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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最强们的咸鱼挂件
　　作者：基本内涵
　　文案：
　　本人元倬，一个道士，由于三个月宅在家不干活，师傅就把我发配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带着师兄送的临别礼物——一朵嫩嫩的小黄花，我和我新认识的朋友们走上了拳打南山盘星教，脚踢北海总监部的旅程。
　　在这段无与伦比的旅程中，我和我的朋友们建立了我们自认为一个还不错的体系。
　　虽然总被手底下的人戏称为幼稚园黑手党，但我们坚信我们终将会对这个世界做出点什么来。
　　具体做出点什么来，这可不太好说，总之，世界你自己多长点心吧。
　　五条悟：“比如...”
　　“把这个世界变成老子的形——”
　　元倬/夏油杰/家入硝子脑袋爆青筋：“闭嘴——！！”
　　元倬：“不是这种做出什么！你们不要多想啊喂——”
　　******
　　「    计划：安心做个咸鱼挂件，关键时刻动动嘴 ，为养老生活而奋斗
　　1. 挑起同窗们的抗争精神（划掉：已经非常抗争了）
　　2. 怂恿同窗们组建势力（待完成）
　　3. 鼓动同窗们吸纳人才（待完成）
　　4. 策动同窗们与总监部争夺新生力量（待完成）
　　5. 激励同窗们发展建设势力（待完成）
　　6. 煽动同窗们干掉总监部（待完成）
　　7. …                                                          」
　　******
　　【食用指南：】
　　1.本文与漫画出入较大，一切纯属虚构。
　　2.本文与漫画出入相当相当大，时间线混，年龄混乱，相、当、乱！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玄学 咒回
　　搜索关键字：主角：元倬，夏油杰，五条悟家入硝子 ┃ 配角：其他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鸡飞狗跳挚友组加一
　　立意：一往无前，干翻命运


第1章 
　　“五条先生，夏油先生，这里就辛苦你们了。”辅助监督推了推眼镜，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明明是入校第一天，就被拉来试探能力，高层的这些弯弯绕绕还真是让人烦恼。
　　没名没姓的元倬懒懒散散的靠黑色轿车上，并不意外辅助监督的区别对待。
　　“工作...就是狗..屎！”
　　“资...本...家都去.....死！”嘶吼咆哮的扭曲生物不停嚎叫，巨大的猩红眼球在祂身上的各个部位眨动，密密麻麻的成百上千双眼睛全部直勾勾的盯着威胁最大的五条悟。
　　五条悟游刃有余的放下帐，突然看向已经掏出手机玩消消乐的元倬“有什么想法？”
　　监督辅助的态度相当暧昧啊，一边对元倬不屑一顾，一边又暗示这次任务由元倬接手，好像相当放心的样子诶，虽然只是个准一级的咒灵...
　　是因为是那边来的人吗？所以即使看不起但还是很相信？五条悟修长的手指捻捻下巴恍然大悟。
　　明白这次任务由他来做的元倬挑挑眉。
　　不想干活，但只能配合。
　　元倬先是走流程极其敷衍的颔首一拜，又正起身来义正严词道：“咒灵——也算是生物的一种吧。”
　　无视辅助监督打量的目光，元倬接着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为祂念往生咒，送祂一程吧”
　　夏油杰闻言皱眉，以为元倬对咒灵不熟悉，想告诫他不要对这些怪物产生怜悯，却被五条悟审视一番后拦下。
　　毫无理智可言的生物见十分具有威胁的五条悟退开，祂狞笑着发出怒吼：“去死.....去...死！”
　　往生咒作为往年道教招生的一大特色，虽然元倬平日里懒得可以，但是这个他能担保自己学的那是一丝不苟。
　　在此基础上再融合入一点点的个人风格，于是无往不利的——新时代道门特色往生加特林咒应运而生。
　　只见元倬先是悲天悯人的劝到：“往生去吧。”
　　夏油杰一直暗暗戒备准备随时救下元倬。
　　丑恶狰狞的咒灵不为所动，反而暴怒的开始攻击，含糊不清的诅咒自空中出现形成黑暗不详的锁链，以破空速度袭来，带有沉重的压迫感。
　　元倬险而又险的避开锁链，突然消失在原地，咒灵一时间失去元倬的踪迹，于是攻击有了轻微的停滞。
　　几乎同时——一道残影出现在祂的几百只眼睛里！
　　太近了！
　　那道身影以避无可避的冲击感逼近毫无抵抗力的怪物。
　　元倬凭着自己强悍到极致的□□，双手攥拳，胳膊的青筋暴起。在六眼的观察下，五条悟能清晰的看到寂空绷起的筋脉中流淌着闪烁的金光，他双拳处似隐隐约约带有火光。
　　“哇哦！”未来的最强眼神发亮的赞叹。
　　几乎是瞬息间，元倬闪至咒灵的面前，简单纯粹的挥出一拳。
　　仅仅是靠着速度和力量，不带任何技巧的一拳，挥动时带着些许真气外放扭曲空气出现的爆裂火花。
　　“往生去吧。”一声温和怜悯的劝导。
　　霎时间飞沙走石——
　　被击飞数百米的怪物半个躯体被毁坏化为虚无，祂痛苦的嘶吼却无济于事，被攻击到的部位并未因咒力的补充而愈合，反而那拳印竟似有似无地灼烧着怪物的残破不堪的躯体。
　　如雷霆电击般紧随而来的第二拳骤然而至。
　　“往生去吧。”又是一声充满慈悲之情的劝导。
　　已被击溃的的怪物被锤入坑底，剧烈颤抖的躯体再无丝毫反击之力，此时哪怕是一稚童也可轻而易举的抹杀祂，祂的十几双眼睛被折磨的留下带着血色的脓水，祂痛苦的喃喃：“....死...都死...”
　　“...死...”满身诅咒的怪物蜷缩在坑底，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直到诅咒消散，帐随之隐去。
　　“唉，祂还是没能看开啊。”元倬摇头惋惜，目光悲悯。
　　等等，这压根不是往生咒吧!
　　虽然一直讲着往生，但很明显咒灵是被打死耶!
　　硬生生的被打散了诶！
　　说好的温柔劝导，解开心结呢！
　　在得知有交换生要来之前，夏油杰做了好一番功课，没想到元倬不按常理出牌。
　　而五条悟则是心情不错，他盘算着咒高来了个不错的战力，工作也能分出去点了，那就能留出时间去银座的那家甜品店买喜久福了。
　　这波儿双赢！
　　“五条先生，夏油先生，”辅助监督对着观战的两人鞠了一躬，“十分感谢你们......”
　　夏油杰皱眉。
　　这位看起来极为恭谨的辅助监督并没有话里话外的歧视元倬，他连提也不曾提起。哪怕这次任务是元倬独自解决，夏油杰和五条悟只是起到以防万一的作用，这位辅助监督也一个字都不提起。
　　像高高在上地神明不屑于脚底下的蝼蚁。
　　这种恶意极为隐晦但也及其明显，倘若元倬向他询问，他也会恭恭敬敬的回答。但除此之外，他都对元倬视而不见。
　　就像他的眼里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
　　元倬从帐里走出来，听见了辅助监督的道谢。
　　似乎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少年人，迈着悠闲的步子，用不容阻止的力道抓住辅助监督的衣领。
　　“我不管你对其他人是什么样的。”他带着恣意的笑，像是一团烈火，声音极轻却又清晰明了。
　　“给我说——”
　　“谢、谢、您，元倬先生。”
　　在异国他乡受到隐约歧视的人不是都会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吗？更何况他的做法也不是很明显啊，这...这怎么——
　　“你...你...”辅助监督似乎不敢相信元倬会这么对他，资料上明明显示他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他惊慌失措的向另外两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该说不说，挚友不愧是挚友，两人十分有默契吹着口哨，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就是不分给辅助监督一丝余光。
　　“看什么呢？”元倬一改刚才的散漫。
　　“说啊。”元倬语气轻飘飘的，不像是威胁，更像是玩闹，但是他眼神里的冷漠让人心生胆颤。
　　元倬见他还是不说，微微蹙眉，攥住衣领的手开始出现点点金光。
　　感受到脖颈炙热感的辅助监督颤颤巍巍的说：“谢...谢谢...您..”
　　“元...元倬先生...”
　　“不谢。”元倬松开辅助监督，回了一个假惺惺的微笑。
　　还贴心的替被吓得够呛的辅助监督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不太喜欢不会尊重别人的人，而且目前也不太想刚到这儿就被弄回去，你懂我的意思吧。”
　　辅助监督僵硬的点点头，猛地意识到什么，又艰难的扯出一丝微笑。
　　元倬目光淡淡“妈妈应该都教过，要对人有礼貌的，对吧。”
　　“是...是..元倬先生..”
　　——
　　“...对那些辅助监督就该那样！”回宿舍的路上五条悟手舞足蹈的说，“一个个的像烂橘子一样，不知道在墓里放了几百年了。”
　　元倬深以为然。
　　“...悟。”夏油杰无奈。
　　回来的路上五条悟一直在对着元倬科普总监部的恶心操作，试图让新来的小伙伴早日明白，加入到跟他一起谴责老橘子的正义道路。
　　“嘁。”五条悟撇撇嘴，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
　　咒高的最强挚友组对东方古国的道法很感兴趣，不过两人得知修习道法也要天分后就泄了气。
　　夏油杰&五条悟：能同时使用两种体系的术法真的超帅的！太可恶了！
　　“所以，五条家封印的那个特级咒怨真是那时候传到我们那边的那个？”元倬好奇发问。
　　见五条悟点头，他感慨道：“怪不得，那时候争的头破血流的愣是没一个弄到手。”
　　“诶，为什么？”夏油杰诧异的问道。
　　“因为这里的咒灵跟我们的体系不太一样，可以消灭但无法驱使。”元倬笑了笑，“即使到最后那些人得到了山村贞子也没办法真正控制它。”
　　五条悟补充说道：“不过当时要不是他们连夜跑到这里想要抓住贞子，帮助咒术界消灭了大部分泛滥的录像带，日本的情况也没那么快安定下来。”
　　“搞得烂橘子们吓得连夜商讨了一个什么共处原则，限制他们入境。”五条悟冷眼不屑，“生怕市场破坏。”
　　元倬哂笑，看来这边的高层不是什么善茬。
　　“那元倬...”夏油杰随即反应过来，五条悟老讽刺总监部，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是因为政府哦，所以，杰不要那么‘大爱无私’啊。”五条悟意有所指，“政府不甘心主动权被老橘子掌握，这几年的博弈中能占据上风的‘普通人’又哪有那么简单。”
　　“所以，他们看不起我，还要捏着鼻子伺候我。”元倬耸肩。
　　“看不惯，那就掀桌好了。”五条悟扯下眼罩，湛蓝的苍天之瞳凝视着元倬。
　　夏油杰点头笑道：“惯着他们做什么。”
　　“......”
　　“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元倬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这还不算好人？你都要比杰还正道了诶！”五条猫猫大为震惊，“杰，如果是你？”
　　“...先放个咒灵吓他三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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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大宝贝的阅读。
　　目前存稿稳定，这本一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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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为了欢迎新到来的转校生，二年级全员出动，在元倬的宿舍办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实际上就是找个理由吃吃喝喝而已。
　　家入硝子带了水果和饮料，五条悟带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和甜品，只有夏油杰——无比靠谱的夏油同学带了肉、蔬菜、调味料和锅。
　　是的，元倬的宿舍是一个有厨房，有客厅，有卧室以及简易储藏间和浴室的超豪华型学生宿舍。
　　这可是政府争取到元倬到咒高学习后，第二次跟总监部抗衡，要求进入咒高修建一个可以让元倬住的安心住的放心，住下了就不要提回去了的学生宿舍。第一次抗衡还是要往咒术界引入元倬的时候。
　　为了不让异国学生瞧不起咒术界，总监部竟然还答应了。
　　且不提工人进出学校修宿舍时，咒高的学生有多羡慕。
　　毕竟，国外的留学生总是住的比本国的学生好点不是吗？
　　元倬搬进来后，二年级们第一次踏进这间宿舍，新奇的四处瞧，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夜蛾正道被政府官方威逼利诱，把钥匙藏得很紧，总监部那边也一改常态，在这布下许多阵法，到底是为了防谁不言而喻。
　　倒不是进不去的五条猫猫怒目：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光明正大的进去！
　　吃完饭后正处于贤者时期的四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幸福的摊着，五条悟幸福的拉成一长条摊在沙发上。
　　没有任务，没有紧急救援的安静祥和的午后，就应该晒着温暖的日光躺在摇椅上慢慢晃悠着，直到安然进入睡眠。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夏油杰不急不缓的闭着眼思考，明明刚才快要睡着的时候就没有晃了，这摇椅质量不行啊，不动还会响...
　　不对！夏油杰忽地睁开眼，他躺的是躺椅！不是摇椅！！
　　夏油杰戒备起身。
　　注意到夏油杰突兀的动作，五条悟醒了醒神，透过六眼看到情况的他陡然僵住，嘴唇轻微颤抖又死死闭合，抿成一条线。
　　浑然不知的夏油杰起身时感觉头部受到不小的拉力，拽的他头皮物理意义上的一紧，他保持着半起身的动作停住，右手小心的朝头上摸去。
　　——一个陶盆。
　　“？”
　　夏油杰怀疑的摸了又摸，最终确定是一个花盆。
　　但是——
　　为什么会是一个花盆？！
　　“......”
　　感觉离了大谱夏油杰两只手握住悬挂在他头发上的花盆，拽了一下没拽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捂着肚子从沙发上摔下去，他笑的浑身颤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重重的捶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确切的来说是一个长着牙齿的花的花盆。
　　——一个哪怕猎物挣扎也咬住不松口的，吊挂在夏油杰丸子头上，仍然坚持‘进食’的倔强花。
　　“这是什么鬼！”
　　“....咯吱...咯吱...”倔强小花不为所动。
　　“噗嗤...”家入硝子偏头大笑。
　　“悟也就算了，硝子你怎么也这样！”夏油杰顺着花盆摸到小花的根茎，但也不敢用力，生怕把它拽断了。
　　毕竟有嘴有牙的还能吃东西，谁知道是什么新奇物种！
　　元倬被夏油杰的声音惊醒，注意到这离奇的一幕，打了个哈欠“拽断没事，死不了。”
　　见夏油杰还是不敢动手，元倬上前辣手摧花，扯着根茎用力一分——
　　‘啪’的一声，花断了。
　　夏油杰感觉头部一轻，原先扎好的头发也散了下来落在耳边。
　　他转头就看见空空的只有一根断了的□□的花盆被元倬放在桌上。
　　元倬小心的把咬住他头发的牙掰开，把花取了下来。
　　那是一朵十分桀骜的花，哪怕面对死亡的威胁，它也不曾放弃对食物的渴求，哪怕被拽断了根茎它也依旧不松口，死死地咬着一嘴碎发。
　　又好笑又悲哀。
　　顶着一头碎屑的夏油杰有点惆怅。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停下了他们猖狂的笑，原本还嚣张的生机勃勃小花此时被元倬握在手里。
　　被安安稳稳放到桌面上花盆的旁边。
　　“要不，我把它埋......”夏油杰迫使自己开口，又像突然被扼住脖颈的大鹅猛地停下。
　　‘死不了的。’元倬对着夏油杰做口型。
　　只见花的花瓣轻轻摆了摆，像是一阵微风拂过。
　　然后便是一阵寂静。
　　但是——
　　小黄花咬住的发丝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变短直到消失。
　　“？”
　　三人满头问号，但都没有说话，继续保持着寂静的氛围。
　　过了几秒后，小黄花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的消失，它试探的动了动断了的径。
　　确定威胁已经过去后，花用两片翠绿翠绿的叶子撑着桌子立起花身，熟练至极的一蹦一蹦的摸到花盆处，扶住花盆沿，弯径蓄力起跳！
　　好，1、2、3走！
　　漂亮！
　　稳稳当当落在根径下半部分断口处的花扭了扭上半部分，把切口对齐后，断口处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花大功告成的拍拍两片叶子上尘土，重归安静。
　　动作相当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岁月静好的花随着煦风、蝉鸣以及春日的艳阳微微摇摆。
　　“你看。”元倬又打了一个哈欠，把花盆摆回原来的位置，“死不了的。”
　　顶着满头碎发正忧郁的夏油杰：........
　　被惊呆了的五条悟：........
　　发现新物种的家入硝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五条悟凑过去，饶有兴味的用手指戳了戳小花嫩黄色的花瓣，小花不见反应。
　　他又拿手指戳了戳它的径，生机勃勃的小花几乎是瞬间耷拉下来，像是干枯缺水死掉了一样。
　　连翠绿的叶子都变得皱皱巴巴，嫩黄的花瓣更是像掉了色一样。
　　五条悟眼见着被碰了瓷，机智的他从夏油杰的一头乱发中揪出一小撮朝着小花刚刚牙齿出现的地方伸去。
　　还是不见反应，他引诱般的在花瓣上扫了扫。
　　“悟！！！！”夏油杰不敢置信的看看五条悟又看看他手里的那撮头发，被硬生生拔下头发来的那块头皮还隐隐作痛。
　　“不要那么小气啦杰。”
　　五条悟像是逗小狗一样，嘴里还不断地发出“嘬嘬嘬...嘬嘬嘬..”的声音。
　　夏油杰气急败坏道：“它怎么可能还敢吃！”
　　话音未落，一抹锋利的寒光划过夏油杰狭长的双眸，“...咯吱咯吱....咯吱..”
　　“......”
　　小花大摇大摆的咀嚼，越嚼越开心，越开心摇动幅度越大，干枯的叶子一下回了水。
　　“呃..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特产..”元倬挠挠头，“我师兄送的小宠物。”
　　“师兄说这玩意平时就爱演戏，尤其是装死。”
　　“装死？”家入硝子也凑过去看正在‘进食’的小花，锋利的尖牙在花蕊里时隐时现，根本猜不到这到底是哪出来的。
　　“它平时爱在晴天里把根弄断，躺在一边装死。”元倬顿了顿又接着道：“雨天里它爱把自己整个从土里拔.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
　　五条悟：“...哇哦...”
　　“前段时间它正热衷开发新死法，比如把自己缠成一团缠死，不过后来把自己打成了个死解。”元倬一想到前些天一睁眼就得给它解开死解的日子就有些头疼。
　　似乎听见主人正在说自己糗事的小黄花‘嗖’一转头，花瓣颤动叶子四张。
　　‘闭嘴，不要再说了！’
　　“现在知道害羞了？”元倬假笑反问，“你吓哭小老虎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我还得买奶粉，买礼品，买水果给人家爹妈登门道歉。你倒好，你跟在我后面张着你那个大脸盘子到人家家里吓哭人家。”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小黄花无力反驳，瑟瑟缩缩的收回自己的花瓣，把它的‘大脸盘子’拢住。
　　“哇哦~”家入硝子感叹“好有个性的花。”
　　“所以，它到底为什么会吃头发！”夏油杰对着镜子整理自己还剩下的头发，庆幸的发现没被啃掉多少。
　　“杰。”五条悟严肃的转过头。
　　“？”难得看见五条悟这么一副正经的样子，夏油杰以为他有什么重要发现。
　　五条悟义正严词的一字一字道：“你要庆幸它啃的不是刘海。”
　　“不然，杰就不是杰了。”
　　“......”
　　“混蛋啊！”
　　夏油杰凶狠的拿着桌上摆的镜子哐哐的砸五条悟的头，目光狰狞，没有理智，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说了多少次！没、有、人、的、本、体、是、刘、海！”
　　开着无下限的五条悟装作被打到吐魂躺倒在地，他身残志坚的‘虚弱’举手反驳“是....是...怪刘海啦.....”
　　又来了又来了，自从两人成为挚友之后，五条悟就时不时的拿着他的刘海和眼睛取笑，呵，习惯了。
　　夏油杰泄了气，死鱼眼盯着装死的五条悟。
　　已经习惯了——
　　——
　　才怪啊！
　　“啊！！！！！！！！”
　　“同归于尽吧！！！”


第3章 
　　虽然元倬已经到达咒高，但是政府和总监部就元倬归属问题还没有确定下来，加上校长对夜蛾正道委以重任，也想把元倬弄到己方，现在正是扯皮的关键时间，所以夜蛾正道不得不去开会。
　　总之，没人管的二年级们彻底放飞自我，半夜翻墙跑去泡温泉。
　　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的元倬不好缺席，而且在这段时间里他对二年级们的好感突飞猛进，正巧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乖乖，所以几人一拍即合。
　　温泉的汤池角落里安放着几座假山，雾气从山顶喷出四溢，顺着山体逶迤而下。
　　元倬懒洋洋的靠着池壁，微阖双眼，享受全身浸泡在热流之中的疲惫一点一点散去的心满意足。
　　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喟叹，水珠顺着若隐若现的肌肉下滑，十五岁的线条格外青涩，格外吸引人。
　　氤氲雾气浮在水面上，打湿了元倬的发丝，他拢了拢沾湿的长发问道：“我带了酒，喝吗？”
　　“酒？”惬意的要睡过去的五条悟歪歪头。
　　虽然雾气蒙蒙，但是这根本阻挡不了元倬搜索到隐藏在水雾之后的两双像探照灯一样闪亮的眼睛。
　　都不是什么正个八经三好少年的几人一字未说却默契的达成一致。
　　“等我。”
　　元倬拿到他从老家带的酒后，夏油杰已经和五条悟准备好酒杯和一些小菜，还细致把几样小菜和甜品有序的摆在漂浮在水面上的托盘。
　　元倬把密封的陶罐递给五条悟，趟着水凑过去，笑的像只狐狸“我师傅酿的米酒，我走时候特地挖出来的。”
　　“这么小”陶罐在五条悟的手里显得愈发的小，他扒开密封的泥土，揭开瓶口，凑近闻了一下。
　　“小是小了点”元倬和夏油杰拿起酒杯伸到五条悟面前示意他倒点，“不过劲大。”
　　满满的酒香萦绕在五条悟的鼻翼间，闻起来醇厚又带有丝丝清甜，温泉的热气上腾翻涌，似云雾从他的唇齿、鼻腔、耳道蔓延进去，柔和却又不容反驳的裹住他精密的不停运转的大脑，那些雾那些气慢慢的卸下五条悟所有的防备，将一切都交给它。
　　恍似飘入云间，又恍似坠入海底——
　　“？”看着五条悟垂头闻酒一动不动的元倬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悟？”
　　五条悟猛地抬头，溅起点点水花，一道道水波从他的周围向远处荡去，他呆坐一会儿，伸出胳膊想要抓住扩散的波纹，又像一个没有获得身体控制权限的机器人向水面倒下。
　　“！”
　　元倬反应飞快的拽住五条悟胳膊拉住他，夏油杰接住差点洒掉的陶罐。
　　“嗯？”含糊不清的一声回答和几乎满脸泛红毫无疑问的昭示着——
　　这个菜鸡已经醉了。
　　“不是吧？”元倬轻松的把一米九的五条悟拖上温泉岸边，“这就醉了？”他不敢置信道。
　　他拿过陶罐仔仔细细的闻了一下又一下“就是这个味。”元倬肯定道。
　　忽而又怀疑的说：“这酒劲是大了点，但也没那么大吧。”
　　“看来悟是没有这个口福了。”夏油杰幸灾乐祸。
　　元倬感觉五条悟有点可怜，毕竟那种封建家族管的都严，看五条悟之前那么兴奋估计是一点儿酒也没喝过。
　　一直潇洒自在，不受各式各样规矩管控的元倬内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怜惜。为了让五条悟不伤心，夏油杰和元倬一致决定不给五条悟留，就让这罪孽被他们俩独自消化吧。
　　两个表面充满大义的家伙暗自窃喜。
　　划算！
　　而五条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把从小到大的事情又经历了一遍，实在是无聊的他跑出五条家的老宅去东京买喜久福。
　　然后看见了七八岁的小元倬拉着一个看不清脸的老头的手，他板着一张脸像个小木头人不说也不笑。
　　小五条凑过去拉着小元倬的手跑进甜品店，要了一杯奶茶和一个毛豆生奶油大福，结果小元倬把它们都吃掉了，小五条控制不住委屈，眼角溢满了泪水。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小妹妹，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垫着脚把自己买的草莓蛋糕放在玻璃桌上，笑起来甜甜的，要把蛋糕送给小五条。
　　小五条很高兴，说长大了就娶她。
　　怪怪的，勉强有点意识的五条悟说不上来是哪怪。
　　潜意识告诉五条悟不要许下这样的承诺，但是小五条并不受五条悟的控制，他开开心心的让出一个位置给小妹妹，还帮她扎了一个漂亮的丸子头。
　　明明知道有违和感，但就是说不上来是哪，根本无法争取到身体的控制权，死沉死沉的——
　　【这是梦】
　　他听见有个声音。
　　然后想起了一切，泡温泉——喝酒——
　　酒？
　　“呼——”五条悟睁开眼睛，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满满散去。
　　此时元倬和夏油杰俩人喝完酒，已经收拾好犯罪现场准备撤离了。
　　五条悟躺在地上按着有些发懵的脑袋，鲜少的老老实实坐在原地不动弹，叫也不说话，任由自己被架起来往外走。
　　元倬使眼色：还懵着呢？
　　夏油杰沉重点头。
　　五条悟眼神迷茫的被架着走了一段路，途中好像系统加载成功，连上信号了一样眨眨眼：“酒呢？”
　　“喝完了”元倬随口回到，反应过来问道：“清醒了？”
　　“你们一点都没给老子留？”五条悟难以置信的瞪着两只苍蓝的眼睛质问。
　　两人若无其事的点头。
　　夏油杰技高一筹，他还反过来苦口婆心的劝导五条悟这辈子都离酒精远点。
　　五条悟罕见的没太闹腾，跟夏油杰呛了几句嘴后又沉默了。
　　他现在还有点沉浸在梦里的感情，被吃掉喜久福满腔委屈无处发，酸涩感蔓延全身的难过和得到小甜品的喜悦高兴。
　　似乎很久没有这么简单过了。
　　“......”
　　“元倬。”
　　“嗯？”
　　“你要赔老子五个毛豆生奶油大福。”
　　“为什么？”元倬好奇的问。
　　“你吃掉了老子的大福，在梦里。”
　　“老子还特意给你买了奶茶。”
　　“哦，好吧。”元倬有点心虚，虽然那事并不是他干的，但看在五条悟没喝到酒怪可怜的份上。
　　“那我呢？”夏油杰问，在五条悟的梦里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好角色，不然他刚醒的时候就不会是那种惊恐的眼神了。
　　夏油杰有点好奇，所以他是抢了五条悟所有的甜品还是变成了给他拔掉蛀牙的牙医。
　　“......”
　　“......”
　　“你最近别出现在老子面前。”
　　五条悟对着跟梦里的小妹妹有一样狭长眼眸的夏油杰说。
　　“......”
　　直觉告诉夏油杰闭嘴别问。
　　元倬和夏油杰把五条悟送回房间也就各自回了房间。
　　五条悟扑倒床上，想睡觉但是翻过来覆过去的也没睡着，他现在还是感觉有点飘乎乎的，可能是酒精摄入的过多，导致现在过于兴奋。
　　五条悟愉快的放弃睡觉，投入游戏的怀抱。
　　——
　　小花园的灯散发着暖人的橙黄，小飞虫扑闪着翅膀贪婪的想要将那道光拥入怀中。
　　半夜打哈欠出来觅食的五条悟懒懒散散的朝着大厅晃过去，路过打着小灯显得梦幻又漂亮的花园。
　　走过了又退回来的五条悟：“你们在干嘛？”
　　两个鬼鬼祟祟蹲在草丛里猫着腰的人，一个“喵喵”叫，另一个“咪咪”叫。
　　“我们睡觉的时候听见有猫叫，”元倬用很小声的气音说：“看看能不能找出来。”
　　“你没听到吗？叫的挺大声的。”
　　一晚上都在回味那个稀奇古怪的梦连游戏都玩不进去的五条悟面不改色“...听到了。”
　　“咪咪，咪咪。”夏油杰小心的拨开一片草丛生怕惊到小猫。
　　“咪咪~”一声三个弯，要是换个性别估计能把人的魂给叫出来。
　　五条悟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嫌弃道：“油腻。”
　　虽是这么说，他也加入到“喵喵咪咪”的队伍当中，甚至叫的比夏油杰还骚....啊不，弯还多。
　　“等等，在那！”五条悟六眼相当灵敏，他指着花园边上一闪而逝的大毛团，“跑出去了，快追!”
　　三个都是体术精湛的少年人，追个小动物自然不在话下，没一会儿就追上了身形矫健像小猎豹的猫。
　　被三个巨人团团围住的可怜无辜的小喵咪，趴伏在地上，金色的竖瞳充满了戒备。
　　看着小喵咪不停伸爪子哈气的三人：....救..救命...
　　好可爱!
　　元倬蹲下对戒备状态的小猫猫示意自己无害，然后他小心缓慢的伸出手想摸摸毛，安抚一下这只充满野性的猫猫。
　　然后就挨了一爪子，只不过他毫无损伤。
　　连点红印子都没留下来。
　　呆逼猫没见过这阵仗，不停的使出自己祖传的绝世猫猫爪，和偷学的锋利无比大尖牙，结果被那只大手从头到尾巴尖撸了个遍。
　　猫：我...我脏了...
　　每年淬体都被升级强化的钢铁皮肤：低调。
　　【深藏功与名jpg.】
　　看不惯元倬一直被又挠又咬的小黄花此时如英雄一般挺身而出。
　　“！”夏油杰吓得一个激灵后退，“它哪来的！”
　　“不对!”夏油杰反应过来“它怎么会在这!”
　　“喔~”五条悟眯上眼睛，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黄花，利落的爬上元倬的肩膀，嫩绿的叶子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耳朵。
　　‘一切交给我。’
　　莫名的几人突然领会到了它的意思。
　　小黄花从元倬的肩上蹦下来，根须灵活的拧成两股，像人类一样走到猫猫的面前。
　　作为一只天性潇洒见过世面的流浪猫客，它还真没见过这么令猫费解的花。
　　两只金灿灿的猫瞳盯着靠它越来越近，直到几乎贴到它的鼻子才停下的小黄花。
　　然后就——
　　斗眼了。
　　五条悟侧过头肩膀狂抖，憋不住的掐夏油杰的胳膊，夏油杰不敢出声，面容扭曲的回踩五条悟的鞋。
　　片刻。
　　突然间一种只有动物才能感受到的恐怖气势把猫猫包围起来，猫猫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小黄花，似乎理解到那气势是它发出来的。
　　识时务者为俊猫。
　　猫猫顺从的低下脑袋，花花则赏赐般的将自己两指节长的叶子覆到猫猫脑袋之上。
　　沾了点食人花血脉的小黄花高傲抬头。
　　夏油杰：这是干嘛？
　　五条悟：不知道啊。
　　元倬：不知道啊。
　　五条悟：你的花你不知道？
　　元倬：......
　　元倬羞愧难当的捂住脸，从指缝里观看这场神秘的加冕仪式直到结束。
　　小黄花收回叶子，依次为猫猫介绍五条悟，夏油杰和元倬。
　　别问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花用叶子依次指完他们后，猫猫就很上道的去挨个蹭蹭他们的裤脚，这时候哪怕是用手去摸它柔软的腹部，它也不会反抗。
　　这个也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猫猫蹭五条悟裤脚的时候，五条悟差点给它撸秃，小猫也不敢反抗。
　　‘这是你二哥。’小黄花指指夏油杰，‘这是你四哥。’它又指指五条悟，‘你还有个三姐，现在不在，等会给你介绍。’
　　‘这个是衣食父母。’小黄花抖抖叶子。
　　“喵呜。”猫猫叫了一声。
　　“有点像拜山头。”五条悟思索一会儿肯定道。
　　“那我们是什么？山头吗？”
　　‘不’小黄花摇摇叶子‘你们是山头的小弟。’但没人理解它的意思，只当小黄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双方熟悉后，小猫就端坐在地上再次低下头，小黄花顺溜儿的一蹦一跳的攀上它毛绒绒的大脑袋，盘根坐下。
　　“哇哦~坐骑！”五条悟对着小黄花竖起大拇指“厉害！”
　　小花微微晃晃花瓣，毫不谦虚的收下了这句夸赞。
　　得到小猫猫的元倬心满意足的跟着离开，一路上盘算着该取什么名，途径一棵树后，猫猫突然停下脚步，竖起两只尖耳朵。
　　五条悟注意到又戒备起来的猫，蹲下又要揉揉它的尖耳朵。
　　一抹嫩绿搭在他的手指上，小黄花人模人样的摇摇头，阻止了五条悟的进一步行动。
　　五条悟好笑的用手指点点小花的叶子，以为是小花领地意识太强，不给摸自己的坐骑。
　　“...乖..摸一摸...就给糖...”声音从树那边传来，听着语气无害实则恶心至极。
　　“..裙子....撩起来...”
　　一向温和待人的夏油杰冷了脸，而五条悟却扯开嘴角露出笑容。
　　“混蛋呐——”一字一句都带着冰碴子的夏油杰非常失望乃至于恼火。
　　至于元倬，他已经提着棍子冲上去了。
　　一眨眼人就不见了的小黄花着急的耸动一下叶子，猫猫心领神会的理解了大哥的意思，跟了上去。


第4章 
　　夜风顺着潮湿的泥土吹来，带着腐败肮脏的味道。
　　一个衣着普通的微胖男子半蹲在地，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淡蓝色公主裙，带着小皇冠的六七岁的小女孩。她正纠结的看着男人手里包裹的亮晶晶的糖果。
　　“只要把裙子撩起来，就能得到这块糖了哦。”
　　他的声音很是和蔼，如果抛开其中所带有的粘稠的恶意和恶浊的欲望的话。
　　元倬遇到过很多人，他和师傅在云游的时候也经历了很多事，无论是勾心斗角的龌龊还是各种腌臜手段，元倬都自认为可以坦然的面对。
　　但是——
　　他真是——该、死！
　　元倬握紧随身携带的法尺，跟随他一起经历雷池淬体的法器从另一种意义上说，在坚硬不过了。
　　点点火星自元倬手心溅出，闪耀的赤金流光从元倬握住的根部延伸至法尺的顶部。点燃了法尺上刻印的咒文。
　　追上来的夏油杰和五条悟看见站在男人背后，实际意义上冒火的元倬，停住脚步。
　　小女孩新奇的仰头看着手心冒火的元倬，刚要张嘴说什么。
　　五条悟反应过来一个闪身带走小女孩，毕竟接下来的场面不太适合小孩子观看。
　　明明只想安然的度过在这的每一天，享受不需要抓捕斩杀百年邪祟，千年恶妖的快乐日子，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垃圾逼你出手。
　　“来、来、来、”
　　元倬双手握住法尺的两端，用力将法尺拉开，两手反向一扭锁死。
　　一柄特质的60厘米长的法尺的变形完成，赤金流在瞬息之间布满刚刚拉开的结构上，印在元倬的眼底的火光愈演愈烈。
　　“今天教教你——”元倬挥起青筋暴起的右手，猛厉的将重达二十斤的法尺掷出去。“下辈子怎么做人！”
　　“砰！”男人后背受到重击，当即昏了过去。
　　战斗经验丰富的元倬箭步上前，接住反弹回空中的法尺，紧接着又是常人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的第二击。
　　眼睁睁看着元倬要朝着昏迷的男人的脑袋下手的夏油杰和小黄花，如出一辙惊恐的冲上前抱住怒火中烧的元倬，
　　一个抱住腰腹，一个骑着猫猫用两片叶子抱住小腿，拦住他接下来的动作。夏油杰忙不迭的安抚道：“不至于，不至于。为这种人痛下杀手不值得。”
　　小黄花同样连连点头，抱着元倬小腿的叶子更用力了一点。
　　“真的，我们不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吗。”夏油杰极力安抚，“回头来杀了他给自己安上个残杀同类的名头，不值得。”
　　“哈，我这叫清理门户。”元倬伸手要扯开夏油杰“你松开我，我保护可不是人渣。”
　　夏油杰看他那副义无反顾，为了大义英勇献身的模样更加头疼的用力抱住元倬，制止他的动作“你的身份敏感——”
　　话没说完就被元倬冷笑打断，“没事，到时候死刑也得把我引渡回去再执行。”
　　“这种人渣没有存在的必要。”
　　“元倬！”夏油杰忍不住冷脸。
　　转而他又放缓语气，“那小姑娘没有受到伤害，你也打了他一顿，待会儿警察来了把他交给警察处理。”
　　“你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私下再整他。”
　　元倬克制住内心的暴怒，撇着嘴不说话。
　　“那我给警察打电话。”夏油杰小心松开元倬，试探的说。
　　“...哼。”元倬不屑的哼声，恶狠狠地踹了一脚瘫软在地上的人型生物。
　　小黄花见闹心不懂事的主人终于安静下来，放心的长舒一口气，拍拍夏油杰的小腿，赞叹的表示：还是你厉害。
　　夏油杰苦笑着接受小黄花和猫猫坐骑的崇拜，看见终于赶来的五条悟，嘱咐道：“好好看着元倬，别叫他搞死那人渣。”
　　“哼！”元倬背对着他们，踢了一脚什么东西，大声的不屑哼声。
　　“喂，不是吧，杰，”五条悟露出一副十分恶心的表情嫌弃到：“搞死算了，留着他干嘛！”
　　“多晦气啊。”五条悟皱着眉毛，厌恶的嘟嘟囔囔。
　　收到夏油杰凛冽似刀眼神的五条悟：“......”
　　“好的，知道了，你放心。”
　　夏油杰头疼的出去给警方打电话，路上遇见出来找他们的家入硝子，把事情跟她说了后，原本以为硝子会和自己站一边，没想到——
　　“啧，”
　　“那种人渣留着干嘛。”
　　好极了，我的朋友和我的朋友以及我的朋友——全都是法外狂徒。
　　——
　　大半夜被走做笔录是个什么感觉。
　　家入硝子：谢邀，人在温泉坐，锅从天上来，我就不该出去找他们，睡觉不香吗。
　　家入硝子手捧着热咖啡坐在冷冰冰的铁质椅子上，百般无赖的等辅助监督来赎人。
　　哦，还有那边那几个——正在被教育的。
　　兢兢业业的警官先生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抿了口咖啡。
　　一个表现好点，但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另一个直接窝在沙发连理都不理的玩消消乐，一问就拿那极其蹩口的日语说：你好你好，谢谢谢谢。
　　最后一个，世家公子大少爷，直接靠着靠背睡着了，因为身高太高，头部没有靠着的东西，直接以将近90°的角度弯下去，让人不得不担心他的颈椎问题。
　　警察调监控的时候，掌握了那个人渣的罪证，而元倬的法尺也被夏油杰解释为一种酷炫的新科技，虽然警官们不太相信，但也无话可说，在他们的检测下，这确确实实只是一根可伸缩的普通的尺。
　　鉴于小姑娘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那个人渣判不了太大的罪，顶多就是教育一下、道个歉就算完。
　　倒是元倬一下把人打到医院去，还得赔给人家点医疗费，不过这点钱被小姑娘的父母全权包了。
　　受害者的父母很感激他们出手相救，可是那个人渣除了要在医院住几天之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
　　真是太不爽了。
　　“你好，警官先生。”西装革履带着公文包的男人推门而入，“我来带他们离开。”
　　“您是他们的...监护人？”一直滔滔不绝试图教育少年们不要以身犯险的警官先生连忙起身询问。
　　“这不重要。”辅助监督平静的回答，确认四个人——其实的身上没主要是家入硝子和元倬身上有明显的伤口后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带着四人离开。
　　被留下的警官先生：......？
　　任劳任怨的辅助监督开车把他们送回学校后，几人惊慌的发现，学校门口伫立着一个魁梧大汉。
　　三秒前还在争谁最后下车谁是小狗的四个人：......！！！
　　“等等！”五条悟追着辅助监督起步的轿车，边跑边拍车窗“等等啊！”
　　“有坏人——”
　　“哈哈哈，”辅助监督回头笑道“五条先生多虑了，那是你们的班主任啊。”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风驰电掣的逃离现场。
　　这绝不是对大半夜被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拉起来的报复。
　　绝对不是！
　　......
　　好吧就算是那又怎样。
　　“回来了。”夜蛾正道看着逃跑不成，垂头丧气的回来的几人，叹了口气，虽然他已经习惯了，但是在新同学面前还是要拯救一下他岌岌可危的威严。
　　夜蛾正道背着手，目光透过墨镜扎在几个不遵守校规偷跑出去的刺头，一言不发。
　　四个人耷拉着头，颇有点委屈巴巴的感觉。
　　夜蛾正道清了下嗓，抓准时机抢在五条悟大放厥词之前开口，“三千字检讨，现在立刻回去。”
　　几人乖巧点头，待夜蛾正道离开后，他们凑到夏油杰边上悄悄问道：“跟上了吗？”
　　夏油杰回一个OK的手势。
　　“24小时诅咒，愿他能及时改邪归正。”
　　此时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渣先生，惊憷的睁开眼睛，他的四肢被一种不明生物缠住，类似触手似的东西绕住他的腹部，一圈又一圈，在漆黑的病房里，一双冒着红光的足球大的眼珠凭空出现，滴下一点又一点粘稠的带着血腥味的液体，糊住了他的口鼻，眼睛，耳朵——
　　但他无法求救。
　　次日。
　　受害者父亲到医院时，瘫软在病床上的人渣忽而得到了喘息。
　　浑浊的眼睛扫过那一沓钱，贪婪的微笑即将浮现又硬生生的转为痛苦地□□“医生说我的伤会影响未来的——”
　　进去了——进去了！
　　人渣先生痛苦地捂住嘴，艰难的梗着头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胀裂。
　　一根看不见的触手穿过他的嘴，经过他的口腔，凸胀出的吸盘擦着他的咽喉向下蠕动，粘稠的分泌物缓慢的从吸盘溢出——
　　不要！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他朝着那位父亲艰难的伸出手，手指用力到酸涩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位父亲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场滑稽的表演，不论是演戏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只知道在得知女儿差点被侵犯后，他恨不得跟这个人渣同归于尽。
　　‘救救我！我错了——’
　　如潮水一般，肠胃食道口腔差点被塞爆的痛苦统统褪去，好像一切都是错觉。
　　可到喘息机会的人渣先生骤然放松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用手抹去脸上的汗水，以及眼泪和口水。
　　“是你——是你！”他目眦欲裂的瞪着满心快意的那位父亲，他抖着腿翻下床想揪住他的衣领给他一拳，然后把他的脸踩在脚底——
　　噩梦般的窒息感再次袭来，比上次更汹涌更迅速更绝望。
　　他跪倒在地意识到自己不能有恶意情绪，于是涕泗横流的颤抖着脊背，因为说不出话，就不停的给那冷漠的位父亲磕头，想求他饶自己一命。
　　那位父亲蹲下身，将手里的钱扔在他面前，人渣先生恐惧的将钱推回去，带着满头大汗惧怕的摇头。
　　“我会看着你的。”那位父亲眼里的愤怒并未因人渣先生的表现而消减，“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在他看来，那位父亲留下一句恶魔般的低语离开后，缠绕着他的感觉就消失了。
　　于是更加坚信那位父亲是始作俑者的人渣先生也不敢有其他举动，他老老实实的撑着地面起来，逃难似的办了出院手续，然后这辈子视小孩儿为洪水猛兽，不敢再接近。


第5章 
　　再次偷溜出校回收咒灵的夏油杰身十分满意的转过身：“走，请你们吃冰激凌。”
　　在他背后正你拉我扯互踩影子的大龄儿童们立马休战：“好耶！”
　　五条悟高兴的原地蹦跶，和元倬来了个友爱的拥抱。
　　“滚呐！”夏油杰灵活闪开，“我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踩我的我影子！”
　　“糟糕。”
　　“被发现了。”
　　五条悟凝重的推了推墨镜，“既然如此——”
　　“那就...放马过来吧！”白发少年很不要脸的杀了个回马枪，锁住元倬的肩膀，夏油杰意会一笑，略过五条悟冲着元倬的影子抬起脚就要狠狠地跺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五条悟松开锁住元倬的手，被锁住的元倬从五条悟手中抽离，反手将志得意满的夏油杰抱住，一瞬一息里，形式反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夏油杰哀嚎，满眼的悲切。
　　心狠脚辣的五条悟不为所动，将近四百万日元的皮鞋狠毒的踩到了那一团黑影之上，随着落脚时扬起的尘土，他在夏油杰奋力挣扎的影子下，碾了又碾。
　　“不......”
　　夏油杰凄怆的喃喃，这残忍一幕犹如电影般放慢，一帧一帧的印在他的眼里。
　　“从了我们家少爷，好处少不了你的。”蛮横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一只手揉乱他绑好的头发。
　　“哈。”五条悟冷漠的插兜，嘴角勾起暴虐的笑“想做老子的小弟，你还不够格。”
　　“去，先去——”
　　“先给老子买个草莓榛子冰激凌，再买三个毛豆生奶油大福——”
　　“闭嘴啊！串频道了！”
　　“碟中碟中谍突变玛卡巴卡了喂！”
　　“下一次大哥的位置没有你的份了！”
　　夏油杰冷酷的行驶角色分配权，准备在下一次减少五条悟的戏份。
　　“等等！再给次机会嘛~”
　　“求求啦~杰~元倬~~”
　　“再给次机会啊！”
　　“呜——”
　　——
　　“所以你们就是为了这个？”一脸怀疑的夜蛾正道明显不相信翻墙逃学就为了买冰激凌的三人。
　　但是他也没有过多询问，对于这三个问题儿童，是的，虽然没有几天，但是育人无数的夜蛾正道还是勘透了元倬的本质。
　　对于这三个问题儿童，只要没有总监部或者别的什么人追上门来找他就好了，别的就不多强求了。
　　“总监部下发了一个任务，保护星浆体。具体内容已经发给你们了，准备一下，等会儿辅助监督来接你们。”
　　“星浆体？”元倬一口咬掉刚刚被当作证物的冰激凌球，疑惑道。
　　“就是为了阻止天元进化的‘工具’。”神出鬼没的家入硝子看夜蛾正道离开后，斜靠在墙上漫不经心的抽着手里的烟。
　　“人？”元倬仔仔细细的把夜蛾老师发过来的任务看完，点开后面的图片信息，是个黑色麻花辫的小姑娘。
　　“对。”家入硝子讽刺的笑了笑。
　　类似献祭。
　　“用人命祈求上天风调雨顺，用人命为代价换得富贵一生，又用人命换取强化结界——”
　　“人命就这么有用吗？”
　　元倬垂下眼眸，“得需要多少人命来填这个口。”
　　夏油杰沉默，没人回答。
　　风略过野草，向着自由自在的天、无拘无束的阳光。
　　夏油杰的理智认为这件事对于咒术师而言是好事，但是他本能的反感。
　　“......悟。”
　　夏油杰自始至终都以强者庇佑弱者为信念，身为拥有咒力的咒术师自是要保护没有咒力，面对凶恶的咒灵毫无抵抗之力的普通人。
　　但是，这次的任务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这与他以往的信念相违背。不论是牺牲一个正处青春的少女保护整个他视为强者的咒术师群体，还是——他人的生命被武断的剥夺。
　　“那就不做。”五条悟看出了元倬的抗拒和夏油杰的迷茫，他叼着细长的草根嚣张的笑的说：“这么久了，老橘子们也该变变了。”
　　不论是让人献祭的行为，还是腐朽的制度，亦或者是身处高层的那群人。
　　都该变了。
　　在五条家长大的五条悟知道总监部的腌臜，整个咒术界没有夏油杰想的那么干净，甚至这种判定死亡的任务都不知道发过多少次了。夏油杰的理想虽好——强者保护弱者，但是在现在的时代里，咒术师又真的是强者吗？
　　虽然咒术师的单体作战能力很强，但是日本的野生小咒术师的存活率也是相当低。
　　这个数据可不仅仅是因为咒灵的威胁啊。
　　“革命啊——”察觉到五条悟掩藏极深的含义，元倬拖着腔一字一句的说：“很麻烦的。”
　　“怎么，你怕了。”五条悟摘下墨镜，苍茫的天空之瞳看不出任何感情。
　　“拜托，我可是要修仙的人，”元倬夸张大笑，“修仙可是要遭雷劈的。”
　　风擦过元倬高高束起的马尾，刮乱夏油杰的刘海，又在家入硝子的烟气中留下痕迹，最后它欢呼着进入那漂亮的苍天之瞳。
　　五条悟眼角弯起。
　　“不想做，那就不做，”元倬转头认真的看着夏油杰，“要我说你们这就业前景也太狭窄了。
　　“诶，对了，你们有五险一金吗？”元倬随口问道。
　　“？”
　　元倬诧异的看着三人好像脸上长满了问号，他眨眨眼“就是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什么的。”
　　见三人同步摇头，又问：“那受伤了，残疾了怎么办？”
　　“能找到硝子的话最好，找不到就没办法了。”虽然这么说，但是每天因为任务受伤的咒术师何止百人，更何况总监部的老头子们又贪生怕死，从家入硝子一进学校就加入医务室开始彻夜工作就可以看出普通咒术师的环境有多艰难。
　　“......”
　　“反了吧咱。”元倬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说：“就我来的这几天里，就看见你们不止一次去营救其他咒术师。”
　　“生命根本就没有保障，还不给保险和医疗服务，这不就是PUA吗？”
　　“...啊？”
　　“叫你们为普通人奋斗对吧。”夏油杰愣愣的点头。虽然没太有咒术师信这个，但不过现在这有个信的嘛。
　　“出了事给一笔钱就算了是吧。”夏油杰又愣愣的点头。
　　“那这不就是PUA！让你们付出青春付出生命付出健康，到头出了事给点钱拍拍屁股就走人。”
　　“逢年过节也不派人慰问，还不给入保险！他竟然不给入保险！！”
　　“好家伙这不是PUA是什么？！拔x无情的渣男？！”
　　被一顿激情输出的夏油杰：....好...好像有点道理？
　　“反了吧，真心的。”元倬的眼神心痛的好像再看一个失足少男，还是不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的那种，“这哪是正跟八经的政府机构！这分明就是搞传销的！”
　　“每天给你们喂鸡汤，讲什么奉献、价值，讲什么帮助别人就是成就自己！让你们死心塌地的给他干活！糊涂啊——！！”
　　夏油杰：“......可是...我确实保护别人了...”
　　元倬痛心疾首的叹气，看的夏油杰一阵心虚，好像自己真是什么都不懂被骗进传销组织还一股劲扬言要壮大组织的小糊涂蛋。
　　“你不在总监部的手底下也能保护人，甚至你去当警察、消防员、医生也能保护人，高层卖着你们的血，卖着你们的命，从政府那边搜刮了多少好处，你知道吗？”
　　“光是五条家每年就能分到11位数哦”五条悟笑嘻嘻的补充信息。
　　夏油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五条悟。
　　“是真的哦~”
　　夏油杰想过多，但没想过这么多，光是五条家，还有禅院家和加茂家，总监部自己还得留点——
　　天、文、数、字！
　　“咒术师每次出任务就赚的不少了，但是为什么每年还会有那么多的咒术师叛逃？”恶魔的低语在夏油杰耳边萦绕。
　　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五条悟，“就是啊~为什么呢~”
　　“很明显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呢？”
　　“就是啊~那是什么问题呢~”
　　家入硝子无奈扶额不去看已经陷入魔怔的小可怜，虽然知道夏油杰有那么点理想问题，但没想到他对总监部的滤镜这么厚。
　　还是太年轻了，竟然识不破总监部虚伪的真面目。
　　“...那是...什么问题？”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
　　五条悟和元倬兴奋对视，“那当然是——被逼无奈喽。”俩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虽然逃跑的小部分是因为自身原因，但是其他人为什么会抛弃稳定来钱又不少的工作，选择被咒术师追杀的逃亡生活呢~”
　　五条悟眯着眼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当然是——被逼无奈啊——’
　　夏油杰仿佛挥开了层层的云雾，窥见了冰山的一角，仅仅是一角，便让他心惊胆战，寒毛四起。
　　“所以啊，杰要先保护自己啊~”
　　“然后推翻邪恶势力，夺取最终的幸福！”元倬还不死心的想让夏油杰掀翻总监部。
　　总监部一日不除，夏油杰就一日会受到它的干扰。
　　届时诞生心魔可不划算。
　　“......”
　　“.....推翻吗...”
　　夏油杰深呼一口气，淤藏于胸口的浊气散开。
　　元倬闻言差点没憋住笑，意外之喜啊，原本只想让夏油杰先上车候补票，别对总监部有那么大的好感，以免翻车。没想到直接一步到位，直到终点，买票的钱都省了。
　　“是，创建一个——没有咒术师叛逃的咒术界。”
　　恶魔蛊惑人心的时候，总爱把人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反复的提起。
　　“....没有..叛逃....”
　　“......”
　　“通过革命？”革命这个词单单念起就能感觉到它的沉重，夏油杰嗓音带着不太明显的嘶哑，说出这四个让他手脚发麻，心跳加速的字。
　　好像知道努力的方向在哪了——
　　“对，通过革命。”
　　五条悟此时此刻真心觉得政府把元倬弄来真是个好的不得了的注意。
　　瞧瞧，这才几天虽然没把夏油杰的理论掰正，但是他直接给整了个更难更有意义的理想——为全体咒术师幸福的未来而奋斗了，现在都开始朝着总监部下手了。
　　“那就提前祝你们成功。”家入硝子掐灭火星，根本不在意几人几句话里就决定放弃星浆体的任务，“要是成功了，记得把医护人员的待遇弄得好点。”
　　“这破班我是加够了！”


第6章 
　　“你这个手艺真不错。”五条悟又拿起一个大福夸赞道：“可以考虑来五条家干，待遇比在这好多了。”
　　虽然五条悟一进门就毫不客气的点甜品，现在还光明正大的挖人。
　　虽然元倬一进门就找好沙发窝在上面昏昏欲睡的打瞌睡。
　　不过没关系，夏油杰抿了一口茶，不就是没礼貌吗。
　　问题不大。
　　黑井美里强撑着微笑，低声说道：“五条先生说笑了。”
　　“不说笑，老子是认真的。”五条悟挑眉，“你——”
　　“我回来了！”活泼的女声从门外响起，打断了五条悟接下来的话。
　　黑井美里被吓到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肉眼可见的惊慌出现在她的脸上。
　　“美里，你那个短信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让我回家？”穿着校服的天内里子边说边拐进客厅，却发现有三个男人坐在那。
　　“里子！你怎么回来了！”黑井美里慌张的跑到天内里子的身前试图挡住她，刚想张嘴说什么，就被天内里子一把扯到身后。
　　主要是黑井美里的那条短信误导性太强，加之一身制服的带耳钉斜刘海、白毛墨镜、长发非主流又看起来太不像什么好人，于是误会就此产生。
　　带耳钉斜刘海、白毛墨镜、长发非主流：？？？
　　天内里子紧张的握着顺手摸来的花瓶举在身前，咽了咽口水厉声呵斥：“我警告你们！总监部的人马上就会到！不想死就快点滚！”
　　知道会有人在这几天里暗杀自己的天内里子原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突然面对却还是没法抑制住心底的恐惧。
　　她手心出汗，几次差点把用来防身的花瓶摔掉地上。
　　“嗯？”元倬把视线从消消乐上移开，不明所以“我们不就是总监部派来的？”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找到盲点，翘起二郎腿：“不让你回来？”
　　“是什么意思？”他压低嗓音手指在木质的沙发沿上有节奏的敲打，企图制造出一种压迫感极强的大哥形象。
　　顿时明白黑井美里短信的含义，天内里子心底一暖眼眶一热，没想到黑井美里竟然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天内里子挂上自认为温婉实则紧张二字都要从眼里蹦出来的微笑把花瓶缓缓放下“哦——是...是妾身看错了，那是昨天的短信。”
　　元倬：...她居然真被悟的劣质演技吓到了......
　　“三位远道而来保护妾身，妾身十分感激，倘若一切顺利，在妾身与天元大人同化之后，妾身会亲自感谢你们的。”天内里子把黑井美里护在身后，绞尽脑汁的转移话题，防止他们对黑井美里发难。
　　被吓了一下就把自己所有的筹码摆出来，看起来还是很稚嫩啊，夏油杰感慨。
　　——等等，她的自称什么时候变的？
　　夏油杰勉强微笑。
　　“您想说什么？”天内里子受不了这种尴尬紧张的场面，想要尽快消减三人对黑井美里的注意。
　　“有点中二。”夏油杰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妾身——”
　　“......”
　　“什么？！”
　　“你说什么！”
　　天内里子不敢相信他竟然敢这么说，“你懂什么！妾身！妾身这是——”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五条悟被天内里子抓狂的表情逗笑，成功又一次画风走偏，从欺压普通人的社会黑手党突变成降智无厘头哈哈怪。
　　“你们最好对妾身放尊重点，不然等妾身成为天元大人后有你们好看的！”天内里子恼羞成怒的威胁道。
　　“什么啊杰。”五条悟故意道：“还以为她不想跟那个老东西同化，想救她一命呢。”
　　“没想到人家竟然这——么——期——待——”
　　“......”
　　被护在身后的黑井美里反过来握住天内里子的手，她柔声询问，眼里满是久旱逢甘露的期待。
　　“五条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你们不想的话。”夏油杰按住五条悟又想作妖的手，他清晰地看见两人眼底的期待和惶恐，不由得温声回答。
　　人总是在巨大的惊喜砸下来的时候反应不过来，就如天内里子，她在无数个日夜里避开黑井美里偷偷抹眼泪，在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命运的时候又突然柳暗花明。
　　她像运转速度过快的计算机，突然宕机，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黑井美里抱住她。
　　‘诶。不用死了吗?’
　　这个念头像五月的野火，瞬间燃尽整片原野，带来的不是灰烬而是新生。
　　她抱住黑井美里想要笑，想要大声放肆的笑，想嘲笑自己那日夜的担忧烟消云散，溢出嘴角的却是止不住的哽咽和委屈。
　　元倬摊在沙发上的动作一滞，神情不耐眼神锐利的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打了一个手势。
　　——阵法被触动。
　　夏油杰当即召唤出虹龙，护住抱在一起的天内里子和黑井美里。五条悟和元倬则是直接翻窗跳下楼。
　　落地后，元倬抬起手向空中划过，一道金痕顺着他划过的地方出现，确定方位后用力一推。
　　霎时间白光一掠而过，以此地为中心向四周荡散，浮现在空中的波纹惊动一片飞鸟。
　　片刻后，被阵法困住的人显现身形，皆神情麻木，浑身是伤。
　　“哇哦~”五条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这个阵法里面有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把这些没良心没道德靠着杀人谋生的家伙弄成这样。
　　“唔。”元倬苦恼的皱眉想了一会儿，“融合了一些十八层地狱的幻境，还有心魔幻化出最恐惧的东西。”
　　“这是我在跳蚤市场淘出来的盲盒，具体有点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属这个的阵眼最难找，能困一会儿是一会儿。”
　　“没想到杀伤力还挺大的。”
　　“......”
　　杀伤力能不大吗，这直接被折磨的，被放出来了也提不起一点反抗之心了啊！
　　拷问过后，实际上算不上是拷问，毕竟一问就答，还特上道的自己往外延伸扩展，恨不得把昨天晚上睡觉时梦见了星浆体这事儿都讲出来。
　　原来还想揍一顿这些让他不得不额外干活的家伙一顿出出气来，现在也没有理由了。
　　五条悟靠着墙把玩着那只可以联系黑市的手机，看着元倬一脸遗憾的打开缺口把这些人一股脑的塞回关闭攻击模式的阵法里。
　　——
　　“解决了。”夏油杰扶起刚才打架时踢倒的沙发，朝着被绑在角落里的男人抬抬下巴对慢悠悠晃回来的两人介绍：“Q组织的首领。”
　　“楼下的主要是Q组织和盘星教的人，其他的都是些小杂鱼。”五条悟晃晃手里的手机，“有不少人接单啊。”
　　“他们太瞧得起自己了。”元倬用妈见打的姿势重新窝回沙发，打开消消乐。
　　“不就是盘星教和Q组织——”
　　“......”
　　“盘星教......”五条悟神色异样，喃喃道。
　　“Q组织...”夏油杰的小眼睛里闪出一股诡异的光。
　　思绪几经辗转，三人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放在被捆住的男人的身上。
　　“......”
　　靠着墙小心转动手腕试图让自己轻松一点的Q组织首领感觉一阵恶寒袭遍全身，他小心翼翼的抬头一望，三个握着手腕活动筋骨的又结实又高的少年蠢蠢欲动的凝视着他。
　　“......有话好商量......”
　　凭借机智过人的口才和滑跪一般顺溜的投降，外崎奏——原Q组织首领立下永不背叛的束缚后，就被元倬解开绳子，带着从阵法里吐出来的二三十个人以及人质回到基地歇业整改，整理资料等待事后几人的莅临指导。
　　一脸茫然不理解为什么放掉人的天内里子似乎看出这三个人好像在酝酿什么大阴谋一样，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提想回学校看看一事。
　　‘反正我会活下来。’
　　莫名的，天内里子就是十分相信这三个不像好人的人的承诺。
　　“那么接下来，我们还需要保护你直到黑市悬赏令失效。”夏油杰耐心解释，见天内里子和黑井美里没有意见后，又问：“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趁着现在去一趟吧。”


第7章 
　　冲绳，海滩。
　　跟天内里子打水仗最后以显著优势把天内里子按在水里摩擦取胜的五条悟拧干外套上的水。
　　“老子好饿。”五条悟把衣服披在肩上，凑到元倬旁边问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你翻翻那个太阳伞底下的包。”元倬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上的油回道。
　　五条悟跑到另一边，打开元倬从学校带出来的背包，里面有他从天内里子家打包的甜品和法尺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从包里翻出来一个小巧的糕点，看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倒是蛮清甜，不太适合五条悟的口味但也还不错。
　　没吃饱的五条悟又翻出一个大福，刚拆开包装就被夏油杰拍了一下肩膀。
　　“刚才你混去吃饭的那边，有的人想要个联系方式。”
　　“就是给你夹肉的那个姐姐。”
　　五条悟一脸懵，“给我夹肉？”
　　“姐姐？？？”
　　“我没吃肉啊。”
　　“人家刚才还给你送过来三盘肉，你跟我说你没吃肉？”夏油杰要气笑了，转而他又皱着眉“你穿着悟的外套，你冷吗？”
　　“都说了就算是四月份也不能不穿外套，海边风大，你迟早感冒。”
　　夏油杰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
　　“什么穿着悟的外套！”
　　“我不就——”
　　“嗨——”听见这边动静的元倬打招呼。
　　他闭着眼戴着太阳镜，躺在沙滩椅上懒洋洋的招招手“猜猜我是谁。”
　　夏油杰看看只穿着一条沙滩裤在遮阳伞下享受的元倬，又看了一眼在这边偷偷摸摸吃甜品还穿着五条悟外套的‘元倬’。
　　“悟。”良久，夏油杰艰难道。
　　“我变成元倬了。”五条悟十分肯定的用六眼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
　　细节什么的基本都对的上，只是内部的咒力分布依旧还是五条悟自己的，无下限也照常稳定的工作。
　　真有趣。
　　两人久久无声，元倬耐不住好奇睁开眼转头看去。
　　“......”
　　“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吃了这个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五条悟站起来环望四周，“这个高度还真是令人熟悉啊~”
　　“那时候的老子还是相当稚嫩的年龄啊”
　　“......”
　　确定自己被嘲笑了的元倬抽了抽嘴角，检查完五条悟吃过的东西解释道：“是我师兄寄来的整蛊糕点。”
　　“——变成最后接触的人。”
　　“只是身体形态改变，其他不变，两小时后解除效果。”阅读完说明书后，元倬解释道。
　　“使用人不限制吗？”
　　元倬抬起头跟藏着坏心眼的夏油杰对视，两人缓慢的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
　　新鲜出炉的：
　　‘元倬’牌五条悟
　　‘天内里子’牌元倬
　　‘五条悟’牌天内里子
　　加上原装的夏油杰和黑井美里，他们计划干一票大的。
　　首先透露出他们要将‘天内里子’带回咒高进行同化，夏油杰和黑井美里则与他们分开，先他们一步，在咒高门口布下元倬从老家带来的阵法，争取给他们一网打尽，为即将成立的组织找点苦力。
　　计划顺利进行。
　　一路有‘元倬’的保护，‘天内里子’并未有丝毫损伤。
　　——
　　“五条家的六眼太自大了！”被‘元倬’狠揍一顿好不容易逃走的诅咒师啐了一口，对同伴抱怨“竟然连下车都不下！”
　　“得了吧你，要是他下车，你还能活着回来？”同伴翻了个白眼，“另一个人倒是面生，哪来的？”
　　“东京咒高二年级，那边来的。”诅咒师收拾好武器，绑好护甲，露出一个鄙夷不屑的笑，“没有咒力废物而已。”
　　“走了，去咒高门口埋伏他去，区区一个非术士......”
　　同伴瞠目结舌的看着诅咒师离去的背影，好像刚才那个被打的死里逃生的人不是他一样。
　　同·没有咒力的普通杀手·伙晦气的咒骂一声“下次打死老子，老子也不跟禅院家的狗.比合作了！”
　　“一个叛逃的，逼事儿还这么多！歧视这个歧视那个的！草！”
　　“早晚得死！”
　　分属后勤工作的男人直接切断跟诅咒师的联系，开车走人。
　　树影娑娑，无风自动。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藏匿在阴暗的角落，贪婪的窥探着外界。
　　‘五条悟’和‘元倬’带着‘天内里子’下车，送了她一小段路后，由她自己进入咒高的结界。
　　树影沙沙作响，在狂风中起舞。
　　俶尔——
　　隐藏埋伏的诅咒师们露出身影，皆带着锋利的刀剑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天内里子’冲去。
　　越是靠近她，就越是势在必得。
　　眼见着刀尖即将挑断‘天内里子’的咽喉，那个速度最快的诅咒师不禁露出血腥的笑意，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拿着三千万的奖金在国外度假。
　　然后，一声钟响，他们便原地消失，被困在阵法之中。
　　阵法之中的人茫然相视，头顶传来一道虚无的声音——
　　【鹤鸣山禁止私自打架斗殴，违者禁闭室关押三十天，或抄写鹤鸣山道法学院规章制度三十遍。】
　　小黑屋阵法——你值得拥有。
　　隐在暗处的杀手惊奇挑眉，没想到高专竟然有这种奇怪的结界又或者是领域，不过那又怎样。
　　‘五条悟’见状迎上去，对着‘天内里子’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声枪响。
　　‘砰’
　　暗处里对着‘天内里子’的枪口冒出淡淡青烟。
　　伏黑甚尔从隐藏之地出来，傲慢的术师杀手扯着笑说道：“好啦，辛苦了，解散....”
　　“...吧...”
　　“......”
　　‘砊啷’变形的子弹从‘天内里子’脑门上脱离，受地心引力的牵引摔到地面，而‘天内里子’本人连一点红印子都没留下。
　　伏黑甚尔诧异的看着并没有倒下的‘天内里子’。
　　“好吧，好吧。”他收回笑容，暗自提高戒备，“还是我亲自来吧！”
　　“不过这样肢体就不完整了，不知道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啊，”肌肉隆起的男人抽出长刀，矫健的身姿像在山林里狩猎的狮王，他以强悍到无人可比的体术向‘天内里子’砍过去。
　　等待着面前的女孩脖颈断裂，血液飞溅——
　　‘砊’
　　“......”
　　长刀卡在她的脖颈处，伏黑甚尔迅速反应过来以强悍的体术抗下相应的力，不过是须臾之间又朝她的心口捅去——
　　‘喀嚓’
　　“......”
　　刀刃一寸一寸出现裂痕。
　　面前的‘天内里子’似乎微微一笑，身影变得模糊、拉长、最后变成了一个束着马尾的男人。
　　瞬间明白这是个套的伏黑甚尔当机立断决定撤离。
　　逃跑时却遇到了已经变回去的五条悟。
　　“哇哦~”五条悟摘下眼罩，湛蓝的天空之瞳对上准备逃离的伏黑甚尔，“没有咒力？天与咒缚？”
　　“哈。”伏黑甚尔短促一笑，“五条家的六眼、咒灵操术使。”
　　让元倬把天内里子和黑井美里送到安全地方的夏油杰匆匆赶来。
　　“这么大的恩惠啊——”伏黑甚尔满眼的挑衅，“如果败给我这样的人，一定会很羞耻吧。”
　　——
　　“会恨不得——”
　　“想去死吧——”
　　伏黑甚尔毫不在乎的直面五条悟几乎毁天灭地的攻击，被毁坏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他手握天逆鉾直直的破开五条悟的无下限，向来不可一世的六眼就这么被他刺穿脖子。
　　多么戏剧——那可是人人恐惧的六眼啊。
　　高高在上的神子自云端跌落。
　　“悟！”虹龙和裂口女等所有特级咒灵和一级咒灵都被消耗殆尽，被伏黑甚尔刺透肩膀，砸断大腿捏碎腕骨的夏油杰目眦欲裂。
　　他拼劲全力召唤出所有咒灵——二级、三级、甚至是毫无攻击力的四级咒灵。
　　不够.....
　　还不够.....
　　根本不够——
　　——
　　【吞噬吧】
　　——最强的二级接收到指令。
　　祂咆哮着将夏油杰咒灵吞噬，从二级一跃而进至一级。
　　伏黑甚尔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侧眼瞟去，皱了皱眉。
　　“啧。”
　　“麻烦。”
　　行动中臂膀的肌肉自然的鼓动，他反手把刺进五条悟脖子的天逆鉾抽出来，不顾五条悟鲜血四溢的脖颈。
　　‘反正都要死了，还弄的这么花里胡哨。’
　　伏黑甚尔堪称恶意的想着。
　　顺着无形的联系，夏油杰将仅存的咒力输送过去，随之过去还有他此时唯一的想法——
　　【杀了他！】
　　倾注夏油杰全部情绪的咒灵，似乎有了理智，祂巨大的眼球回望自己的主人和主人的挚友，向来没有理智的咒灵此时带着仅有的理智和近乎崩溃的痛楚，向伏黑甚尔嘶吼着冲过去。
　　“杀了他！”
　　站在废墟之中的男人手握武器，肌肉虬结，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上滴答着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躺在地上失去呼吸的五条悟的。
　　“啧。”
　　他倦怠的将手中的武器掷出，天逆鉾似箭般锋芒毕露，直直的插过咒灵硕大的眼珠，带着四散的咒力残秽‘砰’的一下钉在墙上。
　　咒灵不甘心的继续前冲，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在空中消散，祂用尽余下的咒力化为一道攻击，带着满腔不甘的恨意劈向伏黑甚尔。
　　“杀了他......”
　　伏黑甚尔灵巧的避开冲着他心脏攻来的一击。
　　新生的特级咒灵带着憎意与不甘迟缓而又艰难的转头看了一眼夏油杰，随后消散泯灭。
　　‘噗...’
　　遭到反噬的夏油杰吐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伏黑甚尔连头都不转，从携带的咒灵身上掏出一把短刀，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刺穿五条悟的头颅。
　　笑眯眯的欣赏一会儿之后，拿着滴着血的短刀靠近夏油杰——
　　“诶。”
　　“送个人而已。”
　　“怎么家被偷了。”
　　折回的元倬看着满目疮痍，以及生死不明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眼神晦暗的对着唯一站立的伏黑甚尔。
　　“是你啊。”


第8章 
　　有点棘手，元倬难以攻破的防护可以说是伏黑甚尔的克星。作为将技能点全部强化在肉.体上的天与咒缚，如果破不了元倬的防，那么一切都毫无意义。
　　天逆鉾能破了五条悟的防，但是元倬这个人没有确切的情报，真是麻烦。
　　伏黑甚尔暗自皱眉。
　　“虽说平时比较爱动拳头——”
　　元倬左手两指并立，以指为刃划破右手手腕。鲜血喷涌而出，伸着他垂落的掌心汇流指指尖。
　　“术法这块儿，我也还算得上是上手。”
　　伏黑甚尔有种被未知生物锁定的毛骨悚然
　　——但是以血腥和暴力所闻名的天与暴君不为所动，甚至他正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宴而热血沸腾。
　　元倬一声厉呵。
　　“驱恶！”
　　一杆长达半米之多的法尺顿然出现，浮空立于元倬身前。
　　其通体为黑，表面镌刻的字迹，此时隐隐以赤金流光之色浮现于空中。
　　伏黑甚尔看准时机，不由自主的露出期待的疯笑，他绷紧肌肉，握着天逆鉾便要砍断立于空中的那杆法尺。
　　可惜——
　　一阵虹光将他的攻击吸纳，甚至以十倍的力道返还回去。
　　“！”
　　伏黑甚尔肉眼捕捉到了那道攻击，却避无可避——
　　攻击锁定了他，那道剑光瞬间削毁了他小半块儿脸，但恢复极强的天与咒缚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修补。
　　“打断法师读条可不是个好习惯。”
　　师傅说过，不到要紧关头，不可再动用驱恶。
　　元倬不止何时眼睛变为鎏金。
　　五条悟和夏油杰现在死生不知，这就是紧要关头。
　　哪怕事后被师傅和师兄骂的狗血淋头，他也认了。
　　元倬勾起唇角，他以血覆掌，握住凌空的法尺，血液似有了意识般流动，顷刻间赤金流光的虚字也似沾染血气。
　　风声萧萧，阴云密布，似有狂风暴雨袭来。
　　稳立空中的法尺被元倬狠按插透坚固的板石。
　　同时一寸寸碎裂的还有元倬的指骨，似有蔓延的趋势。
　　伏黑甚尔警铃大作，想要闪避却无法移动身体，像是被虚无缥缈的存在掌控了全部。
　　一道贯彻天地的法尺虚影自他头顶坠落。
　　急遽气流所带来的的气压冲击让伏黑甚尔站立不住，身形硬生生被压的下陷数寸。
　　‘该死，赏金要少了。’
　　伏黑甚尔在强大威压的压制下后悔极了。
　　血气蔓延至喉间，唇舌似乎全部粘稠的血液所包裹，呼吸的鼻腔都充斥的血味，阵痛一股一股的刺激着伏黑甚尔的大脑。
　　没人注意的远处，在狂风扫过的一角，五条悟的身体被极快的修补，原已停止的呼吸此时逐步恢复，在生死之间遨游了一趟的五条悟，睁开了更为透亮苍茫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他在心底歇斯底里的笑，用手抚住自己越来越激烈的心脏。
　　处于沸烈状态的血液欢腾雀跃的从跳动的心脏涌入到四肢，身体的各个部分像被滚烫的血液点燃了一般。
　　脉搏的跳动让在死界游走一回的五条悟拉回心神，窒息痛苦之感从口腔、鼻腔以及不断耳鸣的耳朵渐渐消散。
　　‘原来是这样啊——’
　　五条悟摇摇晃晃的撑起身体，六眼敏锐的捕捉到躺在废墟里满身鲜血的夏油杰，割破手腕引流血液的元倬。
　　以及——伏黑甚尔。
　　仅存的理智被想要摧毁一切的暴虐撕碎，逐渐沦为疯狂的五条悟此时气息危险的像个狂化了的特级咒灵。
　　六眼聚焦在伏黑甚尔的身上。
　　虚式——
　　「茈」
　　‘轰！’
　　遭到攻击的伏黑甚尔此时苦不堪言。
　　元倬听到五条悟的声音，紧急收力，手掌之中的淡色金光缓慢褪去，但是几乎已经成型的攻击却没法收回，没了元倬的持续供能，天启之上的巨影不过是海市蜃楼而已。
　　元倬暗暗捏了捏痛意不断的手指，默不作声。
　　‘还是....不行啊...’
　　伏黑甚尔运气不错，五条悟的「茈」和元倬的法尺虚影对冲，他由于被一开始的冲击压的下陷几尺，巧妙的避开了对冲之处。
　　不过二者逸散的能量也在不断地摧毁他的□□。
　　内脏碎裂，器官毁坏——
　　天与咒缚所带来的极致修复，让他在摧毁崩散的边缘重塑，继而再次被摧毁，紧接着又被重塑。
　　巨大的苦楚使伏黑甚尔支撑不住，数十甚至上百次的修复，让精神上的疲劳先一步肉.体上的毁坏而昏死过去。
　　直到两股力量消散。
　　尘归尘土归土。
　　五条悟捋了捋头发，把白发上面的粉尘弄掉，眼神热切盯着元倬强压着那股疯劲，从元倬手里接过夏油杰，制止了元倬提议干掉伏黑甚尔的想法，“他现在没老子强，等杰醒了再说吧。”
　　从某方面来说，五条悟真是意外的宽容。
　　元倬没意见的耸耸肩，往伏黑甚尔身上贴了个符，五条悟一手抱着夏油杰一手拖着伏黑甚尔的胳膊，两人就往家入硝子的医疗室里跑。
　　两人齐齐无视咒高门口那个像陨石坠落留下的巨大坑洞。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夜蛾老师头疼去吧。
　　——
　　“杀了他那也太便宜他了。”经过家入硝子一番治疗后，已经活蹦乱跳的夏油杰阴森森的说：“他毁了我所有的咒灵，该双倍的赔给我。”
　　“可惜现在没咒灵了。”他遗憾道。
　　“这有什么，”元倬全身用力，被绷带包成粽子的手使劲扒住病床的防护杆，气沉丹田，“有空了我们多给你抓几只。”
　　“就、是、就、是、”五条悟挤上病床憋着气一字一句的说。
　　“哼——”
　　“哈——”
　　原本正常的坐在病床上，现在被迫暧昧的坐在两个同窗的大腿上·夏油杰“......”
　　家入硝子推门而进，就是五条悟、元倬一左一右争夺病床边边，把处在正中间的病号架到大腿上的故事。
　　“玩的挺开。”她淡淡评价。
　　故事的结尾当然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啦——想什么呢！
　　故事的结尾当然是元倬和五条悟因为不尊重医生，戏弄病号还损坏医疗设施被骂的狗血淋头赶出病房。
　　顺带着遇到紧急赶到病房问候夏油杰的夜蛾正道。
　　心虚的二人缩缩脖子，目不斜视的跟他打了个招呼，蹑手蹑脚的离开。
　　“等等。”
　　夜蛾正道目光渗人，眼疾手快的揪住两个做贼心虚的小兔崽子的衣领，“门口那是怎么回事？”
　　“啊——哈哈哈...”五条悟打着哈哈，“就是...呃——就是....”
　　“...陨石撞地球？”元倬试探的回答。
　　“啊对！小型陨石撞地球了！”
　　“夜蛾老师，你不知道吗，昨天都广播了诶！你怎么不提前做好防护呢？！”
　　五条悟有一种特异功能，他总能把自己犯的错推到别人的身上，不管那个理由有多离谱，他都能眼也不眨的说下去，说的别人怀疑人生。
　　但是夜蛾正道不会，他对于如何处置犯了事的小兔崽子们相当有经验。
　　“一万字检讨。”声音低沉，目光里透着不容拒绝。
　　“......”
　　“......”
　　“知道了——”小兔崽子们拖长腔回答。
　　然而小兔崽子们之所以被称之为小兔崽子，就是因为他们十分的团结。
　　所以——“我们会提醒杰的~”
　　谁也别想逃！
　　——
　　鼻尖一处瘙痒，伏黑甚尔从黑暗沉寂的世界苏醒。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摘了根狗尾巴草在伏黑甚尔的脸上扫过来扫过去。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的嗓音有点沙哑，但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三人对视一眼，元倬挑明话题，要求伏黑甚尔假装挟持天内里子，把她带去盘星教，领到的奖金可以都给他，并且之前所有的事一笔勾销。
　　至于为什么最后商量出来这个结果，那当然是——夏油杰心动了。
　　别想歪，他单纯的就是眼馋人家的实力。一对二能干掉咒高两个顶尖战力的普通人——这不就是上天为他们的新组织准备的礼物吗！
　　夏油杰：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一来可以趁着盘星教得到天内里子的时候松懈下来，把主事儿的人一网打尽。二来，给伏黑甚尔点好处，方便日后拉拢。
　　这倒不是夏油杰很宽容，他正摩拳擦掌的等着伏黑甚尔加入之后怎么好好的□□他。
　　咒灵什么时候都会有，但是这么个牛逼的战力可不多。这么想着，夏油杰的眼神愈发温柔。
　　被牢牢捆在病床上的伏黑甚尔思量一下，点头答应。毕竟这三个小屁孩也没什么必要去算计他，而且盘星教给的悬赏也够他潇洒几天。
　　达成协议的几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场面无比的融合。
　　元倬把天内里子叫来，触碰她的手之后吃下了最后一个整蛊糕点。
　　他的身形极速缩短，变换，直到最后一刻定格成为第二个天内里子。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觉得很神奇啊。”夏油杰绕着元倬转了好几圈，赞叹道。
　　元倬抱起五条悟打电话让人送来的裙子去隔壁换上。
　　“刚才就是这玩意？”被松了绑活动手脚的伏黑甚尔挑眉问道，咒术界还没有过这么奇怪又没有杀伤力的东西，不怪他一开始看走眼，这东西变得估计只有六眼能察觉出不对劲了。
　　换好裙子的‘天内里子’怪异的走了两步，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听见伏黑甚尔的问题，他学着师姐们那样优雅的微笑，微微颔首，“两个小时的时间限制，我们要抓点紧。”
　　伏黑甚尔挑眉点头。


第9章 
　　光影在广阔的世界舞动，劳苦的个体户只能辛苦的带着货物在大街小巷穿梭。
　　“人在这了。”伏黑甚尔来到盘星教指定的地点，把扛在肩上的女孩扔在大厅的羊绒地毯上，“活的。”
　　“好，好。”
　　位居高座留着胡子的老头眼睛一亮，下首的人靠上去。
　　伏黑甚尔抱胸挡在被绑住手腕的‘天内里子’的面前，嗤笑一声。
　　“对，对——”胡子老头反应过来忙说。
　　“按着刚才电话里的约定，活的得加钱，得加钱。”那老头理了理衣袖，堪称和蔼可亲的说道，一点都看不出他等会儿要举办一个盛大的筵席，在所有的宾客面前杀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
　　老头对左右使了个眼色，把钱打给伏黑甚尔。
　　“合作愉快啊，伏黑君。”
　　确认到账之后，伏黑甚尔态度稍好一点，让开位置，待盘星教的人检查完毕确认无误后哼着小曲儿离开盘星教。
　　他站在盘星教的大门口对着一处打了个手势，就忙不迭的离开了。
　　至于是去赛马还是去赌场转转他还没想好，没有心的屑男人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住在情人家里。
　　就算想起来，想必也不会离开赌桌回去看一眼吧
　　——
　　“呼叫狐狸呼叫狐狸——”
　　“出来了。”五条悟趴在草丛里向夏油杰实时传达情报。
　　“OK。”
　　“看来伏黑甚尔行动非常顺利。”夏油杰盘算一下时间，“外崎奏那边说盘星教的人都在往这边赶，估计再有半个小时人就都齐了。”
　　五条悟：“收到。”
　　五条悟：“OVER”
　　“......”
　　“杰！”
　　夏油杰：“...收到..”
　　夏油杰：“...毛豆生奶油大福....”
　　“......”
　　“你就一定要起这么个代号吗？”
　　——
　　盘星教的内部一片嘈杂，仆人们在大厅正中央竖了一根晶莹剔透的玻璃柱子，把它擦得几乎纤尘不染。
　　然后以柱子为中心，用弧形木质桌子围成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圆。
　　以一定的间隔摆上椅子，铺上洁白绣着金丝的桌布，桌面上摆着淡雅的菊花和各式各样的餐具。
　　在地毯上昏迷的‘天内里子’感觉到有人在移动她的身体。
　　还有人在扒他的衣服——！！
　　“等等。”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制止了她们，“不必清洗，宾客快到了，把她表面打理干净就行了，不要误了时间。”
　　“是。”为首的侍女谦卑的应声。
　　侍女们把解开的衣服重新合拢，给‘天内里子’的脸扑上□□，细细勾描眉毛，涂上带着香气的口红，最后梳理她的头发挽了一个漂亮的形状，还往上插了一朵花。
　　“......”
　　有必要吗！
　　被按着脑袋瞎折腾的元倬愤愤不平。
　　完成一切后，她们把‘天内里子’运到玻璃柱子下，合力把她抬起来用红绳捆住，还系了一个繁琐复杂的但漂亮的死扣。
　　“......”
　　呵。
　　就知道追求假大空。
　　——
　　“悟，人都到齐了。”夏油杰收到外崎奏的信息后传达给五条悟。
　　根据外崎奏的情报，盘星教有势力的人员基本已经全部到齐，Q组织的人也已经安排在各个出入口戒备把盘星教整个包围起来，就等时机成熟了。
　　“......”
　　“......”
　　夏油杰：“呼叫...毛...”
　　夏油杰：“呼叫...毛豆生奶油大福...呼叫毛豆生奶油大福...”
　　夏油杰：“人员已经全部到齐。”
　　夏油杰：“OVER。”
　　“收到！”扮演潜伏特工扮上瘾的五条悟严肃回答。
　　“原地待命，等待信号！”
　　“...是...”
　　——
　　盘星教的宴会正式开始，宾客们坐在椅子上互相交谈，他们皆是得意洋洋的对着被困在正中间的少女指指点点，似乎对自己拯救了天元大人一事非常自得。
　　跟伏黑甚尔做交易的那个胡子老头穿着华贵的衣服走上下人们精心装饰过的高台，对着围在底下慢慢安静的权贵们笑道：“我们盘星教——”
　　一个巨大的烟花在盘星教的正上方炸开，在日暮倾颓的衬托下，似乎昭示着盛宴的开始和盘星教的开始。
　　“——我们盘星教，该换换领导班子了。”
　　不止何时挣开绳子出现在高台上的元倬一手扼住胡子老头的脖颈，一手举着被当做信号发射器的法尺宣布。
　　顿时场下一片哗然，人们大惊大怒。
　　“说的对。”一道遥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盘星教该开启新的历程了。”如此清朗又熟悉的声音却让众位权贵们陷入慌乱。
　　两道身影进入大厅。
　　咒灵操术使和六眼。
　　“诸位，晚上好。”夏油杰谦和一笑打了一声招呼。
　　“嗨嗨。”五条悟把眼罩推到脑门上，白色柔顺的头发张扬的竖起来。
　　“你....你们！”胡子老头大骇，转眼又看见变形结束从天内里子恢复原身的元倬，“你....你！”
　　“嗨~”元倬故作友好的打了个招呼，“退位让贤吧。”
　　“你....你....”气的心肌梗塞的胡子老头喘不上气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五条悟：“哦~”
　　夏油杰：“哦~”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的盯着元倬。
　　“怎么了？”元倬奇怪的摸了摸脸，“我的脸上有——”
　　“...艹！”
　　扑着□□，画着细眉和口红的脸如果在一个女生身上或许会好看，但是——
　　像个鬼。夏油杰摸着良心实在是说不出好看二字。
　　“喜欢这种东西也不是不能理解，”五条悟宽慰般的开口，“老子和杰就很理解！是吧，杰。”
　　夏油杰：“......你喜欢就好。”
　　——
　　兵荒马乱的两小时后。
　　“你们这个年纪了就该听过一句话，听人劝吃饱饭，知不知道？”
　　元倬站在遍地桌椅残渣的大厅里，洗了八遍脸还打劫了侍女的卸妆油后，他叉着腰说道。
　　蹲在地上的权贵们敢怒不敢言。
　　好像那个话一不顺耳就捏起拳头哐哐直揍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翻了翻废墟，找出一个勉强能坐的椅子出来，翘着二郎腿冲着不断哀嚎的人们又问了一遍：“听话吗？”
　　“......”
　　权贵们特有骨气的不应声。
　　‘哐哐——！！’
　　元倬拿着法尺敲了敲断在旁边的钢管，巨大的回音回荡在被拆的七零八碎的大厅中。
　　权贵们颤颤巍巍的缩了缩头。
　　“听...”
　　元倬点点头，满意的朝着夏油杰邀功，“你看，效率多高，赶紧把外崎奏叫过来收拾收拾。”
　　五条悟与有荣焉的昂起头，这个大厅搞整这样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夏油杰则看着那些连站起来都费劲的权贵们沉默良久。
　　哈，总归不会再差了，要是不服，再打一顿好了。
　　破罐子破摔的夏油杰跟场内所有人立下束缚，另外加上元倬的设下的契约算是双重保险。
　　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的权贵们可怜巴巴的被外崎奏派人抬起来送到Q组织控制的医院里进行治疗。
　　该送进牢的送进牢，能继续使的继续使，顺带着把盘星教的地盘控制起来。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盘星教和Q组织合并为一个新组织，Q的人员大部分有咒力和小部分无咒力的技术人员，名下也有几所不小的产业，刚刚送到的医院就是他们创立的专门为Q组织外出跑业务的杀手们治疗的场所。
　　——这个比总监部靠谱。
　　盘星教的人员大部分是普通信徒，少部分并且占据高层的人基本上都是权贵。胡子老头就是日本一个财阀的掌权者，不过最近退休了但又不服老，想焕发事业的第二春，这才企图绑架星浆体为自己取得更多的话语权。
　　区区两三亿对他不过是小钱而已。
　　并且盘星教还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不管是人员的培训还是枪.支.弹.药的制造全是这个胡子老头一手操办。
　　以及此次行动他们缴获的人质们，个个都是体术和术式还算厉害的诅咒师。
　　再加上五条悟从五条分家调出来的人和势力——
　　一个基本的框架就算整合出来了。
　　五条悟把要创建一个势力的消息带回五条家的时候，受到了长老们不小的阻力，但不少心思活络的分家人自告奋勇。
　　分家的人如果不是才华能力特别出众，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五条悟的面前，但是去了这儿就不一样了。
　　五条少爷要在外面创建一个新势力，势必就会把部分心神放在上面，这样的话想出头就容易了很多，这不就是从看城门的一跃而为太子近侍了吗，这个选择他们还是会做的。
　　甚至连本家的人都有报名参加的，五条家最近人心浮动，为了这个名额几乎快打破了头。
　　有权有势，有力量又有群众基础，加上五条家人的丰富的管理经验，并且对上对下都有渠道。
　　条件已经具备，接下来就是培养发展的阶段了。
　　——所以！
　　——夏油杰！
　　——是时候站起来了！
　　被委以重任的夏油杰：所以你们是一点力都不打算出吗？
　　五条悟：你再对金主爸爸说什么呢？【理直气壮jpg.】
　　元倬：我从小胃不好，医生说我只能吃软饭【理不直气也壮jpg.】
　　夏油杰冷笑。


第10章 
　　天内里子被元倬他们偷摸的送到了国外，上飞机的时候他们还特意去机场送了一程。
　　现在回到咒高就要继续他们的高中生涯，有了‘大型玩具’的喜悦顿时减少不少。
　　“总监部要求你们去解释情况。”夜蛾正道接完电话回到教室，皱着眉沉声道，“现在人已经在办公室了。”
　　“解释什么情况。”五条悟趴在课桌上懒洋洋的反问，“任务失败就是任务失败，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们不信叫他们去门口验收啊，顺便出个钱把那个窟窿填上。”元倬后仰靠上椅子背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说，“人早死了，让我们上哪找去。”
　　亲自把天内里子藏到咒高医务室，事情结束后看着夏油杰联系人把她送到国外还给她联系好国外学校的夜蛾正道：......
　　他们这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到是让人找不出差错来。
　　有点欣慰。
　　“人已经到了，还是去看看吧。”夏油杰，“早晚得有这么一遭。”
　　“行吧。”五条悟被元倬传染了也打了个哈欠。
　　——
　　总监部来了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辅助监督和另一个一身青色和服一看进不好相与的老头。
　　“茶叶一般。”老头低头吹了吹热气，对着推门而进的夜蛾正道说。
　　“这里的茶自是比不上宗村先生那里的。”年轻的辅助监督不动声色的恭维。
　　“哼。”宗村健介重重的把茶盏放回桌上，微黄的茶水从杯沿溅出。
　　他瞥了一眼看似恭敬有加的辅助监督。
　　“不爱喝就赶紧走，老子的时间你配浪费吗。”五条悟闻言不爽的走进办公室，直接找了个沙发坐下。
　　元倬更是理都不理，跟在五条悟旁边坐下。
　　夏油杰还算是有礼貌，温和的朝着两人点点头，但也学的像模像样的坐在五条悟的另一边。
　　三人跟大爷似的朝同一边翘着二郎腿，就差嘴里点根烟再叫几个女孩在他们跟前站一排了。
　　“......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老头沙哑的声音缓慢的说，“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他熟练地先找个由头发作。
　　“夜蛾正道，总监部怎么敢把整个学校交给你管理。”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要先就着这个事扯皮一会儿才能进入正式的谈判，谈了这么多次已经成流程了，宗村健介一心二用，想着等会儿去哪吃饭。
　　但是他遇上了一向不会待人的五条悟以及懒得待人的元倬。
　　夜蛾正道还未接话，五条悟抢先出声。
　　“停——”
　　“打住打住！”五条悟脸上的不耐烦几乎已经实质化的抠抠耳朵，“你算老几。”
　　第一波人生攻击虽迟但到。
　　宗村健介虎目怒视五条悟，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瞪着夜蛾正道。
　　你不按流程来！
　　夜蛾正道歉意的笑笑，刚准备忽略五条悟的话，开口跟着走流程，又被抢了话。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夜蛾老师的任命文书已经下发了，下个周就走马上任了。”夏油杰故作不解。
　　宗村健介面无表情的凝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也不好意思了，回了一个小孩不懂事的眼神，又想开口找补一下。
　　“你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人，消息这么滞后。”元倬无聊的摆弄手机，再一次尝试消消乐24关。
　　宗村健介：【盯jpg.】
　　夜蛾正道：.....
　　这群臭小子竟然还知道维护老师。
　　夜蛾正道没稳住笑了一下，刚刚要张嘴——
　　“还是说——”
　　“你的地位很高，五条家和东京咒高派系都听你的？”元倬这一句话让宗村老头收回谴责夜蛾正道的目光。
　　元倬的话那是明晃晃的摆出来，要不是想回答就赶紧进入正题，磨磨唧唧的烦死了。
　　被封建思想腌入味的宗村健介自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没有五条家和东京咒高派系的势力大，但也不敢说自己比他们强，虽然私心里认为自己宇宙第一世界无敌强，打不过五条悟只是因为一点其他原因而已。
　　——比如他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体素质跟不上是很正常的，宗村健介无比坚信，倘若回到他二十多岁正值壮年的时候，他一定可以把五条悟按在地上摩擦。
　　......
　　怎么说呢，还是尊重一下快要退休的老头子的岌岌可危的自信吧。
　　宗村健介避不作答，堪称顺从的进入正题：“你们的任务报告上说，天内里子已经确认死亡，尸体呢？”
　　“她被悟的术式攻击误伤了，就是学校门口那个坑，如果你们找的仔细的话，估计还能找到她的骨灰。”夏油杰低眉，似有些沮丧的回答。
　　他们来的路上就商量好了怎么应对，元倬没有咒力，所以那里留下的全是五条悟的咒力残秽，正好可以掩盖他的存在。
　　总监部瞧不起没有咒力的元倬，那么被他们鄙夷也同时就会被减少防备，成为他们一个隐秘的大杀器。想想看，总监部一直以来都不屑于关注的元倬竟然可以跟进化完的五条悟打成平手。
　　——总监部知道了会疯吧。
　　“所以，天内里子死了，你们的任务失败了。”宗村健介确认道，他甚至没有怀疑似乎着急下结论。
　　‘有点怪，不是来辨别星浆体是否死亡，似乎也不在意天元能否同化，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倒像是来——’三人听出了宗村语气的不对劲，暗暗提高戒备。
　　“你们的任务从来都是很完美的完成，除了这次。”像是要说服他们一样，宗村健介再一次重复道。“而这次，是元倬同学第一次和你们合作。”
　　原来在这等着。
　　宗村健介把和服宽大的衣袖理好，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
　　噫~像个风干的老橘子皮。
　　五条悟被恶心了下，不自觉的移开目光。
　　竟然用精神攻击！下流！
　　“元倬同学第一次接触咒术界，想必有很多不适，总监部开了几次会，认为元倬同学最好还是由总监部的人亲自带着适应一段时间——”
　　总监部当然信任五条悟的实力，说实话一开始还有人质疑任务失败，会不会是五条悟私藏星浆体。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家的老头子打掉了两颗牙。
　　虽然私底下肯定有人抱着跟他一样的猜测，但是——
　　把这个事摆到明面上来，活该他被打，五条家那群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他们的神子诞生之后，整个五条家就跟个□□信徒一样。
　　前些年五条悟不就是说了句家里没网络不想回家。
　　好嘛，他们直接买下一个网络公司，把五条家的老宅推翻重建，保证无论哪个角落都有满格信号。
　　虽然那个网络公司实际上是专职负责帮助在网上营销策划的公司。
　　但是老板发话了，在金钱的鞭策下，他们硬生生的改变方向，朝着宽带互联网安装一骑绝尘。
　　总之，五条悟的立场没有必要保下星浆体，也有目击证人看到星浆体确实出现在了咒高门口，总监部的人也已经勘测过咒高门口的那个巨坑，如果一切属实，那么确实没有人能在五条悟的那道攻击下存活。
　　目击证人·五条悟·夏油杰·元倬·家入硝子·夜蛾正道·被波及莫名损坏的学校电力系统·监控：......诶嘿~
　　“哦，不必了。”元倬头也不抬的打断，“我当初来这，是来的咒高，不是总监部。”
　　“老夫知道，”宗村亲和的笑道：“毕竟咒高的老师和学生都很忙，没有太多时间来解决你的问题。”
　　好极了，不仅抢人还泼脏水。
　　“宗村先生。”只在先前说过一句话的辅助监督开口劝道：“这还是要以元倬同学的意愿为主。”
　　五条悟挑眉。
　　“毕竟元倬同学是来交流学习的，如果让那边知道他被当苦力，怕是您和总监部到时候都不好看啊。”宗村健介瞥了一眼这个年前刚入职的辅助监督。
　　这又是哪边的人？
　　是政府？五条家？还是咒高？又或者是——
　　宗村健介看向百般无赖的元倬。
　　“老夫只不是提一下意见而已，如果元倬同学不愿意，那当然还是要以元倬同学的意见为主。”在总监部呆了数年，要说咒术没人厉害宗村健介勉勉强强能认，但要说圆滑这块，那没人是他的对手。
　　下台阶和给人铺台阶这事，宗村健介那可是宗师级别。
　　虽然总监部的人让他来拉拢，但是想想就知道，哪个傻子想不开会去那？
　　干的活多不说，钱少的要死，还整天得听一群快入土的老家伙指指点点。
　　宗村健介：【打工人日常侮辱领导jpg.】
　　宗村健介像是来走个过场一样，多的话一点没说，元倬表示不去之后立马就走人，像极了一个老板布置了愚蠢的任务但是卑微的打工人不得不尽力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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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网络公司：我们是一家互联网公司，主职是营销策划。
　　五条家：给我家安网。
　　网络公司：老板，是这样的，我们主要是网络上的营销策划。
　　五条家：你们是互联网公司？
　　网络公司：是的，老板。
　　五条家：那就给我安网。
　　网络公司：老板，安装网络是要连信号塔和网络传输的宽带等等。
　　五条家：嗯。
　　网络公司：所以这个跟我们的主职并不挂钩。
　　五条家：你们是互联网公司，对吧。
　　网络公司：......
　　五条家：那就给我家安网。
　　五条家：哦，对了，你说的那个什么信号塔也建一个。
　　五条家：别建的太起眼了，顺便把那些什么线啊，宽带啊都藏藏，别出现在明面上。
　　网络公司：......


第11章 
　　昭天株式会社。
　　夏油杰翻烂了字典，勉强凑出了这个名字。
　　昭：光明。
　　是他最后想达成的目的。
　　外崎奏和村江健一——盘星教的胡子老头，他们的能力十分出色，不愧是两个组织的领头人，在短短三天内，就已经把两股势力打散重编完成，各个部门基本健全。
　　村江健一花样很多，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把元倬困在阵法里的诅咒师们□□完了，个个孤狼似的杀手们哭着求着立下束缚，跟元倬签订契约。
　　五条悟好奇的问过他以前是不是干过这行，村江健一笑吟吟的否认，按照他的说法是：他小时候就很喜欢看□□一类的书，曾经有段时间还离家出走想加入□□，但不巧管家很快就发现了，并派保镖把他带回来，就这样少年向往的□□梦破碎了。
　　现在他用的手法都是当年从书上看来的。
　　路过的前·诅咒师·现·巡逻队员看见笑眯眯的村江健一打了个冷战，发誓有一本算一本，他要把出现在他面前的□□小说都烧掉！直到全世界的□□小说都消失！
　　爱护青少年身心健康，从我做起！
　　呜——
　　外崎奏和村江健一把合适的总部地点汇成资料交给夏油杰，既符合五条悟的要求‘大’，又符合元倬的要求‘环境好’的地点大概有三处。
　　夏油杰翻了翻首先排除较靠近市中心的宅子，人密且杂，不可控因素太多，最重要的是，元倬修道，修的是道法自然。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深处自然，这个对他的修习很重要。
　　没错，元倬几乎是唯一一个不在乎学校处在深山老林的人，甚至他还有点颇为享受。事实上就连夜蛾正道都对学校位置这一点很无语。
　　而真正原因则是——懒，不想跟无所谓的人社交，偶尔玩玩还好，但真要住在繁华地区会给元倬比较大的压力。
　　修道是顺应本心，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现在还剩下两个选择。
　　一个是靠近海边的别墅，在一个富商手里，他最近准备出国急着出手，地方不大，五十亩左右。
　　另一个是郊区荒废的土地，所有权在村江健一手里，地方比前一个大，越一百五十亩左右，不过地方太偏，鲜少有人走动。
　　这两个地方夏油杰都蛮看好的，问了五条悟和元倬以及家入硝子的意见后。
　　他决定出发去考察一下。
　　“好耶！旅游！”五条悟欢呼。
　　他们分工合作，夏油杰负责联系人，五条悟负责把家入硝子偷出来，家入硝子负责配合五条悟把自己偷出来，元倬负责给夜蛾正道留下一张小小的纸条。
　　随后四人默契的关机扣电池。
　　就是不知道那张被元倬塞进门缝里的纸条，能不能被夜蛾正道看见。
　　第一个是海边的别墅。
　　“这个别墅有点问题。”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在六眼的观察下，这栋别墅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不详的气味，更何况里面的咒力残秽都要从严丝合缝的大门里溢出来了！
　　“有趣。”元倬背上塞满零食的背包，弓着腰钻进家入硝子举的太阳伞底下。
　　“出发吧！”他一脸严肃认真的宣布。
　　家入硝子无语的把伞举高，虽然美少女确实很注重美白，但拿着伞这个事真的是元倬撺掇的！
　　夏油杰拿上富商寄来的钥匙，跟着大部队走进别墅的大门。
　　——
　　“主角团向来以作死为最终目的。”元倬举着家入硝子塞过来的伞，再加上硬挤进来的五条悟，小小的阴影里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还是又高又壮超过一米八的小伙子。
　　他对着开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开开门的夏油杰发出深沉的感慨：“按照恐怖片的走向，到了主角们不死心，破门而入了的时候了。”
　　‘哐！’
　　像是为了响应元倬的话又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五条悟避开夏油杰的位置，一脚踹向了大门。
　　“......”
　　开门开了三十多分钟的夏油杰：“.....这钱你们自己赔。”
　　自从接手了会社，夏油杰就变得格外的斤斤计较。他甚至因为五条悟出门没关空调，啰嗦了三天！整整三天！
　　那三天，元倬都不敢出现在夏油杰面前。
　　只有夜蛾老师很高兴。
　　夜蛾正道：孩子长大了，稳重了，知道持家了。
　　大门没像电影里那样被五条悟帅气的踹开，反而因为力气太大，五条悟的腿卡在他踹开的窟窿里。
　　微风习习，拂起五条悟额前的碎发，夏日阳光倾洒在特级咒术师的身上，如果不是卡住的那条腿，这场面还真像少女漫画里的帅气出场的男主角。
　　狼狈的特级咒术师装作不在意的把脚拽出来，捋了下自己额前的碎发。
　　然后。
　　“咒术——”
　　「苍」
　　“......”
　　压缩数倍的攻击对着木质大门发泄怒气，阻拦他们的别墅大门在一声巨响后，顷刻间化为灰烬。
　　“......”
　　“恼羞成怒。”
　　“啧啧啧啧。”
　　五条悟没管窃窃私语的家入硝子和元倬，也没管一旁呆滞的夏油杰，自顾自的昂首挺胸的走进别墅内部。
　　别墅内部正常的很，无论是多年未住人落下的灰尘，还是几十年前款式的装修。
　　没有咆哮着冲出来的咒灵，也没有遍地的鲜血和骨架残骸。
　　一栋看起来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别墅。
　　但这恰恰是祂最不正常的地方，从外面看咒力残秽几乎冲破大门，而内部却干净的非比寻常——
　　“按照主角的行事轨迹，我们要分开探险了。”元倬跃跃欲试。
　　空气似乎扭曲了一瞬。
　　在场的都是耳聪目明的人，这一小小的变化自然被精准的捕捉到了，元倬的心思活络起来。
　　他欢快的接着说：“所以主角们最后死的死伤的伤。”
　　五条悟：“结论：我们一定不要分开。”
　　隐藏在暗处的怪物的情绪起伏瞬间变大，高高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怪异的闪烁了一下。
　　祂越想让四人分开，全员乐子人的四个小混蛋就越是黏在一起，他们嘻嘻哈哈的在瓷砖地板上铺上夏油杰带的野餐布，分享自己带的零食饮料甜品。
　　藏在暗处的怪物气的灯泡狂闪，整个大厅像在酒吧里似的，五条悟故意道：“哇，你们看，这个灯好有氛围啊~”
　　“是啊是啊，闪的好有节奏好有艺术感啊~”元倬无脑吹捧。
　　“不然我们等下摘下来带走吧。”夏油杰暗搓搓的出主意，脸上写满了挑事二字。
　　闪烁的灯泡一停，然后——
　　爆了。
　　元倬他们四人差点笑疯。
　　吃饱喝足后，他们决定先在大厅里探索探索。
　　虽然这处地产足足有五十亩，但那大部分是园林，别墅只能算个中等大小。
　　片刻后，五条悟伸了个懒腰脱离队伍独自一人去卫生间。
　　一路上他无视了缓慢渗血的墙壁，滴着未知粘液的天花板，以及蠕动的暗红色花纹地板，径直来到卫生间。
　　像老套无趣的恐怖电影那样，门把手沾满红色粘液，五条悟沉默一瞬，毅然决然的放弃用手开门，嫌弃的一脚踹开。
　　虽然没什么解手的欲望，来这只不过是试探一下独自一人会遇到什么罢了，但是此时此刻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在这待了。
　　在五条悟开门的那一刻，马桶就开始了它的温泉表演用以欢迎访客，一股一股红色的水流从马桶涌出，渐渐淹没了整个卫生间的瓷白的地板。
　　虽然知道这个别墅可能有几十年没人住过，但是那可是马桶里喷出来的水！
　　五条悟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在红水即将漫延出卫生间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的转身离开。
　　这个场景再多看一眼都是自虐。
　　所以，最后五条悟亲自炸了这个恶心人的卫生间。
　　虽然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是他的脸色告诉所有人最好不要多问。
　　“按照恐怖片来看，主角们最先排查的一般都是主卧。”五条悟恶狠狠地踹开主卧的门。
　　越踹越熟练地五条悟此时已经能控制好力度，可以把一个门完好无损的踹开，要是在给他一次机会，肯定不会在出现第一次的情况。
　　主卧倒也没什么，只是散乱的首饰项链和保险箱留下的钞票可以明显的看出，当时主人走的很匆忙。
　　夏油杰翻了翻，没有什么收获。
　　下一个房间——
　　‘哐！’
　　“FBI！”五条悟做出双手持枪对准屋内的姿势。
　　“......”
　　家入硝子、夏油杰、依次面无表情的侧身路过他进入房间，元倬同情的拍了拍五条悟的肩，叹了口气，也跟着侧身进入。
　　【好好地一个孩子，怎么就傻了呢 jpg.】
　　读出潜台词的五条悟一个猛虎扑食挂在元倬的身上，不论怎么扯都不下来，他只能拖着一个一米九的累赘跟着跑遍了整个别墅。
　　艰巨的踹门活动被交给了夏油杰。
　　这一路上，也还算安生。
　　如果忽略他们在走廊里跟爬行蠕动的熊头地毯面面相觑，最后五条悟和元倬一左一右架起架起熊头，跟它亲密的合了影，和给不停说话的美女画像的脸上加了两撇胡子和一只丑丑的王八。
　　以及家入硝子以超高的缝合技术帮助在阁楼拍脑袋的小男孩按上了脑袋。元倬看到会自动烧饭的厨房，无比激动地上手一试，不小心炸了厨房。把躺在棺材里的僵尸解救出来，套上缰绳和车子，在充满粘液的湿滑走廊里玩漂移——
　　那么这一路上确实算得上是安分。


第12章 
　　探险的最后他们将口吐白沫的僵尸放生，来到一间狭□□仄的储物室，里面倒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件东西。
　　四人探究的进了这个储物间。
　　‘砰！’门没有征兆的关上。
　　但没人在意。
　　夏油杰忖量的注视着地上的木质地板，整间别墅都是瓷砖地板，唯有这里铺的带着暗纹的木质地板，他蹲下身屈起食指敲了敲。
　　“听得出来吗？”元倬凑过去问道，他也感觉有点不对劲。
　　“嗯......”夏油杰凝重的皱眉。
　　“听不出来。”
　　“？”
　　“那你敲什么？”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
　　夏油杰实诚的回答。
　　“......”
　　“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趴在元倬的背上笑的打嗝，像只要征服全球母鸡而不停练习打鸣的公鸡一样。
　　“轰了它不就知道了。”家入硝子掸掸烟灰，温热的灰烬满满飘落到地板上。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
　　“天花板好像在降低？”
　　五条悟光顾着笑了，没有注意六眼反馈的信息，此时听到家入硝子的话，他读取了一下六眼的衡量尺度，“唔~”
　　“悟，轰开它。”元倬转头冲趴在他背上神色不明的五条悟说。
　　五条悟趴在元倬的背上懒洋洋的发动术式，强大的冲击破碎木质地板，冲开底下的瓷砖地板，又硬生生的在储物室的中央冲散泥土，刨了个大坑，露出了底下藏着的东西。
　　与此同时不断下降的天花板也停止了运动。
　　一具稚童的骨骸。
　　家入硝子以医生毒辣的眼光认出骨头主人的年龄。
　　因为五条悟的术式攻击，埋藏十几年几乎腐朽的尸骨碎裂，收到正面冲击的胸部部位全部化为灰烬。
　　而手脚和脖颈处处被铁质项圈禁锢着反而受到了一定的保护，粗重的铁链顺着储物室的四角延伸，像是把祂困在这一样。
　　元倬脸色难看的拾起碎块状的木块，观察了一下上面色泽极浅的暗纹，联系着之前看到的整个地板所汇集成的花纹，这似乎是个阵法。
　　这个阵法似是想要封印，但其中的几笔做了更改，又有点像杀阵，总之混了好几种不同的阵法，导致互相抵消，也把原先的封印阵法的威力大大削减。
　　“这里没有咒灵。”六眼带给五条悟的信息足以让他知晓，“或者笼统一点的说，这栋别墅就是咒灵。”
　　“祂死后被束缚在这，铁链连接着这栋别墅，祂的怨气顺着铁链到别墅，最后祂舍弃自己不能移动的身体，把自己切片藏进别墅的各个地方，甚至融合进整个别墅。”五条悟简短几句话大概说清了为什么房子里有这么多怪异的存在，但是却不见咒灵。
　　因为——这栋别墅的怪异就是咒灵，以及整栋别墅。
　　由于五条悟把祂的骨头轰碎，减少了祂的部分咒力，正巧损伤的是祂对储藏室天花板的控制，因此下降的天花板停止移动恢复原状。
　　明明是欢快的度假，没想到最后成了凶案调查。
　　如果搁以前，夏油杰势必要跟着辅助监督将此事追查到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统查个干净，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可是有一整个会社的人了。
　　他们不仅不会像辅助监督那样藏着掖着，相反，他们会将事情全部事无巨细的告知。
　　此时，别墅外的外崎奏已经领着十余人把别墅包围起来。
　　“所以，那个着急出国的富商真没问题？”家入硝子坐在折叠椅上问道。
　　外崎奏真的很有保姆天分，仅仅是出一趟任务，他就及其有先见之明的带上了折叠椅，折叠桌子，甜品零食，还有煤气灶和锅——
　　“是的。”外崎奏恭敬的对组织的四位年少的领导人解释。
　　“他的妻子带着女儿去泡温泉，结果他的女儿意外遭到强迫，怀孕了。”
　　哇哦~
　　刚听了一个开头，四个少年少女立刻来了精神，炯炯有神的盯着外崎奏。
　　与此同时，一片嫩绿的叶子也混在其中精神百倍的摇了摇。
　　听到意外怀孕，五条悟还很遗憾的大声叹气，满脸可惜的神色。
　　“那个富商很生气，因为他的女儿还没成年......”
　　家入硝子把玩着她的手术刀，银白的手术刀在她的指尖上飞舞出一道道残影。
　　夏油杰和元倬皱眉，这种事情搁到哪个老父亲身上都无法接受，所以最后不论那个富商做出什么来，他们都能谅解。五条悟更是气愤的不行。
　　“然后他就阉了对方。”
　　“好！有志气！”
　　听到的小叶子震惊过度从元倬身上摔了出来，见没人注意它，又小心的藏到夏油杰的脚后。
　　“干得漂亮！”五条悟激动地站起来手舞足蹈赞叹，言语之间的满意快要溢出来了。
　　家入硝子虽然没说话，但是也能从停下把玩手术刀和眼神中看出她的快意。
　　夏油杰&元倬：......啊，这个......
　　“怎么！你们不高兴吗！”五条悟敏锐的注意到他俩的别扭的神色，超大声的质问。
　　家入硝子也望了过来，手中的手术刀重新转的飞快，颇有种敢点头就也让他们试试的感觉。
　　“......”
　　夏油杰&元倬：“...挺好的，干的不错....”
　　两位正常男士以复杂的眼神看着得意洋洋的五条悟。虽然富商的复仇确实让人很痛快，但是五条悟真的不是正常人，或者说正常男人。
　　毕竟没有人听见这个会面不改色的大声赞叹啊！
　　外崎奏轻咳一声，把注意力拉回来，遗憾道：“可惜，那位公子是政府官员的儿子，为了逃避追杀，他只好变卖家产逃往国外。”
　　“可恶！”五条悟感同身受的怒骂，“竟然还有这种人！”
　　“连儿子都教育不好还敢追杀别人！”
　　“可恶可恶！”
　　五条悟气的原地打转，恨不得亲自上手殴打一番。
　　“唉~总之就是很可惜啊，富商千金前几天刚生完孩子，今日我去询问的时候，他还送了我一个。”
　　“......什么东西？？？！！！”夏油杰反应了一会儿，理解了外崎奏的意思后，惊恐扭曲的声音都变调了的呐喊。
　　藏在夏油杰脚后的叶子惊悚的把自己扭成了个死结。
　　“就是——这个啊。”外崎奏起身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篮子，里面铺的毛绒绒的软被，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的一个小角，露出长了一点点毛的猫猫头。
　　“......”
　　看不到的小叶子着急的在地上蹦跶蹦跶，吸引到了夏油杰的注意。
　　夏油杰：......！
　　【瞳孔地震jpg.】
　　“所以，被...绝育的是猫？”元倬艰难的把某个字替换掉。
　　“是啊。”
　　被吓了一跳的夏油杰弯腰伸手，示意它跳到手上。
　　然后——
　　“我靠！”五条悟再次猫猫震惊，“它怎么在这！”
　　把自己涂绿企图伪装成大号叶子的小黄花不理他，焦急的跑去看看篮子里的到底是不是它想的小孩。
　　确认外崎奏没有犯法之后，它这才放心下来一样用小绿叶擦擦花上的不存在的虚汗。
　　“小黄啊，你到底怎么跟来的？”五条悟戳了戳它绿油油的花瓣，感觉到指尖上黏黏的触感，发现绿色的颜料粘了上去，“还有，你这哪找的颜料？”
　　小黄花没理会五条悟不经的举动，反叶抱住他的手掌，把花埋进去，有规律的上下左右摩擦。
　　原以为被亲近的五条悟凝固了脸上感动的神色，缓缓的抽出自己的手，沾满绿色颜料，细闻还有点臭臭的手。
　　“啊——老子不干净了——”
　　“闭嘴啊，吵死了。”家入硝子一拳锤到他的后腰。
　　五条悟【已黑化】摘下墨镜，空无一物的苍天之瞳扫过在场四人和一花，嘴角咧起怪异的微笑，“你们——”
　　小花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它颤巍巍的打了个冷战，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做过分了，吓得花瓣都收缩了许多。
　　“受死吧——”
　　没有人能快的过五条悟的瞬移，所有人的脸全被五条悟用手上的颜料花了猫胡须，就连小黄花也不例外。
　　“现在，大家都一样了。”五条悟大功告成的拍拍手，得意洋洋的样子想让人揍一顿。
　　所以，分工十分明确的几人联合镇压五条悟，在他的脸上也画上了猫胡须，但由于下手的夏油杰第一次干这种坏事，没有经验不太熟练，导致五条悟脸上的胡须歪歪扭扭，杂七杂八，像几条大毛毛虫。
　　事后，元倬安慰他，“没关系，熟能生巧。”
　　小黄花在附近转了转之后，确认此处没有什么威胁之后，就跟着第一波运送家具的车离开了。
　　夏油杰：“他究竟来干嘛？”
　　元倬歪了歪头，回答：“就像人上厕所的时候，猫总是会蹲在门口，如果上的时间长了，猫还会拍门确认人是不是掉进坑里，需要救援一样。”
　　“什么？”
　　“它觉得我是它的衣食父母，怕我死。”
　　“......”
　　“......认真的？”


第13章 
　　元倬躺在外崎奏准备的摇椅上，颇有资本家风范的晒着天阳撸着花，看着勤勤恳恳的员工在别墅里进进出出搬各种家具。
　　监·五条悟·工跟进整个项目，时不时吆喝一声小心点。
　　夏油杰得知富商因为给政府官员的猫绝育而被迫离开日本，他又好笑又无奈的让村江健一去帮着解决一下。
　　村江健一不过就是邀请富商陪着喝了杯茶，这件事就被圆满解决了。
　　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栽在元倬他们手里也只不过是吃了火力不足的亏而已。
　　富商也很上道，在夏油杰婉拒了他送的猫之后，察觉到夏油杰似乎挺重视这栋别墅的，他又主动地把这栋别墅送给了夏油杰。
　　正式拥有别墅所有权的夏油杰本来想按照从前的方式，一了百了的直接把别墅炸了。
　　“但是——那可是会拉车的僵尸诶。”元倬发出意动的声音。
　　“以及——能自己做饭的厨具。”
　　“和——会表演喷泉的马桶？”五条悟实在没忍住的说出来。
　　已经心动了的夏油杰：......突然知道五条悟在卫生间里经历过什么了呢......
　　......
　　诡异的沉默之后。
　　外崎奏打电话叫来的员工们的激情干活。
　　微云在天上四处游荡，不远处还能听见海浪拍打山崖的声音，海风送来湿润的气和淡蓝色的温柔，抚过发梢，鼻尖，眼角，最后带着留恋离开。
　　手机振动打散了元倬睡意，外崎奏发来的信息。
　　由于会社的事务繁忙，夏油杰这个主事人又把部分工作摊给外崎奏和村江健一，于是本就任务艰巨的外崎奏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来这没一会儿就被底下人打电话叫回去了。
　　夏油杰陪着家入硝子去海边逛逛，五条悟仍在勤勤恳恳的监工，说真的不封他个官真是对不起他的认真。
　　元倬懒得动，就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小憩。
　　他瞥了一眼给劳力加油打气的五条悟，本想提醒他一声有消息了，但又实在懒得张嘴，思索一会儿，他想到了个绝妙的方式——
　　他给五条悟发了条短信。
　　【富商是二十三年前从一个医生手里买来的，不过医生在一年后就死于车祸，无法追查下去。医生的父母死于山村贞子事件，他还有一个弟弟，没有下落。】
　　看来，储物室底下的尸骨就是他弟弟的。
　　元倬抬手挡了挡斜射过来的太阳，见实在遮不全，就翻了个身背对太阳。
　　后面大概就是一些关于医生一家的资料，元倬大概翻了翻发现没什么重要的地方，就关上手机，继续小憩。
　　“哇！”
　　一张歪七八扭的脸豁然出现在元倬即将合上的眼前。
　　他条件反射的就是一拳——
　　打到了五条悟的无下限上。
　　“哇哇哇，元倬你也太狠心了。”五条悟收回为了做鬼脸伸出的有点隐隐不适的舌头，在嘴里活动了一下，像是没事的说：“我花现了...吸溜...一个日记本...吸溜...”
　　“肿么回事！”五条悟捂住嘴震惊的问道。
　　“你是不是舌头抽筋了。”
　　“呜哇——硝子——”五条悟看见返回来的家入硝子，像看见救星一样飞奔过去想扑进她的怀里，“哨子——”
　　家入硝子虽然不知道五条悟又发什么癫，但是她依旧面不改色的拉过旁边的看戏的夏油杰挡住自己。
　　来不及刹车的五条悟：......！
　　因为看戏被报复的夏油杰：！！！！！！
　　西下的阳光热烈的环绕着少男少男，远处云间的晚霞悄悄地见证拥抱着的少年们的赤诚的感情，飞鸟带来欢呼，浪花带来翻涌的喜悦。
　　“呕——”
　　“呕——”
　　美好的一幕就此打破，回归现实。
　　五条悟做出什么稀奇的操作，家入硝子都会感觉很正常，因为在他的身上，反生什么离谱的事情，也都是逻辑的正常运行而已。
　　但是——谁会把反转术式用到治疗舌头抽筋、这、件、事、上！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家入硝子反应过来，五条悟这个混蛋不是已经领悟反转术式了吗？
　　他、不、是、已、经、会、了、吗！
　　该、死、的、混、蛋！
　　“但是硝子，你不想知道反转术式能不能治疗舌头抽筋吗？”挨打中的五条悟坚强反问。
　　这个，应该——
　　“哈，差点被你岔开话题了啊！”家入硝子溜了一会儿神，无意间看见五条悟贱兮兮的笑，她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笑着说。
　　“放心，不会走神了。”
　　“诶！硝子！等等——硝子！你不好奇吗？等等！硝子——”
　　——
　　“那个拍脑袋的小男孩？”夏油杰皱眉问道。“他可以交流？”
　　“是，他刚才找到我问我是不是要把他搬出去，老子就问他怎么死的。”
　　“...他没打你吗？”元倬看着完好无损的五条悟真诚的问道。
　　“没有啊。”五条悟迷茫的眨眨眼，“为什么要打老子，老子这么可爱。”
　　“......”
　　“问鬼怎么死的是个一定会引发祂狂化的问题，例如——”元倬想了想，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类比，“问女孩年龄，并在最后加一句没想到你这么小啊。”
　　“......”
　　“很不错的比喻。”
　　“好吧，祂没发狂，祂直接说，如果老子能带祂出去祂就说。”
　　“你答应了？”夏油杰觉得五条悟不会那么莽撞。
　　“当然没有。”
　　虽然夏油杰觉得五条悟不会那么莽撞，但他还是切切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夏油杰没注意到元倬送来同情的眼神。
　　“老子直接把祂带过来了。”
　　夏油杰：......
　　血压飙升。
　　“好了！”五条悟把原地僵住的夏油杰往后拉拉，空出一块小空地，“舞台已经准备好了，开始你的表演吧！”
　　咒灵：......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出现在那块小空地上，成为咒灵这么多年，祂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
　　生性羞涩的小孩紧张的把原先抱在怀里的脑袋抱紧，结果抱了个空，反应过来脑袋已经被那个凶凶的大姐姐缝在脖子上了，他还有点不适应的摸了摸脖子。
　　“我...哥哥给..妈妈...看录像带...死了..爸爸看....死了....我看...死了。”
　　小男孩模样的咒灵一个词一个词的把自己和父母的死因解释完。
　　说完祂紧张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曾经有过几个人来这里探险，孤独的小男孩想跟他们一起玩，奈何自己无法移动。但当祂真正可以在这个别墅自由移动之后，又没有人来这里玩了。
　　小男孩出不了别墅，就把自己的意识分割成好几块附在不同的东西上，自己跟自己玩。
　　“那你为什么会被埋在地下？”夏油杰想到元倬那个绝妙的类比，觉得自己现在不仅是在问女孩的年龄，并且嫌弃她老，这更像是揪着女孩的耳朵直接大喊：你好老啊——
　　一直被担心会暴起的咒灵，思索一会儿：“有人说...他可以...哥哥就...埋了...”
　　“有人说他可以解决录像带，但是需要你被埋在地下。”阅读理解相当拿手的元倬猜测着回答。
　　“嗯！”
　　“是个道士，”联系起储物室的桃木地板，他又反驳说：“不，是个骗子。”
　　“应该是跟着来找山村贞子的，懂点皮毛但不多，想以献祭之法获得力量镇压山村贞子，结果——”
　　结果害死了无辜之人。
　　“又是献祭。”元倬面无表情，目光阴沉。
　　夏油杰看看莫名陷入厌烦的元倬叹了口气，“你出不了别墅，怎么跟我们走。”
　　“...等我画道符，贴在祂的骨头上，届时一起转移走就好。”元倬厌弃一小会儿，听见夏油杰的问题回答。
　　“因为瓷砖上的木板是桃木，上面的暗纹是由封印阵法改为的阵法，虽然画的对祂还是有限制力的。”
　　“懂了。”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这就叫他们把那些桃木都烧掉。”
　　五条悟一个瞬移不见了身影，没过一会儿，又腾地一下出现，收获了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咒灵赞叹的眼神。
　　“所以，你确定要跟我们走吗？”
　　得知小咒灵是被人害死，和在成为咒灵的几十年后都没害过人，一直是自己在别墅里自娱自乐之后，就连一向见着咒灵不是杀死就是打个半死，带回来给夏油杰调服的五条悟都忍不住网开一面。
　　当然这绝对不是小咒灵那个亮晶晶的赞叹眼神完美的契合了五条悟想要有人炫耀的心理。
　　确定小咒灵要跟他们一起走之后，元倬跟祂立下契约，又由夏油杰跟祂确定下束缚内容后，元倬就着手去准备画符的材料了。
　　成功移出骨头后，原本被搬运出来的物件顿时有了生命，在别墅里有意识附着的东西，能走的也自己走了出来，争取给可怜的劳工们省点力气。
　　“怪不得刚才搬的时候都不动弹，我还以为被吓怕了。”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原来是出不了别墅啊。”


第14章 
　　搬出来的东西暂时没地放，夏油杰就都拉到原Q组织的地盘，因为那儿被改成了训练场，所以空闲的地方还是蛮大的，足够小咒灵及其分灵撒欢了。
　　安排好事情后，一行四人又连夜去看了看另一处地产，这次倒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因为地方偏僻，就连游荡的咒灵等级都很低，差不多是些三四级的小杂鱼。
　　这块地势平坦，一眼望去可以将全部景色收入眼底，夏油杰大概目测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联系村江健一买下这个地产。
　　虽然村江健一想要把这个地产直接赠与夏油杰，但是身为一个组织的首领，夏油杰他是不会贪手下人这点东西的，两人在电话里推阻一番，最后夏油杰如愿以较为低廉的价格买到手。
　　接收到建设组织总部的任务，昭天会社几乎全员都忙了起来，会社基本上都是武力派，少数的脑力派也差不多都是后来由五条分家加入的人才，这种情况虽然不是很利于组织的发展，但是在建房子这一块，他们的效率那是相当的高。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收集完地产的基本信息后，村江健一先是联系政府拿到修建道路的许可证，把偏僻之地与外界相连。
　　有着被害妄想的老头子在仅仅一百五十亩的地方上，挖了两个地下防空洞，一个地下电力设施，和将近二十条地下逃生隧道。
　　五条悟来视察的时候，无意间吐槽了一句，这隧道大的可以赛车了，村江健一还真就在地下安置了近百辆性能优越的军用车。
　　他还联系老朋友们，搞到了不少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弹药，还好会社内有政府高层的人给弄了一张准许证，不然不到第二天，这个小型的军事基地估计就被军队掀了。
　　村江健一最近容光焕发，家里的小辈们暗搓搓的打听是不是谈对象了，但是村江健一神秘一笑避不作答。
　　村江健一一开始加入盘星教的时候，往里面砸了将近十几个亿也不见组织有什么起色，以为自己年少时的□□梦终于破碎，没成想峰回路转，被几个不大的小孩收编了。
　　本来以为就这么样了，安安分分的退回去回家养老吧，但是世事无常啊，以他五十多年里厮杀出来毒辣的眼光来看，他的梦或许又可以重新起航了。
　　“总部的办公楼是一座四层的别墅，二楼是各位部长的办公室，三楼是咒具陈列室，四楼是几位的卧室，装修风格都是按照你们的要求来的。”
　　“一共有五座员工宿舍，电力设施以及各种管道设施都进行了隐藏，无线网络设施的安装是联系的五条先生说的那家。”
　　“绿化是专门请的元倬先生老家的人设计的，您和五条先生要求的演武场我们也做了加固，食堂方面，应元倬先生的要求，我们请了各地有名的厨师。”
　　“但是五条先生要挖的那位甜品师拒绝了我们的邀请......”外崎奏一板一眼的将近期工作汇报给夏油杰。
　　“......不用管他，继续。”夏油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飘忽。
　　“好的，还有保卫部那边......”
　　一颗狗狗祟祟的头从窗边升起来又降下去。
　　然后他悄咪咪的离开。
　　本来还想叫着夏油杰去看看他让师兄从老家寄来的植物栽在哪里合适，现在看还是算了吧，毕竟夏油杰的样子可不像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工作的样子。
　　为了不被抓去当苦力，元倬也是废了不少的心思。
　　“嗨！”
　　突然出现的五条悟拽了拽元倬束起的长发。
　　‘啪。’一片从元倬脖颈处伸出来的叶子打在他的手上。
　　“小黄真凶。”五条悟嘟嘟囔囔的揉了揉根本就没有碰到的手背，跟在元倬后面一直小声抱怨。
　　被拽了头发，又被一直嘟囔的元倬:......好、烦、
　　“到底干什么？”走在前面的元倬忍无可忍的停下来，转身问逗弄小黄花的五条悟。
　　五条悟讪讪的收回手来，记起来自己找元倬的原因。
　　“总部已经建完了，我和硝子想庆祝一下...”
　　“庆祝一下？”跟五条悟相处时间也不短了的元倬敏锐的眯了眯眼，“是想搞事吧。”
　　元倬一脸已经看透的表情让五条悟心虚的移开眼睛，没过一会儿他又理直气壮的会看元倬，“怎么能叫搞事呢！”
　　“哦~”
　　“......”
　　“...我只不过是吧贞子偷出来送给杰而已，这怎么能叫搞事呢？！我明明是为了杰好！”五条悟没几句话就把自己说服了。
　　他义愤填膺的说夏油杰没有厉害的咒灵了，这样出去很危险，特级咒灵也没那么好抓，正好有个现成的——
　　元倬看透了五条悟的虚张声势，想不到嚣张肆意的最强也会暗地里悄悄地关心别人。
　　“最近也没什么出挑点的咒灵......”元倬想了想总监部记载的特级咒灵的信息，遗憾的发现都不太合适，“......那就送个处理味觉的丹药吧。”
　　“你知道。”听见元倬喃喃的五条悟猛地转头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元倬挑眉笑了一下，“刚来没多久，看见他在宿舍里吃那个黑球。”
　　元倬清楚地记得那天，倒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夏油杰当时痛苦地表情太让人感同身受了而已。
　　那天中午，学校内的人基本都在午睡，猫驮着小花在学校里大摇大摆的巡查领地，恰巧夏油杰没关窗，它俩就看见夏油杰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黑不溜秋的黑球。
　　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奈何对于危险气息身份敏感的猫当场就吓得炸毛不敢动了，无论小花怎么吓唬恐吓它，它都折着飞机耳，趴在地上，一副怂的要死的模样。
　　小花没办法，只能跑去搬救兵。
　　元倬就恰好看见了夏油杰吞咽咒灵的那一幕。
　　元倬也不想去揭开同窗不想让人看到的事情，所以就当没有这回事发生，只是联系师兄要了一份他的新发明。
　　这个中午只是夏油杰所有中午的一个缩影，吞吃恶心的咒灵可以，但是让他的人生中只对这个东西有深刻的印象那可不行。
　　好吃的东西那么多，怎么只能记住那种恶心的味道呢？
　　元倬不允许自己认定的朋友终身受到这个的影响，他也不允许夏油杰因为这个东西让自己的人生覆上一层阴暗的污垢。
　　——
　　“把这东西磨成粉还有用吗？”家入硝子捏起一个褐色的药丸凑近鼻翼问了问，满满的药香充斥着鼻腔。
　　清甜而又淡雅。
　　“师兄寄来的改良品种。”元倬解开封条随口回答，“它会改变人抗拒的味道，把它磨碎混在什么里面，以后遇到精神上抗拒的东西就会变成什么的味道。”
　　“其实最早的版本是消抹一切味道糟糕的食物的味道。”
　　“但是师兄坚持认为螺蛳粉和臭豆腐有它自己的魅力。”
　　“所以他从人的精神层面出发，联合相关的专家，历经五年时光，潜心研究出了这款新版药丸，据说还获得了专利。”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做出整蛊糕点的师兄？”五条悟感觉这种奇怪的研究方向有点似曾相识。
　　“对。”元倬回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就是他”
　　“...怪不得...”家入硝子感叹。
　　“你这师兄真是....厉害。”
　　“这算什么，”元倬有点小骄傲，“他只花了半年的时间学习医学，就能让全身骨头碎裂的人重新站起来。”
　　家入硝子不敢置信，如果不是运用反转术式的话，这在现有医学上根本不可能，元倬这个师兄还真是有点东西。
　　如果不看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发明的话。
　　家入硝子戴上手套严阵以待，摆在她面前的是五条悟从各个甜品店搜罗来的甜食，各种造型的糖果，蛋糕，大福，饼干。
　　“选哪个？”
　　家入硝子以堪称苛刻的眼光扫视眼前的甜食，最终下定决心，拿起一根长约五厘米的棍状糖果，“就它吧。”
　　这个选择获得了五条悟和元倬的一致同意。
　　两人分工，五条悟负责吧糖果磨成粉末，元倬负责把药丸磨成粉末，家入硝子负责最后的融合制作。
　　——
　　一柄半径将近十五厘米的巨型棒棒糖安安静静的躺在圆形模具里。
　　“......”
　　“......”
　　“哇！”
　　出现了——罪魁祸首。
　　五条悟欢快的举起那个巨型棒棒糖，无比赞叹的夸奖：“好看~”
　　“可恶！”家入硝子按住五条悟的白毛脑袋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干什么了！”
　　五条悟张牙舞爪的一边挣扎，一边小心的护住棒棒糖，闻言无辜的说道：“我什么也没干啊。”
　　“再说！”
　　“...好吧，”五条悟撇撇嘴，不真诚的坦白“我只不过是多加了一点点糖果而已。”
　　半径十五厘米有夏油杰两个脸大的棒棒糖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
　　“你管这叫一点点？！”
　　看见五条悟明显不服气的表情，家入硝子突然就想通了。
　　‘反正最后受苦受难，吃掉这个糖的人又不是我，那就管它有多大。’
　　总之，夏油，一路走好。


第15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微凉的雾气从山野的湖河而出，高空之中悬挂的白月静静地倒印在波澜泛起的水中，雾气掠过低垂的草叶，凝出的圆润的水珠从叶尖滴答落下。
　　黑色的身影小心的推开窗户，灵活的翻窗进去，他娴熟的确认房间内的人是否处于清醒状态。
　　然后——
　　一个手刀，让躺在床上的人直接陷入昏迷模式。
　　做完这一切，他把床上的人扛在肩上，翻窗而出。
　　那道身影在昏暗的月光下，越来越远。
　　——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元倬打了个哈欠，泪水从眸里溢到眼角，他不在意的随手擦去，蔫蔫的的问道。
　　五条悟心虚的探了探被安置在老板椅上的夏油杰的鼻息，确定还活着后，安心的回答：“老子..这不是怕他醒了....所以..就下手重了一点......”
　　五条悟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就跟蚊子叫似的。
　　五条悟非要在半夜十二点举行什么惊喜派对，说这样才有感觉，元倬和家入硝子拗不过他，结果人一到这来，压根就不醒。
　　要不是凑近了还能听见小小的呼噜声，元倬还真以为五条悟把夏油杰给了结了。
　　现在距离五条悟把夏油杰偷出来已经将近两个小时，天都快亮了。
　　无法，三人只好轮番上阵，使出浑身解数叫醒夏油杰。
　　可能是最近会社的事务太繁重了，夏油杰连着熬了好几个晚上，如果不是五条悟的行动，他可能睡两个小时就要起来接着处理文件了。
　　这时候突然被五条悟打昏，身体就兴奋地顺从大脑发出休眠的信号，直接——一睡不起。
　　家入硝子叫的嗓子都有点哑了，她猛灌两口几乎放凉了的温水，看着安然入睡中的夏油杰气不打一处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刀身反射的寒光印入她棕色的眼睛里，她带着阴森森的微笑，“既然不醒，那就给他剃个头吧。”
　　“正好——我看那个刘海不顺眼很、久、了。”
　　无数次生死间游走的雷达精准识别到了家入硝子的恶意，霎时间模拟警报，警告陷入睡眠的主人。
　　被自带振动功能的雷达振醒后的夏油杰猛地张开双眼，全身肌肉紧绷，满是防备的眼睛扫过面面相觑的几人，身体先意识一步松下心神。
　　被夏油杰诈尸下了一跳的三人：......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还在开机状态的夏油杰，状似无事发生一样把手术刀收回口袋。
　　夏油杰眨眨眼，懵懵的问：“怎么了？”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沙哑。
　　“咳...咳咳..”元倬清了清嗓了，手背到身后，拿起一个东西，对着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使了个眼神，两人会意，也摸起提前准备好的礼炮。
　　3——
　　2——
　　1——
　　‘砰！’礼花炮被一起拉响，气流带着五颜六色的彩纸发射到空中，塑料的材质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五彩斑斓，然后慢悠悠的飘下来。
　　“晚上好！”
　　“surprise！”
　　“生日——快乐！”
　　“......”
　　“？”
　　“今天是杰的生日？”元倬疑惑地问同样不在状态的家入硝子。
　　“......”
　　“呃...好像不是....吧？”看见家入硝子疑问的看着自己，夏油杰努力转了转还在宕机状态的脑子，含糊不清的回答。
　　五条悟没管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给在场几人造成的困扰，放完礼炮之后，就兴冲冲的跑去拆礼物。
　　“所以，只是随便说的...而已？”
　　“哈，那个混蛋！”家入硝子抽了抽嘴角，“我该知道的。”
　　五条悟没管这边发生了什么，他自顾自的把包装诡异的礼物抱到夏油杰面前，像个专注走剧情的敬业NPC，不管玩家有没有反应过来，他都执着于进入下一个剧情点。
　　“看！杰！”五条悟举起那个巨大的被层层包裹的东西，“你猜猜这是什么？”
　　“呃...一个球拍？”并不知道这伙人要干什么的夏油杰此时弱小无辜又可怜。
　　“错了！”
　　“再猜。”
　　“呃....一个电蚊拍？”
　　像手足无措的新人在婚礼的现场无比尴尬的回答掌控全程的司仪的问题。
　　“错了哦~”
　　夏油杰握着手里被塞进来的诡异的东西，在五条悟和另外看戏吃瓜二人组期待的目光下，颤颤巍巍的打开包装。
　　......
　　在坚持不懈拆了将近五分钟后，维持不住微笑的家入硝子右胳膊肘捣了捣元倬，僵着微笑小声质问：“包那么多层干嘛！”
　　“我怕不小心碰碎了....”元倬觉得自己也就多包了那么一点点而已，拆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是夏油杰的速度太慢的原则。
　　终于，夏油杰拆到了最后一层，在解开包装的那一刻，顿时似乎有金色的光印入眼帘。
　　——等等
　　夏油杰顿了一下。
　　金色的、光、芒？
　　“......”
　　‘这是谁按得灯带？’虽然元倬以眼神询问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但是他的理智和情感都告诉自己，除了五条悟没人会干这么离谱的事。
　　“.....咳。”家入硝子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毕竟这个东西对夏油未来的影响还是挺大的，那不就得隆重一点对待，按个灯带怎么了。家入硝子眼神飘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夏油杰：......今天晚上发生的一起都好让人无语...
　　但是他看见包装里的巨·大·棒棒糖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么....呃...大。”含着笑意的声音让期待的几人瞬间觉得今天晚上值了。
　　“是我们一起弄得，你快尝尝。”五条悟催促道。
　　夏油杰顺着他的意思，拆开棒棒糖的塑料包装，虽然包装精美，但是也显得里面的棒棒糖格外的粗制滥造，夏油杰垫着塑料袋，握住棒棒糖的边缘，巧劲一用，棒棒糖便整齐的碎成四瓣。
　　五条悟之前就问过元倬用量不会对服用者造成影响，此时也就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毕竟他也实在是很好奇这个东西的功效和他亲自做的棒棒糖的味道。
　　夏油杰舔了一口，没觉出异常，于是放心大胆的咬下一块，在嚼碎的那一刻，酸爽刺激感直冲天灵盖。
　　——好甜！
　　糖果的甜腻瞬间把舌尖的味觉俘虏，不——不止是俘虏，更像是明明告诉你挨了一顿揍之后就不打了，没想到挨了一顿又有一顿的那种心酸和痛苦。
　　总之，舌头要掉了！
　　“......”
　　“......”
　　“......”
　　“唔...真不错~”五条悟心满意足的把那个脸大小的糖吃完，末了还遗憾的看了眼另外几人手里剩下的。
　　只有五条悟高兴地世界——达成。
　　“混蛋，你又加什么了！”家入硝子痛苦地灌了四五杯水，才把嘴里那股甜到爆炸腻到想死的味道压下去。
　　五条悟回味的砸吧砸吧嘴，“一点点糖浆而已。”
　　“一、点、点......”
　　“而、已......”
　　元倬眼含热泪，安详的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这让他想起了师兄带他吃的螺蛳粉。
　　那是那还年轻，还不懂事。师兄看见元倬一副游离在世事之外的样子就心疼，带着年仅十几岁的元倬来到了一家神秘而又不失烟火气息的地方。
　　吃到了元倬人生中第一碗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粉，那股鲜臭似乎至今还存在在他的鼻腔之中。
　　当真是难以忘怀。
　　“好啦好啦~”NPC·五条悟冷酷的打断，开始走下一段剧情，“是时候进入下一个环节啦！”
　　他掏出一个贴着层层黄符的磁带拍在夏油杰的手心里。
　　夏油杰：“这是什么东西？”
　　带着划痕的磁带萦绕着不祥的气息，几乎凝成实体的恐怖诅咒昭示着它的危险。
　　但是——这个磁带是不是裂开了！要不是夏油杰观察的仔细，根本看不出来这个磁带被层层黄符封印的同时，也是坚强的被它们粘合的！
　　夏油杰：“山村贞子？”
　　五条悟：“对哒！”
　　这是五条悟特地从五条家的馆藏室里偷出来的。
　　为了方便夏油杰收服，他还特地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山村贞子放出来打了一顿，结果最后打嗨了——不小心把磁带折断了。
　　杰....应该看不出来。
　　对吧？
　　托五条悟的福，被放出来的贞子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不管元倬怎么戳她，祂都趴在地上懒得反抗。
　　“......”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收服贞子的过程也没有什么波折，夏油杰把黑色的小圆球收到口袋里。
　　五条悟一把抓住夏油杰的手腕，故意道：“杰，现在就收服吧。”
　　“说起来，我们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到底是怎么收服祂们的诶。”
　　寂静黑沉的夜晚中，舒缓的习习凉风和带着橙黄光晕的灯光，像精灵一样的欢快的漫天飘舞的彩纸，以及笑闹着的同窗们，这本该是无比温暖的场景。


第16章 
　　“......”
　　“你们知道了？”夏油杰镇定问道。
　　“每次都避开人，”元倬熟练地找了个沙发躺下，“想想都不对劲。”
　　夏油杰转头看着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两人一齐点头，边点头还边嘲讽，“你不会以为自己的演技有多好吧？”
　　五条悟震惊大声说道：“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人每次避开自己的‘好盆友’做偷偷摸摸的事，还以为‘好盆友’什么都不知道吧~”
　　“不说出来那是给你点面子。”
　　“不会每次收服咒灵的时候，还想着这是为了普通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们，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一个人躲在厕所委屈的要哭不哭——”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仇人，夏油杰宣布此为真理，面前这三个从此往后就是他的仇人！
　　“没有躲在厕所！”夏油杰痛苦捂脸，露出来的耳朵泛着血红。
　　虽然真的在收服咒灵的时候抱着这种想法，但是被人点明之后真的很羞耻啊——！！
　　“......”
　　三个说风凉话的混蛋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笑。
　　“那就是说——”
　　“真的有哭喽~”
　　“......”
　　“......”
　　“救命......”夏油杰捂住发烫的脸，虚弱的发出求救的声音，但是也没人听就是了，三个戏弄人的混蛋此时要笑疯了。
　　——
　　——
　　元倬缓过来之后，跟夏油杰讲了棒棒糖可以改变咒灵的味道，夏油杰当即产生兴趣，在元倬、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围观下收服咒灵。
　　“......”
　　“......”
　　“？”
　　“！”
　　“水！”
　　短短三秒之内，夏油杰经历了由痛苦到疑惑再到痛苦的过程。
　　似曾相识的黏腻的口感刺激着他的味蕾，味蕾拼命地向大脑传达求救信号。
　　但指挥官遗憾的表示，在此前一战中，因为敌人的突袭，我们的士兵大部分重伤，在这次的战争中，我们错误的判断了敌人的类型，导致剩下的士兵也几乎全部丧失战斗力。
　　总而言之——舌头麻了。
　　夏油杰现在也不知道，咒灵的味道从沾着呕吐物的抹布的味道变成五条悟亲手制作甜味杀人剂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要一想想以后每次收服咒灵都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折磨，夏油杰就感觉前途无望。
　　但是，不会更糟了。
　　不是吗。
　　——
　　还是会更糟。
　　夏油杰木着脸，托起五条悟的睡得四仰八叉的大长腿，用会社前些时间刚采购的扫把扫掉底下的碎纸条。
　　抱住元倬的上半身，腰部发力，抽出元倬压在身下的小抱枕，把把沙发缝里落进去的碎纸条挨个捡出来。
　　‘哈。’
　　‘混蛋们。’
　　三个烦人的家伙在夏油杰新装修的办公室里呼呼大睡，没有人在意被迫收拾卫生的大冤种，虽然刚才很感动，但是这并不妨碍夏油杰咬牙切齿的怒骂。
　　不仅要收拾狂欢后的烂摊子，还要从四楼搬下几床被子给他们盖上。
　　夏油杰老妈子石锤。
　　——
　　天蒙蒙亮时，五条悟的手机铃声嗡嗡作响。
　　片刻后，五条悟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摸出摆在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刺眼的光让五条悟的眼睛有点酸涩，从来被仔细保护细致保养的眼睛微红，眨眼间泛着隐隐的湿意。
　　他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躺在软硬适宜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湛蓝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精神上已经清醒，但是身体上的困倦是消抹不掉的。
　　起身后，他看见躺在沙发上元倬，他的睡姿很奇妙，左手伸起来搭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无意识的揪住自己散乱的头发，右腿伸直压住曲起来的左腿，被子几乎全部掉在地上，但还是有一个被角坚强的搭在他的肚子上。
　　相比而言，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的睡姿就文雅的许多。
　　凌晨五点十八分，最强咒术师就要开始满满一天的行程了，真是男默女泪的一幕。
　　三人目前都处在不适合出任务的状态，刚好五条悟升完级变得更厉害，总监部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这三个人现在出任务的话，肯定没有五条悟一个人出任务的效率高——刚好给他们时间缓一缓，借机收买一下人心。
　　于是，五条悟的任务数量直线上升。
　　——
　　这几天夏油杰忙得几乎疯魔，虽然有外崎奏和村江健一两人帮他分担会社的事务，但是要运行一个庞大的组织这点人手根本不够，就连元倬和家入硝子都被他拉来干活。
　　五条悟因为在星浆体事件中领悟反转术式，实力更加强劲，总监部在对他进行测试后，确定了现在的五条悟在整个咒术界几乎无人可当，在忧心之余，给他分发了更多的工作。
　　总监部：管你未来什么样，现在都给我干活！
　　夏油杰：......学到了。
　　所以他好运的逃过了夏油杰的压榨和五条家对于封印的山村贞子不翼而飞的质疑。
　　虽然五条悟随便扯一个贞子破开封印逃离的谎话就行，就算五条家的人都知道五条悟在敷衍他们，也没有人会提出来，但是他懒得跟家里那些老头子解释。
　　就是这么随性。
　　但是组织缺人，实在是太缺人了。
　　导致夏油杰现在看见个人才就眼珠子冒绿光，像头饥肠辘辘野狼，恨不得都拐到会社里给他干活。
　　在外出差的五条悟也接到夏油杰命令。
　　夏油杰的原话是：【多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人，能带的就带回来。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分身术的咒术师或咒灵。】
　　五条悟听到的是：【....有用的人......带回来....】
　　五条悟：明白！
　　转身就往甜品店里跑。
　　甜品师也是相当有用的人才！
　　——
　　会社在一切逐步进入正轨之后，夏油杰他们开了一次会议，题目由元倬友情提供——昭天会社一五计划征求意见与确立。
　　会议共有六人参加，其中会议确立以吸纳人才为根本目的的发展计划，采取上线发展下线的形势，以老人带新人的模式，让人才尽快熟悉会社。
　　元倬：......传..传销....？
　　可以容纳三十人的会议室显得空落落的，五条悟积极地参加会议，并提出多项没有意义的提案，例如注资全日本的甜品店、派专人保护日本现存的甜品师、吸纳多位优秀甜品师进入会社等等。
　　“......”
　　“甜品师如果遭到暗杀，那么就会有很多人因为吃不到毛豆生奶油大福变得心理阴暗。”
　　“他们会凝聚很多负面情绪，新的邪恶的强大的咒灵就会因此诞生——”五条悟状似惊恐的捂住脸颊呐喊：“许多人因此死去！孩子失去父母！妻子失去丈夫！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混乱！”
　　“而起因就是你——夏油杰！”
　　“你拒绝了保护甜品师！”
　　“......”
　　“......”
　　“......”
　　“嗯”，夏油杰颇有大将风范的镇定点头，对着旁边的元倬说：“静音。”
　　“谢谢。”
　　元倬抿着嘴死死地憋着笑，把立在会议桌上的平板拿过来，对着里面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五条悟闷笑一声，按上平板旁的的音量减小键，又重新放回去。
　　被迫强制闭麦的五条悟：.......
　　无视在视频里发泄怒气狂锤咒灵的五条悟，夏油杰淡淡的说：“继续。”
　　五条悟更发疯气愤的捶打咒灵。
　　咒灵：......
　　你有事吗？
　　确定接下来会社的基本发展方向和其他的事务之后，夏油杰看了眼中午灼烈的日光，打算请客吃饭，毕竟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上司在布置完艰巨的任务之后，通常会带着手底下的人吃一顿饭，以示上司的鼓励。
　　夏油杰自认为之前学的都还不错，清楚分明的表现出了他作为负责人的严酷，冷厉。
　　现在到了以示他亲和的一面的时候了。
　　元倬：“不是吧不是吧...”
　　家入硝子：“夏油怎么也开始玩这一套了。”
　　五条悟：“呜哇~杰！你变了！你不单纯了！”
　　夏油杰再也不是那个抗拒社会里不良风气的少年人了，他开始变得像资本家一样压榨起打工人的闲暇时间了，他已经变成万恶的资本阵营的一员了！
　　夏油杰：“只是吃个饭而已。”
　　五条悟尖叫：“杰！你还狡辩！”
　　“我没有！”
　　夏油杰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视频里那张容貌迤逦的脸大喊：“谁把静音关了！”
　　“得了吧，杰，不要扯开话题！不要狡辩！”
　　“你都没有问过他们的意思就擅自做决定！你还说你没有！”五条悟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
　　到最后，夏油杰也没能展现自己的亲和，因为外崎奏和村江健一都委婉的拒绝了他的邀请，只有五条悟仗着自己在视频里，得意洋洋的嘲笑夏油杰。


第17章 
　　夏油杰冷漠的挂了视频，带着家入硝子和元倬来到新开的一家拉面店。听说味道还不错，本来早就想去试一试，但一直没有空出时间。
　　他们在这家拉面店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才有空余的桌位。
　　黑色实木的桌子，装修很有老式拉面店的氛围，等待拉面的时候，一个穿着机车服的长发女人穿过人来人往，朝夏油杰走过来。
　　九十九由基摘下限量款墨镜，挂在黑红相间的机车服上，冲着夏油杰挑眉，“九十九由基。”
　　夏油杰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这是早在几年前凭一己之力脱离了总监部的控制的另一位特级咒术师，资料上显示并不怎么好相处。
　　“九十九前辈你好，我是夏油杰。”
　　九十九由基在他介绍的时候，毫不客气的拉开空着的一把椅子，“我知道。”
　　她看了看夏油杰旁边的快要睡过去的元倬，和那个似乎是什么咒术界的珍宝，冲她微微颔首反转术式拥有者。
　　都说五条悟是离经叛道的典范，九十九由基真心觉得总监部不能这么厚此薄彼，离经叛道的典范的身边能有什么好人，可以说这一行人里面，没有一个把总监部放在眼里的。
　　表面上跟总监部阵营不合的元倬就不用说了，看似顺从的家入硝子恐怕内里也相当不屑于总监部，更别提看似礼貌实则十分有自己主见的夏油杰。
　　虽然跟五条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但是跟这四人都打了一个照面的九十九由基敢说，这个队伍里，主事的肯定不是那个无所顾忌的咒术界最强，而是这个看似温和实则强硬的咒灵操术使。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九十九由基撩了撩脖颈侧的头发，勾起一抹笑，“你们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
　　夏油杰一怔，奇怪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耳朵九十九由基，看她不像是看玩笑，倒像是十分认真的在询问。
　　他正了正神色，“大概是...”
　　夏油杰想起了日夜处理但还是处理不完的文件，想起了总监部派发的任务，想起了入不敷出的资金链和等待发工资的职员。
　　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有什么用！
　　恋爱不仅耗费他工作的时间，也不能让他的文件变少，更不能变出钱来，如果一定要说的话——
　　“...一个能在工作上帮助我的人吧。”夏油杰相当委婉的表示，直接点那就是能帮他干活的人。
　　杰已经彻底疯了，元倬心有戚戚的感叹。
　　九十九由基没做什么回答，转头看向状况外的元倬：“你呢？”
　　“啊？”
　　元倬苦着脸，觉得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小道士从七岁之后就跟着师傅云游，学习道术，从来没人跟他讲过这个。
　　元倬丝毫没有意识到，因为他小时候长得唇红齿白，明眸善睐，跟师傅云游的时候总是会吸引到一些心思不正的人，但是都被可靠的师兄赶走了。
　　元倬能有今天全靠师兄的照顾，而正值青春年华的师兄也早早地操上了老妈子的心，每时每刻都担心自家的小师弟会不会被人欺负，导致元倬被照顾的很好，也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信息。
　　因为师兄固执的认为，小孩子早早接触这种事，以后想的就会很多，找对象就会很难。他希望元倬的感情可以更纯粹更干净。
　　元倬师傅：......
　　我至今都不敢跟我这个大徒弟——孩儿他野爹，孩儿命里没对象这事。
　　“我的话....”
　　“志同道合就好。”
　　就像师傅占卜的那样，元倬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到让他爱恋的人或其他。
　　“......”
　　“真是奇怪，难倒咒高现在就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了吗？”九十九由基听完后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微笑，咬牙切齿的问道。
　　“诶？”
　　“姐姐是问过悟了吗？”元倬撑着下颚，微棕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了然和笑意。
　　家入硝子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元倬是他们三个里面最会讨女人欢心的这一点她早有认知。他们三个长得各有风采，样貌气质都很受异性的欢迎，但是最吃香的却是元倬。
　　虽然平时他懒得说话懒得社交，但是比起另外两个人元倬有一个他们望尘不及的优点——他会说话。
　　是的，他会说话，仅此而已。
　　九十九由基听见元倬的话，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他，因为不是任务期间，元倬就没有穿咒高的制服，而是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配着一条宽松的水洗牛仔裤，衬衣的袖子被随意的弯上一部分，露出白皙有力的肌肉线条。
　　干净、温和、有活力。
　　“抱歉，前辈，元倬他刚来日本不太懂这——”夏油杰看九十九由基没有说话，以为感觉到了冒犯，条件反射的道歉。
　　“不，没关系。”九十九由基心情甚好的打断，冲着鲜嫩可口的大男孩儿轻声细语的说：“就叫姐姐。”
　　九十九由基在国外呆惯了，一回来还真不适应国内的分明到苛刻的前后辈制度，明明她一个明艳大美人，在国外什么好听的称呼没有，在这里，不是前辈，就是特级术士，真是乏味。
　　“说起五条悟，”九十九由基一脸抑郁的，“他的理想型——要能打败他。”
　　“......”
　　沉默之中，他们默契的跳过这个话题。
　　“小姐，您的面。”店里的服务生眼尖的找到换了座位的九十九由基，端着一碗看起来食欲大增的拉面放到她的面前，并贴心的放好纸巾。
　　九十九由基注意到夏油杰差异的眼神，“你不会以为我是特意来找你们的吧。”
　　夏油杰：“...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呢！我们刚坐下你就来，还很不客气的说那些奇怪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九十九由基：“那就好。”
　　夏油杰：“......”
　　不过片刻，服务生又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元倬他们的面前。
　　九十九由基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她架起一片切得薄薄的黄瓜片，上面的清透的汤水缓慢滴下在筋道的拉面上。
　　“听说你们搞了个会社？”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元倬想了想，觉得接下来会是一场要说很多话的战斗，他看了一眼碗里还剩大半的面，决定把这次机会交给组织的发言人——夏油杰。
　　正巧，家入硝子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场面就成了两个人埋头苦吃，另外两个人眼神交锋。
　　虽然不知道九十九由基从哪个渠道知道的消息，但是既然她说出口了，那么就证明她敢肯定自己的消息真伪，夏油杰也没有犹豫，直接承认。
　　“是。”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疑点。
　　九十九由基放下筷子，似是警告似是质疑，“你们想反？”
　　元倬依旧埋头嗦面，只是微棕色的眼睛色泽变浅，隐隐约约带着点点金色的亮光。
　　按照经验，在革命还在准备的阶段，如果被人发现，那将会是灭顶之灾，元倬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现在想想真是心酸，原先来这是为了享受，追求退休养老的生活，没想到来了之后，他竟然都开始如此自觉的准备对存在威胁的人动手了，这不是他的风格！
　　“你觉得呢？”夏油杰不轻不重的把问题甩回去。
　　元倬鼻翼微动，他似乎在凝滞的空气里嗅到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气息。
　　危险！
　　“......”
　　九十九由基：“我想——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火药气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在场人的懵逼。
　　“...呃...伟大的理想....？”夏油杰困惑夸赞。
　　九十九由基没有理会他言不由衷的话，自顾自的继续说：“有两个方法。”
　　“1. 让全人类的咒力消失。”
　　“2.让全人类学会控制咒力。”
　　“......”
　　“那岂不是把所有不是咒术师的家伙杀掉就行了。”夏油杰摸不透九十九由基的意图，听见这个离谱的愿望吐槽道。
　　“没有咒力的人太多了，”元倬忍不住抬头反驳，“杀掉所有有咒力的术士好像简单一点。”
　　“咒术师拥有术式，击杀难度相当大，就效率而言，还是一举歼灭普通人比较划算。”
　　“不要小瞧普通人好嘛，普通人人口基数大，并且有政府组织领导，信念什么的比咒术师好多了，而且没有普通人运转的社会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逼急了一发核弹轰下去，都别活。”
　　“......”
　　“......”
　　真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能就此吵起架来，家入硝子痛苦捂脸苦中作乐的想，幸亏五条悟不在这，不然这个乐子人肯定会提议干脆杀掉所有人好了，其他生物也都搞死。
　　九十九由基只是分享一下自己的理想，顺便看看能不能通过他们搞到禅院甚尔，因为禅院甚尔是天与咒缚，是她见过方法1成功地实例。
　　但是她真没想到，这俩人这么偏激，直接疯狂的一个要杀掉普通人群体，一个要杀掉咒术师群体。
　　九十九由基：...是我老了吗......


第18章 
　　吵出火气来的俩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他们决定——
　　脆丁壳。
　　方法简单有效。
　　结果也相当明了，元倬大获全胜，并且拒绝了夏油杰25局13胜的无理要求。
　　重归平静的夏油杰把整理好思路，回归到跟九十九由基的交锋中，“前辈是怎么知道？”
　　关于会社，关于反叛。
　　“我跟村江健一的女儿是同学，”九十九由基怔楞的看着事情向着无厘头的方向一路狂奔。
　　夏油杰频频耍赖，从一局定胜负到三局两胜再到五局三胜，然后一直到——25局13胜，但是元倬的运气有点逆天了吧！他把把都赢诶！
　　“她跟我说她爸最近跟找到第二春了一样，每天都神采奕奕，没想到是加入了一个会社。”
　　“......”
　　“...就这?”
　　“就这。”
　　九十九由基轻笑一声，“放心，我看总监部不顺眼很久了。”
　　夏油杰听明白了九十九由基的言下之意，直中目标的问：“前辈，想要什么？”
　　夏油杰的这句话不是在试图贿赂九十九由基，说到底会社有没有彻底暴露在总监部的面前于他与会社都没有什么影响，甚至是真到了那一步，总监部势必会试图争夺这一势力。而夏油杰清楚。自己不会放弃。
　　——叛逃是必然的。
　　夏油杰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也托元倬联系好了关系，待真到了那一步，他会将父母送往华夏。
　　然后拖猫带咸鱼的背水一战，或许到时候情况没有那么危机，但是谁知道呢。
　　至少猫和鱼愿意跟他一边，哦，对了，我们还有卧底——家入小姐。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夏油杰思索一会儿，感觉名字有点熟悉，看见元倬比的手势，他想起来了，是那个他眼馋很久的顶级战斗力，但是名字似乎好像叫伏黑...？
　　夏油杰：“为什么是他？”
　　“天与咒缚。”
　　“堪称完美的——”
　　实验器材。
　　——
　　“她看上那个禅院了？”五条悟趁着夜蛾正道转身板书，半个身子伸出桌子，用笔头戳戳元倬的肩膀问道。
　　元倬瞥了一眼夜蛾正道，见他还没写完，向后靠去偏着头用手遮住嘴小声的回道：“没。”
　　“她把禅院甚尔当试验品...”
　　“啧啧啧，真惨。”
　　五条悟摇头，不太感兴趣的跳过这个话题，“今晚吃什么？”
　　“还有我看过杰的游戏存档了，真拉.....”
　　‘喀嚓。’
　　夜蛾正道捏住的粉笔一断两半，在黑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笔印。
　　“我们今天晚上去他那打游戏吧，顺便把他的垃圾存档都覆盖掉......”
　　夜蛾正道停下板书，背对着讲台下的学生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伟岸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整块黑板。
　　“诶，对了，今晚吃什么啊——”
　　“五-条-悟-！”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夜蛾正道转身，面无表情的叫到五条悟的名字，未等他反应过来，夜蛾正道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使出老师们的必杀技——扔粉笔头！
　　夜蛾正道作为一个在讲台教书育人十几年的教师，他的教师基本素养可谓是相当到位，只见那半个指节长的的□□笔头目标明确的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擦着元倬的脸颊，直直的冲着五条悟的额头过去——
　　最后被五条悟的无下限隔绝在外。
　　“出去！”
　　“老师——”五条悟拖长尾音企图靠撒娇蒙混过关，可夜蛾正道是什么人？那可是能徒手镇压作妖不断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男人，这点东西他早就已经免疫了。
　　五条悟在门口凄凄惨惨的站了不到三分钟，下课铃声犹如神明一般的响起，解救了无聊到想溜走的五条悟。
　　元倬一下课就跟着五条悟尾随夏油杰试图跟着他进宿舍，但是奈何俩人刚才密谋的声音太大，夏油杰听得一清二楚，见俩人还不死心的跟着他，夏油杰脚步顿了一下，又接着走。
　　五条悟和元倬被带了到训练场地，俩人发现大事不妙，想都没想，默契的抬腿跑路，整过过程丝滑的像是排练过千百遍，却被抱胸微笑的夏油杰拦下。
　　“瞧不起我的存档？”
　　“还想都覆盖掉？”
　　“哈。”
　　夏油杰慢条斯理的做出邀请的手势，“来一场。”
　　五条悟一听瞬间心动，叛出革命的队伍，他想跟元倬打一场蛮久了，但是一直忙的没找到机会，现在刚好是个绝佳的机会。
　　三人都是热衷于近战的狂热分子，虽然夏油杰看起来是个远程召唤系法师，但是他的体术技巧也不容小觑。
　　元倬就是纯粹的走一力降十会的路子，看着文人雅士的模样，实际上是个一拳可以碎掉钢筋水泥的家伙，过多地技巧在他身上反而不妙，刀枪不入的□□就可以让他忽略掉一些技巧，转而向不顾一切的攻击上面发展。
　　“这才是...大猩猩吧......”夏油杰甩了甩自己刚刚砸到元倬胸口的拳头，退出三人混战，余后的麻劲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过分啊！”五条悟随之也停下来抱怨，“根本就破不了防，这还怎么打。”
　　夏油杰听见五条悟的吐槽，满脸黑线：“你不是也一样吗。”
　　无下限和元倬的□□强度几乎相当，区别的是攻击被无下限抵挡在外，而元倬则是直接凭借着强悍的□□强度消抹掉攻击，像一滴水汇入大海之中，无声无息的消失。
　　隔壁刚上完体术课，在旁边休息的一年级们见他们停下后围了过来。
　　“夏油学长！五条学长！”灰原雄拉着七海建人的胳膊跑过来。
　　灰原雄：“初次见面，元倬学长你好！”
　　七海建人：“元倬学长，你好。”
　　“诶，”元倬蹲在树荫下看着跟他打招呼的两个人，一个看起来是那种永远活力满满的小太阳类型的，另一个是蛮严肃认真型的。“你们好啊。”
　　“你们认识我？”
　　“那当然，总监部特意修的新宿舍。”灰原雄立马兴致勃勃的分享，“里面的家具还是根据我们填的调查问卷选出来的。”
　　“调查问卷？”五条悟反问，“我怎么不知道？”
　　“可能是五条学长没在意吧，当时给全校的学生都发了的。”灰原雄毫不意外的解释，“就是半年前，学校发下来的《就学校宿舍改造家具采纳意见》。”
　　灰原雄记得特别清楚，他当时真的以为学校要给他们装修新宿舍楼，还在上面填满了意见。虽然最后的结果不提也罢。
　　“..哦...喔...”夏油杰点点头。
　　大聪明·五条悟拆台：“杰，你就不要点头了，我不知道的话，你一般也不知道。”
　　夏油杰：......
　　可恶，被拆穿了。
　　“初次见面，也没被什么见面礼，”元倬努力回想起来师兄教的第一次见面的礼仪，说道：“我这儿有两桃花个符，就给你们吧。”
　　话毕，他从兜里拿出两个黄色符纸递给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桃花符？”七海建人提起兴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外边的符咒。
　　符纸的色泽光亮匀称，质感丝滑，上面是由朱笔所制的图案，笔顺流畅，图案跟符纸似浑然天成。
　　“象征着生育、吉祥、长寿。”元倬解释。
　　“这两个符加大了长寿的寓意。”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接过来，上面的图形虽然看不懂，但也能隐隐觉出是个不错的意蕴，他们认真道谢后，好好的放进兜里保存了下来。
　　两人婉拒了夏油杰吃饭的邀请，以待会还有任务要执行的理由跟学长们约好了晚上的晚饭，就先离开了。
　　元倬三人也向方向相反的食堂去了。


第19章 
　　夏油杰拿着钥匙开开宿舍门，后面跟着抱了一大堆零食的五条悟和拎着两大桶汽水的元倬。
　　这俩人厚颜无耻的以帮夏油杰打饭换取了进入夏油杰房间打游戏的权利。
　　如果忽略夏油杰一进食堂就被元倬死死的按在凳子上，五条悟抢了他的盘子就跑的举动，那这还真是一场不错的交易。
　　夏油杰推开木质的门，侧身让抱着东西的两人先进去。
　　“游戏机就在那，你们——”他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声赞叹打断了。
　　五条悟：“哇——”
　　元倬：“噻——”
　　夏油杰奇怪的推了推站在门口不东动的二人，“怎么了？”
　　“......怪不得....”五条悟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让夏油杰感到更奇怪。他的宿舍悟又不是没来过，至于发出这么大声地感叹吗。
　　“......”
　　“...我的错......”元倬带着满腔的歉意说道。
　　“到底怎么了啊！”夏油杰好奇心被提起来，感觉让五条悟和元倬这一唱一和弄得心都痒痒了起来。
　　五条悟和元倬后撤一步，留出供一人通过的空间，夏油杰见状想也没想直接进去。
　　托宿舍构造简单的福，在门口走一两步基本上就能看见整个宿舍的布局，夏油杰也能清楚明了的看到，他摆在桌上的游戏机被一坨黄绿相间的不明物体抱在怀里。
　　宿舍虽然杂乱，但是相比五条悟和元倬的狗窝而言，夏油杰整理的算是整洁的了，床铺的被子没有叠，但是被拉成了一个长条窝在床边，床头的桌子上有散乱的纸张、书本和没有合上盖子的笔，淡色系的窗帘归拢到一边，带着热意的风从窗口蜂拥而进。
　　桌上的一边放着夏油杰的游戏机，那坨黄绿相间的物体摆弄着游戏手柄，懒散的依靠在猫的肚子上，像沙发一样舒适的毛包裹着它。
　　带着冷凝水珠的罐装可乐摆在一旁，上面插着细长的吸管对着那坨物体。
　　真是——享受。
　　“......”
　　小黄花打游戏打的正起劲，虽然叶子没有人类的手那么灵活易操作，但是好歹也打了这么多天了，它的两只叶子的配合说不上是天衣无缝但也能算得上是流畅了。
　　小黄花惬意的依靠在毛绒绒的猫的肚子上，整朵花随着猫的呼气一起一伏的，看着舒服的不行。
　　“......”
　　“抱歉。”元倬十分歉意的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深沉且遗憾的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打要罚我也不会拦着的。”
　　“孩子不懂事，就是欠教育。”
　　元倬每次都给受到伤害的人们这么讲，“打一顿就好了。”
　　“要是不解气，那就在打一顿。”
　　“......”
　　夏油杰目光悲怆，肩膀颤抖。
　　小黄花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倒也不慌张，潇洒的挥了挥叶子又继续投入到游戏世界，但是猫就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换句话说，猫还要点脸。
　　虽然每次进来打游戏，小黄花都是骑着猫偷偷摸摸的翻窗进来的，但是被现场抓获它也不害怕，小黄花的花生格言就是——及时行乐。
　　既然要死到临头了，那就将快乐进行到底。
　　在快乐中死亡，总比在紧张局促害怕中死亡好吧。
　　这种心里在元倬老家还有一个叫法是——
　　死猪不怕开水烫。
　　——
　　经过一番花飞花跳之后，嫌疑花被缉捕归案，猫倒是老实，看见夏油杰一个箭步冲上来的时候，根本不做任何反抗，乖乖巧巧的蹲在桌上，争取宽大处理。
　　嫌疑花已经招供，从犯猫也顺势承认了自己是被嫌疑花威胁。
　　由于从犯猫及时坦白，审判者们决定减轻其惩罚，由每星期不限量小鱼干缩减为每星期七条小鱼干，共计一个月，并且民事拘押六个小时。
　　从犯猫迫于生计无可奈何的答应，并且保证不会再犯，由审判官们拍摄入狱信息照片后关押，其盖了猫爪印的认罪书由受害者保管。
　　至于嫌疑花，由于该犯罪嫌疑人对于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态度良好，但是由副审判官提出该花所犯罪行不止一次，系态度良好，下次还犯的典型，故审判官们认为需要进行教育，因此扣押三个月，禁止翻花盆越狱。
　　嫌疑花听完后，佝偻着茎叶，叶子捂住花，一颤一颤的嚎啕大哭，但心怀正义的审判官们不为所动。
　　夏油杰仔仔细细的翻看存档，发现因为这个月过于忙碌没时间打游戏，他过去的游戏存档全被小黄覆盖掉了。
　　“......”
　　好心痛。
　　怪不得悟说他的游戏存档垃圾，难怪呢，他兢兢业业呕心沥血打出来的精彩时刻全没了！
　　猫看夏油杰实在是太悲伤了，头上似乎都凝结着一朵黑黝黝的乌云飘来飘去，它蹲在原地舔了舔爪爪，作为一条世故的猫它认为现在是一个拉拢人心的好时机。
　　猫扯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盘算着先拉拢到夏油杰，再收买掉五条悟，抓住家入硝子的把柄，捏住元倬的小辫子——最后，踹掉黄老大，走上猫生巅峰。
　　到时候，这个学校十里八荒都在它的手里，黄老大，哦——不对，是小黄，看小黄还敢不敢骑它出去招摇！
　　猫蹑手蹑脚的走到夏油杰的脚边，把脑袋靠到夏油杰的小腿，由于浪迹天涯的猫也是第一次玩这种讨好的把戏，业务有一点点不熟练。所以——
　　‘Duang~’
　　——的一声撞上了夏油杰的小腿。
　　五条悟：“......”
　　五条悟：“能听出来是个好脑袋。”
　　空气中似有阵阵回音，从撞击声音能听出脑壳是个好脑壳，从回音能听出，脑壳里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嘶——’
　　夏油杰痛苦蹲下捂住小腿，元倬手里拎着放弃挣扎的小黄花，由衷的感叹夏油杰真是流年不利。
　　似乎有金刚不坏脑壳的猫呆呆地伫立，看着夏油杰小心翼翼的嫌弃裤脚，某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红肿中又似乎夹杂着一点点的青。
　　‘喀嚓’飘在上空的黑黝黝的乌云顿时电闪雷鸣。
　　猫：...不，不要啊......
　　快到手的小弟不见了。


第20章 
　　野草嚣张的攀附上墙壁，张扬的在骄阳下肆意摆动，深绿的藤蔓缠绕在各处，把这片属于它们的地盘封锁起来。
　　往常深无人烟的地方，今日竟有人踏足。
　　“这怎么可能是二级咒灵！”七海建人控住不住的喘息，他面前的是一只巨大的贪婪的盯着他和灰原雄的咒灵。
　　一踏进这片区域，就有一种直面死亡的危机感毛骨悚然的警告着他。
　　震如鼓声的心跳充斥着他的耳朵，手指肿胀发麻并且不自觉的颤抖——这就是一级咒灵带来的压迫感吗......
　　一级咒灵和二级咒灵，仅一字之差，所造成的威胁却天差地别。
　　【咒术师仅靠自己的情况下无法战胜高一等级的咒灵】这是咒术界的常识，曾有人试图推翻这个常识，但最后却以生命的代价让这个常识更加的牢固。
　　七海建人思索着打败祂的方法——特级咒术师、一级咒术师、人海战术以及高等级的咒具。
　　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七海建人的咒力在刚才的进攻中几乎怠尽，甚至因为强行抽取咒力使嵌入身体的神经灼烧般的疼痛，从学校申请的咒具也全部碎裂，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灰原雄险之又险的拖着七海建人避开一级咒灵直冲七海建人心脏的一道攻击，两人滚到七零八落的草丛里，浑身沾满了湿黏的泥土和腐坏的落叶。
　　手机在刚才的攻击中摔坏了，没法求救。
　　现在只能等死吗。
　　七海建人不奢望等在外面的辅助监督能发现任务信息不实，或者说自从发现这次他们所要面对的竟然是一级咒灵之后，他就对辅助监督充满了不信任。
　　情况好点的话，辅助监督还能来得及给他们收尸。
　　“七海海。”温热的呼吸拍打在七海建人的脖颈侧，灰原雄贴近他的耳朵放轻声音，“你出去叫人，我拖着祂。”
　　“不行！”七海建人厉声反驳。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同伴，特别是灰原雄这个没脑子的家伙。
　　“嗨嗨，”灰原雄高兴的笑了一下，“我还剩点咒力，但是你的用完了，我能拖时间你不行。”灰原雄一副我赢了的样子，让七海建人想打他一拳。
　　“不。”七海建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做过多的辩驳，只是再一次的反对灰原雄的提议。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灰原雄在这个一级咒灵的攻击下几乎无力阻挡，现在他们还没有收到致命性伤害，全要归功于这个咒灵没把他们当一回事，但现在为止只是在戏弄他们！
　　“一个也比全死好啊！”艰难的避开飞来的巨大砂石，灰原雄堪称焦躁的低吼。
　　“死心吧。”七海建人再一次计算他消耗大半部分咒力在咒灵身上强行制造的弱点，估算怎样才能打到他想要的结果。
　　咒灵逗弄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咒术师，似是玩腻了，想要结束这场游戏，祂挥出一道弧形类似镰刀形状的攻击，带着阴郁晦暗的气息，在空气中留下割裂般的伤痕，冲着不停闪避的灰原雄而去。
　　“灰-原——！”
　　七海建人猛地扑过来想要给他挡住那道必死无疑的攻击。
　　——
　　“！”
　　“......”
　　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景象，一个淡粉色的球形骤然出现罩住两人，轻而易举的挡住了那道对他们而言九死一生的危险。
　　“...啊...呀...”带着喘声的呢喃不知从何处响起。
　　淡粉的球形像防护罩一样保护着两人，其表面似乎是有波纹流动一般，还要深粉的桃花在表面渐渐飘落，如果不是环境和对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咒灵的缘故，在这幅场景还真像是一幅画，唯美至极。
　　“这是什么？”
　　“凉凉的...”灰原雄好奇的摸了摸。
　　——桃花？
　　七海建人想到了元倬送给他们的见面礼，那个符咒——桃花符。
　　“桃花符！”七海建人眼神一亮，急忙问好奇用手触碰球形罩的灰原雄，“那个桃花符，你带没带？”
　　“带了带了。”灰原雄接到七海建人的提示，也把二者之间联系起来，从兜里拿出叠好的符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灰原雄把自己的符纸和七海建人的对比了一下，“这个符纸上的字应该是...红色的...？”
　　“怎么成灰色的了？”
　　两张没有变成灰烬的符纸完完整整的被灰原雄放在手上对比，至于为什么没有变成灰烬，只能说——师兄出品，质量就是好。
　　师兄：从古至今，符纸失效变成灰烬一事是广大消费者们深深的困扰，它总会污染弄脏我们的衣服、裤子，每一次的符纸失效，便会有一位清洗衣物的无辜者大骂特骂。
　　师兄：于是我们推出了这款新型符纸——既不会弄脏衣物，也不会碎成碎片，更不会增加清洗衣物的负担！
　　师兄：是您居家旅行，不得不备，防妖防魔的好帮手！
　　“元倬学长...好厉害。”灰原雄觉得这个防护罩出现的原因肯定跟元倬给他们的符纸有关。
　　七海建人默默点头，这种能防下一级咒灵攻击的符纸很厉害。
　　而且，它放下的不止是一道攻击，而是——到防护罩出现直至现在，一级咒灵的不知道多少道攻击。
　　七海建人看了一眼被挑起怒火不停发泄攻击的咒灵，觉得现在跟之前的情景刚好反过来了，被玩弄的成了那个一级咒灵，这让他心情变得有点美妙。
　　怒火中烧的一级咒灵停止无意义的攻击。
　　“不打了吗？”灰原雄也不嫌脏，盘腿坐在地上，冲着外面的一级咒灵做了个鬼脸，嘲讽道：“这就不打了？”
　　外面的一级咒灵不为所动。
　　‘等等。’
　　七海建人直觉有点不妙。
　　“不好！”
　　外面突然变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粘稠的恶意透过淡粉色的防护罩穿透了七海建人的身体。
　　他现在感觉不到任何身体部位的存在。
　　全身都凉飕飕的。
　　就好像没有衣服蔽体，没有皮肉保暖，只有一副骨架子......
　　寒气侵入骨头，一寸一寸的毁坏上面的神经。
　　——
　　突然，一片光芒大作。
　　淡粉的颜色布满七海建人的视网膜。
　　几乎瞬间，保护着他们的防护罩对着咒灵的那一面发生变化。
　　隐隐约约，一只手握着七海建人的手，同样冰冷，但是却祛除了身体中无处不在的寒冷。
　　被冻僵的身体重新获得了行动力，七海建人手指颤了颤，然后用力的回握了回去。
　　大约是几秒之间，那一面的防护罩就已经完成了形态上的改变。
　　两支长长的延伸出去的长管口对着咒灵。
　　虽然外部的形状已经改变完成，但是防护罩内部的形态依旧在持续的变化，不明的形状在上面涌动定型——
　　片刻后。
　　两个完整的后座出现在防护罩内。
　　配上之前的出现在外面的长管，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确认了这貌似是一台机枪。
　　淡粉色带着深粉桃花图案的——加特林。
　　淡粉色的长管上印着灵动的桃花，枪口处也做成了粉嫩的桃花形状，深粉色的后座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桃花变形——酷毙了！
　　最猛的男人就要用最粉的加特林！
　　“哇哦！”灰原雄兴奋地搓手，“我们可以反击了！”
　　七海建人按耐住激动，冷静的问道：“为什么会是两个？”
　　“两个符咒，那当然是两个喽，”灰原雄已经开始上手熟悉了，“还可以移动诶七海海。”
　　“......”
　　静置在原地的酷炫加特林散发着美好的气息，勾引勉强还算镇定的七海建人，但是——
　　七海建人抛去理智的咆哮，也加入到了熟悉武器的一员。
　　——
　　“准备好了吗？”灰原雄努力克制住声音的雀跃，压低嗓音严肃的问道。
　　“准备好了。”七海建人难得地配合。
　　“好，现在到了我们反击的时刻！”
　　随之响起的是子弹冲出管口的爆裂声和灰原雄兴奋的大笑，根本看不出刚才处于劣势时的恐惧和不安。
　　所以说——一切的恐惧都是源于火力不足。
　　加特林冰冷的枪口对着咒灵扫射，无数附有术法的特质子弹穿透咒灵的身体，搭在旁边的树木草丛里，许多被打的四碎的叶子梭梭的落下，还有不少树枝被打碎，掉落。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像是在游戏厅玩真人枪战一样，还是那种充了钱的道具强化版或者是无限金币版，总之这就是一场虐杀，杀的灰原雄酣畅淋漓，杀的七海建人心情舒爽。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那个一开始不能逾越不可能战胜的咒灵轰然倒塌，逐渐了无生息，失去踪迹。
　　防护罩确认威胁者消失后，也在空中闪了闪，最后也一同消散。
　　两人检查过后确认咒灵被祓除，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离开，他们迫不及待的要跟前辈们分享。
　　外面等着的辅助监督看着两人有点狼狈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的样子，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次的咒灵很难对付吗？”
　　七海建人拉住想要开口质问的灰原雄，敷衍了过去。
　　跟这个辅助监督闹起来没有意义，回去找夏油学长。
　　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四位学长学姐在搞些大动作的七海建人笑了笑。
　　——
　　捡了一条命回来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在晚上跟学长学姐们聚餐的时候恭恭敬敬的给元倬鞠了一躬。
　　一头雾水的几位前辈们听完灰原雄口中堪称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经历后，沉默一瞬。
　　夏油杰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理念。
　　今天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能在总监部的疏忽下遇上一级咒灵，那么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咒术师在他们的忽视下丢掉性命。
　　但是——
　　“为什么？那明明是个桃花符！”夏油杰惊诧的发现大家好像都对这个没有疑问。
　　“是加强长寿的桃花符啦。”
　　“那也只是加强长寿的桃花符啊！”
　　“怎么会有加特林！！！”
　　五条悟见怪不怪：“杰，你有没有听过...”
　　“长寿是因为没有敌人了，对吧。”
　　夏油杰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么把敌人都干掉不就长寿了吗？”五条悟谆谆诱导。
　　夏油杰：“所以...干掉敌人等于加强长寿...？”
　　看五条悟欣慰点头和众人一副言之有理的样子，夏油杰真心觉得这个世界坏掉了。


第21章 
　　虽然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幸运的从虎口逃脱，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摩拳擦掌的学长们准备放过尚不知情的总监部。
　　总监部出此纰漏实属不该，每一只咒灵的等级判定都该是不允许出错的，更何况这还是咒高学生的日常任务。
　　五条悟和夏油杰准备磨刀霍霍向猪羊，元倬也乐得搬着小马扎看戏。
　　当天晚上吃完发后，五条悟立即联系家里的‘混吃等死，不干正事’的老头子们，要求他们立刻对高层施压。
　　虽说这个行动没什么意义，也不可能让盘踞在咒术界多年的高层们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但是能少一点因为咒灵等级判断失误导致的咒术师的折损更好。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五条悟正式把东京咒高势力纳入五条家保护范围之内的宣告。
　　五条悟当时进入咒高学习遭到了多个势力的否决，就是因为一旦他进入咒高，那么在这个学校的人就跟五条悟有着天然的同盟关系，而后禅院家和加茂家也在总监部的暗示下将他们未来的家主送入另一所咒高，总监部的目的就是让三家打擂台，妄想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总监部出了这档子事，恰好是五条家把暗地里的隐晦光明正大的拉到台面上的时候。
　　往常一样的会议，十几个老头子在雾气氤氲的早上，围在会议室，你来我往的问候几分钟后，开始了枯燥乏味的会议。
　　本该是往常一样的流程，先是汇报工作再是讨论一会儿最后确认发布，但是五条家的老头子突然发难。
　　他身后的人把整合好的资料发给其他人，完事后安静沉稳的回到五条家长老的身后。
　　“...您这是...？”年轻的高层还没看资料，疑惑的问道。
　　“你先看。”苍老的声音缓和的响起。
　　五条家的长老环视四周，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其威慑力让心理抗压性低的人当场开始质疑自己是否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片刻后——
　　“东京咒高的那两个学生何其无辜。”五条家的长老沉声道。
　　总监部的高层看完资料后心底一沉，闻言又是不屑一顾，区区两个咒高的学生，总监部不放在眼里，五条家更不会放在眼里，现在提出这件事来不过是贪咒高这块肥肉而已，真当他们看不出来!
　　虽说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给别人留下把柄，年轻点的高层在上司的示意下谦和一笑，对着咒高的人该道歉道歉，改赔偿赔偿，半点不提五条家。
　　禅院的人嗤笑一声，看透了这两边的狡诈，五条家抢在总监部之前开口，那么之后不论事情如何，咒高势必会承五条家的这个情，换句话说，人家俩早是一边的了。
　　虽然改变不了最后的局势，但是禅院家也很乐意恶心恶心五条家。
　　虽然咒高的势力也不算大，里面的老师和学生也没有很强大，但毕竟是所学校。一所学校可以给五条家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这些都是不可缺少的力量。
　　五条家的长老们心情异常愉悦，就算其他两家联合总监部试图制止，但是他们依旧很高兴——
　　长老们觉得自家的神子长大了都会给家里争取利益了。
　　昭天株式会社：？
　　昭天株式会社：你在说什么？
　　蹦跶的最欢的就是禅院家，他们跟五条家的仇可以说是渊源颇深，自从五条家出了个六眼神子，禅院家就可了劲的造孩子，现在的禅院家说不上小孩遍地跑，但是家主和长老们催婚催孕年轻人都成了每年过节必备项目了。
　　禅院家试图从多个角度多重维度来证实五条家和东京咒高的不合，他们在会上大肆谈论五条悟是如何的‘欺压老师，鱼肉同学’。
　　被欺压·夜蛾正道·的老师：......有点道理。
　　被鱼肉·夏油杰·一干学生·的同学：......说的没错。
　　五条家：......好像没法反驳。
　　他们从服装、房屋建造、用具材料、花色等等一系列方面，阐述了咒高和五条家的不相符，像一个刻薄的豪门婆婆对儿媳妇万般挑剔，试图说服咒高的领导层拒绝五条家的庇护。
　　豪门婆婆·禅院：五条悟的眼睛是蓝色的，咒高里以前有蓝眼睛的人吗？没有吧，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东京咒高在冥冥之中的选择拒绝蓝眼睛的人啊，这说明了蓝眼睛的人跟咒高不合啊——
　　豪门儿子·咒高：......
　　豪门儿媳·五条：......
　　夜蛾正道已经从老校长的手里接任了东京咒高校长一职，现在他不得不出席这个离谱的会议，虽然禅院家和其他势力千方百计的阻止咒高依附于五条家，但是夜蛾正道早有了自己的打算。
　　接手咒高之后，夜蛾正道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每天清晨醒来之后，他都不敢看枕头，那上面一定铺满了他根根宝贵的头发。
　　再者咒高的咒具维修速度都赶不上咒具的损快速度，昨天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申请的一把二级咒具和一个一级咒具全都在对抗咒灵的过程中彻底损坏，这又是一笔大出血。
　　加上五条悟，夏油杰和新来的同样战斗力爆表的元倬，学校训练场的维修率也成百分之三百的速度直线上升。
　　再加上一些日常的开支，夜蛾正道选朴素的选择看钱说话。
　　五条家愿意负担咒具的开销和训练场的维修，单冲这一点，它就是咒高不能没有的金主爸爸，更何况五条家的长老们还承诺，事成之后给咒高捐一笔空调基金——
　　【空、调、基、金！】
　　咒高众人：让我们把金主爸爸这四个字打在公屏上!
　　最后的会议不欢而散，唯独夜蛾正道心满意足的离开，虽然他那张严肃至极的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
　　五条家虽然出了点血，但是长老们一致认为非常值得，晚上做梦都在期待二三十年后长成了的咒高学生为五条家效力的场面，乐得嘿嘿直笑，把身旁的妻子弄的难以入睡，开始怀疑这老头子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夏油杰：嘿嘿。
　　昭天株式会社：嘿嘿。
　　——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夏油杰听完五条悟的汇报演讲之后，按住他激动的不断挥舞的爪子。
　　本想让会社也在这次的会议里捣捣乱，奈何组织里没有合适的挑事人选，只能让五条家的人为他们冲锋陷阵，夏油杰遗憾的失去了一次炫耀的机会。
　　“杰，你怎么能这么平淡！”五条悟反手抽回爪子按在夏油杰的手的上面。
　　无论是大猫还是小猫，没有人可以把它们的爪爪按在手下!
　　夏油杰：“首先，不要再吃饭的时候挥舞你的勺子。”
　　五条悟：“...切...”
　　“杰真是...啰啰嗦嗦...”
　　“...老妈子......唉...容忍一下......”
　　五条猫猫背过身去，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音量恰到好处的控制在夏油杰能听到某些关键词的范围。
　　元倬看了眼嘀咕不停的五条悟，又看了眼脑门绷出十字的夏油杰。
　　深韵干饭之道的元倬捧好饭碗，握紧筷子，时刻谨防两人掀桌，打架没关系，但现在是珍贵的进食时间，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健康的成长！


第22章 
　　“喵呜——咪——”毛乎乎的小煤炭凑过来蹭蹭元倬的小腿，作为小黄花座下一员大将，它总有想要推翻领导的野心，这一点它自诩跟自己的主人十分相像，即使小黄花一吓唬它，它就怂的呜呜直叫。
　　夏油杰完成今日份的文件，就把笔扔在放着一摞摞文件的桌子上像扔掉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格外疲惫的瘫倒在椅子上。
　　透过文件的缝隙，他看见了正惬意晒太阳的元倬和猫，有点羡慕。
　　过了一会儿，夏油杰迟疑的说：“...这猫...有名字了吗？”
　　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叫啥名，一直以来好像就是叫它...猫...？
　　元倬顺毛的动作停下，仔细想了想，“好像没取诶。”
　　“那叫什么？”五条悟手里拎着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走过来，“小黑？”
　　“太俗了。”夏油杰驳回。
　　五条悟放下盒子，蹲下来跟猫面对面，他摘下眼罩，湛蓝清澈的苍天之瞳倒映着那一大团黑漆漆的毛团，无数的信息涌入他的大脑——猫的长短、大小、重量、毛长等等。
　　“长猫？”
　　“大猫？”
　　“重猫？”
　　“长毛猫？”
　　元倬：“...太...简陋了吧...”
　　五条悟为难的直了直身，修长有力的手指搓搓下巴，六眼第一次高精度观察，大脑高速运转解析。
　　猫感觉到一个极具威慑力的庞然大物凝视着自己，这让祂不禁怀念的想起了妈妈第一次叼着它的后脖颈回窝的时候，就是这种让猫发麻不敢动的感觉。
　　啊，好怀念哦。
　　“那就叫——”五条悟表情凝重的给出建议，猫蹲矜持的蹲坐在地上，隐隐期待花老大的三号小弟能给出什么好听的名字。
　　不能太普通也不能太高调，这不符合它独来独往仗剑走天涯的风格，要那种低调中透露着一丝不凡，朴实中隐含着深意，乍一听没感觉但是细细品味又带点千帆尽过的潇洒。
　　“猫。”
　　猫舔舔爪，在高悬的太阳下走来走去，给五条悟展示自己矫健的身资，结实的肌肉，漂亮的皮毛。
　　一阵寂静。
　　元倬等了一会儿，不见五条悟说话，问道：“叫什么名？”
　　话刚出口，他看见五条悟那叉腰得意洋洋等待夸奖的样子，小心的问：“...不会叫...猫吧？”
　　“不好听吗？”五条悟反问，他觉得这个名字好极了，一下就能听出来元倬的小宠物是个什么物种，而且重名的也很少，多么的完美。
　　——完、美、个、屁。
　　元倬懒得想新名字，觉得叫‘猫’叫的这么久了，也都顺口了，就随了五条悟的意。
　　猫感觉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它感觉到自己的心碎成了七□□十块，拼都拼不起来，嗷呜嗷呜的拒绝也阻挡不了五条悟的决定，事情终成定局。
　　再温暖的天都暖不了我内心的凄苦，猫咬着自己的长尾巴，把呜咽声压回去，深受丛林法则影响的猫知道，弱小无法让强者改变心意，自己能做的只有——
　　老大——呜呜呜——你小弟让你大弟欺负了呜呜呜——！！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但是还在关禁闭期间的花老大拒绝了猫，在禁闭期间犯事时长加倍，聪明的花才不会干这种傻事。
　　‘老..老大...’猫期期艾艾的眼神射线像小黄花发射。
　　[小黄花熟练反弹]
　　‘不是老大不帮你，是老大也无能为力啊。’
　　[乞求眼神射线再次发射]
　　‘老大~~~’
　　[小黄花再次反弹]
　　‘你跟了我这么多天，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内忧外患，小弟们不服我，我头上的那个又向着我的小弟。’
　　‘我的快被架空了，那还有点权利可言？’
　　‘你看，我不过是玩了一号小弟的游戏而已，他们就用花言巧语让我头上那位关我禁闭，呵，这几天里他们是不是天天缠着主人？’小黄花一副看过世事沧桑的样子问道。
　　‘...是...’猫迟疑的回答。
　　‘你看看，他们都迫不及待的开始争权夺利了。’小黄花恨恨的说道：‘哪还把我放在眼里！’
　　‘我现在也只有你了，’小黄花对着猫摇了摇叶子，每片花瓣用力的几乎狰狞，‘你是我最忠心的属下，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
　　‘你去给我看着，看着这群鬃狗还能干出什么事来，还想诱拐我的主人？哼，把这一笔一笔的帐都给我记下来！’小黄花在阴影里扭动挥舞，影子一点一点变大，最后将猫整个笼罩起来！
　　“喵嗷——！！”
　　‘是...是，老大！’猫打了个冷战，在食人花血脉的威压下趴低身子，毛一根根的都竖了起来。
　　炸成刺猬的大煤团子屏住呼吸后退离开房间，一撤离到小黄花的视线范围之外，立刻提起速度一溜烟的跑开。
　　跑了十几分钟后，它窜上一颗高大的树上，层层叶子形成的巨大树冠掩护着它，猫缓了缓震耳的心跳，长舒一口气，猛地趴在树枝上。
　　虽然花老大不能出手帮他教训五条悟，但是这一趟也算是收获颇丰。
　　猫花了点时间理顺刚刚听到的消息。
　　首先，老大失宠了。老大的主人最近很宠爱一号小弟和三号小弟，他们几乎天天一起吃饭。猫转了转溜圆的金瞳，判断这是两个棘手的竞争对手。
　　其次，老大不敢反抗主人的命令。这点可以利用，猫暗暗思忖，老大现在被困住这是个很大的好处，得好好利用。
　　加之，夏油杰实力不错但是一脸疲态，看起来有点体虚，这个不足为惧。五条悟虽然实力强但是总不见人，只要时机把握的好完全可以趁他不在的时候完成夺权。
　　最后，猫悄悄的从翠绿的树冠里探出头，警惕的环视四周，确定没人后收回脑袋。
　　最后，就是怎么办我的登基典礼了~
　　猫舔了舔爪子的短毛，把上面的毛理顺，抬起来在阳光下欣赏一番后，美滋滋的乐弯了眼睛。
　　‘咔嚓’
　　猫听见细微的声音，它耸了耸鼻子，漂亮的金眼睛满是戒备。
　　‘喀嚓’
　　猫爬着的树枝根部出现裂隙，断裂的部分越来越大，猫立刻起身，瞬息之间找好起跳后落地的角度，前肢微微弯曲，脊背出绷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喀嚓——’
　　猫瞬间起跳，纤长的身体在空中迅速转变为降落的姿势，就在它从树枝上跳开的那瞬间，树枝在相应的作用力下彻底断裂，擦过层层的阻挡，轰隆一声掉在地上。
　　粗大的树枝扫过住宅的外墙，在自身的重力和在地球强大的引力的作用下，狠狠的击打着悬挂在外墙正在运转的空调外机上。
　　但这并不能组织树枝的落地，但不幸的是，树枝的尖端被卷入运转的空调外机，旋转的扇叶卡主树枝，搅碎了部分，但仍有坚硬的树枝死死卡在里面。
　　几秒之后，空调外机冒出丝缕黑烟，彻底宣布退休。
　　猫懵懵的蹲在空调外机旁边的窗沿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一幕。
　　“你干的。”低沉粗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本该是疑问句但由于事故现场清晰的一目了然，立刻就能找到凶手，所以这句话就变成了肯定语气。
　　猫像个很久没涂过机油的小机器，脖子咔吧咔吧的一点一点转过去，看见了身后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夜蛾正道。
　　完、蛋、了、
　　“厉害。”一句听不出语气的意味不明的夸赞。
　　夜蛾正道背着手，看了眼冒黑烟的空调外机，又看了眼折断掉到地上的那根大树枝，又淡淡的说了句。
　　“真厉害。”
　　夜蛾正道不禁感慨，元倬本人就很让人难以招架，没想到捡回来的猫也一样，真是应了那句话，物似主人。
　　这台空调可不是一般的空调，它是老校长上任之后买的，经历了多次停电、着火、地震，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结伴炸学校的多次行动里幸运存活，在五条悟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兢兢业业的工作，没想到——
　　逃过了五条悟，逃过了觊觎它的众多学生，这么多年奋斗在工作的一线，风吹日晒都没消磨它的激情，硬是拖着老旧的机子干了十几年。
　　没想到啊，最后竟然败在了一只猫的爪里。
　　世事无常，造化弄空调。
　　还好五条家答应出钱给全校安上空调，不然这猫摧毁了全校唯一一台放在校长办公室的空调这件事，估计要写入校史了。
　　夜蛾正道满腹感慨无人说，只好抓住猫的两只前爪把它拎起来，送到元倬的面前。
　　虽然会有新空调，但是这事可过不去，还是交给元倬好好管教管教吧，毕竟学校可没那么多钱维修这个维修那个。夜蛾正道严肃的想。
　　......
　　“体格不大，本事不小。”元倬看着被押送到他这缩成一坨的猫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陪着你老大一起关禁闭吧。”
　　“它什么时候出来，你什么时候解放。”
　　“！”
　　‘不要——！！’
　　‘我的计划！’
　　‘我的登基典礼！’
　　‘不、要、啊——！！’
　　“喵嗷——！！！”


第23章 
　　蝉鸣不断，炎热的夏季并没有在咒高学生们的祈求下消失，它昂起头顶上耀眼的王冠，带着轻蔑的微笑来到这个世界。
　　夏季——又名加班高峰季。
　　每个咒术师深恶痛绝的季节，不管是辅助监督还是出任务的咒术师，此时此刻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愿望，希望世界上不再有夏天。
　　“呼——”
　　元倬靠在汽车的后座背上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密的汗。
　　开到最大档位的空调给力的吹着冷风，车里和车外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坐在副驾驶的夏油杰正在翻看这次的任务信息，“你怎么来了？”
　　元倬把头抵在车窗上，玻璃冰凉的触感很好的安慰了他由内而外散发着热气的脸，“悟去执行任务，硝子也去了医院，一年级和三年级的人也都不在，夜蛾老师又去开会了...”
　　“我一个人在学校超-无-聊-的。”
　　实际上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全被指派任务离开学校，身为班主任的夜蛾正道也被总监部叫去开会。
　　实力强的不在，能治疗的也不在，政府在咒高的卧底怀疑有阴谋，不然怎么会刚好把跟元倬关系好的人全部支开。
　　政府方面一致认为——
　　这是个阴谋！
　　所以元倬在中午打盹醒后在旁边看见了一张卷成一团的纸团，然后就来投奔即将离校的夏油杰了。
　　元倬不在意所谓的阴谋，他只是觉得一个人真的很无聊，虽然自己有时候宅得很，但是感觉这东西谁也说不清，现在的他就是感觉身体由内而外的空虚、无聊。
　　辅助监督看到夏油杰同意元倬同行之后才开车前往目的地，顺便把刚才讲给夏油杰的信息又讲了一遍。
　　“这里是一级咒灵，被我们执行完任务路过的咒术师发现，但由于当时那位咒术师受伤以至行动不便，所以无法立即探查。”
　　“这次任务本该是两位一级咒术师负责，但是那位咒术师怀疑这个咒灵存在进化的风险，所以才移交到夏油先生这里。”
　　辅助监督把两人送到目的地后，就去接下一个要执行任务的咒术师。
　　“如果您需要什么帮助，请联系我。”说完，他就跟夏油杰和元倬道别，然后利索的开车离开。
　　望着那平稳驶离视野的汽车，元倬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元倬向来都是被当做杀伤性武器，在任务里只需要动手不需要动脑，第一次参加这种调查性任务不免让他有点小兴奋。
　　夏油杰：“首先，看看这有没有小风扇或者帽子吧。”
　　“诶？”
　　元倬愣了一下。
　　“好哦。”
　　语气没什么变化，只是尾音意外的上扬。
　　——
　　“您知道后山有什么吗？”夏油杰接着付钱的空，跟村里售卖商品的婆婆问道。
　　婆婆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耷拉的眼皮遮住她探寻的目光，“你问这个...做什么？”
　　‘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夏油杰弯下腰帮婆婆扶起柜台旁边倒在地上的水壶，起身后熟练的挂上温和的笑，“我们是出来采风的小说家，想去山里看看，就是有点担心山里会不会有什么蛇啊老虎一类的。”
　　婆婆粗粝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掩盖在宽大裤脚下的脚微动。
　　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的窗子关的严严实实，唯一的光源就是半开的门透进来的光，婆婆坐在柜台后面的高凳子上，整个身子都离着阳光远远的。
　　约是几息之间。
　　“...那..有点蛇、鼠，不过成不了气候。”她缓缓的开口。“...你们要在这歇脚吗？”
　　“我儿子是村长，可以算你便宜点。”
　　夏油杰不露声色的说：“好啊，那就麻烦您和您儿子了。”
　　说着他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小叠纸币放在沾着油污和灰尘的玻璃柜台上。
　　婆婆瞥了一眼被整整齐齐放在柜台上的那叠钱对夏油杰说：“你往东走...树对面就是我儿子家。”
　　“我腿脚不便...就不领你们去了...”
　　夏油杰跟婆婆客气的道谢，转身出了那个令他格外不适的屋子。
　　一出门日光就如精灵扑倒他的身上。
　　元倬不耐烦跟人打交道，就蹲在门口的屋檐下，手里扇动着夏油杰给他买的草帽，攥着一根廉价的糖水冰棍嗦的正起劲。
　　夏油杰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
　　身后隐在门后的婆婆颤颤巍巍的伸出满是疤痕的枯枝一样粗糙的手收回那叠钱，一缕白发荡到眼前，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目送着夏油杰和元倬的离开。
　　“....唉....”
　　一声遥不可及的叹气幽幽传来，又随着风消散。
　　两人溜达着去村长家，一路上没什么人，但两人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人家把大门开开一条缝，从门缝里看他们。
　　唯独婆婆说的那棵树底下他们才看见有三两个老人聊天。
　　这一路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像是监视一样，元倬被盯的有点烦躁，直接把帽子盖在脸上，凭着其他感官行走。
　　夏油杰见到村长后把自己编的身份跟村长说了，那个佝偻着的男人靠在门口不做声。
　　他就又拿了一叠钱塞进那个抽着烟的中年男人手里，村长那满是褶子的脸上这才堆满了笑，迎着两人进了家。
　　村长说他们这就是偏僻了点，路又不好走，这才没什么人。但是环境那是一等一的好，特别是后山。
　　元倬进门后注意到那棵树底下的老人们在村长出来之后就起身离开，他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讲的正起劲的村长。
　　整个村子给元倬的感觉都很压抑，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是个后山存在咒灵的村子。
　　元倬默念清心咒，驱散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感。
　　傍晚的时候，村长去西边的铺子那里取了一瓶酒，热情的邀请夏油杰和元倬一起吃饭。
　　被夏油杰搪塞过去了也不在意，自己一边喝着酒，一边跟两个村外人吹嘘这里的环境有多好。
　　“我们这就是离的远，不然也是个旅游的好地方。”
　　“特别是后山，”喝的满脸通红的男人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那据说有神明...”
　　元倬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神明？”夏油杰故作好奇的问道。
　　“这又是什么传说？”
　　村长握着酒杯，另一只手抚在弯曲的膝盖上，在逐渐变暗的室内里，手掌几乎与他褐色的裤子融为一体，只余一双发亮的眼睛。
　　“...神明...不可说....”
　　——
　　月光透过树影印在窗户上，墙角跟老鼠大摇大摆的蹿过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问题，”元倬倚在墙上，目视这那只又肥又大的老鼠路过这里进入无影的黑暗中。
　　他对着跟辅助监督联系的夏油杰说：“绝对有问题。”
　　后山那股压抑疯狂的气息他们在山脚下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婆婆那副说辞明显是想让他们放下戒备，而村长又是另一幅说辞。
　　而且——
　　这一路上总有人，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似乎是在确认他们是否进村长家，那位婆婆也是想达成这个目的吗？
　　“神明？”
　　“恐怕是咒灵吧。”
　　元倬小心的推开窗户，回头看向夏油杰，“出去探探？”
　　夏油杰让辅助监督搜寻村子的资料就结束了对话，看见元倬那副你不去我自己去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走吧。”
　　元倬这个人看着冷冷淡淡的，面上不显，实际上心里正义感爆棚，还好高层顾忌着那边没给他安排很多工作，不然他迟早因为自己那过分的正义感把自己逼疯。
　　夏油杰想了想自己过去经手的几十个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任务，人性的黑暗他是体会的淋漓尽致了，那几个任务但凡让元倬经手，他估计能气的半夜拎着那杆重几十斤的法尺敲死那些玩意儿。
　　夏油杰感觉自己真是操碎了心，一个桀骜不驯无所顾忌的幼稚园最强，和一个想把世间所有的‘恶’全部敲碎脑壳的行动派。
　　他得小心的这个扯扯缰绳，那个松松线，还得好好的注意着两个战斗力爆表的狗子别被坏人拐跑了。
　　夏油杰想到此处不仅望月抒怀，觉得自己真是为世界和平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杰！”元倬发现夏油杰掉队并开始莫名其妙的盯着月亮时，奇怪的叫了他好几声，“怎么了？”
　　“不...没什么。”夏油杰回过神来，跟上元倬。
　　夜晚里的村子比白天还有安静，家家户户都熄了灯，整个村子没有一丝亮光，只有皎洁的月亮散发着莹莹之光。
　　这个村子太不正常了，没有鸡鸭，没有猫狗，白天不见村人，晚上没有灯光。
　　他们一开始想去婆婆那再探一探，但是走到中途的时候，一股不算明显的咒力被元倬和夏油杰察觉到。
　　两人默契的掉头追过去。
　　那是处在村子边缘，靠近后山的地方，旁边有几处屋子但都无人居住，夏油杰和元倬小心的隐匿气息往咒力的正中心处走去。


第24章 
　　房屋杂乱的像无人居住一样，木质桌上落满了灰尘，蜘蛛在墙角织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大网，蟑螂窸窸窣窣的从这边蹿到那边，又窸窸窣窣的从那边蹿回这边。
　　但这里又有一点生活气息，例如墙角放着的那两只脏兮兮的碗，一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几乎碎成烂布的枕头，一张褴褛的不足一米长的破被。
　　如果说这是乞丐居住的地方恐怕没人不信，但是这里却放着高达一米的木笼。
　　木笼由树立着的木栏杆架成，两个栏杆之间留了约两个大拇指头的缝隙，锁链一圈圈的绕在木笼上，一把沉重的锁头锁死了被关押着生的希望。
　　这是有多恐惧【她们】出来——
　　两个小女孩死死的抱住对方，吊在房梁上的咒灵伸出祂滴着涎水的红舌头，慢悠悠的晃下来。
　　那舌头像蛇一样的立着，在她们的面前晃着，那种畸形的恐惧让人不敢直视，控制不住的挪开畏惧的视线，但是她们不可以。
　　【装作看不见祂】
　　只有这样才能活命。
　　咒灵似乎感觉到了点乐趣，那长的吓人的红舌头一下一下地扫过金发小姑娘的脸颊，那力道割的女孩脸疼，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脸颊此时鲜红一片。
　　让人恶心的粘液，莫名鼓胀的肉瘤以及祂贪婪的视线——
　　不要动。
　　不要‘看见’祂。
　　女孩强行遏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努力让它放缓，由于紧张，耳膜鼓胀的生疼，她隐隐颤抖的手抓紧自己的妹妹的衣服，把喉部的呜咽声压下去。
　　只要不对祂做出反应，就不会发生什么。
　　吊在屋顶上的咒灵玩了一会而，无趣的收回舌头，粗大的手爪抱住房顶的横木，祂像猿猴一样向外荡去，瘦骨嶙峋的脊背在祂的动作下鼓起，皮内的骨头几乎要穿透那层薄薄的皮肉。
　　女孩们的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她们屏住呼吸，随着咒灵的移开，她们逐渐放松心神——
　　咒灵发现了她们的呼吸速度变慢，扯出了诡异的笑容，嘴角咧的越来越大，尖锐锋利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舌头在嘴里兴奋的游走。
　　【你、们、】
　　一张狰狞的鬼脸猛地占据她们的视野，硕大的缺失眼珠的窟窿一张一合，里面的肉芽像蛇一样扭曲。
　　野兽般的嘶吼声从各个地方发出，声波似的攻击穿刺耳膜。
　　【看、得、到、我——！！】
　　那一瞬间，耳朵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就像失聪了一样。
　　女孩们被吓得踉跄几步，撞到木笼子上，其上的铁锁被撞的晃了几下，在空寂的黑夜中震出闷声的回音。
　　颤抖的身体和如影随形的恐惧一直以来都在压迫着她们，没有人能看见这些怪物除了她们，村子的人甚至因为这个视她们为不详！
　　凭什么！
　　女孩们满心怨怼，面对死亡的威胁，她们满是不屈。
　　【吃了你——】
　　咒灵尖锐的爪子挠着木笼，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胆寒，祂伸出祂的舌头，布满了肉瘤的鲜红舌头迟缓的舔着关住这对姐妹的木笼，祂的眼神充满了进食的欲望。
　　【吃了你——】
　　木头被祂啃食，象征着禁锢的笼子破碎，但迎接她们的不是希望，而是即将步入死亡的惊怖。
　　——
　　‘咻——’
　　‘啪’
　　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从门外飞进来。
　　不知是因为夜晚的昏暗还是速度太快，竟然无法捕捉到它的运行轨迹。
　　那东西带着凛冽的寒意在空中飞速的旋转直至棱角分明的尖端撞向咒灵干瘪的脑袋。
　　顿时，咒灵的脑袋一裂为二，身上的咒力散去大半，整个咒灵轰然倒地。
　　祂调动全身的咒灵弥补头上的伤口，泛着黑的不详雾气弥漫到祂的脑袋上，细细的肉丝迟缓的盘旋着伸出，把碎裂的两半拉到一起，开始‘缝补’破裂的脑袋。
　　“恶心。”
　　元倬看见了在笼子一角抱成一团的两个小孩，动作顿了一下，走过去又给了那在死亡边徘徊的咒灵狠狠的一脚，直接把这个二级咒灵踹的咽气，送去往生。
　　可见那一脚力道之大。
　　缩在木笼深处的女孩们不敢动，戏弄她们的怪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这个男人弄死了，那么她们呢？
　　他能看见这个怪物——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是一样的...？
　　“元倬。”夏油杰好笑的看着友人泄愤，转眼间看见两个小女孩的时候愣了一下。
　　本以为那股咒力波动是这个二级咒灵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两个小女孩的。
　　两个小女孩害怕的眼神被夏油杰收入眼内，几乎无法蔽体的衣物，胳膊和腿上的青紫，杂乱如野草的头发以及——这个锁着她们的木笼......
　　珍贵的野生小咒术师，就这么被锁在笼子里！
　　像被歧视的怪物一样——！！
　　那种奇怪、恶心、厌恶、恐惧的目光，夏油杰无端的想起了他还未进入咒高时的那段日子。
　　那些人的话、表情、他们的肢体语言——像一张如影随形，无法避开的网将他笼罩起来，连带着那时阴暗的心理。
　　‘当时他们叫我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
　　‘是——’
　　‘【怪物】啊......’
　　——
　　‘砊啷’
　　元倬用法尺轻巧的敲碎了那把铁锁。
　　女孩惊奇的看着那把锁住她们好几年的锁就这么在那个男人手里碎成两半。
　　从来都是被敌意包围的女孩们像流浪在外的猫，她们的防备甚至比猫这只真正流浪过的猫还要深厚。
　　“菜...菜子...”金发的女孩声音有点沙哑，又带着长时间没说过话的不熟练。
　　虽然总被恶意所伤害，但她们还是向往热烈的光。
　　特别是——
　　‘我们是一样的。’菜菜子在心里默念。‘我们同类。’
　　“她...她是美美子...”
　　黑发的小女孩闻言怯生生的看着元倬和夏油杰。
　　夏油杰突然有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他在咒高学习，加入咒术师本就是为了保护。
　　但是到头来，两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却被关在这个地方。
　　夏油杰的思绪回转，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他转头看见表情冰冷的元倬。
　　冷着脸的元倬不自在的动了动手指，继续扮演大冰块，倒不是他不喜欢这两个小女孩，只是他现在的情绪还有点坏，不想贸然靠过去吓到她们。
　　元倬：该*的笼子！该*的人渣！都去给老子*！
　　夏油杰从元倬没有表情的脸上理解到了他的意思，缓了缓心情，靠谱的撑起对外交流的大旗。
　　“菜菜子美美子，你们好。”
　　夏油杰走过去离着女孩们大约两步远蹲下,没有太近给她们产生压迫感，也没有太远，是能恰到好处的给她们一点安慰的距离，自我介绍道：“我叫夏油杰。”
　　指了指那边注意到自己拎着法尺，形象好像有点凶恶，于是手忙脚乱的把法尺收回去的元倬，“他叫元倬。”
　　“那...那我们是...是...”菜菜子期期艾艾的问道，她迫切的想找到同类。
　　“我们是一样的。”夏油杰温声回答。
　　两个小女孩经历过遇见过很多次咒灵，因为大多都是四级咒灵，只要装作看不见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每次的经历对她们而言都是如此的惊心动魄，但她们顺利的挺到了现在。
　　每次的胜利象征着她们又可以多活几天，骄傲的小女孩不屑于哭泣，更不屑于寻死觅活。
　　她们不会让那些巴不得她们立刻去死的村民如愿以偿，也不会让那些恶心狰狞的怪物在戏弄她们的过程里得到快感！
　　‘我们不会让每一个对我们怀有恶意的东西称心如意！’
　　现在她们知道了她们并不是唯二的存在。
　　女孩们暖棕色的眼里慢慢变得湿润，两人无声无息的注视着元倬和夏油杰，像是要哭了一样。
　　元倬慢慢瞪大眼睛，慌乱的踢了踢夏油杰的小腿。
　　夏油杰手足无措的蹲在那，安慰的话也无从说起，在她们受到的伤害面前，无论是什么话都显得轻飘飘的。
　　看起来像是成熟一点的菜菜子带着哭腔说：“谢谢你们...”
　　元倬放弃了跟自己较劲，他也蹲下来目光正视菜菜子和美美子，抿了抿唇回道：“不客气。”
　　“......”
　　“...你们要跟我们一起走吗？”元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声说道。
　　很明显，两个小孩拥有咒术天赋，按照她们的反应和这里的笼子来看，这多半是村人的恐惧和害怕造成的，当然不排除有心人明目张胆的恶意。
　　跟着他们走是最适合不过的安排了，她们的天赋可以得到开发，能拥有更好的生活和学习——
　　元倬：好吧，摊牌了，我就是想拐人。
　　两个女孩怔楞的看着说话的元倬，目光呆呆的有点像被小黄花欺负过了的猫。
　　夏油杰听到后暗暗点头，矜持的克制住微笑，并开始思考总部那里有没有什么风气好一点的学校。
　　学校得让外崎奏仔细调查，学校有校园暴力的可不行。房间也得好好装修，女孩子嘛，精细一点事应该的，粉色系好像蛮受女孩欢迎的......
　　话一开头，接下来的话就很顺利了，“我们那的人大部分都会咒术，你们去了就能学。而且我们还包五险一金，有食宿费，加班费还......”
　　“好啊。”女孩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夏油杰把视线转过来对着两个听都不听完，直接答应的小女孩，决定了在上学之前先给她们加入一门防诱拐课。


第25章 
　　第二天，晨光初现。
　　元倬和夏油杰告别守在门口的村长，谢绝了他提出的带两人进山的好意。
　　昨晚安抚好菜菜子美美子后，元倬和夏油杰留下了些食物和水就离开了，他们要尽快解决后山的咒灵，然后带着两姐妹去检查身体。
　　元倬特意在房子周围设下只出不进的阵法，凡是想进入的人都会被困住，两个小时后会把困住的人遣送回原地，至于会不会有人受到惊吓——不好意思，这不是他该考虑的范围。
　　蜿蜒的山路还算宽阔，勉强能容纳三个壮年男子并肩而行。
　　元倬和夏油杰往山深处走，背影显得格外轻松惬意，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但只有元倬才能看见山里那冲天的怨气。
　　本以为这是因为咒灵的存在才造成如此浓郁的怨气，但进了村子看见了村人后，元倬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但他们越走就越能感受到那种几乎跟空气融为一体的诅咒的气息。
　　山中没有蚊虫的鸣叫，也没有蛇鼠的窜动。
　　元倬和夏油杰越过拦路的树枝，继续往深处走去。
　　一股恶臭味不知从哪传来，像是食物馊掉的味道，元倬皱了皱鼻子，还算适应，毕竟跟着师傅下古墓带着一群历史学家考古的时候闻过比这更难闻的味道。
　　那会儿直接给他恶心的三天吃不下饭。
　　两人没有言语，循着味走过去，元倬拨开人高的带着荆刺的草丛，他看见一个秀气的背影正在啃食着什么。
　　那个背影似乎是个女性的背影，身上缠满了诅咒的气息，祂的发尾及地，乌黑的青丝在日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寒光。
　　祂不着寸缕，虽为女性体态，但并不令人遐想，或者说祂无限的模糊了自己，像商场里那些展示的模特一样。
　　纤细修长的身体上描画着淡红色的花纹，从脖颈脸侧没入脚踝处，跟祂毫无血色几近苍白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此处阴气森森，就连草木都沾染上了血腥之气，更别提这个咒灵身上缠满了虐债和鬼气，可见祂害人不浅，元倬甩了甩手里振动不断的法尺，眼眸暗淡下来。
　　好时机——
　　束起长发的男人嘴角噙着冷笑，带着即将下班的愉快将手里的法尺掷出。
　　腾空而飞的长方棍体在脱手的那瞬间猛然腾出赤金流光的火焰，炙热的高温灼烧空气将其扭曲，靠近它的叶子也蔫了似的皱缩起来，它闪电般迅疾的向那个咒灵袭去。
　　那只咒灵似乎感受到威胁，低吼着转过身，却来不及阻挡那以破空速度攻来的法尺，祂强忍着遇到天敌的威压侧了点身，避开要害，硬生生的受下那危及生命的一击。
　　法尺击到咒灵咽喉处时迸裂出几道火花，那几道火花砸到咒灵的身上，然后如春风过后的野火烧毁祂的身躯。
　　咒灵痛苦的发狂，疯了似的撞击旁边的巨石和树木，试图灭掉身上的火焰。
　　“那是...什么...？”夏油杰蹙眉看着咒灵掀翻的巨石和折断的树木，祂原本啃食的东西露在夏油杰的眼前。
　　一节骨头露在泥地的外面，元倬被夏油杰的声音吸引，也注意到了那节骨头。
　　他眼神一凛，飘在咒灵旁边看戏的法尺感受到主人不太美妙的心情嗖的一下飞回来，讨好的蹭了蹭元倬的手。
　　不知何时，那个咒灵停下没有意义的躁怒，两米长的头发披散着盖住祂扭曲的面孔。
　　山中忽然弥漫出一股雾气，缥缈的雨丝抚在元倬的脸上，像爱人又像母亲，它的触碰是那样的温柔。
　　手里的咒灵攻击性都不强，唯一的特级山村贞子的局限性太大不适合作战，夏油杰思索手里可用的咒灵，又一心二用的分析眼前这只咒灵。
　　开了阴阳眼的元倬看见此地有无数的怨气被那只咒灵吸入体内，祂的头发像有了生命一样在空中飞舞，发丝缠绕住许多高大的树干，然后逐渐收紧，在树干上勒出一道道裂痕——
　　‘咔’断裂声一齐发出。
　　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金光，满天的木屑被震到空中，倒映在元倬的眼底。
　　数米高的古木被拦腰截断，咒灵的发丝游走在树干上，继而加固缠绕。
　　发丝灵活的像人类的手臂，它们肆意的挥舞数米高的树干像元倬和夏油杰攻击。
　　元倬当机立断后撤几步，夏油杰见状调转方向，借助四散的石头攀附上幸存的树枝上伺机而动，元倬见夏油杰离开他的攻击范围，开始彻底放开动作。
　　这种程度的攻击远不及他和师傅遇到的那只千年画皮鬼，别看它听起来没那么厉害，但却实打实的祸害了成百上千的人。
　　那次也是元倬第一次栽跟头，那只画皮鬼眼馋他的皮和那天生的道骨，元倬就硬生生的折碎自己的骨头，从肋骨到腿骨再到手骨——
　　最后几乎是以一命换一命的代价才杀了那只千年老鬼。
　　这也让他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
　　要不是师兄医术好，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站起来。
　　眼前这个咒灵还不及那个老鬼的十分之一。
　　元倬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兴奋颤抖的法尺，挽了一个漂亮枪花，点点火星在空中炸裂。
　　无形的真气被输进法尺，元倬那双眼亮的惊人，青筋微微鼓起的手握住法尺像挥剑一样在空中划过。
　　猛烈的剑气由无形转为有形，带着爆裂的炙热摧毁了附近的草木，向着咒灵逼近。
　　无数的发丝挥舞着树干妄图挡住却无能为力，祂调动周围一切的力量抵挡那道攻击。
　　就是现在！
　　夏油杰从树枝上腾空而起，由高向下朝着没有防备的咒灵而去——
　　天逆鉾狠狠的插进咒灵的心脏。
　　‘啪嗒’
　　‘啪...嗒’
　　‘啪...’
　　‘......’
　　咒力所化的心脏缓缓停止跳动，在归于平静的最后一刻被夏油杰的术式转化。
　　咒灵小球落在夏油杰的手中，被他收进口袋。
　　“啊...”元倬蹲在夏油杰旁边，用不知从哪掰下来的树枝挑拨地上的土块，埋在土里的那半截骨头露出原样。
　　上面带着被啃咬过的牙印，还有点腐烂的肉块连载在上面。
　　元倬叹了口气，扔掉树枝，“这底下应该都是。”他压低声音对夏油杰说。
　　夏油杰转头看着元倬，不知道他从哪得出的结论。
　　元倬翻了翻口袋，苦恼的发现自己没带可视的丹药，他让夏油杰把手伸过来，用真力逼出滴似有金光流淌的血，在夏油杰的手上画了个简单的符咒。
　　“这是什么？”夏油杰小心的用指腹摸了摸掌心的花纹。
　　“帮你开天眼的的符咒。”元倬确认一没错后放开了夏油杰的手，“可以看见点活人看不见的东西。”他挑了下眉，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
　　半息之后，那道符咒隐于夏油杰的掌心。
　　夏油杰惊叹的发现自己的视野里多了很多飘荡的黑气，很快他就发现不仅是几道而已，整座山几乎都被黑气笼罩。
　　“这是怎么回事？”夏油杰侧身避开冲着他来的黑气，那道黑气擦着夏油杰的衣角过去，向中间被移平的的地方撞去。
　　“怨气，”元倬补充说道：“死在这的人留下的。”
　　元倬示意夏油杰转头，夏油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发现不只是整座山被黑气笼罩，就连山下的村子也被黑气包围，那黑气密不透风让人看着心生烦闷。
　　夏油杰心神一凛，自己竟然被影响了，他暗暗提高警惕。
　　“你一直都能看见这东西吗？”虽然对这东西抱有警惕之心，但他还是按奈不住好奇的问道，这实在是太像普通人看不见的咒界了，没想到有一天他也有种被当做普通人的感觉。
　　元倬奇怪的看了眼夏油杰，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怎么可能，每天看见这东西烦都烦死了。”
　　“有需要的时候现开就行。”
　　夏油杰：“...说的也是。”
　　每天看见这种阴森森的东西真是蛮晦气的。
　　“从这里的怨气浓度来看，起码十条人命往上。”元倬按照以往的经验说道，“但也不太好说，这个咒灵还能吞噬这些怨气。”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祂不把他们全部吞了，但是有一点可以看出来——”
　　“这个村子的人手上，几乎全都有人命。”
　　——
　　伏黑甚尔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朵花叉着腰挡在他面前，模样嚣张的狠。
　　他接了个暗杀的任务，任务目标未知，只说谁祓除了那只咒灵就搞死谁，一开始伏黑甚尔兴致怏怏，直到说加钱之后。
　　靠谱的中介人帮着拉扯几番，在原定的价格上又加了五千万，这才让‘术师杀手’不情不愿的接了任务。
　　伏黑甚尔：哈，不情不愿。
　　幕后老板：呵，不情不愿。
　　伏黑甚尔的任务目标是山上的一级咒灵，没想到在半山腰被拦下，起初他没在意，也懒得耗费时间精力去干没钱赚的活，想着避开便是。
　　谁知道那咒灵没脑子似的撞上来，向他攻击。
　　“啧。”伏黑甚尔望望山顶，算算余下的时间可能不太够，厌烦的皱眉抽出新入手的长刀。
　　毕竟他的武器在星浆体事件中基本上都被那三个咒高学生拿走了，就剩了个平时当武器库使得咒灵和几把一般的咒具。
　　本来这种信息模糊的任务他向来都是懒得接的，要不是急需补充武器，伏黑甚尔才没兴趣接这种赏金还没蚊子肉多的任务，有这时间不如去赛马。


第26章 
　　懒散的狮王睁开眼睛，它站起来抻了个懒腰，结实的肌肉和漂亮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漂亮的光泽。
　　造型流畅的日式长刀泛着冰冷的寒光。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
　　端立在咒灵肩膀的花抖了抖叶子，秉着不能让好朋友因为自己陷入危险的决心，一个跟斗从咒灵的肩膀上跳下来，挡在祂的身前。
　　小黄花虽然还在禁闭期间，但是学校没有小弟们，就连猫都为了躲夜蛾正道选择暂时离开学校流浪一段时间，一朵花真的太孤独了。
　　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攀山越岭追着元倬的气味来到这的。
　　总之，上山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新小弟。
　　好消息，小弟长得高大威武还有酷炫的纹身和坚硬的角，带出去比猫有牌面多了，而且还是自然属性的，简直完美。
　　坏消息，新小弟好像是另一个阵营的。
　　但是——
　　‘花大人的魅力的是无敌的，没有人能抵挡的了我柔软娇嫩的花瓣和清新秀丽的叶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长相凶狠的咒灵一看见突然从树后冒出来挡在祂面前做了个绅士鞠躬的小黄花就挪不开眼了。
　　那种熟悉的让咒灵安心的感觉源源不断的从眼前的小花上散发出来，自然之力丰盈着这朵小花的躯体，也吸引着从自然之中诞生，又因诅咒与自然关系密切的咒灵。
　　更别提那还是一朵，漂亮的，花。
　　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开局。
　　咒灵不会说人类的语言，祂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语言体系，虽然小黄花从未接触过这种语言，但是这并不妨碍小黄花理解祂的意思。
　　小黄花：【另类语言大师jpg.】
　　两个非人生物和谐友好交流之后，咒灵就带着花上了山，去寻找小黄花口中不省心老想走歪路的一号小弟和脑子里塞满了肌肉，只知道动粗的主人。
　　没想到五号小弟遇到一个男人后居然应激了——
　　小黄花惊恐挥舞叶子，看着咒灵小弟遇到那个男人后莫名发狂，嘶吼几声后直接发起进攻，弯腰搬起路边的碎石块就砸了过去，整朵花都被吓的僵掉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咒灵认为伏黑甚尔对刚认的老大不敬英勇出击，小黄花为保护小弟挺身而出，以及莫名其妙被暗杀的伏黑甚尔。
　　不小心踩了路边野花的伏黑甚尔：......？
　　认真的？？？
　　——
　　“嗨嗨。”元倬从路边的树上探出个头来，“你们这是......”
　　夏油杰扯着衣服把背后的那部分拉到前面，艰难的把袖子刮上的小刺摘干净。
　　他不理解为什么元倬一路上这攀那蹿，上山下树的像个野猴子一样都没有刺挂在衣服上，自己老老实实的走路反而满身都是刺。
　　无视元倬调侃他是‘带刺的玫瑰’，夏油杰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
　　夏油杰注意到两拨人似乎要动手，而且双方还都有熟人，他带着疑问冲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伏黑甚尔一见元倬和夏油杰就知道这次的任务又打水漂了，虽然有些不爽但看在上一次的面子上，他还是跟两人透了个底，“最近注意点。”
　　“......”
　　配上那扭成麻花的眉毛和凶狠的眼神。
　　“......”
　　元倬真心实意的发问：“怎么，你要打我们吗？”
　　没办法，这个语气再加上这个神奇的句子，很难不让人不误会。
　　伏黑甚尔沉默一瞬，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描述，他就直接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黑市任务，杀了来这祓除咒灵的人。”
　　他补充道：“任务目标是一个人。”
　　伏黑甚尔想了想又补充道：“在目标见过村子的两个女孩之后。”
　　元倬无声惊叹，这是有内部通敌了啊，而且——他飞快的瞟了一眼树底下镇定微笑的夏油杰，而且还对杰很了解。
　　“哦，对了，”伏黑甚尔收回长刀，“要求把尸体带回去。”
　　竟然还觊觎杰的尸体！
　　说完伏黑甚尔就转身离开，背影绝情的很，没有一丝留恋。
　　夏油杰冷不丁的收获这么大的信息量，正处在头脑风暴中，他没有差点被害的愤怒，脑子现在十分的清醒理智。
　　幕后的人很了解他，知道他遇到菜菜子美美子后会被激怒，甚至是做出什么无法挽救的事，他也知道这次的任务本是他一个人出，正常情况下是没有变故的——
　　到底是总监部的叛徒，还是另有他人...
　　不过，夏油杰眼神回暖，要不是元倬突然加入这次任务，他可能真的会在这上面栽跟头。
　　夏油杰抬头想要说点什么话，他最近刚读过一篇文章，讲的是无论什么关系都需要维护，表达感情的话一定要勇于开口。
　　他刚一抬头，就看见了元倬揶揄的表情，还有——
　　“不是吧！杰那家伙竟然还有人爱慕！”
　　元倬手忙脚乱的调低手机音量，没想到慌乱之中按错了键，声音被加大。
　　“不是爱慕的话，谁会花时间去了解那个无趣的家伙！还要把尸体带回去，哦呦~好变态哦~~~”
　　——好变态哦......
　　——变态哦......
　　——态哦......
　　——哦......
　　音质顶级的手机在扩大音量之后就会有种混响的质感，在略微空旷的山林里无限的回荡。
　　“要我说......要我说....要我说...”
　　“能看上杰的人......能看上杰的人....能看上杰的人...”
　　“脑子都有点问题......脑子都、”
　　元倬挂断通话，冲着夏油杰讪讪的笑了笑。
　　夏油杰：维护感情维护感情维护感情维维护感情——
　　去他妈的维护感情！
　　他要打死这两个□□崽子！
　　——
　　在小黄花和咒灵小弟的联合阻挠以及元倬及时认怂下，本次任务最严重的危机平安躲过，真是可喜可贺。
　　“等等。”夏油杰面无表情的看着在小黄花的命令下谨慎的挡在他和元倬之间防止夏油杰动手的咒灵，祂健壮发达的胸肌毫不怜惜的贴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是、没、穿、上、衣、的人性咒灵。
　　那种难以表达的柔软触感。
　　夏油杰瞳孔缓慢放大，CPU严重过载。
　　一个咒术师和一个□□上身的男性咒灵——
　　脸对脸。
　　胸对胸。
　　贴贴。
　　‘喀嚓’
　　夏油杰保持冷漠脸僵直的转头寻找声源，元倬迅速收回偷拍的手，并做出无辜的表情，同时以极快的手速上传各种备份，还顺手转发到没有夏油杰的三人小群。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丝滑，堪称一次完美的表演。
　　“解释。”夏油杰后撤一步想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抱住自己岌岌可危的清白。
　　小黄花跳出来，生动形象的演示了它这一路的艰辛坎坷——
　　“重点。”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
　　又是一番艰辛坎坷的表演，演完之后小黄花‘啪叽’拍在地上，整朵花演示了什么叫虚软无力，疲劳过度。
　　它曲起茎撅屁股一样，又压下去，反复几次，向咒灵的方向蠕动过去。
　　咒灵蹲下身，伸出自己厚实的手掌，小黄花分出一根细细的根须，探了探方向确定位置后，艰难的蠕动上手掌，然后卸了力，摊在上面。
　　不知道是夏油杰恼羞成怒发泄在小黄花的身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他像个女儿跟精神小伙海誓山盟了一样的老父亲，严厉的目光落在小黄花身上，审判的目光落在咒灵身上。
　　沉默良久。
　　夏油杰不是没有自己的考量，倘若这个咒灵如同先前的咒灵一样，那么他绝不会给祂存活的机会。
　　但是，看小黄跟咒灵之间的互动，可以看出这个咒灵是有智慧的。
　　虽然不聪明。
　　‘一个有智慧的咒灵。’这几个字在夏油杰的唇齿间拨转，他眸光一闪，“杀过人吗？”
　　小黄花猛然精神抖擞的坐起来，直接替咒灵做了回答。作为草木类的物种，他们对血腥气息十分敏锐，个个都是鉴别凶手是否杀过人的个中好手。
　　也正是这个原因，小黄花有不少培育出来的兄弟姐妹投入到了伟大的刑侦事业中，揪出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败类，为社会的和平做出贡献。
　　去年它的姐姐小绿花因为表现杰出，短短三个月内破获数起凶案，协同抓获造成东北夏季突降暴雪差点致使数人死亡的滕六，当选了杰出警察代表，被授予了勋章。
　　咒灵明白说话的这个人事决定着自己能否跟着老大，狰狞恐怖的五官愣是扭出一个扭曲的笑。
　　夏油杰挪开审视的眼神，没办法，那表情的冲击力太强了。
　　他跟小黄花约法三章，又让元倬跟咒灵立下契约后勉强接受了咒灵。
　　至于为什么不立下束缚——
　　夏油杰：以祂那认花当老大的脑子就能看出来，祂根本理解不了复杂的等价交换。
　　‘你叫什么？’小黄花兴高采烈的蹲在咒灵的肩膀上。
　　咒灵无声的偏头，灰白的脸颊贴上它嫩黄的花瓣，祂意味不明的发出了几个音节。
　　【花御。】
　　“花御，”元倬凑过去点了点咒灵身上的深色花纹，得到了咒灵兴致高昂的回应，他对与有荣焉的小黄花笑着说：“这个名字跟你很搭诶。”


第27章 
　　菜菜子美美子在原先的房子里待过一晚之后，避开村人，跑到村口的小铺子那边等着元倬和夏油杰。
　　因为元倬和夏油杰此行是为了出任务，也没有带什么换洗衣物，所以俩姐妹还是穿着原先的衣服。
　　尽管俩姐妹小心的避开了路过的村人，但是她们还是没能避开坐在屋子里面的婆婆。
　　轻微的砊啷声传来，老婆婆站在门口，看着原本应该关在笼子里的姐妹俩，声音暗哑的说：“...过来......”
　　菜菜子美美子犹豫一会儿，小跑过去。
　　婆婆让开门口的位置，让她们进去。
　　转身之间，光暗交错。
　　——
　　“母亲。”
　　“她们怎么在这？”
　　粗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听着声音像是隔得很远，但是就如平地一声惊雷一般，吓的婆婆几乎站不稳身形。
　　菜菜子美美子心头一跳，听出了这是村长的声音。
　　婆婆佯装镇定转头看去。
　　她的儿子领着一大帮男女老少，拿着棍子、砍刀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婆婆张了张嘴，顿时感觉整个嗓子干渴的几乎冒烟，腿脚不自觉的颤抖并引来一阵阵的抽痛。
　　“母亲，您还不长记性。”
　　“说了多少次，你这样会害死整个村子的，您置我父亲于何地！置整个村子于何地！”
　　村长拿着一把锋利的砍刀，上面的血渍从未洗干净过。
　　婆婆记得，当时她的丈夫，这个村子的上任村长，就是拿着这把砍刀，把那个跑出去的女人砍成了六份。
　　此后的无数次噩梦也都跟它扯不开关系了。
　　村长带着人逐步逼近，他没有意外的瞥了一眼藏在婆婆身后的女孩们，“那两个外村人干的？”
　　他对着身后矮小佝偻的老人吩咐：“叫守在后山的人盯紧点，”
　　“这两个人不能让他们出去了。”声音像淬着毒液的蛇，一字一句都泛着血气。
　　转而他看着婆婆，“您这样让我很难做，我不能每次都偏袒您啊。”身后的村人用阴森森的眼睛注视着婆婆，像没有灵魂只知道杀人的骷髅。
　　“您叫村子的人怎么看我？”
　　婆婆僵在原地，一言不发。
　　村人仇视的眼神钉在她的身上，男女老少无一例外都用厌恶的目光恨着婆婆，这里面甚至还有婆婆曾经帮助逃跑过的女人。
　　村长后退一步，叹气道：“希望您能想清楚，我们才是一体的。”
　　“你就...不能放了她们吗...”婆婆上前扯住村长的手臂，苍老松散的皮肤上爆出青筋，她面带祈求的看着他，“...我....求求...你啊”。
　　几十年来压抑着的怒火直冲而上，村长毫不留情的挥开胳膊，婆婆一个踉跄摔靠在门框边，露出被脚镣拷住的双脚。
　　“我也求过你！”村长冷眼看着，“我也求过你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你想跑，我就偏不让你离开。”
　　话毕，他大力扼住菜菜子美美子的手臂，“走！”
　　——
　　“干什么呢！”
　　“放开！”
　　随言而出的是那杆以破空速度袭来的法尺。
　　元倬一行人一下山就发现有人在山下躲着，察觉到不妙，他们轻松绕开那几个人，直奔菜菜子美美子的那个房子去，一去才发现人不在。
　　夏油杰想起昨晚上的话，意识到俩姐妹估计是在村口等他们，一行人又赶忙往村口那边去。
　　还没靠近就看见一堆人呜呜泱泱的围在婆婆那，眼尖的元倬瞅见村长在那生拉硬拽两个女孩，手腕都捏青了，气的直接把法尺当回旋镖甩过去。
　　法尺以破空的速度袭去，灵活绕开人群，目标精准的冲着村长的手腕砸去。
　　村长被元倬毫不留情的打到，剧烈的痛意瞬间从神经直冲大脑，下意识让他松开了手。
　　菜菜子美美子又惊又喜，俩人看准时机，在村长松手之际就往元倬他们那跑。
　　不料被村长忍痛抓住衣领。
　　剧烈的疼痛让村长面目狰狞，他忍不住的呵斥：“他们怎么在这！不是让你们看好了吗！”
　　“村...村长...”传话的老头哆哆嗦嗦的指着元倬一行人，“你....你看....那....那......”
　　村长烦躁的转头看去，凶恶的神色不由一僵——那是一个飘在空中的花。
　　站在咒灵肩膀上的小黄花：？
　　村长见过两次灵异，一次是小时候跟着父亲上山卖尸体。他在深山里看见了一个长发极地的女人，之后跟父亲提起的时候，那个老东西还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并叫他闭嘴不准再提。
　　再一次，就是他接任村长之后，带人去弄死这两个小杂种的时候。结果还没等动手，就有一个人疯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怪物什么的，渗人的很。
　　弄的没人敢动手，灰溜溜的走了。结果不到两天，那个疯了的人就死了。
　　村长恶狠狠的剜了一眼用力挣扎的女孩，要不是因为怕什么神啊鬼啊的报复，他才不会让这两个小畜生活到现在。
　　村长凝重的看着飘在空中的那朵花。
　　现在是第三次。
　　不能放他们离开，不然整个村子就完了——所有人此时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
　　不愧是作恶几十余年还未被铲除的村子，他们默契的非同寻常。男女老少握紧手里的棍棒冲着元倬他们靠过去，俨然一副不留活口的样子。
　　元倬见状朗声喊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现在就在山脚下，识相的就放开他们。”
　　这么多人违围着菜菜子美美子，元倬和夏油杰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他们还是想万无一失，不想叫女孩们受到一点伤。
　　谁知话刚落地，穿着警服的警察就出现在村口。
　　蠢蠢欲动的村人停下来。
　　元倬冲夏油杰挑眉，就好像之前那个扬言要把这些人整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西川老弟，这是怎么回事？”胖的臃肿的警察摸上腰间的枪，身后的警察们也学的像模像样。
　　领头的警察亲昵的跟村长问好，并对人手一根棍子的村人视而不见。
　　“嗨呀，老哥，还真是麻烦你跑一趟了。”村长毫不避讳的把手里的大砍刀塞进一个村人的手里，亲热的凑上去跟领头的警察问好。
　　“村里见着人贩子了，我们这俩小孩命苦，小时候没了爹妈，现在又被人贩子看中了，要不是我母亲眼尖，这孩子就不知道被拐到哪去受苦了。”村长装模作样的抹抹眼泪，哽咽的说着，一副心疼孩子心疼的没边的样子。
　　“你放屁！”美美子尖叫出声，满眼愤恨的盯着村长，用力挣扎也挣脱不开那双大手。
　　“他骗人的！警察先生！他是骗子！”
　　“他把我们关起来，锁在笼子里！”菜菜子十分激动，不停的解释，她激动地看着警察的眼睛，想让他明白元倬和夏油杰不是坏人。
　　“元倬大人和夏油大人是好人！他们救了我们，我们要跟他们走！”
　　“你放开我！”
　　“放开我们——！！”
　　警察扶了扶带着徽标的帽檐，对着女孩们露出一个温和安抚的笑，“不要担心。”
　　他严肃的冲着村长陈述了一遍：“你是说，有人贩子进行拐卖，被人及时发现最后救下了他们？”
　　“是，是的。”村长点头哈腰的笑着回答。
　　“嗯，这件事情...”警察思忖一会儿，忽略菜菜子美美子满是期待的目光，对着村长点点头，“我知道了。”
　　“干的不错。”
　　菜菜子美美子齐齐愣掉，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警察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会意的抽出腰间的枪支朝着元倬和夏油杰走过去，至于是带回警局还是不小心失足坠山还有待考量。
　　“等等哦~”元倬一反常态的笑道。
　　夏油杰闻声皱眉苦脸。
　　怎么回事，元倬怎么学的越来越像悟了，这个荡漾的尾音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难道以后要面临两个这种鸡掰猫性格魔鬼了吗！
　　元倬指了指他们的身后。
　　“你们怎么会以为我只报了警。”
　　“后山那么多尸骨，当然是打电话给大使馆叫人来认领喽。”
　　直升飞机巨大的声响从后山传来，强劲的风力呼啸的冲击，霎时间尘土飞扬。
　　“哦，对了。”清越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在狂风席卷之下仍然这么清楚，村长很快的意识到或许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不过太晚了。
　　“由于时间不太够，我只打了没几个。”
　　没几个——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是的哦，”元倬心情极好的笑了笑，“什么中俄英法美啦。”
　　“不过，其他的小国你也不用担心，我信心我们的大使馆会通知到的。”
　　——
　　“怎么这次老老实实报警了？”夏油杰披着医护人员友情提供的毯子，啜了一口热茶。
　　“我能肯定报警会让他们不好过。”
　　夏油杰侧头，看着表情淡漠的元倬。
　　“上次是因为报了警也不会有什么让我满意的处罚，而这次，我能感受到那里的因果跟许多国家有牵扯。”
　　夏油杰：“这也能感觉出来？”
　　“那当然。”元倬一脸奇怪的问，看见夏油杰满脸困惑惊奇，他好心的解释道：“就是，感受一下、呃、体会一下就有了。”
　　“？”
　　“就是用心！用心去触碰，让那些感觉去体会、就是——冥冥之中的那种...就是、你懂得，就是它。”
　　“......”
　　“不是，你听我说，很简单的，你、感受，懂吗？感受，然后那种黑暗中的那一捋，对、就是那种感觉，然后抓住它！”元倬肯定道，他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十分详细了，而且还附带了完美的情景。
　　“......”
　　“哦——”夏油杰恍然大悟道。
　　元倬认真的看着夏油杰的眼睛。
　　片刻后——
　　“不，你还没听懂。”
　　“听我说，是这样的、你闭上眼,用感官去感受自然，然后......”


第28章 
　　菜菜子美美子被医生们带到救护车上进行简单的检查，更准确的检查还是要等事情结束后去医院再做。
　　两个女孩在元倬和夏油杰的视线范围之内，乖乖巧巧的被护士姐姐们擦干净脸蛋，任由医生摆布。
　　她们做完检查后抱着好心的护士小姐提供的热粥喝的心满意足。
　　大使馆的人跟元倬交流过，确定了后山人员确实存在我国国民后，他们立刻联合其他国家大使馆，对日本警方下达最后通牒，现在他们正等着日本警方联系上级，对后山进行挖掘工作。
　　在等待的时间，他们直接在这片区域进行地毯式搜寻，救出了不少被关在地窖中的女孩。
　　她们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蜷缩在角落，惶惶的眼睛看着进入地窖的警察，在警察送她们出地窖的时候没有一丝挣扎，甚至还冲着他们讨好的笑。
　　至于那群村民，他们已经被全部扣押，连带着这片区域的警局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得到的情报很可怕，这里的警察也是拐卖犯罪的一份子，甚至他们以自己的身份为那群人渣提供庇护，在这几十年里，有热血正义的警察失足坠落山崖，有无辜迷路的游客被野狼分食。
　　更甚者，搜寻人员从地窖中救出了警校的同学。
　　年轻的小伙当场情绪失控，揪着那个佝偻老头的衣领把他摔在地上，他双眼通红恶声咒骂，拯救过很多人的手如今握成拳头，一下一下的锤在那老头的脸上，他恨不能一刀捅死这群人渣。
　　他的同学本该前途光明，本该像他一样为社会做贡献，接受人民的崇敬和上司的重用，又或者她不想成为警察，她或许会去当一个作家，成为一个白领，又或者是一个老师、一个明星。
　　而不是被困在阴冷的地窖中，麻木的遭受着本不该在她、在她们人生中的出现的伤害。
　　救出了十二位受害人的搜寻人员脖颈青筋暴起，面容扭曲的骂了一句又一句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说出口的恶毒的诅咒。
　　整整二十分钟的殴打，却没有一人做声。
　　所有人忽视这里，但是他们眼角的余光不约而同的注视着这一幕。
　　在后续的人员转移的过程中，一共转移了173名犯罪嫌疑人，16名受害者，以及一位妄图逃跑失足落山但被幸运救回的犯罪嫌疑人。
　　在各个国家的凝视中，法庭不敢重案从轻，疑案从无，甚至他们还要尽可能的往死里判，以泄其他国家之火。
　　毕竟其中某国的留学生不在少数。
　　元倬和夏油杰更是作为案件相关人员出席法庭。
　　远在千里之外的总监部：这他妈一个任务怎么跟大使馆牵扯、上、关、系、了！
　　——
　　“所以那婆婆一直没放弃离开的想法啊。”听完夏油杰的描述之后后，家入硝子感慨道：“哪怕是被自己的亲儿子关押，锁住，拷上脚铐，她也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啊。”
　　“这个西川可真是够奇怪的，”五条悟舔舔手上留下的糖霜，“明明自己母亲是被拐来的，他不随母亲一起离开也就罢了，竟然还要阻止她逃离。”
　　“心里阴暗的人，你永远都理解不了他们的想法。”元倬躺在躺椅上细细梳理自己的头发。
　　“嗨嗨，不过再怎么变态都变态不过那个人哦~”贱兮兮的脸瞬间出现在夏油杰的身后，鬼魅一样的的声音萦绕在夏油杰的耳边。
　　“那可是觊觎杰身体的人啊~~~~”
　　“哇啊——”五条悟又一个闪现避开五条悟的后肘击，得寸进尺的继续表演。
　　他双手握在一起靠在胸前，娇俏的向后弯起一条腿，带着诡异的笑容大声道。
　　“连尸体都想要得到......”
　　“这究竟是怎样一种——爱慕啊~~~”
　　元倬估计了一下夏油杰的怒气程度后，熟练地带着自己珍爱的躺椅，谨慎的拉开了二十米的距离。
　　果不其然，一息之前还完好无损的地砖此时成蛛网状炸开。
　　随之而来的是——
　　“五条悟！夏油杰！”
　　“你们又在干什么！！！”
　　“上次炸训练场的检讨写完了吗！！！！！！”
　　——
　　开玩笑归开玩笑，五条悟还是吩咐五条家提高对高层的注意顺便把那个变态揪出来。虽然不是很担心挚友，但是在暗处一直有这么一道视线关注还真是让人恶心。
　　“不过，那你岂不是又跟伏黑甚尔擦肩而过啦~”
　　“杰，你不行啊~”
　　“......”
　　‘砰’
　　第二块地砖应声而裂。
　　“五条悟，夏油杰——”
　　夜蛾正道气势如虹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立、刻、给、我、滚、过、来！！！！！！”
　　喜提三万字为底且上不封顶的两人毫不在意。
　　夏油杰/五条悟：只要都不写，那就等于没有检讨。
　　——
　　因为总监部最近忙着应付来自政府、和其他各国势力，没时间把元倬和夏油杰叫去询问，同时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总监部更不敢往元倬的手里派任务。
　　毕竟他们的手里也没那么干净，自己内部乱乱还好，要是在国际上丢脸，这些封建老橘子们就恨不得立即销号了。
　　小道消息，某M字国家已经开始掀桌了。
　　总监部最近跟热锅上的蚂蚁高度共情。
　　于是，懒得自得其乐的元倬就窝在宿舍长霉。
　　“你这家伙。”夏油杰忙完菜菜子美美子身份信息，刚腾出手来想歇一歇，突然发现元倬已经几乎半个月没有出过校门了。
　　连带着小黄和猫也懒懒散散的，一点没有精气神。
　　“能不能出去晒晒太阳，走一走运动运动，每天瘫在那里很舒服吗？”
　　“你看看小黄和猫都被你影响的一动不动，你们能不能懒死。”
　　“我不奢求你们能帮我干点活，但好歹每天也出去走走......”
　　“你们三个，不行就去散散步遛遛弯......”
　　一人一花一猫同步痛苦捂脸。
　　“师傅别念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紧箍咒吗？’
　　“喵啊呜喵嗷，喵呜喵——”
　　——
　　车开进大门，印入眼帘的是一颗几乎树干粗壮几乎五人看看合抱的树干，流光隐隐约约的在枝干上浮现构成繁琐隐晦的阵法。
　　赤红的枝叶肆意伸展，堪称嚣张的野蛮生长，树冠浓烈的像是一团生生不息的火焰。
　　“花御还真有一手。”元倬趴在车窗边，赞叹的看着那颗写满了炽烈如火的树。
　　夏油杰瞥了一眼，笑道：“祂恨不得跟这树同吃同住。”
　　“每天十七八遍的过来看，生怕这树一不小心生点病。”
　　元倬把手伸出窗外，接到一片不大的叶子，它的脉络泛着绮丽的红，不消片刻，叶子便逸散在元倬的手中。
　　“到了。”
　　元倬一手抱着猫，肩头带着花下了车。
　　没等到别墅，花就不耐烦的抛下他，带着自己的坐骑小弟跑路了。
　　它们要探索新地图，小黄花企图征服这附近的猫猫狗狗，它相信自己必定会成为新的百兽之王。
　　小黄花严肃的端立在猫背上，畅想自己扬名后的美好未来。
　　届时它的名号都会在这里广为流传。
　　——
　　元倬：“花御在这呆的还行？”
　　“何止行啊，”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五条悟二十多步并做一步，从楼梯上一跃而下，“杰这家伙恨不得像祂那样的员工越多越好。”
　　元倬投来疑问的眼神。
　　“嗨，咒灵不吃不喝，而且像祂这种特级，还有理智，只要定时投喂点咒力就能获得24小时连续不断高效率运转机器。”
　　“哪个资本家不爱啊——”五条悟拖腔回答。
　　夏油杰矜持点头，承认了自己是个心黑的周扒皮，他转而回怼，“我给祂提供住所和咒力，还给祂办了银行卡每月发工资，并且签订了合同，明文规定的8小时工作制。”
　　“那是他自己不休息，想为会社添一份力。”五条悟接过话，怪里怪气的补充。
　　夏油杰：“...说的好像五条家没有公司，你是个高贵的无产阶级一样......”
　　五条悟想了想握拳高举，“那就是我英勇背叛家族事业，成为伟大工人阶级的卧底。”
　　元倬：“五条家最近没干什么吧......？”
　　夏油杰：“诶，五条家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是想给他们年少英俊才华过人的五条家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人而已。”
　　“毕竟某些人这种性格，恐怕不靠相亲是找不到对象的吧。”
　　“杰，想夸我就不必拐弯抹角，”五条悟屏蔽掉夏油杰的阴阳怪气，只听见了那两个‘年少英俊才华过人。’他娇羞的捂嘴，“我又不会骄傲啊哈哈哈哈哈。”
　　“人家哈哈哈哈不是那种哈哈哈哈哈哈夸不起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元倬沉痛的看着夏油杰，无比赞同他的观点，“......你说的对...”
　　两人不顾笑瘫在地的五条悟，到大厅那里找沙发坐下。
　　“菜菜子美美子呢？”元倬问道。
　　“他们在医务室跟硝子做检查呢。”五条悟躺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翘着二郎腿回答。
　　五条悟虽然看似躺在地上，但是他实际上是飘在上面。
　　刚才元倬和夏油杰离开，五条悟翻身侧躺，优雅的用胳膊撑起脑袋，然后无限压缩「苍」，减小它的威力，并将其精准定位发射，不停炸开的小型攻击被精准向后发射，五条悟用炸开的推力向前移动。
　　所以元倬和夏油杰看见的就是——
　　在地上侧躺支头的五条悟缓慢往沙发这边移动，身后还是一刻也不停的烟花。
　　这是什么骚气的出场方式——
　　元倬艰难挪开视线，“......哦。”
　　夏油杰见怪不怪的掠过五条悟，“菜菜子美美子的年纪也该上学了。”
　　夏油杰自己本人就曾经因为能看见咒灵的原因而受到过校园暴力。因为那时候大家都还小，所以没有人刻意针对欺负他。
　　其他人能做的也不过是远离他，在夏油杰又一次看见咒灵而惊慌的时候，大声跟同伴嘲笑他......而已。
　　夏油杰翻了一所又一所学校的资料，也派人到处打探学校的底细。
　　他最后诧异的发现，竟然没有一所小学是没有出过事的。
　　新手老父亲更加焦虑。
　　晚上睡觉的素材都从制霸咒术界变成了花式暴打欺负菜菜子美美子的人。
　　每天晚上接连不断的噩梦，要么是菜菜子美美子哭着跑过来找他说被欺负了，要么是她们强忍害怕隐瞒夏油杰最终被老父亲识破女儿们在学校受了欺负。
　　最最可怕的是梦一开头，夏油杰以第三方视角看见里面的自己没有发现菜菜子美美子的隐瞒，最后女孩们受不了欺凌从楼顶一跃而下，最后以老父亲抱着黑白的相片酗酒结束。
　　气的夏油杰当场醒来，拖起呼呼大睡的五条悟跑去演武场，俩人对练不到一小时。然后由五条悟扛不住睡意，直接倒地摆烂而结束。


第29章 
　　“附近不是有个学校？”元倬想了想，“距离近还方便。”
　　夏油杰一脸苦大仇深，“那个学校老师不太行，食宿也不好，教育设施不完善，操场维修了四年还没修好......”
　　老父亲斤斤计较jpg.
　　“......”
　　“那就买下来，随你安排。”五条悟大少爷随口道。
　　要是把五条悟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放出去，估计会引来一群迷恋他的男男女女。
　　元倬决定收回之前的话，如果五条悟如此稳定发挥，那么他迟早会找到女朋友，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夏油杰没说话，但从他俨然已经开始发亮的眼睛能看出他已经心动了。
　　夏油杰一旦下定决心，那么他的行动效率就会出奇的高。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完全能支撑他做任何决策的会社。
　　短短一两个小时，在夏油杰领着菜菜子美美子和元倬、五条悟以及家入硝子等人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外崎奏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收购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政府那边也因为有内部人员操作，整套流程走的十分流畅没有半点卡顿。
　　晚上五点之前，这所学校已经顺利的挂到了昭天会社的名下。
　　同时正式更名为【昭天小学】。
　　未来或许还会有【昭天中学】、【昭天高校】，【昭天大学】，不过现在人手急缺，这个十年畅想还是想放一放吧。
　　晚上七点，昭天小学的改造扩建计划和图纸审核完毕，昭天建筑队再次重出江湖，趁着小学暑假的时间尽快完成建造工作，方便菜菜子美美子尽快入学。
　　原教师考察和新一批教职工录取、培训等方面的工作被全权交给村江健一处理。
　　夏油杰把上上下下的杂事安排完之后，顿时安心许多，晚上入睡的素材也变成了他以权压人，把那群霸凌的混蛋们全部送进警局。
　　夏油杰今晚做了第一个好梦。
　　在梦里，菜菜子美美子哭着跳下高楼，然而他披着鲜红如血的红披风一飞冲天，接住了哭喊不止的女儿们缓缓落地，随后他以高大威武的身资挡在霸凌者的面前，护住身后的女儿们。
　　他挥一挥手，身后就出现了头顶尖耳朵阴沉瞪人的元倬和握着套索目光坚毅的五条悟。他们一齐出动、拳打脚踢，最终把那群坏蛋们打的七零八落。
　　伴随着姗姗来迟的警笛声和菜菜子美美子激动的崇拜声，夏油杰露出了招牌的堪萨斯州般阳光淳朴的笑容，一手抱着一个双胞胎飞走了。
　　留下了阴沉瞪人的元倬和目光坚毅的五条悟。
　　元倬：“这衣服可真帅！”
　　五条悟：“认真的？就我这一身？这真的不是噩梦吗？？？”
　　果然还是有钱有权才能给人安全感啊。
　　——
　　“你到底又要把我扔到哪去？”小海胆头嘟着一张肉肉的小脸质问走在前面很不靠谱的大人。
　　明明银行卡里一分钱都没有，还骗他拿着去买菜，结果只能刷出来半袋面包。
　　小海胆看着前面那个越走越远，没有一点停下来等等他的意思的男人，皱着脸揉揉走的酸疼的膝盖，又站起来一路小跑的追上去。
　　小孩面无表情的想着，还好阿姨早一步看透了这人的真实面目，带着津美纪改嫁了一个追求她很久的男人，不然他真的担心这一家四口会不会被这人气死。
　　“啊！”伏黑惠没注意到伏黑甚尔停下，一脸撞上了他结实有力的大腿。
　　“到了。”伏黑甚尔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小海胆，似乎不知道刚刚这小孩儿在心里编排他。
　　伏黑惠：“...这是哪？”
　　从大门上篆刻的浮雕和似乎是用金粉腾画的暗纹来看，这不像是他俩能来得起的地方。
　　伏黑甚尔高深莫测的吐出三个字。
　　“托儿所。”
　　“......”
　　“......你说什么？？？”
　　伏黑甚尔没理小海胆疑问，他看向大门内里模糊不清的景象静静的等着。
　　约是两分钟，里面出来声响。
　　被从完美的睡梦中叫醒的夏油杰大步的走出来。
　　他丝毫没有被突然叫醒的怨气，反而神清气爽的像是睡了个饱。
　　没等夏油杰走进，伏黑甚尔就说出了他的条件，“先前那个情报，你欠我一次。”
　　夏油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随即点头。
　　“帮我养他一阵儿。”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夏油杰看见站在伏黑甚尔旁边不说话的小孩儿，试探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带着津美纪改嫁，伏黑惠没地方去了。他最近又因为接了任务没完成，虽说也把定金退回去了，但是幕后大老板好像不是很高兴，又下了个悬赏令买他的命。
　　所以这小孩儿也不方便带在身边，只能找个靠谱点的托儿所喽。
　　但伏黑甚尔懒得解释这么多。
　　他言简意赅的回答了夏油杰的疑问，“麻烦。”
　　啊等等，夏油杰以他5.2的视力保证，在伏黑甚尔说完之后，他看见那小孩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但是他还是一声不吭，装作很不在乎的样子。
　　新手老父亲满腔父爱顿时间喷涌而出。
　　“如果，我是说，”夏油杰斟酌一番后，开口道：“我们这还很缺人。”
　　伏黑甚尔想拔腿走人的想法一顿，他扫过大门上的金粉和夏油杰腰间别的特级咒具。
　　“工资多少？”他淡淡的问道。
　　夏油杰比了一个手势，“这个数。”
　　“这里走十分钟是我们名下的小学，员工亲属免费入学。”夏油杰顿了顿，想到元倬之前提过的，又补充说道：“我们还有五险一金，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等......”
　　“成交。”伏黑甚尔满意点头。
　　工资的数额不错，待遇也挺好，伏黑惠在这也很安全。
　　意外之喜。
　　跟夏油杰谈好了之后，伏黑甚尔就要离开，在他转身之际，一只小手拉住他的衣角。
　　伏黑甚尔后头看向那双黑亮的眼睛。
　　“没钱，没地住。”小海胆面对伏黑甚尔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刚才委屈巴巴的样子。
　　哦，对。
　　伏黑甚尔想起来今天房东把他和伏黑惠一块赶出来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给这小孩儿找下家。
　　伏黑甚尔又抬头看向夏油杰，伏黑惠也一起仰头看着他。
　　“......”
　　夏油杰：“......我们这里也包食宿。”
　　伏黑甚尔满意点头，愉快的走进去。
　　扔下夏油杰和小海胆面面相觑。
　　“你叫什么名字？”夏油杰最近看育儿书目有点走火入魔，书上说面对孩子的腔调要柔软，这样可以安抚孩子的恐惧还可以刺激孩子脑细胞的发育。
　　一米八的高的像一堵墙的哥哥，操着一口卡哇伊到腻歪的口吻问自己叫什么名字。
　　虽然很不礼貌，但是——
　　不会是变态吧......
　　小海胆的眼睛瞪的溜圆。
　　夏油杰看出小孩儿的惊恐，稍微收敛了一下，又问了一遍。
　　“伏黑惠。”收回眼泪的小海胆酷酷的回答。
　　夏油杰原先是想牵着小海胆的手去找伏黑甚尔的，但是酷酷的小海胆好像不太愿意，夏油杰只好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俩人追上伏黑甚尔的时候，他正在跟24小时连轴转的花御对峙。
　　夏油杰和伏黑惠赶来的时候正巧打破了僵局。
　　花御举着小黄鸭造型的水壶跟夏油杰招了招手，就无视伏黑甚尔去新栽种的种子那边浇水去了。
　　“你们这儿......还收这个......？”伏黑甚尔认出这是自己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咒灵。
　　夏油杰注意到酷酷的小海胆被高大健壮的非人生物吓了一跳，他摸上小海胆的头，安抚的揉了揉，没想到这充满个性的头发看起来刺人实际上软的不得了。
　　跟某个小酷哥一样一样的。
　　夏油杰点点头，“他有一定的智慧，还有元倬的契约束缚，没有威胁。”
　　伏黑甚尔确定这个咒灵在他们的掌控范围之内就没有过多的关注，随意的点了点头就放任过去。
　　“你怎么会突然联系上我？”夏油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如果伏黑甚尔要是真遇到什么要紧的事，他还可以帮一帮忙。
　　之前伏黑甚尔不说，那纯粹是没必要懒得说，但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现在是老板问话，那必定得从头到尾如实道来。
　　伏黑甚尔讲完之后伏黑惠反驳道：“我有地方去。”
　　“阿姨跟你离婚的时候，说过要争取我的抚养权，不过被我拒绝了而已。”
　　“她说如果我在你这待不下去，可以随时来找她。”
　　“她和津美纪都很欢迎我。”
　　夏油杰：“......”
　　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甚尔的前妻好牛。
　　吾辈楷模。
　　真不愧是能跟他结婚的女人。
　　“......”伏黑甚尔沉默片刻，就在小海胆以为他难过了想安慰安慰他的时候，这个男人带着感慨的语气说——
　　“不愧是我儿子。”
　　“完美的遗传了我吃白饭的天赋。”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以后也一定能当个不错的小白脸。”
　　伏黑甚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语气里还带点得意洋洋的意思。
　　夏油杰：“......”
　　伏黑惠：“......”
　　小海胆：在被骗我就是蠢蛋，大蠢蛋！


第30章 
　　蝴蝶在花丛间飞舞，华丽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微凉的泉水自上而下浇灌着微微湿润的泥土，喝饱水的花儿们慵懒的抖抖叶子上的水珠伸了个懒腰，冲它们勤劳的仆人花御矜持的点了点头。
　　“芜湖~花御早上好啊——”
　　“早上好！”
　　穿着一身考究的清朝官员服饰的僵尸拉着造型独特的敞篷车斗一闪而过。
　　菜菜子兴高采烈的把身子探出围栏冲浇花的花御挥手打招呼。美美子有点紧张的握紧座位上的扶手，听见菜菜子的喊声也跟着大声问候。
　　花御沉稳的放下手里的小绿狗喷壶，高举肌肉虬结的胳膊取下头上带着的那顶小绿狗草帽跟女孩们挥了挥。
　　僵尸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连车屁股都消失了。
　　花御收回注视着她们的眼睛，拎起小绿狗喷壶去往下一个花坛，叫小花花们起床。
　　——
　　‘哐哐哐’
　　伏黑甚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哐哐哐’
　　伏黑甚尔闭着眼用结实有力的大腿摸索几下，挑起被踢到床脚的被子，用力一掀，整个被子瞬间笼罩在他的身上。
　　‘哐哐哐’
　　伏黑甚尔把头缩进被子里，同时把被子的边边扯到身下压着。
　　只需要三次敲门，就可以收获到一直蜷缩在一起的蚕蛹甚尔！
　　伏黑惠端着昨晚上夏油杰给的一盒牛奶，冷漠的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好爸爸’在床上蛄蛹，放弃了叫他去开门的想法。
　　‘喀嚓’
　　轻微的声音响起，面前的大门被轻轻打开，露出了门后还没两个女孩高的小海胆。
　　“嗨，你好，”菜菜子眼睛盯着伏黑惠的头发微微一亮，“我是菜菜子，她是美美子。”
　　“...你好。”
　　“我是伏黑惠。”小海胆抿抿唇，跟着面前两人自我介绍道。
　　“我们知道，夏油大人昨晚就跟我们提起过你了，”菜菜子扬起嘴角笑道：“今天早餐有中式的灌汤包，手艺是经过元倬大人鉴定过的。”
　　美美子接上，“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两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整个总部里，除了夏油杰、元倬、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就是她们两姐妹最小了。
　　现在归附于组织的家伙要么是妻离子散的亡命之徒要么是母胎solo的寡王，没有一个人是家庭和谐生活美满的。
　　也就造成了，偌大的总部凑不出来小姐妹们的第三个小伙伴。
　　村江健一是唯一一个例外，他那庞大的家族在组织里经常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就连夏油杰这家伙在组织里都能排第二，因为他有女儿，还是两个，虽然是领养的。
　　伏黑甚尔位居第三。
　　哦，不对。
　　由于夏油杰没有符合领养的条件，所以菜菜子美美子两姐妹暂时被划在村江健一名下，所以严格来讲，两姐妹现在是属于村江健一大家族的成员。
　　那么，村江健一完胜，伏黑甚尔次之。
　　怎么看，前景堪忧啊。
　　估计下一步，总部就要开始操心下属找对象的事了。
　　或许可以办个相亲角？
　　不过这都是夏油杰该操心的事，两姐妹只知道，她们有新的小伙伴一起玩啦！
　　伏黑惠答应的菜菜子美美子的邀请，跟床上的蚕蛹说了一声，顺便问了问需不需要带饭，在蚕蛹蠕动一会儿拒绝后，就给伏黑甚尔锁好房门离开了。
　　一下楼就看见了乖巧的站在阴凉处等待的清朝僵尸...车。
　　菜菜子热情的介绍：“这是夏油大人和元倬大人探险的时候发掘的，他们历经千难万险，闯过了九九八十一道困境，最终化解了僵尸的千年怨气，并且驯服了他。”
　　“最后，这位僵尸先生就甘愿成为这里的一份子，为夏油大人和元倬大人尽绵薄之力。”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跟你仔细讲讲元倬大人和夏油大人是怎么从发狂的玛雅象群脱险，穿过滚烫的岩浆海，翻越炎龙居住的火山之巅，顺便阻止天体坠落还有跟外星文明短暂交流的经历。”
　　美美子跟着用力点头。
　　“......”
　　伏黑惠：......能理解夏油先生作为一个父亲希望在孩子面前树立完美形象的想法。
　　但是这是否有点......
　　夏油杰惨遭背锅，这些实际是五条悟逗小孩玩的，他的原话里的主人公有他自己、元倬和夏油杰。
　　家入硝子一开始就拒绝自己被加进五条悟那愚蠢的故事里，所以主人公只有三个人。
　　但是由于五条悟最近逗小孩有点逗狠了，菜菜子美美子见着他就躲，躲不过还被他拉出来狠狠嘲笑一顿，弄得俩姐妹怨气越来越大，所以才把五条悟的名字从里面去掉，作为小小的报复。
　　——
　　“元倬大人是谁？”伏黑惠的直觉告诉他不要深究，他明智的转移话题。
　　“元倬大人是夏油大人的同窗，跟硝子姐姐和——”菜菜子灿烂的表情变得扭曲，她嫌弃的接着说道：“和五条悟那个家伙是一起的。”
　　“他们都是咒高的学生，也是这里的老大。”美美子相当自豪。
　　“不过元倬大人昨晚有任务，连夜走了，你要等两三天之后才能见到他。”
　　短短几分钟，伏黑惠就已经把这里的情况摸得差不多，小海胆的心里稳了许多。
　　按照菜菜子和美美子透露的消息，这里可以说是相当缺人，以伏黑甚尔那家伙的能力在这里干的话，短时间没有问题。
　　可怜的小惠并不知道，他那不靠谱的老爸曾经毁了自己现在顶头上司的所有的咒灵，还差点把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打死。
　　只要他换不完债，夏油杰是不会放他走的。
　　可怜的小惠也要跟昭天绑定了。
　　——
　　“早上好~”元倬在组织高价修建的食堂里徘徊，他的掌心放着一碟灌汤包，食指勾着打包好的黄金虾条，四指托着两个料碟。
　　另一只手举着一大汤碗的面，在手掌和碗壁间还夹了一个冒着热气的鸡蛋。
　　“元倬大人！”菜菜子美美子惊喜的喊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这次任务超级简单，你动动手指就能解决。”
　　“那倒没有，”元倬回想起那一晚上的抓马故事，真心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他就近找了个位子，把东西放下，看见了跟在菜菜子美美子身边的小男孩。
　　元倬眯了眯眼，凝视一会儿。
　　伏黑惠被看的有点小紧张，他拘谨的对着又高又大的男人问好。
　　“嗯...”元倬克制了一下，但还是没忍住，他伸手捻了捻小海胆张扬的头发尖，惊喜道：“真的是软的诶。”
　　他控制不住的整只手覆上去揉了又揉，摸了又摸，嘴角扬起了愉快的弧度，声音飘忽的像是满天洒下小花花一般，“原来杰真的没骗我......”
　　“好软......”
　　伏黑惠由紧张到诧异再到羞愤最后到冷漠。
　　“哈哈，不要生气嘛，”元倬忘乎所以的又揉了几下，掩饰般的清了清嗓，“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们拿来。”
　　等元倬跑了两趟把东西拿全落座后，菜菜子美美子就开始缠着他讲讲昨晚上的经历。
　　因为元倬和夏油杰那次拯救双胞胎的英姿太过鲜明深刻，在女孩们的心理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从此之后，她们始终以成为像元倬和夏油杰那样人为目标。
　　其实，一开始两姐妹的目标是成为他们那样伟大的咒术师。但是咒高四人组一致认为，在他们没有将整个咒术界改革之前，咒术师不是很好的方向。
　　所以夏油杰花了三晚上跟两姐妹夜谈，最终把她们的目标换成了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内容广泛，且具有积极的意义，夏油杰很满意。
　　菜菜子美美子努力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并且私下做了一个等价代换——元倬，夏油杰那样的人＝优秀的人，两姐妹也很满意。
　　所以，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就必须知道他们冒险经历！
　　这绝不是想听元倬大人是怎么用一杆法尺把野猪公爵皮罗格的荆棘王座粉碎的。
　　绝对不是！
　　“呃，这个比较难讲。”元倬一口一个灌汤包，温度正好不会烫嘴，咬下去的那瞬间，美味的汤汁在唇齿间四溅，是触觉和味觉的双重满足。
　　元倬花了一点时间措了措辞，又理好逻辑。
　　“简单来讲，就是一对夫妻中，丈夫要害死妻子谋取她的气运，送了妻子一副手串。”
　　菜菜子美美子点点头，伏黑惠默不作声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结果手串被妻子送给了...她的情人，姑且就叫他小白脸一号吧。小白脸一号戴着手串去小白脸二号那里耀武扬威的炫耀，被小白脸二号暴起用手串勒死了。”
　　菜菜子美美子瞪大眼睛，不知道是在震惊什么。
　　伏黑惠摇摇头，轻叹一声，不知道是在感慨什么。
　　“小白脸二号是丈夫的弟弟，他杀人之后很害怕，把这件事抹掉具体人物之后告诉了自己的哥哥，哥哥为保弟弟，出手抹平了这件事。”
　　菜菜子：......！
　　美美子：......！
　　伏黑惠：......！
　　“妻子在小白脸一号死后，通过蛛丝马迹认为是丈夫干的，为了报复，她设计让丈夫的情人...呃，就叫小三吧，她设计丈夫的小三跟自己什么也不行空有一张脸的舅舅滚到了一起，并且现场直播给丈夫。”
　　“丈夫厌弃了小三，同时加快再次谋害妻子的工作，他把一些具体事情吩咐给弟弟，被弟弟发现是要谋杀妻子，弟弟经过一番理智和情感的撕扯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
　　“同时丈夫发现他出手摆平的那个死者是妻子的小白脸，他怒火中烧，要加快杀死妻子。接下来就是两人之间的争锋。”
　　“......”
　　“......结束了吗？”伏黑惠虚弱的问。


第31章 
　　“怎么会？”元倬摇摇头，继续道。
　　“夫妻之间的争端害死了小三，小三跟丈夫的私生子怒从中来要杀死这两个人为小三报仇，于是他蓄意接近丈夫和妻子的女儿，但在跟她相处的过程中，他情不自禁的爱上了她。”
　　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夏油杰：“......哇哦~”
　　“？”
　　元倬看向突然出现的夏油杰，“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弟弟选择真爱的时候。”夏油杰捧着虾饺催促道：“快，继续继续。”
　　“接下来就没什么了，”元倬回想一下，“儿子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跑去酒吧买醉，被出来猎艳的妻子拐上了...那啥，”注意到有小孩，元倬谨慎的进行了一点点小小的修饰。
　　“小白脸很生气儿子得了妻子的欢心，又设计让儿子跟舅舅滚到了一起，被妻子撞见后就不再理会儿子。”
　　“儿子怒而黑化不再纠结，直接砍了舅舅，砍了丈夫和妻子，最后提刀自杀。”
　　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夏油杰：“......”
　　“那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夏油杰试图盘逻辑，结果因为太过混乱大脑直接宕机。
　　“哦，他们家族的人感觉一时间死人死得太多，以为是有什么邪祟作怪，叫我去看看。”元倬答道。
　　“所以，真的有吗？”伏黑惠问，以这个乱七八糟的关系链来看，如果没有什么邪祟那才是不正常！
　　元倬：“没。”
　　他摇摇头，“没有咒灵，没有邪祟，也没被下蛊。”
　　“我去了之后，那里非常干净，案发现场干净的连往生咒都不用念。”
　　“......”
　　夏油杰：“...那，那个存活的小白....啊，不，那个丈夫的弟弟呢？”
　　“结局是——”
　　“小白脸二号跟丈夫和妻子的女儿在一起了，因为女儿长得跟妻子高度相似，被他当成替身睹物思人。”
　　菜菜子：“......舅舅做错了什么？”
　　美美子：“......舅舅一直被设计。”
　　伏黑惠：“......白月光...替身...？”
　　夏油杰：“............”
　　五条悟：“所以，妻子跟丈夫的弟弟和丈夫的儿子都上了——唔唔！”
　　“话可以不用说的那么清楚。”夏油杰耳疾手快的捂住五条悟的嘴，在五条悟疯狂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之后，才缓缓的松开了手。
　　“呼——”五条悟不满道：“杰你洗手了吗！”
　　“诶，这么说的话，那这个妻子也是蛮厉害的。”元倬理理顺序，惊奇道。
　　“好了好了，”夏油杰生硬的打断这场让人头秃的故事分享大会，心狠手辣的关上小孩们面前徐徐打开的新世界的大门。
　　元倬配合的跳过，所有人集体忽略五条悟还跃跃欲试的表情。
　　“那个丈夫第二次要加害妻子的诅咒之物前天被快递送到了，喊我去的那个人不想接收，我就拿回来了。”元倬掏掏衣服兜，拿出来一个大红色的塑料袋。
　　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十几厘米的棍状物体，顶部还有黑色的尖尖。
　　夏油杰摩挲下巴，感觉有点熟悉，但好像还缺点什么......
　　而且形状有点像手指啊——
　　等等！
　　手指！
　　“两面宿傩的手指！”夏油杰震惊失声。
　　“？”
　　“为什么没有符纸封印！”
　　在场人迷茫的看着几乎要蹦起来的夏油杰。
　　一双赛过一双懵懂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见到传说中的特级诅咒物的激动瞬间冷凝下来，他无语的说：“小孩们也就算了，咒术发展史那课，你们是一点也不听啊！”
　　元倬：“...咒术什么？”
　　五条悟：“...什么发展史？”
　　两人的眼神隔着夏油杰相对交汇。
　　夏油杰：突然就体会到了夜蛾老师心梗的感觉了呢。
　　“呵。”夏油杰一手一个，把五条悟和元倬的头按下去，咬牙切齿的说：“两面宿傩，诅咒之王。”
　　“死后留下二十根手指，被封印在日本的各个角落。”
　　元倬被压着脑袋乖巧举手，“没有符纸是因为回来的时候，我路过海边的感觉到了一点东西，下去找了一圈没发现，上岸之后，手指的符没了，我就随便搞了印加在上面。”
　　“......”迷之沉默。
　　“为什么会有二十根手指？”菜菜子好奇询问。
　　“因为他有四只胳膊。”夏油杰温声回答，“所以就有二十根手指。”
　　说话间，一道影子蹿了过去。
　　同时，摆在桌上的手指不翼而飞。
　　小黄花：好耶，是手指造型的巧克力涂层米果！
　　半息后。
　　小黄花：yue——！！
　　“小黄！！！”
　　“哎！”
　　“不能吃——！”
　　“住口！！”
　　“等等！不要！！！”
　　“好吃吗？”
　　元倬/夏油杰/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你、闭、嘴！”
　　委委屈屈五条悟：“......哦。”
　　“吐出来吐出来！”元倬一步上前拎着小黄花的根像加了999倍速的摩天轮那样狂甩，“快吐出来。”
　　小黄花被甩的头晕目眩，不停的做着呕吐的动作，但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只能换个方法。
　　元倬两只手一上一下掰开它的嘴，夏油杰拿着从后厨找来的炸油条的细长筷子插进去翻找，搅得小黄花嘴里直倒酸水。
　　可惜还是没效果。
　　最后，在五条悟提议去买一点催吐药或者直接送到医务室让家入硝子解刨一下，借助科学力量的时候，小黄花虚弱的爬起来，用叶子糊上他那冷漠的嘴。
　　突然一阵几乎贯彻天地的巨嗝出现。
　　“嗝——！！”
　　小黄花长舒一口气，疲惫的瘫倒在桌上。
　　“......”
　　“......两面宿傩的手指被...花吃了有什么影响？”元倬沉默一会儿，轻轻问道。
　　夏油杰：“......”
　　夏油杰：“首先这是特级诅咒之物，其次不能吞食，最后...不知道能不能被花吞食。”
　　元倬：“...嗯...”
　　事后小黄花的评价：入口即化。
　　还好小黄花在家入硝子的检查下没有什么变化，它自己也感觉没什么问题，但是两面宿傩你堂堂一个诅咒之王，为什么你的手指这么容易被消化啊！！！
　　——
　　总之，除了元倬在小黄花身上下了各种防御性的阵法，事情也只能这么不了了之了。
　　小黄花被残忍的扣除了接下来一个月的口粮，毕竟它是朵花，喝水和进行光合作用才是它们一族的生存根本。
　　【恶魔低语jpg.】
　　伏黑甚尔跟夏油杰签订了十年卖身契来偿还此前他祓除的夏油杰的那些咒灵，在此时间内，工资和福利还是照常发放，工资也会正常增长，但是禁止跳槽。
　　夏油杰要让伏黑甚尔用青春和肉.体偿还他的损失。
　　——来自五条悟的总结。
　　伏黑甚尔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小海胆挺高兴的，毕竟安保队长也算个正儿八经的职业，比职业小白脸什么的好听多了。
　　况且在这的三个人还会抽时间教他怎么控制咒力，元倬虽然不会，但是能教他体术和近战，伏黑惠已经开始改口叫老师了。
　　元倬这次任务带回来的战利品不止有两面宿傩的手指，还有那个家族友情赠送的一个港口。
　　据说，丈夫当时就是因为耗费全部财产才得到了这个港口，但是一直盘不活，才动了谋取妻子气运的想法。
　　“好大一块蛋糕...”夏油杰喃喃道。
　　“怎么样，一般般吧也就。”元倬状似不在意的摆摆手，实则眼睛里的得意之色都快蹦出来了。
　　夏油杰胳膊肘杵在办公桌上抱着头，巴巴的望着桌上的薄薄的港口转让文件。
　　“但是我们人手不够啊！”他抓狂的盯着元倬，“一口都吃不了......”
　　“啊...哈哈...嗯......”
　　“那个...呃..悟找我呢，我去看看——”
　　——
　　就在夏油杰发疯似的吸纳人才的时候，昭天建筑队完美的赶在开学之前完成扩建，菜菜子美美子和伏黑惠终于可以正式的骄傲的宣布自己是一名光荣的小学生。
　　同时他们也开始了白天学习晚上练习咒力操控的双面生活。
　　真是可喜可贺。
　　“小惠！”菜菜子美美子背着书包在花坛旁边等着，冲从楼里走出来的伏黑惠挥手。
　　伏黑惠礼貌跟身边的同伴道别后，走了过去。
　　三个小孩认为自己已经上了小学，那就算是一个大人了，拒绝了伏黑甚尔的接送之后，他们每个人得到了一点小钱钱，用来在不想走的时候打车或者买一点自己喜欢的零食。
　　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把钱攒下来。
　　三个小孩碰头之后，结伴往家走。
　　在几百米后的远处——
　　“就是他。”沙哑的声音缓慢响起，鲜红的血丝在祂偌大的眼珠上浮现，“味道很重。”
　　“报仇！杀了他！”另一道声音压抑着愤怒嘶吼道，祂躲藏的树干应声出现裂纹。
　　“先跟上，然后再一网打尽。”
　　热烈的阳光在沙滩上反着细碎的光，那时以为是永远，没想到却成了痛苦的回忆。
　　“对，你说的对....”
　　“...陪葬....要陪葬......”


第32章 
　　伏黑甚尔结束一下午的巡视工作，正准备想去食堂觅点食，就被表情严肃的元倬拦下。
　　伏黑甚尔：“怎么了？”
　　“菜菜子他们的联络命牌的警报器被触动，他们附近有咒灵出现。”元倬眉间微皱，心情差的要命。
　　确定这里为总部的那几天，这里的咒灵早被他们连夜清空，还有巡逻队日夜巡逻，再加上总部还有一个特级咒灵花御的震慑，按理说从这到方圆数里之内不该有咒灵的出现。
　　“你没有收到小惠的警报信息吗？”
　　“......你说的是这个？”伏黑甚尔上车的动作一滞，从腰间摸出一块粉蓝色独角兽造型的小巧的牌子。
　　元倬：“......”
　　元倬：“宝宝牌怎么在你这？”
　　伏黑甚尔重新把牌子系回腰间，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块牌子可以强制联系这块，还不能挂断，他就要去了。”
　　“......”
　　“宝宝牌会把以佩戴者为中心到附近五千米的危险扫描出来，并且同步给家长牌，家长牌没有这个作用。”
　　“回去我让科研部的把双向强制联系给你们加上，你把宝宝牌还给小惠。”
　　“好。”伏黑甚尔抽出夏油杰已经还给他的天逆鉾，心不在焉的回答。
　　微凉的秋风在空旷的街道上打了一个个卷，吹起飘落的树叶，伏黑惠此时却满背的细汗。
　　“别回头，就装作看不见...”他把声音压到最小，叮嘱两姐妹的同时余光里瞥见了冲着他们咆哮驶来的汽车。
　　“来了！”菜菜子小声惊呼，汗津津的手攥紧了书包的带子。
　　吱呀一声，性能优越的越野车算好距离几乎贴着伏黑惠的脸停下。
　　后排的车门同时打开，在元倬的催促的下，菜菜子美美子赶忙爬上了车。
　　伏黑惠正准备跟上，一双大手从天而降，牢牢的把住他的胳膊，从腋下把他整个架起来，拖进从副驾驶的车窗拖进去。
　　无力阻止的伏黑惠蹬了蹬腿，一脸不情愿的被‘拿’了进去。
　　‘太丢脸了......’
　　伏黑惠脸色爆红，‘而且还是当着菜菜子美美子的面......’
　　小海胆害羞的尖尖都蜷缩起来，把头整个按进父亲的坚硬又柔韧的腹部，只露出快蜷成棉花的小刺。
　　“看来老师教的不错，”伏黑甚尔调侃，“在这种情况下还知道排队。”
　　懒洋洋的雄狮看着年幼的小狮子被敌人追的嗷嗷叫唤，好笑的压住它的脊背，把它逃窜的身体倒了个面，压在身下正对着敌人。
　　然后交给它，怎么凶狠的亮出獠牙。
　　年幼的小狮子画虎不像反类犬，但是没关系，它上首的父亲会在它没有长成之前，为它吓退所有敌人！
　　——
　　“来了。”元倬淡淡的说道。
　　刚才在街道上不好开打，周围还是多少有点人，那就只好把他们引导合适的地方。
　　最合适地方就是他们的老巢，还占据了主场优势。
　　夏油杰和五条悟正出任务并不在场，这里的高阶战斗人员有一个算一个，也就元倬伏黑甚尔，外崎奏和花御。
　　夏油杰正在全力赶回，五条悟那家伙又不知道跑哪个没信号的犄角旮旯里出任务去了，暂时联系不上。
　　所以这是4V2。
　　胜算很大。
　　以及，一切的恐惧全是源于火力不足。
　　元倬背后整装待发的安保组成员装备齐全，十二架气势雄伟的长炮筒凶相毕露的对准外面，围墙上数不胜数的人扛着科研部新研发的咒具枪.支虎视眈眈。
　　其实元倬一个人也行，要不是骨头碎的养不好，现在哪用这么多人，他一个人就能杀的七进七出。
　　上次那中途切断的大招就让他指骨碎裂，养了几乎两个月，天天嗑药才养的差不多，还被师兄絮絮叨叨的骂了半年。
　　元倬可不想在体会一次那种恐怖了，还是老老实实的以多欺少吧。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跟踪的咒灵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真是失礼啊，”咒灵的单只眼球微微颤动，祂拖长声音，“竟然让这么多人来迎接我们。”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挥舞章鱼触须的咒灵咆哮大喊：“我要杀了你们，为我们的兄弟陪葬——！！”
　　就在众人严以备战的时候。
　　一根带着小粉花的枝丫伸出。
　　【好久不见啊。】
　　【漏瑚和...陀艮？】
　　【没想到你都‘长大’了啊。】
　　“......”
　　漏瑚/陀艮：“花御！！！？？？”
　　伏黑甚尔转头望向伸出花枝的花御，沉默良久，“认识还是投敌？”
　　花御高兴的表情一顿，想起了过去跟漏瑚和陀艮的美好时光，以及在这里工作之后日益增长的银行卡金额。
　　祂真诚的问道【拉人入伙是可以赚人头费的，是吧。】
　　“......可以吧。”
　　听到可以，花御就兴冲冲跑过去跟老朋友们会面。
　　元倬不是那种好打好杀的人，如果没事他更愿意躺着睡觉。
　　这边看花御谈话的情况似乎不错，就叫跑出来偷看的小朋友们赶紧回去写作业。
　　“今晚杰肯定回来，要是发现你们没有完成作业...哼哼，那就不是我和甚尔能不能救得了你们的事了。”
　　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一哄而散。
　　夏油杰自从成了大当家的，狠抓小孩们的作业和学习，按他的话来讲，就算术式垃圾，也得有个能吃饭的本领。
　　硝子可以去医院当医生，元倬可以去天桥底下画符算命，他自己可以去搞传销，而五条悟只能靠他的那张脸。
　　不论怎么样，都必须好好学习，不能成为像五条悟那一一事无成的人！
　　一事无成五条悟：？？？你在对最强大放什么厥词？？？
　　虽然夏油杰是这么说，但是真实的原因并非如此——
　　他手底下的那群咒术师几乎全部人凑不出半张小学毕业证！
　　何其可怕。
　　他们能认识字都是谢天谢地了。
　　更别提怎么熟用专业办公软件和各种表格了。
　　夏油杰在整个昭天开启了文化启蒙运动，由高学历人才带动低学历人才，定下每日KPI，争取全员进入知识小康。
　　夏油杰只是被这群人整怕了而已，所以把视线投向了这群正在茁长成长的小苗。
　　争取下一代能进入知识富裕阶段。
　　夏油杰不止一次幻想着在未来每个成员人手一张东大毕业证。
　　元倬无聊的揉揉眼睛，在他打哈欠的时候，花御终于谈好了，带着祂的亲朋好友走过来。
　　“你们这里还接受咒灵？”漏瑚毫不客气的直接发问，“你就不怕——”
　　“嗨，怕什么，”元倬直接打断漏瑚的质问，他淡淡的回答：“在我老家，你们这种非人生物多的十只手都数不过来。”
　　“诶？”陀艮发出简短的疑问。
　　“什么九尾狐，黄大仙，白泽玄武上古神兽，还有什么僵尸啦——”
　　“那不就有一个。”元倬抬抬下巴，朝门口看去，一个穿着崭新明朝锦衣卫服饰的僵尸偷偷摸摸的探出了个头。
　　十八目相对。
　　“......”
　　伸出的头悄咪咪的又缩了回去。
　　“非人物种很常见的啦，有智慧不伤人的就是新同伴，有智慧伤人的，罪不大的坐牢，该搞死的搞死，没智慧的又分好看的不好看的，好看的当宠物，不好看的当食物。”
　　“当然，珍稀物种另当别论，那是得举国保护的。”
　　“《非人管理保护法》七百多页呢，总结出来大概就这。”
　　漏瑚和陀艮呆呆点头。
　　本是想震震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年轻，没想到反过来被秀了一脸。
　　“嗨，没什么了不起的，主要我们那历史长点，什么都经历过，这个《管理保护法》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只不过原先就短短几张纸，到了现代又详细了一点而已。”
　　“到里边详细谈谈？”元倬看见远处夏油杰的身影，眼角的笑意加深。
　　这可都是特级，很不错的战斗力啊。
　　以及，杰回来了，那接下来的麻烦事有人管了。
　　嘿嘿。
　　可以回去睡觉喽~
　　：）
　　——
　　“怎么样？”元倬吃完饭，熟练的摸进夏油杰的办公室，顺便帮他提了一笼小笼包。
　　夏油杰挑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三天试用期，满意的话就签合约。”夏油杰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餐具挑了个形状漂亮的小笼包。
　　“正式合约后，陀艮安排到港口那边，漏瑚也安排到那边的安保队。”
　　元倬：“我上次拿回来那个？”
　　夏油杰：“对，那个港口不太安定，正巧陀艮还可以在那发展发展养鱼业，还能顺便护个船。”
　　“诶，对了，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有检查他们的作业是吧。”夏油杰咬了一口小笼包，顺便翻了翻近期的报表。
　　“检查了。”元倬不自然的搓起了衣角。
　　“最近学习情况怎么样？”
　　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屏住呼吸趴在门后给元倬打气。
　　“...还不错。”
　　“哦...那就好。”
　　仨小孩露出获得胜利的喜悦眼神。
　　“我听说.....”夏油杰淡淡的提起。
　　趴在门后的菜菜子美美子和伏黑惠的心也提起来。
　　“他们前天一晚上没睡？”
　　一脚把他们踹进棺材。
　　“熬夜打游戏？”
　　盖上木板。
　　“饭都没吃？”
　　钉上钉子。
　　“拖到第一节 课下课才去的学校？”
　　立好墓碑。
　　安息吧，菜菜子。
　　安息吧，美美子。
　　安息吧，伏黑惠。
　　——
　　“帮花御施一个星期肥，没有下一次，听见了吗？”法官大人敲下小木锤，毫不留情的宣判最终结果。
　　“听见了吗？”夏油杰加大音量。
　　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听见了！”
　　三人立正隔着门大声回答。
　　“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夏油老师元倬老师晚安......”
　　“夏油大人元倬大人晚安......”
　　“夏油大人元倬大人晚安......”
　　一道声音比一道声音丧气。


第33章 
　　千万种紫和红组成了绚丽的晚霞，太阳的余晖照应着无限的悠悠彩云，像是千军万马又像是两军对垒，气势如虹。
　　鬼鬼祟祟的伏黑惠小心的回头望望，确定没人后，小心的垫脚推开木门。
　　这是花园里的一个枯木树干，大的几乎可以跟门口的那棵树媲美，它被花御扛回来当做花园的一处景。
　　菜菜子动了心思。
　　她无意间发现这个花园底下竟然被挖空了！
　　在隐晦的试探过五条悟后，她得知这里本来是备用的发电站隐藏地点，但是元倬算过发电站放这会影响财运之后就被弃用了。
　　所以——
　　菜菜子：“我们需要一个秘密基地。”
　　“我们已经是一年级的大孩子了，我们需要一个属于我们的空间，所以——”
　　“我们需要一个秘密基地。”菜菜子肯定的说道。
　　美美子是一个相对内敛的小朋友，她比美美子要稳重一点，也更为成熟一点。
　　伏黑惠就跟不用说了，作为一个自记事起就在各个不同的女人屋下借住，轮番重复着住进去-被赶出来的过程，他自认为他的心理年龄比五条悟还要大。
　　于是——
　　“赞同。”
　　“赞同。”
　　没有人能拒绝秘密基地，就连夏油杰都不能。秘密这两个字无限的勾引着人类或者其他生物的好心，加上了基地二字不论放在哪个群体里都是绝杀。
　　“好耶！”美美子高兴的蹦了个高，继续分享她的秘密发现。
　　“花园底下的废弃的空间可以作为我们的秘密基地，我们可以把花御扛回来的那个枯木作为掩饰。”
　　“只要把枯木中间的土挖穿就可以啦！”
　　伏黑惠点点头，肯定了菜菜子的想法。
　　“我已经能同时召唤出两条玉犬了，它们可以帮忙。”
　　“好耶！”
　　——
　　‘扣扣’
　　‘扣扣扣’
　　‘扣’
　　伏黑惠小心的以二、三、一的频率敲响枯木中间底下的木板。
　　片刻后，那块木板被拉开，露出通往地下的梯子。
　　“小惠！”美美子看到伏黑惠后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问道：“你攒了多少钱了？”
　　伏黑惠拍拍他背的书包，摇摇头说：“不知道，都在这了。”
　　“我们一起数数吧。”他带着抿抿唇说道。
　　“好——”
　　......
　　“14”
　　“15”
　　“16”
　　“这是十六张。”美美子整理好纸币，把边边角角弄平整之后递给伏黑惠。
　　“加上这些硬币的话，那就是16675元。”
　　“我和美美子的也是一万六千多......”
　　——
　　——
　　微风拂面，从元倬的发丝间穿过，他抿一口清茶，温热的茶水顺着他的唇齿流向喉间，带去了一身的疲惫。
　　“那群小孩呢？”他靠在窗边四处搜寻，按照往常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花园玩泥巴啊，怎么现在不见人。
　　“他们在秘密基地一号那开会。”处理文件的夏油杰头也不抬的回到。
　　“......”
　　元倬：槽口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玩泥巴是因为要把废弃发电站的通道口挖开找到借口。”
　　“前两天去科研部围观是学怎么钉梯子。”
　　“昨天借电锯不是为了帮花御修剪草坪，是为了在那个枯树干上锯出一个能过人的小门。”
　　“对，没错，他们一号秘密基地的入口就在那个枯树干里边。”
　　“以及开会的目的是算算他们一共攒下了多少钱，然后在修学旅行的时候买点礼物送给我们。”
　　“......”
　　元倬艰难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油杰若无其事的翻过一页文件，淡淡开口，“《儿童行为的心理研究》”
　　“我觉得这本书很有意义。”
　　“......”
　　“这不是心理学研究，这是他妈是电子眼实时监控外加读心术吧！”
　　元倬：“还有，什么是一号秘密基地？”
　　夏油杰：“他们担心下雨会冲毁秘密基地，所以在物色第二处秘密基地的地点。”
　　“......”
　　“......别告诉我，你连他们第二处秘密基地的地点都知道......”
　　夏油杰回他一个猜得不错的眼神，“一个是地下车库拐角的亭子，另一个是二层和三层之间的空隙，当时因为外观要跟整体布局搭配起来，所以别墅在二三层之间留了大概两米的空隙。”
　　“所以，他们要选哪个？”
　　“从字数上来看，他们对二三层之间的那个很心动。”
　　元倬摸了摸下巴，“但是我记得当时为了防止有人潜伏进去，特地把那层的水泥灌的特别厚。”
　　“所以，明天就有施工队在楼梯处检修。”夏油杰把文件合上，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
　　“他们还给二号秘密基地取了个名字——神秘消失的三层。”
　　“真可爱。”夏油杰感慨。
　　“说真的，你这么了解，是不是因为你也想要一个秘密基地。”元倬眯了眯眼，敏锐的指出关键之处。
　　夏油杰终于绷不住脸，他向后靠上六位数买的真皮老板椅，冲元倬摊开手臂，带点嚣张又有点得意。
　　“这儿不就是我的——秘、密、基、地。”
　　那狭长的眼眸充满了野心和对未来的渴望，颇有种意气风发的傲慢和淡定自若的从容。
　　瓷白的茶杯迎面而来。
　　“你是不是就等着说这句话。”元倬面无表情的拆穿夏油杰的狼子野心。
　　“......”
　　“...再让我爽一爽嘛...”
　　——
　　事实证明无论老父亲有多么的掌握全局，在孩子们离巢的时候他还是会万般难过。
　　“......你应经在这站了十七分钟了。”元倬看了眼已经跑得没影的校车，又看了眼表。
　　“就连甚尔都走了。”
　　孩子的亲爹都走了，你还呆在这干嘛！
　　“...菜菜子...美美子...小惠...”夏油杰捏着花御友情提供的小碎花手绢迎风哭泣。
　　“也不知道东西带没带全，晚上会不会冷....菜菜子美美子第一次离我这么远...小惠那个性格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同寝的人相处好...他们晚上喜欢喝厨师熬得甜汤，要是没有会睡不着的......”
　　有个华裔的老师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联系的元倬，正好总监部不敢给他派任务，总部这边也没什么事，他就准备过去瞧瞧，顺便赚点外快。
　　元倬冷酷的丢下夏油杰离开。
　　——
　　菜菜子美美子是一个班的，伏黑惠是另一个班的。
　　按照修学的规定，一般都是同一班级的人进行分组，但是这所小学的名字叫昭天小学，所以不费吹灰之力，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分到了同一组。
　　等老师组织下车的时候，昏睡在后座的三个才晕乎乎的醒过来。
　　“已经到地方了吗？”美美子揉揉眼睛，张望了一下外面的景色。
　　“到了。”伏黑惠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软糯，他叮嘱菜菜子美美子带好帽子之后在下车，不要感冒。
　　当他们整理好衣服，带着元倬买的草莓印花的小绒帽下车后，还是不禁打了个冷战。
　　“两位枷场同学和伏黑同学，”站在度假村门口的老师温柔的招招手，“在这边哦。”
　　“是！”
　　菜菜子美美子和伏黑惠按照老师发的门牌和钥匙找到各自的房间。
　　昭天小学得到了充足的资金支持，还有新的有权有势的金主爸爸的在背后保驾护航，如今它摇身一变，成了新的财大气粗的代表。
　　校领导们直接包下了整个度假村，但是为了安全还是按照往常的分配，两个人一个房间，可以自由选择，但是选好之后要上报给老师。
　　菜菜子美美子报团取暖，伏黑惠被踢出了小群体，但是没关系，伏黑大哥在一年级很受欢迎。
　　尤其是他功课满分外加擅长运动，以及制止了很多次同年级的小萝卜头被校外的人欺负的恶□□件，伏黑大哥就成整个一年级外加二三年级崇拜的对象了。
　　学校内被夏油杰盯的很紧，里面很干净，学生也耳濡目染，整个氛围都很和谐。但是校外就不一定了，总会有些游手好闲的人无所事事，很不巧，他们就被一年级的传说大哥遇上了。
　　见到大哥孤身一人，迷弟迷妹们在所不辞，由于性别的限制，迷妹们只能咬着小手帕恨恨的看着迷弟们献殷勤。
　　胜出的人是伏黑惠的同桌，他以自己几个月积累下的对伏黑老大的了解打败众多迷弟，收获了一众羡慕的眼神。
　　——
　　“啊呀，”元倬语气不明的感叹。
　　“怎么了？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吗？”躲在元倬身后的男人神经兮兮的四处乱看。
　　“你说你最近总是做噩梦？”元倬拎着贴满黄纸的东西晃了晃。
　　“是，是的。”
　　“我是不是觉醒了什么阴阳眼啊大师，”那男人脖颈上套着一串大蒜，手里握着银十字架，兜里不下三十多张黄符，裤兜里还有一瓶黑狗血。“我最近......”
　　他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东西一样，“我最近老看见些别人看不到东西。”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一回头，确定什么也没有后，又小心的转回来。
　　“......你这样子，到底是想看见还是不想看见。”


第34章 
　　元倬在那位老师的宿舍里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的问题后指着桌上放着的那东西道：“你最近的异常都是这东西引起的。”
　　“这是——”
　　“等等！不必解释！”那人惊恐大喊制止元倬，“知道越多的普通人死得越快！”
　　“......”
　　元倬：“......倒也不必如此。”
　　“总之，大师你把这东西拿走，我就没事了吧。”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元倬。
　　联系元倬的人是一所高校的老师，入职时无意间进入了一个房间，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个看起来落满灰尘古朴的木盒，随后就起了贪心，偷偷将盒子拿了回去。
　　谁知道自从把这个盒子带回了家，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从莫名出现的水滴声，到隐隐看见别人看不到的怪物，再到睡梦中不停的做着被吞吃入腹的噩梦。
　　好好的一个人硬生生被吓的脱形了，走出去都认不出到底是人还是咒灵。
　　元倬点点头，看着他那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以后别往家捡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行，那没别的事，这东西我就带走了。”元倬拿起那个诅咒之物。
　　“等等！等等！”
　　“大师，等等，”男人小心的又询问了一遍，“那把这东西拿走，就一切回归正常是吧。”
　　“那些东西就没有了...对吧？”
　　元倬瞥了眼窗口封上的黄符，床上缠着的红绳，茶几上祭拜的看不清人脸的画像以及前面摆着的米饭和正燃着的香，还有四处挂着的铜铃，拴在门口蔫哒哒的大公鸡。
　　“你把这些东西收拾出去，多晒晒太阳，什么事也没有了。”
　　“还有，不要往家里捡东西。”元倬加重语气再次重复了一遍。
　　“是！再也不捡了！”
　　——
　　‘哐哐’
　　元倬面前的门轻轻打开，露出里面的菜菜子。
　　“元倬大人快进来。”菜菜子探头探脑的确定走廊没有人之后让出空间。
　　“杰打电话让我过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你们干了什么？”元倬好奇的走进去，看清楚里面的形势之后，他抱胸挑眉调侃，“小萝卜头开大会？”
　　“还是说你们在给彼此介绍相熟的Tony老师？”
　　黑萝卜/深棕萝卜/浅棕萝卜/粉萝卜：“？？？”
　　“好了，”元倬看见他们一脸迷茫，哼笑几声端正态度，严肃起来，他看着坐在地毯上的粉萝卜。
　　元倬挑眉，“怎么？你们也打起了人头费的注意？”
　　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
　　粉萝卜两边看看，很上道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虎杖悠仁。”
　　“你好，悠仁小朋友，我是元倬。”元倬蹲下身来，感觉虎杖悠仁身上的气息似乎有点熟悉，好像刚见过不久。
　　“......”
　　元倬：“...你是不是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很诧异的看着元倬，元倬没等他继续说道。
　　“那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手....手指...”粉萝卜磕磕巴巴的重复，几乎要晕过去。
　　太阳欲坠，天色将暗。
　　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三人约着吃饭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地方的有点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他们也说不出来。
　　伏黑惠谨慎的把玉犬召唤出来，没想到它们一出现就呲着牙齿弓着背异常焦虑的弹出尖锐的指甲，把三个小孩护在中间。
　　伏黑惠立刻提起心，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号码。
　　夏油杰他们多次讲过，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如果有危险，立刻打电话给他们，拥有咒力的小孩是很难在没有长辈照料的情况下存活的，这点夏油杰深有体会。
　　但是小孩之所以是小孩，就是因为他们有着非比寻常的冒险精神。
　　他们带上元倬给的各种符纸和治愈性的药丸，拿着夏油杰给的咒具和联络工具，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去探险了。
　　玉犬对那个未知存在很敏感，带着三个小孩弯都不拐的直冲度假村边缘而去。
　　“等等。”元倬打断菜菜子的叙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杰那家伙应该说过不要乱跑，等我过来吧。”
　　菜菜子：“....啊..这个..咳咳...”
　　“你以为略过去我就不会提了吗？”元倬食指轻轻敲打沙发的木质扶手。
　　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了他们的心上。
　　除了遭受重大打击萎靡不振的虎杖悠仁，其余三个小孩心虚的疯狂擦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说话的。
　　但是小孩子的友谊真的好单纯啊，如果换成他们四个，现在估计已经快要结束互相陷害，把矛头对准提出问题的人了。
　　元倬内心默默感叹自己一去不回的青春，脸上却依旧端着‘我看看你们能解释出什么花’的冷漠。
　　三个小孩在元倬眼皮子底下打着眉眼官司，仅用了两分钟他们便达成了共识。
　　“我们知道错了。”他们一齐道歉。
　　元倬表情不变，“我保留我的意见，但是你们要主动把这件事坦白给杰和硝子，至于最后怎么样，要看我们三个的商量结果。”
　　“你们有意见吗？”
　　道歉并不会让某些事情有迂回的余地，他们要做的只是在做某件事之前认真斟酌，把方方面面全部考虑到了之后确定这事要做，然后一往无前的去做，所产生的的后果也一力承担毫无怨言，这是元倬很小就明白的道理，也是想要教给他们的道理。
　　事后的道歉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万幸的是，虽然夏油杰看起来一副慈母的样子，但是在教育小孩这件事上，他非常狠得下心。
　　就比如这次，明知道可能遇到危险，但他们还是去了。元倬尊重他们的想法，但是之后夏油杰的絮叨，他们也要一力承担。
　　换句话说，如果在这次决定中产生了任何伤亡，也是他们自己承担。
　　“没有问题。”他们垂头丧气的回答。
　　接下来就是玉犬找到迷路的虎杖悠仁，三个咒术师预备役发现这个看起来很诡异的人竟然能看到玉犬。
　　经过短暂的接触，三个人一致认为虎杖悠仁没有威胁，于是就把他带回来了。
　　听完伏黑惠一顿描述，元倬撕开第二包薯片，“说真的，你们真的不是因为他长的好看？”
　　伏黑惠坚定的摇头，他们判断的依据怎么可能这么浅显，他们不过是认为能把两面宿傩的手指当成烤焦的香蕉条吃的家伙本质上跟小黄花是一个水平的而已。
　　而小黄花的水平大家懂得都懂。
　　元倬头疼的按压额角，“两面宿傩的手指究竟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一个两个上赶着吃。”
　　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向神色依旧恍惚的虎杖悠仁。
　　“你....你现在能看见咒灵，这很麻烦。”元倬往嘴里填了一把薯片，继续解释道：“野生的小咒术师经常会被咒灵盯上。”
　　“那我跟你走。”吐魂的小孩瞬间恢复了满满的元气，从元倬的口中虎杖悠仁大概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咒灵、咒术师，这些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词牢牢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虎杖小朋友立刻做出了决定，不为人所熟知的暗夜庇护者——超帅的！
　　元倬一看，又是一个被表面迷惑的小鬼。
　　这种事还是交给夏油杰头疼去吧。
　　元倬很没有同伴爱的想着。
　　——
　　“虎杖先生已经同意搬到这里了，”夏油杰长舒一口气。
　　元倬：“你用什么说服他的？”
　　“还能用什么？”电话那头反问，“我只不过说昭天小学很需要虎杖悠仁这种运动天才。”
　　“我们愿意给他学费全免，提供住所，未来还可以为推荐他去知名高校，同时每年愿意资助四百万作为他的日常开销。”
　　元倬：“......”
　　元倬：“...钞...钞能力...”
　　“你那个任务完成了？”夏油杰问道。
　　“完成了。”元倬换了个姿势，把脖子以下全部潜入水中，只留个脑袋在水面之上，他舒坦极了，懒洋洋的继续说：“我这次又收获了一根手指。”
　　夏油杰对元倬度假的羡慕嫉妒的表情一顿，转而皱起眉。
　　“又？”
　　“算上小黄和悠仁吃下的两个，这次的任务就跟手指有关。”
　　“一共是三根手指。”
　　夏油杰松开衣领，眉间的沟壑加深，“总有点不妙的感觉，这一根又一根来的太巧了。”
　　元倬轻笑一声。
　　千里之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音被送到夏油杰的耳边。
　　“夏油杰。”
　　“咒术界的最强、修仙的道士、唯一的奶妈。”
　　“都在你身边——”
　　“你在怕什么？”
　　夜风从窗口吹进，办工作上的文件页脚被轻轻掀起随即落下，办公室的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他们四人那时在别墅飙僵尸的自拍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不止的低笑。
　　夏油杰眉眼舒缓，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桀骜。
　　“我们在一起，就是无敌啊——”


第35章 
　　元倬为了方便看小孩儿，决定在温泉度假村呆到他们修学旅行结束。
　　他每天会抽出一点时间给忙到头秃的夏油杰，准备医务考试的家入硝子和终于连上信号的五条悟直播自己的快乐生活。
　　不得不说，校领导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这个温泉度假村不仅景色优美，饭菜也是相当的不错，夏油杰那笔资助没白花。
　　这就导致修学旅行结束的时候，元倬还有点依依不舍，过了很多天都没有缓过来。
　　“你这家伙不要给我在这长吁短叹啊！”夏油杰忍住把筷子插进元倬脑仁的冲动，凶神恶煞的说道。
　　“唉......”
　　元倬：“突然就想退休了，每天养养花逗逗猫的生活多好啊。”
　　夏油杰：“...你现在不就过的这种生活吗。”
　　“一直在干活的是我啊！”
　　“我啊——！！”
　　夏油杰悲从中来，他已经接连半个月没有十二点之前入睡了，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文件一摞一摞的往他的办公室搬。
　　元倬装作没听见，他左右望望，奇怪道：“猫呢？”
　　“怎么最近不见它和小黄？”
　　夏油杰低落的说：“猫最近忙着收服周边的小弟，至于小黄，那你得问花御，它俩最近如漆似胶，黏糊得很。”
　　“收服小弟？为什么？”元倬好奇的问。
　　“据我观察，它一直有推翻小黄统治的野心，由于小黄最近受花御蛊惑无心朝政，它觉得留着小黄当个傀儡也算看在是过去的收留上网开一面了。”
　　“毕竟给过去老大一个体面，也能彰显它的气度。”
　　“至于收服新的小弟，是因为菜菜子他们修学旅行，五条悟没人玩，只能改去逗猫，猫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要联合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给五条悟一个教训。”
　　“......”
　　元倬：“...神奇的动物行为心理研究？”
　　“你怎么知道？”夏油杰惊讶的问道。
　　“......”
　　“...别的不说，你为什么连猫的心理活动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说完，元倬好像想到什么一样，他震惊的拉好衣服护住自己，一副黄花大闺男誓死保清白的样子，“我警告你，不要随便读我的心！”
　　“什么读心？”五条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十分激动的凑过来，“什么读心？”
　　元倬抓住替死鬼挡在自己面前，“你读他，他好奇！”
　　五条悟伸长脖子凑到夏油杰面前，“杰竟然掌握了这么厉害的技能！”
　　“读我读我~”
　　“......”
　　“你昨晚熬夜没睡。”
　　“嗯嗯。”五条悟疯狂点头。
　　“不是为了祓除咒灵。”
　　“嗯嗯。”五条悟得意的点点头。
　　“你确定还要我接着说吗？”
　　“嗯嗯。”
　　“好吧。”
　　“你昨晚也没回来，找了个宾馆住进去，偷看刚入手的杂志，还拒绝了宾馆的特殊服务，最后是自己解决的。”
　　夏油杰说完点点头，“自食其力，不错。”
　　元倬：“......”
　　“啊~呀~”五条悟羞涩捂脸，“杰你真的是~”
　　元倬：...竟然说对了.....
　　元倬躲在五条悟的背后瑟瑟发抖。
　　“你知道到人家穿的是什么颜——”
　　元倬瞬间冷漠的把包子塞进五条悟喋喋不休的嘴里，“好了，可以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
　　——
　　在枝头蹦跶的麻雀无声无息的飞落到花坛边，它豆粒大的眼睛眨巴几下，转转头，好奇的盯着花坛里的活物。
　　“喵呜。”猫潜伏在小花坛中，一双金瞳眨也不眨的盯着远处的小路。
　　猫大王开疆扩土后的小弟千千万，要说最疼爱的，还得是那个每天风雨无阻给他带小鱼干的吉野顺平。
　　但是今天好像有点不顺利啊——
　　猫支起前爪，它并没有因为伙食待遇好而变成每天只知道打瞌睡的肥猫，相反，就像夏油杰说的那样，它是只很有野心的猫，它无时无刻都在为它的野心准备着。
　　在还未被收留的时候，它的野心是当一只走遍全国的流浪猫，被元倬他们收留之后，猫认真观察了几天，认为这群小年轻还是太稚嫩。
　　看在他们给它提供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猫勉强的把自己从前的野心往后挪了挪，待这群年轻气盛的小子们做出成绩后再继续它的旅行。
　　之后的野心是推翻小黄的统治，不过用不着了，新的野心又变成了干掉五条悟。
　　直到现在，它的野心又增加了一个。
　　猫舔舔前爪，弹出锋利的尖指甲，它缓步慢行在低矮的花丛之间，背部的骨骼隐隐凸显，厚实的爪垫完美的做到了静音的功能。
　　感谢它千变万化的野心，这让它拥有一身格外漂亮的肌肉。
　　现在，猫的野心是——
　　挠死那群敢欺负它小弟的蠢货们！
　　“喵嗷——！！”
　　猫扑到那人的脸上，裂开嘴，快准狠的赏了他一爪子。
　　“什么东西！”为首的人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他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一只大黑猫对他做了一个极具嘲讽的笑，他惊恐甩头，“啊——”
　　额头脸颊的痛意瞬间袭来，刀割般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腰。
　　“滚！滚开——”男孩大骂，“该死的猫！”
　　猫后腿搭在他的下巴处肌肉紧绷，看准时机猛一用力，瞬间一股大力袭来，这他的下巴几乎脱臼，猫柔韧的腰身用力在空中180°回转身体，一个飞踢，踹在旁边的小矮个的鼻梁上。
　　顿时，一个鲜红的梅花印爪垫浮现在他的鼻根出，同时鲜红的血缓缓流下。
　　“痛啊——！！”小矮个捂住鼻子向后仰倒，眼角还闪着泪花。
　　不痛才怪，当你猫爹这十三斤肌肉是白来的？
　　猫帅气的落在地上，弓起脊背，还没等它放狠话，就被一双手趁乱悄悄抱走。
　　猫刚想挣扎，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抱它的，但猫看见了那双手上的挫伤，默默的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太阳还未落山，风便已经有些大了。
　　猫矜持的坐在石砖上，等着小弟的日常上供。
　　但是小弟今天很没有礼貌，不仅对它又揉又抱，还胆敢蹬鼻子上脸的教训它，要不是小弟今天受了点伤，猫老大势必要让他瞧瞧什么叫尊卑！
　　“...赶紧跑知道了吗！”吉野顺平握起猫的爪子上下摇了摇，“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看见这种情况，不要管，离得远远的。”
　　猫：“喵呜。”
　　猫：大哥是你能管的吗！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猫：“喵呜”
　　猫：切。
　　黑发小男孩握住猫黑黑的爪垫又变得沮丧，“对不起啊，给你带的小鱼干丢了。”
　　猫老大瞥了一眼貌似很难过的小弟，看在过去他还算乖顺的份上，猫屈尊降贵的贴过去蹭了蹭，没有人不爱猫老大华丽的皮毛。
　　不蹭还好，猫刚贴过去，就听见一声闷哼。
　　猫抬起头一双金色的眼瞳瞪的溜圆。
　　小弟捂着胳膊好像很疼的样子。
　　猫想起来，刚刚为首的那小子好像把小弟踹到，还用脚在他的胳膊上碾了又碾。
　　可恶——！！
　　猫老大要发通缉令，猫老大要让他们被所有动物封杀！猫老大要让他们尝尝它御下铁骑的威力——！！
　　猫气愤的在原地转圈它猜测，这可能是人类群体中的病症-骨折——
　　糟糕！
　　硝子医生救命啊！！！
　　毛皮顺滑的大猫咬住吉野顺平的衣袖往它的方向拉，吉野顺平会意的站起来，跟着猫的方向。
　　猫不停的抄近道往家赶，还好小弟很上道，知道猫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一声不吭的跟着跑。
　　然后，他在昭天的总部门口停了下脚步。
　　在敞开的大门里他看见了在学校很受欢迎的菜菜子美美子姐妹，刚转校的运动天分超强的虎杖同学，还有迷弟迷妹遍布整个学校的伏黑惠。
　　他放慢脚步，最后停在距离大门五米的位置。
　　门内门外像是两个世界。
　　猫已经冲进去了，它没有注意到小弟没有跟上，自顾自的往家入硝子的医务室冲。
　　“怎么了？是来找同学的吗？”清越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响起。
　　吉野顺平吓了一跳，回头撞上了一个男人，那个人留了很长的头发，几乎快到了腰间，但是一点都不女气，鼻梁挺直眉眼温润，修道之人特有的那种出尘感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脸色涨红磕磕巴巴的回答：“是...是...不....不是——”
　　元倬看见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折回来往外冲找人的猫，笑了一下，“那就是来找猫的。”
　　“一起进去吧。”元倬单手拎起来要冲吉野顺平使猫猫拳的猫，一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他往前带。
　　然后，吉野顺平就走入了新的世界。
　　伏黑惠对吉野顺平有点印象，似乎成绩不是很好，性格有点怯懦，坦白的讲，在看见硝子把他的衣服掀开做检查的时候他被惊到了。
　　胳膊上都是陈旧的疤痕，还有一些割伤的痕迹，青紫的肿块哪里都有。
　　猫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它眼里，伏黑惠也是它的小弟。那么吉野顺平解决不了的事，交给伏黑惠去解决岂不是很正常。
　　猫立起来，两只前爪抱住伏黑惠的小腿，喵嗷喵嗷的告状。
　　伏黑惠点点头，在某次放学之后领着虎杖悠仁专程去拜访了某些人。


第36章 
　　最近的生活很是安稳和谐，元倬感觉自己骨头架子都要松了，还真有点怀念打打杀杀的日子。
　　元倬披着毛绒绒的毯子躺在竹藤编的摇椅上享受日光。
　　夏油杰和五条悟从楼里出来。
　　“这家伙......”
　　“真的是......”
　　两人对视。
　　元倬摇晃的摇椅停止摆动，一股失重感猛然而至。
　　“什么鬼！”元倬掀开眼罩，印入眼帘的就是扯着大笑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他们俩抬着摇椅的腿连带着元倬这么一整个大活人往外跑。
　　“你们——”元倬握紧扶手，剧烈的颠簸让他在说话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你们想打架吗！”
　　“怎么会呢~”五条悟对夏油杰使了个眼神。
　　夏油杰接收成功。
　　两人用力猛地抬高摇椅向空中抛去，同时五条悟发动术式瞬移去打开车门，然后再次瞬移返回接住摇椅。
　　“等等——！！”
　　“我艹——！！”
　　整个过程丝滑流畅，没有半点卡顿感。
　　由元倬亲自坚鉴定哦~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股做气把元倬连人带摇椅塞进车后座。
　　目击证人·伏黑惠·虎杖悠仁：“......”
　　“敌...敌袭吗？”
　　“不用理他们，我们继续。”伏黑惠无语的收回视线，继续测量秘密基地二号的图纸数据。
　　汽车高速的行驶，车窗外的景色一闪而逝。
　　五条悟和夏油杰老老实实的坐在位子上，车内充斥着一种安静。
　　“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翻过篇。”
　　元倬掀开毯子，阴森森的盯着目不斜视的五条悟和装聋作哑的夏油杰。
　　“受死吧——！！”
　　噼里啪啦的殴打声不绝于耳，司机先生却视若无物，可见其优秀的职业素养。
　　将近十分钟的单方面殴打后，元倬慢条斯理的系好袖口，淡然自若的坐在后座。
　　五条悟和夏油杰各顶着三个热气腾腾的大包敢怒不敢言。
　　元倬：“到底什么事？”
　　“夜蛾老师通知我们回去考试。”
　　“什么！考试？！”
　　五条悟凑过去跟夏油杰咬耳朵，“我就说元倬也没复习。”
　　还没等夏油杰幸灾乐祸，元倬装模作样的打开手机，状似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想起来了，快要放假了，夜蛾老师只通知我回去签个文件而已。”
　　“真可惜，夜蛾老师好像没提到让我考试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呆滞的一点一点转头看着元倬，灰败之色从脖子开始蔓延到整张脸。
　　这次轮到元倬幸灾乐祸了。
　　“真可惜，虽然人家没复习，但是人家也不用考试诶~”
　　两人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盯着元倬。
　　如果是刚来那阵，元倬说不定还会心里过意不去，但是现在他已经进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现在的他是钮祜禄·元倬。
　　司机先生把他们送到咒高门口之后扬长而去，徒留两种悲喜互不相交。
　　“真的不考吗？”五条悟从背后抱住元倬，期期艾艾的问道：“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放开我，我要去签文件——”
　　“不，你真的忍心吗？”五条悟摘下他的眼罩，苍蓝之瞳闪着细碎的光，他的眼角微湿，痛苦和深处的期待一眼可见。
　　“对，我忍心。”
　　“不——”
　　“你不要这样说，我知道，都是因为我——”五条悟悲切的闭上眼眸，两行清泪缓缓流下，滑过他脸颊汇集在下颚处要落不落。
　　“我知道，我都知道...”白发的男人附身埋头于元倬的脖颈，他的脊背微微颤抖，几乎泣不成声，“不要说了......”
　　元倬的坚决让他无法接受，他低声恳求，“带我一起走吧......”
　　他贴着元倬的耳边，骄傲无比的特级咒术师如此低三下四的恳求。
　　“没门。”淳厚粗狂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幕。
　　“没有人能逃过考试。”夜蛾正道一句话直接粉碎了五条悟的期望。
　　“包括你，元倬。”
　　“......”
　　“诶？”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瞬间切换表情，他的笑比过年的春联还喜庆。
　　“不用感谢啊，元倬，”夜蛾正道身后露出一个挂着狐狸笑的夏油杰，“毕竟满足朋友的愿望是我应该做的。”
　　“......”
　　毁灭吧，今天也是想拉着这群混蛋同归于尽的一天呢。
　　——
　　在损友的帮助下，元倬最终完成了他‘心心念念’的考试，感谢五条悟，感谢夏油杰。
　　之后，签完明年继续在咒高学习的文件后，元倬干净利落的跟夜蛾正道和五条悟、夏油杰等人告别。
　　踏上了回家的飞机。
　　——
　　“......”
　　穿着长身风衣拎着行李箱的男人默默的站在机场外，拒绝了几波男男女女的搭讪，他毅然决然的拨通了电话。
　　“...我回来了。”
　　“......”
　　“...哦。”
　　“要接吗？”
　　“不用。”
　　现在的情况有点难以用语言描述。
　　概括一点讲就是，元倬刚到家就被撵出来了。
　　其中的心酸相信很多人都体会过，就像放假回家的大学生，在回家之后的前几天，总是格外受父母长辈的关爱，但是这种情况通常持续不到一周。
　　之后，就要靠辛勤的劳动和甜蜜的话语以及存在感降到最低等生存技能，才能在这个家里艰难存活下去。
　　通常在此时，学生们总是格外渴望开学，但是元倬不一样，他凭着自己厚如城墙的脸皮腆着脸到处蹭吃蹭喝，成功地惹怒众人，再次被他敬爱的师傅一脚踹回日本。
　　其中经历不过短短两天。
　　元倬叫的车很快就到了。
　　司机看起来很稳重靠谱，就是话有点密，一路上一直在打听元倬在哪工作，有对象没。
　　元倬靠在靠背上，瞥了一眼后视镜，跟司机的目光直接对上，司机倒也不躲闪看出元倬不想回答，冲元倬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元倬的兴致突然来了，“干过算命的，要算算吗？”他从车前两座的空档穿过去，扒着前面座椅，歪着头看着司机先生的侧脸。
　　路边的树影一个个的被甩在后面。
　　“相面可以吗？我的出生日期隔得太久已经记不得了。”司机先生沉默片刻说道。
　　“这个不行哦，”元倬扯着笑，盯着司机的额头。
　　“毕竟——”
　　“这又不是你的脸。”
　　‘吱呀——’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高速运转的轮胎被迫强制停止，惯性让整个车子向前猛冲，元倬却不为所动，依旧懒散的靠着副驾驶座椅看着司机。
　　几乎同时，元倬看见司机先生一手扒开脑壳，一个嫩粉的大脑从面前男人的脑壳中蹦出似要钻进元倬的脑中。
　　饶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是长着牙齿的脑花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元倬和司机隔得距离很近，他能清楚地看见那个脑花上的每一道沟壑。
　　那个长着尖牙的大脑咧着大笑向他的脑门扑去。
　　不料——
　　金光一现，将那凌空的脑花震开，‘啪叽’一声，拍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嗨嗨，”元倬探着身子握着法尺拨棱几下，“真是不好意思，老头子们担心我在外边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特意给我整了个小玩意戴在身上。”
　　元倬带着笑假惺惺的慰问：“没摔疼吧。”
　　“小东西真可怜。”
　　“......”
　　脑花虽然被拍在挡风玻璃上，但它并不惊慌，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怎么会没留后手呢。
　　一只纤长的带着缝合线的手摸上元倬的后颈，在即将要触及那裸露的微热皮肤之时。
　　淡红色的微光骤然出现，粘附在那探过去的指尖上。
　　长发咒灵倏然收回手指，深至灵魂的苦楚让祂战栗不已，他恨不能将手指剁下，全身痉挛的跪倒在后备箱。
　　“啊——！！”一声惨叫。
　　“嗨，”元倬无奈的说道：“都说了身上带了点小玩意，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可真是，刚回来就送我两个土特产。”
　　“多不好意思啊。”
　　——
　　“这个礼物...”家入硝子看着元倬带回来的伴手礼严肃道：“很有趣，我很喜欢。”
　　她无视玻璃罐里上下蹦跶的脑花，从元倬点点头，心情很不错的回了实验室。
　　家入硝子早就对能进食能行动的小黄花眼馋了很久了。
　　长着牙的小黄花她不能解刨，这又来了个长着牙的脑子，家入硝子边走边考虑待会要做的研究，内心默默的感叹，这真是上天垂爱。
　　至于被五花大绑的真人。
　　祂是由人对人的憎恶和恐惧中诞生的咒灵，像花御、陀艮和漏瑚一样，拥有自主意识，唯一不同的是祂给自己捏了一个好看的人形。
　　刚诞生时还没来得及害人，就被书店里的书吸引，在里面宅了大半个月，在把书店中的书看完一半的时候，被羂索，也就是刚刚那个脑花诱拐去坑元倬。
　　“他想要你的身体。”真人盘着腿见大势已去，老老实实的交代。
　　“那你就帮？”夏油杰双手交叉，“你说你在书店看了那么多书，”
　　“就没有一本书讲过不能乱害人？”
　　教导主任夏油杰敲了敲桌子，沉声问道。
　　“......”
　　“可是我是咒灵诶。”真人懵了一下，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夏油杰要问他这些。
　　夏油杰：“咒灵怎么了？咒灵就能害人了吗？”
　　“咒灵...咒灵——祂...咒灵不害人...祂、祂——”
　　“咒灵不害人祂就怎么了？”夏油杰紧追猛打的逼问。
　　“那些没有意识的咒灵害人，那么祂就理所应当的被咒术师祓除，你呢？你没有意识吗？”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不会思考吗？”
　　“你看的书没教过你做一个善良的好...咒灵吗？”
　　刚诞生没几个月的真人被问的哑口无言，鉴于祂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同时为了以表惩戒，祂被送到伏黑甚尔的手里接受教育改造，短短三个月就从翩翩美少年变成油光水亮的肌肉糙汉。


第37章 
　　临近日本新年，会社的人也早早忙了起来。处理掉最近的跟其他公司的合作，把年前的工作赶完，夏油杰正式宣布：年假开始！
　　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夏油杰跟父母的关系并不亲近，只是定期汇款，以前的新年他无处可去，通常会接一大堆任务消磨时间，但是今年不一样。
　　第二次被赶出来的元倬加上菜菜子美美子，虎杖老先生也借着有人看孩子的这个机会去找他的老朋友，留下虎杖悠仁跟他们作伴，还有伏黑惠以及保证工作完之后会赶过来的家入硝子，今年是一大家子。
　　可怜的五条悟被迫回到五条老宅跟一群老头子守岁，说不定还会领回一个漂亮的小姐姐。
　　菜菜子趁着夏油杰在厨房做菜的功夫，悄悄跟围在一起排排坐洗菜的小萝卜头们编排五条悟。
　　“我觉得漂亮的小哥哥也行。”虎杖悠仁大胆发言。
　　“按照悠仁的想法，只要是漂亮，咒灵都是可以的吧。”伏黑惠一针见血的指出华点。
　　“诶，那倒也没有吧。”小悠仁挠了挠头。
　　“那你觉得真人怎么样？”美美子极快的看了一眼关上门的厨房，她小声的问道。
　　“真人先生啊...”
　　“真人先生和五条老师的性格蛮搭的，”小粉毛晃晃脑袋，接着说：“其实配在一起感觉也不错？”
　　“那是之前的真人还是现在的真人？”
　　菜菜子眼睛亮亮的询问，她飞快的加上一句，“只能选一个。”
　　“这样很难选诶...”小悠仁被难住了，眉毛扭成奇形怪状的样子。
　　伏黑惠悄悄竖起耳朵，他也很好奇虎杖悠仁的选择，毕竟无论怎么看，把真人和五条悟放在一起那都是世界级的灾难。
　　“那果然还是......现在的吧。”
　　粉萝卜纠结一小会儿，很快就做完了选择。
　　“为什么？”伏黑惠问道。
　　“现在的真人先生看起来更帅。”小悠仁也说不出为什么，但是就是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耶！”菜菜子美美子庆祝击掌。
　　美美子听见伏黑惠的话，好心的解释道：“那是因为悟很烦人，所以你的潜意识里想要有个人能制服他。”
　　“以咒术而言，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所以你选择了现在的真人。”
　　“因为现在的真人看着很壮，视觉上可以满足你的内心需求！”
　　“......”
　　伏黑惠“......你怎么剖析的这么深刻...？”
　　“我在夏油大人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两本书，”美美子有点高兴自己学过的知识被应用上，“一本是《儿童行为的心理研究》另一本是《动物行为的心理研究》”
　　“这两本书都能用在悟的身上，我只不过是结合了一下他和你们，就得出结果了。”
　　“好...好厉害。”
　　“厉害什么？”
　　一道阴影从天而降，把四个嘀嘀咕咕的小朋友笼罩起来。
　　“是说夏油大人居然会做饭，真的好厉害。”美美子眼也不眨的张口就来。
　　“是吗？”夏油杰狐疑的扫视他们脸上的表情。
　　“真的啦。”美美子冲他软乎乎的笑。
　　余下的小萝卜头学的像模像样，眨巴着眼睛，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当场被暴击的老父亲血条清空，也顾不上底下小萝卜头们的眉眼官司，端着洗好的菜，在一句又一句夸赞中晕晕乎乎的飘走了。
　　平静深暗的天空中，绽放着斑斓的烟花。
　　圆桌上有序的摆着瓷碗，玻璃杯里也倒上了鲜榨的果汁。
　　家入硝子赶过来的时间刚刚好，小萝卜头们排队洗完手，就看见本应该在五条家呆着的神子大人吊儿郎当的坐在桌前。
　　他偷喝元倬的冰镇可乐被冻得龇牙咧嘴的一幕被他们尽收眼底。
　　“五条老师你回来了！”小悠仁吧嗒吧嗒的跑过去，五条悟露出笑容刚想说什么，就被他的问话打断了，“元倬老师的可乐不凉吗？”
　　“我看到他加了好多冰块！”
　　“......”
　　束起长发的脑袋从厨房的门后缓慢露出，阴凉的眼睛默默的盯着装作若无其事把被子放回去的五条悟。
　　“凉？”夏油杰的声音在元倬头顶上响起，“加冰块？”
　　“......”
　　“......”
　　“......”
　　元倬的冰可乐没了，他的快乐也没了。
　　就连鲜榨果汁都没他的份。
　　还好有悟作伴。
　　：）
　　——
　　“真难吃。”小悠仁吃了一口鳗鱼后点评道。
　　五条悟偷摸顺伏黑惠面前果汁的手一顿，他轻轻转头看着说话的小粉毛，家入硝子微微挑眉。
　　菜菜子美美子表情瞬间变得凶神恶煞，负面情绪都快凝成了实体。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他结结巴巴冲夏油杰的道歉：“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五条悟意味不明的感慨：“小悠仁很勇敢呢。”
　　家入硝子轻笑跟上：“真不愧是小悠仁呢。”
　　夏油杰倒不是很在意，他刚想开口给羞愤的几乎要一头扎进热汤里的虎杖悠仁解围时——
　　“这种东西你是怎么咽的下去的。”
　　‘啪’
　　虎杖悠仁物理闭嘴，他双手交叠死死的捂住不受控制的嘴，惊慌失措的看着在场的大人。
　　“捂什么捂，我说的不对吗。”虎杖悠仁的脸颊凭空出现一张嘴，怪异的张合发声。
　　‘啪’
　　虎杖悠仁手忙脚乱的腾出一只手打在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在场所有人脸皮一疼。
　　“哈哈哈，无用之功！”嘴角掀起，一连串的大笑从虎杖悠仁的身上所有的嘴中发出。
　　“哇哦~混响效果不错诶~”五条悟摸摸下巴，有点心动。
　　元倬扫视急的满脸通红的小悠仁，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被毛衣盖住的看起来就软软乎乎的小肚子。
　　按照刚才的声音传输的大小，和音质，再考虑到声音在传播过程中受到的某些干扰，元倬的盯着小悠仁的肚子的目光变得深沉。
　　除去脸上，手背上的，这里应该还有一张嘴......
　　“两面宿傩。”夏油杰声音低沉的肯定道。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知道我。”虎杖悠仁一双眼睛在虎杖悠仁的双目之下缓缓睁开。
　　“欺负小孩有意思吗？”夏油杰放下手中的筷子，满眼不虞之色。
　　“就是就是，为老不尊。”五条悟一边挥舞着筷子往碗里夹肉，一边大声支持。
　　元倬一口干掉碗里的骨头汤，声援道：“臭不要脸。”
　　家入硝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凭空出现的眼睛和嘴，手指不耐寂寞的宠宠欲动起来。
　　“两面宿傩都这么大了诶，”菜菜子给美美子和伏黑惠看手机上搜索出来的词条嘟嘟囔囔的说道。
　　美美子看完之后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有点迟疑的说道：“这样是有点不好啊...悠仁今年才七岁...”
　　“还不到他的零头。”伏黑惠淡定接上。
　　“啧。”
　　夏油杰/五条悟/元倬/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真是人渣。”
　　小悠仁感动泪目，“夏油老师五条老师元倬老师！”
　　“呜...菜菜子美美子小惠......”
　　刚现世没说两句话就被阴阳怪气一顿的两面宿傩：“......”
　　“闭嘴！”
　　“他现在体内有我的一根手指，已经变成了我的容器，只要他吞的手指足够多，我就能重新复活。”两面宿傩沉声说道，其中不乏恐吓之意。
　　“嗯嗯嗯，”元倬把夏油杰又给他盛的一碗骨头汤喝掉，闷声点头，敷衍至极。
　　“前情概要，”五条悟摸起伏黑惠的果汁一饮而尽，擦擦嘴巴，“然后呢？”
　　“按照漫画定律，出场这么廉价的反派通通都是小怪，”菜菜子趴在美美子耳边嘀嘀咕咕。
　　“也不一定，现在比较流行反差感。”美美子摇摇头，“比如啥也干不成的废柴竟然是会毁灭世界的大BOSS这种。”
　　“他的出场哪里廉价了？”五条悟把脸插进去，硬生生挤进小学生的讨论中。
　　“连身体都是借的别人的，这还不廉价？”一说就懂的元倬侧过脸解释，无视掉夏油杰递过来的第三碗骨头汤。
　　一片寂静。
　　“别以为你们聚众说小话就能不吃蔬菜。”夏油杰食指弯曲扣了几下圆桌打破奇妙的氛围，“悠仁，青菜。”
　　小悠仁蔫蔫的把拨到一边的青菜塞进嘴里。
　　“元倬，汤。”
　　元倬垂头丧气的接过第三碗骨头汤。
　　“还有你们，多吃点蔬菜。”
　　一时间整个饭桌上气氛低迷，原因仅仅是因为夏油杰的几句话。
　　两面宿傩沉默几秒，难得的开始自我怀疑，但是他能在千年之前成为诅咒之王就说明他的实力没有问题，那么——
　　是那群记录的人没把他的风采，他的血腥暴力，他吃小孩吃女人的事迹记录下来吗？
　　该死的，我就知道，这事不能交给别人！那时候就该让里梅写一份！
　　两面宿傩一想到那群阴险的正道人士可能把他描述成一个没用的废物，他就恼火至极。
　　甚至他联想到，自己可能被写的很轻而易举的被正道人士祓除，他就一阵心梗，两面宿傩太了解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他们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尤其是把他描述的很厉害然后写自己易如反掌的杀了他，以体现自己的不凡。
　　可恶！
　　真是可恶！
　　一想到自己这样的历史被流传至上千年两面宿傩就忍不住想杀人。


第38章 
　　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悠悠的从门口晃到大厅。
　　小黄花的根舒展延长，像是触须一般灵活的搭在桌边，牢固稳定之后，它控制好速度将根收缩回去，整朵花坐电梯一样上了餐桌。
　　两面宿傩察觉到不同的气息，眼神一凛。
　　片刻后，
　　“我的手指怎么会——”
　　“在它的身体里——！！”
　　小黄花骤然听见奇奇怪怪的话，随意一回头，就见脸上有两双眼睛，两张嘴的虎杖悠仁。
　　一双眼睛呆呆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另一双眼睛怒目圆整，那样子好像恨不得扑过来把它吃掉。
　　小黄花一眼就能看出虎杖悠仁的体内多了点东西，但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什么附身啦、夺舍啦、鬼压身啦，很常见的。
　　但是，第一次见面就对小黄花这么不友好的‘生物’，它还是第一次见。
　　小黄花思考一番，觉得自己作为作为这个家的老大，还是需要对新人友好一点，它亲切的冲虎杖悠仁摇摇花瓣，摆摆叶子。
　　经过它的大管家花御这段时间的精心照顾，小黄花的叶子越发翠绿，花瓣越发娇嫩，相信没有人能抵挡的了它的魅力。
　　“什么鬼东西。”两面宿傩嫌恶的看了一眼，开始划算怎么把自己的手指从这朵破花身上抢回来。
　　他堂堂一个诅咒之王，附身在朵花身上也太掉价了。
　　小黄花动作一滞，娇软柔嫩随风飘摇的身形一僵。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小黄花说话！
　　“吃了这个东西，也是一样的吧。”两面宿傩控住了虎杖悠仁的身体，怪异的黑色花纹出现在他的脸上。
　　“反正最后，都会在我的肚子里相遇。”两面宿傩抚住嘴角，指甲开始变得尖锐且锋利，最后变成漆黑。
　　小黄花站直根茎，尖利的牙齿咯吱作响，它面对着两面宿傩丝毫不怯场，相反它听完两面宿傩的话之后，感觉自己被蔑视，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
　　瓷碗被递到小黄花的嘴边，小黄花直接咬碎。
　　一根金属叉子对准小黄花的嘴，小黄花血盆大口猛地一张，把叉子塞进嘴里。
　　一根黑漆漆出现在小黄花的面前，小黄花看都不看，直接化身粉碎机。
　　家入硝子瞧瞧这个看看那个，虽然实验室里已经有一个脑花了，但是科研人员都是贪心的，她都想要！
　　两面宿傩对眼前这小东西的示威丝毫不在意，他刚才那话只不过是在恐吓这群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而已。
　　但当他看见化身无情粉碎机的小黄花的时候，彻底绷不住了——
　　“等等！别——！！”
　　小黄花嘎吱嘎吱的把第二根手指嚼碎咽下。
　　“......”
　　五条悟小声嘀咕：“没想到还真是什么都吃啊。”
　　“说了你不信，”元倬虚弱的端起第四碗骨头汤，“你把那东西递过去干嘛......”
　　“两军对垒，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五条悟信誓旦旦的说：“你看，两面宿傩这不是一下就破功了。”
　　“......”
　　“你们真是——”
　　“欺人太甚啊。”
　　两面宿傩眼珠变红，恶狠狠的盯着这群一直都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蠢货。
　　诅咒之气从他的脚底蔓延扩散，直到现在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才露出他的冰山一角。
　　“这样是要付出代——”
　　‘哐——’
　　“呃”
　　虎杖悠仁脸上的诡异花纹如潮水般散去，“好痛。”他眼冒泪花抱住后脑勺哼哼唧唧。
　　元倬甩了甩手里的法尺，“用小悠仁的脸做这种表情还是太超前了，”元倬诚恳的道歉，并表示如果有下次他还这么干。
　　小黄花看它还没放狠话，命中宿敌就突然消失，虽然气的恨不能扑倒虎杖悠仁的脸上拳打脚踢，但是宽容的小黄花最后还是在小悠仁的道歉和安抚下消散怒火。
　　元倬的那一击让小悠仁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寄附于他身体的两面宿傩暂时消失下线。
　　“这样可不行。”元倬看着面前夏油杰端来的剩下的一锅骨头汤，面不改色的把吸管插进去。
　　五条悟望而生畏的咂咂嘴，“万一小悠仁跟女朋友酱酱的时候，两面宿傩蹦出来，那多扫兴。”
　　“......”
　　“噗、”家入硝子露出了一点笑音，很快的收敛回去。
　　“咳咳...咳、”菜菜子美美子最近沉迷于网络言情小说，该懂得不该懂的都已经懂的差不多了，她们偷偷摸摸的对视一眼，憋住笑。
　　“哈哈唔...唔——”虎杖悠仁没听懂，但是看五条悟在笑，其他人也笑了一小下，以为是他没听懂的什么搞笑段子，刚笑没几下，就被伏黑惠眼疾手快的捂上嘴。
　　严肃的交流瞬间变成大型喷饭现场。
　　“倒也不必举例举的这么生动形象。”元倬被五条悟大胆的言论呛了一口，缓了好一会儿。
　　“说的也是。”五条悟赞同点头，“就是小悠仁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蹦出来也不行！”
　　“......”
　　元倬低头喝汤，嘴角止不住的弯起，他抿了抿唇，抬头看见正盯着他的五条悟。
　　不到半分钟，五条悟看见元倬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掀起了一点弧度，然后在他的注视中那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
　　两个即将成年的男人充分的交换了一个你知我知的微笑，明明寂静无声没人说话，但眼神相视的那一小片空气都是黄黄的快乐的气息。
　　家入硝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想跟这两个没一年级小孩沉熟稳重的人坐在一起。
　　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默默的低下头扒米饭，虎杖悠仁瞪得迷茫的眼睛被伏黑惠按着头扒饭。
　　除了不明所以的小粉毛，有一个算一个耳朵边都红了。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别在小孩子面前谈论这些东西啊！！”
　　“杰，”五条悟叹息摇头，“你以为你眼里的这群不谙世事的小萝卜头能有多单纯。”
　　“除了小悠仁，其他的都听懂了。”
　　“而且，”他沧桑的眼睛注视着变化良多的挚友，“一年前，这还是你拉着我夜谈的主题。”
　　“你对得起床底下的杂志，和被你放到落灰的珍贵光碟吗！”五条悟相当痛心疾首。
　　夏油杰诧异的目光扫过一个个低头沉默炫饭的一年级——一年级！！！的小萝卜头们：“......”
　　听见五条悟后面的话的夏油杰：“变化这么多还真是对不起了。”
　　“总之，得想个法子把两面宿傩弄出来。”夏油杰艰难的把话题扯回正轨。
　　不单是因为其他方面的那点问题，在虎杖悠仁的为没有解决之前，他们都不能让他出现在总监部的面前。
　　根据总监部的一贯的决策，在场的几人都知道，一旦虎杖悠仁出现在他们面前，所面临的的只有一个结局。
　　不过，根据昭天现在的情况，虎杖悠仁一旦被发现，整个昭天势必也面临着暴露的风险。
　　那么这里面的四个特级咒灵，一个千年前的诅咒师羂索，外带着有术师杀手之称的伏黑甚尔，以及这里面一众的诅咒师。
　　这么说起来，昭天好像一个大型犯罪团伙诶——
　　除了有别国背景的元倬和五条家必保的五条悟，再加上拥有禅院家传说术式的伏黑惠和家入硝子，好像所有人都面临着必死的结局。
　　届时——
　　“我们当然是跟你一国喽~”五条悟搂住夏油杰的脖子，眯着眼质问：“你这家伙不会扔下我们，带着其他人跑路吧。”
　　“......”
　　夏油杰莫名感动。
　　“他——迟——疑——了——！”元倬指着夏油杰大声喊道。
　　元倬话音刚落，餐桌上所有人连带着小黄花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盯着他。
　　“......”
　　夏油杰：“...我没有。”
　　“你有。”元倬肯定道。
　　“你迟疑了34.66秒。”
　　夏油杰明显的感觉到注视着他的眼眼神由不赞同变成了非常不赞同。
　　“我那是......”夏油杰感觉有点难以启齿，他并是那种习惯袒露身心的人。
　　但是可能是朋友们都在，也可能是这是他过的第一个不是独自一人的新年，又可能是因为这是新年。
　　总之现在的气氛非常好，好的夏油杰都有点控住不了自己。
　　他的脸上铺上了一层浅浅的薄红，“我那是....被感动到了。”
　　“我觉得，我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答应夜蛾老师的邀请，来到咒高。”
　　“然后，遇见你们。”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此时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
　　十。
　　按照这三个人以往的德行，夏油杰知道他们可能会大肆嘲笑，但他并不后悔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做好被嘲笑的准备了。
　　九。
　　甚至，夏油杰都能想到这几个人会说些什么。
　　八。
　　元倬的话肯定是跟五条悟合作，一个凑过去语调怪异的喊杰哭了杰真的哭了，另一个说：我不信，杰的眼睛那么小你怎么可能看得见！
　　硝子的话应该会稳重一点，但是她也不会放过任何能嘲笑自己的时候。
　　七。
　　没想到。
　　六。
　　元倬淡淡的哦了一声，低头喝汤。
　　五。
　　家入硝子随意的点点头，手不自觉的摸上兜里的手术刀，盘算着两面宿傩落到她的手里之后该怎么研究。
　　四。
　　五条悟咬住筷子发出一小节难以辨别的气音，烧鱼的酱汁有一点残存在筷子上面，那个鱼很好吃。
　　三。
　　小萝卜头们见没人说话，悄悄抬起头。
　　二。
　　善于观察的菜菜子跟小伙伴们咬耳朵，“你看他们的脸都红了诶。”
　　一。
　　——
　　——
　　“......”
　　“新年快乐。”
　　三个被小伙伴突然的真诚表白弄得不知所措的少男少女们一齐开口。
　　每一个都脸颊泛红，不敢相互对视。
　　不小心对上之后立刻移开，又感觉自己有点太刻意了不能这样，于是气势汹汹的转头瞪人。
　　夏油杰感觉心脏似乎胀大了，好像胀到了嗓子，不然他怎么会感觉嗓子想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新年快乐。”


第39章 
　　要把附在人身上的东西撇开，有很多法子，但是要面宿傩从虎杖悠仁的身上撇开还不对虎杖悠仁有任何伤害的法子，元倬翻了好几个小时的电子古籍都没找到。
　　虽然同样都能杀死咒灵，咒术师是用术法祓除咒灵，而元倬他们则是在道法的运行中物理层面上的消灭咒灵，即使同样能达到杀死咒灵的目的，但咒灵在本质上还是不同于元倬所熟知的那些生灵，总体而言还是存在壁垒。
　　毕竟老家的那些生物都是实打实的存在，是有繁衍有传承的种族，而咒灵则是由于人的负面情绪而诞生，这类跟幻想类生物沾边的都很难解决。
　　元倬全程泡在电脑前，一手平板一手手机，把凌晨四点出来觅食的家入硝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家入硝子顺了口气问道。
　　元倬那张被屏幕照的发蓝的脸幽幽的转过去，目光森森满脸倦容的盯着家入硝子。
　　“好吧，好吧。”家入硝子摆摆手，“吃东西吗？”
　　——
　　厨房温暖的灯光亮起，淡淡的香味流窜到元倬的鼻尖企图勾引他。
　　元倬握着筷子宣布它的勾引成功。
　　家入硝子和元倬一人一个脸大的碗，埋头暴风吸入。
　　“够吗？”刷完锅的男人摘下围裙扔在厨房，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他打了个哈欠问道。
　　两个被食物黏住嘴的家伙疯狂点头。
　　是的没错，家入硝子残忍的把夏油杰叫起来给他们做点东西吃，毕竟这种情况下如果再让元倬吃泡面的话，她估计他会将最后一点求生欲望都会丧失掉。
　　“小悠仁的情况有办法了吗？”夏油杰托腮问道。
　　“有。”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疑惑的看着他，如果已经有了那么他还......
　　“两面宿傩已经跟他融为一体了，不管是血脉还是精神，”元倬一口喝完杯中的水，喉结在橙光下滚动，细小的绒毛隐约可见。
　　“换句话，悠仁的身体死两面宿傩不会死，两面宿傩死悠仁必死。”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沉默不语。
　　一双手从背后摸向元倬的前胸，“怎么解决。”五条悟趴在元倬的背上眯着眼有点困倦的问道。
　　元倬翻了很多古籍，基本没有记载相关的解决之法，所以按照现在的情况而言，他脑袋右歪蓄力，然后‘咚’的一声撞上趴在他左侧颈弯的脑袋。
　　五条悟相当夸张的痛呼捂头。
　　元倬呼出一口郁气，感觉让人不适的烦闷终于发泄出去之后，他开口道：“不要让小悠仁再吃手指。”
　　他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等他长大之后，...了他，在身体死亡之后，再复活。”元倬把某些东西含糊的带过去。
　　“两面宿傩与其是说依附于悠仁，倒不如是说依附于这具身体，他已经将自己的魂灵彻底融入到这具身体中的骨血之中，要想杀死他必须要杀死这具身体。”
　　“我有个老朋友，他能将人的魂魄从身体中拉出，到时候我拜托他将悠仁的魂魄拉出，届时就可杀了两面宿傩。”
　　“这个我来。”五条悟闭着眼说道，说话时的热气打在元倬的脖颈处。
　　五条悟扯开嘴笑道：“我最喜欢成为别人的噩梦啦~”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总感觉有点gaygay的。
　　“到时候就拜托硝子复原小悠仁的身体啦~”五条悟微微睁眼，耀眼的苍蓝色似有流光，“毕竟要是人家出手的话，一定不能保证给小悠仁留一个完整的身体~”
　　家入硝子抬抬下巴，示意收到。
　　“目前小悠仁的情况还算稳定，我已经联系好了师兄，过几天他会把镇压邪祟的五帝钱快递过来。”
　　“好了，夜谈结束。”元倬松了口气，略带疲惫的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但是又被身后的五条悟按住肩膀。
　　“是第一部 分结束。”五条悟给夏油杰抛了个媚眼。 
　　夏油杰心领神会的按住元倬的另一边肩膀。
　　元倬被迫坐下。
　　“什么？”元倬奇怪的问道，“还有什么？”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家入硝子淡淡开口。
　　“你的指骨似乎又碎了。”夏油杰笑眯眯的接上。
　　元倬慌乱了一瞬，强装镇定的否认。
　　家入硝子扬眉冷笑，“你在试图欺骗一位正准备考证的医生。”
　　五条悟抱胸戏腔歌咏，“难道你~忘了~六眼了吗~~”
　　“人体X光探测仪，你值得拥有。”他对元倬俏皮的眨眨眼。
　　“我就比较厉害了，”夏油杰自信开口，“我有一个——正准备考证的医生朋友以及一个——人体X光探测仪。”
　　收到家入硝子和五条悟赞赏眼神的夏油杰淡定微笑。
　　“......”
　　“好吧，什么都瞒不过你们。”
　　“我觉得我的伪装还算不错？”元倬按按指尖，“那群小孩儿都没看出来。”
　　回应他的是面前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嗤笑声。
　　“是打两面宿傩那一下？”家入硝子观察细微，她注意到元倬的手指打完两面宿傩的之后有轻微的颤抖，那时候她就留了个心眼，在看到他拿吸管喝汤后证实她的猜想。
　　“拜托，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元倬冲着一脸十分非常相当不赞同的三个人求饶似的笑道。
　　“...你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夏油杰犹豫开口，他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埋怨。
　　“但是小悠仁的意识彻底没有了，我有点担心，所有上手就快了点...”元倬挠挠脸颊果断认错，“以后不会了。”
　　“你这......”家入硝子迟疑开口。
　　知道她想问什么，元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在老家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嗯，有点复杂，我想想。”
　　“年少无知，单挑BOSS，反上一课，临死爆发，捅死BOSS，师兄转业，救我狗命，都是旧伤。”元倬概括道。
　　“......”
　　“......”
　　“......”
　　再次被三张十分非常相当不赞同的表情凝视，元倬轻咳一声，老老实实的重新说。
　　“就是四五年前，逮着个害人无数千年画皮鬼，他觊觎我的道骨，然后我就那这副道骨当诱饵引他出来。”
　　“没想到被反将一军，留的后手全被他识破，被引到另一处，想想那时候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元倬讲着讲着就笑了，“总感觉能单杀大BOSS。”
　　“被关起来打了几天就老实了，那画皮鬼看我老实了就开始谋划取我的骨头和筋脉，开玩笑，我是那种人吗！”
　　“我怎么可能给这种妖物送经验值和宝物，我这副道骨要是制成武器那不妥妥的是神器那水平。”元倬拍一下桌子，继续道：“我就是全捏碎了我也不给他留！”
　　“他当时气的啊，”元倬啧啧摇头，“说什么‘要把我剁成一块一块的喂狗’”元倬掐着嗓子学的惟妙惟肖，就连表情都拿捏的相当到位，“然后被我看准时机动用最后一点力气烧了他的皮。”
　　“幸好当时我师兄来的快，不然我就成烤肉了。”元倬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当时那好笑的情景。
　　“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因为道骨碎裂，我又强行动用法力，导致修为全部消散，骨头也被法力震碎，就算能活下去，后半辈子也得呆在轮椅上了。”
　　三个人静默不语，安静的听着伙伴的过往。
　　“师兄说，等他半年，半年之后一定让我重新站起来，拿着法尺跟他干一架，他说他还没好好的教训过我一顿。”
　　“然后我就等，等到师兄从剑修变成医修。”
　　“半年后，他就医好了我。”
　　元倬嘴角上扬，眉眼弯弯。
　　“就是有点后遗症，骨头的裂隙补不好，没法还原成以前完好无损的样子，所以只要有一点术法侵入我的体内，就能对我的骨头造成伤害。”
　　“师兄就给我想了个法子，从法修转为体修，每年去雷池淬体，控制好雷击的强度，在不损伤骨头的前提下加强身□□的强度，靠□□把所有术法性的攻击拦在身外。”
　　“这也就导致了，硝子的反转术式对你不起任何作用，因为它们根本就进不去......”夏油杰明白了元倬的意思。
　　“不止是硝子，是所有术法——”
　　“无论是治愈还是损害，它们都被阻挡在外。”
　　“所以你只能嗑药治疗？”家入硝子诧异，“你们那所有体修都这样吗？”
　　元倬摇头，“虽然说是体修，也只是比正常的修仙之人多注重身体修炼而已，到了一定程度上，他们就会停止淬体，转而正常的修炼术法。”
　　“像我这种追求到极致的体修还是小数，毕竟治愈性术法可比丹药便宜很多。”元倬无奈的笑了笑。
　　“那你使用术法为什么会骨裂？”夏油杰问道。
　　“外部的力是阻挡了，但是内部的力没有啊，”五条悟靠着六眼，知道的情报比另外俩人多多了，联系之前，他解释道：“元倬的骨头很脆弱，平时只有一小点流转的法力维持他的正常活动，但凡突破阙值，就会开始出现裂隙。”
　　“伏黑甚尔那次是他及时停止输出才没直接完蛋，”五条悟抬起元倬的手指看了又看，要不是六眼，在这橙黄灯光的照耀下，根本看不出，被皮肉包裹的指骨已经出现了轻微的断裂。
　　“法尺是我师傅特地寻来的，操控它基本不需要什么法力。”元倬解释。
　　“操控法尺攻击是不需要什么法力，支持小悠仁的意识覆盖两面宿傩的意识好像不是什么简单的术法。”五条悟戳穿元倬的遮掩。
　　会议于凌晨五点四十结束，其中会议上充分的对元倬不顾自己的行为表达了批评，会议表示如若元倬再有下次此类行为发生，将剥夺其假期，并全部转述给他的师兄。
　　元倬本人表示，一定不会再犯。


第40章 
　　小悠仁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夏油杰隐晦的跟虎杖爷爷通了个气，决定在他中学毕业时解决这件事。
　　说起来，虎杖老爷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夏油杰跟他交流的过程中很明显的能察觉出他知道点什么。
　　当然如果不是这样夏油杰当初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小悠仁拐到昭天小学，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钱给的确实多。
　　夏油杰没有深究，彼此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扯到明面上。
　　——
　　——
　　“说好的彼此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扯到明面上呢！？”元倬痛苦的抱着一汤碗的骨头汤哀嚎。
　　“这不一样。”夏油杰端着砂锅站在元倬旁边，他喝一口他补一勺。
　　元倬难过的看着碗里的汤升升降降，一个小时之前它就是这么多，一个小时之后它还是这么多。
　　“吃什么补什么，多喝点骨头汤，好得快。”夏油杰信誓旦旦，把锅里最后一勺汤倒在元倬碗里。
　　“这是封建迷信！”
　　“新时代的接班人怎么能封建迷信呢——！！”
　　冬雾弥散，日光扑洒在皑皑的积雪之上，两个小小的团子飞速的窜进敞开着的大门。
　　“夏油大人！！元倬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叫声传来。
　　“小惠被人带走了！”
　　元倬表情一变，手里的汤一饮而尽，放下碗跟着夏油杰往外走。
　　五条悟不在没法直接赶过去，还好总部有随时待命的车。
　　四楼挂在笔架上晒太阳的法尺微微振动。
　　片刻后，它腾空而起脱离笔架，从大开的窗边跃出，追上气势汹汹要去干架的主人。
　　——
　　“大人，您的茶。”低眉顺眼的女孩将热茶摆到桌边，然后悄声的退到门后跪住静待。
　　伏黑惠知道绑他的人是禅院，伏黑甚尔在决定加入昭天之后，就把禅院家的破事跟他讲过了，其中不乏对整个禅院的贬低，个人情绪夹杂极多，在伏黑甚尔那一连串的垃圾话里伏黑惠提炼出了整个对话的重点——禅院家就是个垃圾堆。
　　本来还以为是伏黑甚尔表达厌恶的夸大其词，没想到事实啪啪打脸。
　　禅院家就是个垃圾堆，伏黑甚尔说的对。
　　这是伏黑惠第一次肯定伏黑甚尔。
　　值得纪念。
　　小惠想到绑他来的那两个家伙对菜菜子美美子的污言秽语，又想到刚被放下就被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攻击，迫不得已召唤出玉犬和鵺进行反击后那群人的眼神，以及——
　　跪在门后的两个女孩。
　　这里的气息让他作呕，算算时间夏油老师和元倬老师也该来了。
　　“你好。”伏黑惠放轻动作走过去坐下，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两个守在门口的女孩立即俯身，被伏黑惠用玉犬们拦下。
　　“不用这样，”伏黑惠认真的说道：“你们不需要这样。”
　　气氛有点尴尬，两个女孩闻言起身，低眉垂眼，像一尊雕刻好的木偶人一样。
　　伏黑惠坚强的继续聊天，“我叫伏黑惠，你们叫什么？”
　　“禅院真希。”
　　“禅院真依。”
　　“......”
　　“好巧哦，我爸以前也姓禅院。”
　　“......”
　　救命，这是什么离谱的发言！
　　“...我们知道，你的父亲禅院甚尔。”禅院真希沉默一会儿，似乎是看出伏黑惠的尴尬，她出声道。
　　“那能请你们给我讲讲吗？”伏黑惠耳边泛红。
　　“......”
　　似乎没想到这个养在外面的禅院竟然这么有礼貌，没有非打即骂也没有阴阳怪气，这让两姐妹有点不适应。
　　“...您的父亲禅院甚尔在禅院家是个没有咒力的废物，被族人扔到咒灵群——”
　　“等等。”伏黑惠打断。
　　“甚尔那家伙虽然相当不靠谱，把人渣的本性表现得淋漓尽致，但是还从没有人说过他是废物。”伏黑惠皱着眉解释道。
　　两姐妹附身行礼，态度恭敬但也让人怒从中来，“没有咒力在禅院就是废物。”
　　伏黑惠虽然年纪不大，但他有比普通小孩更为丰富的阅历，换句话说，他比正常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更有耐心更会忍耐更能察言观色。
　　“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伏在地上的女孩们没有起身，只是低声的再次说道。
　　原来这就是甚尔那家伙厌恶禅院家的理由，哪怕是成长成几乎无人能敌的样子，也依旧被不如他的弱者看不起。
　　“这个世界，能让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的原子弹不是没有咒力的人类造出来的吗？能送日本所有咒术师去死的武器的发明者是废物吗。”伏黑惠给玉犬们使了个眼色。
　　跟主人心意相通的式神摇着尾巴钻进女孩俯下身子腹部跟地面的空隙，然后用毛绒绒的脊背强行把女孩们支起来。
　　伏黑惠盘腿坐下，脱兔从影子中蹦出来，团乎乎的兔子一蹦一蹦的跳到两个手足无措的女孩面前，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的贴在她们垂下的手上，然后毛团子就一呼而上的占领了两个僵硬的人形雕塑。
　　“你们服吗？”
　　有时候击溃一个人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有人说爱过，有人说对不起，有人说我回来了。
　　击溃真依真希只需要一句‘服吗’。
　　手心里是温暖的脱兔，咒力模拟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在掌心跳动，怀里的是两个硕大的狗头，玉犬呜咽呜咽的蹭着胳膊求摸摸。
　　昨天的手心里是藤鞭，细长柔韧的藤鞭抽的掌心流血手指颤抖，昨天的怀里是禅院直哉泼出的滚烫的茶水和毫不留情踹到心窝的脚印。
　　真希低着头，手指微微蜷缩，指尖划过脱兔柔软的毛。
　　伏黑惠留下了自己的命牌。
　　在他离开之后，像两个精致木偶的女孩抬起头，看着伏黑惠离去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她们来照顾伏黑惠的目的除了端茶送水，还有监视的目的，之后她们还要回去给她们侍奉的‘下一任家主’禅院直哉汇报。
　　多么好笑，她们的父亲是禅院扇，禅院扇是禅院家主的弟弟，她们竟然被她们的亲生父亲送给哥哥的儿子作为女仆。
　　真依拉了拉真希的袖子，目露忧色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真依.....”真希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妹妹。
　　“既然姐姐已经做好决定了，”面容相似的妹妹的展眉一笑，轻声说道。
　　“作为妹妹会永远支持姐姐的。”
　　“......”
　　——
　　就在伏黑惠试图离开被人拦下之时，元倬和夏油杰打的正欢。
　　他们刚到禅院家门口时，夏油杰还礼貌的请人通传一声，没想到门口看守的人看元倬没有咒力理都不理，气的元倬直接开始动手。
　　两个人直接干出了一整个拆迁大队的气势，从大门到门框上的雕花，就连门边栽的花草都被薅秃了。
　　俩人大摇大摆的进了禅院家，那一路上的地砖都被元倬一块一块的掀翻，原先夏油杰觉得还是要收敛一点，没想到一开干就上了头，路过池子的假山都被他派咒灵炸碎了，就连池子里的锦鲤都被一条一条撅到路边。
　　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凡是两人走过的路就没一块好的，路过的农民伯伯都得夸一句这地犁的真不错。
　　狭路相逢勇者胜。
　　被围了一圈没人打得过的夏油杰和元倬跟被围了一圈没人敢动手的伏黑惠相遇了。
　　只能感叹一句世界的参差。
　　一边大喊着：快拦住他们、抓住他们、动手、快上！
　　另一边喊着：别动手、别伤着他、叫你别动手你他妈听不见吗！
　　元倬往前跨一步，围住他们的人稀稀拉拉的往后退一步，俩人见状，猛地往前跑，围住他们的人惊恐向后退，露出了被另一边围住的伏黑惠，然后——
　　看准时机，扛住就跑。
　　跑前，元倬还顺手炸了他们的三处房子。
　　这一切都被偷溜出来的真希真依姐妹看在眼里。
　　一个没有任何咒力的普通人，炸了禅院家的房子，围住他们的不下百人但是没有一个干动手的。
　　她们的眼睛泛起了亮光。
　　“真依，我不服。”几个字随着风飘向远处，又打着转钻进真依的耳朵。
　　“我也...不服...”
　　——
　　——
　　就在元倬和夏油杰把伏黑惠抢回来的第二个晚上，两个小萝卜头接着禅院直哉的名头溜出禅院家，然后按着伏黑惠教的方法联系上了夏油杰的联络命牌。
　　昭天新生力量喜+2。
　　——
　　伏黑惠被抢走的那天，伏黑甚尔正在热火朝天的赌马，第三天下午才回。
　　听说之后，又拎着游云直奔禅院家，砸了禅院直毗人也就是禅院家现任家主的书房。
　　或许伏黑甚尔动过把伏黑惠卖给禅院家的念头，但那也得是他死之后！
　　“你就不好奇禅院家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吗？”禅院直毗人自知理亏，闷声问道。
　　“十种影法术，还有——”
　　“那藏着的那几个特级咒灵？”
　　“祂们似乎有意识？”
　　‘哐’
　　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太刀轻而易举的劈碎书房里唯一完好的书桌，木屑飞溅，细小的木块打在直毗人的脸上。
　　扛着太刀的伏黑甚尔淡淡的留下一句——
　　“敢伸手的，都砍了就是。”
　　“我还没死呢。”
　　禅院直毗人垂下的手满满握紧，手背上的青筋狰狞暴露，牙齿紧紧的用力闭合到几乎耳鸣。
　　放完狠话的天与暴君转身离开。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禅院家主终于说话了。
　　“总监部。”
　　那老头的眼神凶狠的想要从伏黑甚尔的身上撕下一块肉，脸上的褶皱都显得凶气十足。
　　“十种影法术必须在禅院家。”
　　伏黑甚尔哼笑一声，“如果是半年前我就答应你了，”他瞥了一眼一辈子都为了禅院家能盖过其他两家付出的直毗人，“禅院家迟早在我们手里。”
　　伏黑甚尔想起从禅院家逃跑，投奔他的真希真依两姐妹，以他非凡的赛马眼光来看，禅院家未来家主必是这其中之一。
　　禅院直毗人则以为，禅院家会先由伏黑甚尔当任家主，之后再传到伏黑惠的手中。
　　他舒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伏黑甚尔，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只留下一句。
　　“禅院会支持你们。”
　　禅院直毗人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禅院家的弊端——它不把没有咒力或者咒力低微的人当人，他曾经年轻气盛以为自己可以改变现状，但是这艘巨轮太古朽了，转弯和停止都会让它分崩离析。
　　总监部告诉他十种影术法在那个什么昭天会社，以及隐隐约约暗示他那个会社还在圈养有智慧的特级咒灵的时候，禅院直毗人就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是一个让禅院家脱胎换骨的机会。
　　到底是再次传承千年还是直接泯灭，他不敢赌，禅院家这成百上千条人命让他没法赌，禅院直毗人整整思考了十二个日日夜夜，最后，他派人去往鹤鸣山，找到了元倬，那个一切的变数的人的师傅。
　　三天过后，他下达命令，派人去把伏黑惠绑来，一是看看十种影法术的能力，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个小小年纪就能驯服鵺的天才，二是看看那个元倬的本事，同样出乎意料，大半个禅院家都被他和另一个咒高学生掀翻了。
　　禅院直毗人思索良久，决定干了。
　　伏黑甚尔则是挑眉，以为这老头终于疯了？还是禅院家的下一代都这么拉，没有他儿子就过不下去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他是伏黑，禅院家的死活管他什么事。


第41章 
　　伏黑甚尔回去的时候，夏油杰正在忙着给真依真希办理身份证明以及入学的资料。
　　伏黑甚尔瞥了一眼，见他实在是没时间，就去找躺在花园享受按摩的元倬和跟他一起享受冬日暖阳的五条悟。
　　再感叹一句世界的参差。
　　那边忙得恨不得原地起飞，这边则是人间值得，未来可期。
　　看来夏油杰正努力在为元倬和五条悟和岁月静好而负重前行。
　　伏黑甚尔把禅院直毗人的话挑挑拣拣重复了一遍，两人立刻意识到，总监部要开始下手了。
　　——
　　——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元倬特有氛围的在脸上蒙了一块黑布，像小偷那样遮住口鼻，只露一双眼睛。
　　五条悟学的像模像样，只是加上他的眼罩，他还不如直接找块大布料把整个头都围上。
　　“你们认真的？”书房下午刚被砸，罪魁祸首的头子就打扮的怪里怪样的来了，禅院直毗人沉默的看着两个祸头子翻进他的家门。
　　禅院直毗人的书房没修好，实在没地下脚，最终谈话的地点被定在跟长老们开会的会议室。
　　下午刚表明态度，晚上就找过来说要造反，禅院直毗人颇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按照你的说法，总监部对我们内部已经有一定的了解。”元倬蒙着布说道：“他们把小惠的消息透露给你，就是在试探我们。”
　　“下一步就是直接动手。”
　　“......”
　　“老夫派人去五条家传信，把加茂家控制起来。”
　　元倬：“等等，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
　　“因为我是个古板的老头子，”禅院直毗人哈哈大笑，然后在元倬和五条悟冷漠的表情中沉默下来。
　　“......不好笑吗？”
　　——
　　——
　　第二日清晨风平浪静，元倬和五条悟两个家伙不知道又去哪浪了，一整天不见人。
　　第三日下午三点，总监部通过夜蛾正道联系到了夏油杰，通知他即刻前往总监部开会。
　　夏油杰收拾妥当，昭天全部力量在小惠被绑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运作起来，其中咒术界的势力如五条家、总监部的友好人员，以及游走在黑市的人员已经活跃起来。
　　政界的大佬们也已经做好了十几份预案，村江健一召集整个家族蓄力，联系其他商界的老友，做最后的准备。
　　伏黑甚尔和外崎奏分工合作，伏黑甚尔负责领人外攻，外崎奏则率领人员守备。
　　将后续的事交给村江健一之后，夏油杰上了总监部派来的车。
　　开车的人夏油杰没见过，他也没心情跟人搭话询问，就是不知道两个家伙到底去哪了，夏油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前所未有的平静。
　　要说事情败露是迟早的事，但夏油杰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突然。
　　昭天才刚刚建立不过半年之久，就要面对这么艰难的一战，他总感觉有点对不起自己亲手建立的这个会社，就像逼着一个刚会说话的奶娃娃拿着刀枪去跟野兽搏斗。
　　夏油杰给所有人都留好了后路，在他们一开始加入的时候他就算到了这一天并开始着手准备，他心里盘算着还有没有遗漏。
　　他把菜菜子美美子的身份挂在村江健一名下，那个小老头沉迷□□的兄弟情义，自己也相当重情义，相信他能护好两个小孩。
　　他给所有的小萝卜头都开了账户，包括刚加进来的禅院姐妹，往里面汇了钱，那些钱足够支撑他们上完大学，小惠的钱能多一点，毕竟他们家有个啃儿族。
　　出发前他给远在英国护送货物的漏瑚和陀艮还有一心种花的花御发了信息，漏瑚心思多，带着他的兄弟们在人类社会混下去轻而易举，不行的话还有元倬兜底，大不了就去鹤鸣山呆着。
　　夏油杰手指在膝上轻轻敲打，想着还有什么漏掉了。
　　哦，对，会社的人会被五条家接收，愿意的就去五条家，不愿意的就拿一笔钱走。
　　还有什么呢。
　　夏油杰还在想车就停下了，等在一边的人立即上前为他打开车门。
　　“夏油先生，您快进去吧。”开门的那人恭敬低头。
　　夏油杰点点头，随即走进大门。
　　——
　　回廊里幽静无声，像一潭枯井，只有夏油杰的脚步声回荡在其中。
　　脚步声奇妙的跟夏油杰的心跳重合。
　　即将步入成年的咒术师此刻也即将步入断头台听候审判，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情也让夏油杰学会了淡然，他现在就像王朝的最后一位国王，从容不迫泰然自若。
　　转角抬头——
　　“surprise!”
　　巨大的爆裂声在耳边炸开，砰的一声，满天的小彩纸片悠悠落下，元倬和五条悟人手一支手持小礼炮欢呼。
　　夏油杰冷静眨眼。
　　总监部通知的会议室中空无一人，只有两个人高马大缩在门口一米五高的大花瓶后‘偷袭’。
　　从容不迫、泰然自若、
　　夏油杰：“什么情况。”
　　“不是吧杰，”五条悟把手中的小礼炮扔到一边，“这——么冷淡。”
　　“总监部不干好事，我们替天行道。”元倬伸手指了指会议室内那张大木桌上的绿色的棱体。
　　“禁闭室2.0版本。”元倬解释道：“师兄寄来的新品。”
　　“......”
　　从容、不迫、泰然、自若、
　　“好吧好吧好吧。”元倬顶不住夏油杰的眼神。
　　“总监部要对我们下手，我们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他拨弄着桌上那个绿色棱体，“我跟悟就去把总监部碍事的老头子都抓出来了。”
　　“为了防止有人趁乱谋他们的位，我们一并把他们之下的继承人啦什么的也一块抓出来了，然后我俩想了想，只留他们的父母和妻子在那也不太好，要是万一担忧过度生病了怎么办？所以——”
　　“所以。”
　　“所以就把他们一大家子都抓来了~”五条悟兴高采烈的接话。
　　“......”
　　从、容、不、迫、泰、然、自、若——
　　“...过程..难吗...？”夏油杰艰难的问道，刚问出口就否认了自己，笑话，把人家一大家子都抓出来的两个家伙能遇到什么困难！
　　“没什么难的，”元倬摇头，“然后我们就去了加茂家，跟加茂家主谈判。”
　　“谈判？”夏油杰有点欣慰，没想到这两个只会动手的家伙竟然还能掌握这么厉害的技能。
　　“嗨，”元倬谦虚道：“也没什么，悟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就听话了。”
　　“......”
　　夏油杰明智的跳过这个话题，他怕再听下去他会心梗。
　　“所以叫我来的是你们？”
　　“对，我跟悟把总监部的老橘子都关进局子了，现在剩下的都是能听话能干事的。”
　　“你们还知道谁能听话谁能干事？”夏油杰又提起了一点点的欣慰，能分辨出来就意味着这两个人动脑子了，能动脑子就是好事。
　　“是宗村老头哦~”五条悟把棱体抛起来又接住。
　　“是...宗村健介？”
　　“那个星浆体事件后来学校的人？”
　　“对，就是他，”元倬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递给夏油杰，“宗村健介的能力不错，也很识趣，我和悟一进他家还没动手，他就老老实实的把名单写给我了。”
　　夏油杰接过手机，上面密密麻麻的是总监部各职位人员的‘成就’，名字标红的人，后面的事迹令人发指，名字标黄的人，一些是害过人另一些是肯定不会支持他们的人，元倬和五条悟留下的都是名字标绿的人，大部分是刚入职的新人，小部分是有能力想改变但不受重用的人。
　　“杰，现在整个总监部都是你的天下了！”五条悟严肃的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至于我跟元倬，我们两个晚上没有睡了，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两人转身就溜。
　　从、容、不、迫、泰、然、自、若——！！
　　去他妈的从容！
　　两个面目狰狞的咒灵挡住试图逃跑的家伙的去路。
　　“想走？”夏油杰缓步走进，按着两人的肩膀，“你们俩干成了这么大的事，还想跑？”
　　“都给我留下来干活吧！”夏油杰露出了堪比特级咒灵的微笑。
　　——
　　接下来的三个月，过的是度日如年。
　　夏油杰翻身当家做主，根据元倬送的那七百多页的《非人生物管理保护法》和日本现状，召集律法界的大佬们帮着出台了相对完备的法案。
　　推行的过程中虽然受到了些阻力，但是在五条悟的面前都不足畏惧。
　　剩下的人组成了新的总监部，相应的措施也会慢慢完善，不过目前他们正在为是否还叫总监部而争吵。
　　元倬把那帮人关了差不多两个月，等到放出来的时候已成定局。
　　他们原来的位置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有朝气又肯干活还礼貌的年轻人，虽然还有几个烂橘子不知死活想要鱼死网破，但都在元倬和五条悟的棍棒教育下重新变得老实。
　　毕竟不是谁都能扛得住每天晚上即将入睡的时候被一脸狞笑的坏家伙摇醒挨揍。
　　不管换了几波人守着，元倬和五条悟都能视入无人之境，阴森森的站在那群烂橘子的床边。
　　老橘子们受不了，老橘子们选择认输。
　　老橘子们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老橘子之所以被称为老橘子是因为他们还没烂，但是烂橘子之所以被称为烂橘子是因为——#血腥暴力词汇禁止提及#
　　总监部剩下的人以及昭天忙到炸裂，不过勉强得到一点安慰的是，昭天揪出了不少烂橘子的老底，政府的压力跟他们一样大。
　　总监部中的拥有咒力的和没有咒力的人比重约是五五等分，办公室中基本全是高校毕业生，其中东大高材生占了两成。
　　夏油杰简直不要太幸福，他梦想中的知识富裕竟然有实现的可能。
　　为了方便管理，夏油杰直接照搬昭天的合约细则，给全体员工都配上了五险一金，由昭天会社为他们提供相应的咒具供应检修、员工体检等方面福利，其中复习三个月终于考出证来的家入硝子亲自坐镇昭天医院。
　　昭天会社，总监部的金主爸爸。
　　总之，一切都在正轨上。
　　虽然进程缓慢，但一切都在慢慢的变好不是吗？


第42章 
　　伦敦港今日雾气蒙蒙，少见的没有下雨，潮湿的气让衣服粘黏在身上，但是在这生活多年的人们习以为常。
　　陀艮最近跟着船护送货物发掘出了自己的新爱好，祂喜欢跟着船去不同的国家，然后在那里享受当地的美食。
　　祂和漏瑚呆在船上，按照往日的习惯，祂此时应该跟漏瑚在大街小巷上寻找美食，奈何英国的天气跟漏瑚的属性不合，陀艮看着蔫蔫的漏瑚实在是放心不下，在船上陪着连头都不肯露出来的漏瑚。
　　陀艮拿着手机上下翻找附近的美食，突然一条信息弹出来。
　　是夏油杰发来的。
　　——
　　“总监部已经知道了。”漏瑚翻身坐起，半眯着的眼睛注视着还在阅读信息的陀艮，“全部。”
　　陀艮的须须抖动一下，回望漏瑚。
　　两个拥有自主意识的咒灵无言无语。
　　冬日的海风比往常的更刺骨一些，船舱内却感觉不到任何难耐，或许是因为祂们是咒灵，又或许是因为船舱的保温性能优越。
　　“...我们得回去...”
　　“...带上花御...”陀艮认真的注视着漏瑚，缓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
　　“好。”
　　——
　　陀艮——人类对海洋的憎恶和恐惧中诞生的咒灵。
　　大海就是祂的快乐老家兼亲朋好友，得益于老母亲的护送，祂们以极快的速度赶回了总部。
　　此时距夏油杰离开不过十三分钟，整个总部已经全部武装完毕，巡逻的人不断，藏在底地下的秘密通道也全部开启。
　　村江老头坐守总部，他要与昭天共存亡。
　　村江健一这个人很奇怪，要说他精，他在商场沉浮五十几年无一败绩，积累下让人眼红的泼天富贵，要说他蠢，他给盘星教捐了好几亿就是为了完成他的□□梦。
　　昭天会社，算不上是□□，事务又麻烦的很，他却愿意为他辛苦奔走，如今更是愿意留守后方。
　　漏瑚和陀艮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他还在与外崎奏商量人员分配。
　　村江健一看见漏瑚和陀艮，就放下手里的事喝了口茶润润嗓，笑眯眯的问祂们是走是留。
　　漏瑚和陀艮不作答。
　　村江健一长叹一口气，说：“甚尔君还没出发，真人和花御都在那。”
　　看着两个咒灵离开的背影，村江健一转过头来继续跟外崎奏商量。
　　突然，外崎奏问道：“您为什么不走？”
　　村江健一揉揉太阳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只会赚钱的退休商人竟然有朝一日还能指挥布防，听到外崎奏的话，他笑着反问。
　　“你呢。”
　　“我？”外崎奏把图纸铺平，“诅咒师落到总监部的手里就是死，我除了在这还能在哪？”
　　“你还能在五条家。”夏油杰没瞒过他们。
　　外崎奏被堵的说不出话，他嘟嘟囔囔的说了好几遍五条家，也说不出他为什么不想去五条家。
　　到最后他破罐子破摔，说以后不想在五条悟手底下做事。
　　村江健一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吟吟的也跟着说了句，“我也不想在五条悟手底下做事。”
　　村江健一为什么不离开的原因很简单，跟这里所有人不离开的原因都一样。
　　至于其他人为什么不想离开，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不想，就这么做了。
　　或许有稳定的工作了，或许是从阴沟里挣脱出来了，或许是生病有的治了，或许是不用提心吊胆了，又或许是出任务的时候救了一个对自己心生爱慕的姑娘，那姑娘腼腆的送个支花，约好了的下次见面，又或许是宿舍里那只老跑到别人宿舍讨食儿的狗。
　　姑娘的约不能不去，刚收养的狗也不能让它再次流浪。
　　所以——
　　他们留在这。
　　——
　　全副武装的真人坐在边上摇头晃脑，耳朵里塞着耳机。祂现在的身材可以跟施瓦辛格相提并论，坐在一边也不容忽视，不过人家是练出来的，祂纯粹是自己捏出来的。
　　伏黑甚尔很受男人和女人的欢迎，真人一开始很奇怪，毕竟以他的脾气这很难得。祂观察了很久，终于发现了真相。
　　就是伏黑甚尔那具人见人爱的身材。
　　真人是个热爱探索的咒灵，祂开始对自己下手，在这个过程中，祂发现女人们会对祂变得好的身材露出欣赏的目光，男人同样。
　　但是达到了一定数值之后，女人们突然开始转变她们的态度，而男人们的兴趣却开始骤然增加。
　　祂的肌肉越发达有力，女人们的目光越不停留，但是男人们却目不转睛。
　　发现这个的理由很简单。
　　会社中几乎每个男人看到祂都会不好意思的上来问一句，可不可以摸摸，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把手放在触感很好的胸肌和腹肌上，当然也有不少人钟情于祂的屁股。
　　包括元倬、五条悟、夏油杰。
　　家入硝子还邀请过真人当她的人体模特。
　　漏瑚和陀艮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准备上车，伏黑甚尔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元倬和五条悟看似很轻松的稳定的局势，其中伏黑甚尔他们这支队伍功不可没。
　　他们以迅疾的速度控制住总监部的武装力量，制止住□□，在政府方面想分一杯羹的时候按住他们蠢蠢欲动的手，顺带浇灭黑市中某些人日益嚣张的气焰。
　　他们把闻风而动目露凶光的鬣狗锤进了土里水边把他们显得法慌什么都想沾一手的爪子折断，其作风令人发指，狠辣的让人毛骨悚然。
　　但这也让夏油杰安稳的接过总监部的权柄。
　　权利的更迭总是迅速的，特别是这种靠谋反产生的权利更迭，争得就是一个快准狠。
　　后续事件才是昭天会社最为艰难的时候。
　　所有人都被高速的调动起来，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十八瓣，他们又要忙昭天的工作，又要忙总监部的烂摊子。
　　时不时还有各方势力上门试探。
　　导致本事件二倍速快进，致使所有的事务都堆积到一起的元倬和五条悟最近都不太敢露头，更别说像之前那样迎着微风晒着太阳了。
　　他们主动接过应付其他人试探的工作，态度不好的直接让五条悟武力恐吓，态度好点的就让元倬出面来一句字正腔圆的“对不起，我听不懂日语。”大部分的试探都能被拦下，耐不住有那种特死皮赖脸的，还硬生生的找了个会中文的人。
　　这时候，元倬往年跟着师傅云游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他操着一口地道的地方方言，对着对面面露得色的几人表示，我不会普通话。
　　气的人瞠目结舌。
　　碍于外交他们也不敢多说。
　　--------------------
　　作者有话要说：
　　差不多要结束了，因为学校决定近期组织上学期没考完的科目的期末考，想赶在期末考之前更完，给自己收收心，也让各位小天使别一直被吊着，所以稍稍有点仓促（捂脸
　　偷摸写了剩下的两章番外，再多的实在是没有时间了（哭哭
　　很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鼓励，我知道我的文笔不行、衔接仓促、转折生硬、每次写完浏览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但是你们也太会夸了叭，看完评论简直自信心爆棚，
　　【躺平咸鱼翻身突击 jpg.】
　　真的好爱你们，每一个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个评论都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来吧！给大家一个虚空的抱抱！
　　最后就是，这篇文一开始就是奔着签约取去的，申请的时候编辑说不能跟原著的剧情重复所以没有申请成功，怪我没提前了解（擦汗、、、、虽然没有这个原因我也够呛能签上嘿嘿
　　对我这种新手来说，新晋是我唯一的曝光，而新晋只有刚注册三十天之内的笔名才可以上，所以这个笔名要被我闲置了
　　笔名不会注销，文也不会删，毕竟是我的第一个作品，没有价值好歹还算有点意义（傻笑
　　好啦，絮絮叨叨的就这些，占用大家时间了实在不好意思。
　　不能陪大家过年，那就提前给各位小天使摆拜个早年吧。
　　祝大家狂吃不长肉、健康又美丽、想找对象的必定找到好对象、向往单身的快乐又幸福、即将考试的必考好（也祝我自己），祝大家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生活顺遂，百事无忧。
　　相忘于江湖啦，朋友们。
　　（如果大家在茫茫江湖中翻到了我的新书，我必定会给你们一个大拥抱。）
　　哈哈哈，新年快乐哦，每一位大宝贝。


第43章 番外
　　昭天会社经过几年的发展，成功成为了总监部最大的金主爸爸，它以高薪吸取了许多科技人才，达成了夏油杰想都不敢想的成就——研究部的人才全是来自全球的著名高校的硕士博士。
　　昭天如今给总监部提供全方位的支持，包括咒具的提供，车辆接送，就医，食宿和逢年过节的奖金礼品的发放。
　　它还有人才培育基地，专门培养辅助监督，并且向社会征集人才，不管是退伍老兵还是武学奇才，只要应征昭天统统都要。
　　社会对于昭天的印象普遍都是一个在医学、商场、房地产、武器开发、新能源以及金融行业遍地开花的嘴很严的安保公司。
　　每一个从里面退休的人都对自己过往的经历讳莫如深，只是笼统的说是做安保工作，却从不仔细提及，这样很多有这方面需求的人对它印象不错。
　　所以，昭天顺势而为，开了一家正跟八经的安保公司。
　　就在一切变得越来越好的时候，猫离开了。
　　它什么都没留下，就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小黄花按照惯例上朝的时候，发现本朝的摄政王不见了。
　　小黄花紧急的把这件事报给元倬，它怀疑是有歹人谋害，不然以猫那个把持朝政的劲，它不可能不去上朝。
　　元倬脸色有点苍白，他师兄和家入硝子联系上了，他们两个都对怎么修复元倬的道骨很有兴趣，刚扒着元倬抽了两位数管血，“你不知道？”元倬翻了个身，“它浪迹天涯去了。”
　　“没准三四年，五六年的就回来了。”
　　小黄花僵在原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猫不在了，那山里的小黄强抢隔壁小白的对象，小白的对象不堪受辱自我了结的事咋办啊！
　　这些鸡毛事一向是猫解决的，它的摄政王啊！快回来啊！，朕不能没有你啊——！！！
　　小黄——山里的老虎
　　小白——隔壁的白猫
　　小白对象——一只油嘴滑舌的灰毛老鼠
　　不管小黄花如何的嘶吼呐喊，猫已经踏上了它的旅途。
　　约是四月进入五月份的时候，它蹲在船头乘风破浪，随着它借住的主人家出海打鱼。
　　返航的时候，猫遇到了一只杂毛的埋进垃圾堆奄奄一息的差不多跟猫身形一样大的狗。
　　猫随意瞅了一眼，事不关己的跟着主人家离开。
　　半分钟后。
　　猫骂骂咧咧的引着主人家去往那堆垃圾那边，刨开盖在那只狗身上的垃圾。
　　遍体黄毛的狗狗躺在垃圾堆里，它实在是饿的动不了了，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猫，呜咽呜咽的哼唧了几声，猫恨铁不成钢的拍了它一爪子，跟在它身后的中年女人耐心的顺了顺猫的毛，帮着猫把狗带回了家。
　　“这是猫收养的狗。”女人对着蹲在边上好奇的看着狗狗吭哧吭哧吃饭的儿子说。
　　“猫猫收养的狗狗吗？”小儿子小心的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狗狗的眉心，那有一撮小白毛，看起来特神气。
　　“是的，猫猫到时候会带着狗狗一起离开。”有着妈妈身份的女人微笑起来，“所以你要好好珍惜跟它相处的时光哦。”
　　“我知道啦。”小男孩很不舍，眼里咕噜咕噜的冒出了一点泪，但是他还是郑重其事的点头。
　　因为妈妈说过，猫猫是来借住的，他不能以爱的名义困住它。
　　呜，小男孩发出了一点跟狗狗一样可怜的哼唧声，撇着嘴说服自己。
　　夜晚，星星高悬在黑幕中点缀夜空。
　　猫轻手轻脚的从窗子翻出，爬上屋檐角，黑色的皮毛完美的将它隐藏起来。
　　但是狗被惊醒了。
　　温热的气息从鼻子中喷出来，它趴在地上闭着眼嗅了嗅，尾巴轻轻的拍了一下地面，过了一会儿，它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发达的嗅觉让它闻到了猫的味道。
　　它立刻睁开眼睛，锁定了蹲在屋檐角舔毛的猫，瞬间尾巴高兴的摇的像个大风车，呼啦啦的。
　　猫纠结了一下下，最终还是决定带着它大发善心的后果离开。它不能让好心帮忙的主人家承担它所带来的的结果。
　　猫留下了两颗自己这些年攒钱换的金豆豆，夏油杰给每一个家庭成员都发了零花钱，当然已经工作了的没有。伏黑甚尔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猫每留宿一个地方，就会给主人家留下住宿费，这次多了个小累赘，看来要省着点花了。
　　小傻狗屁颠屁颠的跟在猫的身后，向着未来和远处出发。
　　——
　　——
　　情况不妙。
　　智慧的狗头偷偷摸摸的转过来，又偷偷摸摸的转过去。
　　猫在路上给这只遥远中国的著名犬种起名为狗，很符合他们的特色不是吗？
　　猫就叫猫，那狗就叫狗喽。
　　遥远中国的著名犬种——中华田园犬花了三秒，严肃的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个名字。
　　狗稍稍抬起僵直的左前脚，一分钟后落下，又抬起右前脚放松放松，又过了一分钟，它抬起左后脚，循环十几次后，猫终于动了。
　　顺滑的皮毛在太阳下闪着足以诱惑每个猫奴的光泽，猫伸了个懒腰，漂亮健硕的肌肉紧紧的收缩起来。
　　然后，猫头也不回的离开。
　　狗呆了，它懵懵的看着猫离开的背影，又傻兮兮的回头望望别墅二楼的气质优雅的黑猫。
　　芝麻大点的狗脑子想不通猫在这蹲了四个小时，竟然一句话也不上去搭。
　　坐在木质猫爬架上的黑猫懒洋洋的甩了下尾巴，也没有什么反应。
　　狗头有点疼，狗狗想不通。
　　狗嗖的一下追上慢悠悠晃的猫，带起的风把猫费劲顺好的毛一下弄乱，猫停下脚步，恶狠狠的盯着挡在它面前一颠一蹦的狗，再次感叹当时究竟是发什么疯要带着这个蠢狗。
　　狗嗷呜嗷呜的围着猫转圈，问了一遍又一遍为什么。
　　猫烦躁的一爪子拍在它湿漉漉的鼻子上，头也不回的跑了。
　　狗更懵了，它歪了歪狗头，隐隐约约听见身后又细又软的猫叫，黑猫依旧无动于衷的坐在高高的猫爬架上，只是尾巴甩动的频率大了些。
　　猫真的离开了，它再也没回去。
　　倒是狗悄悄的趁着雨天去看了一眼，狗真的怀疑这只黑猫是不是被黏在猫爬架上了，要不然每次看见它，它都是坐在那个最高的猫爬架上晃着尾巴。
　　还是老样子，狗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准备悄悄离开。
　　那只黑猫却动了，纤细的身影穿过半开的窗户，又悄声的从大门穿过去，它在雨中跑动的声音特别像一只矫健的猎豹。
　　当然，狗没见过猎豹，但是狗听猫说过，它的手底下有一只猎豹，跑起来像闪电一样迅疾，还有一爪子能拍碎一棵树的老虎，还有个特油嘴滑舌的老鼠，和只知道爱美的花，总之，狗是这里面最没用最胆小的一个。
　　狗狗听了有一点点小难过，但是它相信自己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然猫怎么谁都没带，只带了它！
　　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黑猫脚步轻盈的围着狗转了一圈，它问猫怎么没来。
　　狗老老实实的回答：猫准备走了。
　　哦——
　　黑猫拉长尾音，那细长的音调弯弯绕绕的，像一根小小的羽毛瘙在狗狗的身上，狗打了个喷嚏。
　　黑猫轻轻的笑了一声，它又问，猫会回到哪里。
　　狗眼歘的一亮，这个狗狗知道，猫在跟它讲之前的事迹的时候说过，它汪呜汪呜的张开狗嘴全部秃噜了出去。
　　黑猫心情极好的抬起爪子揉了揉狗头，夸奖的说了一句：好狗！
　　狗穿过雨幕回到暂住之地的路上心情飞扬的不要不要的。
　　脑子里不停的循环黑猫的那句夸赞，乐得在雨中发疯，猫从来没夸过它，猫总是一遍一遍的骂它蠢狗，狗只能心虚的低着越长越大的狗头。
　　路边看到它的人骂它脏狗，晦气的冲它吐唾沫，狗就不甘示弱的朝他们吐回去。连狗妈看见刚出生的它也只是嘟囔了一句看着壮吃饭肯定多，然后理所当然的抛下它，狗觉得这应该不是夸奖，但是狗狗不在乎。
　　狗兴奋的在雨里打了一套自创的狗狗拳，它曾经用这套拳法打退了三条抢食的狗，狗嘴嗷呜嗷呜的叫唤，一路都在傻乐。
　　恰不巧，被出来找狗的猫看见了。
　　担心一晚上狗是不是被狗贩子抓走，已经脑补到狗咧着嘴哭嚎求救，但被狗贩子狠心扒皮扔进锅里的猫：......
　　它面无表情的看着狗在雨中发疯，一会儿站起来，一只爪子搭在电线杆子上，哥俩好一般的说悄悄话，一会儿蹿到花坛上，俯身蓄力，跳进湿润的泥土中打滚。
　　猫觉得可能狗就是这样，这可能就是狗的种族天性吧。
　　它理智的转身，心里却一直在纠结，它很担心自己一直骂蠢狗蠢狗，会不会是一语成谶。
　　狗：我是一直好狗！哦吼~好狗好狗好狗——！！耶，噜啦啦噜啦啦啦~我是一只好狗狗——诶嘿！
　　它搂住电线杆子，一手盖住一张一合的狗嘴，悄悄的问：你被夸过‘好狗’吗？没有吧，嘿嘿——我有哦~
　　狗花了一个小时，终于回去了。
　　猫镇定的坐在边上，看见狗回来后一言不发，它有点自责又有点心虚，它怀疑是自己一直骂狗，狗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狗被猫盯着瞬间心虚，毕竟它去找黑猫这事猫不知道。
　　狗心虚的看着猫，猫心虚的看着狗。
　　两个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讲话。
　　最后，狗打了个哆嗦，猫才注意到它浑身都是湿漉漉的，爪子上全是土，身上还带着泥印子。
　　一句蠢狗都快到了嘴边又被它硬生生的咽下，猫难得温和的让狗去洗洗干净。
　　狗如蒙大赦，夹着尾巴快速离开。
　　又是一夜好梦。
　　——
　　——
　　直到四年后猫带着狗回到昭天的之后，元倬这个极不靠谱的主人竟然亲自迎接，猫才发现了不对劲，但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优雅的黑猫坐在更高的猫爬架上俯视着它。
　　那双幽绿的眼睛跟记忆中的那双重合。
　　夏油杰坐在下面的沙发上调侃，“昭天脱离单身猫行列喜加一。”
　　“感谢猫为我们会社严峻的婚恋形式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汪嗷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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