己的原因了。
　　季城杰刚刚坐下，舒辞开口了：“季先生，如果您今天过来是想要我跟季若的分手的话，恐怕您是白跑了，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不……”季城杰打断他的话，诚恳道：“我今天来找你，是希望你能跟我儿子结婚。”
　　舒辞他最近怎么总是遇见怪人啊。
　　季城杰和蔼道：“你跟季若真的分手了没有感情了，也没有关系，你们协议结婚也行，协议时间为三年，三年之后你们是选择在一起还是离婚，都可以，我不会管。”
　　季城杰拿出了一份结婚协议书，“只要你答应，签上你的名字，我现在马上就给你五百万，是这三年协议结婚的费用。”


第13章 相
　　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H省，也好久没见到奶奶了。
　　在舒辞的记忆里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奶奶在一起的，妈妈走的早，舒海仁很忙，就将他扔给乡下的奶奶。
　　舒辞在乡下跟奶奶度过了整个童年，那是不一样的世界，舒辞很喜欢这里。直到初中的时候，舒海仁才将他接回了城市。
　　那时候家里便也多了一个继母，和小他一岁的男孩。
　　那个男孩是继母跟前夫所生。
　　奶奶几乎一辈子都没怎么离开过小城镇，她喜欢住在乡下。但是因为担心舒辞回去过的不好，常常坐一个多小时的车来看他。
　　每次来都会给舒辞带各种好吃的，自己养的土鸡刚刚下的鸡蛋，刚摘的桃子，新鲜的玉米，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芋头，土豆，白萝卜等等等。
　　装满了大蛇皮袋子，奶奶从不觉得重，因为里面装的是对舒辞满满的爱。
　　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对舒辞最好的人了。
　　在他考上Q大的时候，奶奶高兴的脸上的皱纹都增加了好几条，仔仔细细地摸着录取通知书，不无自豪道，“我们崽崽真棒，我们崽崽真有出息。”
　　走在熟悉的路上，舒辞内心激动，一年多时间看没见到奶奶，真的很想念，而奶奶为了不让他担心，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会让他好好念书，好好照顾自己，她一个人挺好的。
　　马上就要见到奶奶了。
　　进了院子，舒辞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奶奶正在喂鸡。
　　好几只母鸡下蛋了，奶奶喂完鸡正在捡鸡蛋，捡着捡着就想起舒辞了。
　　舒辞最喜欢吃香椿炒鸡蛋了，每年春天的时候，他都要吵着吃。
　　“奶奶，我回来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一看真的是她日思夜想的孙子，她的孙子回来了。
　　奶奶瞬间眼眶就红了。
　　“崽崽，你回来了，奶奶可想死你了。”
　　奶奶上前紧紧的抱着孙子，就像小时候将他护在怀里一样。
　　崽崽学坏了，回来也不提前告诉她了。
　　舒辞有点哽咽：“奶奶，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好好好，奶奶马上去做饭。”
　　奶奶的精神看上去还跟以前一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动作已经很利索，很快就做好了舒辞最喜欢的吃的一桌菜。
　　坐了八个小时的高铁，舒辞早就饿了。
　　咕噜咕噜吃起来，看他吃的这么想，奶奶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板着小板凳坐在舒辞对面，看着他。
　　“崽崽，你瘦了，是不是在学校里学习太辛苦，还是没有好好吃饭呀，都瘦成这样了。”
　　舒辞认真道：“奶奶，我现在一顿能吃一大碗米饭呢，吃的可多了，我就是吃了不长肉。”
　　奶奶撇嘴道：“胡话，既然吃的多怎么可能会不长肉呢？”
　　“崽崽，在学校有没有交男朋友啊，什么时候将男朋友带回来给奶奶看啊。”
　　当意识到自己性向的时候，舒辞第一个告诉的人就是奶奶。
　　舒辞小声道：“奶奶，我没有交男朋友。”
　　奶奶道：“要抓紧啊，万一以后奶奶走了，没人再陪着你了，那时候我们崽崽太孤单了。”
　　“奶奶不许胡说……”舒辞连忙打断奶奶的话：“奶奶要长命百岁的。”
　　舒辞抱了抱奶奶，撒娇道：“奶奶要陪我一辈子的。”
　　奶奶摸了摸他的脑袋：“多大的人了还跟奶奶撒娇。”
　　“再大也是奶奶的崽崽。”
　　舒辞的屋子，奶奶每天都打扫，就是想着哪天舒辞突然回来了就可以直接住了。
　　奶奶晚上睡得早，起的也早，九点钟就回房间了。
　　舒辞躺在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身心无比的舒服。
　　床单被罩是新换上的，被子也是刚刚晒过的，上面还有棉花和阳光的味道。
　　洗完澡，手机响了一下。
　　是季铭川给他发了一条晚安信息。
　　每天一条，算不上打扰，但舒辞觉得有点怪怪的。
　　舒辞没有回复，季铭川也没有气馁，自顾自的发着信息，他没有期望舒辞会回应他，舒辞没有删掉他，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今天季铭川还像往常一样给舒辞发了一条晚安，他盯着手机看了好几分钟，不过最后还是认命的放下了。
　　他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舒辞会回复他的信息，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叮叮」手机信息响了，季铭川生无可恋的点开信息，瞬间眼睛都亮了。
　　舒辞竟然回复他信息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晚安」，但对季铭川来说，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承诺一般。
　　他又连忙将短信看了一遍，心里又默默地念了一遍，心口酸酸麻麻的，他想象了一下舒辞发这条微信的时候时候的表情，是不耐烦还是酷酷的？
　　不过不管是哪种表情，在季铭川这里都是可爱的。
　　舒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季铭川回复信息，可能是因为见到了奶奶，心里有一些感触，也许是因为季铭川间接的帮助了他，他对季铭川有点感激，所以就回了季铭川的信息。
　　只是这种感触很快就消失了，在他给季铭川回复之后，他忽然有点后悔了，要是季铭川一连串的发来一堆信息可怎么办？
　　不过还好，季铭川只回了一条，「早点休息」，还附带了一个笑脸，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只是因为自己回了一条信息，他就这么高兴吗？舒辞不明白。
　　舒辞下楼倒水的时候，发现奶奶坐在沙发上，呼吸短促，额头上全是汗珠，脸色苍白，茶几上还有几片药片。
　　“奶奶！”
　　舒辞音调都变了。
　　十几分钟后，一辆救护车将奶奶送进了当地的医院。
　　在抢救室外的舒辞心里一阵阵的害怕，他害怕奶奶也离自己而去了，那他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孤单一个人了。
　　还好，老天对他没有这么残忍。
　　医生告诉他，他奶奶是心绞痛犯了，已经抢救过来了。
　　不过医生的建议是希望可以尽快做手术，因为唐智荣的血管堵塞严重，要是不及时做手术的话，这样的情况会常常发生，到时候会非常危险。
　　舒辞道：“好，我们做手术，医生，手术费大概需要多少？”
　　医生简单解释道：“做这个手术前需要做冠脉造影，在5000元左右。然后支架的价格也是不一样的，国产的话价格相对会便宜一点，每个在1万到2万左右，如果选择进口的话，那价格就对贵一点，每个大概四万左右，到时候需要看要放几个支架才能开通血管。
　　当然了做完手术之后并不是一劳永逸，还需要其他的药物治疗，所有的费用加在一起大概在二十万元左右。”①
　　舒辞没有任何的一丝犹豫，“医生，麻烦您给我们办理住院手续吧。”
　　第二天，得到消息的舒海仁这才赶过来。
　　在病房门口就看见舒辞在床头伺候唐智荣。
　　唐智荣安慰舒辞说昨天是不是把他吓坏了，说这点小病不碍事的，吃点药就好了。
　　没必要住院做手术花钱。
　　舒辞握着奶奶的手，“奶奶，这些钱你不用担心，都是舒海仁出钱。”
　　一提起这混账儿子，唐智荣就气不打一处来。
　　舒辞刚刚说谎了，他骗了奶奶，如果奶奶知道这些钱是他出的话，奶奶肯定说什么也不会做这个手术，而且很有可能就吵着要出院回家。
　　所以他只能借着舒海仁的名义了，这样奶奶才会没有任何负担才会乖乖治疗。
　　他看见了门外面的舒海仁。
　　他故意让舒海仁听见，这样舒海仁才不会在奶奶面前露出了马脚。
　　而且他知道如果真的要舒海仁出这二十万元的手术费的话，他肯定不情不愿，这种利益至上的人，让他掏一分钱，他都心疼的要死，他不愿奶奶受这份气。
　　奶奶并不知道他跟舒海仁之间的这些事情，他也不想让奶奶知道。
　　舒海仁见到舒辞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讶的，舒辞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他们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从未见过了。
　　医院的走廊里，舒海仁认真的打量着舒辞，又长高了，已经超过了他，长得更加漂亮了，果然舒辞继承到了他妈妈的全部美貌。
　　舒海仁：“长大不少。”
　　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想重续父子之情，他是有其他的目的。
　　舒海仁道：“在外面念书，你总算是想明白了，听说你跟京城季家的公子谈恋爱了，我很开心，你到底是我儿子，所以希望你能帮我跟季家牵上线。”
　　舒辞看着舒海仁忽然笑了一下。
　　舒海仁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只会想着自己，这一点还真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自己的母亲已经住院了，他现在想的竟然还是只有自己的公司。
　　舒辞笑道：“舒先生，您的消息也太滞后了，我跟季家的公子已经分手一个多月了。”
　　舒海仁不相信：“你在跟我开玩笑？”
　　舒辞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为什么要跟你开玩笑？你有那么好笑吗？”
　　“对了，顺便再提醒你一下，季家现在可是非常恨我。如果您要是想打着我的名号去接触季家的话，您的下场会很惨。”
　　那天季城杰拿着结婚协议来找舒辞的时候，他狠狠的拒绝了，“舒先生，再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脱离关系，我不是你儿子，你也不配做我的父亲，有些事情你可以心安理得当做什么都发生过，可我记得一清二楚。”
　　“你！”舒海仁气的头顶那稀薄的毛发又掉落了好几根。
　　舒辞心情很好的回了病房。


第14章 随
　　奶奶的手术定在了一周以后。
　　舒海仁来的当天就回去了，说是公司有事情忙，等到母亲手术那天再过来。
　　回到病房后，舒辞跟舒海仁谁都没有说话，舒海仁在想刚刚舒辞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也是前两天听一个朋友说的，说是在看北京看见了舒辞跟一个男生亲密的在一起，经过打听才知道那人就是季家唯一的继承人季若。
　　那个朋友还打趣他，老舒你可以的，这要是攀上了季家你们舒家可就飞黄腾达了。
　　舒海仁从朋友那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狂喜了，只要能季家搭上一点点关系，那公司就能更上很多层楼。
　　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可是他也犯难了，要怎么样才跟舒辞开口，舒辞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舒海仁是不可能拉下面子来给舒辞打电话的。
　　他之前还想着，如果舒辞能帮他跟季家牵上线，约定的一百万元他可以不要了，相信舒辞肯定会同意的，一百万元，舒辞一个大学生上哪里能赚到这些钱。
　　到最后还不是得要乖乖回来求自己。
　　舒海仁想的很美，问题是要怎么才能将舒辞叫回来，他甚至还想过借口说自己母亲病了，将舒辞诓骗回来，后来自己也觉得这个借口太过于混蛋。
　　万万没想到，舒辞竟然回来了，这是老天让他心想事成吗？
　　所以见到舒辞的第一面，他就迫不及待的问他关于季家的事情，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舒辞说他已经跟那个季家的少爷的分手了，开什么玩笑？
　　他刚刚知道舒辞跟季家少爷谈恋爱的消息，现在他们就已经分手了？
　　但他是真没敢直接去问，舒辞那性子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上次在酒店里他灌了那个老板满满一瓶带料的饮料，当晚那老板就被送进了医院。
　　老板差点就废了，恨的牙根痒痒，却无可奈何，毕竟是他们理亏在先，舒辞警告舒海仁，让他们两人最好不要再打什么主意，那天的事情他已经留下证据了。
　　而且那时候的舒辞还未满十八岁，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人谁都逃不了，所以两人只能将这件事情给掩盖过去了。
　　所以舒辞告诉舒海仁说季家现在非常痛恨他的时候，舒海仁是相信的。
　　正因为相信，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舒辞害他失去了搭上季家的路，舒辞到底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季家。
　　所以心里更气了，更不想见到这个儿子，所以舒海仁气的当天就走了。
　　在舒海仁回去之后两天，舒辞的继母，张美琳终于姗姗来迟看望自己的婆婆。
　　婆婆住院即将做手术，她这个做儿媳妇的自然是要过来照看的，当然也是舒海仁叫她过来的，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说闲话。
　　张美琳想，反正医院里有护工，她就过来看看，白天在医院，晚上住宾馆，不操心不累的，这样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也想在老太太面前表现博得好感。
　　希望老太太能将对舒辞的疼爱分一点给自己的儿子，这样将来的时候，他们母子还能分的一些家产。
　　可是舒海仁并没有告诉张美琳，舒辞回来了。
　　冷不丁在病房里见到舒辞的时候，张美琳吓了一跳，心想着幸好没有带着儿子过来，十分庆幸儿子今天有课。
　　张美琳看向舒辞的眼神里包含着警惕和厌恶。但她很好的将这些情绪很快掩藏起来了，当着唐智荣的面，亲切的跟舒辞打招呼，“小辞回来了。”
　　尽心尽力的扮演一个好继母的样子。
　　住院做手术，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舒辞不想跟张美琳起什么冲突而让奶奶担心，所以和气的对张美琳点点头。
　　两人在病房里默默对峙，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那氛围说不上的诡异。
　　张美琳也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就是这样了，打过招呼之后，就去跟老太太说话。
　　趁着张美琳过来了，奶奶又一次催促舒辞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
　　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住在病房里，寸步不离，抽空的时候才回奶奶家快速洗个澡，然后又迅速赶过来，每天都睡在医院里，才几天的功夫舒辞看着就憔悴了，奶奶可心疼坏了。
　　每天都要赶着孙子回家睡觉，说晚上没事的，不要陪着她，可是舒辞还是每天陪床。
　　熬了这么几天，舒辞也觉得有点累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开始觉得特别容易犯困，对医院的味道开始敏感起来，感觉胸口闷闷的，不舒服。
　　舒辞不敢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出现什么问题，所以就听奶奶的话回去休息一下。
　　可是又不太放心。
　　舒辞看了一眼张美琳，张美琳知道他什么意思：“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婆婆的。”
　　奶奶看他实在太辛苦了，赶他回家好好睡一觉。否则她就不好好配合检查了，奶奶有时候就是个老小孩。
　　舒辞想了想，有护工在，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就只好同意了，“奶奶，那我晚上再过来。”
　　奶奶叮嘱他：“在家里好好睡一觉，不着急的，知道吗崽崽。”
　　却没有想到，舒辞刚刚走出医院，就碰上了过来看望奶奶的姜宇辰。
　　姜宇辰就是继母带来的男孩子。
　　姜宇辰下了课就匆匆赶来，他知道舒辞最关心的人就是奶奶了，舒辞不在这里，他应该要替舒辞好好照顾奶奶。
　　让他惊喜的是，在医院门口就看见了舒辞。
　　原来他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自己却还不知道？
　　“舒辞哥哥！”
　　舒辞楞了一秒钟，这个声音是姜宇辰的，张美琳不是说他今天有课吗？舒辞不想遇上的人一个除了舒海仁，还有一个就是姜宇辰了。
　　姜宇辰看见舒辞开心的上前：“舒辞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舒辞自动往后退半步，淡淡道：“我现在有事情，先走了。”
　　姜宇辰好不容易才见到了他，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了。自从舒辞离开这里之后，他就将自己的拉进了黑名单里，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舒辞了，真的很想他。
　　“舒辞哥哥，你还是这么讨厌我吗，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理我？”姜宇辰有点委屈的看着舒辞。
　　舒辞视若无睹：“离我远点就行。”
　　姜宇辰咬了咬嘴唇：“舒辞哥哥，你原来对我那么好，你忘记了吗？你还常常带着我玩的，小时候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你还帮我打跑那些欺负我的同学。”
　　舒辞：“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当你是我弟弟。”
　　姜宇辰像个小可怜一样拽着舒辞的衣角：“那我现在不是你弟弟了吗？你不疼我了吗？”
　　舒辞看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眼神里没有什么温度，姜宇辰吓得讪讪松了手。
　　“舒辞哥哥，那件事情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
　　自从那天舒辞回复季铭川的微信之后，季铭川心情非常好。
　　这几天一想到舒辞，脸上就会不自觉的带着微笑。
　　虽然那一晚舒辞跟他说晚安之后，舒辞没再回复他的信息，但季铭川现在每晚都在坚持给舒辞说晚安。
　　几天过去了，季铭川想舒辞了，想见见他，季铭川想或许可以装作偶然的样子跟舒辞碰面，然后打招呼。
　　他感觉舒辞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抵触他了。
　　第一天季铭川在学校里没见到舒辞，第二天还是没见到舒辞，第三天还是没有见到他。
　　季铭川看了看课程表，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看见舒辞，难道舒辞逃课了？就连他在教室外面等着都没有等到舒辞。
　　第几天之后，季铭川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位同学。”季铭川叫住了下课回宿舍的王鹏，他知道这人跟舒辞是一个宿舍的，也是同学，“请问一下，你知道舒辞同学这几天为什么没有来上课吗？”
　　王鹏看了看问他话的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哪个学院的教授吗，跟舒辞认识？
　　王鹏将季铭川误认成是跟舒辞认识的教授了，“教授，舒辞有事情请假了。”
　　请假了？季铭川还真的不知道：“他请了几天？”
　　王鹏想了想：“大概请了五天吧。”
　　他记得听舒辞提起过，说有事情跟辅导员请了五天假。五天的时间，王鹏也觉得不对劲了，已经过去十天了，舒辞还没有回来。
　　季铭川又道：“能麻烦你跟舒辞联系一下吗？”
　　见他神色紧张，王鹏赶紧拿出手机给舒辞拨过去，可能这个教授找舒辞真的有急事吧。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手机里是机械女声。
　　“教授，舒辞电话打不通。”王鹏道。
　　季铭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原来舒辞的同学也打不通吗，在好几天没见过舒辞，发微信不回的时候，季铭川就觉得有点不对，给舒辞打了电话，可是一直都打不通。
　　他心里忽然觉得不安，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舒辞这是躲着他了吗？


第15章 虫
　　舒辞手机丢了。
　　那天遇见姜宇辰，回奶奶家的时候丢的。
　　他平时很少会看手机，也不怎么在意，舒辞第二天找手机的时候才意识到手机可能是丢了。
　　他这几天没来得及去买新的手机，更没有时间去办理手机卡，因为奶奶检查出来的情况有点不是很乐观。
　　又加上张美琳跟姜宇辰的事情，舒辞头都快大了。
　　姜宇辰就要跟着舒辞待在医院里一起照顾奶奶。
　　张美琳恨不得赶儿子回学校去，不想让他待在医院里，可是姜宇辰打定了主意就是要留下来，张美琳怎么撵都撵不走。
　　为此两人在医院走廊里还吵了一架。
　　舒辞冷静的旁观这一切，从来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以前是，现在也是。
　　明天就要做手术了，奶奶有点紧张，舒辞一直在旁边跟奶奶说话，给她讲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奶奶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却听见这母子俩在走廊里吵闹的声音，很烦。
　　舒辞出门压低声音对着走廊里的两人道：“要吵就去别的地方吵，奶奶刚睡着。”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只能他们三个人听见，但是张美琳跟姜宇辰同时闭嘴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美琳有时候还是挺怕舒辞的，她总觉得舒辞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连舒海仁都不怕。
　　舒辞有时候看起来不声不响的，但是一个眼神她就感到一丝凉意。
　　姜宇辰从小就喜欢跟在舒辞后面，对他的话一向都很听的。所以舒辞一吼，他就乖乖闭嘴了，换了低低的声音：“舒辞哥哥，对不起，我们不吵了，你别生气，妈，你也别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
　　张美琳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回到病房后，紧紧地盯着舒辞跟儿子，以防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弄出什么来。
　　舒辞只觉得好笑。
　　要做手术的这一天，舒海仁来了。
　　临进手术室之前，奶奶一直拉着舒辞的手说个不停，自知年纪大了，她怕自己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她怕她走了，这世上就没人疼她最最亲爱的孙子了，奶奶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舒辞了，所以趁着还清醒的时候，想跟他多说说话。
　　舒辞当然知道奶奶不放心他，所以握着奶奶的手轻声道：“奶奶，这些话等你出来了，再跟我说不好？”
　　就像小时候舒辞在奶奶怀里撒娇那样。
　　舒辞一撒娇，奶奶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来给他。
　　奶奶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听我们崽崽的。”
　　几个人在手术室外面安静的等待着。
　　姜宇辰悄悄地看舒辞，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看向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奶奶进手术室之后，舒辞的心一直都在提着。
　　他刚刚虽然安慰奶奶不要紧张，但是他自己就紧张无比。
　　但凡手术，不论大小，都是有风险的，再加上奶奶年纪大了。所以风险相对高一点，手术前，医生将这些风险都一一告知了家属。
　　在加上刚才奶奶跟他的说的话，让他现在很伤感。
　　舒辞祈祷着奶奶手术顺利，一定会好起来的。
　　舒海仁过来，咳了一声，当做是跟舒辞说话了，舒辞看向他，舒海仁指了指楼梯处，意思是去那一处说话。
　　舒辞不想理会。
　　舒海仁道：“你不想在这里我们两个就吵起来吧。”
　　“舒先生，有话您快点说。”来到楼梯拐角处，舒辞一刻都不想跟舒海仁待在一起。
　　舒海仁看见舒辞对他是这种态度，气的直接磨牙了。但是现在还是有事情要求于舒辞，于是又将火气狠狠地压了下来，“你有季城杰的联系方式吗？”
　　果然还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来找自己。
　　舒辞道：“没有……”
　　舒海仁不信：“怎么可能没有？”
　　舒辞反问他：“我为什么要有他的联系方式？”
　　“好，没有就没有。”舒海仁深吸一口气，压下一波怒火，“那你总有季若的联系方式吧？”
　　他不信了，舒辞还能告诉他没有季若的联系方式。毕竟季若还是他的前男友，能拿到季若的联系方式也行，通过季若再去认识季城杰。
　　这是舒海仁打的如意算盘，只要能联系上季若，他就有把握能认识季城杰，然后再通过季城杰，或许就可以认识季家的家主了。
　　舒辞道：“舒先生，还真是不巧，我还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舒辞，你够了，趁着我现在好好跟你说话，把季若的联系方式给我。”
　　舒辞的话让舒海仁气的脑仁快炸了：“我真的没有，分手后我已经将他所有的方式都删除掉了。”
　　舒海仁不想跟他废话，将手一伸：“把你手机给我。”
　　“舒先生，恐怕又让你失望了……”舒辞摊手，一脸轻松道：“我手机丢了。”
　　舒海仁：……直接被舒辞气的无语。
　　舒海仁气笑了，“舒辞，这二十万块钱，你攒的很不容易吧，离你大学毕业还有两年的时间，你还能还得起吗？到最后你还不是要回来求我。”
　　二十万元对舒海仁来说只是一笔小小的数目而已。但是对舒辞来说可是很难挣到的吧，他想警告舒辞，现在不要将事情做绝了，不给自己留退路。
　　舒辞不慌不忙道：“舒先生，忘记告诉您了，我已经往您的账户上转了八十万元，转账数据我都保存的好好的，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昨天找了个时间给舒海仁的账户上转了钱，就是想到今天舒海仁会拿这件事情说。
　　-
　　几个小时的焦急等待中，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了，说手术很顺利。
　　舒辞靠着墙壁，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能放下心来了。
　　手术顺利，奶奶平安无事，真好。
　　做完手术手，舒海仁总算是当了一回儿子，踏踏实实的一直陪在母亲身边伺候着。
　　住院住了十天之后，就可以出院了，舒海仁要将母亲接回自己那里，家里有保姆，方便好好照顾老人。
　　为了不让舒辞担心，踏踏实实的回学校上课，奶奶同意了。
　　临出院之前，奶奶趁着其他人不在将舒辞拉回屋子里，锁上门，掀开衣角，里面是一个自缝的袋子。
　　奶奶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钞票，大概有几千块钱，奶奶掏出来后，瞅了一眼门窗那，外面没人，才塞到舒辞手里，“崽崽，这些钱拿着，回学校多买点好吃的，崽崽都瘦了，崽崽要好好念书，要是钱不够花了，跟奶奶说，奶奶有钱。”
　　奶奶说着便将钱都塞在舒辞的口袋里，拍了两下，确认不会掉出来，“崽崽乖，一定要拿着啊。”
　　经过一场大手术，奶奶的精神没有以前好了，皱纹也比以前多了几根。
　　但每次跟舒辞说话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很温柔。
　　眼里都是舒辞。
　　就连给他钱都是要背着别人悄悄给，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儿媳还有那个「孙子」看见，以前奶奶来看自己的时候，也会从悄悄地给舒辞塞钱，让他买好吃的。
　　舒辞忽然觉得鼻子一阵阵的发酸，像是切开了无数个青柠，酸楚无比，想掉眼泪。
　　他刚刚才悄悄往奶奶的包里塞了一万块钱，没想到奶奶想的还是他。
　　舒辞吸了一下鼻子，忍住了这种酸涩的感觉，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谢谢奶奶。”
　　奶奶开心的拍了拍他的手：“崽崽几点的车，来得及吗，赶紧走吧，别耽误了车，耽误了这么多天，崽崽的学习不会落下吧？”
　　舒辞轻轻地抱了抱奶奶：“放心吧，奶奶，学习也不会落下的。”
　　奶奶中午才会出院，而舒辞要赶十一点钟的高铁。
　　舒辞要走的时候，姜宇辰想要去送送他，结果被自己的母亲死命拉住了，“用的着你送？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扶着你奶奶。”
　　舒辞觉得这是张美琳第一次说话说的正确，他可是不想任何人来送他，尤其是姜宇辰。
　　舒海仁看着舒辞，一言不发，可能他心里在想，舒辞赶紧走吧，不想在眼皮子底下看见他，他还想多活几年。
　　舒辞临走的时候跟奶奶约定，暑假的时候一定会回来看她的。
　　奶奶说她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等着舒辞回来。
　　坐在回北京的高铁上，舒辞怅然若失，觉得回来的这半个月来就仿佛过了很长时间似的。
　　有点累，有点闷，又有点困。
　　偏偏坐在他旁边的一位老大哥，正在撕开卤蛋的包装，刚刚吃完卤蛋，又撕开了泡椒凤爪的袋子，这两个味道混合在一起，就像捂了几天的臭脚丫子的味道，这个味道让舒辞很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
　　舒辞只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想其他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他发现自己这两天好像对味道特别的敏感。
　　觉得这几天有点反常，他想了一下，忽然惊出一身冷汗，他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了吧？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怎么可能呢，别自己吓自己了，现在的症状可能是这一阵子没休息好的缘故吧。
　　等回去之后，先好好睡一觉，然后再去买个手机，再补办一张电话卡，如果回去还是恶心难受的话，再去医院看看也不迟，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是什么来着……
　　舒辞还没想到哪件事情，就已经睡过去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梦见自己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突如其来的下坠让舒辞猛的惊醒了。
　　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终点站，北京。


第16章 儿
　　“对了，舒辞，前两天有个人来学校里找你，是个男的。”
　　舒辞回来之后，简单跟王鹏说了一下家里有事情耽误了，所以才回来这么晚。
　　至于联系不上他，是因为手机丢了。
　　舒辞买了新的手机，也换了新卡，换了新号就有很多麻烦的地方，之前很多软件APP用的都是原来的手机号注册的，所以，现在要一一更换到新的手机号上。
　　比较细碎而繁琐。
　　趁着他操作的时候，王鹏想起来了之前有人找舒辞的事情。
　　“有人找我？”舒辞有点奇怪，在学校里谁还会来找他呢，周闵寒学长吗？
　　如果是他的话王鹏是认识的，很明显王鹏不认识这个人，所以他才奇怪。
　　王鹏嗯了一声，然后跟舒辞大致形容了下那个男人的长相。
　　“嗯，个子很高，长得很帅，穿着正装，大概三十多岁吧，鼻梁很挺，嘴唇挺薄的，看上去有点凶。”
　　根据王鹏的形容，舒辞觉得那个人应该是季铭川。
　　季铭川来找过自己吗？为什么？好像上次他回了一条信息之后，就一直都跟他没有联系了。
　　登陆微信，舒辞收到了好多条季铭川发来的信息，前几天每天都在跟他说晚安，后来信息就变了，应该是没有找到他，关心他在哪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帮忙。
　　经过一个上午的努力，舒辞搞定了所有的软件APP。
　　老三易颂带着舒辞最喜欢吃的糖炒栗子回来了，然而舒辞吃了两个之后，就没再吃了。
　　易颂跟王鹏看着他：“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你怎么不吃了？”
　　舒辞咬了两口怎么都觉得味道不对：“感觉好像没有以前的好吃了，不想吃了。”
　　老三奇怪道：“这就是你最喜欢吃的那家店，我路过的时候，是新鲜出炉的，应该是最好吃的了。”
　　他知道舒辞最喜欢吃，所以才买了满满一兜回来，结果舒辞说没以前好吃了。
　　易颂看向王鹏，寻求他的意见，王鹏也看向易颂，意思是这栗子一如既往的好吃啊。
　　所以两人觉得应该是舒辞吃的太多了，口味腻了。
　　午饭是老大刘飞羽带回来的，是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和蒜香茄子。
　　这是舒辞他们最喜欢吃的两道菜，尤其是酱汁浇在米饭上，拌合在一起，一口米饭一口红烧肉再加上一口软软的茄子，最是搭配了。
　　舒辞早就饿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可是打盒饭看着红油发亮的红烧肉，一股浓烈的肉味夹杂着各种调料味一起涌出来，充斥了整个鼻腔。
　　在看看蒜香茄子，浓浓的蒜味，让舒辞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再看到软趴趴的茄子，舒辞怎么看怎么难受。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传来。
　　尤其是看见老大他们一人一口肉吞进去，嘴唇上占满了油腻的汤汁，舒辞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进卫生间，吐起来。
　　因为一上午什么都没吃，什么也没吐出来。
　　听着卫生间传来呕吐的声音，在宿舍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老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刘飞羽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舒辞，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舒辞什么也没有吐出来，胃里很难受，胸口又闷闷的，低头鞠了一捧水扑在脸上，“没事，马上就好。”
　　舒辞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下颚上还残留这一滴水珠，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午饭他是吃不下去了，舒辞直接躺在床上。
　　王鹏站在他床边，有些担心：“舒辞，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这几天有点不对劲啊，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舒辞没什么精神，闷闷道：“应该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舒辞的那份红烧肉和蒜香茄子是吃不了了，三个人便分了吃，舒辞正好翻过身来，看见桌子上的红烧肉的时候，不管是味道还是视觉上都觉得是一种刺激，他又想吐了。
　　去医院看看吧。
　　这想吐的感觉也很难受。
　　-
　　终究抵不过这种想吐的难受感，舒辞还是来医院看看了。
　　他挂的是中医的号，人少，不用排队，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也让他难受，舒辞戴了口罩还是没能抵挡住。
　　大夫是一个白发花白的老人，但是精神矍铄。
　　虽然是有着白发，但是头发却很浓密，这是很多年轻人都梦不可及的发量。
　　看到舒辞的时候，大夫稍微楞了一下，已经很少会有年轻人挂中医的号了。
　　舒辞简单说了自己的症状之后，大夫就开始给他把脉。
　　舒辞无聊，就观察大夫的表情。
　　只见大夫垂着眼，注意力在舒辞的脉搏上，后来脸色越来越沉重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舒辞，然后，视线又落回在自己把脉的那只手上。
　　看着大夫逐渐凝重起来的表情，舒辞心里七上八下的，不会自己真的得了什么癌症吧？
　　“大夫，我没事吧？”舒辞的声音有点发颤。
　　任谁都会感到紧张。
　　给你看病的大夫在你面前露出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是个正常人都紧张。
　　更何况舒辞这几天确实非常反常，所以就更紧张了。
　　半晌之后，大夫终于撤回了搭脉的手，认真道：“小伙子，你这是怀孕了。”
　　舒辞！！
　　-
　　舒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医院，就感觉整个身子都发飘，脚下软绵绵的无力。
　　在他的生涯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他来医院看病，结果大夫告诉他他怀孕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他这么问出来之后，大夫到底是见多识广的，耐心解释道，“这世上也有例外的事情，也有男人怀孕的情况，只是比较罕见而已，小伙子你不用害怕的。”
　　大夫说从脉象上看舒辞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大夫还告诉他如果想要这个孩子的话，要提前做好许多检查工作。
　　当然如果不想要的话，也需要尽快做手术，月份越小，对身子的损害就越小。
　　走在大街上，舒辞还是不能接受这个问题，他怎么可能怀孕呢，他是个男人啊。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会不会大夫诊断错了呢。
　　路过药店的时候，舒辞进去买了几根验孕棒。
　　买验孕棒的时候，舒辞脸红的快滴血了，在货架前转了半天，愣是没好意思伸手去拿，贴心的店员上前问他需要什么。
　　舒辞哼哼唧唧说要感冒灵，店员给他拿了一盒感冒灵，然后舒辞又说需要消炎药，店员又给他拿了一盒消炎药，眼看着面前堆得药越来越多了，舒辞一咬牙道：“麻烦帮我拿验孕棒。”
　　他的声音特别小，比蚊子的声音还小，店员一时没听清楚，“你要什么？”
　　舒辞：“验孕棒……”
　　幸好现在店内没什么人，要不然舒辞几乎要羞愤死了。
　　店员明白了，“有好几种类型的，你需要哪种的？”
　　舒辞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各来一个。”
　　片刻之后，舒辞买了几盒感冒咳嗽发烧头疼胃疼的药，还有几盒验孕棒，飞也似的逃离了药店。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
　　舒辞赶紧拆开包装盒，看了一眼使用说明书，拿着验孕棒就进了卫生间。
　　像是做坏事一样，舒辞还反锁了门。
　　在等待出结果的一分钟里，舒辞拿出手机从网上查了一下怀孕的症状。
　　他的反应几乎每条都跟网上说一样，嗜睡，恶心，胸闷，想吐。
　　舒辞心累的关掉了网页，心里安慰自己，网上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大夫把脉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舒辞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根红线，眼前发黑，差点就站不稳了。
　　刚刚看的说明书上是怎么说的来着，如果呈现两道红线，测试结果则为阳性，说明是怀孕了。
　　当舒辞买的所有验孕棒上都显示为两条红线的时候，舒辞不得不相信了，他好像真的怀孕了。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怀孕跟癌症哪个给他带来的冲击大了。
　　如果他真的怀孕了，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舒辞想起了季铭川，想起了一个月多前的那个夜晚。
　　他只跟季铭川一个人发生过关系。
　　我靠！舒辞暗暗骂了一声，这是一次就中了吗？
　　经过一下午的慌乱和不安，舒辞终于能平静下来了，他决定了，这孩子他不能要。
　　先不说，他怀孕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罕见奇怪的事情，就算他真的想要这个孩子，他根本就养不起的。
　　手掌拂过平平的小肚子，舒辞怎么也不敢想象里面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这感觉怪怪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季铭川，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可是又想到如果告诉了季铭川，可能季铭川会觉得他是个怪物吧。
　　算了，反正已经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告不告诉的无所谓了。
　　舒辞将所有的验孕棒都收起来后，舍友们回来了，看他的脸色依旧还是那么憔悴。
　　王鹏关切道：“医生怎么说的？”
　　舒辞镇定道：“没事，就是一点小感冒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第17章 飞
　　舒辞再次来到医院，挂的还是那个老中医的号。
　　老大夫似乎看出了舒辞的意思：“小伙子，你不想要？”
　　舒辞点点头。
　　大夫给他开了单子：“那你先去检查这几项吧。”
　　检查的目的是进一步确认舒辞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以及胎芽的大小和位置，以及舒辞的身子状况等。
　　等到检查结果出来了，再来谈谈手术的事情。
　　舒辞拿着单子一个人在医院里排队做各项检查项目。
　　妇幼区一般都是准妈妈们来做检查，准妈妈们身边基本都有陪护的家属，当舒辞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大家都不免得多看了两眼，然后哦一声。
　　没见过长相这么英俊帅气的女生。
　　他们误将舒辞当成女生了。
　　舒辞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那些孕妈妈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充满爱心的抚摸着肚子，那是对新生命的向往。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在心里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要你。
　　最后一个项目是抽血，舒辞抽完血坐在一旁等着拿结果。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所有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抽血的地方在五楼，正好有一辆电梯正往下走，舒辞因为怀孕的缘故，最近总是懒洋洋的，有点不想动，所以便等着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舒辞迈步就往里走，却没想到电梯里只有一个人，季铭川。
　　季铭川看见舒辞的那一刹那，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眼睛直直的看着舒辞，眼神里好像有一只野兽，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他的视线就像一股看不见的绳索，牢牢将眼前的人捆绑住。
　　舒辞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季铭川一只手挡住了要关闭的电梯门，很快将刚才吓人的情绪压制下去，“你上来吗？”
　　舒辞点点头，想了一下，上了电梯。
　　冷不丁在这里遇见季铭川，舒辞非常心虚，脸上尽量表现出平静的样子。
　　季铭川的声音是明显克制的：“身子不舒服吗？”
　　舒辞道：“没事，就是有点感冒了。”揣着这么一个惊天秘密，舒辞的声音有点抖。
　　不用回头，他都知道季铭川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这让他焦躁不安，感觉无处可逃。
　　季铭川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见到舒辞这一刻，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他的后脑勺。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层楼，“季先生，我到了，我先走了。”
　　舒辞快速的下了电梯，几乎是逃跑似的，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单子掉在了地上。
　　季铭川捡起单子的时候，舒辞已经走远了。
　　季铭川不是想要窥探舒辞的秘密，他只是担心舒辞身子出了什么状况，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他。
　　他今天又去学校找舒辞了，王鹏告诉他舒辞去医院了。
　　季铭川当即转身就走了。
　　王鹏那句「我把他的新联系方式告诉你吧」还没说出口，就只能看见季铭川远去的背景，心想这人也太心急了。
　　王鹏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季铭川在每个楼层，每个科室都转了一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舒辞。然而上天对他是眷顾的，他真的找到舒辞了。
　　他瘦了，憔悴了，原来是病了吗？什么病？严不严重？如果严重的话，就算是拼尽全力他也会找最顶端的医院，最顶端的大夫给舒辞治病。
　　舒辞准备拿着出来的化验结果去找大夫的时候，却发现单子不见了，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他连忙回头去找，正看见季铭川手里拿着的几张纸，严肃而凌厉，舒辞愣住了，从季铭川的眼神里他知道季铭川肯定看过了化验单。
　　看着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压迫感十足，舒辞没来由的慌乱了，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然而还没来得及迈开腿，季铭川直接上来，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离开了走廊，来到了楼梯间。
　　“你……”舒辞抬眼正要说话，却怔住了。
　　季铭川的眼眶红红的，他问舒辞：“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天知道他这一阵子是怎么过来的，他心里有多难受，他不断反省自己说错了什么，让舒辞不理他了。
　　好不容易才看见了他，舒辞扭头就跑了。
　　舒辞：“对不起……”
　　季铭川扬起手中的化验单，“是因为这个吗？”
　　舒辞一惊：他果然看见了。
　　舒辞觉得自己还是贴心的：“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个孩子你就当跟你没有关系，我自己会解决的。”
　　季铭川没想到自己知道了一个惊天的好消息：“你说什么？你怀孕了，是我的？”
　　季铭川的声音里压抑到极致，所以声音都颤抖了，眼眶更红了，“你怀孕了？”所以舒辞不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舒辞觉得头更大了，原来季铭川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自己倒是先招了，可是刚刚季铭川那是什么表情？
　　舒辞不想说话了。
　　“舒辞，求你了，跟我说话，回答我的问题好吗？”季铭川几乎是哀求了，半个身子笼罩住了舒辞，将舒辞禁锢在怀里，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
　　舒辞：“嗯……”
　　季铭川声音都颤抖了：“孩子是我的？”
　　舒辞闭上眼睛：“嗯……”
　　舒辞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闻见了淡淡的香气。
　　很好闻，让他之前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季铭川紧紧地抱着他，开心的像个孩子，“你没有生病，只是怀孕了，太好了。”
　　舒辞喃喃道：“季先生，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季铭川：“为什么不要？”这是舒辞跟他的孩子啊。
　　舒辞沉默了，季铭川像是知道了什么，怔了一下，松开舒辞，定定的看着他：“你不想要？”脸上的笑意可见在消失。
　　舒辞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沉默的样子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了。
　　季铭川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来，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你，不想要吗？”
　　这就是舒辞这几天躲着自己的原因吗，舒辞怀孕了，因为不喜欢自己。所以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在躲着自己，想要悄悄拿掉这个孩子。
　　季铭川的心情一下从天堂掉到了寒冰地狱。
　　季铭川握着他的手恳求他：“舒辞，我们结婚好不好，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们一起抚养这个孩子好不好？”
　　“我一定会好好对你……”这句话渣男也是这样对他说过，结果呢，呵呵。
　　他不想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一个本质上来说还不认识的人。
　　舒辞：“对不起……”
　　半晌之后，季铭川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关系，听你的，如果你不想要，那就不要。”
　　这话说的很轻，但是舒辞能感受的到，季铭川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心情是很沉重，很难过。
　　前一刻还开心的像个孩子，后一刻，心情就沉到了谷底。即使是这样，季铭川都没有跟舒辞说过一个不字，而是跟他说都听他的。
　　他不想要那就不要了。
　　大夫看完舒辞的所有化验单，“胚芽发育的很好，你身子也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做手术的话，就安排在三天之后，手术前一天饮食清淡，手术的时候需要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其他的就没了。”
　　舒辞之前还想，这个手术签字该去找谁来签，他看了看季铭川，季铭川正盯着桌子上的B超看，看得很出神，他已经从这个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小小胎芽中就想到了孩子将来的模样。
　　一定非常可爱。
　　他应该很想要这个孩子吧。
　　舒辞心脏忽然漏掉了几拍。
　　注意到舒辞的眼光，季铭川眼睛从单子上挪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放心，那天我会陪着你的。”
　　季铭川开车送舒辞回学校，一路上都很安静。
　　车辆停在宿舍楼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舒辞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沉默了一路的季铭川突然牵起他的手，又一次争取道：“舒辞，我们结婚吧。”
　　他的眼里充满了哀求。
　　像一头大狮子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在一只小小的兔子面前祈求一样。
　　舒辞：……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季铭川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我知道了，那天我会陪你一起去医院的，别怕，回去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明明他是难过的，却还在安慰舒辞。
　　舒辞想了想，还是跟他解释了一下：“我前几天回家，手机丢了，刚刚补办的电话卡。”
　　所以他的电话才会打不通，他并不是躲着他。
　　季铭川猛然的看向舒辞，舒辞这是向自己解释吗，季铭川的心里明亮了一些。
　　舒辞进宿舍楼的时候，季铭川还在车里望着他。
　　舒辞觉得怪难受的，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季铭川的事情。
　　晚上，季铭川给舒辞打电话。
　　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孩子的事情，问他在做什么，晚上吃了什么。
　　舒辞说晚上就喝了一瓶酸奶，一个苹果。
　　季铭川问他为什么吃的这么少。
　　舒辞脱口而出：“吃不下别的，一吃就想吐……”
　　两人都沉默了。
　　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
　　一个想要留，一个不想要。
　　过了一会，舒辞道出了他的疑问：“季先生，你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要一个呢？”
　　季铭川在电话里笑了一声：“我喜欢的是你，喜欢的是你生的孩子。”
　　舒辞：……
　　被季铭川直白的话震惊了。
　　第一次季铭川说喜欢他的时候，舒辞当他是随口说说的，第二次季铭川跟他说的时候，他以为他是有目的。
　　可是今天在医院里，季铭川眼眶红红的，知道他怀孕的时候，季铭川欣喜的抱着他的样子不是假的，他发现自己好像是误会了季铭川，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人。
　　躺在床上，舒辞想起了奶奶，奶奶跟他说过，妈妈那时候怀自己的时候，身子孱弱，但是知道有孩子之后，她很开心，周围人都劝她把孩子拿掉。可是妈妈却坚决的要这个孩子，这样舒辞才被生了下来。
　　舒辞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妈妈在那种情况下都坚持留下他来，他有权利剥夺这个孩子的生命吗？
　　大夫说胎芽发育的很好，季铭川请求他留下这个孩子。
　　舒辞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到了做手术那天，季铭川早早在宿舍楼下等着舒辞。
　　上车之后，舒辞发现季铭川很憔悴，眼里有几道红血丝，似乎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的样子，早上刮胡子的时候大概是心神不宁，下巴还有一小片青茬没有刮干净。
　　一路上总是遇到红灯，像是在拖延时间似的。
　　但不管再怎么拖延，还是来到了医院。
　　“到了……”季铭川轻声道。
　　“嗯……”
　　舒辞没有立刻下车，两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有先动。
　　季铭川扭头去看舒辞。
　　舒辞手放在肚子上，抚摸了一下，问道：“季铭川，你愿意好好对待这个孩子吗？”


第18章 虫
　　这三天对季铭川来说是难熬的。
　　在医院知道舒辞怀孕的时候，他高兴的就像飘在半空中。
　　可是舒辞冷冷的告诉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季铭川那一刻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到了心上，疼。
　　他很想要这个孩子，可是他又没有资格让舒辞留下这个孩子。
　　舒辞不喜欢他，不爱他，凭什么会留下这个孩子？
　　季铭川嘲笑自己。
　　他甚至还想着有了这个孩子就可以将舒辞绑在自己身边。可是他知道自己这样太自私了，他又舍不得。
　　所以当舒辞问他愿不愿意对这个孩子好的时候，一向反应机敏的季铭川都没有反应过来舒辞的意思，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舒辞定定的看着他，舔了下嘴唇，快速说着，怕是迟疑几秒钟，自己就要后悔了，轻声道，“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吧。”
　　昨晚舒辞一直都没怎么休息好，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事情，季铭川知道他怀孕之后，没有当他是怪物，而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季铭川看起来非常有钱，也很喜欢孩子，孩子跟着他应该能过的很好吧。
　　见季铭川半天没反应，舒辞心凉了半截：“没事，你要是不愿意，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我们下……”
　　话还没说完，季铭川迅速将车开出了医院，几乎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一般，“谁说我不愿意。”
　　季铭川只是没有想到舒辞愿意留下这个孩子！这对他来说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啊！！
　　季铭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半个小时之后，车辆才在一处宽旷安全车辆稀少的地方停下来。
　　舒辞：“怎么了……”
　　季铭川快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欺身过来抱住了舒辞，“舒辞，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留下这个孩子。舒辞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有一点喜欢自己了呢？
　　舒辞愣愣地坐在副驾驶上，任凭季铭川的拥抱，季铭川的心跳的很快，很重，他都感受到了。
　　刚才季铭川不说话他还以为是不想要留下这个生命，原来他又想错了。
　　季铭川现在很想去亲吻舒辞，狠狠地按在怀里亲吻的那种，心里想占有舒辞的的情绪已经快漫出来了，季铭川赶紧收回这种情绪。
　　舒辞不知道季铭川心里在想什么。
　　不得不说季铭川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早上起来的时候，舒辞又吐了一次，到刚才一直都很不舒服。
　　但是闻见季铭川身上的味道的时候，就很舒心，他不由得放松了身子，一点一点嗅着这好闻的味道。
　　季铭川感受到了怀里的人软了下来，开始依偎在他怀里，嘴角慢慢上扬。
　　“季先生……”舒辞叫了季铭川，这个人抱着自己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而且他下巴上那一片青茬划过自己的脖颈，有点扎又有点痒，“你胡子扎到我了。”
　　季铭川才松开了舒辞，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眉梢皆是笑意，“对不起，实在是太开心了。”
　　舒辞被这明亮的笑容晃得失了神。
　　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季铭川先说清楚的。
　　“季先生，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是因为他是无辜的，我不想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我并不喜欢你。”
　　季铭川笑了，“我知道，没关系的。”
　　只要舒辞能在他身边，他就满足了，至于舒辞不喜欢他，谁能保证将来舒辞不会喜欢上他呢，他有信心让舒辞喜欢上他。
　　临近中午，舒辞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季铭川拧眉：“你早上没吃饭？”
　　一早起来就犯恶心，舒辞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只要不想吐，他都要烧高香了，所以现在早就饿了。
　　季铭川赶紧带着人去饭店吃饭。
　　要了一间雅致的包间，季铭川将菜单交给舒辞，让他随便点。
　　舒辞直接翻过了荤菜部分，只看素菜部分。
　　他点了几个素炒青菜。
　　他点一个，季铭川就从手机上查一个，确认一下这些怀孕的人是不是可以吃。
　　“季先生，我点完了。”舒辞点了三个素菜之后，就将菜单还给季铭川。
　　季铭川扬眉：“你只点了素菜？”
　　舒辞嗯了一声。
　　季铭川明白了，点了几个清淡的荤菜。
　　然而当荤菜端上来的时候，舒辞闻见肉的味道脸色就变得难看，他又想吐了。
　　季铭川连忙让服务员撤了下去。
　　弄得服务员还以为这道菜出现了什么问题。
　　看着一桌子都是素菜，季铭川眉头都没有松开过，往舒辞碗里夹菜，“光吃素菜怎么行？”
　　舒辞：“可是我一闻见味道重的就想吐呀。”
　　吃什么吐什么，就只有青菜还好点，不至于让他这么大的反应。
　　季铭川听完更是尽心的给他夹菜：“是不是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了？”
　　舒辞：“还好，实在饿了就吃苹果，酸奶。”
　　季铭川心疼的要死，“晚上我接你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食堂的饭菜大都油腻，所以舒辞才会吃不下去，难怪觉得他瘦了，这一阵子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他还记得跟舒辞一起吃饭的时候，舒辞吃的很香。
　　季铭川：“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他想好好照顾舒辞，让舒辞住在宿舍里，他不放心。
　　舒辞轻咳了一声，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过。
　　季铭川继续给他分析：“你怀孕了，现在肚子还没有显现出来，等到月份大了，你是不是要休学几个月？所以你搬过来跟我住，我可以照顾你。”
　　舒辞想了想，“再说吧，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等到肚子起来了再说好吗？”
　　舒辞没有打算立刻就跟季铭川住在一起，也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季铭川住在一起这个问题。
　　他只是想留下这个孩子而已，之后的事情就没有想的太多。
　　季铭川没有再坚持：“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休学，过来跟我住在一起？”
　　“四五个月吧。”那个时候，肚子应该起来了，而且那个时候正好处于放假的时间。
　　季铭川点头同意：“好……”他知道要慢慢来，不能着急，也不能强求。
　　吃完饭，季铭川送舒辞回学校。
　　这一上午他的心情起起伏伏的，现在总算是踏实下来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舒辞，舒辞已经睡着了。
　　大概怀孕的人很容易犯困，刚上车的时候，舒辞就开始打哈欠，没多一会就睡着了。
　　季铭川降低了车速。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偏过头看舒辞。
　　睡得很香，像个孩子一样。睡着的时候，身上的那些所有凌厉和防备都消失了。
　　季铭川就这么一直看着，完全忘记了绿灯已经亮起来了，后面的车辆不耐烦的按了喇叭，骂了句脏话。
　　这突兀的喇叭声，吵到了舒辞，他皱了皱眉，嗯了一声，似乎很不喜欢被吵。
　　季铭川轻轻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舒辞很快又睡着了。
　　后面的车超过来的时候，打开车窗，想狠狠地骂一下这个沙比的车主，可是在看见季铭川阴鸷的眼神的时候，车里的男人只敢瞪了一眼，就快速拉上车窗，一溜烟跑了。
　　那个眼神太可怕了，就好像得罪了他老婆似的。
　　到了宿舍楼下，舒辞还是没有醒，等了十分钟，季铭川终于柔声叫舒辞起来：“舒辞，我们到了。”
　　舒辞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似乎还在睡梦中，也似乎很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声音太过温柔的话，舒辞早就不耐烦了。
　　季铭川其实也舍不得将舒辞叫起来，可是睡在车上，哪哪都窝着，终归是不舒服。
　　“舒辞，醒醒，回宿舍再睡。”季铭川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大概是起了安抚作用，舒辞没那么大的起床气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因为没有睡醒，眼睛带着一层水雾，还有点迷茫。
　　季铭川的心不可控制的跳起来，心已经软成了一片。
　　舒辞打了个哈欠，下车。
　　季铭川道：“放学的时候，我来接你。”
　　舒辞迷迷糊糊的，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季铭川为什么要来接自己，不过才一秒钟，他又睡着了。
　　快下课的时候，舒辞才想起来，季铭川说晚上要给他做饭吃。
　　季铭川不会真的当真的了吧。
　　事实证明，季铭川是认真的，舒辞一下课就看见了季铭川的车。
　　季若在校门口看见的季铭川的车的时候，很惊讶，叔叔又来学校了吗？
　　叔叔这一这阵子好像总来学校，到底是来找谁的啊？
　　季若没想太多，觉得叔叔可能是喜欢上学校里的某个人了吧。
　　季若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叔叔只喜欢男人，所以就算有了喜欢的人了也不会有孩子，所以最后家主的位置还是自己的。
　　只是要打听一下，这个未来的「婶婶」是哪个学院的，跟这个未来的「婶婶」打好关系，就能改善他跟季铭川之间的关系。
　　第二次来到季铭川的家。
　　季铭川的家是真的很大，光是客厅那就有一大片的落地窗，正好对着院子里的花园，花园里开着各种花，非常漂亮，视野非常好。
　　季铭川让舒辞在客厅的沙发坐着，让他看电视，也可以打游戏，要是想看电影的话，旁边有影音室。
　　舒辞选择在客厅里看电视。
　　季铭川下午的时候买了一堆的零食，舒辞平常的时候，胃口不好，饭也吃不了多少，这些零食都是买来给舒辞的。
　　味道还不错，酸酸甜甜的，舒辞还挺喜欢吃的。
　　“晚上你想吃什么？”季铭川过来的时候，舒辞吃着零食，看着电视，电视上的内容很有趣，舒辞笑的眼睛完成了月牙状。
　　季铭川忽然愣住了，这是他之前一直都想像的最美好也是最奢求的画面。


第19章 儿
　　在这个家里，除了季铭川，还有一个李叔，李叔是一直陪着季铭川长大的人。
　　前一阵子李叔家里有事情就先回家了。
　　平常偌大的家里只有两个大男人，季铭川下班回来之后就在书房里待着，李叔也不怎么爱看电视，没事的时候就出去溜达溜达。
　　所以家里的大电视机就成了装饰品，几乎没有开过，要不是每周都有家政来打扫的话，电视机估计都要铺满了灰尘。
　　所以看着舒辞对着电视机笑的这么开心的时候，季铭川忽然生出了一种家的感觉，家里有电视的声音，还有他最爱的人。
　　舒辞放下手中的苹果，看向季铭川：“怎么了？”
　　他的注意力在电视上，没有听见季铭川说什么，舒辞已经好久没有正经的看电视了，所以看到电视觉得莫名的亲切。
　　他的嘴里塞着水果，左脸颊鼓鼓的。
　　季铭川笑了一下：“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舒辞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什么都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清淡一点？”他现在看见一点油腻的东西就犯恶心。
　　季铭川问他：“白灼虾可以吗？”
　　舒辞想了一下，海鲜会有一股腥味，皱了皱眉头。
　　季铭川心都软了：“放心，不会有腥味的，总是吃素菜，会营养不良。”
　　舒辞哦了一声，“可是你会做饭吗？”
　　怎么看季铭川都不是会下厨房的人。
　　季铭川谦虚道：“会一点点，等你搬过来的时候，我就叫李叔来咱家，他做饭很好吃。”
　　舒辞哦了一声，继续吃着水果看电视，季铭川提醒他：“少吃点，一会该吃不下饭了。”
　　舒辞：“不会，我很能吃的。”
　　季铭川心情很好的去厨房做饭了。
　　他刚刚说了「咱家」二字，舒辞没有反驳。
　　舒辞不能闻一点油腻的味道，季铭川将厨房门关的紧紧地，不让一点味道飘到客厅里。
　　刚刚买来的基围虾还活泼乱蹦的，很新鲜。
　　季铭川一只一只的挑开虾线，一斤的基围虾，季铭川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手指虾刺被扎了好几次，但他毫不在意。
　　处理掉虾线，这虾就不会腥了，舒辞吃着应该就不会想吐了。
　　一个小时之后，饭菜做好了。
　　饭桌上有两道湛清碧绿的蔬菜，还有一盘白灼虾，还有一碗汤白如牛奶的鲫鱼汤。
　　鲫鱼汤上还放了两片薄荷叶，闻起来有一点清新的薄荷味道，这个味道令人舒适，真的一点都不腥。
　　“季先生，你做饭很好吃。”舒辞真心夸赞。
　　季铭川开心了。
　　他在给舒辞剥虾，“多吃点虾。”
　　白白嫩嫩的虾仁沾着蘸料，很好吃，一点也不腥。
　　不知不觉，舒辞吃掉了半盘虾，才发现季铭川一直在给他剥虾，一口饭都还没有吃。
　　舒辞：“季先生，你先吃饭吧，不用一直给我剥虾。”
　　季铭川道：“我愿意给你剥虾。”
　　舒辞看见季铭川的手指好像被扎了很多个细小的口子，舒辞看着他的手指：“季先生……”
　　季铭川看向他。
　　舒辞看向他的手指：“你不疼吗？”
　　季铭川笑了一下，“没事，没什么感觉，一点也不疼。”
　　舒辞才不信呢，他又不是没有被扎过，挺疼的。
　　季铭川忍不住问道：“你是在心疼我吗？”
　　舒辞：……不想说话，闷头吃饭。
　　季铭川觉得很甜，因为舒辞开始关心他了。
　　这一顿饭舒辞吃的很饱，自从有反应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能畅快的吃一顿饭了，但是在喝汤的时候，舒辞还是吐了。
　　舒辞捂着嘴巴，眉毛拧在一起。
　　季铭川拿过干净的垃圾桶，让他吐在里面，舒辞拼命摇头，他才不要吐在这里，这垃圾桶还是LV的。
　　季铭川：“没关系，我来收拾，你尽管吐。”
　　舒辞还是摇头。
　　他知道吐的时候会有多惨不忍睹。
　　季铭川只好牵着他的手来到了卫生间。
　　“呕……”舒辞直接坐在地上抱着马桶吐了。
　　季铭川疼的心都揪起来了，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些什么才能减轻舒辞的难受，只好蹲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背。
　　舒辞以为季铭川在外面，没想到竟然跟他在卫生间。
　　“季先生，你出去吧。”这么狼狈的场面，舒辞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季铭川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静静的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拍着小孩一般。
　　面对这些脏污，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盯着舒辞，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舒辞应该很难受吧，很痛苦吧。
　　卫生间安静的只能听见舒辞呕吐的声音。
　　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舒辞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再吐就要吐胃里的酸水了。
　　原来怀孕初期就这么难受了吗，那当年身子孱弱的妈妈怀他的时候应该遭受了很多罪吧。
　　舒辞扶着盥洗台，季铭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杯温水站在他身边，让他漱口。
　　漱完口，舒辞有点不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浪费了季铭川精心准备的晚饭，还弄脏了卫生间。
　　季铭川立在他身边，眼底是抹不去的忧愁：“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舒辞，对不起，我让你受罪了。”
　　他知道这样呕吐的现象大概会持续一个月。而这样艰难的一个月，舒辞竟然还要住宿舍，季铭川怎么想怎么不放心，可是又不能强行让舒辞现在就搬过来。
　　舒辞好不容易才想通了留下这个孩子。
　　吐完之后，舒辞是不可能再继续吃饭了。
　　舒辞坐在客厅里，吃着小零食，有一种零食吃起来酸酸甜甜的，是草莓干，舒辞最喜欢吃这个，现在也只吃的下这个。
　　季铭川在收拾厨房。
　　他想让舒辞留下来，可是舒辞说什么也要回宿舍，季铭川只好妥协了，说等他收拾完厨房就送他回宿舍。
　　等季铭川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舒辞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一个抱枕，似乎这样才有十足的安全感。
　　看了看时间才七点钟，季铭川想了想，抱着舒辞来到了卧室，给他盖好被子，调暗灯光。
　　季铭川半蹲在床边，看着舒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舒辞睡着了，他的睫毛又黑又长，看起来软软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季铭川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用眼睛细细的描摹舒辞的脸庞。
　　舒辞的唇形很好看，睡着的时候微微撅起，左耳垂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这颗红痣在情动的时候变得格外的鲜红夺目。
　　这让季铭川又想到起了一个月之前的那个晚上，他跟舒辞奋战了整整半夜，那时的床单被罩季铭川收拾干净之后，便收了起来，从此没再舍得用了。
　　季铭川伸出手掌悄悄的勾住了舒辞的小拇指，手指的主人没什么反应，季铭川又大胆的勾住了无名指，到最后季铭川终于得逞的握住了舒辞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又握了握，心里被填充的满满的。
　　舒辞醒来，睁开眼睛，看着卧室的时候有一点懵圈。
　　好像回到了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早上。
　　他想起来了，这是季铭川的家，是季铭川的房间。
　　只是他记得自己是在沙发上看电视，觉得困，就闭上眼睛眯了一会，谁知道就睡着了，应该是季铭川抱他到床上的。
　　只是想起那一晚上的鸡飞狗跳，而自己现在怀孕也正是因为那个晚上，舒辞就觉得怪怪的，刚刚起身，就听到一个温柔的不可思议的声音：“醒了？”
　　舒辞回头，季铭川就坐在床的另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季铭川不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他吧。
　　舒辞嗯了一声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他居然睡了两个小时。
　　“季先生，我要回学校了。”
　　季铭川起身，“我送你……”
　　来到宿舍楼下。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季铭川给他带上了一兜的零食，怕他半夜饿了没东西吃。
　　舒辞接过，“谢谢……”
　　季铭川：“舒辞可以跟你商量件事情吗？”
　　“好……”
　　季铭川：“以后不要跟我说谢谢好不好？”
　　舒辞想了一下：“好……”
　　季铭川笑了，柔声道：“晚上要是想吐难受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舒辞应声：“好……”
　　季铭川：“明天我再来接你回家。”
　　舒辞：“知道了，季先生路上小心。”
　　宿舍里其他三个人正在三排打游戏，游戏结束的时候，舒辞回来了。
　　王鹏道：“正好你回来，要不要一起开黑？”
　　舒辞：“你们先，我去洗澡。”
　　当然，洗完澡后舒辞也没有打游戏，而是躺在床上无聊的玩手机，在季铭川家睡了两个小时，现在一点都不困。
　　老大老二老三打游戏的时候都是带着耳机的。
　　热闹的氛围倒是冲淡了舒辞心中的一点伤感，他不知道自己在伤感什么。
　　他忽然想起来了，季铭川说他到宿舍的时候给他发条信息，这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舒辞才想起来。
　　【舒辞：我到宿舍了。】
　　【季铭川：现在在做什么？】
　　【舒辞：躺在床上。】
　　【季铭川：饿不饿？】
　　【舒辞：不饿，我正在吃你给我的零食，季先生，你在哪里买的，很好吃。】
　　三个舍友打完游戏，一看舒辞躺在床上，边吃零食边发信息，还时不时的笑一下。
　　刘飞羽发现了异常：“老幺，你谈恋爱了？”
　　舒辞：“没有……”
　　“你这表情，真的很像在跟对象发信息哎。”
　　舒辞给室友们分享自己的零食：“吃点？”
　　有好吃的，舍友们就不再追问了。
　　王鹏：“我的天，怎么这么酸！”
　　王鹏酸的脸都紫了，“舒辞，这也太酸了吧，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看舒辞吃的很香，就拿了跟舒辞一样的零食，结果，一口咬下去，酸的牙齿都快掉了。
　　舒辞疑惑：“很酸吗？”他只觉得有一点点酸而已，但是还挺好吃的。
　　“你感个冒，口味变得也太快了，原来喜欢吃甜的，现在就喜欢吃酸的了，得亏你是个男的，要不然我都怀疑你怀孕了呢。”
　　老大刘飞羽最是维护舒辞：“去你的，你才怀孕了呢，你看看你的肚子，要是再不控制一下，就真的跟怀孕了三个月一样。”
　　王鹏伤心了：“羽哥，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舒辞看着三个人打闹，心中感慨万千，他还真是怀孕了。


第20章 飞
　　舒辞上课的时候罕见的带着零食去了。
　　正是王鹏吐槽的那个特别酸的那个。
　　是草莓干，酸酸甜甜的，觉得难受恶心的时候，偷偷的吃上一颗，就没那么难受了。
　　看他吃的这么香，王鹏一想起昨天吃过的一口，酸的口水差点又流出来了，真心佩服“舒辞，你真强。”
　　不只是他，刘飞羽和易颂尝了一口之后，纷纷都觉得特别酸，酸的五官差点就飞了。
　　舒辞只好笑笑不说话。
　　下课后，舒辞没有去食堂吃饭，让王鹏帮他带饭，食堂里味道太复杂，对舒辞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其实昨天季铭川就说要给他送早饭跟午饭，被舒辞坚决拒绝了，他还没有那么娇弱，然后季铭川在电话那头无声的叹了口气，“舒辞，你可以试着依赖一下我。”
　　依赖？舒辞早就已经不知道依赖是什么感觉了，舒海仁不在背地里出卖他就不错了。
　　这不刚刚跟王鹏分开，舒辞就接到了舒海仁的电话。
　　“我在你们学校了，你在哪里？我有事情要找你。”
　　看，舒海仁大概又来给他找麻烦了。
　　舒辞想的没错，舒海仁就是来给他找麻烦的，前两天他来这里谈生意，生意谈完之后，生意场上的朋友就提起了季家在京城是如何如何的，眼里都是崇拜和敬佩季家，在京城没人敢不给季家面子。
　　这又勾起了舒海仁的心里的贪婪，怎么想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攀上季家的机会。
　　生意场上的朋友都知道他家的儿子考上了Q大，一提起来都非常羡慕他能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儿子，都想向他取取经。
　　舒海仁觉得脸上非常有光。
　　他忽然意识到，季若跟舒辞是一个学校的，所以只要来学校找舒辞，就不信见不到季若这位小少爷，只要见到了季若，他就有办法讨好这位小少爷，何愁搭不上季家？
　　所以舒海仁今天就找来了。
　　对于舒海仁知道自己的号码，舒辞一点也不意外，舒海仁肯定是从奶奶那里拿到的。
　　舒辞：“你想要做什么？”舒海仁是不可能这么好心的看望自己。
　　舒海仁也没有废话，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带我去见季若。”
　　舒辞气笑了：“我已经说过了，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
　　舒海仁终于在众多的同学中发现了舒辞的身影，他走过来，“只要你能带我见他，以后我绝不会再来烦你。”
　　舒辞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舒先生，这件事情你自己也可以做到，在我们学校多问几个同学，你就能知道他是哪个学院的，哪个系的学生，你来问我，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舒海仁这次是打定主意了，所以听舒辞这么说，也不生气，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找出打火机点上，惬意的吐出一口烟，十分无赖道：“没关系，这两天我都会在北京，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着。”
　　舒海仁又吐出了一口香烟，舒辞下意识的远离他，舒海仁嗤笑一声，对着舒辞吐了一口烟，“你总不希望让你奶奶亲自来求你？”
　　舒辞握紧拳头：“舒海仁你太无耻了。”
　　舒海仁毫不在乎：“舒辞，你说我无耻，别忘了你身上还留着我的血，你也沾染到了我的无耻，将来如果你有了孩子，你的孩子也会留着你憎恶的这种无耻的血液。
　　所以，舒辞，在法律上我们可以断绝父子关系。但是在伦/理上，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带着我去见季若吧，至少在这之后，我不会再来烦你，也不会让你想起那件你想忘记的事情，怎么样？”
　　瞬间舒辞觉得手脚冰冷，全身发抖，他没有想到，舒海仁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他为什么能这么无耻的说出来。
　　“舒辞……”在舒辞觉得眼前一片眩晕的时候，有人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还温柔的叫着他的名字，将他从一片茫然中拉了出来。
　　舒辞的眼里全是季铭川，有点可怜，有点委屈，“季铭川……”这个时候看见他，有一种安全感。
　　季铭川远远就看见舒辞和他旁边的那个男人，两人似乎在争吵，因为他看见舒辞的脸色很不好。
　　而那个男人居然在舒辞的面前吸烟！
　　“舒辞，不怕，我在呢。”季铭川感受到舒辞微微发抖，将他轻轻楼在怀里安慰，“不怕，没人能欺负你。”语气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是一种承若，一种守护。
　　舒海仁不悦的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你是谁啊？我在跟我儿子说话，关你什么事！”
　　舒辞咬牙：“你不是我父亲。”
　　季铭川依然轻搂着舒辞，“我姓季，是舒辞的……朋友。”
　　姓季。
　　舒海仁立刻换上了笑容，一脸谄媚的伸手：“你就是季若吧，你好你好，我叫舒海仁。”
　　季铭川沉着脸：“我不是季若。”
　　然后无视舒海仁难看的脸色，牵着舒辞的手，柔声道：“舒辞，我们走。”
　　“舒辞，你别忘了你还欠二十万，一周之内如果你能将打给我，我不会再来烦你，如果你不能，那你就带我去见季若。”
　　舒海仁在后面道：“否则，我会常常来你们学校找你。”
　　季铭川回头看了舒海仁一眼，舒海仁戛然而止。因为他从那个男人的眼里看出了一种威胁，他无端生了一股寒意。
　　再一眨眼看见那个男人已经转过头温柔的看着舒辞。
　　然后看着那个男人带着舒辞上了一辆豪车，扬长而去。
　　他好像明白了舒辞的那八十万是怎么来的了，合着原来是傍上了一个有钱人。
　　车辆驶出一段距离，舒辞才反应过来。
　　舒辞没有想到让季铭川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
　　“对不起……”舒辞道，他希望季铭川不要问刚才的事情。
　　季铭川道：“舒辞，能再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吗？”
　　舒辞：“嗯？”
　　季铭川：“以后也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好吗？”
　　舒辞：“你好奇怪哦，不让我说「谢谢你」，也不让我说「对不起」，你想听我说什么呀？”
　　正好在等红绿灯，季铭川偏头看他，他的眼睛深邃，总给人一种深情的感觉：“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
　　舒辞？？
　　不过舒辞还是为刚才的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不希望季铭川误会什么。
　　“季若是我前男友，在遇见你的那天，我们刚分手。”
　　季铭川嗯了一声。
　　舒辞继续道：“刚才那个人是我父亲。”
　　季铭川：“可是我刚刚看见你们……”
　　舒辞笑了一下：“我们关系很不好，确切的说在两年前我们就断绝关系了，他现在之所以找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跟季若谈恋爱，他想认识季若。”
　　季铭川不明白：“为什么要去认识你前男友？”季若身上有什么值得舒海仁要去认识的？
　　舒辞没说话。
　　季铭川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想打探你的事情，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
　　“没有……”舒辞道：“舒海仁想通过季若跟季家搭上关系，大概他的公司想要求于季家吧。”
　　季铭川明白了：“所以你父亲就想通过你去认识季若就是想去认识季若的父亲，然后想跟季氏集团搭上关系？”
　　舒辞显然不想过多的提起这件事情：“大概是吧，或许舒海仁还想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去认识季家的家主吧，我不知道，也跟我没有关系，他不是我父亲，也不配当一个父亲。”
　　一阵安静之后，季铭川道：“你放心，我会当一个好爸爸的。”
　　几秒钟之后，舒辞反应过来：“季铭川你占我便宜啊。”
　　季铭川笑起来，舒辞也忍不住笑了。
　　刚才舒海仁带来的不愉快没了。
　　见他终于笑了，季铭川问他：“今天吐了吗？”
　　舒辞：“没有……”
　　“早上吃的什么？”
　　舒辞：“牛奶……”
　　“没了？”
　　舒辞：“嗯……”
　　季铭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舒辞，现在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吗？”
　　就算舒辞没有怀孕，每天都不好好吃早饭，总归对身子不好。
　　更何况现在舒辞怀孕了，他就更不能放心了。
　　季铭川带着舒辞来到了饭店吃饭。
　　正如舒辞说的，他今天并不是很想吐，这顿饭吃的还算顺利。
　　吃完饭之后，舒辞要回学校。
　　季铭川：“你下午不是没课吗，去我那里吧，而且，舒海仁还是还在学校里等你怎么办？”
　　“舒海仁才不会真的有时间耗在那里呢。”大概他们刚刚才离开，舒海仁就已经离开了，只是现在舒辞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你怎么知道我下午没课？”
　　“那个……”季铭川难得慌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神色：“今天不是周五吗，大学生一般周五下午都是没有课的。”
　　季铭川说的没错。
　　“既然下午没课，就去我那里休息吧，明天周末，晚上就住在我那里好吗？”
　　舒辞想了一下，季铭川的那个家太大了，一个人待着太安静，他不喜欢就拒绝了。
　　季铭川问他为什么，舒辞说了原因。
　　季铭川沉思了一下：“那你跟我去公司吧，陪我上班？”总之他就是想跟舒辞待在一起。
　　舒辞还是摇摇头。
　　季铭川没办法，只好将舒辞送回学校，“下班我就来接你。”
　　舒辞：“季先生，我晚上有事，所以我就不去你家了，可以吗？”
　　季铭川想了想，还是给舒辞一点空间的好：“嗯好，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好好吃饭，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千叮咛，万嘱咐，季铭川才离开。
　　这次舒辞在校门口就下车了，他看着季铭川的车离开之后，他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每周一三下午，舒辞都会去肯德基打工。
　　所以刚才一直拒绝跟季铭川在一起，季铭川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他这样做。
　　舒辞现在对油炸的味道很敏感，幸好他在店里的工作是收拾餐具，打扫卫生，所以对于后厨里油腻的味道还能在接受的范围之内。
　　离月底没有几天了。
　　干完这几天，就可以拿到一整个月的工资加全勤，几千块钱呢。
　　-
　　回到公司季铭川给陈助理打了电话，让他去查一些事情。
　　陈助理挂了电话，正觉得口渴的时候，看见了路边的一家肯德基店。
　　这个时候，店里的人不是很多，正好进去买一杯冰冰凉凉的可乐，消暑又解渴。
　　“要一中杯的可乐。”趁着店员去打饮料的时候，陈助理扫了一眼店内。
　　窗户那边有一对情侣刚刚离开，服务员正在收拾餐盘，陈助理眉毛挑了一下，这个服务员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嗯，这不是舒辞吗？
　　下午的时间，客人不会很多。
　　所以舒辞收拾完餐盘的间隙，可以在后面稍微休息一下，以前他是不需要休息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舒辞觉得有点累。
　　休息的时候，稍微有一点恶心，但是含了一块薄荷糖，很快就好了。
　　靠在墙上休息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中午的时候，季铭川是抱着他了吧，好像真的抱着他了，还在他耳边说让他不要害怕，他会护着他。
　　一想起来，舒辞后知后觉的脸红了，季铭川真的很温柔。
　　休息了几分钟，有一桌客人离开了，舒辞起身去收拾餐盘，一个高大的阴影默默地笼罩在他头顶，舒辞抬头一看。
　　是季铭川。


第21章 你
　　在看见季铭川的这一刻，舒辞心里虚心的要死。
　　下午约莫着舒辞应该睡醒了，季铭川还给他发了信息，问他在做什么。
　　当时的舒辞趁着清洗拖把的时间，给季铭川回复信息，说自己刚刚睡醒，正在宿舍吃着零食看电影，然后晚上跟同学一起出去吃饭。
　　季铭川还问他有没有想吐，舒辞说还好，还说自己要专心看电影了就不发信息了。
　　季铭川理解，说晚上再给他打电话。
　　然后，季铭川就在这里看见了「在宿舍里看电影」的舒辞。
　　有时候，舒辞都怀疑季铭川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什么追踪器了，怎么总是能找到他呢。
　　季铭川的眼睛太漆黑，所以有时候舒辞不确定里面到底包含了什么情绪。
　　但他知道，季铭川现在肯定不开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舒辞很怕季铭川对他生气发火，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很小，听起来有些求饶，“季先生，你来了。”
　　他可不希望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季铭川起冲突啊，有什么事情私下再解决吧。
　　可是舒辞也知道，季铭川很在意这个孩子，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的三个月，自己非但没有好好休息，还骗了季铭川在这里干活，季铭川生气也是应该的，可是舒辞真的舍不得这个全勤啊。
　　况且他觉得自己身子还挺棒的，这几年几乎就没有生病过。除了不可抵抗的孕吐之外，他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季铭川看见舒辞小心翼翼又紧张的样子，心疼的要死，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吓到了，垂眸半秒，收起了刚才所有的情绪，什么都没有说，轻声问他几点下班。
　　舒辞说还有十几分钟。
　　然后季铭川就在一边坐下来，说：“我等你下班。”
　　没有生气，没有发火。
　　舒辞疑惑了一下，嗯了一声，快速收拾餐盘走了。
　　季铭川一进来的时候，店里的其他人就注意到了这位高大英俊的男人。
　　因为季铭川一进来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透着一股冰冷，全身上下都很紧张，这种紧张在看到舒辞之后，才稍减了一些。
　　而且男人一进来是直奔着舒辞去的，明显是认识舒辞。
　　旁边的同事轻轻推了一下舒辞，“那人是你男朋友啊？”
　　长得好帅啊。
　　同事刚说完就感受到后背一阵凉意，同事疑惑的看了看，周围很正常啊，刚才感觉好像有人在瞪着他。
　　季铭川垂眸，掩下了方才的一记眼刀，因为刚才舒辞看向他了。
　　面对同事的追问，舒辞看着季铭川含糊的嗯了一声。
　　同事发出羡慕的声音，“哇，你男朋友是来接你的吧，你们感情真好。”
　　舒辞心里苦笑，也许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吧。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舒辞觉得跟十几个小时一样难熬。
　　不管什么时候看过去，总能跟季铭川对上视线。
　　舒辞心里越发的心虚，哎，早知道就跟季铭川说实话了。不过还好，这十几分钟里，舒辞没有什么要忙活的。
　　六点，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舒辞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偏偏店长突然跟他确认一下明天的时间，“舒辞，明天晚上你是六点吗？”
　　舒辞下意识的去看季铭川，他相信季铭川绝对是听见了，季铭川看着他，眼睛漆黑，看不到他什么情绪。但是，舒辞知道季铭川现在的心情比刚才进来的时候还不好。
　　“店长，我这两天可以请假吗？”舒辞终究还是怂了。
　　“确定吗？要是请假的话，全勤可就没有了，就这两天了。”
　　店长知道，舒辞为了全勤没有请过假，然而今天舒辞竟然请假了，真的是非常稀奇的事情，他觉得怪可惜的。
　　舒辞心里祈求店长可别再说了，再说下去他感觉季铭川马上就上来把他拎走了，店长像是听见了舒辞的声音，没再说话了。
　　舒辞走到季铭川面前，“季先生，我们走吧。”
　　“嗯……”季铭川什么都没说。
　　不是舒辞先怂了。
　　“季先生，对不起。”在车上，还没等季铭川说话，舒辞先道歉了。
　　季铭川正在给舒辞系上安全带，叹了口气，“你答应过我不再跟我说对不起的。”
　　系上安全带之后，季铭川并没有撤回来，一只手搭在车门上，看着舒辞：“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下午吐了吗？”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问舒辞为什么要骗他，他担心的只有舒辞的身体。
　　舒辞原本就愧疚，现在就更愧疚了：“还好，下午人少，一点也不累，季先生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这么近的距离一般都会给人以压迫感。但是在季铭川身上没有感受到，舒辞似乎还能闻见季铭川身上的……嗯？
　　没有香水味了，只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但是也很好闻，舒辞不自觉地嗅了两口。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季铭川心情大好。
　　季铭川温柔的跟舒辞商量：“舒辞，这份工作我们不做了好不好，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满三个月，很危险，而且店里的油炸味道那么重，闻多了肯定也不舒服，店里的人那么多，地上又那么滑，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舒辞就应该好好休息，如果不是尊重舒辞的意思，他现在就想让舒辞休学好好在家里养着，更不要说舒辞还在打工。
　　如果不是陈助理告诉他，在肯德基里看见了舒辞，他还以为舒辞在宿舍里好好休息。
　　这一点舒辞当然知道，他也知道季铭川很在乎这个孩子。所以在看见季铭川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心虚。
　　现在想想，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如果真的出点什么意外后悔都来不及了。
　　舒辞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辞职。”
　　季铭川心情很好的启动车子：“咱们回家吧，李叔今天已经来了。”
　　舒辞还记得昨天季铭川说等自己搬过去跟他住的时候，李叔才会来呢，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回到别墅之后，季铭川先带着舒辞输入了指纹还有虹膜。
　　在门外就已经闻见了饭菜的香味。
　　在厨房里忙活的李叔听见动静就出来了。
　　“铭川跟小辞回来了，饭马上就做好了，一会就开饭。”李叔显然很开心。
　　李叔是看着季铭川长大的，季铭川是季老爷的老来得子，在季老爷五十多岁的时候，季铭川的妈妈怀上了他，季老爷自然是非常开心的。
　　季铭川的妈妈并不是季老爷子的原配夫人，而是在第一位夫人过世之后，续娶的，比季老爷子还要小二十岁。
　　可谓是老夫少妻。
　　只可惜，季铭川的母亲在他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先撒手无人寰了，李叔也就是那时候一直照顾着季铭川。
　　是季铭川一直尊敬和爱戴的长辈。
　　季铭川昨晚就给李叔打了电话，问他可以不可以回来。
　　将舒辞的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一下。
　　李叔也是值得信任的人，跟他说的事情，李叔是不会往外说的。
　　果然，李叔二话没说，连夜就收拾东西搭了最早的飞机赶过来了。
　　终于看见了季铭川的心上人。
　　干干净净，非常漂亮的小孩，尤其那双眼睛，生的更是好看。
　　季铭川给舒辞介绍：“舒辞，这是李叔。”
　　舒辞露出乖巧的笑容：“李叔……”舒辞总能引起长辈的喜欢。
　　“哎……”李叔高兴的合不拢嘴，眼睛快速撇过了舒辞的肚子，平平的，不过很快就撇开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季铭川要孤身一辈子了，他就发愁啊。
　　没想到现在季铭川不仅有了喜欢的人，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李叔这个高兴啊！
　　季铭川终于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李叔道：“你们两个去洗手，咱们马上就吃饭。”
　　季铭川带着舒辞去卫生间洗手。
　　看出舒辞有点紧张，季铭川告诉他，李叔是看着他长大的，也知道他怀孕了，让他不用担心，李叔人很好，做饭也好吃，以后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直接李叔说，李叔会非常高兴的。
　　最重要的是李叔也是南方人，他做的饭菜应该更符合舒辞的口味。
　　舒辞道：“你做饭也挺好吃的。”
　　季铭川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想吃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做。”
　　舒辞楞了一下，他是这个意思吗？
　　洗完手，回到客厅，李叔已经将饭菜都摆好了。
　　桌子上还有一道鲜美的蘑菇鸡汤。
　　这鸡汤清亮如茶水，一点油汁都没看见，汤里还有鲜美的松茸。
　　李叔做了清蒸石斑鱼，一道清炒小白菜，还有一道西红柿炒鸡蛋。
　　都是清淡的。
　　季铭川夹了一块鱼肉给舒辞，“别光吃青菜，吃点鱼肉。”
　　李叔在一旁，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他真的是第一次看见季铭川给人夹菜。
　　在饭桌上李叔才知道，舒辞平日里还要去上课，顿时就操起心来了，“小辞啊，这头三个月很危险也很重要，咱要不就请假不上课了吧，你在家里呆着，李叔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你看你现在太瘦了。”
　　面对长辈的关心，舒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舒辞求助的看向季铭川，季铭川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都软了，“李叔，没事的，慢慢来，舒辞身子挺好的。”
　　季铭川都这么说了，李叔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季铭川将温度正合适的鸡汤端到舒辞面前，“尝尝，李叔炖汤很好喝，应该不会有腥味。”
　　舒辞下口的抿了一口。
　　这鸡汤真的很鲜美。
　　一点油腥的味道都没有，鸡汤的鲜再加上松茸的鲜，简直不要太好喝了。
　　“好喝……”舒辞一口一口的喝光了。
　　在一旁的季铭川跟李叔都松了一口气。
　　李叔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这鸡是他亲自去山里的村民家里去买的，要是的是那种散养的。
　　现在看到舒辞将碗里的汤喝的干干净净的，李叔非常有成就感，能不高兴吗。
　　“小辞，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跟李叔说，李叔都能给你做。”
　　李叔还不知道舒辞晚上不住在这里。
　　舒辞又求助似的看向季铭川，季铭川笑的看他，不说话了。
　　舒辞急的晃了晃他的衣角，季铭川还是不说话。
　　舒辞只好道：“李叔，不用了，晚上我要回学校，早上吃食堂。”
　　“什么？”李叔听完果然差点蹦起来：“你现在还住在宿舍里？这怎么行？”
　　李叔将事情的利弊跟舒辞好好的念叨了一番。
　　季铭川看着舒辞郁闷的样子，就过去跟李叔稍微解释了一下，说慢慢来，一下子让舒辞来到陌生的环境，对他的心情也不好。
　　李叔这才作罢。
　　吃完饭，舒辞跟李叔在客厅里一起看电视。
　　电视上正放着综艺节目，这个综艺节目很搞笑，尤其是传声筒这个游戏环节，犹如鸡同鸭讲一般的传递信息，舒辞和李叔两人在客厅里看得哈哈大笑。
　　季铭川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栋别墅里也可以这么热闹的。
　　他在一旁看着舒辞，很是露骨的眼神，他希望舒辞的微笑永远都属于他。
　　感受到季铭川的视线，舒辞回望过去，季铭川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差一点就失态了，幸好一个电话解救了他。
　　电话那头是陈助理的声音：“季总，下午您让我查舒海仁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已经给您发到邮箱上了。”


第22章 在
　　季铭川平常处理事情的时候都会在书房里。
　　但是现在舒辞在客厅里，季铭川就抱着笔记本坐在了舒辞旁边，舒辞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
　　季铭川的记忆力很好，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了一下陈助理发来的邮件。
　　看完之后，季铭川总算知道为什么舒辞要这么拼命的赚钱了。
　　他不知道这一切变化是不是因为自己重生带来的影响，还是上一世他本就不知道，上一世在知道舒辞是季若的男朋友之后，季铭川就开始克制自己远离舒辞，他怕自己离着近一点，便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所以他一面自欺欺人的远离舒辞，一面又不受控制的想知道舒辞的事情。
　　但他知道自己的重生应该是上天对他的赏赐。因为再次睁开眼睛的这一天，也是舒辞发现季若出轨而分手的这一天。
　　季铭川记得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舒辞跟季若两个人还好好的。
　　后来他在国外的时候才知道舒辞的事情，然后赶回来的途中出了意外。
　　而这一世一切都变了，他跟舒辞有了那难忘的一夜，舒辞怀了他的孩子。
　　季铭川又悄悄的看了舒辞一眼，他正在跟李叔讨论着电视上的内容。
　　这种感觉真好。
　　这封邮件解开了季铭川的疑惑和不解。
　　原来在两年前，舒辞跟舒海仁脱离关系的时候，舒海仁一口价要了一百万元的抚养费。
　　至于两年前两人的关系为什么突然恶化，没有人知道，所以陈助理也没有查到。
　　陈助理在邮箱里还提到了前几天舒辞回去的时候，奶奶生病住院，是舒辞出的全部手术费用，足足有二十万。
　　舒海仁在自己母亲生病住院的这一段时间里，一分钱都没有花，更没有提到要将这二十万块钱还给舒辞。
　　反而还逼着舒辞还钱，舒辞还了八十万。
　　但距离偿还舒海仁的抚养费还差二十万元。
　　二十万？所以舒海仁下午才提到了这笔钱。为了要认识季若，真是不折手段了，他明明就知道舒辞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所以是故意这样说。
　　呵，敢对舒辞这样，就别怪他无情了。
　　季铭川给陈助理回复了邮件，然后才合上电脑。
　　继续想着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那时他是怎么知道舒辞出事情的呢，是司机告诉他的。
　　可是司机为什么会突然无缘无故的跟他说舒辞的事情，那时候并没有人知道他喜欢舒辞的，司机为什么那么笃定的跟他说，更加笃定他知道之后就赶回国？
　　然后就他就出了车祸。
　　这有这么巧合吗？
　　看完电视九点半了，舒辞要回去：“季先生我要回学校了。”
　　“舒辞，晚上就住在这里吧。”季铭川给他分析：“明天后天是周末，你不用上课，而且，谁知道舒海仁是不是还在你们学校等你呢。”
　　舒辞想了一下季铭川的话，有点道理，舒海仁为了认识季若，还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忍过这两天，舒海仁应该就会走了。
　　李叔一听也连忙在一旁说话：“就是就是，小辞这两天就住在这里，想吃什么李叔给你做。”
　　舒辞还在犹豫的时候，王鹏给他发信息说，舒海仁去宿舍找他了。
　　宿舍里只有王鹏一个人，舒海仁问他知不知道舒辞去哪里了？
　　王鹏知道一点舒辞跟家里的事情，所以就说不知道，舒海仁不信在宿舍里等了一会，看着狭小的宿舍，舒海仁又嫌弃，等不到人一会就离开了。
　　舒辞扬了扬手机：“不用了，我舍友说舒海仁已经离开了。”
　　季铭川：……
　　好吧，既然舒辞坚持要回去，季铭川也不再强留了。
　　-
　　舒海仁从Q大回到酒店，脸上很不好看。
　　中午那个男人将舒辞带走了，舒辞也不接他的电话。
　　晚上的时候去宿舍找了舒辞，舒辞竟然没有回来。
　　肯定是跟那个男人鬼混去了。
　　想想就气的牙疼，舒辞分明就是在躲着他。他知道季家的门槛很高，不是他这种人能够到的，所以才希望能借助舒辞去认识季若。
　　谁知道舒辞竟然丢掉了季若这颗大树去拥抱一颗野草，一点都不像他舒海仁的儿子。
　　舒海仁叫了客房服务，要了一瓶五位数的红酒。
　　刚刚打开，一个朋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说老舒啊，你怎么得罪季家的人了？”朋友上来就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舒海仁摸不着头脑。
　　朋友道：“我们接到了季总助理的电话，说是你那儿子舒辞得罪了季家了，现在圈里可都知道了，谁要是敢跟你合作，就是在跟季家作对，老舒啊，我们这可不敢再继续跟你合作了，我们合作到此为止了，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啪的一声就挂了，生怕晚挂一秒钟，就被季家拉进了黑名单里，在京城只要被季家拉进了黑名单，那么这辈子就别想再爬起来了。
　　舒海仁忽然想起来了，舒辞跟他说过，自己得罪了季家，不要再想着以他的名义去接近季家，否则后果自负。
　　他以为舒辞只是吓唬他的，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看来是真的了，这边舒海仁接到了刚刚谈好的生意伙伴终止合作的电话，那边又接到公司秘书的电话，说公司出了问题。
　　舒海仁吓得再也而不敢去找舒辞。
　　本来是打算周一才回去，接到电话的第二天，舒海仁就直接买了机票走了。
　　在他到家之后，就收到了舒辞打过来的二十万块钱。
　　加在一起，正好一百万。
　　舒海仁收到钱之后，当即给舒辞发了信息，说钱已经收到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他，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似乎忙得焦头烂额。
　　舒辞看着信息很是疑惑，之前舒海仁还缠着他要去认识季若，现在恨不得跟自己脱离的干干净净的。
　　还有舒海仁说的收到了钱是什么意思？
　　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舒辞正在给学生补课，只好暂时收起手机，继续给学生讲课。
　　兼职家教这份工作，舒辞没有瞒着季铭川，这份简直至少不会这么累，季铭川听完没有反对，反而亲自开车送他来，然后说在外面等着他。
　　舒辞说他上课要三个小时，让季铭川先回去。
　　季铭川没说话。
　　但是从窗户上望下去，舒辞看见了季铭川的那辆车，一直停在楼下，他没有离开，舒辞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暖流。
　　三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
　　正好是晚饭的时候，孩子的母亲热情的挽留舒辞留下来吃饭，舒辞拒绝了。
　　因为有人在等他。
　　“饿不饿？”季铭川开了保鲜盒，里面装着切好的水果，是李叔准备的，一个叉子叉起一块水果。
　　舒辞伸手去接，季铭川往后撤了一下，“张嘴……”
　　“啊？”舒辞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一块苹果喂到他的嘴里，酸酸甜甜脆脆的，很好吃。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喂东西吃，舒辞：“我自己来吧。”挺不习惯的。
　　季铭川摇头，他才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呢。
　　季铭川一块一块喂，舒辞一口一口吃，嘴角上有东西，舒辞刚伸出舌/尖舔一下，没想到季铭川自然的伸手去擦，柔软的舌/尖遇到了略带粗粝感的指腹，季铭川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舒辞：！！
　　为了掩饰尴尬，季铭川又给舒辞开了一盒牛奶。
　　舒辞喝了一半就喝不下去了。
　　季铭川：“喝不了了？”
　　舒辞点点头。
　　季铭川手一伸：“给我吧……”
　　他接过还剩一半的牛奶，自然地就着吸管，几口就喝完了。
　　舒辞睁大眼睛看着他，那是他喝过的，那吸管也是他用过的，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吗。
　　季铭川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怎么了？”
　　舒辞摇头：“没事……”
　　床都已经上过了，孩子都已经有了，间接接吻还算什么，害羞个屁，只是他又看见了季铭川那的变化，太明显了。
　　季铭川不知道舒辞在想什么，只是看见他耳朵莫名红了：“那咱们回家了。”
　　“季先生，是不是你给舒海仁打了二十万块钱？”在回去的路上，舒辞终于想起那条信息，问季铭川。


第23章 思
　　回到家里，李叔正在厨房做饭，听见两人回来就说饭菜马上就好，让他们十分钟之后洗手吃饭。
　　季铭川将舒辞带到了书房里，让他坐在椅子上。
　　季铭川先跟舒辞道歉，说他自己去查了他跟舒海仁的事情。
　　自然也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那个协议。
　　那二十万是季铭川打给舒海仁的，就算是买断舒海仁跟舒辞的关系，警告他不许再来找舒辞，似乎也起到了作用，舒海仁第二天就跑回了H省。
　　舒辞迟早是要知道这件事情的。
　　季铭川半蹲在舒辞面前，握着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舒辞，我也是孩子的父亲，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舒辞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季铭川握着他的手的上，他在想，他们现在的距离是不是太亲密了些，他要不要抽出手来。
　　季铭川不知道舒辞此时在想什么，继续道：“既然我也是孩子的父亲，那我就要对你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任，所以别拒绝我了好吗？我是不可能让你怀着孕还在外面兼职的。”
　　这个时候还让他上学已经是季铭川最大的妥协了。
　　最后一句话舒辞能听得出来季铭川十分坚决的意思。
　　舒辞想了想：“那，这算我先跟你借的行吗？我以后还给你。”欠着季铭川的总比欠着舒海仁的强。
　　但他不能无缘无故的受了季铭川的钱。
　　季铭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舒辞这样说，是因为他跟自己还是见外的，他的全部都是舒辞的，何来借这一说。
　　不过舒辞没有拒绝他，已经算是他的意外之喜了。
　　季铭川道：“所以，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可以不去兼职了吗，别让我担心好吗？”
　　舒辞点头答应，眼睛微垂，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十分乖巧，温顺，“好……”
　　季铭川实在没有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问他：“除了家教，还有其他的兼职吗？”
　　舒辞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了……”
　　“没有了？”季铭川笑了一下，注意到他方才的神色：“那你刚才为什么迟疑了一下？”
　　舒辞有点小心虚：“那个应该不算兼职吧。”
　　他告诉季铭川在MHS上也接稿，就是趁着平日里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会接稿。因为时间比较灵活自由，所以应该不算兼职吧。
　　季铭川无奈的笑了一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怎么什么都会呢？”
　　舒辞：“因为要赚钱。”
　　不仅要赚自己的生活费还有学费，还有要还给舒海仁的抚养费。
　　舒辞说的很平静，却让季铭川很是心疼不已。
　　季铭川忽然问他：“那你接一张画稿多少钱？”
　　舒辞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刚才季铭川点过的地方：“四五百吧。”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画手，不出名，没有粉丝，一个月大概只能接到一两个单子。
　　季铭川道：“那有时间你可以给我也画一张吗，下单需要什么流程？”
　　舒辞认真道：“给你画不要钱。”
　　季铭川笑道：“我记住了，你要给我画画的。”
　　舒辞他什么时候说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李叔已经把饭做好了。
　　“铭川，小辞，洗手吃饭了。”
　　李叔的厨艺真的超级好，堪比五星级大厨。
　　看起来很平常的材料在李叔的手上做出来的味道特别的美味。
　　尤其是南瓜花肉丸子汤，翠绿的南瓜叶加上黄色的南瓜花，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汤里虽然有肉丸子，但是一点油花都没有看见。
　　那是自然的，李叔在肉里面加入了荸荠，吃起来脆脆的又甘甜。
　　肉丸子在先是在鸡汤里煨了两个小时，去掉了肉的腥味，还吸收了鸡汤的鲜味，所以这道汤非常的好喝。
　　“李叔，你煲的汤好好喝。”舒辞忍不住夸赞。
　　李叔趁机道：“那你现在就搬过来住，半夜要是饿了，我还可以给做好吃的呢。”
　　舒辞：李叔，咱们怎么又提起这件事情了。
　　李叔想把人留下的计划失败了。
　　李叔现在每天的乐趣就是出去买菜然后给舒辞做各种好吃的。
　　有时候为了买到最新鲜，最美味的食材，李叔常常要到郊区去山里亲自购买。
　　家里的司机每天开车带着李叔去买东西。
　　司机还很奇怪，李叔为什么要跑这么远的地方去买呢，小区周围有大超市也有菜市场，开车的时候，问了一下李叔。
　　李叔没说太多，只是说铭川喜欢吃。
　　舒辞怀孕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司机哦了一声，“每天来的那位先生跟咱们季先生的关系很不错啊，他是谁啊，看起来像大学生。”
　　李叔笑的无比灿烂：“小刘啊，你这是要过问家主的事情了？”


第24章 念
　　那天在书房跟季铭川里的一番谈话之后，舒辞辞去了所有的兼职，现在当然是要以肚子里的孩子为大了。既然已经决定了留下这个孩子，就要认真的对他负责。
　　任何可能出现意外的事情就不再去做了。
　　那天李叔知道舒辞怀着身孕还在打工的时候，就把季铭川狠狠地说了一顿，将近一米九的季总乖乖的站着被李叔「教训」，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舒辞知道是他害了季铭川，连忙跟李叔认错，说不关季铭川的事，季铭川不知道，李叔要说就说他吧。
　　“这怎么能怪你呢，就怪铭川没有照顾好你，你放心，要是铭川对你不好，你告诉李叔，李叔帮你揍他。”李叔满脸的慈祥，与刚才教训季铭川的时候，完全两幅表情。
　　季铭川在一旁对他站眨眼睛，意思是，你要是不听李叔的，李叔可是要骂我了，你忍心吗。
　　舒辞：……
　　按着季铭川跟李叔的意思，还是现在就休学吧。但是舒辞坚决不同意，还有一个多月就放暑假了，至少也要上完这个学期。
　　季铭川同意了，但是每天早上跟午饭都要来给舒辞送饭，至于晚饭，舒辞肯定是要回季家吃的。
　　舒辞过上了普通的大学生的生活，每天就安心在学校上课，不用再为了学费生活费而四处奔波。
　　他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简简单单的学生生活了。
　　在孕吐了半个月之后，舒辞奇迹般的不再想吐了，胃口也变得好起来。
　　李叔说，是因为舒辞肚子里的孩子贴心，不忍心爸爸受罪。
　　每次李叔提到「爸爸」二字的时候，舒辞就莫名脸红。
　　因为不再有孕吐了，舒辞有时候就会忘记了自己怀孕了。
　　有时候还想像从前一样从楼梯上蹦下来，才想起来不行。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一个篮球正好滚到他了脚边，王鹏他们几个正在打篮球，正好却一个。
　　王鹏冲他招招手：“舒辞，一起玩啊。”
　　“好的……”舒辞抱着篮球进场，已经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比赛快要开始的时候才想起来，如今的他不能剧烈运动。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不能打球，我看你们打。”舒辞无奈的将球递给王鹏。
　　王鹏很奇怪：“怎么了？”
　　舒辞道：“没事，我看你们玩。”
　　说完舒辞真的就坐在一边看着他们。
　　舒辞不玩，几个人也没有非要追着他玩，很快就来了一个同学，凑到了人数。
　　看着大家在球场上活泼乱蹦的，舒辞挺羡慕的，这意味着接下来这几个月里他都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发愁啊……
　　不过这种发愁在看见一个同学一个漂亮的三分球之后，就没有了，不禁鼓起掌来。
　　舒辞喝水的时候看见远处走过来一对情侣，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季若跟一个男生。
　　那男生就是那次他在公寓里堵到的那个男生。
　　季若看见舒辞的时候，还是楞了一下，不知道跟身边的男生说了什么，男生怨恨的瞪了舒辞一眼，但还是乖乖的点头，然后先行离开了。
　　“舒辞，看球呢？”季若大大咧咧的坐在舒辞身边。
　　舒辞没理会他，往旁边挪了十几公分，一副不肯跟他扯上关系的样子。
　　季若笑了一下，没放心上：“就算分手了，咱们也不至于当仇人吧？都是一个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胡说八道。可是你当时不也揍了我一顿吗，我们扯平了吧？”
　　季若后来才知道前一阵子自己的父亲竟然去找了舒辞，许他五百万，让他们两个协议结婚。
　　季若真的再一次觉得可能舒辞才是季城杰的亲生儿子吧，他都怀疑，季城杰要他跟舒辞结婚，是为了更好的将家里的财产转让给舒辞。
　　季城杰知道季若的这个想法之后，气的差点没抽死季若。
　　他问季若季铭川认不认识舒辞，季若早就忘记了之前在季铭川面前炫耀自己的男朋友舒辞的事情，于是斩钉截铁的跟季城杰说没有。
　　季城杰这才放心了一点点，但是还是警告季若，必须要将舒辞追回来，就算追不回来，也不能让舒辞跟季铭川认识。
　　叔叔季铭川怎么可能会认识舒辞呢，舒辞更不能有机会去认识季铭川。
　　可是季若刚才看见舒辞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舒辞跟季铭川见过面的，舒辞给季铭川献过花。
　　可是也仅仅是这样而已，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叔叔每天见这么多人，不可能会记住一个舒辞的。
　　季若这样安慰自己。
　　这一阵子总是能看见季铭川的车来他们学校，不会叔叔真的跟舒辞在一起了吧？
　　所以他这一次来是想打探舒辞是不是真的跟他叔叔在一起了？
　　不过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为零，就舒辞这样的性子，这么冷淡，绝对不是叔叔喜欢的类型。
　　不过，当他跟舒辞坐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不由得被舒辞所吸引。
　　舒辞的侧脸看起来都那么好看，季若再一次生出无比后悔的心情。
　　“舒辞，你现在交男朋友了吗？”
　　舒辞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季若自顾自道：“舒辞，我才发现，原来我最喜欢的人是你，我现在非常后悔。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但是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追你的机会？”
　　舒辞想蹦出了一个字「滚」，可是又想到这样的胎教可能不好，硬生生改成“走开……”
　　舒辞是南方人，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会带着南方人的特性。即便是生气的时候，说的话可能都会让人没觉得他生气了，反而在撒娇似的。
　　季若便是这么觉得的，一笑：“我要是不走呢？”
　　“那就揍得你自己走。”
　　球场上的王鹏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季若坐在舒辞身边，他还担心舒辞会不会被欺负，跟身边的同学说了一下，就过来了。
　　“季若，你来找舒辞做什么？”王鹏看见季若就讨厌。
　　季若上下打量了王鹏一番：“有时候我在怀疑王鹏你真的是直男吗？”
　　王鹏：“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骗子，别想再来骗我们舒辞。”
　　季若张了张嘴唇，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走了。
　　“舒辞，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王鹏回他一句：“考虑你大爷！”
　　舒辞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肚子，心说，你什么都没有听见。
　　季若走了，舒辞继续看着王鹏他们打篮球，如今也只能当观众的份了。
　　看完比赛，正是季铭川来接他的时间。
　　经过跟季铭川的沟通，季铭川终于答应来接舒辞的时候在校门口等着。
　　主要是季铭川天天来接他，还开的都是豪车太扎眼了，舒辞想低调。
　　季铭川答应了，所以接送他的时候就停在门口，然后认真想了想开什么样的车来才低调一点，才不会被舒辞嫌弃高调。
　　好在从这里走到校门口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就当是散步了。
　　孕吐现象消失之后，李叔天天给舒辞做好吃的，舒辞胃口大开，他觉得自己最近都长肉了好像。
　　不过，这只是他的错觉。
　　之后，季铭川又带着他去了医院检查了一下。
　　毕竟男人怀孕是罕见的事情，他要知道会不会对舒辞的身子有影响。
　　那家医院是高级私人医院，是季家的。
　　季铭川不放心外面的医院。
　　称体重的时候，那医生都说舒辞太瘦了，所以从那之后，李叔就天天给他做各种好吃的，誓要将小舒辞养的白白胖胖的。
　　两天之后，舒辞自己去称了体重，还是没有变化。
　　明明他觉得自己长肉了，他在怀疑家里的体重计是不是坏了的时候，季铭川踩上去，比他最后一次称体重的时候重了半斤：“没坏，舒辞你就是没长肉。”
　　“舒辞……”就在舒辞在想长肉的问题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就是下午跟季若在一起的那个男生，也是季若出轨的那个男生，南辰。
　　南辰一直都怀疑为什么季若会来找自己，直到那天他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跟舒辞很像。
　　真的很像，南辰似乎发现了自己原来只不过是舒辞的替身而已。
　　他一直以为季若是真的喜欢自己的，直到他发现了这一点。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季若对他好就行，跟季若在一起的时候，舒辞跟季若还没有分手。
　　可是他不在乎，季若出手大方，愿意给他花钱买东西，你情我愿的事情。
　　就算那天被舒辞当场抓到，季若也没有追出去，是不是说明，在季若的心里，舒辞也不过如此。
　　他可能更喜欢自己。
　　南辰想自欺欺人说季若喜欢自己跟舒辞没有关系。但是他发现季若看舒辞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就知道季若还喜欢着舒辞。
　　尤其每次他们做/爱的时候，季若都会捂着他的脸，只露出眼睛，他当时不明白，以为是一种情趣，后来他才明白为什么。
　　他刚刚看着季若跟舒辞说话的时候，季若的眼里还全是舒辞，他就紧紧地咬着嘴唇，这个舒辞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你不是不喜欢季若的吗，你为什么还要来缠着他？”南辰知道季若是一个高傲的人，他知道怎么才能刺激到舒辞，让他远离季若。
　　让季若远离舒辞他是做不到的，但是他可以从舒辞身上下手。
　　“舒辞，你这个欲擒故纵的手段也太高了，提分手的人是你，分手后还来缠着季若的人也是你，你无非还不就是看中了他家里有钱吗，那你就别整天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来。”
　　南辰知道季若家里非常有钱，尤其是他的叔叔非常的有钱，如果让他有机会认识的季若的叔叔的话，他已经会毫不犹豫的去认识他的叔叔。
　　只可惜他只是一个学生，能有什么途径认识京城的首富。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讨好季若，就算知道他只是替身也不在乎。
　　舒辞看了一眼南辰：“原来是你啊，不好意思，你穿上衣服我差点认不出来。”
　　南辰的脸上一阵青红，“我警告你离季若远一点。”
　　舒辞挑眉：“你怎么不警告季若，让他离我远一点？你把季若当宝贝，在我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南辰：“总之你不许再来勾引季若，也别来当小三。”
　　舒辞哦了一声：“原来你还知道什么是小三呀。”
　　“你挡住我的路了，请让开。”舒辞已经看到季铭川的车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气的南辰在后面直跺脚。
　　南辰的事情没有给舒辞带来任何的影响。
　　他现在要保持好自己的情绪。
　　上车的时候舒辞挺开心的，连季铭川都感觉到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舒辞跟他说了刚才看着同学打篮球，看得很开心，好久没能这么轻松的跟同学在一起玩了。
　　季铭川眉头一皱，“你也玩了？”
　　舒辞刚刚嗯了一声，手就被季铭川紧紧握了一下。
　　舒辞道：“你先别紧张，我当时就是忘记了，不过上场的时候就想起来了，我现在不能太剧烈运动，所以我就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玩的。”
　　季铭川：“真的？”
　　舒辞：“真的……”
　　冷不丁的季铭川忽然靠近舒辞，盯着他的脖颈看。
　　舒辞小心的咽了一下口水，这个距离太近了，季铭川的气息都喷洒在脖颈上，痒痒的。
　　“你在看什么？”舒辞问他。
　　一会之后季铭川笑道：“在看你有没有骗我啊。”
　　舒辞：“你还能看的出来？”
　　季铭川道：“你身上没有汗水，很好闻。”
　　舒辞：……
　　他决定不想跟季铭川说话了。
　　季铭川心情很好，他看到舒辞的耳朵红了。
　　季铭川越来越不想当人了。
　　天气越来越热了。
　　李叔更加精心的给舒辞做好吃的。
　　每顿都是最新鲜的。
　　李叔这天问他想吃的什么，舒辞想了想，他想吃白斩鸡。
　　白斩鸡这道菜是南方人的菜式，可能很多北方人都没有吃过这道菜。
　　家养的土鸡煮的鸡骨头中还有带有一丝血水的时候，捞出来，切成一块一块的。
　　吃白斩鸡的灵魂在于蘸料上，如果要是加上柠檬酱，还有辣椒，沾上蘸料的白斩鸡，咬一口，酸酸辣辣的，非常好吃。
　　小时候，奶奶常常这样做给他吃，舒辞现在就想吃了。
　　幸好李叔是南方人，这个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难。
　　舒辞在客厅里看电视，他现在在追一部电视剧，还挺好看的。
　　季铭川则进了厨房跟李叔学习这些他没有见过的南方菜。
　　将处理干净的土鸡放进锅里煮，等待的这个功夫，李叔跟季铭川说了司机的事情。
　　“铭川，你说的没错，小刘确实有问题，他早就被季城杰收买了。”
　　季铭川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已经知道了似的。
　　李叔道：“他这两天一直在跟我打探小辞的事情。”
　　一个司机打探这些做什么？
　　即使季铭川没有提前跟李叔说，李叔也觉察到不对劲了。
　　结果一查，还真就查出来，小刘被季城杰收买了。
　　李叔不喜欢季城杰，之前季老爷子刚刚去世的时候，季城杰差点就将整个季氏霍霍的破产了，要不是季铭川凭借着铁血手腕稳住了公司，恐怕季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都毁于一旦了。
　　上位之后的季铭川虽然将季城杰踢出了董事会，但也保证了他们一家衣食无忧。
　　谁知道季城杰竟然不知道感恩，居然收买了司机，妄图知道季铭川的动态，可能还想着将整个季氏夺回手中。
　　简直是做梦。
　　李叔问：“怎么处理小刘？”
　　季铭川眼皮都没抬：“开了……”
　　有异心的人是不可能再留在季家。
　　而且这更让他笃定了，前世的车祸肯定跟季城杰脱不了关系。
　　如果他的车祸并不是简单的车祸，而是人为的话，那舒辞的跳楼是不是也并不是真的是司机告诉他的那样？
　　前世的舒辞是被人害死的吗？
　　季铭川的脸色越来越仓白，是不是因为自己才害死了舒辞？
　　“铭川想什么呢？”李叔的话让季铭川的情绪拉了回来。
　　“没事……”季铭川低声道。
　　李叔不疑有他，“家里的司机还是换之前给老爷开车的小王吧，自己人才放心。”
　　李叔口中的小王，其实已经快五十岁了，但是他比李叔小，所以李叔就叫他小王，季铭川叫王叔。
　　也是看着季铭川长大的。
　　季铭川点头。
　　李叔却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季铭川从小身边就没有什么同龄的孩子跟他玩，身边也就只有他们这几个老头子陪着。
　　不过，幸好，现在的季铭川有舒辞陪着。
　　他看得出来季铭川很喜欢舒辞。
　　所以李叔就更加喜欢舒辞了，因为他的到来，季铭川变得爱笑了，也更加有人情味儿了。
　　季铭川看着李叔将白斩鸡切成一块一块的，摆盘放好，然后开始调制蘸料。
　　季铭川想了想，“李叔，舒辞能吃辣的吗，少放点辣椒吧。”
　　李叔：“放心，就只放一点点，让小辞尝出一点味道就行，总是让他吃的清淡的，他就肯定也憋坏了。”
　　季铭川尝了一点，眉头皱起来，“李叔，有点辣。”
　　李叔：“对于不能吃辣的你来说，这点对你确实是辣。”
　　季铭川不能吃辣的，几乎是一点辣都不能吃。
　　蘸料里的辣椒对舒辞来说可能只是一点点的味道，但是对季铭川来说，却是辣的受不了了。
　　李叔单独弄了不辣的蘸料：“这个是给你弄的，一点辣椒一点柠檬酱都没放。”
　　季铭川摇头：“不用单独弄蘸料。”
　　李叔笑了一下，明白，“行，去叫小辞洗手吃饭吧。”
　　季铭川出来的时候，舒辞睡着了。
　　电视上还放着舒辞在追的电视剧。
　　半天李叔也还不见人过来吃饭，就过来看看，季铭川正拿着小毯子给舒辞盖上。
　　季铭川小声道：“他睡着了，让他睡会吧。”
　　李叔不这么认为，“铭川，现在睡得太多，晚上该睡不着了，还是把小辞叫起来吧。”
　　纠结了一会，季铭川还是叫醒舒辞。
　　却发现舒辞在睡梦中眉头紧皱，似乎是在做什么噩梦了。
　　舒辞梦见自己又站在天台上。
　　往下望了望，很高，像悬崖一样看不到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周围没有任何人，也找不到下来的路，急的他团团转。
　　他很怕呆在这里。
　　也就是在这时候，突然听见有人走过来的，舒辞连忙向后看，一个黑色的人影迅速冲过来，大力一推，将他推下天台。
　　啊！！
　　强烈的失重感，让舒辞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近在咫尺，舒辞还没完全从梦中醒来，下意识的使劲推开了眼前的人。
　　季铭川重心不稳，啪叽一下坐在地上，“舒辞，是我。”
　　熟悉的温柔的声音让舒辞缓过神来。
　　“对不起啊，我刚刚还以为在做梦呢。”舒辞心有余悸，这个梦做的太真实了，他现在心跳还是剧烈的。
　　“做了什么梦？”季铭川问他。
　　舒辞不好意思的挠头：“就是梦见自己被人从天台上推下来了，然后一睁眼就看到你，所以才吓了一跳。”
　　听他这么一说，季铭川脸色变了，握着舒辞的手：“那你看见推你的人是谁了吗？”
　　“没看见，梦里的事情都是假的，转眼就记不住梦里的事情了……”舒辞想这是个梦而已，但是看见季铭川脸色苍白，想着刚才是不是把人推狠了，“你没摔疼吧？”
　　季铭川掩下了神色，“李叔做好饭了，去洗手吃饭吧。”
　　“嗯……”舒辞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去卫生间洗手去了。
　　季铭川望着他的背影，表情肃穆，难道舒辞也重生了吗？
　　可如果舒辞重生的话，怎么会不记得自己呢？
　　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白斩鸡，跟奶奶做的味道是一样的，舒辞开心的眼睛完成了一道月牙。
　　“李叔，你真的太厉害了，太好吃了，跟我奶奶做的一样好吃。”
　　李叔乐得脸上的皱纹都带着喜悦，“喜欢就多吃点。”
　　他现在做饭太有成就感了。
　　舒辞嗯了一声，他偏过头，看见季铭川吃的很斯文，好像无论他吃什么东西都这么慢有条理。
　　但他发现季铭川的额头上有些许汗珠，嘴唇有点红，可是这家里一点都不热啊。
　　“季先生，你怎么出汗了？”
　　李叔在一旁噗嗤笑了，“他呀，这是被辣的。”
　　“你不能吃辣的？”舒辞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季铭川你真的不能吃辣的？可是这一点都不辣啊。”
　　原来季铭川的嘴唇那么红原来是被辣的，舒辞哈哈哈笑起来。
　　季铭川还在嘴硬：“一点也不辣。”
　　舒辞自然的抽出一张纸巾给季铭川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那你出这么多汗干什么？连嘴唇都红了。”
　　季铭川看着他，眼神闪烁：“最辣的我都已经吃过了，这点算什么？”


第25章 谁
　　就是在两个多月前，舒辞上来又是强吻他，又是撕扯他的衣服，还边说他是不是男人的时候。
　　那时候的舒辞确实挺辣的。
　　李叔跟舒辞没听出季铭川的意思，李叔想的是季铭川什么时候吃辣的了，肯定就是在骗舒辞玩的，而舒辞想的是，哦，原来季铭川能吃辣的啊。
　　三个人十分和谐的吃了一顿晚饭。
　　天气越来越热。
　　六月底的时候，舒辞接到了奶奶的电话，问他暑假回不回来，语气里全是思念。
　　奶奶在儿子家里养了一个月之后，身子好的差不多了，说什么也不肯在儿子家里待下去了，太闲了，没什么事情可做，对于忙活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非常的难受，宁可回乡下住着。
　　那里不仅空气好，还有认识的邻居们，白天喂喂小鸡，种种小菜，晚上就跟姐妹们去广场上跳跳舞，那样的生活才是惬意的。
　　不像在儿子家这，没有认识的人，更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天天待在大别墅里，真的是闷得慌。
　　舒海仁扭不过母亲，只好将母亲送了回去，留给母亲生活费，又给了周围的邻居一点钱，请他们多多照看自己的母亲。
　　唐智荣想着马上就要放假了，她想舒辞了，所以就打电话问问孙子暑假回不回来。
　　舒辞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还是扁扁的，暑假的时候，就三个多月了，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应该没有问题。
　　而且，今年也只有暑假能再回去看看了，过年的时候肯定是回不去了，那个时候肚子肯定非常明显了。
　　“奶奶，暑假的时候我回去的。”舒辞小声道，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就只有他一个。
　　“好，那我等着我们崽崽回来，给崽崽做好吃的。”电话里奶奶非常开心，两人又说了会话才挂掉电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舒辞有点心虚。
　　幸好，季铭川还没有回来，而李叔在厨房里做饭。
　　不知道那时候季铭川让不让自己回去。
　　不管了，如果季铭川不让自己回去，他就只好先斩后奏了，悄悄溜走，他就不信季铭川还能把他揪回来。
　　季铭川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递给舒辞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
　　舒辞打开袋子，里面是好几套衣服。
　　季铭川：“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应该是合身的。
　　舒辞：“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衣服了？”
　　季铭川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就是路过商场，顺便买的，去试试。”
　　“好……”舒辞起身，季铭川在后面叮嘱：“别跑，慢点。”
　　“知道了……”穿着拖鞋的舒辞啪嗒啪嗒走远了。
　　舒辞去了房间，试衣服，都稍微有点点宽松。但是很合适，正好可以掩盖住微微隆起，不是很明显的小腹。
　　试了好几套衣服，舒辞才发现，袋子最底下还有几套小婴儿服。
　　舒辞：……
　　他笑了一下，季铭川想的就是比他多，他都还没有想到开始准备新生婴儿的东西呢。
　　他看了看，然后发现，小婴儿衣服的数量跟他衣服的数量是一样的。
　　季铭川在外面敲门：“怎么样，都合适吗，喜欢吗？”
　　舒辞去开门。
　　季铭川进来的时候，舒辞手上还拿着小婴儿服，季铭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是顺便买的。”
　　舒辞：“你顺便买了好多东西哦，还都是双份的。”
　　季铭川嗯了一声，看着舒辞：“这样我们家里的两个小孩才不会吃醋。”
　　过了一会之后，舒辞才反应过来：“你才是小孩子呢。”
　　-
　　马上就要暑假了，舒辞之前曾经说过，放了暑假就搬过来跟季铭川住在一起。
　　眼看着放暑假的时间越来越近，季铭川的心情是越发的开心起来。
　　尤其那天看见舒辞准备的礼物的时候，更是开心了一晚上，这种开心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送舒辞去学校的时候。
　　看着季铭川灿烂的笑容，以致于舒辞都忘记了要跟季铭川说什么。
　　直到见到周闵寒学长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是学长的生日，晚上要给学长庆祝生日，就不去季家了。
　　今天季铭川的心情格外的好，陈助理都感受到了，季总今天一天都带着笑意，没人的时候，还会哼着歌。
　　陈助理大着胆子：“季总，今天心情不错，是有好事情吗？”
　　季铭川脸上带笑：“嗯，有好事。”
　　直到接到了舒辞的电话。
　　舒辞在电话里说他晚上不回去了。
　　季铭川的笑意凝结在脸上：“怎么了？”
　　舒辞道：“晚上一个学长的生日，我们要去给学长过生日。”
　　半晌之后，季铭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好，你去吧，自己注意安全，晚上回到宿舍给我打个电话，玩的开心点。”
　　不知道为什么，挂了电话之后，舒辞觉得季铭川好像很失落的样子，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去吃饭的原因吗。
　　可是学长下学期就开始实习，在学校的时间就大大减少了，以后几乎就见不到面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受学长的帮忙，他没办法拒绝学长的邀请。
　　季铭川挂了电话之后，陈助理就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降了几十度！
　　陈助理拿着签好的文件手脚麻利的飘出了办公室。
　　季铭川呆坐了半天，面无表情的取消了一家饭店的预约。
　　他自嘲了一下，原来还是他想要的太多了，人果然都是贪心的，只要得到了一点点，就渴望得到更多。
　　他以为舒辞的礼物是给他准备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钟。
　　周闵寒除了请了几个跟自己关系最好也认识舒辞的同学外，还请了舒辞宿舍的人。
　　大家都是认识的，所以也能玩到一起。
　　出来的时候，一个学长提议要不要接着去唱KTV，舒辞记得季铭川的话，说他就不去了，要回宿舍睡觉了。
　　舒辞不去，舍友们自然也不去了。
　　最后大家也就都不去了。
　　然后几个人便打车回学校。
　　当车辆驶出的时候，舒辞偶然往窗外望了一下，身子像被定住了，“师傅麻烦停一下！”
　　出租车司机被舒辞突然的一声叫的赶紧踩住了刹车，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问题。
　　舒辞下车：“不好意思，你们先走吧，我突然忘记了一件事情。”
　　王鹏：“怎么了，没出事吧？”
　　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舒辞摇摇头：“没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要去做，你们先走，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去。”
　　王鹏：“那你早点回来。”
　　舒辞快速往回走。
　　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他看见了季铭川。
　　就在饭店的门口。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他绝对没有看错，因为旁边的那辆车就是季铭川平常开着的那辆。
　　舒辞的心砰砰乱跳，季铭川是偶然路过，还是一直等在那里呢。
　　他不知道。
　　走近了，就看见季铭川背着他，站在垃圾桶旁边，低着头抽烟。
　　明明全身上下穿着非常昂贵的衣服，但背影看起来非常的落寞。
　　这已经是舒辞不知道是第几次感受到季铭川的落寞了。
　　虽然，没有看见季铭川的正脸，但是他能感受的到，季铭川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很难过的样子。
　　舒辞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有点疼。
　　吐出的烟雾几乎将季铭川的脸部笼罩起来，在灯光下，看得不是很清楚。而垃圾桶上已经堆满了烟头。
　　北京城的垃圾桶上的一般都不会有这么多的烟头的，环卫工人们总是能及时的清理掉。
　　所以这些烟头只能是短时间留下的。
　　而这个只有可能是季铭川留下的。
　　舒辞从来没有见过季铭川抽烟，他一直都以为季铭川是不抽烟的。
　　季铭川为什么心情不好呢？舒辞不愿去想。
　　听见动静，季铭川皱着眉头往后看了一下，当透过烟雾看见舒辞的时候，他愣住了，连忙掐掉了手中的香烟。
　　“舒辞，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走了吗？”
　　季铭川明显的慌乱了，他明明亲眼看着舒辞跟他的舍友们坐上了出租车一起离开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舒辞没有说话，紧紧的盯着垃圾箱上的那些烟头，季铭川连忙解释，“那个，我路过，烟瘾犯了，就停下来抽烟，这些烟头不是我的。”
　　那便就是了。
　　舒辞只觉得胸口闷闷的，鼻尖酸酸的。
　　想上前抱一下这个落寞的身子，季铭川连忙阻止他，“你先等一下，等一下，先别靠近我。”
　　季铭川转身从车里找出了什么来，往自己身上从头到尾喷了喷，觉得没有烟草的味道了才停下来，是清新剂。
　　喷完了，又往嘴里吃了一块薄荷糖。
　　才问：“你怎么回来了？”
　　舒辞使劲憋住眼眶里的泪水，没有说话，季铭川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吧。”
　　幸好刚才没有在车里抽烟。
　　一路上都很沉默。
　　车辆开到了宿舍楼下。
　　“到了……”季铭川道：“到了宿舍，给我发条信息，早点睡觉。”
　　舒辞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季铭川帮他解开安全带。
　　“舒辞，明天见。”季铭川脸上带着微笑，摸了摸他的头发，似乎舒辞看到的落寞的样子只是他的幻觉而已，当他走进宿舍楼的时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又出来了，果然，季铭川还在。
　　“季铭川……”舒辞坚定道，“你明天能过来帮我搬家吗？”


第26章 天
　　舒辞的话像是开启了季铭川身上的某个开关一样。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见季铭川迅速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走到了舒辞身边，激动的拉着他的手：“为什么要等到明天，现在就可以帮你搬家，咱们走。”
　　他不知道舒辞是怎么突然想通的，但对季铭川来说是非常开心的事情，季铭川决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万一舒辞回去之后反悔了怎么办，他岂不是要哭死。
　　所以季铭川一刻都等不及了，今晚，现在，他就要带着舒辞离开。不能给舒辞反悔的时间。
　　舒辞没有想到季铭川这么着急，“现在太晚了吧，明天再搬吧。”
　　这个时间点舍友们都在，怎么跟他们解释季铭川，怎么跟他们解释搬出去住的理由？
　　他都没有想好呢。
　　季铭川带着他往楼上走：“不晚，才不到十点，还早的很。”
　　舒辞：……是谁每天九点多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催他睡觉，说已经很晚了，不许熬夜的？
　　季铭川无视舒辞的眼神：“几楼？”
　　舒辞：“四楼……”
　　天气炎热，宿舍里虽然有空调，但是为了贪图凉快，男生们洗完澡之后就大喇喇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就在宿舍里晃荡。
　　非常凉快。
　　都是男人，而且这个时候也不会有女生来窜宿舍，所以，大家也就不会有什么顾忌了。
　　宿舍里，刘飞羽，易颂还有王鹏刚刚洗完澡，三个人就只穿着一条裤衩准备三人开黑。
　　王鹏看了看时间：“小幺怎么还不回来？”
　　刚刚舒辞说有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总觉得最近舒辞行为有点异常。
　　不过舒辞不说，他们就不问了，谁都有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情，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王鹏进入游戏之前给舒辞发了一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舒辞回了一句，马上到。
　　等待游戏开始的时候，刘飞羽想起了什么道：“最近小幺总是晚回来，他不是说已经辞去了那些兼职了吗，怎么每天还回来这么晚，你说咱们小幺是不是谈恋爱了，每天晚回来是约会去了？”
　　易颂附和道：“我觉得舒辞也像谈恋爱了，比以前有精神多了，整个人都变得红润起来了。”
　　就像他刚开始跟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是一样的满面红光。
　　宿舍唯一还在单身的王鹏不懂易颂什么意思，“谈恋爱跟红润有什么关系？”
　　刘飞羽一脸的慈爱：“王鹏啊，听哥的，你谈一次恋爱就知道了。”
　　平日里王鹏跟舒辞的关系最好，刘飞羽问他：“王鹏，小幺是不是跟周闵寒学长谈恋爱了，他刚刚就是去找学长去了？所以才没有跟咱们一起回来，如果是的话，我一百个支持。”
　　在学校里，周闵寒的人缘很好，不仅学习好，品行也很好。如果舒辞真的跟周闵寒在一起的话，也挺好的。
　　王鹏：“应该不是吧，舒辞跟学长真的就是朋友而已。因为都是来自一个地方，学长把舒辞当弟弟，才会这么关照舒辞的，而且舒辞对学长真的只有感激之情，没有其他的。”
　　易颂瞬间化身「八卦家」，“我一直都很好奇，学长是怎么认识我们小幺的啊？”
　　这个王鹏最清楚了：“就是有一回，咱们小幺在酒吧打工的时候，被几个喝多的小混混围住了，非要逼着舒辞喝一杯，咱们舒辞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听他们的。
　　然后几个小混混就觉得丢了面子，当时正好学长在，两个人就一起把那几个小混混揍了一顿，然后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刘飞羽点点头，有点遗憾：“舒辞真的不喜欢学长吗，今天给学长的礼物还是他精心挑选了很长时间呢，学长也挺高兴的，他俩要是在一起就好了。”
　　王鹏：“要是喜欢学长，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怎么可能还能让季若那个混蛋骗了咱们舒辞。”
　　两人点点头，有道理。
　　宿舍门吱呀一声，王鹏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进来了：“舒辞你回来了。”
　　跟在舒辞后面的季铭川看见了这么一幕。
　　他的几个舍友们在宿舍里光着膀子，只穿着颜色不同的大裤衩。
　　季铭川淡声问舒辞：“你们平常就是这样的吗？”
　　“我去！”刘飞羽离着门口最近，一眼就看见了舒辞后面的陌生男人，一声吼叫，让易颂跟王鹏才注意到舒辞后面还有一个人。
　　三个人忙不迭的从椅子上蹦起来，慌乱的去找裤子，上衣。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有外人来。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们还不至于这样去穿衣服。但是，季铭川西装革履的，与他们现在的穿着格格不入，他们光着上半身，好像非常的不合适。
　　大概是来自季铭川的气场太强大了。
　　宿舍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季铭川晦暗不明的看着舒辞：“你们每天都是这样的吗？”
　　舒辞心虚的咽了下口水，“也不是，只是因为最近天太热了，所以，嗨，都是男的，也不会有女生来窜宿舍，所以没事的。”
　　季铭川的眼神依旧漆黑，“没事？”
　　连舒辞都感受到一阵无名的压力袭来。
　　舒辞赶紧道：“我从来不像他们这样，我不习惯只穿着内裤就满宿舍溜达，我每天都穿着睡衣的。”
　　季铭川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对对，我们平常不这样，就是今天太热了，哈哈哈，不好意思啊。”
　　刘飞羽穿好了衣服，“你是舒辞的朋友吧，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哎，也就是只在宿舍里我们才会这样。”
　　话音刚落，门口一个声音传来：“舒辞快点，准备上线打游戏，昨天的那个妹子说了，你要是不上线，她就不跟我们玩了，帮帮忙啊。”
　　然后一个白花花的身影进来了。
　　穿着一条十分骚气的大红短裤。
　　五双眼睛全部落在他身上。
　　隔壁宿舍的男生，感到了一股杀气，生生停在了门口，“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王鹏冲他挤挤眼睛：“赶紧回去穿衣服。”
　　偏偏隔壁男生没看出来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出声音啊，我看不懂哑语。”
　　刘飞羽：“回去穿衣服！”
　　隔壁男生一脸无辜：“可是之前我不都是这样来你们宿舍的吗，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呢？”
　　舒辞，刘飞羽，易颂，王鹏：……毁灭吧，累了。
　　季铭川意味深长的看了舒辞一眼。
　　舒辞：“啊，我东西都在那个柜子里，你帮我收拾吧，时间不早了。”
　　“好，你坐着别动，我来。”季铭川总算才没有再纠结于刚才的事情。
　　隔壁男生赶紧回去穿衣服去了。
　　宿舍里几个人才反应过来。
　　“舒辞，你要搬出去住吗？”
　　“舒辞，你要搬哪里住？”
　　趁着季铭川在收拾东西，王鹏把舒辞拉到阳台上，悄悄问他：“你是要搬到他那里去吗？你们……”
　　舒辞想了一下：“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个男朋友，他们都没有听舒辞提起过啊。
　　王鹏：“可是你为什么要搬出去啊？”
　　舒辞含糊其辞：“有点原因。”
　　王鹏警惕道：“小幺，你是不是被逼迫的，如果是的话，你别怕，咱们报警。”
　　舒辞笑了：“放心了，你觉得有谁能逼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吗？”
　　见识过舒辞打架，跟家里决断的王鹏，应该没有。
　　刘飞羽指了指正在背着他们收拾行李的季铭川，问出他们最想知道的八卦：“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舒辞有点心虚：“就，最近。”
　　刘飞羽：“他是哪里人，你们怎么认识的？他不是骗子吧？”
　　舒辞只好简单跟他们解释了一下，说季铭川不是坏人也不是骗子。
　　易颂了然：“难怪他刚刚看我们几个的眼神是那样的，他肯定是吃醋了。”
　　刘飞羽：“要说吃醋，更不如说占有欲强吧。”所以不喜欢舒辞面对他们几个几乎赤/裸的男人。
　　趁着这个机会，舒辞正好给舍友们提前说一下，“那个，我大三可能要休学一年。”
　　三人：“为什么？”
　　舒辞：“家里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
　　王鹏脑中浮现了豪门落魄少爷复仇记，“你要回去夺家产了吗？加油，我们支持你。”
　　舒辞：“你还是少看点黄金档的狗血电视剧吧。”
　　舒辞的东西不多，季铭川三下两下就收拾好了，看了看在阳台上说话的舒辞，“你看看还有要带走的东西吗？”
　　舒辞看了一下，季铭川收拾的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当然也是因为舒辞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舒辞跟舍友们告别的时候，王鹏忽然道：“那你明天还来上课吗？”
　　舒辞无语了：“我只是搬出去住，又不是退学了。”
　　“哦……”三个人放心了。
　　“明天见……”
　　等到季铭川跟舒辞离开之后。
　　王鹏才突然想起来：“我知道舒辞的男朋友是谁了，我说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不就是前一阵子向咱们学校捐赠那个人吗！”


第27章 上
　　车辆平稳的驶向前方。
　　从一上车开始，舒辞就犯困了，现在正闭着眼睛，正处在一种似睡非睡的境地之中。
　　如果他现在睁开眼睛的话，就可以看见开车的那个人心情有多好，从宿舍里出来之后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舒辞他们几个人以为在阳台上关上门，再加上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以为屋子里的人就听不见，但是没有想到季铭川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
　　舒辞说他是他的男朋友，舒辞说他不是骗子，是好人。
　　季铭川不是没有想过，舒辞会怎么向他的舍友们介绍自己，亦或说是朋友之类的。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舒辞跟他的舍友们说是男朋友。
　　男朋友！男朋友！
　　光是从舒辞口中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季铭川激动手指都颤抖了，就像曼妥思薄荷糖放进了可乐中，快乐的心情像泡沫一样咕噜咕噜往外冒，源源不断。
　　那是难以言表的开心。
　　等绿灯的时候，季铭川偏头看着熟睡的舒辞，忽然觉得这一晚上的所有难过都是值得的，原来他许的愿望竟然都实现了。
　　大概是季铭川看舒辞的眼神太深情，舒辞感受到有人在看着他。而且那道视线太过炽热了，就睁开了眼睛，果然就看见季铭川连忙望向前方，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带。
　　但是舒辞可以肯定的时候，刚才季铭川确实是在看他。
　　季铭川尴尬的找个话题：“醒了？是不是困了？”
　　刚睡醒的舒辞说话带有一点鼻音：“有点困了。”
　　季铭川精准点击：“昨晚是不是睡晚了？”
　　舒辞立刻想起来昨天在电话中告诉季铭川说自己马上就睡，结果挂了电话之后，还跟着舍友们一起打游戏，打到了十二点。
　　舒辞嘿嘿一笑：“没有，昨天很早就睡了。”
　　季铭川从他的笑里看出了心虚，他可还记得隔壁的那个男生说的，他们昨天打游戏打到了半夜。
　　想来也是，都是年轻气盛的学生，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精力，他忘记忘了，住在集体宿舍里的舒辞，就算他休息了，他的舍友们也不会这么早就休息。
　　他非常后悔由得舒辞住宿舍里这么长时间。
　　别墅里，李叔跟王叔正在下棋，等着季铭川回来。
　　从以往的战绩来看，李叔的棋艺稍微略低于王叔一筹，眼看就要输了，李叔不乐意了：“哎，老王，你就不能让我这个老人家一次吗，回回赢我有意思吗？你再赢我，下次我不跟你玩了。”
　　平日里王叔的最大爱好就是下象棋，可谓「打遍天下无敌手」寂寞的很，这下可总算逮到李叔陪他下棋了。
　　可谁知道李叔这个棋艺真的是一言难尽，王叔放水都快放了一个太平洋了，李叔眼看着又要输了。
　　王叔：“就比我大几岁而已，你也好意思说老人家，行，行，让你毁一步棋行了吧。”
　　李叔：“不稀罕你让我，哎，刚刚这里有棋子吗？”
　　王叔：“我说你是不是提前老眼昏花了，这棋子本来就在这里。”
　　“哈哈哈……”「啪」的一声，李叔手起刀落的「吃掉」了王叔的棋子，开心道：“那老王，你可要输了。”
　　“输就输吧，反正赢了你这么多次了。”
　　一晚上了，李叔终于赢了一盘棋，心情十分舒畅，总觉得自己的棋艺进步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季铭川还没有回来。
　　不过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是季铭川三十岁生日，一开始李叔跟王叔的意思是在家里给季铭川过这个生日，但是季铭川只想着跟舒辞过二人世界。
　　李叔跟王叔都能理解，肯定是跟舒辞在一起庆祝生日太开心。所以就回来晚了，毕竟还要先送舒辞回学校呢。
　　说起舒辞，王叔问：“小辞什么时候才搬过来呀？”住在学校里始终是不安全，也不方便。
　　“快了，小辞说放假的时候就搬过来，到时候也一并休学一年。”李叔收拾棋子，“离放假也就半个月了，马上就搬过来了。”
　　“搬过来好啊，搬过来就可以好好照顾小辞，铭川也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了。”王叔忽然想了一个问题：“小辞跟铭川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啊？”
　　这个问题让李叔也楞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季铭川给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回来帮忙，李叔二话不说就过来了，他也是过来之后才知道，季铭川说的要照顾怀有身孕的人是个男人，那就是舒辞。
　　李叔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所以对于舒辞怀孕的事情，他很快就接受了。
　　但是已经王叔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好像还不知道季铭川跟舒辞什么时候领证结婚的。
　　有时候他还能听见舒辞叫季铭川「季先生」，总感觉舒辞对季铭川非常客气。
　　难道是季铭川单恋人家？
　　不会吧？
　　李叔正觉得两人似乎不是很对劲的时候，听见有人开门了，应该是季铭川回来了。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时候，舒辞跟季铭川一起回来了。
　　李叔没有看见季铭川身边的行李箱，“小辞今天不回去了吗？”
　　季铭川推着行李进来：“李叔，以后舒辞就住在这里了。”
　　几秒钟之后，李叔跟王叔明白了季铭川的意思，都非常高兴，“小辞终于搬过来了吗？太好了。”
　　“小辞，饿不饿，想吃什么，李叔现在就给你做。”
　　舒辞也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这么高兴，“李叔，不用了，我不饿。”
　　李叔这才想起来，“瞧我给忘了，你跟铭川在一起，铭川怎么可能让你饿着肚子呢，你们今天……”
　　季铭川道：“李叔，帮舒辞把行李箱拿屋子去吧。”
　　“好……”被季铭川这么一打断，李叔瞬间就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提着行李就上楼去了。
　　舒辞疑惑的看了看季铭川，李叔刚才的意思很明显的认为他们晚上是在一起吃饭的。
　　季铭川笑了一下，“你不是困了吗，带你上去睡觉。”
　　舒辞只好放下心里的疑惑跟季铭川上楼。
　　原本以为会有自己的房间，可是没想到，李叔竟然将他的行李放在了季铭川的房间里。
　　舒辞再次疑惑：“是不是放错了？”
　　季铭川站在他身后：“没有……”
　　舒辞还是不死心：“我没有自己的房间吗，要跟你住在一起吗？”
　　季铭川：“怎么了，这个房间太小了吗，还是床太小了？”
　　舒辞看了一眼2米宽的大床，“不是这个意思。”
　　他以为就算搬过来，至少也不会是跟季铭川睡在一张床上的。
　　现在告诉他，要跟季铭川睡在一起，有点奇怪。
　　舒辞站着不知所措。
　　季铭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舒辞，你都要搬过来跟我住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住在别的房间呢？”
　　“可是……”舒辞也不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想象中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答应搬过来，并不代表他喜欢季铭川啊，一切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季铭川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睡，如果半夜你要是什么需要，我还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你要是不愿意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我打地铺也可以。”
　　舒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又像被针扎了一下，季铭川已经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弄的好像自己欺负了季铭川一样。
　　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季铭川在铺床，而地上已经铺好了他要睡的地方，见他出来，季铭川笑了一下，“床已经铺好了，睡觉吧。”
　　“哦……”舒辞爬进了季铭川铺好的床，季铭川去洗漱了。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又看了看地上随便铺着的床单被褥，舒辞有点内疚，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不仅霸占了季铭川的床，还将人赶到了地下，这床这么宽，两个人睡在一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都已经在这张床上睡过了，他怎么还是这么矫情呢。
　　季铭川也是孩子的父亲呀，地上这么硬，躺在上面应该很不舒服吧。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舒辞睡着了，他是真的困了。
　　季铭川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抱着枕头睡得正香的舒辞，小腿还搭在了被子外面。
　　季铭川欣慰一笑，他还以为舒辞会认床睡不着，没想到这么会功夫就睡着了。
　　此时的季铭川十分羡慕舒辞怀里的抱枕，什么时候舒辞才会这样抱着他呢？
　　羡慕……
　　季铭川将被子盖住了舒辞露出来的小腿，关了大灯，然后开了一盏小灯，将灯光调到最低挡，在新的环境里，他怕舒辞半夜起来上厕所，因为不习惯，会摔着。
　　做好这一切，他躺在自己铺好的地铺，翻身转向舒辞的方向。
　　一张大床，舒辞没有睡在正中间，而是靠近了床边，靠近季铭川打的地铺的这边，似乎是在腾出地方，让给另外一个人睡。
　　睡惯了席梦思，果然地铺是硬的，有点不舒服，但季铭川甘之如饴。
　　心里扑通扑通乱跳。
　　现在舒辞真的睡在他的床上吗，他不是做梦吧，到了现在季铭川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像做坏事一般，季铭川悄悄伸出手去捏着舒辞的手指，舒辞睡得很沉，反而还捏紧了他的两根手指，攥在掌心里不放开。
　　季铭川轻轻往外拽了一下，拽不出来，然后他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握住了舒辞的手，心想，这是你不放开我的，那可就不怪我了。
　　“晚安……”季铭川轻声道。
　　“叔叔，晚安。”睡梦中的舒辞呓语了这么一句。


第28章 的
　　上一世，舒辞就是这样叫季铭川「叔叔」的。
　　“叔叔好，我叫舒辞。”
　　“谢谢叔叔。”
　　“叔叔，生日快乐。”
　　“哇，叔叔，单手开车好帅啊，不像我都不会开车。”
　　“叔叔，再见。”
　　这都是上一世舒辞对季铭川的称呼。
　　是作为季若的男朋友对他的称呼。
　　舒辞的声音很好听，叫「叔叔」的时候，都是甜甜的，这样的称呼几乎就是作为对季铭川的惩罚，惩罚他的懦弱和逃避。
　　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舒辞会叫「叔叔」？他在叫谁？他又梦见了什么吗？
　　如果舒辞跟他一样也重生了，如果他记起了前世的事情，他会不会离开自己，回到季若的身边？
　　季铭川快被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的想法弄疯了。
　　他看了看舒辞，睡得很安稳，呼吸轻缓而均匀，似乎刚才听见的那声「叔叔」是他听错了。
　　季铭川轻声道：“舒辞，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开你了。”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舒辞听的。
　　舒辞睡得沉沉，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攥着季铭川的手指始终不肯放开。
　　静谧安详的夜。
　　-
　　舒辞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是懵的，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楞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在季铭川的房间，季铭川的床上，昨晚他已经搬过来了。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季铭川不在。
　　他看了看床边，昨晚的地铺已经被收起来，不知道最后季铭川睡在哪里了。
　　他昨晚本来还想着等着季铭川出来的时候，跟他说睡在床上吧，反正床这么大，结果还没等季铭川出来，自己先睡着了。
　　所以季铭川昨天到底是睡在哪里了呢？
　　舒辞忽然觉得自己真有能耐，在陌生的环境里能睡得这么死。
　　进到卫生间，舒辞发现自己的漱口杯已经装满了水，就连牙刷上也挤好了牙膏。
　　舒辞：……这是季铭川做的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提前挤好了牙膏。
　　洗漱完下楼，季铭川已经坐在餐桌旁边，李叔在厨房准备早饭。
　　“早，起来了，睡得怎么样？”季铭川一眼就看见了下楼的舒辞。
　　“季先生早，我睡得挺好的。”舒辞坐在季铭川身边，想问问他昨晚他睡在哪里了。
　　不过还是没好意思问。
　　然后他才发现季铭川的脖子似乎有点不对劲，整个上半身几乎都是僵硬的。
　　李叔端着牛奶小笼包，桂花糕出来，“小辞早啊。”
　　“李叔早……”
　　李叔转向季铭川，“你说你睡个觉还能落枕了，一会我给你捏捏。”
　　落枕？舒辞一下就明白了，季铭川昨晚真的睡地上了，所以才落枕了。
　　难怪看见他的样子，有点僵僵的，原来是这样。
　　季铭川摸了摸脖子，一脸轻松的样子：“没事，一会就好了。”
　　李叔关切的问舒辞：“小辞呢，睡得怎么样，你没落枕吧。”
　　“没有，我睡的很好。”舒辞低头吃着小笼包，听这李叔在一旁念叨季铭川，怎么会落枕了呢？
　　舒辞没吱声，因为季铭川睡地上了。
　　出门的时候，舒辞看了看周围，没人，小声问季铭川：“你脖子还难受吗？”
　　季铭川看他自责的小眼神，被甜到不行，安抚道：“没事的，习惯了，睡床上也经常落枕。”
　　因为落枕，季铭川没有开车，如果是平常他自己的话倒是没有问题，只是现在有舒辞，一切都以安全为主，开车的是王叔。
　　“我帮你按按吧，可能会舒服一点。”舒辞也落枕过，知道落枕的感觉并不好受。
　　舒辞一脸真诚的看着季铭川，让季铭川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好吧，那如果你要是累了就停下来啊。”舒辞主动给他揉揉，季铭川求之不得，就是怕累到了舒辞。
　　舒辞拍了拍胸口，“放心，你闭上眼睛享受就行，我手法很好的。”
　　季铭川含笑嗯了一声。
　　两人面对面坐着。
　　季铭川：……
　　舒辞：……
　　舒辞：“你不转过去，我怎么帮你揉啊。”
　　季铭川眨眨眼睛：“面对面不行吗？”
　　舒辞：“当然不行了。”
　　季铭川只好转身背对着舒辞。
　　以前奶奶有个腰酸背疼的时候，都是舒辞在给奶奶按摩，所以舒辞会很多按摩的手法。
　　舒辞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捏着季铭川的肩膀，力度正合适。
　　但是舒辞还不是很满意，“季先生，你先把外套脱了吧，隔着外套按摩，效果不是很好，很费力。”
　　季铭川嗯了一下，正准备脱下外套，结果舒辞直接扒下了他的外套。
　　季铭川？？
　　光是这样还不足够，季铭川里面穿着的是白衬衫，舒辞隔着衬衫又按了几下，还是觉得力度不够，“季铭川，你介意解开几个扣子，让我把手伸进去按吗？”
　　季铭川回头去看舒辞，舒辞一脸的认真，没有其他的杂念，就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帮他按摩而已。
　　“嗯……”季铭川的声音低沉，慢慢解开了领带，然后又解开了几颗扣子。
　　衬衫一下变得宽松了，舒辞顺着衣领摸到了季铭川的肩膀，两手一捏。
　　这一捏仿佛就捏在了季铭川的心上，捏的他一颤一颤的。
　　而舒辞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在玩火。
　　舒辞：“季铭川你的肩膀好硬啊，不过没关系，我帮你揉开了，一会就舒服了，你忍着点啊，要是疼了，你告诉我，我手轻一点，不过还是疼一点才管用呢。”
　　季铭川握着双拳嗯了一声，已经分不清，肩膀上的僵硬是因为落枕带来的，还是自己现在的状态。
　　舒辞柔软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按着他的肩膀。
　　已经不知道让舒辞给他按摩是对他的惩罚还是一种享受了。
　　舒辞觉得季铭川身上的肉越来越僵硬：“放松一点，一点都不疼的。”
　　季铭川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一会之后，舒辞问：“是不是好一点了？”
　　“嗯……”季铭川声音喑哑。
　　车内的气氛十分的暧昧。
　　王叔开着车，目不斜视，似乎后面的动静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就是觉得这小两口子真是恩爱啊，至于舒辞叫季铭川「季先生」可能是他们小俩口之间的情趣吧，反正他们是老了，不懂他们小年轻的情趣。
　　舒辞边捏边自言自语：“要是有精油就更好了。”
　　季铭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画面，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快到学校了，舒辞这才停下来，将季铭川的衬衫整理好：“要是还是不舒服的话，晚上回去我帮你再按按，保证明天就好了。”
　　季铭川不动声色的系好扣子，打好领带，领带往上一推，正好卡在喉结下面，喉结滚动了一下，季铭川余光中看到了舒辞炽热的目光。
　　舒辞就一直盯着他的手看，季铭川的手指修长，骨节非常分明，非常好看，这些动作落在舒辞的眼里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舒辞……”季铭川穿好了衣服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稳：“中午放学王叔来接你回家，我中午有事，晚上再回家陪你吃饭。”
　　下午舒辞是没有课的。
　　舒辞：“嗯，好，那我先走了，再见。”
　　“舒辞，等一下。”季铭川拉住了要下车的舒辞。
　　“怎么了？”舒辞回头。
　　季铭川凑近，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笑道，“注意安全，好好上课。”
　　舒辞进教室的时候还是懵懵的，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散，季铭川亲他了。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不觉得讨厌。
　　王鹏见到舒辞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虽然舒辞告诉他们今天还是来上课的，但是他们昨晚知道季铭川的身份的时候，非常吃惊。
　　实在是没有想到舒辞的男朋友竟然就是京城的首富！
　　他们三个人惊讶了半宿。
　　都觉得难以置信，他们都觉得像季铭川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是什么场面什么人都见过了，不至于来欺骗舒辞。
　　他们很快就想到了上次舒辞献花的人可不就是季铭川吗，所以两人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这下他们才放心了一点点。
　　现在看见舒辞来上课，王鹏才真的相信舒辞说的。
　　不过王鹏想到了一个问题：“舒辞，季铭川应该跟季若没有关系吧？”
　　舒辞：“没有……”
　　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在季若那里听说过季铭川。而且他跟季铭川提过季若，当时季铭川表现出来的是不认识季若这个人。
　　姓季的人那么多，应该是巧合。
　　中午是王叔来接他的。
　　舒辞还记得早上说的晚上继续给季铭川按摩的事情，“王叔，咱们能先去商场吗，我想买点东西。”
　　舒辞在商场买了一瓶精油。
　　然后又发现了一家卖各种辣条的小店，舒辞进去买了一斤。
　　出来的时候，发现一家奶茶店，他好像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喝过奶茶了，他买了两杯。
　　上车后，舒辞给了王叔一杯。
　　“谢谢小辞，还挺好喝的。”王叔平日里很少喝饮料，但是对舒辞买来的奶茶不忍心拒绝，但是考虑到舒辞现在身子特殊，“小辞啊，这些奶茶，咱们以后还是少喝点吧，想喝什么就跟李叔说，李叔什么都会做的，比外面卖的干净还卫生。”
　　舒辞笑眯眯的：“嗯，好的，我知道了。”幸好他把辣条藏起来了。
　　王叔想，这小孩太乖了，难怪李叔那么喜欢，他自己也很喜欢舒辞这孩子，又想刚才说的会不会让舒辞误会他多管闲事，于是又道：“不过，咱们有时候可以偷偷喝。”
　　舒辞连连点头说好，然后问王叔：“王叔，昨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哦，昨天呀，昨天是铭川的生日，他没有告诉你吗？”


第29章 星
　　昨天是季铭川的生日！
　　这是舒辞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想了半天最后想到的是季铭川昨天只是想单纯的带他去吃饭而已，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所以昨天给他打电话说他不回去吃饭的时候，季铭川当时才会那么低落吗？
　　自己放了季铭川的鸽子。
　　想到这里，手中的奶茶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也就是说季铭川在外面等了自己很长时间吗？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那里的呢？
　　舒辞不敢想象当时季铭川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等在路边，看着自己出来，然后跟同学一起离开。
　　如果不是自己偶然往外面看，是不是季铭川就打算一直站在那里？
　　舒辞不敢想。
　　所以季铭川才会抽了这么多的烟。
　　可是昨天，他还将让季铭川睡到了地下，还让他落枕了。
　　舒辞越想越难受。
　　“王叔，咱们能再回去一趟吗，我有东西忘记买了。”
　　-
　　季铭川这一天一直将笑意摆在脸上。
　　陈助理想今天季总又遇上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昨天看着季总那张沉着严肃的脸，公司的高层都瑟瑟发抖，散会之后，私下纷纷过来询问陈助理，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季铭川虽然长相英俊帅气，但是生气冷脸的时候，气场太强大，脸部轮廓都变得凌厉起来，身边的人都害怕。
　　因为谁也不会忘记当年季铭川的铁血手腕。
　　当年整个季氏集团上下都震了三震，之前从中阻碍搞破坏的人，下场好像都非常凄惨。所以整个季氏集团从此无人再敢质疑季铭川。
　　就好比开的最美艳的花往往都是最毒的。
　　所以季总一板起脸来，大家就开始自检自查，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陈助理抱着资料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做好了心里准备。
　　可没想到季总竟然主动跟他打招呼了：“陈助理，早啊，今天天气不错。”
　　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陈助理受宠若惊：“季总早……”
　　是谁刚刚说的季总今天心情很不好的？简直就是谎报军情，季总心情明明好的很。
　　陈助理抱来的文件，季铭川大致略过之后，没什么问题就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给陈助理。
　　文件签完了，陈助理又拿出一份财务报告，“季总，这是明浩集团的财政报表，确实有问题，资金缺了一个大口。”
　　明浩集团就是给季城杰的那个公司。
　　陈助理道：“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明浩公司的资金就出现了一个缺口，我问过明浩的财务，说是季城杰挪用了那笔资金，说三个月后就还回来，季总，财务也就没敢过问这件事情。但是这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季城杰还没有把那笔钱还回来……”
　　“明浩的会计怕担责任，就偷偷向上汇报了这件事情。”虽然明浩公司名义上是季城杰的，但是仍是属于季氏集团的。
　　季铭川笑了一下：“那个会计倒是个怕事的人，季城杰挪走了多少？”
　　陈助理感慨：“五亿，这个缺口实在太大了。”
　　这么大的缺口，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会计就要进去了，所以战战兢兢的。
　　季铭川眼皮都没有抬：“知道季城杰拿这笔钱去做什么了吗？”
　　陈助理：“暂时还不知道。”
　　他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先向季总汇报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去查。
　　季铭川嗯了一声，“告诉财务，要是季城杰再挪用资金，不用管，他要多少就给他多少，你去查一下，最近谁跟季城杰走的近。”
　　陈助理：“明白……”
　　陈助理发现季铭川说话的时候，脖子几乎不动，手时不时的按着脖子，立刻就明白了：“季总，您是落枕了吗？”
　　季铭川嗯了一声。
　　“那可不得了了。”陈助理连忙推荐一家不错的按摩店：“季总，那家按摩店手法特别的好，环境很干净也很隐秘，绝对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您去按一按，绝对立刻就好了。”
　　季铭川眼中带笑，语气中满是期待：“不用了，家里有最好的按摩师。”
　　陈助理哦了一声，想的是，季总家里肯定是有专业的按摩师，不用他来操心了。
　　没什么事，陈助理就先出去了。
　　季铭川还在想着早上的那个亲吻。
　　那是在舒辞清醒的时候亲他的，也给了舒辞足够的反应时间。
　　他以为舒辞会推开他，但实际上并没有，舒辞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很惊讶的样子，但是他看见舒辞的耳朵又红了。
　　特别的可爱。
　　这次亲他的脸颊没有推开他，那下次是不是就可以亲他的嘴唇了。
　　-
　　舒辞在客厅里看电视，李叔在厨房做饭，他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时间，然后又听着门口的动静，这个时间点，季铭川应该下班了，快回来了。
　　舒辞特意调小了电视的声音，支着耳朵听门口的动静。
　　掐着时间，舒辞听见了门口传来汽车驶来的声音，然后又听见开车门的声音，然后就是皮鞋走路的声音。
　　舒辞起身去开门，热情的打招呼，“你回来了。”
　　季铭川站在自家门口，显然没有想到有人会给他开门。
　　更想不到开门的人会是舒辞，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好像一直在等着他下班回来。
　　“嗯，我回来了。”
　　季铭川的眼神一下子就温柔起来了，这个场景真的很像家中的伴侣在等着丈夫下班回家。
　　等季铭川换上拖鞋字后，舒辞探了探脑袋，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就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小声道：“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面对舒辞的主动拉手，季铭川快乐的晕了，他以为舒辞是要拉着他回房间按摩，捏了一他的手指，委婉的暗示：“舒辞，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一会还要吃饭呢。”
　　舒辞一碰他的身子，他就有反应，总不能一会顶着反应的身子去吃饭吧。
　　舒辞却道：“不早，不早，我还嫌晚了，快点快点。”
　　对于舒辞的所有要求，季铭川一向没有抵抗力。所以满脸宠溺的只好由着他拉着自己进了房间，关上门。
　　进了房间之后，舒辞让季铭川先在床上坐着等他，还让他闭上眼睛，不许偷看，他去拿东西。
　　季铭川果真就闭上眼睛说不会偷看的，以为他去拿精油。
　　他也没有干干的坐着，还记得上午舒辞说的，身上的衣服太碍事了，于是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解开了领带随手扔在一边，又脱下了里面的衬衫，露出了结实有力的上身，线条流畅而紧致。
　　这样就方便舒辞下手了吧。
　　舒辞为了给季铭川一个惊喜，将蛋糕放在了阳台上，他买的是一块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两根数字蜡烛，一个「3」和一个「0」。
　　舒辞端着蛋糕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脱着半裸的季铭川。
　　舒辞：……
　　舒辞：“季铭川你在做什么？”
　　他只是准备蛋糕的功夫，季铭川脱了衣服干什么？
　　季铭川还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舒辞：“可，可以了。”
　　季铭川睁开眼睛，发着小小火光的蜡烛映入眼帘，舒辞正捧着一块生日蛋糕。
　　“这是？”
　　舒辞笑笑：“虽然晚了一天，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季铭川，生日快乐！”
　　“谢谢……”季铭川又是震惊又是感动。
　　舒辞歪着脑袋不解：“所以，你脱了衣服要做什么？”
　　尴尬如季铭川强装镇静：“啊，刚才太热了，想换上家居服，但是又答应你不睁开眼睛，所以，就，嗯……凉快凉快。”
　　舒辞哦了一声：“今天确实热，那你先穿上衣服，咱们来许愿吧。”
　　“好……”季铭川神色僵硬的去换衣服。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过生日了？”
　　许完愿望，吹完蜡烛之后，季铭川问他。
　　舒辞认真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日。”
　　如果知道的话，昨天就回来给季铭川过生日了。
　　“没关系的。”现在的季铭川是真的觉得没有关系，只要舒辞在他身边，什么都没有关系，“我不是说过吗，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舒辞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巧盒子。
　　“你还给我准备礼物了？”季铭川眼前一亮。
　　舒辞有点不好意思。
　　他准备的礼物是两枚宝蓝色的袖扣。
　　舒辞觉得这两枚袖扣很适合季铭川。
　　“这是给我的吗？”季铭川小心的捧着两枚袖扣，声音有些哽咽，这是他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了。
　　越是被季铭川这么珍视，舒辞越是不好意思，季铭川什么都不缺，什么贵重的东西都见过了吧，他送的礼物应该是最最不值钱的了。
　　“你知道吗？”季铭川看着舒辞，“昨天真的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一个生日了。”
　　舒辞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
　　季铭川过来抱着他：“因为昨天我许的愿望全部都实现了。”
　　“当时我许了两个愿望，一个是希望马上就可以看见你，另一个是希望你能搬过来跟我住在一起。”
　　“结果，愿望许完不到两分钟，你就来了。”
　　“舒辞，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第30章 星
　　吃饭的时候，李叔发现舒辞的胃口比以前小了很多。
　　吃的很少，一直在低着头。
　　而且脸还红红的。
　　“小辞，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李叔一下变得很紧张。
　　这个时候舒辞要是生病了，可不是小事情，得要重视起来。
　　这么一问，舒辞的脸更红了：“没有……”
　　李叔疑惑：“那是今天做的饭菜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就去做。”
　　“不是的，很好吃。”只是刚刚跟季铭川吃了一块蛋糕，现在还不是很饿。
　　至于脸为什么红。
　　吃完蛋糕的时候，季铭川指着他的唇角说沾上奶油了。
　　舒辞刚想那纸巾去擦，结果季铭川凑过来，亲了他一口，舔掉了奶油，说：“干净了……”
　　舒辞当场宕机了。
　　他有理由怀疑嘴上根本就没有奶油，是季铭川占他便宜。
　　不过看在是在给季铭川过生日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寿星最大嘛。
　　舒辞的脸红，季铭川最清楚原因了，舒辞没有生病也没有胃口不好，就是害羞了。
　　季铭川现在前所未有的开心，让李叔不用这么担心：“没事，李叔，吃饭之前他吃了一块蛋糕，所以现在还不太饿。”
　　李叔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小辞晚上要是饿了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做啊。”
　　舒辞：“谢谢李叔。”
　　李叔：“那小辞的脸怎么这么红？”
　　季铭川刚想解释，就感到桌子底下有人踢了他一脚，他看向舒辞，舒辞瞪了他一眼。
　　季铭川憋着笑改口：“没事，就是天气有点热，所以舒辞脸就红了，一会吃完饭，我会给他量体温，看看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脚又被舒辞踩了一下，不疼。
　　一般吃完饭之后，舒辞要追电视剧的，但是今天吃完就拉着季铭川回屋子了，他说过要给季铭川按摩的。
　　舒辞拍了拍枕头，“躺在这里。”
　　季铭川乖乖的躺下来。
　　舒辞：“趴过去……”
　　季铭川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这话有点歧义，果然回头一看。
　　舒辞抿着嘴笑：“衣服脱了。”
　　季铭川麻溜的脱了上衣，这次他没有理解错。
　　舒辞将精油倒在手掌心上，搓了搓，“那我开始了。”
　　“嗯……”
　　舒辞柔软的双手捏着季铭川的肩膀还有脖颈。
　　精油带着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舒辞的手指看上去纤细修长，但指上却很有力，很舒服。
　　季铭川担心他累着：“累不累？”
　　舒辞摇摇头：“没事，一点都不累，果然是有点用的，脖子还有肩膀比上午软了很多呢，我再揉揉明天应该就好了。”
　　季铭川：“我们舒辞很厉害。”
　　十几分钟之后，舒辞虽然还要坚持继续给季铭川按摩，但是季铭川可舍不得他累着，让他休息。
　　“可是你不疼了吗？”
　　季铭川转了转脖子，“没事了，好多了。”
　　然后舒辞就下楼看电视去了。
　　季铭川顶着起反应的身子去洗澡了。
　　然后下楼陪着舒辞一起看电视。
　　九点钟的时候，舒辞饿了。
　　怀孕中的人口味会变得很奇怪，会在某一个时间非常渴望吃某种东西。
　　就像现在，舒辞想吃豆角馅的包子。
　　而且只想吃那个，非常的渴望。
　　舒辞：“季铭川，我想吃包子，豆角馅的包子。”
　　“马上做，你能等一下吗？”外面卖的东西的卫生问题，季铭川保留自己的意见。
　　他不会做包子，但是家里还有一个李叔，可以教他。
　　一听舒辞饿了想吃包子，李叔立刻穿着围裙进厨房。
　　刚好冰箱里有一把新鲜刚摘的豆角。
　　季铭川跟李叔还有王叔分工合作。
　　李叔剁肉馅，王叔和面，季铭川摘豆角。
　　看着三个忙碌的人，舒辞觉得自己坐着等吃等喝的有点不好意思，就过去要跟季铭川一起摘豆角。
　　季铭川当然不可能让舒辞动手的，但是架不住舒辞的眼神，“那你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摘？”
　　舒辞被季铭川逗笑了，就乖乖坐在他。
　　季铭川：“大概需要一个小时，要是饿了，先吃点水果零食，别饿着。”
　　三人合作就是很快，面团发好了，馅料也调好了。
　　季铭川要跟着李叔学怎么包包子，也穿上了一条围裙。
　　从没做过面食的季铭川学着李叔的样子包好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憨憨厚厚的感觉，还挺可爱的。
　　“等一下，你脸上沾上面粉了。”舒辞自然的帮他擦掉了脸上的面粉。
　　李叔跟王叔相视一笑。
　　看到季铭川包好的包好，舒辞眼睛都圆了，“季铭川，你还会包包子啊，你好厉害啊。”
　　三个大男人很快就包好了两屉包子。
　　李叔拿着包子去蒸了，“小辞，半个小时后就能吃了。”
　　“嗯……”舒辞从一开始就流口水了。
　　眼巴巴的看着时间。
　　果然半个小时，包子新鲜出炉了，香香的味道，舒辞的口水又留下来了。
　　季铭川给他端了两个包子过来，“有点烫，等凉了再吃，别烫到嘴了。”
　　想了一晚上的豆角馅的包子，终于可以吃了，舒辞等不了，哈赤哈赤的边吹边咬，“好吃，好吃！”
　　舒辞整整吃了五个包子，最后吃的都打嗝了。
　　季铭川无奈：“别吃的太撑了，小心晚上睡觉的时间难受。”
　　舒辞眼巴巴的望着还剩几口的包子：“可是真的很好吃。”
　　季铭川：“还有好几个，留着明天吃，以后再想吃的话，再现做给你吃。”
　　“真的？”
　　“真的……”
　　得到了季铭川的保证，舒辞还是巴巴的望着啃了几口的包子，“可是这几口包子怎么办？扔掉的话都浪费啊。”
　　最后这几口就让他吃了吧。
　　季铭川没让他的想法得逞，接过包子，两三口就吃掉了。
　　舒辞：……他的包子啊，他还想吃呢。
　　五个包子真的吃的有点多了，舒辞有点撑，然后就在院子里溜达，季铭川陪着他。
　　溜达了半个多小时，才上楼洗澡。
　　出来的时候，舒辞就看见季铭川已经将地铺都铺好了。
　　舒辞：“你晚上别睡地铺了，睡床上吧。”
　　季铭川怔了一下：“你确定？”
　　舒辞：“嗯，这床这么大，又不是睡不下咱们两个，你别再落枕了。”
　　他让我一起睡在床上，季铭川的脑中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见季铭川还在犹豫的样子，舒辞急了：“你要是不愿意，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愿意，愿意！”
　　季铭川洗漱完出来，舒辞正背对着他，这次他没有睡着，一直在等着季铭川。
　　怕是季铭川偷偷的又睡地上了，也是因为跟季铭川在一张床上睡有点紧张。
　　感觉到床塌陷了一点点，季铭川上床了，声音很轻，他叫了一声：“舒辞？”
　　舒辞嗯了一声。
　　季铭川挑眉：“还没睡？”
　　舒辞：“马上就睡了。”
　　季铭川关了灯：“赶紧睡吧，晚安。”
　　舒辞：“晚安……”
　　半夜，舒辞睡得香喷喷的，他身边的男人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然后一点一点的将舒辞搂紧了怀里。
　　-
　　舒辞的口味在那天之后，就越来越奇怪，有时会就突然特别想吃某种东西。
　　有时候就想吃家乡的米粉，有时候想吃辣条，当然吃辣条的时候是偷偷躲起来吃的。
　　那天在看见季铭川穿着围裙包包子的时候，舒辞心中有了一个灵感，将那天的季铭川的样子画下来，他画的很慢。
　　当一幅画画完的时候，就是放暑假的时候了。
　　奶奶又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舒辞说后天就回去了，奶奶便说在家里等着他。
　　事情总是要说的。
　　等到季铭川下班回来的时候，舒辞将他拉进房间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半晌之后，季铭川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舒辞道：“我回去待几天，我就回来了，没事的。”
　　舒辞的肚子已经快四个月了，肚子依旧不是很明显。
　　季铭川很坚决：“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跟着你，要不然就不许回去。”
　　“可是你跟我回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奶奶介绍你啊。”
　　季铭川：“你就说我是你朋友，放假的时候来找你玩。”
　　舒辞小声道：“可是你看起来就比我大很多，奶奶是不会相信的。”
　　两个人僵持不下。
　　季铭川只好退步，“好吧，你什么时候回去？”
　　舒辞松了一口气：“后天……”
　　季铭川：“我帮你订机票。”
　　虽然后来季铭川没再说什么，但是能感受到他好像又难过了。
　　回去的那天，季铭川送他去的机场，进去的时候，季铭川静静的站在他身边，舒辞轻轻地抱了他一下，有点哄他的意思：“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季铭川摸了摸他的头发嗯了一声，“进去吧……”
　　季铭川给他订的是头等舱的票。
　　座位软和又宽敞。
　　季铭川什么都为他想到了，舒辞心里又开始内疚了，刚刚看季铭川的眼神，明明就跟想跟他一起走的。
　　舒辞旁边的座位始终没有人。
　　舱门即将关闭的时候，最后一位乘客上来了。
　　坐在舒辞身边。
　　他说：“舒辞，你现在赶不走我了。”


第31章 流
　　舒辞的座位靠窗，他正看着窗外，想着季铭川，季铭川这两天异常的安静。
　　倒是李叔跟王叔知道他要回去的时候，都不同意，两人轮流给舒辞讲各种危险和各种不方便，后来不知道季铭川跟他们说了什么，两人也就没再反对了，巴巴的看着舒辞让他早点回来。
　　他在想着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位置一直是空的，更没有注意他身边来人了。
　　那人还跟他说话了：“舒辞，你现在赶不走我了。”
　　熟悉的声音，舒辞惊讶地扭头，坐在他身边的人真的是季铭川。
　　他应该想到的，季铭川这两天如此安静，早就想好了要跟他一起回去的，所以季铭川刚才才会这么痛快的让他走。
　　刚才闷闷的酸酸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见他愣愣的，季铭川问他：“在看什么呢？”
　　舒辞忽然就笑了，“看风景……”
　　季铭川：“好看吗？”
　　舒辞：“好看……”
　　两个半小时的飞机，舒辞只是睡了一小觉，睁眼的时候，飞机就准备降落了。
　　下了飞机之后，还需要再坐两个小时的大巴才能到奶奶家。
　　季铭川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舒辞拽了一下季铭川的衣服：“打车好贵的。”坐大巴的话两个人才不到一百块钱。
　　从机场直接打车去奶奶家，没有小一千是下不来的，一直勤俭节约的舒辞自然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的。
　　季铭川：“这都不算事，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挤大巴车呢，舒辞你要记得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忽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舒辞，如果我没有跟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坐大巴车回去？”
　　舒辞嘿嘿一笑，他就是这样想的。
　　季铭川觉得头疼，又舍不得说舒辞一句，幸好，他跟过来了，“舒辞，有时候我真的想天天把你带在身边。”
　　让怀有四个月身孕的人坐大巴车，他快要气死了。
　　所以，不由分说就当即带着舒辞上了出租车。
　　上车之后，季铭川告诉司机：“师傅，一会麻烦您开慢点，开稳点，我们不赶时间。”
　　司机明白：“好的，你身边的朋友晕车是吧？”
　　季铭川嗯了一声。
　　司机道：“放心，我开出租车开了二十多年，技术非常好，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的朋友晕车的。”
　　司机开开心心的启动车子，这是接了一个大单啊。
　　出租车司机没有说大话，开的确实很平稳，两个小时之后，平稳的将两个人送到了目的地。
　　一早就知道舒辞要回来，奶奶早早就坐在门口等着。
　　远远就看见那边过来一辆出租车，奶奶想，应该不是她孙子吧，崽崽什么时候到家呢，要不要给崽崽打个电话问他到哪里了。
　　可没有想到下车的真的是舒辞。
　　“奶奶，我回来了。”舒辞上前抱着奶奶，“奶奶，你身子不好，怎么不好好在家呆着，出来干什么？”
　　奶奶拍了拍舒辞，“奶奶身子还很硬朗呢，没事，崽崽回来，奶奶高兴。”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奶奶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崽崽，这是……”
　　舒辞看见奶奶身子健健康康的高兴的忘了介绍季铭川了，“奶奶，这是我朋友，是我学长，是来咱们这玩的。”
　　季铭川上前介绍自己：“奶奶好，我叫季铭川。”
　　“好好好……”奶奶拉着季铭川的手，非常高兴，“这还是舒辞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小季不要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啊。”
　　舒辞噗呲一下就笑了，小季听起来像小鸡，哈哈哈。
　　季铭川疑惑的看向舒辞，舒辞笑的更欢了。
　　舒辞回来了，奶奶赶紧去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端出来。
　　季铭川发现舒辞跟奶奶的关系非常好，拉着舒辞的手不停地问他问题。
　　而奶奶显然十分喜欢季铭川，吃饭的时候，还给他讲了很多舒辞小时候有趣的事情。
　　“我们崽崽小时候太调皮了，总是去惹院子里的那只公鸡，结果有一次把公鸡惹急了，就追着我们崽崽啄，崽崽就满院子的跑，边跑还边喊「奶奶，大公鸡啄我，救命啊」，哈哈哈，崽崽那时候太可爱了。”
　　“然后我们崽崽屁股就被大公鸡啄了一下，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留下印子。”
　　季铭川看了一眼舒辞，被舒辞瞪了回去。
　　奶奶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挤眉弄眼，继续说着舒辞小时候更好玩的事情。
　　什么上树摘果子，下河摸虾鱼，什么都做过了。
　　“不过，我们崽崽小时候虽然调皮，但是可懂事了，功课可好了，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名。”
　　这些季铭川从墙上那一张张的奖状就能看的出来。
　　小学六年的奖状几乎要贴满了整个墙面。
　　每个来家里的人奶奶都会跟他们炫耀自己孙子得到的奖状。
　　只可惜上初中的时候，舒辞就被舒海仁接走了。
　　“我们崽崽就算去了城里，功课也很好，高一念完就直接去读高三了呢，最后还考上了Q大，我们崽崽可厉害了。”
　　说起舒辞，奶奶脸上不无自豪。
　　听着奶奶跟季铭川说着自己的各种黑历史，舒辞害羞：“奶奶，别说了，吃饭。”
　　说起舒辞的事情，奶奶就停不下来了：“我们崽崽害羞了，小季，你还还想听奶奶说不？”
　　季铭川求之不得：“想，奶奶您再说给我听呗，我想听。”他想知道舒辞所有的事情。
　　然后奶奶就拉着季铭川说着舒辞的事情。
　　舒辞无奈，这两人估计能说上一下午，舒辞只好先回屋睡觉了。
　　季铭川像个小学生一样搬着小板凳坐在奶奶身边。
　　说的开心的时候，两人还一同笑起来。
　　一想到上面舒辞在睡觉呢，两人又同时降低了声音。
　　奶奶看着一表人才的季铭川，忽然问他：“你喜欢我们崽崽吧？”
　　季铭川：“奶奶您看出来了？”
　　奶奶笑起来的时候非常的慈祥和蔼：“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看不出来，要不是喜欢我们崽崽，怎么会跟着崽崽来我们这里，我们这里又不是旅游胜地，没啥好玩的。”
　　奶奶又问：“你跟我们崽崽也是一个学校的？”
　　“嗯，比他早毕业好多年。”
　　奶奶上下打量了一下季铭川，很年轻，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小季，你多大了？”
　　季铭川：“30了……”季铭川忽然想奶奶会不会嫌弃他年纪大了。
　　没想到奶奶欣慰的点了点头：“大点好，大点好，大了知道怎么疼人。”
　　季铭川十几分赞同奶奶的话。
　　奶奶问：“小季啊，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我们崽崽的男朋友啊？”
　　季铭川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现在不知道跟舒辞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是上次在宿舍里的时候，舒辞向他的舍友们说自己是他的男朋友的。
　　见他不回答，奶奶笑着拍了一下季铭川的手：“奶奶都看出来了，我们崽崽就是不好意思，所以才说你是他的学长对不对？”
　　“我们崽崽可从来没有将任何人带回来过呢。”
　　“真的吗？”
　　“奶奶骗你做什么？”奶奶拍了拍季铭川的手，“我们崽崽从小就吃了好多苦，他那个父亲又不是个东西，从小就没人疼他，你一定要好好对他，我们崽崽就是嘴硬心软，有时候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小季啊，以后你要多多照顾他。”
　　“放心吧，奶奶，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崽崽的。”奶奶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季铭川就没再掩藏，郑重的向奶奶保证，“绝对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的。”
　　“奶奶相信你。”奶奶见过这么多人，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的。
　　奶奶最担心的就是舒辞一个人，没人疼他，没人爱他，现在看见季铭川，她就放心了，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季铭川看孙子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疼爱和喜欢，要不然舒辞也不会将他带回来的。
　　不是舒辞的错觉，他发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季铭川跟奶奶的关系变得十分的好。
　　舒辞悄悄问季铭川：“你跟奶奶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季铭川：“没有啊，就是奶奶觉得我很好而已。”舒辞才不信呢。
　　晚上，奶奶吃完饭之后就去广场跳广场舞去了，让舒辞跟季铭川两个人自己玩。
　　舒辞也不知道该玩什么，就问季铭川要不要出去走走，这个时候广场上很热闹的。
　　季铭川自然是愿意的。
　　所以舒辞就带着季铭川来到了广场上。
　　广场上很热闹，有跳广场舞的中老年人，还有带着孙子孙女过来玩的老人，广场上还有几个摊位卖各种小吃的。
　　舒辞看了看卖雪糕的摊位，心里默默盘算，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雪糕了。
　　自从知道怀孕之后，他上网查了一下，避开了很多多孕妇不好的零食小吃。
　　三个月之前雪糕就没有再碰过了。
　　“季铭川，我想吃雪糕。”舒辞拽着季铭川的衣服指了指旁边的雪糕。
　　季铭川看了看舒辞又看了看雪糕，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宝宝已经稳定了，吃雪糕应该没问题，但是也有条件的，“可以，但是你只能只半根。”
　　半根就半根，可以吃就行了。
　　然后季铭川就买了一根雪糕，“要不，你吃三分之一吧，太凉了。”
　　收到舒辞幽怨的眼神之后，季铭川只好改口：“一半，一半，不许多吃了。”
　　雪糕吃了一半之后，舒辞就没再吃了，还没等他想怎么处理剩下的半根雪糕，季铭川拿过去，几口就吃完了。
　　嘴里凉凉的，其实季铭川并不是很喜欢吃这些东西。可是他不吃的话，舒辞肯定会以不能浪费食物为由将剩下的那半根也吃掉了，这怎么行。
　　舒辞觉得季铭川吃他剩下的东西是越来越熟练了。
　　“走，咱们去那边看看奶奶跳舞。”


第32章 泪
　　广场不是很大，舒辞很快就找到了奶奶。
　　季铭川跟舒辞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奶奶跳广场舞。
　　前面还有两个领舞的人，奶奶跟其他老人的动作虽然不是很标准，但是他们跳的都很开心。
　　奶奶的姐妹们都认识舒辞，舒辞在远处对各位爷爷奶奶们招手打招呼。
　　奶奶们也看见了舒辞身边的季铭川，就问唐智荣那是谁。
　　唐智荣开心介绍季铭川：“那个啊，是我们崽崽的男朋友，跟崽崽是一个学校的哦，陪着我们崽崽回来看我，对我们崽崽可好了。”
　　姐妹们都露出羡慕的眼光：“唐姐姐，你真的是好福气，儿子有出息，孙子也这么有出息。”
　　“我们家那个孙子都快三十了，别说找对象了，就连喜欢的人都没有，真的是愁死了。”
　　“再看看你们家舒辞，男朋友长得好帅啊。”
　　跳完广场舞之后，爷爷奶奶们就围着季铭川问东问西，问他多大了，哪里人，在哪里上班，做什么的，季铭川有一种过年跟着对象回老家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询问的场面了。
　　舒辞还在一旁笑的快不行了，以前这些爷爷奶奶们是围着他，现在终于换了个人了。
　　最后还是奶奶出来解了围，说咱们去打麻将吧。
　　奶奶们的注意力立刻被麻将吸引，招呼着去打麻将，季铭川这才被解放出来。
　　远离城市的乡镇空气特别的好。
　　没有大城市的光源污染，还能看见天上的星星。
　　奶奶去隔壁邻居奶奶家打麻将，舒辞就季铭川两人就在乡间小路上慢慢的走回去。
　　“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环境真好。”季铭川已经很久没能像现在这样悠闲的走在小路上了，路两边稻田里传来一阵阵的蛙叫声。
　　悠闲清净而美好，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舒辞不无自豪：“是吧，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很喜欢奶奶家，小的时候还能看见好多萤火虫呢，小时候我还常常去捉萤火虫然后放进蚊帐里，可好看了，可惜现在渐渐的都没有了，看不见了。”
　　舒辞：“对了，你下午到底跟我奶奶说什么了，你俩的关系一下子变得这么好。”舒辞非常好奇。
　　季铭川笑：“奶奶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什么？”舒辞脚下顿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季铭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小心点……”
　　舒辞被季铭川搂住：“你跟奶奶说的？”
　　“不是我说的……”季铭川注视着舒辞的眼睛：“是奶奶看出来的，奶奶真厉害。”
　　舒辞哦了一声，难怪奶奶跟季铭川的感情一下就变好了呢。
　　“你是不是生气了？”季铭川不知道舒辞心里是怎么想的。
　　“没有，没生气。”舒辞确实没有生气。
　　季铭川得寸进尺：“所以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
　　一阵沉默，舒辞扛不住季铭川的眼神，转移了视线。
　　舒辞想了想：“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这个名分也可以。
　　季铭川知道要慢慢来。
　　晚上，季铭川自然是要跟舒辞睡在一间屋子里，他的床虽然没有季铭川家里的床大，但是一米五的床也足够两个人睡在一起的。
　　季铭川来的时候，什么行李都没有带，连换洗的衣服也没有，舒辞从衣柜里找了他之前买的最最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给季铭川。
　　外面穿的衣服好解决，但是里面的内裤……
　　舒辞翻了一遍柜子：“内裤是我穿过的，但是都洗过的，你介意吗？”
　　季铭川看着脸已经红的跟苹果一样的舒辞，一笑：“不介意……”
　　舒辞看了看季铭川的腰部又看了看自己的内裤，“可能有点小，你凑合穿一下，明天再去买新的。”
　　对于季铭川的身材，舒辞是见识过的，自己的内裤他肯定是穿不下的。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只能委屈季铭川挤挤了，挤挤勒勒还是能穿的下的。
　　果然，季铭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衣服季铭川穿着是不合适的。
　　上衣明显的短小，稍微一动就露出了一小截腰身，短裤的裆部明显的有点勒着，勒出了季铭川的形状，舒辞连忙挪开视线。
　　即使之前已经感受到了，现在看见仍旧是震撼。
　　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听见楼下传来动静，奶奶打麻将回来了。
　　夜晚太过安静了，季铭川有点睡不着，舒辞就陪着他聊了会天。
　　聊着聊着舒辞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季铭川，我饿了。”
　　季铭川马上起来：“想吃什么，我去做。”
　　舒辞：“我想吃泡面。”
　　季铭川：“什么？”
　　舒辞咽了咽口水：“我想吃泡面，红烧牛肉面的那个泡面。”
　　大晚上的舒辞忽然很想念那个味道了。
　　季铭川都想给舒辞跪了，“崽崽，咱不吃泡面好不好，咱吃别的行吗？”
　　舒辞也很固执：“可我就只想吃泡面，其他的都不想吃，我就要吃泡面。”
　　见季铭川不答应，舒辞干脆直接躺在床上不动，两眼闭上：“我就要吃泡面，我就要吃泡面。”
　　“好好好……”季铭川拗不过舒辞，“我给你煮。”
　　季铭川想到了什么，开心道：“哎，家里好像没有泡面，我给你煮面条吃行吗？”
　　“谁说没有的？”舒辞一下就爬起来了，“我带了两袋泡面呢。”
　　说完从包里掏出了两袋红烧牛肉面。
　　“你什么时候装进去的？”他记得舒辞包里是李叔准备的零食，但是绝对没有方便面这么没有营养的东西，舒辞到底是什么时候将方便面也装进去？
　　舒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将泡面塞到季铭川的手里：“所以，现在你可以给我煮泡面了吧？”
　　“可以……”季铭川拿着泡面下了楼，心中一万个无奈，舒辞不放心，也跟着下来了。
　　果然，真如他想的，季铭川没有将调料放进去。
　　泡面的灵魂就是那些调料啊。
　　“季铭川你不放调料，我一会怎么吃啊，这泡面还能吃吗？”舒辞在旁边不满。
　　季铭川：“咱们不放调料，放点酱油跟盐行不行？”
　　“当然不行。”舒辞说着自己撕开了调料包，往水里放，顿时方便面的味道在厨房里蔓延，舒辞吸了一口了，“好香啊，就是这个味道。”
　　季铭川端出来的泡面里还放上了两个煎鸡蛋，加了几根小油菜，怕舒辞光吃泡面吃不饱，也没有营养。
　　舒辞是真的饿了，也是真的想吃泡面了，连面带汤吃的干干净净，最后满足的摸了摸肚子，“真好吃……”
　　季铭川收拾碗筷：“好吃也不许多吃，以后不许再吃泡面了。”
　　居然同意让舒辞吃泡面，他脑子也是坏掉了，可是面对舒辞的撒娇，他又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吃饱喝足的舒辞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以后再说吧。”
　　吃完泡面，舒辞就困了。
　　这一觉舒辞足足睡到了早上九点多，他起来的时候，季铭川已经不在屋子里，楼下传来季铭川跟奶奶说话的声音。
　　原来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奶奶问季铭川一会要不要去赶集，季铭川说等崽崽起来了再问问他，崽崽要是去，他就去。
　　季铭川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昨晚洗完之后，早上就干了。
　　正说着呢，舒辞下楼了，“当然要去了，季铭川你还没有赶过集吧，赶集可热闹了，可好玩了，带你去转转。”
　　吃完临近午饭的早饭，舒辞就带着季铭川赶集去了，市集离着奶奶家不远，走上十几分钟就到了。
　　看着热闹的几乎人挤人的街道，季铭川眉头皱的紧紧的，他没想到人竟然这么多，这么多人容易磕着碰着的。
　　不过看着舒辞这么高兴的样子，季铭川没将扫兴的话说出来，自己多注意着点行，不让别人靠近舒辞。
　　然后季铭川就像保镖的一样，时刻盯着周围，谁要是靠近舒辞一步，季铭川立刻就喊「请别再靠近了」，吓了周围人一跳。
　　舒辞拉着季铭川赶紧走：“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在舒辞的安抚下，季铭川不像刚开始这么紧张了。
　　两人在集市上转了转，舒辞买了很多东西，当然也没有忘记去给季铭川买内裤。
　　过一点，两人，啊不，应该是只有一个人，季铭川提着大兜小兜的东西回来了，而舒辞手里只拿着一根烤肠，季铭川又没有扛得住舒辞的眼神，给他买了，但是也只许他吃半根，剩下的半根他来吃。
　　吃着烤肠的时候，舒辞突发奇想：“我要是舔一圈，你应该就不吃了吧？”这样他就可以吃整根了。
　　没想到季铭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崽崽，我们接过吻的。”意思是他连舒辞的口水都吃过，怎么还会在乎这一点？
　　舒辞举手投降。
　　还没走进家门，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奶奶，我来看你了。”
　　舒辞刚刚走进去，院子里的人开心的朝着他走过来：“舒辞哥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第33章 地
　　姜宇辰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看看奶奶的，他知道唐智荣其实并不喜欢他，说到底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他跟舒家的人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但是他还是要来。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听见舒辞跟奶奶保证说暑假的时候一定会回来看奶奶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奶奶才会坚持回来。
　　姜宇辰就掐好了时间过来看看奶奶，就算这次来了没有遇上舒辞，也可以从奶奶这里打听舒辞的消息，问出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着如果这次来没有看见舒辞，那么他过两天再来一趟，这样总是能等到舒辞回来的时候吧。
　　上一次见到舒辞，只有那匆匆几天，因为奶奶病着，舒辞根本就没给过他一个眼神，再加上妈妈在身边，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就连舒辞离开的时候，他都没能去送他。
　　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跟舒辞待在一起说话了，哪怕只是看着他也行啊。
　　没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好，奶奶说舒辞昨天就回来了，早上去赶集了，一会就回来了。
　　姜宇辰非常开心，下意识的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有衣服。
　　然后就听见了有人回来的声音。
　　姜宇辰按捺住心跳上前，“舒辞哥哥，你回来了。”
　　舒辞看见姜宇辰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顿时凝结，眼中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姜宇辰当做没看见这眼神，依旧热情的上前，就好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很深一般，“舒辞哥哥，你赶集去啦，买了什么呀，你这次要在奶奶家待几天啊，我跟你一起陪着奶奶。”
　　要不是奶奶在的话，舒辞真的会忍不住动手揍姜宇辰一顿，他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来做什么？”
　　姜宇辰讪讪道：“放假了，我来看看奶奶。”但他最希望看见的人是舒辞。
　　舒辞冷声道：“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姜宇辰看起来楚楚可怜：“舒辞哥哥，我想留下来陪陪奶奶。”
　　舒辞不为所动：“现在，马上给我走。”
　　姜宇辰知道舒辞最听奶奶的话，于是就转向奶奶，语气有些可怜：“奶奶，我可以留下来吗？
　　唐智荣虽然不是很喜欢姜宇辰这个孙子，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姜宇辰也是大老远来看自己，总不能现在就让孩子回去吧。
　　她并不知道姜宇辰跟舒辞发生了什么，以为舒辞对姜宇辰就是单纯的不喜欢而已。
　　如果不是张美琳那么对待舒辞的话，唐智荣可能对姜宇辰会好一点。
　　可是知道张美琳在背后处处给舒辞使绊子的时候，唐智荣对姜宇辰的那点疼爱也就没有了。
　　不讨厌也不喜欢是她对姜宇辰的态度。
　　唐智荣道：“那你就留下来，明天再回家吧，你跟家里人说了吗？”
　　“说了说了……”姜宇辰连忙道：“我妈知道我来看奶奶，这些东西是妈妈让我带给奶奶的，她还说让我多陪陪奶奶，说是过几天有时间的话就来看望奶奶。”
　　舒辞没说话，直接越过姜宇辰上楼，季铭川跟在后面，路过姜宇辰的时候，季铭川看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充满了警惕之心。
　　姜宇辰这才注意到多了一个陌生人，有些不安，“奶奶，这个人是谁啊？”
　　提起舒辞的男朋友，唐智荣脸上终于带了笑容：“这是崽崽的男朋友。”
　　季铭川将东西放好之后，就上楼了，舒辞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进屋的时候，就看见舒辞坐在阳台上，举着烤肠，一脸忧愁，“季铭川，烤肠凉了，你别吃了吧。”
　　“没事……”季铭川过去将剩下的半根烤肠吃了。
　　“刚刚那个人是亲戚吗？”
　　舒辞懒洋洋道：“我继母的儿子。”
　　季铭川哦了一声，前世他就知道舒辞有一个弟弟，原来是没有血缘的弟弟啊。
　　舒辞似乎就不想再提起这个弟弟了，季铭川也就没再问，“累不累，先休息一会吧，我下去做饭，饭做好了，我上来叫你。”
　　“嗯……”舒辞躺在椅子上懒得动，大概是心情真的不好，小腿随意的垂下来，露出纤细的脚腕，和雪白的脚，舒辞的脚很好看，瘦而均匀，细嫩而白净，阳光照在上面，白的晃眼，季铭川一早就发现了，在家里的时候，舒辞不喜欢穿袜子。
　　季铭川心下一动：“我抱你进来？”
　　季铭川的声音很好听，宛如夏日里吃过的那一碗凉粉，清清凉凉的，又甜甜的味道。
　　舒辞扬起脸看着季铭川，伸出双手，“好啊……”
　　阳光正落在阳台上，落在舒辞的身上，季铭川觉得此时的舒辞身上正发着光。
　　季铭川一下就抓住了舒辞的手，而后就上前一下抱起了舒辞，还是那么轻，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他抱起来。
　　“舒辞哥哥！”房间门突然就被人打开了，门外的人如石像般呆立在门口。
　　姜宇辰看见舒辞正被季铭川抱在怀里，舒辞看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出去……”
　　姜宇辰：“舒辞哥哥。”
　　舒辞：“出去……”
　　姜宇辰气冲冲的摔门走了。
　　季铭川这时候都看出来这个姜宇辰看舒辞的眼神不对劲，他很讨厌姜宇辰看舒辞的眼神。
　　季铭川将舒辞放在床上，给他盖上毯子，温柔的在舒辞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先睡会。”
　　姜宇辰还在震惊刚才看见的情形。
　　舒辞竟然乖乖被人抱着，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舒辞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一定是故意做戏给自己看的，一定是舒辞故意报复自己的。
　　对，肯定是这样的。
　　姜宇辰恨恨的看着在厨房帮奶奶做饭的季铭川，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为什么奶奶这么喜欢他！
　　因为多了一个姜宇辰，吃饭的氛围不像之前那样的轻松自在。
　　季铭川旁若无人的给舒辞夹菜，“崽崽，这个鸡腿给你。”
　　“崽崽，多吃点排骨，奶奶做的很好吃。”
　　“崽崽，喝鱼汤，这鲫鱼就是咱们一起赶集的时候买的，很新鲜。”
　　姜宇辰也给舒辞夹菜，舒辞直接将碗端走了，姜宇辰的筷子尴尬的停在原处。
　　奶奶也看出来了，舒辞非常不喜欢姜宇辰：“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啊？”这话问的是姜宇辰。
　　这是下逐客令了。
　　姜宇辰：“奶奶，我可不可以多留两天？”
　　唐智荣：“你妈会让你多留两天吗？”
　　“会的会的……”姜宇辰忙不迭的求着奶奶：“奶奶，你就让我多待两天吧，我好久没有看见舒辞哥哥了，我想跟他多待一会。”
　　唐智荣只得勉强答应：“行吧……”
　　大人的过错总不能牵连在孩子身上，而且她记得小的时候，这两人关系还是不错的，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舒辞就开始远离了姜宇辰。
　　要是真的有什么误会，早点说开也是好的。
　　“谢谢奶奶，奶奶你吃菜。”可以继续留下来了，姜宇辰十分高兴，给奶奶夹了一块排骨。
　　舒辞跟季铭川都没有说话，或者说舒辞已经懒得理会姜宇辰的这些手段伎俩。
　　舒辞可以无视姜宇辰的存在，但是季铭川跟姜宇辰都不能无视对方的存在。
　　晚上，姜宇辰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单独跟季铭川说话了。
　　舒辞在屋里陪奶奶看电视。
　　像是知道姜宇辰要做什么，季铭川就在院子里等着他。
　　姜宇辰比季铭川要矮一点，所以站在季铭川面前要抬着脑袋看他。
　　姜宇辰：“舒辞哥哥是不会喜欢你的！”
　　季铭川觉得好笑。
　　姜宇辰看见季铭川还在笑，就生气，“我告诉你，我跟舒辞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吃住都在一起，我们有感情基础，你，你是比不了的。”
　　季铭川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呢？”
　　看他这么镇定，姜宇辰气的差点指着他的鼻子了：“你是不是听不懂，舒辞哥哥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
　　“你根本就不知道舒辞哥哥对我有多好，以前别的同学欺负我，就是舒辞哥哥帮我去找那些欺负我的同学，警告他们不许再欺负我。”
　　“我生病了，也是舒辞哥哥在照顾我，所以，舒辞哥哥喜欢的是我，你别想抢走我的舒辞哥哥，舒辞哥哥是我的！你只是个外人，我跟舒辞哥哥认识多少年，你跟舒辞哥哥才认识几天。”
　　季铭川是真的不想跟一个小屁孩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姜宇辰口口声声的叫着舒辞哥哥，这让他很不高兴，“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舒辞喜欢你的话，现在的你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向我强调舒辞以前对你有多好。因为这些都只是你臆想的，骗自己也骗别人罢了。”
　　“或许就像你说的，舒辞以前对你很好，但是以我对舒辞的了解，他对你好，是因为他只是把你当成弟弟看待，对你没有任何的想法，别忘了，你母亲跟舒辞的父亲是夫妻，你们是「一家人」。”
　　“舒辞是不会喜欢你的，因为他喜欢的人是我，明白了吗？以后别再拿那种眼神看着他。”
　　“你骗人，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什么！”被人戳穿了谎言，姜宇辰恼羞成怒：“舒辞哥哥喜欢的人就是我，如果以前不是我退缩了，现在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他不可能喜欢你的！”
　　因为生气愤怒，姜宇辰的眼睛都红了。
　　“如果你真的喜欢舒辞哥哥，那以前舒辞哥哥被舒海仁下药送给别人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说啊！”


第34章 上
　　“舒辞哥哥！”姜宇辰忽然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下偃旗息鼓了。
　　不知道舒辞是什么时候来到了院子里，站在他们身后。
　　更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
　　姜宇辰一直都致力于在舒辞面前扮演一个柔弱的形象，需要人保护，需要人关注。
　　他现在这样歇斯底里的样子他从来没有在舒辞面前展现过。
　　所以现在的他有点不知所措，似乎刚才对着季铭川盛气凌人的样子是另外一个人。
　　“舒辞哥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舒辞平静道：“姜宇辰，够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这么多年，我看够了。”
　　“舒辞哥哥。”姜宇辰最怕的就是看见舒辞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宁可舒辞看的眼神是厌恶的。
　　而不是这样淡淡的，这样淡淡的表情，说明在舒辞的心里一点都不在乎他。
　　舒辞毫不留情的甩开了姜宇辰的手，“明天立刻离开奶奶家，你要是不走，我让张美琳亲自来带你走。”
　　“季铭川，我困了。”与刚才警告姜宇辰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季铭川过来牵着他的手，柔声道：“我陪你回屋睡觉。”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无视身边的姜宇辰。
　　姜宇辰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季铭川牵着舒辞的手上楼，月光洒在他身上，像凝结了一层霜。
　　明明以前舒辞对他很好的。
　　姜宇辰是跟着张美琳一起嫁到了舒家。
　　姜宇辰的父亲不仅是个酒鬼还是个赌鬼，还是一个家暴男人，进警察局更是家常便饭，但是每次又很快就出来了。
　　他的父亲每次在赌桌上输挂光了的时候，就会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里开始打骂妈妈，有时候也会连带着一起打他。
　　姜宇辰从小就比同龄人瘦弱一点。
　　他很恨自己的父亲，也害怕自己的父亲，每次父亲喝醉的时候，他就提前躲起来，躲在柜子里，听着父亲殴打母亲，听着母亲哭泣的声音。
　　躲在柜子里，他有时候在想，如果父亲死了那该多好。
　　后来有一年冬天，父亲在喝醉之后掉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之后再也没能爬起来，他们母子俩个从此也就解放了。
　　后来张美琳就遇到了舒海仁。
　　然后他们两个人就结婚了，当张美琳带着姜宇辰来到舒家别墅的时候，姜宇辰惊呆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子。
　　张美琳告诉他，这个家里还有一个比他大的孩子，叫舒辞，见到了以后要叫他哥哥。
　　然后，姜宇辰就看见了舒辞，一个长相漂亮的男生。
　　那时的姜宇辰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嫉妒的情绪，都是同龄人，为什么他就能过的这么好的生活。而自己以前却要天天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这样实在太不公平了。
　　姜宇辰渴望父爱，可是以前父亲只会在喝醉之后打他骂他，他不知道父爱是什么，来到舒家之后，他想竭力讨好舒海仁，却才发现，舒海仁对他不冷不淡的。
　　虽然给了他很好的生活，每个月都给他零花钱，这是之前他不敢想象的。
　　但是舒海仁并没有给他最渴望的父爱。
　　没人关心他，没人关注他。
　　在新的学校里，姜宇辰很自卑，因为他长得瘦弱，又常常一个人，沉默不爱说话，同学们都欺负他，他习惯了不还手，默默忍受着同学的欺负。
　　“有一天，我放学回家的时候，发现姜宇辰脸上胳膊上带着伤，躲在房间里哭。”在楼上，舒辞跟季铭川说他跟姜宇辰的事情。
　　那时候他刚刚被舒海仁接回去，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继母和一个弟弟。
　　他并不喜欢这两个人。
　　甚至不肯叫张美琳一声「妈妈」，在他心里妈妈只有一个人。
　　那时候姜宇辰瘦瘦小小的，远远的躲在一旁看着他，怯怯的叫了一声哥哥。
　　舒海仁每天都很忙，很少管家里的事情，而张美琳身为舒海仁的秘书，每天跟着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忙碌。
　　家里只剩下两个半大的孩子。
　　有一天回来的时候，舒辞发现了受伤的姜宇辰，可怜兮兮的躲在房间里哭，舒辞觉得不对劲，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姜宇辰在学校外面被几个同学欺负了，身上的钱也被抢走了。
　　舒辞听完之后，第二天在带着姜宇辰找到了那几个欺负他的同学，让他们把抢姜宇辰的钱还回来，还警告他们要在敢再继续欺负姜宇辰，他就去告诉他们的老师跟家长了。
　　半大的小孩，最害怕的就是老师跟家长，一听舒辞这么说，他们就吓得纷纷跟姜宇辰道歉，说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他了，请求舒辞不要告诉老师跟家长。
　　那时候的舒辞也才上初中而已。
　　从那之后，那几个同学真的就没敢再欺负姜宇辰。
　　这是姜宇辰第一感受到有人对他好，有人在乎他，被人欺负后，有人帮他出头，后来再遇到同学欺负他的时候，他就躲起来哭，舒辞每次都会发现，一问，他又被人欺负了。
　　几次之后，就没人敢在欺负他了。
　　可是这也让姜宇辰感到空虚，因为没人再欺负他了，他脸上没伤，舒辞就不会再问他是怎么回事了。
　　为了能得到舒辞的关心跟注意，姜宇辰就故意自己打伤自己，然后跟舒辞说又被同学欺负了，两次之后，舒辞就看破了他的谎言。
　　舒辞非常严肃的告诉他，要是再这样故意陷害别的同学，他以后再也不管他了。
　　姜宇辰最害怕的就是没人在乎他，听见舒辞这样说，连忙道歉说自己错了，他可以去跟那些同学道歉，求舒辞不要不理他。
　　舒辞就是因为经历过没有父亲疼爱的日子，所以在知道姜宇辰的经历的时候，才会多给他了一些关心，毕竟，这个人也算是他的弟弟。
　　同病相怜的弟弟。
　　舒海仁跟张美琳几乎天天不着家，回到家里也很少关心他们。
　　就连姜宇辰生病的时候，舒海仁跟张美琳正在外面参加酒会，走通关系。
　　舒辞只好背着发烧的姜宇辰去了附近的医院，陪着他输液。
　　当张美琳知道姜宇辰生病的时候，姜宇辰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姜宇辰对舒辞的感情从一开始的嫉妒，变成了后来的离不开。
　　舒辞也没有想到，他对姜宇辰的这种好，在姜宇辰心中却渐渐的变了味道。
　　姜宇辰希望舒辞只对他一个人好，他希望永远能跟舒辞在一起，看到舒辞跟他的同学说说笑笑，在一起玩的时候，他心里就很嫉妒。
　　青春期的姜宇辰做梦的时候，梦见了舒辞，他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写在日记本里。
　　“后来这个日记本就被张美琳看到了。”舒辞语气平平继续道：“张美琳拿着姜宇辰的日记本气冲冲的找到了我。”
　　舒辞还记得那时的张美琳很生气，指着舒辞说是他带坏了他的儿子，是他故意勾引他的儿子，说他不要脸。
　　那一天，张美琳骂了很多难听的话。
　　但是让舒辞最难以置信的是，姜宇辰竟然跟张美琳说这些都是舒辞教他的。
　　张美琳没敢把事情闹大，没敢让舒海仁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她知道舒辞毕竟是舒海仁的亲生骨肉，如果真的闹大了，最后舒海仁肯定会将他们母子二人赶出家门。
　　所以，张美琳就时时刻刻的盯着舒辞，害怕他要对自己的儿子做什么。
　　舒辞很讨厌张美琳的眼神，也才知道原来姜宇辰骗起人来这么熟练，他想或许之前自己看见的姜宇辰可怜的样子都不一定是真的。
　　高一下半学期，舒辞直接跳级去了高三，在那一年直接参加了高考。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舒辞就考上了Q大。
　　后来又因为舒海仁打算将舒辞送给那个猥琐的男人，两人断绝了关系，舒辞两年里再也没有回去过。
　　“崽崽……”季铭川轻轻的抱着舒辞，轻声道，“一切都过去了。”
　　说了这么多，舒辞也有点累了，被季铭川抱着，也懒得动了，“嗯，我知道。”
　　这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姜宇辰还敢出现在他面前，还要装的那么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了他似的。
　　“你还记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季铭川轻声问他。
　　“记得……”舒辞道：“我还有那时候留下的证据视频。”
　　季铭川：“交给我……”
　　“好，我放在网盘里了。”舒辞没有问他为什么，直接告诉季铭川账号跟密码。他知道，他之前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季铭川可以做到。
　　“那舒海仁那里你怎么打算？”
　　舒辞：“我已经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季铭川：“好，都交给我。”
　　舒辞抬头看着季铭川：“虽然你说过不要我再跟你说谢谢了，但是还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你。”
　　季铭川终于笑了：“不用客气，你也是我孩子的爸爸啊。”
　　舒辞：……
　　舒辞：“季铭川，能我把包里的辣条拿来吗，我饿了。”
　　季铭川震惊：“你包里还带着辣条了？不许吃。”
　　“季铭川……”
　　“撒娇也不行。”


第35章 的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姜宇辰已经离开了。
　　离开之前，给舒辞留了一张纸条。
　　从奶奶手中接过纸张，舒辞快速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个月之后，舒辞就听说了之前企图猥琐他的那个老男人的公司破产了。不仅负债累累，还进去了，在监狱里度过了他的下半生。
　　再过两天又听说了舒海仁的公司的也破产了，舒海仁跟张美琳也离婚了，之后舒辞再也没有见过姜宇辰。
　　当然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在奶奶家待了一个礼拜之后，舒辞跟季铭川也要离开了。
　　舒辞倒是可以一直住在奶奶家，直到开学的日期再回去。可是季铭川不能像他那样一直扔下公司的事情不管。
　　况且季铭川是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的。
　　在见识到舒辞半夜起来要吃泡面还有辣条之后，季铭川就更不可能留他一个人了。
　　要是自己不在舒辞身边，舒辞怕不是什么没营养的东西都要吃上一遍了。
　　没办法，舒辞只好跟着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舒辞从包里掏出了五千块钱想留给奶奶。但他觉得有点少，然后季铭川直接拿出了两万的现金。
　　舒辞：“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季铭川来的时候，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这些现金从哪里拿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季铭川道：“刚刚取款机里取出来的。”难怪一早起来没看见季铭川，原来是去街上取钱了吗。
　　季铭川将钱一同放在舒辞准备的信封中：“这些是咱们一起给奶奶的，不要拒绝。”
　　如果不是怕吓到奶奶的话，季铭川要取的现金就不止止是两万块了。
　　舒辞将信封悄悄的放在了奶奶的枕头底下。
　　最喜欢的孙子要回去了，奶奶自然是舍不得的，一早起来就给他做了很多好吃的，还给舒辞和季铭川准备了好多土特产，两人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小行李箱，回去的时候，多了好几个袋子。
　　去机场的时候他们没有坐大巴车，而是直接坐的出租车。
　　离开的时候，奶奶拉着舒辞的手问他过年的时候回不回来。
　　舒辞说过年要在公司实习，很忙回不来。
　　奶奶就说要常常打电话，然后奶奶又拉着季铭川的手说，让他有时间的时候一定要跟崽崽一起回来，让他好好照顾崽崽。季铭川答应，说一定会的，让奶奶放心。
　　纵然有千万般的舍不得，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出租车已经开出很远了，舒辞看见奶奶还一直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舒辞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季铭川在旁边默默帮他擦眼泪，安慰他：“不难过了，奶奶身体健康，一个人过的也挺好的，不用担心她，有时间的话，咱们一定回来看看奶奶。”
　　嗯，舒辞这才止住了眼泪，还好奶奶有一群好姐妹，每天可以一起跳跳广场舞，或者是一起打打麻将，听隔壁奶奶说，前面的那家李爷爷好像在追奶奶，经常约奶奶一起去跳舞，奶奶一个人没有那么孤单，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可以听见奶奶跟李爷爷的好事情。
　　舒辞跟季铭川一连走了好几天，最想念舒辞的就是李叔跟王叔了。
　　这些天家里只有两个老人大眼瞪小眼，吃饭都不觉得香了。
　　王叔想找李叔下棋，李叔下不过王叔，就只想看电视，可是看电视的时候，李叔跟王叔讨论电视剧的内容，王叔半天都不回答李叔一句。
　　于是两人都无比想念舒辞，如果舒辞在的话，家里面热热闹闹的，才不像现在这么安静呢。
　　所以一接到季铭川的电话，两人都很开心。
　　是王叔来机场接两人。
　　一上车，王叔就问舒辞，奶奶身子状况怎么样，这几天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一听后面没有动静，从后视镜一看，舒辞在季铭川的怀里睡着了。
　　又是坐车又是坐飞机的，正常人也觉得累，更何况舒辞还带着肚子呢，季铭川换了个姿势，让舒辞在他的怀里睡得更舒服一点。
　　回到别墅的时候，季铭川正想直接抱着舒辞进家门，没想到舒辞在这个时候就醒了，季铭川觉得十分遗憾。
　　走了这么多天，李叔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小辞回来了，累不累，要不要先去睡一觉，晚上想吃什么？”
　　舒辞：“李叔，我想吃栗子杏花鸡。”
　　李叔：“好……”
　　李叔带着王叔直接奔着菜市场要去买最新鲜的栗子跟杏花鸡去了。
　　舒辞是真的困了，在车上他并没有睡得很踏实，沾在枕头上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季铭川接了电话回到卧室的时候，就看见睡着的舒辞，连被子都没有盖。
　　一进门舒辞就将袜子脱得干干净净。
　　帮他盖上被子，季铭川就坐在床边看着舒辞。
　　在飞机上，他还是没忍住问舒辞，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舒辞说没事，明显的不想提这件事情，季铭川就没再追问了。
　　看着舒辞的睡眼，又看向他的肚子，四个月了，已经可以看见隆起的弧度了，很性感，很好看。
　　可是他们现在仍旧还是什么进展都没有。
　　不知道舒辞愿不愿意跟他结婚。
　　舒辞醒来的时候，是五点钟，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季铭川，不知道他是什么上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到了季铭川的怀里。
　　他刚刚起来，季铭川也醒了，“我们崽崽睡得好吗？”
　　舒辞照旧在客厅里看电视。
　　季铭川就在他身边坐着。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舒辞已经好几次看见季铭川表情凝重，又欲语还休的样子。
　　季铭川一直在酝酿着怎么跟舒辞开口，酝酿了半天，愣是不敢开口，最后还是舒辞先问他。
　　季铭川觉得这件事情始终是要说的，于是便道：“舒辞，明天咱们去领证吧。”
　　「啪嗒」一声，舒辞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掉在地上，季铭川捡起来，放在一边，拿起一个苹果重新削给舒辞，掉在地上的那个，他拿水冲了冲，自己吃了。
　　舒辞吃着新削的苹果，“你刚刚说什么？”季铭川刚才说的是要去领证吗？领证结婚吗？
　　季铭川视线落在舒辞的肚子上：“崽崽，咱们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再有六个月他就出来了，如果没有结婚证，这孩子就是非婚生子，而且也不好上户口的。”
　　虽然法律规定非婚生子与婚生子享有相同的权利和义务。但是季铭川不希望他跟舒辞的孩子是非婚生子。
　　季铭川说的很对，舒辞沉默了。
　　季铭川以退为进哄道：“我们结婚吧，至少先把孩子户口问题解决了，如果你将来想离婚的话，我不用阻拦你的。”
　　舒辞看向季铭川，“那你以后会让我来看孩子吗？”
　　季铭川道：“可以可以，都可以，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签订一个协议书，你想要的诉求都可以写在上面，都具备法律效力的。”
　　“不用了……”舒辞摇摇头，“只要你能让我看看孩子就行。”
　　还没结婚呢，他就先想着离婚的事情了，恐怕这世上也只有他是这么想的了。
　　而季铭川想着先让舒辞跟自己领证再说，至于离婚的事情，他是不会离婚的，他觉得自己有点卑鄙了，但是为了得到舒辞，他不得不卑鄙一点。
　　傻傻的舒辞同意明天去领结婚证。
　　正好明天是工作日的最后一天。
　　晚上吃的是舒辞想吃的栗子杏花鸡，栗子的香甜软糯，再加上杏花鸡的鸡肉香，真的太好吃了。
　　很快一碗米饭就见底了，“李叔，你做的真好吃。”
　　得到舒辞的夸赞，李叔高兴的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而季铭川心情也异常的高兴，不停地给舒辞夹菜。
　　李叔都忍不住问他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舒辞啃着鸡翅看季铭川：“是因为我们明天去领证吗？”
　　季铭川嗯了一声，然后宠溺地帮他擦掉噌在脸上的油，“小花猫……”
　　没想到李叔跟王叔两人比季铭川还高兴呢，当场就开了一瓶红酒来庆祝，季铭川没有跟他们一起喝，而是跟舒辞一起喝果汁，明天结婚，他要保持最佳的状态。
　　虽说是答应跟季铭川领证，但是临到民政局的时候，舒辞还是紧张了。
　　季铭川今天穿的特别的正式，真真像一个新郎官一样。
　　在车上，季铭川握着舒辞的手，感受到他很紧张，“紧张吗？”
　　舒辞：“有点，我第一次结婚。”
　　季铭川：“我也是第一次结婚。”
　　舒辞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相信，怎么可能呢。
　　季铭川认真道：“真的，我真的是第一次结婚，而且，我的第一次只给了你，也只喜欢你一个人。”
　　“你，咳咳咳！”舒辞被季铭川的话呛到了，明明挺正经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从季铭川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涩里涩气的。
　　“别着急，别着急。”始作俑者季铭川在旁边温柔的给舒辞拍背顺气。
　　不过这样倒是减轻了舒辞心里的紧张。
　　十几分钟后，季铭川牵着舒辞的手进了民政局。
　　现在的结婚手续非常简单和快捷，填表，照相，然后等着工作人在两个小本本上面盖上印章。
　　两人的结婚证就出来了。
　　工作人员恭喜他们。
　　舒辞拿到结婚证的时候，还是有点懵懵的，他真的结婚了？
　　而季铭川拿到结婚证的时候，笑的跟一朵花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他身边的结婚对象是被他骗来似的。
　　舒辞忽然觉得季铭川笑的特别像他正在追的电视剧里的反派。


第36章 玫
　　大概是感觉到自己笑的太过肆意了，都能看见舒辞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这个眼神季铭川很熟悉，就是舒辞看电视里的反派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眼神。
　　季铭川咳了一下，压下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跟我去公司，还是现在送你回家？”
　　舒辞都不去：“我想去转转。”
　　“好……”季铭川没有阻拦，这个年龄的年轻人肯定都是喜欢玩的，总是在待在家里，也闷的慌。
　　“这个拿着，密码是你的生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季铭川给了舒辞一张卡，还没等舒辞拒绝：“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就不要跟我分的这么清楚了好吗？”
　　舒辞想了想，接过来，说真的他现在全身上下的所有家当加在一起都不到一千块钱了，也就没有跟季铭川客气了。
　　如果不是自己怀孕了，他现在还可以去兼职赚钱，现在这样季铭川也要负一点责任的。
　　舒辞在商场里悠闲的转着，上次买的辣条已经偷偷吃完了，这次又来买一点。
　　三楼有一个书店，舒辞转了一圈，买了两本BL漫画书。
　　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就进去看看。
　　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肚子也越来越大了，衣服就显得有点小了，几乎有点盖不住自己的肚子了。
　　舒辞没有注意到这是一家高级品牌的服装店。
　　看上去随随便便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就要五位数。
　　所以当导购员看见舒辞的时候，就没有了刚才对上个顾客的那种热情。
　　因为舒辞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手里还提着一个卖辣条家的包装袋，右手拿着两本漫画书，怎么看怎么都是宅男，根本就不可能指望他买得起这里的衣服。
　　年长的那个导购员直接让一个新来的男孩子去接待舒辞。
　　他可不想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过来接待舒辞的男孩看上去跟舒辞差不多大，“先生，请问哪里可以帮到您吗？”
　　舒辞指了指看上去很普通的衣服，“可以拿这件让我试一下吗，拿大一码的。”
　　男孩打量了一下舒辞，身材很瘦，要是拿大一码的话，穿上去会很宽松。
　　舒辞跟男孩说，他喜欢穿宽松的衣服，尽管拿就是。
　　“您的东西可以先放在那边的沙发上。”舒辞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男孩。
　　舒辞进去试穿衣服的时候，之前的导购员悄声对他道：“不要对他太客气了，一看就是买不起的，别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样的人他见多了，来店里试穿各种衣服，但是最后一件都不买，而是拍下各种照片，转头就从网上找高仿版。
　　而舒辞看上去就像这种人。
　　男孩笑了笑没说话，舒辞又试穿了好几件衣服，男孩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年长的导购员在跟其他同事说他傻。
　　准备结账的时候，舒辞看见店门口有一件衬衫很好看，他觉得季铭川穿起来应该很帅气。
　　可是他不知道季铭川的尺寸。
　　“不好意思，能等一下再结账吗，我先打个电话。”说完，舒辞就走出了店门口。
　　年长的男导购员看着男孩不屑的笑了一下：“看见了吗，根本就买不起，说出去打电话就是借口，实际上就是跑了，刚才就告诉你不要这么热情，不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活该了吧，赶紧把衣服放回去吧。”
　　男孩笑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舒辞要的衣服整齐叠好放在袋子里等着。
　　年长导购员：“他是不会回来的。”
　　他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刚刚那时候他是很嫉妒这个新来的男孩的，如果舒辞将这些衣服买下来的话。
　　舒辞出去给季铭川打电话了。
　　“怎么了？”季铭川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季铭川，你衣服的尺码是多少？”也不知道为什么，问这话的时候，舒辞很不好意思，手指戳了戳旁边的柱子。
　　季铭川眉毛挑了一下：“你在给我买衣服吗？”
　　“嗯……”舒辞道：“我刚刚看见一件衬衫，觉得特别适合你，你穿起来肯定特别帅。”
　　被舒辞这么快赞，季铭川心里乐开了花，最重要的是舒辞心里想着他，他现在理解为什么李叔每天为什么这么高兴了，被舒辞真心的夸赞，谁会不开心呢。
　　隔着电话，舒辞根本就看不见电话那头的季铭川，眼里全是笑意，“那你给自己买什么了？”
　　“买了好几件衣服，现在的衣服有点小了。”舒辞道：“我还买了两本书，还买了辣条。”
　　“舒辞，你又买辣条了？”季铭川的声音陡然变严肃了。
　　开心之下，舒辞就忘了这件事情了，紧急改口，“我没买，我说错了。”
　　季铭川：“你没买的话，家里的辣条是从哪里来的？”
　　舒辞：“你怎么知道？”
　　季铭川无奈：“你以为你藏起来我就没看见了？”
　　舒辞恍然大悟：“我说我的辣条怎么这么快就没了，是不是你拿走了？”难怪他觉得辣条减少的速度这么快，“季铭川，你偷我零食。”
　　“舒辞……”季铭川道，“你答应过我不再吃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不吃辣条了，舒辞刚想说出这话，隐约又想起来，在奶奶家的时候好像是答应过来着。
　　要不说一孕傻三年，舒辞已经忘记了当时自己说的是以后再说吧。鉴于对季铭川的人品极好，他就相信了自己真的答应了季铭川不再吃辣条。
　　那就是自己理亏了。
　　舒辞赶紧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尺码呢。”
　　听得出来舒辞这是在转移话题，季铭川就告诉了他的尺码。
　　舒辞记下来，之后道，“季铭川一会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好……”季铭川高兴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舒辞道：“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你把地址发给我。”
　　季铭川：“那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来接你。”
　　舒辞：“好的，那先挂了，一会见。”
　　因为辣条的问题，这个电话打了十几分钟。
　　店里，年长的导购员已经跟男孩说了好几次要将舒辞刚才要的衣服都挂回去，说他肯定不会回来了，让男孩不要再等了。
　　结果就看见舒辞回来了。
　　舒辞指着刚才看上的那件衬衫：“不好意思，这件能帮我拿这件衬衫吗？”
　　舒辞没有理会一开始进门就对他冷脸的导购员。而是让刚才的那个男孩给他找一件季铭川的尺码。
　　他也做过类似导购员的工作，也知道他们的提成是怎么拿的，他也听见了年长导购员跟男孩说的话。
　　他根本就没有想为难年长的导购员的想法，但是他看不惯那人仗着年龄的优势想抢下男孩的业绩。
　　最后，舒辞一口气给季铭买了三件衬衫。
　　他没有注意到衣服的价格，没想到结账的时候，竟然这么贵。
　　看到舒辞将之前看上的衣服都买了，之前的导购员非常后悔，脸都黑了。
　　买完衣服之后，舒辞就打车去了季铭川的公司。
　　季铭川下来的时候，舒辞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放着几个袋子，应该是他从商场买来的东西。
　　而舒辞正在跟旁边的男生聊天，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舒辞很开心的样子。
　　“舒辞……”季铭川走过去，“我来接你了，我们上去吧。”
　　“季总……”前台的两个小姐姐跟季铭川打招呼，同时也在偷偷观察季铭川身边的男孩，到底跟季总是什么关系。
　　季总跟他说话的时候好温柔啊，不仅如此，还将男孩的所有东西都拿在手里，揽着他的肩膀走进了电梯。
　　“刚刚你在跟谁聊天聊得这么开心？”舒辞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季铭川的话中带酸。
　　舒辞：“不认识，就是跟我一样也是在楼下等人，所以就随便聊了两句。”
　　季铭川哦了一声，原来只是一个陌生人啊。
　　离着下班还有半个小时，舒辞找出衬衫来让季铭川穿上看看，要是不合适的话，他下午再去换。
　　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季铭川脱去了所有的衣服，露出了上半身，舒辞在旁边看得很是羡慕，季铭川的身材太好了。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看到舒辞羡慕，看呆的表情，季铭川很满意，看来以后可以多多舒辞。
　　舒辞买的衬衫很合身，季铭川穿上去确实很帅，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舒辞满意的点点头。
　　两人正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季铭川发现了众多袋子中的辣条的包装袋，“这是什么？”
　　舒辞：……忘记藏起来了。
　　季铭川拿着辣条看着舒辞：“你答应过我的。”
　　舒辞立刻解释：“可是买都买了，不吃怪浪费的。”
　　“这个简单……”季铭川叫外面的秘书进来，将舒辞买的辣条交给她，让她分给大家吃。
　　舒辞一脸不舍的看着离他而去的辣条，委屈巴巴的：“季铭川……”
　　季铭川微笑：“公司食堂中午有红烧排骨，烤鸭……”
　　舒辞拉着季铭川的手：“走，咱们吃饭去。”


第37章 瑰
　　季氏集团不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公司。
　　单单是职工食堂就令外面的人十分羡慕。
　　说的夸张一点，公司职员基本上没有点外卖的，因为食堂的饭菜非常的好。
　　公司食堂是自助型的，品类众多，食材都是应季的，饭后还有新鲜的水果，牛奶甜品一应俱全，堪比五星级大饭店。
　　公司高层基本都会来这里吃饭。
　　以前季铭川也经常来食堂吃饭，所以大家看见季铭川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惊讶。但是今天大家惊讶的是季总身边竟然带了一个人。
　　然后大家就就看见，季总身边的那个男生在指挥他们的季总打菜。
　　“季铭川，我要吃这个，还有那个。”
　　“那个我不吃，有香菜，不，你挑出去我也不吃。”
　　“季铭川，多打点排骨，再来点。”
　　“季铭川，季铭川，多打点烤鸭。”
　　这个男生不仅跟在季总身边，还直呼季总的名字，再看看他们的季总，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近乎宠溺的神情，似乎身边的男孩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还是之前那个让公司高层上下吓得瑟瑟发抖的「阎王」吗？
　　现在的季总分明就是「从此君王不上朝」的样子，而季总身边的男孩俨然就是“祸国妖姬。”
　　「祸国妖姬」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吃的上面。
　　都是他喜欢吃的，没想到季铭川的公司待遇这么好，他也好想来这里上班了。
　　坐下后发现大家的视线的都若有若无的往他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羡慕的，舒辞：“你来食堂的时候，每次都有这么多人看你吗？”
　　“不是……”季铭川包好了烤鸭递到舒辞嘴边，舒辞伸手要接，季铭川：“张嘴……”
　　舒辞「嗷呜」吃了一口，“那是因为什么？”
　　面饼裹着香喷喷的烤鸭，沾上甜面酱，在配上黄瓜条，一口下去，好吃的脸颊都能嗦起来了。
　　等舒辞吃完了手中的烤鸭，季铭川才道：“因为我身边有你。”
　　很明显舒辞没有听见他的话，手里正啃着一块小肋排，“你们公司的伙食也太好了吧，排骨都是小肋排，太奢侈了。”
　　如果是家庭的话，小肋排不算什么奢侈的东西。毕竟一顿能吃多少呢，但是对一个公司来说，红烧排骨都是用小肋排，那真的是非常厉害了。
　　舒辞一直都不是很了解季铭川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知道他有钱，能随随便便就捐赠几栋楼来说真的是非常有钱了。
　　舒辞不禁好奇：“你到底是谁啊？”
　　季铭川又包好了卷饼，舒辞「嗷呜」两口就吃完了，笑道：“我叫季铭川。”
　　之后又压低了声音，只有舒辞才能听见的气音：“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也是你老公。”
　　舒辞！！
　　果然是「祸国妖姬」，季总还亲自给他包卷饼。
　　公司里的不少偷偷喜欢季铭川的男生女生们都十分羡慕。
　　然而更让他们羡慕的还在后面呢，吃完排骨之后，舒辞手上全是油，季铭川又亲自帮他擦手。
　　先是用湿巾仔仔细细的擦掉了油汁，然后再用纸巾擦了一遍，干干净净的。
　　这人到底跟季总什么关系呢，季总也太宠了。
　　季铭川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职工的眼神，舒辞被看得不好意思，“季铭川，我自己来吧，大家都在看着呢。”
　　“他们愿意看就看。”季铭川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恨不得就这样一直照顾舒辞呢。
　　吃饭午饭，舒辞就犯困了。
　　于是就直接躺在季铭川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的床上。
　　季铭川刚刚找来陈助理吩咐了点事情，回来一看，舒辞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拉上窗帘之后，便躺在舒辞身边，将舒辞怀里的抱枕拿走了，搂着他一起睡。
　　怀里没了东西抱着，舒辞在迷迷糊糊中搂上了什么东西，怀里有了东西，舒辞踏实的睡了。
　　在两人睡午觉的时候，整个公司都讨论跟在季总身边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仅跟季总一同吃饭，还一直在季总办公室里待在现在都没有出来。
　　有些人实在是很好奇，冒着无畏誓死的精神，去问陈助理。
　　陈助理肯定知道的吧。
　　于是趁着陈助理去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一个小姐姐上前跟他搭话：“陈助理今天很帅气啊。”
　　陈助理笑笑，他才不信同事就是为了专门来夸自己帅气的。
　　女同事被陈助理笑的有点不好意思了，直奔主题，“陈助理，今天跟在咱们季总身边的那位是季总家的亲戚小孩吗？”
　　陈助理心想自家总裁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陈助理道：“那个是咱们季总的丈夫。”
　　周围同事！！
　　舒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
　　出来的时候，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舒辞并不熟悉公司，所以就想着还是乖乖待在办公室里吧。
　　正好趁着季铭川不在，他可以偷偷吃一包辣条，在找了将近十分钟之后，舒辞才想起来，他的辣条已经被季铭川都送出去了。
　　郁闷……
　　郁闷的舒辞只好拿出手机，登上天美打游戏。
　　一局游戏结束，季铭川终于回来了。
　　“咱们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在外面吃好不好？”
　　舒辞不解，但是同意了，怕像上次一样，错过了季铭川的重要节日，他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季铭川愉快道：“今天是咱们结婚的日子啊。”
　　舒辞楞了半秒钟，“可是，咱们不是假结婚吗？”既然是假结婚，所以今天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平常的日子。
　　季铭川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坐在舒辞身边，板着他的脸面向自己：“崽崽，咱们是不是从民政局领的证？”
　　舒辞不明白：“是啊……”
　　季铭川继续道：“民政局不是假的吧？”
　　舒辞：“不是啊……”
　　季铭川：“咱们的证书也不是假的吧？”
　　舒辞：“不是……”
　　季铭川：“所以你还认为咱们是假结婚吗？”
　　舒辞：好像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结婚证是真的。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假的啊，应该是假的吧，因为他又不喜欢季铭川。
　　“崽崽，咱们的结婚是真的。”季铭川声音轻了下来：“今天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日子，我想你和一起过这一天，可以吗？”
　　舒辞最受不了的就是季铭川这样跟他说话，声音很低，眼神就像一滴墨水融进了一杯清水之中，眼里是化不开的忧郁。
　　这样的眼神，总是让舒辞莫名其妙的心疼，就好像自己两辈子都欠着季铭川似的。
　　他小声道：“我又没说不去。”
　　季铭川终于笑了。
　　晚上，舒辞跟着季铭川吃了一顿丰盛又浪漫的晚餐。
　　还收到了季铭川送他的一大束玫瑰花。
　　吃完饭，舒辞觉得有点撑，于是两个人来到了公园里遛弯。
　　走累了，两人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好渴啊……”舒辞意有所指，刚才他们路过卖冰淇淋的摊子，季铭川直接牵走了他，假装看不见舒辞的眼神。
　　“来，喝水。”季铭川直接拿出了保温杯。
　　舒辞：这人怎么还随身带着保温杯啊。
　　季铭川倒了一杯：“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凉。”
　　想吃冰淇淋的想法彻底被季铭川断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
　　舒辞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季铭川忽然叫住了他，“崽崽……”
　　“怎么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亲吻就落在他的唇上，很轻也很快，像羽毛轻轻划过蜻蜓点水一般。
　　今天季铭川太高兴了，跟舒辞领了证，两人又一起吃饭约会，他高兴的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舒辞还没有反应过来，季铭川的唇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唇，一脸深情的看着他，舒辞眨眨眼睛，季铭川是亲了他吗？
　　舒辞的眼神本来就非常的漂亮，一双桃花眼，只要与人对视，就不自觉的被这双眼睛勾了魂去。
　　更何况现在的舒辞，耳朵红红的，因为紧张，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舔了下有点发干的嘴唇。
　　却不知道，他这样的反应落在季铭川的眼里，更是让他不可控制。
　　季铭川眼神灼灼，嗓音带着极大的蛊惑，“你不说话，那我就继续亲你了。”
　　说话，说什么话，现在该说什么呢？
　　“你……”
　　“你”字还没完全说完，舒辞的嘴就被堵住了。
　　季铭川直接吻了上来，长驱直入。
　　吻得激烈而热情，将舒辞要说的话都尽数吞没在这个吻中，“唔唔唔……”最后连唔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舒辞突然推开了季铭川，季铭川眼神深深的看着他，大拇指按了按他的唇，舒辞的唇更红艳了，季铭川的指腹略带粗粝，划过舒辞的唇，舒辞全身都麻了，他也看见了季铭川眼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他小声道：“季铭川，我喘不过气来了，你让我喘口气再亲行吗？”
　　“好……”季铭川的眼神柔和下来，“那我们慢慢亲。”


第38章 枯
　　李叔一如既往的起了个大早。
　　他在季家这么多年，季铭川早就把他当成自家的人，李叔又何尝不是呢。
　　李叔年纪大了觉少，又闲不住，每天起来先在小区里溜一圈，然后再开始准备早餐。
　　昨天舒辞说想吃小笼包，锅里蒸着小笼包，李叔边哼哼着老歌，心情似乎很不错。
　　昨天他跟老王一起在小区里散步，回来的时候，看见季铭川跟舒辞两人在门口亲亲，恩爱的很。
　　李叔跟老王两个老人就躲在远处，没敢打扰小两口子。
　　两人之前还担心呢，他们是看着季铭川长大的，季铭川就没有表现过谁这么好过，唯独对舒辞，所以两人知道季铭川这次是彻底的动了心。
　　他们怕舒辞对季铭川没有感情，怕季铭川付出这么多，最后受伤，没想到现在两人不仅领了证，还恩爱的很。
　　看见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李叔跟王叔都为他们高兴。
　　舒辞起来吃饭的时候就发现李叔笑的比平时更慈祥，脸上的皱纹又添上了几条。
　　趁着李叔去厨房的时候，舒辞悄悄碰了碰季铭川：“李叔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盯着他看笑的更开心了。
　　放假在家的舒辞，穿着的是家居服，因为刚刚睡醒，头上还有两根呆毛立着，可爱的么萌萌的，季铭川伸手帮他顺了顺这两根呆毛。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吧，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
　　说了跟没说一样。
　　起来的时候，没有照镜子，舒辞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嘴唇现在还红着呢。
　　昨天他被季铭川的美色所骗，意乱情迷的，竟然任由季铭川对自己又啃又咬的，毫无招架之力。
　　李叔大约就是看着舒辞的红唇才这么高兴的吧，季铭川心知肚明，却没有告诉舒辞，怕舒辞害羞，以后不让他亲了。
　　可怜的舒辞还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是周末，季铭川不用上班。
　　上午，舒辞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可能是因为肚子大了，坐在沙发上不是很对劲，他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这可吓坏了季铭川，过来直接将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虽然是夏天，可是地上终归还是凉的，直接坐在地上，孕妇的身子本来就比平常人娇弱，这要是凉着了，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舒辞也觉得委屈：“季铭川，直接坐在沙发上不舒服。”
　　舒辞太瘦，腰也很细，坐在沙发上，没有支撑点，总觉得腰酸，因为坐在沙发上不能盘着腿。
　　季铭川没有办法，只好找了个厚垫子垫着，舒辞只好坐在垫子上继续看电视，看着季铭川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季铭川给陈助理打电话，要他找人下午来家里客厅装地毯。
　　吃完午饭，舒辞上楼休息，翻出了昨天买的漫画书。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季铭川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睡着的舒辞，旁边还有一本漫画书，这个书名？《豪门老男人和他的小娇妻》，嗯？
　　季铭川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漫画，可看见封面上却是两个男人，一个是霸气十足的男人，和一个娇俏可爱的男孩，拿起来看了一眼，说好只是一眼，结果，一本看完了。
　　看完了一本，舒辞也醒了，看见季铭川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的正是他买的漫画书。
　　舒辞一下就清醒了，如果是普通的漫画书也就罢了，那可是……
　　他下意识的去抢回来，季铭川一笑：“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我没有，不是，别胡说。”
　　舒辞知道这上面的画面是少儿不宜的，他看的时候都面红耳赤的。所以他才会偷偷看，想着就看几页，然后就收起来，季铭川肯定发现不了，谁知道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是吗？”季铭川忽然过来，捏了捏他的下巴，“崽崽，张嘴。”
　　舒辞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这么羞耻的台词就是漫画上的。
　　“季铭川……唔……”
　　“你叫我的名字叫的很好听。”
　　季铭川加深了这个吻。
　　舒辞深深怀疑，如果他现在没有怀孕的话，季铭川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确实如他想的，如果不是因为舒辞怀孕的话，季铭川很想吃了他。
　　每天每夜尤其是跟舒辞同床共枕的时候，他都会有反应，他很想像第一次那样热烈的亲吻着舒辞，想用力的拥有他。
　　但是季铭川也知道现在不行，他也舍不得。
　　舒辞觉得这两天季铭川亲自己的频率太多了，不行，下次他一定要拒绝。
　　舒辞下楼的时候，陈助理正好也来了，带来了两个工人，手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陈助理叫了一声「舒少爷」，舒辞叫了声：“陈哥，你们手里抱的是什么啊？”
　　陈助理告诉他是地毯，季总要他们给客厅铺上。
　　舒辞想起来了，上午他坐在地上的时候，季铭川眉头都快拧一起了，下午这就让人铺地毯了，是为了方便他可以随时随地坐地上吗。
　　陈助理在指挥工人搬这搬那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舒辞，他坐在椅子上，有些懒洋洋的，宽松的衣服垂下来，他发现了一些异样的问题，那就是舒辞的肚子好像有点大。
　　按理说这么清瘦的一个人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肚子的，就算是啤酒肚也不像舒辞这个年纪的人有的啊。
　　不过陈助理很快就挪开了视线，有些事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两人工人的动作很快，一个小时之后，整个客厅都铺上了地毯。
　　舒辞看着偌大的客厅，“季铭川，其实不用将整个客厅都铺上吧，只在电视前的那一块铺上就好了，太浪费了。”
　　“不浪费……”季铭川道：“将来宝宝也会在客厅里玩的。”
　　好像季铭川说的也没错。
　　之后舒辞再看电视的时候，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直接坐在地地毯上了，季铭川再也不用担心他会着凉了。
　　这一天，舒辞盘着腿正在为电视里男女主角因为误会而分开，正着急的时候，突然嗯了一声。
　　季铭川就坐在他身边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听见他的声音吓一跳，立刻扔下笔记本，“崽崽，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铭川，他他他，他踢我。”


第39章 萎
　　自从知道怀孕之后，舒辞也会从网上查整个孕期的过程是什么样的。
　　比如说宝宝在三个月之后，肚子就会变得明显。果然三个月之后，他的肚子就不像以前那样平坦了，居然开始变得有弧度了，每次舒辞抚摸着肚子的时候都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网上还说在17周之后，就能感受到胎动，当时舒辞还在想胎动到底是什么样的。
　　没想到，今天终于知道了是什么感觉。
　　“嗯……”舒辞又哼了一声，哼的季铭川心尖都发颤了。
　　舒辞感受到肚子里的宝宝正在用脚踢他呢，非常有劲，但是一点也不疼，很奇妙的感觉。
　　“季铭川，季铭川，他又踢我了。”这样的感觉让舒辞既兴奋又激动，想跟季铭川分享这种心情。
　　知道舒辞没事，季铭川这颗心才放下来，他盯着舒辞的肚子，似乎透过宽松的衣服下也感受到了舒辞的开心。
　　舒辞把手放在肚子上，果然宝宝又踢了一脚，舒辞笑的眼睛成了月牙状看向季铭川：“他又踢我了。”
　　季铭川正盯着他的肚子笑，笑的特别开心，舒辞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泪光闪烁。
　　他忽然想起来，他好像还没有让季铭川摸过他的肚子。
　　明明现在季铭川很想摸，但是又在克制自己。
　　舒辞鼻子有点发酸：“季铭川，你要不要摸一摸宝宝？”
　　季铭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肚子，最后温柔一笑：“好……”
　　尽管他看起来很平静，但是舒辞能感受到自己肚子上的这只大手在微微发颤，季铭川竟然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的动作很轻柔，好像在抚摸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的摸着，感受着。
　　只可惜宝宝不给力，踢了两下之后就安静下来了，季铭川没有感受到被踢的感觉。
　　舒辞挠挠头：“你把手放在上面别拿下来，宝宝可能一会就动了。”
　　季铭川：“嗯……”
　　然后季铭川就默默的保持着这个姿势，舒辞则看着电视，电视上男女主最后还是因为误会而分开了。
　　女主想要跟男主解释误会的时候，男主跟抽风似的，死活不听女主的解释，愤然离去。
　　气的舒辞骂了一句：“算什么男人，为什么不听别人的解释呢，本来就是他做错了。”
　　季铭川立刻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
　　见季铭川应和，舒辞立刻跟他讨论剧情，“这个女生是无意间遇到了自己的前男友，前男友也是无意间帮了女生一下，没想到被男主知道后，就以为女生对他的前男友还念念不忘，怀疑他们还藕断丝连，女生想要跟男主解释。可是男主却故意带着另一个女生来气气他的女朋友，你说这个男生是不是太过分了？”
　　季铭川颔首：“是很过分。”
　　肚子里的宝宝是个贴心的，大概也知道大爸爸一直在等着他踢小爸爸的肚子，于是宝宝就踢了一脚。
　　季铭川：！！
　　季铭川：“崽崽，崽崽，宝宝踢我了！他踢我了！”
　　季铭川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笑的像个小孩一样，“崽崽，宝宝他好有力气啊，你疼不疼啊？”
　　舒辞摇摇头：“不疼……”
　　这是季铭川第一次感受到新的生命的神奇之处，这个生命在舒辞的身子里健康平安的长大。
　　感觉到季铭川的神情有点不对，舒辞歪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舒辞就腾空被人抱起来了，“季铭川，你要干嘛？我要看电视。”
　　季铭川一言不发，舒辞怕摔了，搂着季铭川的脖子：“你，你，干嘛，放我下来。”
　　没有听他的，季铭川直接将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附身压过来，半撑在舒辞两边，注意不会碰到舒辞的肚子。
　　“你，你干嘛？”
　　“干……”
　　舒辞：……
　　他已经感觉到现在的季铭川有点不对劲，眼神充满了炽热，他知道这种炽热叫欲/望。
　　不得不说，季铭川的长相真的很帅，五官立体，鼻梁挺直，就算他们现在的距离这么近，也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的瑕疵。
　　平常季铭川看起来都是很温柔的，但现在的他看起来很具有侵略性，舒辞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现在在盯着自己的唇看，眼神越来越微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触动了季铭川的开关。
　　然后还看见他的喉结上下耸动，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崽崽……”
　　舒辞全身战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个声音特别敏感，就好像季铭川伏在他耳边呢喃的说着情话。
　　事实上也差不多，只是舒辞还没有发觉。
　　被困在季铭川的双臂之间，季铭川垂下头去吻他，人的体温可以互相传染，舒辞觉得季铭川的体温很高，隔着薄薄的衣服都能感觉到。
　　舒辞双手撑在季铭川胸前，想推开却推不开，很像半推半就。
　　就在舒辞觉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季铭川终于离开了他的唇，哑声道：“崽崽，帮我。”
　　舒辞：！！帮什么？怎么帮？
　　季铭川的大手抚上他的手，牵引似的带着他的手一路向下，最后停住。
　　像是被烫到了，舒辞想缩回来，却被紧紧攥着，季铭川亲了亲他的脖颈，亲昵道，“崽崽，帮我。”
　　就算隔着衣物也很感到很烫，也能感觉到它在跳动。
　　半个小时后，舒辞站在盥洗台面前，身后还站着一个季铭川。
　　舒辞机械的任由季铭川帮他洗手，他现在还感觉手酸酸的，手掌心都红了，进卫生间之前，季铭川已经用纸擦过。
　　看着季铭川挤出洗手液打在他手上，再揉搓出泡沫来，手指，掌心，手腕，每一处都打上了泡沫，然后再用清水冲干净。
　　从始至终舒辞都没敢看向镜子，因为不看他就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是面红耳赤的，似乎空气里还能闻见季铭川的味道。
　　洗干净之后，季铭川拿过毛巾将水渍擦干，“好了……”季铭川亲了一下他的手心。
　　坐在床上舒辞想着一定要跟季铭川说清楚了。
　　“季铭川……”季铭川从卫生间里出来，舒辞叫了他，“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嗯……”季铭川还不知道舒辞要跟他说什么，坐在他身边，帮他揉揉手，“还酸吗？”
　　又是平常那样的温柔。
　　而不是刚才那样「凶狠」。
　　想起刚才，舒辞脸又红了。
　　他都不知道原来季铭川这么会。
　　带着他的手不停的运动，还不停的吻着他，叫着他的小名。
　　原以为最多就十几分钟，可没想到时间那么长。
　　“季铭川，以后，你不许再亲我，也不许再发生今天的事情，我不喜欢。”
　　帮舒辞按摩的手突然停止，很久之后才听见季铭川的声音：“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凄凉，季铭川看起来在笑，但笑的却很难过。
　　季铭川出去的时候，舒辞松了一口气。
　　他就是觉得他们现在这样特别的怪。
　　他不讨厌季铭川，但是也不喜欢他。
　　他知道季铭川对他很好。
　　既然将来注定两人是要分开的，那么现在就不想给季铭川留有什么误会。
　　生下孩子之后，他跟季铭川路归路，桥归桥。
　　当初就是因为季铭川说会好好对待这个孩子，他才会留下来，才会跟季铭川结婚，他不想扼杀一条无辜的生命。
　　孩子跟着季铭川已经会很好，而不会像他这样，从小就没有感到什么叫父爱。
　　至少季铭川是喜欢孩子的，肯定也会好好对自己的孩子，孩子跟着他要比跟着自己好。
　　舒辞以为那天跟季铭川说完之后，季铭川会生气，或许会不再理他。
　　他也想过最坏的情况，那就是季铭川把他赶出去。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远走高飞，以后再也不见季铭川。
　　他想的情形一个都没有发生，季铭川对他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比之前更好，就好像那天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似的。
　　从那之后季铭川没有再亲他了，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季铭川的怀里，季铭川说那是他自己半夜钻进来的。
　　舒辞看见好几次季铭川有反应，都去卫生间默默地解决了。
　　九月初是开学的季节，开学之后，舒辞就是大三的学生了，但是他没有去学校。
　　季铭川已经帮他办理好了休学手续，一年的时间。
　　所以当开学的这一天，舒辞正坐在院子里，有些惆怅，未来的一年时间里，他要离开大学校园的生活。
　　宝宝已经满20周，五个月了。
　　季铭川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布置婴儿房，房间里的所有都是季铭川亲手挑选然后布置。
　　小婴儿的床，各种玩具等等，数不胜数。
　　就连衣服也准备了满满的一柜子，从刚出生的婴儿准备到了两三岁。
　　看得出来季铭川很用心，也很期待。
　　不过舒辞发现了一个问题，准备的衣服玩具啥的都是男孩子的，他问季铭川怎么就这么肯定孩子是个男孩呢。
　　季铭川说男性生出来的孩子基本都是男孩。
　　舒辞又问他：“季铭川，那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季铭川笑：“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20周之后可以做思维彩超了，季铭川已经提前预约了时间，就定在明天。
　　是季家自己的医院，隐秘性很到位。
　　在花园里待了一下午，时间到了，舒辞准备回屋继续追他的电视。
　　他慢悠悠的往回走。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李叔跟王叔去买菜去了。
　　却没有想到舒辞竟然遇见了他的前男友，季若。
　　季若说：“舒辞，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我叔叔家里？”


第40章 冷
　　过几天是季城杰的生日，他是一个很喜欢张扬的人，那天他要在最高级酒店举办一个热热闹闹盛大的生日宴会，邀请京城的各界人士前来。
　　当然必须是要邀请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
　　季城杰也明白那些人之所以对自己恭敬的喊一声「季总」，不过是看在季铭川的面子上，如果没有季铭川，他季城杰的名字一点也不值钱。
　　所以这次生日宴会，季城杰是说什么都要邀请季铭川来参加，这样他的许多事情才可以借着季铭川的名头才能顺利进行。
　　以往他的生日宴，季铭川都只送上礼物而本人从来不会出现。
　　但是这次生日宴会不同以往，他要借着这个机会结交其他人。因为他自己清楚，明浩集团的亏空越来越大，再不及时将这个缺口补上，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当然季城杰也是拉近跟季铭川之间的关系，总觉得季铭川跟他们走的越来越远了，只有拉近关系，才好向他借钱。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是自己去邀请季铭川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来的。所以只好派出儿子季若亲自去请，毕竟季铭川是十分疼爱他这个侄子的。
　　季若非常乐意来找季铭川，来之前，季城杰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好好跟叔叔说话，一定要有礼貌，一定要叔叔答应来参加宴会。
　　季若信誓旦旦说一定会的。
　　自从季铭川收回他的卡之后，季若的日子不像以前那样的奢华了，对于之前花钱大手大脚的他来说，非常难受，他的朋友都在调侃他是不是失宠了。
　　就算季铭川生他的气，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叔叔应该气消了吧。
　　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讨好叔叔，因为以前叔叔对他好的不得了。
　　所以季若提着东西就上门来了。
　　是特意挑着这个时间点来的，正好晚上可以在叔叔家吃饭，增进一下感情，或许还能哄得叔叔再给他卡。
　　可没想到，在叔叔家的院子里竟然看见了舒辞。
　　季铭川居住的小区是出了名的豪华小区，普通人是根本就进不来的，尤其是像舒辞这样的穷学生，根本就不可能进来。
　　如果不是之前季若来过几次，门口的保安认识他是季总的侄子，要不然他也进不来。
　　此时的舒辞因为月份越来越大，穿的也是宽松的衣服，之前穿的牛仔裤，最近已经换成了运动裤。
　　因为他四肢仍是纤细的，除了肚子上长肉，其他地方一点肉都没有长，只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跟其他人有什么异样之处来。
　　季若现在的注意力都是在舒辞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叔叔家里。
　　“你来找这里做什么？还是说你又新找了一份兼职，是来给我叔叔家的院子除草的？”
　　舒辞也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季若。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季若说季铭川是他的叔叔！
　　见他不说话，季若急了：“你怎么认识我叔叔的，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刚才远远的就看见院子里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人就是舒辞，他当时看见的舒辞并没有在干活，而是躺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果汁，捧着一本书看，根本就是主人家的架势。
　　季若联想到了之前在学校里频繁看到的季铭川的车。难道那个时候舒辞就已经跟季铭川在一起了？
　　一辆车开进了院子里，是季铭川回来了。
　　“叔叔，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季铭川下车，季若一个箭步上前，“叔叔，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舒辞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因为他已经看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到屋子里，季铭川还牵着舒辞的手不放开，对季若道：“我们结婚了，这是你婶婶。”
　　如果是换了一个人跟季若说这件事情的话，他肯定这个人绝对是骗他的。但是，这话是季铭川亲口说的，他只能相信，这是真的。
　　季若紧紧的盯着舒辞，他现在根本就不能接受舒辞跟他的叔叔在一起了。
　　他的前男友跟他的叔叔在一起了？结婚了？
　　舒辞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来，“季铭川，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季若道：“叔叔，你知道他之前的男朋友是谁吗？”
　　在书房里，只有叔侄两人。
　　季铭川不屑道：“我知道，你。”
　　季若不明白：“叔叔，你不要被舒辞骗了，他知道他之前都做过什么吗？他在夜总会兼职过，为了赚钱，他跟那些有钱人都不清不楚的，他跟你在一起肯定是为了钱，你不要被他骗了。”
　　“他不仅在外面跟别人不清不楚，在学校里跟一个学长也很暧昧，这些事情叔叔你都可以去查的。”
　　“说完了？”季铭川睨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看得季若心生俱意。
　　季若喃喃道：“说，说完了。”
　　季铭川直接下了逐客令：“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现在还要赶着去哄一下舒辞，他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下让舒辞知道自己跟季若的关系。
　　他不是故意要隐瞒，只是怕说出来，舒辞只会远离他。
　　刚刚舒辞表现的太平静了，他害怕。
　　季若就算很震惊，但是还没有忘记今天来找季铭川的目的什么，他只好压下自己震惊的情绪：“叔叔，我爸想邀请你参加下周的生日宴会，我爸他希望你能来。”
　　季铭川不耐烦了：“知道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季若：“所以叔叔会来吗？”
　　“再说……”平常这个时候，客厅里会响起电视的声音，可是今天却安静的要命，他越发的不安，“你走吧……”
　　“还有，舒辞现在是我老婆，也是你婶婶，以后要对他尊重，如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你再这样说他，别怪我不顾任何的情意吗，听见了吗？”
　　冷起脸来的季铭川，没有人不会害怕，季若也是如此，就算现在对舒辞有万般的怨恨，现在也只能像个鹌鹑一样，“知道了，叔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向疼爱自己的叔叔今天竟然对自己疾声厉色的，季若心怀不甘的离开了季家。
　　季铭川回到卧室，舒辞正在收拾行李，见季铭川进来，他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止，甚至都没有看季铭川一眼。
　　季铭川瞬间就慌乱了，上前握着他的手腕：“崽崽，你在做什么？”
　　舒辞：“季先生，请放开，你看不出来吗，我在收拾东西。”
　　季铭川拧眉：“收拾东西干什么？”
　　呵，舒辞笑了一声，“当然是离开这里，我总不能还跟一个骗子继续住在一起吧。”
　　“崽崽，我没有骗你。”季铭川几乎是哀求的声音：“你别走……”
　　舒辞猛的看向季铭川，但是在与季铭川的眼睛对上的时候，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没有骗我？我之前跟你提起季若的时候，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季先生，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恶趣味吗，叔侄两人前赴后继的来骗我，真是难为你们了，一直在看我的笑话，我的笑话好看吗？”
　　舒辞的话字字如刀剑砍向季铭川，让他血肉模糊。
　　舒辞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正往门外走。
　　季铭川回过神来，直接挡在门口，“崽崽，你别走，我不会让你走的。”他知道如果今天舒辞离开这里，那他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舒辞：“让开……”
　　舒辞仰着脸看他，眼尾发红，季铭川心里一紧，他知道这是舒辞静态的伤心和崩溃，一个反手直接将门锁上，季铭川用力的拥着舒辞吻了下去。
　　「约法三章」的什么的，去他的吧！
　　一开始舒辞还想推开季铭川，“季铭川你放开我！”
　　“你再不放开我我生气了！”
　　他的力气在季铭川面前犹如蚂蚁碰上了大象，季铭川边吻他，边轻抚他的背，这样的安抚方式很管用，舒辞渐渐就不再挣扎了。
　　当季铭川松开舒辞的时候，舒辞脸上全是泪水：“季铭川，你欺负人。”
　　季铭川亲吻着他的眼泪，“崽崽，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的，你忘记了吗？”


第41章 风
　　两年前。
　　大学新生报道那日。
　　舒辞出了机场，寻找自己在在起飞之前约好的顺风车。
　　同一时间，季铭川正好刚从国外回来，他的车已经早早就在外面等着季总了。
　　非常不幸的，舒辞的手机电量告急，在手机自动关机之前，舒辞给顺风司机发了信息告诉对方在哪哪等着，记下了顺风车的车牌号。
　　而恰巧顺风车的车牌号跟季铭川的车号牌很相似。
　　正好那车就在舒辞面前停着，舒辞就误认为是自己约的顺风车，上车之后，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人，就认为是跟他一起拼车的另外一个乘客。
　　突如其来的多了一个人，不仅是陈助理惊呆了，就连季铭川都皱起眉头，他很不喜欢跟一个陌生人坐在一起，尤其是在车里这种狭小的地方。
　　这些年来使用各种手段勾引季铭川的人不计其数，方法也是层出不穷。所以季铭川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又是谁送过来给他。
　　眼中充满了不屑。
　　眼前这个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太小的缘故，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见他挺挺的鼻梁，和鼻梁下面一张红唇，有种雌雄莫辨的感觉，要是这人不说话的话。
　　上车之后，舒辞跟前面的司机说能不能先送他去Q大。
　　陈助理看了季铭川一眼，季铭川颔首，他这才启动车子，直奔着Q大，离着季家也不是很远。
　　上车之后，舒辞双手抱在胸前，头靠在窗户，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熟悉的环境来到如此繁华的大都市，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坚持下去。
　　而季铭川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应该是误会这个人了，原来是把他当成了顺风车。
　　也不知道为什么，季铭川突然对这个人挺好奇的，就问他从哪里来？
　　刚刚经历过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送」给别人的事情，舒辞对周围年长的男性都充满了强烈的防备之意。
　　他戴着帽子，虽然没有看到身旁男人的长相，但从声音里听得出来，是年纪比他大的人。
　　只是顺路的乘客，一直在跟他搭讪干什么，绝对是不怀好意。
　　舒辞毫不客气直接道：“我还未满十八岁，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企图，那就是犯罪，我已经开了手机录音，你要是再继续骚扰我的话，我就报警了。”
　　当时季铭川差点就被气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这么说话，把他当成什么人了，闯进了自己的车，还把他当成变/态了。
　　前方的陈助理一路憋着笑将车开到了Q大的门口，他是第一次看见自家老板吃瘪了。
　　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的时候，头上的帽子终于掉了下来，季铭川这才看见了这小孩。
　　看上去真的很小，果然像个未成年人，之前透过半张脸就觉得这男生长得应该挺好看的，没想到长得竟然这么好看，这么漂亮，但季铭川知道这么好看的小孩可是很厉害的。
　　就像一只小狼崽子一样，只要有人敢接近冒犯他，他可是会随时亮出锋利的爪牙的。
　　季铭川觉得这小孩挺有趣的。
　　不过也只是仅限于此，没有起任何的心思，他可不想被人说成是变/态。
　　再次见到舒辞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季铭川来Q大找朋友，那个朋友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Q大的教授。
　　季铭川打着电话，没有注意到后面飞过来一个篮球。
　　眼看着就要撞到他脑袋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那个篮球，拍向了其他方向。
　　这是时隔半年之后，季铭川第二次见到舒辞，与半年前相比还是丝毫未变，只是头发有点长了，稍微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是他帮自己躲过了被球砸的命运。
　　还没等他感谢，舒辞已经走远了，舒辞甚至都不知道他随手帮助的这个人的模样，似乎这只不过是他的举手之劳，他自己不会放在心上。
　　朋友正好知道舒辞，他告诉了季铭川舒辞的名字，同时也认证了舒辞确实还是个未成年人。
　　朋友不无感慨道：“舒辞同学在我们学校挺出名的，不仅长得漂亮，成绩非常好，很多男生女生都在追他，但他性子挺冷的，一个都没有追上。”
　　季铭川想起了之前舒辞在车上说的话，我还未成年，你要是敢在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现在想起来，季铭川就忍不住笑了，这小孩确实挺有趣的。
　　之后，季铭川来找朋友的时候，总是能碰上舒辞，或是跟同学一起在打球，或是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或是抵着头看着手机，他也曾见过笑着的舒辞，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季铭川后知后觉，每次来能遇见舒辞并不是偶然。而是他在刻意寻找着舒辞，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觉得内心某处踏实了。
　　他在等着舒辞长大，等到他成年的那一日。
　　多年不开花的老铁树终于开花了。
　　然而等到舒辞年满十八岁的时候，季铭川又不敢上前了，是一种「近乡情更怯」的犹豫，他只敢默默的关注着舒辞。
　　等到他终于鼓起勇气的时候，季若开心的指着手机里的照片告诉他，舒辞是他的男朋友。
　　-
　　季铭川一点一点擦去舒辞的眼泪，“崽崽，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时候车上的人是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啊。”
　　“你骗人，我再也不信你了。”舒辞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中的人情绪特别敏感的缘故，以前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也从来不会掉一滴眼泪，可是现在，眼泪像是不受他控制似的。
　　“我可以把那天咱俩的对话都重复一遍。”
　　季铭川将那天的情形，两人的对话都跟舒辞说了一遍。
　　舒辞当然记得自己坐错车的事情，后来手机充电开机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坐回来的那辆车并不是他约的顺风车，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总算是明白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哪有那么高档的豪华轿车来开顺风车的。
　　至于他挡下的篮球，也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他当时正好路过，看见前面一个男人专心通话中，根本没有注意到篮球向他飞去了，自己要是不管的话，估计那个人肯定要被狠狠砸中了。
　　舒辞：“真的是你？”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季铭川亲了亲他的额头：“真的是我，崽崽，我真的没有骗你，从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那你为什么要装做不认识季若？”
　　“崽崽，如果当时你要是知道我跟季若是叔侄关系，你还会理我吗？”
　　舒辞斩钉截铁：“不会……”
　　那个时候他还曾想过季铭川跟季若会不会有关系。不过自己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天下同姓的人那么多，同姓的不一定就是有关系的。
　　听见舒辞说出「不会」两字，季铭川无奈的笑了，他就知道是这样的回答。
　　“崽崽，我只有在不认识季若这点上，骗了你，其他的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舒辞抽泣了一下：“真的？”
　　原来他害怕的就是季铭川骗了他，如果季铭川真的骗了他，那他这一阵子的心动跟不舍算什么。
　　季铭川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舒辞看：“真的，我可以向你发誓，要是我骗了你，我就不得好死，出门就被车撞死。”
　　“季铭川！你再乱说我真的就不理你了！”舒辞是真的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舒辞很不喜欢喜欢季铭川发的这个毒誓。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虚无的誓言，但是他就是不喜欢，极度的讨厌，很生气！
　　发誓就发誓，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还是出车祸这样的玩笑。
　　可季铭川却笑了一下，对他来说，被车撞死应该是最毒的誓言了。
　　但看到舒辞这么紧张，他心里高兴，说明舒辞心里是担心他的。
　　“崽崽，那你不生气了吧，咱不走了好不好？”
　　季铭川将他抱到床上，舒辞脸上还有泪痕，他进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出来，帮舒辞擦脸，“都哭成小花猫了，这回真像只崽崽了。”
　　舒辞抬眼看他，眼眶哭的红红的，委屈巴巴又楚楚可怜的，看得季铭川心疼的不行：“对不起，这次是我做的不对，这件事情我不应该瞒着你，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原谅我好吗？”
　　他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他实在是忘记了季若有时候也会来这边，他现在还没有得到舒辞的心呢，万一季若要是花言巧语的再把舒辞骗走了，他可怎么办。
　　季铭川一直在好声好气的哄着他，还跟他道歉，舒辞心里的气没了。
　　舒辞：“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原谅你。”
　　“好……”别说是一件事情，就是十件事情，一百件事情，季铭川都答应，要是舒辞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去摘。
　　舒辞眼中还带着泪：“季铭川，我可以在家里吃螺蛳粉吗？”
　　季铭川：……
　　“好……”
　　作者有话说：
　　但在这里解释一下，因为看见有两个小可爱说为什么前世舒辞跟渣攻在一起了。
　　而这次舒辞却在生日这天跟渣攻分手了，是因为书中有三个人是重生的，重生的时间差不多。
　　所以，重生后很多事情就变了，最大的一个转变点就是舒辞生日这天。
　　季若前世也是个渣男，只是没有被舒辞发现而已。而这世被舒辞当场捉奸，于是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与前世的走向是不一样的。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舒辞的生日是一个分界点，生日之前的事情跟前世是重合的，生日之后的走向就完全不一样了。
　　季铭川跟舒辞都是在同一天重生的，就是在舒辞生日这天。但是舒辞并没有任何关于前世的记忆，其实他做的梦就是他残留记忆的一个展现。
　　所以为什么舒辞会对季铭川有莫名的信任感，为什么舒辞会留下这个孩子，这些后面都会有相应的描写解释。
　　不知道这样的解释能不能让大家明白。
　　要不是明白，可以问小果子。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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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吹
　　季家的餐桌上绝对不会出现刺激性的食物的，因为季铭川不喜欢。
　　所以像榴莲螺蛳粉之类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季家的。
　　但是现在，整个别墅里都弥漫着一股迷之味道，煮完螺蛳粉之后，李叔跟王叔两人说要去跳广场舞，直接跑了。
　　两人一脸慈爱的看着舒辞，心想这么难闻的东西这孩子怎么能吃的下去呢？
　　李叔在煮螺蛳粉的时候，曾试图全数舒辞，“小辞，要不咱不吃了吧？”
　　舒辞知道不是人人都喜欢螺蛳粉的味道，“李叔，要不我自己来煮吧。”
　　“那可不行。”就算李叔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还是坚持着不让舒辞进厨房，坚持着煮了一碗螺蛳粉，还放了一个金黄的煎蛋。
　　饭厅里只有季铭川陪着舒辞在吃饭。
　　“慢点吃……”季铭川看着舒辞吃的很香，他在一旁，神色如常，似乎没有闻见这味道一般。
　　舒辞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去院子里吃吧。”李叔跟王叔已经受不了直接跑了，只有季铭川在这里吃苦受罪的。
　　“不用，没事。”季铭川是真的觉得没事，在舒辞身边，螺蛳粉的味道也不是不能忍受。
　　舒辞：“要不你先出去，等我吃饭了，通通风，你再回来？”
　　季铭川摇摇头。
　　其实之前舒辞很少吃螺蛳粉的，但是，今天就是特别的想吃。
　　舒辞向季铭川解释：“不是我要吃，是肚子里的宝宝想吃。”
　　“嗯……”季铭川很配合他：“那崽崽多吃点，崽崽吃饱了，宝宝才能健康长大。”
　　肚子里的宝宝无声的抗议：爸爸，我并不喜欢螺蛳粉。
　　多年以后，肚子里的宝宝跟舒辞约法三章，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许在家里吃螺蛳粉。
　　舒辞委屈巴巴的去找季铭川告状：“老公，你儿子他不让我在家里吃螺蛳粉。”
　　一会之后，季铭川亲自将煮好的螺蛳粉端到舒辞面前：“崽崽吃……”
　　宝宝：大爸爸跟小爸爸是真爱，我是个意外。
　　连粉带汤舒辞吃的干干净净，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真好吃，我想起我们学校里那家糖炒栗子了，好久没吃了，好想吃。”刚刚吃饱了，舒辞又想着吃别的了。
　　还记得那时候舍友给他买了一包栗子回来，他吃了一个之后觉得不好就没再吃了。
　　因为那时候刚刚怀孕，口味变得奇奇怪怪的，现在想起那香甜的栗子就直流口水。
　　看着舒辞这样，季铭川忍不住笑了，这个样子才是舒辞这个年龄该有的，而不是之前那样坚强冷淡的令人心疼。
　　他愿意永远守护舒辞的单纯跟天真。
　　“那我明天去你们学校给你买回来。”
　　舒辞：“你知道是哪家吗，可别买错了啊。”
　　舒辞将那家的店名以及周边的建筑物，都跟季铭川说了，看来他很想吃。
　　看着季铭川认真记着的样子，季铭川真的是第一个这么在乎他的人。
　　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去做一件事情，舒辞眨了下眼睛，“季铭川，我现在想亲你怎么办？”
　　舒辞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笃定现在他的刚刚吃完螺蛳粉，还没有刷牙的情况下，季铭川绝对不可能会让他亲的，他就是想逗逗季铭川。
　　结果，季铭川板着他的脸直接亲下来，是唇/舌/交/缠的那种。
　　舒辞：……不是吧，他没刷牙啊！季铭川怎么亲的下来！说好的洁癖呢！
　　松开舒辞之后，季铭川摸着他红红的双唇：“还皮吗？”
　　-
　　约好的照四维彩照是在下午。
　　宝宝在这个时候不配合了。
　　第一次照四维彩超的时候，宝宝的手脚挡住了脸，看不到脸部。
　　医生让舒辞多走动走动，让宝宝也动动，将手脚放下来，照到脸才可以。
　　季铭川陪着舒辞在走廊里慢慢走了一个小时，之后再去照。结果，宝宝的小脚脚放下来了，但是小手手还是挡着脸。
　　舒辞哭笑不得：“季铭川，他好皮啊。”
　　季铭川摸着舒辞脑袋笑笑：“嗯，很皮。”
　　医生让舒辞别着急，照四维彩超就是这样的，很多孕妇都是照好几次后才通过了，让舒辞可以吃点东西，一会再过来。
　　想吃辣条那是不可能的，中午季铭川去了一趟学校买回了一包栗子，就是有点凉了。
　　但是味道还是不错。
　　然后，两人就在医生的办公室里吃起来。
　　季铭川负责剥壳，舒辞就负责吃，季铭川是剥好了直接喂到舒辞的嘴里。
　　陆医生看着季铭川跟舒辞的相处，欣慰的点点头。
　　陆医生是签订了保密协议的，全程跟进舒辞的整个孕期。
　　季铭川也提前找好了给舒辞做手术的医生，麻醉师，护士，都一一签订了保密协议书。
　　第三次终于照到宝宝的脸了。
　　当季铭川看着那小小的人儿，激动的指给舒辞看：“崽崽，你看他长得跟你很像。”
　　舒辞撇撇嘴想说这么小怎么能看的出来，但是看见季铭川笑的像小孩一样，他凑过去看了看，说：“我觉得宝宝更像你，你看这个嘴巴，还有这个鼻子，挺挺的。”
　　“是吗？”季铭川果然笑的更像个小孩了，拿着单子翻来覆去的看。
　　舒辞心里觉得暖暖的。
　　医生说宝宝发育的很好，预产期在明年的一月份，在春节前后这几天，非常喜庆的日子。
　　回到家后李叔跟王叔看着宝宝的彩超都说宝宝长得好漂亮，继承了两个爸爸的优点。
　　大家都很开心。
　　宝宝的卧室已经布置好了。
　　季铭川才想起来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几个都是男人，根本就没有照顾新生儿的经验，他要提前找好找一个经验丰富的阿姨过来帮忙，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只要事关舒辞跟宝宝，他都要提前最好各种准备。
　　找的这个阿姨必须要认真负责，又必须要绝对可靠。
　　李叔说他还真的认识一个符合季铭川要求的一位阿姨，这个阿姨照顾过还几个孕妈妈，口碑很不错，而且绝对可靠，因为这个阿姨也是将季铭川带大的。
　　听李叔这么一说，季铭川想起来了带他的周阿姨，可是不知道周阿姨愿不愿意来。
　　周阿姨当然愿意来了，接到季铭川的电话，周阿姨表示如果需要，她随时就能过来。
　　-
　　那一天，季若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明白，舒辞跟季铭川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当他回家跟季城杰说叔叔跟舒辞结婚的时候，季城杰楞了很长时间，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之前季若怀疑舒辞是季城杰的私生子，后来挨过他爹几次打之后就知道不是，现在又看见季城杰这幅表情，季若心想，不会他爹也喜欢舒辞吧？
　　季铭川跟舒辞已经在一起了，让季城杰明白，这次不会向前世一样的走向了。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过多的干预，是因为过分的自信，自信舒辞对季若是死心塌地的，同时也是不完全相信舒辞在季铭川心里的地位这么重要。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竟然已经结婚了！
　　季城杰心里安慰自己，前世他既然能将季铭川的所有财产抢回来，那么这一世他同样也能抢回来。
　　毕竟，他可是重生的人，他知道后面季铭川的所有举动，他只要赶在季铭川之前行动，那么这些成功都是他的。
　　当然他也不会介意再弄出人命来，毕竟前世，他手上就有两条人命，狗急了还能跳墙呢。
　　舒辞每天的快乐就是追追电视剧，然后在小区里转转，一开始，季铭川不放心他一个让人出门遛弯，想要李叔王叔跟着，但是被舒辞坚决拒绝了。
　　自己一个人遛弯还可以悄咪咪的买点小零食吃的啥的，要是身边有人，他都不能吃了。
　　季铭川像是看出了舒辞的小算盘：“怎么，李叔跟王叔跟着，你就不能偷吃零食了？”
　　舒辞眼睛都圆了：“没有……”季铭川是怎么知道的？他都是躲起来吃的，没人看见啊。
　　在家里他都不放那些零食了，因为他藏起来的零食都能被季铭川发现。所以他就不往家里带了，而是买完了吃完了才回家。
　　季铭川很想告诉舒辞，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见他偷偷吃东西了，不过是因为每次舒辞吃的都很少。而且吃的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由得他了。
　　小孩子就应该宠着才对。
　　舒辞还以为自己的小秘密没有被发现呢。
　　季铭川最近一直抓紧忙着公司的事情，等忙过了这几天，他就不需要再每天都要去公司坐镇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就能踏踏实实在家里陪着舒辞。
　　这一天，舒辞像往常一样在小区门口溜达，悄悄吃了半根烤肠，剩下的半根喂了路边的流浪小野猫，喂完猫正准备回小区，没想到竟然碰见了张美琳。
　　张美琳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的肚子：“舒辞，你可真是让我想不到啊，你一个男人竟然怀孕了，你可真够恶心的。”


第43章 冷
　　这一阵子，舒海仁的公司突然陷入了困境，濒临破产，舒海仁四处走动。
　　但是之前的合作伙伴或是所谓的朋友都避之不及，谁也不肯帮他一把，甚至闭门不见，舒海仁处处碰壁。
　　有人暗地里提示他，他这是得罪了季氏，现在不会有人出手帮忙，还有的人直接劝舒海仁直接宣告破产吧，这样还不至于背负更大的债务，还能留下一些钱。
　　但是如果宣告破产的话意味着舒海仁就什么都没有了，地位财富别墅跑车什么的都是过往云烟。
　　舒海仁非常后悔，当时怎么没有相信舒辞的话，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结果就被季家忌恨上了。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打死他也不会去见舒辞的。
　　公司的事情诸多的不顺，舒海仁在家里天天借酒浇愁，与之前意气风发的时候，大相径庭，与张美琳的婚姻告急。
　　张美琳的前夫就是常常喝酒之后就对她家暴。所以，她非常痛恨酗酒的人，两人在家里不断的争吵，婚姻急速亮起了红灯。
　　在舒海仁破产的那天，两人顺便去民政局离了婚。
　　离婚之后，她并没能从舒海仁这里拿到多少钱，以前的他们花钱如流水，张美琳的账户上并没有多少钱。
　　张美琳便来了这里，她还有儿子，要给儿子赚生活费学费，她可以苦点累点，但是绝对不能苦到自己的儿子。
　　不仅要支付儿子的生活费续费，还要给儿子攒攒买房子的钱。
　　在别人的介绍下，张美琳来到了这家医院当起了清洁工。因为是高档私人医院，虽然苦点累点，但是工资要比外面的工资要高。
　　那一天，在医院中，张美琳竟然看见了舒辞。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是她绝对不会认错，那个人就是舒辞，身边还有一个人高大英俊的男人。
　　两人去的那个方向是妇幼科。
　　两个人男人为什么要去妇幼科？
　　经过她私底下偷偷的跟踪调查，她终于发现了这个了不得的秘密。
　　之前就听季城杰提起过，舒辞已经还清了那一百万元。
　　平心而论，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在两年的时间里挣到这么多的钱，张美琳想到的是，舒辞肯定是傍上了有钱人，所以这些钱都是那个有钱人帮他出的。
　　因为舒辞长相帅气而漂亮，正是那些有钱人喜欢的模样。
　　于是她自以为捏着舒辞的秘密，终于找到了舒辞，开口就向他要五百万，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她会永远离开这里，不会再出现在舒辞面前，否则的话。
　　“舒辞，你不想被人说成是怪物吧？”
　　在张美琳的认知里，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根本就是有悖常理，除非这人是怪物。
　　季铭川回家的时候，发现舒辞今天的情绪不是很高。
　　自从上次给季铭川开门之后，舒辞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乐趣，每次听见他回来的时候，舒辞都会过来开门，笑着喊上一声“季铭川你回来了。”
　　甜甜的声音让季铭川一天的心累疲劳一下就消失了，觉得回家真好。
　　然而今天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在门外站了一分钟，舒辞都没有给他开门，季铭川故意在外面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弄出了更大的声响，舒辞这才来给他开门，然后就没了。
　　都没有那句「季铭川你回来了」。
　　季铭川边换拖鞋边观察舒辞。
　　看电视的时候，都不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好像心神不宁的样子，那双如星光一般的眼神都黯淡了许多，他去问了李叔。
　　李叔正在准备晚饭，是舒辞想要吃的椒盐皮皮虾和椒盐大龙虾。
　　现在正是皮皮虾最肥美的时候，也是最好吃的季节。
　　已经提前将皮皮虾跟波士顿龙虾泡在清水里一个小时，期间还换了几次清水，直到最后水槽中的水是清清亮亮的。
　　李叔正拿着小刷子认真仔细的清理皮皮虾，所有的皮皮虾清理干净之后，又拿着厨房剪子将皮皮虾的腿全部剪去了，这样剥起来更方便，也更入味。
　　整整齐齐码放在盘子里，准备去清洗龙虾。
　　李叔：“你说小辞不开心？应该没有吧，他出门的时候，还挺高兴的，回来跟以前也一样啊，喝了杯果汁，坐着看电视呢，怎么了，你又惹小辞生气了？”
　　李叔立刻看向季铭川，那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李叔知道季铭川将舒辞惹哭了，眼睛红红的，李叔跟王叔心疼的呀，联合将季铭川说了一顿。
　　季铭川觉得舒辞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于是决定还是亲自去问舒辞。
　　可没想到，舒辞先来找他了。
　　怕李叔跟王叔听见，他特意将季铭川拉到了书房里，将下午的事情都跟季铭川说了。
　　舒辞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跟季铭川说的，至少他肯定比自己有办法，张美琳想从自己这里敲诈五百万，真是做梦。
　　别说他没有五百万，就算是有也不可能给她，但是又担心她会四处嚷嚷自己怀孕的事情。
　　他不怕被人看成是怪物，但是他不能让别人指指点点自己的孩子。
　　季铭川听完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舒辞：“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季铭川有些后怕：“崽崽，我最怕的是就是遇到什么事情你自己一个人瞒着扛着而不让我知道。”
　　舒辞对自己的能力还是了解的：“这件事情我一个人解决不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任何危害到宝宝的事情他可不能容忍。
　　季铭川：“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
　　张美琳这个人，他还没有去找她算账，她自己找上门来了，还敢这么说他的崽崽。
　　舒辞当然相信季铭川可以完美的处理张美琳的事情。
　　季铭川自然的摸了摸舒辞的肚子，又一次感受到了胎动，比之前更有力气了。
　　他每次都担心舒辞疼不疼，舒辞说一点也不疼。
　　舒辞不开心的事情弄清楚了，季铭川道：“崽崽，你今天忘记了跟我一句话。”
　　舒辞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自己忘记了什么话，“什么？”
　　季铭川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我回来的时候，你都没有跟我说「你回来了」。”
　　舒辞：……
　　他站起来，拽着季铭川往外走，季铭川吓了一跳，“崽崽，你别生气，别生气。”
　　舒辞一直将季铭川带到了门口，轻轻推了他一下，季铭川站在了门外面，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舒辞关上了门。
　　季铭川在外面敲门：“崽崽，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不知道哪里惹得舒辞生气了，但是舒辞生气那就是他错了。
　　还没等他说完，门又重新开了，舒辞调皮的笑道：“季铭川你回来了。”
　　季铭川觉得这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一阵子跟舒辞在一起的时间开心快乐和刺激。
　　他这是捡到了什么绝世的可爱小宝贝，太可爱了，太招人喜欢了。
　　在厨房里的李叔，想了季铭川的话，就想出来看看舒辞，看见舒辞将季铭川「赶出」门外的时候，李叔急坏了，季铭川肯定又惹舒辞生气了。
　　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劝架的时候，舒辞打开了门，然后就看见季铭川俯下身亲了舒辞，这哪里是吵架了呀。
　　李叔摇摇头，看不懂小两口的情趣，他还是去做饭吧。
　　晚饭，看着香喷喷的椒盐皮皮虾跟椒盐龙虾，舒辞两眼冒星星。
　　他不用上手剥壳，季铭川已经练就了熟练的剥壳技术，一条条完整的皮皮虾肉还有一整块龙虾肉放在舒辞的碗里。
　　舒辞吃的特别香，也没忘记夸赞季铭川：“季铭川，你好厉害。”
　　李叔觉得光是看舒辞吃饭就有一种成就感了，不管是什么，这孩子吃的都很香。
　　而舒辞嘴也很甜，说是因为李叔做的好吃。
　　听听这话，能不让人高兴喜欢吗。
　　“我明天晚上要去⚹⚹酒店。”季铭川告诉舒辞。
　　舒辞哦了一声，他知道明天季城杰的生日宴就在那家酒店举办。
　　季铭川：“你跟我去吗？”
　　“不去，我在家等你回来。”
　　季铭川：“好……”
　　他其实也不想去，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让季城杰跟季若知道，谁要是敢伤害舒辞，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季铭川这次去参加季城杰的生日宴，也是让季城杰更放心大胆的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季城杰的那些小动作小算盘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不仅不阻止，还要推波助澜一把，才能让他更毫无顾忌的去做。
　　他要让季城杰知道什么叫镜花水月海市蜃楼。
　　季城杰是一个非常看重面子的人，他的生日宴举办的非常豪华和隆重。
　　尤其是知道季铭川要来的时候，季城杰更觉得脸上有光。
　　亲自出来迎接自己的弟弟。
　　外人一看这兄弟两人的感情还真好，自然也就不敢小看季城杰了。毕竟人家背后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季铭川呢。
　　季若躲在一旁，他到现在都还是不能接受舒辞跟季铭川在一起了。
　　宴会中，有一个贵妇穿着一条华丽长裙礼服，她的肚子很明显，看得出来是个孕妇。
　　虽然怀着孕，但是那件长裙礼服将她的好身材都衬托出来了。
　　季若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喝光了杯中的香槟之后，季若终于想起了为什么会觉得见过类似的肚子了。
　　那天在叔叔家，看见的舒辞跟眼前的贵妇很像。虽然四肢都很纤细，但是舒辞的肚子是鼓鼓的。
　　当时他的注意力在舒辞为什么会出现在叔叔家里。所以没有注意其他的，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季若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舒辞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44章 风
　　果真如季铭川之前所想的，生日宴会非常的无聊。
　　季城杰邀请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大部分是冲着季铭川来的，这点季城杰也知道。
　　但是他一点都不在乎，有好几个人是日后非常厉害的，他要提前去跟这几个人打好关系，寻求合作。
　　几乎没有人知道季铭川已经结婚了，应该是不敢相信季铭川会结婚。
　　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引起季铭川注意的人也很多。
　　季铭川已经拒绝了好几个上前搭讪的人。
　　“不好意思，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冲，请离我远一点。”
　　“对不起，你身上的烟味太重，离我远一点。”
　　那些人被季铭川给说懵了，季总什么时候讨厌香水跟香烟了。
　　明明之前季大总裁可是喷过香水，抽过香烟的，现在怎么一个都不喜欢了？
　　为了能让季铭川注意到他们，为了迎合季铭川的喜好，他们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去打听季总最喜欢的香水品牌跟香烟品牌，结果被季总嫌弃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当然想不到了，季铭川怕身上沾上了这些味道回家的时候，舒辞会吃醋，虽然他觉得舒辞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些，更加不会吃醋。但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两样东西，孕妇是绝对不能碰的。
　　季城杰在跟来的客人们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就来找自己的弟弟。
　　季铭川坐在角落里，手里慢慢的摇晃着酒杯，周围没人敢上前跟他说话。
　　季城杰装出兄友弟恭的样子上去询问季铭川最近怎么样，忙不忙，让他不要太劳累了，该休息休息。
　　之后终于问到了他结婚的事情，“那天我听季若说你结婚了？铭川啊，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啊，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是哪家的孩子，你今天怎么没带我这弟妹过来让我认识认识啊？”
　　季铭川：“不方便……”
　　季城杰嘴角跳了下，他误会了季铭川的意思，但是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铭川啊，有时间多来家里坐坐啊，你嫂子还念叨着你结婚了，什么时候带着弟妹来家里吃饭，她要亲自下厨呢。”
　　“还有你侄子，知道惹你生气了，你看都不敢过来跟你说话，铭川啊，你就原谅他吧，你原来不是很疼他的吗？”
　　季城杰当然知道季铭川季若还有舒辞之间的关系，现下却装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滔滔不绝的说着季若怎么怎么想念他这个叔叔，结果一看，季铭川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气的差点就绷不住了。
　　季铭川看着手机在笑。
　　他刚刚给舒辞发微信问他在做什么，舒辞直接发了跟李叔王叔的合照说他们在看电视，还让他少喝点酒，早点回来。
　　已经很久没人对他说少喝点酒，早点回家的话了。
　　季铭川就问他，他回家的时候，他还给他开门吗？
　　舒辞说当然会给他开门。
　　季铭川看到这句话就笑了出来。
　　季城杰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弟弟还能这么开心的笑，“是弟妹发来的信息吗，你们感情真好啊。”
　　大概是因为收到舒辞的微信，季铭川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哥，生日快乐，我先回家了。”
　　“这么早就回去吗？宴会才刚刚开始，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呢吧。”今天找季铭川的目的一个都没有完成，连忙拉住他，生怕季铭川直接就走掉了，“铭川啊，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吃点东西，哥正好有一点小事情要找你帮忙。”
　　季铭川今天就喝了一杯红酒，是陈助理开车送他回家。
　　一上车季铭川就问陈助理：“你闻闻我身上有香水味吗？”
　　陈助理嗅了嗅：“没有……”
　　季铭川：“烟味呢？”
　　陈助理：“也没有……”
　　季铭川放心了。
　　“陈助理，明天季城杰要是来公司找我，你就把这张支票直接给他就行，他要是问你我最近的行程，你如实告诉他就行。”
　　陈助理：“明白，季总，你这是要开始收拾季城杰了吗？”
　　陈助理是自己人，季铭川也没有瞒他：“对，你如实告诉他，他还不一定敢相信呢。”
　　季城杰在说过无数废话，并引起季铭川的不耐烦之后，终于开口向季铭川借钱，他本以为借钱会很难，结果季铭川不问他借钱的目的，直接问他需要借多少，季城杰说了一个数目，季铭川就说让他明天来公司找他就行，到时候给他支票。
　　季城杰肯定想不到自己私下寻求合作的那家公司，其实也是属于季铭川的，只可惜季城杰根本就不知道。还做着春秋美梦，以为能抢走季铭川的家主之位。
　　如果不是季城杰不知悔改，贪婪无度，季铭川也不会做到如此，他可不是那种会顾忌亲情的人。
　　之前李司机已经亲口承认是季城杰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汇报季铭川每日的行程的。
　　幸好，季铭川一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劲，将他开除了。
　　这一世谁要是敢伤害舒辞跟他的孩子，他绝不会再给那人任何后悔的机会，他甚至怀疑上一世的舒辞并不是自己选择轻生跳楼，他感觉这件事情肯定跟季城杰有关系。
　　季铭川不去想这么糟心的事情了，他现在想的是，家里有人在等着他回去，等着给他开门呢。
　　九点钟，李叔跟王叔在棋牌室里下棋，舒辞坐在客厅里，等着季铭川回来。
　　半个小时前，季铭川说他已经在车上了。
　　果然等了一会，门口响起了走路的声音，舒辞从视频电话里看见是季铭川，「咔哒」一声开了门：“你回来了。”
　　才几个小时没看见而已，就很想舒辞了，季铭川将舒辞抱在怀里，“崽崽，我回来了。”
　　这样的生活太幸福了，有时候季铭川不禁怀疑，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是真的吗？
　　他真的跟舒辞在一起了吗？
　　他真的重生了吗，还是说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临死之前所幻想出来的？
　　但是他现在能真实的感受到舒辞的心跳，舒辞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奶味。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吧。
　　“怎么了？”舒辞发现季铭川有点走神了。
　　“没事……”季铭川换了拖鞋，随口道，“崽崽，我今天看见季若了。”
　　说完之后，季铭川忽然反应过来，非常后悔，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


第45章 吹
　　几天之后，正是张美琳跟舒辞约定好见面给钱的日子。
　　离着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张美琳已经早早就来到了咖啡店里等着，她心情很不错，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一小块蛋糕，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时不时看着时间，今天之后她就有五百万了。
　　同时心中又隐隐有些后悔，舒辞那么痛快的答应给她五百万，看来是要少了，早知道应该再多要一点的，不过没关系，她手上有舒辞的把柄，一会见了舒辞再多跟他要点，就不信他不给。
　　舒辞是掐着时间点进来的，与之前相比，张美琳气色变得非常好，还化了妆，嘴上涂了玫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精神奕奕的。
　　其实张美琳也算是一个美人，打扮起来的时候确实是好看的，有着她这样的年龄独有的风韵。要不然怎么能让舒海仁看上，娶了有儿子的张美琳。
　　舒海仁经常带着盛装的张美琳出去参加各种宴会，也是因为能给自己的脸上添光，足以说明张美琳是很漂亮的。
　　只可惜在舒海仁心中，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他既然能对舒辞这样，自然也能对张美琳无情，张美琳心里清楚。
　　张美琳对她的这个继子没有什么感情，甚至是讨厌他的。
　　她将姜宇辰喜欢男人的这事情都归咎于舒辞身上，是舒辞勾引了姜宇辰。
　　暑假姜宇辰回来跟张美琳说，这么多年是他骗了她，其实他很早喜欢的就是同性，跟舒辞没有关系，也是他先喜欢舒辞的，舒辞并不知道，舒辞对他好只是因为将他当成了弟弟。
　　姜宇辰说这话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失去了一个真心关心他的哥哥，只是因为自己的嫉妒将他的心扭曲了，他想将舒辞一起拉进他的黑暗和不堪中，想看他跟自己一样在黑暗中挣扎。
　　那个为他打架的哥哥没有了，那个背着他去医院的哥哥没有了，那个给他过生日的哥哥没有了。
　　张美琳这才知道，原来姜宇辰已经见过舒辞了。
　　看着一脸难过的儿子，张美琳心中更加讨厌舒辞了，觉得肯定是舒辞欺负了他儿子。
　　这也是为什么张美琳这么快速的跟舒海仁离婚的原因，一是因为舒海仁破产了她不愿意跟着一起受苦，二是因为不想让姜宇辰再见到舒辞。
　　舒辞穿的衣服很宽松，几乎看不出来他是个怀孕的人，如果不是张美琳亲自查到的话，她肯定也是不敢相信一个男人居然怀孕了。
　　张美琳假惺惺道：“想喝什么？”
　　舒辞：“不需要……”
　　张美琳点点头：“也是，现在你不适合喝咖啡。”
　　舒辞坐在她对面。
　　张美琳也不想多说废话了：“你把钱都准备好了吗？”
　　舒辞：“嗯，你把账户给我，我现在就转给你，即时到账。”
　　张美琳报出了自己的账号，舒辞输完账号，让张美琳看一眼，“你再看一遍，这是你的账号吧，别到时候转错了。”
　　“你还倒挺细心。”张美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夸他。
　　舒辞也不在乎：“你手上捏着我的把柄，我要是转错了，吃亏的是我。”
　　张美琳核对了一遍：“没错，就是这个账号。”
　　舒辞按下了一串数字，抬头看张美琳，不是很相信她：“你能保证拿到钱之后，再也不会来找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张美琳笑了一下，“我的目的是钱，我只要拿到钱，就不会再来烦你了，你的事情我绝不会再提一句，这个你可以放心，毕竟咱们还曾经是一家人呢。”
　　得了张美琳的保证，舒辞这才转账。
　　张美琳觉得舒辞与之前相比变化了很多，这么平静，这么淡定。
　　一分钟之后，张美琳收到了银行的短信，账户上多了五百万元。
　　她数了数数字后面的零，真的是五百万，果然还是要少了，舒辞能这么痛快的给钱，再向他多要一两百万，也不是不可以。
　　张美琳眼睛转了转：“舒辞啊，看来你现在过的不错啊，既然是这样，再拿出两百万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你身后的那个人看起来挺有钱的，也挺喜欢你的，所以再跟你要两百万不是问题吧。”
　　“张美琳，你不要太过分了。”舒辞生气了，“当初明明说好是五百万，你现在又要两百万，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张美琳：“我保证，我只要再要两百万，只要拿到这两百万，我立刻就走，如果我出尔反尔的话，我出门立刻就被车撞死。”
　　张美琳快速在心里呸了三声。
　　不知道是张美琳的发誓起了作用，还是舒辞想急于摆脱掉张美琳，他不说话了，张美琳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把舒辞逼的太紧，静静的喝着咖啡等他。
　　几口咖啡下去之后，舒辞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我可以再给你一点，但是两百万太多了，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只有一百万。”
　　张美琳眼前一亮，一百万跟她预计的是一样的，但她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行吧，看在之前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一百万就一百万吧，只要拿到钱，我今天立刻就离开这里，以后咱们永远也不会再见了。”
　　看着自己的账户上又多了一百万元，她现在足足有六百万元了，这么一笔钱，可以让她跟儿子在二线城市过上富足的生活。
　　舒海仁还比不上他的儿子呢。
　　拿到了钱，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张美琳美滋滋，“对了，你知道舒海仁破产了吗？都说是因为他得罪了季氏，你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呢，我跟了舒海仁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离婚的时候，没能从他那里拿到多少钱，现在你出这么多钱，也是应该的，谁让你是舒海仁的儿子，这是你替你父亲还的债。”
　　“以后，咱们也不会再见面了，有一时间事情想要告诉你，当年那个吴老板看中的是我儿子，那个老混蛋，我怎么可能会让他糟蹋我儿子。所以是我设计让他看见了你，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今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是要警告你，离我儿子远一点，为了他，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走了。”张美琳起身，眼睛撇过舒辞的肚子，笑了一下：“好好保重身子，后会无期。”
　　张美琳回到狭小的出租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只要有了这笔钱，她跟儿子下半辈子就无忧了。
　　张美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看到上面的数目，这才踏实了，她立刻买了一张机票票，三个小时后她就要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越想越开心，给姜宇辰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好好上课，明天就去看他，发完信息，边哼着歌继续收拾行李。
　　「砰砰砰」有人在敲门。
　　“谁啊？”张美琳在这里没什么认识的人，不知道会是谁来找她，虽然好奇，但张美琳还是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张美琳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
　　季若发现在学校里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舒辞了，这是从来没有的情况。
　　打听之下，才知道舒辞休学了。
　　这对舒辞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每年都拿奖学金的人怎么突然就休学了呢，以前舒辞那么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拉下功课，怎么在大三这么重要的一年就突然休学了，那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不能继续上课了。
　　季若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对的。
　　那就是舒辞怀孕了，怀的可能是季铭川的孩子，所以季铭川才会跟他结婚了。
　　季若前所未有的感到了慌张，如果，舒辞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季铭川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很早之前，周围人都很羡慕他，说他有一个好叔叔，他是季家的唯一的独苗，今后整个季家都会是他的，他的父母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季铭川的性向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这就注定了季铭川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他只有季若这个侄子，这个唯一的继承人。
　　但是如果季若已经不是唯一的继承人呢？
　　季若决定要去弄个明白。
　　“舒辞，能不能找个时间我们见一面，我有事情想要问你，就只有咱们两个人，你要是不放心，就在我叔叔小区的那个公园里见面，可以吗？”
　　舒辞想到季若肯定会来找他的。
　　光是他跟季铭川在一起的这件事情，按着季若的性子，肯定会来找他的。
　　而且他相信季若那天肯定也看见他的肚子了，回去肯定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阵子，舒辞也明白了，季若是不敢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的。
　　之前跟在在一起的那几个月，从他口中提到过几次自己的叔叔，从中可以听得出来，他是怕季铭川的。
　　就是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舒辞约季若下午三点见面。
　　李叔跟王叔出去买东西了，季铭川不在家。
　　舒辞单独一个人去见季若，他找了一个凉快的地方坐着，想起了前两天，季铭川从季城杰的生日宴上回来的时候，突然就提到了季若，他不明白季铭川是什么意思，因为季铭川很快就转开了话题。
　　几分钟之后，季若终于到了。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舒辞的肚子，虽然有衣服遮挡，但还是能看见一个很迷人的弧度，如果是中老年男人的话，就是妥妥的啤酒肚。
　　但是对还不到二十岁的舒辞来说，绝对不是啤酒肚。
　　所以……
　　季若还是不死心：“舒辞，你是不是怀孕了？”


第46章 只
　　来找舒辞之前，季若查了大量的资料，确实找到了有记载的男人可以怀孕的例子，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都有，只是十分罕见而已，概率非常非常小。
　　所以他是相信有些极个别的男人是可以怀孕的。
　　相信是一回事，但是发生在他身边的又是另一回事。尤其这个人是他的前男友，而前男友还是他的婶婶。
　　但是他想亲口听舒辞说：“舒辞，你是不是怀孕了。”
　　他问这话的时候，似乎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又无比的期望舒辞说不是。
　　“是……”舒辞知道既然季若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已经想到了，也就没有必要瞒着了。
　　季若稳了稳自己的心神：“你确定这个孩子是我叔叔的吗？”
　　舒辞被他的话气笑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舒辞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如果这孩子真的是季铭川，是不是他的一切都没有了。
　　那是不是只要没有了这个孩子，他仍然是季家惟一的继承人？
　　季若虽然纨绔，但是他并不傻，他知道自己要是敢对舒辞动手的话，那么不止是他，就连自己的父母季铭川不会放过的。
　　他只能先哄骗舒辞再说。
　　季若道：“舒辞，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人的，你想想，像我叔叔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为什么偏偏他的身边会是你，他之所以跟你结婚，只是图一时的新鲜而已，这种新鲜很快就过去了，之前我叔叔身边出现的人都不会超过三个月。”
　　“他跟你结婚，只不过是因为你正好怀了他的孩子，等到孩子生下来，他就不会要你了。”
　　“舒辞，你跟我叔叔之间差距不是一点点，而是隔着一条天堑，是根本没有办法跨越过去的，舒辞我是真的不想看见你受到伤害，因为我到现在还喜欢你。”
　　“舒辞，你把孩子打掉，跟我叔叔离婚，咱们就去结婚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舒辞，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好不好？”
　　季若半蹲在他面前，款款深情的许着将来的承诺：“如果，你不愿意拿到孩子，我也不会介意的，我一定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我们一起来抚养他，我真的不愿意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你离开我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最喜欢的人是你，我已经将其他的人的联系方式都删除掉了，晚上我也不跟他们出去玩了。”
　　季若拿出手机交给舒辞看，“你看，我手机上的联系人没有几个了。”
　　舒辞翻了个白眼，“季若，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我真的已经不想再看了。”
　　“还有，我跟谁在一起，过得好不好，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懂吗？”
　　“就算我最后被季铭川抛弃了，也跟你没有关系。”
　　要不是因为现在肚子大了不方便，舒辞很想动手教训季若一顿。
　　舒辞不想再跟季若说话了，“如果你今天来找我要跟我说的事情是这件事的话，那我可以坚决的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也不会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他正要从椅子上起来，季若站起弯腰，直接将舒辞箍在椅子上，“舒辞，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话，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如果从远处看的话，很像一对情侣在亲热。
　　很不幸的，真的被人看见了，而这个人就是季铭川。
　　季铭川回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时间，李叔跟王叔肯定是去买菜去了，至于舒辞肯定散步去了，在小区外面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估计肯定又去小区的公园里看着大爷们下棋去了。
　　他们小区虽然每家都别墅都有一个花园，但是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们来说，他们跟更愿意去小区的花园里待着。
　　因为那里人多，可以跟同龄人一起下下棋，聊聊天的什么的，晚上的时候，也会跳跳广场舞。
　　舒辞就很喜欢去那个公园溜溜。
　　季铭川又买了一包栗子回来，舒辞昨天半夜的时候，就哼哼着想吃栗子，要不是半夜店铺关门了，季铭川就开车去买了，吃不到栗子，舒辞在哼哼唧唧的不甘声中睡着了。
　　早上的时候季铭川还想了一下，要不要买一个机器回来放家里，舒辞想吃的时候，直接在家里炒就好了。
　　放下栗子，季铭川就去找舒辞，他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他。
　　一个是他以后可以在家里陪着舒辞了，可以每天陪着他散步，还有一个是张美琳已经正式被被定罪了，受到了惩罚。
　　那天出租屋外的两个警察就是来带她回去配合调查的。
　　张美琳离开咖啡店之后，舒辞走向身后的那一桌客人，“季铭川，咱们现在就去警察局。”
　　季铭川带着舒辞去了警察局。
　　他手上有着转账的记录，还有咖啡店里跟张美琳的对话，还有之前张美琳索要钱财的信息，都交给了警察。
　　张美琳以为舒辞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却不知道，舒辞才不是呢，之所以按着她的话去做。
　　只不过是收集证据，他还恨不得张美琳狮子大开口，敲诈的数额越大越好，之所以跟她讨价还价那两百万，只不过是要将戏演的真实一点。
　　现在，张美琳已经因为敲诈勒索罪，且涉及的数额特别巨大，再加上季铭川运作了一些手段，张美琳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张美琳就在监狱里度过这十五年的光阴吧。
　　这个公园不是很大，季铭川很快就找到了舒辞。
　　只是舒辞身边还有一个季若。
　　季若整个身子笼罩在舒辞身上，季铭川远远的就站住了。
　　虽然看不见舒辞跟季若的模样，但是舒辞的手放在了季若的胸口上，他也听不见两个人在说什么。
　　但是两人的身体姿势是不会骗人的，靠的这么近，这样的姿势，除了在接吻，还能是什么呢？
　　季铭川踉跄了一步。
　　他原以为只要舒辞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为什么现在看到舒辞跟季若亲密的时候，他会这么难过，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很多下。
　　在那一瞬间，这样的疼痛膨胀了数百倍，这样的疼痛将他的所有心房填的满满的。
　　季铭川不想再看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现在的关系就彻底的没有了，舒辞会不会立刻就要离开他。
　　他贪恋每天跟舒辞在一起的日子，贪恋摸着舒辞的肚子感受胎动，贪恋跟舒辞同床共枕，贪恋舒辞每天给他开门，贪恋每天跟舒辞一起吃饭，贪恋每天跟舒辞一起看电视。
　　他贪恋跟舒辞一起做的每一件事情。
　　如果，这些都没有了，他的生活就没有了乐趣，也没有了意义。
　　如果这些他不曾有过的话，他或许可以忍受之前那样日复一日的孤独。
　　可是他已经曾经拥有过了，并且食髓知味，现在突然被抽走这一切，他已经不能忍受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是怎么瘫坐地毯上，就像舒辞那样坐着，盯着大电视苦笑着安慰自己，至少舒辞留在他身边了，这样不是很好吗，他还有什么可求的，别那么不知足了。
　　舒辞喜欢季若，这一点他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既然知道，为什么现在还这么难过呢？
　　舒辞又没有说过喜欢自己，自己凭什么难过呢。
　　对啊，舒辞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而且舒辞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会喜欢他，他不是知道的吗？
　　十几分钟之后，舒辞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客厅里，“季铭川你回来了？”
　　声音里是惊喜的，季铭川比平时回来的要早一个多小时呢。
　　季铭川闷闷的嗯了一声。
　　舒辞没有察觉到季铭川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劲，洗完手就去倒水喝。
　　季铭川看着他的背影发呆，舒辞是不是终有一日会离开他的，这个念头一旦萌芽，就不可控制的疯狂生长。
　　舒辞刚刚喝完半杯温水，忽然发现桌子上有糖炒栗子，正准备去拿的时候，季铭川忽然从身后环过肩膀抱住了他。
　　“怎么了？”舒辞忽然感觉到季铭川将他抱得很紧。
　　季铭川的嗓音像被火炭烫过一般的沙哑而灼热。
　　他小心翼翼而又卑微的问舒辞：“舒辞，一点点，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点，哪怕是只是一点点，一点点也好，你喜欢我吗？”


第47章 要
　　季铭川的声音是颤抖的。
　　舒辞想说话，可是还没有张嘴，季铭川一根手指竖在他唇上：“你别说，你别说。”
　　他怕舒辞说出来的话是他不愿意听的，如果舒辞没有说出来，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可是一旦舒辞说出口，那么季铭川就再也没有办法骗自己了。
　　尽管背对着季铭川，但是舒辞可以感受的到现在的他极度的难过。
　　到底发生什么了。
　　舒辞想转身，但是季铭川将他箍的紧紧的，仿佛他一松手，人就会不见了。
　　“崽崽，别看我。”季铭川的声音听起来很轻，现在的他很狼狈，季铭川不想让舒辞看见这样的自己，他想在舒辞的心中时时刻刻都是完美的，而不是这样狼狈不堪。
　　“季铭川，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季铭川的情绪比上一次他们吵架的时候还要难过。
　　“没事……”季铭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脑袋动了动，快速的蹭了下自己的手臂，舒辞呆住了，他知道这是擦眼泪的动作。
　　季铭川哭了吗？
　　舒辞担心的不行：“季铭川……”
　　季铭川：“崽崽，我没事，你给我几分钟就好，给我几分钟我就能恢复过来，你别回头，别回头，我马上就好了。”
　　舒辞明白了，季铭川这样肯定跟自己有关系，他立刻想了一下，今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了，能让季铭川的情绪这么低落。
　　他想啊想啊，实在是想不出来。
　　几分钟之后，季铭川松开了他，舒辞回头，季铭川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了。
　　温润如玉，看舒辞的眼神永远都是深情的而带着些许不知名的难过。
　　如果不是季铭川的眼尾还是红红的话，舒辞真的会以为刚刚是他的错觉。
　　季铭川带着抱歉的微笑：“崽崽，对不起啊，我刚刚脑子有点抽了，说了让你烦心的话，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有点后悔，刚才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了让说辞讨厌的话，如果舒辞生气了不理他了，怎么办。
　　他刚才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的，他怎么就没能控制住，下次一定不能再这样了。
　　舒辞不说话，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舒辞的沉默让季铭川心慌，“崽崽，别生气。”
　　舒辞的大脑快速转动，灯泡突然亮起来了。
　　舒辞：“季铭川，你刚刚是不是去公园找我了？”
　　季铭川心脏缩了一下，他没办法对舒辞说谎：“嗯……”
　　季若亲吻舒辞的画面又出现在他脑中，季铭川难过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样的反应让舒辞忽然明白了。
　　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无语，他明白季铭川刚才的反常是什么原因了。
　　知道了原因，这就好办了。
　　舒辞：“所以，你看见我跟季若了。”
　　季铭川艰难的嗯了一声，舒辞说的这么坦坦荡荡，所以他心里还是喜欢季若的，对吧。
　　舒辞想起来，刚才季若将他「壁咚」在椅子上的时候，他当时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看他们。
　　可是他瞥过去的时候，又没有看到任何人，他以为自己的直觉错了，没想到那个人就是季铭川啊。
　　季铭川不仅看见了，还误会了。
　　舒辞又气又好笑：“你是不是看见季若把我按在椅子上亲了？”
　　季铭川不明白舒辞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难道他接下来就会说，我们离婚吧，我喜欢的是季若。
　　一想到这个结果，季铭川的瞳孔忽然急剧收缩，他忽然很想离开这里，不想听舒辞再说了。
　　但是舒辞好像就想到了这一点，怕他跑了，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季铭川根本就舍不得松开他的手。
　　这是什么样的煎熬啊。
　　舒辞：“季铭川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都是真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视野盲区，什么叫错位？”
　　季铭川一惊，甚至都忘记了呼吸：“什么意思？”
　　舒辞：“意思就是，你看错了，季若并没有亲我，我也不可能会让他亲。”
　　季铭川：“可是……”
　　他明明看见舒辞的手放在季若的胸口上了，之前他亲舒辞的时候，舒辞就会这样无意识的揪着他胸口上的衣服的。
　　舒辞：“你没有看见我推开他了吗？”
　　季铭川：！！
　　季铭川：“所以你并不是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而是想推开他？”
　　舒辞：“对啊，难道你没看到吗？”
　　他当然没有看到，他看见季若罩在舒辞身上的背影，就慌乱的离开了，根本就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舒辞第一次没能推开季若，他又不能像以前一样使劲。然后他就抬起腿，撞向了季若的下半身，季若吃痛，不得不收回双手，抱着下/身瞪着舒辞，“舒辞你疯了！你怎么敢！”
　　舒辞起身警告他：“你要是敢再这样动手动脚的，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季若面部狰狞道：“舒辞，你别太得意了，我就等着看你被我叔叔抛弃的那一天。”
　　这就是全部的经过。
　　季铭川半天没能回过神来，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崽崽，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我，我不是说你骗我，我只是……”
　　他只是太开心了，开心的语无伦次。
　　就好像一下子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舒辞并没有让季若亲他！是不是说明舒辞已经不喜欢季若了。
　　这个想法让季铭川欣喜若狂。
　　看着季铭川开心的笑，舒辞的心软成了一片。
　　跟季铭川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就只见过两次季铭川情绪失控的时候，第一次是知道他身份他们吵架的时候，今天是第二次。
　　而这两次都跟自己有关系。
　　季铭川真的就那么喜欢自己吗，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不知道哪一点值得季铭川这么珍视他。
　　他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季铭川对他是真的。
　　他踮起脚，在季铭川的唇上亲了一下，“季铭川，我喜欢你。”
　　季铭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着舒辞的手，“你，你，你再说一遍。”
　　刚刚舒辞主动亲了他？舒辞跟说喜欢他？这不是他的幻觉吧？
　　舒辞无比的温柔，看着季铭川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现在最真实的想法：“季铭川，我喜欢你。”
　　这下季铭川切切实实的听见了，而且说这话的时候，舒辞的眼中全是他。
　　季铭川拿出手机：“崽崽，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想录下来随时听。”
　　不知道为什么，舒辞感到莫名的心酸，“不用录，以后你要是想听，我随时可以说的。”
　　季铭川：“可是你总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
　　舒辞：“好，你把手机拿来。”
　　舒辞打开了手机录音，对着电话道：“季铭川，我喜欢你，舒辞喜欢季铭川。”
　　季铭川泪光闪烁：“崽崽，我们可以约定一下吗，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你厌烦我了，你要离开我的时候，听到这段录音，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明明是情话，舒辞听着却很难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季铭川总觉得自己会离开他呢，他让季铭川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他用力拽了一下季铭川的领带，狠狠地亲了上去。
　　这是舒辞第一次主动去吻季铭川，他学着季铭川之前那样，将舌尖探/了进去，温柔扫过。
　　季铭川神色陡然变了，直接反客为主。
　　和之前的那个吻不同，之前的那个充满了侵略性，而现在这个吻则是互通心意之后的温柔缱绻，每一秒的接触都是令人颤栗的心动。
　　唇舌相接，偌大的客厅里发出了暧昧的水渍声，听见这个声音，舒辞有点不好意思，悄悄往回挪了一点点，季铭川的吻就追了过来，不让他离开。
　　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灼热，舒辞被亲的眼尾出现了红晕。
　　偏偏这个时候，季铭川的手从舒辞的后脖颈慢慢滑到了尾椎，如同一股电流流过，酥酥麻麻的，挺舒服的。
　　舒辞难以自抑的哼了一声。
　　季铭川停下来，炽热的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彼此，季铭川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这一次舒辞没有问他要做什么，而是搂着他脖子，将自己埋在季铭川的胸前，啊啊啊，他刚刚怎么会叫出了声音呢，可是季铭川亲的也太舒服了。
　　季铭川很满意舒辞的这个反应，抽空停下来还亲了他一下。
　　身后是软软的大床，季铭川脱掉了外套扔在地上，有些粗暴地扯掉了碍事的领带，解开了两颗扣子，俯身下来继续刚才的亲吻，后面是大床，舒辞退无可退，只好扬起迎合。
　　季铭川的手去寻找舒辞的小手，十指互相交叉，十指紧扣。
　　情到浓处。
　　季铭川的手掌慢慢探了进来，舒辞连忙阻止：“不，不行。”
　　季铭川亲了亲他的耳朵，呼吸都是灼热的：“我知道，崽崽，你有反应了，我想帮你，乖。”
　　舒辞想起了电影《青蛇》中的一首歌那样唱的，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情，别问是劫还是缘。
　　季铭川轻而易举的将他撩起来，他更加不可控制自己的声音了。
　　季铭川一笑，身子渐渐下移。
　　舒辞：！！
　　舒辞：｀(⚹>﹏


第48章 有
　　舒辞醒来的时候，季铭川还在身边，就这么撑着一只手看着他。
　　“醒了……”季铭川的声音无比的温柔，脸上的餍足仍未散去。
　　舒辞睡了一个小时。
　　想起刚才的事情，舒辞脸又红了，悄悄往被子里钻。
　　季铭川将他剥了出来，“崽崽，蒙着被子呼吸对身子不好，对宝宝也不好。”
　　“那你别这样看着我。”舒辞最受不了季铭川这样看他，那眼神看起来随时都要吃人的感觉。
　　奈何季铭川现在非常高兴，他家崽崽实在是太可口了，舒辞爽的最后都失声了。
　　“那什么……”舒辞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其实没那么快的。”
　　不到五分钟他就丢盔弃甲了，太丢人了。
　　舒辞将这样的情况归咎到是因为刚刚跟季铭川表白了心意，心里的满满的都是情意，所以才会这样。
　　“嗯，我知道。”季铭川自然是要给舒辞面子的。
　　只有季铭川知道他家崽崽特别的敏感，那晚他就设了好几次。不过这个绝对不能告诉舒辞，否则肯定要恼羞成怒的揍他了。
　　面子挽回了一点点，舒辞才想起来还没有说完的话。
　　他只跟季铭川解释了他跟季若之间没有亲密的举动，但是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跟他说。
　　既然互通心意了，那就不应该有事情瞒着他。更何况季若还是季铭川的侄子，肯定要跟他说清楚的。
　　舒辞将季若跟说的话都告诉了季铭川。
　　然后扑在他怀里，小声道：“老公，他想要伤害咱们的孩子，你说怎么办？”
　　这声老公差点将季铭川直接给喊没了。
　　“放心，没人敢伤害咱们的孩子，以后不让他来咱们家了。”
　　舒辞点点头：“嗯……”
　　季铭川眼神幽深：“我会去警告他，不许再接近你，他要是敢再说这样的话，这个侄子我就当没有了，他们家也别想在这里立足了。”
　　舒辞：“嗯……”
　　季铭川换上了温柔的表情：“崽崽，再喊声老公听听呗。”
　　舒辞：“老公……唔。”
　　又是一个深吻落下来。
　　两人分开的时候，舒辞又是气喘吁吁了。
　　舒辞心想，这还是季铭川顾着自己有身孕克制了，这要是将来宝宝生下来之后，季铭川还不得彻底将他吃干抹净啊。
　　可怜舒辞啊，不用等将来，季铭川早就已经将他吃干抹净了。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季铭川见他走神，亲了他一下。
　　舒辞眨了下眼睛：“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
　　两人面对面躺着：“老公，有些事情我想要告诉你，虽然之前我跟季若在一起，但是我从来没有跟他上过床，在他之前，我没有谈过男朋友。”
　　其实对季铭川来说，舒辞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跟别人上床不重要，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舒辞的现在，舒辞现在喜欢他。
　　可是舒辞突然跟他说，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捡到了宝贝。
　　“崽崽，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季铭川觉得今天幸福的已经不能再幸福了。
　　舒辞定定的看着他：“因为我在乎你啊，我不希望咱们之间再因为季若的事情而误会了。”
　　季铭川像吃了几斤蜂蜜一样，心里甜甜的，保证：“崽崽，再也不会了。”
　　这个下午的体力消耗太多，舒辞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老公，我饿了。”
　　从进了家门舒辞就只喝了半杯水。
　　“我买了栗子，咱们下楼吃，李叔他们也回来了，看看晚上吃什么。”
　　舒辞一惊：“李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别是那个时候回来的吧，那个时候他的声音有点大，会不会……啊啊啊，这不是更丢人了吗，“季铭川……”
　　舒辞瞪向季铭川，季铭川安抚他：“放心，在你睡着的时候才回来的。”
　　舒辞放心了，季铭川又凑在他耳边，“崽崽可以放心，咱家的房子隔音做的很好的。”
　　十月份，天气渐渐变凉了，最是适合吃火锅。
　　一下楼，舒辞就闻见了香香的火锅味道。
　　汤底是李叔用大骨头熬出来的汤，他还特意给舒辞盛了一碗出来。
　　大骨头汤配上葱姜，在锅上咕咚咕咚的冒着小泡，太香了。
　　桌子上放着新鲜现切的羊肉，货真价实的各类丸子，还有湛清碧绿的蔬菜，还有大虾。
　　李叔调出来的火锅蘸料也是一绝，给舒辞的那碗蘸料是偏南方口味的，他还放了一点点辣椒油，一看就令人食欲大增。
　　舒辞原本还想先吃点栗子，看到满桌的配菜，现在就等着吃火锅了。
　　就连李叔留给他的骨头汤，舒辞喝了半碗后就直接递给季铭川：“你帮我喝。”
　　李叔的心意不能浪费，但是他怕喝多了，一会就没有肚子吃火锅了。
　　火锅煮开了，李叔开始往里放羊肉。
　　鲜嫩的羊肉在锅里一煮，不用等多长时间，很快就熟了，再沾上蘸料，吃到嘴里，又香又嫩，一点膻味也没有，太鲜美了。
　　“好吃，好吃。”等到了舒辞的夸赞，李叔笑的快合不拢嘴了，“好吃就多吃点，还有呢。”
　　季铭川看了看舒辞面前的那碗蘸料：“辣不辣？”
　　舒辞沾了一块羊肉夹到季铭川嘴边：“你尝尝就知道了。”
　　蘸料滴在了季铭川的胸口上，季铭川当做没看见，张嘴吃了一口。嗯，有一点辣味，但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舒辞可以吃。
　　“老公，你衣服脏了。”舒辞这才看见季铭川衣服上的油滴，拿纸巾蹭了蹭，根本蹭不掉。
　　“没事，不用管，咱们继续吃火锅。”
　　李叔跟王叔互相看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惊喜又欣慰的笑。
　　他们都没听错。
　　舒辞：“老公，我想吃虾。”
　　季铭川：“我给你剥。”
　　舒辞：“老公，那个丸子我夹不起来。”
　　季铭川：“我来我来。”
　　舒辞：“老公，我想吃豌豆苗。”
　　季铭川：“我来下，还想吃什么？”
　　在外雷厉风行的季大总裁在家里像伺候小祖宗一样伺候着舒辞，心里美滋滋的。
　　“老李干杯。”
　　“老王干杯。”
　　两个老人家一边吃着狗粮一边吃着火锅，举着两罐啤酒互相碰了一下，今天是个好日子。
　　舒辞歪着头：“老公你不喝酒吗？”
　　季铭川摇头：“不喝，我陪你喝饮料。”
　　这段时间，除开非必要的场合，他尽量不喝酒不抽烟了。
　　一顿火锅吃下来，舒辞的肚子更圆了。
　　在客厅里歇了一会，季铭川就带着他去散步。
　　出门的时候，季铭川将他抚在椅子上，蹲下/身给舒辞穿鞋，舒辞现在的身子，弯腰已经有点费劲了。
　　舒辞：“我自己可以穿鞋的。”
　　“以后我来给你穿。”季铭川刚把鞋拿起来，发现了什么，“舒辞，你又不穿袜子了。”
　　舒辞撇嘴：“家里暖和，不想穿。”
　　季铭川无奈，起身去找袜子：“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很快季铭川拿着一双袜子来了，给他套上袜子穿上鞋，然后在牵着他的手，两人开开心心一起出门散步了。
　　王叔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老李，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李叔切了一声：“我还没老眼昏花呢，我不仅看见了，我还听见了呢，难道你没听见？”
　　王叔不甘示弱：“我当然听见了，我是怕你没听见。”
　　这两人一天不互怼几下，就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
　　舒辞对季铭川的称呼变了，从开始的季先生，到季铭川，再到老公。
　　他们可都听得真真的。
　　这两个孩子的感情他们可是一路看过来的呢。
　　今天这两人跟蜜里调油似的。
　　想来这两孩子应该是真正的走到一起了。
　　十月份，天黑的越来越早了。
　　现在这个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舒辞挽着季铭川的胳膊在小区里慢慢走着。
　　没有目的性的，就是想走到哪就走到哪。
　　散步也变成了一种温馨浪漫的时刻。
　　是季铭川没有感受到的：“崽崽，你不是喜欢吃栗子吗，我想把机器买回来放家里，你想什么时候吃，就可以什么时候吃了。”
　　舒辞眼睛一亮：“可是，没人会炒呀。”
　　季铭川笑：“我可以学啊，你忘了，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在家陪你。”
　　舒辞：“真的吗，那我明天就想吃。”
　　“好，明天就买回来给你炒栗子。”
　　“老公，你真好。”
　　“崽崽，还想吃什么？”
　　舒辞眼睛转了转：“螺蛳粉……”
　　“好……”是季铭川宠溺的声音，自己的喜好跟崽崽的喜好相比，什么都不算。
　　“老公，你真好。”
　　季铭川：“那老公这么好，晚上崽崽给个奖励呗。”
　　舒辞立刻明白季铭川的意思，“可是你时间好长啊，我手酸。”
　　下午季铭川也有了反应，只是他叫自己不用管。
　　季铭川看了看四周，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就算已经有了最紧密的接触，舒辞听了还是面红耳赤的。
　　季铭川满眼的期待：“崽崽，可以吗？”
　　舒辞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季铭川在他耳边说的是：“崽崽，那可以用腿吗？”


第49章 你
　　“红了……”罪魁祸首季铭川一脸的心疼的看着舒辞双腿，趴在床边给抹药。
　　舒辞气的想打人，回头瞪了他一眼。
　　“崽崽，你皮肤太娇嫩。”季铭川心虚的给自己找借口。
　　明明用上了润滑露，还是磨红了。
　　舒辞不想说话了，神特么的娇嫩，是季铭川太狠，床上跟床下完全是两个人。
　　床下温柔，床上凶残，他不应该心软的，不应该被季铭川的美色所迷，不应该被他的温柔所迷，不应该答应他又来了一次。
　　舒辞可怜兮兮的瞅着季铭川，季铭川心都软了，亲了一下他的眼睛，要是让他说下次不这样了，那是不可能的，“明天我亲手给你炒栗子。”
　　这还差不多，舒辞满意了，迷迷糊糊道，“多放点糖。”
　　“好……”下一秒，舒辞已经睡着了，季铭川将人搂在怀里，心满意足的也睡了。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舒辞还是觉得大腿有点不对劲，算不上疼，就是怪怪的，走路的时候跟平常不一样，李叔连忙拿出一个厚厚的软垫子让他坐着。
　　舒辞想跟他解释不是他想的那样，但又一想，好像跟李叔想的那样也差不多。
　　季铭川说到做到，中午的时候，炒栗子的机器就送来了，炒栗子用的砂子，新鲜的板栗一应俱全。
　　然后季铭川就在那里鼓捣。
　　两个小时之后，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舒辞，就闻见了香甜的味道，跟外面卖的味道一模一样。
　　再一看栗子，个个都非常饱满。
　　无论什么时候，舒辞都是那个非常捧场的人，“老公，你好厉害。”
　　季铭川剥了一颗，吹了一下，喂到舒辞嘴里，紧张的等待舒辞的评价。
　　虽然季铭川已经吃了一颗，但是不确定这是不是舒辞想要吃的口味。
　　刚刚出炉的栗子就是不一样，又香又甜又糯，好吃。
　　季铭川：“味道怎么样？”
　　舒辞笑着上前亲了他一口：“比我们学校那家店卖的还好吃，你好厉害啊。”
　　这是来自舒辞极高的肯定，季铭川的心情就跟这刚炒出来的栗子一样，暖暖的，甜甜的。
　　当然，他觉得最甜的还是他们家的崽崽了，不管什么时候吃都是甜甜的，令人欲罢不能。
　　这么甜又这么好的舒辞，是他的，哈哈哈。
　　-
　　中午接到陈助理电话的时候，季若很是心虚。
　　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叔叔没有联系他了，更是很长时间没有单独的跟自己的叔叔见面了。
　　而且以前叔叔找他都是亲自给他打电话，从来不会让陈助理直接来找他的。
　　那天他对舒辞说了那样的话，叔叔迟早是要知道的。
　　没想到这天终于还是来了，在学校门口就看见了叔叔的车，再想装作看不见那是不可能的。
　　季若不得不上了车，“叔叔……”
　　季铭川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但季若知道叔叔今天来找他，绝不是来联络亲情的，他迅速在脑中想了一遍。
　　陈助理待在车外面两米远之外，这个距离，是听不见车里人说话，也看不见车里人。
　　他心里清楚，季总这次找季若肯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他想到的这件事情应该是跟舒辞有关联的。
　　看着季若，季铭川想起那天他在公园看见的和舒辞告诉他的，心里就冒出一股无名火，但是他忍住了，直接挑明了来意，“你以后离舒辞远一点，我很不高兴你去找他。”
　　季若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叔叔，你怎么就确定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呢？”
　　“叔叔，我们分手的前两天还刚刚上床了，所以他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这是不可能的，这一点季若无比清楚，他就是要在舒辞跟季铭川之间扎下一根刺，或许现在季铭川现在相信舒辞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可是时间长了之后，季铭川会真的不介意吗？毕竟他们在一起的事情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实。
　　等到季铭川的怀疑越来越重的时候，他就不相信季铭川不会去做DNA，就算那时候，证明舒辞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舒辞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就不信舒辞不会跟季铭川闹起来，两个人绝对心生嫌隙。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了地生了根，就会牢牢的占据，拔/也拔/不出来，只会越来越茂盛。
　　季若承认有时候他就是有着恶毒的心思，他就是想看舒辞过的不好，想看舒辞回来求他。
　　季铭川怎么会看不穿他心里所想，“你觉得我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老婆的话？只要他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
　　挑拨离间瞬间就失败了，季若不甘心：“叔叔，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好上了？”
　　“季若，收起你那个肮脏的心思。”季铭川现在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跟季若说话，“我认识舒辞的时间要比你早很多，不是我抢走了你男朋友，是你抢走了我的舒辞。还有，我跟舒辞好上的那天，你们已经分手了。所以，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什么不三不四的话。”
　　“还有，舒辞跟孩子要是有了什么问题，我第一个会把账算到你们家身上，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蹭破了一块皮，季若，你还有你父亲都给我记住了，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后半辈子的生活过的比路边乞讨的乞丐还不如，舒辞要是伤到了哪块，我就让你们加倍奉还。”
　　季若是第一次看见季铭川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甚至是以一种平静的语气来警告他，但是季若还是无端的生出了恐惧。
　　他被吓到了，他忘记了，当年季铭川可是凭着一己之力清洗了整个季氏集团，现在只是单单面对他和季城杰，季铭川易如反掌。
　　“可是，叔叔，你以前明明最疼爱我了，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说将来季氏集团都会交到我手上的，叔叔，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季若一直都记得季铭川的话，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季铭川对他的态度突然就变了。
　　季铭川笑了一声，“季若，现在不妨告诉你，当时我说那样的话，是因为舒辞，我以为你会好好珍惜舒辞，我以为你会好好对他。”
　　可没想到，前世还是现世，季若都没有好好珍惜舒辞。
　　季铭川：“我所有的财产想留给的人不是你，而是舒辞，懂了吗？”
　　季若失魂落魄的下了车，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季城杰一直要他将舒辞追回来，为什么要给舒辞五百万，求他跟自己结婚。
　　他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什么，却没有告诉自己。
　　季若回家就去找自己的父亲，父亲在书房里打电话，他敲门进去的时候，季城杰已经挂了电话。
　　季若将最近的事情都告诉了季城杰，包括舒辞怀孕了，包括他今天跟季铭川见面了，季铭川警告他的那些话。
　　季城杰在听到舒辞怀孕的时候，也是明显的楞了一下，半晌之后，问季若：“儿子，你老实告诉我，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季若苦笑，“爸，怎么可能是我的，我追了他一年多，在一起才三个月，这三月我们连亲嘴都没有亲过，只是牵手了。”
　　那时候舒辞每天下课之后就去兼职了，虽然他说要支付舒辞的生活费跟学费，但都被舒辞拒绝了，他知道舒辞一直都很要强的。
　　这么要强的舒辞是怎么可能跟季铭川走在一起的呢，他想不明白。
　　季城杰还有些遗憾，如果孩子是季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他们手里就多了一重保障，季城杰糟心的看了儿子一眼，没用。
　　“儿子，咱们现在先忍忍，你相信我，要不了一年，整个季氏都是我们的了。”
　　“爸，你在说梦话呢吧。”季若以为自己的父亲是被季铭川气的开始胡说了，“季氏是叔叔的，怎么可能是咱们的。”
　　他们一家都是依附着季铭川的，他们拿什么跟季铭川抗衡？季铭川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将他们赶出季氏。
　　在事情没有百分之分的确定之前，季城杰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季若哪天说漏了嘴被人知道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季城杰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告诉季若，让他安心等着就好。
　　看着老神在在的父亲，季若忽然想起来了：“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你之前才会这么关注我跟舒辞的事情，甚至要我跟他结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叔叔对我好是因为舒辞？”
　　季城杰看了他一眼，“季若，你相信人死了之后会重生吗？”
　　“相信……”季若不假思索，舒辞都可以怀孕，重生也不是不可能，古往今来也有重生的例子。
　　季城杰道：“相信就好，你只要听我的，别去招惹季铭川跟舒辞，将来这一切都还是你的。”
　　一向看起来无所事事的父亲忽然认真起来，说的煞有其事，季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爸，你不会就是那个重生的人吧？”
　　季城杰没有直接算回答他的问题：“有些事情不用弄清楚。”这算是肯定了季若的猜测。
　　季若：“那爸，你是不是看见了将来整个季氏集团是咱们家的。”
　　季城杰：“是，我看到了，季家的家主妥妥的就是你，所以你不用担心。”
　　季若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奇幻，前男友怀孕了，自己的父亲是个重生之人。
　　不过季城杰的话让他放心了不少，在季铭川那里受到的恐惧也消减了。
　　他相信季城杰说的话，父亲让他不要去招惹季铭杰了，那他就不去了，继续过着他之前吃喝玩乐的日子就够了。
　　他等着登上季家家主的位置的那一天。
　　“爸，我是什么时候成为季家家主的？”
　　“两年后……”


第50章 陪
　　十一月份，已经是深秋了。
　　出门穿着宽松的风衣，一挡，看不出舒辞的肚子来，当然即便是能看的出来，也只会以为只是普通的肚腩而已。
　　舒辞肚子的月份越来越大了，期间做过几次检查，宝宝跟大人都很健康，月份越大，胎动就越强烈，越有劲，有时候正吃着饭呢，宝宝突然就重重的踢一jio，疼的舒辞龇牙咧嘴的。
　　季铭川心疼，贴着舒辞的肚子跟里面的宝宝说话，告诉宝宝，小爸爸怀他很辛苦，要他乖一点，不要那么用力踢小爸爸，大爸爸心疼小爸爸。
　　很神奇的，不知道是不是宝宝听懂了大爸爸的话，也心疼自己的小爸爸，不像之前那么用力的踢向小爸爸了。
　　孕后期的饮食可以不用那么严格了，舒辞又偷偷买了一袋辣条，藏起来了，这么长时间没吃，甚是想念啊。
　　他已经总结出经验来了，之前之所以会被季铭川发现拿走，就是因为他藏得地方太低了，容易被发现，这次他学聪明了，放在了高处，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吧。
　　结果一个小时后之后，季铭川拿着那袋辣条来找他，语气无奈又宠溺：“崽崽，你看不见的地方，不代表我也看不见啊。”
　　舒辞将辣条藏在了书柜的最上面，他一眼就看见了。
　　只是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崽崽，你是怎么放上去的？”
　　舒辞眼睛盯着电视，脱口而出：“踩凳子放上去的。”
　　舒辞：……
　　季铭川：……
　　“崽崽……”季铭川真想给他跪下了：“我只是一小会没有看着你，你就敢踩凳子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你可别吓我了，我不阻止你吃辣条了，只求你别再做危险的事情。”
　　季铭川越想越后怕，要是一不小心，出了意外，舒辞摔一下可怎么好。
　　呸呸呸，季铭川自己连呸了三声，没有什么意外，绝对不会有意外。
　　听季铭川这么说，舒辞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做了危险的事情，“老公我错了，我以后不做危险的事情了，你别生气啊。”
　　舒辞抱着季铭川的手摇晃：“老公，别生气了，别生气了。”
　　甜甜的会撒娇的舒辞，谁能拒绝的了？
　　季铭川无奈的摸摸他的脑袋：“下次不许再踩椅子，不许爬高，不然……”
　　没办法，季铭川是说都舍不得说舒辞一句的，只能更加仔细的看着舒辞，不让他做危险的事情。
　　孕中后期的人会容易缺钙抽筋，李叔每天都注意他的营养，每天都要煲上各种汤，让舒辞每天喝上一碗，牛奶什么的，每天睡前喝一袋，助眠又补钙。
　　以为这样，舒辞就不会抽筋的，可是这一天半夜的时候舒辞疼的差点哭了。
　　“老公……”听见舒辞叫他，季铭川立刻就醒了，“崽崽，怎么了？”越到后期，季铭川就越紧张，一个动静他就能醒了。
　　“老公，我腿抽筋了……疼……”
　　季铭川一点一点的给舒辞顺筋，舒辞半倚在枕头上，哼哼：“疼，你轻点。”
　　“好好好，我轻点，舒服点没？”季铭川边揉腿边分析：“是不是缺钙的原因，明天我去问问医生，看看需不需补钙？”
　　季铭川看了看舒辞的肚子，又大了一些，但是舒辞的四肢仍是那么纤细，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握住他的脚腕，估计这一阵子增长的重量都在肚子上了。
　　看着自己的双脚，舒辞道：“我看书上说，再过一阵子就会浮肿，到时候我就变得不好看了。”
　　季铭川：“我们崽崽什么时候都好看。”
　　“骗人……”
　　“我不会骗你。”
　　舒辞：“季铭川你以前是不是也常常逗人开心，怎么这么会哄人？”
　　季铭川：“只对你是这样的。”
　　嘻嘻，舒辞心里美滋滋的，小jiojio翘来翘去的。
　　如果遇见季铭川之前的他，告诉现在的自己，能这么全心全意的信任一个人，能这么喜欢上一个人，能对这个人撒娇，那肯定是打死他都不相信的。
　　他何其的幸运，那天在酒吧遇到的人是季铭川，如果没有遇见他，他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又何其的幸运，季铭川对他这么好。
　　大概是老天见他前十几年过的太艰难，所以送来了季铭川来弥补他前十几年的所有缺失。
　　真好……
　　如果季铭川这个时候抬头看舒辞的话，就可以看见舒辞的眼里全部都是他的影子，看着他的眼睛都是满满的爱意，这是季铭川之前一直都渴求的目光。
　　只可惜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舒辞抽筋的腿上，“崽崽好点没，还疼吗？”
　　舒辞：“不疼了……”
　　“要是再疼，你就喊我。”季铭川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指甲刀，舒辞的脚指甲有点长了。
　　现在的舒辞已经不能再自己弯腰去剪指甲了。所以剪指甲的事情季铭川不由分说的揽过来。
　　好看的人，就连jiojio都很好看，脚指甲上次被季铭川修剪的很整齐，圆圆粉粉的，像小贝壳。
　　修剪完了脚指甲，季铭川又握着舒辞的手看了看，顺便也一起修剪了。
　　“季铭川……”
　　“怎么了，剪疼了？”
　　“没事，我就是想叫你名字。”
　　“好，你叫着，我应着。”
　　“季铭川……”
　　“我在呢……”
　　醒了，便不是那么容易入睡，舒辞侧身躺着，季铭川从后面抱着他，两人贴的严丝合缝。
　　舒辞睡不着，季铭川就陪着他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宝宝的名字。
　　“老公，孩子还有几个月就生了，咱们好像还没有给他取小名呢？”
　　季铭川：“崽崽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舒辞：“大名你来起，小名我来起好不好。”
　　“好……”季铭川自然是什么都依着他。
　　舒辞还真的就开始认真的想名字，一会：“老公，我想到了，就叫洛洛吧。”
　　“洛洛？好听。”
　　舒辞：“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叫洛洛吗？”
　　“为什么？”
　　舒辞嘿嘿一笑，“因为怀他的时候我总是想吃吃螺蛳粉，所以就叫洛洛。”
　　季铭川：他家崽崽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说起螺蛳粉，舒辞又想吃了：“老公，我明天想吃螺蛳粉。”
　　季铭川轻轻摸着他的肚子：“好，明天给你煮。”
　　舒辞声音断断续续：“要多放……两个……煎蛋，还有多放点酸……”
　　笋字还没说出来，舒辞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季铭川便问了舒辞的私人医生，将舒辞抽筋的情况告诉了他，问他需不需要吃点钙片。
　　医生建议是不需要专门的补钙，过分补钙的话，对宝宝跟孕妇反而不好。
　　平日里从食物里摄取的分量就可以了，也可以多出去晒晒太阳，也是一种补钙方式。
　　饮食方面，李叔每天都换着花样，季铭川每天陪着舒辞出去散步。
　　季铭川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但对舒辞来说，偶尔还会做些出格的事情。
　　电视上正在放着《风味人间》这个美食节目，看着电视上介绍的美食，他就突然想吃炸鸡了。
　　这个时间，李叔跟王叔都不在家，而季铭川也因为公司有事临时去了公司。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舒辞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迅速下了单子。
　　他已经计算过时间了，李叔跟王叔至少还有一个小时才回来。至于季铭川肯定回来的会更晚，而外卖小哥哥送过来的时间是半个小时。
　　剩下的半个小时，他可以美滋滋的吃一顿，然后消灭证据，谁也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
　　舒辞竖起耳朵，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备注，让外卖小哥哥到了之后不要打电话，将外卖放在门口旁边的花盆后面，发条信息就行。
　　这样即使李叔王叔或是季铭川回来了也不会被逮到，嘿嘿嘿，他可真聪明啊。
　　外卖小哥的速度很快，他第一眼看见地址的时候，楞了一下，这是非常有名的豪华别墅区，竟然有人点外卖，实在是稀奇。
　　进来的时候，门口保安拦着让他先登记。
　　备注上说到了之后不要打电话，将外卖放在门口花盆后面。
　　外卖小哥哥心想，这应该是小孩子背着家长吃零食，他发了一条信息准备离开。
　　门就开了。
　　舒辞在屋里时刻关注外卖小哥到这里的的距离，显示有几十米的时候，开门一看，果然已经到了。
　　他觉得这个外卖小哥很眼熟，而外卖小哥也觉得他很眼熟。
　　“是你啊，你还兼职送外卖吗？”眼前的这个男生就是上次在商场里买衣服的时候的那个导购员。
　　程昱一眼就认出了舒辞，因为舒辞，那个月他拿到了很多提成，算是间接帮了他一个忙，所以程昱一直对舒辞都心存感激。
　　遇到的是熟人，程昱不禁笑了：“我以为点外卖的是小孩呢，原来是你啊。”
　　“对，是我。”舒辞抱着外卖：“你之前的导购员工作不做了吗？”
　　程昱：“嗯，辞了。”
　　那个年长的男人仗着是正式工就欺负他这个临时工，总是偷偷将他的业绩挪到自己的业绩上。
　　舒辞看出来了：“你是大学生勤工俭学吧。”
　　“是，我是Q大的学生。”程昱道：“我先走了，还有一单外卖要送呢。”
　　舒辞对他招招手：“再见，对了，小哥哥，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听到这个男生与自己是同校，也是勤工俭学，他就想着有机会的话就帮他一下，就像当时周闵寒学长帮衬了自己一把。
　　就在这时，季铭川就回来了，一下车就听见了舒辞的那句“小哥哥，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第51章 虫
　　温暖的别墅里。
　　舒辞紧紧抱着怀中的外卖，一双黑黑的眼睛瞅着季铭川，像只小耗子，誓死也不会将炸鸡交出去的架势。
　　看他这幅模样，季铭川心都苏了，不知道从先说哪个问题了。
　　趁着家里没人吃外卖严重，还是跟小哥哥要微信严重，还是舒辞在家里又不穿袜子四处溜达严重。
　　然后他发现这三个问题哪个都很严重。
　　“崽崽……”季铭川想一个一个给舒辞分析严重性，舒辞放出豪言：“我今天就要吃炸鸡，谁也不能拦我。”
　　舒辞表现的十分硬气，但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虚。
　　季铭川忽然生出了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还记得最初的时候，舒辞看他的眼神，都是充满防备的，都是冰冷的。
　　而现在他的眼神里都是暖暖的，幸福的，快乐的，季铭川心又酥了：“你可以吃两块，再多就不行了，乖。”
　　这已经超出自己的预计了，舒辞大马金刀的坐在地毯上，“可以……”
　　季铭川坐在他身边，不知道他是从哪来找来的袜子，给舒辞穿上，“脚有点凉，以后在家里也把袜子穿上吧。”
　　舒辞：“我没觉得凉啊。”
　　季铭川：“你认识刚才那个男生？”
　　舒辞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向别人要微信的人，他相信那个人肯定是舒辞认识的。
　　“嗯，认识，就是之前给你买衣服的时候，接待我的那个导购员。”舒辞没想自己独吞炸鸡，给季铭川递了一块，“老公你也吃。”
　　拉着季铭川跟他一起「同流合污」，这样季铭川就不会再说他了。
　　对于这些外面的油炸食品，季铭川很少吃，也不喜欢吃，不卫生又没营养。所以他想要帮舒辞慢慢减少吃外面油炸的东西。
　　但是舒辞每次都有借口“不是我想吃，是宝宝想吃。”
　　自己的老婆自己宠，怎么样都要宠。
　　见季铭川吃了，舒辞继续道：“刚才那个男生叫程昱，也是Q大的，比我小一届。”
　　季铭川哦了一声，“这些是你以前知道的，还是刚刚加上微信才知道的。”
　　“刚刚知道的。”舒辞一边啃着炸鸡，一边回信息，他的油爪子在屏幕上留下了印记。
　　季铭川淡淡道：“刚刚加上就知道这么多啊。”
　　之前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加上了舒辞的微信，现在他家崽崽却主动加别人，吃醋，不开熏。
　　舒辞终于感到身边的人是吃醋了，“所以你在吃醋吗？”
　　季铭川用他的眼神告诉舒辞他吃醋了。
　　“哈哈哈……”舒辞笑了，上前哄哄自己的老公：“为什么要吃醋啊，我喜欢的是你啊，我又不喜欢他，我加他微信，是因为觉得他很像以前的我，我只想是帮他一下。”
　　可能是因为之前他也曾这样为了学费生活费四处兼职，所以如果能帮一下就帮一下了。
　　他之前补习的学生的家长，前几天给他发信息，问他有没有可以推荐的也是Q大的家教。
　　看见了程昱，简单聊了一会，舒辞就想到了这份工作可能也适合他。
　　当初他兼职家教也是因为周闵寒的推荐，然后口碑才慢慢在家长们传开了。
　　所以刚才他在问问程昱愿不愿意兼职家教。
　　他之前教的那个学生，基础还是很扎实的，教起来一点也不难。
　　那边程昱在赶路送外卖，回了一句，晚上再说。
　　舒辞自然明白时间对于外卖员来说是很重要的，稍微晚了一分钟。如果单主是那种特别难缠的人，非要投诉给差评的话，那么这一天就白跑了，还会被扣钱。
　　这些都是舒辞经历过的。
　　季铭川：“可是你都没叫过我小哥哥。”
　　「噗呲」一声，客厅里传来舒辞的笑声：“哈哈哈，老公，原来你也想被叫小哥哥啊。”
　　季铭川认真的看着他：“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舒辞：“小哥哥你好帅，小哥哥，要不要加个微信聊聊？小哥哥网恋吗，我超甜的。”他才发现，原来季铭川也有这么好玩的一面。
　　“咳咳……”被舒辞这么叫着，季铭川的一张老脸瞬间就红了。
　　季铭川：“崽崽，以后对任何人都不许叫小哥哥。”只能叫他。
　　这又不是什么不能做到的事情，舒辞答应：“好的，小哥哥。”
　　他不知道的，他这一声声「小哥哥」叫的季铭川已经起反应了。
　　“小哥哥，咱们快点吃。”舒辞看了看时间，“一会李叔跟王叔就要回来了，要是发现咱们偷偷吃炸鸡，李叔肯定要唠叨了。”
　　于是两人加快了速度，舒辞就吃了两块，剩下都由季铭川解决了。
　　李叔跟王叔回来的时候，两人一起坐着看电视。
　　李叔对食物的味道比较敏感，进屋的时候说了一句：“我怎么好像闻见炸鸡的味道了。”
　　不过季铭川在家里，肯定不会让小辞吃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就没想太多。
　　没有被抓到，舒辞得意的笑了起来，季铭川无奈：“下不为例。”
　　临睡觉的时候，舒辞才收到了程昱的信息，他显然也对兼职家教感兴趣，但是对自己又不是很有信心。
　　舒辞告诉他，那个学生是初中生，他教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程昱想了一会，决定要试试。
　　得到他的回复，舒辞将程昱的联系方式发给了那个家长，告诉那位家长，推荐的这个也是Q大的学生。
　　家长很快就回复，表达了谢意，并表示会约这个学生先试上一节课，看看孩子能不能适应，到时候再做决定。
　　一晚上舒辞都在忙着程昱的事情，将季铭川晾在了一边。
　　季铭川洗完澡出来之后，舒辞还在发信息。
　　“崽崽，一晚上了，你该理理我了。”季铭川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直在聊天
　　舒辞当然看的出来，将手机放在一边，吧唧亲了他一下：“好的，小哥哥，你想我怎么理你啊？”
　　季铭川拍拍床铺：“过来，睡觉了。”
　　“好的，小哥哥，咱们睡觉。”舒辞乖乖的躺在季铭川身边。
　　洗完澡的他身上香香的，喜欢吃螺蛳粉的他，怎么身上还是那么香呢。
　　夜夜搂着舒辞一起入眠，季铭川是有反应的。但是舒辞的肚子越来越重，季铭川没有再做过分的事情。
　　他都自己忍着，实在忍不了的时候，就自己解决。
　　有时候舒辞心疼他，主动说可以帮他的，季铭川摇摇头，他舍不得他的崽崽。
　　他的崽崽怀着他的孩子已经很辛苦了，虽然每天舒辞看上去都开开心心的，但是他知道，有些辛劳他代替不了舒辞。
　　舒辞现在睡觉都已经不能睡得太安稳了，这个月份不能长时间的平躺着睡，只能侧着睡，时间长了也很累，舒辞时常会腰酸，季铭川心疼的给他揉揉腰，但也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来日方长，他跟舒辞有长长的一辈子要过，不急于在这一时。
　　轻轻吻着怀中人的发顶，季铭川温生道：“舒辞，我爱你。”
　　-
　　作为季铭川多年的好友，在知道季铭川已经结婚的时候，薛成礼吃惊的差点又从沙发上蹦起来了。
　　他就知道季铭川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情，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
　　季铭川结婚了他竟然不知道！
　　薛成礼：“你什么什么结婚的？我为什么不知道？我还是你好朋友吗？”
　　季铭川：“好几个月了。”
　　得，好朋友结婚好几个月，他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说季铭川结婚的事情让他大吃一惊，接下来季铭川的话让他更吃惊，季铭川说他马上就要当爹了。
　　薛成礼不敢相信：“不是，老季，你不是喜欢男人的吗，你哪来的孩子？你不会是代/孕了吧，季铭川我可提醒你啊，在咱们国家，代/孕可是违法的啊。”
　　季铭川：“想什么呢，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要你来我家，有些文件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下。”
　　薛成礼：“行吧，我下午就过去，顺便见见我这嫂子，对了，我需要给我那嫂子还侄子送点什么吗？”
　　电话那头，季铭川笑了一下，薛成礼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笑的这么温柔的人是季铭川吗？
　　季铭川：“什么都不用送，你送张银行卡就行。”他家崽崽和他家的宝宝什么都不缺。
　　薛成礼：“行，知道了。”
　　万年铁树不开花的季铭川都结婚了，他现在连个恋爱都没有正经的谈过呢，哎。
　　薛成礼到季铭川家的时候，四处瞅了瞅，“嫂子呢？”
　　季铭川：“睡觉呢……”
　　两人在书房里谈事情。
　　薛成礼这才知道季铭川将他叫来是要做什么，他要将自己名下的股份送一半给他的结婚对象。
　　不仅如此，还有好几套房产，几栋繁华地段的大楼，还有几家公司都要送给那个人。
　　这是什么概念！薛成礼比谁都清楚。
　　之前季铭川将股份送给季若的时候，他还能理解，毕竟是一家人，有血缘关系，可是这个可是个外人啊。季铭川也不怕人拿到东西之后就跑了吗？
　　“老季，我现在特别好奇，我这嫂子是妲己转世吗，能把你迷成这样，你要是在古代，绝对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
　　有薛成礼这个大律师在，这些事情不需要他过多操心，术业有专攻。
　　正事办理完了，薛成礼对季铭川的结婚对象更加好奇了：“我还能看见嫂子吗？”
　　他刚刚说完，季铭川手机响了，他点开语音。
　　“老公，我腿又抽筋了。”舒辞是在睡梦中被疼醒的，声音里带着鼻音，又带着些撒娇，又带着些哭腔。


第52章 儿
　　半个小时之后，薛成礼才见到了季铭川的结婚对象。
　　两人一起下楼，季铭川扶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薛成礼觉得此时的季铭川很像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
　　季铭川的结婚对象是一个男生，只是这个男生的肚子鼓鼓的，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孕妇，而且是月份不小的孕妇。
　　薛成礼又确定了一下，确实是个男生，因为他还有喉结呢。而且他觉得这个男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别乱看……”季铭川打断了薛成礼的眼光。
　　薛成礼心想季铭川也太小气了，不就是多看了两眼吗，他不确定的小声问了一下，“老季，我的嫂子是男生？”
　　那个语音薛成礼也听见了，就是男生的声音，只是这个肚子……”嗯。
　　“季铭川给舒辞介绍他的朋友，“崽崽，这是我朋友，薛成礼，是个律师。”
　　舒辞叫人：“薛哥……”
　　薛成礼：“嫂子……”
　　这声嫂子让舒辞愣住了，他看了看季铭川，后者笑了一下。
　　被年长自己那么多的人叫嫂子，舒辞很不好意思：“我叫舒辞，薛哥叫我舒辞或是小辞就好了。”被人叫嫂子怪怪的。
　　舒辞？薛成礼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等等，他记得季若之前的男朋友就叫舒辞，不会这个舒辞就是那个舒辞吧？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薛成礼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
　　好友季铭川的伴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生，而且这个男生怀孕了。
　　薛成礼也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舒辞眼熟了，因为上次在会所里，陪在季铭川身边的人就是这个男生。
　　为了这个男生，季铭川当天就点了好几瓶价格上百万的酒水。
　　原来舒辞就是那个很难追的小公子啊！
　　虽然带着诸多的疑惑，但是薛成礼并没有表现出来。
　　季铭川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知道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也有自己的手段，季铭川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这个朋友只要真心地送上祝福就好了。
　　薛成礼送上了他的见面礼：“第一次见面，这是一点小礼物，小辞别嫌弃就好。”
　　是一张银行卡，舒辞愣住了，现在都流行直接送银行卡吗？
　　薛成礼笑道：“密码是六个零，这是给嫂子还有我侄子的见面礼。”
　　舒辞看向季铭川，季铭川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拿着吧……”
　　他这才收下，“谢谢薛哥。”
　　薛成礼：“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舒辞不好意思，笑：“明年一月中旬。”
　　薛成礼：“那不正好是过年那几天吗？还有三个月我就能见到我侄子了。”
　　季铭川的视线一直在舒辞还有他的肚子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薛成礼还真是很少见到这样的季铭川，整个人变得温柔起来了。
　　以前总感觉他冷冰冰的不近人情，没有七情六欲。
　　现在的季铭川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不再只是那个办公室里高冷的总裁，他也可以是一个疼爱自己伴侣的好丈夫，也可以是一个疼爱自己孩子的父亲，这样挺好的。
　　当然他知道这样的温柔只会对着舒辞。
　　这样的感慨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季铭川就轰他走了：“好了，你的礼物也送了，赶紧回去帮我办事吧，就不留你吃饭了。”
　　工具人薛成礼：“你要不要这么真实啊，连顿饭都不留我？”
　　幸福中的季铭川：“我是为了你好，你这个没有对象的人看见我跟崽崽太幸福了，怕你受伤。”
　　薛成礼：他想跟季铭川绝交。
　　-
　　十一月份，天气越来越冷了，家里的炒栗子机器使用的越来越频繁，天变凉了，舒辞就想吃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季铭川端着栗子上来的时候，舒辞已经睡着了。
　　中午吃饭完，他想吃糖炒栗子，季铭川二话不说就去做。
　　现在他的技术越来越娴熟，李叔跟王叔都赞不绝口。
　　而且，是自己家里炒的，绝对的卫生。
　　嚷嚷着要吃栗子的人睡着了，季铭川把栗子先放在一边，帮他掖了掖被子。
　　桌子上，舒辞的电脑还开着。
　　季铭川挺好奇的，舒辞有时候总坐在电脑前一两个小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问他，他就说不告诉你。
　　屏幕还保持着最后的画面，大概是太困了，舒辞都没来得及关掉文件，就睡觉去了。
　　他家崽崽到底在看什么呢？季铭川更加好奇了，坐下来点开一看，生生怔住了。
　　脑中空白了几秒钟，他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当年他采用一系列手段稳住家主地位的时候，都没有那么激动，他重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激动。
　　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激动的心情就像沸水，满满的要溢出来了。
　　季铭川的眼睛慢慢湿润，但是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他在笑，是开心的笑。
　　屏幕上显示的是他，是舒辞画的他。
　　画上的他坐在餐桌上，正在一颗一颗的挑选着栗子，正是发生在中午的时候。
　　虽然还没有完全画好，但是，画中的环境布置就是家里客厅，画上的人就是他。
　　当时他挑选饱满的栗子的时候，舒辞就坐在他身边捣乱，总是会扔进几个小小的瘪瘪的栗子进来，季铭川看见了顺手就挑出去了。
　　然后舒辞又偷偷放几个进来，季铭川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就这么看着他闹，末了，他就亲了他一口，“你再扔一个，我就亲你一下。”
　　舒辞脸红了，“我不理你了，我困了，睡觉去了。”
　　原来舒辞上楼是躲起来画画了。
　　季铭川退出去，发现文件里还有好几张画。
　　都是他或是他跟舒辞两人一起的。
　　他点开，这一张是两个人一起坐在地毯上看电视，舒辞依偎在他的怀里，侧着脸看他，眼中全是爱意，他们身后的阳光落在了地上，暖暖的。
　　季铭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舒辞都是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吗？
　　压下又酸又麻又甜的心，季铭川微颤着点开下一张。
　　场景是在床上，舒辞的腿搭在季铭川身上，季铭川在揉舒辞的小腿，那天舒辞抽筋了。
　　画上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幸福都体现在这张画上了。
　　每一张都是他们日常相处的点滴。
　　画面的格调都是温暖的，幸福的感觉。
　　一张张看过去，季铭川心跳的越来越快。
　　他看到了最后一张。
　　画里的他围着一条围裙，低着头，手上正捏着一个包子，脸上还沾上了面粉。
　　季铭川记得，这是舒辞第一次想吃豆角馅的包子的时候。
　　那时候他脸上沾了面粉，舒辞帮他擦掉了，舒辞吃的包子都是他亲手包的。
　　季铭川还记得那时候，他问舒辞什么时候也能给他画一张，舒辞没有回答。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舒辞已经画了这么多了吗。
　　都说能从画中可以看得出来画手的心情。
　　舒辞将他画的很好看，比自己本人还好看，近乎的完美，在舒辞的心中，他就这么好吗。
　　季铭川将这些画存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原来舒辞喜欢他的时间，比他自己知道的时间还要早。
　　舒辞还没有醒来。
　　季铭川按着自己狂乱的心跳，半跪在床边，炽热的看着舒辞。
　　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庞，瘦瘦的脸上终于长了一点肉了，脸庞洁白而光滑。
　　他的舒辞啊，他的崽崽啊。
　　满腹的感动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季铭川凑上前，一下一下的亲吻舒辞的脸。
　　额头，眉毛，眼睛，鼻梁，脸颊，嘴唇，下巴。
　　舒辞悠悠地在睁开眼睛，半晌之后，“你吓死我了。”
　　季铭川又落下了一个吻：“怎么了？”
　　舒辞还心有余悸：“我刚刚做梦了，梦见有一只大狗狗不停在舔我脸。”


第53章 飞
　　舒辞又做了那个梦，还是在那个天台上，还是找不到离开的路。然后这个时候就会出来一个黑色的人影要将让推下楼。
　　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所以在梦中，舒辞已经意识到自己又在做梦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重复着这个梦境。
　　而且他也不喜欢被人推下去，即便在梦里不会有任何的痛感，但是下坠失重的感觉很不好。
　　所以这一次，舒辞决定要好好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到底是哪里，周围的标志物竟然能与现实的标志完全一致，他几乎已经确定自己是在哪栋大楼了。
　　接下来应该就会出现一个黑影将他推下去，舒辞睁大了眼睛，心想，一定要好好看清楚这个人，到底什么模样。
　　他跟自己究竟有什么仇怨，以致于在梦里他们不断的纠缠，不断的推他下去。
　　结果一个大黑影直接向他窜过来，只是这次的黑影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大金毛，大金毛将他扑倒后，就不停地舔他的脸，哈赤哈赤的，流了一脸的口水。
　　然后，舒辞就醒了，看见的是季铭川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季铭川，他仍旧是帅气逼人。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梦中的大金毛在舔他，还是现实的季铭川在亲他，“季铭川你舔我干嘛？”
　　舒辞将自己的梦告诉了季铭川。
　　季铭川心一沉：“那你知道是哪栋大楼吗？”
　　“知道……”舒辞说了那栋大楼。
　　季铭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正是前世舒辞一跃而下的那栋楼，只是从舒辞的话中，可以确定了，舒辞不是自己跳下去的，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季铭川：“那你看清推你的人了吗？”
　　“没有，看不到，每次看到那人的脸都是很模糊的。”
　　不看清也好，舒辞不记得更好，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季铭川不希望舒辞想起来。
　　舒辞这才想起来：“你刚刚怎么突然亲我啊。”
　　舒辞一醒来就看见季铭川情动的眼神，不知道是哪点触动了他，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季铭川将后面的情绪掩藏起来了，他不想让舒辞担心。所以舒辞也就没有看见季铭川那幽深的眼神。
　　“崽崽，我看见你的画了。”
　　“啊……”舒辞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电脑，睡觉之前忘记关了，那些画是他偷偷画的，被季铭川看见有莫名的羞耻感，“你怎么能偷看我的电脑？”
　　“我可没有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看的。”季铭川道，“崽崽，你画的很好。”
　　被季铭川夸了，舒辞心里开心的飞起，但是脸上却镇定道：“那也不许你看。”
　　季铭川：“来不及了，我都看完了，也都存在我手机上了。”
　　季铭川意有所指：“崽崽，以后是不是也可以画点别的？”
　　舒辞：？？他听不懂。
　　-
　　程昱顺利得到了帮人补习的兼职，那个家长对他的印象很不错，给他的薪水也很高，比自己在外面发传单的赚的还要多。
　　程昱家境贫寒，他的爸爸跟妈妈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之后双方都有着各自的家庭和孩子，他们可能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还有他这个儿子吧。
　　从小他就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他的爸爸妈妈谁也不想管他。
　　别人家的孩子考上大学的时候，全家都高高兴兴的。
　　只有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没人关心他考上哪个学校了。
　　而是庆幸，终于可以摆脱他这个拖油瓶了。
　　在他的人生中，几乎就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爱，遇到的好心人太少了。
　　而舒辞正是他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好心人之一。
　　当时要不是因为舒辞，那个月他可能就要过的比较艰难了。
　　再次遇见舒辞，他还给自己介绍了这份不错的兼职。
　　从小就经历过那么多的人情冷暖，他能看的出来谁对他是真心，谁对他是假意的，也能看的出来谁在心里瞧不起他。
　　程昱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舒辞的谢意，唯有请吃饭。
　　他给舒辞发了信息表示感谢，问他有时间话可不可以请他吃饭。
　　看到这条信息的人是季铭川，舒辞正在吃东西，没能腾出手来看手机，就让季铭川帮他看。
　　季铭川挑眉：“程昱要请你吃饭，你去吗？”
　　舒辞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已经36周了，怎么可能出的去嘛，季铭川就是故意的这样问他的，他就是还在吃醋。
　　舒辞：“不去，我要在家陪老公过圣诞节。”
　　季铭川心满意足：“那你打算怎么回复？”
　　舒辞：“你就说不用放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现在真的没有时间，等过一阵子有时间我请他吃饭。”
　　季铭川：“那你带上我吗？”
　　舒辞：“带……”
　　在一旁的周阿姨只听见了两人似乎要商量着上去哪里吃饭，连忙劝着：“不行，外面下雪了，路又不好走，小辞肚子现在这么大了，就更不能出去了。”
　　在半个月前，周阿姨就过来了，到底是照顾过新生儿的，又是女性，比他们这几个大老爷们都要细心。
　　周阿姨已经将奶瓶用开水煮过，消毒了，小婴儿的衣服也都洗过消毒，都装好了，生产要用的东西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到时候只要直接掕着包就可以直接去医院了。
　　舒辞道：“周阿姨，我们不出去，你放心吧。”
　　看到信息，程昱知道舒辞说这话不是推辞和敷衍，可能是真的有事情，那就等他有时间的时候再说吧。
　　程昱收起手机，他还要继续送外卖呢，下雪了，大家都不爱出门了，单子就多了起来。
　　这次的目的地是一家律师事务所。
　　下着大雪，道路不是很好走，他小心翼翼地骑着车子，后备箱里可是十几瓶热乎乎的奶茶。
　　同一时间，薛成礼开着车，快要到自家律师事务所的时候，薛成礼接了一个电话。
　　正是开车接电话的功夫，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又下着雪，踩下刹车的时候，小轿车还是撞向了前面的人。
　　前面的连人带着电动车一起摔倒在事务所的门口。
　　薛成礼连忙下车：“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程昱顾不上自己，连忙看看自己的外卖，十几瓶奶茶全部掉了出来，洒了一地，空气中顿时弥漫了奶茶的香气，顿时眼前一黑。
　　十几瓶奶茶！
　　一个差评都已经够他受的了，一天收到很多个差评的话，他这几天就真的白干了！
　　程昱已经不敢想象了。
　　薛成礼一看摔在地上的这个外卖员眼里蓄了泪水，我见犹怜的，以为是他是伤到了哪里，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我送你医院，我一定会负责的。”
　　程昱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外卖上，在想自己该怎么办，没空理会跟他说话的人。
　　他该怎么跟单主解释他们的奶茶都撒出来了呢，怎么样才能不让他们投诉自己，怎么样才能不让他们给差评呢。
　　薛成礼这才看见地上的一摊奶茶，“对不起，你……”
　　程昱不想说话，就差几步就能送到了，为什么偏偏会冲出来这么一辆车，他怨恨的看了薛成礼一眼。
　　薛成礼被这个清秀的小男生看得很心虚，毕竟是他撞了人了，还把外卖撞得一塌糊涂。
　　他虽然不是很懂外卖这行，但是他知道，只要有一个差评，对于外卖员来说，是非常要命的。
　　薛成礼：“这些奶茶都是这个事务所的吗？”
　　程昱嗯了一声。
　　这样就好办了，薛成礼道：“你先跟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伤到哪了，你放心，外卖的事情我帮你解决，绝对不会让你收到差评的。”
　　程昱看了看薛成礼，说的跟真的似的，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医了，便跟着他进去了，顺便也要当面跟单主道歉，希望他们能谅解。
　　寒冷的冬天，非常适合喝着一杯暖暖的奶茶，事务所的里人都在翘首以待的等着他们的奶茶。
　　结果没等来奶茶，先等来老板了。
　　而老板后面还跟着一个帅气的外卖小哥哥，是奶茶来了吗！
　　薛成礼：“先跟大家道歉，你们的奶茶被我撞毁了，是我的原因，跟这个男生没有关系。所以今天我请客，什么咖啡，奶茶，蛋糕随便点，只希望大家不要给咱们这位小哥哥差评。”
　　老板都这么说了，员工们也不会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老板请客随便点，那区区的几杯奶茶算什么呢。
　　“薛大律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好评。”
　　薛成礼笑笑：“好，那就谢谢你们了。”
　　程昱还是不敢相信，事情竟然就这么解决了？看来这个人没有说大话。
　　薛成礼带着程昱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叫助理拿了医药箱进来，他刚才看见这个男生的手掌有些擦伤。
　　都是他的问题啊，要是他不接那个电话，也不会没注意到前面有人，也就不会撞向他了。
　　“你叫什么？”薛成礼帮他清理手上的伤口。
　　“程昱……”
　　薛成礼：“你看起来年纪不大，你是大学生？勤工俭学？”
　　程昱：“嗯……”
　　薛成礼：“哪个大学？”
　　程昱没说话。
　　看来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
　　清理完手上的伤口，薛成礼关切：“你身上其他的地方没有受伤吧，用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所有费用我来出。”
　　“没有了，谢谢。”程昱道：“谢谢你今天帮了我。”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他今天一天可就要白做了。
　　薛成礼合上医药箱：“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可是你也帮了我，咱们互不相欠了，再见。”
　　看着程昱匆匆离开的背影，薛成礼无奈笑了笑，哎，这小孩跑这么快干嘛。


第54章 花
　　过完了圣诞节就是元旦。
　　过了元旦没几天就是春节了，今年的春节来的比往年的都要早。
　　这个春节不仅是对舒辞还是对季铭川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节日。
　　这是他们在一起第一个度过的春节，尤其是现在舒辞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预产期就是这几天。
　　最后一次产检，宝宝跟大人各项指标都很非常好。
　　医院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只要舒辞肚子疼就可以随时进行剖腹产。
　　这样一直到了除夕这天。
　　一早上起来，李叔跟王叔就开始在家里张贴福字窗花，周阿姨在厨房做饭。
　　只可惜北京城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否则的话，季铭川还想给舒辞准备一场浪漫的烟花盛宴。
　　以往家里只有季铭川一个人，过的很随意，什么节日不节日的，对他来说跟平常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别人都在阖家欢乐，只有他孤身一人，所以从不会有贴春联这样的活动。
　　但今年不一样了。
　　早在前几天的时候，舒辞就嚷嚷着该买年货了，要买好多好多的东西。
　　然后一大家子人就浩浩荡荡的去了小区附近的大超市里，穿着季铭川的羽绒服，很好的将舒辞的肚子遮盖起来了。
　　现在出门都是季铭川给他穿鞋，舒辞几乎已经弯不下腰了，他只管坐在凳子上，看着季铭川给他换上了厚厚的毛线袜，然后又套上了厚厚的棉靴，再围上围脖，戴上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冷风都吹不进来。
　　保暖十分到位，只是走起路来有点笨笨的，不过没关系，有季铭川牵着他呢。
　　季铭川搂着舒辞的腰慢慢在超市里走，舒辞指什么他就拿起来放手推车里，很快手推车几乎堆满了。
　　春联窗花小灯笼都是舒辞亲自挑选的，他挑了挑，又比了比，总算挑到了最喜欢的，然后回头问季铭川好不好看，季铭川说好看，非常好看。
　　现在，舒辞就站在旁边看着季铭川挂上小红灯笼，贴窗花，还有贴春联。
　　家里热热闹闹的，这是季铭川以前不敢想象的。
　　自从舒辞来了以后，家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对舒辞来说又何尝不是。
　　上大学之后，舒辞几乎就没有过过任何的节日。
　　春节的时候他还在外面打工，因为是国家节假日，拿到的工资更高，幸好学校放假的时候不闭校，他白天打工，晚上就回宿舍睡觉。
　　对于这个节日，那天对他来说，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觉得这天跟平常是一样的。
　　没有什么特殊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看着其他人喜气洋洋往家赶的笑脸，他也会羡慕其他人都有家，都在家里过年了。
　　“崽崽……”季铭川在呼唤他，“过来帮我看看，咱家的春联贴正了吗？”
　　季铭川的话将他从过去的失落中带了出来，“我来了！”
　　“慢点过来。”
　　门口的对联已经贴好了，门上福字贴在正当中，完美。
　　“很正……”
　　现在的他有季铭川在身边，有对他很好的李叔跟王叔，还有周阿姨，他的孩子也即将要出生了，他还沉溺于过去那些日子做什么呢。
　　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啊。
　　贴完对联，两人进屋。
　　简单的吃过午饭之后，舒辞就在客厅里看电视。
　　三点的时候，周阿姨还有李叔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舒辞靠在季铭川的肩膀上，摸着肚子：“洛洛可真能耐得住性子啊，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季铭川手掌覆在他的手上：“不着急，医生说这是正常的。”
　　舒辞：“洛洛要是今天或是明天出来就好了。”今天除夕，明天春节，都是好日子。
　　这两天过生日也不错。
　　季铭川：“顺其自然就好。”
　　虽然盼望着洛洛快点出来，但是舒辞还是有点紧张。
　　他是特殊情况，只能剖腹产，但凡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一想到肚子要被划开，他就更紧张了。
　　舒辞：“老公，洛洛的大名你想好了吗？”
　　季铭川：季承昭。”
　　“好听……”
　　这个名字季铭川认真想了好长时间呢，他就知道舒辞肯定喜欢：“希望咱们孩子未来一路光明。”
　　除夕这一天，也是季铭川忙碌的一天，他要接来自各方的拜年电话，当然能给他打电话的都是重要人物，有时候就算是不想应酬也还是要应酬的。
　　怕吵到舒辞，他便去另一边接电话，舒辞在看电视。
　　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肚子有点疼。
　　其实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有点疼了，当时是很轻微的疼，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他也就没有跟季铭川说。
　　但是现在疼的越来越明显了。
　　这种疼不是宝宝踢他肚子的那种疼，也不是闹肚子的那种疼。
　　是一下一下的疼，而且一次比一次疼。
　　舒辞还没有在意，但是疼的时间越来越紧凑，也越来越疼，直冒冷汗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阵痛吗，他不会是要生了吧。
　　“老公我肚子好痛，可能要生了。”


第55章 儿
　　厨房里。
　　周阿姨正在片鱼，准备做松鼠桂鱼。
　　李叔正在炸一整块五花肉，准备做芋头扣肉。
　　王叔正在往嫩豆腐里塞肉末，准备做酿豆腐。
　　三人各司其职，谁也不会妨碍到谁。
　　但三人又在暗暗较量，看看舒辞最喜欢吃哪道菜。
　　厨房里传来了阵阵肉香。
　　季铭川站在大落地窗边打电话。
　　这样的场面非常的温馨和谐。
　　也是舒辞觉得最幸福的时候了。
　　只是突如袭来的一阵一阵疼痛，打乱了所有人的平静。
　　舒辞的话让所有人一阵慌乱。
　　季铭川立刻挂了电话，飞奔到舒辞身边，厨房里的三人也立刻扔下了手里的活。
　　每个人都井然有序的，在季铭川给舒辞穿衣的时候，王叔立刻去启动车子，周阿姨立刻拿上之前就准备好的袋子，李叔关掉厨房的各种开关。
　　舒辞已经疼的不行，被季铭川抱在怀里开始发抖，小声的哼哼，跟小可怜一样，看得季铭川心里一颤一颤的，“崽崽别怕，没事的，没事的，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他虽然是这么安慰舒辞，但是从他颤微的嗓音中能听得出来，他比舒辞更加紧张和害怕，这话倒更像是安慰自己。
　　平日里舒辞有个头疼脑热难受什么的，季铭川比谁都紧张心疼，现在看着舒辞这么难受，季铭川呼吸都凌乱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季铭川提前通知了医生，他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等待多日的医生护士们立刻忙碌起来，严阵以待。
　　手术室里，明晃晃的灯光照在身上，再听着医生们忙碌的声音，舒辞越发的慌乱不安，舒辞疼的眼泪不停的掉下来，疼的他直哼哼，原来临产的时候，肚子这么疼吗，疼得他头皮发麻，季铭川一直陪在他身边，不断的跟他说话，哄着他，安慰他。
　　这样的情况舒辞是第一次经历，又紧张又害怕，紧紧地抓着季铭川的手，“老公，我怕。”
　　他很怕。
　　季铭川握着他的手，柔声哄着：“不怕，不怕，老公在呢。”
　　这个时候，舒辞有些胡思乱想了：“老公，要是有什么状况，你一定要先保着咱们的孩子，我要是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季铭川：“崽崽不许胡说，不会有事的，有老公在，老公不会让你跟宝宝有事的，你跟宝宝都会平平安安的，崽崽乖，不要想太多。”季铭川悄悄地抹去了眼角的泪。
　　一个大男人看着心尖上的人此刻就躺在手术台上准备手术的时候，他心里是非常脆弱的。
　　即便医生已经再三保证说不会有事情的，但是他还是揪心的不行，真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舒辞：“老公我好疼啊，还没有打麻药吗，好痛啊，我快受不了了。”
　　季铭川：“快了快了。”
　　注射麻药，在昏睡过去之前，舒辞一直紧紧地抓着季铭川的手，季铭川眼睛红红的，声音已经颤抖，但是却仍是温柔而又坚定的在舒辞耳边道：“崽崽，别怕，我在呢，一直在呢，崽崽不怕，崽崽加油。”
　　当舒辞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季铭川担心的不已的脸，见他醒来，紧绷的下颌线才有所缓和，声音有些哽咽，“崽崽，你醒了。”
　　舒辞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心疼的不行，全身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当医生抱着顺利出生的孩子给他看的时候，季铭川也只是快速的看了一眼，让医生将孩子交给外面等候的周阿姨。
　　舒辞眨巴眨巴眼睛，声音有些虚弱，“老公，孩子呢？”
　　“这呢，这呢，宝宝睡着了。”周阿姨连忙抱着孩子过来。
　　襁褓中的婴儿小小的，粉粉的，闭着眼睛，睡得香香的。
　　舒辞一瞬间有点想哭，想去摸摸宝宝，但是一动，就牵扯到了腹部上的伤口，疼的他直吸冷气，季铭川连忙按着他，扶他躺下，“崽崽不要乱动。”
　　周阿姨将宝宝放在舒辞旁边，舒辞偏过头，瞅了瞅襁褓中的宝宝。一分钟之后，舒辞委屈的看了看季铭川又看了看宝宝：“季铭川，你骗我，你说宝宝长得像我，一点都不像，他长得像你，你骗我。”
　　季铭川这才想起来，当时做四维彩照的时候，他说宝宝长得像舒辞。
　　结果洛洛长得跟季铭川一样，鼻子，嘴唇，跟季铭川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季铭川哄着舒辞：“洛洛现在还小，看不出来的，等他满月了，肯定长得就像你了，跟你一样漂亮。”
　　房间里的，李叔王叔还有周阿姨都笑了，见过这孩子的人都说他跟季铭川长得很像，一看就是亲爸爸。
　　舒辞平平安安的生下了宝宝，大家都很开心。
　　舒辞觉得好神奇啊，这样的一个小小婴儿在自己肚子里待了十个月呢。
　　看到孩子的时候，舒辞觉得受过的所有疼痛都值得了。
　　舒辞：“老公，洛洛是男孩吗？”
　　季铭川：“男孩……”
　　舒辞：“老公，他怎么不哭啊？”
　　不是说刚出生的婴儿会一直哭吗？怎么现在睡得这么香啊。
　　“哭过了……”季铭川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舒辞在他掌心上蹭了蹭，季铭川的心才踏踏实实的落了地，“在手术室里，咱们的洛洛哭的很响亮，医生都夸他肺活量好呢。”
　　因为麻醉剂的关系，舒辞在沉睡中，所以才没有听见。
　　刚刚当上爸爸的季铭川不会照顾小小的婴儿，幸好有周阿姨在，换尿布，冲奶粉，喂奶，周阿姨井井有条。
　　季铭川就站在一边默默的观察学习。
　　只是面对小小的，几乎是柔软无力的洛洛，季铭川都不敢下手去抱他。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抱的姿势不对，弄伤了洛洛，宝贝的很，舒辞睡着的时候，他才有时间去看看洛洛。
　　当他的一根手指被洛洛抓住的时候，季铭川心跳都停止了，乐得跟个小孩似的，没想到洛洛的力气这么大，他一动都不敢动。
　　周阿姨在旁边耐心的指导季铭川：“这样抱着洛洛，托着洛洛的脖子，还有屁股。对，就这样，轻轻地，慢慢的抱起来就好了。”
　　季铭川第一次抱着洛洛紧张到不行，紧紧地盯着这个小小的人儿，他跟舒辞的孩子。
　　洛洛睡醒了，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瞅啊瞅，似乎也很好奇，为什么跟之前待着的地方不一样了。
　　还有眼前这个笑的跟傻子一样，但是又很帅气的人是谁啊？是爸爸吗？
　　季铭川被儿子看得心都融化了，咧着嘴笑：“洛洛，我是爸爸，我是爸爸。”
　　舒辞被季铭川这幼稚的样子逗笑了，“老公你好幼稚哦。”三十岁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儿子咿咿呀呀的跟儿子说话，太好玩了。
　　几秒钟之后，洛洛扯开嗓子嚎起来。
　　季铭川手足无措，周阿姨摸了摸尿不湿，干的，赶紧去冲奶粉：“洛洛饿了。”
　　周阿姨抱着洛洛喂奶，季铭川坐在舒辞身边，亲了亲他的额头，“崽崽，谢谢你。”
　　谢谢你跟宝宝都平平安安的。
　　谢谢舒辞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家。
　　上午，舒辞还想着洛洛要是出生在除夕或是春节就好了，没想到，他在除夕下午就生下了洛洛。
　　原本他想着，今年的除夕，他可以跟着季铭川一起看春晚守岁。
　　只是现在在医院里，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了，有一点点遗憾。
　　但是现在，他，季铭川，还有洛洛，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阖家团圆。
　　想到除夕，舒辞就想念厨房里的松鼠桂鱼，芋头扣肉，还有酿豆腐了，一口都没有吃到呢。
　　只可惜刚刚做完手术的他，什么都不能吃。
　　季铭川笑：“等你出院了，回家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当上爸爸，薛成礼第二天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看宝宝跟舒辞。
　　看到洛洛的时候，薛成礼第一反应：“哇，老季，宝宝跟你长得也太像了吧。”
　　正在喝粥的舒辞抬起头幽怨的看了季铭川一眼，你看，你看，每个人都说跟你长得像，你还想骗我。
　　季铭川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错了，洛洛更像崽崽，跟崽崽一样好看，你再仔细看看。”
　　看懂了季铭川的眼神，薛成礼立刻改口道：“不过，仔细一看吧，我觉得洛洛更像小辞，尤其这双眼睛，特别亮，特别好看。”
　　舒辞高兴了：“薛哥你今天好帅哦。”
　　可算是遇到一个说洛洛跟他像的人了。
　　在病房里逗了会宝宝，跟舒辞说了会话，薛成礼就离开了。
　　因为他在屋子里，几乎都成透明人了，周阿姨在哄宝宝睡觉，季铭川的眼里只有舒辞，一会给他喂水喝，一会又给他削个苹果吃，忙前忙后的，真是从头发丝宠到了脚后跟。
　　看着这场景，他还倒是十分羡慕季铭川了。
　　又是羡慕又是高兴的。
　　开着大G在路边等着红绿灯的时候，薛成礼在路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单薄的外套，在萧瑟的风中发着传单。


第56章 睡
　　舒辞在医院里住了七天才出院的。
　　对于两个新手爸爸来说，幸好身边有周阿姨帮忙。要不然他们还真是手忙脚乱的，他们还不懂的怎么照顾一个新生婴儿。
　　在周阿姨的指导下，季铭川抱宝宝的姿势越来越娴熟。
　　舒辞因为肚子上有伤口，季铭川不让他抱着，怕他扯到伤口。所以舒辞都只能羡慕的看着季铭川抱着洛洛。
　　伸手捏捏他的小手手，周阿姨说孩子现在太小，最好不要总是去捏他的脸。所以舒辞只好捏捏的他的手手，然后享受手指被洛洛抓着的感觉。
　　仅仅是这样的一个小小动作，就能让舒辞开心上半天，俨然忘记了自己之前笑季铭川幼稚的事情了。
　　洛洛睁开眼睛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偶尔还能咿呀两句，或者对着人笑一笑。
　　屋子里的人都被洛洛的笑容融化了。
　　在医院的这七天，季铭川就一直陪着他，寸步不离，每楠`枫天都会送他一大束玫瑰花，屋子里都是玫瑰花的味道，冲淡了消毒水的味道，舒辞很喜欢。
　　这是VIP高级病房，旁边有一间屋子，是用来给陪床的家属准备的，都是独立的，屋子里的设备一应俱全。
　　晚上阿姨就带着洛洛睡在一间屋子里，而舒辞跟季铭川就在另一间屋子里。
　　李叔跟王叔就承包了大家的伙食，每天都换着花样。
　　虽然舒辞是男生，但是李叔给他做的都是月子餐，餐谱自然是按着周阿姨的菜谱来的，在照顾孕妇方面，周阿姨是绝对的权威。
　　有周阿姨在，他们省了很多事情。
　　在医院里，舒辞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不能洗澡，好几天没洗澡了，舒辞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总觉得后背痒，自己又够不到，只好让季铭川帮他抓抓，终于在他的不断努力下，终于磨得季铭川答应给他擦擦身子。
　　虽然不能洗澡，但是能争取到擦身子也能接受，舒辞觉得自己身上都有味道了，可是季铭川却说他身上还是香香的。
　　舒辞觉得季铭川是爱屋及乌，睁眼说瞎话。
　　把门锁上，季铭川将病床摇起来，将枕头放在舒辞的腰部，然后去脱他的衣服。
　　很长时间里，两人除了亲吻，就没有更过分的亲密了。所以季铭川过来解开他衣服的时候，舒辞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拦了一下。
　　季铭川挑眉：“嗯？不让脱？”
　　说好了他亲自给舒辞擦身子的。
　　舒辞蹭一下脸红了，“我没反应过来。”
　　季铭川：“那你以后可要多适应适应了。”
　　病房里的温度是最适合最舒适的温度，但是季铭川还是担心他着凉，所以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热热的毛巾擦拭身子，舒辞顿感神清气爽。
　　季铭川动作很轻很快，尽量避免碰到伤口。
　　白皙的皮肤被热乎乎的毛巾擦过之后，就呈现了淡淡的粉色。
　　季铭川一脸平静地擦完了上半身，穿上衣服，就去脱舒辞的裤子。
　　舒辞小小的反抗了一下，“要不我自己来？”
　　上半身他还能忍一忍，但是下/半/身嘛，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他自己也能来。
　　季铭川：“你觉得呢？”
　　季铭川这么说，就是不行的意思。
　　当季铭川伸手去的时候，舒辞又伸手拦了一下：“内/裤就不用脱了吧？”
　　季铭川抬头看他：“哦，那里不擦？你确定？”
　　季铭川看他的眼神太正常了，正常到舒辞相信了，季铭川只是单纯的想帮他擦身子而已。
　　当然，一开始季铭川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舒辞的双腿特别的修长笔直，这一点季铭川是知道的，并且深深迷恋着。
　　看见舒辞的小可爱有反应的时候，喉结耸动了一下，舒辞眼睛都圆了，稍微挡了一下：“老公，你……”
　　季铭川还没有畜生到现在要做什么，舒辞小腹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呢，碰一下他都是舍不得碰的。
　　“放心，你那什么眼神，信不过你老公？”
　　舒辞送了一口气，“刚刚你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季铭川笑容意味深长：“要吃，也得等到你完全恢复了再说，到时候再慢慢吃。”
　　舒辞：……
　　擦完身子，换上新的病号服，舒辞清清爽爽美美的睡了一觉。
　　出院那天，季铭川全程抱着他回家，洛洛则是有周阿姨抱着。
　　终于回家了。
　　宝宝回到家的时候，眼睛溜溜的转来转去，显然觉得这个地方很新鲜，喝奶之后，就睡着了，周阿姨将宝宝放在了婴儿房里的婴儿床上。
　　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季铭川尽心准备的。
　　周阿姨将宝宝照顾的很好，洛洛一天一个模样，皮肤也变得越来越白白净净的。
　　回家之后，季铭川白天带带小洛洛，让周阿姨白天好好休息，周阿姨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但是家里的王叔跟李树也是会带孩子的。
　　这么多人照顾一个小宝宝，周阿姨也就放心了。
　　回家几天之后，舒辞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在出月子之前，大家都不让他出门，舒辞终于可以抱着洛洛了，一上手他就不想放下来，周阿姨就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能总是抱着，怕在月子里留下什么毛病，将来老的时候，胳膊会酸疼的。
　　生下了洛洛，舒辞每天还要喝汤。
　　李叔专门做了红糖醪糟鸡蛋，每天一碗，有助于身子恢复。
　　再过几天之后，季城杰上门来了。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的季铭川生了一个儿子，来之前，给季铭川打了电话，说要上门来看看他的小侄子。
　　季铭川想了想，同意了。
　　第二天，季城杰带着季若一起来了。
　　季城杰带来了许多贵重的礼物，说是送给弟妹和小侄子的，俨然一副好兄长的样子，“能让我看看我的小侄子吗？”
　　周阿姨过来道：“季先生，洛洛刚刚喝完奶，睡着了，他闹了两个小时总算是睡着了。”
　　这个季先生叫的是季铭川。
　　季城杰唇角扯了一下，周阿姨的意思就是季铭川的意思，说这话就是告诉他们，就没想让他们看孩子。
　　如果，没有舒辞这个变故，那么季铭川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季若仍然是季氏唯一的继承人，但是变故已经出现了。
　　季城杰想看一看，抢走他儿子位置的小屁孩长什么样子，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下手。
　　而季铭川若是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还好，知道了之后，肯定是对季城杰严防死守，主动出击。
　　这边季城杰还以为自己抢占了先机，他已经私下偷偷以高于市场的价格购买了其他小股东手上零零散散的股份，他无比期待着下一届的的股东大会，季氏将要重新洗牌了。
　　他这一次来是想探探季铭川的口风，季铭川有意无意的告诉他。近半年来，他已经很少关注的公司的事情，都在家里陪着老婆呢。
　　这跟季城杰打探的消息是一致的，说季铭川已经很长时间没去公司了，都是在家里办公，远程视频会议。
　　说到「老婆」二字的时候，季铭川加重了语气，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还看了一下季若。
　　季若脸上的笑容就像个面具一样挂在脸上，透着虚假和心虚。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舒辞。
　　在季铭川身边的舒辞太温柔了，对季铭川笑的这么好看，原来舒辞笑起来这么好看吗，舒辞原来也是这么会撒娇的吗，原来舒辞可以这么依赖的靠在一个人身上吗？
　　为什么他之前都不曾见识到这些。
　　从进门开始，舒辞的视线就没在他身上停留过一秒，就算是陌生人应该也会看上一两眼的。可是他坐在客厅里这么长时间了，舒辞就没有正眼看他一下。
　　而且舒辞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
　　以前，舒辞都是直接喊他的名字的，为什么舒辞变了这么多。
　　季铭川跟舒辞像是当这两人不存在一样。
　　舒辞说：“老公，我觉这两天感觉肚子上的伤口痒痒的。”
　　季铭川就说是因为伤口在愈合，所以会痒，让他不要挠。
　　两人旁若无人的又聊到了孩子。
　　季城杰跟季若两人知趣，知道季铭川根本就不欢迎他们。
　　两人只好起身告别。
　　季铭川连送都没送，只说了一声「慢走」。
　　出了院子，季城杰骂了一声，“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季若还一步三回头的看，季城杰没好气道：“别看了，人家恩爱的很，你看也没用，之前让你去争取舒辞，你偏偏不听，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季若也后悔：“爸，要是能重来，我一定听你的话。”
　　听了这话，季城杰心里好受多了，之前他儿子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玩乐，现在终于懂事了，开始帮忙了，“没事，你爸就是重来的那个人，咱们有的是机会。”
　　季铭川，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第57章 一
　　怀孕在家的时候，舒辞最喜欢坐在客厅里追电视剧。
　　生下洛洛之后，最喜欢的事情变成了陪儿子玩。
　　季铭川买了好多婴儿玩具，叮叮当当的，有的还能放音乐，舒辞觉得很有趣，所以就拿着玩具逗着洛洛玩。
　　季铭川觉得可能想玩的人是舒辞。
　　有时候洛洛已经睡着了，舒辞还在摆弄着玩具，自己一个人在玩。
　　新生儿总是在睡觉，睡觉才能长得快快的。
　　洛洛睡觉的时候，舒辞才会来客厅，边玩着洛洛的玩具边看电视，看着看着自己也睡着了，就是不知道是因为玩玩具睡着还是看电视睡着。
　　然后季铭川就把他抱回床上去，然后把玩具从他的手里拿出来。
　　看着舒辞的睡颜，他想，以后买玩具一定要买双份，家里有两个宝宝呢。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舒辞像平常的一样哄着洛洛睡觉，洛洛睡着之后，他细细的观察着洛洛，然后一脸幽怨的看着身旁的季铭川：“你不是说洛洛满月后就会长得像我吗，为什么他更像你了。”
　　李叔还翻出了季铭川小时候的照片，跟现在的洛洛一模一样。
　　季铭川只好笑笑，“晚上带你出去吃饭？看你想看的那部电影？”
　　一个月时间都没有出门了，舒辞也憋坏了，一听能出门了，舒辞眼睛都亮了，耳朵也竖起来了，“真的？”
　　季铭川摸摸他的头：“真的……”
　　舒辞：“老公，洛洛长的像你，将来肯定也能跟你一样长得帅，肯定招人喜欢。”
　　季铭川委屈：“可你当时都不喜欢我。”
　　舒辞都几百年的事情了，他还记得呢，再说，那时候他又不认识季铭川。
　　他们没有去高级饭店，也没有去西餐厅吃牛排，而是进了路边一家川菜饭馆。
　　怀孕的时候，有很多东西不能吃，尤其是辣椒，虽然偶尔能吃到，但是，李叔也只是让他尝个味道，辣的一点都不过瘾。
　　所以舒辞这次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吃个过瘾，辣个过瘾。
　　红彤彤的水煮鱼端上来，鱼是现宰的，新鲜的很，上面一层满满的辣椒粉，服务员现教上滚烫的油，一股鲜辣的味道瞬间在包间里弥漫着，又香又辣，就是这个味道。
　　舒辞斯哈斯哈的直流口水。
　　季铭川被辣椒呛的咳了两声，舒辞：“要不，你先出去待会，辣味散了再回来？”
　　“没事……”季铭川先给舒辞夹了一块鱼片，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他吃饭的时候很优雅。
　　所以从季铭川的脸上看不出他到底能不能吃辣的。
　　舒辞：“这个很辣的，你能吃吗？”
　　季铭川：“还行，能吃。”
　　可是舒辞发现，季铭川的双唇红红的，明显就是被辣到了。
　　不能吃还要逞强，这个笨蛋。
　　他心疼季铭川，给他要了牛奶，“牛奶解辣，你别吃了，真的很辣的，别吃坏了肚子。”
　　饭馆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大约四十岁左右，戴着黑色的帽子，眉眼上上有一道疤，身上的衣服发旧，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的样子，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一进来就警惕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服务员楞了一下，她已经好几天在同一个时间都看见这个男人在门外徘徊。
　　也不进门吃饭，就只是在门口溜达，时不时看向里面。
　　一开始服务员很警惕，后来几天过去了，这个男人似乎也就是在外面溜达而已，也就没再注意了。
　　谁知道今天这个刀疤男人进来了。
　　只点了两份米饭，要了一碗免费的紫菜鸡蛋汤。
　　服务员在这里干了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见过这么奇怪吝啬的客人，只要两碗白米饭，干吃吗？能吃的饱吗？
　　刀疤男人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一样，就着汤里的零星紫菜，很快将一碗米饭吃光了。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已经发现了一个规律，再过十几分钟，店员就开始对账了，机子里存放的全部都是钞票。
　　到时候他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抢了那些钱。
　　很久没有正宗的川菜了，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舒辞吃的东西都是清淡的。虽然偶尔还能吃点辣条，但都比不上今天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
　　今天舒辞吃的非常的满足，季铭川觉得嘴唇到现在还是麻麻的，季铭川结账，舒辞等着无聊，就随意扫了一下大堂。
　　这个时候在大厅里吃饭的人不是很多，只有三桌客人。
　　舒辞扫了一圈，注意到了角落拿那桌的那个男人，男人眉眼上带着刀疤，看起来挺凶的，眼神四处飘忽。
　　舒辞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那个那人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和一碗汤。
　　那人穿的也不是很好，大概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舒辞走到季铭川身边：“老公咱们再点两个菜吧。”
　　还有五分钟，服务员就要对账了。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刀疤男有点害怕和紧张，攥紧了口袋里的，他也是被逼的，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躺在床上，等着看病。
　　他已经想好了逃跑的路，抢到钱之后，出门往北跑，那里是老城拆迁区，没有摄像头。
　　店里的人没有人注意他，就算他到时候起来去银台那边，其他人也只会认为他是去结账了。
　　还有三分钟。
　　服务员端上来两个热乎乎的荤菜。
　　刀疤男皱着眉头：“送错了，我没要这两道菜。”
　　“先生，是这样的。”服务员跟他解释：“您的账单已经有人帮您付过了，包括这两道菜，您放心吃就行。”
　　有人帮他结账了吗，还有人给他点了菜，“谁？”
　　服务员道：“刚刚出去的那个先生。”
　　是那个男生吗？刀疤男想起来那个男生刚才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刀疤男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发呆。
　　这么长时间以来在外面受尽了白眼和欺骗，就连他的血汗钱都被黑心的老板卷款跑了。
　　他跟工友们去报警了，可是就算是报警了，也不能立刻拿到他们的血汗钱，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刀疤男原来想着年底拿到了工钱，他就可以带着母亲去大医院看看了。
　　谁曾想他遇到了黑心老板，凭什么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逃脱法律的制裁？
　　刀疤男没有办法，只好想出了抢劫这个主意，可现在两盘热乎乎的饭菜让他心里暖暖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胃变暖了，让人的思绪变清明了，刀疤男忽然有点后怕了。
　　如果他真的抢劫的话，那他下半辈子是不是就要在监狱里了，那自己的母亲就没有人照顾了，母亲一个人可怎么活下去？
　　明明做错事情的人不是他，他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过错而让自己犯罪，警察同志不是说过了吗，他们一定会讨回他们的血汗钱的。
　　一切都还来得及。
　　刀疤男决定了，吃完了饭就重新出去找份工作，他有的是力气。
　　舒辞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无意间的举动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可能是因为被雨淋过，所以他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会递上一把雨伞。
　　舒辞跟季铭川看完电影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钟了。
　　舒辞想去看洛洛，洛洛睡着了，舒辞只好轻轻点了点他的小手手，软软的，很好玩。
　　回到房间的时候，季铭川有点吃醋了，“崽崽，你现在看洛洛的时间都比看我的时间要长了。”
　　“干嘛？连儿子的醋也要吃？”舒辞没发现原来季铭川这么爱吃醋的，“要不要我明天去买几瓶老陈醋回来，让你吃个够？”
　　季铭川直接上前堵上了他的嘴。
　　这是他们很长时间之后的一个热吻，唇/齿交缠，带着迫不及待。
　　季铭川不断地侵入，舒辞步步后退。
　　最后两人都亲的气喘吁吁的，季铭川眼中的火苗越来越旺，一开口，声音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崽崽，可以用腿吗？”
　　春节前，舒辞曾答应过，有时间就请程昱出来吃饭。
　　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舒辞终于有时间可以履行诺言了。
　　平常他们也偶尔会微信联系一下，知道程昱现在在家长们中的口碑很好，来找他补习的人越来越多，他就放心了。
　　于是两人就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季铭川幽幽道：“崽崽，说好的之前要带我一起去的。”
　　他还记得呢，舒辞嘿嘿的笑了一下：“带你带你。”
　　程昱又收到了舒辞的微信，问他介不介意带着他老公，舒辞一早就告诉他自己已经结婚了。
　　“不介意……”多一个人对程昱来说都无所谓的，况且主任还是舒学长的老公，他怎么可能会介意呢。
　　“明天晚上我就不来了。”程昱在跟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话。
　　薛成礼扬眉：“怎么了？”
　　“明天跟朋友有约了。”程昱继续做着手中的活。
　　一个月前，他来到了薛成礼家做家政。
　　薛成礼说家里缺少一个家政钟点工，薛成礼将在街上发传单的程昱带到了奶茶店里，请他喝了一杯热热的奶茶的时候说的。
　　知道他在勤工俭学，所以就问他会不会做家务，每天来他家里收拾，一天收拾一次，一次五百块。
　　看到程昱皱眉看他的时候，薛成礼想，难道是五百太少了，“一次八百。”
　　程昱真诚问他：“你脑子没病吧？”
　　薛成礼：“我家很大。”
　　最后，程昱答应每天去他家里收拾，一次一百块钱，一周一结。
　　因为明天要跟舒辞吃饭，所以他明天就不来了。
　　薛成礼平静的看向他：“是好朋友？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程昱：“一个学长，舒辞。”
　　“哦……”薛成礼笑了：“原来是小辞，不介意的话，可以带上我吗？”
　　然后第二天在约定的地点，季铭川跟薛成礼四目相对。


第58章 双
　　在薛成礼在问程昱能不能带他的时候，程昱果断拒绝了，他跟薛成礼还没有熟到跟朋友见面的时候带上他的地步。
　　谁知道，他来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薛成礼就给他打电话说他就在这附近，还没有吃饭。
　　然后就「无意」中找到了程昱，意图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程昱头疼，算了，来都来了，更何况薛成礼说他认识舒辞，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见到季铭川的时候，薛成礼就猜到了，他肯定会来，所以自己才要跟着来的。
　　就季铭川那个醋坛子，肯定不会让他家的舒辞跟其他男生单独在一起呢，生怕季铭川吓到了程昱。
　　看着程昱身边的薛成礼，舒辞非常奇怪，他们竟然是认识的吗？
　　不过也只是稍微好奇了一下，并没有去追问。
　　身为学长，舒辞关心了一下程昱最近的情况，程昱说挺好的，勤工俭学没有耽误课程，这一顿饭，四个人吃的非常快乐。
　　四月份，春暖花开的时候，洛洛百天了，脖子可以立起来了，可以抱着他出去玩了。
　　两个帅气的爸爸，抱着一个可爱的宝宝，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相当的高。
　　三个多月的宝宝对什么都很有兴趣，看到什么都想去抓，第一次看到这么的人和这么热闹的街道，激动的咿呀咿呀地叫。
　　每次出门都是季铭川抱着洛洛，洛洛三个多月了，体重变重了很多，季铭川怕舒辞会累着，所以在外面抱孩子的事情都是由他来。
　　一家三口逛逛商场，舒辞最喜欢给洛洛买各种好看的衣服，还有各种好看的玩具。
　　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季铭川买了两套一模一样的玩具。
　　舒辞：“？？”
　　季铭川：“你跟洛洛一人一套。”这样舒辞就不用等着儿子睡着之后再玩儿子的玩具。
　　店员一脸羡慕的看着舒辞，一开始他以为舒辞是这个男人的大儿子，后来才知道，两人是一对夫夫。
　　今天带着洛洛在外面玩了一天，小家伙玩累了，回到家喝完奶之后，八点钟，洛洛就睡了，现在洛洛的睡眠很好，不像之前那样两三个小时就醒。
　　洛洛这个点睡的话，半夜会醒一次，喂过奶，然后他又继续睡了，一觉睡到六七点。
　　一直都是周阿姨带洛洛睡觉，周阿姨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在这个家里，没人不喜欢他。
　　一天到晚咿咿呀呀的，笑的可甜可开心了，小脸小胳膊小腿肉嘟嘟的，特别招人喜欢。
　　平常在家里，李叔跟王叔都抢着要抱洛洛。
　　李叔：“哎，老王，你抱了快两个小时了，该我来抱了，小洛洛，来，爷爷抱抱。”
　　王叔：“抱什么抱，赶紧做饭去，小辞肚子饿了。”
　　舒辞跟洛洛一样重要，李叔道：“行，那我先去做饭，说好了啊，下午换我来带洛洛，不许跟我抢了。”
　　做完手术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舒辞腹部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舒辞每天都抹着季铭川给他买的愈合膏药，根本就看不出来，肚子上曾经划过一道口子，因为他太白了，一点点痕迹都没有。
　　舒辞的腰身依旧是薄薄的，腹部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白天舒辞看到季铭川在药店里买了好多盒安/全/套还有润滑剂的时候，他头皮都发麻了，脸不自觉红了。
　　可看季铭川神色平常，就好像买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了。
　　洗完澡出来，他看见季铭川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套/子，还有那个未开封的润滑剂，放在床头，听见舒辞出来，他看着他：“崽崽，可以吗？”
　　连套子都买了，他能说不行吗。
　　舒辞：“嗯……”
　　在季铭川去洗澡的时候，舒辞紧张的要死。
　　虽然他们是发生过关系了，可是那时候应该算是在他迷迷糊糊的状况下发生的，所以什么感觉他都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他现在惟一知道的，就是季铭川太大了，而且平常他又那么凶，他有点害怕。
　　等季铭川出来的时候，舒辞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紧张的瞅着季铭川。
　　看得季铭川擦头发的动作一停。
　　“怎么了？”
　　“老公，我害怕。”
　　季铭川轻笑一声：“不怕……”
　　舒辞：“那你轻点哦。”
　　季铭川：“好，我轻点。”
　　但是舒辞忘记了，他理解的「轻点」跟季铭川的「轻点」是不一样的。
　　到最后他是被季铭川抱着去卫生间清理的。
　　他全身上下累到至极，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季铭川一年多以来第一次开荤，即使是极力克制，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
　　恨不得将舒辞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最后将舒辞搂在怀里，舒辞迷迷糊糊的嘟囔着：“抱得太紧了。”
　　舒辞最近有一件事情想要去做。
　　那就是他想学开车。
　　是的，他到现在还不会开车，没有驾照。
　　那一天，他看见季铭川停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将手伸出窗外的样子，实在太帅了，他也想这样。
　　所以想趁着休学的这段时间里考驾照。
　　季铭川有点不是很理解：“崽崽，你要是想去哪里，我开车送你去，或是让王叔送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学车了？”
　　学车很辛苦的。
　　舒辞很不好意的说出来，他就是觉得将手放在外面的姿势很帅，还有单手把方向盘的样子也很帅。
　　季铭川觉得舒辞真的太可爱了，既然他想学，就让他去吧，学会开车也是一项技能。
　　于是第二天，舒辞就开始了考驾照的生涯。
　　科目一轻轻松松就考过了，舒辞信心满满，可没想到，他的信心在上手摸车之后就备受打击。
　　离合刹车总是配合不好，车子一拱一拱的艰难前行，一分钟内熄火了三次。
　　他的教练是一个四十多的男人，在驾校教了这么多学员，第一次碰上舒辞这样极品的学员，气过头了就是没有气了，全程笑眯眯的，后面两个学员却觉得这教练笑的阴森恐怖。
　　“踩离合，踩离合，哎，你真棒，进步很多了，这次没有踩油门要我们跟你同归于尽，而是踩刹车了，真棒啊，知道珍爱生命了。”
　　“松开离合，慢慢松，你真棒，一分钟过去了，还没有松开离合呢，离合器都快被你踩死了。”
　　“打转向灯，哎，真漂亮，还没有下雨呢，你就已经未雨绸缪了，打开了雨刷，好孩子。”
　　“左转，对，向左转，你这左转的真有技术，一个完美的圆形诞生了，咱们驾校百年之内都没人能转成这么有技术的圆形呢。”
　　后面的连个学员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实在太辛苦了。
　　舒辞本来就紧张，宁可教练像前几天那样骂他一顿，今天教练虽然全程都笑脸相迎，但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教练是被气笑的。
　　练车结束之后，后面的一个女生上前对他说：“还是你厉害，你还不知道吧，这个教练是有名的暴脾气，现在被你气的，都快没脾气了。不过，你也有点太那个了，怎么到现在离合刹车还配合不好啊，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驾照啊。”
　　女生觉得这么漂亮的男生，怎么学起来比她的速度还慢呢。
　　瞬间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同一天，受到了两次打击，舒辞回家的时候蔫头耷脑的。
　　被季铭川一眼就发现了，“怎么了？”
　　舒辞委屈巴巴：“老公，你说我是不是永远学不会开车了，我到现在离合刹车都配合不好，教练对着我都没脾气了。”
　　他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季铭川。
　　舒辞第一次露出这么失落的表情，极其的失落，被彻底打击到了，懒洋洋的趴在床上，没什么精神。
　　季铭川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就过来，“那肯定是你们教练的原因，他不会教，我们崽崽这么聪明，肯定是他教的方法不对。”
　　舒辞就喜欢季铭川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过因为他这样哄着，舒辞心情好了一点，不就是学开车吗，他就不信他学不会。
　　等学会了他就可以带着老公儿子出去兜风了。
　　“明天我给你找一个教练，只教你一个。”驾校的老板正好是他认识的人，崽崽被教练骂成这样，季铭川也心疼。
　　“谢谢老公。”吧唧一下，舒辞上去就亲了自家老公一口。
　　季铭川也有自己的私心啊，舒辞每天都要去学车，怕他难受，他这一阵子都在忍着，不能好好开车。
　　所以他比谁都希望舒辞能早点拿到驾照，这样两个人才能痛痛快快的开车。
　　“你好，我叫沈屿风，以后我就是你的教练了。”
　　第二天舒辞就见到了他的新教练，长得很帅，最重要的是，在他面前没有那个之前教练的那种压迫感。
　　“沈教练……”
　　这个教练好年轻啊，看起来只比他大几岁而已。
　　没有了那种压迫感，舒辞心里压力小了许多，再加上新的教练非常有耐心，给他讲解技巧，让他不要紧张，见他动作实在不对，还会上手教他，一遍不行再来一遍。
　　渐渐放松的舒辞在这一天终于可以成功的启动车子了。
　　当他顺利将车子开出几百米之后，教练真心夸赞他“很棒……”
　　原来开车也挺好玩的。
　　回到家的时候，舒辞迫不及待的去跟季铭川说今天的学车情况，“我今天就息了一次火，新的教练特别有耐心，教的可好了，我在他面前一点都不紧张，而且教练长的可帅了。”
　　季铭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从一进门开始舒辞就不断的夸那个教练，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情敌吗？


第59章 又
　　一周之后，当舒辞准备出门要去驾校的时候，季铭川叫住了他：“崽崽，跟我去一个地方。”
　　舒辞：“现在吗？可我跟教练约好了练车的时间，马上就要迟到了，能等我回来再去吗？”
　　季铭川过来：“嗯，现在。”
　　“哦，好吧。”当然是老公的事情重要了，舒辞给教练发了信息说今天去不了了，改天再约。
　　“我们要去哪里啊？”在车上，舒辞又一次问道。
　　为了给舒辞一个惊喜，季铭川还是没有告诉他：“一会你就知道了。”
　　舒辞：“你就告诉我嘛。”
　　“一会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舒辞看着眼前惊讶的嘴巴张的大大的。
　　他面前的这个地方跟练习场的场地布置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复制粘贴过来的，明显的看得出来，地面都是新铺上的，地上的线也是刚画上的。
　　这是季铭川亲自为舒辞打造的一个临时练习场地。
　　季铭川将他带到旁边的一辆教练：“以后我来教你好不好。”
　　他不能忍受任何人跟舒辞坐在一起，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还不如他亲自来。
　　舒辞：“啊？可是你会吗？”
　　季铭川：“放心，我比教练教的还要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专属私人教练。”
　　面对舒辞质疑的目光，季铭川拉着他的手：“放心，我保证教的很好，我也很有耐心，也绝对温柔，可以吗，这位同学？”
　　“好的，季教练。”舒辞不知道季铭川怎么突然跑来教他学车，他知道季铭川，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如果是老公来教他的话，他就更放松了，一点都不紧张了。
　　因为他老公是绝对不会骂他的。
　　双方系好安全带，舒辞问：“季教练，我们今天学什么？”
　　季铭川：“坡道定点停车和起步吧。”这是比较简单的一个项目。
　　舒辞：“好的……”
　　季铭川先示范了一遍。
　　“考试的时候，你会听到定点停车的指令，这个时候你就迅速打右转向灯，通过右侧倒车镜观察车辆后方有无跟车，确定是否可以转入右边车道。”
　　“当停车点和车最前端平齐时，开始踩离合器，将离合器踩到底后紧接着慢慢踩刹车，直到将车停稳。”季铭川看了一眼舒辞，舒辞点点头，表示他听明白了。
　　季铭川继续道：“起步时，打上起步灯，按下喇叭，观察左右后视镜，然后松手刹，同时离合器和刹车踩到底。”
　　舒辞连连点头。
　　季铭川：“现在我们放开手刹，慢松离合到车身开始抖动，抖动得比较明显后慢松刹车，汽车上坡后就可以了。”①
　　听起来很复杂的样子，舒辞有点发愁。
　　季铭川看出他的心思，笑着安慰他：“说起来复杂，其实真要开起来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很简单的，你来试试。”
　　两人下车换了位置。
　　在旁边看季铭川开的很简单的样子，可是真到自己上手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舒辞连连出错，不过身边是自己的老公，舒辞才没有那么紧张。
　　季铭川全程都非常温柔和有耐心，“没关系，咱们再来，整个场地都是咱们的，咱们有的是时间练习，教练也是你的，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用。”
　　舒辞：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在舒辞第N次起坡失败的时候，季铭川忽然道：“崽崽，我觉的你需要鼓励，这样啊，你要是一个步骤出错了，我先给你记下来，然后训练结束的时候我给你奖励。”
　　舒辞：“什么奖励？”
　　季铭川一笑：“失误一次就亲你一次。”
　　初夏了，天黑的越来越晚了。
　　练习了两个小时，该回家了。
　　舒辞解开安全带准备溜了的时候，被季铭川一把抓住轻轻拽了过来，一下子就做在了季铭川的腿上。
　　教练车不像家里的越野车那样宽敞，两个人以这样的姿势显得空间变得狭小起来，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灼热起来。
　　腰身被季铭川紧紧环住，严密贴在他身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温度。
　　还有屁/股压到的一个硌着的季铭川的大宝贝。
　　季铭川捏着他的下巴，“崽崽，记得自己刚才错了几次了吗？”
　　因着这个姿势，舒辞自上而下的看着季铭川，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帅气，眼里泛着情动时候才有的眼神，这种眼神看得舒辞的心都变得柔软了。
　　以前他总能从季铭川的眼睛里看出他不明白的忧伤，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舒辞多情地认为那个忧伤的消失或许是跟自己有关吧。
　　见他不回答，季铭川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他的腰，“嗯？”
　　舒辞：“不记得……”
　　季铭川说要失误几次，结束的时候就要亲他几次，他没有数，但是他知道肯定不少于十五次。
　　这要是被季铭川按着次数来亲，按着季铭川现在的眼神，他的嘴唇肯定要红肿了。
　　大概就猜到他会这么说，季铭川道：“你不记得，可我数着呢，一共22次。”
　　“哪里有这么多？”季铭川该不会是胡说八道吧，诓他吧。
　　季铭川：“我不会骗你。”
　　季铭川：“崽崽，你现在是不是该接受惩罚了？”
　　舒辞不安的看了看四周：“这里？”
　　这里四处空旷，但是万一要是有人经过的话，不就被人看见了吗？
　　知道舒辞在外面容易害羞，季铭川道：“放心，这里没人来。”
　　舒辞回到家的时候，双唇又红又肿，跟在后面的季铭川笑的春风得意。
　　家里的三个老人家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在季铭川「严格教学」之下，一个月之后，舒辞轻松考过了科目二。
　　魔鬼一般的科目二他一次性就考过了，科目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了。
　　至于科目四，就是舒辞的强项了，满分通过。
　　拿到驾照的那天，舒辞激动的看了半天，太不容易了，三个月的时间啊，洛洛都会坐起来了。
　　拿到驾照的那天，舒辞意外的收到了沈教练的微信：“恭喜你拿到驾照了，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很明显的邀请。
　　舒辞回：“不好意思哦，晚上要陪我老公在家吃饭。”算是很有礼貌的拒绝了。
　　沈屿风收到回复，无奈的笑了一下，这么早就结婚了吗，太可惜了，他彻底没机会了，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人。
　　然后两人的信息不小心被季铭川看见了。
　　晚上的时候，舒辞被翻来覆去的。
　　舒辞快没有力气了，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今天，怎么，这么……嗯……凶啊？”
　　季铭川：“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让任何人不许再打你的主意。”


第60章 一
　　在半个月前，季铭川开始去公司了，有些事情还是要亲自去处理的。
　　在家办公了小半年的时间，公司井井有条，跟他在公司的时候是一样正常运作。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员工的工作效率似乎更快了一点点。
　　那是因为他没在公司，见不到季总那张严肃，随时都可能挑错的脸，大家就不那么紧张，心情愉悦，所以工作效率自然就上去了。
　　季总忽然离开公司这半年多，大家都在猜测季总做什么去了。
　　有人猜测季氏最近可能要有大动作，季总运筹帷幄去了，也有人猜测季氏可能又收购了国外的一家公司，还有人猜测季总是结婚去了。
　　大部分人认为季总去结婚了的可能性更大。
　　说起结婚，大家就想起了之前看见的那个男生，季总的爱人，那个漂亮的男生。在那天之后，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季总结婚的事情。
　　休息时间，大家在茶水间里的一点小八卦。
　　而且他们发现，季总回来之后，好像变了很多。
　　之前身上那股冰冷的感觉减少了很多，季总的脸上时常都带着笑容，现在站在他面前，没有之前那么强烈的压迫感了。
　　果然结婚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现在的季总特别像蜜月期间的男人。
　　聊着聊着，员工们从季总聊到了自己的婚姻。
　　一个女员工说今天是她跟她老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老公说晚上要给她一个惊喜，晚上两人会有一个浪漫的约会。
　　引得周围的员工们阵阵羡慕。
　　偶尔路过茶水间的季铭川在门外顿了一下。
　　陈助理：“季总？”陈助理瞥了一眼茶水间。
　　难道是听见茶水间里的人议论季总了，所以季总生气了，这些人啊，怎么在茶水间里谈论季总呢，谈论就谈论，也不注意一下。
　　季铭川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那个女职员的话倒是提醒季铭川了。
　　他跟舒辞还没有举办婚礼，当时他们只是去民政局领证了而已，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简单的领了个证，这么长时间来，舒辞什么都没有跟他要求过。
　　季铭川忽然觉得自己委屈了舒辞。
　　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举办婚礼最合适呢。
　　正想着舒辞，舒辞就来电话了。
　　“老公，我跟洛洛在楼下呢，你下来接我们呗。”
　　上午舒辞带着洛洛出来玩，买了一堆的东西，让店里直接送到家里。
　　商场离着季铭川的公司很近，又临近中午了，舒辞想念公司食堂的饭菜，于是二话不说，背着洛洛打车就来了。
　　当季总抱着一个娃娃，手里牵着一个男生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面面相觑。
　　舒辞他们是见过的，知道是季总的爱人，可是这个孩子？
　　这孩子非常可爱，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跟季总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季总亲生的。
　　可是季总的爱人不是男生吗，那这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少人都以同情的目光看向舒辞，看来可能也只是表面上风光而已，果然这些豪门世家还是很看重孩子。
　　这孩子莫不是季总找了个女人……
　　这些同情疑惑的目光舒辞也看见了，但是他才不去理会呢，别人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这孩子是他亲生的。
　　来到爸爸的公司，洛洛开心的「啪啪」的叫着，听起来挺像叫「爸爸」的。
　　进了办公室，舒辞直接躺沙发上了。
　　带孩子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季铭川心疼他，“崽崽，你就坐那歇着，我来带洛洛。”
　　舒辞：“好的……”
　　然后看着季铭川一只手抱着洛洛坐在腿上办公，洛洛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怀里了，一会抓抓这个，一会要抓抓那个，桌子上的文件被洛洛抓乱了。
　　季铭川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洛洛，乖，这个不能抓啊，伤到了手手可疼了。”A4纸张薄而又锋利，洛洛的皮肤又娇嫩的很，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季铭川拿了一个玩具递给他，洛洛显然对文件更感兴趣，直接将玩具丢了出去。
　　“啊啊……”我就要那个。
　　季铭川：“不可以……”
　　秘书进来拿文件的时候，看到的这是这样的场景。
　　季大总裁怀里坐着小宝宝，小宝宝手里抓着季总的头发，小孩子抓东西，不知道轻重，会用他们最大的力气来抓。
　　这一点秘书深有体会，她姐姐家里就有一个七个多月的宝宝，抓她头发的时候是非常疼。
　　可是看季总的眼神很享受，一点都不觉得疼似的。
　　宝宝抓完了头发，又去抓季总的衣服，领带，季总的衣服被抓的凌乱了，宝宝又将领带放进嘴里咬，留下了一大滩口水。
　　季铭川温柔阻止：“洛洛不咬，脏。”
　　秘书悄悄看了一眼旁边慵懒坐着玩手机的舒辞。
　　心想，他没有看见季总在忙吗，怎么光顾着自己打游戏，这也太不懂事了吧，季总也太宠了吧。
　　季铭川将文件交给秘书之后，看了看时间，“中午食堂都有什么菜？”
　　有专门的部门管理食堂，季总是很少关注的，每天处理的事情那么多，要是管着所有的事情，岂不是要累死了。
　　所以季铭川忽然问起食堂饭菜的时候，秘书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或是季总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不过看季总的神色好像又不是，秘书就报出了中午食堂的饭菜种类。
　　报完之后，季总看向舒辞：“崽崽，你想吃哪个？”
　　舒辞的视线终于从手机上挪开了，说了几个，季铭川道：“那一会麻烦你帮我打这几个菜送到办公室来。”
　　秘书诚惶诚恐：“季总您客气了。”
　　带着孩子肯定是不能好好吃饭的，尤其食堂这样的公共场合，要是打扰到别人进餐就不好了。
　　秘书办事效率就是很快，从她出去再带着盒饭回来不到十分钟。
　　饭菜都还是热乎乎的。
　　季铭川抱着洛洛，洛洛也到了喝Neinei的时间，抱着奶瓶咕咚咕咚的喝。
　　饭菜都是舒辞喜欢吃的。
　　季铭川一如既往的给舒辞夹菜，洛洛看着吃的香香的两个爸爸，拔出了奶嘴，眨眨的盯着季铭川的嘴巴，口水流了出来，嘴里呀呀呀的叫着。
　　季铭川赶紧拿起手帕擦口水，“洛洛是不是也想吃啊，等会，爸爸给你找肉肉吃。”
　　他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非常嫩，仔细检查了好几次，确定没有鱼刺，才送进洛洛的嘴里。
　　洛洛「嗷呜」一口就咬住了，他已经长出了两个小小的牙牙，可以吃辅食了，小嘴吧嗒吧嗒的，看来很喜欢吃。
　　咽下去之后又激动的扒拉着季铭川的手，意思是，爸爸我还要吃。
　　季铭川笑：“洛洛跟你一样都喜欢吃鱼。”
　　喂了几口之后，季铭川就不再喂了，“洛洛乖，不能再吃了，喝NeiNei才能长高高。”
　　已经尝到了好吃的味道，洛洛还是很听话，抱着奶瓶继续嘬。
　　舒辞带着他玩了一上午，小家伙也累了，NeiNei还没有喝完就睡着了。
　　季铭川将他放在床上，找出小被子给洛洛盖上。
　　他这才终于能安心的吃饭了。
　　舒辞：“累不累？”又是处理工作又是哄着孩子，他都能从秘书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季铭川：“不累……”这是一种幸福。
　　舒辞幽幽：“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有好几个秘书啊。”还一个比一个漂亮，身材好。
　　舒辞酸溜溜道：“难道你的秘书都是看长相找的吗？”
　　季铭川认真道：“崽崽，秘书任职都是人事部给安排的，她们长得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都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也没注意过。”
　　舒辞哦了一声：“人家天天在你面前出现，你说你没注意过，谁信啊？”
　　他当然知道季铭川对其他人一点意思都没有，可他就是想看季铭川着急的样子。
　　嘿嘿嘿，所以故意就装作吃醋，但是他发现，好像是真的有一点吃醋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季铭川一直在家里陪着他，忽然没了他的陪伴，心里产生了失落感。
　　可是以前的他是从来不需要人陪的，果然是由奢入俭难。
　　“要不，崽崽来当我的秘书？”季铭川怎么会看不出来，既然舒辞喜欢闹，那他便陪着他闹呗，夫夫之间的情趣嘛。
　　舒辞：“当你的秘书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啊？”
　　季铭川：“崽崽的话，是无价。”
　　“去你的……”
　　不过最后，舒辞还是想来当实习秘书，明天就来上班，他还想赚点零花钱，一个月工资五千呢。
　　他还可以干两个月呢，一万块钱，不拿白不拿。
　　九月份他就要复学了，舒辞想着能跟季铭川多待一会是一会。
　　“崽崽……”季铭川想起了上午听见的那些女员工们的话之后的心中的决定，“咱们结婚吧。”
　　舒辞愣住了：“咱们不是已经结过了吗？”
　　季铭川笑了：“我说的是举办婚礼，我想给你一个热闹盛大的婚礼。”
　　这样将来回忆的时候，舒辞才不会后悔。
　　可是舒辞跟他想法完全相反：“咱们不办婚礼好不好啊？”
　　举办一个婚礼费时又费力，还浪费钱，办婚礼花费的钱还不如给他呢。
　　不过舒辞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老公，办婚礼太繁琐了，那个时间，咱们还不如出国旅行结婚呢。”
　　季铭川：“崽崽，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你真的不想要一个婚礼吗？崽崽跟我说实话，不许骗我。”
　　舒辞用力点头：“嗯嗯，我真的不想举办，婚礼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我想出去玩，从小到大我还能好好的出去玩过呢。”
　　季铭川：“好，那咱们就旅行结婚。”舒辞小时候缺失的乐趣，他补回来。
　　两人达成协议，季铭川很快就想到要带舒辞去的地方，旅行时间在下周。
　　舒辞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季总，婚假不扣工资吧，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工资才那么一点点。”
　　“看情况，要是把老板哄开心了，不仅不扣工资，还有奖金。”
　　“季总英明！”


第61章 对
　　在知道季铭川要带着舒辞出国旅游结婚的时候，家里的三个老人非常开心。
　　两个夫夫是应该好好出去玩一玩了。
　　而且他们出去玩肯定是要将洛洛留在家里的，他们可以跟洛洛玩了。
　　洛洛在家里实在是太受欢迎了，几个人每天都要抢着跟洛洛玩，有时候舒辞都抢不过他们，只好去找老公玩。
　　出国旅游的时间定在下周，舒辞明天就要去季铭川开始上班了，是季铭川的贴身秘书。
　　怎么个贴身法呢，就是，一天24小时跟在季总身边的那种贴身。
　　舒辞的办公室就在季铭川的办公室里。
　　他的办公桌就在季铭川旁边。
　　昨天告诉陈助理之后，第二天季铭川的办公室里就出现了崭新的办公桌椅。
　　陈助理果然最是知道季铭川心思的人。
　　然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季总的爱人成了季总的贴身秘书，这算不算是宣誓主权了。
　　贴身秘书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安排季季总每天的行程，安排舒辞是安排不了的，陈助理将第二天的行程时间表给了舒辞，要他到时候提醒季总就好了。
　　舒辞就像一个贴身小闹钟，到点就提醒季铭川：“季总，十分钟后有一个会议。”舒辞穿着小西装，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当然季铭川也「欺负」他了，出办公室之前还不忘狠狠亲他一下。几分钟之后，舒辞抱着文件跟在季铭川身后，耳朵红，嘴唇也红。
　　舒辞就这样跟着季铭川一起上下班，不管是开会还是出去应酬，幸好身边有个陈助理，舒辞做的有模有样的。
　　还有的人悄悄过来问陈助理，他不会是要「失宠」了吧，前几天公司就招了一个助理，大有取代陈助理职位的意思。
　　陈助理笑笑不说话，他们懂什么。
　　陈助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的，季铭川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在他旅行回来之后，就调陈助理去担任新收购公司的经理，陈助理是有才能的。
　　陈助理虽然没有听说，但是从季铭川让他开始找一个新助理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季铭川还特意嘱咐他，新来的助理不能长得太好看。
　　因为，家里的崽崽会吃醋。
　　跟在季铭川身边几天之后，舒辞才知道，季铭川每天的工作原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忙，也不是总能待在公司，待在办公室里的，也是要出去谈谈事情，见见合作伙伴的。
　　这不，现在季铭川正在一家茶馆里跟合作伙伴喝着茶水聊生意，舒辞听不懂觉得很无聊，就出来了。
　　季铭川也知道他待不住，让他先在外面玩会，别走太远了。
　　舒辞去附近的商场里逛了一圈，买了两杯奶茶，一杯是给季铭川的。
　　买完奶茶又去买了几包辣条，在书店里又逛了一圈，漫画书还没有上新。
　　看了看时间，季铭川这会应该也快谈完事情了，他该赶回去了。
　　前几日，北京城刮了一场大风下了一场大雨。
　　当时很多建筑物都被损坏了，有一些幼小的树枝都被吹断了，不过等到风停雨止的时候都立刻被清理了。
　　商场上方有一块招牌已经摇摇欲坠，前几日被大风吹得就更加摇摇欲坠了。
　　但是从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么巨大的一块牌子，只要是一阵风吹过，那随时都有可能砸落下来。
　　舒辞出来的时候，吹来一阵风，在炎热的夏季里，还挺凉快挺舒服的，舒辞就听见有人焦急的冲他喊：“危险！危险！”
　　舒辞疑惑的看着冲他喊的人，觉得眼熟。
　　那人眉上有一块刀疤，急的脸色都变了，五官都拧在一起，再加上眉骨上的伤疤，给人特别凶悍的感觉。
　　没有看见头顶上方摇摇欲坠的招牌，舒辞啊了一声”怎么了？“
　　“怎么了……”三个字刚说完，商场外面的支架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那块巨大的招牌。
　　感觉到头上有东西，舒辞下意识的抬头看。
　　强烈的恐惧感让舒辞楞在了原地，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周围有人尖叫起来，有胆子小的，已经捂上了眼睛，不想看见满地的鲜血。
　　那块大招牌重重的砸落下来，地面像地震一样颤抖了几下。
　　许久之后，周围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战战兢兢的看向砸落的地方，没有想象中的血迹和白色的脑浆。
　　大家惊讶的发现，刚才那个倒霉的男生被人推到了旁边，刚刚好与这块招牌擦身而过。
　　大概是受到了惊吓，或许是因为受伤了，胳膊上被招牌划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冒着鲜血。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赶紧掏出电话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商场的经理一听出事了，商场的招牌差点将人砸死了，急的连忙出来处理，要是处理不好不及时的话，商场就要上热搜了。
　　季铭川从茶馆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舒辞的影子，打电话也没人接，看来是玩的忘记看手机了。
　　真真跟个小孩一样。
　　季铭川继续打电话，他们该回家了。
　　还没有拨回去，舒辞就打过来了。
　　“崽崽，你又玩的忘记时间了。”季铭川的声音宠溺的不行。
　　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舒辞的声音。
　　“你好，你就是伤者的丈夫吗，你爱人受伤昏迷被送到我们医院了，麻烦你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季铭川：“陈助理，快，医院！”
　　季铭川在赶往医院的时候，忽热想起来上世他赶回国的场景。
　　在听见舒辞出事的消息的之后，犹如五雷轰顶，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怎么会呢。
　　舒辞不是一直都过的很好吗，他听到的消息是季若对他很好，为什么会跳楼？
　　他立刻给陈助理打电话，陈助理告诉他，季若登上家主。在季铭川出国之后，季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在往外面花天酒地，包/养明星模特，常常夜不归宿。
　　所以才导致舒辞心情不好，才跳楼的。
　　在赶回去的路上，季铭川心如死灰，当他看到前面的大货车，踩刹车的时候，才发现刹车失灵了。
　　超速的汽车撞向了大货车。
　　在失去意识之前，季铭川没有感到恐惧，甚至在想。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他能与舒辞再次相遇吧。
　　一辆轿车快速的赶往医院。
　　陈助理在前面开车，快速从后视镜里看了季铭川一眼。
　　他觉得季铭川现在太可怕了，一句话不说的样子才是他最恐怖的地方。
　　季铭川闭上眼睛，眼睫毛在颤抖，觉得全身冰冷，一股巨大的恐惧将他笼罩住了。
　　如果，舒辞再一次离开了他，他该怎么办，他不应该让舒辞出来，不，应该是今天他不应该离开公司的。
　　赶到医院，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舒辞，胳膊上包扎着一块纱布，舒辞就那样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季铭川脑子轰的一声，空白了，不能思考了。
　　就连医生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见。
　　陈助理在一旁呼唤他：“季总，季总，你没事吧。”
　　季铭川哑声道：“刚刚医生说什么？”
　　陈助理：“季总，医生说舒先生没事，就是胳膊上受了点伤，其他都没有被伤到，只是被吓到了。所以才晕过去了，一会就醒了，季总，你别着急，舒先生没事的。”
　　幸好没事，还好没事。季铭川全身脱力的坐在椅子上，“你没骗我，崽崽他真的没事？”
　　“季总，我向你保证，医生说他就是晕了过去，真的没事。”陈助理几乎没有见过这么失魂落魄的季铭川，刚刚他的样子就像害怕失去了最重要的宝贝一般。
　　在外面，季铭川永远都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没人能看得出来他的情绪波动。因为猜不透他的心思，所以外面的人都说他实在是冷血和冷静。
　　季铭川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是暖的，是温热的，是有脉搏跳动的，他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心跳，舒辞真的没有离开他，舒辞还在呢，他还在呢。
　　一滴眼泪划过他的脸庞，在确定舒辞没事之后，紧紧绷着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了。
　　陈助理有眼力价的退出了病房，站在门口等候。
　　许久之后，季铭川才叫他进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陈助理一来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季铭川：“救了舒辞的那人在哪呢。”
　　救了舒辞的命，相当于就是救了他的命，他要好好感谢这个人。
　　陈助理：“那人也受了一点伤，就在旁边输液呢。”
　　季铭川：“你先帮我去谢谢他。”等舒辞醒了，他再亲自去谢谢那人。
　　刀疤男包扎好伤口之后，问过护士找到了自己救下来的那个男生的病号房，他想过来看看男生的情况。
　　在病房门口碰上了外面的陈助理。
　　陈助理：“季总，这位就是救了舒先生的那位先生。”
　　季铭川的记忆力超群，一眼就认出来正是那天舒辞悄悄帮着付账的那个人。
　　-
　　舒辞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等到周围的白雾散去之后，手机响了。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季城杰打来的，季城杰在电话里，约他在天台上见面，说有事情要跟他商量一下。
　　舒辞来到了天台，可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明明是季城杰约他来这里的，十几分钟过去了，怎么还不见他？正准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季城杰出现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季城杰反复再三的询问他没有人知道他来这里吧，有没有人看见他来这里，舒辞说没有。
　　季城杰来了一句“没人知道那就好。”
　　舒辞问他什么意思。
　　季城杰笑的阴森可怖：“对不起啊，你只有死了，我的计划才能实现，我才能将整个季家夺回来。”
　　舒辞睁大眼睛，不知道季城杰是什么意思，他身边的那个人走过来了，那人比他高大，将他拖到了天台边，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舒辞终于看见了这个人的脸。
　　他的眉骨上有一道刀疤。
　　与在商场外推开自己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第62章 才
　　在被推下天台的时候，舒辞又感受到了强烈的失重感，只是他这次没有醒过来，忽然感到眼前有一道强烈的白光。当白光散去的时候，舒辞发现自己飘在了半空中。
　　他看见地上有一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像一朵绚烂开放的玫瑰，他看见了，那个人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
　　突然看见与自己长得一样的人，舒辞吓了一跳，忽然生出了一种悲伤的感觉，似乎自己真的死了，又一阵强烈的白光，刺激的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当舒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了一双红红的眼睛，这双眼睛曾无数次深情的看着他，“老公……”
　　“崽崽，你终于醒了，你快吓死老公了，你要是再不醒来，老公可就要打你屁/股了。”季铭川轻轻咬了咬他的手腕，声音哽咽了。
　　其实距离舒辞昏迷过去也才不过两个小时而已。但对他来说像过了两辈子那样漫长，舒辞没有醒来，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舒辞轻声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一次舒辞只是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就是右胳膊上缝了好几针。
　　在医院里住了一天之后，舒辞就闹着要回家，他想洛洛了，而且住在医院里一点也不舒服，还不如在家里呢。
　　在季铭川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舒辞才能拉着陈助理，问他在他晕过去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陈助理看了看门口，季总刚刚出去，回来也需要好几分钟了，于是捡着最主要的告诉了舒辞。
　　刀疤男推开他之后，周围的人报警将他送来了医院，然后医院的人给季铭川打了电话。
　　舒辞想起手机上给季铭川的备注就觉得快社死了，他给季铭川的备注是「亲亲老公」。
　　陈助理：“当时季总就一直守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不放开，医生都说了你只是晕过去而已，没事的，一会就能醒，可是季总就是担心害怕，我还看见他偷偷的哭了。”
　　所以舒辞醒来的时候，季铭川的眼睛是红的。
　　这个笨蛋，他怎么这么傻，他哪里有这么重要啊，值得季铭川为他哭了一次又一次。
　　舒辞心中又酸又涩：“陈哥，麻烦你不要告诉他我知道了。”他知道季铭川是不希望他知道他哭了的事情。
　　陈助理也不会让季总知道他看见他掉泪的事情的。
　　回到家的时候李叔王叔还有周阿姨连忙上前问他，到底是怎么了，洛洛在王叔的怀里，看见舒辞，开心的要他抱抱。
　　季铭川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舒辞受了点伤，住院了，晚上不回来了，他们急的要过来看看，季铭川说不用了，他们明天就回来了，让他们在家里照顾洛洛就好了。
　　季铭川的性子三人是知道的，事关舒辞的事情，季铭川要是说没什么事那就没什么事情，他们就踏实在家里等着两人回来就好。
　　舒辞有胳膊上缠着白纱布，这造型非常显眼，一进门就被三人看见了。
　　“小辞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绑上绷带了？疼不疼？”
　　“怎么受的伤，严不严重？”
　　舒辞：“我没事，真的没事，一点也不疼，就是擦伤而已，你们不用这么担心的。”
　　李叔：“我给你熬一碗骨头汤，晚上补补身子，想吃什么跟叔说，叔给你做。”
　　舒辞：“李叔，我想吃大闸蟹。”
　　李叔刚想答应，说现在就去买，季铭川拦住了：“不行，胳膊上有伤，不能吃海鲜之类的发物，再忍忍，等伤口好了，咱们再吃。”
　　舒辞可怜巴巴的望着季铭川，要是以前舒辞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季铭川，他就什么都答应了，现在季铭川摇摇头：“不可以……”
　　用最温柔的话拒绝了舒辞的要求，舒辞心里顿时泄气了，好吧，他知道季铭川是担心他的伤口。
　　舒辞：“李叔我想喝玉米排骨汤。”
　　李叔：“好……”
　　“箱子豆腐。”
　　“好……”
　　右胳膊缝了好几针，一动就疼，所以吃饭什么的都由季铭川喂了。
　　吃饭的时候，舒辞跟洛洛一样乖乖坐着，周阿姨在喂洛洛鸡蛋羹，季铭川喂舒辞排骨，排骨炖的软烂入味了，很好吃。
　　舒辞指了指嫩黄的玉米：“我要吃玉米。”
　　玉米夹过来，季铭川不忘叮嘱他，“吹一吹，小心烫。”
　　舒辞：“我知道，我又不是洛洛。”
　　吃的香香的洛洛看向小爸爸，小爸爸刚刚是不是叫我了？哎？今天小爸爸怎么也要大爸爸喂饭呢？
　　被儿子这么看着，舒辞也眨巴眨巴看着洛洛，这父子两个看人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右胳膊不能动弹，晚上洗漱也成了问题，季铭川又将这些活都包揽了。
　　帮他洗脸，帮他刷牙，这还不算，还端了热水过来帮他洗脚。
　　舒辞：“不用了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季铭川抬头看他：“躲什么，之前又不是没有给你洗过脚。”
　　在舒辞怀孕的后三个月，又是天气最冷的时候，舒辞有时候还不爱穿袜子。所以那时候，季铭川就天天端着热水盆过来给他泡脚。
　　舒辞的脚雪白脚腕纤细，季铭川的一只大手就可以直接抓住了两只脚腕。
　　季铭川的手掌握住脚心的时候，舒辞觉得痒痒的，脚指头蜷起来，很好看。
　　洗完之后，将舒辞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拿毛巾擦干。
　　仔细而又耐心。
　　不知道是不是舒辞的错觉，好像自从昨天之后，季铭川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的对他，可能真的吓到他了。
　　也是自己不走运，碰上了这样的事情，不过又很幸运的，有人救了他。
　　不仅仅是自己受到了惊吓，季铭川也被吓到了。
　　在有些事情上，他知道季铭川是很脆弱的。
　　当季铭川回到床上的时候，舒辞扑进他怀里，不停地蹭着他的胸膛，轻声安慰道：“老公，你不要绷的太紧了，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你看我现在好好的，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了，我还要跟老公还有洛洛快快乐乐幸福的过一辈子呢。”
　　抬头吧唧亲了季铭川一口，“所以，老公，放松一点吧，别让自己太紧张了。”
　　“崽崽……”季铭川将脑袋放在舒辞的肩窝里，舒辞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他贪婪的吸了一口，哑声，“我怕你会离开我。”
　　“怎么会呢，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老公，我爱你。”
　　“再说一遍。”
　　“老公我爱你。”
　　季铭川：“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亲亲老公。”
　　舒辞：……
　　-
　　因为同样的梦境经历的太多次了，即使是在梦里，舒辞都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重复着这样一个梦。
　　以前这样的梦只有一个片段，那就是自己被人从天台上推下去了，他不知道前因后果。
　　可是现在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他竟然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梦里的人，甚至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发生的事情。
　　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似的。
　　那个约他来天台的人就是季城杰，可是季城杰为什么要杀他呢，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季铭川呢，季铭川会相信他吗？
　　舒辞：“老公，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总是重复做着一个梦吗？”
　　季铭川：“记得……”
　　舒辞道：“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推我下去的人是谁，可是昨天做梦的时候，我终于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了。”
　　季铭川：“是认识的人吗？”
　　舒辞摇摇头：“也不算是认识的，推我下来的人就是昨天救我的那个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还有一件事情。”舒辞觉得既然说了，那就全部都告诉季铭川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我还看见了，将我约到天台上的人是季城杰，季城杰说，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夺回季家之类的话。”
　　舒辞越来越怀疑，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他的一个梦，而是记忆，因为太清晰了。
　　舒辞说完，为了缓解一下气氛，轻松道：“我越来越觉得我以前好像见过你，那时候我还叫你叔叔呢。”
　　夜深了，舒辞睡着了，身旁的人起身亲了他一下，确定他的伤口没有被压着，便悄声下了床，来到了书房里。
　　陈助理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说是查到了昨天出事时候的视频。
　　这段视频不是很长，是偶尔被人无意间拍到的，大约有五十几秒钟，季铭川点开视频。
　　几秒钟之后，那块广告牌后面的窗户开了，一只手伸出了窗外，拧着旁边的螺丝钉，当舒辞站在广告牌下方的时候。
　　抓着广告牌的手，忽的松开了。


第63章 美
　　商场出事的那一天，很多人都拿着手机拍照往网上传了各种小视频，不过事情发生的太快，两个伤者被送走了，他们拍到了地上的一滩血迹，还有被摔的严重变形的牌子以及地上的一个坑。
　　但是从这些都能看的出来当时的情况很严重。
　　要不是商场的公关时时关注网上的动态，及时撤销热度，说不定就要闹得沸沸扬扬了，登上热搜了。
　　事后，商场经理自知理亏，来医院看望了舒辞，希望可以能弥补他点什么，希望他不要追究商场的责任。
　　商场经理没有见到舒辞，季铭川冷冷的告诉他，这件事情他是不会轻易作罢的。
　　这都是商场的安全意识不到位，如果，正好不是因为有人推开了舒辞。
　　经理也知道是商场的责任，连连低头道歉，说一定会负责到底，说住院的费用都由商场来付，也会赔偿舒辞的精神损失费。
　　这种事情，商场经理见多了，之前也有顾客在商场里摔倒了，说是摔倒了这里那里，说要去医院看看，嚷嚷着要商场赔偿，最后商场赔偿了一点钱，那些顾客也就不闹了。
　　所以经理认为舒辞也是这样的目的，要不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划伤而已，至于住院吗。
　　经理说出他们赔偿的最高数目，并且告诉季铭川不要太过分了，这些钱已经很多了，赶紧拿了钱该干嘛干嘛，他们商场上面是有人的。
　　当场就被季铭川打了一拳，给轰走了，商场经理捂着发青发肿的脸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这些人也太贪婪了，都同意赔他们八千块了，还是什么不满足的，还动手打人，太过分了。
　　舒辞的事情，季铭川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他不相信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那么大块的牌子为什么偏偏就是在舒辞走在它下方的时候就支撑不住了呢。
　　巧合的事情太巧合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所以他就让陈助理从网上找找当时的商场周围的视频，看看能不能拍到点什么。
　　陈助理立刻给公司的IT部门打了电话，将季总的意思转达给了他们。
　　这个视频一发在网上就被公司的IT部门发现了，立刻联系了陈助理。
　　陈助理按着部门给的联系方式找到了拍摄者，以十几万元的价钱从他手中买走了这短视频。
　　拍摄者还挺奇怪的，这一条短视频这么值钱吗？根本没几个人看见啊，转发量都为零。
　　看到视频，季铭川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季城杰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舒辞与任何人都无冤无仇的，不会有人想要去害他，只有季城杰这个小人，前世要害他，现在还是不知悔改。
　　只是他现在没有证据，不能直接去质问他，但是他也可以让他不好过。
　　两天之后，程助理直接空降润辞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总经理一职。
　　公司上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住了，之前大家还在猜测陈助理失宠了，季总是不是要「卸磨杀驴」了。
　　原来是给陈助理升职了，而且是大大的升职。
　　同事们嚷嚷着要他请客吃饭。
　　陈助理离开之前，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给新来的助理，接替他职位的那个男生过来问他该怎么做好季总的助理。
　　因为他听说季总的要求很严格，也很严肃，所以心里有点怕怕的。
　　陈助理告诉他，跟在季总身边，要认真工作，也要嘴严，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要分清楚。
　　他这么一说，新接手的助理更惶恐了，陈助理笑道：“真的不用这么紧张，做好本职工作就行，遇到不懂的事情，可以问问几个秘书姐姐，她们都很好的，然后有一点，事关季总爱人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办快办好。”
　　季城杰在家里心情也不是很好，当天就知道了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成。
　　他再三问了一遍自己的助理，没有人怀疑这件事情吧。
　　助理告诉他，从网上发布的视频来看，大家都以为这个就是一个简单的事故，没人怀疑。
　　而且办事的那个人做事一项干净利索，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纰漏。
　　季城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舒辞这次就没有死呢。
　　他明明就算计好了，那么大的牌子砸下去，超人也反应不过来啊，舒辞怎么就躲过去了呢。
　　还真是命大。
　　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季若，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似乎对舒辞还余情未了。
　　一想到这个季城杰又气死了，当初干嘛去了，让他跟舒辞结婚，他不结，现在舒辞跟别人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知道后悔。
　　如果当初季若要是好好的跟着舒辞，他现在也不会弄得这么复杂，这么麻烦。
　　不过这件事情也怨他，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事实是这样的，也怪他当时没有坚决一点，直接按着季若跟舒辞结婚了，也不至于现在他还要跟季铭川斗。
　　不过幸好这次他提前知道好多事情，还能做好准备。
　　只是这份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公司的会计打电话来了。
　　“季总，收到消息，过几天上级部门要来咱们公司查账，季总，咱们公司的账目可是对不上的，怎么办？”
　　会计在电话里急的声音都颤抖了，这些年来，季城杰一直在偷税漏税，那么大的一笔亏空，一查一个准。
　　如果季城杰推他出去，让他背了这口大黑锅，那么他的下半辈子就彻底完了。
　　季城杰接到电话之后，让会计不用担心，只是内部的查账而已，有事情他来扛着。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季城杰心里也没有底。
　　不就是少了几个亿吗，这些钱，他这两天就能还回来，就算还不回来，季铭川是他亲弟弟，他就不信他真的能亲手把他送进去。
　　真要是这样，季氏的人还不得戳着他的脊梁骨骂。
　　宁鲤跟季城杰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丈夫了。
　　尤其是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她已经看不懂丈夫的行为了。
　　宁鲤不禁问：“你最近在做什么？”
　　面对宁鲤的关心，季城杰反而觉得她多事，而且要不是她之前一直溺爱着季若，季若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季城杰不耐烦道：“别问了，你也别瞎打听。”
　　宁鲤：“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变了很多，季城杰，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她已经隐隐察觉出来季城杰的这些小动作，就像以前想要夺回季家掌权的时候是一样的。
　　那次，季城杰输的那么惨，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
　　说实话，季铭川对他这个哥哥非常可以了，让他们一家都衣食无忧。
　　“你懂什么，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季城杰扔给宁鲤这么一句话，就出去了，他就是不喜欢季铭川，这个小他这么多的弟弟。
　　-
　　季家别墅里，舒辞举着一袋零食给季铭川：“老公，帮我打开，我要吃。”
　　受伤了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想拧瓶盖，开零食袋子这样的事情都可以交给自己的老公来。
　　季铭川看了垃圾桶里好几个零食袋子，跟他商量，“崽崽，吃太多了，这些咱们明天再吃好不好？”吃了这么多零食，怕他晚上又不好好吃饭了。
　　舒辞小嘴一瘪，“你不爱我了，现在都不不让我吃零食了。”
　　这个瘪嘴的动作是跟洛洛学的，每次洛洛瘪嘴要哭的时候，看得人心里软软的，舒辞学以致用，百用百灵。
　　果然，季铭川无奈的给他打开了袋子，妥协了，“那你晚上好好吃饭，必须要吃一碗饭，否则，这些零食我就要丢掉了。”
　　舒辞要了一口芒果干，心不在焉的嗯嗯两声，然后去跟儿子玩去了。
　　因为舒辞受伤，旅行结婚也要推迟了。
　　虽然有一点点的失落，不过舒辞还是挺开心的。
　　这一段时间，舒辞都在家里养伤，不用他说，李叔他们也不让他再出去了。
　　这一点季铭川很是放心，因为舒辞还是很听李叔他们的话的，而且舒辞也不可能对他们撒娇。
　　季城杰的事情是要处理的。
　　他相信就这两天的时候，季城杰肯定会上门来找自己的。
　　还有三个月就是季氏的股东大会，有好多拥有零散股份的人都要出售手里的股份，季城杰听到这个消息，肯定要想方设法购买这些零散股份。
　　但是他手上已经没有钱了，所有的钱都全部补了之前挪用的，这些年偷税漏税的亏空。
　　所有现在只能过来跟季铭川借钱了。
　　当然他是不能让季铭川知道自己借钱的真正目的，来之前，他找了很多个理由。
　　但是都没有什么可信度，主要是这次他要借的钱有点多，不知道季铭川会不会再借他。
　　毕竟上一次借的钱还没有还呢，不过季城杰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不就是几千万吗，他还是他哥哥呢，哥哥向弟弟借钱，天经地义。
　　原以为再向季铭川借钱不会那么顺利，没想到，季铭川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就借钱给他。
　　季城杰顺利借到了钱，讪讪道，“最近赌运不是很好，不过下次肯定能赢回来，等赢回来我一定还你。”他觉得总该说点什么。
　　季铭川嗯了一声，显然对他借钱要做什么没有兴趣。
　　季城杰这才放心了，他就说吧，季铭川心里就只有情情爱爱。
　　季城杰道：“哦，听说弟妹在商场差点被牌子砸到了，不严重吧？”
　　季铭川幽幽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尽管之前网上流传着那天出事的视频，但是根本就没有拍到舒辞的脸部，所以没人知道受伤的人是舒辞。
　　就连李叔他们都不知道舒辞是怎么受伤的。
　　可是季城杰太过得意，上来就将自己给卖了。


第64章 不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季城杰尴尬的笑笑挠挠头，“哈哈哈哈啊，我猜的，弟妹出事的时间正好跟商场那事时间一致，我猜的，哈哈哈，所弟妹这伤是怎么弄得？”
　　季铭川幽幽的看着他，眼神平静的像一潭死水，“被狗咬的。”
　　季城杰讪讪：“是吧，以后叫弟妹离狗远一点，牲畜咬人很厉害的。”
　　季铭川：“是，确实不能跟狗靠的太近，有的狗是没有人性的。”
　　不知道为什么，季城杰觉得季铭川在指桑骂槐，可是他没有证据。
　　季城杰：“对了，我今天过来是专门来跟你说一件事情的，瞧我这记性，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下周是你嫂子的生日，你嫂子还没有正式见过弟妹呢，你嫂子还说呢，想趁这个机会正式见见弟妹。”
　　每年宁鲤的生日都是在家里过的，宁鲤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更喜欢在家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好。
　　刚才季城杰也是在情急之下说了这话，他是为了季铭川别再追问下去。所以才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不过下周正好也是宁鲤的生日。
　　-
　　舒辞静静的站在窗户那边看着季城杰离开，自从那天之后他又断断续续的突然在脑中冒出了好多个片段，就像放电影似的。
　　有时候是他跟季若说话的场景，有时候又是他跟季铭川说话的场景，有时候又是他跟季城杰说话的场景。
　　舒辞虽然觉得现在自己的记忆力没有之前那么好了。但是他可以非常肯定的，就是他看到的绝对是之前没有发生过。
　　可是问题来了，他为什么会看到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呢。
　　这几天在家里，他从网上查了很多资料，查来查去，他觉得自己很符合网上说的情况，那就是他重生了，带着前世的记忆。
　　“想什么呢？”季铭川从后面抱住了正在发呆的舒辞，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听起来有些撒娇，“难道季城杰比我要帅？你看他看呆了？”
　　见识到季铭川哎吃醋的样子，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能吃醋。
　　舒辞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当然是老公最帅了。”
　　季铭川手指轻轻拂过他受伤的地方，“还疼吗？”
　　舒辞：“都快好了，早就不疼了。”
　　跟疼痛相比，他现在最想的是洗澡。
　　几天过去了，又是大热天的，再不洗澡，他就要馊了，难为季铭川天天抱着他睡，也不嫌弃他。
　　可是季铭川怕沾水感染，死活不同意。
　　舒辞只好使用美人计：“你帮我洗行吗，我不自己洗。”实在是快受不了了。
　　季铭川果然答应了。
　　吃完饭，跟洛洛玩了一会，舒辞就上楼准备洗澡了。
　　一回羞，二回就熟了。
　　他任由季铭川帮他脱掉了衣服，为了防止伤口沾到水，季铭川在舒辞的胳膊上缠了一层保鲜膜。
　　水温已经提前试好了。
　　将喷头水流调到最小，季铭川招手，“崽崽过来。”
　　舒辞望着季铭川，他身上穿着家居服呢，“你不脱衣服吗？”
　　身上穿着淋湿的衣服是很不好受的。
　　季铭川见他不过来，直接过来拉着他来到了花洒下。
　　温热的水流流遍全身，舒服，熨帖。
　　然后舒辞才知道，擦洗身子跟洗澡是不一样的。
　　当季铭川打着沐浴露在身上划过的时候，舒辞微微战栗，季铭川将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打上了沐浴露，每一处。
　　顾着他胳膊上的伤，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零距离接触了。
　　所以只是被季铭川轻轻一碰，就起了反应，非常明显。
　　季铭川抿着嘴笑。
　　舒辞：“笑什么，我是男人，正常的。”
　　什么嘛，他这个笑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正常的吗，已经好几天了啊，他确实很想。
　　舒辞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会季铭川对这样的事情兴趣越来越减少了吧，不是吧，季铭川才三十岁的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有点不妙啊，因为他现在正是非常有兴趣的时候。
　　而且，每次季铭川都能让他爽的失声尖叫，幸好他们房间的隔音效果超好的。
　　舒辞正在有亿点点失落的时候，他才发现，季铭川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了，他瞥了一眼，哇，那里已经变得那么鼓了。
　　他还以为季铭川没有反应呢，难怪他要穿着衣服，原来是要掩饰一下啊。
　　舒辞的心忽的放下来了。
　　季铭川身上的衣服被淋湿了，贴在他身上，舒辞还能看见他隐约透出来的腹肌，就是这种若隐若显朦胧的样子，超级性感的超级有魅力。
　　舒辞一根手指上去点了一下，硬硬的，在床上的时候，有意识无意识的他总会摸几把。
　　尤其是他在用力运动的时候，腹肌就更明显，突显男性的极致的力量。
　　摸着摸着，舒辞直接伸手进去。
　　季铭川手上动作一顿，垂眸看他，“好玩吗？”
　　舒辞点点头，“嗯，好玩，老公，我有点想你了怎么办？”
　　季铭川亲了他一口，“乖，等洗完澡我帮你。”
　　那还能等到洗完啊，舒辞直接亲向了季铭川的下巴，然后再一垫脚，亲上了他的唇，“老公，就现在好不好？”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洗完被抱出来的。
　　舒辞坐在了季铭川的腿上，舒辞伸手要扒下季铭川的衣服，“老公，今天我在上面。”
　　季铭川：“你的手……”
　　舒辞：“没事的，你扶好我就行。”
　　……
　　十几分钟之后。
　　舒辞：“呜呜，老公，咱们换一个姿势吧，呜呜……”
　　太深了，受不了了。
　　一个小时之后，舒辞累的直接瘫在床上。
　　不行了，不行了，他不是季铭川的对手，他不该质疑季铭川不行的，「自讨苦吃」了。
　　结束之后，季铭川第一时间去看舒辞胳膊上的伤，该擦碘酒了。
　　经过刚才的晚间运动，舒辞累的直接趴在季铭川身上，看着季铭川给他解开纱布，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刚才季铭川一直都注意着自己胳膊，所以伤口一点事情都没有。即使是这样，季铭川还是有点后怕，这万一要是崩开了，他得心疼死。
　　“没事的，一点也不疼了现在。”舒辞从季铭川的动作里就能看的出来他又心疼自责了，连忙安慰：“真的，你看，都快好了，而且今天是我想要嘛。”
　　季铭川换了一条新的纱布，“对了，崽崽，你不好奇今天季城杰来找我是什么事情吗？”
　　这么长时间，舒辞也看出来了，季铭川跟他的哥哥季城杰的关系不是外面传的那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季铭川的影响，自己现在对季城杰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讨厌。
　　之前他带着五百万来找自己要他跟季若结婚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讨厌他。
　　可是在梦里看到是季城杰指使人推他下来的时候，他就开始讨厌这个人。
　　舒辞：“他找你干嘛呀？”
　　季铭川轻笑道：“邀请咱们下周五咱家生日宴会。”
　　舒辞：“我记得季城杰不是刚举办过生日宴吗，怎么又办一次？他没事就天天举办生日宴会吗？”
　　季铭川被舒辞逗笑了，“这次是宁鲤的生日。”
　　舒辞在季铭川的怀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他们过生日都这么喜欢大摆宴席的吗？”
　　过生日当然是要跟家人跟自己的爱人在一起过才有意义。
　　要说生日，再过几天就是季铭川的生日了，去年他生日的时候，舒辞不知道，让季铭川在外面等了他好长时间。虽然第二天知道之后补过了一个，但终究不是正日子。
　　所以今年季铭川的生日，他一定要给他一个惊喜。
　　四月份他生日的时候，季铭川就给了他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
　　给他准备了二十个盲盒礼物，要他一个一个拆。
　　第一个盒子是一张银行卡，第二个盒子，里面有20张百元大钞，第三个盒子居然是一双限量球鞋，第四个盒子，是崭新的苹果电脑……
　　二十个盒子全部拆开，面前堆满了礼物。
　　两张银行卡，888张百元大钞，还有各种奢侈品，还有两份协议。
　　那两份协议舒辞没有仔细看，季铭川让他签字他就签了，季铭川笑着问他，也不怕自己被卖了。
　　舒辞认真说，我老公才不会害我呢，我老公疼我还来不及呢。
　　所以这次他也要给季铭川一个惊喜。
　　见他半天没回答，季铭川还以为他睡着了，低头一看，舒辞正抬头，回答他的问题，“老公要是去的话我陪你去。”
　　季铭川：“好……”
　　舒辞换了个姿势：“老公，你相不相信死去的人可以重生回到过去？”


第65章 怕
　　季铭川一直都在怀疑舒辞跟他一样也是重生了。
　　但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前世的记忆变成了一个一个的片段，偶尔会出现在他脑中。
　　或是梦到之前的场景。
　　他以为舒辞会当这些只是梦境而已，他也不想让舒辞想起过去的事情。
　　但是他忘记了，舒辞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仅仅是通过这几天，他脑子看到的人和事情，他就猜到了一个听起来很不可能的事情，那就是重生了。
　　其实，舒辞这几天不仅仅是从网上查了一些东西，也看到了好几篇类似的小说，什么重生的，穿书的，失忆的，都大致看了一遍，以前听身边的女同学在讨论穿书重生的小说的时候，他都微微一笑，心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当事情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想或许是真的。
　　季铭川也没有瞒着他，将事情都一一告诉了他，他相信舒辞既然这么问他，心里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也没有太啰嗦，捡着最重要的说了。
　　原本舒辞已经困得不行了，听他说完整个人都精神了。
　　在季铭川的口中，前世他跟季若在一起了，在他毕业之后，季铭川就出国了，出国不久就听见舒辞跳楼自杀的消息。
　　然后，他在赶回来的途中，出了车祸，等他醒来的时候，回到了过去，正是他们在酒吧见面的那天，也正是他生日的那天。
　　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事实，舒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知道，季铭川是不会骗他的，也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骗他。
　　有好多好多问题的想要问季铭川，可是现在的他心里酸酸涩涩的，好难过，他想知道答案，可是他明白知道答案之后，他会更加难受。
　　舒辞：“你以前就喜欢我吗？我的意思是在前一世。”
　　季铭川：“崽崽，你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在机场那次，我对你一见钟情。”
　　既然已经告诉了舒辞重生的事情，那么他也不会介意再让舒辞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
　　舒辞不明白：“那你为什么不来认识我？”
　　这个问题问的好，如果当时他能鼓起勇气去认识舒辞，或许之后的事情就没有了吧。
　　季铭川：“你那时对谁都那么凶，你还没有成年，怕你报警把我抓进去。”
　　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舒辞对周围的主动跟他搭话的陌生男性都抱着敌意，知道他在开玩笑，可是舒辞一想起。
　　当时，季铭川见到了季若带着他回家的时候，季铭川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舒辞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在酒吧里能看见季铭川，季铭川那天的样子分明是来找人的。
　　在看见他之后，他身上明显放松的样子是为什么，因为那天他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季铭川会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为什么知道他是Q大的学生，为什么知道他在哪栋宿舍楼。
　　也明白了为什么在第二天，季铭川会跟他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也明白了，为什么季铭川看他的眼神总是藏着深深的忧伤和无奈，也知道了，为什么那天他误会自己跟季若亲密的时候，他会那样失控。
　　原来前世他曾深深的爱着自己。
　　想起自己之前对他冷言冷语的，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舒辞心疼的不行，像被大锤子狠狠地一下一下砸下来，几乎透不过气，舒辞捂着胸口，这种疼比生洛洛那天还要疼上几倍。
　　有一个人曾经为了他，失去了自己的性命，有一个人爱了他两世。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在季铭川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烫的季铭川心疼慌乱，“崽崽，你怎么哭了，不哭不哭。”
　　舒辞一落泪，季铭川就心慌。
　　越想越难过的舒辞将脸直接埋在季铭川的胸膛，季铭川越是安慰他，他哭的越凶，将季铭川新换上的睡衣都哭湿了，哭的肩胛骨一抽一抽的。
　　季铭川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道：“崽崽，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能哭呢，比咱儿子还能哭，不哭了啊，再哭，明天起来眼睛就肿了，肿了就不好看了。”
　　舒辞就这么静静地小声哭着，为季铭川哭，为季铭川感到委屈。
　　“崽崽乖，不哭。”季铭川像哄小婴儿那般哄着舒辞，洛洛哭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哄着的，一会之后洛洛就不哭了。
　　舒辞的眼泪似乎怎么也止不住了，当他再抬起头来看向季铭川的时候，眼尾红艳，满眼泪水的样子，楚楚可怜，季铭川心疼地用手指接住他的眼泪，是滚烫的。
　　舒辞声音闷闷的：“老公，我以前是不是让你伤心了？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
　　季铭川擦掉他的眼泪，舒辞哭的太伤心了，鼻子眼睛都哭红了，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他抽过纸巾，“把鼻涕擤出来，这样太难受。”
　　舒辞低头看了一眼，季铭川的衣服上被他蹭上了眼泪跟鼻涕：“我自己来。”他伸手去接纸巾。
　　季铭川不让：“乖，听话，擤擤鼻涕，咱不哭了啊。”
　　擤鼻子之后，舒辞瞬间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他埋在季铭川的肩膀上继续追问：“老公，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以前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因为有伤，舒辞一只胳膊搂着季铭川的脖子，吐出的气息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
　　闻着他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季铭川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舒辞现在全身心的依赖他，喜欢他，爱他。
　　“崽崽，以前是怎么样的都无所谓，而且我也不觉得你对我不好啊，崽崽，我们现在很好就够了。”
　　舒辞抽泣着看向他，季铭川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又亲了亲了他的眼睛，“崽崽，现在我们一家很幸福就够了。”
　　“而且上天对我挺好的，你看，你现在不就成为我老婆了吗，我们还有了洛洛，真的挺好的。”
　　季铭川以前都是叫他舒辞，或者是崽崽，叫老婆还是第一次。
　　舒辞哭累了，打了一个嗝，“谁是你老婆？”
　　见人终于不哭了，季铭川松了一口气，“当然是你了，老婆，老婆。”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季铭川这样说，他心里好受了一点，他知道这是季铭川在逗他开心，每次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季铭川都在旁边安慰他哄着他。
　　即使季铭川没说，舒辞心里都明白，季铭川看着自己跟季若走在一起，跟着季若一起叫他叔叔的时候，他肯定很不好受，心如刀割，所以才去了国外。
　　在国外的季铭川原本也可以安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又只是仅仅听说自己出了事情，就匆忙赶回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离开人世。
　　舒辞设身处地的代入当时的情景，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面对死亡，面对着恐惧，面对着即将无尽的黑暗，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想起了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时候，他藏进了狭小的柜子里，一等就是好长时间。
　　然后他就睡着了，就非常难受，眼眶又湿了，“老公，对不起，对不起。”
　　季铭川有点后悔告诉舒辞真相了，他没想到舒辞哭的这么伤心。
　　只要舒辞一哭，他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老婆，别哭了，老公可心疼了。”
　　舒辞泪眼汪汪的看向他：“老公对不起，我以前对你这么不好，你，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我怎么舍得。”季铭川抱着怀里的心肝宝贝，这可是他捧在手里怕飞，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啊。
　　舒辞哇的一声又哭了，“那老公，你骂我一顿也行。”
　　季铭川笑了：“老婆，这个我也做不到啊。”
　　舒辞：“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呜呜呜。”
　　季铭川：“我爱你……”
　　这一晚上，舒辞断断续续哭了一个小时，季铭川还不容易才终于将人哄好了。
　　“崽崽，你这眼睛都肿了。”季铭川捧着他的脸，哭的这么凶，可不肿了吗，脸颊鼻子红红的，就好像被季铭川狠狠欺负过似的。
　　季铭川拿了一条热乎乎的毛巾出来，给舒辞擦脸，“都变成小花猫了，你看，刚才一说话还冒鼻涕泡了，羞不羞？”
　　舒辞撅了噘嘴，季铭川认错：“是我的错，我的错。”
　　哭的时间太长，眼睛肿了，需要用热毛巾敷一敷。否则，明天醒来，舒辞绝对要顶着两个大金鱼眼泡了，因为现在都感觉到眼睛热热的肿肿的。
　　“崽崽，闭上眼睛，乖乖敷上一会啊。”季铭川在他的眼睛上敷上一条凉凉的毛巾，希望可以让他的眼睛舒服一点。
　　舒辞乖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没有一会，他就睡着了。
　　这一晚上，先是跟季铭川缠绵恩爱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又哭了一个多小时。不管是哪个都耗费力气和精力，一躺下困意就袭来。
　　虽然是睡着了，舒辞格外的粘着季铭川，握着他的手不放，季铭川起身要去换毛巾的时候，舒辞都还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季铭川知道舒辞这是在心疼他了，这个小傻子，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哭的这么伤心，哭的眼睛都肿了。
　　他这是捡到了什么绝世好宝贝，这么心疼他，爱他。
　　季铭川心里暖暖的，亲了亲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平日里看人的时候，那么漂亮，那人诱人，今天这一哭，更是诱人了。
　　“舒辞，我爱你。”


第66章 天
　　醒来的时候，舒辞差点都睁不开眼睛了，照镜子的时候才看见自己顶着两个红肿的眼睛，像刚做双眼皮手术的样子，实在是没眼看了。
　　想起昨晚自己哭的样子，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尤其自己将鼻涕眼泪都擦在季铭川身上了。
　　季铭川还捧着他的脸深情的说着那些情话，也只有他能对着自己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样子说喜欢他了。
　　果然李叔他们看见他这双眼睛的时候，吓了一跳，舒辞解释说，他昨天看了一部电影，那部电影太好看了，太感动了，他就忍不住跟着哭了。
　　李叔他们也就信了。
　　季铭川一早就去公司了，似乎那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客厅里周阿姨跟王叔带着洛洛在玩，洛洛跟他一样喜欢坐在地毯上，玩着积木，李叔在厨房里给舒辞拿早饭。
　　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美好。
　　“李叔，过几天就是季铭川的生日，咱们好好给他过一个生日吧。”
　　“好好好……”李叔非常开心，“小辞想怎么给铭川过生日呢？”
　　舒辞一笑：“我需要李叔的帮忙。”
　　李叔：“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只要你需要，你王叔，周阿姨都会帮你的。”
　　“谢谢李叔。”
　　接下来这几天，他们几个人就悄悄地给季铭川的生日做着准备。
　　不过在季铭川生日之前，舒辞跟季铭川先去参加了宁鲤的生日宴会。
　　并不是给季城杰面子，季铭川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更多人知道舒辞的存在，顺便也是警告一下季城杰。
　　舒辞说不要举办婚礼，但是不妨碍他让大家知道，他的老婆是舒辞。
　　在知道季城杰跟季若上一世做的那些事情，舒辞对两人就更加没有好感，见了面，舒辞忍了忍才没有对着他们翻白眼，季铭川在一旁笑，崽崽，你不用这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你直接给他们白眼也行，他们也不敢说什么的。
　　舒辞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是跟着季铭川来的，他要是真的给了季城杰白眼，其他人肯定会说季铭川怎么怎么样的，他才不能让别人说他老公的不好呢。
　　舒辞跟季铭川一同出现在宴会上的时候，引起了一阵轰动。
　　不管是从哪个渠道，大家都听说了，季铭川不仅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可是传言都是各种各样的，有的人说季铭川的结婚对象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也有人说是哪家的小公子。
　　但是见到舒辞的时候，大家都发现，好像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见过这个小公子，再一打听，在北京里没有一个舒辞的少爷，更没有什么显贵的舒家。
　　所以这个舒辞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入的了季铭川的法眼。
　　这次来参加的宾客里有一个老人，之前跟季父是好朋友，是季铭川的长辈，这个长辈对季铭川一直都很好。
　　季铭川带着舒辞来到这个长辈面前，给这个长辈介绍了一下，聊过几句话之后，长辈说有事情要跟季铭川说一下，舒辞很有眼力价说要去拿点东西吃，季铭川不放心的嘱咐了他一番，不许离开大厅。
　　舒辞保证，绝对不会离开大厅的，季铭川这才让他离开。
　　长辈欣慰的笑了：“没想到你现在知道疼人的，你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很欣慰。”
　　季铭川淡淡笑了一下：“周叔，您想要跟我说什么？”
　　周叔确实是有事情要告诉他，所以今天才会来这里。
　　最近季城杰偷偷在底下搞小动作，还偷偷购买季氏的零散股份，他也是担心，很快就要到年底了，年底就是一年一次的股东大会，他担心季城杰闹出什么动静来，所以来告诉季铭川，让他多多堤防。
　　同样是季家的儿子，两个儿子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周叔就很看不上季城杰，当年他差点就毁掉了季氏，这个季城杰这么多年来，除了年纪在增长，什么都没有增长。
　　而季铭川年纪轻轻就能独挡一面，季家在他的带领之下，蒸蒸日上，如果季父能看到这一面，想必肯定很高兴的。
　　周叔跟他说的事情，季铭川早就知道，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季城杰现在的举动有一半还是他在后面推动的。
　　不过为了不让周叔担心，季铭川说他知道了，他会小心的。
　　说完了正事，周叔道：“这个臭小子，结了婚不告诉我就算了，生了孩子也不告诉我，你臭小子是想找打吗。”
　　季铭川认错：“周叔，对不起，有时间来家里吃饭，我给你赔罪。”
　　“吃饭可以，赔罪就算了。”周叔拿出了一封红包：“刚刚知道的太匆忙，没什么准备，所以只能简单送这个，是给你媳妇跟孩子的见面礼。”
　　舒辞在大厅里拿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拿了一杯饮料，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吃，旁边正好有一根柱子挡着，倒也是个安静的地方。
　　宴会上见到季铭川的身边的人后，大家对舒辞都很好奇。
　　当然这些好奇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这万一要是有人将话传到季铭川耳边就不好了。可是八卦的心人皆有之，那就躲在一个人少的地方，悄悄八卦呗。
　　两人贵妇显然按捺不住好奇心，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没有看见柱子后面还有一个人。
　　“那个叫舒辞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季总他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听说是Q大的学生。”
　　“原来是Q大的学生啊，难怪呢，听说季总的侄子也是Q大的学生，你说会不会是他利用季总的侄子接近季总，然后一下就拿住了季总呢？”
　　“现在拿住了有什么用，我不相信季总能一辈子都喜欢他，或许季总现在只是图个新鲜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没听说吗，季总还有一个儿子呢，听说都好几个月了，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哎，果然，季总还是想要一个儿子的，你说将来要是有哪个女的怀孕了，你说季总能不娶她吗？舒辞是个男的，肯定是要被抛弃的命运。”
　　“唉，听你这么一说，果然还是母凭子贵啊。”
　　“你猜，季总跟他能走几年？”
　　“不到一年，他们肯定要离婚，你看季总现在都没有举办婚礼，说明就是真的没将他当回事吧。”
　　舒辞一口一口吃着牛排，哼，什么不到一年，他们结婚一年多了好吗，什么季铭川不给他一个婚礼，哼，那是他嫌累不愿意举办好吗，你们知道什么，哼。
　　两个女人越说越兴奋的时候，忽然住了嘴，因为他们看见宁鲤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那天之后，宁鲤时时刻刻关注着丈夫的异常举动，发现了丈夫做的一些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看到舒辞的时候，她有了一个想法，或许提醒一下舒辞，也算是她有所作为，如果，舒辞听不明白的话，那就不怨她了。
　　在大厅里找了一圈，她终于看见了在柱子后面的舒辞。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舒辞，以前只是从季若或是季城杰的嘴里听说过他。
　　如今一见，感觉他还是个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
　　刚才两个女人的话她也听见了，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总是很八卦别人的事情。
　　两个女人随着宁鲤看过去，发现柱子后面坐着的竟然是舒辞，想起刚才说的话，两人大惊失色，连忙离开了。
　　“季夫人，您找我有事？”宴会的主人不可能来到这么偏静的地方，而且宁鲤只直接奔着他来的，所以他猜测，宁鲤有话要跟自己说。
　　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来的。
　　宁鲤坐在他对面，“我是来跟你说件事的。”
　　舒辞去找季铭川的时候，季铭川正在跟刚才的长辈告别，周叔年纪大了，就喜欢清净，这里太热闹了，反而不习惯。
　　今天过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就先回去了。
　　季城杰看着周叔跟季铭川在那一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就让侍者过去听听，侍者假装过去送酒的时候，只听见周叔说什么年纪大了，睡眠不是很好，季铭川就说睡眠不好的话就去公园里遛遛弯，跳跳广场舞的什么，身子老累了，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
　　听见侍者的回报，季城杰一脸疑惑，他们在一起就只是说这个？
　　舒辞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季若的几个朋友认出他来了。
　　“哟，这不是舒辞吗。”
　　“哪个舒辞啊，我记得季若原来有一个男朋友也叫舒辞。”
　　“就是他，舒辞，你可真厉害啊，利用季若来认识他的叔叔，然后再一脚把季若给甩了，佩服佩服。”


第67章 黑
　　这几个人在宴会上多喝了几杯，有点醉了，所以说话就开始无所顾忌。
　　以前他们几个人跟季若在一起出来玩的时候，都听说他的名字，知道季若有一个男朋友，当时他们还起哄季若叫他把男朋友也叫出来一起玩。
　　他们出来玩身边都带着一个所谓的红颜知己。
　　一开始季若跟他们说舒辞们忙着学习，没有时间出来。几次之后，这些人就打趣季若，说不会你的男朋头根本就不在乎你吧，不就出来玩一下吗，这都不肯？
　　被说多了，季若也有点在意，再一次出来的时候，终于把舒辞叫了出来。
　　可是就算是交出来了，舒辞也不像他们似的那么玩的开，让他喝酒他不喝，让他玩游戏他也不参与。
　　因为他们玩的游戏并不是普通的游戏，都是带着赌博的性质，所以舒辞不玩。
　　可是在他们看来，觉得舒辞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不给他们面子，就是不给季若面子，几个人又说季若怎么连男朋友都教不好。
　　为了自己的面子，季若跟舒辞吵了起来，当然背地里季若又偷偷去跟舒辞道歉，求舒辞能不能配合一下，不要让他被别人笑话。
　　所以他们就记住了舒辞这个人，脾气高傲太难搞了。
　　万万没有想到，舒辞跟季若分手才多长时间，他就跟季若的叔叔好上了，难怪之前那么对季若，原来只是将季若当成了工具人。
　　又听说，前一阵子季若的叔叔收回了给季若的卡，肯定是舒辞在旁边说了些什么。
　　他们这么对待舒辞，并不是因为他们跟季若的关系有多好，想为他出头，只是因为他们单单就是记仇而已。
　　谁让之前舒辞这么看不起他们呢，这次终于碰上了，这还不好好把握机会？
　　他们几个人的家世在北京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他们不相信，季铭川会为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出头的。
　　其中几个人，舒辞是有印象的，不是什么好的印象，几个纨绔子弟，没打算理他们。
　　“哎，别走啊，好不容易碰上了，聊会天呗。”一个男生拦住了舒辞，“以前在会所里，酒吧里，你不搭理我们就算了，现在可是在季总夫人的生日宴上，你还不跟我们喝一杯吗？”
　　拦住舒辞的这个男生是陈家的少爷，说真的，在看到舒辞的第一眼，陈少爷就被舒辞吸引住了，长得很漂亮，很帅，是他喜欢的类型。
　　只是舒辞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他很讨厌舒辞那种高傲冷漠的眼神。
　　可是在舒辞跟季铭川一起进来的时候，他看见舒辞的眼神居然变得柔和了。
　　所以得不到的，陈少爷就要想办法去毁掉他。
　　“你也配？”舒辞淡声道，“起开，好狗还知道不挡路呢，你挡在这里不太好吧。”
　　被舒辞阴阳怪气了骂了，陈少爷气的脸都红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别得意，利用季若勾引他的叔叔。”
　　一般人听见这话，肯定要气死了，但是舒辞不生气，反而笑道：“哦，这话你敢在我老公面前说吗？”
　　“你得意什么。”陈少爷怒火中烧，被舒辞这么一刺激，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气上心头，“有什么不敢的，你把他叫出来，我就敢说，你就是利用季若勾引了他叔叔，正好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老公很喜欢我的真面目。”
　　陈少爷身后不远处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了一座小酒山，陈少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推了出去。
　　「哗啦啦啦」小酒山瞬间分崩离析，陈少爷倒在了酒水之中，脸上衣服上全都湿透了，十分的狼狈，指着舒辞破口大骂：“舒辞，你他么的有病吧，推我干嘛！”
　　巨大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纷纷向这边望过来。
　　舒辞一眼就看见了季铭川，换上了楚楚可怜的样子扑进他的怀里，“老公，你来了，呜呜，有人欺负我。”一副被人吓到了样子。
　　舒辞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但是别人一旦来招惹他，还背地里贬低季铭川，那他也不会忍气吞声。
　　季铭川搂着他，陪他一起演戏，轻声哄着：“不怕，有老公在，谁敢欺负你。”
　　“崽崽，发生了什么，告诉老公，老公帮你出气。”
　　舒辞小鸟一般的依偎在季铭川的怀中，与刚才步步逼人的气势完全是两个人。
　　他指着倒在地上，刚刚被人扶起来，身上被酒水浇透的陈少爷，委屈巴巴道：“老公，就是他欺负我，刚刚他想我推我的，结果，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他自己摔了一跤，然后就摔倒了，他还说是我推的他。”
　　“老公，刚刚要不是我反应及时，刚刚摔倒的就是我了。”
　　陈少爷被倒打一耙气的指着舒辞骂：“你特么的胡说！”明明是他推的自己，怎么在舒辞的嘴里变成了他推了舒辞了！
　　舒辞吓得缩回了季铭川的怀里：“老公，你看你看，他刚才就是这么凶我的，我好怕。”
　　舒辞将脸埋在季铭川的怀里，不禁为自己的演技点个赞，他怎么这么聪明呢，看着陈少爷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差点笑出声音来，只好将脸埋在季铭川的怀里，笑的肩膀在发颤。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是舒辞受了极大的委屈在季铭川怀里哭了，心想这陈少爷也真是胆大啊。
　　感到怀里的人有点不对劲，季铭川疑惑的低头看他，刚刚他看见了是舒辞推了陈少爷一把，难道舒辞受伤了？
　　结果看见了舒辞正悄悄的看着他，笑着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原来是装的，吓死他了。
　　他立刻就明白了舒辞的意思。
　　季铭川很少会对一个人生气，他的五官长得本来就很凌厉，生气的时候，这张脸就会变得凌锐起来。
　　季铭川声线低沉：“你刚才就是这么凶我老婆的？”
　　季铭川一生气，旁边的几个男生就知道事情严重了，怕受到牵连，纷纷拉开了与陈少爷的距离，陈少爷被他们几个人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刚才说要找舒辞麻烦的人又不是他。
　　舒辞像个妖妃一样，继续添油加醋，“老公，他刚刚还说了好多咱们的坏话，他说我勾引你，还说早晚你就要跟我离婚，老公，他好坏。”
　　“哦？是吗？”季铭川的视线面无表情地掠过那几个人，那几个人齐齐低下头。
　　舒辞还在继续道：“他们还说，今天就算他们欺负了我，也没人敢出来护着我，呜呜呜，老公，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我好怕。”
　　那几个人差点给舒辞跪下来了，这些话他们是这么说过。但是真的不是舒辞的那个意思啊，舒辞简直就是将他们的意思夸大了。
　　周围的人看着那几个人低声议论，到底是年轻不懂事啊，竟然敢在今天这个场合找舒辞的麻烦，也不怕惹怒了季铭川，连累家里。
　　季铭川今天打定主意就是要给舒辞撑腰了，一一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你是周家的，你是欧阳家的，你是刘家的，你是周家的。”
　　被点名叫到的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季铭川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是谁？
　　恐惧在他们的内心慢慢升起，而季铭川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差点趴在地上，吓的。
　　季铭川说：“回去告诉你们父母一个月之内做好破产的准备。”
　　几个人几乎要下跪道歉了：“季总，我们知道错了。”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或许带着吹牛的意思。但是如果是季铭川说这话，那就是绝对的意思了。
　　季铭川看着怀中的人，怀中的人偷偷对他挤眼睛，眼里全是星星，老公，你好棒，好帅啊，季铭川唇角上扬了一下，很快就压下去，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狠狠低下头去亲怀里的小妖精。
　　“你们错在哪里了？”
　　几个人明白了，季铭川这是要给舒辞出气了，刚刚他们说的话，瞬间开始啪啪打脸，很疼。
　　“舒少，对不起，刚才是我们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舒少，对不起，我们嘴贱，请舒少原谅我们。”
　　“舒少，对不起！”
　　几个人被吓的瞬间酒醒了，连忙向舒辞道歉，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跟着陈少爷一起来找舒辞的麻烦。
　　季铭川的行为也是告诉周围其他人，舒辞在他心里很重要，谁家想破产了，谁家想不要命了，就来招惹舒辞试试。
　　季铭川不知道是说给那几个男生听的，还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我老婆是我好不容易才追上的，平时我都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舍不得凶他一下，结果今天你们几个人竟然敢凶他，敢让他受委屈？今天的事情算是一个警告，下次要是再敢惹我老婆试试？”
　　没人敢试试，除非他想破产不想在北京混下去了。
　　季铭川这话一说出来，大家刚才心里多多少少看不起舒辞的人立刻不敢轻视舒辞了。
　　季铭川，季家家主，什么时候在外面说过自己喜欢一个人，而且季铭川还亲口承认是他苦苦追求的舒辞。所以什么舒辞利用季若上位勾引季铭川的事实根本就不存在。
　　以季铭川这样的家世跟长相，随随便便一勾手什么人得不到，可是他亲口说是苦苦追了舒辞才追到的。
　　季铭川主动去追人就已经很稀奇了，还是苦苦追来的，这舒辞到底是有什么魅力能让季铭川做到如此地步啊。
　　这哪里不看重舒辞了，哪里只是图新鲜而已？
　　季铭川看向陈少爷：“你呢？”
　　陈少爷心里已经开始慌乱了，可是，碍着面子就是死活也不跟舒辞道歉，凭什么，他就不信了，季铭川还能让他们陈家破产，吹牛谁不会？吓唬人罢了。
　　“陈总，你看见了吧？”听说儿子在外面惹事了，匆匆赶过来的陈总就被季铭川点名了。
　　陈总脚下一软，连忙过来，“季总不好，我这就立刻让我儿子向您爱人道歉。”
　　“混蛋，还不赶紧跟季总爱人道歉！”
　　季铭川幽幽道：“不必了，陈总，从现在开始，我们季氏旗下所有企业都终止跟陈氏合作。”
　　季氏企业是京城的龙头老大，垄断了整个行业的百分之七十，季铭川的这句话，直接就判定了陈氏用不了一个月的时候，他们就要破产了。
　　陈总急的连忙踢了儿子一脚，压着他要过来跟舒辞道歉。
　　可是舒辞已经被季铭川抱着离开，“宝贝，咱们回家。”
　　众目睽睽之下，季铭川抱着舒辞离开了。
　　回到车上之后，舒辞在季铭川的怀里笑开了花，在里面忍得太辛苦了，“老公，你刚才的样子好帅啊，我快要被你迷死了。”
　　季铭川搂着他的腰在自己腿上坐着，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有没有受伤？”
　　舒辞摇摇头，骄傲道：“老公你别小看我，我打架也很厉害的，真的动起手来，那几个人也不是我的对手，只是老公你刚才的样子太帅了，我到现在还心动呢。”
　　季铭川：“那我刚才表现的好不好？”
　　舒辞点头：“非常好，帅死了。”
　　季铭川：“表现的这么好，就没有奖励吗？”
　　“当然有……”舒辞搂着男人的脖子，亲了下去，轻轻地，柔柔的。
　　季铭川直接抢回了主动权，季铭川的吻霸道十足，舒辞被亲的晕晕乎乎的，明明没有喝酒，舒辞白皙的脸庞已经范上了醉人的粉，车里燃起暧昧的空气。
　　新来的助理默默地升起了挡板，陈助理说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第68章 只
　　几个人在宴会上闹事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圈子。
　　当晚几个人回家的时候，都被自己的父母痛骂了一顿，第二天纷纷带着自己的孩子上门来跟舒辞道歉。
　　但是他们哪是这么容易见到舒辞的，他们在小区就被保安拦住了，根本就进不来，他们只好去公司等着季铭川，可是没有季铭川的允许，他们根本就上不去，再次被保安拦在了外面，根本就见不到季总的影子。
　　周家一家在外面等了好几天，终于看到了季铭川的车子。
　　周总连忙过去拦着车子，拉着儿子跟季铭川道歉。
　　“季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在家里我们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了，请季总跟您爱人原谅。”
　　已经晾了这么多天，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季铭川也就没再为难他们，他嗯了一声。
　　这个嗯声，说明季铭川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季铭川的车离开之后。
　　周父周母松了一口气，转头教训自己的儿子，“这阵子给我好好安分一点，不许再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再让我看见你惹事，我直接就把你送出国留学去。”
　　周少爷如鹌鹑一般被父母数落了半天，一声不敢吭，“知道了……”
　　他现在后悔又庆幸，后悔的是那天不该跟着大家一起羞辱舒辞，庆幸的是当天他就跟舒辞道歉了。
　　这几天陈家已经陷入了危机，跟陈家有竞争关系的几家趁机瓜分抢夺了他们的产业版块。
　　陈总被自己的儿子气的当场血压升高了，陈少爷终于知道害怕了，跟着陈总来跟舒辞道歉，季铭川淡淡的只扔下了两个字“晚了……”
　　陈总急的抬出了之前跟季老爷子的交情：“季总，您父亲在世时，对我们多有关照，请您看在您父亲的面子上，高抬贵手吧。”
　　才几天而已，陈总的头发又白了许对，可以看的出来，这几天，陈家并不好过。
　　季铭川道：“你儿子在欺负我老婆的时候，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了吗？”
　　陈总哑口无言，还没等陈总再说话，季铭川已经走远了。
　　陈家以摧枯拉朽的速度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对家吞并了，起因竟是陈少爷在宴会上得罪了舒辞。所以，从那以后，大家再也不敢轻视小看舒辞了。
　　对于这些舒辞并不知道，也不在乎，都是他们自找的。
　　他才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圣母。
　　后来舒辞收到了季若的信息，说那天的事情他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舒辞直接无视这条信息。
　　今天就是季铭川的生日了，趁着季铭川去公司了，舒辞立刻开始行动。
　　需要的东西早就在前两天就已经送到了，等着季铭川一出门，他立刻将包裹搬出来。
　　早上季铭川出门抱着舒辞分别的时候，还说今天很忙，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舒辞心里乐开了花，这样他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准备了，嘴上道：“老公晚上早点回来哦。”
　　季铭川在去公司的路上，一直在微笑。
　　他家舒辞傻傻的可爱，李叔早就将他们的计划都告诉了他，所以他才会告诉舒辞，他中午不回来吃饭。
　　让他家的崽崽有时间准备。
　　舒辞的计划是想将家里的客厅都布置起来，他早就买好了各种背景墙气球，还有各种装饰品。
　　李叔他们都来帮忙。
　　舒辞给气球打气，李叔他们帮忙粘在墙上，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
　　最后一行金色的气球「Happy birthday」往中间一挂，马上就有氛围了。
　　洛洛看着气球好玩，上来就抓着气球玩，舒辞专门给他找了一个玩，还找了一个王冠洛洛带上，洛洛还挺喜欢的，都舍不得摘下来。
　　有了气球，洛洛就不捣乱了，坐在舒辞的怀里，手里抓着小气球开心的呀呀的叫。
　　怀里抱着儿子给老公准备生日惊喜，舒辞觉得他现在幸福的不得了。
　　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将客厅布置好了。
　　吃完午饭的时候，舒辞定的999朵玫瑰花终于送来了。
　　舒辞将玫瑰花摆成了一颗大心形状。
　　偏偏忘记了有个已经会爬的儿子了，洛洛爬过来，一把揪起了一把花。
　　舒辞哭笑不得：“洛洛哟，不捣乱了，今天是你大爸爸生日，咱们一起给大爸爸一个惊喜，咱们把花放下好不好？”
　　幸好他留下的只有花朵，就是怕洛洛淘气去抓。
　　洛洛歪着小脑袋，看着舒辞，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句，舒辞道：“是的，洛洛乖，把花花放回去，爸爸给你拿别的玩具玩好不好。”
　　拿到了玩具，洛洛放下了玫瑰花。
　　“洛洛真棒！”
　　舒辞吧唧亲了一口儿子，“一会咱们在给爸爸做一个蛋糕好不好啊。”
　　“咿呀！”
　　做蛋糕的方法跟步骤都是跟着网上的教程学的。
　　舒辞的学习能力一直都很不错，最后做出来的蛋糕有模有样的，李叔夸他跟外面店里卖的一样。
　　做完蛋糕已经三点钟了，再过两个小时，季铭川就要回来了。
　　今天他不仅要亲手做蛋糕，还要亲手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当然了，这个需要李叔在一旁指导，李叔自然十分乐意的。
　　需要的食材早就准备好了。
　　在李叔的指导下，一顿丰盛的晚餐很快就准备好了，经过李叔的品尝鉴定，还不错。
　　正好离着季铭川到家还有十分钟。
　　舒辞上楼快速换好了衣服，也给洛洛换上了新衣服，他跟洛洛穿的是亲子装，是季铭川买的。
　　季铭川回到家的时候，舒辞抱着洛洛在门口迎接他。
　　“老公……”
　　“啪啪……”
　　一大一小跟季铭川打招呼，一天没看见大爸爸，洛洛挥舞着小胳膊要大爸爸抱。
　　季铭川瞬间觉得如此自己如此幸福！老婆孩子等着他回家的画面实在太好太温馨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求的了。
　　“老公，你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
　　知道舒辞给自己准备了惊喜，季铭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舒辞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季铭川的手，进了屋子。
　　“老公，可以睁开眼睛了。”
　　虽然已经知道舒辞给他准备了惊喜，但是真的看见的时候，季铭川心里还是热乎乎的，这都是舒辞精心准备的。
　　摆在地上的那颗大大的玫瑰花新星，还能看见被嚯嚯过后的痕迹，一看就是洛洛的杰作。
　　“老公/铭川生日快乐！”几个人的声音齐齐整整的。
　　“谢谢崽崽，谢谢洛洛，谢谢李叔王叔周阿姨！”
　　如果说以前不想过生日是因为觉得这个日子没有多大的意思。但是现在季铭川觉得原来过生日真的很快乐。
　　“老公，喜不喜欢，开不开心？”舒辞一脸的期待。
　　“喜欢，开心。”
　　季铭川抱过儿子亲了他一口，然后又亲了舒辞一口，“谢谢洛洛，谢谢崽崽。”
　　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致夸赞舒辞的手艺不错，很好吃。
　　吃蛋糕是在吃完饭半个小时之后，季铭川跟洛洛一起戴上了生日王冠，许了心愿，吹了蜡烛。
　　吃完蛋糕之后，舒辞就往洛洛脸上抹上了一点奶油，洛洛萌萌的看着舒辞，舒辞乐得哈哈大笑，之后又趁着季铭川不注意往他脸上也抹了一块奶油，李叔笑的正开心的时候，也被舒辞抹上了奶油。
　　家里的每一个人都遭到了舒辞的“毒手……”
　　然后大家就开始追着舒辞，客厅里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等到舒辞求饶结束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跟花猫似的。
　　“别追了，别追了，我错了，我错了。”
　　晚上，季铭川动情地抱着舒辞，“崽崽，其实你跟洛洛就是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第69章 怕
　　夏天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已经到了八月底。
　　对季铭川来说，每一天从睁开眼睛开始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要说有什么遗憾的事情，还是有的，那就是旅行结婚这件事情始终没有履行。
　　不举办婚礼，原本还想着带着舒辞去国外旅行结婚，结果后面舒辞受伤了，旅行结婚的事情就拖到等着舒辞的伤完全好了再说。
　　等舒辞胳膊上的伤口完全愈合之后，之前交代陈助理，如今的陈经理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陈经理已经找到了视频中的那个人，张三。
　　陈经理原名叫陈子安，虽然升职成为了润辞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但是季总交代的事情可没有忘记，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张三也没有多大的骨气，立刻招出了幕后指使他的人，说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拧掉广告牌上的螺丝，给了他一张照片，说当照片上的人经过的时候，就松手，剩下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这可是故意杀人啊，张三也不想做，可是来人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他没能抵挡住钱的诱惑。
　　而且，来人说，那个地方没有摄像头，不会有人发现，所以他才敢这么做。
　　陈子安拿出了几张照片给张三看，张三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人，说就是他来找的自己，这件事情不关他的事。而且那天也没有人出事，所以他也没有犯罪，不要来找他。
　　陈子安给季铭川打电话：“季总，招了，是季城杰身边的助理李四。”
　　季铭川手指点着桌子，那是他生气决意要对付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他想到了是季城杰的手笔。
　　陈子安：“季总，这个人我们交给警察局吗？”
　　季铭川：“不用，先不用打草惊蛇，你帮我看好这个人，他还不知道你的真实目的吧？”
　　陈子安：“放心吧，季总，这小子做过的坏事太多，这件事情我只是随口一提，他自己承认的。”
　　陈子安办事，季铭川是放心的。
　　陈子安跟在季铭川身边的时间太长了，季铭川有时候会忘记陈子安已经是经理了，还在给他安排接下来的事情，要他暗中查一下季城杰助理的银行流水记录，肯定能发现很多事情。
　　当他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我忘记了你现在已经是经理不是助理了。”
　　陈子安是个知恩图报和忠诚的人，对于季铭川的知遇之恩和慧眼识珠很是感谢，笑了：“只要季总需要，我随时效劳，季总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这件事情刚处理完，结果洛洛生病了，他们贴身照顾洛洛好几天。等到洛洛康复的时候，舒辞马上就要开学了。
　　他们的旅行结婚还是没有能实现。
　　不过，舒辞倒是觉得无所谓，寒假的时候可以再去啊，今年没时间，明年再去也可以，不急于这一时。
　　舒辞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本来说好给季铭川当贴身秘书一个月五千块钱的工资，可是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舒辞只有一开始去了几天，之后就没有再去了，只是这几天不知道算不算他的工资。
　　应该不算了吧。
　　到手的一万元钱没有了，舒辞心疼啊。
　　看着舒辞无精打采的样子，季铭川直接转给了两万块钱，舒辞抱着手机开心的差点起飞，“老公，你也太好了吧，谢谢老公。”
　　季铭川宠溺的摸了摸开心的小财迷。
　　其实现在舒辞手上有好几张银行卡，加上上次周叔送他的卡，所有的卡加在一起都超过两千万了。
　　但是他还真没有看见过舒辞给自己买过什么奢侈品，舒辞现在穿的都还是季铭川之前给他买的，舒辞唯一的消费，买的都是给洛洛还有季铭川的衣服，还有自己的小零食。
　　那天季铭川看见他的数位板已经有条裂痕了，他问舒辞怎么不买个新的，舒辞说还能用，第二天他就买了一台新的送给他，舒辞开心的抱着转了好几圈。
　　季铭川曾经问他，怎么不买点奢侈品，舒辞说，太贵了，太奢侈了，一样的东西，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的钱买那么贵却不实用的东西呢。
　　舒辞虽然出生在还算富裕的家庭里，但是他几乎没有过富裕的生活。不仅没有过过，还过过了一段比较艰难的生活。
　　所以现在手中即使有钱了，也不会随意乱花。
　　他想着用这些钱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这些事情他暂时还就没有想到。
　　-
　　开学的那天，舒辞抱了抱洛洛，九个月的洛洛又重了一些，也开始黏爸爸了，舒辞要离开家的时候，洛洛急的要哭，周阿姨怎么哄都哄不好，舒辞眼眶也红了。
　　舍不得离开洛洛，又磨磨蹭蹭了好长时间，直到季铭川提醒他再不走的话，开学第一天可就要迟到了，舒辞才狠心地关上了家门。
　　结果就听见了屋子里洛洛哇哇大哭的声音，舒辞心疼的不行。
　　季铭川揽着他的肩膀往车里走，“没事没事，一会儿儿子就不哭了，儿子一会就忘记了，跟李叔他们玩的可好了。”
　　舒辞眼眶红红的，季铭川打着方向盘打趣他：“现在就舍不得，将来咱洛洛要是上了幼儿园，你可怎么办呀？”
　　舒辞曾经看过很多这样的小视频，家长送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孩子家长都泪眼汪汪的，当时舒辞还不是能理解。但是现在将自己带入，舒辞莫名的又想哭了。
　　大概是因为有了孩子，心里就多了一块柔软的地方吧，他想了想第一天将洛洛送幼儿园去的时候，他肯定非常舍不得。
　　还好这种情绪在来到学校之后，才消退了。
　　季铭川问他：“晚上几点回家？”
　　休学了一年，舒辞回来继续念大三，但是之前跟他一个宿舍的人是大四了，大四基本上就是实习了。
　　刘飞羽，易颂，王鹏他们三个人都不打算考研，而且都已经找到了实习的单位，他们的课程几乎很少了，再加上舒辞不住宿，所以他们见面的机会会越来越少了。
　　所以今天趁着是开学之日，大家就想像过去一样完整的聚在一起。
　　这件事情季铭川一早就知道，所以就问他几点回家，用不用来接他，舒辞想了想，说到时候再给他打电话。
　　知道舒辞在家里憋了一年了，好不容易跟同学们一起出去玩，也就没说什么，只是说让他好好玩，玩得开心。
　　每一年的开学季总是很看见很多的新鲜朝气蓬勃的面孔。
　　休学一年的时间再回来，舒辞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开学第一天没什么课，舒辞认识了新的同学跟辅导员。
　　辅导员恰好还知道舒辞，见到舒辞的时候他还挺惊讶的，舒辞告诉他自己休学了一年。
　　再次回到之前的宿舍，舒辞还挺怀念的，想给王鹏他们几个人惊喜，所以他就直接上去了。
　　舒辞不知道的，他搬走之后没有多久，又住进来一个新人。
　　舒辞进宿舍的时候，正好看见新人洗完澡出来，只穿着一条短裤，身上还有未散去的水汽。
　　舒辞：？？
　　新人楞了一下，“这位同学你找谁，还是走错了？”
　　现在是开学季，新生走错房间也是常有的事情。
　　原先宿舍内的那几个人都不在，舒辞有点尴尬了，他以为老大他们在宿舍呢。
　　舒辞：“不好意思，我是来找刘飞羽他们的。”
　　新人已经穿上了衣服……”哦，刘哥他们下去买东西了，一会就回来。“
　　舒辞看见那个新人坐在自己之前的那张床位上，明白了这是在他走后，新住进来的同学。
　　舒辞坐在一旁等着，不知道该跟这位新人说什么，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尴尬，还好几分钟之后，刘飞羽易颂还有王鹏他们三个回来了，美人手里都拿着一兜零食和饮料。
　　当然必不可少的就是舒辞之前最喜欢吃的糖炒栗子了。
　　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舒辞了，虽然平日里他们都还微信联系着，但是见面之后才有真实感，“舒辞啊，你可算回来了，可想死你了，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栗子，离开学校这么长时间，你想念不想念？”
　　在家里，只要舒辞想吃，季铭川就会给他现炒栗子，所以舒辞一点都不想念。
　　但是现在，舒辞：“想念，想念，太想念了。”
　　挨个拥抱之后，刘飞羽观察了一下舒辞：“你终于长点肉了，变得更帅了，也比以前更有气色了。”
　　易颂道：“这难道就是爱情的滋润？”
　　王鹏还惦记着舒辞跟家里的事情，很想知道爽文的标准结局：“怎么样，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你夺回家产了吗？”
　　当初舒辞休学的时候，告诉他们自己有事情要处理。所以王鹏他们自然就认为舒辞是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了。
　　听王鹏这么说，舒辞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情，“哦，处理好了，我们家破产了。”
　　用最平淡最事不关己的语气说出自家破产了，舒辞可能是第一个人吧。
　　“啊……”几个人楞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舒辞：“那还挺可惜的。”
　　舒辞道：“没事，破产了挺好的，真的。”
　　舒辞是真心觉得他们家破产挺好的，只是王鹏他们以为舒辞是为了不让他们难过所以才会说的这么轻松，他们明白。
　　“对了，舒辞你跟你男朋友现在怎么样？”王鹏是最会转移话题的。
　　舒辞道：“我们结婚了。”
　　“什么？你们结婚了？”三个人异口同声。
　　舒辞结婚的事情像重磅炸弹一样惹得宿舍热闹起来。
　　三个人追着问。
　　“什么时候结婚的？”
　　“办婚礼了吗？”
　　“是真的结婚吗？没骗我们吧？”
　　舒辞一五一十的说了。
　　在一旁的新人打开电脑的时候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舒辞，原来这么早就结婚了吗？
　　原来他就是大家平常口中说的舒辞啊，看上去年级比他还要小，没想到竟是他的学长。
　　时杨是在舒辞搬出去之后住进来的那年新生，今年大二。
　　易颂瞥见了身边的时杨，这才想起来，舒辞跟时杨是第一次见面，两人还不熟悉呢，他们在这里聊了半天，倒是忘记了身边的时杨了，连忙给两人介绍。
　　“舒辞，忘了给你介绍咱们宿舍的新人了，时杨，大二的，法学系的系草。”
　　“时杨，这是你舒辞学长，休学了一年，要不然现在跟我们一样了，你现在住的床铺就是他之前的床铺，你俩认识一下。”
　　舒辞：“我们已经见过了，是吧小学弟。”第一次见面的方式还有点特别。
　　时杨大大方方道：“学长好……”
　　几个人聚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有很多聊不完的话题，他们聊到了周闵寒学长，听说周学长在北京找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有时间的时候偶尔还会回学校一趟。
　　然后又聊了他们这一年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虽然休学了一年，但是舒辞很快就能融入进来，他们说的这些事情，他一点也不陌生。
　　为了能让舒辞跟时杨快速认识，他们决定五排开黑。
　　游戏里五个人配合的居然意外的和谐，连赢了好几把，玩了几把游戏之后，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点。
　　晚上的安排是吃饭唱歌一条龙。
　　他们自然是要带上时杨的，时杨一开始还推了一下，说，他们这么长时间再见一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去不合适。
　　刘飞羽说都是一个宿舍的有什么不合适的，而且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将他算在一份子里了。
　　舒辞真诚邀请他，“一起吧，人多更热闹。”
　　时杨便跟他们一起走了。


第70章 心
　　大三的课程也并不比大二的课程少，好在舒辞虽然休学了一年，但是专业知识并没有落下。
　　舒辞在学校里找到了程昱，两人现在变成同级的了。
　　程昱知道他是休了一年，但是不知道真正的原因，薛成礼知道，但是没有告诉他，薛成礼觉得如果舒辞没有告诉程昱的话，那就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两人一起吃了午饭，吃完饭之后，舒辞说有事就先走了，正好程昱也有事。
　　出校门的时候，舒辞看见了在校门口等着的薛成礼，他还在想要不要过去打招呼的时候，发现程昱走到了他面前。
　　他看见薛成礼快速抱了程昱一下，然后被程昱推开了，不是那种生气的推开，更像是害羞的不还意思地推开。
　　薛成礼打开车门人让程昱上车，之后两个人便一起离开了。
　　看着两人之间的举动，分明就是是一对情侣。从上次吃饭的时候，舒辞就觉得薛成礼对程昱有意思，没想到还真的是，两人现在在一起了。
　　下午没课的时候，舒辞会抱着儿子去季铭川的公司玩。
　　十个月的洛洛已经会简单的叫”爸爸“了……
　　那天陪着儿子玩的时候，洛洛突然叫了「爸爸」，舒辞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洛洛，你刚刚是不是叫爸爸了，再喊一声。”
　　“爸爸！”清脆的声音。
　　“季铭川！季铭川！”舒辞激动的直接喊了季铭川的大名。
　　“怎么了……”季铭川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拖鞋都没有穿好，连忙跑了出来，“崽崽怎么了？”
　　就像以前一样，只要舒辞喊季铭川的全名，季铭川一如既往的紧张，丝毫未改。
　　看着紧张兮兮的老公，舒辞笑了一下，都说一个人在结婚生孩子之后，就可以知道自己嫁的是人还是狗。
　　而舒辞觉得自己真的嫁对了人。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带着洛洛出去，永远都是季铭川抱着儿子，然后一只手牵着他，或是有什么重物的时候，他就一只手抱着洛洛，一只手提着东西，然后让舒辞牵着他的衣角，让他紧紧跟着别走丢了。
　　俨然也把他当成了第二个小孩。
　　洛洛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季铭川给他们买东西都是买双份，现在也还是那样，给洛洛买的，也必定会给舒辞买一模一样的一份。
　　现在大孩子带着小孩子来找季铭川了。
　　接到舒辞短信的时候，季铭川正在开会走不开，让自己的助理下去帮他接人。
　　林助理带着舒辞跟洛洛来到了季铭川的办公室。
　　舒辞问了林助理，会议什么时候结束，林助理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吧。
　　舒辞谢过林助理，让他忙自己的事情，不用管他们。
　　林助理还记得陈经理离开公司之前的嘱咐：“季夫人如果需要什么的话，可以随时叫我。”
　　突然被叫「季夫人」舒辞楞了一下，抿着唇不好意思了：“谢谢，麻烦你了，有需要的话一定会叫你的。”
　　季铭川的办公室里有一堆洛洛的玩具。
　　洛洛最近喜欢玩泡泡枪，喜欢听着那个音乐，还有吹出来的泡泡，喜欢追着泡泡抓着玩，洛洛现在就想玩了，嘴里喊着：“爸爸，泡泡。”
　　舒辞在柜子里找：“洛洛等会啊，爸爸给你找。”他记得在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放了一个泡泡枪的。
　　季铭川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俨然成了一个小型游乐园，地上小火车小机器人满地跑，还带着音乐的，屋子里全是泡泡。
　　洛洛举着泡泡抢在吐泡泡，像小企鹅一样追着泡泡跑，抓到了泡泡的时候，就嘎嘎的乐，舒辞跟在他身边抢着一起戳泡泡。
　　跟在季铭川身后的还有两个高层，差点震惊掉下巴。
　　季总的性格一丝不苟，所以在工作中也是一丝不苟的，他的办公室永远都是最干干净净的，可现在这满地的玩具以及满屋子的泡泡。
　　在见到舒辞跟洛洛的时候，季铭川凌厉的唇线终于有了弧度，紧缩的眉头也松开了。
　　他忘记了屋子里有舒辞跟儿子了。
　　然后退出门口，直接在外面将事情交代给身旁的两个高层。
　　大约十分钟之后，季铭川进来了。
　　洛洛扔下泡泡抢，冲着季铭川伸出两只小胳膊：“爸爸，尿尿。”
　　洛洛出来会穿着纸尿裤，但是，他现在已经养成了上厕所的习惯，十个月的洛洛已经会走路了，只是摇摇晃晃的还走的不是很稳当。
　　季铭川带着洛洛上厕所经过舒辞身边的时候一只手将他从地毯上提溜起来：“地上脏，起来。”
　　季铭川带着儿子上完厕所正准备给他穿上裤子的时候，洛洛揪着爸爸的领带：“爸爸，粑粑。”
　　季铭川很快就分辨出来儿子第二个「baba」不是喊爸爸，而是要拉粑粑了。
　　舒辞最佩服的就是季铭川这一点，带着儿子上厕所，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李叔还说季铭川以前有很强的洁癖的，可是现在看来嘛，已经没有了。
　　舒辞跟洛洛在办公室里一直玩到季铭川下班，然后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舒辞告诉季铭川在校门口看到的事情。
　　“我觉得薛哥肯定跟程昱在一起了。”舒辞非常肯定。
　　“挺好的……”季铭川道：“薛成礼虽然平常看起来很懒散，但是他绝对是一个负责的人。”
　　舒辞惊讶：“薛哥懒散吗？”每次看见薛成礼的时候他都是律政先锋的样子，挺帅的。
　　季铭川毫不留情的戳穿朋友：“那是在你面前装的。”
　　舒辞哦了一声，季铭川忽然问他，“你觉得他帅还是我帅。”
　　“当然是你帅了。”舒辞毫不犹豫。
　　季铭川心满意足：“我们崽崽也很帅。”
　　舒辞：哎，这老夫老夫了，季铭川还是这么爱吃醋。
　　-
　　国庆的前一天，舒辞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崽崽，十一有时间不，奶奶正好要去北京跟几个老朋友聚会，有时间看看你啊。”
　　像唐智荣这样年纪的人，出一趟门很不容易，几个老朋友相约在北京见面，他们这样的年纪，肯定是要见一面就少一面，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有相聚的机会了。
　　舒辞：“当然有，我们已经放假了，奶奶车次是多少，几点到，我去接你。”
　　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很健朗：“我买的是高铁，明天下午三点到西站。”
　　舒辞快速查了一下车次表，“奶奶，我明天去接你。”
　　奶奶关心的是他跟季铭川的情况：“你跟小季还好吗？”
　　舒辞：“我们挺好的，奶奶，明天我们一起去接你。”
　　奶奶道：“好……”
　　挂了电话舒辞去找季铭川：“老公，奶奶明天来北京，我要去接奶奶，你跟我一起去吗？”
　　季铭川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我当然去。”
　　舒辞两根食指点了点：“老公，我还没有告诉奶奶我们结婚了，也没有告诉她咱们还有了洛洛，结婚这件事情，奶奶是不会反对的，就是洛洛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奶奶解释。”
　　季铭川问他：“你想让奶奶知道洛洛吗？”
　　舒辞：“当然想了，可是我怕奶奶不相信，也怕她接受不了，她这么大的年纪了，我怕她着急上火。”
　　季铭川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怕，我来跟奶奶说，交给我就好。”每次季铭川说这话的时候，舒辞就有十足十的安全感跟信任感。
　　李叔知道舒辞的奶奶要来之后，立刻张罗要收拾出一间屋子里：“小辞啊，让你奶奶来家里住吧，老人家看见你在这里好好的，她也就放心许多了。”
　　舒辞还不知道奶奶什么安排，是要跟着她的老朋友住还是怎么的。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舒辞还在想，他还真的没有听奶奶说过她在这里有老朋友。
　　第二天舒辞顺利的接到了奶奶。
　　奶奶这次来给舒辞带了一篮子鸡蛋，她保护的很好，一个破损的都没有。
　　“奶奶……”季铭川接过了奶奶所有的行李，奶奶连忙道：“哎呀，我自己提就好，不重的。”
　　季铭川道：“奶奶，你就让我提着吧，你跟崽崽好好说话。”
　　果然是个疼人的，奶奶很是开心。
　　奶奶是有安排的，这次来跟她的老朋友们提前定好了酒店。
　　舒辞有点不舍：“奶奶这几天晚上要不然跟我一起住吧。”
　　奶奶摇摇头：“不用了，已经跟几个老朋友都说好了，我们几个老的就在一起聚一聚，玩一玩，可能这是我们这一辈子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啦。”
　　拗不过奶奶，舒辞跟季铭川只好先将奶奶送去酒店。
　　到了酒店才知道，他们下榻的酒店是季氏集团的。


第71章 碎
　　奶奶跟她的朋友们住在自己的酒店就好办了，季铭川默默地他们的房间都升级了。
　　舒辞跟季铭川也见到了奶奶的这些老朋友们。
　　然后舒辞才发现自己的奶奶深藏不露。
　　她的朋友们有好几个舒辞觉得很眼熟。
　　穿着蓝色衣裳的那个奶奶是个老戏骨，是国宝级演员，舒辞前一阵子追电视的时候还看见了这个奶奶，演技非常厉害，一个简单的眼神里全是戏。
　　穿着灰色衣服的那个爷爷，是黄梅戏大师，经常在央视戏曲上见到这位大师的身影。
　　穿黑色衣服的那个奶奶，是有名的画家，她的随随便便一幅画就能拍出八位数的价钱来。
　　见了奶奶的朋友们之后，舒辞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完全了解过自己的奶奶。
　　酒店房间里，奶奶一脸慈爱的解答孙子的疑惑。
　　唐智荣年轻的时候是资本家的小姐，当时家里多有钱呢，舒辞根据奶奶的描述想了想，大概能跟现在的季铭川相比吧。
　　舒辞更惊讶了：“那咱们家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奶奶拍了他一下：“还想不想听奶奶说了。”
　　“想……”
　　“想，就不要插嘴。”
　　在那个年代家里有钱的人不是很多，在大多数人在为温饱而四处奔波的时候，像唐智荣这样家里有钱人家的小孩就已经接受了国外先进的思想跟教育。
　　从小的时候，唐智荣就常常跟着父亲参加各种宴会，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唐家有一个叔叔是当时的外交官，唐智荣跟着叔叔也见到了很多国家的外交官，也见过当时的国外总理领导人。
　　唐智荣无忧无虑的长大。
　　唐智荣现在的这些朋友们就是那时候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一个班级的同学，那时候有的家境比较好的，也有家境贫寒的。
　　但那时候大家都还不在乎这些，他们因为共同的理想信念以及相同的世界观便走到了一起，成为了好朋友。
　　然而在经历了一些动荡之后，唐家经不起折腾，就开始破败了。尤其是在大家长去世之后，唐家如树倒猢狲散，唐家几房为了争夺财产开始明争暗抢起来，更是加速了唐家的破败。
　　唐智荣作为唐家最小的也是最受宠的女儿，经历了家破人亡的，但是她并没有沉溺于过去。
　　在艰难的环境中像一颗强韧的小草顽强的生存着，后来就遇上了一个与她共度余生的人，那就是舒辞的爷爷。
　　爷爷也不知道唐智荣过去显赫的身份，一直都以为奶奶是个普通的大学女生。
　　据说两人是一见钟情，而唐智荣踏踏实实的跟了老实本分一贫如洗的爷爷，一过就是一辈子。
　　奶奶离开原来的地方之后，跟朋友们还保持着每年一封书信的来往。
　　再到后来，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由原来的书信联系，变成了后来的电话联系，渐渐地，过去的旧人都聚齐了。
　　前一阵子，他们中有一个人在摔了一跤之后就再也没能醒来，明明前一天，他还在群里跟大家分享自己养的花，开的正艳，后一天就收到了他的死讯。
　　这件事情给他们提了个醒，他们的年龄一天比一天大了，岁月不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阎王爷招走了。
　　天南地北分别这么多年，他们没有再见面，是时候再聚一聚了，在这之后，就没什么遗憾了。
　　舒辞这才明白奶奶身上这股气质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记得小时候，奶奶就很喜欢抱着一本书在看，他有样学样，也抱了一本看，奶奶当时笑了，说崽崽，你看的懂吗？
　　小小的舒辞当然看不懂了，后来他才知道，那天他抱的那本是国外的一部名著。
　　不过，奶奶后来就给他买了小人书，很多时候，舒辞就坐在奶奶身边，一老一小就抱着一本书在看，舒辞那时候认识的很多汉字都是从小人书上学到的。
　　他记得那时候，奶奶还教他英文，奶奶能说一口流利纯正的英文。
　　舒辞现在的智慧大部分都来源于奶奶的启蒙。
　　舒辞想起来不禁感叹：“奶奶，你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奶奶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别人的感觉。
　　奶奶笑道，什么大家闺秀，她只是普通人，要不然也不会生出舒海仁这样的儿子。
　　聊着聊着，聊到了舒海仁。
　　公司破产之后，舒海仁手里还有一些钱，其中大部分是舒辞给他的那一百万。
　　一开始他还想着东山再起，折腾了两回，将手里的钱折腾掉一半之后，他终于消停了，带着剩下的钱回到了老家，买完房之后，还剩了一些钱，就买了一家门面，自己做点小生意，挣点小钱，倒也不至于饿死。
　　舒海仁买的房子，离着奶奶家就两条街。
　　在唐智荣来北京的时候，舒海仁送母亲上的车，知道母亲肯定会来见舒辞，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知道错了，还是害怕舒辞真的不会管他，老无所依，请求母亲帮自己带一句话给舒辞，他说他对不起舒辞。
　　唐智荣将儿子的话完完整整的带给了舒辞，至今为止她还是不知道这父子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唐智荣知道，他们父子俩变成这样，绝对不是舒辞的问题。
　　她也不会要求舒辞原谅舒海仁，自己儿子以前做了那么多的混账事她清楚，要不是舒海仁伤了舒辞的心，舒辞也不会这样对他，只能说舒海仁自作自受吧。
　　回家的路上，舒辞心情很平静。
　　在听到舒海仁跟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没有太对的情绪波动了。
　　就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因为他有爱他的奶奶，有非常疼他的季铭川，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儿子。
　　以往过去的那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不值一提。
　　舒辞也是今晚才知道原来奶奶是大家闺秀，接受过国外先进的思想，也见过很多大场面。
　　他忽然不怎么担心了。
　　“老公，我想要亲自跟奶奶说洛洛的事情。”
　　季铭川挑眉：“你不怕了？”
　　舒辞摇摇头：“有你在我不怕，而且我觉得奶奶应该不会很难接受这件事情的。”
　　季铭川也觉得奶奶不是一般的人。
　　要不然怎么能教出这么优秀的舒辞呢。
　　于是两人决定了奶奶跟老朋友聚完之后，他们就将奶奶接过来住上两天，让她看看她的亲曾孙子。
　　奶奶跟着她的朋友们在北京四处游玩，季铭川安排了专门的车接送他们，还有专门的人全程安排，爷爷奶奶们不用操心。
　　爷爷奶奶们知道之后都十分羡慕唐智荣，有这么好的这么优秀的孙婿。
　　每天舒辞跟季铭川都会来酒店跟奶奶待一会。‘
　　奶奶也知道了他们结婚的事情，奶奶埋怨舒辞怎么不告诉她，她好准备红包啊。
　　相聚的时光总是很快的，很快就到了与朋友分别的时候。
　　舒辞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奶奶跟她的朋友们道别，大家脸上都有不舍，但是人生本来就没有不散的筵席。
　　奶奶在前两天就答应去舒辞跟季铭川的家里住两天。
　　舒辞开着新车来接奶奶，还是一个月前季铭川给他买的，给了舒辞一个好大的惊喜。
　　在车上，趁着季铭川没在，奶奶问舒辞：“崽崽，小季对你好不好？”
　　舒辞：“奶奶，他对我很好的。”
　　其实不用舒辞说，奶奶也看得出来，对一个人的好从小举动小眼神里就能看的出来，奶奶活了大半辈子又经历很多事情，什么都看的明明白白的，季铭川是真心疼爱舒辞。
　　但是奶奶就是想听崽崽亲口说说，她就真的放心了。
　　奶奶：“你现在跟小季住在一起吗，他爸爸妈妈对你好不好啊？”
　　舒辞：“奶奶，他情况跟我差不多，从小就没了妈妈，前几年爸爸也去世了。”
　　奶奶哦了一声，“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离着别墅越来越近了，舒辞看了看奶奶心情还不错。而且她还特意问了一下奶奶的身子状况，奶奶说恢复的跟以前一样。
　　“奶奶，我想跟说你一件事情哦。”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那还不如趁着现在说，也让奶奶有点准备。
　　奶奶早就看出来了，舒辞一看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的，“说吧，奶奶吃过的盐比崽崽吃的饭还要多，经历过的事情也比崽崽多，崽崽有什么事情直接跟奶奶说就好了，或许奶奶还可以帮助你呢。”
　　舒辞将车辆停在马路边，“奶奶，我跟铭川有一个儿子。”
　　奶奶：“哦，你们收养的吗？”
　　舒辞：“不是，我生的，我亲生的，怀胎十月生的。”
　　在家里，季铭川抱着儿子不停地往窗户外面看，舒辞跟奶奶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舒辞在开车，怕他分心，季铭川没敢给舒辞打电话或发信息。
　　可是舒辞半个多小时前就给他发信息说他跟奶奶出发了，按着舒辞的行驶速度也该到家了。
　　难道跟奶奶的没坦白成功？还是奶奶不能接受？奶奶一气之下走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季铭川不禁有些焦急起来，他打算再过十分钟就给舒辞打个电话，洛洛指着窗户外，激动的朝着开过来的一辆汽车叫：“爸爸，爸爸。”
　　季铭川刚把车买回来的时候，舒辞开心的抱着洛洛绕着车子走了好几圈，然后当场开车带着洛洛出去玩了。
　　刚拿驾照，有了新车可能大部分都会有这样的心理，那就是想随时随地的开车。所以那一阵子，舒辞常常开车带着洛洛还有季铭川出去玩去。
　　所以大概在洛洛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只要看到这辆车，就代表着爸爸要带他出去玩了。
　　所以这小家伙很兴奋，在季铭川的怀里扑腾起来，“爸爸，爸爸。”
　　唐智荣看见洛洛的第一眼就非常喜欢。
　　这孩子跟舒辞小时候很像。
　　唐智荣激动道：“崽崽，这就是我的曾孙子？”
　　舒辞：“是的，奶奶，小名叫洛洛，大名叫季承昭。”
　　“洛洛哟……”唐智荣拍拍手掌：“让太奶奶抱抱。”
　　洛洛一眼就喜欢上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奶奶，「噔噔蹬」的捣腾着小短腿上前，一下扑在唐智荣的怀里，奶声奶气叫着“太奶奶……”
　　唐智荣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
　　季铭川走到舒辞身边：“奶奶知道了？你都跟奶奶说了？”
　　嗯。
　　在舒辞告诉奶奶自己怀孕生孩子的时候，奶奶没说什么，只是心疼他，“我的崽崽受苦了。”
　　经历过十月怀胎的人都知道怀孕的过程是很辛苦的。
　　唐智荣在知道舒辞怀孕生子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心疼自己的孙子受苦了。
　　季铭川感慨的搂着舒辞的肩膀：“崽崽，你有一个好奶奶。”


第72章 不
　　人类对什么最没有抵抗力？大概是毛绒绒的动物和萌萌的小奶娃娃了。
　　尤其洛洛这样可爱又萌的不行的小奶娃娃，一口一个太奶奶的叫着，叫的唐智荣心肝发颤，喜欢的不得了。
　　原本奶奶想着就过来住一晚上，确定舒辞在这里过的很好她就回去了，可是见到洛洛之后，就改变了想法。
　　她又多住了两天。
　　每天洛洛起来之后，就颠颠的去找太奶奶玩。
　　奶奶对舒辞本来就非常疼爱，现在疼起洛洛来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在别墅里住了三天之后，奶奶要回去了，放心不下家里养的鸡，种的果树。
　　舒辞跟季铭川送她去车站。
　　奶奶：“崽崽，小季，有时间的时候带着洛洛回来看看奶奶。”奶奶十分喜欢这个小曾孙子。
　　舒辞抱了抱奶奶：“奶奶，放心吧，有时间我们一定会带着洛洛回去的。”
　　奶奶：“不许骗奶奶哦。”
　　舒辞保证：“不骗奶奶。”
　　临走的时候，奶奶又悄悄塞给了舒辞一叠钱，“崽崽哟，不许再给奶奶偷偷塞钱了，奶奶有钱，这些你拿着给你还有我小曾孙子买好吃的，你跟小季要好好的。”
　　舒辞每次回去的时候都会偷偷给奶奶留下一些钱，这些唐智荣都知道。
　　奶奶回到家的时候，打开包，发现里面不知道被舒辞什么时候偷偷塞进了好几万块钱，唐智荣笑着无奈摇头。
　　自己的孙子比儿子还要孝顺呢。
　　唐智荣将这些钱都存了起来，等将来那天自己不行了，要走的时候，这些都留给舒辞。
　　-
　　已经好几天没能跟舒辞好好的深入交流了。
　　季铭川看舒辞的眼神像一头饿狼。
　　舒辞：“那你总得先让我洗澡吧。”
　　季铭川二话不说一把把他扛到卫生间：“一起洗……”
　　现在的他们，不管是在灵魂上还是身/体上他们有着高度的契合。
　　今晚的季铭川格外的凶狠，抱着舒辞在浴缸里折腾了半天。
　　在极致的欢愉中，舒辞大概知道了季铭川今天为什么这么凶狠了。
　　今天季铭川来学校接他的时候，他正好在门口遇见了时杨，两人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
　　上车之后，季铭川就问他那人以前没有见过，是新同学？
　　舒辞说不是，是小学弟，是在他搬走之后，新住进来的小学弟。
　　其实之前季铭川不会关注舒辞去跟谁结交，他身边的人是谁。但是这个时杨看舒辞的眼神，让他有点吃醋。
　　他们家舒辞对律师这个职业本来就有莫名的好感，再加上时杨还是法学系的学生，长得也不丑，让季铭川心生了危机感。
　　折腾两个小时之后，两人躺在床上，季铭川捏了捏舒辞的耳朵，跟他商量，“崽崽，以后尽量不跟那个叫时杨的说话好不好？”
　　舒辞不明白：“为什么？”
　　这应该是季铭川第一次看见时杨吧，两人应该没有什么冲突吧，为什么他家老公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呢，而且他跟时杨其实一点也不熟的。
　　以前他跟王鹏他们在一起玩闹的什么的，季铭川都不在乎的，现在为什么这么在意一个他根本就不怎么认识的时杨呢？
　　“因为王鹏他们是单纯的把你当成好朋友。”季铭川道：“可是那个时杨，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舒辞真的是要被季铭川无语了，“老公，你真的想多了，你的意思是时杨对我有意思？这是我们第二次说话，也就是因为在校门口碰上的。”
　　哪有这么多的人喜欢他呢，他又不是人民币。季铭川有点大惊小怪了。
　　季铭川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特别烦躁的感觉。
　　舒辞不知道的，这是季铭川第二次见到时杨，那一次就是舒辞跟他舍友们聚会的那天，他来接他的时候看见的。
　　当时，他看见这个叫时杨的男生看舒辞的眼神是很欣赏很有好感的眼神。
　　“怎么不说话？”等了好半天，没等到季铭川说话，舒辞转身去看他，季铭川闷闷的来了一句：“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所以，你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不知道季铭川今天是怎么了，说话有点冷冰冰的。
　　舒辞皱了皱眉头：“可是以后我会认识更多的人，总不能因为你不喜欢，我就不去认识了吧？老公，你这样有点霸道不讲理哦。”
　　这是舒辞的心声，有时候他觉得季铭川对他太过紧张了，说白了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也是对舒辞没有信心。
　　担心舒辞会喜欢上别人，担心舒辞会离开他。
　　这是一种心病。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保持这么长时间的沉默，没有吵架，但是谁都没有再说话了。
　　黑暗中，季铭川有些不安：“崽崽，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不喜欢我管你管的太多？”
　　“我们今天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吗？”舒辞觉得再讨论下去，他们肯定要吵架，他现在的情绪也很不对。
　　可是季铭川一直在追问着他这个问题，舒辞拖着疲累的身子起来，“好了，季铭川，今天真的不想再说了，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去客房睡，你别跟着我。”
　　舒辞气鼓鼓地去了客房，留季铭川一个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他去了客房，他果然是讨厌我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闹不愉快。
　　季铭川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他看到舒辞跟别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就是吃醋。
　　如果，那个人是单纯的同学朋友无所谓，可是那个叫时杨的看着舒辞的眼神分明是有爱慕之意的。
　　他也知道舒辞说的是对的，他不能总是去干涉舒辞去交什么样的朋友。
　　可是即使知道舒辞的心是属于他的，可是他就是担心害怕有一天舒辞会离开他。
　　舒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头有点晕。
　　习惯了睡在季铭川的怀里，突然一个人睡非常不习惯。
　　他看了看门口，心想季铭川怎么还不追过来呢，只要季铭川追过来了，他就不生气了，他们就和好，可是等啊等，一直都没见季铭川来。
　　哼，不来就不来，他睡了！还说什么最喜欢他最爱他，骗人的嘛，喜欢他爱他怎么不来找他呢。
　　明天起来他不理季铭川了！
　　舒辞气鼓鼓地睡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舒辞难受醒了，头晕晕的，全身酸痛无力，想睁开眼睛，却睁不开，嗓子还有点疼。
　　舒辞忽然反应过来，他应该是生病了，偏偏身边季铭川不在，好难受啊。
　　他想拿出手机给季铭川打电话，可是想想昨天季铭川都不来找自己，生气，不打了，病死他算了。
　　迷迷糊糊中，舒辞还是摸到了手机，拨通电话，第一下铃声还没有响完，电话就接通了，好像电话里的人一直在等着什么人的电话似的，“老公……”
　　这一开口舒辞瞬间鼻子发酸，觉得很委屈。
　　“崽崽……”季铭川的声音也是哑哑的。
　　“老公，我难受。”
　　从电话里，舒辞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听见了地板上传来一路小跑的声音，然后，他的房门打开了。
　　季铭川贴了贴舒辞的额头：“崽崽，你发烧了。”
　　原来是发烧了啊，难怪他觉得晕晕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一量体温，居然烧到了39.5度。
　　医生开了一些退烧药，还让他贴上退烧贴，先物理退烧再说。
　　为了更快的退烧，季铭川不断的拿着湿毛巾擦舒辞的手心，脖子，胸膛。
　　舒辞烧的迷迷糊糊的，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铭川现在非常后悔，晚上不应该跟舒辞吵架的，应该将舒辞追回来的，是他自己跟自己闹别扭。
　　“崽崽，对不起，我错了。”


第73章 管
　　舒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发现自己没在客房里，回到主卧了。
　　头也不疼了，也不难受了，身上也轻快了很多，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他想起来了，昨天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给季铭川打了电话。
　　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的，他甚至都不知道季铭川将他抱回来的。
　　季铭川呢，他看了卧室一圈都没看见他的身影，没看见人，心里有种说不上的失落。
　　“崽崽，你醒了？”照顾了一晚上的季铭川，刚刚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就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一下，没想到出来的时候，舒辞醒了。
　　“让我看看体温。”36.5度，终于是正常的体温了。
　　季铭川摸了摸他的脸，满眼的心疼：“崽崽，你还难受吗？”
　　舒辞看着眼里有血丝的季铭川，嘴唇动了动，眼睛一下湿润了。
　　这可吓坏了季铭川，把他抱在怀里，低声道：“崽崽，对不起我错了，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会再逼着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了，我也不会干涉你交朋友了，原谅我好吗？”
　　舒辞不说话，用脸蹭了蹭季铭川的手掌心。
　　季铭川的手掌心宽厚而略有些干燥，但是很温暖，“老公，对不起。”
　　他昨天不该一气之下就将季铭川扔下不管了，他明明就知道季铭川有多在乎他。可是他却仗着季铭川对他的宠爱，就这么把他扔下了。
　　他走了之后，季铭川应该很难过吧，他还能记得给季铭川打电话的时候，季铭川很快就接了，季铭川是不爱玩手机的，那么快的速度，只能说明季铭川一直在等他的电话或是信息吧。
　　他昨天应该好好跟季铭川说清楚的。
　　季铭川道：“对不起崽崽，我昨天的语气不应该那么重的，都怪我。”
　　不论什么时候，季铭川总是将错误揽到自己身上。
　　“老公你是不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舒辞将他拉过来，躺在他身边：“我陪你睡一会吧。”
　　终于能惬意地躺在季铭川的怀里了。
　　舒辞：“老公，对不起啊，昨天我的脾气很不好，让你伤心了，老公，你先别说话，你先听我说。”
　　“嗯……”季铭川轻轻咬住了舒辞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指。
　　痒痒的，舒辞任由他咬着，继续道：“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也只爱你一个，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人的，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
　　“其实有时候我反而会担心自己，因为老公你太优秀了，太帅了，每天那么多人出现在你身边，有的是比我长得好看的，性格比我好的人比我优秀的人，应该是我吃醋才对啊。”
　　“至于你说的时杨看我的眼神不对，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关注过他，而且在学校里，我们几乎都不会见面的。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做什么让他和别人误会的事情来。”
　　“如果，他真的向我暗示些什么来，我绝对会立刻跟他划清界限，老公，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舒辞的话像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季铭川的心，那些不安都被抚平了，季铭川的声音终于轻快了一些：“好……”
　　他家的老公啊，醋坛子一个。
　　舒辞跟她商量：“老公，以后咱们要是吵架了，我要是走的话，你拦着我好不好啊，你只要拦着我，我就不走了，不生气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一直都在等着你来找我。”
　　结果季铭川没来，一想起来，舒辞就锤了他胸口一下，被季铭川直接攥住了，“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季铭川昨天不追出去，是因为他怕舒辞讨厌他，也是因为当时他心慌乱了，也是在跟自己较劲，也是在跟舒辞较劲。
　　季铭川：“下次你要是再走了，我就紧紧抱着你，不让你离开。”
　　舒辞的胸口又酸酸涩涩的：“老公啊，咱们都有了洛洛了，我这辈子就只跟定你了，知道吗？”
　　季铭川：“嗯嗯嗯！”
　　舒辞知道季铭川多多少少还是没有安全感的，他伸出手来，“老公，你看看我的手好不好看。”
　　舒辞的手纤细，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齐齐整整，很好看。
　　季铭川：“好看……”
　　笨蛋老公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舒辞只好道：“老公，你不觉得我手上缺点什么东西吗？”
　　“戒指！”季铭川激动的要起来：“我现在就去买！”
　　“不着急……”舒辞抱着他：“你昨晚一晚没睡，先睡一觉吧，等休息好了，咱们一起去买好不好？”
　　季铭川终于睡着了，舒辞起来，一动，发现后面有点不对劲。
　　去卫生间一看，季铭川竟然给他用了退烧栓剂，这是给洛洛买来的以备不时之需的，季铭川怎么拿来给他用了。
　　太羞耻了。
　　舒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生病了，这一病，病了三天才彻底好了。
　　病一好，他惦记着要跟季铭川一起去买戒指，结果季铭川已经买回来了。
　　买回戒指的那天他还买了一束玫瑰花。
　　搞得跟求婚似的，“崽崽，你愿意戴上这枚戒指跟我共度一生吗？”
　　然后，舒辞的手上多了一枚结婚戒指，跟季铭川手上的是一对，戴在手上很显眼。
　　同学们都过来问他这个戒指是什么意思，舒辞大大方方的说这是他的结婚戒指。
　　至于时杨的事情，后来，舒辞才知道，就是季铭川太过紧张了。
　　时杨说之所以对舒辞多了些关注，是因为他身边第一次见到这么早就结婚的人，真的只是因为好奇他而已，但绝对不是喜欢。
　　明明知道舒辞已经结婚了，他还去喜欢别人，那不就是小三的行为，他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不过那天之后，舒辞跟季铭川两个人约定，有事情一定要当天说清楚解决好，不生隔夜气。
　　“老公你刚才说什么？让我参加你们年底的股东大会？”亲热完季铭川帮他清理的时候，舒辞突然想起了晚上季铭川跟他说的事情，这会才有反射弧，“我去参加，那些股东们不得把我轰出去啊。”
　　“没人敢……”
　　舒辞：“可是为什么要我去参加啊？”
　　季铭川：“因为你也是股东啊。”
　　“我什么时候成股东了？”舒辞的手在季铭川的胸口上画着圈圈，“老公，你是不是傻了？”
　　“哎，小笨蛋，你迷糊的性子被人卖了你都不知道呢，你忘了之前你签过一份文件的。”
　　舒辞：“对啊，你拿给我的。”正是因为是季铭川给他的，所以他就没看，直接签字了。
　　季铭川趁着火气还没完全被舒辞撩起来，握着舒辞不老实的手指，他还没把重要的事情说完呢，“我把自己手上的股份转让了一部分给你，现在，你是季氏的第二大股东。”
　　舒辞的脑地蹭的一下要支起来，就被季铭川按了回去，舒辞：“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就算舒辞什么也不懂，但是他也是知道的季氏股份的价值。
　　季铭川就这样随随便便的送给他了。
　　舒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公，你就不担心我拿着你送给我的这些东西带着儿子跟离婚跑了啊？”
　　季铭川拥着他：“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你甩不掉我的，如果真的要到了那个时候，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你。”
　　-
　　季城杰最近焦头烂额，公司被上级部门查出了很多问题，为了不坐牢，他不得不四处借钱来填补这个亏空。
　　然后就接触到了高利贷，高利贷来钱是快，但是它的利息也高的吓人，而且还利滚利，简直就是吸人血。
　　但血气上头的季城杰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借了很多高利贷，他以为他很快就能还上这些高利贷的。
　　却没想到，他融资的那家公司宣布破产了！破产了！破产了！
　　季城杰投进去的钱全部打了水漂，不管他怎么去闹，怎么去找，他的钱就是回不来了。
　　他分明记得这家公司在两年后异军突起，是唯一能跟季氏平起平坐的。
　　所以他才将自己全部的身家财产，甚至是不惜挪用公款也要投到这个公司里。
　　结果，这个公司破产了！
　　季城杰差点直接晕过去，如热锅上的蚂蚁，又眼看着高利贷的期限将至了，不得已只好去求自己的弟弟季铭川。
　　可是这次季铭川没有再见他，去了公司几次，都被保安拦住了，说没有预约，季总不见，况且季总现在也没在公司里，季城杰抬出自己是季铭川哥哥的身份也无济于事，就是不让他进去。
　　季城杰就在楼下等，等了好几天都没能见到季铭川。
　　季铭川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他便去季铭川家找他，可是门口的保安也让他进去。
　　季城杰忽然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人跟事情都在跟他作对，再加上这几天一直在被高利贷的人追着，季城杰差点跟门口的保安打起来。
　　但上了岁数的他怎么是年轻力壮的保安的对手，人家也不还手，就是告诉他再撒泼的话，他们就报警了。
　　在一阵乱哄哄的情况下，季城杰终于看见了季铭川的车，跑到前面将车拦下了。
　　“铭川，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再借一笔钱给我，等我有了钱马上还给你。”
　　季铭川从车里看着他：“借你可以，但是你得把之前从我这借的钱还回来吧，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说是不是？”
　　季城杰哪有钱还给季铭川：“铭川啊，我只不过是从你那里借了一点点，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钱而已，怎么还跟我计较呢？”
　　“你从我这已经借走了五亿了，五亿不知道能买多少咱们季氏的股份呢。”季铭川淡淡道：“季城杰，这些我可都有借据还有转账记录的，你说着五亿是小钱，那你应该不缺钱。既然你不缺钱，所以请你把之前借我的钱还回来，我现在可是有老婆跟儿子要养的。”
　　“还有，借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要在一年之内还清，季城杰，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要是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还上，可别怪我直接起诉你。”


第74章 累
　　季若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他现在住在自己买的公寓里，给宁鲤打电话的时候，宁鲤说家里都挺好的，让他不用担心，又问他生活费够不够，不够再给他打点，总之就是没事不用回家。
　　心大如季若，也没有怀疑，不回家正好可以跟朋友们出去玩。
　　挂了电话之后，宁鲤看着满地的狼藉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地上摔碎的花盆，墙上挂的画也被摔在地上，满地都是玻璃碎片，电视机也被咋坏了，客厅里乱糟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养了十只二哈造成的。
　　讨债的人刚刚离开，眼前的场景就是他们留下的警告和威胁。
　　季城杰借高利贷的期限超过了好几天，这帮人就找上门来了。
　　敢做这一行业的，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尤其是追债的人，更是凶狠无比才能达到震慑的目的。
　　季城杰不还钱，他们冲进家里来就是一顿打砸，最后季城杰只能先给了一点利息，那些人拿到了钱这才离开了，并告诉季城杰他们一周以后再来，如果还不还钱的话，他们有的是手段折磨他直到他还钱。
　　早在借钱的是，季城杰就知道那些人心狠手黑，对于不还钱的人听说他们会砍掉他们的手指头。
　　可是他们借钱的速度也很快，再加上季城杰觉得自己肯定能在期限内能还上钱。所以还是毫不犹豫的在借钱合同上按下了指纹。
　　谁知道后面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七天的时间，他上哪去弄出这么多的钱来。
　　宁鲤淡淡道：“你手上不是有股份吗，卖了股份的钱还吧，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从知道自己的丈夫竟然背着她去借高利贷的时候，她很平静，没有跟季城杰撕闹，只是扔给了他一份离婚协议书。
　　沾上高利贷的人就跟沾上毒/粉的性质差不多，有一必定就会有二，而且为了自己跟季若，她也要跟季城杰离婚，她不想受季城杰的连累。
　　季城杰不是没有想过要卖掉自己手上的股份。可是这些股份是他翻盘的最后一张王牌了，如果他卖掉了手里的股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东山再起，也就更别想争回季家的一切了。
　　有了这些股份，他下半辈子还能有所依靠，还有指望，要是没了这些股份，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现在又被高利贷的人追债追的这么紧，要不了几天，他借钱的事情肯定会被闹得沸沸扬扬。
　　季城杰又去找了两次季铭川，根本连人都看不见，季城杰只好拉下面子，跟自己的朋友借钱，结果那些朋友一听他的来意，各个都有借口推脱，两天过去了，他还是一分钱都没有借到。
　　屋漏偏蓬连阴雨，这天季城杰收到了张三的信息，向他索要十万块钱，还威胁如果他不给钱的话，他就去跟警察自首，说他买凶蓄意杀人。
　　他去问了他的助理李四，李四也收到了张三的威胁短信。
　　一大堆的事情突然压在他身上，季城杰不得不抛售他手中的股份。
　　可是却没人买，应该说是没人敢买。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要买的人，可是那人却以极低的价钱来买，一股五千万，要知道季氏的股份正常价值是一股一亿元，这人却以这么低的价格。
　　季城杰当场就离开了，那人也不着急，笑着送他离开了，很笃定季城杰过不了两天肯定还会来找他的。
　　两天之后，季城杰不得不再来找他，说同意以他的价格卖掉手上的股份。
　　但是这人却说五千万元是之前的价格，今天是四千万元！
　　季城杰气的捶桌子：“你这是趁火打劫！”
　　那人也不生气，实话实说：“我就是趁火打劫，季先生，你要是能卖的出去，你也不会再次来找我不是吗，我还可以告诉季先生，你手上的股份，除了我没人敢买。”
　　“再提醒季先生一句，下次你再来找我的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个价钱了，而是三千万元了，我已经把钱都准备好了，你现在要是卖呢，这些钱立刻就到你账上。”
　　季城杰的手机上全是讨债威胁他还钱的信息，那些人天天在他家门口威胁他，他一咬牙一跺脚：“好，我卖！”
　　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好了，常帆打了一个电话：“季总，您说的没错，他果然卖了。”
　　季铭川：“卖了多少？”
　　常帆：“百分之十五，大概是真的急着用钱。”
　　居然卖了百分子十五的股份，季铭川有点意外，没想到季城杰竟然舍得卖了这么多，也就是说他手上的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了。
　　季铭川：“知道他这么着急的原因吗？”
　　常帆：“听说被高利贷的人追债追的很紧，都上门讨债了。”
　　挂了电话，季铭川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季城杰果然是作死高手。
　　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客厅安静的很，家里现在两个孩子呢，这么安静，绝对是在作妖。
　　悄悄找过去，果然发现了，舒辞抱着洛洛，竟然躲在角落里偷偷吃辣条！
　　洛洛抱着他的奶瓶喝奶，舒辞一边吃着辣条，一边跟洛洛说：“洛洛，咱们偷偷吃哦，不许告诉大爸爸，知道吗？”
　　洛洛点头，似乎明白小爸爸的意思，小眼睛溜溜的看着舒辞手中的辣条流口水了，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小爸爸吃的好香，伸手去抓，他也想吃。
　　舒辞：“不可以，小孩子不能吃辣条，没营养，对身子不好，洛洛你乖乖喝neinei。”
　　“你还知道辣条没有营养，对身子不好啊。”季铭川走过来，拿走了舒辞手上的零食，“崽崽，你忘记了之前闹肚子的时候说的话了。”
　　上次病好之后，舒辞觉得口淡，一口气吃了好多的辣条，之后就开始闹肚子，那几天闹得瘦了好几斤，医生说他肠胃不好，让他以后最好不要再吃这些辣条了。
　　难受中的舒辞哼哼唧唧的发誓说以后再也不吃辣条了。
　　从那之后，季铭川就禁止他吃这些东西，舒辞买的辣条全部都收起来处理掉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不，舒辞就趁着季铭川不在，想偷偷吃一点，季铭川每次进书房，他都要忙上一两个小时才会出来的，谁能想到，这次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他巴巴的看着季铭川收走了自己的辣条，然后又找到了他藏起来的那些，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舒辞心在滴血。
　　“崽崽，你要给洛洛做个好榜样知道吗？”
　　“知道了……”
　　季铭川看着洛洛跟舒辞真是无奈了。
　　在家里舒辞就不喜欢穿着袜子，一进家门就开始脱袜子，洛洛有样学样，学着小爸爸，也开始扒掉自己的小袜挖，一开始，舒辞还追着给他穿上袜子。
　　可是一扭头洛洛又揪掉了。
　　家里暖气十足，不穿袜子应该没事的，而且，他自己都不喜欢穿袜子，又怎么要求洛洛也要穿上袜子呢。
　　于是父子两个干脆就都不穿袜子了。
　　两人现在正美美的翘着jiojio。
　　季铭川拿着一大一小的袜子过来，先给小的穿上的袜子，又给大的也穿上了。
　　洛洛歪着脑袋看着小爸爸，小爸爸要是脱了，他也脱。
　　季铭川板起脸来教育儿子：“不许脱……”
　　又看了看舒辞：“你也是，不许脱。”
　　舒辞撇嘴：“可是穿着袜子好别扭。”
　　季铭川：“别扭一会就好了。”
　　周阿姨抱着洛洛玩去了，舒辞趴在季铭川耳朵上说：“老公，穿袜子呢就好比让你戴上套，你觉得是戴套舒服还是不戴套舒服。”
　　季铭川的呼吸明显变重，当然是不戴套舒服了，可是……
　　“所以啊……”舒辞道，“我就是不想穿袜子嘛。”
　　季铭川：“这是两码事。”
　　舒辞搂着他：“哦，那老公你想不想再感受一下不戴套的感觉？”


第75章 不
　　说完之后，舒辞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季铭川的眼神比狼还要危险，每次这样的眼神出现的时候，就是他被翻来覆去的时候。
　　“要不，你就当没听见？”舒辞怂了，为了自己的腰，干脆利索的认错，“我现在乖乖穿上袜子还来得及吗？”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季铭川：“晚了……”
　　然后，晚上的时候，舒辞在浴室里磨磨蹭蹭的里里外外洗了半天，里里外外。
　　出来的时候，他的脸都快红透了。
　　明明下午是他自己挑逗起来的，可是真的要实施的时候，他比谁都害羞。
　　“过来……”季铭川好整以暇地拍拍床边，力度不是很大，就像之前拍着舒辞屁/股的时候是一样的。但这个气氛下却莫名的涩情，舒辞不自主的喉结滚了一下。
　　季铭川穿着睡衣，长腿慵懒的伸着，灯光下，眼睛里正燃着熊熊的火苗，喉结耸动的时候，特别的性感，舒辞亲吻过他的喉结，季铭川发出了低沉性感而又难耐的声音，撩的他心尖发颤。
　　季铭川抬起他的下巴：“害羞了？”
　　舒辞当然不会承认了：“谁害羞了？”
　　“不害羞，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季铭川捻了下他的耳垂，“很热……”
　　舒辞害羞的垂下眼，然后看见了季铭川夸张的形状。
　　刚洗完澡的舒辞，身上香香甜甜的，双唇红润诱人，像颗成熟的草莓，吃一口，肯定又香又甜。
　　而他要准备品尝这颗诱人的草莓了。“爸爸，爸爸！”
　　门口传来了洛洛拍门的声音，舒辞直接将季铭川推了出去，被推开的季铭川满眼的无奈。
　　“怎么了洛洛？”一开门，洛洛站在门口要爸爸抱抱。
　　周阿姨尴尬的笑了笑：“这孩子不睡觉，非要找爸爸抱抱。”
　　这个时间是小两口的时间，可是小洛洛非要来找爸爸，她怎么哄也哄不住，小洛洛穿着小拖鞋就要过来找爸爸。
　　“没事，周阿姨，今天晚上我们带着他睡，你先去休息吧。”舒辞抱起洛洛。
　　周阿姨：“这个……要不我还是带着洛洛走吧，洛洛来，奶奶带你去睡觉。”
　　洛洛搂着小爸爸的脖子就是不松手：“爸爸，觉觉。”
　　季铭川幽幽的看着精神十足的洛洛，自己的亲儿子，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两个爸爸陪着洛洛在床上玩了一会，可谁知道小孩子越玩越兴奋。一个小时后，洛洛才开始打哈欠，可就是不肯睡，舒辞拿了一本童话书过来要给儿子念。
　　季铭川拿了过去：“我来给儿子读。”
　　季铭川的声音好听有磁性，读起童话故事来，声音居然非常苏，在温暖的灯光下，听得耳朵非常的舒服，仿佛一场听觉盛宴。
　　在大爸爸讲故事的声音中，洛洛终于睡着了。
　　季铭川看过去的时候，舒辞也开始打哈欠，即将睡着了，捏了一下他的脸：“醒醒……”
　　舒辞弱弱的睁开眼睛：“干嘛，我困了。”
　　好家伙，季铭川这边精神满满的，舒辞居然快要睡着了。
　　“崽崽，答应我的事情你还没有做呢。”
　　舒辞：！！
　　舒辞看着熟睡的儿子：“老公，你别闹了，洛洛在呢。”
　　“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咱们去客房。”
　　自己承诺的事情要做到，舒辞懒洋洋的伸出两只胳膊：“那你抱我起来，我不想自己走。”
　　“好……”
　　-
　　舒辞紧紧地搂着季铭川的脖颈，双腿是离地的状态，季铭川托着他。
　　他们已经抱了将近半个小时了，舒辞非常后悔，刚才不应该这样季铭川这样抱着他的。
　　一进了客房，季铭川就没把他放下来，从裤兜里掏出准备的东西，往舒辞身后抹去。
　　然后去吻舒辞，两处同时完全感受季铭川。
　　唇舌相碰，舒辞不自觉地颤栗，全身传来一阵一阵的酥麻，好像过了电一样。
　　果然不穿袜子才是最舒服的。
　　舒辞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老公，你现在知道，不穿袜子，有，爽了吧。”
　　“是不是，很惬意？”
　　季铭川的嗓音低沉而粗重：“嗯，崽崽，你放松点，太紧了。”
　　“不要……”舒辞紧紧地搂着季铭川的脖子，“放松了，我就掉下去了。”
　　“不是这个。”季铭川咬着牙，手指按了按他：“是这里放松点。”
　　舒辞：“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嗯……”
　　他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像大海中的飞鱼，终于可以突破障碍痛快地跃出海面，自由翱翔，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当飞鱼跃出海面的时候，季铭川才觉得稍微松了一点点，要是再有几秒钟，他也坚持不住了。
　　那就打破了自己的记录了，反向打破。
　　他将舒辞放在床上，舒辞看着他的腹部，运动的时候，肚子上的腹肌就特别的明显，满满的荷尔蒙气息，只是腹肌上湿漉漉的。
　　“弄脏了……”舒辞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季铭川俯下/身去亲他，“多少都没关系。”
　　-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辞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了，只记得自己感受到了他老公三次满满的爱意，满满的。
　　季铭川帮他清理干净，帮他换上了衣服，然后才带着他回去睡觉。
　　“爸爸，爸爸。”舒辞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洛洛趴在他耳边叫他。
　　他忽的睁开了眼睛，对了，洛洛昨天是跟他们睡在一起的。
　　“洛洛……”一说话，才发现嗓子干哑的不行。
　　季铭川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喂他喝水，然后抱走了洛洛：“洛洛乖，让小爸爸再睡一觉，大爸爸带你玩去。”
　　“小辞呢……”只看见季铭川抱着洛洛下来，李叔没想太多，随口问了一句，“他不下来吃饭吗？”
　　季铭川一笑：“让他多睡会吧。”
　　都是成年人，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
　　舒辞喝了水之后，又一头扎在床上继续睡觉，也得亏了是周末不用上课，他睡到了下午才起来。
　　下楼的时候，季铭川又看见他没穿袜子，舒辞一个眼神过去，季铭川乖乖闭嘴了，算了，反正家里暖和。
　　但是儿子必须要要穿着。
　　之后，小洛洛就委屈巴巴的看着舒辞，为什么小爸爸可以不穿袜袜，他就必须要穿着，大爸爸偏心。
　　舒辞给了儿子一个得意的微笑。
　　-
　　今年冬天，京城的雪来的晚了一些，但是却下了好大的一场雪。
　　早晨起来的时候，院子里铺满了厚厚的一层。
　　第一次看见雪的洛洛兴奋的在雪地上跑来跑去，舒辞将雪都洒在了洛洛身上，洛洛委屈的看着小爸爸，舒辞拉着季铭川过来跟他们一起玩，三个人在院子里打雪仗，堆雪人，院子里都是洛洛跟舒辞追着季铭川，嘎嘎嘎的笑声。
　　李叔，周阿姨还有王叔，三个人在客厅里被外面的笑声所感染，齐齐看过去，他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玩的很开心，很温馨。
　　三个人都是从小看着季铭川长大的，一时间感慨万分。
　　小时候那个不苟言笑的孩子，如今变得爱笑爱闹，有人情味了，真好。
　　舒辞就像一个天使一样，给季铭川带来了幸福。
　　这样的亲子活动让季铭川觉得很是幸福，他做了一个决定，舒辞放寒假的时候他们全家一起去三亚过冬去。
　　全家当然包括周阿姨，李叔王叔他们三个人了。
　　一听可以去三亚度假，舒辞开心的抱着季铭川亲了好几下，“真的吗真的吗，老公，这是真的吗？”
　　“真的……”
　　舒辞高兴：“我要去海边游泳！我要晒成巧克力颜色！我要去吃海鲜！”
　　洛洛也高兴：“呀呀呀！！”
　　不过在去三亚休假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季氏的股东大会。
　　作为第二大股东，舒辞带着洛洛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知道他是季铭川的爱人，也知道他怀里抱着的是季铭川的儿子，可是他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里不是季铭川的办公室，这里是会议室啊。
　　无视大家的目光，舒辞在季铭川身边坐下。
　　然后大家才知道，原来舒辞手上有着季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季总送给舒辞的。
　　原以为在大会上，季总的儿子会大喊大闹，可是小孩子在季铭川的怀里特别乖，不哭也不闹，一会看看爸爸，一会看看周围的大人们，安安静静的，很有季铭川的范儿，不愧是季铭川的儿子。
　　季城杰紧紧地盯着季铭川，他就算再笨也明白了，这背后买他股份的人就是季铭川。
　　他在股东大会上的位置已经从前面变成了后面的位置。
　　他手里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了。
　　季老爷子留给他的那个公司，在自己的经营之下，每年的盈利如跳水一般在减少。
　　已经难以支撑下去了，只有宣布破产才是及时止损的办法，可这也意味着他什么都没有了。
　　而高利贷的债还没有还完，利滚利的，他又增加了很多债务，仿佛怎么还都还不完了，好像唯有将他仅剩的股份卖光了才能还清债务，可是他不甘心！
　　他的视线又从季铭川的脸上挪到了舒辞的身上，他今天这样的情况都是舒辞造成的。
　　如果没有舒辞，他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舒辞像以前那样死了，是不是就能击垮季铭川了？
　　季铭川不是最喜欢舒辞了吗，他倒要看看，季铭川是不是还像上世一样为了舒辞什么都可以抛弃。
　　他没有机会对季铭川下手，但是对付舒辞他还是有办法的。
　　他狠狠地看着舒辞，一个计划在他心里形成了。
　　舒辞感到了一道恶毒的视线，像躲在暗处的毒蛇吐着黏腻的信子，让他很不舒服。


第76章 累
　　季城杰一直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明明他是有着上帝的视野，他明明应该是那个最后的赢家，为什么他做什么都失败呢，就好像有人预判了他的预判似的。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他就是想不明白。难道这一次老天不站在他这边了？
　　散会之后，舒辞跟季铭川说了季城杰的不正常的地方，看他的眼神很危险。
　　就是在记忆里看到的那样，季城杰叫人推他下去的时候，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的他。
　　对于舒辞的事情，季铭川一向是最紧张的。
　　自从舒辞认出刀疤男之后，季铭川就调查了这个人，发现这一世刀疤男确实跟季城杰没有任何的关联，两人互不认识，没有任何的交集。
　　上一世刀疤男是害死舒辞的凶手，而这一世刀疤男反而救了舒辞一次，前世的刀疤男是个恶行累累的抢劫犯，这一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场保安员。
　　为了感谢刀疤男，季铭川帮着他讨回了黑心老板拖欠他和他工友的工资，那个黑心老板拿着钱躲了起来。但是季铭川运用了一些手段很快就找到他了。
　　后来，舒辞还跟季铭川提起过，想亲自谢谢刀疤男。但是季铭川是不会让舒辞再见到刀疤男的，毕竟前一世，刀疤男做了这样的事情，季铭川是记恨的人，他帮着刀疤男讨回工资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宁鲤也证实了季城杰不认识刀疤男这个人，更是没有见过。
　　她跟季铭川达成了协议，她会帮着季铭川收集季城杰的所有犯罪证据，将这些证据交给他。
　　但是，她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季铭川能放过她跟儿子，并给他们一笔钱然他们下辈子生活无忧。
　　跟在季城杰身边这么多年，她无比清楚的知道季城杰根本就不是季铭川的对手，再加上这些年季城杰背着她在外面胡搞瞎搞，对她已经失去信心了，为了自己跟儿子，她去找了季铭川。
　　她相信那天如果舒辞听懂了她的意思的话，季铭川是会见她的，如她所想。
　　季铭川没有告诉舒辞这些，因为他不想让舒辞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
　　但是他也做了防备，舒辞出门的时候，会有两个保镖躲在暗处保护着他，舒辞并不知道。
　　之前宁鲤送来了很多证据，再加上季铭川手上掌握的证据，季铭川正式要对季城杰出手了。
　　-
　　一栋陈旧的居民楼，楼道里的灯一闪一灭的，季城杰回到了这个临时的住所简单的收拾东西，才一段时间而已，季城杰苍老了许多。
　　为了躲避追债的人，他不得已搬到了这个地方来。
　　狭小又破旧的房子，处处都散发着发霉的味道，简直难以忍受。
　　桌子上还凌乱放着之前吃剩下的外卖还有桶装的方便面。霉味跟剩菜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就更加的刺鼻，还好现在是冬天，还不至于招来苍蝇。
　　季城杰不耐烦的踢倒了桌子，他受够了这样躲躲藏藏的生活，这些到底是谁逼他的。
　　不过他很快又笑了，不久之后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他已经定好了机票，凌晨就要出发，从此之后他就可以在国外逍遥法外，临走前，他要送季铭川一个惊喜。
　　-
　　办公室里。
　　季铭川：“没有找到季城杰吗？”
　　电话那头的陈子安也感到有点不对劲，“季总，季城杰居然将别墅卖出去了。”不知道是被高利贷逼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本来今天他们拿着证据带着警察直接去季城杰家逮捕人，结果人去楼空，一时半刻竟找不到他。
　　宁鲤说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离婚之后她就搬出来了，再也没有见过季城杰。
　　挂了电话之后，季铭川第一反应是给舒辞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老公，怎么了？”
　　今天没课，舒辞带着洛洛出来玩，商场里有一个儿童游乐场，洛洛跟其他的小朋友玩的正开心。
　　季铭川道：“没事，就是季城杰不见了，我不知道他现在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你要小心一点，要是没事的话，还是早点回家吧。”
　　舒辞笑了笑：“我知道了，不过你不是派了两个保镖大哥保护我们吗。”
　　他说的是肯定句。
　　季铭川在电话里低声笑起来：“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舒辞盯着洛洛，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要不然你也不会放心让我带着洛洛出来啊。”
　　他们都觉得季城杰那天的状态很不正常，知道季城杰做过的事情，他们自然是有所防备的。
　　挂了电话之后，舒辞看了看远处两张熟悉的面孔，就是季铭川派来的保镖。
　　给洛洛喂了水，玩了这么半天，洛洛都出汗了，舒辞蹲下身帮洛洛擦汗，跟洛洛商量“洛洛，咱们不玩了，现在去找大爸爸好不好？”
　　洛洛玩的小脸通红：“好，找大爸爸。”大爸爸那里也有好多好玩的玩具。
　　舒辞想了想还是去找季铭川，跟他待在一起最安全了，谁也不知道季城杰这样的人能做出什么来。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他不会害怕，但是他现在还有洛洛，还是要小心的好。
　　“学长……”在给儿子擦汗的时候，有人在后面叫了他，是程昱，“又带着洛洛出来玩了。”
　　舒辞有儿子事情，他并没有跟跟程昱隐瞒，是因为程昱已经是薛成礼的男朋友，薛成礼来别墅看洛洛的时候，带着程昱一起来的，自然而然的程昱就知道了。
　　小洛洛认识程昱，甜甜的叫程昱：“哥哥……”
　　程昱蹲下来捏了捏洛洛的脸蛋，“我们洛洛又长高了一点，变帅了。”
　　程昱今天出来随便逛逛，薛成礼出差了，人现在在国外，他一个人在家里觉得无聊，就出来转转，在远处看见熟悉的身影，觉得很像舒辞，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是。
　　远处的两个保镖紧张兮兮的注意周边的环境，身为保镖，他们有着很强的预感，这种预感很不好。
　　两个人已经观察过周围的环境了，这里基本上都是父母老人带着孩子过来玩的，不远处是一处电梯，再另一边是楼梯。
　　他们离着舒辞不是很远，保证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能在五秒钟之内冲到舒辞面前。
　　保镖一号的心在砰砰乱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就感觉一会要有事情发生一样。所以现在紧张的盯着舒辞，直到有人撞了他。
　　“救命啊！出人命了！”一声尖叫在商场响起。
　　保镖一号不知道自己人生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刚有一个孕妇经过他身边，那孕妇挺着肚子撞了他一下。
　　然后，孕妇直接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一大滩血迹从孕妇的腿间蔓延出来，孕妇身边的丈夫直接拽住了保镖一号跟二号，“你们把我老婆撞出血了！”
　　保镖一号和二号的第一反应是看舒辞，还好舒辞那边没事。
　　孕妇的丈夫扯起嗓子大喊起来：“救命啊，出人命了，这两个人将我老婆撞出血了！大家快来帮帮我，他们是凶手！”
　　男人的声音惊动了周围的人，地上躺着一个大出血的孕妇，男人拽着两个男人显然就是肇事者了。
　　在这区域里的都是有孩子的人，最看不得的就是这样的事情，纷纷围过来，报警的报警，帮他抓人的抓人，场面瞬间凌乱。
　　两个保镖被围在人群里挣脱不出来。
　　保镖出了事情，舒辞想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看见，周围有三个人冲着他们过来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摔倒的孕妇那里，第一直觉让舒辞抱着洛洛就跑：“快走……”
　　程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跟着舒辞跑了，抱着孩子舒辞跑的并不快，那三个人很快就要追上来。
　　舒辞直接将洛洛塞到程昱怀中，“程昱，帮我把洛洛送到季铭川那里！我拦着他们，快！”
　　他倒是无所谓，但是洛洛绝对不能有事。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从没有见过舒辞这样着急过！程昱立刻就明白这三个人是冲着舒辞跟洛洛来的，舒辞这是要拦着他们，让他平安把孩子带走。
　　程昱也不磨叽：“好！”
　　赶紧抱着洛洛跑了，他知道舒辞最担心的是孩子。洛洛还以为爸爸跟哥哥在跟他玩，嘴里还开心的叫着爸爸。
　　程昱跑下楼打了一辆车直奔着季铭川的公司。
　　保镖一号跟二号被人拖住了。
　　看着程昱抱着洛洛平安离开之后，舒辞转身拦在这三个人面前。
　　打架，他从来没有怂过。


第77章 也
　　舒辞突然的一个转身，那三个人愣住了。
　　要说之前三个人对舒辞一个人是狼追兔子，但是现在好像谁是狼谁是兔子还不一定呢。
　　还没见过被绑的人还要回过头来的，对于舒辞身边的那人将洛洛抱走之后，他们也没打算去追。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舒辞，带上一个小孩反而会碍事，这小孩要是哭的闹的，更引起注意，他们只是想要钱，不想要人性命。
　　而且他们的同伙已经帮他们拖住了舒辞身边的保镖，这会所有人的注意力，甚至是商场保镖的注意力都在另一边。
　　他们现在要快速抓着舒辞离开。
　　但是舒辞突然回头来拦住他们倒是让这三人一时之间有点蒙圈，这是自动送上门来了？
　　看到他们三人的表情，舒辞知道自己赌对了，他们只冲着自己来的，那就好办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舒辞朝着另外的方向跑过去，三个人果然追在后面，三人心中暗喜，那边可是偏僻没人的地方，看来舒辞已经慌不择路了。
　　程昱在车上连忙掏出了手机报警，说看见商场里有三个人要绑架一个人。
　　报完警之后，程昱眼里的焦急担忧之色更深了，他不知道舒辞现在怎么样了，舒辞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定要平安的将洛洛送到季铭川手中。
　　他想季铭川应该会有办法的。
　　洛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哥哥要带他去找大爸爸，可是小爸爸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呢，啊，小爸爸肯定是给他买玩具去了。
　　整个季氏没有人不知道季总有一个儿子，而季总的爱人常常带着他的儿子来公司找季总，前台的小姐姐都知道洛洛，看见程昱抱着他，也就没阻拦，程昱抱着洛洛一路跑到了季铭川的办公室。
　　“季总，舒辞可能被绑架了！”
　　不管是给谁打电话，每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保镖的电话打不通，舒辞的电话打不通。
　　季铭川抓起电话就往外走。
　　“程昱，麻烦你帮我带着洛洛，就待在我的办公室里，除了我，不要把他交给任何人。”
　　程昱：“季总，你放心。”
　　季铭川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给舒辞打电话，由原来没人接的状态直接变成了暂时无法接通！
　　当他赶到商场店的时候，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对着地上指指点点，地上是一滩红色的痕迹。
　　季铭川眼前发黑，连忙拉着旁边的一个人：“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也是听到这边有热闹刚刚赶来的，“不知道啊，好像是有人受伤了，你看这地上就是那人流的血，刚才警察都来了。”
　　季铭川追着问：“那人呢？”
　　路人：“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刚来。”
　　旁边另一个看热闹的穿着黑色羽绒服的路人正好看了个过程：“刚刚这里有一个孕妇碰瓷两个男的，这地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血迹，而是红色糖浆。”
　　路人甲：“你怎么知道的？”
　　黑色羽绒服：“刚才很多人都吓坏了，真以为那个孕妇有生命危险，都报警了，结果在警察来之前，那个孕妇跟他身边的男人跑了。
　　你是没看见当时的场景啊，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孕妇，而是一个男人假扮的，这年头，碰瓷都这么下血本了吗？”
　　季铭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这么明确绑走舒辞的应该只有季城杰了。
　　他绑走舒辞无非就是想要钱，舒辞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他告诉自己要冷静才来，绑走舒辞的人肯定会打来电话要钱的。
　　只要舒辞安全，对方要多少钱他都给，舒辞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直到旁边的人提醒：“哥们，你电话响了好久了。”
　　季铭川接起来。
　　“老公，我现在在派出所，我现在没事，很安全，你能过来接我吗？”
　　季铭川：“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不要伤害舒辞，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舒辞：“……”
　　季铭川：“……”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舒辞：“老公，什么什么多少钱，你没事吧？”
　　他就知道季铭川肯定担心他，所以到了派出所之后赶紧给手机充电，连忙给季铭川打电话，结果季铭川以为他被绑架了，上来就要给对方送钱。
　　季铭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崽崽，你在哪？”
　　从这里到派出所的距离不过十分钟，但是对于季铭川来说好像过了十年那样的漫长。
　　他想如果今天他一天都跟在舒辞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说过要好好保护舒辞，他没有做到。
　　见到舒辞的一刹那，季铭川已经顾不上是什么场合，奔跑上前一把将舒辞楼在怀里。
　　舒辞被抱得紧紧地，差点不能呼吸了：“老公，洛洛呢。”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季铭川快速打量舒辞：“程昱带着他在我办公室里，他很安全，你放心，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这里？有没有受伤？”
　　说完之后，看见舒辞的手背都肿了：“疼不疼？”
　　“不疼……”舒辞指了指被拷起来的三个人：“他们想绑架我。”
　　三个鼻青眼肿的绑匪看着舒辞瑟瑟发抖，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瘦弱的男生，打起架来竟然这么凶残，他们三个竟然都打不过一个人，最要命的是，后来那两个保镖赶来了。
　　一个人都打不过，三个人他们更打不过了。
　　警察很快来了，他们想跑的时候，结果被舒辞他们追着撵。
　　一脚直接把他们三个直接踹倒了。
　　看见警察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开心，总之有一种逃出升天的感觉。
　　警察这边做完了笔录，舒辞可以离开了。
　　至于这三个人，一开始坚决不承认绑架的罪名，反而诬赖舒辞无缘无故对他们动手，他们是无辜的。
　　后来他们的两个同伙被抓回来的时候，他们才改了口。
　　那两个同伙就是假扮成孕妇跟丈夫的那两个人。
　　原来五个人都是高利贷追债的。
　　这件事情是他们的老板让他们做的，说这舒辞家里很有钱，也舍得花钱，所以才叫他们来绑架舒辞。
　　近几年国家一直在打击黑恶势力，而高利贷正是打击的重点对象，民警顺着这几个人追到了暗藏的一家高利贷，抓到了非法放贷的人，这人这多年来，以各种非法的手段囚禁逼迫借贷人还钱，性质十分恶劣。
　　而这人这么多年之所以能这么肆无忌惮，因为后面有人，办案警察顺藤摸瓜的抓到了这背后的人。
　　民警还从非法放贷人口中得到了这次他们之所以绑架了舒辞，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们的。
　　而这个人就是季城杰。
　　说起来更搞笑的事情是，刚刚逃到国外的季城杰，不知道情况，按着时间推算的话，那几个人已经得手了。
　　只是一直都没有收到那边的电话，不过他想那几个人总不会连舒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吧，打回电话的时候，那边的电话打不通，季城杰就更加确定了那几个人明显的过河拆桥。
　　他直接给季铭川打了电话，说舒辞在他手上，要想舒辞平平安安的，就往他的账户上打十个亿，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舒辞了。
　　他的账户在国外，所以季城杰并不担心会被冻结，他也相信季铭川会乖乖打钱过来，十个亿，足以让他快活一辈子。
　　接到电话的时候，舒辞跟洛洛正在客厅里玩的正欢。
　　后来，季城杰就被引渡回国了。
　　知道家里出事的时候，季若呆了半天。
　　他只是将近一个月没有回家而已，再回去的时候，自己家的别墅已经卖出去了，而且爸爸跟妈妈离婚了！
　　他们家破产了！
　　再后来，季若又听说爸爸被警察抓走了，涉及偷税漏税，绑架等等。
　　季若还记得季城杰说的话，季城杰曾经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他们很快就会成为京城的首富。
　　如今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在探监的时候，季若问季城杰：“爸，之前你跟我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重生了？”
　　穿着囚服的季城杰老态龙钟，已经没有什么精神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
　　季若没说话，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如果季城杰重生的话，怎么会让他们家变得这么惨。
　　季城杰也懒得再说什么：“我知道你现在还喜欢舒辞，你知道你们在前一世是什么结果吗？”
　　季若猛的看向季城杰，后者像个精神病一样笑道：“你们在一起了，但是你却辜负了他，最后他跳楼自杀了，哈哈哈。”


第78章 不
　　再有几天舒辞就要放假了，季铭川说过等着他放假的时候，就带着全家人一起去三亚，他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放假那天舒辞差点直接飞奔出校门，一上车就抱着季铭川，「放假了，放假了」，他可是期待这个假期期待很久了。
　　长这么大了，他还没有真真正正地出去玩过，以前是没有时间也没有钱。
　　有时候听身边的同学谈论哪里的风土人情的时候，哪里好玩的时候，其实他是羡慕的，当时就暗暗发誓，等到挣到那一百万的时候，他也出去走一走，哪怕是附近的地方。
　　只是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直到现在舒辞想去京城附近走走的愿望都没有实现。
　　可是现在他要去三亚了！三亚哎，旅游胜地哎。
　　他能不兴奋吗。
　　看他这么高兴的样子，季铭川心疼又心酸，早知道该带他出去走走的。
　　不过在去三亚之前，季铭川带着他请薛成礼和程昱吃了一顿饭，那天要不是程昱出现帮忙，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
　　薛成礼回来之后从程昱那里听说了舒辞差点被绑架的事情。
　　听完之后，薛成礼问他：“那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受伤？”
　　程昱不知道自己从哪里给了薛成礼一种他很弱的错觉，他打架也很厉害的好不好。
　　不过，他虽然说没事，薛成礼还是不放心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番才放心，“幸好你跟舒辞都没事。”
　　然后这个检查就突然变了味道，“我还要检查检查你那里有没有想我。”
　　一个小时后。
　　程昱：“我下次再也不信你了。”
　　-
　　不愧是家大业大的季总，随随便便在海边也有一套大别墅，站在阳台上往外看就是漂亮的沙滩和深蓝的大海，妥妥的海景房，视野超赞的。
　　舒辞最喜欢的就是别墅里的游泳池，因为他可以随时随地的游泳。
　　小洛洛套着小游泳圈，倒腾着小手小腿，在水池里游的可开心了。
　　玩累了就趴在充气的大鸭子身上，让大爸爸在水里推来推去的，季铭川寸步不离的看着儿子。
　　因为他家崽崽游累了之后，正在晒太阳呢，他立志要晒成巧克力色，季铭川也由得他了。
　　穿着一条紧身泳裤的舒辞，躺在那里，双腿随意放着，一翻身趴过去，完美的将自己的身材展现出来。
　　在阳光下皮肤都快白成一道光了，四肢修长纤细。尤其是那双腿，腿型非常好看，还有那翘翘的臀部，还有那微微塌陷下去的腰部。
　　洛洛最喜欢模仿小爸爸的动作了，一看小爸爸在晒太阳，他也要。
　　季铭川将洛洛抱过去，洛洛直接躺在小爸爸身上，舒辞赶紧搂住了小宝贝。
　　季铭川将遮阳伞移过来遮住了这父子俩头上的阳光，又拿出了凉凉的开了口的椰子给舒辞，给儿子拿的爽歪歪。
　　父子两个躺在那里，连喝东西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季铭川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很多张照片，他手机相册里几乎都是舒辞跟洛洛的照片。
　　马上就要一岁的洛洛特别喜欢拍照，一看大爸爸拿出手机连忙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着，镜头感很强。
　　舒辞不信任的看向季铭川：“你会拍照吗，别把我拍的太丑了啊。”他觉得季铭川可不像是会拍照的直男。
　　“那你自己看。”季铭川将手机递给他。
　　舒辞划开几张，都还不错，将他拍的手长腿长的，舒辞：“你是不是开美颜了还是P图了，我的腿有这么长吗，还有我有这么白吗？嗯？我屁股有这么翘吗？”舒辞对自己的身材一无所知。
　　他听见季铭川低声笑了一下：“崽崽，你本来就很好看。”
　　原本舒辞就想去海边晒太阳的，季铭川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么迷人的样子，才哄得舒辞在自家的游泳池边晒太阳，反应都是一样的阳光，没差的。
　　宁静的下午，游泳过后，父子俩个玩累了睡着了，小洛洛趴在舒辞身边，舒辞一手护着儿子，两人都露出了白白的肚皮，季铭川拿过一条小毯子，将父子俩的肚皮盖上。
　　虽然有海风吹过，季铭川还是拿着扇子时不时给他的两个心肝宝贝扇风。
　　一连晒了好几天，舒辞硬是没什么变化，还是白白的，大概他就是传说中怎么都晒不黑的那个类型，舒辞最后放弃了。
　　-
　　舒辞很少能看见季铭川穿很休闲的衣服，这次在三亚，他终于可以看见他穿着大花裤衩，花衬衫的样子了，妥妥的年轻了好几岁，像个大学生。
　　因为工作，季铭川平时那一身正装，显得人比较成熟。但是舒辞很喜欢这样的成熟气势，也很喜欢季铭川穿西装的样子，尤其是看着他单手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扣子，还有解开皮带向他压过来的时候，特别性感。
　　每次看他这个样子，舒辞心里就莫名的兴奋。
　　知道舒辞喜欢他这个样子，季铭川很配合他，晚间运动之前偶尔会换上一身西装，让舒辞迷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今天舒辞才知道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的季铭川满满的很有少年感，妥妥的帅气学长一枚。
　　第一次这样穿着这样的风格，季铭川还有点不好意思：“崽崽，是不是太花了？”
　　舒辞摇摇头：“不花，很帅的，你看看这里大家都是这么穿的，谁来海边玩还穿着的这么板正啊，真的很帅，不信你问洛洛，洛洛，爸爸帅不帅？”
　　洛洛很喜欢花花的衣服，给他换上的时候，洛洛非常开心，这会在季铭川的怀里，“爸爸，帅帅。”
　　他们一家三口穿着同色系的亲子装。
　　舒辞穿上就是妥妥的美少年。
　　季铭川一手抱着洛洛，一手牵着舒辞几乎将三亚玩了一圈，他们去看了大小洞天，去看了天涯海角，去看了南山海上观音，蜈支洲岛上玩了一圈，等等等。
　　在观音庙里，舒辞还求了三个愿，一个是希望洛洛一生平安顺遂，一个是希望季铭川无灾无病，跟他一起白头偕老，第三个愿望就是希望奶奶身子健康，长命百岁。
　　他们一天一个地方的玩过去，只要是舒辞想去的地方，季铭川都带他去。
　　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有时候舒辞忽然想起来，说想去哪里看看，季铭川二话不说，开着车带着他就去了。
　　只因舒辞说想看星星，季铭川半夜就带着他来海滩上看星星。
　　有时候舒辞都在感慨：“老公，你这样也太惯着我了吧，你这样惯着我，我脾气会越来越大的。”
　　季铭川笑：“嗯，脾气越大才越好的，这样就没人敢打你的主意了。”
　　舒辞：“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季铭川你太心机了。”
　　一个枕头扔过去，季铭川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那你喜欢吗？”
　　“喜欢吧……”
　　“那再来点你喜欢的。”
　　就这样玩玩闹闹了半个月之后，就要过年了。
　　今天就是除夕夜，也是洛洛的生日。
　　去年这个时候，舒辞想着能跟季铭川李叔他们一起吃年夜饭，一起看春晚，然后洛洛迫不及待的降生了。
　　所以今天更是喜上加喜了。
　　昨晚跟季铭川折腾了很晚很晚，舒辞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就看见季铭川抱着洛洛在贴春联。
　　这个时候的洛洛，正是对什么都很好奇的时候，什么对想要去做，看见爸爸在贴春联，他就在旁边急的拽着爸爸的裤子也要上手。
　　季铭川疼爱孩子是跟舒辞一样的，抱着洛洛，手把手地教他怎么贴。
　　但是一岁的孩子还是以捣乱为主，手上沾满了浆糊，就往爸爸的衣服上抹上，也往自己的衣服上抹去，两人弄得脏兮兮的。
　　不过最后还是将春联贴上了，就是花费了一点时间。
　　贴完了春联，就挂上一串小红灯笼，不管季铭川做什么，洛洛也要做。
　　洛洛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家门口的那两个橘子树吸引住了，小小的树上结满了小橘子，上面的小橘子一个一个被他拽了下来丢在地上，洛洛很好奇这个小橘子是什么味道，往嘴里一送一咬，酸的小脸都拧在一起了，季铭川笑的都快不行了。
　　正好被舒辞看了个正着：“季铭川你怎么不好好看着洛洛，你怎么能让他吃橘子，你看洛洛都酸成这样了，你还笑？”
　　叫季铭川的大名就是生气的前兆，季铭川连忙替自己委屈：“崽崽，你又凶我。”
　　舒辞过来给儿子擦嘴：“洛洛，你怎么弄得这么脏兮兮的。”
　　洛洛指了指家门口，扬起小脸骄傲道：“爸爸，贴春联。”
　　“洛洛真棒，都会贴春联了，啵一个。”舒辞在儿子脸上吧唧了一下，洛洛嘎嘎嘎的乐。
　　“崽崽……”季铭川也凑过来，“春联是我跟儿子一起贴的，我也要啵一个。”
　　舒辞没忍住笑，抱着洛洛亲了季铭川一口，洛洛也亲了大爸爸一口，弄了季铭川一脸的口水。
　　季铭川心里被幸福这两个字撑得满满的。


第79章 管
　　年夜饭从三点就开始准备了。
　　周阿姨李叔王叔他们都在，季铭川想让他们回家跟家人一起过年的。但是他们都没有离开，因为他们谁都舍不得离开洛洛。
　　在他们准备年夜饭的时候，舒辞带着洛洛在附近的海滩玩。
　　自从来到海滩之后，洛洛就喜欢上了玩沙子，有时候一玩就是一整天，就没有玩腻的时候。
　　他们现在在这片沙滩，离着别墅不远，就隔着一条马路，站在别墅阳台上，就可以看见两人的身影。
　　因为这片沙滩沙质细腻，海水清澈，所以这边来来往往的有很多的游客，很热闹。
　　洛洛正蹲着，一把小铲子一铲往桶里装满了，然后再倒在沙滩上，然后再浇上一点海水，洛洛就捏来捏去的，捏成各种形状，舒辞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是看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的儿子可爱。
　　旁边有几个游玩的小姐姐被洛洛吸引了，一条小背带裤，后面还有一条兔子的尾巴，一动一动的实在可爱，小脸奶嘟嘟的太萌了。而且他身边的男生也太帅了，两人笑起来也好像啊。
　　一个女孩说这两人肯定是兄弟，另一个女孩说没准是父子呢。但是又觉得不是很可能，因为那个男生看起来好小。
　　最后她们便大着胆子走过来夸洛洛。
　　“小朋友你长得好可爱啊。”
　　洛洛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姐姐，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奶声奶气的声音，惹得几个小姐姐都快被他萌死了。
　　刚才猜测他们是兄弟两个的女生大着胆子问舒辞：“你是他哥哥吗？”
　　还没等舒辞回答，洛洛就大声喊：“爸爸！”
　　舒辞从包里拿出水水杯喂洛洛喝水，洛洛咬着吸管喝了几口。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原来真的是父子啊，但是这个男生看起来真的好年轻啊。
　　一个女生又问洛洛：“你叫什么名字鸭？”
　　洛洛：“洛洛……”
　　“洛洛，好可爱的名字啊，洛洛，你今年几岁了？”
　　洛洛伸出了一根小指头：“一岁……”
　　一个女生见洛洛实在太可爱了，想给洛洛拍一张照片，便问舒辞：“洛洛好可爱，可以给他拍一张照片吗？”
　　舒辞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不可以哦。”
　　那个女孩有点遗憾，但是人家爸爸说不可以那就不强求了。
　　“你们是本地的吗？”
　　“不是……”
　　“好巧啊，我们也不是。”
　　然后他们几个人便围在一起聊起来，几个女生就跟舒辞聊了聊这边好玩的地方，这些地方舒辞正好都去过了，就向他们推荐了他觉得可去的地方。
　　几个女生见洛洛实在太可爱了就蹲在他身边跟他说话，洛洛从小就不怕生，会说的话虽然不多，但是跟几个小姐姐聊得还挺开心。
　　季铭川过来找舒辞跟洛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舒辞身边好几个女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老婆！”几个女生顺着这个好听的声音看过去，迎面走来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
　　好帅啊！
　　他刚刚喊得是「老婆」吧，谁会这么幸福是他的老婆呢。
　　季铭川直接走到舒辞面前，洛洛冲着他喊：“爸爸！”
　　几个女生愣住了，啊，原来这两人是一对啊，所以老婆喊的就是这个男生了。
　　哇！真的好般配啊。
　　季铭川无视这几个女生羡慕的眼神，收拾好洛洛的玩具提在手上，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舒辞，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的，“老婆，儿子，咱们回家吃饭了。”
　　看着一家三口的离去的背影，一个女生不禁感慨，“他们好幸福啊。”
　　其他女生赞同的点点头。
　　-
　　年夜饭，非常丰盛，都是舒辞平日里最喜欢吃的。
　　桌子上是洛洛的生日蛋糕，是季铭川亲手做的，上面是季铭川亲手写上的字，「祝季承昭生日快乐」苍劲有力，蛋糕不大也不小，正好六个人可以吃完。
　　戴着生日王冠的洛洛，在季铭川的怀里可兴奋了，大家唱生日快乐歌的时候，他也呀呀的学着，估计明年这个时候他就会唱了。
　　唱完生日歌，是舒辞帮着洛洛许的愿望，小家伙吹蜡烛的时候可有劲了，呼哧呼哧的吹掉了火焰。
　　两个爷爷跟奶奶都送上了给洛洛的生日礼物，都是他们精心准备的，都希望洛洛平平安安的长大。
　　吃饭的时候，舒辞跟季铭川一起敬了李叔王叔还有周阿姨，感谢他们这一段时间以来照顾洛洛辛苦了。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在一起看春晚，十点钟的时候，洛洛在季铭川的怀里睡着了，舒辞靠在季铭川的肩膀上也开始打哈欠。
　　季铭川将儿子放在床上，回来搂着舒辞，舒辞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要不你先睡会，到点了我再叫你起来？”
　　舒辞摇摇头：“不要，我今年一定要守岁。”
　　终于等到了电视里主持人报时的声音。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好！”
　　“老公，新年好！”
　　“老婆，新年好！”
　　外面，天空上，一朵一朵的烟花争先燃放。
　　太平盛世，国泰民安。
　　大年初一，舒辞又收到了季铭川给的红包。
　　洛洛也收到了周阿姨李叔王叔他们给的红包。
　　舒辞满脸的慈爱：“洛洛乖，这些爸爸帮你保管起来，等你长大了爸爸再还给你好不好鸭？”
　　洛洛点点头。
　　舒辞美颠颠的收起了洛洛的红包，季铭川在一旁看着舒辞宠溺的笑，“洛洛的红包你也不放过。”
　　舒辞道：“你懂什么，小孩子的红包当然是大人来保管了。”
　　季铭川：“那你将来还还给他吗？”
　　舒辞义正严词道：“当然还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不过，要还肯定是你来还啊，因为你的就是我的，所以儿子的压岁钱肯定是你来还给他啦。”
　　说的很有道理。
　　后来在季承昭十八岁生日那天，季铭川给他一张银行卡说：“这是你这些年收到的红包，你小爸爸都帮你存起来了。”
　　十八岁的季承昭继承了两个爸爸的优点，又高又帅，个子已经超过小爸爸了，都快超过大爸爸了，“爸爸，里面有多少啊？”
　　季铭川笑：“自己看，密码是你生日。”
　　季铭川还给了他一把车钥匙：“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辆跑车。
　　“谢谢爸爸！”季承昭激动的上去抱了抱大爸爸，这一点跟舒辞很像，舒辞一激动就会抱着季铭川，季承昭从小看到大。
　　季承昭后来看到银行卡里的数字的时候，热泪盈眶，他小爸爸真好，他以为他的红包都被小爸爸给眯了呢，原来小爸爸都给他存着呢。
　　他要给小爸爸买一个按摩腰的机器，那天他听见小爸爸起来的时候埋怨说腰酸腰疼，他大爸爸还在笑呢，一点都不关心他小爸爸。
　　单纯如季承昭，根本就不知道小爸爸腰疼的原因。


第80章 东
　　初三，附近有庙会，听说很热闹。
　　这么热闹的事情，舒辞肯定是想去的。
　　然后季大家长带着一大一小就去了。
　　来到庙会，确实很热闹，除了当地的人，还有很多慕名前来的外地游客。
　　人山人海的，季铭川最怕的就是舒辞走丢了。
　　为了更方便，他这次将儿子背在胸前，一只手牵着舒辞。
　　果然舒辞要是没有季铭川牵着人早就没影了，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一不小心人就窜出去了，差点都没拉住。
　　“老公，咱们买个糖人吧。”舒辞看见那边有转圈画画糖人的。
　　摊主是一个老爷爷，画出来的动物都栩栩如生。
　　小时候他跟奶奶一起赶集，只要看到画糖人的，他总要买上一个，又好看又好吃，长大以后，就再也没见过，更没有吃过了。
　　所以现在乍一看，还挺怀念的。
　　舒辞转了一下，转到了马，正好是他的生肖。
　　老爷爷很快就画好了一匹奔腾的骏马。
　　舒辞拿着糖画咬了一口，嗯，麦芽糖的味道，甜甜的，洛洛也待不住了，也要玩，“爸爸，我也要。”
　　“洛洛也来转一下吧。”
　　洛洛小手一转，指针在一只大老虎那停下来了，正好是洛洛的属相，洛洛指着老虎：“爸爸，脑虎，脑虎。”
　　父子两个都拿着跟自己属相的糖画，洛洛学着爸爸舔了一口，哇，好甜。
　　舒辞拉季铭川：“老公，你也来转一个吧。”
　　季铭川随手一转，转到了自己的属相，狗。
　　三个人拿着自己各自属相的糖人，继续往前走，然后再过一会之后，这三个糖人全部都在了季铭川手中。
　　因为他的儿子跟他的老婆手里又有了新鲜的玩意儿，这些这糖人全部都塞到他手里了。
　　“老公，老公，我想玩那个。”
　　舒辞指了指旁边打枪的摊位。
　　他看上了架子上的那只老虎，可可爱爱的，跟洛洛一样。
　　一次有十颗子/弹，只要一次打中了九个气球，就可以拿到那只老虎，舒辞端着气/枪，摆出帅气的姿势，势在必得。
　　结果第一枪就打歪了，一个气球都没破，舒辞道：“没事，剩下的我肯定全部都能打中。”
　　十枪下来之后，他只打中了五个气球。
　　季铭川：“没事，咱们继续打。”
　　又一圈打下来，只打中了四个气球，比上把还不如呢。
　　舒辞不服气，屡败屡战，几次下来之后，怎么都打不中十个气球，眼巴巴的看着季铭川：“老公，这个是不是有问题啊？”
　　老板连忙道：“小伙子，我们的可是正常的，你要不让你老公来各你打吧。”
　　舒辞将递给季铭川：“老公，你来吧。”
　　原本以为很简单呢，谁知道这么难啊，明明看着是瞄中了气球，打过去就是歪的，就是枪的问题，不是他的打的不好。
　　“我来抱着洛洛吧。”季铭川怀里还抱着洛洛呢。
　　季铭川说不用，他低下头亲了亲儿子的而他，对洛洛道：“洛洛乖，别乱动啊，爸爸帮你把那个老虎打下来好不好？”
　　洛洛听懂了季铭川的话，乖乖的不动，季铭川端着，一枪一枪打过去，十个全中。
　　“老公，你真棒！”舒辞目瞪口呆，一次失误都没有。
　　在舒辞打枪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围过来了。
　　其中一对小情侣看着季铭川一次就拿到了奖品的时候，女生羡慕的对男生道：“哇，人家的老公好厉害啊，不仅长得帅枪打的也很准。”
　　男生道：“没事，你男朋友也不差，咱们也来玩，你想要哪个，我给你打下来。”
　　女生：“我想要那个海豚。”
　　季铭川他们一家三口拿着那只小老虎走了。
　　走远了，舒辞在季铭川耳边小声道：“你的枪法好准啊。”
　　季铭川没有多想，以为舒辞在夸他拿到了小老虎，结果舒辞继续撩他：“一次就有了洛洛，真的很准。”
　　等到季铭川反应过来的时候，舒辞已经跑远了。
　　这一趟庙会下来，季铭川手里拿着一堆的东西，都是舒辞跟洛洛的玩具，舒辞手上拿着烤串，自己吃一口，然后递到季铭川嘴边，让他也吃一口，玩了一天，洛洛困了，正趴在爸爸的怀里睡着了。
　　季铭川咬了几口，“崽崽，你吃吧。”看舒辞吃东西的样子，满满的成就感，特别的开心。
　　吃完了，季铭川又掏出纸巾帮他擦嘴，这纸巾跟湿巾就是平常给洛洛用的，他动作十分娴熟，已经形成了习惯。
　　在季铭川的心里，舒辞跟洛洛是一样的，都是小孩。
　　擦完了，季铭川问他：“玩够了吗？累了没有？回家吗？”
　　舒辞看了看熟睡的洛洛：“洛洛睡着了，咱们回家吧。”
　　洛洛好像听见了小爸爸在叫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爸爸，小灯笼。”
　　舒辞手上拿着的是一个兔子形状的灯笼，洛洛特别喜欢，都要睡着了手里还拿着，舒辞怕掉地上就拿了过来。
　　“放心吧，爸爸帮你拿着呢，乖乖睡觉觉。”
　　季大家长带着他的一大一小孩子回家了。
　　三亚的冬季犹如夏季，两人手牵着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路两旁是高大的椰子树，微风吹过，是咸咸的海风，暖暖的。
　　舒辞说：“季铭川，我现在好幸福哦。”


第81章 南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舒辞习惯性地往身旁摸了摸，空空的，季铭川没在身边，问了李叔之后，才知道季铭川出去了。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了。
　　舒辞一开始有点好奇，他问过一次季铭川干什么去了，季铭川说他有点事情要处理，具体什么事情没有跟舒辞说，然后舒辞也就不问了。
　　反正他相信季铭川。
　　只是季铭川的行为也有点异常，来电话的时候，他好像是避开舒辞之后才接的，有时候明明他正坐在他身边一起陪着洛洛玩，可是电话一来，季铭川会先看一眼舒辞，然后站起来去别的地方才接电话，明显是不想让舒辞知道的样子。
　　舒辞皱了皱眉头，还有，季铭川也开始背着他看手机了，以前从来没有的情况啊。
　　这有点反常呀。
　　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丈夫出轨了。
　　不会的，季铭川不会出轨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一次吵架过后，他们说过有什么事情就要当面说清楚，不要憋在心里，他们也不吵隔夜架，不生隔夜气。
　　所以他今天一定要问季铭川，这几天在做什么，他有没有对不起自己，别让他猜来猜去。
　　结果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了晚上，又是很晚了季铭川才回来。
　　舒辞站在门口，看见季铭川是从一辆车上下来的，这车上还有一个男人，下车的时候，季铭川还转身又跟那个男人说了什么，男人连连点头，男人也不知道跟季铭川说了什么，季铭川居然笑了。
　　舒辞眨眨眼睛，眼睛有点酸，季铭川看见舒辞的时候楞了一下，往后面看了一下，似乎想要挡住他的视线：“崽崽，你怎么出来了？外面海风太大，你怎么才穿这么一点？”
　　他脱下外套，给舒辞披上，嘴上是关心的话：“你看看你胳膊都有点凉，咱们进屋吧。”
　　带着季铭川体温的外套披在身上暖暖的，同时舒辞还能闻见淡淡的玫瑰的味道。
　　他看向季铭川，季铭川的语气跟平常是一样的，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老公，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面条吃吧。”
　　季铭川：“不用，崽崽，我不饿，在外面吃过了。”
　　舒辞不死心：“那你这么晚才回来，累不累，我给你按按啊。”
　　季铭川哪里舍得：“不用啦，洛洛呢，睡觉了吗？”
　　“嗯，周阿姨带着他睡了。”
　　季铭川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也早点睡觉吧。”
　　看着季铭川去洗澡了，舒辞就开始想，自己最近没有魅力了吗？
　　他心里是相信季铭川的，可是季铭川今天居然没有跟他解释一下身边那个男人是谁，以前他都会主动向他解释的。
　　那个男人是舒辞第一次见，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不是季铭川公司的人。
　　大半夜的跟一个男人一起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一晚上都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吗，他们都做了什么？
　　而且他的外套上居然有淡淡的玫瑰花的味道。
　　季铭川有秘密了，舒辞一想就有点不开熏。
　　虽然季铭川对他一如既往的好，可是他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个样子越来越像丈夫出轨的前兆啊，这样可不行啊，他得要主动一些。
　　「叩叩叩」舒辞敲了敲浴室的门，“老公，需要搓背服务吗？”
　　季铭川：“进来吧……”
　　舒辞蹭的一下就钻进去了，季铭川刚刚洗完头发，水流在他身上四处游走，他家老公的身材一览无余，不管看了多少次，舒辞都能热血喷张，身材是真的很好啊。
　　他看了看，季铭川身上没有什么痕迹，嗯，他家老公是清白的。
　　季铭川对他招招手：“不是要帮我搓背吗，傻傻站着干什么呢？”
　　“哦，哦。”舒辞这才想起来，他是进来给季铭川擦背的，呸，他才不是真的只是来擦背呢，他是来缠着他老公的。
　　“老公，你累不累？”不顾头上的花洒，舒辞直接钻进季铭川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头放在他的胸膛上，抬着头看他。
　　温暖的水流将他也淋湿了，宽松的衣服贴在了身上，将他纤细的身材完全展露出来，犹如出水芙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在热气的氤氲下眼尾竟然发红，撒娇的问他累不累，季铭川低下头吻着他的眼睛，咬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字道，“一点都不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舒辞红着脸咬了下他嘴唇：“那我就不客气了。”
　　季铭川声音越发的低沉，手上一发力：“那一会别像以前一样求饶。”
　　“谁求饶谁就是小狗。”
　　浴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了，期间还能听见零碎的声音。
　　……
　　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舒辞才想起来想要问的事情没有问。可是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想睡觉，他家老公是一点都不累啊。
　　不是他的对手，他才是小狗狗。
　　看着蜷在他怀里睡得沉沉的舒辞，季铭川看了又看，最后在他唇上印了一枚吻。
　　他不是没有看见舒辞眼中的疑惑和不安，这样的眼神让他比谁都心疼，但是现在又不能告诉舒辞。
　　季铭川这几天确实是在忙，不过忙的事情跟公司无关，而是在忙着准备他和舒辞的婚礼。
　　虽然舒辞说他不需要一个豪华盛大的婚礼，但是季铭川总想着要给他一个正式的婚礼的，哪怕是简简单单的婚礼，这个婚礼上只有他们的亲朋好友，有牧师的见证就好了，他不想委屈舒辞，不想舒辞连一个婚礼都没有，不想他将来想起来的时候后悔没有婚礼这件事情。
　　所以这几天他在找合适婚礼的场地，找到了以后亲手布置婚礼上的一切，甚至摆设的玫瑰花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刚刚车上的那个男人是婚礼公司的员工。
　　为了给舒辞一个惊喜，所以季铭川才瞒着舒辞，却不想舒辞应该是误会他了。
　　不过看到舒辞这样为他吃醋的样子，还是开心的。
　　他家崽崽非常非常热情的缠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很新鲜，也很刺激。
　　他家崽崽终于彻底将他放在心里了。
　　笨笨傻傻可爱的舒辞。
　　是他的……


第82章 西
　　窗帘哗啦啦的被拉开了，晨间阳光一下就散落进来，不刺眼，听见了海鸥的声音，似乎还能闻见海水味道。
　　这个屋子里除了他跟季铭川，没人会进来的。
　　所以拉窗帘的人只会是季铭川。
　　舒辞刚想翻过身继续睡，几秒钟之后，蹭的就睁开眼睛了，季铭川今天竟然没有出去。
　　“醒了……”听见后面的动静，高大的身影回过头来，背着眼光，声音里都带着笑意，看得出来季铭川今天很高兴。
　　“醒了，就起来呗，今天有事情要带你出去。”他过来啄了一口头发凌乱的舒辞。
　　还是觉得有点困，舒辞被季铭川抱起来之后，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小猫一样惬意地蹭了一会，才清醒了一些，只是头发更凌乱了，慵懒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声音有点沙哑，也是昨天自己折腾的，爽是真的很爽，但是也真的费腰。
　　季铭川柔声道：“我们去参加婚礼。”
　　既然是要参加婚礼，舒辞也就不磨叽了，赶紧起来去洗漱，漱口水季铭川已经帮他倒好了，电动牙刷上也挤好了牙膏。
　　每一天起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情况。
　　舒辞已经习惯季铭川这么贴心的照顾。
　　从镜子中看见了脖子上还有几个吻痕呢，舒辞摸了摸，昨天季铭川也太狠了吧，知道今天要带他去参加婚礼，还在他身上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这些痕迹要怎么消除呢。
　　现在又是夏天的温度，总不能穿着高领的毛衣遮挡住吧，那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刚刚季铭川说参加的是一个朋友的婚礼，到时候他们坐在后面，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吧。
　　洗漱完出来，季铭川还在屋子里。
　　他站在衣柜前，什么都没穿，好像在挑衣服，舒辞一下就被他的两条结实有力的大长腿给震惊住了。
　　“你干嘛不穿衣服？”舒辞咽了咽口水，“还有，你至少要穿条内裤吧，甩来甩去的干嘛？”
　　“崽崽过来。”季铭川对他招招手，舒辞两步就跑过去了。
　　季铭川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西装在他身上比划：“今天穿这套。”
　　黑色的西装低调又奢华，面料一看就是很高级，摸上去质感特别舒服，一看就是非常重要的场合穿的，“老公，我们去参加别人的婚礼，穿成这样不太好吧？”
　　太张扬了，这不是会抢了新人的风头吗。
　　“没事……”
　　季铭川一件一件帮他穿上，很合身，帮他扣上衬衫的扣子，最后还给他系上了一个粉色的领结，庄重中又不失少年的气息。
　　只是在看到舒辞脖子上的痕迹的时候，季铭川轻轻摩挲了几下。
　　舒辞痒：“都怪你，知道今天参加婚礼，还留下这个，你是不是故意的，以后不让你亲了。”
　　季铭川笑而不语。
　　等到季铭川也换上衣服之后，舒辞觉得他们两个穿的好像情侣装。
　　下楼的时候，周阿姨抱着洛洛等着他们呢，洛洛也穿上了小小的浅灰色西装，跟他一样戴了一个红红的小领结，跟季铭川的眉眼越来越像了，妥妥的一枚小帅哥。
　　季铭川抱着儿子，舒辞在一旁问：“老公，咱们穿成这样真的可以吗？”
　　连洛洛都穿着正装，这么正式的吗，这个朋友对季铭川来说应该很重要的吧。
　　在去的路上，舒辞还在问：“老公，到底是谁的婚礼啊？”
　　季铭川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去了你就知道了。”
　　舒辞：“什么时候到啊？”
　　“马上了……”
　　“老公，你对我也保密吗？”
　　“咱们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季铭川将车停在花园前。
　　下车的时候，舒辞看见了薛成文跟程昱，他了然了，原来是他们两人的婚礼啊，难怪季铭川今天穿的这么正式。
　　不明就里的舒辞上前：“恭喜恭喜。”
　　薛成礼看了一眼季铭川，可以啊，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啊，舒辞到现在还不知道今天的主角其实就是他。
　　舒辞看见李叔，王叔，还有周阿姨也来了，陈子安也在。
　　就连刘飞羽，易颂，王鹏，还有时杨，他们也在。
　　更让舒辞惊喜的是，奶奶也在！
　　“季铭川，这是……”别人的婚礼上，为什么他的朋友他的奶奶会在这里呢。
　　季铭川拥着他，温柔道：“我的崽崽，这是咱们的婚礼啊。”
　　花园里到处都是火红的玫瑰，与他在季铭川身上闻到的味道是一样的。
　　舒辞哽咽：“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将他瞒的这么好。
　　季铭川：“带你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想要给你一个婚礼的，这几天才找到这个小花园，我想你应该喜欢的，你喜欢吗？”
　　舒辞点头：“喜欢……”很喜欢。
　　季铭川跟他解释：“昨天才把奶奶她老人家接过来的，所以才回家晚了。”
　　为了给舒辞惊喜，季铭川先将奶奶安排在酒店里，陪着奶奶吃了饭。
　　而舒辞的这些朋友们也一同安排在酒店里，只是他们前两天就到了，没有联系舒辞而已。
　　舒辞还真的以为这是别人的婚礼，没想到是自己的婚礼啊。
　　舒辞：“你又害我眼红了。”
　　季铭川抱着洛洛牵着舒辞，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下，走上台。
　　说完誓言之后，就是交换戒指。
　　戒指一早就放在洛洛的口袋里，洛洛从口袋里掏出了戒指盒子交到大爸爸的手中。
　　舒辞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早上季铭川会摘下他的戒指呢，原来是这样。
　　一枚崭新的结婚戒指戴在了舒辞的无名指上，季铭川低下头吻上他的手指，动情道：“舒辞，我爱你。”
　　“季铭川，我爱你。”
　　怀里的季承昭吧唧亲上两个爸爸，“爸爸，爸爸，快乐！快乐！”
　　洛洛还不会说太多的话，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急的只能叫爸爸。
　　两个爸爸当然知道儿子在想什么，一起亲了洛洛的脸蛋，“谢谢洛洛。”
　　一个简简单单的婚礼仪式就这样完成了，没有大操大办，没有铺张浪费，到场的宾客也只有那么几个，但是却都是他们的朋友，他们的家人。
　　也是舒辞最难忘的回忆。
　　阳光沙滩海风，朋友家人爱人。
　　是这世上最美也是最幸福的画面了。
　　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第83章 北
　　舒辞毕业的那年，薛成礼跟程昱结婚了。
　　大龄青年薛成礼在三十二岁的时候，终于娶到媳妇儿，终于要结婚了。
　　为了庆祝他终于要迈入已婚男人的队伍，朋友们便组了一个局，庆祝他终于迈入幸福的婚姻殿堂，季铭川也去了。
　　舒辞在哄着洛洛睡着之后，就在客厅里打游戏，等着季铭川回来。
　　没想到刚登陆游戏就看见程昱也在线，想想也是，现在薛成礼正在跟他家季铭川在一起呢，程昱也是一个人在家，于是两人双排玩游戏。
　　打完两把游戏的时候，程昱忽然道：“学长，你先别开，等我一下。”
　　然后舒辞隐隐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几分钟之后，程昱回来了，“学长，我好了，可以开始了。”
　　舒辞没有立刻开始游戏，他问：“程昱，你刚刚是不是去吐了？”
　　程昱：“嗯，可能晚上吃的有点多了，刚才突然就恶心了。”
　　舒辞又问：“你这样的情况有几天了？”
　　程昱不明白：“什么情况？”
　　舒辞：“就是想吐还有犯困的情况，有几天了？”
　　程昱想了想，“一个多礼拜了吧，学长怎么了？”
　　过来人舒辞：“程昱，我怀洛洛的时候，跟你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你要不要去买试纸看看？”
　　半个小时后，程昱发了舒辞一张照片，两条红线！
　　舒辞：“恭喜你可能怀孕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明天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蒙蒙的程昱将试纸的结果也给薛成礼发过去了，“我可能怀孕了。”
　　收到信息的薛成礼匆匆忙忙就回家了。
　　舒辞在客厅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他站在门口，掐着时间开门：“老公，你回来了。”
　　在家门口，季铭川亲了舒辞。
　　进屋之后，舒辞将程昱的情况跟季铭川简单的说了一下。
　　季铭川若有所思：“难怪他中途紧张兮兮地跑了。”
　　说起来薛成礼也很喜欢小孩，每次看见洛洛的时候，特别喜欢逗洛洛玩，什么玩具衣服啥的，只要洛洛喜欢，他就通通给洛洛买了。
　　如果程昱真的怀孕的话，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几天之后，就是薛成礼跟程昱他们的婚礼。
　　同样他们的婚礼也是简简单单的，只邀请了亲朋好友。
　　舒辞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去问了程昱最后的检查结果，程昱红着脸说他确实怀孕了。
　　可喜可贺！
　　两岁多的洛洛已经不需要爸爸随时抱着了。
　　在大爸爸跟小爸爸结婚的时候，他是花童，现在薛叔叔跟程昱叔叔结婚的时候，他还是花童，只是这次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走红毯之前，舒辞蹲下来又叮嘱自己的儿子：“洛洛啊，一会要照顾小妹妹知道吗，小妹妹要是跟不上，你等等她好不好。”
　　季承昭拍着小胸脯：“放心吧，小爸爸，我知道的。”
　　舒辞：“就按着昨天你那样做的就好，不要紧张哦。”
　　季承昭：“我才没有紧张，紧张的是小爸爸。”
　　舒辞确实紧张，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儿子上台演讲似的，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能不紧张吗。
　　那边跟别人打完招呼的季铭川过来搂着他的肩膀：“咱们洛洛很棒的，你不用担心。”
　　看着季承昭拿着花篮子慢慢的走上台的时候，舒辞笑了一下：“老公，时间过得好快啊，没想到咱们洛洛都这么大了。”
　　还记得洛洛刚出生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团，现在都快三岁了。
　　季承昭就是上天给他跟季铭川的礼物。
　　季承昭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了，他有两个爸爸疼他，爱他。
　　一个大爸爸，一个小爸爸。
　　两个爸爸有时间的时候就会带着他出去玩，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大爸爸说，这是小爸爸以前想去，但是没时间去的地方，说咱们父子两个陪着小爸爸一起完成他的遗憾好不好？
　　季承昭虽然不知道遗憾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小爸爸玩的可开心了。
　　尤其是去游乐园的时候，小爸爸要不是有大爸爸牵着，都能跑的没影了，小爸爸才像个小孩子呢。
　　大爸爸就告诉他，小爸爸小时候没有玩过，所以看见游乐场才会这么开心。
　　小爸爸不像洛洛，从小就有人疼，想去哪里爸爸都带他去。
　　洛洛点点头，拉着小爸爸的手：“爸爸，咱们去玩那个旋转木马好不好？”
　　大爸爸不玩，就这么看着他们玩，说他们开心他就开心。
　　其实大爸爸就是偷偷拿着手机拍小爸爸跟他，他从大爸爸的手机里看到好多他跟小爸爸的照片，特别特别多，他都数不过来了。
　　在游乐场玩累了，大爸爸就抱着他，牵着小爸爸的手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舒辞跟季承昭两个人都睡得很熟。
　　想了想，季铭川叫醒了季承昭：“洛洛到家了，起来了。”
　　季承昭揉揉眼睛醒了，季铭川：“醒醒，咱们到家了啊。”
　　哦，季承昭下车的时候，看见小爸爸还没醒，正要叫他的时候，季铭川：“嘘，不要吵醒你小爸爸。”
　　然后洛洛就看着他大爸爸就抱着小爸爸进屋了。
　　季承昭：哎，大爸爸也太宠着小爸爸了吧。
　　大爸爸曾经告诉他，将来他要是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也要这么疼着对方。
　　小季承昭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舒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睡衣，全身上下都很清爽，应该是季铭川帮他洗完澡了。
　　不用睁开眼睛，伸手一抱，就抱到了旁边的人，脑袋在怀里随意蹭蹭，惬意的很，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惬意的敞开肚皮允许主人可以随时摸。
　　什么都不用说，身边的人一下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哄着小婴儿似的哄着他睡觉。
　　已经睡了两个小时候的舒辞现在不困了，睁开眼睛，对上了季铭川的眼睛，每次对视的时候，他都能从季铭川的眼里看出温柔和深情来。
　　“你眼睛好漂亮。”舒辞凑上前亲了季铭川的眼睛。
　　然后就被季铭川搂住：“只是亲眼睛吗？”
　　他的眼睛闪闪发亮，舒辞又亲了亲他的嘴唇，浅尝辄止的，然后被季铭川抢回了主动权。
　　当房间里粗重的喘息声和呻/吟/声渐渐停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季铭川前前后后的先帮他清理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传单被罩，然后再把他抱着舒辞睡觉。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变过。
　　不知道为什么，舒辞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在季铭川家醒来的那天，季铭川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当时他直接就走了。
　　如果知道他们现在这么恩爱的话，他一定会说好，也不至于让季铭川难过了那么长时间。
　　还好现在也不晚，他想要做点什么来冲淡过去的遗憾带来的忧伤。
　　舒辞：“老公，你还记得你将我从酒吧带回来，第二天你问我的那句话吗？”
　　季铭川：“记得……”
　　舒辞：“你再重复一遍呗。”
　　季铭川不明白：“怎么了？”
　　舒辞撒娇：“你就再重复一遍嘛。”
　　“好……”季铭川无奈又宠溺：“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舒辞一笑：“好啊……”
　　我们永远在一起。
　　相亲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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