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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晓望晴空
　　作者：云里的伞
　　文案
　　季念安自小女扮男装生活在军营里
　　背负着替父报仇的重任
　　深知身份揭晓会带来的杀身之祸
　　谨小慎微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个人
　　叶槿宁是唯一知道她身份的人
　　也是她昏暗生活里的光
　　本是双向奔赴的感情
　　却毁于一次出征
　　“槿宁，若我得胜归来，你心意未变，我便娶你”
　　“愿君平安归来，槿宁定身穿嫁衣守在城门之上”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女扮男装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念安，叶槿宁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时游敬亭上，闲听松风眠
　　立意：追爱


1、前言
　　因汉王造反，身为镇国将军的季庸不得不先抛下马上就要生产的夫人奔赴前线。
　　“夫人，我定速战速决回来陪你”季庸穿着战甲愧疚的和季元氏说。
　　“我不求别的，只盼你能平安归来”季元氏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吃力的走过来为丈夫整理着战甲说。
　　“我当然会平安回来，我还要看我们的儿子平安出生呢”季庸笑着摸了摸妻子的肚子。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是儿子，女儿就不行吗？”季元氏拍了一下季庸的肩膀嗔道。
　　“哎呦，夫人别拍疼了手，儿子女儿都可以，就是女儿不能跟着我上战场了。”季庸揉着季元氏的手说。
　　“儿子你也休想，你们季家几代人都是武将，我们第一个孩子一定要是个文臣。”季元氏说。
　　“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行”季庸皱着眉头说。
　　“你…”季元氏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了催促的声音。
　　“将军，要出发了”门外的是季庸的贴身侍卫疾风。
　　“知道了，夫人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季庸不舍的握着季元氏的手说。
　　“一定要平安归来，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季元氏摸着季庸脸说。
　　季庸打开门，看着门口的亲卫们大手一挥喊了一声出发。
　　季元氏挺着肚子一路送到了城门，看着季庸坐在马背上朝着她招手心里突然涌出了一阵的心悸。
　　“夫人，您怎么了？”身边的丫鬟清荷赶紧扶住了她。
　　“没事，我们回去吧”季元氏深深的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队伍。
　　季庸带着大军日夜兼行的到了边关，到了大营之中先去见了当朝的太子成王。
　　“臣，季庸，拜见太子殿下”季庸单膝跪地低着头说。
　　“快快请起，季将军的到来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成王站起身走了下来扶起了季庸。
　　“不知太子殿下可方便和臣说一说现下的情形”季庸说。
　　“汉王的大军和疆域的胡子达成的合作，此时本王真是束手无策啊”成王叹了口气说。
　　“容臣看一下地形图，然后去城门看一下。”季庸说。
　　“好好好，季将军请便”成王赶紧让人把地形图呈了上来。
　　其实彼时的太子不过才十三岁，季庸可以说是朝堂上为数不多的太子党了，这也是成王这么弱势的情况下还能保下太子之位的原因。
　　“殿下放心，老臣定竭力赢了这一仗”季庸的话算是给成王吃了一记定心丸。
　　经过了几天几夜的拉扯，哪一边都没有占下便宜季庸经验丰富，还稍微有了优势。
　　就在这一天两方发生了不小的冲突，季庸带着冲锋队进入敌营拿了对方一个将军的首辑还全身而退，军心大振。
　　“季将军，辛苦了，快赐座”成王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说。
　　“殿下不必客气，可能让臣单独和您说两句。”季庸皱着眉头说。
　　“你们都下去吧”成王严肃着挥了挥手说。
　　“将军要和本王说什么”成王也坐了下来问。
　　“殿下，这次臣表面是得了胜，但是根据胡子的脾气大战也就在这几天了”季庸说，成王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所以，殿下这几天一定要小心防备，臣一直怀疑您身边有细作。”季庸压低了声音说。
　　“将军…”成王瞪大了眼睛要说什么却被季庸制止了。
　　接下来的两天果然去季庸所料，汉王的队伍开始频繁骚扰，大战一触即发。
　　“报~前线传来战报，我方大捷”一个小兵浑身是血的跑进了帐篷里喊完就晕了过去。
　　“太好了！”成王拍手叫好。
　　“我要出去迎接季将军。”成王说着带着众人出了帐篷，远远的就看到了季庸走了过来。
　　“殿下，臣不辱使命”季庸单膝跪地抱拳掷地有声的说。
　　“季将军辛苦了，这次大捷父皇一定会大有嘉奖”成王扶起了季庸说。
　　“这次击退胡子，估计和战书很快就会送到。”季庸说。
　　“好好好，季将军快进帐篷吧，外边冷”成王说。
　　就在两个人转身走进去的时候，成王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卫眼神狠厉的抽动了手里的刀。
　　“殿下小心！”季庸眼疾手快的挡在了成王的面前。
　　“将军！”疾风飞奔了过去，终究是没能拦住那一刀。
　　刀瞬间穿过了季庸的身体，锋利的刀锋上还滴着温热的血，滴落在雪地上无比的刺眼。
　　季庸捂着肚子狠狠的将那个侍卫踢倒在地，倒退了几步。
　　“将军！来人啊！给我杀了他！”成王抱着季庸愤怒的喊到。
　　众人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擒住了那个侍卫，侍卫被疾风按在了地上。
　　“快来人，军医！军医！”成王捂着季庸不断流血的肚子嘶吼着。
　　“哈哈哈…”地上嘴角流着血的侍卫突然笑了起来。
　　“来人啊，把他的嘴给我撕了！”成王气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没用的，这刀我擦了剧毒！你们赢了又如何！我看你们大金王朝没了季庸是什么！”侍卫说完嘴里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笑着闭上了眼睛。
　　“来人啊，救人！”成王嘶吼着，众人把季庸带回了帐篷，军医进进出出拿出了不少带有血水的盆子满脸愁容。
　　“殿下…将军有话和您说…”一个老军医颤颤巍巍的走到成王的面前跪下说。
　　成王快步走进了帐篷，坐在了季庸的身边握着他的手，满脸泪水的疾风站在旁边。
　　“殿下…”季庸虚弱的说。
　　“将军，我在呢，将军，你挺一挺，本王肯定能就你。”成王焦急的说。
　　“殿下…没用的…”季庸勉强摇了摇头。
　　“将军胡说什么，本王…本王没了你可怎么办啊！”成王说着不争气的流下了泪水。
　　季庸可以说是成王的老师，教他习武带着他玩宫里纵使在水深火热他也知道有季庸保护着他呢。
　　“殿下…您…已经是大人了…臣…在此托孤…”季庸从怀里掏出了染血的册子递给了成王。
　　“将军，我不要，本王要你活着！”成王抹着脸上的泪水说。
　　“殿下…这是…臣…在军队的心腹…以后就是你的了…”季庸说着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将军！本王这就去叫军医！”成王手忙脚乱的要起身。
　　“殿下…臣…臣的时间不多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妻子…还有…孩子…殿下…帮我…照顾好…”季庸拉着成王的手艰难的说。
　　“将军…将军…”成王流着眼泪握紧了季庸的手。
　　“殿下…答应…答应…”季庸喉咙里涌上来了一口鲜血被他死死的按住不吐出来，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口气了。
　　“本王…本王答应你！”成王泣不成声的点了点头说。
　　季庸听完扯出了一丝笑容，眼睛看着棚顶似乎看到了家里的妻子带着孩子。
　　“相公~”
　　“呃…”季庸带着笑容想答应，却吐出了一口鲜血。
　　“将军！将军！”
　　这是季庸弥留之际听到的最后的声音，带着满腔的不舍终究是闭上了眼睛。
　　这人世的最后一眼也没能看看那未出世的孩子。
　　成王抱着季庸的尸体哭的头脑一阵的发晕，此刻他觉得曾经保护的大山被人抱走了，他再也没有把他背在背上告诉他不要哭的那个人了。
　　“传我命令，刚才的刺客诛九族！查出幕后主使！”成王再次抬起头眼睛通红的说。
　　“是！”疾风领命走了出去。
　　成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恭敬的拱手跪下了地上。
　　“季将军，本王从来没有叫过您老师，现如今容本王叫您一句老师。”成王神色严峻的说。
　　“老师，本王定保住您的妻子和孩子，也一定不负重托坐稳这江山！”成王说完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2、季念安
　　疾风没有和大军一起回来，而是先骑快马披星戴月的回了都城。
　　这段时间季元氏也吃不进去东西，前两天突然感觉呼吸困难，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流逝了一样，摸了摸肚子安慰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夫人！”清荷看见季元氏一个人站在放门口赶紧跑了过去。
　　“夫人！”疾风这个时候刚好进了门，看见了季元氏筹措着走了过去。
　　“疾风？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将军呢！”季元氏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将军…将军…将军没了…”疾风说着流下了泪水。
　　“你说什么！将军怎么会…”季元氏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肚子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流了下去裤子也湿了。
　　“夫人！您这是要生了！”清歌说着赶紧扶着季元氏躺在了屋里的床上，出去喊稳婆。
　　“啊…啊…相公！”季元氏捂着肚子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门口的疾风焦急的等在门外。
　　“让开，让开，稳婆来了”清歌带着几个岁数大的女人走了回来。
　　“啊！啊！相公！季庸！”
　　一声声的嘶喊声从屋里传了出来，疾风和清歌只能在门外祈祷将军唯一的孩子能平安降生。
　　“哇…哇…哇”经过了几个时辰终于是听见了孩子的啼哭声。
　　“恭喜夫人，是位小姐”稳婆抱着孩子喜滋滋的说。
　　季元氏双目失神的看着稳婆怀里的孩子，稳婆识时务的把孩子放到了她的身边。
　　“麻烦帮我把疾风叫进来”季元氏摸着孩子小小的身体说。
　　稳婆打开了门传达了季元氏的话，疾风快步走了进去。
　　“疾风，将军真的…真的没了？”季元氏说着哽咽了一声，但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将军他，遭到了暗算保护太子殿下没了”疾风说着擦了擦眼睛。
　　“相公可有嘱咐”季元氏反而冷静了下来问。
　　“将军说…此生于国无过，于您有愧，此生不得相守终老，来生必百般偿还。”疾风说出了季庸的临终遗言。
　　“来生…来生…你要我这一声如何活…”季元氏哽咽的说。
　　“夫人，将军说请您一定要好好带大孩子”疾风赶紧补了一句。
　　“夫人，将军尸骨未寒，大仇未报您一定不可以想不开。”疾风又说。
　　“疾风，传下去，将军府喜得小公子”季元氏闭了闭眼睛说。
　　“夫人？”疾风明明听刚才的稳婆说的是小姐。
　　“你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孩子不能是女孩！”季元氏说。
　　“是！疾风这就去办！”疾风点了点头出去了。
　　季元氏是拍着旁边的孩子，孩子现在也没有哭闹全程都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刚出生的孩子小小的皱皱巴巴的，但是季元氏怎么看怎么像季庸。
　　“孩儿，不要怪娘，若你是个女孩不能承袭你爹的官职，那你爹的仇我们怎么报”季元氏流着眼泪说。
　　“哇…哇…哇”孩子好像有了感应一样哭了起来。
　　“你爹每次出征我都盼他可以平安归来，你便叫念安吧”季元氏拍着孩子说。
　　“念安，我的好孩子，你一定要为你爹报仇”季元氏颤着声音说。
　　“哇…哇…哇”此刻的季念安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母亲的伤悲大声的哭着。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季念安已经八岁了，在季元氏的印象里季念安从小便不吵不闹，学什么都快，不管是疾风交给她的功夫还是夫子教的功课她都做的很好。
　　“念安，过来，娘给做了好吃的”季元氏端着一盘糕点朝着不远处正在学功夫的季念安喊。
　　“娘，可真好吃”季念安走过来，在身上擦了擦手捏起了一块吃了一口。
　　“脏不脏，去洗洗手”季元氏拍了一下她的小手柔声说。
　　“不脏，娘~我还要继续练呢”季念安吃了几块喝了一口茶水说。
　　“累了吧，歇一会儿吧”季元氏心疼的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累！疾风师傅说了，勤能补拙！”季念安笑了笑说。
　　“晚上要去宫里参加宴会，练一会就去换衣服吧”季元氏笑着摸了摸季念安的头说。
　　“好~娘~我去了”季念安挽了一个剑花又回去了。
　　“相公，我们的念安很好，很优秀”季元氏看着季念安舞剑的样子欣慰的说。
　　一阵风吹来，轻柔的抚在季元氏的脸上，好似在迎合她的话。
　　晚上的时候季念安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季元氏和她讲着宫里的规矩让她少言。
　　“小将军，这边请”宫里的小太监笑着领着她们进了偏殿。
　　一进去就看到有好多人正围着一个男子说些什么，季念安规规矩矩的站在母亲的身边，此时那个男子看到她们，笑着走了过来。
　　“将军夫人”走过来的正是成年的成王。
　　“太子殿下，念安和太子殿下请安”季元氏福了福身又拉过季念安说。
　　“拜见太子殿下”季念安沉稳的朝着成王拜了拜。
　　“念安都这么大了，第一次见你，你还在襁褓之中。”成王笑着说。
　　“时间过得快”季元氏笑了笑说。
　　“念安，还有几年你也是个小将军了”成王笑着和季念安说。
　　“多谢太子殿下，念安会努力的”季念安恭敬的说。
　　“真好，老师在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成王看着季念安和季庸神似的面容感叹着说。
　　“来，念安本王带你去后花园玩儿”成王拉起季念安的手说，季念安看了看母亲，季元氏点了点头才和成王走了。
　　“念安，你看，那里都是大臣的孩子，去和他们认识认识”成王蹲下和季念安平视着说。
　　“殿下，这不合规矩”身后的太监提醒说。
　　“这是老师的孩子，没什么规矩可言”成王严肃的说。
　　“去吧，有事可以找太子府的侍从们”成王笑着指了指身后的人说。
　　“多谢太子殿下”季念安恭敬的拱了拱手去了人群中。
　　季念安没觉得这里有多好玩，她也不想和那些傻玩的小孩子们玩。
　　所以自己去了后花园的一处偏僻的角落里等着大家到时间去大殿。
　　“哎呦！”
　　季念安听到一声惊呼顺着声音寻了过去，是一个穿着粉衣服的小姑娘正在被几个人围着。
　　“你一个被贬职的官员孩子凭什么和我们一起玩”其中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小姑娘叉着腰说。
　　“我爹复职了！”粉衣服的小姑娘站了起来说。
　　“那也是戴罪立功的！也是有罪之人”黄衣服小姑娘继续说。
　　“不是，不是”粉衣服的小姑娘红着脸说。
　　“你还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道我爹是谁吗？”黄衣服的小姑娘说着就要推人。
　　“住手！”季念安最讨厌这样的人，仗势欺人实在不是大家作风。
　　“你又是谁！”黄衣服的小姑娘呵斥道。
　　“镇国将军府的小将军！”季念安比她高，挡在了粉色衣服小姑娘的面前说。
　　“哼！算你走运”很显然她听过镇国将军府知道惹不起灰溜溜的带着人走了。
　　“你没事吧？”季念安转过身和那个小姑娘说。
　　“没事”粉衣服的小姑娘鼓着脸颊，两眼通红一看就是想哭还忍着。
　　“不必在意她们，我叫季念安”季念安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土说。
　　“我叫叶槿宁”叶槿宁声音弱弱的说，看着面前这个长的很好看的大哥哥。
　　“叶姑娘，以后遇到她们躲开就好了”季念安说。
　　“我…我本就没有招惹她们的…”叶槿宁说着又委屈了起来。
　　“别哭别哭，那以后她们在找你麻烦，我来保护你”季念安拍了拍胸脯说。
　　“嗯…”叶槿宁抽泣着点了点头。
　　“对了，你是谁家的小姐？”季念安又问。
　　“我爹是叶尚书”叶槿宁说。
　　“是叶伯伯啊，我有幸和叶伯伯见过，是我爹生前的好友呢”季念安笑着说。
　　“那为何我没见过你”叶槿宁闪亮亮眼睛里透着疑惑。
　　“那以后我去找你玩”季念安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好~”叶槿宁看着季念安笑起来的样子就觉得从来没有见过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谁又能拒绝一个好看的人呢。
　　“走吧，我们去大殿了”季念安说。
　　叶槿宁跟在季念安的身后走了出去，走到半路又遇到了那几个欺负她的人，顿时神经紧绷了起来。
　　“别怕！有我呢！拉着我！”季念安把自己的袖子递给了叶槿宁让她拉着，然后带着她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
　　走到了大殿就看到了季元氏等在了那里旁边还有一个夫人在和她交谈。
　　“娘~”季念安走了过去说。
　　“回来了，这是叶伯伯的夫人，叫叶伯母”季元氏说。
　　“念安拜见，叶伯母”季念安拱了拱手说。
　　“娘~”季念安身后的叶槿宁走了出来抱住了叶夫人。
　　“这是我女儿，槿宁这是去哪了？”叶夫人看着女儿的裙子脏了一点问。
　　“没~”叶槿宁没有说出刚才发生的事，只是抱着叶夫人撒娇。
　　叶夫人也猜出了一点，心疼女儿却也不能在这里发作，叹了叹气。
　　“姐姐，走吧，有事回家再说”季元氏也看出来了拉过季念安说。
　　“嗯，走吧”叶夫人拉着女儿和季元氏一起去了殿内。
　　叶槿宁时不时的回头看季念安有没有跟上来，季念安每次都会看着她笑笑。


3、笛子
　　季念安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没过几天就让季元氏带着她去了叶府。
　　“妹妹来了，快来坐”叶夫人看到季元氏赶紧让人上茶。
　　“小哥哥~”叶槿宁走了上去拉住了季念安的袖子乖巧的喊道。
　　“槿宁妹妹好~”季念安笑着和叶槿宁打招呼。
　　“槿宁啊，带着哥哥去玩吧”叶夫人嘱咐着说。
　　“哥哥跟我来~”叶槿宁拉着季念安的衣袖往外走。
　　季念安跟着叶槿宁走到了院子里看到了一些玩乐的东西。
　　“哥哥，这是娘给我做的秋千，你也坐坐看”叶槿宁说着拉季念安坐了上去，自己也坐在了她身边。
　　“要小心一点”季念安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叶槿宁的身后怕她一会儿倒下去。
　　“小哥哥，槿宁还会弹琴，你要不要听”叶槿宁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会的都告诉她。
　　“好啊，那我给你吹笛子”季念安从怀里拿出了自己的笛子说。
　　“好漂亮啊~”叶槿宁眼睛亮亮的看着季念安手里的笛子。
　　“这是我做的，不算太好，改天我给你做一个”季念安不好意思的把笛子递给叶槿宁看。
　　“这个就很好看~”叶槿宁拿着笛子爱不释手的说。
　　“那…那这个送给你，我吹了许久有些旧了”季念安解释着。
　　叶槿宁拉着季念安去了屋子里看她的琴，还坐了下来有模有样的闭了闭眼睛要开始弹奏。
　　不太熟练的琴声想起，是金王朝有名的琴谱，诉情缘。
　　琴声略显稚嫩并没有情绪在里面，季念安拿出了自己的笛子踩着琴声的点吹奏了起来。
　　笛声的加入让琴声越发的动听，一呼一应有了节奏感。
　　一曲完毕季念安和叶槿宁对视一眼都无声的笑了起来。
　　“哥哥，你吹的真好听”叶槿宁两手托着下巴看着季念安说。
　　“勤能补拙而已，你弹的也很好了”季念安擦了擦笛子又给了叶槿宁。
　　傍晚吃了饭季元氏就带着季念安准备回去了，叶槿宁不舍的拉着季念安的袖子不放。
　　“槿宁，念安还会再来的”叶夫人拍了拍叶槿宁的肩膀说。
　　“哥哥，你还会来吗？”叶槿宁看着季念安眼睛里闪着泪花。
　　“会的，过几天我就来。”季念安留下了承诺走了。
　　接下来，季念安只要是做完早课就回去叶府找叶槿宁玩，有时会给她带些外面的好东西，也有的时候会带一些小动物。
　　今天季念安下午要去学课，所以只能给叶槿宁带了一只小松鼠就赶紧走了。
　　“槿宁，这是念安给你的？”叶夫人看着女儿手里的小松鼠问。
　　“是啊~”叶槿宁捧着小松鼠笑着说。
　　“看来槿宁很喜欢”叶夫人也欣慰女儿得到了一个好朋友，而且季念安这个孩子她也很喜欢。
　　“嗯，但是槿宁更喜欢哥哥”叶槿宁天真烂漫的说。
　　“哦~槿宁这么小就知道喜欢了”叶夫人逗着女儿。
　　“嗯，槿宁大了之后要嫁给念安哥哥”叶槿宁一脸认真的说。
　　“好~等槿宁大了，娘去帮你问”叶夫人摸着女儿的头笑着说。
　　“那槿宁要快快长大！”叶槿宁说。
　　随着年龄的飞跃，季念安越来越忙转眼间就到了十二岁。
　　季念安要时不时的跟着疾风去军营磨练，其实就是跟着士兵同吃同住体验那种苦。
　　“疾风叔叔，今天下午我要去见槿宁，能不能下午许我些时间”季念安刚围着校厂负重跑了一圈擦着脸上的汗说。
　　“去吧，公子可要遵守时间，傍晚时赶回来”疾风点了点头说。
　　“知道了”季念安答应了之后就跑走了。
　　季念安自从轻功有所成就之后基本找叶槿宁就不走正门了，其实就是懒，每次都来一会儿还要请安觉得浪费时间。
　　“槿宁！”季念安蹲在墙头朝着里面喊。
　　“你又爬墙，快下来！”叶槿宁听见声音看见了墙头的人说。
　　“这不是省点时间嘛，今日你生辰，这是你的礼物”季念安跳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簪子。
　　“你自己做的？”叶槿宁拿着簪子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问。
　　“嗯，失败了许多次，这个最成功了”季念安不好意思的说。
　　“很好看，我也很喜欢”叶槿宁握着簪子笑着说。
　　“喜欢就好，我一会儿还要回军营，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季念安说。
　　“从军营过来的吗？”叶槿宁才注意季念安穿的是军服。
　　“嗯，着急见你就没有换衣服，拿了簪子就过来了”季念安拍了拍身上的土说。
　　“你等着”叶槿宁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声跑进了屋子，不一会儿走了出来背着手不让季念安看。
　　“猜猜是什么？”叶槿宁卖着关子说。
　　“猜不出来，是什么？”季念安想了想老实的说。
　　”给”叶槿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
　　“是手帕，你绣的吗”季念安惊喜的拿着手帕问。
　　“嗯，我第一次绣，可能不太好”叶槿宁担心季念安会不喜欢。
　　“很好了，比我强多了”季念安小心的想把手帕放进怀里，又觉得衣服太脏了。
　　“放进去吧，回头我再给你多做几个”叶槿宁看着季念安的动作笑了起来帮她塞进了怀里。
　　“过几天我就回家里了，我过生辰你要来吃饭吗？”季念安问。
　　“娘和我说了，我会去的”叶槿宁说。
　　“说起来，你小时候还管我叫哥哥呢”季念安笑着说。
　　“我又不知道你比我小几天”叶槿宁一听到自己这个糗事拍了她一下。
　　“哈哈，没事不过就是让我占了一年的便宜罢了”季念安笑着说。
　　“往后一天都不让你占了！”叶槿宁撅着嘴说。
　　“天色不早了，我要赶回军营了，槿宁我们过几天见”季念安看了看天色翻上了墙头说。
　　“你小心一些”叶槿宁担心的说。
　　“知道了，我走了”季念安说完就跳了下去走了。
　　“念安来过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叶夫人看到了女儿头上的簪子问。
　　“嗯，把东西放下就走了”叶槿宁说。
　　“这个臭小子学会翻墙了”叶尚书哼了一声说。
　　“爹~她…她着急走~”叶槿宁替季念安说着好话。
　　“看来这门亲事是躲不过了”叶尚书看着女儿的态度叹了口气说。
　　“爹~”叶槿宁红着脸娇嗔着说。
　　“待你们在大一些，让你娘去问问”叶尚书说。
　　季念安回到了军营就开始了魔鬼般的训练，疾风说这种体能训练是为了锻炼她上了战场之后的耐久力。
　　就在生辰的前一天季念安还在军营里进行一对一车轮战的磨练，一个一个的士兵上来季念安必须打落他们头顶的球才算赢。
　　目前季念安最多可以到十三个人就不行了，疾风说还不错但是比起季庸还差一点。
　　季念安托着浑身疲惫的身体在子时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洗了洗澡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觉了不用在睡在地上的感觉让她舒服的迅速睡了过去。
　　第二天叶夫人带着叶槿宁来的时候她都还没有醒，但是季元氏看了看日头平时这个时间季念安早就起来做早课了，直接就让人带着叶槿宁去后院找她去了。
　　“啊~”因为昨天洗了澡的原因季念安并没有裹胸就睡觉了，今天起床感觉浑身轻松了一些。
　　“天天的裹胸也是挺麻烦的，为什么要发育呢”季念安郁闷的拿起了裹胸布说。
　　“叶姑娘稍等，我去叫公子”清荷说着要去敲门。
　　“等等，我去叫就好了，麻烦清荷姑娘了”叶槿宁动了调皮的心思想逗逗季念安。
　　“季念安！”叶槿宁一把推开了房门跳了进去，季念安正拿着裹胸布刚系好被吓了一跳。
　　叶槿宁呆住了，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季念安其实是个女的。


4、妹妹
　　“槿宁…”季念安被吓的转过身磕巴的叫了一声叶槿宁，反应过来赶紧把外衣穿上了。
　　叶槿宁的第一反应虽然是吃惊，但是随后就把门关上了。
　　“你…”叶槿宁指了指季念安说。
　　“槿宁，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季念安走到叶槿宁的面前愧疚的说。
　　“别人知道吗？”叶槿宁问。
　　“只有你…”季念安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
　　“你怎么能是个女的呢”叶槿宁皱着眉头说，季念安还想解释什么却被她的下一句话吓到了。
　　“这样我怎么嫁给你”叶槿宁自言自语的说。
　　“你说什么？”季念安吃惊的说。
　　“我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你，这下怎么办”叶槿宁坐了下来问季念安。
　　“这…这…”季念安这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这样也好，我就不担心有人抢走你了”叶槿宁走上前帮季念安拉了拉衣服说。
　　“你不吃惊？你不生气？”季念安问。
　　“吃惊也生气，可是比起这个还是你重要”叶槿宁看着季念安说。
　　“你…”季念安语塞了。
　　“你不喜欢我？”叶槿宁看着季念安问。
　　“喜欢，可是…不敢喜欢”季念安说的快，想了想又低下了头。
　　“那现在呢？”叶槿宁笑了笑问，对于她来说季念安是男是女不重要，只要是她就行。
　　“现在我可以喜欢你了吗？”季念安脑子没有转过来问。
　　“可以~”叶槿宁戳了戳季念安的脑门说。
　　“太好了！”季念安说着兴奋的抱起了叶槿宁转起了圈。
　　“放我下来！”叶槿宁被她转的头晕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哦哦哦！”季念安赶紧把她放了下来。
　　“你以后要万分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了”叶槿宁嘱咐着说。
　　“我知道！除了你也没有人可以接近我”季念安说，这么些年她深知这个道理。
　　“去吃饭吧，要不一会儿该找我们了”叶槿宁说。
　　“好，我把衣服穿上”季念安手忙脚乱的穿上了衣服跟着叶槿宁走了出去。
　　晚饭大家吃的都很开心，叶夫人还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季元氏有没有看好哪家小姐。
　　季元氏尴尬的打混了过去，她哪敢给季念安相看人家。
　　吃完饭季念安把叶槿宁送上了马车，叶槿宁掀开了帘子勾了勾手指叫她过来。
　　“怎么了，槿宁”季念安走了过去问。
　　叶槿宁示意让她近一点，然后贴着季念安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季念安的耳朵蹭的一下红了起来。
　　马车渐行渐远，季元氏看着季念安的模样好奇的问她怎么了，季念安只是红着脸摇了摇头走了。
　　其实叶槿宁说的是“妹妹~姐姐走了啊~”。
　　没过几天季念安又来了叶槿宁的家里，还是站在墙头叫着她。
　　“你上次就被我爹发现了，还说了你呢”叶槿宁吓唬着她说。
　　“啊？那我现在出去从正门进”季念安轻功好说着就翻墙出去了，叶槿宁都没来得及叫住她。
　　季念安在前厅和叶尚书寒暄了一通才放她进来了，说是寒暄季念安怎么怎么都觉得叶尚书在考教她。
　　“我爹说你了？”叶槿宁看着季念安耷拉着脑袋走了回来。
　　“没，但是总感觉给丈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季念安皱着眉头说。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说什么丈人！”叶槿宁红着脸打了下她的肩膀。
　　“早晚的事了嘛”季念安揉着肩膀嬉笑着说。
　　“对了，过几天我要去进宫受封了”季念安想了起来和叶槿宁说。
　　“你以后就是将军了”叶槿宁知道她的身世感叹着说。
　　“你就是将军夫人了”季念安笑着说。
　　“进了宫不比这，可要守规矩”叶槿宁说。
　　“我知道，现在的朝堂我还是了解一些的”季念安说。
　　“索性你和我爹都是在太子那边的”叶槿宁坐在了她身边说。
　　“最近军营也不太平，太子也递了几次话让我去面话”季念安说。
　　“是要打仗了吗？”叶槿宁担心的问。
　　“估计还早着呢，各地藩王也不老实”季念安握住了叶槿宁的手说。
　　“那你更要小心了，镇国将军府手握兵权一定会有很多人有想法的”叶槿宁回握着她的手说。
　　“别担心，镇国府还没有人敢动，人人都知道这是太子的底牌”季念安笑着说。
　　“你还笑得出来，你一定要好好等到我及第嫁给你”叶槿宁靠在季念安的肩膀上说。
　　“嗯，等过两年我就让我娘来提亲，把你娶回去当将军夫人。”季念安看着天边的晚霞说。
　　叶槿宁笑了笑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两个人的时光。
　　过了几天季念安穿上了朝廷颁发的武将朝服，季元氏看着女儿的样子好像可以看到季庸活着的时候。
　　“念安，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肩负起将军府的重任了”季元氏喜极而泣的帮季念安戴上了朝冠。
　　“娘，你放心我一定做好这个将军，不让爹和娘失望”季念安看着母亲坚定说。
　　“去和我拜祭你爹”季元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带着她去了祠堂。
　　季念安跪在地上看着桌子上一排一排的牌位，这里都是季家的功臣，个个都为了守住国家付出了生命。
　　“季家列祖列宗，季家第七代子孙季念安今日即将受封将军号，还望列祖列宗保我孩儿一世平安。”季元氏说着带着季念安磕了一个头。
　　“季家列祖列宗在上，保佑孙儿可以早日替爹爹报仇雪恨”季念安又磕了一个头。
　　“好孩子起来吧，等你受封回来疾风会把这些年查到的都交与你”季元氏扶起了季念安说。
　　季念安坐着马车到了皇城门口经过指引到了大殿的楼梯底下，她要一步一步的走上去面圣，城楼的钟声响起。
　　“宣~镇国将军季念安进殿”楼梯之上传来了声音。
　　季念安一步一步坚定的走了上去，这里的每一步都是季庸走过的，季念安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是孩子了而是大金王朝的镇国将军。
　　“臣，季念安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季念安跪俯在地上铿锵有力的喊道。
　　“平身吧”龙椅上的金阳帝笑着说。
　　“皇权在上，今日……”大太监拿着圣旨开始宣读。
　　最后交给了季念安金灿灿的盔甲还有一把宝剑金阳帝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赏赐了一番这就算完事了。
　　等着退朝后好多大臣都上前来恭贺，成王站在远处和季念安对视了一眼，笑了笑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这么敏感的时期成王没有办法上前恭贺，这样会让老皇帝生疑。
　　季念安和所有人寒暄着一路到了城门上了马车，回到家季元氏早就等在了门口迎接。
　　“娘~”季念安下了马车把盔甲捧在手里说。
　　“好好好，进去吧”季元氏欣慰的看着季念安说。
　　等到了书房疾风拿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然后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了出来。
　　“将军，这是属下这些年查到的，目前最有嫌疑的是襄王和燕王。”疾风说
　　“疾风叔叔不必这么拘礼，还是叫我念安就好”季念安看着手里的信件说。
　　“如今您是将军了，必须要守礼”疾风严肃的说，季念安摆摆手随着他去了。
　　“是这二人合谋还是其中一个人所为”季念安看着手里的信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因为时间太长了所以现在受到了一些阻力”疾风低下头有些愧疚的说，这么多年了依然没有把事情查清楚，让他觉得很对不起季庸。
　　“疾风叔叔不必愧疚，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季念安说。
　　从那日之后，季念安就用疾风培养的亲信四处去查询当年的事情，还设立了一个酒楼用于交换情报。
　　“槿宁，想我了没？”季念安好不容易有了时间来看叶槿宁。
　　“你还说呢，好几个月没有看到你了”叶槿宁帮季念安倒了一杯茶说。
　　“这些时日确实有些忙了，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出去玩可好”季念安笑着说。
　　“不怕别人说闲话？”叶槿宁拍了一下季念安的脑门说。
　　“也对哦，那我给你带点好玩的可好”季念安想了想说。
　　“你还当我是小孩子，我还有两年就及第了”叶槿宁笑着说。
　　“那距离嫁给我的日子不远了”季念安笑着回道。
　　“是啊，所以你可不能让我落个私相授受的名声”叶槿宁说。
　　“嗯，还是青梅竹马好听些”季念安说。


5、线索
　　疾风帮季念安管理着京都的望月楼平时那里是风花雪月的场所，而在底下是消息的沟通网。
　　清晨时季念安照着往常的习惯天不亮就起来练武，疾风拿着一封信从门外进来。
　　“疾风叔叔，我今天要去军营，今天可有什么消息”季念安问。
　　“将军问着了，昨日望月楼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客人，喝了些酒说了一些话我觉得和老将军的死有关”疾风低声说。
　　“哦？疾风叔叔屋里说”季念安收了手里的剑背在身后说。
　　进了屋子季念安坐在主位上，让下人上了两杯茶。
　　“将军请看，这是昨日小厮记下的简要信息”疾风把信双手递了上去。
　　季念安打开信封，越看眉头皱的越深看完之后走到窗边，拿出火棒把信封烧了。
　　“这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季念安问。
　　“属下认为有七分，那人话里话外透露着当年胡子与汉王所做的交易，称那次刺杀太子不死，老将军也必须死。”疾风说。
　　“看来这是一盘大棋，信上提到了襄王却没有提到燕王这才是最大的漏洞。”季念安沉默了一会说。
　　疾风点了点头认可季念安的想法，他也想不通这么多年证据大部分都指向了燕王为何这次却没有。
　　“此人的身份可有查明？”季念安转过身问。
　　“属下正在查，目前此人的长相和年纪和当初襄王府的一个幕僚很像。”疾风说。
　　“怕是谁抛出的诱饵罢了”季念安摇了摇头说。
　　“是，还是将军心思缜密”疾风拱手说。
　　“今日我要去军营练兵，圣上也会来阅兵，必是来看我有几分本事的，疾风叔叔和我一起去吧”季念安说着回了房间换军服。
　　“属下这就去备马”疾风拱了拱手出去了。
　　两人骑着快马去了军营，在校厂召集了将士门季念安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众人，心里的激动无法言语，这是季家祖祖辈辈打下的基业，留下的长青树，如今到了她的手里。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利的声音，金阳帝带着一众文武官走了过来。
　　“臣，季念安叩见陛下”季念安带着军中的几个统领单膝跪地说。
　　“平身吧，爱卿啊，今日就让我看看是否年少有为吧，可不要让朕失望啊”金阳帝笑着捋了捋胡子让太监扶着去了高台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季念安领命带着统领们去了下方的点将台，手拿着令旗。
　　此时吹来了一阵风，吹动了季念安手里的旗子，也吹动了季念安少年壮志的心。
　　“大金王朝的将士们，可在！”季念安高声喊。
　　“与国同在！”底下的将士们中气十足的喊。
　　“今日就让陛下看看我们还有没有陷阵杀敌的气势，还有没有为国赴死的决心。”季念安手摇军旗喊着。
　　“保卫疆土，保卫疆土”将士们举起手的长剑和盾牌喊着。
　　“列阵！”季念安站在点将台上指挥着底下的将士们摆出了各种阵型。
　　疾风看着这样的季念安顿时有些老泪纵横了，偷偷的抹了抹眼角。
　　“将军，我们的小将军长大了！”疾风冒着泪花看着季念安说。
　　列阵完毕又走了一遍杀敌功法，季念安高喊一声收兵就去复命了。
　　“陛下，已演习完毕”季念安单膝跪地拱手说。
　　“好好好，你已经有了你爹年轻时的风范了”金阳帝心中大悦赏赐了一番带着人走了。
　　“恭送陛下，陛下圣安”
　　季念安送走了金阳帝送了一口气，疾风走了过来。
　　“疾风叔叔，我没有给我爹丢人吧”季念安问。
　　“没有，将军做的很好，以后会更好”疾风欣慰的说。
　　“比我爹还差得远”季念安笑了笑说。
　　“属下十三岁就跟着将军，十五年里自认老将军忠君爱将确实很高了，不过将军未来可期”疾风褒贬相间的说。
　　“我就当疾风叔叔是在鼓励我了”季念安笑着走了。
　　“这本就是夸赞”疾风笑了笑跟了上去。
　　下午时季念安去了叶府，叶尚书对今天季念安的表现也夸赞了一番就放她去找叶槿宁了。
　　“槿宁”季念安远远的看见叶槿宁快步走了过去。
　　“来了”叶槿宁看到她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可有想我”季念安一遇到叶槿宁就不是那个在点将台威风凛凛的季将军了。
　　“日日都想着呢”叶槿宁也欣喜她能在自己面前释放真实的自己。
　　“我跟你说………”季念安兴奋的和叶槿宁说着今天的事情。
　　叶槿宁笑着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描述，时不时的给她填些茶水。
　　“我厉不厉害”季念安说的也口干舌燥了喝了一口茶问。
　　“厉害，你一直都很厉害”叶槿宁笑着说。
　　“对了槿宁，这个给你”季念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令牌给了叶槿宁。
　　“这是？”叶槿宁看着金牌上刻着的望月楼三个字愣住了。
　　“这是望月楼的钥匙，那里是将军府的产业，我在那里有一个消息网，你拿着这个令牌就可以来去自如了。”季念安说。
　　“为何给我？”叶槿宁顿时觉得这个令牌无比的沉重。
　　“你是我未来的娘子，定然是要给你的，以后我也是要归你管的”季念安笑着说。
　　“不觉得太早了一些吗？”叶槿宁摇了摇头无奈的说。
　　“不早了，我都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季念安撅着嘴说。
　　“那我就替你收着，以免万一”叶槿宁把令牌放进了怀里说。
　　“什么叫替我，就是你的”季念安对她这个措辞不满意了。
　　“知道啦~我的~”叶槿宁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说，若你也是我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槿宁，我们好久没有合奏了，今日不知可有兴致？”季念安拿出了自己的笛子问。
　　“好啊~我去拿琴”叶槿宁说着就回了房间去拿琴。
　　还是一样的午后，阳光也许没有那天那么热烈，微风也没有那么细柔，可是还是一样的诉情曲。
　　可今时今日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简单纯粹了，琴声伴着笛声无时无刻不透漏着少年人的倾慕之意。
　　季念安回去之后用闲暇的时间给叶槿宁做了一把琴，她觉得若是所爱之人能弹出爱意，定是要用心爱的人所做的琴的。
　　“槿宁，这个送给你，我做的”季念安做好了琴迫不及待的给叶槿宁送去了。
　　“真漂亮~”叶槿宁摸着琴身，上面还有一顿开的正好的木槿花。
　　“你喜欢就好，嘿嘿”季念安背着手笑着说。
　　叶槿宁注意到季念安一直在刻意回避着自己的手，让她觉得肯定是做琴伤到了。
　　“手怎么了，给我看看”叶槿宁轻轻把琴放下，伸出了一只手说。
　　“没事啊，好得很”季念安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学会骗我了”叶槿宁走上前一步说。
　　“其实也没有多大事儿”季念安老实的把手递了上去。
　　叶槿宁把她的手展开，手指上划着深浅不一的伤口，掌心也有划痕，此时都已经结痂了。
　　“和我进屋”叶槿宁冷着脸拉着季念安的手回了房间。
　　“槿宁，不要生气，是我不小心”季念安伸着两只手等在桌子边。
　　叶槿宁没有说话，在柜子里拿出了金疮药和干净的布走了过去。
　　“别动！”叶槿宁小心的给她擦着药，擦完一块轻轻的吹一吹。
　　“槿宁…”季念安还试图想说些什么，却被叶槿宁的眼神吓的闭上了嘴。
　　“疼吗？”叶槿宁只是气她伤了自己，每日拿着这样的手还要练武，该有多疼啊。
　　“不疼，都好了”季念安赶紧说。
　　“下次可不许了，我什么都不缺，纵使再想要，再喜欢，也不敌你不受伤。”叶槿宁看着季念安的眼睛说。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季念安点了点头说。
　　“药我放在这了，每天午后来找我”叶槿宁把药放在了桌子上说。
　　“好！”季念安巴不得天天看到叶槿宁呢。
　　“还有，练武的时候也要注意”叶槿宁不放心的叮嘱。
　　“都听你的”季念安赔着笑脸贴着叶槿宁说。
　　“你啊~”叶槿宁最受不了季念安撒娇了，看她伸着手还努力的献殷勤就破功了，笑了起来。
　　“笑了！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季念安也跟着笑了起来。


6、坦白
　　大金王朝一百四十五年初春，叶槿宁满十五了，今天是叶槿宁的及第礼。
　　一大早叶府就忙上忙下的准备着及第礼需要的东西，叶槿宁也起了个大早，叶夫人帮女儿梳着头发，这是叶槿宁最后一次梳女孩的发髻了，及第之后就要盘上去了。
　　“我们槿宁以后就是大人了”叶夫人看着镜子里的女儿叹了一声。
　　“娘，我再大也是你的女儿”叶槿宁握住叶夫人的手说。
　　“娘知道，走吧，要行礼了。”叶夫人扶着叶槿宁走了出去。
　　季念安和季元氏受邀也过来了，这个时候正等在正厅。
　　叶槿宁随着母亲到了正厅，主持的赞礼高喊一声肃静就准备一加了。
　　一加后，双鬟变成一个发髻，簪上一枚红木发笄。
　　这简朴的红木发笄，借喻了花季少女初长成时的淳朴单纯。
　　第二步就是回到房中换上襦裙，二加就是梳头将发辫盘至头顶。
　　三加就是行拜礼，之后用一杯特制的酒轻点叶槿宁的嘴唇就算完了。
　　叶尚书和叶夫人忙着答谢来客，季念安走到了叶槿宁的身边偷偷的递过去了一个盒子。
　　“这是簪子，女子及第后戴上簪子就代表心有所属了。”季念安低声说完就退了回去。
　　叶槿宁紧紧的握着盒子藏在了袖子里，嘴角抿着笑。
　　“季将军”叶尚书早就注意到了她们的小动作，走到了季念安的身边说。
　　“叶尚书，念安有礼了”季念安赶紧躬身行礼。
　　“还有几月你也到岁了”叶尚书就像是平常人看女婿一样说。
　　“是，念安还有一个多月就过生辰了”季念安恭敬的回答。
　　“可有打算”叶尚书试探着问。
　　“自是有的”季念安能听出叶尚书的意思，只是现在不能挑明。
　　“不要误了”叶尚书满意的点了点头走了。
　　季念安笑着站直了身子，一扭头就对上了叶槿宁的眼睛，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季念安回去就和季元氏说了自己的想法，却没有想到季元氏大发雷霆。
　　“你是疯了，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季元氏压低了声音呵斥道。
　　“娘，我知道”季念安赶紧说。
　　“知道！我看你是昏了头，知道你还敢”季元氏气急了。
　　“娘…槿宁…槿宁知道。”季念安咬了咬牙干脆说了出来。
　　“混账东西！娘怎么和你说的”季元氏作势就要打她。
　　“娘，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季念安焦急的辩解道。
　　“给我去祠堂跪着！”季元氏吼道。
　　季念安不敢和季元氏顶嘴了，自己去祠堂跪了下来。
　　“你自己好好反省！何时放弃了，何时出来”季元氏说着关上了祠堂的门。
　　季念安跪在里面一分偷懒都没有，身板挺直的跪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牌位。
　　“夫人…”疾风走了过来想求情。
　　“疾风，不必多说，我没了丈夫，不能…不能再没了孩子”季元氏忍着泪意走了。
　　疾风叹了口气走到了祠堂门口，想了许久还是推开了门。
　　“将军，你…实属不该”疾风站在季念安身后说。
　　“疾风叔叔，我从出生就没有过选择，我只想选择这一次。”季念安没有回头坚定的说。
　　“你这样…夫人该有多难过…”疾风又说。
　　“疾风叔叔，我没了爹爹，我从出生就被定了身份，我难道就不能选择一次自己喜欢的人吗？”季念安低着头说。
　　“唉…”疾风想说什么又发现季念安说的没有错，这样也不是她选的。
　　一连几日季念安滴水未进，一口饭没有吃送过去的饭，都被原封端了回去。
　　又过了一日季元氏稳不住了，急冲冲的端着饭菜推开了祠堂的大门。
　　“你就打算和我这么耗着？”季元氏说。
　　“娘，就当孩儿不孝吧”季念安身体虚的很没有多少力气说话。
　　“把饭吃了！”季元氏担心季念安的身体把饭菜放在了她面前说。
　　季念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只是那么看着季庸的牌子不动。
　　“啪”季元氏一巴掌打在了季念安的脸上，眼泪一瞬就下来了。
　　“你是要气死我！”季元氏流着眼泪指着跪在地上的季念安说。
　　“孩儿…只希望…娘…可以遂了孩儿一次愿…孩儿…从未…从未求过娘…”季念安说着说着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念安！念安！”季元氏吓傻了赶紧抱着季念安叫着门外的疾风进来。
　　季念安这一昏就是三天，就靠着大夫开的药水每日这么灌下去，大夫说是季念安自己不想醒来，怕是久了没了活着的念头。
　　“疾风，我做错了吗？”季元氏看着床上的季念安问。
　　“与家而言，夫人没错，可…与孩子，夫人有愧。”疾风实话实说着。
　　“去请槿宁来吧”季元氏吐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说。
　　“是！”疾风点了点头出去了。
　　房中已经没了别人，只剩下了昏迷不醒的季念安和季元氏。
　　季元氏坐在床边握住了季念安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你从小就听话，为何就这一次不听话了呢”季元氏一下一下的摸着女儿的手。
　　“若是这样执着，便遂了你的愿吧”季元氏低着头妥协了。
　　叶槿宁一听季念安昏迷不醒了几日了也没有问原因赶紧就和疾风去了将军府。
　　“念安！”叶槿宁一下子就冲进了季念安的房中。
　　“槿宁来了，你和念安说说话吧”季元氏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出去了。
　　叶槿宁走到了季念安的床边坐了下来，颤抖着握住了她的手。
　　“念安，是我，你怎么了？”叶槿宁颤着声音捂住了嘴，她怕自己哭出来，季念安一定没有事的不可以哭。
　　“到底因为什么？你是如何答应我的？”叶槿宁哽咽着说。
　　“念安，醒醒吧，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叶槿宁趴在了季念安的胸口呢喃的说。
　　“醒醒吧，念安，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出事，你答应了娶我，你还没有我就娶我”叶槿宁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咳咳咳……”
　　“念安？念安？”叶槿宁激动的坐了起来。
　　本来紧闭双眼的季念安，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一阵模糊之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念安，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叶槿宁说。
　　“槿宁…”季念安喉咙沙哑的叫着她的名字。
　　季念安知道叶槿宁能来这里，就是她胜利了，季元氏妥协了。
　　“我在呢…”叶槿宁贴着季念安的额头笑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没有干的泪痕。
　　季念安醒了盘绕在将军府的乌云好像一下子就散了，季元氏让人炖了人参汤给季念安补身体。
　　“槿宁，和我来”季元氏进了屋和叶槿宁说。
　　“娘…”季念安担心的叫了一声季元氏。
　　“不必担心，安心养身体吧”季元氏说着走了出去。
　　“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喝汤”叶槿宁把汤药给了疾风出去了。
　　季元氏在院子里等着叶槿宁，看她出来了就走向了屋子。
　　“坐吧”季元氏让人都出去了说。
　　“伯母”叶槿宁乖巧的叫了一声。
　　“我叫你来，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季元氏叹了口气说。
　　“伯母请说”叶槿宁坐直了身体看着季元氏说。
　　“第一，我们将军府对不住你，我们念安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以后都不会有所出的”季元氏说。
　　叶槿宁认真的听着并没有插嘴，心里大概知道这次季念安为什么会这样了。
　　“第二，念安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和我唱过反调，只有这有这一次她很固执，我也相信你们是真心的。”季元氏又说。
　　“最后，我希望你莫要伤了我的念安，这孩子从小到大就认准了你一个人。”季元氏最后这一句单纯是一个母亲的担心。
　　“伯母请放心，念安与我而言，比我的命都重要。”叶槿宁看着季元氏的眼睛说。
　　“好孩子，去吧”季元氏挥了挥手说。
　　叶槿宁告别了季元氏回到了季念安的房中，看着这样的季念安哭笑不得，也气她伤了身体，又心动与她这样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我母亲可有为难你？”季念安担心的问。
　　“你想什么呢，那可是你母亲，是最爱你的人”叶槿宁瞪了她一眼说。
　　“没有就好”季念安一听也放下了心。
　　“除了你母亲，我就是最爱你的”叶槿宁补了一句让季念安笑了出来。


7、进犯
　　在季念安生辰那一天季元氏去和叶府议亲，几番斟酌两家商定明年在定下婚约。
　　“我们的婚约又要拖后了”叶槿宁坐在秋千上感叹的说。
　　“岳父大人，这是在考验我是否真心”季念安倒是想得开。
　　“你这样说好像我有多想嫁给你一样。”叶槿宁哼了一声说。
　　“哪敢啊，是我着急娶你回家”季念安赶紧过去哄着说。
　　“你也不怕我嫁给别人了”叶槿宁掐了一下季念安的胳膊说。
　　“那我便杀进去抢你出来。”季念安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
　　“你就不怕我不跟你走？”叶槿宁说。
　　“不怕，若是你不跟我走，那就是变心了，我也会护你一世平安。”季念安笑着说。
　　“傻子~”叶槿宁拍了一下季念安的肩膀脚步轻快的走了。
　　“去哪啊？”季念安追了过去。
　　“你记住！如果我嫁给了别人变心了，你就不要来找我了，我如果那样做就不值得了。”叶槿宁回过身说。
　　“那我可以偷偷看你吗？”季念安问。
　　“看我干嘛？”叶槿宁明知故问。
　　“看你好看~”季念安说完就去挠叶槿宁的痒痒两人嬉笑着跑远了。
　　距离定下婚约还有半年的时候，边关突然传来战报胡子进犯了，季念安半夜被叫进了宫面见皇上。
　　“臣，季念安，叩见陛下”季念安跪在大殿中。
　　“平身吧，想来你应该听说了”金阳帝皱着眉头说。
　　“是！臣随时准备赶赴战场”季念安躬身说。
　　“这才是我大金王朝的将军，此次朕把重任给你可能办好。”金阳帝威严的声音传了下来。
　　“臣定不辱使命，若是败了，臣提项上人头来见。”季念安跪在地上说。
　　“大金王朝可以丢一座城，但不能丢一个将军，带着你父亲的班底去吧。”金阳帝让太监把出征令交给了季念安。
　　“臣，领命！”季念安捧着圣旨倒退着出了大殿。
　　“希望我大金王朝可以出现第二个季庸”金阳帝眼中深沉的看着季念安的背影说。
　　季念安回到家中就开始收拾起了军装，穿上金装战甲，戴上佩刀走到了门外。
　　门外季庸的老将们早就在等着季念安出来，看到她每个人都站的笔直。
　　“将军！我等恭候多时”众人异口同声的说。
　　“随我出征！”季念安一挥手众人就动身了。
　　季元氏帮季念安整理着战甲，这些动作在季庸活着的时候她总是做，此刻换到了季念安心情又是不同的。
　　“念安，定要平安归来”季元氏看着季念安说。
　　“娘，等着孩儿把胜利带回来吧”季念安笑着安慰季元氏说。
　　“重要的是你回来”季元氏苦笑着说。
　　“那是必然的”季念安笑着说。
　　众人行至城门之处时，金阳帝在等着给众人践行。
　　“望将军凯旋归来！”金阳帝说完就饮尽了碗里的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臣，定把胜利带回来。”季念安也喝干了碗里的酒，太监又过来给她倒了一碗酒。
　　“众将士随我出征！”季念安喝完重重的把碗摔碎了。
　　“保卫疆土！保卫疆土！”
　　底下传来源源不断摔碎碗的声音，一声声阵势如波浪般传了过来。
　　季念安身手敏捷的上了马，回头找着一直没有看到的人，终是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季念安下马走到了叶槿宁的面前，看着她笑着没有说话。
　　“平安归来，我在等你”叶槿宁也笑着说，她不想让季念安不放心的走。
　　“槿宁，若我得胜归来，你心意未变，我娶你回家”季念安微笑着说。
　　“待你归来，我定身穿嫁衣等你来娶我”叶槿宁看着季念安的眼睛说。
　　“那我们说好了”季念安笑着说完就上了马。
　　“出征！”季念安带着大军出了城门，叶槿宁在城内看着高马上的她，心里担心却又不能做什么。
　　季念安经过了十来日的奔波终于到了边，城中的战士看到了季家军的大旗都欢呼了起来。
　　城中的百姓夹道欢迎着她们的到来，人人都知道大金王朝有一个战无不胜的军队是季家军，有一个用兵如神的将军，是镇国将军。
　　镇国将军可能会换人，可是季家代代都出将才。
　　“季将军，您可算来了，属下凉城守城统领吴振拜见将军，我们…我们对不住百姓！对不住大金王朝。”负责守城的统领愧疚的说。
　　“你们尽力了”季念安拍了拍吴振的肩膀说。
　　“带我去看看军中的将士，在和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季念安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
　　“将军随我来”吴振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进了军营季念安看到的是成堆的伤兵来不及救治，其中有一个女军医戴着纱巾围着脸忙着救治。
　　“疾风叔叔，让军中的军医开始救治。”季念安和疾风说。
　　“是！”疾风领命去操办了。
　　“将军！将军！”
　　季念安一路走过去帮着救治伤兵，简单的急救她还是会一些的。
　　“将军，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小师妹，专学医术的是我在出征时专门请出来帮忙的。”疾风带着刚才的女子走了过来说。
　　“多谢姑娘了”季念安说。
　　“将军在军中多有不便，南书师妹是自己人”疾风低声说。
　　“还是疾风叔叔想得周到，那就麻烦南书姐姐了”季念安朝着南书拱了拱手。
　　“我也没比你大多少，你以后就叫我南书吧”南书轻笑一声说。
　　“那行，多谢南书了”季念安也没墨迹。
　　经过了一天的救治，营地里的伤兵情况基本都稳定了下来。
　　此时一群人正在军营里商量着对策，吴振和季念安说着现在的情形，又拿出沙盘更具体的说着。
　　“我大致了解了，吴统领可知道现在军中可干净？”季念安沉吟了片刻问。
　　“将军大可放心，本身军营也不剩多少人了，剩下的都知根知底。”吴振说。
　　“那就好，我感觉这次进犯胡子不像是普通的骚扰。”季念安说。
　　“将军心思缜密！”吴振佩服着说。
　　“这次和我父亲当时的情形很相似，所以我们要小心一些。”季念安说。
　　“是！”众人应道。
　　“今日打起警惕，胡子知道我们来了这几天可能会试探一下实力，所以一定不要让他们钻了空子。”季念安嘱咐完就让他们走了。
　　“将军，觉得这次依然和藩王们有关系？”疾风走了过来问。
　　“小心驶得万年船，胡子那么生性多疑没有里应外合他们休战了十余年怎么可能突然进犯。”季念安看着沙盘皱着眉头说。
　　“我让兄弟们去查查”疾风说完就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真如季念安所料，胡子就是小规模的试探进攻，骚扰一下就退回去了，为的就是看看季念安的本事。
　　季念安一直憋着卖了个破绽给胡子，果然胡子就觉得这个少年将军空有其表发动了一次大的进攻。
　　季念安冲在最前面打了胡子一个措手不及，还亲手斩了他们一个将领。
　　回去之后军心大振，每个人都对季念安崇拜至极，相信着她可以带着大军获得大胜。
　　可只有疾风知道季念安受了伤，季念安和众人寒暄了好久，忍着胳膊的疼痛血流了下来就用手接住面上依然带着笑容。
　　“南书，快给将军看看”疾风等季念安回来赶紧说。
　　“师兄你出去吧，我需要她脱衣服。”南书拿着药箱走了过来说。
　　“我在外面看着。”疾风说完就出去了。
　　南书帮季念安把盔甲脱了下来，解开了她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狰狞的伤口。
　　“你忍一忍，我要上药了”南书说。
　　“没事，放心来吧”季念安笑着说。
　　南书撒了一些白色的药粉之后，就开始用火钳挑着坏肉。
　　“嗯！”季念安嘴唇惨白的咬着嘴唇，额头布满了冷汗。
　　“咬着这个”南书递过去了一个布包。
　　“多谢”季念安咬住了布包忍受着这种钻心的疼痛。
　　“好了，你需要静养几日”南书帮她缠好了绷带说。
　　“请南书姑娘不要说出去”季念安说。
　　“放心吧，还有什么我要帮忙的？”南书经过了这一次突然觉得季念安比很多男子都要强很多。
　　“南书姑娘，可能帮我写封家书？”季念安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发愁了。
　　“好啊”南书放下了药箱去拿了纸和笔。
　　“给谁。”南书问。
　　“第一封给我娘”季念安笑着说。
　　“写什么？”南书又问。
　　“就写………”季念安说着南书记着。
　　“好了，还有呢”南书把写好的纸叠起来放进了信封里问。
　　“给…槿宁…”季念安不好意思的说。
　　“要写什么？”南书又拿过了信的纸张问。
　　“槿宁，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很平安…”季念安说。
　　“你这可是撒谎。”南书开玩笑的说。
　　“可以被原谅的吧”季念安笑了笑问。
　　“可以~”南书也笑了。
　　信是疾风托人带回去的，叶槿宁拿到信的时候激动的拆开看到里面的字迹时就知道季念安肯定是受了伤，不然不能让别人代笔。
　　“骗子”叶槿宁看完了信里的话叹了口气说，随后把信藏在了柜子里的一个盒子里。


8、变故
　　季念安每隔几天都会给叶槿宁写家书，信中每次在最后都会写一句等我，叶槿宁也会把这些信藏起来慢慢的原来的那个小盒子就装不下了。
　　因为季念安这里频频传来捷报，金阳帝召集了各地的藩王返京一聚庆祝。
　　说是庆祝不过是看着最近各地藩王们都不老实要叫回来敲打一番。
　　最近的朝廷里也安分，太子这边一直都有季家撑腰身后也跟着叶尚书为首的不少文臣。
　　势力最大的当属离京都不远的襄王，朝廷里的两个丞相，一个左相郑文博是在襄王这边的，右相于贤谁也不站承中立态度。
　　最近因为金阳帝召集的原因，襄王要来京都郑文博一直在皇帝的耳边吹着风，叶尚书自然是不能助长这股邪风，两人的口角就开始频频发生了。
　　今日散朝之后，成王和叶尚书对了个暗号准备晚些见面。
　　叶尚书换了常服，躲着人群去了一个茶馆，轻轻叩响了房门就进去了。
　　“臣，叩见太子殿下。”叶尚书一进去就跪下低声请了安。
　　“叶尚书不必客气，坐吧”成王笑着扶起了叶尚书说。
　　“叶尚书今日和郑文博起的冲突不小”成王给叶尚书倒了一杯茶说。
　　“殿下，这郑文博没少说您无功没有能力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下襄王回来了，他变本加厉老臣看不过去。”叶尚书说。
　　“本王自是知道，这次我四弟进京必是要弄起一场风波的。”成王眼神沉了沉说。
　　“所以，老臣才会先表明立场，莫要让皇上信了他的鬼话。”叶尚书说。
　　“父皇心里明白，他也在担心有人趁乱想要做点什么。”成王喝了一口茶淡然的说。
　　“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出手。”叶尚书担忧的说。
　　“如今季将军不在京都，这都一年过去了，看着战报胜利不远了，若是再这样压着胡子打，早晚会收到和战书。”成王说。
　　“怕就怕他们要趁着殿下没了兵力发难。”叶尚书说。
　　“叶尚书最近提防一些，本王身边的幕僚除了你之外别人都在暗处没有办法站出来。”成王嘱咐着。
　　“殿下请放心，老臣心里有数。”叶尚书点着头应道。
　　另一边襄王已经进京了，跟金阳帝请了安就回了原本的襄王府。
　　夜半时分襄王府的暗道打开，郑文博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臣，拜见襄王殿下。”郑文博躬身行礼。
　　“舅舅，无需多礼”襄王赶紧走上前扶起了郑文博。
　　普天之下谁也不知道当朝的左相郑文博是襄王的亲舅舅。
　　“殿下此次回来可有准备。”郑文博问。
　　“舅舅，本王这次回来是想动动我那好兄长的位置的。”襄王眼睛里露出了野心。
　　“现在还不是时候，如今这季家依旧站在太子那边，叶老小子还那么忠心实属是不容易。”郑文博捋着胡子说。
　　“舅舅有何高见。”襄王问。
　　“叶家有一个女儿，据我了解季将军很是属意，襄王殿下这王妃的位置也闲了许久了。”郑文博意味深长的说。
　　“舅舅的意思是要我在宴会上求娶了叶尚书的女儿。”襄王问。
　　“若你想娶，想来陛下必是要为了安抚你而答应的，那么太子就要在叶尚书和季将军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郑文博奸笑一声说。
　　“舅舅这是好主意，太子妃如今也空着，若是我娶了叶尚书的女儿那就是分裂了他的势力，他必然是要抢的，可抢了和季将军那里也会有了隔阂，舅舅这招甚妙。”襄王拍着手叫好。
　　“太子那边少了哪个都会元气大伤，这就要考验这两个人有多忠心了。”郑文博笑着说。
　　“若是叶老小子抗旨，那便可趁机除了他”郑文博眼睛里露出了杀机。
　　“好好好”襄王连声叫好。
　　而身处叶府的叶槿宁完全不知道自己卷进了这一场政权的战争中。
　　这几天随着藩王的进京，朝廷的气氛格外紧张金阳帝也知道儿子们的举动，可是帝王这条路本来就是优胜劣汰的。
　　宴会那天官员们都会带着家眷参加这场家宴，宴会上歌舞升平，金阳帝和众人寒暄着，没有提及任何国事，闫然一个享受天伦之乐的老人。
　　“众爱卿，有哪位千金有才华也可展示一番，朕这几个儿子可还有好几个王妃之位空着呢。”金阳帝喝的高兴想起了襄王前几日提及的王妃之事说道。
　　“老臣的女儿善于舞技可为陛下献丑…”
　　有几个大臣站了起来，把女儿推了出去，这如果嫁给皇子自己的身份可就大不同了。
　　“好好好，那就露一手吧”金阳帝大手一挥批准了。
　　几个官员的女儿纷纷献上了自己的学识，有的作诗，有的跳舞，有的还会一些小曲。
　　“朕看着都挺好的，各位皇子觉得如何。”金阳帝看着底下的皇子们问。
　　“父皇，儿臣听闻叶尚书家的千金琴技出神入化，不知今日可能让我们开开眼。”襄王站起身说。
　　“陛下，小女不过学过几日，不值得一看。”叶尚书一听就觉得没好事赶紧说。
　　叶槿宁在一边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氛围，尽量让自己往后坐了坐。
　　“看来叶尚书是要藏宝啊”郑文博这个时候出了声，让叶尚书骑虎难下。
　　“没关系，就让你的小女表演一曲吧”金阳帝也说，叶尚书为难的看着叶槿宁。
　　叶槿宁知道这是在针对自己的父亲，自己必须要上不然就不好了。
　　“爹爹，女儿愿意奏上一曲。”叶槿宁站起身笑着说。
　　“槿宁…”叶尚书愧疚的看着女儿，早知道今天就应该说叶槿宁生病了不让她来了。
　　叶槿宁要来了琴，闭了闭眼睛想着季念安吸取着勇气，手上不自觉的就弹奏起了出征曲。
　　琴声慷慨激昂，配着如今边关战事的背景大家都入了神，一曲完毕众人都没从曲中醒过来。
　　“好，叶尚书真是谦虚了”金阳帝率先拍起了手，众位大臣都附和着说好，
　　“父皇，儿臣一看到叶尚书家的这位小姐，就心动不已，儿臣恳请父皇赐婚！”襄王趁着气氛正好站起身跪在了地上说。
　　此话一出叶槿宁手就紧紧的攥住了衣服，低着头用力的咬住了嘴唇。
　　“陛下，小女…小女…小女早有婚约，实在是辜负了襄王殿下的美意。”叶尚书赶紧跪下说。
　　“哦？可有文书为证。”襄王问。
　　“这……”叶尚书为难了。
　　“叶尚书，这口头婚约可不作数”郑文博开了口。
　　“是啊，爱卿莫不是看不上朕的儿子”金阳帝问。
　　“臣，万万不敢”叶尚书赶紧磕了个头说。
　　“那…”金阳帝刚想说什么，成王就站了起来。
　　“父皇，儿臣也心仪叶尚书的这个女儿，四弟何不让给哥哥，哥哥这太子妃也空了许久了”成王笑着说。
　　“大哥这是要横刀夺爱了，那何不爱护一下弟弟”襄王也笑着说。
　　“看四弟说的，这太子妃之位岂不更吃紧一些”成王说。
　　“别吵了，成王的太子妃确实是空了许久了，那便遂了你的愿吧”金阳帝一拍桌子定了下来。
　　“恭谢圣恩！”成王跪下谢了恩。
　　“臣…恭谢圣恩！”叶尚书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心里想的却是完了。
　　襄王表面气的不行，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等着看太子的笑话。
　　叶槿宁低着头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皇家向来是独断独行的说了赐婚谁又会管她的情绪。
　　叶槿宁一路上没有说话，叶夫人握着她的手心里心疼她却也没办法违抗圣旨。
　　“槿宁…爹对不住你”到家的时候叶尚书叫住了叶槿宁说。
　　“爹，我先回房了”叶槿宁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房间。
　　她想过要自杀，可是她不能因为若是她自杀了皇家可以认为她是抗旨，这是要诛九族的。
　　叶槿宁无声的掉下了眼泪，拿出了柜子里季念安给她的信一把抱在了怀里，捂着嘴哭的厉害。
　　“念安…我怎么办啊…”叶槿宁泣不成声的说着，窗户突然被敲响了吓了她一跳。
　　叶槿宁打开窗户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看见窗台放着一封信，拿了进来打开看了起来。
　　“姑娘不必担心，本王今日所举只是为了保住叶尚书和你，他日必还姑娘自由，看完务必烧了。”信上的话一看就是成王所写。
　　叶槿宁把信烧了，坐了下来冷静一些，若是这样等成王当上了皇帝不知他是否会遵守诺言。
　　反正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别人碰了自己的。


9、大婚
　　皇家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定在了下月的初六司天监测算说是这一整年里最好的日子了。
　　圣旨到叶府的时候，全家人默然的接受了，没有任何开心的情绪叶尚书叹了口气看着叶槿宁走了。
　　“槿宁…”叶夫人欲言又止。
　　“娘，我先回房了。”叶槿宁勉强的笑了笑回了自己的院子。
　　叶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走到了叶尚书的身边。
　　”老爷，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叶夫人试探着问。
　　“圣旨已下，难道还要抗旨弄个满门抄斩不成。”叶尚书坐在椅子上狠狠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槿宁这一生算是毁了，不知念安那孩子知道了会怎样的伤心。”叶夫人泪眼婆娑的看着门外。
　　“毁的又岂止是两个孩子”叶尚书说着背着手走了。
　　因为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又是太子大婚所以宫里都在加紧忙着需要的事物。
　　叶府也慢慢填了许多的红色，嫁衣在月底时也送来了。
　　“这是太子妃的婚服，还请试穿一下如有不合适，杂家也好安排去改”一个太监手里捧着托盘恭敬的说。
　　“多谢公公了，请稍后片刻”叶夫人接过了托盘去了叶槿宁的房中。
　　“槿宁…试一下吧”叶夫人犹豫着开了口。
　　叶槿宁看着那华贵的婚服走了过去，伸手把婚服展开金丝和珍贵的玉镶嵌在上面显得格外的亮眼。
　　但是纵使再好看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那身婚服，叶槿宁把婚服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它失了神。
　　“槿宁？”叶夫人看女儿呆滞的样子说。
　　“娘…拿出去吧，就说合适。”叶槿宁蓦然的说。
　　“这…万一不合身怎么办…”叶夫人知道叶槿宁不想穿可是若是大婚当天不合身是要被怪罪的。
　　“娘，合身也不合心，又有什么用呢？”叶槿宁摸着婚服上的玉低着头说。
　　“罢了”叶夫人把婚服收了起来拿了出去。
　　叶槿宁坐在屋中看着院子里秋千，她还记得季念安走之前她们还在那里说过若是自己嫁给了别人怎么办。
　　谁又能想到一语成谶呢，叶槿宁想过给季念安写一封信说明情况，可是太子那边特地派人来嘱咐过一定要守口如瓶若是坏了大事，所有人都活不了。
　　自己的命倒也不金贵，重要的是叶府这上下几十口人命压着她。
　　“念安，就此诀别吧”叶槿宁自言自语的说。
　　远在边疆的季念安刚刚占了胡子的几座城，军营中正在庆祝着这次的胜利。
　　“将军，这次吴某是真的佩服您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吴振举着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少喝一点，还是不能放下警惕”季念安也喝了一杯酒说。
　　“将军说的是，喝完这一碗我就带人去巡逻”吴振说。
　　“报~宫里传来了信”一个传信兵跑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给我吧”疾风拿过信，看着正在和将士们庆祝的季念安想着一会在给她。
　　众人热闹一会儿值班的巡逻兵们便出去忙了，季念安散了场回了自己的帐篷中研究着下一步的策略。
　　“将军，宫里的信”疾风走了进来把信递了上去。
　　“好”季念安接过信，心思都还在沙盘上，手上拆了信拿出了里面的纸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将军，可是朝廷有什么大事”疾风看着季念安的表情担心的问。
　　季念安死死的攥着信纸，眼睛通红的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将军？”疾风看她的状态焦急的往前走了两步。
　　“不可能！不可能！”季念安摇着头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噗”一口鲜血从季念安的嘴里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将军！”疾风赶紧跑上前抱住了季念安。
　　南书被叫过来的时候季念安不止吐了血，而且鼻子里也流出了血，皱着眉头紧咬着牙关不松。
　　“怎么样？”疾风看着南书把脉的时候皱着眉头不说话担心季念安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事情倒是不大，就是急火攻心罢了”南书收回了手说。
　　“可是将军都吐血了”疾风着急的说。
　　“她本就是习武的，一时怒火攻心真气逆转伤了基底了。”南书说。
　　“这是因为什么啊？”疾风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了沙盘那里捡起了地上的信看了起来。
　　“该死！这都是什么事啊！”疾风愤愤的看着信上的话。
　　疾风走回了季念安的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床上皱着眉头呓语的季念安叹了口气。
　　“将军，你不能倒下，你要活着回去质问她们啊”疾风说。
　　“不…不…”季念安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师兄，把布塞进她的嘴里，快！”南书怕季念安咬到自己的舌头。
　　“将军！大局为重啊！”疾风忙把布塞进了季念安的嘴里老泪纵横的说着。
　　“师兄，我要施针了，再这样下去一旦发热的话，容易把身体弄坏。”南书拿出了针说。
　　“好好好”疾风赶紧出去门外把守。
　　南书脱了季念安的衣服，然后把针在火上烫了一下一针针的扎了下去。
　　这一年的相处中，两个人早就熟络了起来，她喜欢和季念安在一起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自己对季念安是不是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但是她不能看着季念安伤害自己。
　　“季念安！你若是还有一点清醒能听见我的话，就听我的现在运转自己的内力跟着我的针走。”南书小心的施针说。
　　“额…”季念安坐在床上，传出了痛苦的□□。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你还有没有完成的事，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南书能感受到季念安并不想配合自己，她在尝试放弃。
　　“你怎么就知道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你又没有问过！”南书情急之下大声的吼了出来。
　　就是这一句话救了季念安，慢慢的南书就能感觉出来季念安在配合着自己。
　　“噗”良久之后季念安吐出了一口黑血倒在了南书的身上。
　　“你活过来了…”南书抱着季念安用手帕擦拭着她额头的汗。
　　“这又是何苦呢？”南书摸着季念安的脸叹了口气。
　　“槿宁…”季念安最后吐出了两个字就彻底昏了过去。
　　“是因为她吗？”南书眼神复杂的看着怀里的季念安。
　　南书帮季念安穿好了衣服就准备去熬药，一打开帐篷疾风就走了过来。
　　“怎么样？”疾风低声问。
　　“没事了，我去给她熬药，她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南书说着就走了。
　　“麻烦师妹了”疾风说完就进了帐篷。
　　南书的药很管用，季念安在傍晚时就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睛里没有神，空洞的看着棚顶也不说话谁给什么都吃。
　　疾风是男子照顾她不方便所以晚上的时候都是南书留下照顾。
　　一连几天南书就这么照顾着她，从穿衣吃饭到如厕，也没有问过季念安一句，她知道季念安需要自己想明白。
　　“吃饭了，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吃饭”南书照常扶起了床上了季念安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说。
　　“南书…”这是季念安七天里说的第一句话。
　　“我在呢”南书一愣，转而笑了笑应道。
　　“谢谢你”季念安说。
　　“不必，你能想明白就好”南书舀起了一勺饭递到了季念安的嘴边。
　　“我自己来吧”季念安抬手接过了碗吃了起来。
　　南书看着这样的季念安笑了起来，她知道季念安活过来了。


10、成长
　　季念安从那日起就开始了和从前一样的生活，每天练兵，看兵书，和将领们研究战略。
　　“吃药了”南书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和正在看书的季念安说。
　　“多谢南书了”季念安接过了药碗皱了皱眉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不苦吗？”南书笑着问。
　　“还好，就是有点烫。”季念安擦了擦嘴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你也知道烫~别看了，很晚了。”南书拿过了碗想要去洗洗。
　　“我来吧。”季念安伸手要去拿碗，不小心抓住了南书的手，像是触电一般赶紧缩了回来。
　　“我有毒吗？”南书苦笑一声问道。
　　“没…我只是…”季念安耳根一热连连摆手不知道怎么解释。
　　“好啦~你忙吧”南书说完端着药碗走了出去。
　　“好好的，你抓人家手干嘛！”季念安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南书走到帐篷外才松了一口气，手捂住狂跳不止的心口，天知道她刚才有多想季念安不是解释自己的不应该。
　　“师妹，将军喝完药了？”疾风走了过来问。
　　“啊？恩！”南书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走了。
　　“这是怎么了？”疾风挠了挠头，这么大岁数了还是看不懂女人不管多大的女人。
　　“将军”疾风掀开了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
　　“疾风叔叔来了”季念安抬头说着放下了手里的书。
　　“疾风叔叔，这次胡子节节后退怕是有埋伏，我想着我自己亲自带队深入敌营…”季念安说着自己安排。
　　“不行，将军，我可以带队，你不行。”疾风听到这大声的反对着。
　　“疾风叔叔不要着急，你听我说，边疆怎么说起来也是胡子的地盘，我们在地势上不熟悉不占优势唯一的突破就是在这次，我听说这回带领大军的是胡子的三王子，如果我可以生擒了他便可逼着胡子认输。”季念安拿出了沙盘说着自己的安排。
　　“将军，此举万万不可，太危险了。”疾风还是不赞同，可行确实是可行。
　　“有谁比我更合适呢，就算被胡子发现，我也可以转移大部分的兵力，你便可带着大军从正面突破。”季念安摆了摆手说。
　　“将军！”疾风还想说什么。
　　“疾风，这是军令！”季念安突然严肃了起来，让疾风有一刹那犹如看到了季庸在世的影子。
　　“是！”疾风本能的应道。
　　“疾风叔叔，我们为了百姓也不能再打拉锯战了，拖到冬天我们的胜算就更小了。”季念安又软了态度说。
　　“将军现在成长了，属下听了便是了。”疾风叹了口气说。
　　“我总不能永远是个孩子的”季念安说。
　　“那属下这就去安排”疾风拱手说完就要出去。
　　“疾风叔叔等一下…”季念安突然叫住了疾风。
　　“将军，还有什么要吩咐的”疾风疑惑的问。
　　“倒也没有别的，就是…最近可有我的信…”季念安眼睛里透着期盼的光芒。
　　“没…”疾风知道季念安在问什么，他也没有骗季念安确实没有叶槿宁的来信。
　　“哦…好，那疾风叔叔去忙吧”季念安眼里的光一下暗了下去，她一直在等叶槿宁可以给她一个解释可是这段时间没有只言片语。
　　安静下来的帐篷里季念安从暗处拿出了一个盒子，小心的打开里面是一个手帕，这是叶槿宁第一次送她那个手帕。
　　“真的是无话可说吗？”季念安摸着手帕自言自语的说，上面的刺绣虽然很笨拙也只有一个念字歪歪扭扭的，可是季念安这么多年一直珍惜着。
　　“想来也是，一个来自女子的爱意谁又会当做一回事呢。”季念安嘲笑的说。
　　“本就是一个笑话”季念安拿着手帕走到了火盆前，手紧紧的攥着手帕悬在火盆之上。
　　季念安的手指一点点的松开，像是松开自己的执念一般，最后手帕落在火盆之中。
　　回过神的季念安又飞快的从火盆中捞起了手帕，丝毫没有感受到火焰的灼烧。
　　季念安小心的拍着上面的灰烬，不管怎么用心也没有办法复原了，手帕的边缘还是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季念安摸着手帕上的洞，有一颗泪掉在了上面这就像是她们之间的关系吧，已经破了洞又怎么能期盼她经过你的努力复原呢。
　　季念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最后还是小心的把手帕放进了盒子里，手指慢慢合上盒子心疼的感觉经久不去，也许只有自己的时候她才是季念安，明天醒来她又是大金王朝的常胜将军。
　　时间推移到了太子大婚当天，叶府内没有女人出嫁的喜悦也没有不舍的心情。
　　萦绕在人们心中的是各种不甘和无力，叶夫人帮女儿穿好了婚服满脸愁容。
　　”太子妃可真是花容月貌，定能和太子殿下和和美美。”给叶槿宁妆容的侍婢笑着说。
　　叶槿宁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纵使画的再美又如何，终究掀开盖头的不是心里的那个人。
　　“槿宁…娘还是盼你能幸福…”叶夫人低着头说。
　　“娘，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叶槿宁看着母亲的样子笑着安慰道。
　　“槿宁…娘…对不起你…”叶夫人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这是槿宁的命…”叶槿宁仰起头闭了闭眼睛忍住了泪意说。
　　叶槿宁在无人注意下藏了一根磨的锋利的簪子在袖子中，从这个门走出去她就没想着活着回来。
　　“念安，槿宁此生无缘和你终老，那槿宁来世再来寻你。”叶槿宁心里想着坐上了花轿。
　　太子大婚何其隆重，金阳帝喜笑颜开的主持着大典，而新婚的两个人心中却没有一点喜悦之情。
　　仪式结束，叶槿宁坐在新房中手里紧紧的攥着簪子。
　　“吱吖~”门被人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叶槿宁紧张的攥着手里的簪子准备随时结束自己性命。
　　却不成想来人并没有掀盖头，而是准确的夺过了叶槿宁手里的簪子。
　　“唉，叶姑娘如此不信本王？”成王无奈的看着手里的簪子说。
　　叶槿宁猛地掀开了自己盖头，眼里满是恨意的看着成王。
　　“叶姑娘，实属不用对本王这么敌意，本王这真的是权宜之计。”成王往后退了一步解释道。
　　叶槿宁别来了头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成王看着她的样子笑了起来。
　　“叶姑娘，不管你信不信本王，本王都要告诉你，本王已经许了一个人一生一世，待本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有办法让你走。”成王说。
　　“若是食言呢？”叶槿宁问。
　　“那就叫本王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了也会立刻失去。”成王认真的许下的承诺。
　　“太子殿下何必走这一步，难道不知槿宁心属于谁？”叶槿宁疑惑的看着成王问。
　　“季将军！”成王说。
　　“你这样就不怕，念安倒戈？”叶槿宁又问。
　　“季家世代忠心耿耿，当时的情形本王只能先保下叶尚书，季将军的父亲是我的老师，我信任他的儿子不会那样做，可是叶尚书我就不能保证了。”成王也没有隐瞒什么。
　　“叶尚书只有你一个女儿，有如此爱女，若是叶姑娘如何选？”成王把问题抛给了叶槿宁。
　　“太子殿下就不怕自己压错了注”叶槿宁问。
　　“在这宫中本就是一场豪赌，赌的只有一个东西就是命，如今看来本王压对了，季将军早就得到了消息并没有抗旨返京，而是尽力的收复着边疆，叶姑娘无需多虑，希望不远了。”成王眼神灼灼的说。
　　“那太子殿下准备如何度过这洞房花烛夜。”叶槿宁还是不放心的说。
　　“本王今日和你坦言就是希望叶姑娘以大局为重，莫要坏了大事，今日本王自有办法。”成王说着拍了拍手，门外本是皇家的人就全部被换掉了，明日的记录就会全部按照成王的意思去写。
　　成王拿过了一个小瓶子倒在了床上的白布上，白布之上立刻就变的血迹斑斑。
　　“本王睡在榻上，叶姑娘睡在床上”成王说完就去了外面的榻上躺了下来。
　　叶槿宁看着床上的白布思绪也乱了，她不知道今日成王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她希望是真的因为这样她还有机会和季念安在一起。
　　叶槿宁这边落了幕，而千里之外的季念安并不知情她只知道今天，她最爱的女子属于他人了。
　　南书早就知道了缘由，今天忙完了军营的治疗任务赶紧去了季念安的帐篷，一进去就被酒气熏晕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你知不知道这是知法犯法。”南书捂着鼻子走了过去说。
　　“那就罚吧~”季念安努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人影说。
　　“你今日还没有喝药，就饮了酒”南书坐在了季念安的身边埋怨的说。
　　“药？什么药？可以治疗心疼吗？”季念安傻笑着问。
　　“不能…”南书看着这样的季念安心疼的说。
　　“啊~不能啊，那如何才能让我不难过呢？”季念安看着南书问，南书没有说话。
　　“南书啊~我好难过啊~你可不可以救救我~求求你~”季念安流着眼泪看着南书哽咽的说。
　　“哭吧，哭过就不难过了。”南书抱住了季念安的头拍着她的后背说。
　　“南书…我每日都哭…为何还是难过…”季念安埋在南书的脖颈处闷闷的说。
　　“念安…”南书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因为那时的季念安是清醒的。
　　季念安听到立刻抬起了头看着南书，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突然大哭了起来。
　　“南书…她…她不要我了…我怎么办啊…”季念安大声的哭着问。
　　“你眼里就只有她吗？”南书看着季念安问她。
　　“谁也…谁也不是她…我要…我要看谁…”季念安说完就醉倒在南书的腿上。
　　南书摸着季念安的头发，看着她红的不行的脸。
　　“若是看看身边的人呢…”南书喃喃说。
　　“槿宁…”季念安闭着眼睛流下了一滴眼泪。


11、望月楼
　　第二日酒醒的季念安没有任何异常，也再也没有提起头天晚上的事情，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军中的事物。
　　军中的人都说现在的将军不爱笑了，只有南书姑娘在的时候偶尔会笑几下，其余的时间都是板起脸的。
　　今日的季念安巡视完军中事物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坐在地上看着沙盘思考着。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何时动身。”疾风走进帐篷拱手说。
　　“三日之后动身。”季念安起身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剑，抽出剑身挽了一个剑花发出了一声嗡鸣。
　　“将军是否再考虑考虑。”疾风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说。
　　“疾风叔叔无需担心，念安不会让你失望的。”季念安回过身说。
　　“将军，望月楼那边传来消息，襄王那边在整合战力不知有什么动作。”疾风说。
　　“内忧外患啊，没关系早晚都要收拾的。”季念安想了想说。
　　“说什么呢？”南书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没什么，说军事呢。”季念安笑了笑说。
　　“听说你要出征，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急救药物。”南书递过去了一个包裹。
　　“多谢”季念安收下了包裹说。
　　“你都不问问里面的是什么吗？万一是毒药呢？”南书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
　　“那我便让你毒死了。”季念安呆愣愣的说。
　　“傻不傻~我给你说一下…”南书打开了包裹说着里面的药都是管什么的。
　　“这个你要贴身放着，这是是我特地研制的，我叫它九转回天，你吃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回来我就能就活你。”南书指着一个瓶子说。
　　“好，我记住。”季念安说着把瓶子放进了怀里。
　　“一定要小心，不要以身试险，要稳中求胜。”南书不放心的说。
　　“我知道，南书放心。”季念安笑着答应。
　　疾风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有些蒙住了，这是将军的第二春来了？
　　等两人走到了帐篷外，疾风忍不住了追上了南书。
　　“师妹…你…对…将军…”疾风嘴笨的想问有没有想好怎么问。
　　“江郎无意”南书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哎！你还没说完呢！”疾风愣了一下追了上去，江郎无意，织女有没有心还没有告诉他。
　　与太子成亲已经有了十几天了，叶槿宁从新婚之夜见过成王之外就没有见过了，而且成王也没有限制叶槿宁的自由。
　　叶槿宁倒也落的清静，今日带着陪嫁过来的丫鬟要出门。
　　“小姐，我们还去望月楼吗？”丫鬟翠云问，叶槿宁婚后的第二天就告诉她私下不许叫她太子妃。
　　“恩”叶槿宁带着翠云就从后门出去了。
　　马车停在了望月楼隐蔽的侧门，叶槿宁敲了敲门递上了令牌，里面的人确认后就当她进去了。
　　“不知太子妃来这是有什么事？”季元氏站在院子中看着叶槿宁说。
　　“伯母…”叶槿宁没想到季元氏会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妃言重了，我就是一介妇人，季元氏见过太子妃。”季元氏说着行了礼。
　　“伯母…”叶槿宁赶紧上前要扶，却被季元氏躲开了。
　　“太子妃还没有说，来我这望月楼是有何事”季元氏话里恭敬可是体态却没有半点恭顺的意思。
　　“我来…看看…”叶槿宁也不能说是来看看有没有季念安的消息，如果说了指不定季元氏还有什么话在等她。
　　“不劳太子妃费心，我这望月楼一切都好。”季元氏说。
　　“那…那我便走了…”叶槿宁低下头说。
　　“这可是太子妃，你怎能这么无礼！”翠云看着叶槿宁被欺负了，气不打一处来。
　　“老妇自然知道这是太子妃，可这毕竟是望月楼的侧门，而且是我将军府的产业！”季元氏说。
　　“翠云…别说了，我们走了”叶槿宁说。
　　“小姐…她这般对你…”翠云皱着眉跺了跺脚说。
　　“翠云！”叶槿宁呵斥了翠云一声就往外走。
　　“太子妃等一下，若是以后没事便可以不用常来了。”季元氏看着叶槿宁的背景说。
　　“伯母说得对。”叶槿宁回过身行礼说。
　　季元氏走到了叶槿宁的面前，看着她手里的令牌没有说话。
　　叶槿宁感受到了季元氏的视线本能的把令牌往掌心塞了塞。
　　“太子妃…”季元氏开口了。
　　“伯母！我要走了！”叶槿宁紧张的抓着手里的令牌说。
　　“既是念安给你的，你就留着吧，以后走好你自己的路，念安从此就和你不在一条路上了，望你放我儿一条生路。”季元氏低声说。
　　“我知道了”叶槿宁忍着心疼走了出去。
　　坐在马车上看着手里的令牌，视线慢慢模糊了起来。
　　“小姐…不要哭…”翠云小声的安慰着。
　　“好在令牌还在…”叶槿宁将令牌捂在胸口喃喃的说，这是她和季念安的牵绊若是这个都没有了，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支撑自己。
　　“那老将军夫人怎么能这样欺负您！”翠云吸了吸鼻子愤愤的说。
　　“这是我该受的…我食言了…”叶槿宁想起了那天季元氏和她的约法三章。
　　季元氏唯独的请求就是她不要伤害季念安，可是就这样叶槿宁也没有做到。
　　叶槿宁回到太子府没想到今天成王回来了。
　　“槿宁，今日父皇设家宴，麻烦你晚上和我赴宴。”成王笑着说。
　　“是，槿宁去准备一下”叶槿宁行了礼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您穿这个吧”翠云拿来了几身新作的衣服笑着走了过来。
　　“穿的素一点就好，也不是什么高兴的日子没有必要特意穿什么。”叶槿宁看着那些衣服说。
　　“小姐…今天可是家宴，各个王爷的妃子都会去的。”翠云看着手里的衣服说。
　　“听我的，换一身素一点的衣服来”叶槿宁说，翠云没有办法去拿衣服了。
　　季念安这边因为边疆突然变冷的原因，季念安决定提前动身。
　　“将军，这看着要下风雪了，不如在等一等，也不用那么着急的。”疾风看着穿上战甲的季念安担忧的说。
　　“我们在等，胡子也在等，这个时候最需要一个出其不意。”季念安戴上佩剑说。
　　“整合队伍，跟我走。”季念安走到帐篷外和一个守卫说。
　　“是！”守卫领命跑走了。
　　南书看着军营不断走出来的将士，走到了季念安的身边。
　　“可把药拿好了？”南书问。
　　“放心，都贴身放着。”季念安拍了拍胸口的位置说。
　　“那祝你得胜归来。”南书笑着说。
　　“得令！”季念安笑着说完就带着一个五十人的队伍出了营地。
　　“唉，将军此行可是困难重重啊”疾风看着季念安的背影说。
　　“闭上你的乌鸦嘴！她一定可以得胜而归。”南书瞪了疾风一眼走了。
　　“这丫头，怎么和师兄说话呢，我比你老多少呢！”疾风在后面念叨着。
　　“是是是，你也就占个岁数大！”南书转过身吐了吐舌头。
　　“我年轻时跟着老将军可没少打胜仗！”疾风炫耀着说。
　　“你现在可是跟着小将军呢”南书说。
　　“我的小将军，现在已经成长成了真正的将军了！”疾风骄傲的说。
　　只有真正的战场才可以磨练一个战士的心，这就是他让季念安去的原因，没有一个老鹰是在温室里长大的。 


12、失踪
　　季念安带着队伍穿过一段树林密集的地方到了胡子大本营的侧面，然后带着众人用绳索爬上陡峭的岩壁只要能过这十几米的岩石就可以直接到胡子营地的最后面。
　　“将军，我们在底下您在上面。”一个将士紧紧的抓着绳索往下爬着。
　　“说什么！都是人命！用点心马上就到了。”季念安仰着头忍受着寒风吹在脸上刺骨的疼痛。
　　大风越来越大，季念安把绳索紧紧的在自己的手上饶了两圈接着试探着往前走，后面跟着的将士们被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眼看着就要到了季念安心中高兴不已，伸脚迈了一大步却不成想她踩着的那块石头松动了，季念安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步的距离。
　　“将军！”离季念安最近的将士赶紧抓住了季念安的胳膊。
　　“别着急，等我找好落脚点借你的力上去。”季念安深呼吸了一口气，脚尖试探着踩着底下的岩石。
　　“好了，拉我一把”季念安反复试探了脚底下的石头是否结实之后说。
　　将士手上一用力，季念安运功借着力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季念安这次小心多了，用脚试了许久才用力一纵跳了过去。
　　“来，手给我”季念安伸手把一个个将士拉了过来。
　　队伍潜伏在了胡子营地后面的一个山丘上，不出季念安所料，因为后面山势陡峭所以胡子对后面疏于防范。
　　“将军何时动手。”一个将士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季念安的身边问。
　　“再等等”季念安看了看风向，这么冷的天气那几个守卫一定会想着偷懒。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丑时的时候那几个守着的胡子明显冷的不行都在一起烤着火，更有甚者喝起了酒。
　　“动手！”季念安一声令下队伍分成了两股往下面包了过去。
　　季念安一手拿着匕首，另一只手捂住一个胡子的嘴就是利落的割喉。
　　鲜血溅在手上季念安往身上擦了擦，又紧紧的握着匕首看向了另一边。
　　另一边的将士做了一个手势表示清理完了，季念安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一群人开始小心翼翼的靠近胡子三王子的帐篷。
　　季念安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帐篷，只能确定那里是附近几个帐篷最好的，而且还有守卫在门口。
　　将士们把门口的守卫解决了之后，季念安往帐篷的缝隙中吹了一种特调的迷魂香，等了片刻带着几个人进去了。
　　帐篷里只有一个人在睡觉，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
　　“将军，是他吗？”一个将士压低了声音问。
　　“翻翻看看有没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如果不是就杀了。”季念安低声说。
　　众人开始轻手轻脚的在帐篷里翻找着，突然一个将士举起了手。
　　“将军！这里有一个令牌。”那个将士举起了手里的令牌低着声音说。
　　“这是什么字，有人认识吗？”季念安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字。
　　“将军！我认得！我是疾风统领专门安排的传信兵。”有一个将士走了过来解释说。
　　“我还是太年轻了”季念安笑着摇了摇头把令牌给了那个将士，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疾风还是经验老道的。
　　“将军，如果他们没有故意设下陷阱的话，就是他了，上面写着胡国三王子格尔木”那个将士说。
　　“带走！”季念安挥了挥手说。
　　几个人用绳子把格尔木绑好就抬了出去，和外面的人汇合以后就往外面走。
　　可是还没有走多远就被轮岗的守卫发现了满地的尸体，一时间警戒的号声大作。
　　“不好！被发现了！”季念安皱着眉头一边跑一边说。
　　“将军这样不是办法，他们有马迟早会追上我们的”一个将士喘着粗气说。
　　“听令，有没有不怕死的！”季念安喊道。
　　“将军！我们都不怕！”将士每一个人都喊着。
　　“好，听着现在你们带着一个三王子回军营，我带着人引来追兵。”季念安说。
　　“将军我们来吧，您走！”将士们纷纷说道。
　　“别磨叽了，我把你们带回来最起码不能让你们都陪我死在这里。”季念安吼道。
　　“将军！我留下…我留下…”将士们都不愿意做离开的那个人。
　　“你，还有你们几个跟我走，剩下的带着这个三王子赶紧走。”季念安挑了十五个人留了下来。
　　“快！要不一会都要留下了！”季念安大声的吼着。
　　剩下的那些将士们抬着格尔木从另一边的山沟走了，胡子因为没有那边的视线依然追着季念安他们，若是一起走没了踪影胡子一定会兵分两路追击的。
　　季念安让其中一个将士伪装成格尔木让他们抬着跑，然后带着剩下的人跑在丛林中，身后的胡子以为那就是他们的王子骑着马追的飞快。
　　他们在林子里穿梭着，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箭不停的射了过来。
　　很快就有将士中箭倒地，季念安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办法救他们，咬了咬牙继续往更深处选了进去。
　　身后的胡子不知在叫嚷着什么，眼看着就要追上了，他们被逼的躲在了一个山洞后面，再这么走下去早晚被到死路上。
　　“将军，我们不跑了，您走，我们托住！”将士们站住了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刀。
　　“你们这是在做无畏的牺牲！”季念安看着这些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们。
　　“将军能活着，我等就不算白死！”一个将士摸了摸脸上的脏污笑着说。
　　“是啊，将军快走吧”将士做好了战斗状态，把大金王朝的战巾系在了胳膊上，这是每个大金王朝将士们赴死时要做的事情。
　　“你们…”季念安想着要和他们同生共死，也要掏出自己的战巾。
　　“将军！我等这辈子就是兵！您不同，您是要带着将士们赢得胜利的！”一个将士拦住了季念安的动作说。
　　“将军，不能再拖下去了”胡子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将士们着急的说。
　　“是啊，将军！快走吧”将士们推着季念安说。
　　“若能活着回来，我一定给你们加官进爵！”季念安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些人，她知道他们是不可能活着回来的。
　　“还望将军说话算话，哈哈哈”将士们笑了起来拿着刀杀了出去。
　　季念安紧咬着牙关往后面跑了，听着身后厮杀的声音，季念安哽咽了，这就是战争一次次的夺走着人们的生命，而她虽然是统领万军的将军也无法挽留这些年轻的生命。
　　季念安跑到了丛林的深处，她迷路了眼前只有两个选择束手就擒或者跳进眼前这个不知道会有什么的山沟里。
　　身后的胡子应该是没有找到格尔木又骑马追了过来，马蹄声还远但是也瞬息就到的事情。
　　“生死有命！”季念安大吼一声跳进了山沟，无数的石头砸在她的身上让她发出了一声声的闷哼。
　　索性山沟季念安命大，她被挂在了半路上一个大树上，掉落的过程中树枝无情的划破了她的脸。
　　“额…”季念安疼的无法言说，手死死的按住应该是断掉了的胳膊上让自己不要吭声。
　　头顶上的胡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听见几声大吼以后马蹄声就远走了。
　　季念安还是不敢动，忍了许久之后听着彻底没了声音之后才开始试探着让自己落地。
　　“嘭！”
　　季念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淤血以后努力撑着好着的胳膊站了起来。
　　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找了一个大树坐了下来，掏出了胸口的药借着透过树叶照下来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啊！”季念安把药粉洒在了创口处，疼痛感让她浑身颤抖着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因为伤处太多药粉明显不够用，她只能先把严重的伤口涂上药。
　　然后运气狠狠的推了一下胳膊，听见一声清脆的嘎巴声之后，撕碎了衣服找了几个木枝把断掉的胳膊绑了起来。
　　季念安做完这些靠在大树上喘起了粗气，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休息了一会奋力一动站了起来，找了一个粗壮的木头撑着走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山洞，决定在里面住一夜，明天再想办法。
　　另一边带着格尔木的将士们因为季念安他们的原因顺利的回了营地。
　　疾风和南书彻夜未眠看人回来了赶紧走了上去，南书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季念安。
　　“你们将军呢！”南书焦急的拉住一个将士问。
　　“将军…将军她…”那个将士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将军呢！”疾风走过来给了他一巴掌问。
　　“将军她…”小将士叙述着发生的事情。
　　“该死！先把这个人关押好，将军失踪的事情不要泄露。”疾风率先做出了反应。
　　南书听完就加快了脚步回自己的帐篷中，疾风跟了过去发现她在收拾药箱。
　　“你要干什么！”疾风按住了她问。
　　“她一定受伤了！我要去救她！”南书慌张的说，手上还在不停的装着药。
　　“你知道她在哪里？”疾风说。
　　“不知道！但是我要去找她！”南书推开了疾风吼道。
　　“南书！军中不能乱，明日我们才能去找！”疾风说。
　　“怎么办…怎么办…她在哪…”南书一下软倒在地上呢喃着说。
　　“对了，对了！我有寻宝鸟，她受伤了一定擦了我给她的药！”南书说着走了出去，吹了个口哨空中就有一声鸟鸣接着就有一直通体是红色的鸟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啾啾全靠你了”南书把之前给季念安的伤药给啾啾闻了闻，一声嘶鸣之后啾啾盘绕在空中朝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南书赶紧背着药箱追了过去，疾风紧跟在她身后，他希望这个鸟真的可以帮他找到季念安。


13、和战
　　南书和疾风一路跟着啾啾走着，中间啾啾因为空间太大闻不到味道飞了下来，南书安抚了许久啾啾又闻了闻药物才又飞了起来。
　　疾风带着士兵们跟在后面心事重重，谁也不敢问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季念安，因为大家心里都有数若是活着估计也在胡子的地盘，能救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就这样一群人在跟着啾啾的过程中饶了几天依然没有找到季念安。
　　“师妹…”疾风欲言又止的说。
　　“啾啾不会出错的，小时候我走丢了师傅就是用它飞了百里找到的我。”南书说。
　　“我相信你，继续找吧”疾风想就算是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这可是季庸唯一的血脉，若是季念安不在了这世上就再无季家了。
　　季念安再丛林中走了许久，林子太大了根本分不清方向寒风刺骨，忍受着饥饿和身体的疼痛，季念安靠着一股执着走了下去。
　　终于，季念安听见了有溪水的声音，快步走了过去果然是一条小溪。
　　季念安一瘸一拐的跑过去趴在地上疯狂的喝着水，喝完水季念安的脑子清明了许多回想了一下这应该就是地图上显示的克哪河，那就是代表她现在已经进入自己阵营的地盘了。
　　这一发现让季念安欣喜若狂，仰面躺在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笑了起来。
　　“天不亡我啊！”季念安大吼着。
　　“啾啾…啾啾…”啾啾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的拍动着翅膀，还发出了尖利的叫声。
　　“那边！”南书拿起了药箱就去追啾啾了。
　　原来不是啾啾不灵了，先是因为寒太大影响了嗅觉，再加上季念安一直在走动所以才会这么久找不到。
　　季念安在小溪边休息了一会儿，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次有水喝会是什么时候。
　　突然有一只红色的小鸟落在了她的肩膀，啄着她抹了药的肩膀。
　　“哎呦！小东西看我受伤了你也来欺负我”季念安没有驱赶它，反而捂着自己的伤口笑了起来。
　　“将军！”疾风远远的就看到了树下的季念安飞快的跑了过去。
　　“疾风叔叔？”季念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南书也拿着药箱跑到了季念安的身边，开始检查她的伤口，不算乐观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了。
　　“抬将军回去！”疾风也看到了赶紧吩咐道。
　　“看来我是真的要回家了…”季念安确认了这不是错觉，紧绷着的神经一下松了下来让她昏了过去。
　　“念安！”南书赶紧给季念安号脉，发现是因为发热引起的赶紧让人把季念安抬回去。
　　途上南书给季念安喂了一颗治疗内伤的药丸，一行人紧赶慢赶的在天黑前给了营地。
　　“都出去，我要给她治疗伤口！”南书放下药箱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
　　南书把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吐了一口酒，脱了季念安的衣服开始挖拿着溃烂的肉。
　　“额…”昏迷中的季念安也能感受到这种钻心的疼痛。
　　“忍一忍就过去了”南书也很紧张，听到她的闷哼手上也轻了许多。
　　经过了几个时辰，南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放下了手上的小刀帮季念安绑上绷带。
　　“师兄，我去煎药”南书走了出去说了一声就走了。
　　“辛苦师妹了”疾风说完进了帐篷。
　　床上的季念安浑身是伤，脸色煞白嘴唇没了血色，脸上还有深浅不一的伤口。
　　“将军！你做到了！”疾风激动的握着季念安的手说。
　　疾风写了信给季元氏送了回去，这么大的事一定要和夫人说的，以免季念安回去被看到了接受不了。
　　信是要在望月楼过一遍的，正巧信到的那天叶槿宁在望月楼。
　　“叶姑娘，边疆来的信”一个小厮把信呈了上来，他们不知道叶槿宁是谁，他们只知道叶槿宁手中的令牌代表着当家主母。
　　叶槿宁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这是她在这里两个多月第一次接到的来自边疆信。
　　可是这信上的话让她越看越胆战心惊，季念安打了胜仗，季念安孤军深入，季念安失踪，季念安重伤被救，季念安身体已无大碍。
　　这一字一句都被叶槿宁掰开了揉碎了看了一遍又一遍，在最后一句将军现已无碍上停了许久。
　　“还好你没事…”叶槿宁捂着心口呢喃的说。
　　叶槿宁把信恢复成原样还给了小厮让她送去将军府。
　　“小姐，为何如此伤心”翠云端上来了一杯茶说。
　　“没有伤心，是庆幸”叶槿宁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着说。
　　她庆幸季念安还活着，边疆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的念安还活着，从死人堆里站了起来。
　　她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她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若是季念安没了，她也就随她去了，这世间除了季念安她也没有别的牵挂了，可她还欠季念安一个解释，不知黄泉路上季念安是否愿意听。
　　季念安昏迷了两天之后醒了过来，期间胡子三番两次的递信要求他们还回三王子，因为季念安还没醒的原因，疾风全部给按下了。
　　因为南书的照料，季念安恢复的很快三天之后就可以自主下地了，就是受伤的胳膊还不能动。
　　南书说她骨头复原的很好就是需要好好静养要不然会留下后遗症。
　　“不是让你不要乱动吗！”南书走进帐篷发现季念安正在尝试自己穿衣服。
　　“我就试试…”季念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缩回了手，规矩的坐在那里。
　　“试试也不行”南书放下手中的药碗走了过去帮她穿衣服。
　　“谢谢南书，你刚才就像…”季念安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像什么？”南书疑惑的问。
　　“没什么，帮我穿好衣服我要去看看格尔木”季念安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南书也没有继续追问，帮她穿好衣服又监督季念安喝了药就出去了。
　　季念安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帘子想起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把她带进了一段回忆里。
　　“你好好喝药，你为什么练武老受伤！不许乱动！”
　　“你好好不乱动，我就给你一颗糖吃。”
　　“疾风对你太严厉了，我下次要好好说说他，你可是未来的将军”
　　“念安…念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哎！我在听”季念安看着幼时的叶槿宁不自觉的应出了声，从回忆中走了出来。
　　季念安回过神看着空荡的帐篷哪里有叶槿宁的影子，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站起了身。
　　“打开门”季念安走到关押格尔木的帐篷前说。
　　“是！”看守的士兵掀开了门帘让季念安进去。
　　废物的中原人！有本事正面打啊！”格尔木看到季念安操着一口别扭的中原话骂道。
　　“看不出来你还会说我们的话”季念安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说。
　　“哼！”格尔木别来了头不再说话了。
　　“你叫格尔木？”季念安轻描淡写的说。
　　“该死的中原人，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格尔木激动的说。
　　“阶下囚而已，放下你那可怜的自尊吧”季念安嘲讽的看着格尔木说。
　　“你想要什么！”格尔木问。
　　“想要你们死！”季念安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杀意。
　　“那就直接杀了我！我的灵魂会回归大天得到永生”格尔木吼道。
　　“不不不不，你是俘虏，你的灵魂不会回去的”季念安继续刺激他。
　　“胡说！是你们把我掳来的！”格尔木气急败坏的喊着。
　　“所以叫你俘虏啊”季念安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
　　该死的中原人…”格尔木还在继续骂着，季念安出了帐篷嘱咐士兵好好看管就走了。
　　“将军！胡子递来了和战书”疾风快步走了过来说。
　　“和战？哪有那么容易，拖着！写一封战报送回京都然后等着朝廷发话。”季念安看都没看那封和战书。
　　“是！”疾风领命就要走。
　　“对了，疾风叔叔，你说人能几天不喝水，不吃饭呢”季念安冷笑一声说。
　　“属下明白了”疾风说完就走了。
　　“季念安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沙盘笑了起来。
　　“我要是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我那些死去的士兵们能合眼吗？”季念安仰着头大笑这说，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那夜那些视死如归的男孩们的脸，她还历历在目呢。
　　她时常后悔那天自己的决定，若是自己那天没有去，这些人是否就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了呢，她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涉及着许多人的生死。


14、条件
　　由于季念安想拖着的原因，格尔木被折磨的很厉害，先是停了三天的饭，吃了饭之后又是停水，本来就不高但是还算壮实，现在整个人因为脱水已经瘦脱相了。
　　疾风今日才让军医看了看格尔木的情况确认了只是饿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就去了季念安的帐篷。
　　“将军”疾风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拱手说着。
　　季念安正在看着兵书，这段时间对胡子的来使都避而不见，倒也落了个清闲自在。
　　“疾风叔叔，何事？”季念安轻轻放下了手里的兵书问。
　　“胡子，又来人了，说是和战书已经写好了，如果有不满意还可以改。”疾风说。
　　“疾风叔叔，喝茶吗？”季念安站起身走到了火炉边拿起了茶壶问。
　　“不了，我把胡子推了，我说过两天再议。”疾风摆了摆手说。
　　“恩，这三王子如此重要，可真是父子情深啊”季念安笑了笑说。
　　“哈哈哈，据消息说，是胡国王后的独子，未来的继承人，本来这次是出来立功的没想到被咱们擒住了。”疾风大笑着说。
　　“估计过几天圣旨就该到了，根据皇帝的性格定会接受的。”季念安又坐在了椅子上说。
　　“唉，其实现在乘胜追击也是可以的，就是这场仗就要无限拉长了”疾风在火炉边烤着手说。
　　“皇帝年岁大了，他不会想打仗的”季念安用手指敲着椅子的扶手说。
　　“一味的求和什么时候是个头…”疾风摇了摇头说。
　　“所以，这场战争不会停止，除非统一”季念安眯着眼睛看着火炉中时不时崩出来的火星。
　　格尔木在这种精神和□□上的折磨下，终于等来了一个好消息。
　　“将军，朝廷的圣旨下来了，同意和战”疾风捧着圣旨进了帐篷。
　　“不出所料”季念安拿过了圣旨象征性的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将军，我们…”疾风问着。
　　“谈条件吧，为人臣又能怎么办，打回去吗？还是抗旨呢？”季念安笑了笑说
　　“那属下这就去准备”疾风说着就出去安排了。
　　“来人”季念安心里盘算着叫了一声。
　　“将军，有何吩咐”一个士兵闻声进来了。
　　“给那个格尔木一些好吃的，那么瘦怎么参加谈判。”季念安说。
　　“是！”士兵领命出去了。
　　季念安坐在椅子上，伸出了好着的那只手悠哉悠哉的烤着火。
　　“将军，好兴致啊”南书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见季念安调侃着说。
　　“南书，来了，冷吗？”季念安抬起头看到她笑了笑说。
　　“我看看你的胳膊”南书也不闹了，上前拉过季念安就往床那边走，顺手拉上了屏风。
　　“其实都好多了…”季念安一脸无奈的被南书扒了上衣。
　　南书仔细的检查了季念安身上的各处伤口，所幸所有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还能看得出来粉嫩的新肉。
　　“恩，但是还是要坚持涂药”南书小心的帮季念安穿上了衣服说。
　　“就是这脸上的疤怕是去不掉了…”南书看着季念安本来干干净净的脸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条和小拇指差不多长短的细长疤痕挂在眼眉处，本来英气的眉毛被截断了眉梢。
　　“没关系，当兵的哪有不挂伤的。”季念安摸了摸脸上的疤，不深但是摸起来还是可以感觉到棱角。
　　“你莫不是当男子久了，忘了些什么~”南书笑了笑说。
　　“哪能呢”季念安也笑了起来，她怎么会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不就是输在了身份上吗。
　　“明日…我不能在绑手了…可有办法？”季念安摸着自己绑着的胳膊说。
　　“不可能的，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南书瞪了她一眼说。
　　“不要妄想自己偷偷拆了啊，我警告你现在是恢复的最佳时间。”南书怕她明天自己摘了。
　　“你知道我会拆了，就给我想想办法吧”季念安歪着头笑着说。
　　“你…”南书被她看的脸红心跳的哪有心思再说她了。
　　“想想办法吧”季念安诚恳的请求着。
　　“我…我想想办法…你先…别动”南书磕磕巴巴的说着就走了。
　　“我平生第一次求人，她脸红什么？”季念安摇了摇头系着自己的腰带。
　　晚间的时候疾风先来和季念安说了明天未时在军营中洽谈和战。
　　疾风走后南书就来了，背着手走到了季念安的桌子前看着她。
　　“如何，是有办法了？”季念安笑着问。
　　“这个拿好了，这个可以让你体内的内力暂时膨胀护住经脉和骨头，但是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南书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多谢南书”季念安拿过了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小拇指肚大小的药丸，通体黑色季念安拿起来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
　　“有毒~”南书本想逗逗她，季念安却一脸认真的把盒子放进了怀里看着她。
　　“你看我…干嘛…”南书一下慌了神，退后了一步眼神躲闪的问。
　　“南书，你是我长这么大唯一的朋友，你会背叛我吗？”季念安认真的看着南书问。
　　“我们有什么利益牵扯吗？”南书心沉了沉开了口问。
　　“没有”季念安说。
　　“我一介江湖女子，会被谁操控吗？”南书又说。
　　“不会，你是自由的。”季念安摇了摇头说。
　　“那我如何会背叛你？”南书知道季念安是被伤透了所以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你永远是自由的。”季念安笑了一下拿着盒子站了起来。
　　“也不尽然，万一我犯法了呢？”南书坐在了季念安的桌子上开玩笑的说。
　　“不会，我说你永远自由你就会一直这样。”季念安笑了笑走出了帐篷。
　　帐篷内的南书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紧闭着的帘子苦笑了一声。
　　“如今困住我的，就是让我自由的你”南书喃喃的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土也出去了。
　　第二天午时的时候，南书帮季念安穿好了军服，把头发绑好坐在主帐篷中的上位等着胡子进来。
　　“将军，胡国的使者来了”吴振拱手进来汇报着。
　　“让客人进来吧”季念安招了招手说。
　　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子的男人带着两个侍从进来了，他们的头上和身上还挂着许多绳结和铃铛，走过来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尊敬的大金王朝将军，扎西有礼了”扎西手放在胸口微微的低下了头说。
　　“辛苦你们了，来坐吧”季念安笑着让人给他们上茶。
　　“来，尝尝我们中原的茶，很香的。”季念安举起了手里的茶杯吹了吹，深深的闻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我们来是为了…”扎西喝了一口茶感觉还不如自己家做的好喝呢，撇了撇嘴就想说什么。
　　“这一路你们来也不容易，尝尝我们这的美食如何。”季念安伸手打断了扎西的话。
　　“我们…”扎西一想说什么就被季念安打断然后安排上别的事。
　　就这样被季念安拖了一个时辰，一点正事没有说。
　　“季将军，我们是来接回我们的王子的，您这样做是为什么！”扎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吼什么？你又没有说要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是来聊天的。”季念安扣了扣耳朵漫不经心的说，周围的士兵们都笑了起来。
　　“你！你们！我们是真心诚意的要求和，你们太侮辱人了！”扎西指着众人喊道。
　　“那我们来说说正事吧，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诚意呢？”季念安问。
　　“哼！”扎西别开头不愿意和季念安说话，而他身边的一个侍从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就发现扎西脸色一变又回头恭敬的面向了季念安。
　　“季将军，这次我们医院让地百里，牛羊万头这里还有一些我们独有的玛瑙和丝绸，以求和大金王朝签订百年之合。”扎西弯下腰说。
　　“哦？就是百年之后还要一决高下的意思了。”季念安笑了。
　　“您误会了…”扎西一下子慌了神还想说着什么。
　　“箱子打开”季念安走了下去看着地上的箱子说。
　　箱子打开是五彩斑斓的玛瑙，引起季念安注意的是箱子里的小盒子。
　　打开之后是一个红色的玛瑙扳指，季念安套在了大拇指上把玩了起来。
　　“季将军，好眼力，这是我们那里天然生成的玛瑙扳指没有经过一点打磨，中间的圆孔是水穿而成。”扎西走了过来说。
　　“恩，是挺不错的，你说若是这个扳指落在了战场上还能不能找到。”季念安举起手阳光穿透扳指折射出妖冶的红光甚是夺目。
　　“这…”扎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了。
　　“你我心里都清楚，战场之上站着的人才是王者，倒下的不管是谁都如同血液一般和那些尸体混合在了一起。”季念安转头看着扎西说着走了回去从里面又拿了一个玉瓶看起来小巧玲珑的。
　　“我要的不是百年互不侵犯，我要的是永不侵犯！你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若是考虑好了，可以用行动来告诉我决定，比如，递上新的和战书，或者，开战！”季念安在上位上背着手，微微低下头看着底下的扎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送客！”季念安说完就走了，扎西和身边的两个人不知说了什么也先走了。


15、返京
　　扎西回去之后的两天里都没有任何动向，季念安也不着急整合着兵力随时准备开战。
　　南书照常给季念安检查着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胳膊还需要在养养。
　　“南书，这个给你，这两天太忙让我给忘了，看看喜不喜欢。”季念安从枕头下拿出了那个玉瓶。
　　南书接过了玉瓶，入手能感受到玉的暖意能看的出来是好东西。
　　“谢了”南书笑着把玉瓶放进了怀里说。
　　“不必客气，喜欢就好。”季念安笑着站了起来，习惯性的转着拇指上扳指。
　　“以前没看戴过”南书好奇的看着季念安手里的扳指问。
　　“胡子送来的，我看着甚是喜欢就留下了。”季念安说。
　　“你这可是收受贿赂~”南书开玩笑的说。
　　“这是战利品。”季念安笑着回道，这个时候疾风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将军，扎西又来了。”疾风说。
　　“去见见吧”季念安说着和疾风走出了帐篷往会客的帐篷走了过去。
　　季念安到的时候，扎西已经等在了那里，季念安笑了笑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贵客坐吧。”季念安招了招手说。
　　“我们的大汗同意了季将军的条件，这是新的和战书请过目。”扎西递上了一个文书。
　　“拿上来吧。”季念安说，疾风走了下去接过了文书交给了她。
　　季念安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虽然这份文书并不能管住小人，但是拖个十几年倒是不成问题，毕竟现在开战两方都不占什么便宜。
　　“将军若是觉得满意，我们随时可以随你们回去签订契约。”扎西看着季念安的表情说。
　　“三日之后启程吧”季念安良久之后开了口，其实朝廷早就催促过季念安赶紧带着使者回去了。
　　“那我们的三王子？”扎西抬起头试探性的问。
　　“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和我们回去了。”季念安笑了笑说。
　　“那可能让我们见一见我们的王子？”扎西又问。
　　“来人啊，带着贵客去见见他们的王子。”季念安叫进来一个士兵说。
　　“那我这就回去和大汗汇报一下。”扎西行礼之后就带着人走了。
　　“将军，那这边关？”疾风问。
　　“留下一半的人看守，记住留下父亲的几个随身将领，剩下的人随军回去复命。”季念安安排着。
　　“是！”疾风拱手领命之后就要出去了。
　　“对了疾风叔叔，别让他们看太久了。”季念安想起了什么说道，疾风点了点头就走了。
　　三日之后大军整合完毕，季念安留下了一整套的作战部署，以防胡子出尔反尔，就算是她不在真的打起来也可以保证就算不赢的情况下也可以守住等她回来。
　　“南书，你坐马车吧”季念安特意给南书准备了马车。
　　“你们都骑马，我也可以的。”南书说。
　　“路途遥远一路上太过颠簸，坐马车吧”季念安说着把南书扶上了马车。
　　后面的扎西也扶着格尔木坐上了马车，这次他们只带了几个护卫跟着他们一起去，因为季念安不允许他们带多人。
　　队伍赶了几天的路，季念安看士兵们都有了疲惫的意思就下令停下来休整一天。
　　周围是零星的几个村庄，士兵们在忙着安营扎寨，季念安走在一旁的田地上特意嘱咐了士兵不要打扰老百姓的生活。
　　南书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拿着分配的粮食寻找着季念安的身影，好不容易在远处的一棵树下找到了她走了过去。
　　“干嘛呢？”南书坐在季念安身边问她。
　　“看风景。”季念安指了指天边的晚霞，他们离京都越来越近了，温度越来越适中的同时也在提示着季念安她要面对什么。
　　“说起来我游走江湖这么久，还从来没去过京都呢。”南书用手指拢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头发说。
　　“那等到了，我带你好好逛逛吧”季念安侧过头笑着说。
　　“你有时间吗？”南书看着季念安说。
　　“会有的，战争暂时结束了。”季念安总右手护着后脑勺靠在了树上慵懒的说。
　　南书看着季念安的侧脸，乍一看极是英俊的脸她竟能看得出女子的柔和，人人都说季念安是少年将军，上了战场如同杀神一般无人能近身。
　　可在她看来，季念安是那个喝多了会在怀里哭的孩子，是坚强到挺着一身的伤也从敌人的层层包围中脱身而出的英雄。
　　一路周转了半个月才到了京都的城门处，不是因为不好走，是因为季念安看着格尔木水土不服的样子就想让他再受一些折磨，南书说她是小孩脾气，她也只是一笑置之没有否认。
　　叶槿宁早在前几天就接到了季念安要回来的消息，算着时间估计这两天也要到了。
　　就在今天城门那里敲起了锣说是看到大军的身影。
　　“翠云，快帮我找一身好看的衣服！”叶槿宁在房中转来转去的。
　　“小姐，参加宫宴的时候也没看您这么着急重视。”翠云跟着在房间找着各种衣服和配饰。
　　“今天不同。”叶槿宁坐在镜子前摆弄着头饰怎么看都觉得哪里不对，后知后觉中才发现是自己这个妇人的发髻碍了眼。
　　翠云拿着衣服走过来的时候发现叶槿宁突然安静了下来。
　　“小姐，怎么了？”翠云担心的问。
　　“没事…衣服呢。”叶槿宁也没了刚才那么激动的情绪接过了衣服去换上。
　　打开房门的时候，成王等在了门口巧合的是叶槿宁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襦裙，成王也穿了青色的长袍，一时看起来甚是登对。
　　“我去换换衣服。”叶槿宁心里膈应转身又要进去。
　　“来不及了，大军已经要进城了。”成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里也别扭，但是考虑到时间问题还是好心提醒。
　　叶槿宁一听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先跟着成王去了。
　　“翠云，你和我换换衣服。”叶槿宁坐在马车上越想越不对。
　　“小姐，你放过我吧，要是让人看到我穿了和太子殿下一样的衣服，我就完了。”翠云苦着脸说。
　　“也对……”叶槿宁叹了口气，掀开帘子看着外面人山人海的百姓。
　　季念安到达城门的时候，门口的守城兵敲着罗迎接着他们。
　　南书好奇的掀开了帘子看着外面，感叹着季念安如此深受百姓的爱戴。
　　因为金阳帝这两天身体不佳，所以太子代替皇帝在城门迎接季念安的归来。
　　城门打开的那一刻季念安一抬头就看到了成王身边的叶槿宁，同时叶槿宁也在看她。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对你死了心却还是可以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你，就像季念安出征时那般。
　　“季将军，欢迎归来！”成王率先迎了过去，身后跟着文武百官。
　　“臣，不辱使命！”季念安下马单膝跪地说着。
　　“季将军，快快请起。”成王赶紧满脸笑容的扶起了季念安说着。
　　“季将军，黑了，也壮实了许多。”成王笑着上下打量着季念安说。
　　叶槿宁微微低着头偷偷看着季念安，她果真黑了，个子也高了许多。
　　当叶槿宁看到季念安眉梢上的疤痕时，本能的想上前问是怎么弄的，却因为现在的场合生生的按住了自己的行动。
　　季念安全程和成王寒暄着，从城门处的那一眼之后就没有再看过叶槿宁。
　　叶槿宁也能感受到季念安的情绪，就是这种感知让她感觉心疼到喘过不气来。
　　“来吧，我们进宫吧，父皇正在等着呢”成王看差多了提议道。
　　“是，臣先安顿了将士，随后便进宫。”季念安拱手说。
　　“你看本王，那将军去安顿吧，本王先带着使臣进宫。”成王说。
　　季念安让一个士兵把格尔木他们带了过来，就让成王自己解决去了，自己则回身上马准备回营地。
　　季念安骑着马路过叶槿宁身边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叶槿宁面朝着前方感受着身边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远，就这样两人时隔两年多的第一次见面结束了。
　　季念安让疾风带着军队回了军营，走到南书的马车边上。
　　“南书，你是想住在将军府，还是别院？”季念安轻声询问。
　　“别院吧，毕竟将军府我以什么身份进去呢，可不能让别人说你季将军金屋臧娇吧。”南书掀开帘子笑了笑说。
　　“那我带你去别院，晚些我再去寻你。”季念安说着就让人赶着马车跟着她走。
　　安顿好了南书，季念安就来不及回家看看了，直接骑着马进了宫。


16、变化
　　季念安进了宫无非就是论功行赏，金阳帝决定两日之后签订契约，格尔木被安置在了宫里被侍卫们日夜看守着。
　　季念安在傍晚时终于从从宫里走了出来，骑着马先回了将军府。
　　“念安…”季元氏打开门一看到季念安瞬间就老泪纵横了。
　　“娘，我回来了。”季念安下马快步走了过去抱住了母亲。
　　“回来了好，回来就好”季元氏拍着季念安的后背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这胳膊，这脸…”季元氏心疼的摸着季念安的脸。
　　“我没事，您别担心，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我这身体好着呢！”季念安拍了拍胸脯说。
　　“娘，备了好多酒菜给你洗尘。”季元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
　　“行，娘，我要去接一个人，她叫南书在边疆救了我好多次，是疾风叔叔的小师妹。”季念安说。
　　“好好，快去请来家中，娘要好好谢谢她。”季元氏说。
　　“那我先去接她了。”季念安说着上马又走了。
　　季念安骑马到了别院的门前敲了敲门，伺候在里面的下人打开了门恭敬的请她进去了。
　　“南书！”季念安走到院子中喊着。
　　“从宫中回来了？”南书从屋中走了出来笑着说。
　　“恩，我娘做了家宴，和我一起去吧。”季念安说。
　　“不合适吧…”南书想着要拒绝。
　　“有何不合适的，你是我的朋友又是救命恩人，走吧。”季念安说着站起了身。
　　南书拧不过她，跟着季念安出去了后来发现因为季念安不常来这里所以并没有马车。
　　季念安想着也不能让南书走过去吧，这天马上就要黑了。
　　“来，上马。”季念安坐在马身上，朝着南书伸出了手。
　　南书看着马背上的季念安，再看看朝着自己伸出的手，一点点的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季念安的手心里。
　　“小心了！”季念安抓紧南书的手一用力，南书就坐在了季念安的怀里。
　　南书小心的往前倾了倾身怕压到季念安的胳膊。
　　“小心跌落了。”季念安把手虚虚的放在了南书的腰上说。
　　“我怕你的胳膊…”南书耳根红了红低着头说。
　　“我没事。”季念安说着拍了一下马屁股飞奔在了城中。
　　不一会儿就到了将军府的门口，季念安先下来站在地上伸出了自己好着的那只手。
　　“我扶你。”季念安说。
　　南书搭着季念安的手往下轻轻一跃下来了，脚跟传来了一阵麻酥的感觉让她脚步踉跄了一下，季念安赶紧揽住了南书的后背扶住了她。
　　“麻了吧。”季念安心无旁骛所以毫无波澜的问。
　　南书刚想说什么在眼前的一棵树下看到了一个女子正在盯着这里。
　　南书视力极好那个女子应该是今天站在太子身边的人，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她就是叶槿宁。
　　“没事…一会就好…”南书也不知道脑子里被什么绊住了，下巴小心的放在了季念安的肩膀上看着对面的女子。
　　两个人视线碰在了一起，谁都能在其中感受到彼此的敌意。
　　“小姐？”翠云看着远处相拥的两个人，谁能成想她们在这里等着季念安会看到这种场面。
　　“我们走吧…”叶槿宁别开了眼神转过身，现在的她又如何生季念安的气，她连上前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如何了？”季念安感觉是不是时间有些太长了问道。
　　“好多了，我们走吧。”南书从季念安的怀里出来看着叶槿宁的背影说。
　　“那我们进去吧。”季念安往后退了一步牵着马说。
　　“恩。”南书跟着季念安进了门，还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方向，那里早已没了人。
　　“看什么呢？”季念安回头疑惑的问。
　　“没什么，走吧。”南书笑了笑拉了一下季念安的衣袖说。
　　季元氏早就吩咐下人弄了一大桌子佳肴，和疾风坐在桌子边等着她们。
　　“娘，这是南书。”季念安笑着介绍着。
　　“伯母好。”南书行了礼，季元氏笑着让她坐了下来。
　　“南书姑娘，我听念安说你救了她好多次，我身为她的母亲在此多谢了。”季元氏感激的举起了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伯母客气了，这是南书应该做的。”南书赶紧站了起来也喝了一杯酒。
　　出人意料的是季元氏很喜欢南书，一顿饭一直在和南书聊着天，季念安和疾风根本插不进去话。
　　“疾风叔叔，我娘好像有好多话。”季念安偷偷和疾风耳语着说。
　　“夫人可能和南书师妹很投缘吧”疾风喝着酒笑着说。
　　吃完了饭，季念安本应该送南书回到别院去，季元氏非要留下南书住在这里，还特意收拾了季念安旁边的院子。
　　“我娘没有给你造成困扰吧。”季念安带着南书去房间的时候问。
　　“没有，伯母很亲切。”南书笑着说。
　　“我娘可能是太久没有人说话了，你多多包涵。”季念安笑着说。
　　“伯母那是好客。”南书打了一下季念安的肩膀说。
　　“那就是你的房间，旁边的院子是我的，有事你叫一声就好。”季念安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的房间说。
　　“知道了。”南书应道。
　　“那…我走了。”季念安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念安！”南书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季念安要走竟然叫住了她。
　　季念安听到熟悉的称呼浑身一震，但是还是转过身看着南书。
　　“好眠。”南书想了想说。
　　“你也是。”季念安笑了笑说完挥了挥手就走了。
　　季念安回到自己的房中，虽然离开了许久可以看的出来季元氏每天都有打扫。
　　季念安走到了柜子前，拿出了一个册子坐在了椅子上。
　　一页一页的翻开，上面写着这些年和叶槿宁经历的一切，里面记录的事无巨细，包括饮食，习惯，喜好。
　　如今看来心中还是感慨，今日看似淡定的表面谁又能看到她内心的波澜。
　　“你变了好多…”季念安合上册子呢喃的说。
　　季念安回想着那刺眼的妇人发髻，不知是不是成王给她梳起来的，他们是否是举案齐眉的生活着，想到这里季念安抓住了桌子的边缘强忍着体内乱起来的内力。
　　另一边的叶槿宁回去之后也把自己关在了房中，昏暗的房间点着一根烛台反而给了她许多安全感。
　　她不知道今天在季念安怀里的姑娘是谁，可她对那个眼神太熟悉不过了。
　　那是一种爱慕的眼神，她也曾有过，她也曾在季念安的眼中看到过。
　　“念安…”叶槿宁怀里抱着季念安送给她的第一支笛子。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能坚持住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那时的季念安还会等着她，可现在她知道自己没有信心了。
　　季念安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或许多久之后就要永远的站在了她的身边。
　　那她呢？到时候就是一个笑话，她的解释会变得苍白无力。


17、契约
　　两日后的宫宴，格尔木坐在下座身后站着扎西他们，金阳帝坐在上座身边是皇后。
　　季念安坐在下手位上是武将之首的位置，全程季念安都低着头饮酒吃东西听着上面金阳帝和格尔木签订契约时的谈吐博弈心中冷笑。
　　今日我大金王朝和胡国签订永久互不侵犯的契约，如有违者天诛地灭！”金阳帝举起了手中的谏书说。
　　“大金王朝既得永昌！”文武百官站起身弯腰喊着。
　　“宣大赦天下，与民同乐！”金阳帝大笑着大手一挥宣布下去。
　　“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众人又附和着说。
　　宫宴中歌姬卖力的表演着，金阳帝笑着和格尔木说着什么，那表情无时无刻不宣告着他的优越感。
　　“季将军，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襄王拿着酒杯走了过来。
　　“襄王殿下谬赞了。”季念安一看来人赶紧站起身说。
　　“哎，季将军不必谦虚，这一次可算是替我大金王朝挣足了面子。”襄王笑着说。
　　“尽我等本分罢了。”季念安低着头说。
　　“不知，将军可有时间来我府中坐一坐啊”襄王意味深长的问。
　　“不知襄王有何吩咐…”季念安低着头心里一紧，这个时候襄王的提议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本王的长子也有六岁了，不如将军教教本事？”襄王问。
　　“四弟，这季将军军事繁忙，不如为兄给你介绍几个厉害的武师前去。”这个时候成王走了过来说完这番话倒是解了季念安的难处。
　　“皇兄，这再好的武师也比不上季将军啊。”襄王又说。
　　“四弟，还是要以国事为重不是。”成王笑着说。
　　“是，皇兄说得对。”襄王拱手附和的说。
　　“季将军还是以军中事务为重吧。”成王扭头对季念安说。
　　“太子殿下说的是。”季念安赶紧应道。
　　“皇兄这新婚也有一年了，想来我那侄儿也不远了吧。”襄王一句话让在场的两个人心中都重重的沉了沉。
　　季念安抬起头看着成王，也不知在等他如何说。
　　“这就不劳四弟操心了。”成王面上带着笑容心里却气的不行，这就是明晃晃的挑拨离间。
　　“是是是，那弟弟就请等皇兄喜讯了”襄王看了看季念安的表情得意的走了。
　　季念安心情复杂，真是想躲也躲不掉，该来的总会来。
　　“季将军…”成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太子殿下请说。”季念安收起了情绪问。
　　“你不必在意襄王的话，本王…”成王想要解释一些什么，但是在这个场合又不好说。
　　“殿下多想了，臣祝您和太子妃百年好合。”季念安笑了笑说。
　　“念安…”成王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季念安，发觉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当年在宫中的那个小不点了。
　　“殿下可还有吩咐。”季念安又问。
　　“没…”成王说。
　　“臣，身体略感不适，要和陛下请辞了。”季念安拱手行礼之后就去了金阳帝那边。
　　成王看着季念安的背影，如今的季念安他看不清了，也没了当初的把握。
　　季念安请辞之后就出了宫门，门口的护卫把马递给了她。
　　季念安看着还有许多人的街道，想了想没有骑马走而是牵着走在了街道上。
　　“季将军…季将军…”周围认识季念安的百姓都凑上前要给她一些东西。
　　季念安推拒着最后还是被百姓塞了许多的鸡蛋或者是小吃。
　　她想着再这样下去等到了家指不定还要有多少人围过来，干脆脱身上马跑远了。
　　季念安骑着马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不想回家也不知道去哪，恍恍惚惚间到了太子府的后面。
　　大金王朝的皇子们成婚后并不会和王妃们住在一起，只有需要侍寝时才会来，反而那些妾可以和皇子们住在一起。
　　季念安看着太子府的高墙出了神，下了马纵身一跃上了墙头跳到了一旁的大树上，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能是因为今日饮了酒吧。
　　季念安看着寂静的院子也不知道在等着什么，就只是这么看着。
　　不一会儿院子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手里还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
　　季念安定睛一看确定了是叶槿宁，她手里的是自己送给她的琴。
　　叶槿宁坐在院子里，翠云帮她点上了熏香，她知道叶槿宁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奏上一曲才会睡觉。
　　每次她都觉得叶槿宁的琴声中透着无法言说的悲伤，最近这几天这种悲伤仿佛演变成了悲痛。
　　叶槿宁闭了闭眼睛，手指放在琴身上抚摸着，摸着琴头上的木槿花，悲伤顿时涌了上来。
　　手指轻轻波动琴弦，是一个琴师所奏的伤离别，讲的是爱而不得的故事最后琴师以身殉情。
　　季念安在树上听着这个曲子，曲声悠扬盘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季念安从未在叶槿宁的琴声中听到过这种情绪，都说曲由心生她在悲伤，她在难过。
　　叶槿宁忘情的弹着琴，树上的季念安闭着眼睛体会着。
　　季念安忍着胳膊的疼痛掏出了怀里的笛子，迎合着琴声吹奏了起来，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太子府的护卫只以为是叶槿宁今日又有了吹笛子的兴趣。
　　“筝~”
　　叶槿宁弹琴的手突然顿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四周这个笛声她再熟悉不过了。
　　“小姐？”翠云也吃惊的看着四周，想把那个人找出来。
　　“别出声！”叶槿宁叫住翠云，迎着笛声又弹奏了起来。
　　两人从伤别离中出来，笛声转变成了爱嗔痴叶槿宁心中一紧配合着弹奏。
　　笛声越来越幽怨好似有好多埋怨和伤痛无法言说，尾音越来越弱就像吹笛人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叶槿宁心中一急，琴声一转弹奏起了诉情曲她想用这种方式挽留季念安。
　　季念安听到诉情曲跟着吹了一会儿，渐渐放下了手不在吹了。
　　“如今是和谁诉了情，又有谁受了情。”季念安看着院子里的叶槿宁呢喃的说。
　　叶槿宁听到笛声断了，手上也乱了她卖力的弹奏着却始终没有再听见笛声。
　　一行清泪从叶槿宁的眼中流了下来，她停下了因为她知道季念安不会在吹了。
　　“念安…”叶槿宁低下头抽泣着。
　　季念安看着这样的叶槿宁抬起手想要下去见见她，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
　　“无论我有多恨你，我越逃避越是在告诉我自己，我在乎你。”季念安摇了摇头跳下了树骑上马走了。
　　叶槿宁听到了马蹄声，她知道季念安走了。
　　“小姐，他走了…”翠云看着叶槿宁难受的样子也摸起了眼泪说。
　　“我知道，但我总觉得她还在身边。”叶槿宁摸着琴身说。
　　季念安一路快马到了别院，连门都没想敲一个飞跃就进了院子。
　　把此时正在院子里整理药材的南书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来了…”南书捂着心口说。
　　“有酒吗？”季念安问。
　　南书走到了季念安的身前，清晰的看到了她脸上没有干透的泪痕和身上淡淡的酒味儿。
　　“去看她了？”南书心里不是滋味的问。
　　“恩，有酒吗？”季念安又问。
　　“有。”南书说着就去拿酒了，酒拿了出来季念安二话没说就拿了一坛打开喝了一大口。
　　“慢点！”南书心疼的看着季念安说。
　　“让我喝一点吧”季念安坐在台阶上闷闷的又喝了几口。
　　“喝多了难受…”南书抢过季念安手里的酒皱着眉头说。
　　“身上难受的好。”季念安呢喃的说。
　　“知道自己难受还要去看她。”南书问。
　　“饮了酒，没有管住脚。”季念安看着自己的脚说。
　　“看了又如何？”南书问。
　　“不如何，我就是想她了…”季念安吸了吸鼻子说。
　　“没出息。”南书叹了口气把酒还给了她。
　　“南书，今日就让我醉一回吧，明日，明日我就把她忘了。”季念安喝着手里的酒说。
　　“若是真能忘了就好了……”南书说。
　　“那就不忘…忘了我也…我也难过…”季念安仰头看着天眼角划过了一滴泪。
　　若是说忘了你那我宁愿一直这么难过下去，最起码记得你我还算拥有你。


18、黑化
　　酩酊大醉的季念安酒醒之后还是崭新的她，南书照料着她睡了之后就走了，第二天是季念安自己离开的，没有打招呼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南书照常晾晒着自己的药材，在这里的日子无聊之中还有一丝牵挂。
　　可是今日南书起床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出去看看了，不知是不是觉得自己进不了季念安的心有些失落。
　　“南书，你找我？”季念安接到消息就从军营赶了回来，一进门坐下直接开口问。
　　“我要走了。”南书笑了笑坐在了季念安身边说，季念安神色一怔看着南书。
　　“去哪儿？”季念安问。
　　“不知道，被师兄找来之前我本就是在游历江湖的，何处不是家？”南书扭过脸看着季念安说。
　　“可是这里待的不舒服了。”季念安皱着眉头问。
　　“没有，你把我照顾的很好，每天也会抽时间来陪我解闷儿，我就是不习惯呆在一个地方。”南书笑了笑说。
　　“何时回来？”季念安又问。
　　“不知。”南书站起身走到窗边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怕自己心软留下来。
　　“我怎么可以找到你。”季念安走到南书身边轻轻的问。
　　“你要找我？”南书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季念安心中的不舍越发的强烈。
　　“是，能不能不走？”季念安点了点头试探着问。
　　“我不能在留下了，我不属于这里…”南书垂下眼眸说。
　　“你走了，我又是自己一个人了。”季念安低着头说。
　　“你不是一个人，你心里有人陪着你呢。”南书戳了戳她的胸口说。
　　“南书…”季念安还想最后再挽留一下南书。
　　“别留我了，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好不好。”南书笑着说。
　　“江湖好吗？”季念安坐在窗台上看着南书问，她从未去过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吸引南书。
　　“好~也不好~”南书意味深长的说。
　　“什么意思？”季念安更加疑惑了。
　　“好在于无拘无束没有牵绊…”南书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不好的呢？”季念安追问着。
　　“等你以后就知道了，明日我就动身了，今日请我吃点好吃的吧。”南书背着手笑着走出了房间。
　　季念安应着跟着她走了出去，想着要带南书去哪里吃好吃的。
　　南书走在季念安的身边看着她的侧脸，心中的滋味不好受。
　　“坏的是，那里没有你…”南书在心中回答了季念安最后的问题。
　　南书走的时候，季念安才知道原来她会骑马而且骑的还很好。
　　“念安，江湖再见，若你哪日腻了这朝堂可以来江湖找我。”南书骑在马上笑着说。
　　“好。”季念安挥了挥手目送着南书离开，她不知道下次再见时南书是否还是这样，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
　　南书骑着马走出了老远才克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哭出来就好了，不属于你的人，你也寻不来。”南书擦着脸上的眼泪说着拍了下马背飞驰而去。
　　南书走后季念安彻底没了事情每天就是军营或者将军府，有时候干脆泡在军营里不出来。
　　唯一的乐趣可能就是休沐时小酌一杯，她不再喝醉了，因为醉后照料她的人走了。
　　季念安说不出来南书走后她有什么感受，心中有不舍却没有执念要把她留下来。
　　今日休沐季念安没有事想着去望月楼看看，顺便了解一下最近有没有关于季庸的线索。
　　“将军！”门口的小厮一看是季念安来了赶紧打开门。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忙吧。”季念安挥了挥手让人去忙了，自己则去了二楼的房间那里是信息交汇的地方。
　　“将军…”小厮走了几步转身要提醒季念安今日房中有人却发现季念安早就上去了。
　　季念安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香气四溢，这不是这群糙汉子有的味道。
　　叶槿宁正在房中发愣，听见有人开门转过头去看发现是季念安。
　　“念安…”叶槿宁站起身看着季念安。
　　季念安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想了想要把脚拿出来。
　　“念安！”叶槿宁注意着她的动作赶紧叫道。
　　季念安不想引人注意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和叶槿宁隔着桌子坐着相对无言。
　　叶槿宁其实这些日子只是在这里碰运气，她也没想到季念安真的来了。
　　“念安…”叶槿宁先开了口。
　　“臣，拜见太子妃。”季念安被她这么一叫理智也回来了赶紧行礼。
　　“念安，你非要如此吗？”叶槿宁被她的行为弄的心里极是难过。
　　“太子妃哪里的话，臣也没有想到您会在这里。”季念安规矩的说。
　　“你我…如今如此生分了不成？”叶槿宁眼含泪水看着低着头的季念安说。
　　“季念安不敢无礼。”季念安心里也难受咬着牙说。
　　“此处无外人可能和我好好说话？”叶槿宁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问。
　　“臣，刚想起来还有事情，就不打扰太子妃了。”季念安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就想着逃避。
　　“念安！若你今日走了，我就…我就…”叶槿宁想不到拿什么来威胁她，支支吾吾的说着。
　　“槿宁无需如此。”季念安背着身低沉的说。
　　“你肯好好与我说话了？”叶槿宁看着她的背影问。
　　“如今你我的身份，你还要我如何和你说话。”季念安攥了攥拳头没有回过身说。
　　“让我看看你可好？”叶槿宁走进了两步说。
　　“槿宁，你可知现在的情况足以让我砍头了。”季念安说。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叶槿宁停住了脚步说。
　　季念安叹了口气转过了身看着叶槿宁的眼睛就这么和她对视着。
　　“如今看了又如何？”季念安说。
　　“看了便安心了。”叶槿宁又走了一步说。
　　“槿宁，你这样是要我如何对你。”季念安情绪崩溃了又转身要走。
　　“念安，别走！”叶槿宁上前拉住了季念安的衣袖恳求着说。
　　这一幕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如此，那时弱小无助的叶槿宁也是这样紧紧的拉住了她的衣袖，谁承想这一拉就被拉住了心。
　　“槿宁…我…你不要逼我！”季念安低着头强忍着涌上来的泪水。
　　“若我…若我说我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你是否能不恨我。”叶槿宁流着眼泪说。
　　“无论什么原因，你都已是他□□了不是吗？”季念安说。
　　“是…可是…”叶槿宁想说却不能说，要说什么我为了你守身如玉你误会我了？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
　　“槿宁，还记得我们当初说的话吗？”季念安问。
　　“记得。”叶槿宁记起了那日在院子里她们的对话。
　　“我说的话依然作数…可你我之间的距离再也逾越不了了。”季念安说完就要把衣袖扽出来。
　　叶槿宁死死的拉着季念安的衣袖不撒手，季念安用了点力依然扽不出来。
　　“你到底…”季念安话还没有说完叶槿宁就从背后抱住了她。
　　“念安从始至终我的心都没有变，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叶槿宁泣不成声的贴着季念安的背后一遍遍的重复着。
　　“我们都没有变，变得是这个现在的情形，放手吧槿宁…”季念安也流下了眼泪看着腰间的手，曾经这双手让她多么的爱惜，也拉过多少次，如今连触碰都觉得是错的。
　　“我不放…念安…我不能放手…”叶槿宁摇着头说。
　　“那你跟我走？”季念安动心了，她想放弃一切带着叶槿宁走。
　　“我不能…”叶槿宁想到爹娘，她走了就意味着他们的生病结束了，皇帝一怒谁又能承受的了。
　　“你看我们都有自己不能放弃的东西，那么我们能放弃的只有对方。”季念安苦笑一声，自己在叶槿宁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是第一选择，不知道自己又在期待什么。
　　“念安…我会再次走到你身边的。”叶槿宁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
　　“希望那时我还在…”季念安掰开了叶槿宁的手走了出去。
　　叶槿宁被季念安一语中的的话点醒了，她可以走到季念安的身边，她又怎么确定那时的季念安还是她的。
　　叶槿宁意识到自己太弱了，所有的事情她就只能坐以待毙。
　　而走出去的季念安心中也燃起了一团火，她季家忠君爱国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被皇权摆弄，她差的就是颠倒黑白的权利，兵权远远不够。
　　掌握三军的她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既然皇家可以把她抢走那自己就可以把她抢回来！


19、狩猎
　　因为战士的平息又赶上中秋节金阳帝宣布要带着众臣去围场狩猎。
　　季念安负责保护众位大臣和皇子的安全，所以早早的就整理好行装带着精锐的队伍走在前面。
　　众皇子都带着年幼的皇孙和家眷来了，当然身为太子妃的叶槿宁也来了。
　　“将军，毫无异常。”一个左卫骑着马到季念安身边说。
　　“不要大意了，皇上出行安全一定要保证好，不可让人钻了空子。”季念安嘱咐完左卫就去了队伍的尾部。
　　到了围场金阳帝让最受宠的妃子扶着去了主位上坐好，虽然已经年过花甲金阳帝还是纳了一个刚满十八的姑娘。
　　此时正沉浸在温柔乡里出不来，金阳帝大手一挥宣布狩猎开始，众人就进了围场。
　　对于季念安来说狩猎当然是小意思，皇帝的那些赏赐她也不放在眼里，索性就溜溜达达的跟在这些皇子的后面走。
　　“季将军！”襄王骑着马走到了季念安的身边叫道。
　　“襄王殿下有何事？”季念安规矩的行了礼问。
　　“最近季将军可清闲了？”襄王满脸堆笑的问，他在篡位的路上如果有季念安的帮助那就成了一半了，所以他不会错过丝毫挑拨和拉拢的机会。
　　“多谢襄王的美意，恐怕臣要辜负了。”季念安转着拇指的扳指面上带着笑容说。
　　“倒也无碍，季将军这胳膊的伤势好的挺快的。”襄王没话找话的说。
　　“多谢襄王关心，臣的胳膊恢复的差不多了。”季念安说。
　　“季将军今年要加冠了吧？”襄阳问。
　　“是，臣下月就要加冠了。”季念安把拇指上的扳指转的飞快回答着。
　　“不知季将军可有喜欢的姑娘？”襄王问。
　　“还没有。”季念安不知道襄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回答着。
　　“我那侧妃是江南布镇司徐大人的长女，他的小女儿待字闺中与将军甚是相配啊。”襄王笑着说。
　　“襄王殿下真是关心臣啊。”季念安心中冷笑一声说。
　　“毕竟将军是我大金王朝的功臣嘛。”襄王哈哈一笑拍了拍季念安的肩膀说。
　　“臣，如今只想着保家卫国还没有娶妻的打算。”季念安心里膈应面上却带着笑说。
　　“将军可真是忠君爱国啊，不如好好考虑考虑毕竟这好男儿不该在一棵树上吊死。”襄王话里有话的说完就走了。
　　季念安使劲的拍了拍肩膀，目光透着一股杀意的看着前面的襄王。
　　这自古以来皇家拉拢人的方式不在乎两种，一种是财富地位，一种就是美色。
　　“真可惜，偏偏这两种我都不吃。”季念安嘴角微微一笑说。
　　季念安想着这权势自然是自己得来的要稳妥，别人给的都能收回去。
　　狩猎前面都很顺利，有几个皇子急于表现自己深入丛林都被季念安给拉回来了。
　　“将军，不试试手？”季念安骑着马等在树下的阴凉处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臣，见过太子妃。”季念安看到身后的人是叶槿宁本能的让马往前走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此处无人。”叶槿宁在意季念安的举动心里不舒服但还是面带笑容的说。
　　“处处都有人。”季念安看着叶槿宁说。
　　“你说得对，今日不想试试身手吗？”叶槿宁点了点头问。
　　“身体刚好，还不想动。”季念安回答。
　　“你脸上的疤还能去掉吗？”叶槿宁问。
　　“留着吧，这是我上过现场的证明。”季念安摸了摸眉毛说。
　　“你瘦了。”叶槿宁笑着说。
　　“还好，精壮了吧。”季念安云淡风轻的回答。
　　“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喝太多的酒。”叶槿宁说，她上次就在季念安的身上问到了浅浅的酒味，她知道季念安不是贪酒之人。
　　“少饮一些不碍事。”季念安心中一热语气也温和了一些。
　　“我先走了…”叶槿宁不能和季念安单独待多久。
　　“恩。”季念安看着叶槿宁轻轻的点了点头。
　　季念安看着叶槿宁离开的身影心里百味杂陈，越发的坚定了自己想法。
　　最后是成王猎到的猎物最多还有一只火红的狐狸献给了金阳帝，哄的皇帝开心得到了一些不错的赏赐。
　　季念安回到了将军府就进了书房，让下人找来了疾风。
　　“将军，你找我？”疾风赶来进了书房问。
　　“疾风叔叔，我们现在手里有多少兵力。”季念安问。
　　“如果说能调动的大军，手里共有十万，我们私下的护卫还有暗卫有一万。”疾风不明所以的如实回答。
　　季念安手指敲着桌子思考着，疾风等着她继续发问。
　　“爹爹的事情可有进展？”季念安终于是开口问。
　　“有了些眉目，现在事情越来越乱了，有些线索指向了…”疾风欲言又止。
　　“说吧。”季念安说。
　　“有些证据指向了皇上的人。”疾风低下头说。
　　“真有意思，说说。”季念安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盯着疾风说。
　　“种种证据串在一起像是汉王谋反是有了别的藩王支持，但是没有确定到底是襄王还是燕王，当时他们都还小，幕后还有主使。”疾风说。
　　“可有确认是谁？”季念安思索着问。
　　“信息上说，幸存者只说了是一个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疾风说。
　　“举足轻重…”季念安盘算着那些大臣，能说有那些能耐的就只有左相或者右相了，或者皇上又或者皇子，或许都有。
　　“疾风，你说若是我谁也不站，这朝廷会不会乱了。”季念安语气平淡的问。
　　“将军何意？”疾风皱着眉头问，他知道若是将军府这边谁也不帮，朝中的皇子必定都来拉拢，那时朝堂之上必定是腥风血雨。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不是特别想在给人当刀了。”季念安抬了抬眉毛说。
　　“将军，季家世代忠君…”疾风听出了季念安话里的意思着急的说。
　　“疾风叔叔不必担忧，我又没有说要干什么，只是想当个闲散将军而已。”季念安摆了摆手说。
　　“将军可知你的位置意味着什么？”疾风上前一步说。
　　“心知肚明。”季念安说。
　　“您可知将军府向来都是跟随太子扶持正君的！”疾风又说。
　　“知道。”季念安心中有些不耐烦的说。
　　“那您…”疾风又要说什么，就被季念安打住了。
　　“你要我为臣，他可知如何为君！”季念安站起身走了下去说。
　　“可是季家的将军就是要忠诚，将军不可糊涂啊！”疾风苦口婆心的劝着。
　　“疾风你看看我季家的祠堂，你看看我季家列祖列宗哪一个不是皇权的牺牲品！我们得到了什么！”季念安指着门说。
　　“可是老将军…”疾风能理解季念安所以无从劝说只能搬出季庸。
　　“我爹！我爹难道就不是牺牲品！我爹付出了性命保他，而他呢！”季念安一听季庸更控制不住情绪了。
　　“将军…”疾风当时就在那里，当初的那一幕是他永远的痛，他再清楚不过当初就算季庸不去挡成王也不会收到伤害的，如果不是成王下意识的躲在了季庸的身后，他就不会死。
　　“疾风啊，不是我忠，是他弃我在先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季念安拍了拍疾风的肩膀说。
　　疾风知道季念安说得没错，他是旁观者看的最为清楚，这场联姻就是因为成王选择了叶尚书弃了将军府。
　　“将军，我无风门向来是效忠将军府的，老将军没了，疾风就是效忠于你一人。”疾风也想开了说。
　　“疾风，我没有野心，我只想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罢了，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想法。”季念安说。
　　“听从将军吩咐。”疾风躬身说，国家兴亡都与他无关，他只在乎季念安。
　　“疾风叔叔，接下来就把我们安排在太子那里的人一点点的撤回来吧，留一些细作在那里就好了。”季念安坐回椅子上摆弄着扳指说。
　　“是！”疾风领命出去了。
　　季念安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她只是这样给成王提个醒，将军府这把刀他想拿也要可以拿的稳才可以。
　　“刀这个东西可是两面性的，可以杀敌也可以自杀，这次我再给你一次选择。”季念安目光如炬的看着紧闭着房门说。


20、局势
　　疾风听从季念安的安排，渐渐的把在成王那里的人稀稀拉拉的收了回来，成王也有感觉所以今日传了密信叫季念安来私人茶馆会面。
　　季念安穿上了黑色的常服，戴上了墨玉的头冠然后用簪子簪上头发。
　　疾风等在外堂拿着季念安的剑等在那里，不一会儿季念安出来，把佩剑递给了她。
　　“将军，我们的人收的差不多了，估计成王这次应该是要敲打敲打您。”疾风站在一边说。
　　“我知道，不过就是去聊聊天罢了。”季念安笑了笑走出了门上了马车。
　　“将军…”疾风骑着马走在马车外面犹豫的开了口。
　　“如何？”季念安在里面问。
　　“我觉得还是不要撕破脸的好…”疾风低声说着。
　　“疾风放心。”季念安坐在里面琢磨着一会儿的事情回答着疾风的话。
　　到了茶馆经过指引季念安上了后院的隐蔽的包厢中。
　　“臣，季念安拜见太子殿下。”季念安进了房间就规矩的行礼说。
　　“季将军不必多礼，这是在外面随意一些，就当是兄弟聊天。”成王笑着扶起了季念安。
　　“念安啊…最近营中可是公事繁忙了？”成王喝着茶装作不经意的问。
　　“还好，臣都习惯了。”季念安说。
　　“那这人手可够用？”成王试探着切入正题。
　　“不瞒殿下，臣最近正在休整军队确实人手不太够。”季念安面露惭愧的说。
　　“哦？那可需要本王帮忙的地方？”成王再次试探着季念安的心。
　　“哪敢麻烦太子殿下，臣自己可以安排好的。”季念安连连摆手保证着说。
　　“那还真是辛苦季将军了。”成王示意季念安喝茶。
　　季念安笑着举起了茶杯，用另一只手略微挡住了茶杯示意了一下喝了下去。
　　成王一直观察着季念安的行为举止想看出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殿下，这是好茶。”季念安放下茶杯微笑着夸赞这杯茶。
　　“将军喜欢的话，可以带一些过去。”成王说着叫人进来包上一些。
　　“那就多谢殿下了。”季念安笑了笑回道。
　　“来人啊，上点心，念安这可是特意请来的厨子你可要好好尝尝。”成王笑着说。
　　“多谢殿下美意。”季念安迎合着说。
　　点心上来，摆盘精致一看就是用了不少的心思，可是季念安本身就不爱吃甜食倒也没觉得好吃。
　　“来，尝尝，想当初本王还小的时候，老将军刘总给本王拿这样的糕点吃。”成王推了推盘子说。
　　季念安轻轻咬了一口糕点，甜腻的感觉瞬间就充斥了口腔，这种味道让季念安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
　　“如何？可喜欢？”成王笑着问。
　　“挺好吃的，只是臣可能不太适应这个味道。”季念安喝了一口茶放下了手里的点心。
　　“将军真的知道什么是符合自己胃口的点心吗？”成王抬起头看着季念安问。
　　“还请殿下赐教。”季念安坐直了身体，手放在膝盖上摸着扳指。
　　“就像这糕点，表面看起来色香味俱佳，可是谁知道它会不会太甜了呢。”成王咬了一口糕点又吐了出去。
　　季念安知道这是在指桑骂槐，想来成王是在等着季念安表态呢。
　　“殿下说的是，可是臣以为这糕点不管是糖加多了的，还是不加糖的臣都不喜欢，不知这样要如何？”季念安笑了笑问。
　　成王心里一惊，这对于他来说季念安就是在表态这是坐实了要坐山观虎斗的想法了。
　　“本王觉得，既然将军吃了那便是可以接受，又何必去吃那不加糖的呢。”成王看着季念安说。
　　“臣以为，这糖应是那厨子故意加了这么多要为难臣。”季念安目光突然沉了沉说。
　　“若是腻了就喝点茶休息一会，你再尝尝说不定就觉得美味了。”成王又说。
　　“殿下说得对，臣愿意试试，食客和厨师之间本就是互相的。”季念安笑了笑说，进退有度才可以如果现在完全逆着成王，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将军是个聪明人。”成王意味不明的看着季念安说。
　　季念安笑着没说话，和成王又说了一些在她看来都是没用的废话，就请辞离开了。
　　季念安离开后包厢中走出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穆军师，你如何看。”成王走了过去说。
　　“老夫觉得季家的心殿下可能要留不住了。”穆成焱捋了捋胡子说。
　　“穆军师有所不知，季庸是我的夫子，而且季家………”成王想了想反驳道。
　　“那就要问殿下做了什么。”穆成焱一语中的的说破了。
　　“老夫与殿下有缘，下山扶持与你，老夫观刚才的季将军绝非等闲之辈，若是殿下能紧紧攥在手里那这天下必然是殿下的。”穆成焱说。
　　“穆军师可能有所不知，本王也不知是怎么了，不管如何本王是君，她是臣啊！”成王皱着眉头说。
　　“殿下，自古的帝王哪一个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武将，乱世武将，盛世文臣啊。”穆成焱说完就背着手走了。
　　季念安走出了茶馆，疾风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她出来赶紧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人多眼杂，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回到了将军府的书房。
　　“将军，如何？”疾风急切的问，他深怕季念安年轻气盛惹了麻烦。
　　“什么如何？”季念安倒是气定神闲的去了院子里看着好像少了些什么。
　　“疾风你说养几只鸟如何？”季念安问。
　　“我的将军别闹了，太子为难您了吗。”在疾风心中季念安依然是那个小时候虽然很听话却偶尔叛逆起来让人头疼的孩子。
　　“不过是聊聊天罢了，对了，若是这几天有别的王爷邀请函送过来，可以让我看看。”季念安笑着说。
　　“您要去！”疾风吃惊的问。
　　“去不去还不知道，先收下来。”季念安摆了摆手进房了。
　　这段时间将军府的门槛差点没有被踏破了，有王爷们的邀请函，还有媒婆登门要给季念安说亲。
　　季元氏对此可算是避之不及，每天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她也搞不懂季念安想干什么，收了请帖又不去。
　　“念安，你这样是要树敌的。”季元氏担心的说。
　　“树谁的敌，我谁也不站，娘觉得时间长了都会认为我是谁的人？”季念安摆弄着自己弄来的两只鸟。
　　“皇帝！”季元氏突然醒悟了过来。
　　季念安按兵不动皇上自然会因为她这个时候谁也不帮，又是功臣必定会加深好感，周围的人也会觉得季念安是皇上的人。
　　时间长了，季念安所做的一切只要合情合理大家都会认为是皇帝认可的。
　　“对喽，最近就麻烦娘了，他们确实挺烦的。”季念安说。
　　季元氏只得回到了前厅搪塞着形形色色的人。
　　“我怎么就买不到红色的鸟呢…”季念安给鸟儿喂着食料嘀咕着。
　　又过了半个月成王也在静观其变，直到得到消息季念安答应了燕王的邀请就坐不住了。
　　“穆军师，这…”成王找到了穆成焱想寻求一个解决办法。
　　“这太子府中可还有季念安没有撤走的人？”穆成焱问。
　　“还有一些。”成王想了想回着。
　　“那殿下可以通过他们传递一些信息给季念安，让她去不成。”穆成焱说完就去打坐了。
　　成王想了想有什么东西可以牵绊住季念安呢，灵光一闪回了太子府。
　　成王回到王府就开始让人在府里散播着叶槿宁得了疾病，有些一定的传染性，现如今正在府中医治。
　　得知自己重病消息的叶槿宁一脸的疑惑，翠云都信了跑进了屋里，主仆对视着都很疑惑。
　　“小姐，你病了？”翠云看着面色红润的叶槿宁问。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病了。”叶槿宁无奈的翻个白眼说。
　　“那为何府中都在传您病了，可吓死我了。”翠云拍着胸脯说。
　　“府中都在说？”叶槿宁站起身蹙眉问。
　　“是啊，太子爷都回来了，就在前厅呢。”翠云如实回答着。
　　“坏了！”叶槿宁知道这是拿自己当诱饵了，如今院子肯定被人看守了，她肯定是出不去的。
　　叶槿宁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块没有用过的墨条交给了翠云。
　　“翠云，去望月楼，把这个给管事就说是给将军的，要快！”叶槿宁想着趁现在还不是看她最紧的时候说不定可以把消息送出去。
　　在将军府听到消息的季念安坐在书房里，双手放在桌子上不停的转着扳指。
　　突然站起了身拿起了佩剑要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走了回去。
　　“将军！怕是个陷阱！”疾风看着来来回回好几次的季念安说。
　　“我知道。”季念安说，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个陷阱，她又怕是真的，最怕的是成王拿真的事情做陷阱。
　　“报！”一个小厮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将军…这是…加急说给您的。”小厮递上了墨条。
　　季念安接过墨条闻了闻，沉思了一会儿笑了。
　　“去燕王府。”季念安说完把墨条包好放进了怀里。
　　这是幼时她和叶槿宁之间的秘密，每次当两人其中有一人闯祸了被自己的娘给逮到了，就会偷偷递过去一个墨条。
　　意思是此处危险，你莫来，我安全。


21、交换
　　季念安进了燕王府，里面不止是宴请了她一个人还有几个大臣和许多燕王的幕僚。
　　“季将军！”周围的大臣看到季念安都纷纷上前打着招呼。
　　“季将军来了。”燕王是当今的二皇子若说太子被贬的话，最容易登上皇位的就是他了。
　　“燕王殿下。”季念安微笑着行礼说。
　　“诸位先乐呵着，季将军随我来。”燕王说完就往内院走了进去。
　　“将军…”疾风紧跟在季念安的身后却被护卫拦在了内院的门口。
　　“无碍。”季念安摆了摆手让疾风稍等片刻就进去了。
　　“季将军坐吧，不必拘束。”燕王坐在了茶台之前沏着茶说。
　　季念安跑腿坐在了对面，看着燕王行云流水的动作，空气中静谧的让人生寒。
　　“别介意，天气凉了，本王身体不好。”燕王轻轻一笑指了指屋子里的火盆。
　　季念安才想着说感觉有点热，原来是屋内燃着火盆呢。
　　“燕王殿下要多保重身体。”季念安说。
　　“本王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燕王放下茶杯定定的看着季念安。
　　季念安和她对视着突然有种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感觉，这才仔细瞧了燕王，苍白的脸瘦弱的身体弱不禁风的样子，好似风一吹就倒。
　　“咳咳咳…”说着燕王就捂着嘴咳嗽了起来，赶紧喝了一杯茶压了压。
　　“季将军，其实我也没想到你会来。”燕王擦了擦嘴角说。
　　“您…”季念安刚想说什么。
　　“不必尊称了，不喜欢也不习惯。”燕王递过去了一杯茶说。
　　“为何会觉得我不会来？”季念安接过了茶杯问。
　　“你难道不是做做样子吗？”燕王抬了抬眉毛问。
　　“确实。”季念安觉得和聪明说话最好不要太多技巧，要不然会把自己绕进去。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也能给我想要的。”燕王说。
　　“你想要什么？”季念安抬起头目光锁定着燕王的脖子。
　　“你要你爹的线索，你要那个姑娘。”燕王颔了颔首挡住了季念安的视线。
　　“说说你要的。”季念安说。
　　“所有的皇子要的还会有不同吗？”燕王笑了。
　　“你又如何觉得我会帮你。”季念安笑了笑转着扳指说。
　　“因为我不是成王，我不蠢。”燕王语气平淡的说。
　　“我怕你拿不起将军府这把利刃。”季念安最后想在试探一下燕王。
　　“有灵性的刀剑都是要认主的，季庸认了成王，他就觉得你也认了他，可笑至极。”燕王笑着摇了摇头说。
　　“季家不是一把利刃，是大金王朝的剑冢。”燕王说完看着季念安没有再说话。
　　“你要我认主？”季念安蹙眉看着燕王问。
　　“我还没有那个本事，如今不过是交换而已，可不要误会了。”燕王笑了笑说。
　　“你想吃鱼，要先给我看看你的诱饵。”季念安说。
　　“这个拿去，看完你就知道如何了。”燕王说完站起了身又咳嗽了几声。
　　季念安看着册子上密字，默默的放进了怀里走了出去。
　　“我等将军的答案。”燕王撑着孱弱的身体站在庭院中说。
　　“希望殿下这鱼饵足以诱人。”季念安点了点头就走了。
　　季念安坐在马车上的时候，有好几次都想把那个册子拿出来看看。
　　这个册子不是最让她心惊的，最可怕的想法是燕王怎么看都觉得……
　　“将军，到了。”
　　就在季念安想事情的时候已经到了将军府，从马车上下来。
　　“疾风，到我书房。”季念安说完就走了。
　　季念安回到了书房打开了册子，虽然不厚但是每一页都写的很满，里面不止是写了一些话，还有画像，甚至还有密信。
　　“啪！”
　　季念安狠狠的把茶杯摔在了地上，疾风从外面都听到了赶紧打开了门。
　　“将军…”疾风关上门看着坐在那里盛怒的季念安说。
　　“看看吧…”季念安把册子扔给了疾风。
　　疾风打开了册子，眼睛瞬间就瞪圆了，这些证据他查了十年都没有个结果。
　　这上面写着，汉王的造反一是因为胡子的合作条件太吸引人，二是与襄王的勾结，最意外的是金阳帝全部都知情。
　　当时刺杀成王的刺客是襄王安排的，其实就是为了杀掉季庸，因为拉拢未成。
　　“将军，我们可以禀告皇上！”疾风颤抖着捧着册子说。
　　“这一家子哪个人没有沾我季家的血！”季念安双眼微红的看着疾风。
　　“那我们要如何？”疾风问。
　　“证据有漏洞，当年襄王不过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勾结，还和当年已经快三十岁的汉王合作，一定还有人！”季念安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按着脑袋整理着这些年的线索。
　　“册子里有一个女人的画像，还有那个地址你去查查。”季念安挥了挥手让疾风先出去了，她需要静一静。
　　季念安拿着笛子去了祠堂，坐在祖宗的牌位下突然心里就安静了下来。
　　“爹，敌人似乎有点多。”季念安看着季庸的牌位说。
　　“没关系，一个也跑不掉，全部都得去给您赔罪。”季念安笑了笑从地上坐了起来。
　　月光从门外照进祠堂的牌位上，牌位一半处于月光中一半藏于黑暗。
　　“接下来第一个是谁呢…”季念安拿着剑走了出去。
　　季念安没有那么傻，她只是心里还担心着一个人想去看看。
　　季念安熟练的跳上了那棵大树将自己隐匿在上面，观察了一下底下的情况，确实多了许多带刀的侍卫。
　　“你们在门口不行嘛，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要不要人睡觉了。”翠云站了出来叉着腰喊着。
　　几个侍卫交头接耳了一会儿跑出去了一个人，不一会就又回来了，然后那些侍卫就出去了把守在了院子外面。
　　“翠云，回来吧”叶槿宁打开门走了出来，没办法现在她就是被软禁了。
　　“小姐，晚间有些凉您先进去吧，我去帮您打水。”翠云说着就拿着盆子走了。
　　叶槿宁点了点头看着院子外面的那棵树，她总不自觉的看过去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
　　季念安藏在里面看着院子里的叶槿宁，知道她很安全就可以了。
　　“小姐，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别着凉了。”翠云端着盆子走了过来一肚子气，平时毕恭毕敬的今天一看管起来了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无事，我想呆一会儿”叶槿宁坐在了庭院中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说。
　　“小姐，这宫里的人就是没有人情味儿，您平时对她们多好啊，从来不发脾气，现在您被困在这里了你看看她们一个个的。”翠云蹲在地上抱怨着。
　　“不要与他们争吵。”叶槿宁笑了笑敲了一下翠云的脑袋。
　　“小姐，你都被软禁了还能笑的出来。”翠云哎呦一声揉着脑门说。
　　“我倒觉得现在的生活让我更舒服一些。”叶槿宁托着下巴说。
　　“为什么啊，小姐，被人看着还好吗？”翠云不解的问。
　　“因为此刻才是我应该过的生活，只有这样才算对得起我辜负的那个人。”叶槿宁笑着说。
　　“是季将军吗？”翠云小声的问。
　　“还能是谁呢？”叶槿宁眯起眼睛笑着，翠云虽然不理解叶槿宁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也跟着傻笑起来。
　　树上的季念安看着院子里笑的开心的叶槿宁，凭借着过人的耳力也多多少少听清了她们的对话。
　　“嗖！”
　　叶槿宁正和翠云聊着天刚想回去睡觉，桌子上就落了一个布包。
　　“小姐…”翠云被吓的惊呼了一声就被叶槿宁捂住嘴。
　　叶槿宁小心的拿着布包进了屋子，关好了房门和窗户才打开来。
　　“这不是…”翠云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说到一半就自己主动捂住了嘴。
　　里面是叶槿宁让翠云送过去的墨条，墨条之上还贴着一片树叶。
　　叶槿宁认得那就是院子旁边的树叶，那么说刚才季念安就在那里，不知是来了一会儿，还是来了许久。
　　“你安全就好，何必冒险来呢。”叶槿宁拿着墨条发自内心的笑了。
　　不管你为何而来，还情分也罢，不得已也好，你能来就好，只要你还愿意来就好。


22、威胁
　　季念安回去之后把兵力整合了起来，疾风被派出去查询事情已经有半个月了。
　　成王这边软禁着叶槿宁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季念安逐渐和燕王走的越来越近，这样他感觉越来越不安稳。
　　“穆军师，现在要怎么办啊？”成王火急火燎的去了穆成焱所在的宅子。
　　“殿下，稍安勿躁。”穆成焱气定神闲的坐在蒲团之上说。
　　“穆军师你让本王如何不着急，如今太子府里的兵力被抽的一干二净，那季念安油盐不进，现如今连本王的召唤都不来了。”成王拍着桌子气愤的说。
　　“季念安在成长，她在脱下牵绊的羽毛。”穆成焱睁开眼睛说。
　　“她脱胎换骨了，本王又如何在拿捏她为本王效力。”成王说。
　　“殿下对燕王了解多少？”穆成焱问。
　　“他？从小就是个病秧子，父皇觉得以他的身体难以坐稳社稷要不然也轮不到本王。”成王满脸鄙夷的说。
　　“那一个病秧子王爷，又如何在这么多年的纷争中保全了自身，又可以拉拢了季念安呢。”穆成焱又问。
　　“你的意思是…”成王咋舌难不成燕王有季念安不得不帮他的东西。
　　“王爷若是不能快速成长起来，燕王可比襄王要威胁大的多，蛰伏起来的狼比迅猛的狮子更厉害。”穆成焱说。
　　“那穆军师有何高见？”成王皱着眉头问。
　　“那就看是王爷手里的筹码重要还是燕王的利益诱人了。”穆成焱老气横秋的说。
　　“你是说让本王把叶槿宁让出去？”成王问。
　　“让出去了，王爷还有什么？”穆成焱恨铁不成钢的说。
　　“那如何？”成王问。
　　“老夫这里有一种药，不致死但却可以耗人精气，做样子也要逼真不是。”穆成焱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说。
　　“本王明白了。”成王拿着瓶子重重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这大金王朝的子孙若是都这么愚钝，玉儿也不白死了。”穆成焱坐在蒲团上，掏出了一个小孩子的金镯子抚摸着眼里露出了丝丝疼爱。
　　成王拿着药瓶回到了太子府中，坐在屋内久久没有动静。
　　若是踏出这一步可就是连叶尚书也丢了，可是现在的事态也容不了他多想了。
　　“老师，你莫怪我，是你的儿子不忠，君王不能容下这样的人，本王不能养虎为患。”成王攥紧了瓶子站起了身走了出去。
　　“把这个每日一点加入给太子妃的汤里。”成王吩咐了下去。
　　而在院子中的叶槿宁今日一起来就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今日怎么这么魂不守舍的。”翠云给叶槿宁梳着头发问。
　　“我也不知，总觉得要有事情发生。”叶槿宁说。
　　“可惜出不去，不然应该带小姐去散散心的。”翠云惋惜的说。
　　“无碍，这样挺好的。”叶槿宁笑了笑说。
　　“太子妃。”门口传来了下人的声音。
　　“何事？”翠云打开了门看着门口那个眼生的下人问。
　　“太子，特意让人给太子妃做了补身体的汤。”那个下人把手里的托盘抬了抬。
　　“放下吧。”翠云接过了托盘转身要走。
　　“翠云姑娘，太子嘱咐，这汤要趁热喝。”那个下人又说。
　　“知道了，你下去吧。”翠云疑惑的端着托盘回了房间。
　　“怎么了？”叶槿宁转过身问。
　　“下人拿过来的，说是太子殿下特意让人端来给小姐的。”翠云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说。
　　“打开看看。”叶槿宁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说。
　　翠云打开了砂锅的盖子，是乌鸡人参汤，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小姐，还是不要喝了，您被软禁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关心起您了。”翠云担心的说。
　　叶槿宁拿起勺子盛出了一眼汤，用小勺舀了一点放在了嘴边吹了吹。
　　“小姐，不要喝，万一……”翠云拦住了叶槿宁的手。
　　“翠云，这汤是肯定有问题的。”叶槿宁笑了笑说。
　　“那您更不能喝了。”翠云皱着眉头要把碗抢走。
　　“正因为这样，我必须要喝。”叶槿宁按住了翠云的手喝了下去。
　　“小姐！”翠云惊呼一声。
　　“我若不喝，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叶槿宁按了按翠云的手喝完了整碗汤。
　　“小姐，这又是何苦呢。”翠云心疼的哽咽了起来。
　　“从念安出征开始，我就身不由己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念安放心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叶槿宁擦了擦嘴微笑着说。
　　若是她没有了，季念安也不会再有顾虑了，那自己何不给了所有人一个痛快。
　　季念安此刻正在院子中练功，一阵剑气扫过手上微痛剑掉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没有好利索。”季念安捡起了地上的剑活动着右手。
　　“将军！”院子外传来了一声大喊，疾风应声出现。
　　“疾风叔叔回来了。”季念安转头迎了过去。
　　“将军，借一步说话。”疾风拱手说。
　　季念安收起了剑带着疾风去了书房，书房的门一关上疾风就迫不及待的说起了此行的收获。
　　“将军，您肯定想不到那画像上的女子是谁。”疾风说。
　　“就不必卖关子了。”季念安坐在桌案后无奈的看着疾风说。
　　“那个女子是襄王的生母！”疾风激动的说。
　　“襄王的生母不是已经去世的芊妃？”季念安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属下一开始也不信，我一路南下顺着地图找到了那画像上的女子，那女子被人囚禁在一个地牢之中我费尽心思才把她救了出来。”疾风说。
　　“那女子在何处？”季念安问。
　　“属下已经将她带了回来，您见了就会发现实在是太像了！”疾风说。
　　“带我去看看。”季念安站起了身，疾风背着季念安一路去了将军府秘密的地下室。
　　“将军，随我来。”疾风走在暗道中带着季念安往前走。
　　季念安到了暗室，疾风命人把烛光点亮了一些。
　　季念安这才看清了暗室中的女子，一眼看去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何止是像简直是这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怎么看着还像一个人…”季念安嘀咕着。
　　“将军好眼力。”疾风一拍手赞叹着，走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
　　“你自己说吧。”疾风说。
　　“奴，奴叫郑芸芸…”那个女人唯唯诺诺的开了口。
　　“郑？郑…郑文博！”季念安灵光一闪惊呼出口。
　　“那是家兄…”郑芸芸抬起头说。
　　“那你为何？”季念安好奇的问。
　　“因为…因为…”郑芸芸犹豫着不敢开口说。
　　“将军问你就实话实说，不然还把你送回那地牢去。”疾风瞪着眼睛威胁着说。
　　“奴说，奴说…不要把我送回去！”郑芸芸浑身一震缩成了一团。
　　“奴本是郑家的二小姐，因为与情郎私相授受怀上了孩子，家兄知道后便将我关禁了起来，我生下孩子之后，孩子立刻就被抱走了，我就被关在了地牢中，剩下的奴就一点不知道了！”郑芸芸说。
　　“据悉芊妃是难产而亡，难不成是狸猫换太子？”季念安转着扳指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疾风，确保她好好活着。”季念安嘱咐了一声就走了。
　　“将军打算如何？”疾风追上问。
　　“当然是卖个人情。”季念安眼里露出了一丝阴郁。
　　季念安接下来的几天不断送着各种消息给成王，真假参半的没有暴露自己。
　　成王很快就上钩了，一开始查到一些假消息没有深入调查，直到季念安抛出了一个真消息。
　　“将军，如今消息也透漏的差不多了，这成王好像没有多少动作。”疾风在书房中走来走去的。
　　“所有表面的沉寂，都是暴雨来临的预兆，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季念安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看着
　　院子中日渐凋零的枫树。
　　入冬了，所有的生灵都面对着衰败，人也一样，谁又能知道开春的时候哪个能活过来。
　　“今年可是个冷冬。”季念安走出房门到了枫树下。
　　一袭黑衣在秋风中吹的沙沙作响，这寒意不知会伤了谁的心。


23、药
　　令季念安没有想到的是，不久之后竟然传出了金阳帝大病的消息。
　　金阳帝全国寻着神医为自己续命，甚至找了许多术士在宫中做法炼丹。
　　今日季念安收到了燕王的密信，掩人耳目的从后门出去到了郊外的一个山庄。
　　季念安受人指引着，走在山庄的长廊上，这里青山绿水的还藏在山间确实是个好地方。
　　“殿下，季将军将军到了。”小厮弯着腰轻声对着门说。
　　“咳咳咳，进来吧。”里面传来了几声轻咳就有人打开了门。
　　“不必客气坐吧”季念安进去刚要行李，就被燕王制止了。
　　“殿下叫我前来是有何事？”季念安盘腿坐下问。
　　“想来宫中的事，你也有了些猜测了吧。”燕王拿着手帕捂着嘴说。
　　“略有猜测。”季念安点了点头说。
　　“消息是你散出去的。”燕王没有再问，是很肯定的说。
　　“是，我也没找到成王下手这么狠。”季念安说。
　　“喝点热茶，这天越来越冷了。”燕王倒上了一杯热茶说。
　　“很香。”季念安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说。
　　“皇帝的身体本就每况愈下了，这次被人下了药估计要想着立君的事了。”燕王说。
　　“殿下是要如何？”季念安抬起头问。
　　“渔翁得利。”燕王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说。
　　“需要我如何做？”季念安又问。
　　“静观其变，最近太子妃的身体可能真的有恙了。”燕王抬眼观察着季念安的反应说。
　　果然季念安一听神情一紧，瞬时又恢复如初继续喝着茶没有说话。
　　“宫里的术士，有一半是我的人另一半是成王的人，不久就会有一场大戏。”燕王继续说。
　　“殿下有自己的打算，若有我能做的直说便是。”季念安说。
　　“想来那些证据你也猜的差不多了，这朝堂上的人也该换换了。”燕王意有所指的说。
　　“文臣那边，我确实没有什么把握。”季念安蹙眉思考着说。
　　“这些不需要你操心，三军之中你是统帅，你底下有一个将军。”燕王说。
　　“您是说，严正将军。”季念安看着燕王问。
　　“我要除了他。”燕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说。
　　“好。”季念安也没问原因就答应了。
　　“他是郑文博的人，留不得。”燕王解释着说，他知道一定要给季念安一个杀人的理由。
　　“给我三日时间。”季念安点了点头起身说。
　　“太久了，两日！三日后襄王就会被除掉。”燕王说。
　　“好。”季念安点了点头走出了门。
　　燕王看着她急匆匆的身影知道她要去干什么，挥了挥手叫进来了一个暗卫。
　　“殿下。”戴着面具的暗卫跪在地上等着吩咐。
　　“去找曲神医来。”燕王说。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白胡子的老头走了进来，二话没说先给燕王把起了脉。
　　“神医，我可不是要你来看病的。”燕王哭笑不得看着曲神医说。
　　“老夫知道，只是照例检查一番。”曲神医收回了手说。
　　“过段时间，可能需要神医救下一个人。”燕王把袖子拉好说。
　　“何人？”曲神医疑惑的问。
　　“重要的人，是一个导火索。”燕王嘴角上扬的说。
　　“哼！小儿还会和老头子卖关子了。”曲神医胡子动了动别开了头。
　　“神医，莫生气，等到时候还是你和你那好师弟的较量呢。”燕王笑着说。
　　“你是说穆成焱也来了！”曲神医瞪大了眼睛说。
　　“据我了解，来了许久了，如今在成王麾下。”燕王说。
　　“哼！老夫找他还来不及呢，如此必要清理门户！”曲神医气愤的说。
　　“到时一定让神医定夺。”燕王安抚着说。
　　季念安一路运转着轻功回到了城中，如今是青天白日她不好进入太子府，只能在附近等着天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等到时机成熟季念安一个纵身落在了院子里。
　　用匕首撬开了房门轻手轻脚的进入了房间，走到了床边掀开了帘子露出了叶槿宁苍白的脸。
　　季念安坐在窗边看着叶槿宁，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上次来的时候，她还面色红润一点事都没有。
　　“水…”躺在床上的叶槿宁紧闭着眼睛张了张嘴。
　　季念安赶紧去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又回到了床边扶起了叶槿宁小心的喂给了她。
　　“翠云，什么时辰了？”叶槿宁闭着眼睛问，这段日子每天喝着太子送过来的汤，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如今已经丧失了嗅觉。
　　“戊时了。”季念安沙哑的声音让叶槿宁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现在太危险了！”叶槿宁太虚弱了刚想起身就又软了回去。
　　“你快走…”叶槿宁费力的推搡着季念安的肩膀说。
　　“怎么弄的，明明…”季念安握住了叶槿宁的手问。
　　“我没事，就是感了风寒而已。”叶槿宁勉强的笑了笑说。
　　“胡说！”季念安贴着叶槿宁的发顶喉咙越来的哽咽。
　　“真的，我骗你做甚？”叶槿宁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摸了摸季念安的脸。
　　“你骗我的还少吗？”季念安说着掉下了几滴泪落在了叶槿宁的头顶。
　　“念安…我真的从未骗过你。”叶槿宁泪眼朦胧的看着季念安的手。
　　“和我走吧。”季念安抱紧了叶槿宁的身体说。
　　“念安，我爹娘的性命在成王手中，我…我走不了…”叶槿宁愧疚的抚摸着季念安的手。
　　最重要的是若是她和季念安走了，那季家这百年积累下来的名声也毁了，她不能毁了季念安。
　　“我能救出她们…”季念安反驳着说。
　　“可是念安…我…病了…”叶槿宁眼角滑落了一滴泪，话里透着无尽的无奈和痛苦。
　　“我带你去治，你会好的…”季念安摇着头说。
　　“念安…没事的…槿宁…一直在你身边…”叶槿宁听着季念安的心跳觉得安心了许多。
　　“那你就要好好活下去…”季念安泣不成声的抱着叶槿宁。
　　“念安…我…对不住你。”叶槿宁从未想过自己的道歉会是在自己要离开的时候。
　　“别说了，我带你走。”季念安说着就要抱起叶槿宁。
　　“念安！你是大金王朝的将军！”叶槿宁按住了季念安的肩膀说。
　　“我不要做！我是你一个人的念安！”季念安咬着嘴唇说。
　　“再等等…太子府最近波动很大…估计…估计很快就要结束了。”叶槿宁拉着季念安的手说，
　　“那你呢！你能否等到结束吗！”季念安就要崩溃了，在这个女人的心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能！我答应你，我一定等你来接我！”叶槿宁提起了所有的精神看着季念安说。
　　“槿宁…”季念安跪倒在地上握着叶槿宁的手哭了起来。
　　“哭什么？你可是百姓心中的常胜将军。”叶槿宁流着眼泪笑着说。
　　“可我…可我…可我终究没有办法带走你。”季念安抱住了叶槿宁的腰说。
　　季念安心里清楚她不计后果的带走叶槿宁会造成什么后果，这就意味着满盘皆输，还是在定局已下的情况下。
　　“念安…我等你来接我回家当将军夫人…”叶槿宁摸着季念安的头发笑了。


24、襄王
　　季念安几乎是每天都在太子府的院子外面游走，一旦看管松懈下来就会翻进去陪叶槿宁。
　　郑芸芸也被季念安送出了城，毕竟太近的地方容易让人生疑，季念安还安排了许多的高手保护着郑芸芸，疾风汇报说是在第三天被成王救走了。
　　所有人都是死士留下的证据都是襄王那边的信物。
　　但是答应燕王的事她也没有忘，安排疾风制造了不少的假证据还有一些真的证据把严正给关入了军营的禁闭室。
　　“疾风，带我去禁闭室。”季念安穿好衣服和疾风说。
　　“将军是要去看严正？”疾风跟在身后问。
　　“是要去给他个解脱。”季念安嘴角上扬说。
　　两个人到了军营，径直走向了禁闭室，季念安怕夜长梦多必须赶紧结果了严正，再拖下去郑文博很有可能为严正脱罪。
　　一进禁闭室，季念安就捂住了鼻子，里面一股腐烂的味道，严正被绑在柱子上身上遍体鳞伤，披头散发的垂着脑袋。
　　“严正。”季念安叫了一声，严正脑袋轻微的抖动了一下抬了起来。
　　“呸。”严正嘴角流着血，啐了一口血沫。
　　“大胆罪犯！”疾风上前就打了严正一巴掌。
　　“疾风住手。”季念安呵斥了一声继续看着严正。
　　“可还有话要说？”季念安抽出了腰间的剑挑起了严正的下巴问。
　　“你不配做将军，你的手是沾同胞的血的吗？”严正努力睁开了肿胀的眼睛看着季念安问。
　　“你是死在了做了不该做的事，效忠了不该效忠的人。”季念安说。
　　“哈哈哈哈，季念安…你就干净了？你就做了该做的？”严正狂笑着说。
　　“各为其主而已。”季念安把剑挪到了严正的脖子上说。
　　“你杀了我又如何，丞相大事可成，你！也会下来陪我！”严正大吼着。
　　“你错了，是你的丞相也会下来陪你”季念安手上用力轻易的就在严正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胡说八道！季念安你可对的起你季家世代忠君良将的盛名！”严正说。
　　“我还轮不到你说。”季念安手上狠狠的一用力一道血柱喷射而出溅在了她的脸上。
　　“将军，擦擦吧。”疾风递过了一个手帕说。
　　季念安接过了手帕，擦着脸上的血水，她杀过人却从未杀过无辜之人，严正也绝不是无辜之人。
　　“走吧，把他的尸体拖去喂狗，不必有全尸。”季念安扔了手里的帕子说。
　　“是！”疾风说完就让士兵拖着严正的尸体走了。
　　随着叶槿宁的身体越来越弱，季念安等不了了，她知道如果还不能把事情了结那么就只能看着叶槿宁等死，季念安打算先去找燕王。
　　“殿下，季将军来了。”下人过来隔着屏风说着。
　　“带将军进来吧。”燕王说。
　　下人带着季念安进入房间内，让她稍等片刻燕王有些事情。
　　“季将军来了。”燕王裹着大袄从里面出来笑着说。
　　“殿下，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季念安直接进入了主题。
　　“将军着急了。”燕王盘腿坐下平淡的说。
　　“不能再拖下去了！”季念安激动的说。
　　“襄王今日必死！”燕王扶了一下桌子肯定的说。
　　“您一开始说是三日，严正我也杀了，结果呢？”季念安说。
　　“时间到了。”随着燕王的话音落地，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皇上召见。”一个暗卫跪在地上说。
　　“可有消息是何事？”燕王眼底有些笑意问。
　　“皇上盛怒，说是要斩了襄王。”暗卫低着头说。
　　“你看看，我那好皇兄终于动手了。”燕王笑着站起了身。
　　“我要去宫中看热闹了。”燕王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就往外走，这去晚了可就没有好戏看了。
　　“将军别急，下一个就是成王。”燕王临走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季念安只能先返回了将军府，当天收到了襄王被关入大牢，郑文博大殿中被斩头的消息。
　　令她最没有想到的是，皇帝竟然让所有皇子都做了滴血验亲，并且多疑到撤了成王的太子之位，说是等以后再直接立储君。
　　晚间的太子别院的内房传出了各种打砸的声响，所有的人都不敢进去。
　　穆成焱摇了摇头推门进入了当中险些被一个花瓶砸个正着。
　　“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成王大吼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殿下，这是要如何？”穆成焱走进去皱着眉头看着衣衫不整的成王。
　　“穆军师，穆军师，救救本王！父皇把我贬了！”成王激动的拉住了穆成焱的袖子说。
　　“殿下想如何？”穆成焱嫌弃的看着自己的袖子问。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成王捂着脑袋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地上。
　　“不如殿下自己当皇上？”穆成焱蹲下身子在成王的耳边说。
　　“父皇会杀了我的！”成王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说。
　　“那本就是殿下的位置不是吗？”穆成焱蛊惑的声音传入了成王的耳朵里。
　　“是…是啊…那本来就是本王的！他凭什么不给我！”成王呆滞的说。
　　“不过是自己夺回来罢了，殿下，名正言顺！”穆成焱看火候差不多了继续蛊惑着说。
　　“那我要怎么做？”成王爬起来看着穆成焱问。
　　“逼宫！”穆成焱眼中透着一股狠厉的神情咬出了两个字。
　　“可是本王没有兵啊！”成王苦恼的摊了摊手说。
　　“你还有一个筹码啊。”穆成焱说。
　　“对对对，穆军师说的对！”成王拍手叫好，随后叫来了下人去给将军府下请帖。
　　“殿下，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为了殿下的大业准备的，如今也可以提现她的价值了。”穆成焱笑着说。
　　今天因为朝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季念安立在太子府外面的树上像往常一样准备随时进入。
　　却发现越来越多的侍卫守在了院子里，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
　　“这是怎么了？”季念安蹙眉看着院子说。
　　眼看着就到了子时，没有办法季念安只能放弃了回了将军府。
　　“将军，您回来了，这是成王府刚刚递上的请帖。”疾风看到翻墙而入的季念安赶紧上前说。
　　“请帖？”季念安接过了请帖，她想不出成王找她要干什么。
　　“我出去一趟。”季念安想着又运起轻功走了。
　　季念安去了燕王的别院，好在里面灯火通明燕王还没有睡。
　　“将军，请入院吧，燕王在等您。”脚下传来了一个声音，季念安因为注意力太集中竟然没有发现那个暗卫。
　　季念安进了屋内，燕王坐在桌案后面看着书，看她进来了放下了书。
　　“殿下，在我那里也有眼线？”季念安问。
　　“并没有的，只不过这燕王府十里内都被我安排了眼线，你一来我这里就接到了消息。”燕王笑着说。
　　“明日，成王约我一见。”季念安把请帖放在了桌子上说。
　　“想来是要狗急跳墙了。”燕王看着请帖说。
　　“要如何？”季念安问。
　　“将计就计，将军若是信我可以大胆一试。”燕王看着季念安说。
　　“若殿下不成呢。”季念安问。
　　“你手下的左前锋是我的人。”燕王笑着说。
　　“燕王好手段，我爹的人也能被你收买。”季念安冷笑一声说。
　　“那是季庸将军留给我的，当初他本是扶持我的，我出生以来第一个抱我的人不是父皇，而是季庸将军，可奈何我的身体不行，父皇立了成王为太子，季庸将军本意是想在关键时刻可以保我一命。”燕王看着房顶回想起了许多往事。
　　“这里面的事还有好多，季将军只需要知道你我是友而非敌人就可以了。”燕王说。
　　“我知道了。”季念安点了点头就往外面走。
　　“季将军！你我才是一路人，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安心，本王绝不让你失望。”燕王叫住了季念安说。
　　“殿下要知道，对于念安来讲现如今只有一个重要的东西，我只要她！”季念安说完就走了。
　　“我当然知道你要什么，我也会给你的，但不是现在，不然你又如何会忠心于我。”燕王眯着眼睛看着外面说。
　　这一次是一个考验也是一次冒险，就看到底是谁的手段高明了，看谁才是最后的渔翁了。


25、逼宫
　　第二日的傍晚季念安去约去了成王定的茶馆，还是那个熟悉的后院。
　　“季将军。”成王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季念安说。
　　“拜见成王殿下。”季念安规矩的行礼。
　　“坐吧。”成王招了招手让人全部都退了出去，屋内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成王殿下这么晚叫臣来，是有何事？”季念安问。
　　“将军也不必装模作样了。”成王冷笑一声说。
　　“臣不明白。”季念安微笑着看着成王说。
　　“叶槿宁的身体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了吧。”成王开门见山的说。
　　“臣没有了解，那不是您的成王妃吗？”季念安装着糊涂说。
　　“那这么说她的死活与你无关了。”成王盯着季念安的表情说。
　　“臣以为您的妻子，当然是只与成王有关了。”季念安面上冷静，手上却堆满了汗。
　　“叶槿宁是中毒。”成王看不出来破绽只能继续刺激着季念安说，
　　“你说什么！”季念安一听激动的站起了身大声的说。
　　“季将军，有反应了吗？”成王一看她这个表现心里就镇定多了。
　　“你给她下毒！”季念安攥紧了拳头克制着自己要杀人的冲动。
　　“季将军，不必激动，有毒药就有解药啊。”成王反而笑了。
　　“给我！”季念安咬着牙盯着成王说。
　　“给你可以，你要为本王做一件事！”成王说。
　　“我满可以在这里杀掉你！”季念安眼里露出了杀机。
　　“你不会的，因为解药本王并没有带在身上，你杀了我也没用。”成王笑着说。
　　“说，要我做什么？”季念安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震碎了茶杯。
　　“我要你的兵！”成王没有在意桌子上的茶杯，拍了拍落在自己身上的茶水说。
　　“要干什么？”季念安眯着眼睛看着成王问。
　　“逼宫！”成王和季念安对视着说。
　　“你要我和你一起谋反？”季念安皱着眉头问。
　　“何必说的那么难听，本王只是早了一点坐上那个位置而已。”成王说。
　　“要多少？”季念安捏着手指让自己镇定了下来问。
　　“有多少要多少？”成王说。
　　“城中不动声色的只能动用一万人。”季念安想了想说。
　　“够了，就要你这一万人。”成王一拍桌子说。
　　“什么时候要？”季念安又问。
　　“三日后，亥时在南门。”成王思考了一会说。
　　“好，我答应你。”季念安点了点头说，
　　“季将军，痛快人。”成王一听季念安答应了喜笑颜开的站起了身。
　　“解药呢？给我”季念安伸出了手说。
　　“别着急啊，叶槿宁也不会在这几天里就没了，事成之后解药本王自然就给你了。”成王挡开季念安的手打开了门。
　　“若是她有什么事，我一定杀了你！”季念安狠狠的盯着成王的脖子说。
　　“季将军如果言而有信，本王自然不会做了小人。”成王说完就走了。
　　季念安回到了将军府就进了祠堂，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来。
　　季元氏等在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季念安这样。
　　“夫人，您先回去吧，院子里的风太大了。”疾风好心劝慰着。
　　“念安这孩子不知是怎么了，夜里回来就这样了，不吃不喝的这身体可怎么受得了，我进去劝了她也不说话。”季元氏担心的说。
　　“夫人先回去，我去劝劝将军。”疾风说完拿着一个册子就进去了。
　　“将军…”疾风走到了季念安的身边。
　　季念安跪在地上闭着眼睛没有回答，疾风叹了口气将册子放在了季念安的身前也跪了下来。
　　“将军，看看吧。”疾风说。
　　季念安睁开眼看到了那个册子，捡起来翻来看了起来。
　　“这么说我大仇已经报了？”季念安合上册子问。
　　“是，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当时叛国的是郑文博，也是他蛊惑汉王造反的，又利用襄王想要把握朝政，想弄一个傀儡皇帝。”疾风解释着说。
　　“燕王呢？”季念安问。
　　“燕王从未插手，里面之所以有燕王是因为当时的燕王想要救将军不让将军去边疆找成王，才会有了半路劫道的行为。”疾风说。
　　“金阳帝呢？”季念安又问。
　　“当初皇帝知道所有的事情，他也知道胡子不成气候才没有插手，再加上当时汉王的母族在朝中太过强势才有了借刀杀人的想法。”疾风说着低下了头。
　　他如今觉得季念安从一开始说的就没有错，在皇家眼里季家人的命就不算是人命，在皇权面前随时都可以舍弃。
　　“将军，你是对的。”疾风看着季念安说。
　　“可怜我爹一生忠心耿耿，到头来沦为了一个弃子。”季念安看着季庸的牌位痛心疾首的说。
　　“将军，是为何跪在这里？”疾风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
　　“疾风，我要做一件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季念安双目失神的说。
　　“将军，要如何疾风都随着您。”疾风坚定的说。
　　“疾风，成王想要槿宁的命，我要救她，因此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你说，爹会原谅我吗？”季念安问。
　　“将军，已经做了决定，何必再来问疾风呢？老将军努力了一生不过也化为了这一个冰冷的牌位，将军随心而为吧。”疾风拍了拍季念安的肩膀说。
　　“随心而为，可我总要取舍。”季念安低下头说。
　　“疾风今年三十六了，您是我从小看大的，您不会做错的。”疾风说。
　　“疾风，调配军中士兵听令，两日后在皇宫的南门集合。”季念安说，
　　“是！”疾风也没有问要干什么，领了命就出去了。
　　季念安思虑了许久还是在出发的前一天给燕王写了一封信，上面写了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
　　等季念安先到了城门处的时候，成王正准备进宫。
　　“季将军，很准时。”成王看到季念安来了立刻就笑了出来。
　　“希望成王也可以信守承诺！”季念安十分厌烦的说。
　　“当然，一会儿本王得手会有信号，将军便可带人攻进来。”成王交代完就坐着轿子进了宫门。
　　成王带着手下一路赶到了皇宫，杀了守在皇帝寝宫的侍卫就闯了进去。
　　金阳帝本就身体孱弱的不行，被一声巨响吓得坐了起来，捂着心口咳嗽个不停。
　　“何人！”金阳帝捂着嘴吼到。
　　“父皇是我。”成王笑着走了进去。
　　“你要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金阳帝说完疯狂的咳嗽了起来。
　　“哎呦，父皇，你看看你这身体，啧啧啧。”成王走上前拿下了金阳帝捂着嘴的手说。
　　“呦呦呦，你看看都吐血了。”成王撇着嘴说。
　　“畜生！你要造反吗！”金阳帝扶着床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吼着。
　　“还是您了解我，一下子就被猜中了。”成王拍着手说。
　　“混账！”金阳帝伸手想要打成王，却被成王一闪身躲开了。
　　“还想打本王！把诏书拿出来！别告诉本王你没写，你身体都这样了，你不可能没写，拿出来。”成王拉着金阳帝的衣领说。
　　“畜生！畜生啊！”金阳帝被他晃得头脑一阵发晕，嘴上还不忘骂着。
　　成王想着这样也逼问不出来，命人四处寻找着。
　　成王四处观察着，眼睛一撇看到了金阳帝睡觉的枕头旁边竟然有一个玉枕。
　　“别动！”金阳帝看他的手伸向了玉枕，挣扎了起来。
　　“在这里是吗？”成王这下更加确定了。
　　成王拿过了玉枕，抬过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随着玉枕的破碎一个黄色的卷轴滚了出来。
　　成王欣喜若狂的打开了卷轴，看清了上面的话把卷轴一摔抓住了金阳帝的衣领，捏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把皇位传给那个病秧子！我有什么比不上他的！你说啊！你说啊！”成王双眼通红的吼着。
　　“咳咳咳…”金阳帝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咽了气。
　　“老东西！来人啊，给我把名字改了，发信号！”成王把金阳帝摔在床上吩咐着。
　　“皇兄，不要着急啊。”门口传来了一声，燕王坐着轮椅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成王不敢置信的看着燕王。
　　“不止有我，屋外还有百官呢。”燕王笑着说。
　　“你！”成王指着燕王说。
　　“来人啊，成王谋害圣上！篡夺皇位！其罪当诛！抓起来！”燕王招了招手喊道。
　　一群人进来围住了成王，成王带来的几十个护卫拿着武器保护着他。
　　“我看你们谁敢！”成王还在垂死挣扎着，心里盘算着季念安从城门赶紧来还需要一会儿，自己要想办法撑下去。
　　“拿下！”燕王大喊一声，一群人就打斗了起来。
　　成王趁乱被几个人保护着闯了出去，骑上不知是谁的马从东城门跑了，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的退路。
　　“快追！”燕王喊着，季念安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并没有带着大军只是带着几十个将士和疾风。
　　她早就接到了燕王信息，她想的是活捉了成王拿了解药。
　　“季将军！快追！成王跑了！”燕王一看见季念安赶紧说。
　　季念安一听就带人骑上马去追成王，因为不知道从哪个门跑走了只能让疾风去了别的门分散着去追击了。
　　“王爷，后面有追兵，好像是季将军！”一个护卫说。
　　“回太子府！”成王反应过来季念安可能已经叛变了，那么能救自己的就只有叶槿宁了。
　　季念安从后面追着看到成王逃跑的路线心里一惊。
　　“不好！”季念安用力一夹马肚子飞快的追了过去。


26、毒
　　成王被掩护着一路跑回了府中，疯了一样进到了后院。
　　踹开了关着叶槿宁的房门，吓了翠云一跳看到成王的样子赶紧上去拦着。
　　“王爷，王爷，小姐需要休息，您不能这样…”翠云抱着成王的腿说着。
　　“滚开！”成王一脚踹开翠云，朝着床奔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叶槿宁实在太虚弱了，只能勉强坐了起来往后躲了躲。
　　“跟我来！”成王不由分说的拽起了叶槿宁。
　　叶槿宁光着脚踉踉跄跄的被成王拉扯着往外走，她想挣扎可是现在对于她来说，成王的手就像是铁锁链一样结实。
　　季念安一路风驰电掣的到了叶槿宁的院子，但还是晚了一步，她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成王带着叶槿宁出来了。
　　“你放开她！”季念安抽出了手里的剑就要上去抢人。
　　“季念安！别过来！”成王看到季念安又拉着叶槿宁退回了房间吼道。
　　“你最好现在把她给我，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季念安往前走了几步说着，剑尖在地上划过带起了一道道火花。
　　“你在走一步我就弄起她！”成王将叶槿宁推了出来，躲在了她的身后，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
　　叶槿宁瞬间就喘不过气来了，奋力抬起手扒着成王的手。
　　“松开她！”季念安看到叶槿宁难受的样子，举起手大声的说。
　　“你退后！”成王吼着，季念安听话的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始终盯着成王的手。
　　“把你手里的剑断了！”成王探出头大喊道。
　　季念安举起剑，手指夹住剑身运力，剑身应声而断。
　　“念安…”叶槿宁扒着成王的手，看着季念安妥协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
　　“能把她给我了吗？”季念安上前一步说。
　　“你要保证我可以离开！”成王又捏住了叶槿宁的脖子说。
　　“可以！”季念安答应着。
　　“不可以！大胆叛贼！”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的声音。
　　季念安转过头，果然是燕王带着人赶过来了。
　　“季念安！你要她还是要做这个将军！”成王一看燕王来了，如果季念安在不妥协自己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我要她！我送你走！”季念安立刻做出了回答。
　　“季念安！你是将军！你此时放走这个逆贼你可知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生战争！”燕王呵斥了一声。
　　“把她给我！”季念安摸索着往前走了两步说着。
　　“准备射箭！”燕王举起手喊道。
　　“我看你们谁敢！”季念安回过头吼道。
　　“哈哈哈，一群饭桶！”成王一看还真的没有人敢动了，也大胆了起来。
　　“季念安！你别忘了你的身份！”燕王皱着眉头看着季念安。
　　而季念安充耳不闻，只是一步步的挪动着接近着叶槿宁。
　　“槿宁别怕，我在呢，别怕。”季念安微笑着往前走。
　　“别动！”成王怕季念安要突然袭击，谨慎的往后推了推，手上的力度因为紧张又重了几分。
　　“额…”叶槿宁太阳穴因为缺氧，本来就虚弱的不行人，额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痕迹。
　　“好好好好，我不动，我不动，我就在这里。”季念安赶紧站住了脚步，惊慌失措的摆着手说。
　　“季念安，我要一辆马车，我要你亲自送我去江南！”成王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好，我答应你”季念安看着叶槿宁的脚都已经冻的发紫了心里更加的急切了。
　　“念安…不…”叶槿宁被掐着脖子，努力从嗓子里挤出来还算听得懂的声音。
　　“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能放了她吗？”季念安看着叶槿宁恳求的和成王说。
　　而在她们后面的燕王，看着那边面无表情的叫来了一个暗卫。
　　“一会看见成王，射杀掉。”燕王低声说完看着那边，季念安他是想留下的，可是成王绝不能留下。
　　“是！”暗卫退下后，拿起□□上了墙头一个隐匿的角落。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成王从叶槿宁的肩膀处探出头说。
　　“我求求你…求求你…求你把她还给我…”季念安说着膝盖一寸寸的弯了下去。
　　“不要…念安…不要…”叶槿宁泪流满面的看着季念安说。
　　“放心，有我…”季念安笑着用嘴型告诉叶槿宁，跪在了地上，膝盖碰撞坚硬的地上季念安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样。
　　“你杀了我吧！”叶槿宁嘶吼着用力的咬住了成王的手。
　　“啊！”成王忍着巨疼，仍旧没有撒手只是捏住了叶槿宁的下巴强迫她松了嘴。
　　“贱人！敢咬我！”成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笑了起来。
　　“这是断魂散，你们谁吃？”成王邪笑着说。
　　“我来！”季念安马上伸着手说。
　　“放心~当本王安全了，自然会把解药给你们的。”成王满意的笑了笑，将瓶子递向了季念安。
　　叶槿宁看着过去的药瓶，好似回光返照一般奋力夺过了那个瓶子。
　　“槿宁！不要！”季念安往前跪走了几步，想要制止。
　　叶槿宁打开瓶子，眼睛里满是泪水和不舍的看着季念安将瓶子里的毒药倒进了嘴里。
　　“槿宁！”季念安不敢置信的张着手，一丝一毫都不敢动，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时间仿佛都定格了在这一刻，季念安的耳边没有了任何声音眼前全世界就剩下的叶槿宁一个人。
　　“你！”成王也慌乱了，这唯一的筹码自己服毒了。
　　“扑通”
　　叶槿宁嘴角渗出了黑色的血，之后就倒在了地上。
　　“槿宁…槿宁…”季念安跪在地上，爬向了地上的叶槿宁。
　　季念安抱住了叶槿宁，手指颤抖着想要把她吐出来的血都送回去。
　　“槿宁…没事…有我呢…”季念安颤着声音反复擦着叶槿宁的嘴角。
　　“抓住他！”一声历?叫醒了季念安，这才发现成王想要冲出去。
　　一道黑影闪过，成王被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解药呢！”季念安用脚捻着成王的脸，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我没有…”成王被压着脸，吐字并不清晰。
　　“我要！解药！”季念安额头前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掉落了两缕，风一吹就在空中漂浮着。
　　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一个杀神一般，没有一丝人气。
　　“真的…没有…”成王此刻吓得声音都变了。
　　季念安抬起脚，手抓住了成王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拇指卡在了他的喉结让只要这么运功一按，就可以结束他的生命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要！解药！”季念安眼神冰冷的看着成王开了口。
　　“真的…没有…在我身上…”成王疯狂的挣扎着说。
　　“季念安，我们需要把他关入大牢中”燕王看成王快不行想要制止季念安。
　　叶槿宁倒在地上，浑身像是被火从来到外的灼烧着一般，她朝着季念安的方向伸着手，还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念安…”叶槿宁努力让自己发出了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呼唤着季念安。
　　就这样一个细小的声音却叫醒了季念安，成王被季念安以最快的速度卸掉了两个肩膀扔在了地上。
　　“啊………”身后传来了成王痛不欲生的叫喊声。
　　“槿宁，我带你去找大夫。”季念安蹲在叶槿宁的身边小心的把她抱了起来。
　　“念安…”叶槿宁费力的抓住了季念安的衣领，人之将死自己是有感觉的，她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
　　“我在呢，不要怕，我们走。”季念安贴了贴叶槿宁的额头笑着说。
　　“念安…我可能…要走了…”叶槿宁声音越来越弱，每一次咳嗽都能带出血来。
　　“走去哪儿？你哪也不许去！”季念安的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
　　“念安…是要带我回家吗？”叶槿宁弥留之际突然有了些精神，抬起头看着季念安抚摸着她的脸问。
　　“嗯…我们回家了…”季念安流着眼泪，蹭着叶槿宁的手心。
　　“笑一笑吧…”叶槿宁戳着季念安的嘴脸笑着说。
　　“槿宁…”季念安勉强的扯出了一丝笑容，叶槿宁摸着季念安的脸，每一个角落她都没有错过，头发丝，耳朵，她想要记住季念安的一切。
　　“我会忘了你吗…”叶槿宁问。
　　“不会的，你先走等等我，我这就到了。”季念安看着叶槿宁笑着说。
　　“咳咳…你若是敢…咳咳…我生生世世不见你…”叶槿宁猛烈的咳嗽着说。
　　“槿宁…你…你留我一个人…我怎么办啊…”季念安泣不成声的给叶槿宁擦着嘴角上的血。
　　“带我回家吧，念安…回将军府…”叶槿宁声音越来越弱的说。
　　“好…我们回家…”季念安抱着叶槿宁往外面走，有人想拦的时候，都被燕王制止了。
　　叶槿宁看着眼前的季念安逐渐模糊了起来，仿佛她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后院，她们还在秋千上，季念安在后面推着她。
　　季念安也还是那个会翻墙进来给她拿好玩东西的少年，是那个会和她合奏的倾心之人。
　　叶槿宁就像是看着自己这一生的经历一样，最后定格在了小小的季念安在石头堆救了她的那一刻。
　　现实中的叶槿宁揪着季念安的衣袖，呼吸越来越弱。
　　“念安…我走了…”叶槿宁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
　　“走吧…走吧…走了就没有痛苦了…”季念安停下了脚步看着怀里的叶槿宁呢喃的说。
　　“槿宁…”季念安鼻子里慢慢流出了血，身子一软跪在了地上，接着就是眼前一黑。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没了叶槿宁，没了杀父仇人，对于季念安来说什么都没了。


27、落幕
　　季念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将军府了，当她疯了一样准备下床找叶槿宁的时候疾风进来了。
　　“将军，别找了。”疾风走到季念安的身边说。
　　“槿宁呢？”季念安抓住疾风的肩膀质问着。
　　“将军，你的身体好没好…”疾风扶住了季念安说。
　　“我问你槿宁呢！”季念安大吼着。
　　“叶槿宁被叶尚书带走了。”季元氏推开门走进了屋内
　　“我要去找她！”季念安说着就要穿衣服下床。
　　“你不用去了，成王谋反，她身为成王妃也是连坐的罪。”季元氏说。
　　“她有什么罪！”季念安红着眼睛喊着。
　　“念安…”季元氏心疼的走上前想要安慰季念安。
　　“她有什么罪…她有什么错…”季念安低着头重复着同样的话。
　　“念安…都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季元氏伸手搭在了季念安的肩膀上。
　　“她没有死！”季念安挣扎着站了起来。
　　“念安！你如何才能面对事实！”季元氏看着疯癫的季念安吼道。
　　“娘…她没有死…”季念安的情绪突然崩溃了，跪倒在了地上捂着脸抽泣了起来。
　　“若是不甘心，就让疾风带你去看看吧。”季元氏叹了口气说。
　　疾风带着季念安坐上了去叶府的马车，季念安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到了门口的时候季念安被下人拦住了。
　　“季将军，老爷有令，您不能进去。”下人为难的看着季念安说。
　　“大胆！这是将军！你也敢拦！”疾风上前推开了那个下人让季念安进去。
　　“下人不行，老夫可以吗？”叶尚书从门内走了出来。
　　“伯父…”季念安看着叶尚书憔悴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季将军，我家中逢丧事，不知可能给老夫的面子。”叶尚书疏离的语气让季念安心里更加的难受起来。
　　“伯父，我就是想看看槿宁…”季念安恳求着说。
　　“一个死去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季将军就到这里吧。”叶尚书说完就让人把大门关上了。
　　“将军…”疾风随时等着季念安一声令下闯进去。
　　“我们走吧…”季念安低下头攥了攥拳头说。
　　“将军…我们…”疾风看着转过身的季念安不解的问。
　　“伯父说得对，我何必再去打扰她。”季念安抬头看着叶府的门楣，叶尚书说得对她们就只能到这了。
　　季念安回到将军府之后基本就不说话了，但是也没有拒绝吃药调理身体。
　　“念安…”季元氏走进了书房看着双目无神的季念安想说些什么。
　　“娘，您来了，是有什么事吗？”季念安猛然抬起头问。
　　“没什么事…”季元氏也不想再提起什么伤了季念安的心。
　　“娘，我有事想和您商量。”季念安说。
　　季元氏坐了下来，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季念安头一次主动要说话。
　　“我打算休官。”季念安看着季元氏说。
　　“好，想做就做吧。”季元氏点了点头答应了。
　　大金王朝有一条法令，若是官员因为身体出现问题可以休官，等朝廷再有需要的时候官员再次复职。
　　“娘，不会怪我？”季念安问。
　　“不会，娘只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别的…娘什么都不想了…”季元氏说完就出去了。
　　三日后，燕王登基改国号为景润，季念安参加完登基大典的第二天就找到景润帝请求休官。
　　景润帝纠结了片刻之后还是答应了，临走之前留给了季念安一句话。
　　“镇国将军只有季家，死去的人也不见得不会回来。”景润帝背着手意义不明的说完就挥了挥手让季念安走了。
　　季念安只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回到将军府之后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装就去了郊外的山上。
　　因为叶尚书把叶槿宁葬在了那里，季念安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季念安在疾风的帮助下在那里打造了一个小木屋，屋内的东西十分简单。
　　门外走不了多远就是叶槿宁的墓，季念安每日都会去坐一会儿，有时候会对着墓碑说说话，有时候就是坐一天而已。
　　疾风会来看看季念安，带一些吃的和用的，季元氏也来过，却没有一个人劝过她回去。
　　今日季念安也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迎着日出起床打扫着院子。
　　“这是不当将军改当砍柴人了？”一声女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季念安转身看去。
　　“南书！你回来了？”季念安难得的笑了起来。
　　“我回来的有些晚了。”南书背着行囊走进了院子里。
　　“让你见笑了，不嫌弃的话进来坐坐。”季念安笑了笑说。
　　南书在木屋中坐了下来，打量着屋内的东西，很多东西做的粗糙能看的出来是季念安做的。
　　院子中有一个秋千，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却也能看出来并没有人坐过。
　　“喝茶，我自己种的。”季念安坐下给南书倒上茶水说。
　　“就你自己？”南书喝了一口茶问。
　　“不，还有她。”季念安说着眼睛看向了外面。
　　南书顺着季念安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了一个墓碑。
　　“我听说了，你节哀顺变。”南书回过头说。
　　“多谢，如今我离她很近已经足够了。”季念安笑了笑说。
　　“不打算回去了吗？”南书试探着问。
　　“我在这里更安心一些，我守着她，若是她想回家能找到我。”季念安笑着说。
　　“嗯。”南书点了点了没有再说别的，寒暄了一会南书要继续游历了就告别了季念安。
　　季念安走到了叶槿宁的墓碑前习惯的坐了下来，腿边放着一壶酒。
　　“今日南书来了，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救过我的人。”季念安柔和的看着墓碑说。
　　“就这一壶，你就莫要说我了”季念安举起酒壶说，她还记得叶槿宁说过让她少饮酒。
　　日落就在无声无息之间到来了，季念安坐在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叶府的晚霞也如期而至了，在后院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女子。
　　“槿宁，吃饭了。”叶夫人走了过来说。
　　“好，娘…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叶槿宁从秋千上下来扶着额头说。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去吃饭吧。”叶夫人怜爱的摸了摸叶槿宁的头说。
　　自从前些日子景润帝派人把昏迷的叶槿宁送回来之后，一家人都小心的不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经过细心的照料叶槿宁终于在前几日醒了过来，只不过忘了许多事情，连认出他们都用了几天的时间。
　　吃过饭，叶槿宁在叶夫人的陪同下回了房间，可她的视线一直在院子中的秋千上。
　　“娘，我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一个人。”叶槿宁指着秋千说。
　　“槿宁，听娘的，你身体刚好，那里没有人都是幻觉。”叶夫人解释说。
　　“是吗…”叶槿宁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手。
　　叶夫人帮叶槿宁盖好了被子，吹灭了屋内的油灯关上门出去了。
　　叶槿宁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槿宁…”叶槿宁耳边突然有了一个声音让她睁开了眼睛。
　　“槿宁…”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笑着看着她呼唤她的名字。
　　“你是谁？”叶槿宁看到她莫名的感觉亲切，眼角也不自觉的流下了泪水。
　　“槿宁…”那人依旧对她笑着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反复呼唤着她。
　　“你是谁？”叶槿宁看着那个人追问，那个人身影渐渐模糊了起来。
　　“你别走！”叶槿宁想要伸手拉住那个人的衣袖却一下扑了个空。
　　“别走！”叶槿宁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是谁？为何每日都在我梦里出现。”叶槿宁自言自语的问。
　　等她再次入睡的时候，那个人又来了这次是一个白衣的翩翩少年在院子中的秋千等她。
　　“槿宁来。”那人招着手呼唤着她，叶槿宁心中有了迫不及待的感情走向了那个人。
　　“我推你，小心，扶好了。”等叶槿宁坐好，那个人又在身后说着推起了她。
　　画面一转叶槿宁从秋千上下来，那个人又红着脸走过来在怀里掏出了一个簪子。
　　“送给你，我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叶槿宁看着那个人手里的簪子。
　　“那你帮我戴上吧。”叶槿宁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么说，她就是想这样做。
　　“真好看。”那个人帮她戴上了簪子，站在面前笑着说。
　　“我要走了，槿宁。”那个人温柔的笑着说。
　　“你要去哪！还会来吗！”叶槿宁紧张的抓住了她的衣袖问。
　　“我就在你身边，槿宁，我一直在你身边。”那个人说完就消散了身影。
　　叶槿宁从床上惊醒，下床的第一时间就去了柜子那里翻来翻去，翻出了一个盒子。
　　叶槿宁坐在床上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封一封的信。
　　叶槿宁打开了没一封信读了下去，读到最后她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哭了起来。
　　“我怎么会忘了你…”叶槿宁的声音从指缝之间流了出来。
　　叶槿宁穿好衣服去了叶尚书的书房，一把推开了房门吓了叶尚书一跳。
　　“怎么了，槿宁？”叶尚书看到是叶槿宁没有发火，而是疼爱的站起身问。
　　“爹，她在哪里？”叶槿宁问。
　　“你是…你是问谁啊，这孩子。”叶尚书装着傻说。
　　“爹，我都想起来了，您告诉我吧。”叶槿宁抓住了叶尚书的衣服说。
　　“槿宁，爹不能让你出去犯险。”叶尚书严肃了起来说。
　　“那我自己去找！”叶槿宁松开叶尚书的衣服就要出门。
　　“槿宁！站住！”叶尚书在她背后大声的喊道。
　　“爹，她在等我，她一定在等我！”叶槿宁流着眼泪坚定的说。
　　叶尚书没有说话，他知道季念安确实在等她，就在郊外的墓碑处。
　　“来人啊，送小姐去郊外。”叶尚书摇了摇头妥协了，自己又何必再拆散这两个人呢。
　　季念安在院子里编着花篮这是她早上在山上采来的，叶槿宁最喜欢这些了，小的时候她每次送给叶槿宁。
　　叶槿宁都会好好的种在院子里，还说一直这样下去院子很快就会变成一片花海。
　　叶槿宁下了马车就往山上走，因为道路颠簸马车上不去她就只能步行，下人在后面追着她让她小心一点。
　　叶槿宁快步走到了木屋就看到了在院子中坐着的季念安。
　　她轻轻的推开围栏，走到了季念安的身后，捂着嘴看着地上的人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念安…”叶槿宁轻轻的叫着。
　　季念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站起身回过头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不敢置信的朝着叶槿宁的脸伸手摸了过去。
　　当指尖接触到了叶槿宁的脸，传来的温度是温热的时候，季念安笑了起来。
　　“找到回家的路了吗？”季念安双手捧着叶槿宁的脸笑着问。
　　“找到了…”叶槿宁看着季念安的眼睛贴着她的掌心说。
　　我在这里守着你归来的路，若是你想回家我一定在这里，若是你回不来总有一天我也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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