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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后阴鸷大佬对我穷追不舍
　　作者：多肉宝宝
　　文案：
　　【前虐受后虐攻，后期真追妻火葬场，跪着玻璃渣都求不回来的那种，虐渣渣，真香打脸！】
　　传闻，祁颜是商界大佬傅晟翮心尖上那个人的替身，还是那种傅晟翮最不在乎，最不起眼，娱乐圈中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卑微小可怜。
　　“祁颜，你只是个替身，别妄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因此，娱乐圈里无论是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还是拿了金鸡奖的影帝都跑来对祁颜冷嘲热讽…
　　然而某一天，狗仔竟拍到傅晟翮将他的可有可无的小替身逼到了墙角，用异常磁性的声音低沉道。
　　“颜颜，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回去我就跪榴莲行不行！”
　　“乖宝，让我亲一口，命都给你。”，某人趴在祁颜身上无赖。
　　惊呆了一众的吃瓜群众，传闻果然是传闻。
　　再后来人们发现，那些欺压排挤祁颜的影帝流量明星纷纷被雪藏了…
　　傅大佬抱着自己怀中软绵绵的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宝贝，满足叹了一口气，“真香。”
　　推荐作者已完结文，《重生之偏执老攻宠上瘾》《撩了总裁后，我跑了》，《被特种兵老攻宠爱之后》，点开作者专栏可见！﻿


第一章 我会让你主动来求我
　　A市最为繁华的地段，掌握金融命脉的中心，本应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时刻，此刻宽敞的沥青石路却被整理出足足能使两辆迈巴赫并列行驶的宽度，行人都被阻拦在黄线以外。
　　一辆急救车从不远处飞驰而来，速度之快，在众人面前一晃而过，带起阵阵热浪。
　　“这么大的排场，里面是谁啊？”
　　周围的群众指着远去的救护车，议论纷纷。
　　“听说是跃蘅集团总裁傅晟翮的心尖上的人，凌家唯一的小少爷凌杭…”
　　“上个月获得金曲奖的那个？”
　　………
　　“啪！”
　　病房外，站着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面容俊美神色冷峻的男人，此刻他一双剑眉不耐的拧起，眼中的温度在触及到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男人时又低了几度。
　　祁颜左手捂着自己已经麻木的左边脸，眼里悲哀转瞬即逝，对着傅晟翮狠戾紧绷的俊脸，冷冷的一笑，讽刺的开口。
　　“傅总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可真是下的了狠手，全然忘了昨晚在床上如何折腾我的，在我身上如何欲仙欲死。”
　　“哼，祁颜，要不是看你与小杭还有几分相似的份上，凭着你今天伤了小杭这件事，你以为你还能完好的站在我面前挑衅我，现在到凌杭面前道歉。”
　　祁颜眼中闪过受伤，他高昂着头，倔强的说道。
　　“我不去，这次凌杭受伤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凭什么要和他道歉！”
　　傅晟翮闻言从口袋中拿出一根雪茄，不紧不慢的点燃抽了一口，俯下身凑近祁颜，呼出的烟气刻意的全都喷在了祁颜的脸上。
　　祁氏未没落前，祁颜也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小少爷，从小便对烟味过敏，只不过碍于他祁氏少爷的身份，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吸烟，祁颜曾经是傅晟翮的男朋友，祁颜受不了烟味，这一点，傅晟翮自然清楚。
　　祁颜与傅晟翮离得极近，傅晟翮呼出的烟气几乎全被他吸进了肺中，祁颜捂住鼻子，立刻受不住般向后退去，一双好看的琉璃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他弯下腰剧烈的咳嗦着。
　　傅晟翮却没有放过祁颜，他嘴角扬起一抹凉薄的笑，看着咳的撕心裂肺不断往后退的祁颜，上前搂住了他的腰，大掌禁锢住祁颜柔韧的腰肢，阻止祁颜的后退。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进入祁颜的耳中。
　　祁颜忍住喉中极强的痒意，艰难的开口，“难道不是吗？”
　　看着祁颜眼中的嘲讽，傅晟翮松开对祁颜的钳制，祁颜立刻向后退了几步。
　　“就算我冤枉了你，祁颜，你能如何呢，你还以为我还会像五年前那样疼爱你，如今的你不配，你只能这样生生的受着！”
　　看着祁颜眼中的防备，傅晟翮嘴角的笑越发的残忍，他一步步的朝祁颜走去。
　　“退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怎么，害怕了？你不最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当年靠近我的那份勇气呢？”，傅晟翮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彻在空旷的走廊中。
　　傅晟翮的话，犹如一颗炸弹炸在祁颜耳边，震的他头晕目眩，轰鸣阵阵。
　　看着傅晟翮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祁颜只觉得喉间一片酸涩，眸子中渐渐升起了一层雾气，傅晟翮毫不留情的揭开他内心最伤痛的那条疤，那条经过了五年，也依旧没有痊愈的伤痕。
　　“傅晟翮，我后悔了，我要是早知道你会那样对我，对我们祁家，我真的应该从一开始就离你远远的，再也不进入你的视线。”
　　“可惜，晚了，祁颜，世上没有后悔药，你这辈子，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我傅晟翮身边，当他的一个替身！”
　　“祁颜，我不妨告诉你，你在我眼里算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我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一个能代替凌杭的玩物而已，说床伴还是抬举你了，趁着我现在对你这张脸还有点耐心，乖乖的到小杭病床前给他道个歉…”
　　“你做梦，傅晟翮，我祁颜没有做过的事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承认的！”
　　“是吗！”，傅晟翮的脸彻底的冷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样，我会让你跪着求我去跟小杭道歉的。”
　　傅晟翮说完后，看也没看祁颜一眼，转身向凌杭的病房走去。
　　凌杭的病房离他们并不远，拐角处便是，因此傅晟翮带着一丝关心的温柔的声音就这样清晰的传进了祁颜的耳中。
　　祁颜在傅晟翮面前伪装的倔强一下子消失不见，面上是显而易见的脆弱，祁颜眼中划过一抹痛苦，心口也开始后知后觉的钝痛起来，他自嘲的开口。
　　“祁颜，你就承认吧，你嫉妒凌杭，嫉妒他什么也没有做，就可以得到傅晟翮这样的关心，而你，当年犹如一个小丑般，妄求能够窃取到傅晟翮的真心，最后证明，你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罢了。”
　　祁颜怔愣站在原地，站到腿麻心口的那股钝痛才渐渐的褪了下去，他这时才察觉到自己口腔中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祁颜茫然了几秒，才明白过来，原来傅晟翮的那一巴掌，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啊！
　　“您好，是祁颜吗？”，祁颜盘腿坐在地上，正吃着泡面，忽然来了一个电话。
　　“是，我是祁颜…”
　　“是这样，穆菱的病情忽然加重恶化了，请你来一趟医院。”
　　“好的，我马上来。”，祁颜颤抖着手，心慌的顾不上换衣服，急匆匆的去了医院。
　　“医生，我奶奶的病情怎么样？”，祁颜抓着穆菱的主治医生，焦急的问道。
　　“祁先生，你先别着急，病人的病情这两个月来一直都不太稳定，只不过是用药在控制着，但是…今天下午我们接到电话，对方要求，停掉病人的所有治疗，我们也没有办法。”
　　“什么叫你们也没有办法，你们是医生，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病人饱受病痛的折磨吗？！”，祁颜猩红着眼睛，无法控制的大喊道。
　　“祁先生，对方自称是傅氏的助理，你…是不是得罪傅总了。”?


第二章 我后悔了
　　听到医生的话，祁颜脸色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傅晟翮，是傅晟翮，这一切都是傅晟翮做的。
　　祁颜颤抖着不断向后退去，终于明白过来傅晟翮在医院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傅晟翮，你果真够狠，一次就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我的软肋，我承认，这次是…你赢了…
　　祁颜惨白着一张脸，脸色恐怖如同鬼魅，神色恍惚的冲出医院，随手拦住一辆出租车。
　　“去盛庭庄园！”，祁颜有些破音的吼道。
　　一路上，祁颜的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放在大腿上，不断的摩擦着，不断的催促着司机，他必须要快，奶奶还在等着他。
　　如果他要是知道反对傅晟翮是这样一个后果，他祁颜又何必守着那份可笑的自尊心，反正在傅晟翮面前，他什么狼狈的样子傅晟翮没有见到过，这个时候，又在逞什么强。
　　祁颜手臂放在自己湿润的眼睛，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如果…如果奶奶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祁颜，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车子开的飞快，很快就到了盛庭庄园，祁颜下了车，腿软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咬着牙，正挣扎着要爬起来，旁边忽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祁颜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傅晟翮带着冷意的一张脸就这样撞进了祁颜的眼里。
　　一瞬间，祁颜只觉得一口气憋闷在胸腔中，上不去下不来。
　　他站在高处，神色倨傲的俯视着他，就仿佛他祁颜只是傅晟翮腿边的一只毫不起眼的蝼蚁。
　　祁颜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傅晟翮面前卑微的低下了头，身子微微抖着，垂在身侧的手不安的动了动，祁颜这才艰难的开口。
　　“傅总，是我错了，下午的事，是我一时冲动了，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自己承担，我只求你，你能不能放过我奶奶，她岁数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傅总，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是让我去和凌杭道歉吗，我这就去，我去给他道歉，祈求他原谅我，只是请…傅总给我奶奶用上药可以吗？”
　　祁颜看着傅晟翮不为所动的一双眸子，哀求着。
　　傅晟翮就这么站在原地，右手插兜，冷冷的看着祁颜。
　　祁颜看着傅晟翮无动于衷的样子，无助的伸出手，拉住傅晟翮的左臂，轻轻摇晃着。
　　这个动作，是祁颜当年还是傅晟翮男朋友的时候，经常做的一个动作，每次祁颜有事求助傅晟翮的时候，都会做这样的动作，而每一次，傅晟翮虽然都冷着一张脸，但都会心软的答应他。
　　果真，傅晟翮的神色有了一丝松动，祁颜以为傅晟翮终于松口了，神色缓了一瞬，一口气还未完全松开，下一秒，脸色大变。
　　“祁颜，我说过，世上没有后悔药，你既然不愿意去道歉，这个时候又何必强迫自己呢？”，傅晟翮眼睛紧紧的看着祁颜充满水汽的眸子，他伸出手，缓缓的握住祁颜抓着他那只胳膊的手，手下用力，毫不留情的一点点的掰开祁颜拽着自己胳膊的手。
　　傅晟翮力气很大，祁颜吃痛的嘶了声，手下却不敢放松，仍死死的抓着傅晟翮的袖口。
　　饶是这样，祁颜的手还是毫不留情的狠狠的被傅晟翮甩开。
　　手被甩开的瞬间，由于惯性，祁颜脚步踉跄了下，狠狠的跌坐在地上。
　　“傅晟翮！”，看着傅晟翮大步向前走去，祁颜急忙站起来，大声的嘶吼着。
　　“你不是要我给你下跪吗，我这就给你跪下，我只是希望，你能放过我奶奶…”，祁颜看着停下来的傅晟翮有些绝望的说道。
　　祁颜无望的闭了闭眼，咚的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第三章 不，就在这！
　　冰凉坚硬的地板，祁颜就这么挺直腰，抿着发白的嘴唇对着傅晟翮的方向跪着，即使膝盖生疼的厉害，祁颜也不敢挪动一分。
　　果然，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傅晟翮的步子顿住了，祁颜见状，忍着膝盖不断传来的痛意，急忙膝行到傅晟翮身旁。
　　祁颜仰着脸，双手青筋暴起，使劲的拽着傅晟翮的袖口，一双眼睛红的厉害，沁着泪颤着音开口。
　　“傅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与你作对，我错了，我这就跪到凌杭的病床前，给他道歉，任他…处置。”，最后几个字祁颜几乎是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逼着自己说出来。
　　傅晟翮眼睛定定的看着祁颜双眼含泪鼻头通红的狼狈样子半晌，然后嘴角扬起，发出一声痴笑。
　　祁颜看着傅晟翮眼中显而易见的嘲讽，只觉得脸仿佛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烧的慌。
　　白天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永远不会去给那个人道歉，结果晚上就像只狗一样，在地上跪伏着。
　　傅晟翮看着祁颜变化莫测色彩纷呈的一张脸，眼角通红着，跪在一旁祈求着自己，喉头一紧，突然来了兴致。
　　傅晟翮不紧不慢的俯下身，带着祖母绿宝石的手指狠狠的捏着祁颜双颊，嗤笑一声，“祁颜，你不是很硬气吗，怎么这次真的怕了？”
　　祁颜脸颊被傅晟翮手指上的宝石硌的生疼，但他看着傅晟翮有所松动的眸子，忍着痛意，讨好般的用脸蹭了蹭傅晟翮的掌心，急忙点着头。
　　“呵，祁颜，你真的应该庆幸你生了这么一张脸，不然，你和你奶奶早就被我赶出去，像流浪狗一样滚出A市！”
　　“那我真的谢谢要傅总赏识我这张脸了！”，祁颜忍着心中的痛意反讽。
　　傅晟翮仿佛没有听到祁颜话中的讽刺，他轻轻的拍打了祁颜的右脸。
　　“祁颜，你白天的拒绝让我很不爽，不过，你今晚如果把我伺候的好的话，我或许会给你一个机会！”
　　祁颜内心一震，看着傅晟翮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毕竟和傅晟翮在床上打过那么多次架，祁颜自然懂了傅晟翮话里的意思。
　　祁颜心里暗骂，说傅晟翮是一条疯狗一点也不为过，真是到哪里都发情。
　　虽是这样，祁颜还是对着傅晟翮乖巧的笑着，他知道傅晟翮最喜欢他这么一副表情。
　　祁颜声音被他刻意压的低了些，有些软糯的说道，“傅总，现在…在外面，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祁颜慢慢的涨红了清隽的脸，有些难以启齿的咬了咬下唇。
　　“能不能…到傅总的别墅里再…”，祁颜眼中积蓄已久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滑至尖瘦的下巴处，他有些难堪的低下头，后面的几个字如蚊子一般小声。
　　“不，”，傅晟翮缓缓的抬起祁颜的下巴，摩擦着祁颜有些惨白的双唇，残忍的笑了笑。
　　“就在这，在外面，用你这张嘴，不更刺激吗，嗯？”，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祁颜耳边炸开。


第四章 废物
　　祁颜看着傅晟翮冰冷的不带有一丝温度的眼睛，终于明白过来傅晟翮是认真的。
　　祁颜头皮一阵发麻，虽然说现在是晚上，而盛庭庄园又是坐落在偏远的郊区，每一栋别墅间隔的又很远，可万一有人经过这，祁颜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浑身发凉。
　　“不想做就滚！”，看着祁颜跪坐在地上，久久未动，傅晟翮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伸手松了松领带，转身就要离开。
　　“傅总，能不能…换个地方，”，祁颜咬着下唇，卑微的请求着。
　　“呵，祁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我傅晟翮养在身边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向我提要求。”
　　傅晟翮残忍的不带有感情的话，像带着长长的尖刺一般，准确无误的直直戳进了祁颜的心口，祁颜只感觉到自己左心房处那颗缓缓跳动的心正一点一点的碎掉。
　　五年前，自己是不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傅晟翮，还追了这个恶魔四年，祁颜心里嘲讽着自己。
　　知道事情再无退路，祁颜猩红着一双眼，深吸一口气，一双手颤巍巍的抬起，祁颜心口疼的麻木，脸上尽是屈辱，手下抖的不成样子，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把傅晟翮的腰带解开。
　　傅晟翮低下头，看着祁颜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身体颤抖的凄惨样子，不耐烦的冷哼一声。
　　“废物！”，嘴里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傅晟翮直接拖起祁颜细瘦的右手腕，毫不留情的拽着人往前走。
　　此时祁颜还跪在地上，傅晟翮的动作十分粗暴，祁颜还来不及站起来，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傅晟翮拖着向前走了十几米。
　　膝盖磕在不平坦的青花色的大理石上，祁颜痛的面色发白，只好另一只手急忙搭上傅晟翮拽着他的那只胳膊上。
　　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走了将近一百米，傅晟翮带着祁颜来到一片灌木丛，狠狠的把祁颜甩在地上， 祁颜惯性的涨后跌了两步，绊倒在一片花丛里，眼前划过大片开的极好的玫瑰。
　　祁颜瞪大眼睛，来不及反应，一时躲闪不及，右脸被一旁带刺的玫瑰狠狠的划了一下。
　　“唔！”，祁颜痛苦的发出声音，右手捂住受伤的左脸，一道血流缓缓的从祁颜指缝中流出，顺着手腕滴落在脚下脏污的泥土中。
　　傅晟翮看着祁颜这么一副模样，眼中划过一丝复杂，垂在身侧的手指轻不可察的动了动，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傅晟翮冷冷的哼了一声。
　　祁颜痛苦的捂着脸，琉璃般的眸子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脆弱的颤抖着，眼中氤氲着水汽，这个样子的祁颜，让傅晟翮突然有了一股把他彻底摧毁的欲望
　　脸上不断传来的痛意让祁颜眼中已经失了焦，直到傅晟翮不耐烦的催促了两遍才反应过来。
　　“还不快滚过来！”
　　祁颜瞬间明白了傅晟翮的意思，他左右看了看，相比于刚刚没有一点遮掩物的空旷地方，这个灌木丛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隐蔽场所。
　　在傅晟翮可怖的目光下，祁颜慢吞吞的移动了过去。
　　……
　　祁颜没有什么力气的半躺在地上，剧烈的咳嗦着，在他身后，玫瑰花瓣残破了一地。
　　傅晟翮心情很好的点燃了一支烟，眯起眼睛，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
　　“傅总，可不可以，现在给医院打电话。”，看着傅晟翮心情还算不错，祁颜讨好的对着傅晟翮笑了笑，嗓音干哑至极说道。


第五章 你这幅样子真让人恶心
　　祁颜还没忘记他奶奶还在医院等着用药，趁着傅晟翮现在心情好，祁颜大着胆子，提出了这个要求，他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的冷汗，被风一吹，祁颜只觉得浑身冰凉。
　　傅晟翮冰冷的审视的眼神看的祁颜浑身僵硬了起来。
　　“傅总，”，祁颜有些干涩的开口，“答应去给凌杭道歉，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只是，现在能不能先恢复我奶奶的用药，我奶奶她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傅晟翮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祁颜，不屑的笑了一声，他慢悠悠的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在祁颜带着期待希冀的目光下，半晌才开口，“祁颜，你要是一开始就听我的话，老老实实的给去凌杭道个歉，现在又何必吃这么大的苦头呢？”
　　“说到底，这么长时间了，你身上的这一身刺还没有除去，你说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祁颜看着傅晟翮，痛苦的闭了闭眼，傅晟翮这次是要把自己踩到肮脏不堪的污泥中去才甘心，让自己彻底没有反抗他的意图，祁颜的眼神一点点的灰败了下来，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才有些艰难的开口。
　　“是傅总手下留情了，但傅总，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傅晟翮面无表情着一张脸，并未说话，只无声的低头看着祁颜，像是判断他这话中的可信度，直到祁颜快坚持不住即将要崩溃的时候，傅晟翮这才放过祁颜。
　　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对着那边说了几句话，祁颜紧紧的盯着傅晟翮的动作，生怕他临时反悔，见傅晟翮说完后，祁颜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此刻终于松懈了下来，放下了一直高悬的心。
　　“还不快跟上，你打算今晚就这样在这待一晚上？”
　　祁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丁听到了傅晟翮的话，他抬起头，看着傅晟翮不耐烦的眉眼，急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跟在傅晟翮身后进了别墅。
　　进屋后，傅晟翮脱下身上的风衣，随意的扔在沙发上，看向身后的祁颜，眼神在触及到祁颜右脸上那一条已经结了疤的伤痕时，脸上划过一丝厌恶。
　　“处理一下你的脸，看着真让人倒胃口。”，不耐烦的撂下这一句话，傅晟翮看也没有看祁颜一眼便抬腿向浴室走去。
　　祁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狠狠地盯着傅晟翮的背影，灼热的视线似乎要将傅晟翮的后背盯出一个洞。
　　心像是被一根小针狠狠的刺了一下那样疼，然后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痛的祁颜浑身难受，站在原地缓了几秒，祁颜才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水汽散去。
　　他无声的笑了一下，磨着后槽牙，小声嘟囔，“呵，恶心，我如今这个样子还不是你亲手造成的。”
　　谁知正往前走的傅晟翮突然转过身，一双冷冽的眼看着祁颜，“你刚刚说什么？”
　　……


第六章 你所谓的深情真令人作呕
　　祁颜面上一紧，傅晟翮不会听到自己刚刚吐槽了吧，碍于还有把柄捏在傅晟翮手里，祁颜硬着头皮顶上傅晟翮锐利的视线，慌张的摇了摇头，“没，没说什么呀。”
　　傅晟翮冷哼了一声，也没兴趣继续问下去，走进了浴室。
　　祁颜在心里愤愤的骂了傅晟翮几句，然后拎着医药箱走进另一个浴室开始处理伤口。
　　脸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不再流血了，但血迹还残留在上面，看着有些恐怖，祁颜摸着那道疤，嘲讽的笑了，自己这么这么一副模样，也不知道刚才傅晟翮是怎么下去的嘴。
　　所幸划的不深，只是伤口有些长，祁颜很快就处理好了，看着脸上的药膏，想着明天还是再去买个祛疤膏吧。
　　………
　　第二天早上，傅晟翮面无表情的吃着祁颜做的早餐，薄薄的眼皮抬起，看向对面的祁颜，祁颜脸上的那道疤经过一晚上，已经淡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扎眼。
　　傅晟翮心里闪过一丝怪异，随后他移开目光，冷哼了一声，开口，“一会和我去医院给凌杭道歉。”
　　祁颜正拿着勺子喝粥的手一顿，随后抬起头，忍不住开口出声讽刺，“傅总，我记着呢，不用你这么一遍遍的提醒我。”
　　“你知道就好。”，傅晟翮双手抱胸，看着祁颜倔强的小脸，在阳光的照射下，祁颜精致的小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个毛孔，白的发光，澄清的琉璃般的眼珠带着些怒气瞪着自己。
　　只不过，这道疤真是碍眼，啧，傅晟翮心里有些不舒服，待会儿让秘书买一支药膏给祁颜好了。
　　这样想着，傅晟翮心里居然好受了些，于是心情变得有些好的傅晟翮又拿起一片面包。
　　祁颜看着傅晟翮的动作，瞪大眼睛犹如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傅晟翮。
　　“怎么这么惊讶的看着我？”，傅晟翮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一皱，不耐的问道。
　　“没，没什么…”，祁颜低下头小口的喝粥，心想怎么今天傅晟翮的胃口这么好。
　　随后祁颜心里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祁颜，你这么关心傅晟翮干什么，别忘了他是怎么对待你的！
　　“傅总，一会你先去吧，我要先去看看我奶奶。”
　　“随你。”，傅晟翮说完就离开了餐桌。
　　……
　　凌杭躺在傅晟翮专门为他安排的高级病房中，旁边放着傅晟翮秘书买来的高价新鲜水果，而他的助理陈小秋正站在一旁为凌杭削着苹果。
　　“杭哥，你放心，傅总这么疼爱你，昨天的事傅总一定会为你出气，处置那个祁颜的！”
　　“这个自然不用你说，”，凌杭半躺在病床上，修剪着自己的指甲，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毒，“祁颜既然敢和我作对，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心里准备，谁让他只是我一个替身，偏偏傅哥只在乎我呢！”
　　两人正说着时，凌杭眼睛忽然一亮，“傅哥，你来啦。”，凌杭一脸惊喜的说道。
　　“小杭，昨天的事你受委屈了，一会祁颜就会过来给你道歉，”，傅晟翮点点头，温和的说道。
　　“傅哥，昨天的事不要紧的，我没有受多大的伤，你不要太怪罪祁颜…”
　　“傅晟翮！”
　　祁颜一进病床，便看到傅晟翮正一脸温柔的对着凌杭嘘寒问暖，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升至头顶，让他瞬间忘了对傅晟翮的恐惧。
　　祁颜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对着正要开口说话的凌杭猛甩了一巴掌。
　　“你做什么！”，傅晟翮反应过来，快速的拽住祁颜又要落下去的一巴掌。
　　看着傅晟翮眼底的怒气，祁颜讽刺的笑了，“我做什么，你没看到吗，傅晟翮，你这幅深情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第七章 你敢提出结束！
　　“祁颜，你再说一遍！”
　　傅晟翮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抓着祁颜手腕的大掌逐渐用力。
　　祁颜痛的脸色发白，却一声不吭，倔强的盯着傅晟翮。
　　“傅晟翮，你问我做了什么，倒不如先问问你心尖上的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祁颜，你什么意思，我昨天因为你才进了医院，腿还在伤着呢，我能做什么，傅哥，他冤枉我，你要替我做主！”
　　听着凌杭矫揉造作的声音，祁颜心里一阵反胃，他冷笑着。
　　“今天早上我去看我奶奶时，傅晟翮，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祁颜冰冷的开口。
　　“我奶奶独自一人躺在杂货屋的角落里的病床上，医院声称，没有床位了，可属于我奶奶的床位就是被在你眼中无比善良的人抢的。”
　　“凌杭，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祁颜冰冷的目光看向凌杭。
　　看着祁颜和傅晟翮同时看向自己，凌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掩在被床下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祁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傅哥，昨天我的一个朋友受伤了，我让他来这家医院，可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床位已经有人了，明明我过去的时候，那个床位已经空出来了。”
　　“这家医院明明有那么多床位，偏偏让他选了这一间。”，祁颜冷笑了一声。
　　“我这位朋友也是一位明星，为了保护隐私，当然要选高级病房了，当时只剩下这么一间，倒是有的人，付不起钱还偏要打肿脸充胖子，结果怎么样，被人赶出来了。”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祁颜，小杭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凑巧罢了，到时候我再让夏秘书安排。”
　　“傅晟翮，我奶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这件事了结了，那我昨天的事是不是也可以这么算了。”，祁颜看着傅晟翮无所谓的态度，眼底通红，心顿时凉了半截，讽刺的说道。
　　“这不是一回事，小杭不是故意的，他事先也不知道，祁颜，你不要再无理取闹。”，傅晟翮颇有些不耐烦。
　　无理取闹，祁颜听到这四个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凌杭这么明显想要整他祁颜的行为，傅晟翮都看不出来。
　　他看着傅晟翮对凌杭明目张胆的偏袒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看着傅晟翮看向自己时冰冷不屑不耐烦的眼神，只觉的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五年前，他祁颜苦苦追了傅晟翮四年，做了他傅晟翮一个月的男朋友，也没有换来傅晟翮这样的对待，说到底，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五年前是，五年后依旧是。
　　“不用傅总费心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那份合约，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一瞬间，祁颜眸子中的光亮彻底消失了，他心如死灰说完后，转身就要离去，
　　却没有注意到，身后傅晟翮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表情一下子变得凶狠。
　　“祁颜，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提出结束！”


第八章 五年前
　　祁颜又一次提出结束，让傅晟翮一下子回想到五年前祁颜和他分手的那一天。
　　大学时祁颜在他身后追了他四年，在傅晟翮终于心动答应想要和他以恋人的身份相处时，没想到祁颜告诉自己，他只是玩玩而已。
　　那一天，天气晴朗，清凉的小风吹在人的皮肤上，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傅晟翮左手插兜，手里拿着刚刚买好的祁颜平时最爱喝的奶盖，倚靠在教室门口，等着祁颜下课。
　　看着祁颜挺直腰背，认真听课的样子，傅晟翮眼底不自觉闪过几分柔和。
　　阳光正巧照在祁颜白皙的脸庞上，傅晟翮看着祁颜稚气未脱还有些婴儿肥的侧脸，那一瞬间，傅晟翮甚至想了他和祁颜的未来。
　　没想到，就在傅晟翮把手中的奶盖递过去的时候，祁颜冷漠着一张脸，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灼热情意。
　　他淡然着一张脸，用不带有一丝感情的眸子看着傅晟翮，形状优美的唇微启，说出来的话却让傅晟翮愣住了。
　　“傅晟翮，我们分手吧。”
　　傅晟翮出生在世家中，人口众多，他见过家族争斗的各种场面，经历过所谓的堂兄堂弟对他的诬陷欺辱，傅晟翮从小便学会了如何伪装自己，不让自己的情绪受到无关紧要的人的影响。
　　但这些克制在祁颜面前通通失效了，在祁颜说出的这三个字时，傅晟翮眼底便出现了如暴雨般狂躁，他克制着自己，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出了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傅晟翮，我腻了，追到你后，才发现新鲜感早已经过去了，本来还想和你再玩两个月呢，毕竟也追了你四年，可是你家老爷子傅恒泰给了我一千万，我觉得没必要再与你纠缠下去了。”
　　祁颜的话像是一颗炸弹
　　“只是…玩玩而已？”，傅晟翮脸色顿时恐怖了下来，温和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危险。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啊，毕竟你长得那么帅，只不过我只是看上了你的脸，哦，还有你八块腹肌的身材，至于其他的，说实话，你性格这么闷，脾气这么暴躁，说话更是恶劣，要不是你长得还算可以，我还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所以这就是你追了我四年的真实理由？”，听到祁颜嘲讽的话，傅晟翮眼眶通红，拼命的克制住自己，才忍住了上前将祁颜狠狠禁锢起来的冲动。
　　“当初看着你一副面无表情对什么也无所谓的样子，觉得如果把你追到手，看看你这幅冰山外的另外一面，想想就觉得好玩有趣，只是没想到追到后却是那么无趣，相比之下，一千万可比你可爱多了！”
　　傅晟翮的胸膛大力起伏，眼睛猩红，体内暴躁的因子叫嚣起来，让他几乎控制不住上前生撕了祁颜，呵，一千万，祁颜居然为了一千万就和自己分手，自己他妈的居然就值一千万！，他傅晟翮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侮辱。
　　如果嫁入傅家，以自己对他的宠爱程度，祁颜想要几个一千万都可以随便拿到，果真是个目光短浅的蠢货！
　　“祁颜，我居然为了你这样一个垃圾动心了，呵呵，不过你这幅样子，让我彻底的看清了你这幅不堪的嘴脸。”
　　祁颜听到傅晟翮说出动心两个字的时候，心口爆发出猛烈的痛苦，痛的他手脚发抖，几乎腿软的站不住。
　　他看着傅晟翮双眼通红的样子，几乎立刻心软了，但一想到傅晟翮对自己做的那些，傅恒泰把父亲逼得狼狈的样子以及奶奶病重躺在ICU的样子，祁颜深吸一口气，生生忍住了上前拥抱傅晟翮的冲动。
　　自己又差点被傅晟翮骗了，如果不是自己早就看清了傅晟翮的真实样子，自己现在恐怕就要跪下来恳求傅晟翮的原谅了吧。
　　“就这样吧，傅晟翮，我们好聚好散，希望以后…我们再不相见！”
　　……
　　五年后，恒天娱乐公司顶层办公室，傅晟翮阴郁的眼神看着面前穿着一身洗的发白衣服，局促又不安的祁颜，手里捏着他的简历，缓缓的笑了。
　　“祁颜，真是不如你的意，你这么不想见到我，可我们还是相遇了！，只是这几年的你，似乎过得并不怎么样啊！”
　　“给你一个选择，当他的替身，或者你和你奶奶滚出A市！”


第九章 说再见了
　　偌大空寂的病房中，伴着傅晟翮有些暴躁的声音，气氛压抑至极。
　　“傅晟翮，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祁颜没有回头，无力的垂下双肩，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浓浓的疲惫感，让他不想再和傅晟翮继续纠缠下去。
　　“你不管你奶奶了？”，傅晟翮一点点的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祁颜脆弱白皙的脖颈，话音中带了些威胁。
　　只要提到祁颜他奶奶穆菱，祁颜无论多么硬气，最后还不是要向自己低头，所以傅晟翮开口后，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势在必得，祁颜一定会求自己，而他已经想好了不下十种折磨祁颜的方法！
　　呵，居然再一次向自己提出结束！祁颜胆子真是变大了。
　　祁颜沉默不语了许久，终于缓缓的转过身，无神的眸子看着傅晟翮，傅晟翮眼底划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就在傅晟翮以为祁颜终于向自己低头求饶时。
　　祁颜却是讽刺的笑了。
　　“傅总，说实话，五年前从你那拿的一千万我还有不少，不一定非要靠你傅晟翮！”，祁颜胸口堵着一口气，说完后，不再去看傅晟翮转身挺直腰杆，毅然的走出了医院。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祁颜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其实哪里还有这笔钱，这笔钱都让他拿来偿还当年祁氏破产所欠的债务了，他手里只有这些日子以来拍了几部戏的酬劳。
　　祁颜进了娱乐圈已有大半年，虽说他背靠傅晟翮，可真是情况却是让祁颜心口忍不住酸涩起来，拍了几部戏都是那种让人记不住的角色，傅晟翮也只是拿他当凌杭的替身，从未把他放在心上过，更不会主动给他资源。
　　倒是凌杭，傅晟翮手里顶级的资源大都倾向于他。
　　而凌杭又极其看他不顺眼，处处给他难堪， 在片场带头排挤他，奚落他，祁颜苦笑了两声，凌杭这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吗。
　　祁颜想不明白，傅晟翮这样宠爱他，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无助的坐在台阶上，祁颜忍不住将头埋在了胳膊中，思绪不禁回到他与傅晟翮再次相遇的那一天。
　　见到坐在办公椅中傅晟翮的那一瞬间，祁颜可悲的发现，即使傅晟翮五年前那样对自己，自己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悸动了一下。
　　他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心，他异想天开的想要和傅晟翮再次开始，哪怕在他身边只是一个替身，祁颜也甘之如饴，所以在傅晟翮提出条约的时候，祁颜只是犹豫了几秒便同意了。
　　只不过，傅晟翮却无情的把祁颜心中的奢望打破了，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块块的烂渣。
　　自己把这这堆碎渣捧到傅晟翮面前，傅晟翮却视若无睹…
　　祁颜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全身麻木才慢慢的抬起了头，他面无表情，除了眼尾有些发红，没有人知道他刚刚无声哭了一场。
　　祁颜慢慢的站起身，回过头，看了一眼傅晟翮所在的楼层，闭了闭眼，从现在开始，他祁颜要和过去说再见了。


第十章 傅总，人走了
　　傅晟翮看着祁颜头也不回的身影，一张俊脸顿时黑了下来，凌杭看着傅晟翮不悦的眼，识相的没有开口。
　　他要在傅哥面前扮演好自己柔顺可人，温柔体贴的好形象。
　　至于那个祁颜，呵，自己的替身而已，看他今天的表现，已经惹怒了傅晟翮，估计傅哥很快就会对他失去兴趣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将这一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了。
　　看来自己离傅太太又近了一步，凌杭垂下去的眉眼闪过一丝得意。
　　“你先好好休息，我公司有点事。”，傅晟翮松了松领带，说完后没再看凌杭一眼，转身大步出了病房！
　　没注意到身后凌杭不甘的脸。
　　傅晟翮，你早晚是我的，凌杭扭曲着一张脸，眼里闪着疯狂！
　　……
　　傅晟翮心中越来越烦躁，一直抓在手里，掌控在手中的人突然变了性子，这让傅晟翮有些不爽，有一些失控的感觉，同时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傅晟翮揉了揉眉心，眉眼处闪过一丝冷厉，呵，祁颜，本来已经打算放过你了，既然这次你如此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这是你自找的！
　　“查一下祁颜和穆菱的下落！”，傅晟翮挂断电话，一脸阴鸷。
　　……
　　祁颜心力交瘁的回到住处，奶奶穆菱已经被他安置在另外一家公立医院里，他银行卡里的所有积蓄也只是能支付两个月的费用。
　　祁颜坐在沙发上，刷着网上的信息，看看自己能不能接些角色应急。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你们是谁？”，祁颜打开门，疑惑的看着面前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祁颜是吧。”，为首的一个男人开口，见祁颜点头，伸手粗鲁的把祁颜推到一旁，扭头道，“动手吧兄弟们。”
　　“唉，你们干什么！”，祁颜踉跄了两下，惊怒的走进屋里，看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把他茶几上，沙发上的东西全都甩到了地上，然后抬起家具就往外走。
　　“我记得我并不欠你们钱吧，你们这是干什么，小心我告你们私闯民宅！”
　　“我们是傅总派来的，说这栋房子给我们了，让我们随意处置，你是住在这栋房子里的是吧，现在收拾你的东西滚。”
　　祁颜茫然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几个人的意思，原来这一切都是傅晟翮的意思！
　　是因为今天在医院自己忤逆他，让他在凌杭面前失了面子，彻底恼羞成怒了吧！
　　祁颜冷笑了一声，看着面前几个人的动作，他知道傅晟翮的意思，这是在逼着自己向他示弱，傅晟翮，你以为这么做就会让我低头，呵，你也太低估我了，这次我不会如你愿！
　　祁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上楼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拎着一个行李箱出来了。
　　祁颜拉着皮箱昂首挺胸的从几个人的面前走过！
　　“老大，这和谢秘书告诉我们的不一样啊，他不是说这个叫祁颜的男人会哭着求我们吗？”
　　“对啊，还说会给傅总打电话，这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啊！”
　　“别吵吵！”，孙群拿出手机，盯着祁颜离开的方向，拨出了一个电话！
　　“傅总，人走了。”


第十一章 傅总，您看这样行吗
　　傅晟翮正一下下的敲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听到孙群打来的电话，手猛的停了。
　　“他真的什么也没说？”
　　挂断电话，良久，傅晟翮面无表情的脸上才发出一声嘲讽！
　　祁颜，不急，我们慢慢来，猫在吃耗子之前还会把老鼠玩弄一番呢。
　　更何况像祁颜这样的贱人呢！
　　……
　　祁颜拖着行李箱，进了一家便宜的酒店，坐在正发着霉味潮湿的床上，祁颜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
　　只有几千块钱，祁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臂覆在自己的脸上，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当务之急，是最好接一部不错的戏，男二男三的戏份，但祁颜不确定傅晟翮是不是已经在娱乐圈里放话封杀自己，但总归要试一试。
　　祁颜摩擦着手机，下定决心，拨通号码。
　　电话嘟嘟嘟的响了很久，就在祁颜以为安冉不会接通时，对方接了。
　　“喂，冉姐，我是祁颜，我想问问你手上有没有什么好的剧本，”，祁颜攥着身下的床单，有些局促的开口。
　　安冉是他所在的恒天娱乐的经纪人，不过其人品并不怎么样，能力和手段也一般，她最擅长的便是利用手底下的艺人给各种老板拉皮条。
　　祁颜当时成为凌杭的替身，成了傅晟翮的暖床，并没有人知道，所以人人都当他是一个小透明。
　　祁颜容貌精致，白到发光的皮肤，猫一般的琉璃眼，小巧秀气的鼻子，让安冉第一眼见到时候眼睛一亮，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没过几天，安冉就明里暗里的暗示祁颜，祁颜装作听不懂，糊弄过去了，没想到，安冉直接带着祁颜来到了一个看上他的老板的饭局。
　　在饭局上，祁颜拿酒瓶砸了那个占他便宜的吃的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老板的头，从此后，安冉再也没有给过祁颜好脸色，加上后来凌杭对祁颜的刁难，安冉越发对祁颜不管不顾起来。
　　“呦，这是什么风能让高贵的祁公子主动打电话给我，呵，你不是清高的很吗？”，安冉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精致的指甲，嘲讽道。
　　“冉姐，先前是我不对，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小孩计较，”，祁颜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知冉姐今晚有没有空，我给冉姐赔礼道歉。”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就在鹤轩楼吧。”，安冉漫不经心的说道。
　　鹤轩楼是A市最豪华的酒楼之一，非会员不能进，而且还要提前预约，祁颜囊中羞涩，自然没有资格进去。
　　祁颜白着一张脸，知道安冉是在故意为难他，他咬着牙，尽量用讨好的声音道。
　　“冉姐，你也知道，我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哪里有资格进去…”
　　“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算了。”，祁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冉打断了。
　　安冉说完后冷笑一声，不再等祁颜回话，就挂断了电话，祁颜听着电话中的忙音，痛苦的低下了头。
　　而另一边，安冉放下手中的手机，对着坐在对面沙发里的那个男人讨好的笑了笑，“傅总，您看这样行吗？”


第十二章 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傅晟翮眼皮未抬，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深沉的眸子倒映在杯壁上，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半晌，傅晟翮冷笑了一声，起身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淡淡的开口。
　　“做的不错。”
　　安冉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眼里闪过一抹恶毒。
　　呵，祁颜，你得罪了傅总，我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
　　祁颜翻滚着手机中的通讯录，看着划过去的一个个名字，赵导，李姐…
　　最后修长葱白的手指停留在一个名字上，犹豫了几分钟，祁颜还是拨通了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被接起，对面传来一声醇厚的带有大舌头的声音。
　　“喂，小颜，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嘿嘿，是不是想通了。”
　　“郑哥，”，祁颜眼眶通红，只觉得喉咙干涩至极，“我想…问一下，你手中还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哎呀，小颜呀，你演技这么有灵气，只要你想通了，哥这里有大量的本子等着你呢，哥的那个建议，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听着郑健油腻的话，祁颜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死死的抓着身下的床单，才堪堪忍下了心中涌上来的反胃恶心。
　　“不用考虑了，郑哥，我已经想好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祁颜听到自己空洞的没有一丝灵魂的声音。
　　“自己想开了就好了嘛，哈哈，小颜，哥随时有时间，谁让你是哥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呢，明晚八点明珠大酒店，808房间，就看你的了。”
　　对方一脸**的挂断了电话，祁颜举着手机的手慢慢的滑下，手机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祁颜却是一动不动，眼中一片空寂…
　　第二天，祁颜收拾好自己，先是去医院看了会穆菱，穆菱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着，手上输着液，脸色甚至比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子还要苍白，祁颜看了后，眼眶瞬间就红了，知道奶奶是因为前几天的折腾才变成这样的，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祁颜把买的水果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然后把切成小块的苹果一块块放到盘子中。
　　“奶奶，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是吧，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奶奶，我终于啊，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祁颜眼神放空的在病床旁陪了穆菱坐到了下午，才缓缓起身动身出了医院。
　　坐着倒了几路的公交车，祁颜在七点五十的时候，来到了明珠大酒店。
　　金碧辉煌的装饰，头顶上散发着明亮的灯光的水晶灯，祁颜的脸上的无措和狼狈一览无遗。
　　祁颜站在808房间门口，门没有关，留了一道缝，像是在特意等什么人，祁颜手腕上的秒针一点点的走着，咔哒一声，终于走到了十二的位置。
　　八点了…
　　祁颜挺直腰背，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面前的那道门，里面并没有开灯，一片黑暗，郑健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凶兽，一点点的把他撕咬殆尽，祁颜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抬脚走了进去，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门内的一片黑暗中。


第十三章 不如先试试这个
　　房间内并没有开灯，郑健正坐在餐桌的一头，桌子上摆了两杯装了红酒的高脚杯，还有几个盖着盖子的餐盘，这幅架势，像是在烛光晚餐。
　　郑健一双眼睛在祁颜进来后，就黏在了祁颜身上，看着祁颜把身上的卡其色休闲风衣脱下架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里面是白色衬衫，搭一条浅色的牛仔裤，衬的祁颜身形和你家的的高挑修长。
　　郑健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想到一会可以把面前这个清秀精致的少年压在身下，看着他潮 红的脸，郑健的呼吸不由的开始粗 重起来。
　　郑健深呼吸了几次，勉强压制住自己的冲动，他对着祁颜温和的笑了笑，招呼着祁颜。
　　“小颜，别站着呀，快过来坐。”
　　祁颜无视郑健看向自己的灼热的眼神，主动坐在了郑健的对面，对着其轻轻一笑。
　　当时在剧组，郑健就表现出对祁颜感兴趣的样子，只不过，当时祁颜拒绝了郑健，而郑健也不恼，笑呵呵的把名片给了祁颜，说以后有困难可以找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小颜啊，当初我就觉得你演技很好，可惜就没有贵人指点，不红，不过你放心，你跟了哥，哥保证把你带成一线明星。”
　　祁颜勉强的对着郑健笑了笑，从牙关逼出一句谢谢郑哥。
　　“来，选一道菜。”，郑健指着桌子上的这几道菜，眼中冒出一道不怀好意的光，祁颜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
　　他以为郑健只是事先浪漫一下，并没有想太多，于是看也没看，随便指了一道离自己手边最近的那道菜。
　　谁知郑健在看到祁颜的选择后，嘴角缓缓的上扬着笑了，祁颜心中陡然出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掀开看看。”，郑健循序渐进一步步的逼近他的猎物。
　　祁颜只觉得头皮发麻，顶着郑健仿佛要吃了他的目光，伸出手，把盖子拿开了。
　　在看到那盘子中究竟是什么东西时，祁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他脸色惨白浑身僵硬。
　　因为被他掀开的那个餐盘根本就不是一道菜，在精致的盘子中央摆着的是一个情 趣用品！
　　早就听闻郑健有一些性 虐上的癖好，祁颜没当回事，看来这件事并不是传闻，祁颜觉得腿有些软。
　　郑健看着祁颜苍白的脸色，伸手摸上祁颜柔嫩的右手。
　　“看来小颜的运气不错，选了一个这里面最轻的一个…”
　　砰，祁颜猛的站起身，由于动作太猛，身后的椅子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这么迫不及待了吗，正巧，我也等不及了。”，郑健看到祁颜的动作，猥琐的笑了几声。
　　“那个，郑哥，你能先去洗个澡吗？”，祁颜硬着头皮艰难的说道。
　　“啧，怎么那么麻烦。”，郑健这时脱下了平日里的伪装，不耐的说道。
　　祁颜瞳孔缩了缩，又说了几句才把郑健哄去了浴室。
　　不过去之前，郑健为防止祁颜逃跑，将祁颜的双手绑在了红木床上。
　　郑健很快就洗好了，笑眯眯的看着祁颜，拿出刚刚祁颜选的东西，放到祁颜的脸上。
　　“不如咱们先试试这个怎么样？”
　　祁颜的嘴唇忍不住的颤抖，郑健看出了祁颜的害怕，用肥 厚的大手不断抚摸着祁颜的脖颈，细腻的触感让郑健爱不释手。
　　“放心，我会轻点的。”
　　然后郑健拿出抽屉中的黑色布条，把祁颜的眼睛蒙上了。
　　那双眼睛太亮，郑健怕自己忍不住先毁了他。


第十四章 要不要回来
　　随着郑健的抚摸，祁颜心里一阵阵反胃，几乎要呕吐出来，绑在床头的手，此时已经攥的紧紧的。
　　不断有泪珠滑落，祁颜几乎想要起身逃跑，可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想到医院中仍旧昏迷不醒的奶奶，祁颜死死的咬着下唇，浑身颤抖起来。
　　就在郑健把祁颜的腰带解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艹，谁啊，敢打扰老子的好事！”，门外不断传来的声音，让郑健暂时放开了祁颜，他看着床上的人，又狠狠的骂了几句，才朝着门外走去。
　　“你谁啊，敢坏老子好事，你最好有……”，郑健的话在看到来人后，猛的卡在了喉咙中。
　　“傅，傅总，您怎么来了？”，郑健的脸上顿时滑下几滴冷汗，小心翼翼的说道。
　　傅晟翮冷着一张脸，泛着冷厉的眸子扫视了偌大的房间一眼，目光在触及到床上半裸的祁颜时，脸顿时黑了下来。
　　“我的人你也敢动？”，傅晟翮话语中蕴藏着暴怒。
　　郑健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整张脸都白了下来。
　　“您，您的人，傅总，这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您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他啊。”，郑健吓的哆哆嗦嗦，就连身上的肥肉都抖了抖。
　　傅晟翮冷笑了下，一双不带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看着郑健，随后一脚将他踢出了门外。
　　砰，门被重重的关上。
　　房间内静悄悄的，祁颜的眼睛被蒙住，所以听觉变得格外敏感，裸露在外的皮肤渐渐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
　　是谁进来了？
　　祁颜没想到郑健这么变态，居然又叫了一个人来！
　　皮鞋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让祁颜心里越发的崩溃。
　　“你是谁？”，察觉到有人站在床前盯着自己，祁颜终于忍不住开口。
　　听着祁颜有些颤抖的嗓音，傅晟翮伸手狠狠的捏住了他的双颊。
　　“你就这么贱？上赶着让人去艹 你！”
　　耳边传来傅晟翮咬牙切齿的声音，祁颜浑身一震，继而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傅晟翮后，激烈的挣扎起来。
　　“傅晟翮，你放开我，我们已经结束了，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祁颜的脸被傅晟翮捏的紧紧的，绑在床头上的手腕因为激烈的挣扎，已经磨的青紫。
　　傅晟翮不为所动，他的目光在看到祁颜旁边的情趣 用品时，脸上划过一丝嗤笑。
　　“想不到你还有这癖好，我以前是不是没满足你，所以才让你饿不择食，连郑健那样的人都看得上！”
　　“你给我滚！”，祁颜毫无生气的说道。
　　“我滚了谁来满足你。”，傅晟翮俯身，呼出的温热气体尽数洒在祁颜的白皙小巧的耳垂上。
　　祁颜身体猛的一颤，他忍着耳朵上传来的痒意，把脸撇到一边。
　　“没想到堂堂傅总的脸皮竟然这么厚，巴巴的往人身上凑！”，祁颜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傅晟翮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祁颜，我是不是最近太宠着你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了起来，我该让你明白这一点，你是我的东西，即使我不用了，我也不允许别人拿来用！”
　　“傅晟翮，我是人，不是谁的物品，更不会是你的！”，祁颜惊怒。
　　傅晟翮看着祁颜被激怒的样子，裸露的皮肤光滑白皙，喉结动了动，不得不承认，祁颜这个身体的确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
　　“郑健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傅晟翮仿佛没有被祁颜的话影响，顿了几秒，才慢悠悠说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回来。”


第十五章 远远还不够
　　“回去？”，祁颜冷笑了一声，“你做梦！”
　　“傅晟翮，你就守着你那宝贝白月光过一辈子吧，你这么宠他，还来找我干什么！”
　　“呵，祁颜，你不会吃醋了吧，吃醋我可以对他这么好。”
　　祁颜浑身一僵，眼底有几分不自然，幸好蒙上了布条，傅晟翮并没有发现。
　　“吃醋，傅晟翮，你是不是自作多情了一些，我只不过是替你心尖上那个人觉得不值罢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听到祁颜嘲讽的话，傅晟翮浑身气压猛的变低了。
　　“真是不知好歹！”，傅晟翮扔掉手中还剩下半截的烟，带着烟味的手狠狠地握住祁颜的下巴，把祁颜：要说的话堵在喉咙中。
　　“唔，咳咳……”，祁颜被刺激的眼眶通红，甚至连傅晟翮什么时候脱下他裤子都不知道。
　　………
　　事后，傅晟翮点燃一支烟，看着祁颜一身青紫的躺在床上，他眼上的布条，在祁颜拼命挣扎的时候就松散了。
　　祁颜猩红的眼睛瞪着傅晟翮，嗓子干涩的发疼，他艰难的开口。
　　“傅晟翮，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傅晟翮抽烟的手一顿，半晌，意味不明的笑了，“恶心？”
　　“恶心你也得给我受着，祁颜，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一个魔鬼，我宁可一开始就不曾遇见你。”
　　“傅晟翮，当年追求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
　　“你再说一遍。”，傅晟翮右手青筋暴起，狠狠地掐住祁颜白皙脆弱的脖颈。
　　祁颜脸涨的通红，即使这样，还是挑衅的瞪着傅晟翮。
　　傅晟翮手下力道渐渐加重，祁颜的唇色逐渐变得青紫，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祁颜本能的急促呼吸着。
　　看着祁颜有些翻白的眼，傅晟翮在祁颜窒息的最后一秒，猛的松开了手，祁颜顿时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咳了几分钟，祁颜才缓和过来，看着傅晟翮阴沉的脸色，无所谓的一笑，“傅晟翮，我再说一百遍也是这样。”
　　“祁颜，你说要是你奶奶知道平日她最疼爱最宝贵的孙子在床上却是雌伏在男人身下的贱 货，你猜她会不会直接背过气！”，傅晟翮狠狠地盯着祁颜的眸子，终于残忍的笑着开口了。
　　祁颜的眸子一点点瞪大，在看到傅晟翮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时，终于慌了。
　　“傅晟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连我奶奶也不放过？”
　　“还远远不够，”，傅晟翮眼中划过一抹疯狂的恨意，“祁颜你欠我的，永远也还不清。”
　　“祁颜，你知道我什么都会做的出来，所以乖乖的听我的话。”，傅晟翮看着祁颜脸上的惊慌，心里那点快要失去对祁颜的掌控突然就消失了，内心松了一口气。
　　“对啊，”，祁颜听到傅晟翮的威胁，悲凉的笑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五年前把自己耍的团团转，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围在傅晟翮身旁，最后害得自己家破人亡，五年后，为了舍不得伤害他的白月光，又逼着自己做他的上不了台面的床 伴…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奶奶知道，奶奶一直盼望自己可以结婚生子呢…
　　“傅晟翮，你到底想要怎样！”，祁颜有些认命的说道。


第十六章 就看你的本事了
　　“很简单，像之前那样，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合格的玩物，否则，我不敢保证你奶奶的安危。”，傅晟翮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说道。
　　祁颜闭着眼，良久才沙哑至极的说了句好。
　　傅晟翮满意的拍了拍祁颜苍白的脸，解开了绑在手腕上的绳子。
　　由于祁颜反抗的厉害，手腕处已经变得有些青黑起来，肿的吓人。
　　傅晟翮的大手一点点抚摸上手腕青紫的地方，力道却慢慢变大，看着祁颜因为吃痛而不自觉咬住自己的下唇，薄凉的笑了。
　　“祁颜，好好待在我身边，不要有什么别的小主意，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傅晟翮给祁颜解开手腕上的绳子，然后起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祁颜一阵反胃，身上疼的厉害，跌跌撞撞的冲向浴室，趴在洗手台干呕半天，最终只吐出来一些酸水。
　　虚脱般的坐在地上，祁颜忍不住将头埋进手臂中，无声的冷笑了两声，眼眶通红，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回了原点。
　　……
　　祁颜拿出手机，面无表情的拨出了傅晟翮的手机号，电话响了几下便被接通了。
　　“什么事？”，傅晟翮语气中很不耐烦。
　　“我住哪？”
　　“你还…”傅晟翮一顿，忽然想到自己几天前亲手让人把祁颜从那所公寓赶了出去，
　　“这些你联系我助理就行了。”，傅晟翮话一转，说着就要挂断，祁颜快速开口。
　　“还有一件事，我要接戏。”
　　“你不是有经纪人吗，找她就行。”，傅晟翮扯了扯领带，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指骨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安冉吗，她不管我，而且我不想演那种只是十八线的小角色。”，祁颜低垂着眼，话里没有一丝起伏。
　　傅晟翮那边没有了声音，祁颜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一些，他要赚钱，赚很多钱，等钱够了，他就带着奶奶离开这个地方，让傅晟翮这个混蛋一辈子都找不到他！
　　等了几秒还是没有等到傅晟翮的回答，祁颜心里出现一丝不安，抿了抿唇，接着开口。
　　“当初进娱乐圈成为影帝是我的梦想，我找郑健就是为了能接到一个角色…”
　　“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接什么就去接，和我说什么。”，傅晟翮打断了祁颜的话，带着些漠不关心的语气。
　　祁颜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娘，要不是你暗里下令要封杀雪藏我，我至于一个角色都接不到？
　　“我没有资源。”，祁颜软下声，有些可怜的说道。
　　傅晟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心情因为祁颜有些讨好的语气而莫名变得好了一些。
　　“求我。”，傅晟翮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祁颜：“……”
　　“傅总，求您…给我一个资源。”，祁颜咬着后槽牙，表情凶狠，与软糯的语气完全不符。
　　傅晟翮呵了一声，“祁颜，求人可不是这样求的。”
　　“到我办公室，能不能要到资源就看你的本事了。”，傅晟翮冷声说完不等祁颜开口就挂断了电话。


第十七章 你毁了我
　　祁颜听着手机中的忙音，骂了一句禽兽，想了想利弊，还是动身去了傅晟翮公司。
　　车很快就到了傅晟翮的公司门口，祁颜所在的恒天娱乐只是傅氏集团名下的一个子公司，其规模自然不能和A市建筑面积最大的傅氏相比。
　　坐标于金融圈的商业中心的位置，光亮如新的地板，上方数不清的金色吊灯，来来往往的穿着职业装的白领主管…
　　祁颜眼中划过一抹落寞，如果不是自己当年的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招惹了傅晟翮，那么现在自己应该和他们一样吧，穿着体面的衣服，昂首挺胸高傲自信的走在阳光下。
　　傅晟翮，你毁了我，祁颜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掩住眼角的酸涩。
　　……
　　祁颜站在电梯前，目光放空，忽然身旁传来一道讽刺的声音。
　　“呵，这不是祁颜吗，像你这样的人也有脸来这种地方。”
　　祁颜转过头一看，眼睛瞬间红了，认出他就是那天晚上抢了奶奶的床位，凌杭所谓的好友，于浩。
　　“我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来。”，祁颜压制住内心想要给于浩一巴掌的冲动，冷淡道。
　　于浩是二线流量小生，与凌杭一线演员相比，相距较大，因此于浩处处讨好凌杭。
　　凌杭本来看不上他，上一次为了为难祁颜，特意将穆菱的床位给了于浩，于浩因此洋洋得意，以为终于入了凌杭的眼。
　　于浩旁边跟着一个小助理，如果现在动手的话，祁颜只有吃亏的份。
　　“你伤了凌杭这件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趁着现在凌杭心情还不错，我劝你还是去给他道个歉，不然事情闹大了，凌杭的那些粉丝能活撕了你。”
　　“我给不给他道歉，关你什么事，主人还没急呢，你就像只疯狗似的，在旁边狂吠。”
　　“你说什么，你竟骂我是狗！”，于浩瞪大眼睛，眼中十分震惊，一时间忘了动作。
　　自他出道以来，谁不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哄着，笑脸相迎，竟然有人敢指着他的脸骂他。
　　“你，你…”，于浩抖着手指着一脸淡然的祁颜，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祁颜，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后悔你今天的所做所为。”
　　正巧这时电梯下来了，祁颜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于浩，转头上了电梯。
　　“你给我下来，浩哥还没上去呢，你一个十八线小明星竟敢先进去。”
　　于浩的助理终于反应过来，抢先开了口，更是在祁颜没动作之前，直接伸手拽住了祁颜的胳膊，想要将他拽出来。
　　“你也敢碰我。”，那助理看着瘦弱，力气却是不小，将祁颜的胳膊紧紧的握着，用力的往外拽，胳膊被拉扯的瞬间，祁颜表情变得冰冷起来，抬脚就踢向了那个助理的小腿，随后摁住电梯的楼层。
　　“明星也是人，没有优先权，而且我比你们来的早，为什么不能先上！”，祁颜反击。
　　于浩在电梯关上前，抢先一步迈进电梯中，在祁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的打了祁颜一巴掌。
　　祁颜被打的偏过脸，白皙的脸蛋立即红肿起来。
　　“哼，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真以为我于浩是吃素的，祁颜，你今天得罪了我，你就等死吧。”，于浩眼神恶毒。
　　“我祁颜要是死，那也得把你拉着。”，祁颜回过神，脸色阴沉。
　　“闹什么！”，电梯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第十八章 你的脸怎么回事？
　　祁颜僵了一下，于浩却是洋洋得意，来人正是前几天还躺在医院中凌杭。
　　凌杭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装，举手投足故作的优雅，衬得他仿佛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少爷。
　　祁颜看着凌杭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一阵反胃，脸上划过一丝冷笑，侧过身离远了一些。
　　凌杭注意到祁颜躲避的动作，看着祁颜淡定的侧脸，满心的恼怒遮也遮不住。
　　他以为那天祁颜和傅晟翮算是彻底的闹掰了，没想到居然在这碰见了祁颜。
　　“你来这干什么。”，凌杭沉下脸，表情阴狠，全然没有了在外界一副面善亲切的样子。
　　“和你有关系吗。”，祁颜轻飘飘的看了凌杭一眼。
　　“你还纠缠着傅哥不放，祁颜，像你这样的人，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什么样，一个替身而已，摆什么高傲的姿态，一会在傅哥面前，我看你还怎么硬气！”，凌杭被祁颜的眼神激怒了。
　　“只不过是傅总床上的一个玩物而已，神气什么，祁颜，傅总早晚会玩腻了你，到时候你就是一个笑话！”，于浩趁机开口讽刺。
　　“这是狗的主人来了，所以你叫的格外厉害吗，你这么嫉妒我，有本事你也爬上傅晟翮的床，只怕傅晟翮看不上你，一脚把你踹下来。”
　　“你，”，于浩脸色大变，看着脸色同样不好的凌杭，急忙表态，“杭哥，我知道傅总是您的，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从您身边抢人啊，你别听这个祁颜挑拨离间。”
　　听着于浩谄媚的话，祁颜冷哼一声，没再理会他们，双手抱胸，闭目养神起来。
　　凌杭看着祁颜的样子，心里一阵不屑，哼，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替身，却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等到了顶楼，傅哥心里还是会向着自己，还有上一次，到时候自己一定要让祁颜给自己下跪道歉！
　　想到这，凌杭才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一股郁气才消散了些。
　　电梯升的很快，六十几层的高度差不多一分钟就到了。
　　傅晟翮的特助赵轩正等在电梯前，见到电梯中的祁颜和凌杭同时出现时，挂在嘴角的笑僵了下。
　　赵轩是听说今天凌杭要过来，特意到电梯前等候，却没想到祁颜和凌杭两个都来了，啧啧，总裁不愧是A市顶级的富豪，真会玩，赵轩看着祁颜的背影，默默吐槽。
　　“傅哥，你做干什么呢？”，凌杭犹如傅氏正牌夫人一般的姿态，优雅的走进傅晟翮的办公室，对着认真伏案的男人软声道。
　　祁颜神色淡淡的站在一旁，看着傅晟翮抬起头，先是面无表情的暼了站在门口的自己的一眼，然后转头对上凌杭，神色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呵，狗男人，变脸变得还真快！
　　祁颜看着傅晟翮对凌杭温声说话，一副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颇有些不耐烦的慢慢移动自己的脚步，想趁机溜出去，他可不想留在这看着傅晟翮和凌杭两个人腻歪的样子。
　　就在祁颜左脚即将迈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傅晟翮开口了。
　　“让你走了吗？”
　　祁颜无奈只能慢慢转过身，傅晟翮的目光在祁颜的有些红肿的右脸停留了两秒，随后皱眉。
　　“你的脸怎么回事？”


第十九章 我让你动它了吗
　　“没什么，被一个不长眼的人打了一巴掌而已。”，祁颜有些惊讶，距离有些远，他没想到傅晟翮会看出来。
　　“是谁？”，不知是不是祁颜的错觉，傅晟翮眼中的神色冰冷了一下。
　　“怎么我说了傅总您会替我出头。”，祁颜定定的看着傅晟翮，半晌有些讽刺的说道。
　　傅晟翮才不会理会他，他只会落井下石，和别人一起欺辱他罢了，但看着傅晟翮严肃的不似作假的神情，祁颜心底微微生出一些期待。
　　“祁颜，你是不是忘了这一点，我的东西，即使是一条狗，别人也没资格碰。”，傅晟翮似乎看出祁颜内心的想法，他冷厉着眉眼，不耐烦的说。
　　祁颜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呵，差点忘了傅晟翮还有这么一个毛病。
　　祁颜心里嘲笑自己，你还在期望什么呢，发生了那件事，你居然对傅晟翮还抱期望！祁颜，你真是傻的可以，怪不得会被傅晟翮一次次的欺骗，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同公司的一个艺人罢了，我会处理好的，不劳傅总挂心，而且我只是您床上的一个玩物而已，不值得傅总这么大费周折，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处理好还会挨别人一巴掌。”，傅晟翮悠闲的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神情满是讽刺。
　　“祁颜，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与其这样挣扎，还不如来求求我，我要是心情好或许能让你打回去。”，傅晟翮讥讽的看着他。
　　“傅晟翮，你会那么好心，”，祁颜高昂着头，嘲笑的看着傅晟翮，对于傅晟翮的话祁颜一个字都不信。
　　“而且你不是最爱看我一身落魄，下贱卑微的向你求饶，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祁颜眼眶通红，有些激动。
　　傅晟翮看到祁颜眼底的恨意，拿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冷笑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傅晟翮扔下手中的杯子，来到祁颜面前，狠狠地捏着祁颜的下巴，看着祁颜看向自己时不屈的眼神中蕴含的嘲笑，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暴虐的无名之火，他祁颜凭什么嘲笑自己，有什么资格笑话他！
　　傅晟翮有些阴冷的笑了，心里一个想法越来越强烈，想把他摧毁，把他艹 死在床上，想让他乖乖的服从自己，再也不露出这么一副神情…
　　祁颜被傅晟翮眼中的疯狂吓了一跳，他拼命挣扎开傅晟翮的大掌，警惕的后退了两步。
　　傅晟翮看到祁颜的动作，压制住内心的暴虐，笑了两声，松了松领带，“你不是要资源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祁颜看着傅晟翮大刀阔斧的坐在办公室宽大的米色沙发上，好以整暇的看着自己。
　　傅晟翮的办公室装修的是落地窗，外面即是秘书办，她们只要稍微侧一下头就可以看到这办公室中的场景。
　　凌杭在几分钟前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的走了，现在办公室就只有他和傅晟翮两个人，但是随时都会有人进来汇报工作。
　　祁颜脸色白了下，看着傅晟翮一副明显不想换地方想要羞辱他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走到落地窗前，想要将帘子落下来。
　　“我让你动它了吗？”，身后传来傅晟翮冰冷的声音。


第二十章 动了不该动的人
　　祁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晟翮。
　　傅晟翮面目表情，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祁颜明白过来傅晟翮是认真的。
　　“没想到傅总有让人看活春宫的癖好。”，祁颜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向傅晟翮服软低头，这样自己还能少受一些苦，可祁颜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
　　明明是傅晟翮害得自己成了这么一副样子，凭什么他还是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祁颜，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傅晟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好，一切都听傅总的，既然傅总都不在乎，我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还在意什么。”，祁颜定定的看着傅晟翮，咬着下唇，脸色煞白，半晌嘴角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回道。
　　祁颜走到傅晟翮面前，熟练的跪到他敞开的双腿间，祁颜抬头对着黑着脸的傅晟翮妩媚一笑，然后将头埋了下去。
　　傅晟翮抚上祁颜的后颈，像抚摸一只狗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
　　祁颜不知道的是，他们所在的位置沙发正处于办公室视线的盲区，前方的茶几正巧将祁颜挡的严严实实，即使秘书办的人转过身，也只能看到傅晟翮，更何况她们也没有胆量偷窥传闻中阴狠冷血的傅晟翮。
　　不过看着祁颜因为紧张而紧绷僵硬的身体，傅晟翮心情大好。
　　“一条狗，不听话调教调教就听话了，祁颜，你说对不对。”，傅晟翮突然开口。
　　祁颜呜咽两声，没出声，傅晟翮也不在乎祁颜的回答。
　　一个小时过去了，傅晟翮伸手拽住祁颜的头发，将人提了起来，祁颜因为跪的时间太长，起来的时候腿软踉跄了下，跌坐在地，小腿猛的撞到了后面的茶几上，顿时，茶杯中的水洒了一桌子。
　　“废物，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弄脏了我的桌子，祁颜你打算怎么办。”，傅晟翮捏着祁颜的双颊，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是故意的…”，祁颜坐在地上，脸被傅晟翮高高抬起，气息不稳，他嗓音干涩的厉害，咳嗦了几声，勉强回复道。
　　“像你这样的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老想着接资源干什么？”，傅晟翮看着祁颜痛的面色发白的样子放开了手嗤笑。
　　祁颜心里一紧，怕傅晟翮看出什么端倪，低下头，无意识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声音中带了一丝不自然，“成为影帝是我的梦想！”
　　所幸傅晟翮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没注意到祁颜话中的问题，他看着祁颜的发旋，嘴角挂着戏弄猎物的笑。
　　“不过刚刚你的表现我一点也不满意，而且还弄脏了我的桌面，你打算怎么赔偿。”，傅晟翮双手抱胸，慢悠悠的说道。
　　“你！”，祁颜面上一僵，随后愤怒的语气响起，“你说话不算数！”
　　祁颜气愤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发着抖，恨恨的看着傅晟翮。
　　“傅总刚才明明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享受了？”，傅晟翮皱着眉，紧紧的看着祁颜。
　　祁颜面上闪过羞赫，咬着后槽牙，心里翻了个白眼。
　　“傅总您好歹是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应该不会与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计较吧，而且演戏真的是我的梦想。”，祁颜咬着唇，忐忑不安的看着傅晟翮。
　　傅晟翮凝眉，居高临下的看着祁颜一脸卑微讨好自己的样子，眼中划过一丝满意，俯身低下头，在祁颜的耳旁缓缓道，“晚上穿着那身衣服，去盛庭庄园等我。”
　　傅晟翮刻意加重了那件衣服四个字，祁颜想到那个画面。脸色不禁有些发白，看着傅晟翮不容置喙的脸，祁颜最后还是有些屈辱的点了点头。
　　傅晟翮满意的拍了拍祁颜的脸，“祁颜，和我作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不如把你的那些小心思乖乖的收起来，想想怎么讨好我，或许我还能让你过得舒服些。”
　　祁颜内心冷笑了两下，面上却是佯装乖巧的点点头，像只小猫一样轻轻的蹭了蹭傅晟翮冰冷的掌心，低低的嗯了声。
　　傅晟翮难得被取悦到了，他掐起祁颜精致的下巴，眉目间的冰冷褪下来些，“你要是一直这样乖就好了，去吧，安冉那边我已经嘱托好了。”
　　傅晟翮说完站起身不再理会祁颜。
　　祁颜腿脚有些麻，在地上坐了一会才缓和过来，低头无声的嘲笑了一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祁颜突然顿住了步子，鬼使神差的转过头，朝傅晟翮的方向望去，看着傅晟翮戴着一副金丝眼眶，皱眉看文件的样子，一个眼神也未曾给自己一个，心里悄然划过一抹难过。
　　……
　　凌杭在楼梯处打完电话发完火再次回来，正巧看到祁颜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一副走路不稳的样子，明白过来刚刚在傅晟翮的办公室发生了什么，凌杭脸上闪过一丝厌恶，长着一副勾引人的狐媚样子，贱人！
　　自己明明长的也很像傅晟翮钱包照片中的那个人，为什么傅晟翮就不碰自己！
　　他祁颜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凌杭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死死的盯着祁颜早已经离开的方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发出来。
　　“小凌，你怎么在这里？”，身后传来赵轩疑问的声音。
　　凌杭一愣，随后收起脸上阴狠的表情，换上平时温和亲切的样子，转身纯真羞涩的对赵轩笑了一下。
　　果然，看着赵轩眼中闪过一瞬的迷恋，即使赵轩马上恢复了过来，但凌杭还是捕捉到了，凌杭心里不由的暗暗得意了下。
　　“赵哥，你知道祁颜今天来找傅哥是有什么事吗。”，凌杭看着赵轩，一双眼睛故作的眨了眨。
　　“哦，”，赵轩眼睛直了一下，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喉结动了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好像是找傅总要资源吧。”
　　听到赵轩的话，凌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瞬间明白过来。
　　呵，祁颜，接下来就怪不得我了，谁让你抢了我的人呢，怪只怪你太碍事了，凌杭脸上划过一抹算计！


第二十一章 接到恶毒男配剧本
　　祁颜离开傅氏集团，去恒天娱乐找到了安冉。
　　安冉早已经接到傅晟翮的指示，她装模做样的坐在椅背上，上下的打量祁颜。
　　“冉姐，”，祁颜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和不耐烦，面上带了些许歉意。
　　“以前是我不对，给您道个歉，关于接下来的新戏，我们要不要讨论一下。”，祁颜试探的问道。
　　“小颜呀，想开了就好嘛，之前要死不活的反抗，最后呢，还不是爬上了傅总的床，看看这资源想要什么去求求傅总就得到了。”，安冉用满是讽刺的语气说道。
　　祁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脸都快僵了，碍于接下来还要依靠安冉，生生忍下了安冉的刻薄的语气。
　　“诺，这是你的本子，看看吧。”，安冉也没有再接着为难祁颜，对于她来说，往后她折磨祁颜的日子还长着呢。
　　安冉把手中的本子往桌子上一甩，心中冷笑。
　　祁颜上前拿过剧本，翻来仔细的看起来…
　　“这个本子我是费了很大的心思才给你接到的，男二的角色，你可要好好演啊。”，安冉吃着桌子上的零食，漫不经心的说道。
　　祁颜翻动着剧本，越看心里越愤怒，安冉给他接的确实是男二的角色，只不过在剧中却是个拆散男女主，坏事做尽最后惨遭车祸而死令人大块人心的恶毒男配。
　　他现在没有什么名气，如果接这种角色的话，很容易找骂。
　　“祁颜，看你这脸色，你这是不满意我给你接的角色？，说实话，你这咖位，我能给你接到这个角色可是我在饭桌上喝到吐才接到的，外面可是有不少人想要演这个角色呢。”
　　祁颜看着安冉拿捏的姿态，知道安冉是在撒谎，以傅晟翮的实力，他想要一个讨喜的男一的角色，还不是傅晟翮一句话的事，安冉这是明摆着在故意整自己。
　　祁颜明白这个道理，但不能说出来，面上还得摆出一副高兴至极的感激神色。
　　“冉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些意外能接到这么好的角色。”，祁颜赔着笑。
　　“知道就好，行了，这几天赶紧看看剧本，毕竟下个星期就要进组了，到时候别丢我的脸。”，安冉说了几句话，就不耐烦了。
　　祁颜拿着本子出了恒天娱乐大楼，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沉闷的叹了口气。
　　……
　　一周很快过去，祁颜带着收拾好的一个行李箱，去了临市的横店。
　　祁颜坐在飞机上，揉着酸疼不已的腰，得知祁颜进组拍戏，傅晟翮昨天晚上狠狠的折腾了他一个晚上，最后祁颜嗓子哭的都哑了，和傅晟翮求饶，傅晟翮也没有放过他。
　　祁颜心里骂着傅晟翮禽兽变态，恨恨的戴上了眼罩睡觉补眠。
　　进了剧组，祁颜和每一位到的剧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然后把东西归置好后，就去了剧组安排吃饭的地方。
　　这部剧是根据网上很火的一本小说改编的，有大量的书粉，而且据说是最近很火的流量小生和一个视后来演，所以这部剧的热度很高，在祁颜去酒楼的这一段距离中，就发现了不下百个的私生饭。
　　祁颜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的这些人，饭局开了有半个小时了，视后还没有到。
　　忽然周围安静了下来，祁颜听到帘子被拨动的声音，然后传来了一句熟悉至极的声音。
　　“不好意思各位，路上堵车，来晚了。”
　　祁颜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望去，来人并不是视后苏颖，而是凌杭！
　　凌杭穿着一件浅咖啡色的风衣，对着众人温和的笑笑。
　　导演周末见到来人，急忙站起来，把人带到座位上，这才对众人解释道。
　　“前两天视后苏颖因为有些事情缠身，调不开档期，幸亏凌杭主动承担起男一号的重担，来，大家欢迎凌杭！”
　　凌杭是超一线明星，在座的演员无论咖位大小，都想和他搭上关系，于是相继开始敬酒。
　　因为祁颜在剧中饰演男二号，于是酒杯很快到了祁颜的面前。
　　“凌老师，这是饰演剧中男二的祁颜。”，周末在凌杭旁边，笑呵呵的介绍着。
　　“哦，原来这就是那个数次陷害我，羞辱我，甚至害得我差点丢掉性命的祁颜啊。”，凌杭看着祁颜，笑眯眯的说道。
　　周末脸上一阵尴尬，他解释道，“这…这只是剧中的角色，平时祁老师人很好的。”
　　“原来导演你这么了解祁颜呀，”，凌杭转过头惊讶的说道，“看来我和祁颜同属于一个公司，也没有周导您了解的这么深。”
　　周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红一阵青，更加的尴尬了。
　　“祁颜，祝我们合作愉快，喝一杯。”，凌杭说完后也没有再为难周末，转头对着祁颜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祁颜见状，大大方方的仰头喝光了手中的酒。
　　“好酒量，”，祁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祁颜，眼珠一转接着道，“在戏中你和我的对手戏最多，希望祁老师以后能手下留情啊，来，再喝一杯。”，凌杭让身旁的助理又给祁颜倒了一杯酒。
　　凌杭见祁颜没喝，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不胜酒力，祁颜你应该不会介意这一点吧。”，凌杭不怀好意的说道。
　　祁颜看着凌杭一副小人得志明显为难自己的样子，碍于周围众人的视线，因此即使再看不惯凌杭，为了避免麻烦，祁颜也只好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凌杭举了举杯。
　　“我自然不敢对凌老师不满。”，祁颜嘴角上扬，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豪爽，祁老师，既然都喝了两杯了，不如再来一杯吧，”，凌杭命助理又给祁颜到了一杯白酒。
　　整个包厢静悄悄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祁颜和凌杭两个人的身上，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出来凌杭看不惯祁颜，看着祁颜冷淡的侧脸，每个人心里都在打着小算盘。
　　祁颜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凌杭，一双冷淡的眸子中平静无波，仿佛不把凌杭这恶劣的小把戏放在眼里。
　　凌杭看着祁颜喝下第三杯酒，眼底闪着恶毒，呵，祁颜，我们走着瞧。
　　祁颜坐在座位上，捂着发疼不已的胃，晚上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吃，刚刚在凌杭的刁难下，又喝了三大杯度数高的白酒，现在只觉得胃里烧的慌，肚子中一阵阵翻江倒海，头也晕乎乎的，呼吸不由得渐渐的粗重急促起来。


第二十二章 傅晟翮相信了周末
　　祁颜额头上渐渐冒出一层细汗，脸色煞白，趴在桌子上忍了一会，终是没有忍住，起身打算去卫生间。
　　祁颜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个人在他离开房间后也悄悄的跟着走了出去。
　　“呕…”，祁颜趴在洗手台上，吐的彻底，一双修长细瘦的手死死的抓着洗手台的边缘，由于用力过度，指甲处都泛了白，因为没有吃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断断续续的呕吐了将近十分钟，祁颜才感觉胃里好受了些，靠在洗手台上，大脑阵阵眩晕，祁颜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醉了，撑着额头微微闭着眼急促的呼吸着。
　　“是不是感觉到很难受？”
　　忽然耳旁多出来一道声音，祁颜转过头，吓了一跳，察觉到对方离自己太近了，祁颜立刻向后退了两步，这才认出来是这部剧的导演周末。
　　“祁颜是吧，我是这部剧的导演周末，是不是还没认出我来。”
　　“不不，周导，您这么有名，我还是认得的。”，祁颜忍着大脑传来的晕眩，勉强笑道。
　　“唉，喝了这么多酒不好受吧，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和那个叫凌杭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吧。”
　　祁颜看着周末，分不清他是好意还是虚伪，低垂着眉眼，模糊不清的否认了。
　　“其实我看的出来，你不用急着否认，不过，”，周末不着痕迹的一点点的凑近祁颜，看着一脸清冷，眉目清俊的祁颜，咽了下口水。
　　“不过，你要是考虑考虑跟着我，我保证，会在这个剧组罩着你，没有人敢欺负你。”
　　“周导，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祁颜头皮一阵阵发麻，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开口。
　　“祁颜，我就直接说了，你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男生，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周末终于卸下了伪装，痴迷的盯着祁颜。
　　“周导，不好意思，我拒绝。”，祁颜冷着脸，立刻拒绝了。
　　“哎呀，别急着拒绝，好好考虑考虑，跟了我，要什么角色没有，而且你如果哄的我高兴了，我可以给你加戏，甚至还可以给你改成男一号。”
　　“呵，那凌杭呢，让他来当男二？”，祁颜强忍着汹涌的醉意，双手抱胸讽刺道。
　　“只要你讨好我，让我开心了，这也不是不可以。”，周末楞了一下，以为祁颜上钩了，心里一阵狂喜。
　　呵，这个老流氓怕是还不知道凌杭后面有谁撑腰吧。祁颜一脸讽刺的看着周末。
　　“今晚十点半，去我房间。”，周末没有看到祁颜眼中的嘲讽，色胆上来想要摸上祁颜的腰。
　　“你放开我，”，祁颜一个闪身，躲开了周末伸过来的手，慢慢的退出了卫生间，他此刻醉的厉害，走路不稳，踉跄的两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周末见状，急忙伸手，顺势将祁颜捞到了自己的怀中。
　　“傅总，您看这个项目怎么样，它目前是我们公司的重点项目……”
　　傅晟翮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从傅晟翮的角度看，祁颜被拉扯到周末怀中的的那一幕，恰巧成了祁颜主动抱住了周末。
　　看到这一幕，傅晟翮额上青筋暴起，没理会身边的人，大步走上前，扯住祁颜的胳膊，将人从周末怀里拽了出来。
　　想到刚刚看到的，傅晟翮面带厌恶一脸嫌弃的将祁颜甩开，祁颜步伐不稳，砰的一声撞到了旁边的墙上。
　　右臂传来的疼痛让祁颜浑浑噩噩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醒，祁颜捂着剧痛的右臂无力的靠在墙上，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傅晟翮！
　　傅晟翮，他怎么会在这里！祁颜眸子不可置信的瞪大。
　　“呵，见到我在这里很意外，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好事？”，傅晟翮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凉薄的笑，眼里却是一片阴冷。
　　祁颜被傅晟翮的目光盯的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周末，周末却是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周末脸色的不自然让祁颜突然想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祁颜脸色猛的苍白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怎么，想起来了，祁颜，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和你怎么说的了？”，傅晟翮看着祁颜的反应，冷笑一声，一步步的逼近了祁颜。
　　“我说过，我这个人最是厌恶一切脏的东西，而你恰巧触了我的逆鳞，祁颜，你真脏！”，傅晟翮的眼中涌动着浓浓的厌恶。
　　“不是这样的，傅晟翮，我知道你的原则，我奶奶的病情还需要你的控制，我怎么敢做这种事！”，祁颜心里紧张极了， 他喉咙干涩，因为醉酒的缘故，焦急而又毫无章法的解释着。
　　“我没有要勾 引周末，是他，是周末主动过来的。”，祁颜伸手想要去扯傅晟翮的衣袖，却被傅晟翮无情的推开了。
　　周末缩在一旁，将傅晟翮和祁颜的举动看在了眼里，周末心思活络，几分钟就明白了祁颜和傅晟翮的关系，心里后悔不迭，如果早知道祁颜是傅晟翮的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上去招惹。
　　一切都晚了，看着傅晟翮看着自己时的冰冷眼神，周末知道自己若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傅晟翮今晚绝对会让自己身败名裂！
　　“傅总，你不要听祁颜胡说，是他主动勾 引我的，他不满意这个角色，让我给他改人设加戏，还说如果能让他当男一号，他…他让我怎么样都可以。”，周末不停的吞咽口水，把锅全都甩在了祁颜的头上。
　　祁颜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末，“你…你颠倒黑白，周末你污蔑我。”
　　周末额头上起了一层冷汗，他冷笑了两声，“我诬陷你，我周末一个顶顶有名的导演，要什么人没有，至于去强迫你，你有什么值得吸引我的地方。”
　　“傅总，祁颜说他绝不敢做这件事，因为你能掌控他，所以你猜想他绝对不会做，但是若是祁颜就利用这一点，将计就计呢，这招虽险，但如果您今晚不是恰巧出现在这里，那他现在就已经成功了。”
　　周末不愧为导演，几句话就将局势反转了过来，把祁颜推进了无尽深渊。
　　祁颜看着傅晟翮阴沉下来的脸，知道傅晟翮是相信了周末的说辞，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冰冷。


第二十三章 监控被人毁了
　　祁颜看着傅晟翮阴沉下来的脸，知道傅晟翮是相信了周末的说辞，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冰冷。
　　“你相信周末？”，即使已经知道了答案，可祁颜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遍。
　　祁颜嗓音干涩沙哑，犹如沙棘磨过一般，听的傅晟翮心里有着一丝的烦躁。
　　“事实摆在了这里，你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周末怕傅晟翮相信祁颜，在一旁不由得心急开口。
　　“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祁颜看着傅晟翮沉默不语，一副明显不相信自己的样子，也没有了再解释的心思。
　　他退后一步，看着傅晟翮冷冷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傅晟翮看到自己被祁颜无视，心里更加暴怒。
　　“傅总又想怎么样？”
　　祁颜转过身，一双没有光彩的眼睛对上傅晟翮愤怒的双眼。
　　傅晟翮冷哼了一声，“祁颜，既然你这么不听话，我想了想，还是把你关起来好了，省的你出去到处惹事。”
　　傅晟翮说完示意后面跟着的保镖。
　　祁颜楞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自己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夹住了胳膊。
　　“傅晟翮，你放开我。”，祁颜脸色涨红，剧烈的挣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没有挣脱开保镖的禁锢。
　　“傅晟翮，你这是犯法的，我告你囚禁！”，祁颜红着眼眶，嘶哑的嗓子喊道。
　　傅晟翮冷笑了几声，毫不在意的说道，“祁颜，你可以试试。”
　　见傅晟翮一点也不惧怕，一副真的打算要把自己关起来的样子，祁颜慌了神，像条狗一样被关起来，每天等待傅晟翮的宠幸，祁颜一想到那种画面就忍不住要奔溃。
　　祁颜跪在傅晟翮脚边，白皙的手死死的拽着傅晟翮的大腿，嘴里不停的求饶。
　　“我错了，傅晟翮，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把我关起来，求你…”，祁颜眼中掉出大颗眼泪。
　　傅晟翮看着祁颜卑微可怜的样子，面上一丝动容的神情也没有，他缓缓的俯下身，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祁颜柔弱细腻的双手，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手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傅晟翮硬生生的掰开了祁颜拽着自己裤腿的手。
　　祁颜面色痛的发白，被傅晟翮的大力狼狈的甩摔趴在地上，傅晟翮看也没看趴在地上的祁颜一眼，毫不留情的向前走去，冰冷的声音朝着地上的祁颜砸去。
　　“把他带走。”。
　　祁颜身旁的两个保镖丝毫没有怜惜之情，粗鲁的将趴在地上的祁颜拖起来，拖着人塞进了傅晟翮的商务车中。
　　……
　　“傅晟翮，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放开我，你这是违法的，放我出去…”
　　祁颜被甩进一间放置杂物的房间里，看着门被重重的关上，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祁颜疯狂的拍打着门。
　　门外自然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佣人听到动静，看着面无表情的傅晟翮，全都自觉的离得这扇门远远的，祁颜拍打叫喊了将近半个小时，也没有人回应他，终是累的滑倒在地上。
　　祁颜眼睛通红，低垂的眉眼中闪过坚决，他绝不能被关在这里。
　　祁颜站起身，环顾了一周，这间房间不大，里面放着的是平常不用的东西，忽然祁颜的目光在一扇窗户上顿住了。
　　祁颜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窗户前，伸手动了动，窗户打开了，祁颜松了一口气，幸好，窗户没有落锁，可以打开。
　　往下看了看，他被关在三楼，不算太高，下面是草坪，祁颜心里估算着，如果角度选的好话，跳下去最多可能也就崴伤脚。
　　祁颜晃悠悠的站在窗台上，深吸一口气，闭眼跳了下去。
　　砰，祁颜沉沉的发出一声闷哼，在草坪上滚了两圈，右小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祁颜摸了摸右脚腕，果然肿了。
　　昏黄的灯光从庄园上方的大灯洒下来，不远处传来佣人走动的声音，影影绰绰，祁颜看着周围，趁着没有人发现这里，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跑去。
　　祁颜绕开庄园里走动的佣人，眼看着大门近在眼前，祁颜眼中闪过一抹喜意。
　　祁颜往后看了看，高大辉煌的楼房已经离他很远了，没有人发现他已经逃走了。
　　就在祁颜渐渐接近庄园大门时，五六个保镖突然出现在祁颜面前。
　　保镖有序的让开，傅晟翮冷峻的眉眼出现在祁颜的视野中。
　　祁颜的脸色猛的苍白了下来，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傅晟翮看着祁颜脸上的害怕，慢慢的走到他面前，抬起祁颜的下巴，端详了片刻。
　　“祁颜，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竟然还有胆子逃跑，是不是要我把你的腿打断，你才能安分的待在你原本该待的地方。”
　　“我要出去拍戏，你没有权利禁锢我。”，祁颜忍着心里的难受，抬起头，直视傅晟翮的双眼，坚定的又说了一遍。
　　“呵，”，傅晟翮低头嗤笑了一声，“你不想让你奶奶舒服的活着了。”
　　“你别忘了，现在你和你奶奶的命捏在谁的手里。”，傅晟翮狠狠地捏着祁颜的双颊，手下丝毫没有留情。
　　听到傅晟翮提到穆菱，祁颜心中慌极了，被傅晟翮捏着脸，祁颜吐字不清，“今天晚上的事是意外，我只是去洗手间醒酒，不知道周末会跟出来，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去查监控。”
　　祁颜冷静了下来，忽然想起来那条走廊上安装着监控，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浮木般，艰难的解释着。
　　“是吗？”，傅晟翮看着祁颜不似作假的双眼，里面一片澄澈，慢慢的松开了禁锢着祁颜的手，从口袋中拿出一根雪茄，抬起薄薄的眼皮，斜睨了祁颜一眼。
　　祁颜立刻接过傅晟翮手中价值不菲的打火机，上前垫脚给傅晟翮点上烟。
　　傅晟翮看到祁颜讨好自己的动作，神色松缓了一点，深深的吸了一口，将口中的烟气全部吐在祁颜的脸上，祁颜被呛的剧烈咳嗦起来，死死的攥着拳头，拼命克制着向后退的冲动，低头站在傅晟翮面前。
　　“去查。”，傅晟翮给赵轩打了一个电话。
　　“祁颜，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傅晟翮没有说话，眼中的幽光却像是一头狼，盯的祁颜后背一阵发寒。
　　很快，赵轩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傅总，监控被人毁了。”


第二十四章 凌杭滚下了台阶
　　祁颜离傅晟翮不太近，两人有着近两米的距离，因此并不能听见赵轩在另一边说了什么。
　　祁颜只看到傅晟翮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监控被毁了。”，傅晟翮挂断电话，直直的看着祁颜，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祁颜惊愕了几秒，看着傅晟翮的神色，“你怀疑我做的？”
　　“你既然提出了要调查监控，那么你也能想到提前摧毁它。”，傅晟翮面无表情着。
　　“傅总真是高估我了，”，只顷刻间祁颜就猩红了眼，他讥讽的笑着，“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而且，这件事周末也有很大的嫌疑。”
　　“傅晟翮，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祁颜眼底不禁浮动着浓的几乎要化不开的哀伤。
　　“你有什么可以值得我信任的，”，傅晟翮神色没有触动半分。
　　“祁颜，五年前你骗了我一次，而如今又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认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傅晟翮嗤笑着。
　　“我还没那么蠢。”，祁颜心口酸疼的厉害，他拼命的忍着眼底的泪水，鼻尖通红。
　　傅晟翮神色隐藏在路灯的阴影处，让祁颜辨认不出此刻傅晟翮到底相信了他的话没有。
　　祁颜心里越发的紧张，就在他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傅晟翮终于开口了。
　　“这次就暂且相信你，祁颜，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祁颜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祁颜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接起电话的一瞬间，导演周末暴躁的声音就把祁颜吓醒了。
　　“祁颜，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还没到剧组，让一群人等着你，怎么，演了个男二号，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大腕了，我告诉你，一个小时再赶不过来，你就永远别过来了。”
　　周末说完后气冲冲挂断了电话。
　　祁颜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惊讶的瞪大眼，猛的坐了起来，被折腾了一晚上，祁颜腰酸腿软，下床的一瞬间，差点跪到了地上。
　　祁颜忍着身后的疼痛，扶着墙踉跄着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中双眼浮肿，嘴唇红肿的不像话的样子，祁颜恨恨的锤了下墙。
　　傅晟翮从来不在乎他的感受，即使知道祁颜在第二天还要拍戏，傅晟翮甚至恶劣的会在祁颜脖颈明显的地方留下不少红痕。
　　祁颜嘴里狠狠的骂着傅晟翮禽兽，昨天晚上傅晟翮玩了命的折腾他，他的脖颈处甚至还有一个红痕，祁颜快速的处理好这些痕迹后，急匆匆的打了车去了横店。
　　祁颜到了后，看到周末阴沉着脸色，大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我让你一个小时到，你看看你迟到了多长时间。”，周末一上来就毫不客气的发问，许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心虚，又或是被拒绝的恼羞成怒，又得知祁颜是傅晟翮的人，周末一开始就打算从气势上唬住祁颜。
　　祁颜看了看时间，离周末规定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一个小时。
　　祁颜冷眼看着周末的自导自演，也没有开口戳破，毕竟还要在这个剧组待几个月，祁颜不想一开始就把关系闹僵。
　　祁颜不清不淡的说了两句道歉的话，周末摆摆手就让祁颜滚了。
　　等进了剧组，祁颜才发现演这部戏的两位男主凌杭和何艺还没有到，祁颜看着不远处跟着布景的周末，冷笑了一声。
　　坐在休息室中让化妆师给自己化妆，祁颜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此刻坐在柔软的椅子上，不知不觉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砰！
　　祁颜被推倒在了地上，腰间传来的剧痛让祁颜瞬间清醒了过来。
　　祁颜抬头一看，凌杭和他的小助理小杨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很明显，自己是被小杨推下来的。
　　“哪里来的糊咖，也配坐在我们凌哥的座位上，”，小杨见祁颜醒了，一副呆愣茫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越发趾高气扬起来。
　　“别以为你演个男二，就已经是一线大明星了，像你这种十八线小明星能得到这样的角色，背后不知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像你这种人连给我们凌哥提鞋都不配，能和我们凌哥演一出戏，纯属是你有了狗屎运了。”
　　小杨趾高气扬的说完，然后又重重的推了祁颜一把。
　　“这是我们凌哥的休息室，你这样的人不配站在这里，滚出去。”
　　“呵，这里是公共的休息室，你们没有权利霸占，我有资格站在这里。”
　　“你说是公共的就是公共的，我们凌哥这么大的咖位，有权利享有一间休息室。”
　　“吵什么，”，周末在不远处听到了小杨的声音，走过来了解情况后，劈头盖脸的把祁颜骂了一顿。
　　“以后你就用对面的休息室。”
　　祁颜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那里是五六线不太红的小明星用的休息室，祁颜没有什么意见，相比于看凌杭的脸色，处处受人刁难，祁颜更愿意和一群人挤着，于是忽视掉凌杭幸灾乐祸的眼神，祁颜抬腿没什么表情的去了对面。
　　剧组先是拍了定妆照，祁颜皮肤底子好，身材高挑修长，将书中恶毒男配容貌映丽阴柔完全表现了出来。
　　清而不妖，一举一动皆媚惑人心，同剧组的人都看楞了，没想到，祁颜扮成寒凉的样子会这么好看。
　　凌杭看到祁颜的样子，眼底出现一抹嫉妒，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替身而已，凭什么扮相这么好看！！
　　“现在拍第一场戏，action！”
　　这场戏是恶毒男配寒凉诬陷主角受童羽偷窃玉佩而被寒凉当场抓住，寒凉当着寒氏佣人所有人的面，将童羽踹下了五层的台阶。
　　祁颜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休闲服装，衬得他面红齿白，十分美好。
　　祁颜神色睥睨，居高临下的看着穿着一身破旧佣人服凌杭，面带不屑的开口。
　　“童羽，你竟敢偷我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我没有，”，凌杭所扮演的童羽怯懦的开口。
　　寒凉冷哼一声，抬脚对着童羽就踹了过去。
　　按照导演安排，凌杭侧身躲开，后期借位处理就可，然而祁颜没料到的是，凌杭居然没有动。
　　咚的一声，凌杭滚落在了台阶上，半天没起来。


第二十五章 傅晟翮维护凌杭，凌杭祁颜互换戏中身份
　　凌杭在台阶上滚了一圈，重重的摔了下去，头磕在了地上，没有动。
　　一瞬间，剧组静了下来，像是按了暂停键，随后所有人全都围在了凌杭身边。
　　凌杭捂着头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的站了起来。
　　“小杭，怎么样，头晕不晕。”，周末吓得出了一头冷汗，急忙问道。
　　凌杭可是娱乐圈顶流的存在，要是凌杭在自己这里出了什么事，凌杭那千万粉丝还不活活的生撕了自己。
　　“没事，我还好。”，半晌，凌杭捂着额头虚弱的说道。
　　“祁颜，你给我滚过来。”，周末气急败坏的骂道。
　　祁颜早已经站在一旁，紧紧的抿着唇，他十分确定凌杭刚才没有躲，可惜这个时候说出来，没有人相信自己，自己只能暗中吃下这个哑巴亏，但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不是故意的，是凌杭没有躲。”
　　“呵，踹伤了别人，还把罪名倒扣在受害者身上，祁颜，你还有没有良心，杭哥这么大的腕，会主动上前让你踹，会主动搞你。”，有人开始说话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因为休息室的事心里嫉恨杭哥，”，小杨得到凌杭的眼神暗示，怒视着祁颜。
　　“对啊，这么用力，摆明了就是趁着杭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动脚！”
　　“成功了就怪杭哥还不及躲！”
　　“我看你就是嫉妒杭哥，心里真的是阴暗。”
　　周围的人全都用愤恨的眼神看着祁颜，不理会刚才到底是谁的对错，即使有真正看到真香的人，也不敢出头，跟着人群纷纷指责着，恨不得把祁颜大卸八块，来替凌杭出气，讨好凌杭。
　　“我没事，可能是因为祁颜第一次演这么重要的角色，不适应镜头和节奏，有点抢拍了，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大家不要怪他了。”，听着众人谩骂了祁颜半天，凌杭才放开捂着额头的手，假装好人柔弱着解释着。
　　“对啊，我说之前，不知道还是用什么手段得到的这一个角色呢。”
　　“八成是被某个富婆看上了吧，哈哈。”
　　“杭哥人真好，还替踹伤自己的人说话，我看应该让杭哥狠狠的踹回来，那样才公平。”
　　听着周围的指责声，祁颜垂下眉眼，他没想到凌杭对了陷害自己，连自己都能搭进去，自己真是低估他了。
　　凌杭的额头只是青了一些，连肿都没有肿，周围的人就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用仇恨的眼神指责他，用恶毒的话语揣测他，谩骂着他。
　　“吵什么？”
　　突然有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一群人的责骂，祁颜侧过身一看，是赵轩。
　　赵轩出现在这里，想必傅晟翮也来了。
　　果不其然，傅晟翮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三米处，一双没有温度的冰冷的眼睛看着祁颜。
　　“傅总来了，”，周末有些意外，同时心里有些害怕，刚刚发生的事傅晟翮看到了多少，在得知祁颜是傅晟翮的人之后，此刻周末看向祁颜的目光中有些心虚。
　　自己刚才没有帮祁颜说话，傅晟翮不会怪罪自己吧，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周末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傅哥，你来啦。”，凌杭看到傅晟翮，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有些娇嗔的说道。
　　凌杭走上前，亲昵的挽住了傅晟翮的手臂，轻轻的摇晃着。
　　傅晟翮没有推开凌杭，任由他拉着自己，皱眉看着一群人，沉声道，“怎么回事？”
　　转头看到身旁凌杭有些淤青的额头，语气立刻沉了下来。
　　小杨趁机把祁颜把凌杭踹下台阶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旁边还有不少人附和。
　　傅晟翮阴沉的目光看向了祁颜。
　　祁颜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了一些，“我并不是故意踹他，这只是剧本安排，而且我们原先说定的是借位，只是没想到，凌杭并没有躲。”
　　“你的意思是，凌杭站在那，故意让你踹以此诬陷你。”，傅晟翮冷着一张脸，下了结论。
　　祁颜抿着唇，直直的看着傅晟翮，没说话，但眼中的意思却十分明显，是凌杭在故意陷害他。
　　“傅哥，我有什么理由要陷害祁颜啊。”，凌杭拽了拽傅晟翮的袖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果然傅晟翮的眼中划过一丝心疼，他看向祁颜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狠厉。
　　“祁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上次你害的小杭在医院住了几天，我没与你计较，以为你长记性了，没想到这次又把小杭伤成这样，祁颜，你这是没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
　　祁颜看着傅晟翮笃定的神色，心死般的放弃了，不再开口说话，反正解释也没有人会相信，他又何必浪费口舌。
　　凌杭看着傅晟翮为自己出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他早就知道知道傅晟翮今天会来，因为这是他昨天苦求了傅晟翮很久才让傅晟翮答应的。
　　凌杭估摸着时间，在傅晟翮即将到来的时候，故意没有让开，让祁颜把自己踹到了台阶下。
　　凌杭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虽然代价有点大，但是成功的让全剧组的人包括傅晟翮厌恶了祁颜。
　　呵，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替身罢了，居然演了男二！
　　“是不是还疼，”，傅晟翮注意到凌杭摸伤口的动作，温柔的关心道。
　　“别怕，我替你出气！”，傅晟翮吹了吹凌杭额头上的伤口。
　　“剧本！”，傅晟翮对着周末冷冷说了两个字。
　　周末不敢怠慢，赶快将剧本给了傅晟翮。
　　傅晟翮一页一页的翻动着，忽然修长的手指指着某个情节，没什么起伏的说道。
　　“就这个吧，只不过这次，凌杭和祁颜的剧中身份换一下！”
　　这一场戏是寒凉将童羽推入池水中的一场戏。
　　初冬季节，天气透着阴冷的气息，刮在耳边的风都是寒的，可想而知，落入湖水中的结果…
　　这一场戏原本是安排在浴室中的，后期用特效做出来。
　　“既然祁颜和凌杭长得这么像，互换一下位置也没有人能认出来。”，傅晟翮看着祁颜残忍的笑了，“伤了我的宝贝，就得还回来！”
　　“第七场，第一次，action！”


第二十六章 远远不够
　　砰，祁颜被凌杭狠狠的踹进了湖里！
　　湖水冰凉刺骨，汹涌的灌进祁颜的鼻子喉咙间，祁颜被呛的直咳起来，一时之间忘记了动作，等到快沉下时才开始剧烈挣扎。
　　祁颜爬上岸，他脸色煞白，嘴唇被冻的青紫，不停的发着抖，浑身都湿透了，狼狈的坐在一旁剧烈的咳着。
　　因为他和凌杭的身份互换，所以祁颜身上是一身破旧单薄的衣服，并不能御寒，因此祁颜不可自制的在打着颤。
　　“继续。”，傅晟翮在旁边坐着，欣赏着祁颜的狼狈与无助，眼中没有在面对凌杭时的一丝温柔，心中反而隐隐有了几分快感，尤其在见到祁颜的惨相后，面上更加开心了一分。
　　祁颜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没有血色的唇在傅晟翮的话音落时更加的苍白了。
　　“傅哥，”，凌杭故作不忍心的样子，为难的皱着眉，“这样就行了，祁颜只踹了我一脚…”
　　“他是只踹了你一脚，可是这一脚却把你伤成这样，一条狗，也学会反咬主人了，必须得给他点惩罚，让他长点教训！不然下次又伤到你怎么办！”
　　凌杭闻言，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来到祁颜面前，他在傅晟翮看不到的地方，俯下身对着祁颜恶劣的笑了，“祁颜，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你可得准备好了。”
　　凌杭说完，阴狠的一笑，不给祁颜反应的时间，脚下用力，又一次将祁颜踹进了湖水中，凌杭下脚力道极狠，丝毫没有留情。
　　祁颜喉咙中发出一声低低的惨叫，身体再一次落入冰凉的湖水中时，祁颜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祁颜下意识的挣扎着，眼睛无力的睁开又闭上，反反复复几次，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这一次，祁颜花了几分钟，才艰难的从湖水里爬了出来，趴伏在岸边剧烈的喘气。
　　“看来还有力气，导演，这个是不是得多拍一些镜头。”，傅晟翮丝毫没有心软，把玩着手指上的翠玉扳指，就像是谈合同一样轻松随意。
　　周末看着傅晟翮的样子，立刻明白了过来，呵，祁颜这是得罪了傅晟翮啊。
　　“当然，前面那几个镜头都不是很好，祁颜你快准备好，再来一次。”
　　祁颜看着他们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第七场第三次，action！”，场务看着祁颜可怜的样子，拍了一下手中的板子，有些同情的喊道。
　　凌杭正要抬脚，忽然被傅晟翮拦住了，祁颜也看向了走过来的傅晟翮，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来给你示范一下怎么踹人！”，傅晟翮对着凌杭温和的笑笑。
　　傅晟翮说完，快速的伸出腿。
　　砰，这一次，祁颜直接沉进了湖水中，身体快速的下降。
　　祁颜对于游泳只会一点皮毛，此刻他满心恐慌，完全忘了游泳的要领，而且昨天晚上脚腕处被伤到的地方还没有好，刚刚傅晟翮特意踢的他受伤的右腿。
　　落入池水的那一刻，因为天气太冷，池水冰冷，祁颜的右腿毫无征兆的抽筋了。
　　祁颜呛了好几口水，无力的双手拼命的挣扎着，像是要抓到什么东西，却什么也抓不住。
　　祁颜不知折腾了多久，才终于从水中冒了出来，呼出一口气，感觉到自己的鼻腔中全都是腥甜的味道。
　　祁颜此刻全身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右腿疼的厉害，使不上劲，他拼命的拍打着水花，试图引起岸上的人的注意。
　　“傅晟翮，救我！”，祁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生命危险的最后一刻，自己居然喊出的是傅晟翮的名字。
　　可惜，祁颜声音小如蚊声，岸上没有一个人听到。
　　甚至还有人在嘲笑讽刺祁颜…
　　祁颜在湖水中无力的挣扎呼救，而傅晟翮的视线从未移动过半分至湖水中的祁颜身上…
　　祁颜看着傅晟翮一点点温柔的对待凌杭，凌杭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竟惹的傅晟翮笑了两声，祁颜在那一刻，剧烈的疼痛从心口裂开，就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把他的心脏挖出来，扔在地上，狠狠地碾压着。
　　自己以前使出浑身解数，来逗傅晟翮开心，傅晟翮却还是面无表情，脸上一丝波动也没有，自己曾经求而不得的事情，如今凌杭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真是讽刺！
　　祁颜渐渐的失了力气，放弃了挣扎，他嘴角挂着一抹苦笑，慢慢的合上了双眼，任由自己沉重无力的身体向下坠去，沉入到海水中…
　　不知是谁发现了湖中没有了动静，喊了一声，众人这才纷纷的看向了傅晟翮，感觉到好像出事了。
　　傅晟翮的目光终于从凌杭身上移开，转移到了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原本还在苦苦挣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动静。
　　傅晟翮脸色变了一瞬，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水救人！！”，傅晟翮阴沉着脸，定定的看着湖面。
　　于是几个水性很好的武打师傅快速的跳下了水。
　　半个小时后，傅晟翮用力的给祁颜做着心肺复苏，祁颜惨白着一张脸，隐隐有些发青，胸膛处没有了起伏。
　　随着傅晟翮大力的动作，祁颜口中不断的吐着水，胸膛处却依然没有起伏。
　　“急救车打了没有！”，傅晟翮朝着身后的周末吼道。
　　“打了打了。”，周末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腿脚都有些发软，如果祁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这部戏就别拍了。
　　傅晟翮额头渐渐起了一层冷汗，手下青筋暴起，越发的用力，一双冷峻的眉眼深深皱着。
　　祁颜你怎么可以死，你欠我的还没有还完呢，你还没有被我折磨够呢，你怎么可以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就闭上了眼！！
　　傅晟翮眼底慢慢出现了一丝疑惑，他分明记得祁颜的水性很好，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溺水的情况？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终于祁颜吐出了最后一口水，眼皮动了动，渐渐的有了心跳。
　　傅晟翮见状，冷着脸立刻站到了一旁。
　　“呵，终于醒了，赶紧起来，别装了，害得整个剧组都在等你。”，傅晟翮看着祁颜湿淋淋的面容，冷冷的开口。


第二十七章 祁颜上热搜
　　祁颜恍惚感觉自己在一场梦中，一场沉浸在过去再不想醒来的梦境。
　　在梦中，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开朗活泼的少年，有疼爱他还健在的父母，有依旧健步如飞的奶奶，还有几个可以肆意的玩笑打闹的好友。
　　那个时候他还在苦苦的倒追傅晟翮，不知为什么傅晟翮可以自由的出入学校顶台上的传说只有贵宾才能进去的游泳池。
　　为了更加的接近傅晟翮，祁颜特意请游泳教练教了自己几次游泳，刚学个了皮毛祁颜就忍不住了，跑去和傅晟翮炫耀自己也可以和他一起游泳了。
　　他偷偷的跟在傅晟翮后面，想趁机看看傅晟翮是如何进去的，没想到刚登上顶台，就被傅晟翮拽着后衣领抓了个现行！
　　祁颜拿出威逼利用让教练做的假游泳冠军证明，却被傅晟翮看也没看一眼，连人带证书被傅晟翮狠狠的扔了出去…
　　……
　　祁颜睁开眼的那一刻，眼神没有焦距，还有些恍惚着，以为还停留在那些美好的时光中…
　　然而傅晟翮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一句话BaN，硬生生的将祁颜从幻境中拉了出来。
　　祁颜的视线慢慢的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傅晟翮身上，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祁颜突然发现，现在的傅晟翮对待自己和五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要非说有一点，那就是傅晟翮对他更狠更加的绝情了。
　　“没事就别装死，耽误了剧组的进度你承担的起吗！”
　　“对啊，耽误大家的时间，你负责的起吗？”
　　围观的人见到傅晟翮没有说话，一个个开始指责起来。
　　祁颜痛的用指甲抓着身下坚硬的石板，硬生生将指甲划劈了也没有察觉，他低低的笑了两声，然后浑浑噩噩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祁颜浑身被冰凉的湖水浸泡的已经感觉不出来什么了。
　　他惨白着一张脸，头发黏湿贴在额头上，浑身湿漉漉的，整个人站不住稳般摇摇晃晃着。
　　寒风一吹，祁颜感觉到头更加的痛了，他却一声服软的话也没说，只是用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眶的无神眸子看着傅晟翮。
　　傅晟翮这么做就是要逼着祁颜向自己服软认错，没想到，他把人逼到了这个程度，祁颜却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倔强的盯着自己。
　　傅晟翮瞬间觉得这个有着不屈眼神的祁颜比五年前那个只知道追在他身后卑微讨好他的样子顺眼多了，让他更加有把人一步步生生折断，让人再也爬不起来的欲 望！
　　“傅哥，都这样了，看来今天的戏也拍不下去了，不如我们去吃饭吧，然后我知道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凌杭看着傅晟翮望向祁颜的眼神，心里一惊，急忙开口。
　　傅晟翮回过头，对着凌杭温和的点点头。
　　祁颜看着傅晟翮一副故作深情的样子，讽刺的笑了，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傅晟翮的特助赵轩给祁颜安排了一所公寓住处，祁颜平时不去傅晟翮庄园的时候，就会回到这里休息，祁颜回到家，换下了一身已经变得湿冷的衣服，然后冲了个热水澡，吃了一些感冒药。
　　以他现在在剧组艰难的状况，可万万不能生病，却没想到，第二天祁颜起床的时候，感觉到头重脚轻，嗓子发干，鼻子不透气，祁颜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感冒了。
　　……
　　昨天剧组就把几位主角和配角的定妆照放出去了，官方微博也官宣了，而凌杭早就在一开始买好了通稿和热搜。
　　这部剧有大量的书粉，加上凌杭本身自带流量热度，因此没几分钟，这部剧以及其他几位重要的演员纷纷的上了热搜。
　　“饰演寒凉的这个小哥哥看着很陌生，是位新人演员吧，不过长得好好看啊。”
　　“我以为没有人能演出寒凉那种孤寒矜贵的感觉，但看到祁颜，我又觉得可以了。”
　　“十分钟之内，我要我老公的全部信息。”
　　没半个小时，一个带着祁颜名字的话题冲上了热搜。
　　#祁颜 寒凉#
　　#祁颜 盛世美颜#
　　祁颜不笑自弯的杏眼，秀气笔挺的鼻梁上有一颗不甚明显的小小黑痣，红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薄凉，整个人看起来精致极了，将书中的寒凉表现得淋漓尽致。
　　“演寒凉的这个小哥哥也太好看了吧。”
　　“疯狂舔屏中…”
　　“简直就是寒凉本凉呀，啊啊啊，awsl…”
　　“路转粉。”
　　“路转粉+1”
　　“路转粉+10086”
　　在热度下，祁颜那只有一千左右粉丝的几乎没发过微博的账号，瞬间涨到了将近五十万的粉丝。
　　一时之间，祁颜的热搜已经从三十多冲到了热搜榜的前五，仅仅次于排行第四的凌杭，而且隐隐有把凌杭比下去的趋势。
　　凌杭坐在休息室中，看着面前的ipad，上面全是夸奖祁颜的话，气的直接将手中的杯子砸了出去，热水洒在旁边的一个小化妆师身上。
　　“啊！”，小化妆师捂着被烫伤的胳膊，惨叫了一声。
　　“喊什么喊，要不是你给祁颜化那么好看的妆，祁颜现在热搜能压我一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先喊起来了，滚出去。”
　　“我买热搜可不是给那个贱人作嫁衣的，上热搜是吧，我让你接下来上个够。”，凌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后给赵轩打了一个电话…
　　凌杭正要进休息室，就碰到了从凌杭房间里面捂着胳膊哭着走出来的蓝禾。
　　认出这是昨天给自己化妆的那个女生，祁颜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祁颜心里内疚极了，他安慰了蓝禾几句，低头温柔的给蓝禾胳膊上被烫伤的部分上了药。
　　“不好意思，连累到你了。”，祁颜愧疚的说道。
　　“没事，凌杭耍大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怪你。”，蓝禾偷偷看着祁颜精致的侧脸，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
　　“好了，”，祁颜放开蓝禾的胳膊，将药膏递给她，柔声安慰，“平时注意不要碰水，记得抹药。”
　　看着蓝禾的背影，祁颜想起刚才她说的话，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看到自己微博底下全是花式夸自己好看的评论，祁颜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有这么多人喜欢着自己。
　　却没想到，有一场风暴即将向自己扑来，然后将自己吞噬殆尽。


第二十八章 祁颜遭受网络暴力
　　第二天拍摄继续进行，凌杭站在周末旁边，对着祁颜不屑的说道。
　　“导演，你看祁颜是不是长得与我有几分相似，既然这样，不如以后的童羽遭受寒凉挨打羞辱惩罚的戏份就全让祁颜代替了吧。”
　　看着周末沉默不语的脸，凌杭又说了一句，“你看昨天不是互换的很成功吗？”
　　看着周末骤然变了的脸，凌杭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昨天傅晟翮替自己出气的事情全剧组的人都看到了，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自己身后是傅晟翮，没有人敢反抗自己。
　　而祁颜，只不过是一个让傅晟翮厌恶的对象而已，他和祁颜孰轻孰重，相信周末很快便能做出判断。
　　果然，下一刻祁颜就看到周末点头同意了。
　　“导演这是让我一个人演两个人的戏份？”，祁颜心口发冷，不可置信的问道。
　　“祁颜，我劝你识相点，愿意演就演，不愿意演就滚，你要想接下来留在这，就好好的服从一切安排，男二号想演的有的是，你是想现在老老实实的拍戏，还是最后想演一个连头都露出来的一个替身？”
　　周末看着祁颜，威胁逼迫的话直直的刺进了祁颜已经发凉的心口中。
　　祁颜深吸一口气，想通了其中的利弊，随后抬起头，对着周末灿烂一笑。
　　“导演，我觉得你说得对，我要是拒绝就不识抬举了，好，我同意和凌杭互换。”
　　凌杭看到祁颜答应下来，想到后面的戏份，满意的笑了笑。
　　接下来就真的有意思了。
　　这一天，祁颜被凌杭甩了三次巴掌，右脸都肿了起来凌杭才没有再故意NG。
　　祁颜锤着酸疼不已的腰收拾自己的东西，刚刚被倒挂在悬梁上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加上感冒，祁颜看着头顶的灯，有些摇摇晃晃的，感觉到自己可能有些发烧了。
　　一转身碰到了蓝禾，蓝禾看着近在咫尺的祁颜，耳垂上都晕染了红，支支吾吾的把手中的感冒药以及跌打损伤的药塞给了祁颜，说了句白天的事谢谢他，然后慌张的跑开了。
　　祁颜看着蓝禾的背影，心里暖了暖，然后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拿上东西回家了。
　　却没想到这一幕刚好被凌杭身边的助理小杨看到。
　　小杨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凌杭，此刻凌杭正悠悠然的喝着手中的咖啡，听到小杨的话后，眉锋一挑，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吗？”
　　“接下来你好好盯着他们俩，或许最后会有惊喜等着我们。”
　　……
　　祁颜回到住所，吃了几片药，困意来袭，最后抑制不住的睡着了。
　　祁颜没想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微博上已经是闹的天翻地覆。
　　“我去，看了视频，真的是不寒而栗，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安静美好的人，能做出这么狠的事。”
　　“果然是什么人接什么样的角色，这么恶心，呕，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心疼粉过他的自己。”
　　“这tm的是本色出演了吧。”
　　“我们杭杭这么美好的男孩子，居然要这样被欺负。”
　　“我们杭杭顶流巨星，平时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一点脾气也没有，难不成这就是他要被欺辱的理由吗？”
　　“保护杭杭！零星女孩动起来。”
　　“我查了一下，这个祁颜在接到这部剧之前，一直是徘徊在十八线外的小明星，问题来了，他是怎么接到这么火的剧的男二号。”
　　“呵，上位吧。”
　　“楼上真相了。”
　　………
　　随着网上一段不知名者发布了一段在剧中祁颜将凌杭踹下去的视频，一时间，前一天在微博上夸祁颜好看，舔他盛世美颜的人纷纷脱粉回踩，对祁颜谩骂指责着，甚至有的要求他退出娱乐圈。
　　凌杭的粉丝零星女孩更是彻底的像是被点燃了炸药一般，纷纷的涌向了祁颜的微博，在祁颜微博下谩骂，要让祁颜出来，声称要为他们的哥哥讨回公道。
　　……
　　祁颜这一夜睡的极不安稳，翻来覆去的，醒来了好几次，心慌的厉害，仿佛要出什么大事一样。
　　凌晨四点祁颜就醒了并再也睡不着了，可能是因为晚上睡的太早了吧，祁颜坐在床上，有些浑浑噩噩的想到。
　　睡不着的祁颜索性打开手机，习惯性的登上微博，没想到，手机嗡嗡翁的响个不停，一下子涌出来大量的消息，手机一直之间承受不住，竟卡了一会儿，祁颜才进去微博。
　　祁颜心里疑惑了一下，随后看清楚内容后，脸色猛的变得煞白，拿着手机的手不住的颤抖，险些拿不住。
　　在剧场他把凌杭踹下台阶的视频，不知被谁录了下来并传到了网上，现在全网都在指责骂他。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祁颜褪了血色的脸上，衬的他更加的苍白脆弱，仿佛一朵娇嫩的花下一秒就要被折断。
　　没有人会去在意真相如何，他们只是缺一个发泄自己负面情绪的出口罢了，而他祁颜，恰恰成了那个导火索。
　　只一瞬间，祁颜就快速的编辑好那天事情的经过，祁颜看着上面解释的话，手指已经放在了发送键上，却犹豫了。
　　祁颜紧紧的抿着唇，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连傅晟翮都不愿意听他说，都不相信他，更何况网上的这些人呢？
　　而且他们相信的只是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判断罢了，谁又会去管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祁颜翻看着一条条的看着凌杭的粉丝发来的私信，上面是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谩骂。
　　“祁颜，没想到你背地里竟然肮脏龌龊的人，真后悔曾经喜欢过你。”
　　“伤害我心爱的阿杭，祁颜，我们零星女孩是不会放过你的。”
　　“祁颜，劝你在微博上去向我的杭杭道歉哦，不然我不会保证会做出什么来哦。”
　　却没有人发现一条隐藏在众多评论中，为祁颜说话的人，它在发出来的瞬间被淹没在一片海洋中。
　　祁颜看着上面的字，他们如同一头可怕的凶兽，叫嚣着要将他一点点吞噬。
　　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噬咬血肉的痛意从祁颜心口处猛然迸发，祁颜痛的禁不住般弯下腰，跪伏在床上，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声，一滴滴泪从眼角不断滑落。
　　他祁颜到底是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第二十九章 傅晟翮无动于衷
　　祁颜就这样坐在床上，环抱着双膝，枯坐了一夜，手机放在一旁，翁嗡嗡的震动，全都是来私信骂他的，指责的。
　　渐渐的，祁颜已经麻木了，他告诉自己，只是这两天，人们都是有忘性的，坚持过去这几天，就会变好了。
　　但是祁颜没有想到，凌杭的粉丝威力这么大，她们会闹的这么久。
　　仅仅一夜的时间，凌杭神通广大的粉丝已经挖出来祁颜的电话住址了，一时间，发短信的，打电话的让祁颜都招架不住，祁颜无奈之下只能关了机。
　　外面天色大亮，已经是七点了，祁颜动了动坐的已经发麻的腿，眼下一片乌青，嘴唇发白，他慢慢的抬起红肿的眼皮，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祁颜所住的小区下面也围了几个女孩，
　　这是祁颜第一次遭受网络暴力，他不知所措极了，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没有人过来拉他一把，祁颜整个人处于茫然失措中。
　　突然祁颜脑海中闪过傅晟翮的身影，他慌乱的拿过放置在一旁的手机，开了机。
　　心中的慌乱和无助让他彻底忘了傅晟翮对他的厌恶，没有想过傅晟翮若是不愿意出手帮助他该怎么办！
　　听着开机音乐，祁颜头皮一阵阵发麻，害怕电话和短信的接踵而至。
　　开机的一瞬间，祁颜赶紧拨出了傅晟翮的电话。
　　祁颜心里不停的打着鼓，紧张的连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里也没有察觉到。
　　祁颜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傅晟翮一定要接电话，可结果还是让祁颜失望了，电话自动挂断的那一刻，整整将近一分钟，傅晟翮都没有接…
　　祁颜无力的垂下手腕，手机滚落在一旁，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祁颜一个激灵，紧紧的咬着唇，看手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可以吃人的凶兽…
　　是不是傅晟翮打回来了，祁颜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拿起手机的一瞬间，祁颜失望的垮下肩，是安冉。
　　“冉姐，”，祁颜接起电话，声音有气无力，他已经料到安冉肯定会骂他。
　　“祁颜，你够可以的啊，你才进剧组几天啊，就给我惹出那么大的事，凌杭那么大的明星，你也敢得罪，你知道这个角色我给你争取的有多么不容易吗！！”
　　“冉姐，事情不是这样的…”，祁颜大脑一阵阵发麻，只是机械的说道。
　　“不是这样，那你告诉我事情是什么样的？你在片场踹了凌杭有没有。”，安冉在电话的另一头咄咄逼人。
　　“踹了，但那是剧情需要…”
　　祁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冉打断了。
　　“剧情需要，剧情需要导演让你真踹人了？”
　　“几层的台阶啊，祁颜，凌杭从几层的台阶上滚了下来，你是不是不清楚凌杭现在在娱乐圈的地位，他背后有堂堂傅晟翮撑腰，你是不是觉得凌杭伤的不重就可以了，你是不是以为爬上傅总的床就可以恃宠而骄了！”
　　“祁颜，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祁颜死死的握着手机，眼睛猩红，低着头听着安冉的训斥。
　　安冉将祁颜骂了个够，喝了几口水顺了顺气，才问祁颜打算怎么处理？
　　“那冉姐你的意思呢。”，祁颜眼神空洞，没有焦距的看向一处不知名的角落。
　　“不错，既然还知道问我，那我就给你一个办法，现在立刻发微博，给凌杭道歉，只要凌杭发话，说这事过去了，那么他的粉丝也就不会再揪着你不放了。”
　　“我…发微博给凌杭道歉？！”，祁颜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祁颜你脑子是进水了吗，你把人伤了，粉丝闹成这样，你还不打算道歉，真是不知好歹，话我已经放在这了，道不道随你。”，安冉说完就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祁颜眨了眨酸涩生疼的眼，有些不明白，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让他道歉，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让他背负这么多的谩骂。
　　明明是凌杭故意陷害他，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明明傅晟翮都已经惩罚他了，他现在还感冒着，咳嗦着，发烧着，还要爬起来给那些人道歉。
　　祁颜头疼欲裂，痛的蜷缩在床上，脸色潮 红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抱住。
　　想着今天还要去片场拍摄，祁颜还是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简单的收拾好自己，走了出去。
　　祁颜并不知道，他现在所住的地址被人挖了出来，因此刚走出楼下，就被早早等候在一旁的疯狂的粉丝围了上来。
　　“你就是祁颜。”
　　“姐妹们，伤害阿杭的人出来了。”
　　来的人都是凌杭的死忠粉，见不得他们的哥哥受到这样的伤害，因此叫嚣着要惩罚祁颜为他们的哥哥讨回公道。
　　“向我们杭哥道歉！”
　　“对，道歉！”
　　“道歉！”
　　有些情绪激烈的粉丝几步冲了上来来到祁颜面前，在祁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揪住祁颜的头发，狠狠的甩了祁颜一巴掌。
　　祁颜被打的懵了几秒，直到又有更多的粉丝冲上来要殴打祁颜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急忙护住了自己的头。
　　还有的人在拍照，录视频，嘴里喊着要伸张正义。
　　祁颜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冲出包围圈，退回到了楼道中。
　　那些人没有门禁卡，只能站在外面，拍打着窗户，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看着祁颜。
　　祁颜被看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跌跌撞撞的爬上了楼梯，打开门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祁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哆哆嗦嗦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再一次拨出了傅晟翮的电话。
　　这次电话依旧没有接，祁颜抿了抿唇，转而给傅晟翮身边的特助赵轩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起。
　　“喂，我是赵轩。”
　　“赵轩，我是祁颜，傅晟翮呢？”，祁颜像是握住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急急问道。
　　“傅总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祁先生，您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告诉我，我转告给傅总。”
　　“你告诉他，祁颜的粉丝正堵在我的公寓，让他来接我。”，祁颜话里带了些哭音说道。
　　说完后，祁颜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
　　“轩哥哥，谁呀。”，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慢慢的抚摸上赵轩的胸膛。
　　赵轩抓住在自己身前作乱的手，有些痞气的笑了笑。
　　“你说呢。”


第三十章 祁颜微博道歉
　　“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了吗。”，赵轩转身捧起凌杭的头，看着上面已经快要褪色的淤青，打开一个药膏。
　　“快好了，再坚持抹两天药。”
　　凌杭努了努嘴，唇角下拉，撇撇嘴，“可感觉还是有些疼。”
　　“没事，快好了。”
　　看到赵轩眼底浓浓的不加掩饰的心疼，凌杭微微勾起嘴角，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赵轩心疼自己了，必然不会把刚才祁颜给傅晟翮打电话的事告诉傅晟翮！
　　祁颜，我看这一次有谁能帮你，你就等着被扒掉一层皮吧！
　　“轩哥哥，你就像我的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有你真好。”，凌杭对着赵轩撒着娇。
　　赵轩眼里闪过一抹苦涩，小杭，我不想做你的哥哥，这句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可最后赵轩还是忍住了。
　　算了，凌杭要是知道自己喜欢他，怕是要立刻和自己疏远吧。
　　“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赵轩对着凌杭温柔的笑笑。
　　祁颜坐在地上，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傅晟翮，他起身来到窗户前，悄悄地拉开窗帘，偷偷的往外看了一眼。
　　凌杭的那些粉丝还没有散去，此刻正聚在一起，时不时往上看，祁颜蹭的一下拉上了窗帘，呼吸急促的后退了几步。
　　祁颜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这时周末的电话打过来了，祁颜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起来了。
　　“祁颜，你现在在哪呢？”
　　听着周末沉重的声音，祁颜知道这件事怕是整个剧组也知道了。
　　“凌杭的粉丝已经在剧组闹呢，你连累了整个剧组知不知道。”
　　“导演，对不起，她们在在我的住所处，我现在出不去。”
　　“祁颜，趁着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之前，你现在马上去发微博道歉，我们已经和凌杭商量好了，你发了微博后，凌杭再出面安抚那些粉丝。”
　　祁颜握了握手机，感觉喉咙一阵阵酸涩，逼得他说不出来话。
　　半晌，祁颜才抖着声音说了句好。
　　十分钟后，祁颜的微博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祁颜v：在这里我要向凌老师道一声谦，因为在拍戏过程中我自身的原因，抢了镜头，无意伤了凌老师，很抱歉占用大家的公共资源了，再一次向凌老师道歉，希望老师可以原谅我。@凌杭。
　　“呵，早出来道歉不就好了，至于沉寂了这么长时间吗？”
　　“对，沉默藏起来就可以把自己踹人的事当做没有发生吗？”
　　“这是很明显的被人逼得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出来。”
　　“可以看出我们的阿杭平时在片场多么受人欺负，阿杭求求你，脾气能不能不要这么好！呜呜…”
　　“看他这句话说的，无意抢拍，呵，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或许就是故意的。”
　　“姐妹们，我有新发现，祁颜原来人是我们杭哥做替身的！！我有视频。”
　　不到短短十分钟，祁颜给凌杭做武替的视频被人疯狂转发，转发量高达百万。
　　没一会儿，一个热搜悄悄的上了热搜榜前五。
　　#祁颜 凌杭 替身#
　　“啊啊啊，我明白了，祁颜一定是心里嫉恨杭哥，现在终于有了这么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所以祁颜是有预谋的。”
　　“楼上的姐妹真相了！”
　　“楼上+1”
　　祁颜一点点的翻看着手机的评论，冷笑了一声，要不是他就是当事人，她们说的祁颜几乎就要相信了。
　　凌杭说好了会立刻发微博回应，眼看着这已经快过去半个小时了，凌杭的微博还是没有动静。
　　祁颜低着头，沉沉的吸了一口气。
　　凌杭v：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的伤口已经好多了，祁颜也不是有意的，他只是第一次演这么重要的角色，可能还有些不适应。@祁颜。
　　凌杭还附图了一张额头伤口的放大特写。
　　凌杭话中丝毫没有提原谅祁颜的事，而且还把暗讽了祁颜不懂演戏。
　　“啊啊啊，阿杭你终于发微博了。”
　　“伤口看着好吓人，杭哥赶紧去医院抹药，看着好心疼啊啊啊。”
　　“听见阿杭说了吗，祁颜这是第一次演男二号呢。”
　　“呵呵，祝他早点糊。”
　　看着外面的粉丝一直堵在楼下，祁颜在房间中沉寂了一天。
　　冰箱中不剩什么吃的了，祁颜也不敢订外卖，只好煮了一袋泡面，油腻的汤下肚让祁颜的胃病又犯了。
　　祁颜捂着自己的肚子，倒在沙发上，这时门铃响了。
　　知道他现在具体住处的人不多，祁颜第一反应就是傅晟翮来接他了，他急忙从沙发上爬起来，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去开门了。
　　开门后才发现是一个快递员，祁颜失望的接过快递，回到屋，心里有些疑惑，他记得最近并没有买什么东西。
　　打开箱子的那一刻，祁颜吓的后退了几步。
　　盒子里只有一张纸，上面是用红色笔写的大字。
　　“祁颜，这事我不会放过你的，接下来你会有无数的惊喜，嘿嘿。”
　　祁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他不断后退着，脚下被一个东西绊倒在地，后腰猛的撞上了尖锐的茶几上。
　　“唔！”
　　祁颜痛苦的闭了闭眼，扶着撞伤的地方，等着那阵疼痛过去。
　　这时祁颜的电话响了，祁颜无意识划了接通键。
　　里面传来一阵渗人的笑声。
　　“呵呵，礼物收到了吗，虽然阿杭原谅了你，但我们零星女孩不会，祁颜，接下来你可要准备好呦！”
　　电话那人说完又笑了几声，然后电话就被挂断，祁颜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空洞的神情看起来无比脆弱。
　　他的手机号码，住的地址已经彻底的被泄露出去了。
　　凌杭有些已经失去理智的粉丝开始对祁颜进行报复了。
　　祁颜慌乱的拿起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天，怎么傅晟翮还没有回电话，祁颜光洁的额头渐渐的出了层冷汗。
　　对，我可以自己打过去。
　　祁颜像是想起什么般，眼中燃起光亮，再一次拨出了傅晟翮的电话。
　　“什么事？”
　　这一次，电话很容易的就打通了。


第三十一章 没事别来打扰我
　　听着傅晟翮冰冷的低沉的嗓音，祁颜险些要哭出来。
　　“傅晟翮，你能不能过来接我。”，祁颜坐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害怕和无助。
　　傅晟翮立刻就听出了祁颜声音里的不对劲，他皱着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祁颜看着地上的那张纸条，想到刚刚电话中的声音，心里更加的害怕了，这一天遭受的伤害，让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傅晟翮修长的指骨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等着祁颜的回答，一分钟过去了，祁颜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傅晟翮心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如果我有需要会让赵助联系你的，你也不用这么急不可耐，好了，一会我还有个谈判，挂了。”
　　傅晟翮说完不听祁颜的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傅晟翮，傅……”，祁颜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有些慌乱的再一次打了回去。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祁颜不死心的再次拨了回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过中，请稍后再拨……”
　　祁颜无力的垂下手腕，傅晟翮这是把他拉黑了，随后嘲讽的笑了笑。
　　这么多次了，怎么他祁颜还是不长记性呢，没有人是他的英雄，而他怎么会将傅晟翮这个折磨自己的恶魔当做自己的神明呢。
　　祁颜冷笑了一声，环顾了四周，这个地方暂时不能住了，凌杭的粉丝已经知道他的具体地址了，或许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要堵住自己的门口了。
　　而且，祁颜也不想每天收那么多来历不明的快递。
　　祁颜将地上的纸片拍了张照，如有必要，他会起诉。
　　祁颜看了楼下越来越多的粉丝，深吸一口气，给警察打了电话。
　　在等警察来的这段时间，祁颜将自己打扮成了一副中年大叔的模样，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趁着警察在驱散人群的时候，祁颜快速从另外一个门跑了出去。
　　如今最好的去处自然是傅晟翮盛庭庄园，那是A市富人区的聚集地，有权有势的人住的地方，每一个进出的人包裹都要经过检查，以保护庄园里的人的安全和隐私。
　　凌杭的粉丝本事再大，手也伸不到那里去！
　　祁颜打定主意，找了辆附近的共享自行车，打算骑着去附近最近的地铁口。
　　刚刚转过一个路口，正好是绿灯，原本正在过绿灯口的祁颜忽然被一辆闯红灯的跑车碰倒在地。
　　“靠，这么背，”，车上走下来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年轻人，他叼着一支烟，下了车没有看人怎么样，反倒是检查了下自己的车有没有被撞坏。
　　在看到车门那一侧有一道明显的划痕时，迟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喂，乡巴佬，这可是我最新买的一辆跑车，碰坏了我的车你打算怎么赔偿。”，迟黎看着祁颜一副中年大叔的狼狈样子，十分鄙夷的说道。
　　祁颜坐在地上，捂着钝痛的胳膊，看着迟黎一副蔑视的样子，视线朝着他身后那辆红色的跑车看过去，在发现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划痕时脸色有些难看。
　　“是你不遵守交通规则，撞伤的我，要说赔偿的也应该是你。”，祁颜抿了抿嘴，冷淡的说道。
　　“呵，好久没有遇到敢反驳我的人了，有趣。”，迟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如果熟悉他的朋友见到迟黎的这幅表情，都知道祁颜已经触到了迟黎的逆鳞，要倒霉了。
　　迟黎看着面前这个人灰头灰脸的样子，突然伸手打掉了祁颜头上戴的帽子，祁颜脸上的墨镜在刚刚摔下车子的那一刻，就已经不知道甩到哪个角落去了。
　　此刻祁颜利落的短发以及干净的眉眼落入了迟黎的眼里。
　　迟黎看着祁颜惊愕的样子，吹了一声口哨，“你说你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啧啧，该不会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了吧。”
　　迟黎故意逗弄着祁颜，看着祁颜眼中慢慢浮现出一抹愤怒，摸着自己的下巴慢悠悠的说道。
　　“你说这场是我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吗，不如这件事我们直接报警吧，让警察来了看看怎么说怎么样！”
　　迟黎是迟家最小的小少爷，上有父母大哥宠着，下面也没有人和他争宠，从小便享受万千宠爱，因此成了一副无法无天的肆无忌惮的性子。
　　一个星期前，迟黎在国外的学业完成，被家里的长辈叫回来准备开始接管公司。
　　可惜，迟黎对这些都不敢兴趣，他扬言管理公司有他大哥呢，他就负责做一个吃吃喝喝不学无术的少爷就行了，却没想到被他父亲用了家法，抽了二十鞭子，迟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但刚才遇到祁颜，迟黎发现好像找到了一件好玩的东西。
　　“不用了吧。”，祁颜面色有些着急的说道，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在已经快到了傍晚了，如果要惊动警察的话，事情解决，势必就会到了晚上，他怕那个时候会出现意外。
　　迟黎把祁颜的反应全都看到了眼里，扬了扬眉，呵，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有意思，那就更加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既然不用的话，就赔偿我修车的钱吧，我这款法拉利是出的最新款，不贵，给你打了优惠，五十万拿来你就走人，怎么样？”，迟黎漫不经心的说道。
　　“五十万！”祁颜惊讶的睁大眼，“你抢劫呢！”
　　迟黎看到祁颜吃惊的脸，嘴角扬起一抹自以为很帅的痞笑，他眼珠一转，开口。
　　“要不然你把你脸上的口罩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怎么样，如果长得好看的话，那这五十万就不用你赔了！”
　　“明明是你撞的我。”，祁颜有些无语。
　　“我说了你如果觉得是我撞的你，你可以报警啊。”，迟黎有些无赖。
　　祁颜为了早点离开，看了看四周，周围应该没有凌杭的粉丝，咬着牙，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迟黎那玩世不恭的眼神在看到祁颜把口罩摘下来的那一瞬间，彻底的变了。


第三十二章 你的事我需要时时关注吗
　　迟黎定定的看着祁颜的脸庞。
　　迟黎一双深邃的仿佛透不过光的眼让祁颜忍不住的退了两步。
　　“别动！”，迟黎此时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和调笑，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严肃，尤其是在看到祁颜眼底的戒备时，迟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这反应有些过度了。
　　“躲什么呀，怕哥哥我吃了你呀。”，迟黎又恢复了一副小混混的样子，速度快的让祁颜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不是，你已经看了，可以让我走了吧。”，祁颜没再理会面前这个男人，只当他是个神经病，看着周围聚的越来越多的人，祁颜捂着自己的胳膊，起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唉，”，迟黎见祁颜要走，急忙伸手拉住了祁颜的胳膊。
　　迟黎正好抓住了祁颜被撞伤的地方，祁颜痛的嘶了声，不满的看向迟黎，让他怀疑迟黎是不是故意的。
　　迟黎显然也发现了自己抓的不是地方，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既然我把你撞伤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祁颜转过头，不解为什么迟黎的变化这么大，前一刻还要叫警察，后一刻就要带着自己去医院。
　　不过祁颜还是拒绝了，“没事，我的伤不是太严重，既然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祁颜从地上捡起墨镜，戴上口罩推上车子就要走。
　　“你要去哪，我送你。”，迟黎挡在祁颜面前。
　　祁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遇到的这是一个什么奇葩。
　　“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近，骑车子过去就行了，麻烦请您让开，谢谢。”，祁颜一脸清冷的说道。
　　“哦，好。”，迟黎看着祁颜脸上略带的不耐烦，害怕人真的生气了，楞楞的侧了一下身，离开了。
　　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祁颜的背影远去，迟黎才反应过来，没有要他的联系方式。
　　迟黎气的踢了一下旁边的电线杆，力道没收住，痛的龇牙咧嘴。
　　哼，没关系，反正也在A市，他早晚会遇到他的！
　　我的小王子，期待下次见面，迟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
　　祁颜坐上了地铁，又倒了几趟车，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盛庭庄园。
　　祁颜来过这里几次，门卫的保安知道他是傅晟翮的人，因此打了个招呼，祁颜顺利的进去了。
　　祁颜没有这里的钥匙，每次来不是傅晟翮的特助赵轩去把他送过来，就是傅晟翮在家，祁颜自己打车过来。
　　祁颜摁了几下门铃，没有人回应，看来傅晟翮还没有回来，祁颜只能蹲在门口等着傅晟翮回家。
　　路灯一盏一盏的亮起，祁颜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孤身一人，孤寂又可怜。
　　祁颜环紧了些自己的胳膊，好像他的身旁一直是这样，没有人陪伴在他身侧，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独自面对着所有的腥风血雨。
　　直到十点，傅晟翮的车才到家，车前的大灯将祁颜的脸照的惨白。
　　祁颜伸出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防止强光将自己的眼睛照坏，他看着傅晟翮逆着光从黑暗处一步一步向他走开，犹如骑士走向公主一般。
　　只是可惜，傅晟翮不是骑士，而他祁颜，也不是公主。
　　“你怎么过来了？”，傅晟翮下了车，看到面前的祁颜，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将手中的公文包扔给祁颜，然后进屋开门，换下皮鞋，没什么起伏的说道。
　　祁颜将傅晟翮的外套挂好，然后慢慢的移到了傅晟翮面前，深深地垂着头。
　　“我出了点事，能不能现在搬过来，我知道你这里不允许有别人在，所以我只是暂住，不会打扰到你的。”
　　祁颜一直低垂着头，没敢看傅晟翮的脸色，没注意到傅晟翮在他说完后，拿着茶杯的手一顿，脸上更是出现了一丝玩味。
　　祁颜心里有些局促，傅晟翮一直嘲笑他祁颜自视清高，不屑依靠傅晟翮，可最后自己走投无路还是要来求他，傅晟翮心里一定在嘲笑他吧。
　　“怎么突然要搬过来住，平时不是一副恨不得离我远远的样子吗？”
　　傅晟翮慢悠悠的转着自己拇指上的戒指，“还是说你在欲擒故纵。”
　　“不是。”，祁颜艰难的开口，“今天发生的事赵轩给你说了吧。”
　　傅晟翮眼中划过一丝疑惑，看着祁颜不似作假的神情，他面无表情道。
　　“什么事？”
　　祁颜抬起头，看着傅晟翮的表情带上了疑惑，“你不知道？”
　　“你的事我需要时刻关注吗？”，傅晟翮有些不耐烦。
　　祁颜被傅晟翮眼中的冰冷刺的心痛了一下，他心口有些泛酸，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半晌，祁颜才深吸一口气，说道。
　　“不知是谁将我把凌杭踹下台阶的那场戏发到了网上，现在凌杭的粉丝堵在我所在的小区楼下。”
　　“是吗，可是祁颜这是你自己做的，又怪的了谁呢？”，傅晟翮冷冷一笑，说出的话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的扎在了祁颜的心口。
　　成功的将祁颜接下来要说的话堵在了嗓子中，祁颜闭了闭眼，还是默默的把快递红色娃娃的事吞回了肚子里。
　　“就为了这么一件事，你就要搬过来，祁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傅晟翮嘲讽的看着祁颜。
　　祁颜只是低垂着头，没有说话，他了解傅晟翮，傅晟翮就是想要侮辱他，他祁颜就站在这里，任凭他讽刺够，谁让他祁颜有求于他呢。
　　“过来！”，傅晟翮难得看到祁颜顺从柔顺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暴躁压下去些，倚靠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祁颜看着傅晟翮带着些欺辱性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纠结，但还是咬着唇走了过去，顺从的坐下傅晟翮的大腿上，胳膊搭上傅晟翮的脖颈。
　　“这样不就乖多了，在我身边做一条识趣的玩物有什么不好，非要偏偏去娱乐圈，那里面的水深着呢。”，傅晟翮说完从口袋中拿出一根雪茄，示意祁颜点上。
　　烟雾缭绕，祁颜却是红了眼睛。
　　祁颜忍着喉间的不适，极力忍耐着。
　　“祁颜，考虑一下，要不要退出娱乐圈，好好待在我身边。”，傅晟翮抚摸着祁颜柔韧的腰肢，冰凉的说道。


第三十三章 祁颜被刺伤
　　“待在你身边做一条尽职尽责的随叫随到，只会摇尾乞怜讨你欢心的狗吗？”，祁颜掩住眼底的悲凉，无声的讽刺。
　　“在想什么？”
　　见祁颜没有没有回话，傅晟翮用夹着雪茄的手，抬起了祁颜的下巴，定定的看着祁颜的漂亮的棕褐色眼睛问道。
　　“没什么。”，祁颜垂下眼帘，不去看傅晟翮。
　　“你在撒谎！”，傅晟翮凉薄的笑了笑。
　　“看着我。”
　　祁颜无奈的抬眼，看着傅晟翮俊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
　　五年前，就是这张脸将自己迷的神魂颠倒，从此以后，如陷入噩梦般万劫不复，让自己跌的粉身碎骨。
　　“退出娱乐圈。”，傅晟翮深深地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凑近祁颜重复了一遍。
　　祁颜立即剧烈的咳嗦起来，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嘴唇变得有些青紫起来。
　　祁颜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感觉到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你看你这么娇贵，动不动就咳嗦，何必非要去趟娱乐圈的浑水呢。”
　　傅晟翮仿佛没有看到祁颜难受的一副要窒息的样子，自顾自的吸着手中的烟。
　　“待在我身边做一个合格的玩物，就让你这么难受？”
　　“我不想…”，祁颜剧烈的咳嗽了几分钟，才感觉到胸腔中的窒息感好了一些，他大口大口的喘了几下，十分艰难的开口。
　　祁颜嗓音干涩沙哑的如同粗粒的沙石划过，傅晟翮只觉得异常刺耳。
　　“我不想像只没有尊严的一条狗一样，我是个人，傅晟翮！”，祁颜抬起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傅晟翮。
　　“哼，既然这么不知好歹，那接下来可别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傅晟翮说完，大手用力将祁颜掀翻在一旁，欺身压了上去，手下用力的握着祁颜细腻瘦削的腰肢，眼中翻涌着浓浓的欲 望。
　　“你的身体可比你这张嘴让人舒服多了…”，傅晟翮大手用力捏着祁颜的双颊，冷笑。
　　………
　　祁颜第二天是在冰冷的地板上醒过来的，身上只被盖了一条毛毯，已经将要是深冬的季节了，即使屋内烧着地暖，但因为天气不是很寒冷，佣人也没有把地暖烧的太热。
　　祁颜浑身发凉，本来还没有好的感冒此刻更加厉害了，比较通红，嗓子火辣辣的发疼，他一下一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疼欲裂，只感觉到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偌大的房间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傅晟翮不知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祁颜晕晕沉沉的站起来，才发现几乎快要中午了，勉强煮了一点面条，祁颜吃了退烧药，又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祁颜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肚子饿的难受，忍着身体上的难受，祁颜脸色煞白的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冰箱里翻点吃的。
　　可冰箱里空空如也，傅晟翮有严重的洁癖，不允许冰箱里放太多的东西，因此佣人一般都是放可以做一顿的食材，每天早上去采购新鲜的材料。
　　估计今天晚上傅晟翮不回庄园吃饭，所以佣人也没准备食材。
　　祁颜叹了一口气，穿好衣服，拿上钱包走了出去。
　　在房间待了一天，加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压的祁颜喘不过来气。
　　他慢慢的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寒风吹在脸上，让祁颜浑浑噩噩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祁颜脸上泛着阵阵潮热，他没有走大路，身体因为发烧没有力气，所以祁颜选择了近很多的小路，因为是捷径没有多少人经过，所以这条路几乎没有路灯，因此祁颜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跟着一个人。
　　等听到身后传来声音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祁颜被那人抵在树上，细瘦修长的脖颈上抵着一把水果刀，面前的女人披头散发，神情癫狂，看向祁颜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仇人，可祁颜分明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不会是精神病发作了吧。
　　祁颜低低喘了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刻意压的温柔轻缓，“女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从来没见过。”
　　女人表情凶狠，听到祁颜的话后，手中的刀子又往前凑近了几公分，贴上了祁颜的皮肤，锋利的刀子瞬间将祁颜的脖子划出一道血印。
　　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刺痛，祁颜不敢在动，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祁颜是吧，”，女人定定的看着祁颜半晌，终于开口了。
　　“是。”
　　“那就对了，你伤害了我心爱的哥哥，你去死吧。”
　　那女人突然发起狂来，举起手中的刀朝着祁颜的心口就要刺下去。
　　祁颜瞳孔紧缩，他下意识的用力将身前的女人推开，那女人再疯狂，本质上还是一个女子，又在毫无防备之下，因此被推的朝后退了两步，那女人手中的刀子也失了方向。
　　噗嗤一声，刀子扎进了祁颜的小腹中。
　　祁颜闷哼一声，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在地上。
　　女人看到手上粘上了一些血迹，大叫了一声，似乎被吓醒了，大喊着跑开了。
　　祁颜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伤口，由于失血过多，头一阵阵发晕，他拼命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保持一丝清醒，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出了傅晟翮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祁颜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傅晟翮救我。”就昏迷了过去。
　　傅晟翮坐在宽大舒适的座椅上，穿着高定西裤的腿翘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即禁欲又败类，手里慢悠悠的翻着文件，听到电话声，头也没抬的问道是谁打来的。
　　凌杭抿了抿唇，眼底出现一抹算计，随后轻松快速的说道，“没事，一个广告推销的骗子罢了。”
　　傅晟翮点点头对凌杭说的话不可置否，没说话继续翻看文件了。
　　见傅晟翮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凌杭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趁着傅晟翮没发现，悄悄的删除了刚刚的通话记录。
　　另一边，祁颜孤身一人躺在黑暗的角落中，身下的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汨汨如细流般顷刻就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却无人发现…


第三十四章 回不来你就滚出去吧
　　祁颜昏昏沉沉的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白的刺眼，祁颜不适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才发现自己头顶上的点滴瓶。
　　祁颜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
　　“醒了，伤口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进来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护士，推着车，熟练的给祁颜检查各项指标并记录了下来。
　　经过护士的提醒，祁颜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小腹处疼的厉害。
　　见祁颜用手捂着自己的伤口，护士开口道，“幸好早送来了几分钟，又碰上我们海外归来的陶博士，你才保住你这条小命，麻醉的效果过了，忍几天就会好多了。”
　　护士又调整了一下祁颜的输液速度便出去了。
　　祁颜躺在床上，茫然的眨了眨眼，谁把他送来的，是…傅晟翮吗。
　　可是接下来的电话铃声彻底的让祁颜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你在哪？”，傅晟翮冰冷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情绪。
　　祁颜心头一阵冰冷，对傅晟翮天生的阴冷无情感到心凉，自己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吧，要不然他甚至都不会关心一下自己。
　　“祁颜，说话！”，傅晟翮许久没有听到祁颜的声音，彻底的不耐烦了。
　　啧，他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不管你在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回到庄园，否则你就带着你的行李滚出去吧！”
　　傅晟翮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整个人靠在身后舒适的沙发上，他嘴角扬起信心满满，笃定祁颜一定会回来。
　　祁颜现在的处境艰难无比，外面凌杭的那些的粉丝叫嚣着要生撕了他，祁颜除了乖乖的回到自己这，没有别的办法。
　　祁颜躺在床上，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呵，半个小时，傅晟翮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出了什么事，傅晟翮知不知道他现在疼的连床都下不去！
　　祁颜眼里闪过一丝悲凉，把手机调至静音，放到一旁，闭上眼睛开始了假寐。
　　另一头，傅晟翮看着墙上挂钟的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笃定悠闲渐渐的变得不确定暴躁起来。
　　终于，墙上的指针指向了十二的数字，而房间里的门，始终没有被敲响。
　　傅晟翮再也沉不住气，脸色阴沉无比，抬脚把面前的茶几踹出去了几米，上面的东西乒乒乓乓的滚落的到处都是。
　　看见傅晟翮面无表情的脸，房间里的佣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都默默的低着头忙着手里的活。
　　“呵，祁颜，你真是好样的，现在都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了是不是，看来是时候给你一个教训了。”
　　傅晟翮眼里闪过一丝狠意，转身对着佣人吩咐，“把祁颜的所有东西收拾一下，然后扔出去。”
　　傅晟翮烦躁的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想到现在颈上的这条是祁颜亲自洗烫的时，阴沉着脸一把扯下了领带，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中。
　　祁颜，我倒要看看咱俩谁能耗的过谁！！
　　……
　　祁颜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肚子一阵阵叫，祁颜感觉到自己的胃在抽搐着，翻涌着，别的病床的人都有陪伴的家人或者护工，只有他，他的床位旁始终是孤零零的。
　　祁颜抿着唇有些羡慕的看着旁边的床位上，一个农民工打扮模样的中年男人正讨好的对病床上的女人笑着。
　　“美芳，再吃一口吧，你才吃了这么一点，乖，老公再喂你几口。”
　　“不要。”，床上的女人长得并不漂亮，脸上有着常年被晒伤的红痕，说话间也带着浓浓的口音，可是祁颜看的出来那个男人并不嫌弃，反而非常喜欢，因为那个男人在望向他的女人的眼睛中带着星星碎光，虽不明亮，但足以照亮他心爱的人。
　　“呀，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吗，”，察觉到祁颜的目光，那个男人转过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哎呀，要死了你，让你小声点不小声，看，把别人吵醒了吧。”，那女人表情凶巴巴的拧了面前男人的胳膊，转过头和善的对着祁颜道着歉。
　　“没事，”，祁颜看着他们的样子，眼眶不禁红湿了起来，虽然平凡，但很让他羡慕。
　　“你是不是饿了，看你睡了一天。”
　　经他这么一说，祁颜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不知道傅晟翮看到他没有按照他规定的时间回去，会不会发怒，呵，怕是不仅要发怒，更要大发雷霆，砸东西了吧。
　　“来，我们这里还剩下一些饭，这两个是我们没有动过的，你放心吃，嘿嘿。”
　　那男人把自己的饭端到祁颜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
　　“谢谢。”，祁颜有些惊讶，但看着男人淳朴的笑，还是伸手接过吃了起来。
　　“唉，你的家人呢，这都一天了，也没看见有人过来。”
　　祁颜正吃饭的手一顿，眼中划过一丝落寞，随后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们忙，而且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没让他们来！”
　　“哦哦，兄弟，”，两人聊了几句，那相貌淳朴的男人突然凑过来，小声兮兮的用自以为女人听不到的声音对着祁颜说道，“我老婆怎么样，漂亮吧，嘿嘿。”。
　　祁颜：突然被塞了一口狗粮……
　　傅晟翮脸色发黑的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置在手中的文件已经被他大力的揉皱，看着墙上的时间，傅晟翮眉头紧紧的皱着，半晌后不耐烦的拿过一旁的手机…
　　第二天早上八点，祁颜正喝着隔壁病床王文给他买的鸡丝肉粥，几个人正说说笑笑着，突然房门被人踹开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打扮的保镖一样的男人站在病房门口，这一幕吓坏了正和祁颜说话的王文。
　　整间病房中只有祁颜一脸淡然，不紧不慢的自顾自喝着手里的粥，没有对外面的男人投去半分的视线…
　　傅晟翮站到病房前门口，首先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祁颜盘着腿坐在病床上，悠然的喝着粥，而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看到这，傅晟翮的脸色猛的冷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祁颜宣布退出剧组
　　傅晟翮示意了旁边的保镖，两个人进来站在王文夫妻面前，要把两人‘请’出去。
　　王文挡在祁颜面前，警惕的看着面前一脸不善的两个人。
　　“老弟你别怕，大哥是在工地上搬砖的，有的是力气，能护好你。”
　　听到王文的维护，祁颜心里有阵阵暖流淌过，担心傅晟翮等的不耐烦，报复王文，祁颜赶紧摇了摇头。
　　“王哥，没事，这人我认识，你们先出去吧。”
　　王文质疑的看着祁颜，在祁颜的坚持下，一脸不相信的出去了。
　　“怎么被刺伤了？”
　　见病房中没有了别的人，傅晟翮才沉着脸走了进来。
　　把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来，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傅晟翮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抱胸，定定的看着祁颜。
　　祁颜正低头喝粥的动作顿住了，几秒后，慢慢的抬起头，没什么表情的是说道。
　　“在庄园里，被凌杭的脑残粉丝刺伤了。”
　　“不过傅总既然不关心我的生死，问是谁刺伤的我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傅晟翮眉头一皱，看着祁颜眼中明显的抗拒和冷漠，心底莫名闪过一丝烦躁。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受伤了。”，傅晟翮紧紧的皱着眉，看向祁颜的眼神中也带了些许不耐烦。
　　“那天晚上我分明给傅总您打了求救电话！”，祁颜讽刺的笑了，后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有些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电话突然断了，原来傅总是忙着和某人亲亲我我，自然顾不上还有一个我躺在血泊里在等着你来救，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直接打120！那样也比您靠谱的多。”
　　傅晟翮看着祁颜嘴角的那一抹嗤笑，只觉得刺眼无比，想到那晚凌杭挂断电话后看着自己有些闪躲的眼神以及脸上似有似无的心虚，傅晟翮瞬间明白了事情在哪里出了问题。
　　只不过，祁颜只是他养在身边无聊时随便逗弄的一个玩物而已，有什么资格得到自己的解释。
　　“狗也有指责主人的权利了？”，傅晟翮双手交叉，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祁颜。
　　“祁颜，你现在整条命都掌握在我手里，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抱怨。”
　　“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退出娱乐圈，现在被这个圈子波及伤了自己，尝到了苦处，又开始转过头责怪我的不是了，祁颜，我没有为你擦屁股的义务！”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没有要伤害凌杭的意图，是凌杭他自己自导自演，凌杭他是顶流明星，剧组又那么多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我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做出那么蠢的事！”
　　“祁颜，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富贵险中求。”，傅晟翮转着自己拇指上的戒指，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丝毫没有将祁颜的话放在心上。
　　“傅总您非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祁颜冷笑一声，顿时失去了继续和傅晟翮交谈下去的欲 望，把粥放到一旁，收起摆在病床上的小桌子，不想再看到傅晟翮一眼，侧身躺在了床上。
　　傅晟翮被祁颜的动作生生的气笑了，起身来到祁颜面前，捏着人的后脖颈，将人从床上提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狞笑。
　　“怎么，不想看到我？”
　　祁颜看到傅晟翮眼底闪烁的危险，低垂着眉眼，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傅晟翮没有追究祁颜话中的真假，话题一转，视线移到了祁颜的小腹上。
　　祁颜身体一僵，在傅晟翮目光下，紧紧的攥住了身下的被子。
　　“呵，害怕什么，我傅晟翮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对你一个残疾下手，现在的你，对我一点欲 望也没有。”，傅晟翮看到祁颜的动作，嘲笑了一声。
　　‘那我可真是谢谢您嘞。’，祁颜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在傅晟翮的目光下，移开了身上的被子，掀起上衣，露出了包裹着几层纱布的伤口。
　　傅晟翮定定的看了半晌，眼神幽深，几乎看不出里面的情绪，祁颜被傅晟翮的眼神看的头皮阵阵发麻，正在放下衣服时，手被傅晟翮的冰凉的大掌握住了。
　　傅晟翮的另一只手慢慢的抚摸上祁颜的伤口，指尖一点点的游离着，围着伤口打转，突然，傅晟翮手下一个用力。
　　“唔！”，傅晟翮的动作猝不及防，祁颜丝毫没有防备，闷哼了一声。
　　纱布下缓缓的渗出了些许血迹，将纱布一点点的浸湿变红。
　　“疼吗？”，傅晟翮看着祁颜一脸的痛苦，呼吸急促的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疼才能记住教训。”，傅晟翮说完松了手，再也没看祁颜一眼，转身离开了病床。
　　祁颜捂着伤口痛的大口喘 息着，心里痛骂着傅晟翮变态！
　　不过傅晟翮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那个剧组是待不下去了，他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凌杭又带头处处难为他侮辱他，更何况，现在网上的凌杭的粉丝也因为这个事件死死的盯着他，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主动…退出剧组。
　　祁颜心里有些不甘心，这个角色是他委曲求全，向傅晟翮低头讨好才得到的，没想到才演了短短几天，就要被迫主动退出剧组。
　　祁颜先是给导演周末打了一个电话，解释自己被捅伤，无法再继续在剧组拍戏了，要求退出剧组，周末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因为祁颜的原因，现在网上很多人都在讨伐剧组，周末也有不想让祁颜再继续演下去的意图。
　　祁颜v：说一件重要的事，首先对不起喜欢我的粉丝们，因为身体原因，寒凉这个角色将不能继续演下去了，后续有新的角色会通知大家的，爱你们，比心。[图片][图片]。
　　祁颜发了两张图，一张是自己穿着病号服在病房的自拍，还有一张是自己腹部伤口特写的照片。
　　祁颜发了微博没几分钟，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纷纷猜测祁颜是怎么受伤的…


第三十六章 我的小王子，期待我们的见面！
　　祁颜发了微博后，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纷纷猜测祁颜是怎么受伤的…
　　“呵，敢伤害我们的阿杭，看，遭报应了吧。”
　　“祝你永远糊。”
　　“以后你出演的剧我们都不会看的。”
　　“虽然杭杭原谅了你，可并不代表我们就会原谅你。”
　　祁颜默默的翻着评论，或许是经历了前几天更为糟糕的事，此刻心情平静，内心一丝波澜也没有。
　　祁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冷笑了一声，又发了一条微博。
　　祁颜v：这次事件已经严重的影响了我的生活，如有必要，我会起诉法院，另外，这次事故故意刺伤我的人，我已经报警，希望你能给我道歉。[微笑。]
　　祁颜的这条微博发出后，网上的风向瞬间转变了。
　　“祁颜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凌杭的粉丝做的？”
　　“作为一个路人，凌杭的粉丝真的有点过分了。”
　　“他们家的粉丝不是一直是这样吗？”
　　“强迫按头别人为他家正主道歉。”
　　“这样的粉丝太没脑子了吧。”
　　“好像上一次新晋小花曲锦就是这样被逼出娱乐圈的吧。”
　　………
　　另一边，迟家大宅。
　　迟黎看着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痴迷，抚摸着屏幕上祁颜的照片，原来你在这里呀，我的小王子，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病态的笑。
　　然后把祁颜的微博点了关注，最后把祁颜发的病床照伤口的那张自拍换成了自己的壁纸。
　　看着祁颜的包裹着伤口的小腹，迟黎一点点的抚摸，仿佛隔着手机在摩擦祁颜的伤口一般。
　　我的小王子，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
　　这一次，因为祁颜这个导火索，加上看不惯凌杭的对家，纷纷买了黑粉，没有几个小时，凌杭的几个话题上了热搜。
　　#祁颜 被刺伤#
　　#凌杭 粉丝#
　　#凌杭 粉丝伤人#
　　………
　　“我请你们干什么用的！网上现在都这样了！公关呢。”，凌杭坐在椅子上，大发雷霆。对面坐着的是恒天娱乐的金牌经纪人，奉遇。
　　“已经买水军在洗了，但这次事情闹得太大了，当红一线明星的粉丝伤人，本身就处在风口浪尖上，加上你的对家也在买黑粉黑你，而且，现在网上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后面推着舆论。”
　　“现在马上发个微博，引导一下舆论！”奉遇冷肃着脸对凌杭说道。
　　“凭什么让我发微博，又不是我刺伤的祁颜。”，凌杭愤愤不平。
　　奉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凌杭，气愤的摇了摇头，妈的，要不是恒天的老总指名要自己成为凌杭的专属经纪人，真不想管这个智障了。
　　奉遇耐下性子，给凌杭解释道，“祁颜被刺伤虽然不是你做的，但你身为正主，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你上一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导致你的粉丝情绪激动，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你现在做的就是控制好舆论，不然，等你的对家掌控了节凑后，就很难翻身了。”
　　凌杭虽然时常不带脑子，但对于他经纪人奉遇的话还是能听进去几分的，毕竟这是傅晟翮专门为他找的人！
　　凌杭v：很抱歉，上次的事故没有处理的很好，导致祁颜受伤，希望你能在医院好好养伤，等出院后我们有机会再合作一部戏？@祁颜。
　　凌杭发了微博后，瞬间就上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凌杭为粉丝道歉#
　　“呵呵，看这次那些傻 逼粉丝还说什么，正主都出来道歉了，啧啧，他们还舞到什么程度。”
　　“这是把偶像拉下水了吗，我能说我只想笑吗，太搞笑了，呵呵。”
　　祁颜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他摁着自己的腹部，然后报了警。
　　加上这件事在微博上的热度，案子很快就破了，最后这个事件以捅伤祁颜的那名女子因故意伤人罪被送进了监狱而告终。
　　……
　　“傅总，人已经送进去了。”，赵轩低着头汇报。
　　傅晟翮头也没抬，表情更是没有一丝变化，继续翻看着手中的英文书，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再让她出来了！”
　　赵轩说了句是然后推门出去了，看了一眼坐在办公室中的傅晟翮，走到远处的落地窗前，拨出了一个电话。
　　“傅哥真是这么说的？！”，另一头的凌杭有些不可置信，手下用力，将刚刚制作好正定型的瓷杯捏碎了！
　　凌杭没想到傅晟翮竟然会这么维护祁颜那个贱 人，他以为祁颜只是一个小小的替身，阻碍不了他什么，没想到，还是有些失算了！！
　　看来他得想办法让傅晟翮彻底的厌弃祁颜，这样他才能放下心来！
　　………
　　祁颜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个月伤口才痊愈，出院的那天晚上，傅晟翮发了疯的折腾着祁颜，似乎要将那缺失的一个月补回来。
　　祁颜死死的攥着身下的床单，额上一片冷汗，嘴唇被他咬的血迹斑斑。
　　傅晟翮看见祁颜拼命忍受的动作，嘴角上扬，眼底挂着愉悦，动作却越发的狠厉。
　　………
　　第二天，祁颜趴在床上，揉着酸疼不已的腰，忽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是祁颜吗，我是谢折！”
　　听到对方的名字，祁颜惊的立刻从床上弹坐了起来，连腰疼也顾不上了。
　　“对对，我是祁颜。”
　　不怪祁颜反应这么大，谢折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导演，虽然只拍过三部电影，但每一部电影都会大爆，更是以一部电影捧出一个影帝而在娱乐圈出名。
　　谢折选人，不会选一线明星，他敢于启用新人，因此只要他的电影一发布，便会有无数的人去试镜。
　　祁颜没想到谢折会给自己打电话，他激动的手都在发抖。
　　“嗯，下周三有没有空来试镜，我新戏还缺一个演员，在网上看了你的演戏片段，感觉还不错。”
　　“有的，谢谢导演，下周三我一定会到！”，祁颜捧着手机，信誓旦旦的说道。
　　谢折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迟家最尊贵的小少爷。
　　“迟少，祁颜已经答应了来试戏，我给了他一个参加的资格，那我欠你的那一个人情就此作罢！。”
　　“不仅如此，我还要他可以试镜成功，谢导演，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迟黎坐在沙发上，眼睛微垂，嘴角缓缓勾起。
　　祁颜，我的小王子，期待我们的下周的见面！


第三十七章 凡是你喜欢的我偏偏要毁掉
　　祁颜直到挂断电话，激动的心情都没有缓过来，现在已经是周日，距离他试镜的时间只不到三天了。
　　谢折的眼光有多么毒辣，嘴巴有多么毒舌这一点祁颜非常了解，因此为了能让自己给谢折留下一个好印象，可以被选中，祁颜立刻钻进了练习室中，观看谢折拍的电影练习演技！
　　……
　　傅晟翮一回到家，房间中空荡荡的，他随口问道，“祁颜呢？”
　　“祁先生从今天下午开始一直待在影播厅。”
　　“一直？”，傅晟翮眉头一皱，现在已经是要十点了，“中途没有出来过？”
　　“是，晚饭也没有出来吃。”，佣人低着头答道。
　　傅晟翮随手扯掉领带，抬腿上了楼梯。
　　此刻祁颜正在专注的看着前方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面是谢折拍的三大经典之一。
　　祁颜做着电影中的动作，闭着眼睛，嘴里说着台词，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大厅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傅晟翮看着前方祁颜认真专注的样子，脸上布满了汗水，消瘦修长的身体充满着力量，眼中也充斥着对演戏的狂热，让傅晟翮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靠在身后柔软的沙发上，双手交叉的放在小腹上。
　　“呵。祁颜，你越是喜欢某一样东西，我就偏要毁掉它！”
　　“因为你那副痛苦欲绝，伤心崩溃的样子会让我无比兴奋。”
　　傅晟翮从沙发上站起来，悄无声息的来到祁颜身后。
　　祁颜正回忆着自己刚才的演技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忽然冷不丁的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傅晟翮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握着祁颜的腰肢，祁颜反射性的就要反手攻击，却被傅晟翮眼疾手快的握住了手腕。
　　祁颜痛的嘶了一声，察觉到后面是傅晟翮后，安静了下来，闭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在干什么，佣人说你晚饭都没吃？”，傅晟翮的薄唇贴在祁颜白皙细嫩的耳垂上，时不时用牙咬上几口。
　　看着祁颜耳垂上遍布着自己的牙印，开始变得红肿甚至有些青紫起来，傅晟翮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啧了一声，伸出舌头开始一点点舔舐。
　　祁颜因为傅晟翮的动作，耳朵一阵刺痛，皱着眉不断的躲闪，却被傅晟翮用大手紧紧的握着下巴，动弹不得。
　　“嗯？”
　　傅晟翮因为没有得到祁颜的回应，淡淡的质疑了一声。
　　祁颜心一紧，不由的喘 息了一下，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才淡淡的开口。
　　“下午接了一个剧，下周三去试镜。”
　　“谁的？”
　　祁颜皱着眉，心里有一点疑惑，以前傅晟翮从来不关心他的行踪，怎么这次问的这么仔细？
　　不过祁颜还是老实的交代了，就算他现在不说，傅晟翮也会查出来，到时候傅晟翮肯定会借此教训他。
　　“谢折的。”
　　“谢折？！”，听到祁颜的回答，傅晟翮难得的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低沉了许多，声音中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和他搭上线了。”
　　可祁颜却偏偏察觉出了傅晟翮话中质问的语气。
　　“我也不知道，他主动给我打的电话。”，祁颜摇了摇头。
　　“没撒谎？”，傅晟翮将祁颜的头转了过来，一双阴郁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在撒谎。
　　“没有，我要是认识谢折，和他有交情，我还至于到现在都没戏拍吗。”，祁颜淡淡的看着傅晟翮，语气中夹带着一丝嘲讽。
　　“呵，你这是在埋怨我，”，傅晟翮毫不留情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看着祁颜疼的骤然发白的嘴唇，满意的低下头，低声道。
　　“祁颜，你记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旁人！”，傅晟翮声音像是淬了冰，准确且直直的扎进了祁颜的心口。
　　“是啊，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祁颜微垂着眉眼，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他当初自作多情的惹上傅晟翮，想必如今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哼，自己明白就好。”，傅晟翮冷冷的推开祁颜，祁颜一时错料不及，踉跄的绊倒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
　　傅晟翮居然临下的看着祁颜，冷冷的看着他摔倒，不曾伸出过一次手。
　　“洗干净到我房间里来！”，傅晟翮撂下这句话就出了房间。
　　祁颜看着傅晟翮冷漠的背影，讽刺的笑了几声。
　　……
　　“下周三的试镜不必去了。”，事后，傅晟翮半躺在大床上，一条长腿曲起，手里把玩着未点燃的雪茄，看着侧躺在一旁，把自己紧紧蜷起的祁颜，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道。
　　祁颜呼吸不稳的侧躺在床上，正闭着眼休息，突然听到傅晟翮的话，猛的抬起头，顾不上身上传来的酸痛，看着傅晟翮一副冷漠的样子，祁颜干哑着嗓子，眼睛通红的问道。
　　“为什么？！”
　　“去了也竞选不上，何必浪费这个时间？你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倒不如想想怎么讨好我！”，傅晟翮说着凑近祁颜，大手摩擦着祁颜红肿的嘴唇，冰凉的指尖在祁颜白皙的脸庞上缓慢移动，慢悠悠的说了下一句话。
　　“毕竟我高兴了，你的日子过得才会舒服一些不是吗？。”
　　祁颜用力挣开傅晟翮的大掌，淡淡反驳，“傅总怎么这么有自信会知道我竞选不上，该不会是在背后动了手脚吧。”
　　傅晟翮听后冷嗤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就你，还不值得我这么做！”
　　“那我就要在这谢谢傅总了。”，祁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傅晟翮毫无波澜的一双眼。
　　傅晟翮冷凝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冷冷的看了一眼，起身出了房间。
　　看着傅晟翮头也不回的背影，祁颜松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下周三的试镜他一定要去！
　　……
　　时间过得很快，周三很快就到了，祁颜打理好自己，穿上平时舍不得穿的最贵的衣服，确定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才下了楼。
　　没想到，却在一楼大厅碰到了本应该在公司的傅晟翮！
　　傅晟翮手里燃着一支将要燃尽的烟，在烟雾缭绕间神色晦暗不明，祁颜心中陡然出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傅晟翮冷冰冰的眼神聚集到他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
　　“祁颜，看来你还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第三十八章 还记得我吗，我的小王子
　　“祁颜，看来你还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祁颜心里一紧，看着傅晟翮已经阴沉下来的脸色，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握了握，深吸一口气，对上傅晟翮薄凉的眼。
　　“傅晟翮，为什么，你总归要给我一个不能去的理由。”，祁颜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平静的说道。
　　“祁颜，你一个玩物要什么理由，你要有身为床伴的自觉。”，傅晟翮看向祁颜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讥讽，仿佛在嘲笑祁颜的自不量力。
　　“傅总，”，祁颜眼眶通红，抿了抿唇，迟疑片刻终是抬腿走了过去，跪伏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把脸放在傅晟翮的大腿上，像一只小猫般，乖巧的轻轻蹭了蹭。
　　“傅总，我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只要你有需求，我…我会及时赶回来的。”，祁颜咬着唇，有些难堪的说道。
　　“是吗？”，傅晟翮毫不留情的捏起祁颜精致小巧的下巴，大掌用力，看着祁颜痛的皱起了好看的眉，也没有放松一丝力道。
　　祁颜忍着下巴处传来的疼痛，点了点头。
　　傅晟翮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着祁颜白皙清隽的脸，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
　　祁颜被迫高高的昂着头，脖子酸痛无比，却在傅晟翮的掌控下一动也不能动。
　　终于傅晟翮放松了对祁颜的钳制，站起身，他看也不看祁颜一眼，扔下一句‘如果有一次没有及时回来的话，后果自负’就离开了。
　　祁颜放松下来，趴伏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刚刚在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傅晟翮不会答应他，再也不会放他出去了，没想到，傅晟翮却改变了主意。
　　祁颜来不及想傅晟翮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看着距离谢折规定的时间已经不到一个小时了，祁颜匆匆的出了门。
　　祁颜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半小时，都怪傅晟翮，要不是他在客厅中拖延了将近二十分钟，他也不会因为堵车而迟到，不知道会不会给谢折留下不好的印象。
　　祁颜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知道来试镜的都已经拿到号码牌去等候了，心里愤愤的骂着傅晟翮，跑去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
　　前台负责接待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此刻嘴里嚼着口香糖，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听到祁颜的声音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迟到错过时间点，没号了，让他下次吧。
　　祁颜瞬间垮下了肩膀，却还是硬着头皮他站在前面，苦苦的哀求着。
　　“迟到了还有理了！都告诉你了没……”，像是被祁颜弄的终于不耐烦了，小姑娘抬起了一直放在手机屏幕上的眼。
　　待看清楚祁颜的样子后，脸色大变，嘴角瞬间堆起了一个灿烂的笑，眉目间的不耐烦顷刻褪去，快的让祁颜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来，这是你的号码牌，等候室是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看着祁颜进去的背影，迟小书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迟少，人到了。”
　　走到走廊尽头一间挂着等候室牌子的房间前，祁颜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才发现不算太大的房间，已经坐满了人，娱乐圈里正红的，不红的，超一线的，十八线的明星几乎来了三分之一。
　　不少人认出这是前几天频繁上了热搜的祁颜，神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没想到他也来了。”
　　“呵，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谢导演的号码，估计费了不少的力气。”
　　“来了又怎样，还以为自己真的会被选上啊。”
　　不少人对着祁颜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祁颜一脸淡然，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丝毫没有被这些人的语气影响，腰背笔挺的走到一个角落中，然后戴上耳机开始继续观看谢折拍的电影。
　　谢折是国内有名的导演，而他古怪的规距甚至比他这个人更要出名，因此祁颜不敢掉以轻心。
　　祁颜看的很认真，全然没发现自己这一切的动作都被收录在监控中，传输到一旁的监控室中。
　　谢折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三十来岁的年纪，半长的头发齐肩，只用一根皮带轻轻的扎起，带着一副眼镜，修长如玉的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整个人温润如玉，美好的像一幅画。
　　谢折本来以为祁颜只是个精致的花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没什么真本事，否则，迟家那位也不会求到自己头上。
　　不过祁颜的表现却让自己有些意外。
　　偌大的等候室，只有祁颜一个人在认真的准备，谢折挑了挑精致的眉，看向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的迟家小少爷，迟黎眼神专注，眼底浮动着痴迷，直直的盯着祁颜。
　　谢折看着在认真准备的祁颜，摸着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的笑了。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正巧利用祁颜可以看看那个术法还有没有效果。
　　………
　　试镜开始了，祁颜只等了一小会儿，然后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祁颜紧张的手心中有些出汗，他深呼吸的几下，才推开了面前的门。
　　整间屋里只有三个人，一个摄像的大哥站在最前面的角落里摄像，谢折坐在桌子中央，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而他旁边坐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年轻男人，祁颜没怎么关注他，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谢折身上。
　　谢折整个人比屏幕上看着更年轻俊美，浑身散发的温润的气质让祁颜下意识的放松不少。
　　“谢导演好，我是祁颜。”，祁颜朝着谢折深深地鞠了一躬，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
　　“祁颜，”，谢折慢悠悠的念出这两个字，温和一笑，“名字不错，先随便演一段哭戏吧。”
　　祁颜闭眼酝酿了一分钟，决定演谢折一部经典电影中的哭戏。
　　祁颜进入状态很快，很快就将影片中的主人公的绝望无助表现了出来，仿佛他就是影中人。
　　谢折眼底不由划过一丝赞赏，祁颜演技虽然还有些青涩，不过稍加锻炼，很快就能红。
　　“回去等消息吧。”，祁颜表演完，谢折就叫了下一位。
　　祁颜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来，想到刚才谢折有些平淡的反应，猜想自己可能没戏了。
　　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一抹阴影。
　　“还记得我吗，我的小王子！”


第三十九章 迟少爷，我劝你还是别动我的人
　　祁颜满脸沮丧，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心里安慰着自己，好歹也算是见了有名的导演，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以后可以慢慢来。
　　正想着，前方投来一片阴影，一个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祁颜下意识的抬头一看。
　　是刚刚在演播厅坐在谢折身边的那个人。
　　“请问有什么事吗？”，祁颜不解的看向对方。
　　“你还记得我吗？”，对方一头飘逸的银发搭在额头上，桀骜不驯的一张脸，嘴角露出一抹痞笑。
　　祁颜看着对方，认真思索着，忽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对方。
　　“你是前几天撞了我的人！你找我不会又让我赔钱吧。”，祁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还有呢？”，迟黎眼睛黑的有些可怕，朝着祁颜逼近了两步。
　　祁颜被迫往后退了两下，大脑一片茫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们还在什么地方见过吗，应该没有了吧……”，祁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迟黎打断了。
　　“不，很早之前我们就见过，你都没印象了吗？”，迟黎的神色变得有些癫狂。
　　祁颜看的心里一惊，感觉这个场景似乎发生过，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跳的，头皮阵阵发麻，就连呼吸也没有意识的急促起来。
　　“是吗，那……那是在哪，我一点也不记得了……”，祁颜脸色有些发白。
　　“你竟然忘记了我们的过去！”，迟黎眼底酝酿着风雨欲来的风暴，脸上的疯狂，恨不得将祁颜生生撕碎。
　　祁颜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头没有征兆的剧痛起来，祁颜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痛苦的唔了一声。
　　“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你是谁…”，祁颜仿佛陷入了梦魇中，浑身颤抖着，无力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嘶哑痛苦的声音让即将失去理智的迟黎清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快要崩溃的祁颜，他眼中的惧怕几乎要溢出来，分明是陷入了自己的梦魇之中。
　　“祁颜醒醒，”，迟黎不顾祁颜的挣扎，强自将人扯住锁在了自己怀抱中，温和的拍着祁颜的后背，耐心柔和的哄着。
　　“祁颜没事，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让你记起来的，醒醒……”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伏在迟黎怀中的祁颜终于平静了下来。
　　祁颜颤巍巍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也被泪水打湿，鼻尖通红，整个人显的可怜极了。
　　迟黎只觉得自己心中刚刚平复下去的暴虐又要上来了。
　　迟黎急忙将人推出自己的怀抱，力道之大，祁颜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三四步才停住。
　　迟黎看着祁颜狐疑的眼神，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解释，“你刚刚好像是陷入了梦魇中，我把你唤醒了。”
　　祁颜回忆着刚才自己的行为，奇怪的是，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祁颜不由有些怀疑迟黎话中的真实性。
　　“既然你忘了我是谁了，那我们再重新认识一遍，祁颜你好，我是迟黎。”
　　祁颜一脸冷淡的点了点头，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迟黎，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陷入到梦魇中，恐怕是迟黎不怀好意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祁颜稍微说了几句话转身就走了，迟黎站在原地，逆着光看着祁颜的背影，想到刚才祁颜望向自己时的怀疑眼神，呼吸变得粗 重起来，迟黎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几颗药，干咽了下去。
　　“我的小王子，不要害怕我，你早晚会是我的。”
　　……
　　祁颜回到庄园，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今天谢折的态度让祁颜以为自己没希望了，没料到，谢折的助理打来电话，告诉自己今天的试镜通过了，让他准备一下，半个月后进剧组。
　　祁颜惊喜的坐在沙发上，直到傅晟翮回来极速跳动的心跳还没有恢复过来。
　　傅晟翮看也没看坐在沙发上的祁颜一眼，随手扔掉领带，坐在沙发上，疲倦的揉摁着自己的太阳穴。
　　祁颜看着傅晟翮一脸疲惫，此刻心情很好，自觉的去厨房泡了一杯茶，递给了傅晟翮。
　　傅晟翮看着面前白皙素净的一双手，手指修长，指头圆润可爱，一杯蜂蜜柠檬水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抹柔和的光，打在祁颜清隽的侧脸上。
　　“怎么知道讨好我了？”，傅晟翮挑了挑眉，并没有接面前的那杯水，慢悠悠的说道。
　　“该不会是里面下了毒吧。”
　　傅晟翮的反应犹如一个冰冷的巴掌毫不留情的甩在祁颜的脸上，祁颜楞了一下，看着傅晟翮眼底毫不掩饰的嘲讽，瞬间清醒过来，呵，他是疯魔了不成，怎么会给傅晟翮这个恶魔泡茶。
　　而且对方还不领情。
　　祁颜紧紧的抿着嘴，什么也没有说，将茶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转身就要上楼。
　　“怎么不说话，这是承认了？”，偏偏傅晟翮不放过祁颜，将人拽倒在自己身下，掐着祁颜的下巴执意问个究竟。
　　“没有，傅总若是不相信，嫌弃这杯茶，倒进下水道就是。”
　　只不过以后再也不会给你泡了，祁颜垂下眼睑，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明天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聚会。”
　　傅晟翮凑近祁颜，在那白皙的脖颈上咬出一个红痕。
　　祁颜有些惊愕，这是傅晟翮第一次带着他出去。
　　但祁颜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被迫点了点头。
　　第二天晚上，傅晟翮的特助赵轩过来接的祁颜，然而令祁颜没有料到的是，在这场聚会上，昨天骚 扰自己的那个变态迟黎也在。
　　可能是被昨天的迟黎可怕的行为吓到了的缘故，祁颜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到自己被关到一间狭小的小黑屋中，里面空荡荡的，除了被绑着坐在冰凉的石灰地上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在后面发生了什么，祁颜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心悸着满头大汗的从床上醒来…
　　“傅总身边的人果然好看，美人，有没有兴趣喝一杯。”，迟黎仿佛当傅晟翮不存在，将一杯酒直直的递给了祁颜。
　　祁颜因为迟黎突如其来的动作猛的回过神，他看着面前的酒杯，有些不知所措，傅晟翮就坐在他旁边，祁颜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怎么，不给我这个面子。”，迟黎见祁颜没有动作，有些不悦的拉下了脸。
　　迟黎发了火，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在了祁颜的身上。
　　祁颜无法，傅晟翮又没有表态维护他，他只好硬着头皮伸出了手。
　　“你敢接！”
　　“只是喝杯酒而已，傅总何必这么小气。”，迟黎嗤笑一声，仿佛不怕死般说道。
　　颜宝的一些话
　　所有的小可爱们，接到编编通知，这本书要上架啦！
　　上架意味着这本书要收费了，收费标准是千字五分，全书看完也只需要一杯奶茶的价钱，而且本书也会搞些小活动，发粉包，送耽币活动福利，嘿嘿。
　　接下来是剧透时课啦。
　　傅晟翮与祁颜当年是因为误会分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误会呢，后面会一步步的揭开。
　　傅晟翮仅仅是因为当年被甩的事，而死死的不放过祁颜吗，深层的原因是什么呢？
　　迟黎和祁颜当年的事情，祁颜最后究竟会不会想起来，以及后面迟黎又有什么小动作。
　　后面欺负过小天使颜宝的凌杭也会领盒饭的。
　　以及最最重要的，傅大佬的火葬场正在一点点燃烧着，越烧越旺，看后面傅晟翮如何花式追妻，一步步跪着玻璃渣把媳妇追回来吧…
　　囊中羞涩的宝宝们可以蹲红包广场，抢红包，那里有很多大大发红包，没有几分钟，就能攒够一章的钱啦。
　　卑微作者在线求包养，求别弃文，不然秋天到了，没有奶茶喝，作者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嘤…


第四十章 你在梦里居然叫着别人的名字！
　　迟家最受宠最尊贵的小少爷发了火，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仿佛按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在了祁颜的身上。
　　祁颜无法，只好硬着头皮伸出了手。
　　“你敢接？！”
　　就在祁颜的指尖即将碰上迟黎手上的酒杯时，傅晟翮冰冷的声音炸在祁颜耳边。
　　傅晟翮坐在祁颜的左手边，包间内的中间位置，而祁颜的右手边则是邀请他喝酒的迟黎。
　　傅晟翮此刻慢悠悠的晃着手中的红酒，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祁颜，可祁颜却感觉自己的后背冷嗖嗖的，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只是喝杯酒而已，傅总何必这么小气。”，迟黎仿佛没有看到傅晟翮已经变得阴沉的脸色，微微勾着唇角，仍旧火上浇油的说道。
　　祁颜咬着唇，僵着一只手，几秒后慢慢的将手缩了回来。
　　祁颜的动作仿佛触及到了迟黎的逆鳞，他嘴角的笑意顷刻间褪去，眼神阴郁砰的一声把酒杯摔在地上。
　　而傅晟翮一张冰冷的脸什么神色也没有，兀自的喝着手中的酒。
　　“傅晟翮，好歹我们也是有着七八年的交情，我现在只是让你的小情人喝杯酒，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迟黎看着傅晟翮的侧脸，脸色阴冷。
　　迟黎小少爷从来是按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不考虑后果，当年因为一件事，惊动了迟家的老爷子，生气的老爷子动用了家法，最后被送去了国外，至于什么事，被迟家动用手段压下去了，没有多少人知道。
　　而不久前迟黎才回国，所以今天举办了一场聚会。
　　一直没什么动作的傅晟翮终于动了动胳膊，视线移到了旁边的迟黎身上，挑了挑眉。
　　“迟少爷貌似对我的人很感兴趣。”，傅晟翮神色平静淡淡的开口。
　　“不错，”，迟黎大方的承认了，他看向祁颜的眼神中不由得夹带了一丝火热，猩红的舌舔了舔嘴角，“我看傅总您对他也不上心，不如就让给我如何，条件你随便开，城东的那块地怎么样。”
　　祁颜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迟黎的眼中带上了浓浓的戒备，此刻更让他担心的是傅晟翮的态度。
　　“迟少爷出国这么多年，可能对我的习惯还有些不了解，即使是我的一条狗，别人也没有资格去指染。”
　　“如果我偏偏要他呢？”，迟黎仿佛没听到傅晟翮话中的威胁，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迟家小少爷果然是传说中的嚣张跋扈，傅晟翮这样一个冷面阎王也敢招惹。
　　傅晟翮现在不动迟家，无非是因为谢折嫁给了迟家的大少爷迟暮。
　　迟暮是迟家最不受宠的长子，与迟黎的地位差别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
　　偏偏谢折牢牢的占据了傅晟翮心底的位置，因此这几年傅晟翮一直在给谢折铺路，没有动迟家一分一毫。
　　傅晟翮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傅晟翮晦暗不明的神情。
　　“迟少爷，我劝你别动我的人，否则…”
　　噗的一声，傅晟翮手里打火机的火灭了，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我不介意让你滚出国外再待上十几年！”
　　傅晟翮说完，整理了一下袖口，对着身旁低头垂眼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祁颜冷笑道。
　　“你不是要喝酒吗，把桌子上的这些酒全喝了。”
　　祁颜闻言瞬间白了整张脸，桌子上摆放着不下二十瓶酒，红的白的啤的什么度数的都有，如果祁颜真的把这些酒都喝下去，那不死也得进ICU了。
　　“怎么，不想喝，是因为我不是迟家小少爷是不是。”，傅晟翮见祁颜僵着身子没有动，不耐烦的伸出手摁着人的后颈，掐住祁颜的脸颊两侧，拿起桌子上刚打开的一瓶红酒就要往祁颜嘴里灌。
　　傅晟翮动作凶狠，丝毫不给祁颜反应的机会，祁颜挣脱不开，被迫喝下去大半瓶红酒，傅晟翮灌酒的速度很快，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祁颜来不及吞咽的鲜红的酒汁顺着嘴角流到了修长纤细的脖颈上，缓缓滑进锁骨中…
　　迟黎被傅晟翮的动作惊了一下，看到这个样子的祁颜，迟黎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了下，只觉得这样的祁颜有一瞬间的美感，让人禁不住把他弄坏，折断他的翅膀，就像那次在小木屋中的一样。
　　“傅晟翮你够了，”，终于在欣赏够了祁颜的狼狈后，迟黎见傅晟翮拿起桌子上的第三瓶酒往无法挣扎的祁颜嘴里倒时，忍不住开口了。
　　“怎么，迟少爷这是心疼了？”，傅晟翮停下灌酒的动作，侧头斜睨着迟黎，手却是紧紧的摁着祁颜不放。
　　“我教训自己的狗，迟少爷在这里这么着急做什么？”，傅晟翮毫不留情的嗤笑。
　　“我…只是希望傅总，不 要 把 我 们 之 间的 怨 气 算到别人头上！”，迟黎紧紧的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只是看上了你身边的一个人而已，还没有做什么，怎么，傅总这样做是怕我抢走祁颜所以慌了吗？”，迟黎紧紧的看着祁颜眼角的泪，喉结动了动，真想上去亲自把那滴舔去啊！
　　“哼，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一个迟家后辈来教训，迟黎，如果你以后再敢打我的人的主意，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傅晟翮转头看了狼狈的祁颜一眼，嫌弃的松开了手，拿出口袋中的手巾擦了擦手，皱着眉毫不迟疑的把手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就好像祁颜也是那个垃圾一般。
　　祁颜被放开后，脸色涨红，脸上泛着醉酒后的红晕，捂着自己的胸口剧烈的咳嗽，鼻尖通红，看上去更可怜了。
　　祁颜感觉到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眼前也出现了重影，胃里更是汹涌翻涌，像是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傅晟翮，”，祁颜无意识的抓住傅晟翮的衣服下摆，急促的喘着气，气息不稳的说自己去趟洗手间。
　　傅晟翮没说话，祁颜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按着把手，只觉得头沉重的很，忽然脚下没有站稳，猛的向一侧倒去。
　　在即将跌倒的瞬间，祁颜的胳膊被一个人牢牢的抓住了，迟黎看着祁颜身形不稳的样子，把人拽到了自己的身前。
　　祁颜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迟黎标准的桃花眼，此刻还对着勾着唇角自己眨了眨，想到傅晟翮还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正看着他们，祁颜头皮几乎就要炸了，这个迟黎是要把自己害死不成？！
　　祁颜用力的挣脱了迟黎的大掌，冷着脸后退了几步，尽量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一些。
　　“迟少爷，请您自重，我是傅总的人。”
　　祁颜无力的靠在身后冰凉的墙上，觉得浑身无力，虚软燥热，一双通红的眼睛发怒的看着面前的迟黎，可迟黎却觉得这个样子的祁颜可爱的紧，像只亮了爪子的小花猫。
　　“迟少爷，我劝你别动我的人。”，傅晟翮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到他们身后，冰冷着脸伸出手将祁颜扯进自己的怀中，抬起人的下巴，对着那红润的唇便吻了下去。
　　傅晟翮力气极大，带着些惩罚的意味，祁颜最后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起来，傅晟翮才将将放过他。
　　祁颜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的迟黎，此刻脸色十分难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
　　傅晟翮对着迟黎不屑的一笑，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迟少爷劝你别和我作对！这次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就先放过你，如果迟少爷再肖想我的人，下次就不是这么一个结果了！”
　　然后拽着身形不稳的祁颜胳膊走出了包厢。
　　“水性杨花。”，出了包厢的那一刻，傅晟翮厌恶般的松开了手，看向祁颜的眼神中带上了浓浓的厌恶。
　　祁颜大脑一直混混沌沌的，没意识到傅晟翮的脸色已经很可怕了，还不自知的上前要去抓傅晟翮的袖口。
　　“翮哥~，”，祁颜乖乖软软的扯住了面前人的袖口。
　　傅晟翮一个愣神，袖口便被人拽住了，他看着祁颜，这个称呼是当年祁颜成为了他的男朋友后主动改口的，当时自己能因为他这一声软软的哥瞬间就能暖下来。
　　只不过，如今却已经大不一样了。
　　“别再喊我翮哥，”，傅晟翮冷笑一声，没有怜惜的挣脱了祁颜的手，万分残忍的说道，“祁颜，你不配。”
　　因为一个称呼，傅晟翮不顾祁颜的挣扎，将人带回了庄园，粗鲁的压在床上，随后。动作越发的狠厉。
　　……
　　“不要，黎哥哥，我错了…别过来！”
　　“呜呜呜，小颜错了，黎哥哥就原谅小颜这一次吧。”，睡梦中的祁颜脸上全是汗水，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说出的话犹如稚语。
　　“迟黎！”，恐惧的大喊一声，祁颜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与此同时，房间的灯被人打开了。
　　祁颜还没有从可怕的梦境中缓过来，脖颈便被身旁的人死死的锁住了。
　　“祁颜，你居然在我的床上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第四十一章 这录音要不要放给傅晟翮听听！
　　“迟黎！”，祁颜大喊着挣扎醒了过来，额上的冷汗不断的滴落着，还没有从噩梦中缓过来，脆弱的脖颈随后傅晟翮的大手掐住了。
　　傅晟翮面无表情着一张脸，眼里满是阴郁，看着祁颜慢慢涨红的脸，手下丝毫没有留情，一点点的用力直到祁颜的脸色变成青紫色。
　　“才见了一次面，就梦到迟黎了？祁颜你可真是贱的可以，需不需要现在我就把你送到他的床上来成全你！”，傅晟翮眼底隐隐闪着疯狂的怒意。
　　祁颜看到傅晟翮额上暴起的青筋，即将失控的神色，下意识的挣扎，细嫩的手握上傅晟翮的大掌上。
　　“不要，傅晟翮，别把我…不要把我送过去。”，祁颜声音低细，里面充满了哀求。
　　祁颜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要逃避迟黎，远离迟黎。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梦到迟黎，在梦里你们做了什么？”
　　傅晟翮低沉有些骇人的声音在祁颜耳边响起。
　　祁颜身体下意识的剧烈颤抖起来，他惨白着唇，回想着梦中的场景，可令祁颜感觉绝望的是，梦中发生了什么，他是一点点也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浑身发冷，后背凉嗖嗖的。
　　“怎么，是不是在梦中你费尽心思的勾 引迟黎，现在却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傅晟翮看着祁颜嘲讽着。
　　“不是…”，祁颜急忙摇着头否认了，他抬起眼，眼里的无助很明显，“我，傅晟翮…我想不起来了…”
　　“呵，真是好的可以一句想不起来了，祁颜我告诉你，你别想就这样糊弄过去！”，傅晟翮俯下身，紧紧的盯着祁颜的眼睛。
　　“祁颜，我说你怎么会联系上谢折，参演他的新剧，原来你早就和迟家小少爷联系了，你能试镜成功，想必迟黎这其中也是费了不少的心力吧。”
　　“说，你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祁颜满心的苦涩，他鼻头酸酸的，他和迟黎的认识只是源于一场车祸而已，可是看着傅晟翮一副明显不相信的神情，祁颜无力的闭上了眼。
　　“傅晟翮，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迟黎算上今天晚上一共才见了三次面而已，这三次每一次的时间都不超过半个小时，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他会在你蹭了他的车的时候轻易放过你？没什么关系，他会让谢折联系你这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没什么关系，他冒着与傅氏作对的下场，和我要你，还处处关心维护你！”，傅晟翮每说一句神情便冰冷一分，到最后，眼底更是没有了一丝温度。
　　“没什么关系，你会梦到他，喊着他的名字醒过来。！”
　　“祁颜，这些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解释不清楚的话，呵，你奶奶穆菱可就要不好过了，你也不想我停了穆菱的药吧。”
　　“傅晟翮，你别动我奶奶，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那要看看你的回答能不能让我满意了。”，傅晟翮冷笑一声，轻蔑的看着祁颜。
　　“你要让我怎么解释，我和他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祁颜喉咙发苦，欲哭无泪。
　　“或许是因为今天晚上我被迟黎的行为吓到了，受了刺激才梦的了，可在梦里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祁颜惊恐着眼拼命解释着。
　　傅晟翮紧紧的看着祁颜，刚刚祁颜一脸惊恐的从床上坐起来，确实是一副害怕极了迟黎的样子。
　　见没有问出什么话，傅晟翮暂且放过了祁颜，“你以后离他远点，最好别让我在发现你私下偷偷联系迟黎！”
　　“不会的，我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见傅晟翮暂且相信了自己，祁颜松了一口气急忙保证。
　　傅晟翮冷哼了声，随后毫无征兆的伸出腿，把祁颜踹到了地上。
　　祁颜猝不及防的被踹到了冰凉的地上，腰腿顿时传来刺骨的痛意，祁颜惨白着脸抬头看向傅晟翮。
　　“祁颜，你作为一个玩物，有什么资格睡在这？”，傅晟翮没什么表情的淡淡的看向祁颜，脸上讽刺十足。
　　“傅总，是我僭越了，我这就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祁颜低下头苦笑了一声，没有与傅晟翮争辩，在他看来，无论说不说，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
　　祁颜站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忍着身上的痛意，穿好后，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房间。
　　傅晟翮看着祁颜不稳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门外，心中莫名的有些不爽。
　　哼，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傅晟翮烦躁的啧了声。
　　………
　　时间过去的很快，再有两天就是祁颜进剧组的日子，考虑到自己进了剧组，便没有那么多自由的时间了，祁颜收拾好自己，去了医院。
　　“奶奶，我买的苹果甜不甜。”
　　穆菱躺在床上，慈爱的目光看着正削着苹果的祁颜，一双不太灵活的手颤颤巍巍的抓住祁颜的细瘦的腕骨上。
　　“小颜呀，是不是奶奶这个病拖累你了，你看看你都瘦了…”，穆菱说着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
　　祁颜心里一紧，他急忙安慰道，“奶奶，不是因为你的病，你别多想，破产留下的钱还剩下不少呢，你就安安心心的养病就行了，至于我瘦了，那是…那是因为我就要进剧组拍戏了，剧方要求减肥，那样上镜好看。”
　　“真的，你没有骗奶奶吧。”，穆菱虽然老了，心里却还是有些精明的，并不太相信祁颜的话。
　　“真的奶奶，”，祁颜无奈的笑了笑，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等过两天我给你发张我剧组的照片，你看看我没没有骗你。”
　　“那样就好，”，见祁颜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穆菱终于放下心，“我真的担心我这个老太太拖累你，小颜，你已经够累的了。”
　　“我没事奶奶，只要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就好，你一直在，我就是还有人心疼的孩子。”，祁颜想到这几天的遭遇，眼角不由得红了起来。
　　“小颜呀，奶奶也想陪你一辈子，但这次的病情奶奶能感觉到不能再陪你很长时间了，别伤心，人老了，都会经历这样的事情，只不过奶奶放心不下你…”，穆菱一下一下抚摸着祁颜的头发。
　　“我们小颜长大了，转眼间就成了一个帅小伙了，”，穆菱费力的笑了笑，“小颜，奶奶想有个人来照顾你，不想你一直这样孤孤单单的…”
　　听到穆菱的祈求，祁颜身子立刻就僵了，他头上发麻，几乎已经预料到穆菱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了。
　　“奶奶，我还没有那个打算？”，祁颜不自然的笑着，有些叫苦不迭，他喜欢男人这件事只有自己的父母知道，一直不敢告诉家里的老人，就怕奶奶受不了那个打击。
　　现在穆菱躺在病床上，病情很不稳定，祁颜就更不敢开口了。
　　“小颜，奶奶只有这一个愿望，在离开前能看到你的身边有一个可心的姑娘。”，穆菱紧紧的拽着祁颜的手，说话气息不稳断断续续的。
　　祁颜心里难受的有些喘不上来气，他看着穆菱眼底的期盼，不忍心将她眼中唯一的光熄灭，强忍着眼泪，勉强的点头，答应了穆菱。
　　“好，奶奶，我会尽快找一个，你放心吧。”
　　“你可不许糊弄奶奶。”
　　看到祁颜点头，穆菱心口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祁颜见穆菱忍不住疲倦睡了过去，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走出病床，烦躁的揉了揉鼻子。
　　找一个女朋友？
　　祁颜低头无声的笑了一下，自己这个样子，天生不喜欢女孩，与傅晟翮不清不楚，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玩物，找个女孩子，不是祸害别人吗！
　　可奶奶那，该怎么去说？
　　“祁颜？”
　　正烦躁着，身旁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祁颜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是蓝禾。
　　“真的是你，我远远的就看着像你，但是不敢确定，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
　　祁颜看着蓝禾笑的开心的样子，左侧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也不由得笑了一下。
　　“祁颜，你没事了吧，身上的伤口好了吗？”，蓝禾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担心。
　　“已经好了，谢谢你的关心。”，祁颜温和的对着蓝禾笑笑。
　　看到祁颜俊逸的笑容，蓝禾不禁红了耳廓，“那个凌杭真是不要脸，明明是他诬陷你，居然倒打一耙！”
　　“你相信我？”，祁颜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
　　“当然相信你啊，你那么温柔，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踹他，倒是凌杭，天天冷着脸像是有人欠了他一样。”
　　“对不起，我当时人微言轻，在网上替你发言解释，也没人听…结果你还是受伤了。”，说到这里，蓝禾有些难过的低下头。
　　“没关系，谢谢你为我说话。”，祁颜有些感动。
　　蓝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怎么在医院，不舒服吗？”
　　“来看我奶奶。”，祁颜解释道。
　　“唔，祁颜，我，我…”，蓝禾说着突然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祁颜。
　　“怎么了？”，祁颜有些不明所以。
　　蓝禾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快速的说道。
　　“祁颜，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没有女朋友，我能做你的女朋友吗？”
　　说完后，蓝禾脸上的红晕都蔓延到了脖颈处。
　　祁颜一脸愕然，他没有料到面前这个女孩对自己抱着这样一副心思。
　　“对不…”
　　祁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蓝禾打断了，她眼神游离，“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蓝禾说完后飞快的跑了。
　　“祁颜，我的小王子，原来你这么抢手啊！”，迟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祁颜的身后。
　　“这么感动的表白场面，幸好我录下来了，回去放给你那位听听。”


第四十二章 共进晚餐被拍到了
　　“祁颜，我的小王子，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这么抢手啊！不愧是我的宝贝”，迟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祁颜的身后。
　　祁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猛的转身，看着身后单手插兜的迟黎。
　　“这么感动的表白场面，幸好我录下来了，你说我回头放给傅晟翮听听怎么样。”
　　迟黎穿着一身休闲的米色衣服，配上那张精致的没有一点瑕疵的脸，很容易让人亲近，说出的话却让祁颜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他和迟黎没有见过几次面，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入了对方的眼，迟黎还不惜和傅晟翮闹掰。
　　祁颜脑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离迟黎远了一些。
　　迟黎看到祁颜的动作后，脸色猛的沉了下来，一步步的逼近祁颜。
　　“我…我并不喜欢蓝禾。”，祁颜想到刚刚迟黎的话，解释着，“你能不能把录音删了？”
　　傅晟翮性子多疑冷酷，如果听了这段录音的话，很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关系会打压蓝禾，直到她娱乐圈混不下去了为止，蓝禾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在自己被网暴的期间，冒着被凌杭粉丝攻击的风险，为自己出头说过话，发私信安慰自己。
　　如果因为自己，而失去了自己最喜欢的化妆的工作，那样的结果祁颜都不敢想，他低下头，不得不求眼前这个有些恶劣的少爷。
　　“傅晟翮会在乎你喜不喜欢她吗，傅晟翮只会不相信你，以傅晟翮阴冷自私的性子，在听到这段录音后，我想你也应该直到结果会怎么样吧”，迟黎把玩着手心里小巧的录音笔，看着祁颜惨白的脸，内心越发的兴奋。
　　“迟黎，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处处要和我过不去。”
　　祁颜想到傅晟翮会把蓝禾抓起来，甚至会阻断蓝禾的后路，内心不由的害怕起来。
　　迟黎看着因为害怕不断发抖的祁颜，脸上越发的兴奋，眼睛猩红，对，就是这样，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小王子。
　　“呵，祁颜，谁让你把我忘了呢？这是我给你的惩罚。”，迟黎低垂着眼，喃喃自语。
　　“祁颜，你再看看我，我到底…是谁！我们小时候见过的，那时你跟在我身后要糖果，想起来没有，你再仔细的想想。”，迟黎神情有些癫狂，上前一把抓住了祁颜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脸上划过一丝满足，一字一句的说道。
　　祁颜用尽浑身的力气抗拒着，拼命的推开迟黎，他被迟黎的这些话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偏偏一点记忆也没有。
　　而且，他一靠近迟黎，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发僵发抖，头皮更是阵阵麻意，像是提醒迟黎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让他快些远离。
　　祁颜有些混乱，摁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些气急败坏，“迟黎你神经病啊，我说了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
　　祁颜说完后，不再理会迟黎，转身就要走。
　　迟黎看着祁颜头也不回的身影，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你去哪里，回傅晟翮身边吗，继续当他身边的一条狗，祁颜，傅晟翮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他保护不了你，只有我才可以，我是真心拿你当我心尖上的宝贝，祁颜，忘了傅晟翮，到我身边来吧。”
　　迟黎看到自己说完后，祁颜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还在一步步的往前走的身影，眼睛慢慢的红了。
　　祁颜，这是你逼我的。
　　“看来你是真的不在乎我把它发给傅晟翮。”，迟黎慢慢的举起手中的录音笔，有些咬牙切齿。
　　祁颜身子一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额上冷汗不断浮现，他怎么把这件事忘了，迟黎手里还有蓝禾向他告白的录音。
　　祁颜慢慢转身，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着迟黎，“你到底想怎么样！”
　　迟黎似乎被祁颜眼底的冰冷刺激到了，嗤笑一声，他伸手握住祁颜的下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很简单，离开傅晟翮，做我的恋人。”
　　祁颜定定的看着迟黎，他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祁颜沉默了半晌，就在迟黎以为祁颜会答应时，祁颜却笑了。
　　“迟少爷，您还是别和我开玩笑了，您有权有势，要什么人没有，何必为了我一个残枝败柳和傅晟翮作对？”
　　“所以迟少爷，您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经不起您这样的玩弄。”
　　祁颜心里一点也不相信迟黎，一个仅仅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就说要把他当成心上的恋人。
　　或许有的有钱人就是有这种癖好，喜欢抢别人的东西，等到了手再毫不留情的抛弃。
　　迟黎听了祁颜的话，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看向祁颜的目光中也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祁颜，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我，不过，我会一步步向你证明的。”，迟黎嘴角缓缓的勾起，“我只是希望，在这之前，你不要拒绝我，远离我，行不行。”
　　“这就是你的条件？”，祁颜皱着眉。
　　“对，只要你答应我，别再躲着我，这录音就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祁颜有些无奈，知道迟黎他是甩不掉了，还不如就放任着他，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对他大概只有三分钟的热度吧，等他在自己身上吃了苦头，就自己先要放弃了。
　　祁颜只好点了点头。
　　闻言，迟黎眼底闪过一丝满足，他伸手握住祁颜的左肩。
　　“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去吃饭！”
　　迟黎的大手摸上祁颜的瞬间，祁颜身体一顿，几乎条件反射般立刻就甩开了迟黎的手。
　　迟黎嘴角的笑立刻就僵在了嘴角，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迟少爷，还望你自重，被傅晟翮撞见我们都会说不清。”
　　“好朋友不都是这样的？”，迟黎皱着眉，佯装不解。
　　祁颜没说话，大步向前走去。
　　迟黎看着自己的手心，用力的握了下，祁颜，不急，我们慢慢来，你迟早会主动来到我的怀里。
　　……
　　“颜颜，这里的牛排是全A市最鲜嫩多汁可口的，你尝尝。”，迟黎把自己面前那一盘的牛排切好，然后放到了祁颜面前。
　　“迟少爷，我会自己切的。”，祁颜面上有些为难。
　　“那样多慢，快尝尝好不好吃。”，迟黎拿着叉子叉起一块牛排，凑到祁颜嘴边。
　　“不用了，我自己来。”，祁颜压下心里的怪异感，伸手接过迟黎手中的牛排。
　　殊不知，这一幕正巧被坐在不远处的凌杭看到。
　　凌杭看着手机拍的照片，照片中迟黎嘴角温柔的笑着，笑吟吟用纸巾擦着祁颜的嘴角…
　　凌杭随手把他发给了赵轩，相信赵轩应该知道怎么做。
　　凌杭看着界面上发送成功的提示，不由得意的笑了笑，祁颜看你这次怎么办！。
　　……
　　祁颜回到家，正好是晚上八点多，此刻这个时候傅晟翮正在书房办公，却没想到，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祁颜被傅晟翮脸上的冰冷吓了一跳，傅晟翮面无表情，看到进来的祁颜，冷笑了一声。
　　“终于舍得回来了。”
　　祁颜心里一紧，有股不详的预感，抿着唇，“今天去医院看望奶奶，就多待了一会，怎，怎么了？”
　　“过来！”，听到祁颜的说辞，傅晟翮没有任何反应。
　　祁颜不明所以的走过去，刚走到傅晟翮面前，腿弯处便被傅晟翮重重的踢了一脚，祁颜膝盖一痛，砰的一声，膝盖直直的跪在了冰凉坚硬的地板上，跪到了傅晟翮面前。
　　“唔！”，祁颜惨白着脸，发出一声惨叫，手捂着旁边的茶几，下意识的就要爬起来。
　　“我允许你起来了吗。”，傅晟翮的大手摁着祁颜的后脖颈，吐出来的冰凉气息尽数洒在祁颜的后颈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祁颜，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傅晟翮说着把放置在一旁的手机用力的扔到了祁颜的身上。
　　祁颜看到手机上的照片时，惊讶的瞪大眼，他和迟黎吃饭的画面，不知道被谁拍下来遖颩喥徦了。
　　而且拍摄的人选的角度极好，迟黎眼里全是看向他时的温柔笑意，祁颜看着都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几分暧昧，更别提傅晟翮了。
　　怪不得他会这么生气。
　　“祁颜，凌杭说的没错，你真是水性杨花的可以！”
　　“明知道迟黎对你有意思，你还和他走的这么近，怎么难道是我不能满足你吗？”，傅晟翮狠狠地掐着祁颜的下巴。
　　祁颜看着傅晟翮眼底的红血丝，知道傅晟翮是彻底的生气了。
　　“不是这样的，傅晟翮，你听我解释。”
　　“好啊，那你说说你和迟黎是怎么在一张桌子上互相喂着吃饭的。”
　　祁颜闻言张了张嘴，想到蓝禾，最后还是低垂着眼沉默了。
　　“解释不出来了是吗？”，傅晟翮冷笑了下，“你不是爱吃牛排吗，我这就让你吃个够。”
　　傅晟翮说完示意了后面站着的佣人，顿时，十几盘的牛排摆在了客厅的偌大的桌子上。
　　“这十几盘的牛排你今天要是不吃完这些，你奶奶明天的药可就没有了。”，傅晟翮说完后，狠狠地甩开了祁颜的下巴。
　　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祁颜瞬间就白了脸。
　　“对了，不许吐，吐一口，加一盘。”，傅晟翮俯身，在祁颜的耳边残忍着说道。


第四十三章 别自作多情了
　　“你今天要是不吃完这十几盘牛排，你奶奶明天的药可就没有了。”，傅晟翮说完后，狠狠地甩开了祁颜的下巴。
　　看着桌子上的那些散发着香味的甚至还带有血丝的牛排，祁颜瞬间就白了脸，想要吐。
　　“还有，不许吐，吐一口，加一盘。”，傅晟翮犹嫌不够般，俯身在祁颜的耳边残忍着说道。
　　“你奶奶明天的药可是掌握在你的手里了。”，傅晟翮直起身悠然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转动着拇指上的戒指，不紧不慢的说道。
　　“开始吧。”
　　祁颜看着傅晟翮一副不为所动的冰冷的样子，掩下心底涌上来的酸涩，拿起刀叉，叉起已经切好的血淋淋的牛排，一点点的往嘴里面放。
　　当吃完第二块的时候，祁颜就已经不行了，他左手捂着自己的胃，恶心感从心口已经到了喉咙间，祁颜不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想到傅晟翮的威胁，红着眼睛开始第三盘。
　　祁颜的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眼神空洞，下意识的咀嚼着。
　　“磨磨蹭蹭，你是要吃到明天早上？！”，坐在一旁的傅晟翮冷不丁的开口了。
　　“给你半个小时，吃不完，那就重新开始！”，傅晟翮看着祁颜脸上难受的样子，冷笑着。
　　祁颜闻言手一顿，喉咙间异物感更加强烈，几乎是拼了命，才堪堪的将口中的牛排咽下去。
　　傅晟翮说完后，祁颜的动作明显快了起来，牛排没怎么嚼，就生生的往下咽。
　　突然，祁颜扔下手中的叉子，俯身捂着胸口剧烈的呕吐着。
　　一地污秽……
　　“咳咳咳，”，祁颜痛苦的弯着腰，猩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抬起头，急 促的喘息。
　　祁颜惨白着脸，无声的看着傅晟翮，刚刚他吃进去的五六盘牛排全吐出来了…
　　“啧，”，傅晟翮皱着眉，眉眼间尽是厌恶，“真是浪费。”
　　傅晟翮拿出手机，拨通了赵轩的电话。
　　“傅总，有什么吩咐？”，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赵轩恭敬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清晰的传进了祁颜的耳中。
　　祁颜瞪大眸子，突然反应过来，一个激灵，冲上前，赶在傅晟翮说话之前，把电话摁断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就连两人之间的风似乎也停止了。
　　一片寂静。
　　祁颜看着傅晟翮嘴角慢慢勾起的笑，瞳孔紧缩，急忙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有忍住……”，祁颜低着头，不敢去看傅晟翮的神色。
　　傅晟翮紧紧的盯了祁颜几秒，终于开口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解释？”，傅晟翮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问道。
　　“只是…碰巧在医院中碰到了而已。”，祁颜抬头飞快的看了傅晟翮一眼，胸口不断的的喘息着，思考着措辞。
　　“呵，都这样了，还是不肯说出原因吗？碰巧遇见？然后去吃了个饭？祁颜，你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我警没警告你，让你离那个迟黎远点，结果呢，我说完还没过两天，你居然就和他在一起吃饭，看你脸上的笑，怕是早忘了自己是一个玩物的事实吧。”
　　“是不是我的惩罚力度不够，让你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开始肆意妄为起来！”，傅晟翮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讥讽着。
　　“不是，傅晟翮，这一次…是我错了，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祁颜跪在傅晟翮腿边，小心翼翼的拽着傅晟翮的袖口边角，卑微的祈求。
　　“祁颜，你的保证在我眼里不值一提，”，傅晟翮不为所动，伸出手慢慢摩擦着祁颜有些丰满的唇，一下比一下用力，直到红肿磨破皮才停手。
　　祁颜一动也不敢动，僵着身子，任由傅晟翮蹂躏着自己的唇，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希望傅晟翮可以快点解气。
　　傅晟翮像是看穿了祁颜心中所想的似的，冷笑一声，“收起你那一套，你以为你做出这个样子，我就会还像往常一样放过你？”
　　祁颜心里一紧，知道傅晟翮这次是无论如何也不放过自己了，他收回手，淡淡的说道。
　　“那麻烦傅总再…重新上几盘牛排吧。”，祁颜咬着牙，艰涩的说出这句话。
　　“祁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傅晟翮丝毫没有心软，挥手让佣人去准备了。
　　祁颜手里拿着叉子，凭着本能往嘴里塞，吃下去不知道几盘，祁颜这才察觉到嘴唇传来火辣辣的疼，嘴唇木木的，没有一点感觉。
　　傅晟翮看了一会，就起身上楼了，对着身旁的管家，叮嘱好好看着祁颜。
　　一旁的管家叹了口气，看着放在祁颜旁边的三四个空盘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等到傅晟翮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楼梯口处，刘管家走到祁颜身旁。
　　看着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艰难吞咽的祁颜，刘管家于心不忍的拍了拍祁颜正拿着叉子的手。
　　祁颜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去，刘管家对他慈爱的笑着，眼底浮现着隐隐的心疼。
　　“行了，先生说这次就放过你了，赶紧洗漱去休息吧。”
　　祁颜有些不相信的瞪大眼，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没想到傅晟翮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真的？”，祁颜嘴里塞满了牛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刘管家点点头，说着就让旁边的佣人撤下了盘子。
　　“我就说你已经吃完了，放心，先生不会去检查的。”，见祁颜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刘管家悄悄的在他耳旁说道，然后偷偷的塞给了祁颜一盒利于消化的药。
　　祁颜吃了三盘牛肉，胃口撑得难受，幸好管家给了他点药，他快速收拾好自己，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跟着管家来到书房。
　　“吃完了？”，傅晟翮正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抬的说道。
　　“是的，先生，祁先生都吃完了。”，刘管家用十分淡定的语气和表情回道。
　　傅晟翮抬起头，一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紧紧的盯着祁颜和刘管家，祁颜身体僵直，生怕被傅晟翮看出什么，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而站在身旁的刘管家，始终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表情未见半分慌乱。
　　“全都吃完了？”，质疑的语气，傅晟翮似乎是不信，放下手中的笔，踱步来到祁颜面前，祁颜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双眼平静的看着傅晟翮，点了点头。
　　傅晟翮伸出手，抚摸上祁颜的肚子，手下渐渐用力，摁着祁颜的胃部，看着祁颜难受的涨红了脸躬腰，嘴角缓慢勾起一丝笑，“那看来确实是吃完了。”
　　傅晟翮意味深长的看了刘管家一眼，就挥手让人出去了。
　　出来后，祁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着身旁依旧淡定的刘管家，此刻祁颜心里深深地佩服了，不愧是跟了傅家几十年的老人，在傅晟翮的威压下，还能保持着镇定，这演技绝了。
　　刘管家注意到祁颜钦佩的目光，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就让人去休息了。
　　看着祁颜的背影，悠悠的叹了口气，唉，先生是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在撒谎，只是不想计较了而已，也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啧啧啧，刘管家摇头晃脑的走了。
　　………
　　第二天祁颜就要报道去新剧组了，在饭桌上，傅晟翮喝着粥，不紧不慢的说道。
　　“一会我和你去剧组！”
　　祁颜闻言成功的被嘴里的粥呛了下，他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傅晟翮，不明白傅晟翮这是什么意思。
　　傅晟翮一向不管他的行程和活动，除了在床上，剩下的时间就是在无视祁颜。
　　“呵，你不会以为我是要送你去剧组吧。”，傅晟翮看到祁颜不可思议的表情，讽刺道。
　　“祁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别痴心妄想了。”
　　祁颜低下头，猛的攥紧了手中的勺子，指尖发白，片刻后，祁颜抬起头，对着傅晟翮淡淡一笑。
　　“傅总，您误会了，您去哪是您的自由，我祁颜一向有自知之明！”
　　“哼，知道就好。”，傅晟翮不屑的扔下碗筷，“吃快点，磨磨蹭蹭的。”
　　祁颜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对着傅晟翮淡笑。
　　“傅总，可以了。”
　　车子飞驰在路上，两个小时后，到了谢折剧组的横店。
　　“下去！”
　　车子在距离横店还有一千米的地方停下了，傅晟翮看也没看祁颜一眼，面无表情着冷声道。
　　祁颜握着手中的安全带，看着傅晟翮冷冰冰的侧脸，傅晟翮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吧，呵，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傅晟翮这样厌恶他祁颜，自己哪里有可以持宠而娇的资本呢！
　　“谢谢傅总送我过来。”，祁颜解开安全带，快速的下了车。
　　等祁颜走到剧组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傅晟翮正和谢折说笑着，傅晟翮眉目间的神色祁颜从未见到过，即使傅晟翮在面对凌杭时也没有。
　　“谢折，我来看看你，顺便提醒你这句，剧组里有不乏心思阴暗的，你心地好，小心别让他伤了你，毁了你的声誉。”，傅晟翮靠近谢折，虽然小声，但离他们只有一米远的祁颜听的清清楚楚。
　　傅晟翮就是故意要让祁颜听见，他直起身冷冷的看了祁颜一眼，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
　　谢折顺着傅晟翮的目光，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祁颜。


第四十四章 傅总还真是博爱
　　谢折听着傅晟翮好意的提醒，顺着傅晟翮的目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一旁的祁颜。
　　谢折偷偷的瞄了傅晟翮一眼，看到傅晟翮望向祁颜时眼底的冰冷和厌恶，悄悄地勾起唇角，看来他的催眠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祁颜听到傅晟翮的话，神色也冰冷了下来，胸膛有些起伏。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吗？”，傅晟翮讥讽。
　　“谁知道你又会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去陷害别人！听阿折说，你这次的角色只是个男三。”
　　“男三也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而且谢折导演眼光毒辣，他的剧组没有心术不正的人，不会出现像凌杭那样的小人。”
　　祁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想到上一次傅晟翮无条件的相信凌杭，忍不住呛了回去。
　　“哼，自己明白就好，祁颜，我警告你，别不知好歹，你要是敢对谢折做出什么，我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放过你！”，傅晟翮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说道。
　　“傅总真是博爱，一会心疼凌杭，一会又对谢折导演爱护有加，不知道的你身份的人还以为你是开慈善的呢。”，祁颜心里一阵阵酸涩，他对凌杭和颜悦色，对谢折温柔有礼，偏偏对自己残忍绝情，真是讽刺！
　　“祁颜，希望今天晚上你的嘴也能这么利！别又向上次一样求饶！”，傅晟翮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看了一眼祁颜后，向谢折道别走了。
　　谢折全程站在离祁颜不远的地方围观，看到傅晟翮与祁颜两个人之间的暗讽，悠悠的笑了。
　　傅晟翮越是不待见厌恶祁颜，对他就越是有力，如果他再往其中加一把火，祁颜和傅晟翮就会彻底决裂，再无复合的可能。
　　到时候自己就不必再找机会催眠傅晟翮一次了。
　　“祁颜，这是你的剧本，有什么不懂得过来问我，我看好你，好好演！”，谢折把手中的剧本递给祁颜，拍了拍人的肩膀微笑着走了。
　　祁颜心里微暖，这个谢折比上一次精虫进脑的周末强多了，人也和善。
　　祁颜坐在剧组的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中，翻看着剧本。
　　他在剧中扮演的是男三，男主杨清名义上的哥哥。
　　男主杨清的父母是老来得子，祁颜所扮演的杨华只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没想到在把杨华领回家五年后，杨母怀孕生下了杨清。
　　从此杨家父母对杨华越来越忽视，当杨华不存在，甚至后面就像是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一样。
　　备受冷落的杨华遭受第二次遗弃，导致性格越来越孤僻，心里也渐渐阴暗起来，他开始嫉妒得到杨家父母全部宠爱，性格阳光开朗，为人热情，人缘极好的杨清，甚至后面还陷害杨清，挑拨别人与杨清的关系。
　　而杨清并没有放弃他这个哥哥，即使杨华诬陷欺骗他，杨清依旧待杨华如初，在影片最后，杨华为了得到杨家父母的承认和注视，联合外人绑架了杨清…
　　剧本的最后一幕是外人反水，杨华最终被杨清感动了，拼死救出了杨清，而自己永远的留在了那个破旧的仓库…
　　祁颜在电影中的出场戏份并不多，整部戏加起来也只有二十分钟的戏份，前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最后落了个可悲的下场。
　　是一个前期被人骂而结局令人唏嘘感动的小人物，可即使是短短的二十分钟，祁颜也无比珍惜。
　　……
　　第一天，最主要拍的是男主和女主的互动，这部电影的男主是一个月前刚获得金曲奖的江歌，此时风头正盛。
　　女主则是一个二线新人明星许婧，祁颜站在不远处，观摩着男女主的演戏。
　　一天的拍摄工作很快就过去了，祁颜卸下脸上的淡妆，看着手机上傅晟翮的特助赵轩发来的信息，通知他七点之前赶回庄园，祁颜冷笑了一声。
　　收拾好东西，祁颜从休息室出来，奇怪的一路上无论是群众演员还是道具场务人员，都笑呵呵的看着他打招呼。
　　“祁颜，你从哪里买来的巧克力，很好吃。”
　　“祁颜，谢谢你的咖啡。”，灯光小哥举着手中的咖啡杯，用拳头抵了一下祁颜的肩膀。
　　祁颜心中的疑惑终于在看到迟黎的那一刻消失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迟黎做的。
　　“祁颜，怎么样，这样全剧组的人都受了你的恩惠，不会像之前的那个剧组再欺负你。”
　　“迟黎，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为我做这些，你经过我同意了吗？！”，祁颜神色冰冷。
　　看到迟黎，祁颜浑身忍不住僵硬起来，他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皱着眉，看着面前神色桀骜不驯的那个人。
　　祁颜对迟黎没有好感，且不说一靠近他，自己就浑身不舒服，从心底散发的抗拒，而且傅晟翮对他的残忍惩罚已经牢牢的印在了祁颜的骨头里。
　　祁颜目前还没有与傅晟翮可以抗衡的能力和力量，在攒够为穆菱治病的钱之前，祁颜只能咬牙忍着。
　　“我迟家小少爷为你做这些让你丢脸了？祁颜，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成为我身旁的那个人，我都看不上。”
　　“那麻烦迟少爷还是看看他们吧，我祁颜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而且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罢了，希望迟少爷能放过我。”
　　“不可能，祁颜，我不会放手的，从小到大没有我迟黎得不到的东西，傅晟翮算什么，我早晚会从他手里把你抢过来。”
　　“迟少爷，我祁颜不明白了，我身上到底哪里能吸引到您的地方，让你能放下面子这么做？”
　　听到祁颜质问的冰冷的话，迟黎沉默了，半晌后迟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只是忘记了我们的过去，忘记了我，只要你再次记起来，就能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了，祁颜，我的小王子，我会等着你记起来的那一天的。”
　　祁颜看着迟黎眼底的痴迷，不由得楞了一下，看迟黎一副认真的神态，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以迟黎的身份，也没有必要说谎。
　　难道自己以前真的和迟黎认识？
　　可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祁颜慢慢的攥紧的手指，有些怀疑的问道。
　　“什么时候啊…”迟黎悠长的喟叹了一声，神色像是有些怀念，“大概是十多年的那天吧。”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你穿着贵族学校特制的校服，面色冰冷，精致的面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像个矜贵的小王子，从那刻起，我的眼中倒映的全是你，再没有什么能闯进我的心。”
　　见祁颜满眼疑惑，迟黎微微解释道。
　　“那时你刚读初一，而我即将要毕业了。”
　　“你…是不是把我认错了，或许你口中的那个人并不是我…”，祁颜拧着眉头，轻声说道。
　　迟黎对他所说的这些，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如果迟黎说的是对的，那么自己应该有关于他的记忆，可偏偏自己一丁点也没有。
　　“怎么可能。”
　　听到祁颜的话，迟黎突然激动起来，他语调放大了些，“我怎么会把你认错，这些年，我一直都记得你的样子，我每天都会想象你长大会是一副什么模样，这么多年过去了，祁颜，你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我绝对不会把你认错的！”
　　“我…我一点也不记得了。”，祁颜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后退了几步。
　　就在迟黎说完这些话后，祁颜大脑突然刺痛起来，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尖锐的小刀在他脑中不断的旋转着，硬生生的疼…
　　“祁颜，你怎么了？”，迟黎看着祁颜陡然苍白下来的脸，焦急的上前一步，手臂刚握上人的手腕，便被情绪激烈的祁颜大力的甩开。
　　“你别过来，离我远点！”，祁颜声嘶力竭，声音甚至都有些破音。
　　迟黎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脸色阴沉下来，阴郁的笑了，他握了握自己的手，祁颜，这是你第四次推开我了，我的耐心已经快要没了。
　　迟黎不耐的扭动了下自己的脖颈，看着不断后退躲避自己的祁颜，决定不再压抑自己，陪祁颜玩了这么久，也该速战速决了…
　　就像十五年前那样，人不听话再把人关一次就好了，那样他眼中就只有自己，就只能依赖自己，再没有别人了，而且这一次，他变得强大了，没有人能阻止干涉自己。
　　迟黎冷笑一声，大步上前，正要抓住祁颜的右臂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一瞬间，迟黎的眼神冷了下来。
　　来的人正是傅晟翮，傅晟翮本来想要约谢折出去吃饭，没想到碰到了这一幕。
　　“你还在和迟黎纠缠不清！”，傅晟翮的眸子中盛满了盛怒，抓住祁颜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
　　下巴处传来的疼痛让祁颜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他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傅晟翮，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了，那你和迟黎在这拉拉扯扯的时候，我看你还挺开心的嘛！”
　　“不，不是的…”


第四十五章 祁颜，离开他到我身边来吧
　　“不…不是的…”
　　祁颜瞳孔紧缩，内心慌乱极了，他脸上全是惶恐，傅晟翮怎么会出现在这？他什么时候来的，又看到了多少…
　　祁颜后背起了一层冷汗，现在满脑子都是傅晟翮接下来会怎么惩罚他。
　　会不会又要拿他奶奶来威胁他，停掉奶奶的药。
　　“傅晟翮，我不知道迟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我没有和迟黎拉拉扯扯，我一直都在躲着他，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真的，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我求你，别停掉我奶奶的药好不好…”。
　　祁颜抓着傅晟翮的袖子，紧张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苍白着脸，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唉，你们怎么都在这？”，气氛正紧张着，谢折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正对峙的三人。
　　“翮哥，你也在呀，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刚回国的迟家二少爷迟黎，多亏了迟少爷，我才挖到祁颜这个演技好很有灵性的宝贝。”
　　“是吗？”，傅晟翮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祁颜一眼。
　　祁颜心里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害怕傅晟翮做出什么举动，他满脸警惕的看着傅晟翮，没想到傅晟翮的注意力自从谢折来了后，就从他身上转移了。
　　“既然大家都在，正巧我做东，请大家吃顿饭怎么样。”，谢折兴致勃勃的提议。
　　“我没问题，只不过不知道傅总这样身份的人肯不肯赏脸咯。”，迟黎双手抱胸，眼底的不爽十分明显。
　　傅晟翮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迟黎的挑衅，他沉着脸冷冷的看了祁颜一眼，随后略带笑意的对谢折点点头。
　　“我就不去了吧…”。
　　祁颜犹豫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迟黎打断了，“你今天的戏份不是已经拍完了吗，为什么不去，而且，谢导演邀请，你不去，不怕明天他NG你。”
　　“去你的。”，谢折开玩笑的锤了迟黎一下。
　　祁颜无奈被迫也跟着去了，一顿饭吃的剑拔弩张，迟黎坐在他对面，时不时的给祁颜夹菜，而傅晟翮看到迟黎明晃晃的挑衅，全程黑着脸，碍于谢折在，没有当场发火，只不过浑身散发的冷气快要将挨着他坐的祁颜冻伤了。
　　心惊胆战的吃完一顿饭，祁颜打开手机这才注意到上面有一条傅晟翮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为半个小时前。
　　“今晚我送谢折回去，你自己打车回去，如果让我看到你又和迟黎在一起，祁颜你自己看着办。”
　　祁颜都能想象出傅晟翮打这句话时的脸色，冷笑了一声，祁颜眼中毫无波澜，将手机
　　扔进口袋，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傅晟翮的行为了，不过这些也许他无关了。
　　从卫生间出来，碰上了站在门口凸造型的迟黎，祁颜吓了一跳。
　　“你在这干什么？”，祁颜神色瞬间冰冷了下来。
　　“祁颜，我们商量点事。”，迟黎仿佛没有看到祁颜脸上的抗拒，脸上笑吟吟的。
　　“我不觉得与你有什么好说的。”，祁颜说着便要推开迟黎离开这。
　　迟黎顺势抓住了祁颜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前，“傅晟翮的态度你今天也看到了，他这么对你，你就不想离开傅晟翮吗？”
　　“还是你天生这么贱，就这么喜欢受虐！！”
　　祁颜猛的挣来了迟黎的大手，眼睛猩红，“迟黎，我做什么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祁颜胸膛大力起伏，说完后再也没有理会迟黎，大步往外走。
　　“你就不想离开傅晟翮吗？”，迟黎没有再拦，站在原地，看着祁颜的背影，语气沉了下来。
　　注意到祁颜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后，迟黎微微勾起唇角。
　　“我可以帮你。”
　　祁颜步伐顿住了，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动了动。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而我只有一个条件，离开傅晟翮，当我迟黎的爱人。”
　　“祁颜，这笔交易很划算，傅晟翮他根本就不珍惜你，不把你当人看，你也看到了，他身边除了一个凌杭，还有一个谢折纠缠不清，你只是他身边最可有可无的那个影子。”
　　“而我不一样，我从头至尾，就只有你，只会待你一个人好，我会把你放在心上，会用我的生命来宠爱你。”
　　迟黎一双发亮的眸子灼灼的看着祁颜，一步步的逼近自己的猎物。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不是在耍我，毕竟像你们这样的富二代，先把人的真心得到，再毫不犹豫的踩下脚下，碾上几脚，狠狠地嘲笑对方像个傻子一样任你们玩弄，这一贯是你们玩的一种乐趣了吧。”，祁颜眼底充满着不信任。
　　“我和他们不一样，祁颜，你给我一个机会…”
　　“别过来，”，祁颜被逼到墙角，看着落在自己头顶的阴影，他心里乱极了，“你…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好，只不过，我的小王子，我的耐心一向不怎么好，别让我等的太久了。”
　　迟黎看着祁颜的背影，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迟黎知道自己心理变态，精神不正常，他也有想办法控制自己，也有在吃药，每周也经常和国外的看了他十几年的心理医生聊天，可是这一切的努力在看到祁颜的那一刻，还是彻底的失控了。
　　他想把人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心中，折断他的翅膀，让他只能蜷缩在自己的脚下。
　　迟黎的父亲迟业国从小出身贫困，却长得高大英俊，人也有志气，毕业后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公司。
　　可偏偏在一场宴会上，一个上流世家的千金小姐莫愿看上了他，为了得到迟业国，莫愿祈求自己的父亲，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最疼自己的，果不其然，莫愿的父亲处处给迟业国的公司找麻烦，刁难迟业，逼迫迟业国娶了自己的女儿。
　　而迟业国却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杜莹，虽然两个人还没有结婚，可迟业国为了杜莹，毅然的拒绝了莫愿。
　　后来在莫愿父亲的逼迫和陷害下，迟业国被迫和莫愿结婚，生下了迟暮。
　　那个时候的迟业国放不下杜莹，依旧和杜莹纠缠，杜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生下了迟黎，傻傻的等着迟业国娶自己，没想到，却等到了迟家真正的女主人，迟业国的妻子莫愿，以及莫愿手中牵着的三岁的小男孩。
　　那一刻，杜莹心中的那一丝希望彻底的湮灭了，她受不了迟业国的背叛，留下只有两岁的儿子迟黎就跳楼了。
　　迟业国大怒，回家和莫愿大吵一架，强硬的将年幼的迟黎接回了迟家。
　　他心中对杜莹有浓浓的愧疚，因此对迟黎格外宠溺，忽视莫愿和他的大儿子迟暮。
　　莫愿心中嫉恨杜莹，即使杜莹已经死了，莫愿也没有放过迟黎，表面上当着迟业的面，她对迟黎很好，像亲儿子一样，背面却趁着迟业国不在家，虐待殴打迟黎，嘱咐迟家佣人不给迟黎饭吃，不能把迟黎当成迟家二少爷。
　　从小到大，凡是迟黎喜欢的玩具，书本，积木都会被杜莹拿走，并且当着迟黎的面弄坏撕碎。
　　迟业国并不喜欢莫愿，自然对她的儿子迟暮很是厌恶，每次出差都会给迟黎带一份礼物，而迟暮从来没有。
　　但迟业国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他给迟黎的礼物都会被夺走，被破坏，或者到了迟暮的手中。
　　而随着迟业国的公司越开越大，饭酬越来越多，迟业国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他看不到迟黎身上日复一日渐多的伤疤，和越来越孤僻阴暗的心理。
　　终于在莫愿的虐待冷漠下，迟黎的性格彻底的变了，他的性格极度偏执，有着疯狂的占有欲，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必须牢牢的抓在手中，而且迟黎也渐渐的明白了，只要自己喜欢的东西有残缺，有破损，他们便不会来抢。
　　因此，他对于自己的玩具，最开始的想法不是打开玩，而是研究怎么破坏它，它才不会被夺走。
　　迟黎十六岁那年对祁颜一见钟情，祁颜干净的眉眼，一笑就弯的杏眼，甚至就连鼻梁上那一颗不甚明显的小痣，都深深的吸引着迟黎。
　　可是迟黎知道自己必须隐藏对祁颜的喜欢，不然这一切就会被莫愿及他的大哥迟暮抢走！
　　在经过长达半年的缜密的计划后，迟黎终于得到了祁颜。
　　他将他的小王子，锁在仓库中，不顾祁颜眼中的害怕和抗拒，给他上了锁链，用刀子划伤了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小腿，看着这些伤口，迟黎紧紧的拥着祁颜，放心且满足的笑了。
　　可惜好久不长，祁颜的父母发现儿子失踪，报了警，警察一个月就找到了祁颜，迟业国这才发现儿子的不正常，于是将迟黎送到了国外医治。
　　而不久前，他费劲心思终于回来了，迟黎慢慢靠在墙上，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祁颜，我快忍不下去了，每天看着你站在傅晟翮身边，我快疯了。
　　迟黎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
　　祁颜被迟黎的话搅的脑中乱糟糟的，回到庄园，傅晟翮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了。
　　祁颜淡淡的问了声好，转身便想上楼。
　　“站住，今天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傅晟翮冰冷阴沉的声音从后方一点点的传进了祁颜的耳中。


第四十六章 求你别把我关在这里
　　祁颜被迟黎的话搅的脑中乱糟糟的，无意识的回到了庄园，推开门，便看到了傅晟翮已经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喝茶了。
　　祁颜淡淡的对傅晟翮问了声好，转身便想上楼。
　　“站住，今天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傅晟翮冰冷阴沉的声音从后方一点点的传进了祁颜的耳中。
　　祁颜身体一僵，看来傅晟翮还没有放过自己，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不等傅晟翮说话，主动的走到傅晟翮面前，低垂着眉眼，一副乖巧的样子。
　　傅晟翮始终冷着一张脸，双手抱胸，不为所动的看着祁颜。
　　“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和迟黎这么熟悉了，他去探班，还代表你的意思，慰问剧组，祁颜你真是好大的面子。”，傅晟翮冷笑了几声。
　　“傅晟翮，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来，这都是迟黎自作主张，我和他一点联系也没有了…你相信我……”
　　祁颜眼睛通红，紧紧的咬着下唇，看着傅晟翮明显不信的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拿出来。”，傅晟翮突然开口。
　　“什…什么。”，祁颜瞪大眼，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傅晟翮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后，祁颜才意识到傅晟翮的意思，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老老实实的递到傅晟翮面前。
　　傅晟翮抓着祁颜的手指，强硬的解开了锁，傅晟翮的动作粗鲁一点也没有留情，祁颜的手腕顿时红了…
　　“祁颜，你让我相信你，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祁颜看着傅晟翮陡然变得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他捡起扔在脚下的手机，宽大的界面上有一条短信赫然在列。
　　【我的小王子，希望你别让我等太长时间。】
　　发件人是…迟黎。
　　祁颜的面色瞬间就白了下来，他回来的一路上迟黎的话充斥在他脑海，挥之不去，导致浑浑噩噩的，自然没有注意到手机短信的声音，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条信息是什么时候发来的。
　　傅晟翮冷笑一声，毫无征兆的伸腿，砰的一声，祁颜直挺挺的跪在了冰凉坚硬的大理石上，脸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浸湿了后背。
　　“祁颜，你真有胆子，背着我在外面搞人。”
　　“在你和我信誓旦旦的说着这些保证的时候，你和迟黎是不是在酒店耳鬓厮磨，难舍难分。”，傅晟翮俯身，紧紧的看着祁颜苍白到失去血色的双唇。
　　祁颜唇色发白，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稳，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晟翮，心中阵阵寒意。
　　“祁颜，解释吧”，傅晟翮直起身，看着面前抖着唇说不出话来的祁颜。
　　祁颜知道傅晟翮是要他解释迟黎发来的这句话的意思，想到躺在医院中的穆菱，祁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其实…只是迟少爷邀请我参加他的舞会而已，为了这件事，他一直在纠缠我，今天到剧组也是，我为了避免麻烦，才说要考虑考虑…”
　　“这句话，应该是他的回复，不过我真的没有和他再联系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将这条短信留到现在。”，祁颜定定的看着傅晟翮，努力的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呵，该不会是你还没来得及删，又或者压根就没有发现。”，傅晟翮倚靠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傅总若是不信，可以给迟黎打电话问问，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祁颜垂在身侧的手不禁出了一层汗，小巧的喉结微微动了动，他在赌，赌傅晟翮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按傅晟翮孤傲的性格，是断不会做出这种打电话质问的事情，只不过接下来自己要受些皮肉之苦。
　　不过，这应该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既然这样，那就去阁楼反省几天吧。”，果然，傅晟翮定定的看了祁颜半晌，忽然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起身毫不在意的说道。
　　祁颜猛的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傅晟翮，他以为傅晟翮会像上次一样，把他关到到处挂满刑具的房间中，所有东西都在他身上用一遍，没想到…
　　想到黑暗的什么也看不见的楼顶阁楼，祁颜头皮阵阵发麻，心里本能的抵触，他眼底浮动着浓浓的惧意，看着傅晟翮头也不回的身影，祁颜来不及思考，快速跪爬着来到傅晟翮脚下，
　　“傅总，你要怎样都可以，求你别把我关到那里去……”，祁颜卑微的紧紧的拽着傅晟翮的裤腿，哀求道。
　　傅晟翮低头看着祁颜眼睛通红的可怜样子，蒲扇似的睫毛脆弱的颤抖着，让人更想有了一种把他狠狠摧毁的欲望，傅晟翮冷笑一声，伸手温柔的擦了擦祁颜眼角无意识流出来的泪痕。
　　感受着傅晟翮的动作，祁颜眼底出现一丝希望，他讨好的在傅晟翮冰冷的掌心中蹭了蹭，讨好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傅总，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祁颜，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了，”，傅晟翮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是你自己不珍惜，这又怪的了谁呢。”
　　“我知道你最怕黑，最怕一个人待在闭塞的空间，”，傅晟翮收回手，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可我偏偏要这样惩罚你，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的长教训，真正的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
　　“而且绝了你心中那点不该有的小心思。”，最后一句话说完，傅晟翮冷冷的看了祁颜一眼。
　　祁颜被傅晟翮的一眼看的后背直接出了一层冷汗，他低垂着眼，傅晟翮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来自己想要离开他了…
　　“手放开！”，傅晟翮居高临下的暼了祁颜一眼，“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祁颜紧紧的咬着下唇，直到出血也没有松口，他看着傅晟翮一副不容置喙的神色，明白傅晟翮是不可能对自己心软了，低下头，放弃了般，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无力的滑落到地上。
　　祁颜记起，有一次，自己惹怒了傅晟翮，那个时候，他浑身的毛刺还没有被硬生生磨灭，因为傅晟翮对他满不在乎的态度，对凌杭的维护，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与傅晟翮争吵顶嘴，而傅晟翮二话不说直接把他关到了地下的一间仓库中。
　　阴暗狭小的空间，充斥着发霉潮湿的味道，以及堆满了各种陈年旧物，只在短短几天里，就勾起了埋藏在祁颜内心深处最恐怖的事情。
　　那几天祁颜只要一闭上眼，进入浅眠，就会梦到在一间漆黑的破旧仓库中，被束缚的一动也不能动的手脚，以及不能发出声音的嘴，他满是冷汗的醒来，醒来后，却一点也想不起来梦中的场景……
　　但那种难受的压抑感一直压在他心里，让他喘不过来气，后来祁颜就不敢睡了，即使再困，太阳穴一下一下剧烈的跳动着，头剧烈的疼着，祁颜也不敢再闭上眼睛…
　　等到门再次打开的那一瞬间，外面新鲜的空气涌进来的那一刻，祁颜才感觉到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着站在门外双手插兜的傅晟翮，祁颜身上的刺在那一刻被彻底断除。
　　祁颜浑身颤抖，手脚冰凉面色苍白到可怕，他呼吸困难，看着傅晟翮一步步的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屑的说道。
　　“知道自己错了吗？”
　　祁颜大脑一片空白，他眼前渐渐的出现一片雪花，听到傅晟翮冰冷的质问，下意识的点头。
　　只要能让他离开这里，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最后祁颜昏倒在地，被傅晟翮横抱着，直接被送去了傅晟翮名下的私人医院，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才恢复过来，勉强可以出院。
　　从那个时候起，傅晟翮就知道祁颜有幽闭恐惧症。
　　“在这几天，不准给他吃饭喝水，要是被我发现了，有人不守规距，就从这庄园中滚出去。”
　　傅晟翮毫不留情的话震在祁颜的脑中，也让别墅中所有的佣人打了一个冷颤，所有人都低垂着眼，低低的说是。
　　祁颜放弃抵抗，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被佣人粗鲁的推进了阁楼中。
　　因为傅晟翮的命令，没有人敢去关心祁颜，即使刘管家再心疼祁颜，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挑衅傅晟翮的权威。
　　整整三天，祁颜被关在楼顶的一个小阁楼中，阁楼中黑暗无比，祁颜没有手机，就连腕表也被傅晟翮没收了，寂静的仿佛天地间只剩了他一个人，他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的幽闭恐惧症又犯了，祁颜无助的抱着自己的胳膊，蜷缩在一个小角落中，浑浑噩噩的，没有一点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阁楼上的铁门，终于被打开了。
　　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洒在蜷缩在地上的祁颜，把祁颜狼狈的样子照的一览无余。
　　感受到刺眼的阳光，祁颜身体一震，他大脑停滞了两秒，才终于反应过来，缓缓的移动自己的手臂，遮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这次教训记住了吗？”，傅晟翮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
　　“呜，”，祁颜呜咽的很小声，因为三天没有吃喝，嘴唇都起了一层干皮，嗓子更是干涩的厉害，隐隐有一股血腥味在嘴中。


第四十七章 他有幽闭恐惧症
　　“记住了吗？”，傅晟翮的声音很遥远，像是从天边传来，祁颜听的很不真切。
　　“呜，”，祁颜呜咽的很小声，因为三天没有吃喝，嘴唇周围火辣辣的，都起了一层干皮，嗓子更是干涩的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是隐隐有一股血腥味在嘴中。
　　啪嗒，啪嗒…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击打在祁颜的心上，和心脏跳动的声音渐渐重合在一起。
　　傅晟翮来到祁颜面前，看着头发脏乱，一动不动的祁颜，嗤笑一声。
　　像是逗弄一条狗似的，伸脚踢了踢蜷缩在角落的祁颜的腰侧。
　　“别装的这么一副可怜至极的样子，让人看着恶心！”
　　祁颜呼吸一顿，他微微睁开眼睛，几天没有睡觉，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无神的眼珠转动了下，视线缓缓落在面前这个高大身影的人上。
　　祁颜嘴角渐渐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嘶哑至极的开口，“傅总…你的惩罚…也不过如此，”
　　祁颜强撑着一口气，与傅晟翮倔强的对视，“你有本事再把我关几天。”
　　“祁颜，你以为我不敢？！”，傅晟翮蹲下身，用力的掐着人的下巴，面目阴沉。
　　祁颜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想挣来傅晟翮的大手，却因为浑身没力气而放弃了，他开口讽刺。
　　“我哪里敢不相信傅总啊，毕竟傅总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
　　“呵，祁颜，想想你躺在医院里的奶奶，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傅总除了威胁人，就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了？”，听到傅晟翮提到穆菱，祁颜呼吸开始不稳，眼底泄出一丝恨意。
　　“但百试不爽不是吗，我傅晟翮向来打蛇打七寸，祁颜，你还没有让我在你身上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的资格！”
　　“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伺候好我，否则，我有的是苦头让你吃！”，傅晟翮冷哼了一声，狠狠的甩开祁颜的脸，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
　　“怎么还不起来，是舍不得这个地方了？”，傅晟翮讥讽。
　　祁颜咬着牙，他几天没有吃饭，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腿脚软的要命，听到傅晟翮的话，硬是咬着牙，撑着两条发软的腿，颤巍巍的从从地上爬了起来。
　　祁颜脸色苍白的厉害，呼吸沉重，身子摇摇晃晃的，下一刻没站稳，脚一歪，身体向一旁倒了下去。
　　刘管家站在傅晟翮身边，看到祁颜摔倒，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祁颜倒下来的身体，暼了一眼自家先生阴沉的脸色，刘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
　　“先生，祁颜几天没吃饭，要不我扶着他下去吧。”
　　“不用，他最会装可怜，怕是这一摔也是演出来的，让他自己走出去，祁颜，给你一分钟，如果出不去，你就接着待在这里吧。”，傅晟翮冷笑了一声，满眼尽是鄙夷。
　　祁颜被傅晟翮不相信的眼神看的心口酸涩的要命，此刻腹中饥饿的不行，胃中的酸水不断往上涌，刺激的嗓子更加的干哑疼痛，祁颜没有力气再与傅晟翮反驳，他轻轻的推开刘管家的手。
　　“麻烦刘叔了，我没事，自己可以下去。”
　　祁颜说完，不想再被傅晟翮看不起，挺直了腰背，从傅晟翮身旁走过。
　　“先生……”，刘管家不死心，看着祁颜踉跄的步子，一副怕是下一秒又要摔倒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刘叔，你不用再为他说话。”，傅晟翮直接打断了刘管家的话。
　　这是庄园中最高的一处阁楼，十三层的高度，楼层是越往上，楼道越来越窄，楼梯相应的也是越来越陡…
　　祁颜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看着一层一层的台阶，有些头晕眼花，想到傅晟翮还在身后看自己的笑话，他晃了晃头，用力的咬着唇，保持一丝清醒，抬腿迈了出去。
　　祁颜手撑在旁边的扶手上，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下走，就在离最后一个台阶还有七八级的时候，祁颜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跌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地上。
　　祁颜浑身酸痛，头更像是炸了一般，剧烈痛了起来，祁颜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额头上缓缓的流了出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呼吸猛的急促起来，是…血。
　　“把人送医院。”。
　　看到祁颜一身狼狈的样子，傅晟翮站在最上面的一层台阶上，看似镇定的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的攥在一起，微微有些颤抖。
　　刘管家站在傅晟翮的身后，清楚的看到祁颜在跌下去的一瞬间，傅晟翮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右脚甚至都已经伸了出去，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傅晟翮硬生生的收回了脚，眉毛也紧紧的皱在一起。
　　刘管家有些不懂自家主子的操作了，先生这到底是心疼还是没心疼啊。
　　傅晟翮说完，两个身高马大的佣人跑下楼，快速的把祁颜扶起来，送去了医院。
　　“先生，祁颜这一脚跌的属实厉害，您…要不要去看看…”
　　“哼，他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看他在床上还有这么点用处，早就把他扔了。”
　　那你刚刚又是做什么呢，还不是有点心疼了，唉，何必呢？折磨人也不是这么的折磨的呀，真是造孽啊……，刘管家没有权利干涉主子的事，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傅晟翮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地上的那一摊血佣人还来不及处理，此刻还在那，傅晟翮看了一眼，瞬间觉得红的有些刺眼，想到祁颜摔下去的样子，傅晟翮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刚刚压下去的烦躁又上来了…
　　傅晟翮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最近不知是怎么了，只感觉到行为越来越不受控制，越来越烦躁，像是有什么被强行压制在心底的东西不甘束缚，要拼命冒出来…
　　……
　　祁颜安静的躺在床上，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包扎好了，他几天没有入眠，此刻手上挂着点滴正安然昏睡着，安静的病床静悄悄的，静谧极了。
　　突然病房的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高大男人，站在床边看了祁颜许久。
　　祁颜丝毫没有察觉，仍旧睡得安和。
　　迟黎呼吸越发的沉重，他看着祁颜头上的伤口，有些控制不住的伸手，想要抚摸，就在手即将碰触到祁颜的额头时，迟黎的手臂便被人狠狠的拽住了。
　　“呵，傅总，好久不见。”，迟黎转过头一看，正是一张脸黑的不能再黑的傅晟翮，迟黎视线下移，视线凝固在傅晟翮紧紧攥着自己小臂的大掌上，挑了挑眉。
　　“傅总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看上我了，只是不好意思，我迟黎从不做下面的那个，而且傅总那张脸，啧啧，真是入不了我迟黎的眼。”，迟黎嗤笑着。
　　“哼，迟少爷想多了，我对你那张脸没什么兴趣，只是我倒想问问，迟少爷三更半夜，进我的人的房间干什么。”
　　“迟黎，我早就警告过你，离我的人远点！”
　　傅晟翮不善的目光犹如一只孤僻高傲的野狼，像是被触犯了领地的野兽一般，狠狠地盯着迟黎。
　　“傅总，我也明确的说过了，我喜欢祁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能阻碍我追他吧，而且，傅晟翮对自己身边人下手这么狠啊。”
　　“傅晟翮，你根本不配拥有祁颜，你看看你都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既然傅总不好好珍惜，就别怪我迟黎抢人了！”，迟黎突然变了脸色，他收起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恶狠狠的盯着傅晟翮。
　　“迟少爷，希望你能明白，祁颜既然是我的人，那么我怎么对待他，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一个旁人，没有插手的资格，而且，若不是迟少爷，他也不会躺在这里。”，傅晟翮面无表情的冷着脸，一脸不悦。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迟黎皱着眉，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傅晟翮到底在说什么。
　　“意思就是，迟少爷你离我的人远一点，祁颜的处境就会比现在好的多。”，傅晟翮看着腕表，毫不客气的说道。
　　“就算是我身边的一条狗，迟黎，你也没资格去肖想。”
　　“哼，傅晟翮你等着，我早晚会把祁颜从你身边夺过来的，我遇见他可比你早多了！你只不过是后来居上，在我面前可没有什么优越感。”，迟黎不知想到什么，有些得意的笑了。
　　傅晟翮冷哼了一声，他并未把迟黎挑衅的话放在心上，“看来最近看来迟氏不太忙啊，这才让迟少爷一趟趟的跑过来骚扰我的人，看来是时候给迟总打电话，让他亲自管教管教自己的儿子，省的到时候闯了祸惹了不该惹的人，后悔莫及！”
　　“傅晟翮，算你狠。”，听到傅晟翮提到迟业国，迟黎恶狠狠的磨着牙，有些不甘心的离开了病房。
　　傅晟翮看着迟黎的背影，回忆着迟黎刚才的话，他是什么意思，什么他才是那个后来居上的那个人？
　　他的目光凝聚在仍旧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祁颜身上，眼中风暴聚集，祁颜，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第四十八章 傅总吩咐祁先生伤好之前不能离开
　　祁颜浑然不觉有两个人在自己病床前争锋相对了半天，他失眠了几天，此刻终于放松下来，一觉睡到了天亮。
　　微微睁开眼，祁颜舒服的喟叹了一声，用手掌揉了揉眼睛，祁颜视线自然的右移，然后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傅晟翮。
　　祁颜吓得立刻清醒了，他瞪大眼睛，后退了几下，傅晟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良心发现了，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心里难安，跑到医院守着自己？
　　“终于醒了？”，傅晟翮冷笑一声，面色冰冷的打破了祁颜心中的幻想。
　　祁颜心里一麻，默默无声的将头转了回去，呵，看来自己刚才真的是睡懵了，怎么会以为傅晟翮心里对他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昏倒，傅晟翮不知又会想出什么来惩罚自己的手段！
　　“傅总守在我床边，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祁颜咬着牙，刻意的加重了受宠若惊这几个字。
　　“哼，守？”，傅晟翮不屑的哼笑了一下，“祁颜，你以为你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我守你一夜？”
　　“哦，那是我自作多情了。”，祁颜麻木着一张脸，没什么起伏的说道，他也没有和傅晟翮争辩，反正自己也反驳不过傅晟翮，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傅晟翮看着祁颜一副无动于衷随你怎么样的样子，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怒火，他掐着人的双颊，将祁颜的脸转了过来。
　　“你和迟黎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傅晟翮表情凶狠。
　　祁颜有些觉得傅晟翮莫名其妙，他和迟黎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后来又一共见过几次面，具体是什么时间，他早就详细的告诉了傅晟翮。
　　“傅总，你是不是记性不好，这些我早就和你说清楚了吧。”
　　“祁颜，你以为你说的那些我会相信？我要的是实话！”，傅晟翮一副明显不相信的鄙夷神情。
　　“傅总，我说的就是实话，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祁颜嗤笑，“还是说，你要我现在编造一套说辞来敷衍你。”
　　“是不是敷衍你自己心里清楚，祁颜，我再说一遍，我要实话！”
　　“傅晟翮，我也再说一次，我上次和你说的就是实话！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让你反复质问？”，祁颜不禁红了眼眶，他胸膛大力起伏，整个人也微微颤抖着，掩在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不甘的看着傅晟翮！
　　“呵，祁颜你知道昨天晚上谁来看你了吗？”，傅晟翮不再这个问题上争执，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祁颜。
　　“是迟黎！”，见祁颜一脸的困惑，傅晟翮讥讽的开口。
　　“哼，你前脚刚摔下楼梯进了医院，后脚迟黎就来看你了，如果说你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关系，祁颜，你自己相信吗？或许你在被送到医院的路上，就偷偷的联系上迟黎了吧，只不过，你没有想到，昨天晚上我会出现！”
　　“祁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不是，”，祁颜惊诧的瞪大眼，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傅晟翮一副不似作假的神情，昨天晚上，迟黎…真的来看自己了？！
　　“我…我不知道，信息不是我发的，我…我没有和迟黎联系，昨天我伤成那个样子，怎么会还有力气发短信！！”
　　“祁颜，”傅晟翮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冰凉的手抚摸上祁颜苍白精致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愧是混娱乐圈的，你演技真的不错。”
　　“呵，傅晟翮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祁颜有些悲哀的笑了。
　　“堂堂迟家二少爷，迟家最受宠的小儿子，出国十几年，前些天刚回国，还没怎么熟悉国内，就几次三番纠缠你，甚至不惜与我作对，就凭你几句话，你觉得有说服力？还是你觉得你现在在我这里可信度很高？”
　　傅晟翮转着拇指上的戒指，不顾脸色苍白的祁颜，继续说道。
　　“而且，上次你被网暴时，你猜后面为你出头的人是谁？”
　　上一次，祁颜被刺伤然后发了律师函警告后，网上后面的风向就转变了，有一部分是在可怜祁颜的，还有一部分是攻击凌杭的，甚至后面凌杭的热度已经超过了他，还一度上了热搜。
　　祁颜一直以为是凌杭的对家买水军，还有凌杭的黑粉趁着这件事对凌杭落井下石，傅晟翮这么一说，事情难不成还有别的原因？
　　“我不知道！”，祁颜深吸一口气，看着傅晟翮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果不其然，傅晟翮下一句话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是迟黎！”
　　祁颜头皮发麻，看着傅晟翮深不见底的恐怖的眼神，手脚几乎立刻就凉了下来，那个时候，他和迟黎明明才见了一次面，他想不通迟黎为什么要帮他。
　　“傅晟翮，你在骗我，对吧。”，祁颜抬起头，忽然说道。
　　“你只是在找一个可以惩戒我的理由，只可惜，我和迟黎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
　　傅晟翮看着祁颜一副挣扎的样子，冷笑一声，他打开手机，捉着人的后颈，把祁颜拽到了自己面前。
　　祁颜看着手机上的内容，脸上的血色消失的一干二净。
　　“祁颜，那个时候你们就已经认识了！他还在后面为你出头，呵，证据摆在这，这你怎么辩驳？”
　　傅晟翮看着祁颜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身上的冷气不断的往外释放着，“祁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没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迟黎做的这些，那个时候，我和他还没有联系，我真的不知道，傅晟翮，你相信我。”
　　祁颜整个人无措极了，他红着眼眶，头疼欲裂，几乎要崩溃了，他也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迟黎要一次次的对他伸出手，他也想知道迟黎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偏偏他这个当事人毫不知情。
　　只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傅晟翮不相信他，更不会听他解释，而迟黎，相较于解释，他更愿意让傅晟翮误会他，这样祁颜就会和傅晟翮渐行渐远，最后成为他一个人的了！
　　“傅晟翮，我要是告诉你，你说的这些，我也是刚才才知道呢，你相不相信！”，祁颜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明明知道傅晟翮不会相信，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祁颜，你说呢？”，傅晟翮冷笑着反问。
　　果然，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啊，祁颜垂下了眉眼，心口酸涩极了。
　　“迟黎现在已经被迟业国关在了家里，我劝你，还是对他断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傅晟翮看着祁颜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他是在想念迟黎，顿时整个人有些暴躁起来。
　　迟黎因为昨天的行为彻底的惹怒了傅晟翮，因为傅晟翮的一通电话，迟业国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迟业国把迟黎软禁在了家里，逼着他学习管理公司的那些事，当得知迟黎居然和当年那个小孩还有联系时，气的直接没收了迟黎的手机，不仅如此，更是派了他公司的鼎鼎有名的CEO教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祁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会救你，因为你不配，你能依赖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人！”，傅晟翮看着蜷缩在病床上的祁颜，嘲讽着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出了病房！
　　……
　　傅晟翮的话击打在祁颜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他缓缓的细瘦的手臂环抱住自己，头深深地低着，像只小兽一般，轻轻的呜咽了几声。
　　傅晟翮，从五年前我就已经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可以依赖的人了，你何必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呢。
　　祁颜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是当我还不够痛吗？
　　………
　　祁颜躺在床上，无神的双眼微微睁着，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傅晟翮早就在把他关进阁楼的那一天给剧组请了假。
　　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去剧组也是耽误进度，只是辜负了谢导演，谢折那么欣赏他，他却拖慢了剧组的进度。
　　想到这，祁颜拿过放置在一旁的手机，想要给谢折打一个电话道歉。
　　就在手指即将按下手机屏幕的那一刻，有一个电话切了进来。
　　“喂，你好，我是祁颜，”，祁颜有气无力的接起。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祁颜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抖着唇，就连拿着手机的手也在剧烈的颤抖着。
　　“好，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祁颜整个人无措极了，连电话都忘记了挂掉，下意识的就要翻身下床，医生的话充斥在他脑中，他的身体本来就没有好利索，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此时气急攻心，腿脚更加的不听使唤了。
　　祁颜刚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的跪倒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强迫自己站起来，猩红着双眼，紧紧的握着拳头，往外面跑。
　　没想到，刚走出病房，来到拐角处，就被两个保镖拦了下来。
　　“傅总说了，在祁先生身体完全好之前，不准踏出这层楼半步。”，一个保镖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四十九章 他想跳就让他跳吧
　　“傅总说了，在祁先生身体完全好之前，不准踏出这层楼半步。”，一个保镖面无表情的说道。
　　祁颜心里焦急万分，医生的话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他甚至都来不及换下身上这身病服，只恨不得现在直接冲下楼直接到奶奶的医院。
　　他没想到傅晟翮会直接派了两个保镖来监控着他，祁颜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这，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出了傅晟翮的电话。
　　电话响到最后快要被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傅晟翮冰冷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祁颜，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否则我饶不了你！”傅晟翮此刻正坐在会议室中开一场重要的会议，所有的股东都在看着他，傅晟翮冷着脸，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烦说道。
　　“傅晟翮，我奶奶…我奶奶她出事了，医生说…病危，需要家属签字，我求你…让你的两个保镖让开，放我出去，我保证不会乱跑的。”，祁颜抓着手机，喘着气满脸泪痕。
　　“祁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觉得你在我这里有信任度吗？没什么事不要再打电话，你以为我很闲吗？”，傅晟翮冷哼了一声，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祁颜目眦欲裂，怕傅晟翮真的就这么挂断电话般急忙开口，他死死的抓着手机，用力到指骨都泛了白也浑然不觉。
　　“傅晟翮，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相信我这一次，我奶奶真的出事了，再怎么样，我…我也不会拿着奶奶的安危开玩笑是不是。”，祁颜颤着声音，卑微的讨好道。
　　“呵，”，傅晟翮冷冷的嘲笑的声音毫不留情的传进祁颜的耳朵中，“祁颜，就在十分钟前，一则新闻上了热搜，你不妨猜猜这条是什么？”
　　“我不知道，也没有精力去猜。”，祁颜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他此刻心里乱的不行，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猜傅晟翮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十分钟前，迟家二少爷出车祸的消息上了新闻，怎么，他前脚刚出事，你后脚就这么着急的去看他，迫不及待的去探望你的情 夫的情况！甚至还用你奶奶当借口，你奶奶若是知道你在背后这么利用他，会不会直接气过去。”。
　　傅晟翮的语气仿佛蕴含着冰渣子，其中包含的质疑一点点往祁颜心口刺去，将祁颜的身体渐渐的冻住！
　　“我…我真的不知道有这条新闻，傅晟翮我都没有看过手机，我不知道迟黎出了车祸，我和他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祁颜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他似乎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无力的缓缓滑落在地。
　　“我没有耐心再听你这些解释，你就待在医院好好反省吧！”，傅晟翮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继续！”，傅晟翮瞅了一眼会议室中的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会议室中的人看着傅晟翮冰冷不善的眼神，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全都挺直腰背直直的坐着，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惹了这个活阎王。
　　就在祁颜打电梯的十分钟前，迟家二少爷出了车祸的事瞬间上了热搜。
　　迟黎不满迟业国关押着他，他更是厌恶学那些经济管理的东西，在迟业国看守保镖不注意的情况下，从家里偷偷跑出来，开了一辆车库里的跑车，就离开了迟家大宅。
　　迟黎没想到会被迟业国的保镖这么快发现，为了不被抓住，迟黎车速过快，没看清路况，和一辆货车当场出了车祸。
　　于是迟家二少爷迟黎受伤严重的新闻瞬间冲上了热搜第一。
　　祁颜被傅晟翮挂断了电话，他苍白着脸，眼底充斥着无助的情绪，他是真的不知道迟黎的事情。
　　祁颜吸了吸通红的鼻子，不死心般，又拨出了傅晟翮电话，这一次，傅晟翮连接也没有接，直接挂断了，在祁颜不间断的打了三四个电话后，傅晟翮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大哥，我求你们了，我没事了，真的，你看都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而且我是真的有急事，你们就先让我过去好不好，等事情办完我就立刻回来。”，祁颜保证着自己是真的没事，木着一张脸，苦苦哀求着。
　　见面前的两个人仍旧堵在面前，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丝毫没有因为祁颜的话所触动，伸出的手臂没有要收回去的迹象。
　　祁颜被逼的几乎要哭出来，他死死的拽着其中一个人的袖口，语无伦次，“大…大哥，我是真的有急事，我…我求你放我出去，我奶奶她出事了，我急着过去，”
　　“对不住，”，一个保镖见到祁颜濒临崩溃样子，不忍开口道，“傅总的命令我们不能不听，”
　　“如果…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可以…可以跟着我，我保证不会乱跑的。”，祁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胸口仿佛被窒息般，艰难的喘着气。
　　见面前的两个保镖还是一动不动，祁颜看到一旁的窗户，猩红着眼，在保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跳上了窗台。
　　祁颜站在高高的狭窄的窗台上，看着下面的车来车往，绝望至极的笑了，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怕是再没有生还的可能吧。
　　“如果你们不让我过去，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如果傅晟翮见到我血痕累累的模样，你们怕是也逃脱不了责任吧！”
　　“祁先生，请不要冲动。”，两个保镖见站在窗台上的祁颜，面色终于变了，他们小心翼翼的上前，安抚着祁颜。
　　“祁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一个打工的。”
　　“呵，我的家人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已经说了，我身体没事了，而且你们可以跟着我，为什么还拦着我！”
　　见祁颜一副崩溃的样子，害怕祁颜真的会跳下去，一个保镖拿出手机拨打了傅晟翮的电话。
　　“傅总，”，电话一瞬间被接通了，保镖急忙开口，“祁先生要跳楼，我们…拦不住…”
　　“傅晟翮，你如果今天不放我出去，我这就跳下去。”，祁颜站在窗台上大喊，整个楼道都回荡着祁颜绝望嘶哑的声音。
　　“是吗，”，傅晟翮冰冷的声音从开了免提的话筒中传出来，“祁颜，你在威胁我！”
　　祁颜没说话，粗 重的喘着气，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保镖手中的手机。
　　傅晟翮沉默了几秒，冷笑着开口，“祁颜，我傅晟翮平生最讨厌人的威胁了，呵，既然你想跳那就跳吧。”
　　说完，便挂断了手机，保镖关掉手机，看着祁颜苍白的如同鬼一样的脸色，面色有些不忍，祁先生肯定听到傅总刚刚说什么了。
　　其中一个保镖趁着祁颜发愣的空隙，怕祁颜真的会跳下去，飞扑上前，将祁颜从窗台上猛的拽了下来，紧紧的拽着人的胳膊，快速了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祁颜放置在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医院来的电话，祁颜颤抖着手，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深呼吸好几次，才赤红着眼摁下接通键。
　　“喂，祁先生吗，穆菱女士要不行了…病危通知书需要病人家属签字，祁先生，请问你快到了吗？”
　　祁颜心里阵阵麻木，甚至觉得耳旁嗡嗡作响，有些听不清电话另一端在说什么，他犹如一个行将枯木的人，缓缓的转动了几下眼睛，直到那边又催促了几遍，祁颜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不好意思，医生，”，祁颜的嗓音干涩沙哑，犹如沙子滚过一般，“我这就到，麻烦先…进行手术。”
　　祁颜抖着唇，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猩红着一双眼，用手撑着一点点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其中一个保镖不忍看到祁颜这样，他悄悄地戳了戳旁边的同伴，小声说道。
　　“谁家还没有个老人呢，要不…咱们瞒着傅总，偷偷放他出去，反正咱们也在后面跟着，他也跑不了，等弄完再快点回来，傅总不会发现的。”
　　祁颜听到他们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希望，他语无伦次的道谢，“真的可以吗，谢…谢谢。”
　　“行吧行吧。”，另外一个保镖皱着眉，颇为不耐烦的说道，“就这一次，早去早回。”
　　保镖不愧为傅晟翮手下的人，开车技术一流，将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祁先生，你慢点，”，祁颜一下车就往医院里面跑。
　　“医生我是祁颜，03号房的家属，我奶奶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先把病危书签了吧。”
　　……
　　祁颜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心急如焚，两个小时后，穆菱被人推了出来。
　　“幸好抢救及时，病人没有大碍，一会就能醒了。”，医生对着说不出话来的祁颜微笑道。
　　“小颜呀，奶奶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有些事也想开了，只不过…放不下你，你现在有女朋友没有呀。”，穆菱躺在病床上，虚弱的说道。
　　“…有的，奶奶，我这两天正巧碰上一个合心意的，等你好点，我就带她来见见你，好不好。”，祁颜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顺着穆菱的心意。
　　“真的…那，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呀。”，穆菱眼里瞬间有了光。
　　“叫…叫，蓝禾！”，看着穆菱眼中的期待，为了让穆菱有生存下去的意志，祁颜咬着牙，强颜欢笑道。
　　“这就好，这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祁颜怕被傅晟翮发现，不能在医院待很长时间，与穆菱说了一会话便走了。
　　却没想到，左脚刚踏进病房，便看到坐在病床旁边沙发上的傅晟翮。
　　“去哪了？”，傅晟翮双手抱胸，身上散发着冷气，一脸不善的看着祁颜。
　　祁颜心里一紧，额上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他只出去了不到半天，没想到傅晟翮就会过来。
　　“去…去了趟厕所。”，祁颜磕磕绊绊，心里祈祷傅晟翮只是刚到。


第五十章 傅晟翮，给我药
　　祁颜心里一紧，额上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他只出去了不到半天，没想到傅晟翮就过来了。
　　“只，只是去…去了趟厕所。”，祁颜顶着傅晟翮身上散发的压力，磕磕绊绊的说道，心里祈祷傅晟翮只是刚到没多久。
　　“呵，祁颜，你不会蠢到以为我才到吧。”，傅晟翮冷笑。
　　祁颜的脸色猛的白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谎话已经被戳破了，于是低垂着眉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记得你妹妹才刚上大学吧。”，傅晟翮话锋一转，视线移到旁边站着的两个保镖身上。
　　“是的，傅总。”，其中一个保镖站了出来，低头恭敬的说道。
　　“如花的年纪，怕是还没有见到过这个世界的险恶吧。”，傅晟翮点燃一只雪茄，不急不慢的悠悠说道。
　　祁颜转头一看，是最先开始替自己说话的那个保镖。
　　听到傅晟翮说的话，祁颜浑身发凉，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果然下一刻那个保镖单膝跪地。
　　“傅总，这次是我的失职，请不要…连累我的家人。”
　　傅晟翮冷嗤一声，慢慢吐出来一个烟圈。
　　“傅晟翮，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用跳楼来逼着他们放我离开，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别连累别人。”，祁颜红着眼眶，哑声道。
　　如果那个保镖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遭到傅晟翮处罚的话，他会愧疚一辈子。
　　“呵，这么快就开始为别人求情了，祁颜你可真是个婊 子，是不是随便一个人对你好，你都能巴巴的凑上去，对着人家摇尾乞怜。”，傅晟翮一张脸阴沉了下来，他狠狠地掐着祁颜的下巴，眼中的冷气几乎要将祁颜冻伤。
　　“傅晟翮，你胡说什么，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别…冤枉好人，我只是不希望，帮我的人最后却要受到无关的处罚，寒了…别人的心。”，祁颜看着傅晟翮，断断续续的说道。
　　“哼，谅你也不敢，”，傅晟翮捏着祁颜下巴的手愈发的用力，他狠狠地盯着祁颜，“这样多好，这样别人就不会敢帮你了，祁颜，这样你才会明白，你能依赖的就只有我。”
　　“傅晟翮，你…你是个疯子，变态。”，祁颜被傅晟翮话语中的吓住了，他瞪大眼睛，用力的推开了傅晟翮，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我是个疯子？变态？”，傅晟翮自顾自的笑了两声，“那你猜猜我这个变态要怎么惩罚你，才能让你彻底的听话。”
　　“傅晟翮，我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而且我出去，只是去看我奶奶，除此之外，谁也没见！”
　　“你如果不信，可以问他们！”，祁颜猩红着眼。
　　“他们不听我的命令，把你放了出去，我还没有找他们算账呢？！”
　　“如果我奶奶出了什么事，我会恨你一辈子！”，祁颜心里阵阵发冷，他嘶哑着嗓音，控诉着。
　　“你的恨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傅晟翮冷着脸，不为所动，“不过是一个背叛过我的替身而已，还真的把你自己当成宝了？”
　　傅晟翮嗤笑了几声，看着祁颜青白交加痛苦的脸，这才觉得心口的怒意烦躁平复了些。
　　“傅晟翮，如果有选择，如果我早知道今天这一切会是这样，五年前我宁愿躲得离你远远的，绝不招惹你一分！”
　　听到祁颜包含着绝望悲伤的话，傅晟翮只觉得刚平复下去的恼怒又翻涌上来了，而且远远更加浓烈。
　　“呵，祁颜你现在后悔了，我告诉你，谁让你当年先招惹的我，你后悔也得自己受着。”
　　“我原本还想着你身体虚弱，在剧组为你请了几天假，现在看你好像并不需要。”，傅晟翮抽完最后一口雪茄，将呼出的烟气尽数的喷洒在祁颜的脸上。
　　祁颜屏住呼吸，下意识的转头想逃离，却被傅晟翮有力的大掌牢牢的钉在了原处。
　　祁颜闻到呛鼻的气味，不可控制的剧烈咳了起来，傅晟翮看着祁颜面色通红喘不上来气的样子，有些残忍的笑了。
　　“求我，我就给你些新鲜空气！”，傅晟翮像是玩弄一个玩物般，拍了拍祁颜的脸。
　　“我…就是，憋死…也不会…求你，傅晟翮，你就…做梦去吧。”，祁颜难受的猩红了眼，他冷笑着，犹如看一个小丑般看着傅晟翮。
　　傅晟翮被祁颜的眼神彻底的激怒了，头也不回的对着保镖冷声，“滚出去！”
　　然后死死的掐着人的下巴，附身吻了上去。
　　祁颜胸腔中最后一丝空气也被傅晟翮掠夺殆尽，祁颜用力全身力气，拼命的推拒着傅晟翮，却被傅晟翮将双手反转到身后。
　　双臂硬生生的疼，胸腔憋的难受，几乎是要爆炸了，祁颜以为自己就要窒息在这，傅晟翮却在最后一秒，松开了对祁颜的钳制。
　　祁颜失去支撑，身体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几步，砰的一声，跌倒在地。
　　他剧烈的喘 息着，感觉到自己嘴里，胸腔里全是傅晟翮雪茄的气味，祁颜难受的嗓子发紧，呼吸开始艰难起来，他知道，自己对烟味的过敏症又犯了。
　　傅晟翮居高临下的看着祁颜，对祁颜一副难受的几乎要死掉的样子无动于衷，他双手插兜，悠闲的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几乎是残忍的看着祁颜蜷缩成一团的样子！
　　他倒要看看一会祁颜会不会主动的跪在自己身旁求自己。
　　呵，后悔？！祁颜你凭什么说自己后悔，在招惹了自己后，却又把自己甩了，他傅晟翮居然就值，他堂堂傅家掌权人，何曾被人这么对待过，而且还是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替身甩了，祁颜，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做的！
　　“药？”，祁颜脑中清醒的意识在一点点消失，他匍匐蜷缩在地上，瞳孔中有了一丝涣散，祁颜转动脑袋，视线模糊隐隐约约看到傅晟翮坐在前面的沙发上盯着自己，他张大嘴，拼命的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却感觉到胸膛中越来越紧，越来越闷。
　　祁颜颤抖着伸出无力的手，朝着傅晟翮的方向伸去，嗓子费力的发出声音，额上青筋暴起，“傅…傅晟翮，药…给我药。”
　　祁颜的声音如同气声，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傅晟翮看着祁颜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涨红，青紫，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祁颜面前，从祁颜放置在一旁的衣服口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张嘴。”，傅晟翮半蹲在祁颜面前，面色微微有些不耐烦。
　　祁颜因为呼吸不畅，大脑缺氧，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的，听不清傅晟翮在说什么，傅晟翮等了两秒，见祁颜还没有反应，彻底的失去了耐心，用力的钳制住祁颜的双颊，逼迫人张开嘴，把手中的药瓶对着祁颜的嘴，用力的喷了几下。
　　“咳咳咳…”，雾气进入嗓中，缓解了几分干涩的难受，祁颜趴伏在地上，剧烈的喘 息着，几分钟后，才从窒息的状态中缓过来。
　　祁颜一边咳着，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刚站稳，便听到傅晟翮冰冷的声音。
　　“祁颜，刚刚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祁颜睁着红通的眼眶，看着傅晟翮，十分讽刺的笑了。
　　“哈，傅总记性是不是有些不好，怕不是忘了我现在这幅模样到底是谁造成的。”，祁颜声音嘶哑，倔强的与傅晟翮对视，要不是傅晟翮呼吸让他吸入一口香烟，他祁颜也不至于差点窒息。
　　“呵，祁颜，我只是让你明白一点，如今你的命掌握在我手里，别有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傅晟翮定定的看着祁颜，眼底晦暗不明。
　　“傅晟翮，我每天都在你的眼皮下，能有什么心思。”，祁颜冷笑了下。
　　“是吗，”，傅晟翮捏着祁颜的下巴，半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最好如此。”
　　祁颜被傅晟翮最后一个笑盯的后背一震，手心里渐渐出了一层冷汗，他鼓着全身的勇气与傅晟翮不甘示弱的对视着。
　　傅晟翮冷哼一声，率先放开了手，拿起旁边的外套出了病房，祁颜瞬间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定力足够，不然…
　　想到在医院里对穆菱的承诺，祁颜抿了抿唇，找到蓝禾的电话，犹豫了几秒还是拨打了出去。
　　“喂，蓝禾，我是祁颜，”，听到对面明显欢快的声音，祁颜心里愧疚不安了几秒，他咳了一声，“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一下……”
　　……
　　傅晟翮走出病房，对着其中一个保镖，冷声道。
　　“今天祁颜在穆菱的病房中说了什么。”，傅晟翮的目光犹如一道利剑。
　　…
　　祁颜正要放下手机，突然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祁颜，我受伤了，身上好疼，难受的睡不着，你来医院看看我好不好。”
　　不用想也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来的，祁颜冷着脸删除了短信，没回复。
　　迟黎趴在床上，等了几分钟，没有收到祁颜的回复，然后又给祁颜发了一张自己腿和胳膊受伤的照片。
　　祁颜躺在床上，放置在桌边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个不停，他不耐烦的打开，果然，迟黎发过来一连串的短信。


第五十一章 你奶奶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子喜欢男人会不会气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迟黎一张放大了的俊脸，只不过，额头上缠了几圈的纱布，凭添了几分好笑。
　　“好疼，颜颜你真的不来看我吗，我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
　　“好吧，不来就不来吧，但要颜颜亲亲我，我才能睡着。”
　　“颜颜，快痛死了。”
　　“我知道你看见了，别装看不见不回复。”
　　祁颜躺在病床上，本来不想回复迟黎，让他自己感觉到没趣了，迟黎自然就会主动放弃了，没想到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嗡嗡的响个不停。
　　尤其是在看到迟黎叫他颜颜时，祁颜有些头疼了起来。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祁颜有些咬牙切齿的发了一条短信。
　　没想到，下一刻，迟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祁颜把手机调成静音，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也没有接。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叫就叫什么，而且，颜颜多好听啊。”，迟黎不死心的又发过来一条短信。
　　“颜颜，接个电话呗，发短信多么麻烦啊。”
　　“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受伤的啊。”
　　……
　　祁颜被吵的头都大了，他无奈的编辑了一条短信。
　　“痛就去找医生打镇定剂，我又不是止痛药，还有，我对你的事，没兴趣，我在忙！你别在发短信过来了，傅晟翮在这。”，祁颜简单的回复了一句，希望迟黎别再来纠缠他，但是看着上面自己写的文字，怎么莫名有种在偷情的意味。。
　　“是不是傅晟翮那个混蛋又逼着你做什么事了！！”，迟黎躺在那边的病床上，由于动弹不得，气的狠狠的锤了一下床。
　　“迟少爷，我和傅晟翮之间有什么，也不关你的事吧，而且你现在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怎么没关系？”，迟黎拧着眉头，眼底闪过阴郁，“祁颜，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迟黎表情有些凶狠。
　　祁颜楞了一下，随即倒吸了一口气，啧，他怎么把蓝禾给他告白的录音这件事给忘了。
　　“迟黎，你到底想怎么样。”，祁颜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语气颇为愤怒无奈。
　　“你不是说不想打电话吗？”，迟黎在电话一端凉嗖嗖的说道。
　　祁颜：“……”
　　“好吧好吧，”，听到祁颜那边没动静，迟黎第一次主动低下头，“我身上痛的厉害，想让你过来陪我。”
　　“迟黎，我是真的没时间…”，祁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呵，没时间，怕不是忙着讨好傅晟翮吧，祁颜，说实话，你如果真的喜欢傅晟翮这样的，喜欢粗暴一点的，我也可以满足你。”，迟黎想到那个画面，眼中不禁立刻兴奋了起来。
　　“迟黎，你什么意思？！”，祁颜额上青筋暴起，语气冰冷了下来，“我祁颜还没有那么贱！”
　　“那就离开傅晟翮，跟着我不好吗？”，迟黎乘胜追击。
　　祁颜无声的嘲讽的笑了几声，呵，跟着你，你和傅晟翮只不过是一种人罢了，谁都不值得信任。
　　祁颜垂下眼帘，不想再和迟黎争执下去，如果被傅晟翮发现他和迟黎最近有联系，傅晟翮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我现在没有空，等过几天有空就会过去看你行不行。”，祁颜重重的喘着气，有些累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先一步妥协。
　　“真的？”，迟黎声音猛的高了起来。
　　“嗯。”，祁颜冷淡的应下了。
　　挂断电话，祁颜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从手机中翻看着自己接下来的戏份，好在明天的戏份并不多，应该有时间去一趟医院看一看奶奶。
　　最近穆菱的状态很不好，被病痛折磨的瘦了好几圈，精神也不太高昂，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致，祁颜想着能做一些事情可以穆菱高兴一些…
　　这是他身为子孙唯一可以做的了。
　　……
　　第二天，请了几天假的祁颜终于回了剧组，他难得的状态极佳，戏份几乎都是一条直接过，于是祁颜早早的就下了班。
　　祁颜约蓝禾在一家咖啡厅见面，一进去，坐在角落中的蓝禾就对着祁颜兴奋的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今天剧组的戏份有点多，等久了吧。”，祁颜对着蓝禾笑了笑。
　　“没事，反正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就早来了一会。”
　　蓝禾眼中似乎有着光，看着祁颜，对着祁颜甜甜的笑着。
　　祁颜看着蓝禾嘴边的梨涡，想到一会要说的话，心里更加的愧疚了。
　　“阿颜，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呀？”，蓝禾看着祁颜精致清隽的脸，不由得脸红了，她不好意思的用手拨了拨额前的长发。
　　祁颜心里杂乱，自然没有注意到蓝禾脸上的娇羞。
　　“是这样的，我奶奶现在病重…她老人家不知可以撑多长时间了，”，祁颜说着眼睛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但她老人家…一直有个愿望…”，祁颜咬了咬唇，脸上有些不自然。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和我说。”，蓝禾看着祁颜眼中的难过，她心里也不由得揪紧了。
　　“我奶奶一直希望我找个女朋友，但是我…一直没时间，昨天她病危，进了重症监护室，我才意识到，时间真的不多了，所以，我想让我奶奶安心，希望你能帮忙，扮演一下我的女朋友。”，祁颜深吸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但是，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拒绝也没关系的。”，祁颜苍白着脸，声音里满是愧疚。
　　“啊，原来…不是，不是……”，蓝禾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原来不是找我告白的呀。
　　“不是什么？”，祁颜看着蓝禾窘迫的样子，没明白过来，充满歉意的对着蓝禾笑了笑。
　　“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
　　“我答应，”，蓝禾突然打断了祁颜的话，她定定的看着祁颜，无比认真的说道。
　　“我答应你，答应假扮你的女朋友，但是，祁颜，我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
　　我想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有一个可以追求你的机会，我知道我这样有点卑鄙，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蓝禾紧张的握着拳头，她知道，自己这是唯一可以接近祁颜的机会了，。
　　“谢谢，谢谢你蓝禾。”，祁颜面色微囧，他低下头，垂下眉眼，发自内心的笑了。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奶奶吧。”，蓝禾看着祁颜，突然开口，“给奶奶一个惊喜，奶奶一高兴，说不定病很快就会好了。”
　　“好！”，祁颜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知道已经开了口，就没有再挽回的余地了。
　　绅士的替蓝禾打开面前的门，一走出咖啡厅，蓝禾自然的挽上了祁颜的手臂，祁颜身体一僵，他脸上闪过不自然。
　　“阿颜，我们先提前练习一下，老人家的眼都是很精明的，如果被奶奶看出来我们是假扮的，不是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吗？！”，蓝禾注意到祁颜身体的僵硬，先开口解释了下。
　　“好！”，祁颜哑着嗓子，任由蓝禾挽着自己。
　　祁颜提着一袋水果，带着蓝禾到了医院。
　　“奶奶，”，去的时间很巧，穆菱刚从昏睡的状态中醒了，“我带着小禾来看你了，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看我女朋友什么样子吗？”
　　“小禾来啦，来来来，快到奶奶身边来。”
　　蓝禾亲亲蜜蜜的和穆菱说着话，时不时发出一两句笑声，祁颜在一旁，看着穆菱脸上的笑，顿时觉得心中轻松了不少。
　　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穆菱有了倦意，祁颜才带着蓝禾走出了病房。
　　“今天的事谢谢你，一会我请你吃饭吧。”，祁颜对着蓝禾温和的笑着。
　　“真的，不许反悔哦！”，蓝禾脸上闪过惊喜。
　　“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店，我们去那吧。”，蓝禾兴致勃勃的提议。
　　“好。”
　　“我先去趟洗手间。”
　　祁颜看着蓝禾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身后传来了一道带着金属质地冰冷的声音，让祁颜整个人都顿住了，他缓慢的转过身，看到来人后不可思议的睁大眼。
　　“怎么这么惊讶，是不是我的出现破坏了你的好事？！”，傅晟翮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来到祁颜面前，看着祁颜眼底的惧意，残忍的笑了。
　　“还知道害怕，那你怎么有胆子背着我找女人。”
　　“来，说说那个女人是谁，可以让你这么开心？”
　　“不…不是…”，祁颜缓了几秒，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拽着傅晟翮的袖口，“傅晟翮，你听我说，我和她没有关系。”
　　“是嘛！”，傅晟翮根本不相信祁颜的话，他一步步的逼近祁颜，逼得祁颜不断后退，直到后背贴在冰冷的墙上。
　　傅晟翮抬起祁颜的下巴，作势要吻上去，祁颜吓得瞳孔紧缩，他飞快的推开了傅晟翮，紧张的看了穆菱的病床一眼，幸好穆菱已经躺下了，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孙子，在她的病房在被一个男人钳制着。
　　“呵，你奶奶要是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是个喜欢男人的贱 货，还是在下面的那个，你说，她会不会直接气的抽过去。”
　　“还想让你抱孙子，祁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面对女人，你可以吗？”


第五十二章 这一切被蓝禾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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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录音笔被发现了
　　殊不知，这一切被去完洗手间回来的蓝禾目睹了全过程。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主动的凑上去，一脸害羞的捧着那个男人的脸，缓缓的亲了上去…
　　蓝禾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她心口痛的几乎要炸裂开，蓝禾紧紧的咬着嘴唇，祁颜，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以为你只是没有喜欢的人，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着一个男人，呵，骗我，耍我有意思吗！！
　　祁颜，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蓝禾站在原地，全心的爱意一点点转化为浓浓的恨意，她恨恨的看着祁颜半晌后，不甘的跑开了！
　　祁颜感觉几乎过了一个世纪，傅晟翮才放开他，祁颜半弯着腰，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他脸红的几乎可以蒸螃蟹了，祁颜抬眼看着傅晟翮，不明白他这是又是在发什么疯。
　　傅晟翮慢慢的摩擦着自己的唇，看着拐角处渐渐消失的人影，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够了吗？”，祁颜沙哑至极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
　　“呵，祁颜，你不会以为这么点就想打发我吧，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些！”，许是因为气走了蓝禾，傅晟翮心情有些变好，他看着祁颜，嘴角微扬。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你那个小女友刚才好像看到了全过程。”，傅晟翮双手抱胸，淡淡的抛下这一句话，然后好以整暇的看着祁颜接下来的反应。
　　傅晟翮的话犹如一颗炸弹，猛的投掷在祁颜耳边，震的祁颜头晕耳鸣，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祁颜瞪大了眼，“什么叫，看见了全过程。”
　　“傅晟翮，你…你是故意的？！”，祁颜反应了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晟翮，说出的话因为过于震惊而嘶哑极了。
　　“呵，还不算太笨，要不是为了作秀给那个女人看，我会容忍你，还有，你的吻技真是糟糕至极！”，傅晟翮毫不留情的出言嘲讽。
　　“呵，摆出这么一副样子，好像是我抛弃了你一样，还是你真的当真了？？”，傅晟翮看着祁颜脸色苍白的样子，面上更是不屑一顾，“祁颜，你都几次三番背叛我了，不会还以为我对你余情未了，旧情难忘吧，你可真是天真！”
　　祁颜麻木着一张脸，是啊，傅晟翮说的没错，他可真是天真，被傅晟翮的几句温柔的话就迷了心，失了智，傻乎乎的就一切什么都忘了。
　　只是傅晟翮的手段还真是高明，怕是忍着心中的恶心和自己做的这场戏吧！
　　“呵，真是难为傅总了，和我一个你如此厌恶的人来演戏，不过，不就是一个吻而已，我倒是无所谓。”，祁颜心中痛极了，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忍不住开口反讽。
　　“哼，希望你在床上也能这么嘴硬！那个女人是谁，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搅和在一起的。”，傅晟翮似乎没有被祁颜的态度激怒，他看着祁颜，就连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
　　“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蓝禾是我找来的特意给奶奶看的假扮的女朋友，只是只是为了让她放心…”
　　“真是一个好的说辞，把见家长说成这么冠冕堂皇，祁颜，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傅晟翮嗤笑着打断了祁颜的话，说着冷笑了两下。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和蓝禾之间只是普通的关系，不是情侣，不过你奶奶要是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这么欺骗她，你说，穆菱会不会…气的当场病发，再次晕过去！”
　　“傅晟翮，不要，”，祁颜惊惧的瞪大眼，想到那个场景，祁颜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身体剧烈的抖着，哀求着，“别，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敢骗你，只是求你别把真相告诉我奶奶…”
　　“行啊，我可以不把这件事告诉穆菱，”，傅晟翮看着祁颜，就像是在逗着一只濒死的老鼠，“但是，你猜猜，我会怎么对付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敢动我的人，真是活腻了！”
　　祁颜一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来，就听到傅晟翮恶狠狠的威胁。
　　祁颜心里慌极了，脸上闪过明显的无助脆弱，傅晟翮扬言不会放过蓝禾，他的那些手段祁颜是领教过得，如果蓝禾真的会被傅晟翮盯上，祁颜不敢想象蓝禾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蓝禾是被他连累的，要不是他，蓝禾也不会被傅晟翮刁难…，一想到这，祁颜心口就一阵阵绞痛，他紧紧的咬着下唇。
　　“傅晟翮，”，祁颜嘶哑着嗓音，“你要怎样对待我都可以，蓝禾她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是我求她让她假扮我的女朋友，你别连累旁人…”
　　“是吗？”，傅晟翮话音中是浓浓的怀疑。
　　祁颜闻言急忙点头，“对，她是我之前待的剧组中的一个化妆师，只是见过几次面，我们并不熟，要不是奶奶催的急，又碰巧在医院碰到，否则我也不会让蓝禾假扮我的女朋友…”
　　祁颜心急如焚，怕傅晟翮下一步就要对蓝禾出手。
　　“看你这幅样子，你似乎很关心这个女人的安危啊。”，傅晟翮嗤笑。
　　祁颜心一紧，下意识的快速摇头，“没有，我只是…不想她被我连累而已，不想别人好心帮了我，最后却受到迫害…”
　　“呵，祁颜，我就暂且相信你说的话，你和那个叫蓝禾的女人不熟，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说谎的话，那个女人和你奶奶这两个人的下场都不会好受！”，傅晟翮表情冷淡，说出的话却让祁颜汗毛直立。
　　“回去我再好好跟你算这笔账！”，傅晟翮冷冷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祁颜见状立刻做小伏低急忙跟上。
　　……
　　祁颜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整个人投入到剧组中专心演戏，没想到，几天后，赵轩来了剧组，将正在演戏的他喊了出去。
　　“傅总要见你。”，赵轩冷着脸，公事公办的说道。
　　“什么事？”，祁颜皱着眉，想不出来傅晟翮叫自己是有什么事。
　　“祁先生，属下也不知道，请不要为难我，上车吧。”
　　祁颜无法，只好请了假，去了傅晟翮公司。
　　祁颜走进傅晟翮的办公室，赵轩最后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傅晟翮正坐在办公椅上看文件，来到祁颜后，冷笑了一声。
　　“这个熟悉吗？”，傅晟翮在祁颜疑惑的眼神中，从旁边拿过一个东西，随手扔到了祁颜的身上。
　　啪！
　　傅晟翮的力道很大，笔砸到祁颜的心口，继而受到重力迅速的掉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祁颜低头在看清地上的东西时，只觉得莫名的有些眼熟。
　　傅晟翮不知什么时候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来到祁颜面前，他狠狠的捏住祁颜的下巴，逼迫人抬起头来。
　　“还在装傻？！”，看着祁颜眼底的迷茫，傅晟翮不由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咬着牙，冷笑着。
　　祁颜痛的直皱眉，他想了半天，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
　　“傅晟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祁颜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痛意。
　　“要我放给你听，你才死心是吗？”，傅晟翮说着打开了录音笔的开关。
　　在听清内容后，祁颜的脸色猛的苍白了下来，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觉得这只笔这么眼熟，这不是迟黎那天用来录音的笔吗？！
　　“祁颜，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没有女朋友，我…我能做你的女朋友吗？”
　　蓝禾俏生生的给他告白的话从录音笔中清晰的蹦了出来，一遍一遍的在祁颜耳边播放着，折磨着他已经变得脆弱的神经。
　　“祁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记得，你前几天，是怎么和我解释的，你和她不熟！只是见了几次面！见了两次面就会向你告白？！呵，祁颜，你说谎的水平下降了不少啊！”。
　　傅晟翮看着祁颜沉默不语的样子，额上青筋暴起，一巴掌重重的甩在祁颜脸上，力道之重，丝毫没有心软，祁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了起来。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录音笔？”，祁颜满脸不可置信，被打的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体，他满心绝望，缓了几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尽管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知道了答案，但祁颜还是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
　　拥有这支录音笔的只有迟黎…迟黎他当时答应了自己，不会告诉傅晟翮的，可为什么，傅晟翮会有这支录音笔，傅晟翮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既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傅晟翮看着祁颜散发着绝望的双眼，嗤笑了一声，他定定的看着祁颜，如同看一只已经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的狗，眸子中没有一丝感情。
　　“迟家二少爷那好东西还真是不少，你猜猜我在他那还发现了什么。”，傅晟翮的下一句话，瞬间将祁颜打入了冰窖中，让祁颜遍体生寒。


第五十四章 你是不是要我死才开心
　　“迟家二少爷那好东西还真是不少，你猜猜我在他那还发现了什么。”
　　傅晟翮看着祁颜，如同看一只已经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的狗，眸子中没有一丝感情。
　　祁颜淡粉色的唇剧烈的抖着，说不出一句话，他看着傅晟翮凶狠的表情，知道这次恐怕是躲不过了，傅晟翮应该知道了一切，既然都已经拿到了录音笔，那么…他和迟黎那天晚上的聊天记录，傅晟翮应该也知道了吧。
　　果然，傅晟翮的下一句话，就彻底的印证了祁颜的猜想。
　　“颜颜，”，傅晟翮手里转着那支指控着祁颜罪证的录音笔，慢悠悠的念出这两个字，话音里包含着浓浓的不屑，“啧，叫的真是亲密，那个迟黎，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他知不知道你其实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婊 子！”
　　“祁颜，你就这么欠 艹，这么贱？”，傅晟翮气的猛的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声音之大，祁颜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呵，你还知道害怕，我以为，你早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呢！不然一次次触碰我的底线！”
　　“不是的，”，祁颜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摇着头，不断的否认着，“傅晟翮，不是的，我和蓝禾真的只是假的情侣关系，至于这段告白，我承认，蓝禾是对我告白了，但是我没有答应。”
　　“真的，你相信我…”，看着傅晟翮质疑愤怒的眼神，祁颜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渐渐的弱了下去。
　　“呵，你还让我相信你，前几天你怎么和我说的，嗯？”
　　“该不会想不起来了吧，”，看着祁颜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傅晟翮阴郁的笑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蓝禾只是一个见了两次面的普通人而已。”
　　“都对你告白了，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不熟？！”，傅晟翮愤怒的质问声响彻在祁颜耳测，“祁颜，你是不是认为我傅晟翮还像五年前那样好骗！会像个傻子一般被你玩的团团转？！”
　　“我没有…那么想…”，祁颜不断的摇头否认着，可傅晟翮已经听不进去一个字，他认定了祁颜是在一次次的欺骗他。
　　“祁颜，我真的该给你一个令你终身难忘了教训了！”，傅晟翮冷冷的看着祁颜几分钟，眼底的前所未有的冰冷，让祁颜触底生寒。
　　傅晟翮松了松领带，才觉得心中的怒意消下去不少，他呼吸粗 重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祁颜，露出一抹极致危险的笑。
　　祁颜头皮发麻，看着傅晟翮不善的眼神，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你别停我奶奶的药。”，祁颜下意识的扑了上去，紧张的看着傅晟翮。
　　傅晟翮不为所动，祁颜咬着牙，一点点的缓慢的跪在了傅晟翮的面前。
　　“我求你…傅晟翮…”，祁颜瞳孔紧缩，一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
　　“给你两个选择，”，在祁颜紧张的眼神中，傅晟翮终于开口了。
　　“一是停了穆菱的药，”，看着祁颜煞白的脸，傅晟翮才缓缓说出下一句话，“或是你亲口告诉你奶奶我们俩个人的真正关系，”
　　“怎么样，这两个你自己选，祁颜，这不算我逼迫你吧，”，傅晟翮狠狠地掐着祁颜的下巴，冷笑着，“你奶奶的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可要好好的想清楚。”
　　“这两个选择有区别吗？”，祁颜眸中聚集了水光，嗓音嘶哑至极，嘲讽的反问，“无论我做出哪个决定，我奶奶最后不还是一个结果？”
　　“当然有区别，一个会直接没命，而另一个…”，傅晟翮紧紧的看着祁颜痛苦的眼，“可以有时间抢救一下，只不过，能不能抢救过来，就看穆菱的造化了。”
　　“多么公平的选择啊，祁颜，你说是不是。”，傅晟翮拍了拍祁颜的侧脸，把人松开，好以整暇的看着祁颜的抉择。
　　“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你想不出来，我就要替你做选择了。”，傅晟翮看着手上的腕表，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
　　祁颜赤红的双眼，紧紧的看着傅晟翮，他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傅晟翮，还…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即使知道傅晟翮接下来会说什么，可祁颜还是不死心，心里隐隐有着一丝甚不明显的期待，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你说呢？”，带着冰渣的话音一丝不落的传入祁颜的耳中，击打在温热的心脏上，直接将那颗尚有一丝温度的心房冰冻住。
　　“祁颜，你还有一分钟时间考虑。”，傅晟翮脸上全是戏谑的神情。
　　祁颜的一颗心瞬间荡入谷底，他看着傅晟翮不似作假的神情，知道自己再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喃喃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十秒钟。”，傅晟翮不顾祁颜散发着绝望的双眼，丝毫不留情的说道。
　　“傅晟翮，别…你别…，求你了…”，祁颜声音如蚊子般小声。
　　“五，四，三…”，傅晟翮紧紧的看着祁颜不断颤抖的身体，薄唇微动。
　　“祁颜，时间到了，你的选择。”，傅晟翮修长的手指不断的转动着手上的绿色宝石。
　　“做不出来，好，既然这样，我替你…”
　　“不要！”，祁颜猛的打断了傅晟翮的话，他紧张的甚至都有些破音，抖着完全失去血色的嘴唇，一双眼睛也渐渐的失去了焦距，“我做…我做…”
　　祁颜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混混沌沌的，他咬着自己的舌尖，逼着自己快速的做出一个决定。
　　“我，我…我选第二个，傅晟翮，我做第二个选择，我，向我奶奶坦白…”，祁颜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着，像是下一刻就要断气。
　　“坦白什么！”，傅晟翮冰冷的神情丝毫没有被祁颜打动，他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逼着祁颜说出完整的话。
　　祁颜死死的咬着嘴唇，直到嘴唇出血，祁颜也没有松口。
　　“我向我奶奶承认，我和蓝禾并不是男女关系，我和你…也不是普通的同事，我是你身边的一个玩物，不知道这样说，傅总觉得够了吗？！”，祁颜猩红着眼，一字一句崩溃的说道。
　　“好，这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自己说不出来话，走吧。”，傅晟翮满意的勾起唇角，祁颜做出这个选择他毫不意外，只不过在他看来，这个选择只是祁颜最后的垂死挣扎而已。
　　“现在？”，祁颜又惊又俱，他惊诧的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晟翮。
　　现在已经是深夜，深冬季节，前几天有一阵寒流，这几天一直在断断续续下雨，温度瞬间降了十几度。
　　“怎么，你想拖到什么时候？”，傅晟翮紧紧的皱着眉，一脸不善的看着祁颜。
　　祁颜看着傅晟翮一脸不容置疑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放弃般认命般低下了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跪在地上的时间太长，腿都麻了，站起来的瞬间，腿无力的软了下去，没注意到前方的茶几，膝盖重重的磕在了上面。
　　砰的一声，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祁颜，你又在装什么可怜，收起你那五年前的一套，你以为我还会心疼。”，傅晟翮看着痛的瞬间白了脸的祁颜，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动了动，只不过一瞬间，他又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心里认定他是在拖延时间。
　　“祁颜，我告诉你，今晚无论你耍什么花样，就算是你这条腿摔废了，你爬也得到穆菱的病床前。”，傅晟翮狠狠的捏着祁颜的下巴，冷笑着。
　　祁颜用力别开了傅晟翮的大掌，嗓音像是被沙棘磨过一般，眼睛猩红，“傅总，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拖延时间。”
　　“哼，知道就好。”，傅晟翮甩袖大步离去。
　　坐在吹着暖风的商务车中，祁颜的一颗心像是仍旧泡在冰水中，车子驶的飞快，离医院越近，祁颜心跳的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车窗上倒映着祁颜一张青白的脸。
　　祁颜不安的坐在座位上，一双手无意识的绞在一起，看着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傅晟翮，鼓起勇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傅晟翮冰冷的不为所动的脸，最终还是放弃了。
　　时间过得比祁颜想象中的快，祁颜还没有来得及一会要怎么办，车子已经到了医院。
　　“下车！”，傅晟翮已经下了车，居然临下的看着他，外面大雨倾盆，旁边的司机给他撑着伞，雨顺着伞沿流了下来。
　　见祁颜磨磨蹭蹭的，傅晟翮的神色已经有些不耐烦，大掌用力的拽着祁颜的胳膊，将人拖出了车。
　　祁颜踉跄着站在傅晟翮面前，冰冷的雨水打在祁颜的脸上，瞬间将他的黑发打湿。
　　祁颜苍白着一张脸，看着近在迟尺的医院门口，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踏进去自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祁颜瘦削的手紧紧的拽着傅晟翮的袖口，哆嗦着嘴唇，“傅晟翮，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傅晟翮面无表情。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祁颜急忙说道。
　　“祁颜，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
　　“傅晟翮，你…是不是要我死…才甘心。”


第五十五章 病人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
　　“祁颜，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别天真了。”，傅晟翮嗤笑了一声。
　　那声浓浓的嘲讽，像块巨石一般重重的砸在祁颜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傅晟翮，你…是不是要我死…才甘心。”，祁颜嘶哑着嗓子，一双眸子没有焦距的看着傅晟翮，他独身一人站在雨中，冰冷的雨水将祁颜浑身淋得湿透。
　　“呵，那你…就去死吧。”，傅晟翮看着祁颜，眼底的温度没有一丝变化，他冷笑着，薄唇微动，说出的话却击溃了祁颜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怎么，不敢了？”，傅晟翮看着祁颜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样子，嘲讽的笑了几声。
　　“祁颜，我不会再对你心软了。”，傅晟翮双手插兜，站在宽大的雨伞下，与一身狼狈的祁颜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你确定还要在这和我耗着？”，傅晟翮的眉紧紧的拧着，话里尽是不耐烦。
　　祁颜久久的看着傅晟翮，半晌后，突然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笑，傅晟翮看着祁颜那抹笑意，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失去。
　　还没等他细想是什么，祁颜已经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傅晟翮看着祁颜的背影，心里的那点怀疑瞬间消散，呵，刚刚只不过又是祁颜在做戏罢了，如果不是自己上过几次当，刚才岂不是又要被他骗了。
　　他断定祁颜不会寻死，毕竟穆菱还躺在医院里，祁颜舍不得…
　　傅晟翮走在后面，胸有成竹的想。
　　没想到，下一刻，走在前方的祁颜突然毫无征兆的加速，跑了起来，傅晟翮楞了一下，以为祁颜要临阵脱逃，冷笑一声，没想到祁颜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死心，傅晟翮信心十足，并没有将祁颜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祁颜满心绝望，如同行尸般无意识的向前走，他想到即将发生的画面，眼里一片灰寂。
　　突然，右侧方冲过来一辆车，祁颜的步子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他…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祁颜深吸一口气，对着极速驶来的车迎了上去…
　　他在赌，赌傅晟翮心里对他还有一丝感情，祁颜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痛苦的闭了闭眼，无声的嗤笑了声。
　　拿当年自己无比珍惜，视若生命的感情当做赌注，真是讽刺啊。
　　重重的撞击声传到傅晟翮的耳中，祁颜的身体像是被放慢般慢慢的映入傅晟翮的眼中，傅晟翮眼睛不可自制的瞪大，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祁颜已经滚到了旁边的马路上。
　　傅晟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祁颜的身边，等他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他已经把祁颜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傅晟翮表情僵硬，看着祁颜不断吐出来的血，双目猩红，颤抖着声音，咬牙威胁着。
　　“祁颜，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对你心软？”
　　“你敢死，我现在立刻停了穆菱的药，你信不信！”，傅晟翮不禁加大了手下的力气。
　　看着祁颜面露痛苦，傅晟翮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他慌张的放开自己的手。
　　在他怀里的祁颜，满脸鲜血，看着傅晟翮微微慌张的神情，讽刺的笑了。
　　“傅，傅晟翮，你要是敢动我奶奶，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祁颜剧烈的咳嗽着，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艰难的说道。
　　“哼，你要是死了，你奶奶和蓝禾我一个人都不会放过！”，傅晟翮慌乱了几分钟，终于镇定过来，横抱起祁颜，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医院。
　　祁颜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自然没有听到傅晟翮恶狠狠的威胁。
　　傅晟翮脱力般滑落在长椅上，冷着脸，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全是祁颜的鲜血，回想起刚刚祁颜毫不犹豫的撞向车的那一刻，傅晟翮一向镇定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
　　“祁颜，你最好给我好好的。”，傅晟翮恶狠狠的低语，傅晟翮揉了揉不断发疼的头，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让他心烦意乱，最近几天时不时的就会出现这种状况，傅晟翮绷着脸，只要一想到祁颜，傅晟翮就发现自己心情起伏的厉害。
　　没想到祁颜会对自己的情绪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傅晟翮不耐的啧了一声。
　　“病人家属，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什么意思？”，傅晟翮语气阴沉的可怕，他一脸不善的看着面前的护士。
　　“你们院长呢，要是人救不回来，你们都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病人情况很不好，没有求生意志…”，小护士很明显是新来的，面对傅晟翮强大的气场，腿都软了，哆哆嗦嗦着说完。
　　“我不管这些，如果救不过来，后果自负。”，傅晟翮大脑愈发的疼痛，忍不住闷哼了声。
　　傅晟翮不签病危通知书，小护士没有办法，匆忙的跑进去继续抢救了。
　　“祁颜，你最好给我没事…”，傅晟翮坐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紧紧的闭着眼，忍着剧烈的头痛，嘴里无意识的喃喃着。
　　没一会儿，傅晟翮的特助赵轩赶来了。
　　“傅总，我来看着祁先生吧，您累了一天，还是回去休…”
　　“闭嘴。”，傅晟翮不耐烦的打断了赵轩的话，他冷冷的看着赵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赵轩被傅晟翮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他看着傅晟翮不善的脸色，有些心惊胆战。
　　“傅总，外面来了很多媒体，他们知道了祁先生出事的事情，都在医院门口堵着，想要挖出什么来…”，赵轩看着傅晟翮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公司是没人了吗，一个个都是废物，如果今天的事任何一家媒体曝出去，你和那家媒体就消失吧。”
　　“是，傅总。”，赵轩心一紧，看着傅晟翮严肃阴沉的脸色，知道傅晟翮是动真格的了，心里暗道失策，他似乎是有些低估了祁颜在傅总心里的地位。
　　“那祁先生…”
　　“赵轩，管好你自己，我的人你没有打听的资格！”，傅晟翮眼神冷冽，其中蕴含的冷意让赵轩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
　　“是。”，赵轩低着头，掩饰住眼底的不甘，匆匆的离开了。
　　傅晟翮看着正在手术中那几个大字，心中越发的烦躁，像是压在心底的什么东西终于忍不住压制般，疯狂的向外而出…
　　“病人病情已经稳定，只是什么时候会醒，还需要看病人的自愿了。”，抢救了一整晚，天微微亮，祁颜才被人从抢救室推了出来。
　　院长摘下脸上的口罩，对着傅晟翮疲惫的说道。
　　“什么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我花着钱养你们最后就得到这么一句话？”，傅晟翮眼底全是密密匝匝的红血丝，更衬得整个人阴沉恐怖。
　　“这，傅总，”，院长面露为难，“人我们尽力已经救回来了，只不过，心病难医，病人若是不想醒过来，我们也没有办法…”
　　“有什么可以刺激的方法？”
　　“有是有……”
　　……
　　医院的特护病房，祁颜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睛。
　　强烈的灯光让祁颜忍不住闭了闭眼，看着自己吊着绷带的右腿，苦笑了一声，自从和傅晟翮相遇，自己就仿佛和医院有了不解之缘，经常三天两头的住医院里。
　　不过，还好，这一次，他赌赢了。
　　他用他自己，保住了穆菱的命。
　　祁颜思绪不经意间飘到了昨天被抢救的时候，有一瞬间他猛的醒了过来，并威胁了医生，让医生对傅晟翮说，他很有可能昏迷不醒。
　　还好，医生被他唬住了，要不然，现在傅晟翮恐怕会他拖去穆菱的病房。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傅晟翮对他有一丝忌惮，他祁颜，不是可以任由傅晟翮捏的软柿子！
　　翁嗡嗡！
　　放置在旁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祁颜拖动着不便的伤腿，费力的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手机，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一下子黑了。
　　“颜颜，你没事吧，听说你出了车祸，怎么样，伤口重不重，疼不疼。”
　　祁颜心里的火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手指泄愤般摁着字，很快就编辑好一条短信，回复了过去。
　　被囚禁在医院的迟黎看到祁颜这么快的回复，脸上一喜，打开后短信的内容瞬间让迟黎白了脸。
　　“迟少爷，我这一身伤全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我还好好的在拍戏，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
　　迟黎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语气中全是愧疚，“祁颜，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突然会来，他把我的所有东西翻了一遍都拿走了，包括那支录音笔，祁颜，我爸是不是把录音笔交给了傅晟翮，他是不是又为难你了，你没事吧？”
　　祁颜心里倦怠极了，他不想再和迟黎说一句话，祁颜冷漠着。
　　“对，迟少爷你说的没错，所以，如果你是真的为了我好，麻烦迟少爷以后还是离我远一点吧，那样我会活的很好。”
　　祁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从手机中抽出电话卡，决绝的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祁颜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祁颜急忙躺好，闭上眼睛装作一副昏迷的样子。
　　傅晟翮皮鞋踩在地板上沉重的声音，一下一下击打在祁颜的心上，察觉到傅晟翮就站在自己床边，盯着自己，祁颜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被子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第五十六章 穆菱死了
　　傅晟翮一双没有感情温度的眼紧紧的看着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祁颜脸上。
　　祁颜一张精致的小脸此刻白的透明，在灯光下，额上的青筋都看的一清二楚，头上一圈一圈缠着的纱布，也仿佛在傅晟翮的心上缠了几圈似的，闷的傅晟翮有些喘不过气。
　　傅晟翮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祁颜脸上，走着神，没注意到病床的这个人呼吸都渐渐有些不稳，越来越急促。
　　祁颜额上的一滴冷汗滑落，顺着黑发滚进了枕头里，在洁白的布料上留下一小块不甚明显的洇湿。
　　祁颜整个人都僵住了，心想傅晟翮站在他床边就这么阴恻恻的盯着他也有十分钟了，傅晟翮这是在干什么？
　　“祁颜，”，祁颜心里正疑惑着，傅晟翮突然开口了，里面蕴藏着冰冷让祁颜整个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幸好身上盖着被子，傅晟翮也没看出来。
　　“你最好快点给我醒过来，你要是把我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我不敢保证会对穆菱怎么样！”
　　耳边传来傅晟翮咬牙切齿的恶狠狠的声音，传进祁颜耳朵里，祁颜心里不禁有些畅快，呵，傅晟翮也有这一天。
　　祁颜并没有把傅晟翮这句威胁的话放在心上，傅晟翮肯救他，就说明他祁颜还在傅晟翮心底有一点位置，现在傅晟翮的威胁对他来说，只不过就是一个纸老虎罢了。
　　傅晟翮看着祁颜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变化的脸，心里更加的烦躁，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忽然低下头，凑近了祁颜。
　　祁颜感受着自己脖颈处傅晟翮急 促的呼吸，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不懂傅晟翮这是要干什么，祁颜一颗心几乎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砰砰砰…
　　傅晟翮看着祁颜微微颤抖的睫毛，突然冷不丁嗤笑了一声。
　　他不紧不慢的伸出手，慢慢的摩擦着祁颜的嘴唇，力道一点点加重，看着对方的嘴唇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变得红肿起来，傅晟翮才感觉到自己心底的狂躁在一点点褪去。
　　‘祁颜，你竟然敢骗我。’，傅晟翮看着祁颜变得有些不稳的呼吸，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直起身，慢悠悠的在祁颜身旁坐下，声音温柔倦怠。
　　“祁颜，你是真的不想再醒过来了吗？”
　　祁颜紧张的心情因为傅晟翮一句话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好笑自己刚刚的怀疑，傅晟翮语气温和，显然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不自然。
　　傅晟翮看着躺着一动不动的祁颜，嘴角无声的扬起一抹冷笑，拿出手机，特意靠近祁颜耳边一下下的摁出了号码。
　　祁颜头皮一麻，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还没等祁颜反应过来是什么，傅晟翮就开口了。
　　“赵轩，”，冰冷的声音一点点从傅晟翮低沉的嗓音中吐出。
　　“现在，立刻，停了穆菱的药！”
　　傅晟翮毫不留情的声音传进了祁颜的耳朵中，祁颜心里一凉，知道自己装作昏睡的伎俩被傅晟翮看穿了，他猛的睁开眼，恨恨的看着悠闲的坐在一旁的傅晟翮。
　　“傅晟翮，不要…”
　　“呵，终于舍得醒了，装不下去了。”，傅晟翮看着祁颜又惊又俱的样子，嘲讽的笑了。
　　“祁颜，你真有胆子，联合医生来骗我。”，傅晟翮的语气陡然阴沉了下来，眼神阴郁的盯着祁颜。
　　祁颜无暇顾及傅晟翮的态度，他满心都是傅晟翮刚刚的那句话。
　　“我…没有骗你，真的只是才醒，傅晟翮，你别停我奶奶的药…”，祁颜红着眼，他身上疼的厉害，费力的喘着粗气说着。
　　“是吗？”，傅晟翮双手抱胸，话里带着淡淡的质疑，很明显并不相信祁颜的话。
　　祁颜重重的点头，他剧烈的咳嗽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傅晟翮。
　　“祁颜，你昨天晚上的胆量呢？”，傅晟翮话锋一转，“你竟然威胁我，敢当着我的面去死，谁给你的胆子，嗯？”
　　“既然你并没有向穆菱说明事情的真相，那么我就替你做了第二次选择，怎么样，我这个做法公平吧。”
　　“傅晟翮，你这个魔鬼…”，祁颜咳的脸色涨红着，喘了几分钟才终于缓和过来，他赤红着眼，死死的看着傅晟翮。
　　“如果…我奶奶有一点意外，傅晟翮，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傅晟翮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将祁颜的话放在心上，他看着祁颜因为害怕而扭曲的一张脸，感觉到从昨晚开始，心里涌出的不安烦躁正在一点点的消退。
　　刚才那个电话他根本就没有拨通出去，只是为了吓唬祁颜而已，不听话的宠物，是时候需要一点惩罚了。
　　“傅晟翮，我错了，我刚才…不该那么说，我不应该骂你…”，祁颜激动的情绪一点点消散，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万一自己刚刚的哪一句话彻底的惹怒了傅晟翮，奶奶岂不是被自己害了。
　　“傅晟翮，我去，我现在就去和奶奶说清楚，求你，别停掉我奶奶的药好不好…”
　　“傅晟翮，我求你了…”，祁颜心里慌张的不行，一脸紧张的求情着，丝毫没有到傅晟翮脸上一闪而过的愉悦。
　　感觉自己又重新将祁颜牢牢掌握在手心里了，心中的不安彻底消失。
　　“祁颜，我告诉你，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要是真的怕，昨天晚上就不应该寻死。”，傅晟翮面无表情的看着祁颜，一双眸中没有一丝感情。
　　通过这次的事情，傅晟翮意识到，祁颜已经有了反抗的心思，如果他再不加以控制，不知道哪一天祁颜又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不允许他的玩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会做出什么难以掌控的事，这种感觉让傅晟翮莫名的很不爽。
　　所以傅晟翮决定这次给祁颜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彻底的杜绝了这种心思。
　　砰！
　　肉体狠狠的摔在地板上的声音，祁颜翻身下了床，本就一条腿受了伤，还用绷带一圈圈的缠着吊在床上，祁颜这一下折腾，直接让受伤的右腿先着了地，只听得咔嚓一声，祁颜痛的不禁闷哼了声。
　　“你干什么！”，祁颜的动作太快，傅晟翮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人跌在了地上。
　　傅晟翮的一双眉头紧紧的拧着，看着祁颜痛的完全失去血色的一张脸，控制着放置在身侧想要上前扶的手。
　　“苦肉计，你觉得我还会心软？”
　　傅晟翮不屑的嘲讽声传进祁颜的耳朵里，祁颜身体一顿，只感觉本就疼的厉害的右腿越发的疼了起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想想其他的办法！”，傅晟翮看着祁颜低头沉默不语的样子，继续不屑道。
　　祁颜的手一点点的收紧，不长的指甲深深的抠着地板，圆润的指甲因为祁颜的动作硬生生的劈开了，祁颜却浑然不觉，手下越发的用力。
　　傅晟翮看着祁颜的动作，一副想站起来却用不上力的样子，他手指泛着青白，指甲处渐渐的出了血。
　　傅晟翮看着祁颜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眉头狠狠的一跳，他觉得惩罚差不多了，该适可而止了，这次给祁颜的惩罚应该会牢牢的印在他骨头里，让他再也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傅晟翮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的来到祁颜面前，抬起面前人的下巴，看着祁颜渗着冷汗的额头，冷冷的一笑。
　　“以后还敢这样做吗？”，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祁颜耳边炸开。
　　祁颜疼的晕眩着，大口的喘着气，听到傅晟翮的质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傅晟翮满意的拍了拍祁颜的脸，将人横抱起，放在了病床上，胳膊抽回去的瞬间，被祁颜猛的牢牢的抓住了。
　　傅晟翮看着祁颜紧张的双眼，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刚才那通电话根本没打通，是吓你的。”，傅晟翮心情很好的做了解释。
　　看着祁颜眼底的质疑，傅晟翮不悦道，“我有必要骗你吗？”
　　祁颜想了想，傅晟翮确实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于是低垂着眉眼没说话。
　　这时傅晟翮的手机响了，傅晟翮看清电话号码后，眉头一皱，把人放在床上，傅晟翮大步走了出去。
　　祁颜折腾了这么久，感觉有些累了，正要休息，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那天不告而别的蓝禾，祁颜这才想起来，这几天因为录音的事件，自己早就将蓝禾抛到了脑后，也没想起来问问蓝禾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走了。
　　祁颜清了清嗓子，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小禾，怎么了…”，祁颜故作轻快的说道。
　　“祁颜，我…给你说一件事情，你…最好有了心理准备。”，电话中的蓝禾支支吾吾，祁颜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祁颜压下心中的恐慌，镇定的问道。
　　“祁颜，奶奶她…没了…”，蓝禾带着哽咽的声音从手机的话筒中传了出来，一点点的进入祁颜的耳朵中。


第五十七章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奶奶没了…”，祁颜彻底的懵了，他手剧烈的颤抖着，或许已经猜到了蓝禾口中的那个可怕的事实，可是祁颜却是下意识的逃避，逃避穆菱去世的这一个事实。
　　“我刚刚来探望奶奶，却不知道奶奶经历了什么，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后来就被推进了急救室，但是，没有……”
　　蓝禾说着就开始泣不成声，没有说完那一句完整的话，即使如此，祁颜也还是猜到了后半句是什么，无非是没有抢救回来。
　　手机从祁颜手中滑落，滚到洁白的被子上，继而被弹到坚硬的地板上，啪的一声，发出响亮的声音，可祁颜还是呆呆的没有动，一丝反应也没有了。
　　他脸色苍白，嘴唇剧烈的抖着，忽然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祁颜用力的揪着胸口的衣服，拼命的扯着，可还是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没了…
　　一想到这，祁颜眼中的泪珠就控制不住，滚烫的眼泪，一颗一颗从祁颜眼角滚落，砸在手背上，砸的祁颜硬生生的疼…
　　从此以后，没有一个人会这样疼爱他了，会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会温柔的叫他小颜，从此以后，他将会是孤身一人……
　　祁颜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蓝禾，看着病房中围了一圈的医生，但依旧救不了紧紧闭着眼睛再也醒不过来的穆菱，冷冷的笑了。
　　呵，老太婆，不仅是你，还有你那孙子，你们全都该死！
　　等着吧！！
　　……
　　“怎么回事？”，傅晟翮拿着手机离开了病房，走到走廊的尽头，往后瞧了一眼，确定祁颜不会听到他的对话，才低声开口。
　　“傅总，穆菱死了。”，赵轩声音低沉，语气压抑着微不可查的慌张。
　　“怎么回事？”，傅晟翮皱紧了眉，“穆菱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穆菱死之前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病一下子犯了，医院抢救了很久，但还是没救过去…”
　　“我知道了，”，傅晟翮烦躁的揉着眉心，“这件事先别告诉祁颜，告诉他，医院引进了新技术，穆菱需要出国治疗，赶紧把后事办好，祁颜这边能瞒多久是多久。”
　　“如果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赵轩，这个特助你也别干下去了。”，傅晟翮语气满是阴郁。
　　“我知道了傅总。”，赵轩心一紧，急忙保证。
　　挂断电话，傅晟翮一双眉头紧锁，穆菱的死对他来说是个意外，祁颜现在受他掌控，表面服从，无非是因为穆菱的缘故，如果祁颜知道了自己奶奶去世了，他又这么恨自己，想必会千方百计的离开自己身边吧。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祁颜知道！傅晟翮眯着一双阴沉的眼睛，眼底全是冷意。
　　……
　　祁颜呆呆的坐在床上，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眼里没有任何焦距，明明他都已经这样了，右腿骨折，需要绷带吊着，肋骨也折了一根，傅晟翮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奶奶。
　　那通电话，傅晟翮其实是拨出去了吧，他还把自己当做傻子一样，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般骗，他祁颜怎么就这么蠢，相信了傅晟翮明显有漏洞的说辞。
　　如果自己刚才求傅晟翮哀求的再悲惨一些，让傅晟翮彻底的出了心里这口气，傅晟翮会不会就不会拨打出那通电话。
　　如果昨天晚上自己没有自作聪明的朝着车撞过去，老老实实的跟着傅晟翮去了医院，或许他奶奶现在只是对他很生气，不想理他这个孙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彻底的离开自己…
　　如果…穆菱还活着，现在是不是还在，躺在病床上等着自己去看她。
　　祁颜忍不住红了眼眶，他看着自己受伤的双腿，愤恨的捶打了几下，他怎么这么废物，连亲自走过去看他奶奶一面的能力都没有。
　　祁颜，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废物，就是一个笑话！
　　祁颜痛极了般嘲讽的笑了几声，怒火攻心，他呼吸极其不稳，拨通了傅晟翮的电话。
　　“傅晟翮，”，祁颜嘶哑的直接了当的开口，“我奶奶怎么样了。”
　　“穆菱？我怎么知道，”，傅晟翮嗤笑了声，“你以为我每天都很闲，你问我这个干什么，想知道自己直接打给穆菱！”。
　　傅晟翮听到祁颜的质问后，眉峰忍不住一挑，片刻后镇定了下来，用一副平常的语气说道。
　　“是吗？”，祁颜没什么起伏说道。
　　“以后这种事直接打给赵轩，我没时间应付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我，”，祁颜突然大吼道，“傅晟翮，你就是个混蛋，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祁颜没等傅晟翮说完，便情绪激动的喊出声。
　　“祁颜，你这是干什么！！”，听到祁颜的怒骂，傅晟翮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心头狠狠的一跳。
　　“我奶奶没了，别告诉我，赵轩现在很忙，还来不及给你通报一下，你傅总至今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祁颜嘲讽的说道。
　　傅晟翮印证了心里的猜想，他内心开始有些慌乱，不禁沉下语气，“祁颜，谁告诉你的这些。”
　　“谁告诉我的这些重要吗？”，祁颜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他几乎崩溃的说道，“傅晟翮，我要见我奶奶…”
　　“昨天晚上让你去，你宁可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也不愿意过去，怎么，现在却改变主意了，祁颜，你是不是以为我傅晟翮很闲，我现在没空陪你玩这些！”
　　“我不需要你亲自来，”，傅晟翮一直回避的态度，越发让祁颜怀疑起来，祁颜忍不住哽咽，“你只要随便派一个人过来接我就行了。”
　　“如果我奶奶真的…没出事，你又怎么不敢让我去看？”，祁颜冷冷的开口。
　　“我让赵轩打电话给你。”，傅晟翮说完不等祁颜回应就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晟翮气的直接把手中的手机重重的扔了出去，他烦躁的揉着眉心，来回踱步，祁颜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谁告的密。
　　傅晟翮凌厉的目光射向了站在一旁的赵轩，赵轩身上一紧，看着傅总阴恻恻的视线，急忙摇头。
　　“傅总，我知道这件事第一告诉的就是您，没有您的指令，我哪有那个胆子告诉祁先生…”
　　傅晟翮冷哼了一声，收回了视线，“一会祁颜给你打电话，你知道怎么说！”
　　傅晟翮的话音刚落，祁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赵轩背上一冷，顶着傅晟翮冰冷的视线接起了电话。
　　“赵轩，我要见我奶奶，你安排了个人过来接我。”
　　“祁先生，真是不巧，昨天H国新出了一个治疗方案，您奶奶昨天晚上就被连夜送出国进行新的治疗了，本来是应该和您说一下的，但是…您昨天出了点事……”
　　“那现在应该到了吧，你让那边给我发一个视频！”，祁颜坐在床上，放在被子上的手忍不住收紧，心跳也不禁有些加快，是不是…是不是蓝禾说的是错的，她看错了，奶奶真的…真的出了国…
　　“祁先生，按照时间，老夫人现在已经在手术室中，等出来后，我再给您发一个视频，您看可以吗？”
　　“好，赵轩，你最好没骗我！”，祁颜挂断电话，呆呆的坐在床上，如果赵轩说的是真的，他不介意多等几个小时，他不信，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傅晟翮能给他整出一个完好无损的人。
　　“傅总，好了。”，赵轩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看着傅晟翮不善的眼神，快速的补充道，“我前几天遇到一个身形和容貌长得与穆菱有些相似的人，用她伪装一下，应该可以骗过祁先生。”
　　傅晟翮闻言这才收回了视线，“这个女人靠谱吗？”
　　“傅总，可以的。”
　　“好，查一下告诉祁颜这件事的人是谁！”，傅晟翮眯起眼睛，右手转动着玉指，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
　　祁颜等了五个小时，才收到赵轩发来的图片，祁颜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抖着手急忙放大照片。
　　照片的镜头离得很远，照片不是很清楚，只是模糊的一张，照片中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老人侧身躺着，祁颜只能看到背影和侧脸，隐隐看出来这就是穆菱。
　　祁颜心里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重重的吐了出来，他放下手机，才发现自己手心里满是汗水。
　　太好了，祁颜兴奋的浑身都在颤抖，奶奶没事，奶奶还活着，而且在国外用新的方法进行医治。
　　赵轩说，这种方法已经有成功的先例了，或许…用不了多久，奶奶就可以康复，身体康健的好好陪在他身边了。
　　这是祁颜这几个月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祁颜兀自高兴了半晌，忽然想起来不久前被自己大声责骂的傅晟翮，穆菱能被送到国外治疗，这其中完全是依仗了傅晟翮。
　　如果傅晟翮因为自己的语气而生自己的气，停了穆菱的治疗怎么办。
　　想到这，祁颜的脸色猛的苍白下来，他拿出手机慌乱的拨打傅晟翮的电话。


第五十八章 隐约觉得有一丝奇怪
　　电话响到最后才被接通，傅晟翮走出会议室，冷淡的说道。
　　“什么事？”
　　冷淡的语气让祁颜心里一紧，祁颜生怕傅晟翮真的生气了，急忙开口。
　　“傅晟翮，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好不好。”
　　傅晟翮沉默了几秒，神色晦暗不明，半晌后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嗯，知道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祁颜疑惑的看着手中被挂断的手机，觉得傅晟翮的表现有些反常，在平时，傅晟翮会嘲讽自己几句，从来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祁颜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祁颜也没有仔细深想下去，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因为他这次腿受伤，剧组的戏算是彻底演不了了，剧组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而浪费几个月的经费不拍摄，因此祁颜所扮演的那个角色很快就被别的演员代替了，他在戏中拍摄好的那些戏份也删了一个彻底。
　　祁颜想到这，沉沉的叹了口气，有些懊恼的咬着唇，不知道下次再接到一个不错的角色是什么时候了。
　　迟黎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事情，彻底的被他父亲迟业国管控起来，这段时间，迟黎电话短信一次也没有打过来，让祁颜实在过了一段清闲的日子。
　　赵轩隔三差五的给他发送一些穆菱在国外治疗的照片视频，视频里的穆菱精神好了许多，还会下楼悠闲的散散步，只不过照片中拍摄的穆菱大多数都是背面侧面的样子，祁颜也只是疑惑了一瞬，很快就不在意了，对他来说，现在还能看到‘活生生’的穆菱，已经是弥足珍贵。
　　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祁颜满足的眯起眼睛，他盘腿坐在床上，他的主任医生今天告诉他，他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痊愈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祁颜摩擦着手中的手机，上一次蓝禾给他打电话告诉穆菱的事情后，就消失了，祁颜联系过几次，但是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祁颜有些忧心忡忡，蓝禾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对蓝禾知之甚少，甚至连她的朋友是谁还没有来得及知道，祁颜心里不由有些愧疚，他想着如果过几天再找不到人，就去报警。
　　傅晟翮这三个月很少联系他，甚至都没有来过医院，祁颜心里有些疑惑，难道…傅晟翮这是放过他了？
　　想到这，祁颜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甩了甩头，把傅晟翮的身影甩出头脑，静下心来，上网开始看看有没有自己可以接的戏。
　　……
　　祁颜拿着自己的行李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面前来接自己的赵轩，一头雾水。
　　“傅总听说祁先生今天出院，特意派我来接您回家。”
　　赵轩不等祁颜反应过来，伸手拿过行李，放到车上，又主动帮祁颜打开车门。
　　祁颜看着赵轩微笑得体的脸，心中的疑团越发的大。
　　他上了车，看着聚精会神开车的赵轩，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
　　“傅…傅晟翮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出院。”
　　“傅总一直在背后关心着祁先生，只不过这几个月傅总一直都很忙，所以没时间看望祁先生，不过今天祁先生出院，就是傅总让我来的。”
　　祁颜心里一凉，傅晟翮怎么会如此关心他，他厌恶自己，恨不得天天折磨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好心？
　　祁颜一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不明白傅晟翮这是什么意思。
　　车子行驶的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回到了盛庭庄园，祁颜本以为傅晟翮这个时候还在公司办公，没想到，一开门就撞进了傅晟翮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深褐色眸子中。
　　祁颜心里下意识的一紧，垂在身侧的手剧烈的抖了下。
　　“回来了。”，两个人之间倒是傅晟翮先开的口，冷冰冰的声音仿佛蕴含着冰渣子。
　　“嗯。”，看到傅晟翮这样一副神情，甚至都没有关心自己一下，祁颜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傅晟翮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没变，刚刚是自己多想了。
　　傅晟翮说了一句后就不再开口了，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股沉默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弥散开，祁颜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鼓起勇气对上傅晟翮一张冰冷的脸。
　　“傅晟翮，我…我想奶奶了，想和奶奶视频…”，祁颜深吸一口气，飞快的说出这句话。
　　傅晟翮正翻看着文件的手一顿，半晌后抬起头，镜片反射着客厅的灯光，让祁颜看不出傅晟翮眼中的神色。
　　被傅晟翮的视线盯着，祁颜紧张的双手都绞在一起，这几个月，傅晟翮没有刻意的为难他，甚至是无视他，让祁颜的胆子无形中变大了许多。
　　祁颜头皮阵阵发麻，想到远在国外的奶奶，鼓起勇气与傅晟翮对视着。
　　这三个月，祁颜只有穆菱的照片，甚至都没有与穆菱通过电话。
　　“可以让你通几分钟电话，视频就不必了。”，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傅晟翮不知想到了什么，率先移开了视线，退后一步开口。
　　“可是，我想视频通……”，祁颜自然不甘心，一脸焦急的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晟翮冷冰冰的打断了。
　　“祁颜，你有反对的权利吗！”
　　傅晟翮毫不客气的话瞬间让祁颜如坠冰窖，他面色惨白了下，片刻后，自嘲的笑了一下。
　　“好，就听傅总的。”，果然是他想的太多了。
　　可以和穆菱通话让祁颜兴奋了许久，虽然傅晟翮只给了他五分钟的通话时间。
　　“喂，奶奶，我是小颜。”，祁颜手控制不住般轻微的颤抖着。
　　“哦，是小颜啊。”，一道沧桑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瞬间就让祁颜红了眼睛，眼角不自觉湿润了。
　　“奶奶，你身体好点了吗，在国外还适应吗？”，祁颜深呼吸了两下，掩下声音中的哽咽，颤声问道。
　　“好些了，这里的医生环境都挺好的，没有什么水土不服的，你安安心心的，别担心了。”
　　“嗯，”，祁颜正要说话，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穆菱的声音怎么听着有一些变了，变得有些粗重沙哑。
　　穆菱原来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因此声音一直是柔弱好听，并不像现在这样粗哑难听，与以往大不一样。
　　“奶奶…你是感冒了吗，怎么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不一样？”。
　　“啊，这个…”，电话的另一端，与穆菱有几分相似的张远芳猛的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不知道要说什么，下意识的看向旁边一直监视她的人。
　　赵轩的脸出现在前方的大屏幕中，闻言快速的低头写了几个字指给张远芳看。
　　“啊，是这样的，这边前几天突然降温了，所以奶奶就有点感冒，鼻子一直是闭塞的。”
　　祁颜闻言也没多想，确实这几天都在降温，他担心的说道，“吃药了没有，医生怎么说。”
　　“吃着呢，吃着呢，”，张远芳紧张极了，越说越怕自己出错，露出的破绽就越多，让祁颜识别出来。
　　“我在这里挺好的，还有护工照顾着我，你就放心吧。”，张远芳说到最后，话音里带着心虚的不自然。
　　“嗯，奶奶，我有时间就会去看你的，你……”
　　“行了，”，祁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晟翮一脸不耐的打断了，傅晟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时间到了。”
　　祁颜握着手机的手一顿，抿了抿唇，才不舍的开口。
　　“奶奶，我这边有事，先挂了，下次再打给你，天冷别忘了加衣服，药也要按时吃。”，祁颜在傅晟翮阴恻恻的眼神中不舍的挂了电话。
　　祁颜乖巧的站在傅晟翮面前，白净清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可爱，思忖着片刻，“傅先生，我可以一个星期给我奶奶打一次吗？”
　　看着傅晟翮沉默不语的脸，“要不…半个月，半个月打一次行不行。”
　　傅晟翮继续翻动着手中的文件，闻言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祁颜，别得寸进尺。”
　　“傅晟翮，我求你了，要不然一个月，一个月打一次行不行。”
　　傅晟翮看着祁颜楚楚可怜的一张脸，鼻尖通红，眼眶湿润，脸上的脆弱显而易见，这样的祁颜更容易激起别人的暴虐毁灭的欲 望。
　　傅晟翮发现虽然三个月没碰祁颜，但他对自己的吸引力一点也没消退，甚至隐隐远超于以前。
　　“如果你做的让我满意，允许你一个月打一次电话，但是时间只有五分钟，超过一分钟，你下个月的机会可就没有了。”，傅晟翮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至极的笑。
　　祁颜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这一次通话的时间太短，祁颜都还来不及问穆菱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来，就被强制挂断了电话。
　　傅晟翮又严格控制他与穆菱的通话时间和次数，祁颜低头沉思着，他得想个办法偷偷的去国外一趟，不见到穆菱本人，祁颜心中始终无法安心，祁颜摁着跳的不停的右眼暗道。
　　“又在打什么主意！”，傅晟翮见祁颜沉默半天，冷哼了一声。


第五十九章 他为了你把凌杭甩了！
　　傅晟翮冷冰冰的没有夹带一丝感情的话把祁颜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祁颜看着傅晟翮意味不明的脸，紧紧盯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傅晟翮看出什么来，努力的镇定下来，一副以自然的样子回视着傅晟翮。
　　“我劝你还是安分点，不然下次折的可能就是另一条腿了。”，傅晟翮似乎看出了祁颜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双眼眯着，眸中似乎有冷光闪过，语气冰冷的警告着祁颜。
　　祁颜垂在身侧的手剧烈的一抖，右腿隐隐有些作痛起来，祁颜知道这是心理作用。
　　他出院的时候，医生告诉他，他这条腿虽然接好了，但是还是会有些后遗症，天气变凉阴冷或是下雨的时候，这条腿就会不可自制的疼起来，医生让他最好泡个热水澡，加点中药。
　　祁颜的右手无意识的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右腿，语气冷淡，“这一点不用傅总提醒，我祁颜已经尝到过断腿的痛苦，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另一条完好无损的腿开玩笑。”
　　“呵，知道就好。”，傅晟翮把膝盖上的文件拿到一边，对着祁颜拍了拍大腿。
　　祁颜咬了咬唇，面色也有些发白，身体不由得变得有些僵硬起来，但看着傅晟翮不容置疑的脸，想到以后和穆菱的通话机会，祁颜咬了咬牙，还是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几个月没做那种事，祁颜整个人僵硬的不行，不自在的趴在傅晟翮的身上，傅晟翮带有调戏意味的拍了拍祁颜的大腿，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祁颜耳边炸开，“放松点。”
　　………
　　事后，祁颜扶着酸痛的腰，嘴里狠狠的骂着傅晟翮禽兽，从浴室中慢吞吞的走了出来，正坐在床边上擦头发，电话响了。
　　“喂，是祁先生吗，我是金鹏娱乐的经纪人陶清，想问问祁先生有没有意愿签约我们公司。”
　　祁颜擦着头发的手一顿，陶清这个人他听说过，金鹏的金字招牌，有名的毒舌傲娇女王，在他手底下的艺人最后不是影后就是一线流量小生，他那双眼被誉为点星之眼，凡是被他看中的小明星，最后全都是大红大紫。
　　“陶老师你好，”，祁颜有些受宠若惊，实在想不通对方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一句话，你长得还不错，演戏也还可以，我看中你了，想要签约你，我知道你现在还在和恒天的合同还没有到期，你若是有意向要签约，我们这边可以考虑为你。”
　　祁颜抿了抿唇，陶清说的不错，自他进入娱乐圈以来，傅晟翮从来不管他，虽然他挂在恒天娱乐旗下，对外安冉是他的经纪人，但安冉几乎从来没有管过他，出了事也只是把他推出去面对媒体和一群带着满满恶意的吃瓜群众。
　　说实话，陶清说的这个条件他动心了。
　　陶清仿佛料到了祁颜心中所想，坐在欧式的高脚凳子上，悠闲的晃着两条大长腿，右手托腮，慢悠悠的开口。
　　“祁先生如果有意向可以明天早上十点到金鹏娱乐找我。”
　　“好的，我会考虑考虑。”，祁颜一脸懵然的挂了电话。
　　“傅大老板，话我可是替你说出去了，话说这个祁颜不会又是你最近找的新的小情人吧。”，陶清挂断电话，拿起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傅晟翮。
　　“不该知道的事别乱打听。”，傅晟翮冷冷的斜睨了陶清一眼。
　　“没意思，”，陶清嗤笑了一声，“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前脚用完人后头就不认账了啊。”
　　“明天再派一个助理跟着他。”，傅晟翮没有理会陶清阴阳怪气的说话，说完这句话，拿起一旁的外套起身离开了。
　　“啧啧。”，陶清看着傅晟翮离开时的高大的背影，暗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明星，让傅晟翮记挂成这样，还把凌杭给甩了，不过凌杭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有好戏看咯。
　　……
　　祁颜很快便考虑好了，留在恒天娱乐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金鹏娱乐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第二天，祁颜穿戴好，九点五十就到了金鹏娱乐的门口，顺着电梯乘到十五层。
　　“您好，陶老师吗，我是祁颜。”，祁颜敲了敲面前的门。
　　陶清坐在定制的宽大舒适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藏在镜片后的一双丹凤眼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着祁颜。
　　“先坐。”，陶清对着祁颜点点头。
　　“我的眼光果然没有错，真人比网上还要好看。”，陶清一点也没有客气，扬着头点评。
　　“呃，谢谢陶老师的夸奖。”，祁颜楞了一下，有些局促的笑了笑。
　　“喊什么老师，老师都把我叫老了，我有那么老吗，叫哥。”，陶清扬着头，一脸傲娇的说道。
　　祁颜看着果真和网上评价的一致的陶清，无奈的摇摇头，看着陶清清冷禁欲的一张脸，有些忍不住的笑了下，嘴上脆生生的叫了人，“哥。”
　　陶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从旁边拿出来一份合同，对着祁颜摆摆手，“先看看这份合同怎么样。”
　　“这份合同上表明，你与恒天娱乐解约的赔偿金三千万由我们公司进行赔付，这笔费用，当然从你每一个活动综艺剧影来进行抽成，你二我们八，我们公司会优先提供最好的资源给你，这一点你不用担心。”，陶清简单扼要的说明了这份合同的内容。
　　“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签字了。”，陶清慢悠悠的品了一口黑咖啡。
　　祁颜简单的翻阅了一下合同，抬起头对着陶清灿烂的笑了，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没问题的哥，签好了。”
　　“陶哥，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祁颜签下自己的名字，神色间有些犹豫。
　　“嗯，你说。”，陶清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心情颇好的说道。
　　“贵公司为什么…会签我。”，祁颜抿了抿唇，话语中带了些不自信。
　　“你外形好看，长着一张老天爷天生赏饭的一张脸，别那么不自信，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
　　祁颜瞪大眼，急忙的摇摇头，一副呆萌至极的样子。
　　陶清看着祁颜一副明显轻易相信了的有些可爱样子，嘴角上扬，啧啧，傅晟翮这只冷血无情的暴君，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捡回来这么一个宝贝，而且好像还不怎么珍惜，他等着傅晟翮后悔的那一天，那场面一定能让他高兴上半个月。
　　“对了，这边给你配了一间公寓，就在景和公园旁边那个小区，私密性还不错，你注意设好密码，别随随便便放人进去，被人吃了还不知道，还有一个助理，他应该马上就会过来。”
　　祁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刚刚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陶清在说随随便便什么人的时候，话中带了一些戏谑。
　　不过祁颜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最后几个字吸引了，他惊讶的开口，“我…我还有助理。”
　　“对啊，哪个明星没有助理，虽然现在你糊，但该有的条件一个也不能少，现在一个助理是有点少，不过你放心，等你彻底的红起来，哥再给你配两三个。”，陶清给了祁颜一个安心的眼神。
　　被人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很糊，祁颜只能扯动嘴角僵硬的笑了笑，附和了下。
　　祁颜正想问自己的助理是谁的时候，会议室的人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了，一道低沉不悦的声音传进祁颜的耳中。
　　“阿清，你已经和这小子在里面呆了半个小时，离规定的时间超过了十分钟。”
　　来人是宫家家主宫炎，身形高大帅气，年轻俊美的脸上却是有些凶神恶煞的，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装，大步走到陶清面前，本想向往常一样靠过去，被陶清一个横眼瞬间收住了步子，脸上凶狠的表情也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站在原地看着陶清。
　　这一系列操作熟练的让祁颜看的目瞪口呆。
　　“晚一会怎么了，我们又不会发生什么事，还是说你又不信任我。”，陶清拧着眉头，语气带着些不悦。
　　“没有，没有，阿清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宫炎看到陶清的脸色都变了，吓得瞳孔紧缩，全然没有了在外界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他急得眼睛都红了，举起右手，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那件事了。
　　“行了行了，我就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哪里像一个当家人的样子。”，陶清这才脸色微缓。
　　“那以后…别再提那件事了行吗？”，宫炎低下头，像只被驯服的大型狼狗似的。
　　陶清忍不住笑了一下，揉了揉面前这个人冷硬的头发，“看你以后的表现喽。”
　　“过来，给你介绍一下，”，陶清拉着宫炎的大掌，视线转移到祁颜身上，“这是祁颜，我新挖过来的艺人。”
　　“祁颜，这是我…老公。”，在宫炎略带紧张的目光下，陶清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
　　宫炎紧绷的脸瞬间放松了下来，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转过头，又立刻恢复面无表情，冷淡的对着祁颜点了点头。
　　“合同已经签完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打电话或在微信上问我就行。”，陶清说着，目光突然变得八卦起来。
　　“你和…傅晟翮什么关系，听说他为了你把凌杭甩了。”


第六十章 被凌杭陷害
　　“你和傅晟翮是什么关系，听说他为了你把凌杭甩了。”
　　傅晟翮把凌杭放在心尖上对待，凌杭要什么，傅晟翮就给什么，几乎是用娱乐圈里所有的资源来捧着凌杭的，这一点娱乐圈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因此，在听说傅晟翮把凌杭甩了后陶清很是好奇。
　　“什么，什么叫…傅晟翮把凌杭甩了。”，祁颜一时之间没有听懂陶清的意思，茫然的眨了眨眼。
　　陶清看着祁颜一副明显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倒吸了一口气。
　　“你还不知道这件事？！”，陶清看着祁颜摇了摇头，顿时来了兴趣。
　　“来，哥给你讲讲。”
　　不怪祁颜不知道，住院的这三个月，祁颜后面天天都在复健，拄着拐杖在医院里练习走路，等有一些空闲时间，祁颜就开始学习演戏的技巧，他对网上的那些热点新闻一向抱有不敢兴趣的态度，也不关注。
　　“不知道凌杭怎么得罪傅晟翮了，在前几天梅伽罗的游艇上，凌杭当着所有参加宴会的上流人士的面，被傅晟翮狠狠的扇了巴掌，”，说到这，陶清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几声，“那个凌杭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演技没演技，一张脸还全是整容的，偏偏每次装的和一个白莲花一样高傲的眼几乎抬到天上去。”
　　“宴会还没有结束，凌杭就被傅晟翮的保镖扔了出去，虽然现场的视频和照片被凌杭背后团队买下来了，也及时做了公关，但也只是骗骗他家的粉丝罢了，圈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现在所有人都在看凌杭的笑话。”
　　看着陶清戏谑的眼神，祁颜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垂下眸子，半晌后，有些嘶哑的说道。
　　“傅晟翮打了凌杭，应该和我没关系。”
　　“这几个月，我和…傅晟翮联系很少，他为了我甩了凌杭，几乎是不可能的，哥，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猜。”，祁颜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陶清闻言唔了一声，眯起狭长的丹凤眼，细白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子，看着祁颜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想起昨天傅晟翮找他时说的话，啧了一声。
　　谁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卖的什么关子。
　　“好了，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让他出去了，你答应过我的，接下来的时间该是我的了。”，宫炎坐在一旁，终于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祁颜看到宫炎斜睨自己的冰冷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哥，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祁颜关上门，眼睛的余光看到宫炎有些迫不及待的把陶清摁在沙发上亲……，祁颜不好意思的急忙关上了门。
　　刚走出金鹏娱乐的大门，祁颜迎面便撞到了来势汹汹的凌杭。
　　祁颜被撞的往后踉跄的退了两步，还没看清来人，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喂，会不会看路啊，眼瞎了吗！知道我们是谁吗。”，凌杭身旁的助理小杨得理不饶人般先声发问。
　　“呵，我怎么会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凌杭大明星啊，毕竟前几天，凌大明星不是还出名了一次吗，估计现在圈里圈外没有不认识你的人了吧。”，祁颜想起陶清几分钟前给他讲的八卦，当即反击了回去。
　　凌杭脸色很不好，在听到祁颜的话后，脸色更是直接阴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果真傅晟翮突然对我态度大变就是你干的，祁颜，你只是我的一个替身，你还要不要脸，说，你在背后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你也说了，我只是一个替身，比起正主，傅晟翮自然看不上我这个伪劣品，凌大明星，还是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而且论演技，手段，我怎么能比的上你呢，你说是不是，上次摔下台阶真该给你颁发一个小金人！”，祁颜嗤笑着讽刺。
　　祁颜看着凌杭气的发青的脸色，终于吐出一口恶气，这种感觉真是畅快！他要不要回去喝瓶酒庆祝一下。
　　凌杭浑身发抖，看着祁颜脸上明显的嘲讽，一时间失了理智，忘记自己还在外面，扬起胳膊就要打上去。
　　祁颜皱着眉，在凌杭胳膊落下之前，反应极快的抓住了凌杭的右手，“凌杭，注意你的言行，我祁颜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报仇先找对对象！”，祁颜冷哼一声，手下用力将凌杭的胳膊甩了出去。
　　“贱 人，你别得意的太早，我告诉你，傅晟翮是我的，现在他和你只不过就是玩玩而已，我早晚还会站在傅晟翮身边！”，凌杭被甩的倒退了两步，终于意识过来，这是在公众场合，才不甘心的收手，愤愤的开口。
　　“呵，你们俩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自便。”，祁颜冷冰冰的说完，不再理会凌杭，转身大步离去。
　　凌杭站在原地，看着祁颜冷漠的背影，脸上划过怨恨，这个仇，他早晚会报复回来，祁颜，你给我等着。
　　………
　　祁颜乘车去了公司给他配置的海景小区的一间小公寓，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的规模，但是却让祁颜觉得有种淡淡的家的温馨在里面。
　　祁颜一点点的整理打扫着，想着等穆菱的病治好可以出院后，他和奶奶一起住在这，工作行程不忙的时候，回来尝一尝奶奶做的小点心，饭后陪奶奶出去散散步，一想到那个场景，祁颜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抹笑。
　　却未曾料到，以后再也没有人会陪他走完他设想的这些美好的场景了……
　　第二天早上，祁颜正在洗漱，房门便被敲醒了，打开门，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年纪的长得好看精致小男孩对着祁颜甜甜的笑着。
　　“颜哥，我是颜霄，是陶哥派给你的助理，以后你的工作生活上的事就由我来负责。”，颜霄呲着一口可爱的小白牙对着祁颜嘿嘿的笑着。
　　“进来吧。”，祁颜对着人轻轻一笑，让开了道路。
　　颜霄瞬间窜进了屋里，东张西望，左摸摸又看看，大大的杏眼蹬着，嘴里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一副很好奇的样子，祁颜看着面前活泼好动的颜霄，不禁有些犯了愁，颜霄比自己还小好几岁，应该还得自己照顾他吧。
　　“诶，颜哥，我突然发现咱们俩的名字中都有一个颜字诶，”，走在前面的颜霄突然转过头，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惊讶的说道。
　　祁颜看着颜霄一副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样子，不禁有些头疼，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紧紧的看着颜霄，这颜霄不会是…颜家的那位小公子吧。
　　“颜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颜霄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从身前鹅黄色的包中掏出一面小镜子，仔细的照了照。
　　“颜霄，我问你一件事，”，祁颜紧紧的看着颜霄，“你…是不是，颜家的那位小少爷。”
　　颜霄拿着镜子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快速的否认，“颜哥，你…你在说什么呀，什么…颜家的小少爷，我不认识啊，怎么，我和他，长得很像吗？”，颜霄眨巴着一双眼睛，眼里全是好奇。
　　看着颜霄一副懵懂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不禁也有一丝怀疑，难道颜霄真的不是，也是，姓颜的人那么多，怎么会那么巧，如果颜霄真的是颜家的小少爷，陶清那一关他也会过不了吧。
　　“没事，是我记错了，坐下来歇会吧，不用拘束。”
　　看到祁颜相信了的样子，颜霄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此刻一颗心才慢慢的跳的不那么厉害，他偷偷的吐了下舌头，心里为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
　　那个慕寒城还讽刺自己，说自己的演技差劲，进了娱乐圈也没人签自己，只能是当助理的命，哼，他颜霄偏偏不信，要让慕寒城对他刮目相看，虽然也只是从助理开始。
　　“颜哥，这是陶哥给你的本子，你看一下，演的是男四号，计划是下周进组。”
　　………
　　就在进组的前一天，祁颜突然上了热搜。
　　一段明显被剪辑处理过得视频在短短的时间内在网络上被转发百万次，甚至已经有不少大v营销号带起了节奏。
　　视频的背景赫然就是那天在金鹏娱乐门前发生的一幕，视频中，祁颜神色冰冷，对着凌杭冷嘲热讽，而且拍摄的角度很好，祁颜拦下凌杭的巴掌的那一幕，看着就像是祁颜主动出手要掌掴凌杭一样。
　　而凌杭一脸无辜，扮作一副任人欺负的楚楚可怜的样子。
　　祁颜气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视频中的声音有一部分根本就不是他的声音，是被人合成的，只不过因为这段视频中他是背对着人群，根本就没人发觉。
　　很明显，这段视频是凌杭身后的团队放出来的，这一段时间，凌杭失去了傅晟翮的支持，而且似乎是得罪了傅晟翮，资源大幅度的减少，热度也迅速下降，眼看就要淡出人们的视线，凌杭后面的团队开始慌不择路的开始给凌杭炒热度了。
　　只半个小时，祁颜是小三的一则词条悄无声息的登上了热搜第一！
　　#祁颜 小三#


第六十一章 反击
　　#祁颜 小三#，这个话题瞬间登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话题中说的有理有据，大致就是祁颜原来是凌杭在剧中的替身，只不过，祁颜一直不安分，表面装作一副单纯没有心机的样子，实际上背着凌杭暗中却勾 引傅晟翮。
　　甚至后面祁颜陷害凌杭，让傅晟翮彻底的厌恶甩了凌杭，事后，祁颜到凌杭面前耀武扬威，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甚至还要殴打正主，于是出现了视频中的一幕。
　　凌杭后面的团队计划的很好，先放出一段视频，把舆论吸引过来，然后趁着祁颜还没有反应过来，来不及公关，再买一条热搜，利用大众的舆论，把凌杭包装成一个不谙世事对任何人都不设防的单纯少年，刷一波被小三上位的可怜人设，成功获取一众不明真相的网友的眼泪，顺带疯狂拉踩祁颜。
　　凌杭笃定祁颜身后没有强大的后台，厉害的公关替他说话，所以才会选择祁颜作为自己向上爬的垫脚石，等把人拉入深渊，摔得粉身脆骨，祁颜再也爬不上来后，他凌杭就能踩着祁颜的尸骨重回娱乐圈的巅峰。
　　他祁颜被凌杭活生生的当成炒热度的工具了！
　　娱乐圈里向来对小三上位这种人是深恶痛绝，毫不姑息，绝不原谅的。
　　因此，祁颜的微博下，瞬间多了几百万的评论，全都是骂祁颜恶心，不要脸，滚出娱乐圈之类的。
　　凌杭团队见计划成功，祁颜也没有反击，于是更是肆无忌惮起来，连买了几条水军，营销号，势必要把凌杭打压的彻底的爬不起来。
　　“呵，这么喜欢当小三，祝你以后的生活也会被小三插足。”
　　“小三biss，真是辣眼睛。”
　　“呕，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看着长得眉清目秀的，没想到居然喜欢给人当小三。”
　　“以后你的剧通通不买账。”
　　“多少钱一晚，五万够不够，嘿嘿。”
　　“楼上的，五万是不是太抬举他了，这样的，我看也就值个五百。”
　　“留个联系方式呗。”
　　“滚出娱乐圈。”
　　“这样肮脏的人怎么能继续留在娱乐圈，这不是教坏小孩子。”
　　“楼上说的对，祁婊 子滚出娱乐圈。”
　　…………
　　很快，带有祁颜名字话题又一次上了热搜。
　　#祁颜 滚出娱乐圈#
　　这个话题出现后没过几分钟，一条恒天娱乐发布了通知，直接把祁颜推到了风口浪尖。
　　【恒天娱乐v】：针对网上某艺人祁颜，我公司在两天前就与其解约，祁颜的一切行为都与本公司无关。
　　“恒天娱乐还算反应快，这么快就和祁贱 人解约了。”
　　“哈哈哈，恒天娱乐这一波操作解气。”
　　“凌杭可是恒天的金字招牌艺人，堂堂顶流却被自己公司下的艺人欺负，恒天站出来挨打。”
　　“对，恒天出来挨打。”
　　“呕，这是谁啊，前些日子是不是就是他一直在热搜上挂着，能不能直接屏蔽，不要再给他热度了。”
　　………
　　“颜哥，你别看了。”，颜霄坐在祁颜面前，看着祁颜苍白着脸，担忧的劝道。
　　祁颜手指无意识的划着微博下的评论，全部都是在骂他的，事情发展到现在，凌杭买的水军已经开始带起了节奏。
　　“没事，这样的事情我早已经历过了，甚至比这个还可怕。”，祁颜对着颜霄笑了笑，眼神疲惫不堪，“那个时候，我身旁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面对这些，但是，现在不是还有你陪在我身边吗？”
　　“对，颜哥，你还有我，还有陶清哥，陶清哥很厉害的，他肯定不会放任自己手底下的艺人这么被欺辱，而且，咱后面还有金鹏娱乐，恒天算什么，他们解约你，那是他们识人不清，眼瞎的厉害，那个凌杭肯定不知道你现在是陶清手底下的艺人了，不然他会后悔死的。”，颜霄鼓着腮帮子，替祁颜抱不平。
　　果真，颜霄的话音刚落，陶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陶清哥。”
　　“祁颜呢，网上这些热搜，评论你不要管，也别去看，而且先别发声，一切由我和公司替你做主，我到要看看凌杭哪来的勇气敢动我的人！本来我就厌恶他，这次竟还送上门来了，真是活腻了他，放心，这次肯定会让他掉层皮。”。
　　陶清冷淡的带着些关心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祁颜心里不禁一阵暖流流过，眼眶红了红，低低的嗯了一声。
　　“小霄，现在立刻把你颜哥的手机收过来，从现在开始，严格把控，别让祁颜上网。”
　　“好的，陶清哥！”，颜霄大声保证。
　　看着颜霄把手机从自己手机夺走。祁颜不禁有些扶额失笑。
　　这一次，祁颜真的认识到，自己不用再是一个人了，这种感觉，真好…
　　另一边，陶清放下手机，冷凝着脸，和金鹏娱乐的公关团队迅速制定好了方案。
　　“先登录祁颜的微博，发一则声明，后续的这些稿子等热度炒够后明天再发出去，顺便给祁颜的新剧炒炒热度。”
　　陶清动作很快，几分钟后，用祁颜的微博发了一句话。
　　祁颜v：清者自清，我和凌杭确实在金鹏娱乐发生了冲突，但并不是视频中的那样，稍后会作出解释，至于小三上位，更是无稽之谈，请大家不要造谣，以讹传讹，对于某些营销号，在此劝告一句，及时收手，否则必要时刻，我会发送律师函。
　　发出去的几分钟，网上一片哗然，质疑的，嘲讽的，还有半信不疑的，夹在在其中，骂声一片。
　　“呵呵。”
　　“拿出证据来呀，想靠开口无凭的一句话，就想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黑人问号？”
　　“这些话大家听听就行了，实际上怎么样我们心里都清楚的很。”
　　陶清看着上面不断新出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凌杭不是想要热度吗，等把热度完全炒起来，把他捧到天上，等他飘飘然，失去一切警惕的时候，再让他从高空中摔落，那结果肯定会大块人心！
　　半个小时过去，陶清等网上的评论没有那么激烈，又登录祁颜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祁颜v：至于和恒天娱乐解约的事情，在这里，我要做一下解释，并不是恒天解约我，而是我单方面提出了解约，在恒天的这一年，我几乎处于半雪藏的状态，目前，已和金鹏娱乐签约，另外，请大家多多关注我的新剧。
　　陶清发完后，金鹏娱乐的官方号立刻就给祁颜发的这条微博点了赞，并做了回复。
　　金鹏娱乐官方v：欢迎祁颜的加入，以后共同努力赚大钱呀@祁颜。
　　祁颜v：一定不会爸爸的栽培@金鹏娱乐。
　　陶清这一举动，重重的打了恒天娱乐一巴掌，
　　“哈哈，原来是祁颜炒了老东家，恒天这次是恶人先告状啊。”
　　“恒天娱乐打脸吗@恒天娱乐。”
　　“金鹏这个操作666，点赞回复一条龙。”
　　“话说业内谁不知道，金鹏和恒天从来就不对付。”
　　“只有我的关注点不一样吗，金鹏可是捧出来好几个影帝视后的公司，这次听说还是金鹏的招牌经纪人亲自出马，主动与祁颜签约，亲自签了祁颜，或许祁颜真的是清白的。”
　　“啊啊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康康我…”
　　“楼上的姐妹，真相了。”
　　………
　　不仅仅是凌杭买了水军，陶清更是花钱买了一波，真真假假嘈杂着，网上的舆论渐渐的从祁颜身上往恒天和金鹏两家公司的一系列爱恨情仇上转移了，没有人再关注祁颜了。
　　“呵，第一步成功，好戏才刚刚开始。”，陶清看着网上舆论的走向，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
　　“颜哥，”，颜霄拿着手机兴奋的冲进厨房，对着正在做饭的祁颜跳了两下。
　　“陶清哥现在已经掌握了舆论的走向，现在网上已经没有人骂你了，他们甚至都在猜测这是凌杭在自导自演。”
　　祁颜惊喜的睁大眼，他没有想到陶清的动作会这么快，放下碗，就要来拿手机。
　　“不过，嘿嘿，没有陶清哥的命令，还是不能给你看手机，颜哥，你再忍忍。”，颜霄像一只小兔子似的往后蹦了一下，躲开了祁颜伸过来的手。
　　…
　　凌杭气的将面前的桌子踢翻在地，上面的东西全都砸了下来，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慌乱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是说没问题的吗，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陶清又是谁，为什么会为祁颜说话！”
　　“金鹏签了祁颜，为什么没人知道，都是群废物，害得老子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丑，现在娱乐圈里所有人都在笑话我。”
　　凌杭之所以敢这么陷害祁颜是因为他笃定祁颜没有后台，祁颜没有能力反击。
　　他利用所有的关系，用五十万才买通金鹏娱乐的一个工作人员，拿到那天的监控录像，并找到技术人员，篡改了祁颜的声音，剪辑好发了出去。
　　本以为会胜券在握，可没有想到，祁颜却重重的打了他的脸。
　　这口恶气，他凌杭怎么可能咽的下，凌杭眯着眼，半晌后拨出了一个电话。


第六十二章 再跟着我就把你丢出去
　　对于网络上以及凌杭团队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祁颜一概不知，他在家专心的看剧本，摸索人物心理，为明天进组做准备。
　　第二天，颜霄一早就把他接去了开机的横店，他这次演的是剧中的女主的弟弟，虽然是男四号，但是却是一个讨喜的人设，陶清说，让他慢慢的进入人们的视线，不必操之过急。
　　祁颜化好妆，站在合适的位置上等着办开机仪式，忽然一个人蹭到了他旁边。
　　“你就是祁颜？”，微微有些不屑的声音传进了祁颜耳中，他下意识向旁边看去。
　　来人打扮张扬，穿着一身潮流的衣服，一张脸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此刻正用鼻孔看着他，看来刚刚不是他的错觉，这个人…貌似看他不顺眼。
　　“你是？”，祁颜情绪转化的很快，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没有因为这个人的态度而恶劣半分。
　　“我是易淳，你应该知道我吧。”
　　祁颜哦了一声，易淳，是这部剧中的男三号，饰演女主的追求者，因此，扮演女主弟弟的祁颜在这部剧中，和他的对手戏最多。
　　“导演怎么想的，居然会选这么没名气的人来和我搭戏，真是大材小用，我警告你，有空多练练演技，到时候别拖我后腿！老子时间宝贵着呢。”，易淳皱着眉头，索性也不掩饰了，鄙夷的看着祁颜，语气也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祁颜：“……”
　　他没想到，和他搭戏的这个人居然是个智障，开机第一天，就把和自己搭戏的同演员得罪了。
　　不过，祁颜随后发现了，易淳也有智障的资本，开机后，祁颜才知道这个易淳原来是副导演的弟弟，怪不得易淳这么奇葩。
　　“晏影帝，我们微博互关一下吧。”，开机仪式完成后，易淳立刻窜到了影帝晏铭铵身旁，一改对祁颜鄙视冷漠的态度，笑的十分卑微讨好。
　　晏铭铵却一眼也没有看易淳，反而脚步一转，对着祁颜的方向走了过来。
　　“可以微博互关一下吗？”，晏铭铵卸下了面对他人时的冰冷，脸色缓和，声音磁性的仿佛要将人溺在他的声音中。
　　“啊，当然可以。”，祁颜惊讶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没有想到，影帝会主动过来找他微博互关。
　　晏铭铵的粉丝达到八千多万，而祁颜的粉丝数量连对方的一点零头也比不上，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主动过来加他一个十八线。
　　“以后请多多关照，晏老师。”，加好后，祁颜有些开心的笑了笑，没有注意到身后易淳嫉恨的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晏铭铵嘴角始终扬着一抹淡淡的温润的笑，闻言点点头，然后视线右移，在暼到不远处墙角缩着的一个弱小的黑色身影时，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眼底似乎是一抹嘲讽快速闪过。
　　谢寒垂了垂自己蹲的发麻的双腿，在看到晏铭铵好看的笑时，不由的看呆了，随后意识到那不是对着自己的，心里一阵阵酸涩，低下头，无助的环抱住自己。
　　晏铭铵十分讨厌自己跟着他，总是嫌弃他，脸上也永远是冷冰冰的厌恶，可是他只是脑子转的慢而已，才并不是别人口中的傻子，晏铭铵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呢。
　　晏铭铵总是把他关在家里，不允许他出去，可是他又不经常来看自己，总是两三个月才出现一次，每次来，都是和自己做那些事，那些事自己并不喜欢做，因为每次自己都会出血。
　　可是好像晏铭铵很喜欢做，晏铭铵只有和自己做那些事时，脸上才不会那么冰冷，甚至还会主动的亲亲自己，对自己笑一笑，所以即使自己身上很疼，身上的伤口淤青要等一个星期才会下去，自己也能兴奋上一个月。
　　可是晏铭铵出现的次数太少了，而且他也没有晏铭铵的电话，想他想的厉害的时候，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坐在床上，像只小兽一样，抱着晏铭铵留在这里的衬衣，呜咽着慰藉着自己。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所以有一次他不顾晏铭铵的警告，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去了晏铭铵的公司，他记得晏铭铵给他说过一次他所在的公司名称，他知道自己的记性不好，所以那次之后，他每天都要背上好几遍，将那个名字牢牢的记在了自己的心里。
　　他把他心爱的小猪储钱罐砸了，握着攒了半年的一手的硬币，穿上晏铭铵曾经夸过他穿着好看的衣服，一个人出了门。
　　他问了好多人，金鹏娱乐怎么走，但是人们都很冷漠，没有一个人理会他，都用那种冷淡嫌弃的目光看着他，他只好一个人躲得远远的，他分不清方向，一个人害怕的向前走着。
　　幸好最后他遇到了一个好心的老奶奶，老奶奶教他怎么走，他倒了好几次公交车，将手里的硬币全都花完了，走了将近一天，终于到了晏铭铵口中的地方。
　　他开心极了，虽然他脑子不好使，但是还是认得几个字的，金鹏娱乐几个字在上面闪闪发光，他捂着自己一天没吃饭饿肚子，就要往里面冲。
　　他快要见到他的晏铭铵了。
　　晏铭铵会不会高兴，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见面了，会不会给自己一个渴望已久的怀抱。
　　他可以骄傲的对着晏铭铵说，看，他并不像他们口中所说的傻子，他靠自己也能找到他的公司。
　　他希望晏铭铵可以夸夸他。
　　可是门口的保安根本就不放他进去，说他是什么无关人员，没有什么…证。
　　于是他只能坐在离晏铭铵公司不远的地方，眼睛一动也不敢动一下的紧紧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生怕自己错过了晏铭铵。
　　夜幕降临，他又累又饿，又困又渴的撑着自己的眼皮，终于，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看到了晏铭铵。
　　他嘴角立刻扬了起来，不知道自己笑的多么灿烂，急忙站起来，朝晏铭铵跑了过去。
　　可是晏铭铵接下来的反应硬生生的将谢寒的脚步停了下来，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晏铭铵看着谢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眉头紧皱，随着谢寒的靠近，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谢寒那一刻仿佛脑子开了窍一般，敏锐的察觉出，他的晏铭铵似乎不欢迎他的到来，他生气了。
　　于是他不敢在向前，犹豫的站在原地，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双手背在身后，怯生生的看着他。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呀，他可以自己找到晏铭铵的地方，他在外面的表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没有人察出他的异常，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晏铭铵还会嫌弃他。
　　这些疑问谢寒都无法问出口，因为他知道晏铭铵根本不会回答他。
　　晏铭铵似乎对他的反应极为满意，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随后看也没有看谢寒一眼，径直的走过他身旁，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进了属于自己的商务车。
　　车门重重关上，阻断了谢寒一直追随的视线。
　　谢寒垂在身侧的手重重的一抖，刚刚与晏铭铵擦肩而过，他却没有勇气伸出手，拉住面前这个人的衣摆，他只能无助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晏铭铵扬长而去，将他一个人留在了这个地方，这个他一点也不熟悉的地方。
　　谢寒满心难受的回到家，打开门，却惊喜的发现，晏铭铵正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顿时所有的沮丧不翼而飞，他像忘记了之前的所有不愉快，像只小兔子一般飞奔了过去。
　　结果却是被晏铭铵按在沙发上，被好好的收拾了一顿。
　　他哭的双目猩红，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就连呼吸也有些困难，可晏铭铵却毫不心软，依旧在狠狠的惩罚着他。
　　虽然谢寒觉的自己并没有做错。
　　最后晏铭铵狠狠的威胁了他，声称如果以后还想要见到他，就别去他工作的地方，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谢寒像只小兔子一样，鼻尖通红，整个人缩在晏铭铵的怀里，在听到晏铭铵的威胁后，浑身剧烈的一抖，怕晏铭铵真的不来见自己了，只能大力的点着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的待在家里。
　　……
　　看晏铭铵这种事，有一就有二，谢寒脑子不好，只几天就把惩罚的痛彻底的忘在了脑后，他待在家里，对人是越发的想念，正巧他出去买菜，听到两个女孩子，在讨论晏铭铵，说他要去横店拍戏了。
　　谢寒将地址记在了心里，第二天就跑过来了，晏铭铵不让他来，那他就偷偷的来，偷偷的躲在背后，偷偷的看他。
　　可是刚才晏铭铵那一眼让谢寒惊恐的瞪大眼，晏铭铵是不是发现他了，不，不行，一定不能被晏铭铵发现自己，如果被发现了，自己就永远也见不到晏铭铵了。
　　谢寒满心恐慌，顾不得腿上传来的阵阵麻意，站起来，踉跄着就要往外跑。
　　“唉，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谢寒跑出去没几米，身后就传来了他们剧组导演的声音。
　　意识到是在说自己后，谢寒心里更加的慌张了，他埋着头，慌不择路的奋力跑了起来，然后砰的一声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谢寒痛呼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摇晃着自己的身体，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他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站在他面前的是已经黑了脸的晏铭铵。
　　谢寒：！！！
　　死定了。


第六十三章 易淳的挑衅
　　谢寒被晏铭铵阴沉的脸色吓的浑身一个哆嗦，他紧紧的闭着眼，害怕的缩起肩膀，惊恐晏铭铵会当着这么多人的人惩罚他。
　　“铭铵，这是谁，你们认识？”，导演沈意走了过来，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谢寒紧张的抓紧了自己的裤子，他动了动干涩的嗓子，晏铭铵冰冷的眼神硬生生的将他的话堵在了嗓子眼，他低垂着头，不敢说一个字。
　　“家里的一个远方亲戚罢了，暑假上我这玩两天，没想到，今天居然到片场来了，也没和我说一声，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
　　晏铭铵紧紧的盯着谢寒，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果然，谢寒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哈哈，看来这小孩还挺粘你，”，沈意拍了拍晏铭铵的肩，“人家既然来了，就陪人家好好玩玩，今天放你半天假。”
　　“小朋友再见。”，沈意对着谢寒摆摆手，
　　谢寒听到别人叫他小朋友，有些不高兴的抬起头，忘记了刚发生的事情，撅着嘴，有些气鼓鼓的说道，“小寒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沈意有些吃惊，谢寒人长得瘦瘦小小的，脸又小，乍一看，就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年，没想到，人已经二十岁了，沈意不由惊讶了一下。
　　“走吧。”，晏铭铵声音冷淡至极，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谢寒，抬腿往片场外走去。
　　谢寒乖乖的跟在晏铭铵身后，刚刚他听到晏铭铵和别人道歉了，是不是他这次做错了事情，连累了晏铭铵，或许他这次真的不该来找晏铭铵的…
　　谢寒脑中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眼眶不由得越来越红，晏铭铵还没有斥责他，他就已经像是要哭出来了。
　　他只是脑子转的有些慢而已，才并不是别人口中的傻子，可为什么，晏铭铵面对自己时，是那么的不耐烦，他虽然脑子慢，可还是可以感应别人对自己情绪的，谢寒噘着嘴，苦恼的想着，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做事情了。
　　谢寒专心的走着路，没注意到大步走在前面的晏铭铵已经停下来了，谢寒就这么直挺挺的撞了上去。
　　“撞了一次还不够，还再来一次。”，晏铭铵夹带着冰渣子的话，在谢寒头顶响起。
　　谢寒急忙后退两步，语无伦次的解释，“没，晏铭铵，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给你说过没有，不准来我工作的地方。”
　　谢寒被满脸阴沉的晏铭铵吓的后退了几步，慌张的点着头。
　　“说过……”，谢寒控制不住的小声的呜咽着。
　　“把眼泪收回去。”，晏铭铵看到谢寒眼中聚集的泪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谢寒顿时瞪大了眼睛，慌乱的用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再泄露出一点声音。
　　“今天怎么回事，你胆子不小啊，敢跑来偷窥了，跟谁学的这些。”
　　谢寒急忙摇摇头，因为捂着嘴巴，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小小的哼唧声。
　　“我…我去菜市场买菜听见两个女生说，可以去探班看你，你，你不认识她们，她们都可以来，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好歹我们，也睡过一张床好几次了，都这么熟了……”，谢寒越说越委屈，小脑袋瓜吃力的转动着。
　　“我…我太想你了，你都已经快两个月，没来那个公寓了，所以…没忍住就…。”，谢寒看着晏铭铵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越说越小声，身体缩的越来越小。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跑到…剧组，过来找你，还…还你丢人了，害得你给我道歉，呜…”，谢寒说着上前就要扯住晏铭铵的袖子。
　　“晏铭铵，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就算忍得再难受，也不…过来找你了好不好。”，谢寒眼角的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他看着晏铭铵哀求着，抽噎着。
　　“你要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那所公寓中受不了，可以搬走，我没有要求你非要留在那里。”，晏铭铵看到谢寒的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错开了谢寒的动作
　　“不，不委屈，”，听到晏铭铵要赶走自己，谢寒声调不可控制的提高了，他既慌张又失落的将手伸到背后，哭的更为厉害了，“一点都不委屈，阿晏，别赶我走…”
　　“小寒可以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间公寓里的，就算阿晏不来…也没关系，”，谢寒委屈极了，他撒谎了。
　　实际上他对晏铭铵在意极了，晏铭铵一天不出现，他就想的不行，想的抓心挠肺，就像骨子里有几十只蚂蚁在爬一样，可是晏铭铵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晏铭铵，谢寒只好违心的说出了自己不在意。
　　“谁让你叫这个称呼的。”，晏铭铵眉毛重重的一拧，上前掐着人的下巴，手下毫不留情。
　　顿时谢寒泪流的更快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用，我那天听到了，那个女孩子，就是这样称呼你的，为什么，小寒不能这样叫…”
　　“总之就是不允许！”，晏铭铵没耐心给一个傻子解释这些东西，反正他也听不懂，说了也是浪费自己的口舌，“再让我听到你喊这个称呼，我就把你从公寓里丢出去，让你和以前一样，在外面捡垃圾吃！”
　　“呜，小寒不叫了，再也不叫了……”，谢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抽一抽的，几乎要哭晕过去。
　　“别哭了，烦死了，还不快跟上来。”，晏铭铵看到谢寒的眼泪内心就烦躁的不行，他恶狠狠的撂下这句话，转身朝外走去。
　　谢寒看到人走的飞快，心里害怕极了，害怕晏铭铵真的不要他了，匆忙的向前跑去，他哭的眼睛都肿了，眼前也是一片模糊，没注意脚下的一块大石头，右腿狠狠的绊了上去，整个人不受控制般向前栽去。
　　左臂狠狠的在沥青路上滑了出去，谢寒痛呼了一声，看着晏铭铵头也不回的身影，顾不上身上传来的疼痛，急忙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专属于晏铭铵的商务车上，谢寒拘谨不安的坐着，他与晏铭铵之间隔了几乎一米的距离，晏铭铵双手抱胸，对谢寒的伤口视而不见。
　　谢寒一上车就故意的把左臂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摔的青紫甚至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期待的看着晏铭铵，可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晏铭铵始终没有把目光分给谢寒一秒，谢寒有些失落的垂下眼。
　　好痛哦，晏铭铵坐在旁边，闭目养神，谢寒不敢发出声音来，只好在心里偷偷的说，将受伤的左臂举到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吹着。
　　吹吹就好了，吹吹痛痛就飞了，这句话还是以前晏铭铵给自己说的，想到这，谢寒眼里又忍不住积满了泪水。
　　他的晏铭铵变了，变得和以前那些欺负他坏人一样了，可是他还是舍不得离开晏铭铵，谢寒有些难过的吸了吸鼻子，将自己的袖子拉了下来。
　　他的阿晏长得可真好看呀，谢寒看着看着不自觉的发起呆来，只一会的时间就忘记了刚才的难受，变得开心起来。
　　………
　　开机仪式举办完后，剧组就开始进行围读，祁颜和易淳的对手戏最多，自然被安排在易淳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易淳表现单纯的像一个少年一样，对祁颜温和有礼，热心大方，可一旦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易淳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祁颜也没有将易淳的这些小动作放在心里，自顾自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认真钻研剧本。
　　“呵，装模作样！”，易淳坐在离祁颜八丈远的地方，翘着二郎腿，吃着空运过来的朱颜果。
　　注意到扛着摄影机的场务过来这边了，易淳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步来到祁颜身边，手里端着盛着朱颜果的盘子，对着祁颜笑的极为开心。
　　“颜哥，先别看剧本了，快来尝尝这个果子，可甜了，今天早上空运过来的，很新鲜，呐，我喂你。”，易淳拿起一个果子，递到祁颜的嘴边。
　　祁颜一楞，随后便注意到一旁正对着他们举着相机的大哥，在演戏的过程中，会拍摄一些两人打闹甚至是有些亲密互动的小花絮，待剧拨出的时候，会慢慢放出来，形成一种反差萌感。
　　在这部剧中，他和易淳的设定就是社会主义兄弟情，祁颜一瞬间就明白了导演的意思，自然的伸手接过果子，对着易淳笑的温暖，“谢谢。”
　　场务满意的点点头拍完足够的素材后，便离开了。
　　“喂，你不会真吃吧，做戏看不出来啊，呵，也是，像你这么穷酸的人，怕是没有吃过这种好东西吧，来，跪在地上，给哥哥我学两声狗叫，这个就给你尝尝。”，易淳看到场务走了后，马上就变了脸色，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祁颜冷冷的看了易淳一眼，没有理会他，捡起脚边的剧本，打算去另一边。
　　易淳伸手拦在了祁颜面前。
　　“滚！”，祁颜眼皮冷冷的一抬，终于不耐烦的说道。


第六十四章 这个人撤了吧
　　“呵，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叫我滚？”，易淳家境殷实，更何况还有个叔叔是导演，平时张狂厉害，第一次被人当着面说滚，一张脸青白交加，“我告诉你，我叔叔是这部剧的副导，你得罪了我，就等着从剧组中滚蛋吧。”
　　“但是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你若是乖乖的下跪给我道个歉，哄本少爷高兴了，这次我就放过你。”，易淳扬着下巴，一张脸满是不屑的表情。
　　“给你…下跪道歉，”祁颜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眯了眯眼睛，随后嘲讽道，“就你，你也配？”
　　“你叔叔是这个剧组的副导，怎么他没给你弄个男二让你演，反倒是个男三，你叔叔这个副导怕别也是花钱得来的吧。”，祁颜语气不屑的嗤笑了声。
　　易淳的脸色完全变了，他恶狠狠的盯着祁颜，没想到祁颜竟然一个字也没有错的说对了。
　　他叔叔在编剧圈中属于半吊子的水平，这个剧组是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进来的。
　　“哼，就算是又怎么样，你没有背景，我照样能弄死你，听说之前你丑闻缠身，就在前两天还上了一次热搜，以后谁还敢找你拍戏，你要是再得罪了我，恐怕到时候连这个男四也没有了。”，易淳掩住心里的恐慌，竭力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
　　“我拭目以待接下来你是怎么让我从这个剧组滚出去的。”，祁颜丝毫没有把易淳的恐吓放在眼里，他不慌不忙，凑近易淳面前淡淡的说道。
　　“你！”，易淳看着祁颜毫不慌张的样子，一时有些语塞，半晌后，狠狠的撂下一句等着瞧就大步离开了。
　　……
　　围读剧本后，就是让有对手戏的演员们互相熟络，祁颜和易淳两个人相看生厌，彻底的撕破脸，因此谁也没有理会谁，唯独拍花絮的摄像大哥扛着相机过来时，才会假意的笑上两声。
　　“你在干什么，还在研读剧本呀，颜哥，厉害啊这都看了两个小时了，佩服。”，易淳突然凑到祁颜身旁，语气中全是惊讶，实则暗讽祁颜没演戏的天赋，背个台词也要背上两个多小时。
　　祁颜正翻动着剧本的手一顿，明白过来这是又开始拍摄了，忍下心中的厌恶和不耐烦，微微应付着。
　　“是啊，我可不想像你一样，如此聪明，连词也不看就能演。”
　　易淳面色一变，他仗着他的叔叔是这部剧的副导，后面又会有专业的配音演员给他这个角色配音，因此明目张胆的不背台词，对戏的时候，嘴里就来来回回的几个数字…
　　祁颜和易淳两个人都收了麦，开始明嘲暗讽，负责拍摄花絮的摄像大哥听不到声音，以为他们像是一对好兄弟在互怼罢了，不由走进了一些。
　　“你嘴角这里有东西。”，易淳突然对着祁颜开口。
　　“什么，”，祁颜茫然了几秒，有些反应不过来，因此也没有及时拦住易淳突然伸向他的手。
　　嘴边处传来一阵刺痛，意识到那是谁的手时，祁颜心里一阵恶心感，条件反射般伸手用力打掉了易淳的手。
　　易淳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正要开口说话，旁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傅总来了。”
　　祁颜闻言下意识的看过去，傅晟翮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双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们，祁颜心里一紧，暗暗咬了下唇，也不知傅晟翮什么时候来的，他和易淳之间的互动又到底看到了多少…
　　傅晟翮对自己身边人的占有欲有多么强，祁颜是亲身体会到的，当初迟黎扬言要与傅晟翮抢人，然后被傅晟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生生的被迟父关在了迟家大宅中，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祁颜现在只期盼傅晟翮只是刚到，没有看到刚才自己与易淳之间的动作，否则遭殃的只会是自己，虽是这样安慰着自己，不过祁颜心里还是隐隐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而原本站在他身旁的易淳，在看到傅晟翮的身形后，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傅晟翮面前，对着人讨好的笑着。
　　傅晟翮看也没看身旁的人一眼，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了祁颜身上，眸子中蕴含的深沉让祁颜忍不住抖了一下，傅晟翮在外面一向不喜欢让别人知道他和傅晟翮的关系，因此，祁颜僵着身体，站在原地，装作与傅晟翮不认识。
　　“傅总，您怎么来了？”，易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像傅晟翮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的人，如果他成为了傅晟翮的枕边人，那资源还不是拿到手软。
　　易淳知道自己表面看起来单纯无害，清秀可人，若是做出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激起保护欲，因此，对能爬上傅晟翮的床这一件事，易淳信心十足。
　　更何况，前段时间，傅晟翮甩了凌杭这件事，传遍了娱乐圈，目前傅晟翮身边没有人了，易淳觉得自己的成功率更大了。
　　傅晟翮终于注意到旁边碍眼的易淳，他冰冷的视线从祁颜身边移开，看向站的过分离自己近的易淳，想到刚才他对祁颜做的事情，傅晟翮眉头紧紧一皱，冷冰冰的脸上闪过几分厌恶。
　　祁颜缓解了几分钟心中对傅晟翮的惧意，他不认为傅晟翮是因为他才来剧组，他祁颜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漂亮的棕褐色眼珠淡淡的从傅晟翮身上移开，祁颜捡起掉落在腿边的剧本，继续钻研刚才打断的地方。
　　傅晟翮作为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一出现在这，剧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全都围绕在傅晟翮身边，傅晟翮看也没有看周围的人一眼，径自走向看到他却装作视而不见的祁颜。
　　头顶上投来一片阴影，挡住了太阳光线，祁颜不适的抬起头，傅晟翮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逆着太阳的缘故，祁颜分辨不出他脸上的神色。
　　祁颜有些不能理解，傅晟翮站在他面前做什么，难不成是…看自己没有同其他人一样，凑到他身边，他心里不爽了？
　　“祁颜，还傻坐着干什么，赶紧打招呼。”，还没等祁颜想出个所以然来，导演沈意见祁颜一副呆愣的样子，不由有些着急的开口了，傅晟翮可是他剧组最大的投资方，万万得罪不得。
　　祁颜放置在剧本上的手指动了动，这才从自己的意识中抽离出来，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傅总好…”，干瘪瘪的没有夹带着一点感情的话一句话从祁颜嘴里说了出来。
　　傅晟翮没有说话，甚至眉头也不曾挑一下，祁颜不清楚傅晟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顶着傅晟翮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眼光，头皮发麻的站着。
　　“傅总，这边天气热，”，看着气氛尴尬，站在一旁的沈意急忙出来打圆场，“我们先去那边休息室吧。”
　　“那个祁颜，你泡一杯茶送到傅总的房间来。”，沈意是个人精，只几分钟的时间，就看出傅晟翮和祁颜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他眼珠快速的转了几下，打算把人送到傅晟翮面前。
　　“不用了。”，一直未曾开口的傅晟翮突然开口了，声音沁着一丝冰冷，“就在这。”
　　“刚刚你们在干什么。”，傅晟翮面无表情，一双压迫性的眼盯着祁颜。
　　祁颜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傅晟翮眼底蕴藏着风暴，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剧烈抖了一下，傅晟翮还是看到了。
　　“我们只是为了节目效果所需要的…花絮，并不是真的…”，祁颜竭力的在解释着。
　　易淳此时正怨恨的看着祁颜，凭什么，凭什么他长得明明比祁颜好看多了，一个个的却全都往他面前凑…
　　他不甘心。
　　易淳正怨恨着，突然听到提到自己的名字，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朝着他看过来。
　　“祁颜说的是真的，我和祁颜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纯粹是为了拍摄效果！”，易淳被自己站在一旁的叔叔提醒下，也看出了傅晟翮和祁颜之间的不同寻常，害怕被祁颜拖下水，他急忙的与祁颜撇清关系。
　　“哼，”，傅晟翮冷笑了一声，他看向旁边站着的沈意，“我给这部剧投资了这么多钱，不是为了让自己看这个的。”
　　沈意的脸色立刻就苍白了下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害怕傅晟翮真的会撤资，他颤巍巍的说道，“傅总，那我现在马上就改剧本…”
　　“不用了，”，傅晟翮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眼中的情绪，“这个人，撤了吧。”
　　易淳的脸色猛的煞白起来，他惊叫着，连声调都变了，“傅总，你不能这么对我，凭什么要这么做，凭什么祁颜一副好好的样子，而我却要被剧组开除，这不公平。”，易淳显然是被气坏了脑子，说出的话一时没经过大脑。
　　“你在给我提公平！”，傅晟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至极的笑，对着赵轩面无表情道，“这个人，封杀吧。”
　　傅晟翮说完走到祁颜面前，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像是惊雷一般，一下下砸在祁颜心上，他微微俯身，看着祁颜惊惧的眼，几乎被气笑了，冰凉的气息喷洒在祁颜的颈侧。
　　“至于你，晚上再找你算账！”


第六十五章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祁颜提到嗓子中的一口气猛的降了下来，与此同时，心里有些疑惑，傅晟翮这次怎么会这样容易的就放了自己，往常不把他折腾到掉一层皮，傅晟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实际上，傅晟翮的反常从三个月前自己车祸腿伤住院就已经有点迹象了，难不成，是那次自己表现的太过崩溃绝望，将傅晟翮吓住了？
　　祁颜这里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手臂被人狠狠的扯了一下，沈意正站在一旁，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他，“你和傅总有关系，怎么不早说，如果说了，我还会让你和易淳炒cp吗，幸好傅总没有深究，要不然，这部戏也得落个和易淳一样的下场。”
　　傅晟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祁颜看着傅晟翮的身影，嗓音有些沙哑，苦笑着，“我也不知道傅晟翮怎么会突然过来。”
　　更不知道，为什么傅晟翮现在…好像有些在意他了。
　　可能也是他的错觉吧，祁颜揉了揉眼睛，或许这是傅晟翮的占有欲也不一定。
　　因为傅晟翮的关系，所有人看祁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除了剧组比较红的影帝晏铭铵，视后赵曼芷，其他人全都小心翼翼的对待祁颜。
　　晏铭铵因为谢寒，那天早早的就走了，所以没有看到傅晟翮和祁颜的这一幕，而第二天也没有来，听说他家里的那个小朋友生病了，晏铭铵陪着人在医院住了一天…
　　祁颜看着场务第三次送来的冷饮无奈的摇摇头，对着人说自己不需要了。
　　娱乐圈中消息传的很快，傅晟翮过来探班这件事，没几天所有人都认为，傅晟翮在甩了凌杭后，祁颜成为了傅晟翮的新的小情人。
　　对于这一切，祁颜一概不知。
　　………
　　“导演再见，铭铵哥再见，赵姐再见。”，祁颜拍完一天的戏，笑着挥挥手告别。
　　“颜哥，傅总在爱尔其餐厅等你。”，傅晟翮专门为祁颜配的商务车上，颜霄看着手中的行程表，对一旁闭目养神的祁颜说道。
　　这段时间，傅晟翮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劲，时不时的过来探班，或者派特助赵轩过来接自己，祁颜对于这些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一切，祁颜并没有感到欣喜，反而心里隐隐有着一股不踏实的感觉，像是踩在云端上，在做一个不切实际的美梦。
　　不知什么时候，这个梦会被别人用外力用力的打破，让他浑浑噩噩的醒来。
　　车子行驶的很快，他们到了后，傅晟翮面前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和傅晟翮不相上下的压迫感，身形高大，俊美的脸上不苟言笑，像是傅晟翮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祁颜转过头，想要对颜霄说，我们先去旁边坐会吧，才发现颜霄脸色苍白的可怕，身体也在细微的颤抖。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祁颜心里一惊，不由有些焦急，他连忙搀扶着颜霄向一旁的桌子走去。
　　颜霄犹如一个傀儡一般，任由祁颜动作，他的一双眼睛却是牢牢的盯在慕寒城的身上…
　　祁颜给颜霄倒了一杯热水，让人捂在手里，“现在好些了吗？”
　　许是慕寒城一直没注意这边，颜霄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控制着让自己尽量不要发抖，颜霄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强压制住心口的那股惧意。
　　他没有想到，慕寒城会来的那样快，明明离那个赌约还有一年的时间，慕寒城不会要反悔吧…
　　“傅总，合作愉快。”，慕寒城微笑着和对面的傅晟翮碰了碰酒杯。
　　“颜霄你打算怎么办。”，傅晟翮意有所指的看了旁边一眼。
　　慕寒城也随之看过去，目光在触及到颜霄身形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和十分明显的占有欲，不过，慕寒城隐藏的很好，那一瞬间的阴沉转瞬即逝，他嘴角扬起一抹不知名的笑。
　　“就让他先待在祁颜身边吧。”，慕寒城沉吟片刻，慢悠悠的说道。
　　颜霄，我们慢慢来，慕寒城看到颜霄不住发抖的身体，嘴边的笑意越发的大了。
　　“想吃什么。”，身旁冷不丁传来傅晟翮冰冷的声音，一张脸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柔意。
　　祁颜忙着安慰颜霄，没注意傅晟翮那边的动静，耳旁冷不丁的传来傅晟翮的声音，祁颜下意识的吓了一跳。
　　“颜霄似乎有些不舒服。”，祁颜皱着眉头。
　　听到声音，颜霄抬头一看，慕寒城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走了，似乎没发现他在这，他狂跳的一颗心此刻终于缓了下来，颜霄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上全是冷汗，他对着祁颜虚弱的笑笑。
　　“我没事，颜哥，我就是有点…低血糖…”
　　“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们去医院。”，祁颜拧着眉，看着颜霄脸色苍白，虚弱的样子不由有些着急。
　　“不用了，现在感觉好多了，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和傅总的约会…”，颜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祁颜脸色不由一红，他暼了身侧的人一眼，傅晟翮脸上仍旧就没什么表情，他移开视线，呐呐的张了张嘴，“什…什么约会。”
　　“不碍事。”，站在一旁一直不出声的傅晟翮突然开口了。
　　祁颜不由得瞪大眼睛，傅晟翮…这是承认颜霄说的话了？！
　　约会？
　　难不成这些天傅晟翮把和他在一起吃饭当成和他在约会，祁颜不由头有些发晕，他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傅晟翮了。
　　“我真的没事了，颜哥，你快和傅总去吃饭吧，明天有一场戏还要早起呢。”，颜霄对着祁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颜霄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像刚才那样苍白了，有了一丝红润，祁颜放下心来，便被傅晟翮拉走了。
　　“想吃什么。”，傅晟翮看着祁颜翻着菜单，下意识的拿出一根雪茄，拿出打火机正要点燃，祁颜突然抬起了头。
　　傅晟翮手一顿，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中的雪茄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祁颜这才反应过来，傅晟翮似乎…很久没有在他面前抽烟了，想到刚才傅晟翮回应颜霄约会的这句话，祁颜仿佛被拨动了一下心弦，心悸了一下。
　　祁颜随便指了两个菜，合上菜单，看着面前俊美的依旧让他止不住心跳加快的那张脸，祁颜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
　　“刚刚…你说的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傅晟翮一双眉头拧了起来，长久的沉默，让祁颜放置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紧了。
　　“我以为这段时间你一直都知道。”，几分钟后，就在祁颜沉不住气时，傅晟翮突然轻笑了一声，开口了。
　　“祁颜，你不会真的不明白这些天我的用意吧。”，傅晟翮看着祁颜，眼里似乎有着光。
　　祁颜的耳根不由红了一下，他不是不明白，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祁颜也翻来翻去的睡不着，想到这些天傅晟翮种种的行为，祁颜也有一丝的怀疑，怀疑傅晟翮对自己或许有那么几分的真心，只不过，这个想法，出现还没有几秒，便被祁颜狠狠的否决了。
　　傅晟翮这么厌恨自己，就连当年答应做自己的男朋友，也只不过是看上了自己这张与他心上人相似的一张脸。
　　傅晟翮又怎么会真心与他相处，于是他自欺欺人般的骗自己，对于傅晟翮的这些行为视而不见，傅晟翮或许想到什么新的折磨他的方法了…
　　也或许是，傅晟翮失去了凌杭，心里没有了慰藉，只好拿他一个替身充当排解内心孤寂的工具罢了，他和傅晟翮的关系，只不过从以前见不得人的地下关系，到现在摆在明面上的情人而已。
　　“傅总如果真的缺一个情人的话…可以随便在娱乐圈里选一个，何必要选我呢。”，祁颜顿了两秒，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你不信我？”，傅晟翮听到祁颜的话，眉锋一挑，眼里有一丝不悦划过。
　　“傅总让我怎么相信？”，祁颜面上不由浮现出几分讽刺，“前些日子，傅总把我关在阁楼中，禁闭在医院，还有我这条受伤的腿，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你对我做了什么。”
　　祁颜话音中不禁有一丝委屈，他受了这么多的疼，傅晟翮难不成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这样打算过去了？
　　“祁颜，这些天我也想了想当年我们的事情，”，傅晟翮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戒，一双眼睛似乎倾泄出无限柔情，他语气低沉的说道。
　　“当年，你追了我四年，怎么会突然和我说分手，就算你是打算和我玩玩，可你会玩四年，而且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那个时候，你看着我的眼睛里有光。”
　　祁颜面上有一丝窘迫，咬了咬唇，他不得不承认，傅晟翮说的话是对的，那个时候，他是认真的。
　　“或许，我该相信我们重逢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句话，当年你是有苦衷的。”
　　傅晟翮顿了顿，看着祁颜不断颤抖的睫毛，接着说道，“祁颜，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祁颜的眼睛不可自制的瞪大，心脏开始乱跳。


第六十六章 还是和当年一样愚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祁颜的嗓音彻底的哑了，他张了张嘴，尝试了几次，才堪堪的从喉咙中发出声音。
　　什么叫…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傅晟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祁颜看着傅晟翮不似作假的神情，心跳的厉害。
　　砰，砰，砰，一声大过一声，响在祁颜的耳边，震的他头脑发晕，故意急 促，再也思考不了任何问题。
　　“凌杭，”，傅晟翮神色一顿，喉咙上下动了动，才开口继续说道，“他…只是你的替身罢了，是我找来故意刺激你的…”
　　“当年…你离开后，没多久，凌杭就出现了，所以，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祁颜的眼眶立刻就红了，他鼻头酸涩的要命，这一瞬间，心中所有的委屈难堪全都涌了上来，充斥在祁颜的喉咙中，让他吞不下，吐不出…
　　祁颜坐在座位上，右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眼睛，可汹涌而至的眼泪，还是从指缝中流出…
　　傅晟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不知想到什么，面上划过狠厉，那抹阴狠转瞬即逝，捂着眼的祁颜压根没有注意到。
　　“对不起，祁颜，现在…才说出来，让你伤心了那么久，”，傅晟翮拉下祁颜一直放在眼上的手，用手捧着人的脸，看着祁颜红的仿佛兔子一般的眼睛，面上一软。
　　“原谅我…好不好。”
　　祁颜抽噎着，看着傅晟翮眼中和五年前一样的光彩，他心口仿佛堵了一口气，说不出一个字。
　　傅晟翮将祁颜整个人护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打着怀中人单薄的肩膀。
　　感受着傅晟翮小心翼翼般的呵护，祁颜终于放声哭了出来，他攥紧了傅晟翮的衣服，手上青筋暴起，将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的痛苦不堪全都哭了出来。
　　傅晟翮自始始终都没有说话，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对祁颜这剧烈的反应无动于衷，眼底闪过明显至极的嘲讽，他没想到，过了五年，祁颜和当年还是一样蠢，一样好骗。
　　他轻轻松松的几句话，就卸下了对方所有的伪装，对着自己露出最柔软的肚皮，傅晟翮冷笑一声，觉得自己的计划甚至可以开始了。
　　祁颜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推开面前这个人温暖宽阔的胸膛，看着对方胸口上被自己弄湿的衬衣，脸腾的一下红了。
　　傅晟翮脸上的冰冷瞬间撤去，他看着祁颜红通的眉眼，面上闪过心疼，用手轻轻的拂去祁颜眼角残留的眼泪，轻轻问道。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祁颜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他低着头，不敢看傅晟翮是什么表情，小声的嗯了一声。
　　祁颜平静下来后，想到刚才自己丢人的行为，尴尬的整个人几乎都要低下桌子底下去，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脖颈处。
　　“别担心，现在整个餐厅就只有我们俩，没人看见你刚才的失态。”，傅晟翮看到祁颜这个样子，嘴角上扬，有些戏谑的说道。
　　祁颜抬起头，狠狠的瞪了傅晟翮一眼，
　　傅晟翮被祁颜似嗔非怒的眼神看的内心一阵激荡，喉结不由上下动了动，开口嗓音已经有些哑了。
　　“折腾了半天，饿了吧，先点菜吧。”
　　两人吃饭都没有说话，傅晟翮很绅士的替祁颜切好牛排，时不时的递纸巾，仿佛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祁颜身上。
　　“你…你也吃，别光看我。”，祁颜眼神飘忽不定，握着刀叉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有些不敢看傅晟翮过于炽热的眼神，磕磕绊绊的说着。
　　“好，都听你的。”，傅晟翮低沉磁性的声音像大提琴般，缓缓淌在祁颜耳边，听的祁颜内心有些发痒，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体。
　　“傅晟翮，我…我想去H国看奶奶，我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到她老人家了。”，祁颜抿了抿唇，看向傅晟翮的目光中不由带了些恳求。
　　这三个多月，祁颜每次都只是和穆菱语音通话，时间也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旁边还有人监视着，有些话根本就来不及说，就要被强制挂断，他想念穆菱想念的厉害，想知道穆菱到底治疗的怎么样了。
　　傅晟翮手一顿，有些缓和放松的神情一下子绷紧了，唇角微微不悦的抿着。
　　“你还是…不肯同意吗？”，见傅晟翮没有回话，祁颜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过了几分钟，傅晟翮终于开口了，“这是我们复合后，你给我提的第一个要求，怎么会不同意，只是…再等几天好不好，等我手上这个项目完成后，就和你一起过去，我们顺便再去那边旅行一趟。”
　　祁颜的心又忍不住跳了起来，傅晟翮刚才没有及时回话，是在考虑这些吗，他没有想到，傅晟翮已经想了这么多，想到和他…出去游玩…
　　祁颜用力的点点头，嘴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傅晟翮在祁颜看不到的地方，皱紧了眉头，有些烦闷的揉了揉眉心。
　　………
　　颜霄坐在沙发上，缓了几分钟后，感觉自己身上冷的没有那么厉害，然后失神落魄的走出餐厅。
　　他出神的太厉害，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车，车里慕寒城阴郁至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颜霄瘦削纤细的背影，手中的文件不知不觉被他捏出了道道纹路。
　　“慕总，要不要请颜先生过来。”，身旁的助理看到自家总裁阴沉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用了，”，慕寒城支着完美的下巴，一张脸没有表情，想到刚刚在餐厅中还没有照面就把人吓的不轻，现在要是突然出现在人面前，颜霄岂不是要当场昏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颜霄还是惧怕自己，想到这，慕寒城内心有些烦躁，他不耐的啧了一声，视线从搅乱自己内心的那个人身上移开，沉沉的说道。
　　“继续监视着，走吧。”
　　……
　　“好，卡，祁颜演的不错，先去休息会吧，准备准备下一场戏。”
　　易淳被傅晟翮封杀后，剧组很快找到了另一个演员，而且导演沈意特意加了祁颜一些戏份，几乎快要与是剧中的男二相比了，相应的，剧本做了很大的调整。
　　“铭铵，上次的那个小朋友呢，很久没看见他了。”，沈意走到晏铭铵身边，暗搓搓的问道。
　　晏铭铵眉毛一挑，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怎么，导演对我家小朋友有意思。”，晏铭铵看着沈意眼底的深意，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哈哈，不允许吗，你的那个小朋友长得很白白净净，人也可爱的很，谁不喜欢…”，沈意看着晏铭铵越来越黑的脸色，终于收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他和我家的小孩差不多大，只不过我家那个臭小子就没有你家的那么乖巧了，整天招惹是非，让人不省心的很。”，沈意摸了摸鼻子，决定不招惹晏铭铵了。
　　毕竟这个人，当初可是自己亲自跑了三四趟才把人请过来出演这个角色的。
　　晏铭铵看着沈意对谢寒赞不绝口，一脸满意的样子，心里就像是堵着一口气，他内心烦躁的厉害，想到谢寒一副只知道傻笑的样子，居然还有人喜欢他！！
　　“诶，我说真的，最近剧本改动很大，正好还缺一个演员，我瞅着那个叫谢寒的小朋友就不错，很符合这个人设，你愿不愿意，把他借给我，”，沈意看着晏铭铵慢慢的皱紧了眉，脸上也有些不爽的样子，急忙开口。
　　“喂，舍不得就明说，别摆出这么一副吃人的样子……”
　　沈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晏铭铵冷笑着打断了，他斜睨了沈意一眼，“谁舍不得了，只不过，他这个人笨的很，别到时候你又过来找我哭诉。”
　　“他笨，我多教他两遍就是了，倒是你，不要总拿有色眼镜看人家，我觉得谢寒就挺好的。”
　　“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意对谢寒的喜爱让晏铭铵愈发不爽起来，就好像自己家的珍宝被别人觊觎了。
　　为了向沈意证明谢寒没有他眼中的那么好，晏铭铵掏出手机，当着沈意的面给谢寒拨打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晏铭铵脸上越来越不耐烦时，电话才被接通，晏铭铵对谢寒毫不客气的质问。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在干什么。”
　　谢寒看着手指上不断流出的血，紧张的瑟缩了一下，掩下心中的难过，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啊，阿晏，刚刚我在花园，没听到铃声…”
　　“行了，现在立刻到剧组来一趟，沈意点名要你演戏。”
　　晏铭铵说完不等谢寒回话，就挂断了电话，谢寒听着手机中的忙音，心里更加的难过了，不过他很快就高兴了起来，就连手指处传来的疼痛也不觉得了，他的阿晏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而且还让他去他的剧组演戏。
　　那这样，他岂不是天天就能看到了晏铭铵了。
　　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过去看他了，被抓住阿晏还会生气，谢寒欢呼一声，顾不上手上的伤口，飞奔了出去。
　　“怎么这么久才到？！”，晏铭铵冷着脸，看着面前这个脸色通红，满头大汗的谢寒，不耐烦的问道。


第六十七章 你这么蠢，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我，我不认得路了，走反了方向……”，谢寒低着头站在晏铭铵面前，像一个正在认错的小孩子一样，怯生生的，不敢去看晏铭铵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自己不会打车过来，你不会连这点小事也不会吧”，晏铭铵压根不相信谢寒，讽刺的笑了一声。
　　“会的，小寒会的…”，谢寒脑子反应慢，没有意识到晏铭铵是故意嘲讽他，他以为晏铭铵是真的生气了，急忙解释着，“只是，阿晏，我没有钱打车……”
　　谢寒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
　　晏铭铵每个月只给谢寒五百的生活费，在他看来，小傻子瘦瘦小小的，能吃多少饭？
　　平时他又没有什么必要买的东西，五百块足够他生活了。
　　“你一个月五百不够？”，晏铭铵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冷意压迫着谢寒。
　　谢寒脸一白，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嗯？”，晏铭铵没听到谢寒的回答，冷哼了一声。
　　“不…不够……”，谢寒被吓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开口。
　　他不会撒谎，尤其是在面对晏铭铵的时候，谢寒心里很虚，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对上晏铭铵恐怖的眼神。
　　“呵，现在胆子不小了，敢对我撒谎了。”，晏铭铵看着谢寒心虚的一张脸，冷笑了一声。
　　“再问你一遍，钱去哪了？”，晏铭铵看着谢寒紧紧抿着唇，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模样，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火。
　　“我不养不听话的宠物，谢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谢寒脸色发白，他红着一双眼，看着晏铭铵明显发怒的脸，双手抖得更加的厉害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实话，晏铭铵就要把他赶出去了。
　　可是…他不能说…
　　谢寒紧紧的咬着唇，直到感觉到口腔中有一股血腥味，才松动了力道。
　　晏铭铵看着谢寒一副拒不承认的样子，硬生生的被气笑了。
　　他踱步来到谢寒面前，面无表情着看着谢寒，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傻子敢反抗他，背着他有自己的小主意，甚至现在都不听他的话了…
　　晏铭铵伸手摩擦着面前人的柔软白净脸颊，手下越发的用力，直到谢寒的脸上留下道道红痕，晏铭铵才感觉到心口的郁闷之气仿佛消散了一些。
　　谢寒扁着嘴，晏铭铵弄的他好痛啊，可是他却不敢推开，因为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他的阿晏一面。
　　自从上次晏铭铵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勉勉强强可以下地，谢寒就不敢擅自来剧组了，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所以谢寒就这么呆呆的站着，任由晏铭铵掐着他的脸。
　　“哼，”，晏铭铵见自己真的问不出什么来，烦躁的啧了一声，“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查不出来吗，谢寒，如果你背着我搞一些小动作，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放过你。”
　　晏铭铵冰冷的话重重的砸在谢寒心上，他的身体重重的一抖，苍白着毫无血色的脸，谢寒不断往后退着，颤着嗓音回避着。
　　“没有小动作，没有…”
　　“小朋友，你来了。”，沈意突然出现在谢寒身后，拍了拍谢寒的肩。
　　谢寒身体重重一抖，像只小兔子一样，瞬间弹到了离沈意很远的地方。
　　沈意看到谢寒没有血色的脸，疑惑道，“我有这么可怕吗，怎么吓成这样，来，给你颗草莓味的棒棒糖。”
　　谢寒见到沈意手中漂亮的糖纸，忍不住吞了下口水，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谢寒小心的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晏铭铵，晏铭铵双手抱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谢寒仿佛知道晏铭铵似乎对他不高兴了，他忍着心中的馋意，将自己的视线硬生生从那漂亮的糖纸上移开了，对着沈意摇了摇头，软糯着小声的说道。
　　“不要，阿晏说了，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要。”
　　沈意暼了一眼，在旁边站着仿佛一根木桩似的晏铭铵，嘴角的坏笑越发的大了。
　　“我们不算陌生人，你忘了，上次你来剧组看铭铵的时候，我还和你说过话呢。”
　　谢寒唔了一声，看着近在迟尺的棒棒糖，再次咽了下口水，看起来真的好好吃的样子，晏铭铵没有出声阻止自己，是不是说明，自己可以……
　　谢寒茶色的眼珠转了转，闻着棒棒糖散发出的香甜的气味，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
　　沈意斜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晏铭铵，眼底满是得意的神色。
　　“我怎么对你说的。”，晏铭铵察觉到沈意挑衅的眼神，瞬间感觉有些不爽，脸色也沉了下来。
　　谢寒瞬间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将手背在身后，并且后退了几步，离沈意远远的。
　　“干什么啊，铭铵，管人家管的这么严，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沈意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是亲戚家的一个小孩罢了，他牙有蛀虫，不能吃甜的，吃多了，牙疼又会朝着我闹。”，晏铭铵一本正经的说道。
　　谢寒惊了一下，他捂着自己的嘴，奇怪的看向晏铭铵，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牙有蛀虫。
　　小气鬼晏铭铵，就是不让自己吃糖，还骗沈意说自己的牙有蛀虫，不过看着晏铭铵不悦的脸，谢寒只好默默的低下头，委屈的承认自己的牙不好。
　　沈意来回看了谢寒和晏铭铵两眼，当了导演这么多年，他如果再看不出来这两个人之间有猫腻，他这双眼就别要了！
　　沈意似笑非笑的看着晏铭铵，在对方发火之前，把谢寒拉了过去。
　　“来来来，小朋友，想不想演戏呀。”，沈意顶着晏铭铵虎视眈眈的眼神，飞快的说道。
　　“演戏？”，谢寒呆萌的眨了眨眼睛，“是和阿晏一样吗？”
　　“对，就是和你的阿晏一样。”，沈意笑眯眯的。
　　“那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到阿晏了，我要演戏。”，谢寒顿时来了精神，一听到可以天天和晏铭铵在一起，兴奋的说道。
　　“过来，我给你讲讲，你的这个戏份。”
　　“不用讲，他脑子本来就不好使，演这个正合适，本色出演就行了。”，晏铭铵看着一脸茫然的谢寒，眼底全是鄙夷和不屑。
　　“铭铵，怎么说话的。”，沈意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谢寒长得白软可爱，性子乖巧，无论看多少遍，他心里的喜爱也没有少一分，脑子不好怎么了，多教几遍就会了。
　　沈意给了晏铭铵一个白眼。
　　“呵，要不是你已经结婚有了孩子了，我以为你都要喜欢上这个傻…他了。”，晏铭铵嗤笑一声，忍了忍，才没有把傻子那两个字说出口。
　　“来，小寒，别听晏铭铵那个混蛋胡说八道，在我看来，你一点也不笨，过来，我给你讲讲戏。”，沈意也没有继续和晏铭铵拌嘴，拉着人的胳膊就往旁边走了。
　　晏铭铵看着沈意对谢寒热络的样子，不爽的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他现在…突然有点后悔，答应沈意让谢寒来这个剧组了。
　　谢寒很高兴，嘴里吃着沈意给他的小肉干，旁边还有两个新鲜的草莓小蛋糕，再时不时瞅一眼不远处的晏铭铵，谢寒觉得自己就像是踩在云端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伸手白皙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面上纠结犹豫了会，然后拧着眉，重重的掐了自己一下。
　　嗷！
　　谢寒疼的皱紧了眉头，差点没叫出来，随后他便灿烂至极的笑了。
　　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想到这，谢寒嘿嘿的小声偷笑起来。
　　“在干什么。”
　　身后冷不丁传来晏铭铵的声音，谢寒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他猛的捂着自己的嘴，对着晏铭铵使劲的摇了摇头。
　　晏铭铵的视线在触及到谢寒椅子旁边的小蛋糕和肉干的袋子上，眸中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脸色也不由阴沉了下来。
　　“这些从哪里来的？”
　　“沈…沈意哥哥送给我的…”，谢寒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嘴角处还残留着一些肉干粒。
　　“这才多长时间，就开始喊人哥哥了。”，晏铭铵冷哼一声，“不是和你说过，你只有我一个哥哥吗？”
　　“人家不过是哄骗着你玩罢了，你还当真了，你这么蠢，除了我谁还会要你。”，晏铭铵毫不客气的出声讽刺。
　　谢寒的眼眶慢慢的红了，他撇着嘴，低着头，默默的否认着，“才…才不是，沈意哥哥，才不会像你一样骗我。”
　　“你说什么！”，晏铭铵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没…没什么！”，谢寒瑟缩着脖子，不开口了。
　　“以后除了我给你的东西，谁的东西也不能吃。”，晏铭铵的视线聚在谢寒旁边的那一袋零食上，只觉得心里的怒火又上来了。
　　他发现，最近谢寒对他情绪的影响越来越大了，这令他很不爽。
　　“啊！”，谢寒瞪大眼，有些不满。
　　“怎么，不同意，别忘了你现在住的地方是谁的，不听话，就把你赶出去，也别想着在这个剧组待着了！更别想偷偷摸摸的看我！”，晏铭铵眯着眼，压制住心中的不安恐慌恶狠狠的威胁着。
　　“我听话，别我把赶出去，小寒以后再也不吃别人给的东西了。”，谢寒被吓的掉了眼泪，扔了手中的小肉干。
　　“现在去给我买杯咖啡来。”，晏铭铵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些。


第六十八章 别给我丢人
　　“我听话，别我把赶出去，小寒以后再也不吃别人给的东西了。”，谢寒被吓的掉了眼泪，把手中的小肉干扔的远远的。
　　“这些也不吃了，阿晏不要生气好不好。”，谢寒红肿着眼睛，把旁边的零食袋子推的离自己远远的，可怜兮兮的哀求着对方。
　　“现在去给我买杯咖啡来。”，晏铭铵看到谢寒的举动，这才觉得心里那股郁气消散了不少，感觉好受了很多。
　　“嗯嗯，小寒现在就去买，阿晏不要生气了。”，谢寒见晏铭铵神色缓和了一些，急忙点头答应了。
　　晏铭铵看着谢寒忙不迭跑出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看来刚才真是自己想多了，小傻子这么依赖自己，亏他刚才还以为沈意已经占据了小傻子的内心。
　　“咖啡呢？”，晏铭铵看着谢寒空空如也的手，满脸不悦。
　　谢寒脸色通红，大汗淋漓的站在晏铭铵面前，听到晏铭铵毫不客气的指责，不由得低下了头。
　　“钱…钱不够。”，谢寒低垂着头，声音小的和蚊子一样。
　　他手里只有十几块钱了，可是他没有想到，晏铭铵要喝的那种牌子的咖啡那么贵，一杯小小的咖啡竟然就要四百多，谢寒因为掏不出这么多钱，还被后面的人和店员狠狠的嘲笑了。
　　他涨红着脸，拼命的解释着，恳求对方能不能先给他一杯，过后他会马上拿钱过来的。
　　没有人相信他，说他是骗子，甚至还要赶他出去，他怕晏铭铵等的不耐烦，扒在柜台上，不肯移动半步。
　　后面有人发现了他脑子似乎有些不正常，于是下手更加的很辣了，他们大声辱骂着他，把他推搡出了店，谢寒的小臂因为对方粗鲁的动作，被狠狠的划伤了。
　　谢寒捂着自己的手臂，左手中还紧紧的攥着刚才店员扔在他身上的那十几块钱的零钱，他失落的往回走，低着头，觉得难受极了。
　　谢寒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以前了，以前有人欺负他的时候，晏铭铵会第一时间冲到他面前，把他挡在身后，然后把那个欺负他的人狠狠的教训一顿，会让那个人给他道歉。
　　以前的晏铭铵最听不得别人叫他小傻子了，可是现在，喊他小傻子最多的就是他了。
　　谢寒低垂着头，面前是晏铭铵冰冷迫人的视线，他越想越委屈，心里越来越难受，没控制好自己的眼泪，开始抽噎起来。
　　晏铭铵：“……”
　　“行了，别整天哭哭啼啼的，我又没把你怎么样，这次就先放过你，你先去那边准备准备，一会就到你上场了，给我记住，别丢我的脸！”，晏铭铵不耐烦的挥挥手，让谢寒从他眼前消失。
　　谢寒满脸难受的离开了，因为晏铭铵的关系，沈意在给他讲戏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离沈意远了一点，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沈意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又走什么神呢，小朋友。”，沈意发现谢寒不在状态，开玩笑的用手中的剧本轻轻的打了下谢寒的额头。
　　谢寒：！！！
　　谢寒瞬间回过神，捂着自己的额头，控诉着看着沈意。
　　“再不好好听讲，下次力道就不会这么轻了。”，沈意克制住自己想去捏谢寒白软脸蛋的冲动。
　　谢寒：“唔。”
　　谢寒对沈意说的那些不感兴趣，他一点也听不懂，到了后面谢寒听的昏昏欲睡，他强撑着睡意，听沈意在他耳旁不停的说话。
　　沈意看到谢寒这个样子，无奈的停了下来，“算了，就先讲到这里吧，是不是刚才吃的太多了，现在开始犯困了。”
　　谢寒脸一僵，想到刚刚被自己扔的那一袋零食，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
　　沈意没发现谢寒不自然的脸色，他笑了笑，像是陷入了回忆中，“那些零食，我儿子也爱吃的，你们是同龄人，口味应该都差不多。”
　　只可惜，当年他没有好好珍惜，没有珍惜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们和谐温馨的家，以至于最后他的家支离破碎。
　　他离婚这件事，娱乐圈中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现在看见谢寒，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已经跟着他妈妈去了外国的小儿子，所以就格外疼惜谢寒。
　　谢寒只休息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对戏就开始了。
　　等谢寒站到那后，才发现和他一块演戏的是上次被阿晏温柔对待的那个人。
　　谢寒眼睛瞬间红了，他扁着嘴，委屈着暗暗的离祁颜远了一些。
　　“谢寒，你往左边走几步，你现在都快到镜头外了。”
　　谢寒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祁颜，站在原地没动。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以为谢寒是第一次演戏，没有听懂，于是有人上前拉了拉谢寒的袖子，想要将他扯过去。
　　谢寒僵在原地，剧烈挣扎着，就是不肯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有些不舒服。”，祁颜看到谢寒脸色苍白的样子，关切的问道。
　　祁颜声音温柔，谢寒下意识的停止了挣扎，他看着祁颜的脸上充满着耐心的笑，他的脸上没有与其他人对他的嘲讽和偏见，谢寒瞬间对祁颜的抵触就没了，他低着头，觉得自己很差劲，很没用。
　　怪不得阿晏会对祁颜这么好，谢寒低垂着头，胡思乱想着。
　　“喂，谢寒，还能不能演，不能演就早点滚蛋，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对着谢寒一阵吼。
　　他也看出来了谢寒脑子不正常，因此心里所有的郁气全都发在了谢寒身上。
　　“导演，等一会吧，谢寒可能还没有进入状态。”，祁颜对着副导说道。
　　“诶，好好好，没问题，所有人休息半小时。”
　　副导易峰对着祁颜的态度完全是和颜悦色的，这几天，傅晟翮几乎每天都出现在剧组，亲自接祁颜上下班，剧组所有的人都对祁颜客客气气的。
　　“来，喝点水，是不是太热了，还有些不适应。”，祁颜递给谢寒一杯温水。
　　“谢谢。”，谢寒抿了一小口，低着头小声的道谢。
　　祁颜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着谢寒头顶可爱的发旋，不知为何，总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谢寒让他有一股莫名的保护欲。
　　沈意是A组的导演，负责晏铭铵的拍摄，而祁颜所在的B组，则是由这个剧组的副导易峰负责。
　　因此，晏铭铵并不知道，谢寒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拍完戏，趁着休息的时候，向祁颜这边走来。
　　“阿晏…”，谢寒瞥见晏铭铵往这边来的身影，瞬间来了精神，眼里放着光芒，兴奋的正要开口，就看见晏铭铵看也没看他一眼，径自的朝着祁颜走了过去。
　　谢寒瞬间垮下了肩膀，眼中的光也渐渐的沉寂了下去，他傻傻的站在原地，微微张着嘴，看着晏铭铵和祁颜在不远处说笑，此刻，一颗心就像是浸泡在醋酸中，酸胀的难受。
　　他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湿意掩了下去，他不能哭出来，尤其是当着晏铭铵的面，晏铭铵最讨厌的就是他哭了。
　　“晏哥，听说谢寒和你是亲戚。”，祁颜眼里满是好奇。
　　听到谢寒这个名字，晏铭铵正笑的嘴角僵了一下，眼中的温度不由也降低了一些，他低低的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放暑假，家里的亲戚让他过来玩两天。”，晏铭铵下意识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哦，”，祁颜点点头，继续道，“他今天拍戏好像有些不在状态，要不晏哥你去问问他怎么了，要不一会他又要被副导骂了？”
　　晏铭铵几乎是下意识的要拒绝，在听到谢寒被骂时，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祁颜简单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晏铭铵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谢寒看去，谢寒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离人群远的地方，背着手乖乖的站着，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时不时的抬头瞅一眼自己这边的方向，再飞快的低下头去，像一只小仓鼠。
　　谢寒再一次抬头看向晏铭铵时，正巧和晏铭铵的眼神碰撞到一起，谢寒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发麻，他浑身重重的一震，然后自己胸前那只小兔子跳的更快了。
　　晏铭铵眉峰一挑，抬起步子朝谢寒走了过去。
　　谢寒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就这么一动不动，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看着晏铭铵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直到人站在自己面前，谢寒才突然感觉到自己胸腔中一阵憋闷，剧烈的咳嗽起来。
　　谢寒涨红了脸，一张白净的小脸痛苦的皱着，晏铭铵却无动于衷，连瓶水也不给人拿。
　　“他们说，今天你在片场发脾气了，不配合演戏。”，晏铭铵的声音听起来冷极了。
　　谢寒抿着唇，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像是心虚般，低着头没说话。
　　晏铭铵看着谢寒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冷嗤道，“你如果想继续在这个剧组待下去，就好好听话，这里没有人会惯着你的这些小性子，还有，别在这丢我的脸。”
　　最后几个字像是一把冰锥毫不留情的刺进谢寒的胸膛，刺的他浑身生寒。


第六十九章 被阿晏误会了
　　谢寒沉默了半晌，终于抬起头，一双红透了眸子定定的看着晏铭铵。
　　晏铭铵单手插兜，对于谢寒这一副样子，似乎是见惯了般，无动于衷。
　　终于谢寒忍不住呜咽一声，他狼狈的狠狠别开眼，仿佛是赌气般的说道。
　　“知道了，我…我会好好演戏的，才不会丢你的脸。”，谢寒鼓着脸，气鼓鼓的说道。
　　“知道就好。”，晏铭铵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没几天，整个剧组都知道了谢寒是影帝晏铭铵的‘远方亲戚’，只不过，晏铭铵似乎很是不待见这个远方亲戚，更何况，谢寒脑子还有一些问题，于是，一些想要讨好晏铭铵的人，暗地中多次欺负谢寒。
　　谢寒也不会告状，他每天见到晏铭铵的时间其实很短，不超过五分钟，而且，晏铭铵明确对他说过，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要去打扰他，因此谢寒每次见了晏铭铵，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记得要告状的事。
　　一天中午，谢寒扶着墙，一瘸一拐的朝领饭盒的地方走去。
　　“大哥，一份盒饭。”，谢寒舔了舔有些破皮的嘴角，因为刚刚被一些人人堵住捉弄欺负了一番，所以他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排队拿饭了，他对着发放盒饭的大哥讨好的笑笑。
　　“没有了，没有了，下次记得早点来。”，负责发放盒饭的人挥了挥手中的勺子，不耐烦的说道。
　　“啊，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吗？”，谢寒揉了揉饿的厉害的肚子，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来的太晚了，已经分完了……”
　　“可是，那里明明还有一份…”，谢寒不满的小声嘟囔。
　　“告诉你没了就是没了，怎么我还会骗你啊，这一份是给影帝留着的，不满意？”，那大哥似乎有些恼怒了，不耐烦的用手中的勺子咚咚咚的敲着旁边。
　　谢寒听到声音，小脸惨白，畏惧的向后退着，嘴里喃喃着后退，“不…不要了…”
　　“诶诶，小傻子回来了。”
　　“小傻子你的饭呢。”
　　“小傻子是不是去晚了没领到饭，来，到哥哥这边来，哥哥给你块肉吃。”，一个群演用筷子夹出一块肥腻的肉，呲着一口黄牙，冲着谢寒大笑着。
　　谢寒皱紧了眉头，没有过去，他才不会相信他们，刚刚要不是他们带头欺负的他，让他扫这一地的垃圾，他也不会没有领到饭，现在要饿肚子。
　　谢寒没有理会他们，转身进了休息的地方。
　　群演的休息地方就是在一个大棚中，只是一个可以挡住太阳下雨的地方，里面的设施很简单，只有几张椅子，因此大部分人都坐在地上。
　　他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气味熏的皱紧了眉头，谢寒捂着鼻子，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旁边都是人，都在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他。
　　谢寒低垂着头，胆战心惊的往里面走，生怕有个人突然站起来打他。
　　他们仗着他脑子不好，就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反正这个傻子也不会告状。
　　谢寒因为被他们欺辱，前几天都是在片场的一个小角落中待着，今天实在是因为外面太热了，谢寒不得不走了进来。
　　谢寒正走着，突然前方伸出一只腿，谢寒来不及收腿，就这么直直的绊了上去。
　　膝盖重重的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谢寒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痛苦的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落了下来，谢寒捂着自己的膝盖，痛的一瞬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老韩真有你的，这么可爱的人也下的了手。”
　　“哎呦呦，摔疼了吧，来让我看看，有没有淤青。”
　　几个人凑到谢寒身边，拽着他的手，就要看他的膝盖，谢寒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裤脚，拼命的往后退着。
　　谢寒眼中盛满了眼泪，整个人委屈巴巴的，他身体瘦小，根本反抗不过这些五大三粗整天跑龙套的人。
　　不一会，谢寒就被人拖住了白皙的脚踝，那个人兴奋的红了眼睛，拖着谢寒往角落中走去。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看着谢寒狼狈的样子，指点着，嘲讽着，没有一个人伸出苡橋援手。
　　谢寒被迫拖去的这个屋子的小角落中，他面前站着三四个人。
　　“看这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呢。”
　　“哈哈哈，什么小少爷，小姑娘还差不多，啧啧啧，诶，你说，他长得这么像小姑娘，会不会……”，有人眼中闪着猥琐的光，嘿嘿的笑了。
　　“是不是，扒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刚刚绊倒谢寒的那个老韩猛吸了一口旱烟，提议道。
　　“对啊。”
　　谢寒茫然着眨着眼睛，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没一会，有人扯住了他的胳膊，有人上来扒他的裤子。
　　谢寒这才反应过来，剧烈的挣扎着，可是他又怎么可能反抗的过那几个成年男人，细瘦的手腕被人紧紧的抓在手中，力道之大，让谢寒忍不住啜泣起来。
　　“不要…你们放开我，好疼……”，谢寒使劲的扑腾着腿，没让他们得逞。
　　“艹，”，老韩忽然停止了动作，一张脸也苍白了下来，谢寒在剧烈挣扎的时候，无意踢到了老韩的重要部位。
　　“妈的，贱 人！”，老韩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了谢寒的脸上。
　　谢寒的脸瞬间红肿青紫了起来，他觉得耳边嗡嗡响，眼前也出现了白色的金点，谢寒大口的呼吸着，头歪向一边，失去了反应。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老韩见谢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满意的冷笑了下，他伸出粗黑的手，上前就要解开谢寒的腰带。
　　谢寒白皙劲瘦的腰部展现在老韩面前，老韩的呼吸立刻急 促起来，他手忍不住上前抚摸了几下，谢寒的腰上立刻出现了几道红痕。
　　老韩的手正要继续下去，忽然被人狠狠的踹到了一旁。
　　“妈的，谁敢打老子……”，老韩的目光在触及到晏铭铵冰冷的视线抖了抖，声音也立刻小了下来。
　　晏铭铵看到地上谢寒的惨样，眸子瞬间红了起来，他以一副吃人的目光狠狠的瞪着被他踹到墙角的老韩。
　　“不，不是，”，老韩的冷汗瞬间下来了，“是他…是他勾 引我的。”，老韩手抖着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谢寒。
　　“他们都看见了。”，老韩心虚的开口，“你们是不是都看见了。”
　　“对，我们都看到了，就是谢寒主动的……”
　　休息室几个和老韩关系不错的人，争相开口为老韩辩解。
　　晏铭铵紧紧的绷着脸，用尽浑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他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神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谢寒，脸色阴沉的可怕。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晏铭铵，生怕得罪这个脾气不好的影帝。
　　半晌，晏铭铵冷着脸，从地上把谢寒拖了起来，拽着人的胳膊往外走。
　　看着晏铭铵的背影，老韩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平复了下飞快的心跳，缓缓吐出心中的那股气。
　　“今天这件事，谁要是说出去，以后就别想在龙套圈里混了。”，老韩阴郁着脸，狠狠的说道。
　　他是龙套圈里的老大，基本上所有的群众演员都要靠他找活，因此所有人急忙的答应了。
　　晏铭铵步子大而且急促，一点也没有考虑谢寒到底能不能跟上，谢寒被拽的踉踉跄跄，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这个剧组监控盲区的地方，而他的面前站着晏铭铵。
　　“阿晏……”，谢寒见到晏铭铵，心中的委屈瞬间爆发了，他一边的脸颊高高的红肿着，甚至渗着青紫的血迹，谢寒眼眶通红，伸出手要去抱晏铭铵。
　　晏铭铵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谢寒的拥抱，毫不留情的嘲讽。
　　“谢寒，你是傻的吗，他们那么对你，不知道要反抗吗？！！”
　　“呵，我真是气疯了，你本来就是傻子，给你说这些做什么。”
　　晏铭铵几乎要气炸了，刚才看见的那一幕，深深的刺痛的他的眼睛，他几乎想象不到，如果他要是再晚一会到，会发生什么画面！
　　晏铭铵眼睛通红，如果谢寒是被强迫的，他可能还会好受些，没想到，刚才有几个人异口同声都一起说这一切是谢寒主动的。
　　“不，不是，阿晏你听我解释，我反抗了，但是他们的力气太大…”，谢寒瞬间慌了神，他脑子转的慢，有些想不明白晏铭铵为什么生气，想解释也不知该先说什么。
　　“别叫我阿晏，我恶心。”，晏铭铵大力的挥开了谢寒的手。
　　谢寒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几步，他无助的看着晏铭铵。
　　“我居然不知道你想男人已经想到这个地步了，呵，谢寒，亏我还和你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真是看不出来啊。”
　　“什么想男人，阿…晏铭铵，我听不懂…而且我只有你一个人。”，谢寒眼中闪过茫然的神色。
　　“呵，你敢说这次不是你主动勾 引他们的，谢寒，怎么和我上 床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主动，平时的反应像条死鱼似的，嗯。”，晏铭铵死死的掐着谢寒的下巴，狠厉的说道。


第七十章 阿晏，我好疼啊
　　谢寒红肿着眼睛，细瘦的手握住晏铭铵的手腕。
　　“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我，我听不懂，”，谢寒茫然的眨着眼睛，他整个人无措极了。
　　“刚刚把你压在地上的那个人说，你是主动勾 引他的，这你怎么解释。”
　　谢寒闻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什么…主动勾引，我真的没有，晏铭铵，你…信我。”
　　谢寒的声音打着颤，明明，明明他才是被强迫的那一个，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们…他们是坏人，”，谢寒打了一个哭隔，“他们整天欺负我，现在还要诬陷我，晏铭铵，我真的没有勾 引他们…”
　　谢寒心里害怕极了，他看着晏铭铵冰冷的脸，害怕晏铭铵真的就这么相信他们的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谢寒蹲下身，膝盖处传来钝痛，让谢寒几乎弯不下腰，他惨白着脸，硬生生的蹲了下去，一点点的挽起自己的裤脚。
　　本来白皙好看的右腿此刻膝盖处有一块很大的青紫的淤青，边缘处是红色的血迹，看着很是吓人。
　　“这，这是他们故意绊小寒的…”，谢寒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的控诉着，像是要把这几天所受到的委屈痛苦一吐为快。
　　可是晏铭铵并不打算听。
　　“是吗？”，他话里夹带着淡淡的质疑让谢寒的话硬生生的堵在了嗓子眼中，他看着晏铭铵冷淡的脸，瞬间失去了倾诉的欲 望。
　　在看到谢寒的惨状后，晏铭铵的脸上没有一丝心疼，他冷嗤了一声，半蹲下来，与谢寒平视着。
　　“嗯？”，晏铭铵的大手摁在谢寒的膝盖处，微微用力，看着谢寒因为疼痛而瞬间惨白的脸，晏铭铵这才满意的松了一些力道。
　　谢寒忍着从膝盖处传来的痛意，使劲的点着头。
　　纵使晏铭铵这么对待谢寒，谢寒也舍不得推开他。
　　他疑惑的看着晏铭铵，不明白他的阿晏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明明他已经受伤了，而且还伤的这么厉害。
　　谢寒就这么僵着身体，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直到腿发麻没有了直觉，晏铭铵才放过他。
　　“以后别回那个地方了。”，晏铭铵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就起身了。
　　谢寒懵了两秒，不太明白晏铭铵的意思，他蹲在地上，快速的拽住了晏铭铵的衣袖，抬着头卑微且讨好的看着晏铭铵，犹豫的话音中带着些不确定。
　　“阿晏的意思，是不是以后我可以和你在一间房间休息了？”
　　谢寒记性不好，明明不久前，晏铭铵警告他让他不许再喊这个称呼，可是谢寒就是记不住。
　　“我只是不再让你回那个地方，至于去哪里，怎么，你还想让我替你找地方！”，晏铭铵皱了皱眉头，冷声道。
　　“可是，阿晏，你不让我回去，也不让我去你那里，我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呀。”，谢寒扁扁嘴，低垂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阿晏，我去你那里好不好，我保证，每天都乖乖的，我…我还可以给你买咖啡，领盒饭，递水…”，谢寒绞尽脑汁，尽可能的表现自己最大的价值。
　　“我如果回去的话，他们…肯定会再次打我的！！”，谢寒说着说着，不自觉的呜咽了起来。
　　“阿晏，我好疼啊……”，谢寒打着哭隔，声音颤抖着。
　　“真的，我保证以后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你让我过去好不好…”，谢寒仿佛一捏就碎的手腕，紧紧的拽着晏铭铵的衣袖，仿佛将他当成了自己生命中唯一的那根稻草，那束光。
　　晏铭铵看着谢寒红透了的眼眶，以及膝盖上大片刺眼的淤青，不知为何，心像是被一根小刺轻轻的刺了一下，不疼，却让他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晏铭铵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蜷缩了下，半晌后，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声音冷淡至极。
　　“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你再扔回那里去。”
　　“听的听的，”，谢寒大力的点着头，大声保证着，“我一定会听阿晏的话。”
　　“所以阿晏我是不是可以和你待在一间休息室了呀。”
　　谢寒的声音中夹带着欢喜，他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因为笑容而自然的弯起，晏铭铵被这一个笑容晃了一下眼睛，不知为何，他点了点头。
　　谢寒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欢呼，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又跌到地上，谢寒瞬间皱紧了眉头。
　　“阿晏，好痛哦”，谢寒捂着自己的膝盖，可怜巴巴的撒娇。
　　“忍着，”，晏铭铵冷笑了一声，“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 引人。”
　　“我没有……”，谢寒反抗的声音在晏铭铵冰冷的眼神中渐渐小了下去。
　　算了，只要阿晏同意让他进休息室，被阿晏那样认为就这样认为吧。
　　谢寒一瘸一拐的跟着晏铭铵回到了专属于影帝的房间中。
　　“呀，这里好大啊。”
　　谢寒眼中全是惊奇，晏铭铵房间中的冷气十足，他舒服的喟叹了一声，这里瞅瞅，那里摸摸，全然忘了自己腿上的伤口。
　　谢寒兴奋过度，一不小心磕在了沙发角上，偏偏还是受伤的那条腿。
　　“嘶！”，谢寒倒抽了一口冷气，正要可怜巴巴的对着晏铭铵诉苦，就见坐在沙发上的晏铭铵睁开了眼睛，不耐的看着自己，谢寒察觉到是自己吵到他了，瞬间闭上了嘴，委屈的低下了头，坐到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伤口。
　　“晏哥，这是你要的咖啡。”，晏铭铵的助理杨佩推门走了进来。
　　她把咖啡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注意到了坐在地上的谢寒。
　　“晏哥，这是……”，杨佩眼中闪过疑惑。
　　“谢寒。”，晏铭铵揉着自己的眉心，言简意赅的说道。
　　杨佩点了点头，也没继续过问，毕竟她只是一个助理罢了。
　　谢寒整个人很是狼狈，他的衣服灰扑扑的，脸上也有些脏，膝盖上还有大片的淤青，晏铭铵看着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谢寒，不由的皱着眉头，对着杨佩说道。
　　“把他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好的晏哥。”
　　谢寒被杨佩领出去了，剧组有一个淋浴间，杨佩问了谢寒的衣服尺寸，就匆匆的走了。
　　谢寒无措的站在原地，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不安的等着。
　　杨佩回来的挺快，扔给谢寒一袋衣服。
　　“你动作快点，晏哥还在等着我呢。”，杨佩神色冷淡极了。
　　她也看出来了，晏铭铵对谢寒的态度并不热络，也不上心，因此她也对谢寒的态度也格外冷淡。
　　谢寒心里一紧，他拿着衣服急忙的进去了。
　　“怎么这么磨蹭，耽误了晏哥的拍戏，你负责的起吗？”，杨佩看着手中的腕表，颇为的不耐烦。
　　事实上，从谢寒进去到出来，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他快速的冲洗了一下，换下干净的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就急匆匆的出来了。
　　“对…对不起…”，谢寒低着头，小声的道歉。
　　“也不知道晏哥看上你哪里了？”，杨佩看着谢寒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屑的说道。
　　谢寒一瘸一拐的跟着杨佩，杨佩是跟了晏铭铵三年的助理，晏铭铵平时行程活动多，几乎全年不休息，因此，杨佩步子极大，走路带风，加上她心中对谢寒很是鄙夷，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她身后的谢寒腿还受伤着，会跟不上她。
　　谢寒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杨佩，想要出声，可想到刚才对方冷淡的态度，也就慢慢的闭上了嘴，他瘸着腿，咬着毫无血色的唇，费力的在后面追着。
　　可即使谢寒这么努力，在一个拐角处，谢寒还是跟丢了。
　　他看着前方像迷宫一样的道路，不知道该走哪一条，谢寒急的要命，他脑子不好使，根本就没有记住回去的道路。
　　想到晏铭铵还在等着他，谢寒的眼眶不由的一点点红了。
　　他看着面前的岔路口，闭着眼睛选了一条，然后毫无预兆的与祁颜碰上了。
　　“小寒，你怎么在这里？”，祁颜脸色红润，眉间还有一抹未完全消退的羞意，刚才与傅晟翮在休息室里耳鬓厮磨，好不容易才挣来傅晟翮的纠缠，出来透个风，没想到就和谢寒碰到了。
　　“我，”，谢寒见到祁颜，心中的恐慌瞬间消失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祁颜通过这几天和谢寒的相处，知道他脑子有些反应慢，不过除了这一点，倒是个很可爱的小孩。
　　他伸出手，揉了揉谢寒的发顶，“走，哥哥带你回去。”
　　祁颜注意到谢寒的走路姿势，不由问道。
　　“你腿怎么了。”
　　“不…不小心磕到了。”
　　祁颜闻言，脚步一转，拉着谢寒的手，将人拽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不是说要出去透透气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直待在休息室没走的傅晟翮，见到祁颜回来，眉峰一挑，长臂一伸，将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傅晟翮闻着祁颜身上散发的自然清香，不由心神恍惚，作势就要吻上去。
　　祁颜瞪大眼睛，蹭的一下伸手捂住了傅晟翮的嘴。
　　“还…还有人，”，祁颜忍着心中的羞涩，有些磕磕绊绊的说道，“还有一个小朋友。”
　　教坏人就不好了，祁颜无奈的想到。


第七十一章 他从未在乎过自己的感受
　　“谁！”，傅晟翮顿时有些不满的开口。
　　“哪个人分散了我老婆的注意力。”
　　祁颜一拳头砸到了傅晟翮的胸膛上，红着脸，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谁…谁是你老婆。”
　　“呵呵，你说呢，”，傅晟翮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在祁颜耳边炸响，他带着温热的大掌抚摸着祁颜白皙的脖颈。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傅晟翮低低的说道。
　　“不好意思，还真有一个。”，祁颜从傅晟翮的怀中挣扎出来，指着门口的方向，冷笑了下。
　　谢寒整个人缩在门边，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怯怯的看着他们。
　　“这是谁？”，傅晟翮皱紧了眉头，对祁颜领了一个人回来，有些不满。
　　“怎么吃醋了？”，祁颜看着傅晟翮一脸不满的样子，有些戏谑的说道。
　　傅晟翮冷哼了一声。
　　“好了，是剧组的演员，他腿受伤了，我带他来上药，别谁的醋都吃。”，祁颜斜睨了傅晟翮一眼，对着人下巴一抬，“去把那上面的药箱拿过来。”
　　傅晟翮双手抱胸，依旧臭着脸，没有动弹。
　　祁颜无奈的叹了一声，他凑近傅晟翮，小声的低低喊道，“老公……”
　　软甜的嗓音让傅晟翮瞬间投降了，他冷凝的脸色缓和了些，“稍后再找你算账。”
　　然后去给祁颜拿药箱了。
　　祁颜坐在沙发上，给谢寒的伤口抹着酒精。
　　“这怎么弄的？”，祁颜皱着眉，看着谢寒腿上这一大片伤口，心中暼着一股气，“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没有……”，谢寒嗫喏着，急忙摇着头，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裤子，否认着。
　　祁颜看着谢寒一副明显不想说的样子，暗暗的叹了口气，也不能真的逼问人，只好小心的上好药，然后把手里的药瓶装在一个袋子里，塞在谢寒手里。
　　“记得每天涂抹。”
　　“嗯嗯，谢谢…”，谢寒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能麻烦…你送我回阿晏那里吗，我不记得路了…”
　　“不麻烦的。”
　　祁颜转头对着傅晟翮说自己去去就来，再看到傅晟翮点头后，领着人出了门。
　　“小寒，你去哪了，怎么走着走着你就没了？”，不远处，杨佩脸色通红，脸上全是不耐烦的神色。
　　再看到祁颜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祁老师也在呀，小寒，你去祁老师那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找了你好长时间。”
　　杨佩先发制人般埋怨道。
　　“对不起…，我不记得回去的路了。”，谢寒脑子笨，没有想到这件事其实不是自己的错，他也不知道辩解，只是一直的道歉。
　　“唉，下次别随便乱跑了，祁老师，我们先走了，晏哥正等着小寒呢。”，杨佩笑着对祁颜告别。
　　祁颜一走，杨佩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知不知道别乱跑啊，你一个傻子，跑丢了让我怎么和晏哥交代？”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要我被晏哥骂。”，杨佩见谢寒没有反抗，越发的嚣张起来，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毫不客气的指着谢寒单薄的肩膀。
　　“不…不是…”，谢寒瞪大眼睛，肩膀被杨佩尖锐的手指怼的一阵刺痛，他一步步的后退着。
　　“哼，我告诉你，下次你要是再随便跑出去，我就告诉晏哥，让你再也进不了晏哥的休息室。”，杨佩一脸的趾高气扬。
　　“不，不会了，小寒再也不会乱跑了。”，谢寒惨白着脸，勉强的对着杨佩讨好的笑着。
　　“知道就好！”
　　………
　　祁颜慢慢的回到休息室，想到刚才谢寒以及杨佩的表情，莫名的觉得哪里不对劲，来没等想到什么，劲瘦的腰肢便被某一个人强势的禁锢住了。
　　“在想什么！”，傅晟翮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祁颜的脖颈上，刺激的祁颜浑身一僵，他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去。
　　“感觉谢寒有哪里怪怪的…”
　　“在我身边敢想别的男人了，是不是这几天太纵容你，胆子肥了。”，傅晟翮有些不满的一口咬住祁颜白皙娇嫩的耳垂，手下也毫不客气，打了祁颜的翘 臀一巴掌。
　　祁颜的脸色瞬间爆红，瞬间弹到了离傅晟翮一米远的地方，怒视着傅晟翮。
　　“你…你干什么！”，祁颜脸上闪过一丝羞意。
　　“宝贝，你说呢。”，傅晟翮一步步朝着祁颜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极富有压迫感。
　　祁颜一步步后退，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躺在了床上，傅晟翮动作更快，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压 了上去。
　　祁颜看着傅晟翮深不可测的眼睛，头皮隐隐有些发麻，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祁颜瞬间觉得自己隐隐作痛的腰更疼了。
　　“等…等一下，”，祁颜耳根通红，使劲将傅晟翮从自己身上推开。
　　他看着傅晟翮有些欲 求不满的脸，不自觉的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那个…我下午还要拍戏，快开始了…”
　　“哼，我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人，还没有权利给你请天假？！”，傅晟翮冷笑了一声。
　　“可是，我这个月已经请了三次了，这都要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了，你知不知道每次导演看我的眼神，我都恨不得要找个洞钻进去…”，祁颜涨红着脸，一脸愤懑。
　　“是吗，那就把他换了吧。”，傅晟翮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态度，“敢让我的宝贝受委屈，他这个导演别想干了！”
　　祁颜：“……”
　　祁颜斜睨了傅晟翮一眼，不想再和他说话，强压住心里的那一丝悸动，别开眼压着嗓子道，“我去拍戏了，”
　　傅晟翮站在原地，沉着脸没有说话，祁颜无奈了叹了口气，走过去，主动的在人的嘴角亲了一下。
　　“我今天会早点拍完，拍完后去找你行不行。”
　　傅晟翮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忽然一把扯过祁颜的胳膊，将人扣在自己的怀里，掐着祁颜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祁颜猝不及防，被傅晟翮搂在怀里吻了十分钟才被放开。
　　祁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一瞬间，祁颜几乎窒息，傅晟翮的强势让他心里有了一丝害怕，他捂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嘴角一阵刺痛，用手一摸，果然，嘴角被傅晟翮咬出血了。
　　“现在讨个利息，晚上乖乖的等着我。”，傅晟翮伸手摩擦着祁颜红肿的嘴唇，眼底晦暗不明。
　　祁颜面色一红，下意识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头也不回的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没注意到，身后的傅晟翮瞬间收回了脸上的深情温柔神色，面上浮上一抹熟悉的冰冷。
　　哼，猎物已经掉入网中，现在可以慢慢收网了。
　　………
　　祁颜回到片场，微风吹在脸上，让脸上的热意稍微降下来一些，颜霄拿了一些冰块，冰镇着祁颜有些红肿的唇角。
　　“颜哥，傅总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下午还有戏，还这么乱来，一点也不体谅你。”
　　正坐在椅子上的祁颜一楞，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抖了一下，这段时间，他一直深陷在傅晟翮对他的的温柔陷阱中，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即使有，很快也被傅晟翮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后面再也想不起来，方才经颜霄这么一提醒，祁颜才觉得傅晟翮似乎…真的有点不在乎他的感受。
　　“颜哥，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颜霄看着祁颜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或许傅总只是想要宣示主权，告诉所有人，你……”
　　“嗯，”，祁颜出声打断了颜霄想要解释的话，他情绪有些低落，“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颜霄看着祁颜疲惫的双眼，小心的走了出去。
　　颜霄的话让祁颜心中的警铃大作，这段时间傅晟翮的表现就像是在做一个任务一样，有时候，祁颜不经意间就能从傅晟翮的眼底发现那一闪而过的阴郁，只不过那种不详的感觉一瞬即逝，傅晟翮随后又恢复了一脸柔和的样子，让祁颜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
　　祁颜不只一次觉得这一切有种不现实的感觉，他整个人仿佛置在云端之上，大脑晕乎乎的，像是在做一场梦幻美好的梦，等梦一醒，他就会从那种惬意的氛围中惊醒，继续之前噩梦一般的生活。
　　祁颜皱着眉，整个人呈现一副放空的状态，就连一直冰镇在嘴角的冰块融化也没有察觉到。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晏铭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旁。
　　“没什么。”，祁颜摇了摇头，努力提起唇角，露出一个笑。
　　“晏老师有什么事吗？”
　　“过来和你对对戏。”
　　祁颜注意到晏铭铵手中拿着一个剧本，急忙答应了下来。
　　因为傅晟翮的关系，祁颜的戏份增加了不少，堪比男二。
　　祁颜看着剧本上自己要演的那些剧情，瞬间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傅晟翮这些日子的表现，自己都看在眼里。
　　更何况，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傅晟翮利用的地方，傅晟翮何必要这样浪费自己的时间陪自己演戏。
　　祁颜都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可这种状态过了没几天，祁颜心中那隐隐不详的预感，实现了。


第七十二章 事情结束，祁颜没什么利用价值了(火葬场前期)
　　祁颜在拍摄期间，陶清又给他谈下来一个商务活动，是某一个奢侈品大牌的代言人。
　　只不过广告拍摄在外国，祁颜原本不想去，只是在看清活动地址后，惊喜的瞪大眼睛。
　　广告拍摄的地方，距离穆菱医院很近，开车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到。
　　祁颜激动的心脏狂跳，前些日子，祁颜和傅晟翮和好没多久后，央求着傅晟翮带他去看看穆菱。
　　傅晟翮说等手上的一个项目完成就可以了，可是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傅晟翮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祁颜不想在等下去了，他已经快半年没有见到奶奶了，往常的时候，只要祁颜一个月没有去医院看望穆菱，她老人家就会念个不停。
　　这一次将近有半年没有见，穆菱不知道还要怎样念叨他。
　　祁颜看着自己下个星期的行程表，心里暗暗有了一个计划。
　　可以先偷偷的瞒着傅晟翮，等见到奶奶后，把他和傅晟翮在一起的事告诉穆菱，虽然穆菱一直反对他和男人在一起，不过，这种事不可能瞒一辈子，而且，他想要来自长辈的支持和祝福。
　　他会一点点的告诉穆菱，傅晟翮是个不错的对象，值得他托付。
　　等到傅晟翮完成手中的工作后，自己可以毫无负担的领着傅晟翮来到穆菱面前。
　　………
　　“什么时候开始。”，慕寒城坐在宽大的茶楼包厢中，看着手中的文件，桀骜不驯的脸上是与傅晟翮完全不同的阴冷。
　　慕寒城的父亲年轻时风流快活，在外面女人一大堆，留下很多的私生子，甚至有几个比慕寒城还要大上几岁，可慕寒城才是慕家明正言顺的继承人。
　　不料一朝身死，慕家瞬间没了掌权人，慕寒城的那些所谓的兄弟都想来分一杯羹。
　　那时候，慕寒城才二十岁，面对父亲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他毫不慌乱，用雷霆的手段，只三个月就将慕家牢牢的掌握在手里，最后掌了慕家的实权，其上位的手段，令人不寒而栗。
　　所以慕寒城现在极其讨厌那些所谓的私生子。
　　“还没有到时候。”，傅晟翮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击打着面前的红木桌子，神色晦暗不明。
　　“老头子防我防的紧，呵，一个半路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竟然夺去了老头子的全部注意，甚至还要将傅家交到他手里。”
　　“也不看看他配不配。”，傅晟翮转着手中的玉扳指，冷笑了一声。
　　“这一段时间，我特意不去插手集团的事务，并且沉迷酒色，花天酒地，终于让老头子以为我彻底的放下了对集团的掌控，现在他稍微对我卸下了警戒。”
　　“等再过两个星期，老头子彻底对我放下戒心，我再除去那个私生子也不迟。”
　　傅晟翮口中所说的私生子傅东竹，传闻是傅恒泰的初恋情人给他生的。
　　当年傅恒泰与赵氏千金赵新羽联姻，傅恒泰的初恋远走他乡，却没想到，二十几年后，却带着傅东竹再次出现在傅恒泰面前。
　　傅恒泰人到中年，愧对初恋，且对初恋还有感情，竟扬言要将诺达的傅氏交给傅东竹。
　　傅晟翮当然不会同意，不料傅恒泰直接撤了他的权，傅晟翮只能将计就计，扮演一个对什么也不在乎的浪子形象。
　　“好。”，慕寒城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离去，“到时候通知我就行了。”
　　傅晟翮打开门，正巧碰上不远处走过来的祁颜以及颜霄。
　　颜霄看见傅晟翮身后的慕寒城，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神色慌张的左右看了看四周，躲到了一个柱子后面。
　　所幸慕寒城并未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和傅晟翮告别后，背对着他们离去。
　　“颜霄，你怎么了？”，祁颜发现身后没有人后，在一个柱子后面发现了神色恐慌的颜霄。
　　“那个，没…我没事。”，颜霄抖着身子，勉强的对着祁颜笑笑。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祁颜从包中取出一块巧克力，喂到颜霄的嘴边。
　　自从知道颜霄有低血糖这个毛病后，祁颜会随身携带着一些糖果和巧克力。
　　“怎么回事？”，傅晟翮走过来，看着一脸虚弱的颜霄，皱了皱眉。
　　“颜霄低血糖犯了。”，祁颜头也不抬的回道。
　　傅晟翮凌厉的视线移到颜霄身上，颜霄看着傅晟翮仿佛洞察一切的表情，脸上不由闪过心虚，眼神游离的躲开傅晟翮的打量。
　　傅晟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拆穿颜霄的把戏，单手插兜站在祁颜旁边，眸子深沉。
　　“怎么今天过来的这么晚。”，傅晟翮坐在包厢中，递给祁颜最爱喝的柠檬水。
　　“刚才被陶清哥叫过去谈了一下接下来的活动。”
　　“他又给你安排了一些活动。”，傅晟翮挑了挑眉。
　　祁颜闻言，拿着柠檬水的手一顿，下意识的略过去了他要去外国拍摄广告的事。
　　“就是接下来有一期综艺要录，还有一个广告拍摄。”
　　傅晟翮点点头，没有察觉到祁颜的神色有些不同寻常。
　　………
　　时间过得很快，明天他们便要去H国拍摄为期差不多一星期的广告了，颜霄正在整理祁颜的东西。
　　“颜哥，听说H国那边最近这几天在降温，我给你带了你那件米色的毛呢大衣。”
　　这一次，颜霄因为家里有事，就没有和祁颜一起过去，他不安的叮嘱着。
　　“好了，我知道了，”，祁颜看着颜霄一脸不放心的表情，有些失笑的摇摇头，“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之前没有助理的时候，不也是好好的吗。”
　　第二天早上机场，祁颜搂着傅晟翮的腰，对着人眨眨眼。
　　“我走啦，接下来一周你要好好吃饭，别总是忙工作。”
　　傅晟翮面无表情，并未答话，一点点的摩擦着祁颜的唇角。
　　“干嘛要露出这么一副表情，我就只是去一个星期而已，而且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给我打视频电话。”，祁颜以为傅晟翮是舍不得自己，娇嗔的说道。
　　傅晟翮眼中划过一丝祁颜看不懂的情绪，里面沉淀淀的，半晌后，傅晟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低低的嗯了一声。
　　“好了，日理万机的大总裁，你回去吧，我要走了。”，祁颜对着人眨眨眼。
　　祁颜一步步的顺着人群向里面走去，在进入登机处的最后一刻，祁颜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下意识的回过头。
　　傅晟翮双手插兜，站在原地还没有走，他的眼神一直牢牢的定在祁颜身上，祁颜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整颗心脏剧烈的抖了一下。
　　因为距离太远，傅晟翮的表情祁颜看不太清楚，但祁颜心底又渐渐浮上来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样。
　　随后祁颜使劲的甩甩头，自己在瞎想什么，他朝着傅晟翮使劲的挥了挥手，随后进了登机室。
　　傅晟翮看着祁颜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渐渐恢复成一副冰冷至极的神色，眼底一片鄙夷，嘴角无声的发出一声嗤笑。
　　真是蠢笨的可以。
　　………
　　祁颜疲惫的坐在酒店的地上，双手扶着额头，这个广告已经拍摄三天了，品牌方力求完美，每天都在不停的换方案，不停的重复拍摄。
　　祁颜早上六点就到了片场，晚上直到十一点才能回到酒店，几乎没有自己的休息时间，而且这几天，傅晟翮一个电话也没有祁颜打过，更不用提发信息，回复微信消息。
　　祁颜看着他与傅晟翮的对话页面，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
　　【颜颜子：到酒店啦。】
　　隔了五个小时傅晟翮才回复他，只有冷淡的一个嗯字，连标点符号也没有。
　　当时祁颜以为傅晟翮在忙，于是没有再打扰他，可是现在，祁颜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咬着嘴唇，H国的时差有差不多七个小时，这边的深夜，傅晟翮那边早已经是黎明。
　　估算着傅晟翮已经到了公司，祁颜忍不住给傅晟翮拨打了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人挂断了。
　　祁颜一楞，随后不死心的又拨打了一个出去，不出意外，再一次的被挂断。
　　【颜颜子：在忙？】
　　傅晟翮那边没有回复，他确实很忙，他和他父亲带回来的那个私生子傅东竹彻底的撕破了脸。
　　傅晟翮和慕寒城联手，加上这几年在公司培养的心腹，在董事会上，狠狠的将傅东竹从那个位置上拉了下来。
　　傅东竹的长相完全遗传于他的母亲，阴狠艳丽的模样，此刻正阴冷的看着傅晟翮。
　　“没想到我的好大哥还留着这一手。”
　　“我也没想到在十几年后，我竟然还有一个好弟弟。”，傅晟翮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傅东竹，冷嗤道。
　　“怎么，你还在指望着老爷子来救你，他现在都自顾不暇了。”
　　“哼，大哥，这个位置，你可要坐稳了啊！别摔下去”，傅东竹一语双关的说完后，面色阴沉了离开了办公室。
　　傅晟翮看着手机上的那一条来自祁颜的未读的信息，将手机扔到一旁，继续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事情已经结束了，猎物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第七十三章 祁颜知道了
　　祁颜坐在地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直到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也没有收到傅晟翮的回复。
　　第二天祁颜是在冰凉的地板上醒来的，酒店里的窗户祁颜昨天晚上也忘了关上，H国这几天的天气只有几度，到了晚上，更是降到了零下，祁颜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就这么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爬起来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嗓子也疼的冒火，站着的时候祁颜头昏眼花，眼前阵阵发黑，他堪堪扶住旁边的柱子，才没有让自己摔倒在地。
　　祁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鼻塞的不通气，果不其然的感冒了。
　　祁颜咳嗽了两声，他没有随身携带药品，而且，现在已经六点了，祁颜也来不及去买，匆匆的去了片场。
　　“不好意思，来晚了。”，浓重的鼻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万分的狼狈。
　　“祁老师感冒了吗，最近这几天是有些冷，来，喝口热水暖一下。”，负责拍摄的是一个热情开朗的中年大叔，递给祁颜一杯热水。
　　“谢谢。”，祁颜接过水杯。
　　“今天是最后一天，原来的那个方案我们昨天晚上商讨了下，决定还是用现在的，所以祁先生，只剩下今天一天的拍摄了，这几天辛苦辛苦了。”
　　“应该的，你们也都辛苦了。”
　　一天繁重的拍摄工作结束了，祁颜穿好大衣，从口袋中找出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的输入密码，看着他和傅晟翮的消息对话界面，傅晟翮还是没有发来消息，他的心顿时冷了下来，一股委屈从祁颜心中猛的爆发。
　　“傅晟翮，你这个混蛋！”，祁颜不由的红了眼眶，慢慢蹲下身，环抱住自己。
　　这次他一个人独身来H国，并没有告诉傅晟翮，只是告诉他要去国内的一个远的城市，傅晟翮听后，只是淡淡的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时，自己还庆幸傅晟翮没有接着问下去。
　　可如今一想，傅晟翮分明就是一副漫不关心的态度！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傅晟翮不接他的电话，也不回他的消息，有一瞬间，祁颜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傅晟翮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祁颜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滴落了下来，他抖着苍白的嘴唇，慌张的找出颜霄的电话，拨打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直到最后挂断也没有被接通，祁颜想到颜霄前几天对自己说，家里出了点事，可能现在…是在忙吧。
　　祁颜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傅晟翮真的出了什么事，作为傅氏集团的总裁，网上不会这么风平浪静的。
　　对，可能是傅晟翮在忙吧，祁颜想到这，苦涩的笑了笑，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什么事可以忙到几天都不回他消息。
　　祁颜撑着自己的膝盖艰难的站了起来，他双目猩红，踉跄着走回酒店，吃了一些感冒药，重重的把自己砸到床上。
　　等明天，明天自己去看望奶奶后，回国后，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祁颜浑浑噩噩的极其不安稳的睡了过去。
　　强大的生物钟让祁颜还是六点就醒了过来，他揉着自己的额头，头疼的几乎要炸开，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胸腔中的那颗心脏过快的跳着，祁颜深吸一口气，坐在床上，缓了半个小时，才感觉到好一些。
　　祁颜穿好衣服，在浴室中待了半个小时，拍打着自己过分苍白的脸色，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了一些，然后出了酒店。
　　以前在和穆菱通话的时候，祁颜就了解到穆菱所在的医院以及病房，于是直接打车去了那家医院。
　　因为怕自己的感冒传染给穆菱，所以祁颜戴了一个口罩，因为这个口罩，守在‘穆菱’门口的那一个人就以为是别的床位的家属，没有在意他。
　　祁颜提着一袋穆菱爱吃的水果，推开了病房的门。
　　祁颜的心咚咚咚乱跳，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穆菱，祁颜眼眶不由的一点点湿润了，穆菱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56病房，32床位。”，祁颜顺着床位一个一个找过去，病房中还有其他的病人，全都好奇的打量着祁颜。
　　终于，穿过几张床位，祁颜在挨着窗户的那张床上，看到了正背对着他睡觉的穆菱。
　　熟悉的背影让祁颜心里一软，同时心中涌上来一股浓浓的思念和委屈，就像是离家在外的游子，终于回到家一样。
　　“奶奶……”，祁颜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一步步朝那张床位走着，怕打扰到穆菱睡觉，祁颜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悄悄的来到人面前。
　　下一秒，祁颜脸上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愕不解。
　　这…这是谁？！
　　这根本就不是穆菱！
　　是谁占了他奶奶的床铺？！
　　他奶奶呢，奶奶在哪？！
　　祁颜瞬间慌了神，站在原地足足十分钟没有动，旁边的人看到祁颜一副呆愣的样子，上前扯了扯祁颜的袖子。
　　“你是谁啊，站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人用英语给祁颜交谈着，祁颜有些听不懂，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笨拙的用英语问这张床位上的人去哪了。
　　“什么去哪里，她就是这个床位的病人，一直在这里。”
　　什…什么！
　　一直在这里？！
　　她才是这个床位的病人。
　　那…那奶奶呢，奶奶去了哪里？！！
　　祁颜不可思议的缓缓的转身，他看着病床上完全陌生的一张面孔，只感觉到大脑像被炸开一样，耳边一片轰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祁颜什么也听不到了，口罩下的脸色苍白的仿佛像鬼一样，整个人剧烈的颤抖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奶奶去哪了，祁颜眼中的泪毫无征兆的大颗砸了下来。
　　“小伙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旁边的病人全都聚集在祁颜周围。
　　一瞬间，安静的病房乱了起来。
　　张远芳也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她看着面前双目猩红的年轻人，一时有些无措。
　　“你…你是谁啊。”，沧桑的声音，带着刚刚醒来的沙哑以及一丝震惊。
　　祁颜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每次给远在国外的‘穆菱’打电话，都是这个声音。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骗他说，是因为感冒了，所以声音有些不对，再后来是因为通话时间极短，‘穆菱‘精神不济，所以大部分都是祁颜在说，‘穆菱’就在电话的一端听着。
　　没想到，什么精神不济，什么重感冒，全都是在骗他的，和他通话的根本就不是穆菱，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骗子，代替了他奶奶。
　　而他祁颜，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和一个陌生人通话了几个月，被人玩的团团转，还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他真是蠢的可以，真他妈的可笑！
　　忽然，祁颜想到几个月前，蓝禾给自己打的那一通电话。
　　“祁颜，奶奶没了……”
　　祁颜脸色煞白，身形不稳的像后退了几步，跌跌撞撞的坐在了地上，神色茫然极了，他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
　　奶奶…是真的，没了吗？！
　　祁颜悲伤至极的低下了头，心中突然迸发出剧烈的痛意，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四处拉扯一番，让他浑身痉挛的倒在了地上，祁颜张大了嘴，无声的发出哭泣，可一滴泪也没有流下，原来悲伤到极致，是连泪也会没有的啊。
　　这是祁颜昏迷过去之前，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想法。
　　“唉，小伙子，你怎么了？”
　　祁颜闭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坏了周围的一群人，他们急忙摁着旁边的呼叫器，开始喊医生。
　　一直守在病房外的那个人从手机中抬起头，看了一眼乱糟糟的病房，终于意识到好像出事了……
　　他急忙推门而入，挤过拥堵的人群，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已经昏迷过去的祁颜。
　　当初为了以防万一，赵轩给杨晓发了祁颜的照片，如果祁颜过来，一定要阻止他进入病房，见到张远芳。
　　杨晓瞬间慌了起来，他知道自己闯祸了，不但没有认出祁颜，让人进了病房，而且，祁颜看样子也知道了真相。
　　杨晓手心里全是汗，他忙不迭的给赵轩打了电话。
　　“喂，赵哥，出事了，事情露馅了，祁颜来了，看见了张远芳。”
　　“什么！”，赵轩额头上的冷汗立刻滴了下来，他脸色苍白的给傅晟翮汇报消息去了。
　　赵轩说完后，一脸紧张的看着傅晟翮神色晦暗不明的脸，不知道傅晟翮在想什么。
　　半晌后，傅晟翮面无表情的挥挥手让赵轩出去了。
　　“奶奶，奶奶……”，祁颜满头大汗的从病床上惊醒，他茫然了几秒，才从那可怕的黑暗梦境中彻底的清醒过来。
　　他现在在哪？
　　祁颜神色慌张而又茫然的看了看周围。
　　周围一片白色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他来看奶奶，他马上就能见到人了。
　　祁颜的手上还在打着点滴，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猛的拔下了针头，掀开身上的被子，要见到穆菱的急迫心情，让他来不及穿上鞋，就这么光着脚出去了。
　　“唉呀，你…你怎么起来了。”，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了刚走过来的张远芳。


第七十四章 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快回去躺着，你刚刚都晕倒了，现在感觉好点了没。”
　　张远芳看着祁颜，脸上闪过心虚和愧疚，毕竟她当初为了钱，装人家的奶奶装了几个月，当初在电话中，听着祁颜一句句的嘘寒问暖，张远芳心里也闪过感动。
　　有好几次，张远芳都想承认自己其实不是他奶奶，可是，想到自己儿子因为赌博而欠的那几百万，张远芳还是咬牙坚持了下去。
　　她儿子吃喝嫖赌，打架骂人，无恶不作，他有时候甚至希望，祁颜要是她的亲孙子，该有多好啊。
　　怀着这份私心，张远芳一次次的掐灭心里的那点愧疚，继续扮演着假的穆菱。
　　祁颜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苍白的老人，从侧面看，她和穆菱倒真的有几分相似之处，怪不得，怪不得傅晟翮会选她来冒充自己的奶奶。
　　原来这一切，傅晟翮都计划好了。
　　傅晟翮，傅晟翮，你骗的我好惨啊。
　　祁颜眼中沁满了泪，他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眼中不由得出现悲伤至极的绝望。
　　怪不得，怪不得傅晟翮从来不让自己与奶奶视频，怪不得，每次打电话的时间必须是几分钟，因为傅晟翮怕露馅，他怕自己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说什么完成手里的这个项目就会陪自己看奶奶，顺便带自己好好玩玩，其实呢，都是骗人的。
　　而自己，还傻乎乎的计划着接下来的旅行，他甚至连攻略都已经看好了，自己更是瞒着傅晟翮，先一步来到H国，把自己和傅晟翮在一起的事，对穆菱说了，就是怕到时候，穆菱不同意，会给傅晟翮难堪。
　　然而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傅晟翮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他祁颜！
　　祁颜浑浑噩噩的向门外走去，他要见傅晟翮，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就因为是五年前自己的那一场所谓的‘背叛’吗？
　　“你干什么去，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发烧了。”，张远芳见祁颜往病房外走，立刻拽住了祁颜的袖子。
　　“我不是你孙子！”，祁颜慢慢的转过头，定定的看了张远芳半晌，再开口，声音中已经有了一丝哽咽，“所以…能不能不要再骗我了！”
　　祁颜眼眶通红，浑身颤抖着，让张远芳无意识的松开了拽着他的手。
　　“对不起…”，张远芳慢慢的低下了头。
　　祁颜似乎是累极般，一个字也不想说，他满心疲惫的像个傀儡一般往外走去。
　　………
　　祁颜不知道自己怎么登上的飞机，等他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傅晟翮的庄园中。
　　过去和傅晟翮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就像是一场美好的梦，祁颜甚至还记得自己不久前，被傅晟翮压在面前的这一片草坪上，被他强势的亲吻着。
　　哪曾料到，这一切竟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骗局。
　　怪不得，出国之前，傅晟翮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似的。
　　怪不得，自己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也不回复，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而自己还在傻傻的担心他，担心傅晟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祁颜无声的嘲讽了自己一声。
　　祁颜没有进入庄园，他就穿着一件湿透了的衬衣，站在门口，等着傅晟翮的到来。
　　这个时候打电话已经没有用了，傅晟翮不会接，可能都已经将他拉黑了。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祁颜的烧还没有完全退，他感冒的厉害，鼻子不透气，嗓子因为一天没喝水而干涩的要命，像是要冒火了，身形也摇摇欲坠起来。。
　　可祁颜垂在身侧的手攥的紧紧的，拼命的让自己站的直直的，在维持自己最后那一丝尊严。
　　终于，一道远光照亮了他身前漆黑的道路，祁颜视线一片朦胧看不清楚，但他知道，是傅晟翮回来了。
　　车子没有降速般从远处开了过来，仿佛就没有看到祁颜这个人，祁颜僵着身体，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而载着傅晟翮的车子，到他身前猛的停下了。
　　车子轰鸣声消失，周围一片寂静，祁颜心脏跳动缓慢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傅晟翮穿着一身得体舒适黑色西装从车里走了出来，与一身狼狈的祁颜形成鲜明的对比。
　　傅晟翮下了车，看也没看祁颜一眼，从车子前面绕过去，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车上走下来一位穿着红色抹肩长裙的女人，栗色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搭在胸前，明艳但并不攻击的长相，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傅晟翮伸出手，绅士的挽住了女人的柔若无骨的手。
　　“慕小姐，请。”，低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耐心和温柔。
　　祁颜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的唇剧烈的颤抖着，就在前几天，傅晟翮还用这么一副温柔体贴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呢喃，没想到，这才没多久，傅晟翮对自己毫不犹豫的抛弃，他的身边就换了一个人。
　　傅晟翮对祁颜视若无睹，牵着慕音的手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皮鞋踏在昂贵的大理石上的声音，一下下击在祁颜的心上，让他的心一点点的沉降。
　　祁颜想不明白，为什么傅晟翮可以做到…这么狠！像是要把他赶尽杀绝，不给他留一条活路。
　　“傅晟翮，”，直到傅晟翮离祁颜五六米远，祁颜才能堪堪的发出声音，喊住了傅晟翮。
　　他抿着苍白至极的嘴，一步步走到傅晟翮面前，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傅晟翮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傅晟翮神色淡淡，祁颜看了半天，也没有从傅晟翮的脸上看出他有一丝的愧疚。
　　“什么事？”，傅晟翮见祁颜不开口，不耐烦的皱皱眉。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祁颜忍不住般嗤笑一声，沙哑着嗓子开口。
　　“你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也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傅晟翮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傅晟翮看向祁颜的眼神中全然没有了之前一个多月的温柔神色，脸上尽是嘲讽和不耐烦。
　　“呵，那真是难为傅总，这一个多月来，辛辛苦苦的陪我演戏了，如果傅总进入娱乐圈，想必如今的影帝该是您了吧。”，祁颜面露讽刺，嗤笑道。
　　“这是你找的新欢，她知道你做的那些恶心的事吗？”，祁颜眼底充斥着绝望和疯狂。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废话的话，就滚吧，我没空听你说这些！”，傅晟翮的表情没有因为祁颜的话而有一丝波动，他不再理会祁颜，右手搂住慕音的纤纤细腰，大步向庄园走去。
　　傅晟翮身旁的保安将祁颜拦在了身后，祁颜紧紧的咬着唇，拼命的挣扎着要挣脱保安的禁锢。
　　“傅晟翮，我只问你一句话，我奶奶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祁颜悲呛的在身后大喊。
　　“祁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傅晟翮身形一顿，转过头，一双阴郁的眼紧紧的盯着祁颜。
　　“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没做？”，祁颜绝望至极的笑了，“我亲眼看到，你给赵轩打电话，让医院停了我奶奶的药。”
　　“随后，我便接到奶奶的死讯，而你呢，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与我奶奶相似的人，继续的骗着我，”，祁颜用力的挣脱了保安的束缚，一步步走到傅晟翮面前。
　　用充满恨意的眸子看着傅晟翮，咬牙说道，“我奶奶根本就是你害死的，你心里愧疚，害怕，怕我会察觉出来，所以你才会找一个人，堵住我的眼，但是，你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去H国，揭穿了你的谎言。”
　　“为什么要瞒着我，是因为怕我崩溃而杀了你吗？”，祁颜绝望的笑着。
　　“就你，你还不至于让我这么做！”，傅晟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只说一次，穆菱的死与我无关。”
　　“如果不是傅东竹的出现，你以为我会找一个女人给你当安慰，来陪你演这场戏？”
　　“这一个多月，看着你像个傻子一样围着我转，我心里不知道有多快意，祁颜，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爱我至如此，但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傅晟翮脸上闪过一抹对祁颜的不屑和得意至极的嘲讽。
　　“为什么，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祁颜表面的冷静完全崩裂，他的声音里透漏着浓浓的痛苦，无声的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不算长的指甲深深陷进在柔软的掌心中。
　　“五年前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怎么如今我以同样的方式回报给你，你这就受不了了！南风知我意”，傅晟翮淡淡的反问，给了祁颜最沉重的一击。
　　“就只是这样？！”，祁颜眼睛猩红，嗓子沙哑极了，因为高烧而站不稳的身体，此刻更是摇摇欲坠起来。
　　“这只是一方面罢了。”，傅晟翮凑近祁颜耳边，低低的嘲笑了下，“祁颜，你还真是天真，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你彻底卸下防备，对着我露出你最柔软的心脏，我不往上踩上两脚，是不是都对不起你的这一片心意！”
　　“那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


第七十五章 傅晟翮，你不得好死
　　“那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祁颜心脏痛的已经麻木，他的眼神渐渐趋于了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呵，”，傅晟翮冷笑了一声，“想知道？”
　　傅晟翮看着祁颜绝望的样子，微微俯下身，“可我偏偏不告诉你，不让你如愿！”
　　傅晟翮说完后直起身，看也没看祁颜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祁颜下意识的拽住了傅晟翮的袖子，他抖着唇，语气中似乎蕴含了一丝希翼，“我奶奶…是真的……”
　　“对！”，傅晟翮冷着脸，似乎看出了祁颜要说什么，毫不留情的打破了祁颜的幻想，伸出手用力的拽开了祁颜的手。
　　傅晟翮话音刚落，祁颜只感觉到自己的头要炸了，他用力的大口呼吸着，拼命的拽着自己的衣领，明明已经知道真相，可是他偏偏还不死心，还想要再求证一次。
　　可…事实结果就是这样，无论自己问多少次，也不会改变。
　　“那我奶奶，葬在了哪里？！”，祁颜眼中的泪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泪眼朦胧的看着傅晟翮。
　　傅晟翮冷睨着眉眼，居高临下的看着祁颜，“这你应该去问医院！问我干什么！”
　　“傅晟翮，你混蛋！”，祁颜双目猩红，目眦欲裂，想到奶奶没了，甚至都不知道葬在了哪里，那个时候，他还被蒙在鼓里，连去祭拜的资格都没有…
　　祁颜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他攥起拳头，右手狠狠的打上了傅晟翮的颧骨。
　　傅晟翮瞳孔一缩，躲闪不及，被祁颜打在了嘴角，察觉到口腔中弥散的血腥后，傅晟翮阴冷的笑了。
　　傅晟翮出手毫无征兆，祁颜猝不及防的被击中小腹，浑身抽搐的倒在了地上。
　　“丢出去！”，傅晟翮冷着脸，揉了揉自己发疼的手，冷硬的说道。
　　“傅晟翮，你不得好死！”，祁颜被打的站不起来，浑身没有力气，他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眼睛红的可怕，声嘶力竭的诅咒着。
　　傅晟翮冷哼一声，并不在乎祁颜的死活，搂着慕音的肩，两人一同向庄园走去。
　　祁颜就这么躺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傅晟翮离开的背影，一滴混着血色的泪，缓缓的从祁颜的眼中流了下来。
　　“喂，还不赶紧滚，真要我们兄弟两个人把你扔出去啊！”，其中一个保安看着躺在地上狼狈的祁颜，哈哈的大笑。
　　大概是捅到了傅晟翮的痛处，傅晟翮的那一拳完全没有留情，祁颜痛的想要干呕，他发着高烧，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祁颜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的重影，他连回应别人都做不到。
　　“喂，你装什么死呢！”，另外一个保安走上前，看着一动不动的祁颜，耐心终于告罄。
　　一只穿着厚重靴子的脚重重的踩上了祁颜的左手，还恶意的来回碾压了几下。
　　“唔！”，祁颜痛的冷汗立刻滴落了下来，他痉挛了一下，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咬着下唇，想将手抽出来，可是祁颜浑身失了力气，尝试了几次，没有成功后，便放弃了。
　　祁颜睁着一双无神的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哎呀，行了，老薛，别把人玩死了。”，另外一个保安推了推踩着祁颜手的那个人，出声劝阻。
　　“哼，玩死了又怎样！反正傅总也不在乎他！”，老薛无所谓的笑着。
　　“行了行了，走吧。”
　　声音渐行渐远，祁颜趴在地上，缓了半个小时，才从那场疼痛中慢慢清醒过来，他的下唇已经被咬着血迹斑斑，疼痛充斥着每一根神经。
　　祁颜如同傀儡一般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走，他要去见奶奶。
　　不知道晚了几个月，奶奶会不会原谅他这个不肖子孙！
　　应该不会了吧，奶奶希望自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安稳的过完这一生，可是自己，非但没有让她老人家如愿，还偏偏喜欢上一个男人，不仅如此，还骗了她老人家，说自己找了一个女朋友。
　　祁颜无可避免的开始自责起来，他开始怨恨自己，如果那天晚上，自己没有和傅晟翮作对，没有想躲避现实，主动制造一场车祸，而是乖乖的听傅晟翮的话，到了穆菱的病房，向她老人家坦白这一切，穆菱可能会受刺激，可是，却也不会就这么没了命！
　　穆菱的死是不是也是自己间接造成的，祁颜抖着苍白无力的双唇，惊惧的瞪大了眼，他像是钻进了一个牛角尖中，开始无比怨恨自己。
　　祁颜，你就是活该，谁让你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傅晟翮，就像一条摆尾巴的狗一样！给个骨头就巴巴的凑上去！
　　祁颜，谁让你五年前不自量力的招惹了傅晟翮！
　　看，报应来了吧！
　　公司被陷害至破产，弄的家破人亡，就连唯一的亲人，也因为你，而离开了！
　　祁颜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因为在郊区，加上马上要下雨了，街道上空无一人，祁颜痛苦的呜咽了一声，他心疼的几乎要炸开，紧紧的咬住自己的手，直到出血也没松口。
　　“奶奶……，对不起，我错了，我当初应该听你们的话，应该离傅晟翮远远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偏偏要喜欢上一个男生啊！”，祁颜终于承受不住般嚎啕大哭。
　　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一人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没有人来关心他，只能自己费力的一点点的舔舐着伤口。
　　想到穆菱，祁颜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现在还不能倒，他要知道奶奶怎么样了，祁颜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就没电了，他现在打不到车，只能走到繁华一点的地方，去拦车。
　　而从这里到最近的可以打到车的地方，正常人也要走两个小时，更何况，此刻还在发着高烧的祁颜。
　　祁颜苍白着一张脸，他嘴唇干裂，嗓子生疼，重重的喘着气，有好几次，走着走着就直挺挺的跌倒在了路上，然后再艰难的爬起来，继续走下去。
　　祁颜的手臂上，脸上都是划伤，被踩的左手也已经高高的肿起，曾经受伤折断的右腿此刻因为阴沉潮冷的天气开始发痛了起来，那种像是钻到骨头缝中的疼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同时在你的骨头里穿梭，噬咬。
　　祁颜不得不停下来，使劲的锤了锤自己的右腿，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连你也要给我作对是不是！你能不能别疼了呀，让我缓一缓不行吗！”
　　平时两个小时的路程，祁颜硬生生的走了将近四个小时，等看到路上有车的时候，天几乎要亮了。
　　祁颜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此刻又累又渴，眼下一片青白，骨头缝里都冒着疼痛，祁颜只来得及在昏倒前对一辆出租车招了招手，然后就彻底的不醒人事了。
　　………
　　等再次醒来，祁颜目之所及的是一片空白。
　　周围吵吵闹闹的，有小孩子的哭声，大人的训斥声，责骂声，还有做完手术后的哀嚎声……
　　这些纷杂的声音全都一字不差的到了祁颜的耳朵中，让人烦躁的很。
　　祁颜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几分钟后，意识才渐渐回笼。
　　自己…这是在医院？！
　　他抿了抿唇，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看来应该是那个司机送自己来的。
　　正巧手上的点滴也已经打完了，祁颜自己拔了针，然后翻身下床。
　　奶奶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再待在这里。
　　祁颜的腿在踩在地上的那一刻，瞬间软了下来，他砰的一声绊倒在地上。
　　祁颜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这么虚弱！
　　“你怎么起来了，自己身体什么状况不知道吗，快回去躺着。”，查房护士推门而入，看到了祁颜的动作，然后不由分说的把人推到了床上。
　　“那个…我有急事，能不能……”，祁颜一脸焦急的说着。
　　“再急还能有自己的身体重要，别废话，快回去躺着！”，护士打断了祁颜的话，一脸严肃的把人摁在了床上。
　　“测量一**温，还是有些低烧。”
　　“身上多处擦伤，感冒发烧，嗓子发炎，再住几天院吧。”
　　护士头也不抬的匆匆的在本上记录着，然后不给祁颜开口说话的机会，就去别的病床了。
　　祁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神色焦急，他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因为没电而黑屏了。
　　祁颜问旁边的人借来充电器，开机的一瞬间，大量的短信电话涌了出来，几乎让手机卡顿了几秒。
　　发来信息最多的是颜霄，全都在问他在哪，还有几条是陶清的，祁颜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刻，颜霄的电话就进来了。
　　“颜哥，你终于接电话了，这几天你去哪了，回国了吗？”
　　“嗯，回来了，昨天回来的，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没来得及给你说。”
　　“回来就好，你不知道，我查到你没有坐我订的那班飞机回来，都要吓坏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颜哥，你嗓子怎么哑的这么厉害，生病了吗？”


第七十六章 他被拉黑了
　　祁颜低低的嗯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发烧了……”
　　“颜哥，你发烧了！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颜霄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被使用过度的身体因为匆忙的动作还差点跌倒。
　　颜霄愤恨的骂着慕寒城，扶着酸疼不已的腰，就要出门，却在开门的一瞬间，碰上了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慕寒城。
　　颜霄躲闪不及，柔软的鼻尖直直的撞上慕寒城硬 挺的胸膛。
　　颜霄闷哼了一声，捂着酸涩的鼻子，后退了几步，疼的眼角立刻有了泪。
　　“娇气！”，慕寒城看着颜霄红通的眼，冷哼了一声。
　　颜霄敢怒不敢言，只低低的垂着头，眼里却闪过一丝愤懑。
　　“你让开，我要出去了！”，颜霄低着头，有些不高兴的对慕寒城道。
　　慕寒城正挽着袖口的手一顿，他看着颜霄可爱的发旋，还没意识过来，就已经问出了口。
　　“去哪里？”
　　“你…你管不着，而且你说了，只要我陪你一个星期，你就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这一次回来，慕寒城没有像之前那样粗暴的对待他，甚至还有着那么几分的温柔，这无形的增长了颜霄的勇气，他嘟着嘴，默默的反抗着慕寒城的压制。
　　“嗯，是吗？！”，慕寒城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定定的看着颜霄，似乎读懂了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冷哼了一声。
　　“我…我就去看看颜哥，他生病了。”，看到慕寒城有些阴沉的脸色，颜霄立刻怂了下来，哆哆嗦嗦的立刻全都说出来了。
　　慕寒城的脸色有些好转，他是知道颜霄现在在给一个艺人当助理，只不过，想到祁颜和傅晟翮的关系，现在他和傅晟翮是合作伙伴，所以更清楚傅晟翮是怎样的为人，比传闻中更加的冷酷无情。
　　他看着面前一脸天真什么也不知道的颜霄，从一开始，他并不赞同颜霄进入娱乐圈，做别人的助理，只不过，颜霄那个时候抗拒自己，反抗的厉害，一心想从自己身旁离开，什么都听不进去，一意孤行的很。
　　慕寒城气急了，也不再说什么，只不过，没想到，颜霄偏偏成了祁颜的助理。
　　祁颜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已经和傅晟翮决裂了。
　　而身为祁颜的助理，慕寒城从心底不希望颜霄卷入他们中间，只不过，看着颜霄眼底对自己的防备，慕寒城几乎要被硬生生的气笑了。
　　呵，自己是文件看不完吗，管他做什么，到时候碰了壁，受了伤，知道了疼，就会知道自己的好了，最后还不是乖乖的到自己的怀里来！
　　于是慕寒城没有阻止，他甚至隐隐希望，颜霄跌的更重一些，那些，他的宝贝才会全身心的相信他，依赖他！
　　颜霄狐疑的看着慕寒城，他没有想到，慕寒城这次居然这么快的就答应了自己，没有像之前那样，先把自己狠狠的折腾一顿！
　　不过，颜霄也来不及多想，趁着慕寒城还没有改变主意，颜霄快速的离开了这个令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
　　“颜哥，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就发烧了。”，颜霄打了辆车，把买来的水果和便当放在桌子上。
　　“没事，应该是在国外受了凉，感冒了。”，祁颜的嗓子还是沙哑的厉害。
　　“哦哦，傅总呢，你生病了，他不应该寸步不离的待在你身边吗，怎么还让你住普通病房里。”
　　颜霄环顾了四周，六个床位，病人和他们的家人都挤在这一个小房间里。
　　祁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很快又归于平静，但放在被子上的手，不由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半晌后，祁颜才开口，“我们…已经分手了。”
　　“为什么，怎么突然就分手了！”，颜霄惊愕的瞪大眼睛，他非常不明白。
　　在祁颜身边当助理的这一个多月，他几乎天天在吃狗粮，傅晟翮对祁颜的用心和爱护程度，让他着实羡慕极了。
　　只是，没想到，只短短几天的时间，颜和和傅总居然分手了！
　　“是不是吵架了啊，颜哥，你和我说说……”
　　“不是，”，祁颜眼眶有些红，他嗓音微微颤抖，“他对我本来就没有感情，和我在一起的那一个多月，也是在骗我罢了。”
　　只不过是他太蠢，太容易的相信傅晟翮了，以至于最后会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傅总为什么会骗你啊！”，颜霄有些不解，他想不明白，傅晟翮作为一个集团的总裁，为什么会……
　　祁颜苦笑了一声，“因为五年前，我也骗了他…”
　　颜霄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祁颜没有光彩的那一双眼，没有想到，祁颜竟然和傅晟翮在五年前就认识了，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简单，颜哥和傅总，不会五年前…就在一起了吧。
　　“所以，颜哥，傅晟翮…这是在报复你？！！”，颜霄抿了抿唇，不确定的说道。
　　“大概是吧。”，祁颜长长的叹了口气。
　　傅晟翮大概是觉得前一阵的折磨还不够吧，所谓杀人诛心，所以，傅晟翮故意骗他，故意说喜欢他，故意说相信他五年前是有苦衷的，等他真的相信了，然后再狠狠地给他最致命的一刀。
　　不得不说，傅晟翮这一招是真的狠啊，牢牢的打在了他的七寸，让他痛苦的哀鸣，以后也再难以翻身。
　　颜霄看着祁颜眼里破碎的光，有些说不出话来。
　　“诶，颜哥，不就一个男人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我手里优质的男人多的是，现在就能给你介绍一个！”
　　“傅晟翮算什么东西，咱们把他忘了，向前看好不好。”
　　颜霄坐在祁颜身旁，心疼的安慰着。
　　“谢谢你，颜霄，不过…我现在没心情……”，看着颜霄真诚的眉眼，祁颜心里缓缓淌过一丝暖流，他勉强的对颜霄笑了笑。
　　“不急不急，颜哥，你什么时候需要了，我就什么时候给你介绍，你想开就好，嘿嘿。”
　　“颜哥，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喝的粥。”
　　祁颜没有心情吃饭，他迫切的想知道，奶奶的下落，只是现在出不了院。
　　“颜哥，明天就是你回剧组的日子，你这状态应该不太行，要不我给导演打个电话，请个假吧。”
　　祁颜的手搭在额头上，闻言无力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这个状态，去了剧组也进入不了状态。
　　沈意听说祁颜发烧住院，看在傅晟翮的面子上，立刻爽快的给了一周的假，而且祁颜的戏快要杀青了，也不着急。
　　祁颜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待不住了，拿了些药，颤颤巍巍的出了医院。
　　“颜哥，我们回家？”，颜霄搀扶着祁颜，一脸担忧。
　　“不用，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看着颜霄一脸不放心的表情，祁颜使劲的让自己笑笑，“我已经没事了，烧也退了，我就是去别的地方走走。”
　　颜霄只当祁颜和傅晟翮分手后，心情不好，要去散心，于是也不再说什么。
　　……
　　祁颜去了穆菱待过的私人医院，他找到了穆菱的主治医生，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有预约吗？”，年过半百的医生带着眼镜正低头写着记录，听到声音，以为是病患，头也不抬的问。
　　“医生，我是祁颜，穆菱的家属，您当时是我奶奶的主治医生。”
　　“哦，穆菱啊，”，医生显然对穆菱有印象，毕竟是傅晟翮嘱咐过，特意关照的病人。
　　“当时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不知道傅总有没有给你解释清楚。”，主治医生深深的叹了口气。
　　“医生，我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病人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受了刺激，而且后来经过我们推算，病人病情恶化加重，与按响呼叫铃之间中间隔了半个小时，因此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祁先生，希望你不要太难过，节哀顺变。”
　　“你是说…我奶奶是因为受了刺激病情才突然加重的。”，祁颜脸色苍白，整个人颤抖起来。
　　如果不是傅晟翮，不是傅晟翮的那通电话，奶奶又怎么会受刺激。
　　呵，傅晟翮还在骗自己！！
　　“祁先生，你没事吧。”，主治医生看着祁颜摇摇欲坠的身体，紧张了起来。
　　“医生，后来呢，后来我奶奶怎么样了……”，祁颜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的抓着主治医生的袖口。
　　“具体在哪我不知道，只不过，你奶奶的后事是傅总身边的助理处理的…”
　　“这样啊…谢谢医生…”，祁颜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主治医生看着祁颜颤巍巍的几乎要倒下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祁颜只走了十几米，便失力的坐在地上，他像是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喘不过来气般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祁颜拽着自己的胸口，嘶哑的哭声响彻在空旷的楼道中。
　　既然是赵轩处理的穆菱的后事，那么他一定知道奶奶在哪里！
　　祁颜抖着手拨通了赵轩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挂断了，祁颜一楞，随后不放弃般继续拨打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祁颜无力的垂下手，他知道，他被赵轩拉黑了。
　　他得去一趟傅晟翮的公司。


第七十七章 给了他一刀
　　赵轩不接他的电话，而且还把自己拉黑了，祁颜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傅晟翮授意的，如果是傅晟翮说的，他就一定要把自己报复到如此吗！
　　把自己逼成一个连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还不甘心吗！
　　傅晟翮是不是非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彻底的消失在他眼前，才会放过自己是不是！
　　祁颜绝望又无助的抓住了自己的裤腿。
　　一个小时后，祁颜的情绪才渐渐的平静下来，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眨着通红的眼睛，咬着牙打算去傅晟翮公司。
　　不管傅晟翮会不会见他，但为了奶奶，傅晟翮怎样羞辱他，他都会忍下来！
　　………
　　“祁先生，总裁现在在开会，您不能进去。”
　　祁颜一双黑沉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前台。
　　在他还没有和傅晟翮闹掰的时候，往常他来傅晟翮的公司，前台对自己是笑脸相迎，殷勤至极，又是端茶又是递送小点心，恨不得时时的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现在，自己和傅晟翮分开，她变脸变得倒是迅速，对自己的厌恶也毫不掩饰。
　　“怎么，他在开会，我不能进去等着。”，祁颜面无表情，冷睨着前台。
　　“呃，这……”，前台正要辩解，眼角余光忽然暼到一抹纤细的身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她脸色一变，立刻换上一副笑意盈盈的嘴脸，小碎步的跑过去。
　　“慕小姐，您来了，总裁在里面呢，您直接进去就行，需不需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果汁……”
　　“都不用。”，慕音看也没看前台一眼，冷着脸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高傲的往里面走。
　　经过祁颜身边，慕音突然停下脚步，她缓缓的转头，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祁颜。
　　“这是谁？”
　　“这…这也是来找傅总的，不过，慕小姐，这个人没有预约，我马上把他轰出去！”，前台说完就要叫保安。
　　“等会儿！”，慕音缓缓转过身，看着祁颜，半晌后，嗤笑了一下。
　　“哦，我认出来了，那天晚上，堵在晟翮庄园门口的就是你吧，都追到这里来了，真是块狗皮膏药，阴魂不散呐，集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的人也放进来！你还想不想干了！”
　　“慕小姐，不好意思，我马上联系保安把他赶出去！”，前台使劲的鞠躬道着歉。
　　“慕小姐，请问你是傅晟翮的什么人，凭什么赶我出去，而且，我找傅晟翮只是问一些事情，问完后，不用你们动手，我自然会走！”，祁颜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语气冰冷。
　　“我是谁？”，慕音冷笑了一声，她上前一步步逼近了祁颜，看着面前这个眉目清隽的青年。
　　“我是你口中傅晟翮的，未婚妻！”
　　最后三个字，慕音特意加重了语气，她说完后得意洋洋，期待从祁颜的眼中看出惊愕和不可置信来！
　　可令她出乎意料的是，祁颜皱着眉，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神情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有半分变化。
　　这和慕音预想的有些不一样，在她看来，祁颜就是一个勾 引傅晟翮的小三，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傅晟翮只是打发时间，随便玩玩的小玩意罢了。
　　只是，没想到，祁颜的表现却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说完了吗？”，祁颜神情冰冷，丝毫没有将慕音放在眼里。
　　“你……”
　　慕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颜打断了。
　　“说完了就让开，好狗还知道不挡道呢！”，祁颜看着慕音，冷嗤了一声。
　　“祁颜，你什么态度，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慕小姐，”，祁颜心里彻底的没了耐心，迟迟不能知道奶奶的下落，祁颜的眼底充斥着冰冷疯狂，他逼近慕音，一字一句寒声道。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什么都不怕，你要是不信，可以过来试试！”
　　慕音被祁颜眼中的疯狂吓到了，她不禁后退了两步，有些说不出话来。
　　祁颜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身上了电梯。
　　傅晟翮的公司他来过无数遍，即使没有人领着，他也能精准的找到傅晟翮办公的地方！
　　“傅晟翮，”，祁颜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后面，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看着电脑的男人，见到来人后不禁深深的皱起了眉。
　　“你来做什么！”，傅晟翮面无表情的质问。
　　“呵，傅总该不会不知道我来的目的吧！”
　　祁颜眼底一片血红，他步子缓慢却坚定的朝那个伤透自己心的人走去。
　　“傅晟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我奶奶她到底在哪里！”
　　祁颜深呼吸了几次，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没了！”
　　“我知道，”，祁颜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他嗓音沙哑，仇恨般的目光看着傅晟翮，“我是说，我奶奶的骨灰呢，墓地在哪里？”
　　“没有墓地，因为骨灰撒了，就撒在了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那个大海中！”
　　祁颜整个人突然僵硬起来，他看着傅晟翮冷酷无情的一张脸，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两步。
　　突然，祁颜用尽浑身力气，冲了上去，死死的拽着傅晟翮的衣领，咬牙说道。
　　“不可能，你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祁颜说着声音渐渐颤抖起来，他看着傅晟翮，眼底满是绝望和空寂。
　　“傅晟翮，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告诉我，我奶奶到底在哪里，我…我真的好想她……”
　　祁颜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滑落，他浑身抽 搐着，哆嗦着，就连呼吸，也开始不顺畅起来。
　　而傅晟翮就这么任由祁颜拽着，一动不动，曾经让祁颜爱极了的薄唇不曾开口。
　　祁颜看着傅晟翮，看着他不似作假的神情，似乎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傅晟翮没有骗他，祁颜渐渐的失了力气，手无力的从傅晟翮脖领上滑落。
　　“问完了吗，问完了就滚吧，下次我的脾气可能就没有今天这么好了，你也没有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祁颜神情有些恍惚，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嘴里无意识的喃语。
　　“傅晟翮，你真狠，你怎么可以…可以这样做呢，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拿我奶奶出气算什么男人！”
　　祁颜突然大笑起来，在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奶奶没了，是被傅晟翮害死的，不仅如此，奶奶死后，连一块墓地也没有，被他连累的甚至连骨灰也没有保存下来。
　　老人都有传统的那么一个观念，希望死后，寻一个风水宝地，葬在那里，他的后代子孙能记得自己，时不时的去祭拜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傅晟翮绝情到，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不满足自己。
　　祁颜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多么绝情冷酷的狼！
　　他眼中不断的淌出眼泪，踉踉跄跄的后退着，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水果刀，祁颜脑中一直紧绷的弦，在这一刻，砰的一下，断了。
　　他看着傅晟翮没有一丝波动的脸，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疯狂的念头，这个想法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且像滚雪球一样，越开越大！
　　就这样吧。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呢！
　　祁颜突然一个转身，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朝着傅晟翮就这么刺了过去。
　　他和傅晟翮之间离的并不远，只有四五米的距离，祁颜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迅速，傅晟翮眼中划过一丝愕然，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在祁颜刺过来的一瞬间，他只来得及侧过身。
　　刀子刺入血肉的声音，傅晟翮喉中不禁闷哼了一声。
　　祁颜眼中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他死死的看着傅晟翮，咬牙切齿的说着。
　　“傅晟翮，你去死吧，像你这样的人渣，你就应该给我奶奶陪葬。”
　　刀子深深的扎进了傅晟翮的肩膀，鲜红的血缓缓的从刀口处流了出来，慢慢浸湿了傅晟翮身下黑色的西装，也流到了仍握着刀的祁颜白皙的手上。
　　温热的还带有一丝体温的血就这么流了祁颜满手，祁颜却只觉得痛快极了。
　　“傅晟翮，你也有今天！”，祁颜有些疯狂的笑着，说着说着，泪不可控制的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傅晟翮紧紧的皱着眉，他看着祁颜惨白的脸，绝望的眼神，突然脑中刺痛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不甘束缚的拼命挣扎着，不过那种刺痛，只维持了几秒，然后从他的脑中消失了，速度快的像是一种幻觉。
　　傅晟翮没当回事，冷凝着脸，然后握住祁颜拿刀的右手，手下用力，一根一根的将祁颜的手掰开。
　　他低头看去，幸亏自己躲闪的及时，刀子只是没入了肩膀，没伤到要害，傅晟翮后退几步，拨通了内线电话。
　　没几分钟，几个保安就推门进来了。
　　“丢出去，这样的人以后不要再放进公司来！否则，你们就直接卷铺盖走人吧！”
　　“傅晟翮，我不会放过你的！”，祁颜猩红着眼，被人从后面狠狠的扭住了胳膊，他抬起一张涨的通红的脸，剧烈的挣扎着。
　　傅晟翮闻言，冷笑了一声，他走到人面前，毫不留情的甩了祁颜一巴掌，看着祁颜被他打的头向一边偏去，傅晟翮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那就先看看，咱俩谁先不放过谁！”


第七十八章 奶奶，我好累啊
　　傅晟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肩膀上的疼痛时不时的提醒他，祁颜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祁颜注意到傅晟翮的视线，冷笑了一声，“很痛吗，但比起你给我带来的，还不及万分之一。”
　　“傅晟翮，你最好现在就整死我，不然，说不准那一天，这一刀会捅在它原本该在的位置上！”
　　祁颜眼中充斥着疯狂，他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傅晟翮看着祁颜冷绝的眼，脑中又出现了那种熟悉的疼痛幻觉，时轻时重，反反复复…
　　明明上个星期，他才找了谢折，这种情况在见了谢折后明显压下去了一些，只是没想到，效果却是不如从前了，这才几天，这种烦躁的感觉又上来了！
　　傅晟翮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他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大量失血带来了些副作用，傅晟翮感觉有些头晕。
　　他冷着脸，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等会再找你算账！”
　　傅晟翮去了私人医院，为傅家看病看了半辈子的医生，正给傅晟翮包扎伤口。
　　“傅总，伤口有些深，接下来一个月注意不要碰水，一天换一次药！”，医生推了推眼镜，说完就出去取药去了。
　　祁颜被傅晟翮的两个保镖反扭着手，压制在他面前，傅晟翮面色冰冷的冷冷注视着祁颜。
　　祁颜嘴唇惨白，手臂因为长时间被禁锢，血液不通，让祁颜的两条胳膊几乎已经没有了知觉。
　　注意到傅晟翮投过来的目光，祁颜毫不畏惧的反讽回去。
　　“放开他！”，傅晟翮声音中没有一丝起伏，他示意保镖放开了祁颜。
　　祁颜活动着解放的双手，暗自揉着已经**发紫的手腕，看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傅晟翮。
　　祁颜的下巴被狠狠的用力抬起，他痛的不自觉的闷哼一声。
　　“胆子变大了，敢伤我。”，傅晟翮眯着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眸，缓缓道。
　　听到傅晟翮不悦的话，祁颜心里再无任何波动，他冷着脸看着傅晟翮。
　　“傅总不用意外，”，祁颜缓缓的开口了，“毕竟，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
　　“祁颜，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听到祁颜挑衅的话，傅晟翮手下不禁加重了些力气。
　　“呵，傅晟翮，你如今还能拿什么威胁我！”，祁颜眼眶通红，语气夹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现在被你害得已经一无所有了。”
　　“是吗！”，傅晟翮拍了拍祁颜的侧脸，“我记得你好像挺热爱演戏的，如果，我让整个娱乐圈封杀你，把你雪藏，怎么样！”
　　闻言，祁颜嗤笑一声，他脸上全是讽刺，“傅晟翮，实话告诉你，我进入娱乐圈，是要挣钱给我奶奶看病，如今，我奶奶不在了，我已经无所谓了，随你怎么样！”
　　傅晟翮神色一顿，沉默半晌后，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危险至极的笑。
　　“我记得你当时签金鹏娱乐的时候，他们给出了条件是，一年必须给公司带来一千五百万的收入，如果，我要是把你封杀了，你拿什么来还这笔钱！”
　　“你怎么知道我合同的内容！”，祁颜惊惧的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两步。
　　“你以为，金鹏娱乐当初为什么要签还没有名气的你！”，看着祁颜露出往常他熟悉的表情，傅晟翮一颗心缓缓的归于胸腔，他又恢复了往常运筹帷幄的表情。
　　“是…是你，这一切，是你在背后指使的……”，祁颜并不傻，只几分钟，就想通了其中原因。
　　“呵，”，祁颜无声的笑了出来，眼角渐渐的渗出了眼泪。
　　他说呢，金鹏娱乐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而且还愿意赔付恒天巨额的赔偿金。
　　原来这一切…都是傅晟翮在背后主使的。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天，是不是！”，祁颜声音沙哑，嗓子像是被沙棘磨过一般。
　　他被金鹏娱乐签下的时候，正是穆菱去世后不久，原来那个时候，傅晟翮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控制他。
　　只可惜，他不会再如傅晟翮的愿！
　　看着被捏住七寸的祁颜，傅晟翮露出一个得意至极的笑，“祁颜，你是斗不过我的，我本来想放过你，就当我们之间的一切全都一笔勾销，没想到，你却给了我一刀！”
　　“傅晟翮，我现在遭受的一切伤痛都是你给我的，凭什么你说一句，一笔勾销，就可以当这一切没有发生？”
　　“我要是早知道，金鹏娱乐也是你的，我宁可去饭店洗盘子，也不会去签。”
　　“不就是巨额赔偿金吗，傅晟翮，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祁颜冷冷的直视着傅晟翮，垂在身侧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你拿什么还，你以为在被雪藏后，谁还敢找你拍戏。”，傅晟翮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阴郁。
　　“这和傅总你有什么关系呢，我好像没有义务告诉你吧？”，祁颜冷嗤一声。
　　傅晟翮瞬间额上青筋暴起，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怒极反笑，不住的点头。
　　“好，我到要看看，你是怎么在三个月之内，拿出这五千万来！”
　　“对了，这还是在没有利息的前提下的，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傅晟翮凑近祁颜，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还真是谢谢…傅总了。”，谢谢两个字被祁颜咬的极重。
　　傅晟翮冷笑一声，随后，看也没看祁颜一眼，傅晟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身后的门大力的关上，祁颜仿佛松了一口气般，肩膀无力的垮了下来，他的嘴唇因为太过紧张，而被他咬的血迹斑斑。
　　和傅晟翮对峙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现在他后背全是冷汗。
　　祁颜纤细的右手无力的搭在额头上，沉沉的闭上眼睛。
　　大脑中不断的充斥着五千万……
　　想到傅晟翮刚才轻蔑的眼神，呵，祁颜嗤笑一声，他没想到，傅晟翮如此看不起他。
　　祁颜并没有在医院待很久，天色已晚，医生将他赶了出来，他浑身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公寓。
　　没想到，才刚出电梯，就看到自己所住的公寓的门被人打开了，而自己的东西也全都被扔到了外面。
　　祁颜只觉得一瞬间像是坠到了冰窖之中，他浑身发冷，没有意识的，只凭着本能，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唉，那个沙发，我也不要了，赶紧扔了，还有那个冰箱，给我好好的清扫一遍，我可不想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祁颜站在门口，冷着眼看着里面三四个正在搬运东西的人。
　　“你们是谁，在我家做什么，小心我告你们非法入侵。”，祁颜声音冰冷，一脸阴冷。
　　“呦，这不是祁哥吗，”，站在沙发面前，背对着祁颜的男人听到声音转过头，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
　　祁颜眼神一凛，这个人他认识，是和他一个公司的艺人，只见过几次面，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他敌意这么大！
　　“周翔，谁让你进来的。”
　　祁颜走过去，直直的看着不怀好意的周翔，冷声质问着。
　　“不好意思啊，祁哥，公司已经把你这套房子收回了，现在它的主人是我，该从这里滚出去的人是你！”
　　什…什么！
　　看着祁颜不可置信的神情，周翔故作惊讶的惊呼。
　　“不是吧，祁哥，你竟然现在都不知道，你要和公司解约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公司，说真的，我真的佩服你！”
　　“对了，你那个经纪人，陶清，听说给你求情，也被连带了责任，现在被罚没了职务，估计这会正在家抠脚呢，哈哈。”
　　周翔落井下石的嘲笑着，他眼中全是畅快的神色，当初他就看祁颜非常不顺眼，祁颜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公司主动签约了，不仅如此，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晟翮还宣布祁颜是他的男朋友。
　　呵，就是一个卖 屁 股的，现在人家玩腻了，还不是被打回了原形！
　　“你说…什么，陶清哥也……”，祁颜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他没想到，陶清哥竟然也被他连累了。
　　“带上你的东西，滚吧！”，周翔高傲的扬起头，一脸不屑的说道。
　　祁颜失魂落魄的拉上门口的行李箱，没反应般向外走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陶清的电话。
　　“喂，”，陶清很快就接通了。
　　“陶清哥，你没事吧，我听说……”
　　“祁颜，你别听别人瞎说，我没事，我是自己主动要求休息几天的，和你没有关系，只是我没想到，傅晟翮会这么混蛋，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签你，现在给你挖了一个这么大的坑。”，陶清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懑。
　　“没关系…”，祁颜无声的攥紧了耳边的手机，“陶清哥，那个时候，你也不知道…，我和傅晟翮认识了这么久，也不没看出来吗…”
　　祁颜苦涩的笑了两声，陶清那边沉默了一会，安慰的说了一句，“祁颜，会过去的。”
　　祁颜说了几句话，知道陶清没什么事，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独自一个人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天上的星星。
　　奶奶，我好累啊…


第七十九章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天上星星没几颗，相反此刻，天气灰蒙蒙的，看着像是要下雨。
　　这个季节，A市正是多雨的时候，一阵夹带着潮湿的冷风吹来，让祁颜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低垂着头，沉默了半晌，直到眼睛没有那么红，才堪堪起身，拖着旁边的行李箱，向远处走去。
　　………
　　“您好，我要一个房间。”，祁颜来到最便宜的旅馆，递上自己的身份证。
　　“好的，先生……”
　　祁颜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动静，看着面前人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凝固，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刚刚查了一下，房间都满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
　　祁颜没仔细想前台服务员态度的转变，他收回自己的身份证，转身向外走去。
　　这条街，有三四个旅馆，祁颜并不担心找不到地方住，可令他不解的是，所有的旅馆不是有人住满了，就是不给他住。
　　走到最后一个旅馆的时候，祁颜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前台会说什么。
　　果然，祁颜的预感应验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酒店已经没有房间了！”
　　“在我之前的那位客人，我听见你对他说，还有一层的房间，怎么到我这，就没有了。”，祁颜看着前台的职业假笑，心里不禁涌上来一阵疑惑。
　　“这…这，先生，你是不是听错了。”
　　祁颜看着前台微微不自然的脸，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是有人给你们说了什么吗？”，祁颜强扯出一抹笑容，柔声说道。
　　前台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八九的样子，像是刚刚步入这个社会，因此也不会撒谎，看着祁颜脸上的微笑，不由得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祁颜深吸一口气，掩下心中的愤懑，他知道，这件事，除了傅晟翮，没有人会这么做。
　　傅晟翮这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收走自己的公寓，让旅馆酒店的人拒绝招待自己…
　　呵，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向他屈服？！
　　傅晟翮他做梦！
　　祁颜吸了吸有些红通不通气的鼻子，拉着行李箱，嘴抿的紧紧的，向前走去。
　　祁颜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桥下，这是一个高架桥，里面睡着几个人，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流浪汉，或者乞丐，他们身下铺着几张报纸，或者一个麻袋，然后就这么躺了上去，上面盖着的也是几张纸。
　　祁颜锤了锤有些隐隐作痛的右腿，这几天，他经历的事情太多，身心疲惫的很，揉了揉酸涩不已的眼睛，祁颜就在一旁坐了下来。
　　傅晟翮应该是让他的身份证被列入黑名单了，等明天，他去边缘的郊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住所。
　　………
　　“他现在在哪？”
　　偌大舒适的别墅中，傅晟翮坐在高大的沙发上，慢慢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神色晦暗不明。
　　他面前站着的是白天的那个压制祁颜的保镖，他微微低着头，将祁颜现在的状况一五一十的对傅晟翮说了。
　　“高架桥下。”，傅晟翮闻言嗤笑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
　　“是的，祁先生在桥下休息，旁边还有几个流浪汉和乞丐。”
　　傅晟翮手一顿，随后不知想到什么，沉声道。
　　“准备车。”
　　………
　　祁颜正靠在后面的墙上闭目养神，忽然旁边响起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祁颜没在意，以为有人要出去，直到脖颈一侧感受到温热的气息，祁颜惊的一下睁开了眼。
　　“嘿嘿，小美人醒了啊。”，不知什么时候，穿着破烂邋遢，一身脏污的乞丐坐到了祁颜旁边，并呲着一口好久没刷的黄牙冲着祁颜笑着，身上不断散发出的恶臭味，熏的祁颜心里直犯恶心。
　　祁颜从那人眼底看出了明显至极的欲 望，瞬间变了脸色，他急忙起身，想离开这。
　　“唉，躲什么啊。”
　　那个乞丐不依不饶，紧跟在祁颜身后。
　　“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祁颜神色冰冷，他竭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镇定。
　　“哈哈，你报啊，或许警察还能看见我们怎么艹 你呢！”，那个乞丐并不怕祁颜的威胁。
　　旁边睡着的几个人此刻也逐渐的醒了过来，他们慢慢的移动，把祁颜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是常年混迹在这一块，都是一些好吃懒做之徒，彼此熟悉，臭味相投，没有女人愿意跟着他们，所以这几个人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虽然你是个男的，但是看着细皮嫩肉的，倒像个女人似的，我们哥几个就不介意了，今晚让你快活快活，哈哈哈。”
　　闲言秽语，下流至极的话充斥在祁颜耳边，他们越靠越近，祁颜不断后退着，忽然拎起手边的行李箱，砸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流浪汉。
　　行李箱有十几斤重，那个人猝不及防的被祁颜砸中了鼻子，嗷叫了一声，痛苦的捂住了鼻子弯下腰。
　　“妈的，真他妈痛，给我抓住他，今晚我要好好的折磨这个贱 人！”，那个人猩红着眼，仇恨的看着祁颜。
　　剩下的四五个人看着那个人流下的鼻血，全都朝着祁颜扑了过去，祁颜一时不妨，被他们抓住了手臂，拖到了桥洞下的一个小角落中。
　　这个角落是个死角，几个人堵在那，外面的人根本不会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其中一个人捂住了祁颜的嘴，防止他叫出来。
　　祁颜一双眼睛猩红，死死的看着面前的那个人，趁那个人不备，张嘴狠狠地咬上了那的人的手。
　　“啊，妈的，他咬我！”，那个人发狠的甩了祁颜一巴掌，祁颜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你不是喜欢咬吗，一会让你咬个够，哈哈哈……”
　　其中一个人甚至打起了黄腔，祁颜心里阵阵反胃，他被人按在地上，修长的四肢也被人捏在手里，整个人无法动弹。
　　“你敢过来动我一下，我杀了你！”，沙哑的嗓音混着屈辱，祁颜拼命挣扎着。
　　“不着急，一会哥几个让你爽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其中一个人拍了拍祁颜的脸，粗糙的指甲缝中藏着黑泥的手缓缓的在祁颜脖子上摩擦，逐渐往下，撕开了祁颜的上衣。
　　白皙精致的锁骨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神经，他们的呼吸渐渐粗 重起来。
　　“嘿嘿，果真是个尤物，我先来…”
　　被压制的动弹不得，祁颜绝望的闭上眼，他侧过脸，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满脸屈辱的咬紧了下唇…
　　撕开祁颜上衣的那个人的手，继续往下，眼看就要解开祁颜的腰带，脖领却被人拽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的扔到了一边。
　　祁颜只听到一声惨叫和骨头破裂的声音，压制在他身上的几只手也不见了，随后有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扔到了他的身上，祁颜疑惑的睁开眼，毫无征兆的撞进了傅晟翮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中。
　　祁颜心里一紧，他握着身前的衣服，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傅晟翮带来的几个保镖行动迅速，将那几个流浪汉快速的制服了。
　　祁颜疑惑的看着傅晟翮，傅晟翮神色冰冷，因为傅晟翮将自己的外套扔给祁颜的缘故，祁颜一眼就看到了傅晟翮肩膀上的那道伤。
　　他不明白傅晟翮这是干什么，不是他将自己从公寓中赶出来的吗，不是他把自己的身份证拉入了黑名单吗，这个时候，又装什么好人！
　　祁颜随后看也没看一眼傅晟翮，扯下身上的外套，扔在地上，转身就要走。
　　“捡起来！”，带着浓浓不悦的声音在祁颜后面响起。
　　祁颜身体一顿，他转过身，手下却没有动作，讽刺的看着傅晟翮。
　　“傅晟翮，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别忘了，我被赶出去，又找不到旅馆住，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你以为你及时出现，我就会感谢你？！呵，别做梦了！”
　　祁颜眼中的恨意很明显，傅晟翮眼神暗了暗，上下喉结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不是我做的！”
　　“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相信你。”，祁颜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嗤笑了一声。
　　“傅晟翮，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在我这里一点信任值也没有了。”，祁颜说完转身就走。
　　傅晟翮眸子一沉，祁颜的反应让他不由的烦躁起来，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步子已经迈出去了，他沉着脸拉住了祁颜的胳膊。
　　“你干什么，放开我！”，突然的失重让祁颜尖叫起来，他被傅晟翮扛到了肩上。
　　傅晟翮不为所动，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晟翮的专属商务车，祁颜恨的咬紧了下唇，眼睛余光扫到了傅晟翮裹着纱布的肩膀时，祁颜眼底闪过一丝狠意，伸手死死的按住了那个伤口，直到那里又重新渗出血来，也没有松手。
　　傅晟翮身形一顿，面上闪过一丝痛苦，不由的闷哼一声，“祁颜，你找死！”
　　“谁让傅总让我近了你的身呢，我早就说过，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刚刚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傅晟翮皱紧了眉头，即使祁颜摁的他伤口生疼，他也依然没有松口。
　　“你以为我会在乎？！”，祁颜嗤笑道。


第八十章 怎么动作这么慢！
　　“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傅晟翮，你他妈的放开我！”，祁颜剧烈的挣扎起来。
　　“别动！”，傅晟翮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打在了祁颜的屁 股上。
　　祁颜身体一僵，虽然傅晟翮力道不重，但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傅晟翮，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吃药！放我下来。”
　　祁颜直到被粗 鲁的塞进车里，还在不停的挣扎，咒骂着傅晟翮。
　　傅晟翮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丝毫没有被祁颜的话影响，甚至还看起了放置在一旁的文件。
　　傅晟翮的不为所动，祁颜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看着傅晟翮一脸从容的戴上眼睛，打算看文件，手下突然发力，将傅晟翮面前的文件撕碎了。
　　傅晟翮额上青筋一跳，他脸色阴沉的厉害，从前祁颜见到傅晟翮这幅模样，只会觉得瑟缩害怕，但现在他不会了。
　　祁颜冷冷一笑，挑衅的看着傅晟翮，“傅总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要玩什么死灰复燃，重归于好的的戏码！”
　　“呵，别自作多情了，”，傅晟翮气息有些不稳，显然被祁颜气的狠了。
　　“祁颜，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五千万呢，你要是被这几个人玩上一夜，这条贱 命怕是要是没了，我岂不是亏了！”，傅晟翮狠狠的抓着面前人的下巴，语气阴冷。
　　“而且胳膊上的伤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
　　祁颜神色一顿，“五千万傅总放心，我自然不会忘，只不过，你放心将我放在你身边！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我的刀会刺在哪？”
　　“你以为你还能伤我第二次，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傅晟翮冷哼一声，不屑的斜睨了祁颜一眼。
　　………
　　回到傅晟翮的庄园别墅，管家恭敬的给傅晟翮打开门，一进去，祁颜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娇柔的声音。
　　“晟翮，你回来了。”
　　随后一声惊呼响起，慕音小碎步般跑了上来，看着傅晟翮肩膀上伤口渗出的血迹，担心的看着傅晟翮。
　　“疼不疼，这怎么弄的！”
　　“没事，不小心被人刺伤了而已。”，傅晟翮说着眼神向站在旁边的祁颜看去。
　　祁颜看到傅晟翮和慕音的互动，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他移开视线，向楼上走去。
　　“你去哪？”，傅晟翮看着祁颜没有波动的一张脸，心里有些不爽。
　　“傅总佳人在怀，我就不打扰傅总的好事了。”
　　“你以为你还能有像以前一样的待遇，刘管家，带他去地下室的杂物间，以后那里就是你的住所了。”，傅晟翮凑近祁颜，阴冷的笑了。
　　祁颜定定的看了傅晟翮两秒，没有说话，转身向楼下走去。
　　傅晟翮看着祁颜的背影，眼底更加的阴郁了，现在的祁颜仿佛对一切都没有反应了。
　　傅晟翮阴沉着脸，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慕音，沉沉的坐在宽大的沙发中。
　　伤口随着傅晟翮大幅度的动作，再一次的裂开，傅晟翮皱了皱眉头，看着渐渐染红的纱布，沉着脸，去了浴室。
　　……
　　“祁颜，傅总叫你！”
　　坐在阴暗潮湿的杂物间没多久，一个佣人叫住了正在收拾东西的祁颜。
　　那个佣人鄙夷的看着祁颜，说完后，一脸高傲的离开了。
　　祁颜：“……”
　　他好像没有得罪这个女佣吧。
　　祁颜摇了摇头，带着一身灰尘和发霉气味的衣服去了傅晟翮的房间。
　　傅晟翮显然是刚洗完澡，浴巾只围了下半身，露出精壮的胸膛，头发湿漉漉的向后捋去，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冷厉的下巴，流到了发达的胸肌上。
　　见到祁颜的身影后，傅晟翮皱紧了眉头，“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自然是杂物间特有的潮湿霉味，哦，我忘了，养尊处优的傅总自然没有体会过这种滋味。”
　　“哼，你牙尖嘴利一刻，就在杂物间多待一刻，”，傅晟翮冷笑着，“过来给我上药！”
　　“傅总确定要我过去！”
　　祁颜挑了挑眉，走到放置着纱布酒精药水的置物架旁。
　　傅晟翮此刻肩膀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下来，露出了鲜红狰狞的伤口，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皮肉外翻着，看起来很恐怖。
　　祁颜冷着脸，拿起一旁的酒精，对准伤口，正要全部倒上去，傅晟翮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你不是想知道你奶奶的墓地吗？”
　　祁颜拿着酒精的手瞬间抖了一下，酒精被晃出来一些，不偏不倚的全洒在了傅晟翮的伤口上。
　　傅晟翮的肩膀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他咬着牙，深呼吸几次，才将那剧痛压制了下去。
　　祁颜此刻没有闲心关心傅晟翮的伤势，他满脸焦急，颤着音急急的问道，“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奶奶的骨灰…已经被洒在海里了吗？！”
　　祁颜眼眶通红，眼底剧烈的颤动着，他一边怀疑，一边又忍不住般的相信。
　　“那是骗你的。”，傅晟翮看着祁颜焦急的样子，故作冷淡的慢悠悠开口。
　　“我怎么相信你这次说的话，到底是不是骗我的，傅晟翮，你骗我骗的次数还少吗？”，祁颜剧烈的心跳渐渐的缓了下来，他头脑逐渐的冷静下来，可垂在身侧的手依旧不安的紧握着。
　　“话我给你说了，信不信由你。”，傅晟翮并不在乎祁颜的质疑，他眉锋一扬，示意祁颜给他上药。
　　祁颜咬着后槽牙，忍着心中的怨恨，拿过酒精，用棉签先给傅晟翮的伤口消毒。
　　傅晟翮轻轻的嘶了声，祁颜手下一顿，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使劲戳傅晟翮伤口的念头，减轻了一些力道。
　　重新上好药，裹上纱布，不知道傅晟翮是不是故意的，在祁颜上药期间，时不时的发出一些痛极的声音，让祁颜额上青筋一蹦一蹦的，虽然祁颜有时候是故意下手力道重了一些。
　　给纱布打了一个结后，祁颜抿了抿唇，再开口，嗓子已经有些沙哑。
　　“可以告诉我奶奶…在哪里吗？”
　　“我有说过，现在告诉你吗？！”，傅晟翮看着祁颜青白交加的脸，心情瞬间变的很好。
　　祁颜不禁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忍下了一拳打在傅晟翮脸上的冲动。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威胁我，傅晟翮，你别忘了，是你将我奶奶害死的！”
　　“祁颜，我再说一次，穆菱的死与我无关，你奶奶不是我害死的。”
　　祁颜冷嗤了一声，眼底全是对傅晟翮的不信任。
　　傅晟翮冷着脸，也没有再说话，他向来不屑于和别人解释什么，别人向来只有讨好他傅晟翮的份，哪里用着着他放下身段，和别人一而再三的解释，但面对祁颜，傅晟翮不自觉的打破了自己的底线解释了几句。
　　没想到，对方并不相信他！
　　傅晟翮一气之下，也不再开口了。
　　气氛顿时僵持住了，祁颜咬着唇，掩下瞬间涌上来的水汽，有些哽咽的说道。
　　“你说不是你，还会有谁？我亲眼看见你拨通了那通电话…”
　　“我没让赵轩动手，”，傅晟翮紧紧的皱着眉头，打断了祁颜的话。
　　“你奶奶是受了刺激才病发的，而且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祁颜，用你的脑子想想，如果赵轩真的动手的话，他也会紧急联系医生，后面穆菱也能够抢救回来。”
　　“呵，”，祁颜低垂着眼，“傅晟翮你口口声声说不是自己，那害死我奶奶真正的凶手到底又是谁？！”
　　傅晟翮罕见的沉默了，背对着祁颜的神色一顿，眼底晦暗不明。
　　这几个月他一直再查那天的真相，只是真相像是包裹在一团黑雾中，后面仿佛有人在阻止干预，以至于几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傅晟翮揉了揉眉心，声音僵硬，“还在查！”
　　祁颜冷笑了两声，对于傅晟翮对他说的这些话，嗤之以鼻。
　　傅晟翮连证据都拿不出来，还妄求自己的信任。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我奶奶葬在了哪里！。”，祁颜深吸一口气，不在这件事上过于纠缠，他冷着脸，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等我肩膀上的伤好了，就会告诉你，”，傅晟翮说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极其危险的笑，“不过这取决于你的态度，你要是对它上心些，它就好的快一些，你自然就可以早就知道。”
　　“别忘了这是你刺伤的。”，看着祁颜眼底出现的愤怒，傅晟翮眉峰挑了挑，开口道。
　　祁颜僵硬着身体，看着傅晟翮一脸笃定的神情，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的说道，“好，我一定尽力养好傅总的伤！”
　　“以后我洗澡的时候，你过来给我搓背，上药还有，来之前，将你自己洗干净。”，傅晟翮皱着眉，看着一身灰尘的祁颜。
　　傅晟翮的手里捏着他的要害，祁颜只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于是第二天傅晟翮，坐在浴缸中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了姗姗来迟推门而入的祁颜。
　　“怎么动作这么慢！”


第八十一章 你只配吃这些东西
　　傅晟翮神色全是不耐，泡在水里半个小时，水温凉了又热，让傅晟翮心里的烦躁全都涌了上来。
　　“傅总难道记忆不好了，是傅总您说的，让我来之前，去除干净身上的霉味。”
　　祁颜看着傅晟翮因为自己的话，额上的青筋猛的跳动了一下，他心里冷笑一声，刚刚听到刘管家对他说的，他故意在浴室中磨蹭了半个小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从浴室出来，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果然，看着傅晟翮身上泡的有些发皱发白的皮肤，祁颜心里不由的舒爽了一些。
　　“知道自己过来的慢，还不快滚过来！”，傅晟翮顿了几秒，明显被气的狠了，说出的话不由带了一丝狠意。
　　祁颜装作没听出来傅晟翮话里的意思，慢吞吞的走过去，拿起一旁的浴巾，开始给傅晟翮搓背。
　　“你是没吃饭吗？！力度这么小。”
　　傅晟翮烦躁的声音传进了祁颜的耳中。
　　“傅总，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祁颜故作惊讶的说道。
　　傅晟翮：“………”
　　现在已经离傅晟翮规定晚饭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这个时候，庄园里的佣人全在打扫厨房和别墅中的卫生。
　　“他们没给你饭吃。”，傅晟翮不由皱紧了眉头。
　　祁颜想了想，一个小时前，他去厨房吃饭的场景。
　　“呐，这是你那一份，一天天的什么也不干，吃饭出现的倒是准时。”
　　一个女佣语气愤懑，动作十分凶狠的将一份意面放到祁颜面前，转身前还不忘狠狠的白了祁颜一眼。
　　祁颜没说话，端起那份意面，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刚拆开一双筷子，厨房透明的落地窗口就出现在慕音的身影。
　　“慕小姐，你怎么来了，是晚饭没有吃饱吗，你想要吃什么，我来给你做。”，那个讽刺他的女佣立刻换了一副态度和语气，对慕音殷勤备至。
　　“他怎么在这？”，慕音走进偌大的厨房，注意到角落里的祁颜，皱了皱眉。
　　她对祁颜的敌意很重，慕音和傅晟翮是属于商业联姻，在她看来，她的丈夫，在婚前包养谁，和谁有暧昧的关系，和谁上 床，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可现在既然她和傅晟翮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就绝不允许自己的丈夫身边还出现别的人的身影！
　　虽说现在她和傅晟翮还没有订婚，家里也只是让她和傅晟翮意男女朋友的身份先相处相处，可是慕音早就把自己当成是傅晟翮的女人了。
　　傅晟翮无论是英俊的外表还是出众的能力，都是处于金字塔尖上的男人，哪个女人看了不会心动。
　　如果她真的和傅晟翮结了婚，她身旁的那些小姐妹还不羡慕死她。
　　所以，她一直对外自称自己是傅晟翮的未婚妻。
　　反正傅晟翮也没有否认，不是吗？
　　慕音想到这，只觉得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一些，迈着八公分的高跟鞋，一脸倨傲的来到祁颜面前。
　　看着面前这个长相清隽白皙的男人，慕音心里更是鼻鄙夷，这个祁颜她倒是听说过，是个娱乐圈的戏子，混了一年多的娱乐圈，现在还是个几线之外的小艺人。
　　前一阵，和傅晟翮的恋情闹的挺大的，傅晟翮探班祁颜，与祁颜约会等连上了几次热搜，各个营销号都在转发。
　　不过，那又怎么样，傅晟翮最后还不是把他给甩了。
　　只不过，看着再次出现在傅晟翮别墅中的祁颜，听说昨天晚上傅晟翮还把祁颜叫到他房间中去了，慕音面上不禁出现一抹阴狠和嫉妒。
　　她和傅晟翮，相处了一星期，目前也只是发展到牵手搂腰的阶段，而且，这一切还是自己主动的，除了和祁颜分手的那个晚上，傅晟翮根本就没有主动碰过自己一下，想到这，慕音几乎要气炸了。
　　虽然说祁颜去傅晟翮房间只是给傅晟翮的伤口上药，但是慕音并不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凭她的直觉，傅晟翮对祁颜绝对不是玩玩而已！
　　否则，祁颜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别墅中！
　　短短一瞬间，慕音已经将祁颜视为眼中刺了，她暗自咬了咬牙，在成为傅太太的这件事上，她不允许有一丝意外的情况！
　　慕音上下打量着祁颜，开口已是浓浓的不屑。
　　“他是这个别墅的什么人，也配吃这个东西！”
　　慕音话语中将祁颜贬的很低，仿佛他是这个别墅中最低等的下人一样。
　　“慕小姐，请你注意言辞。”，祁颜也冷下了脸，声音冰冷。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我告诉你，我即将成为这个别墅的女主人，而你，不过和她们一样，是这个别墅中的下人而已，你一个下人怎么配吃主子才能吃的东西呢。”
　　“而且，我们不养废物，你什么工作也不做，还想吃饭。”
　　慕音冷笑了几声，说着让一旁的佣人端过一个盘子，盘子中的东西也不知是放了几天的食物了，不断的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味道。
　　祁颜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知道慕音的目的后，瞬间阴沉下来。
　　“要我说啊，你就只配吃这种东西。”，果然，慕音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话，把盘子递到了祁颜面前。
　　祁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他神色冰冷，不想与无谓的人计较，转身就想离开。
　　没想到，厨房中的其他人率先一步，把他堵在了出口。
　　慕音阴狠的声音在祁颜背后响起，“警告你一句，你要是不想被他们强喂下去，就乖乖的接了盘子，主动吃！”
　　祁颜面无表情的看着慕音，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将慕音看的后背发麻，她紧咬着嘴唇，看着厨房中和她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佣人，掩下了心中的惊慌，狠声道。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直接塞到你的嘴里！”
　　祁颜闻言，垂在身侧的手终于动了，低垂着眉眼，平稳的接过慕音手中的盘子。
　　“算你识相！”，慕音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得意。
　　祁颜讽刺的笑了一下，“你知道傅晟翮肩膀上的伤口是怎么弄的吗？”
　　“我怎么知道？”，慕音双手抱胸，直皱着眉头，眉眼间算是不耐烦，“少废话，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呵，”，祁颜冷嗤了一声，他无声的靠近了慕音，压低了声音，在慕音开口之前，说道，“是我捅的。”
　　祁颜说完，后退一步，不给慕音任何反应的时间，伸出将手中盘子中还散发着酸臭气味的过期食物，全都倒在了慕音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食物的汁水顺着慕音的尖削的下巴流了下来。
　　“啊！”，慕音似乎没有料到祁颜会这么做，怔怔的站在原地，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尖锐的叫声在别墅中响起。
　　“祁颜，你…你竟然敢泼我，”，慕音用手擦着自己的脸，看着手上的汤汁，气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他，今天我要是不让你吃下这盘子里的东西，我就不姓慕！”
　　“干什么呢，”，厨房中的几个人听到慕音的话，正要动作，这时刘管家出现了，看着乱到一团的厨房，他怒道。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卫生都弄完了，一个个的，就知道偷懒，祁颜，先生喊你过去！”
　　刘管家过来了，其他的佣人全都缩起肩膀，一个个的躲开了。
　　“刘管家，这个人泼了我一脸的汤汁，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慕音看着其他人忙不迭的离开，气的声音都变了调。
　　“慕小姐，不好意思，您先去洗个澡吧，而且先生让祁颜马上过去，您也不能让先生等很久吧。”，刘管家态度不卑不亢，神情淡然。
　　“你敢和我作对！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这栋别墅未来的女主人就站在你面前！”
　　“这我真的没听先生说过，不好意思，先生等的有点急了，我们先走一步。”
　　刘管家没有理会仍然不罢休的想要祁颜付出代价的慕音，带着祁颜转身出去了。
　　“刘管家，谢谢你。”，祁颜知道刘管家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的，他低垂着头，真诚的道谢，在这个偌大冰冷的别墅中，大概只有刘管家是真心对他的…
　　刘管家看着祁颜瘦削的身体，对祁颜很是心疼，没想到一个好好的孩子，竟然让自己的少爷折磨成这个样子，真是造孽！
　　“唉，谢我干什么，先生是真的找你。”，刘管家拍了拍祁颜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
　　……
　　“在想什么！”，傅晟翮带着浓浓不悦的声音打断了祁颜的回忆。
　　“没什么！”，祁颜神色一顿，抿了抿唇，没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看出祁颜躲避的态度，傅晟翮冷哼一声，没继续问下去，他眯着冰冷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早晚会知道！
　　祁颜手底下是精壮结实的肌肉，硬的厉害，抓在手里都感觉硌手，他没心情给傅晟翮搓背，因此，简单的弄了两下，就直接给傅晟翮的伤口上药了。
　　像往常一样抹好药缠上纱布，祁颜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傅晟翮突然叫出了正在离开的祁颜。


第八十二章 当着傅晟翮的面，祁颜被慕音陷害
　　“傅总还有什么事！”，祁颜身体一顿，抿了抿唇，他转过身，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傅晟翮。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看出来你在敷衍！”，傅晟翮眯了眯眼，不悦的说道。
　　“我没有。”，祁颜心里一紧，低垂着头，掩住了眼底愤愤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握住了，整个人也紧绷着。
　　傅晟翮看着祁颜拒不承认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祁颜想要反驳，但想到奶奶的下落，硬生生的将心中的那股气收住了。
　　算了，祁颜咬着下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自暴自弃的想，随傅晟翮怎么样吧，反正无论自己挣不挣扎，结果都是一样的。
　　傅晟翮看着一言不发的祁颜，眉头不由得皱了皱，未穿着上衣的精壮胸膛，就这么大咧咧的来到祁颜面前。
　　察觉到头顶上传来的温热气息，祁颜脸色不由的一僵，还没来的及后退，自己的下唇便被傅晟翮的大掌捏住了。
　　傅晟翮有些粗糙带着茧子的掌心，将祁颜的下唇从他的贝齿中解放了出来，却换上了自己的拇指，用力的摩擦着。
　　唇上传来的痛意，让祁颜的眉头一皱，他皱着眉，挣扎了两下，刚想要挣脱傅晟翮的大手，傅晟翮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彻在祁颜的耳边。
　　“你再动一下试试？！”
　　傅晟翮的语气有些冷厉，祁颜瞬间僵了身体，傅晟翮看到祁颜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冷哼一声，眉锋终是满意的挑了挑，随后毫无征兆的搂住了祁颜的脖颈，将人拉在了自己的怀里。
　　祁颜被拽的猝不及防，还没有反应过来，唇上就贴上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察觉到是什么后，祁颜惊愕的瞪大眼，看着离自己过分近的傅晟翮，甚至连眼睫毛的颤动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以及唇上不断加重的濡湿的感觉，让祁颜的头皮阵阵发麻。
　　傅晟翮仿佛知道祁颜要挣扎一样，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祁颜挣脱不开，索性也不挣扎了，闭上眼睛，任由傅晟翮在自己唇上动 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祁颜感觉自己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胸腔感到窒息一般的疼痛，傅晟翮才松开了对祁颜禁锢。
　　祁颜涨红着脸，狼狈的弯下腰，拽着自己的衣领，大口的呼吸着。
　　傅晟翮则是神色淡然，呼吸很是平稳，一点急 促的样子也没有，只除了气息较平常稍微重一些而已。
　　“肺活量这么差，看来得需要锻炼了，”，傅晟翮拿起旁边的浴衣，穿戴好，看着祁颜还在大口呼吸的样子，声音不由带了一丝戏谑。
　　“你未婚妻知道，你刚刚和我做的这些吗？！”，缓了两分钟，祁颜终于恢复过来，他定定的看着傅晟翮，冷笑一声。
　　“未婚妻？怎么你很在意她？”，傅晟翮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你想多了，我只是替那个女人不值罢了，自己未来的丈夫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却和另外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祁颜嗤笑道。
　　“这你就不必操心了，那个女人还不是我的未婚妻，”，傅晟翮说着神色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这幅反应，难不成是吃醋了。”
　　祁颜闻言顿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傅晟翮，你想多了吧，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喜欢你，在乎你，还会为那个女人是你的未婚妻吃醋？！”
　　祁颜说着不由冷笑了几下，寒声道，“她是不是你的未婚妻我不关心，我只是希望，傅总您高抬贵手，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现在只是负责让你的伤口好的迅速而已。”
　　傅晟翮不可置否的转过身，眉目间不由染上了一些烦躁，听到刚刚祁颜的那句他心里已经不喜欢自己，不在乎自己的时候，让他本平稳的心绪变得汹涌不安起来，语气也不由的恶劣下来，“滚吧。”
　　祁颜也没有多做停留，打开门就走了下去。
　　傅晟翮听到后面明显的关门的声响，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他按捺着自己的内心的烦躁，坐在宽大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却还是觉得不舒服极了。
　　头又疼了起来，这几天，头疼的发作较于之前明显的频繁了，想到上个星期，谢折对他说的话，傅晟翮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面前的桌面，眼中不禁出现一丝怀疑。
　　……
　　祁颜刚走到楼梯口的地方，就碰见了迎面走过来的慕音，想到在厨房慕音故意为难他的事，祁颜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慕音手中端着一盘切好的果盘，她刚刚洗完澡，冲去了一身酸臭的气味，想到祁颜对她说的话，瞬间觉得自己板上钉钉的傅太太位置不保了，于是赶快换上衣服，画上精致的妆容，给傅晟翮送点水果。
　　慕音在看到祁颜的身影后，步子立刻停顿了，她看着祁颜明显红肿的嘴唇，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整张脸都黑了。
　　“祁颜，你贱不贱啊，别人的未婚夫也勾引，你是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要不要我去给你找几个！”，慕音扭曲着一张脸，话语中满是嫉妒。
　　祁颜本来想给慕音绕路，慕音一个女人，他不想和慕音多计较，奈何慕音处处与他作对，祁颜就是有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他斜睨了一眼慕音手中端着的东西，眼珠转了转，轻巧的开口。
　　“傅晟翮吃过晚饭后，不会再吃任何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慕音惊讶的瞪大眼，尖着嗓子失声道。
　　“在你没来之前，我可是一直就住在这里，陪着你所谓的未婚夫啊。”，祁颜挑衅的对着慕音笑道。
　　慕音气的嘴角抽 搐了几下，“我不管你之前和晟翮是什么关系，既然现在我已经住进来，在即将成为傅太太之前，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再对我的丈夫纠缠不清！”
　　“慕小姐，你应该问问，这中间，纠缠不清的人，到底是谁！”，祁颜对于慕音的话嗤之以鼻，他淡淡的反问。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晟翮纠缠你了，呵，祁颜，你在说什么大话，晟翮有钱有地位，会抛下身段纠缠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一个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可以吸引到晟翮的地方。”
　　“信不信由你，慕小姐，不好意思，你挡我路了。”，祁颜心里不由闪过一阵厌烦，他说完就急着要离开这里。
　　“呵，这么急着走是不是要去找哪个野男人啊，贱 人！。”，慕音变得开始不依不饶起来，她拽住祁颜的衣袖，凑近了说道。
　　祁颜看着慕音眼底的嘲讽，眼中闪过不耐烦，手下用力，把自己的衣袖从慕音手中挣脱了出来。
　　慕音却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最后身体不稳的倒在了地上，手中端的果盘也摔碎了，里面摆好的水果切片，滚落的到处都是，有几颗滚到了傅晟翮的脚下。
　　“晟翮……”，慕音完全变了一种语气，脸上也是一副被欺负极了的可怜神情，泫然欲泣的样子，不见了刚刚面对祁颜时的狠厉。
　　祁颜顺着慕音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到他们身后的傅晟翮。
　　祁颜：“………”
　　果然，他说这个女人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原来傅晟翮来了。
　　“晟翮，本来我想给你送果盘，但是不知怎么得罪了祁颜，他好像对我有意见，忽然就推了我，我的脚扭到了，好痛啊。”，慕音捂着自己的脚腕，一脸的痛苦，装作站不起来的样子。
　　祁颜看着慕音一脸的矫揉造作，面上冷笑了两下，心想傅晟翮如果真的娶了这个女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随后祁颜脸色一僵，他咬着嘴唇，暗骂自己想这些干什么，傅晟翮也不是好人，和这个女人结婚，怕是会焦头烂额，这种场面，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说祁颜推了你。”，傅晟翮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扶慕音，只没什么表情的开口。
　　慕音听不出傅晟翮话中到底蕴含了什么意思，看着傅晟翮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冷淡的看着自己，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慕音眼中带着泪，楚楚可怜的点了点头。
　　“是吗，你推了她。”，傅晟翮的视线从慕音身上转移到站在一旁，从未开口的祁颜身上。
　　“没有。”，祁颜冷淡着一张脸，腰背挺的直直的，脸上没有任何心虚，直直的看着傅晟翮。
　　“祁颜，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当着晟翮的面，你说出来，我改……”
　　“闭嘴！”，慕音装可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晟翮打断了，她整个人似是不敢相信般看着傅晟翮，僵在了原地，脸色通红着。
　　“真的没有。”，傅晟翮的目光紧紧的锁定住祁颜。
　　“我没必要撒谎。”，祁颜神色淡然。
　　傅晟翮看着祁颜，沉思了半晌，最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进来。”，傅晟翮转身离去，最后两个字是对着慕音说的。
　　慕音得意的看了祁颜一眼，跟着傅晟翮进了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傅晟翮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慕音左脚绊右脚，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未婚妻？”


第八十三章 傅总为了你抛弃了慕音，与慕氏决裂
　　慕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捂着肿起来的右脸，看着傅晟翮，本想大声的质问，在傅晟翮冰冷的话后，却说不出话来了，心里不由闪过一丝心虚。
　　但她强自镇定下来，红着眼眶，“傅晟翮，你竟敢打我，是不是为了外面的那个贱 人，别忘了，我才是你女朋友！”
　　“我只是答应慕家和你交往试试看，但是，慕音，你明显触碰了我的底线，”，傅晟翮低下头，捏住了人的下巴，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外一直宣称，你已经是我未婚妻这件事！”
　　“不，晟翮，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慕音瞬间就慌了神，她慌乱的想去拽傅晟翮的衣袖，却被傅晟翮扯开了手。
　　“我们之前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然后我以为…以为我们是有希望结婚的，再说了，你既然答应和我交往，为什么还要和祁颜纠缠不清，你这样，置我于何地！”，慕音扯着声音，大声控诉着。
　　“你在教我做事？！”，傅晟翮冷笑一声，“还没成为傅太太呢，就开始想管着我了？”
　　“没…没有……”，看着傅晟翮似笑非笑的危险至极的表情，慕音意识到了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外，她的声音渐渐的小了。
　　“晟翮，我错了，”，慕音咬了咬牙，眼泪马上就出来了，她立刻认错道歉，只要傅晟翮不再怪罪她，肯原谅她这次的过失，肯让她继续留在这栋别墅中，那么，她就还有机会，有再次能成为傅太太的机会！
　　“一会我让刘管家把你送回去，顺便告诉你父亲，我和慕氏的合作关系到此终止。”，傅晟翮看也没看慕音一眼，冷淡的说道。
　　“为什么，傅晟翮，你不能这么对我！”，慕音惊诧的瞪大眼，她不明白，为什么傅晟翮会突然，甚至还要终止两家的关系。
　　如果父亲知道自己搞砸了这次合作，那么等待她的将是什么，不言而喻，一想到那个后果，慕音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你是因为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对外宣称我是将来的傅太太，还是因为，外面那个勾 引别人男朋友叫祁颜的贱 人！”，慕音看着傅晟翮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瞬间失去了理智，她大声质问着。
　　傅晟翮看着慕音一副状若癫狂的样子，皱了皱眉，心里不由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因为老头子的一句话，答应和慕家联姻的提议。
　　他当初为了能彻底的将傅东竹拉下去，赶出公司，坐稳那个位置，于是松了口，假意答应了慕氏的提议。
　　傅晟翮的计划是与慕音相处一段时间，随后再找个理由甩了这个女人，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难缠！
　　索性，现在傅氏已经掌握在他手里了，这个女人也没有什么用了，傅晟翮想到这，眼中划过一丝冷然，脸上也没有了从前的柔情。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还偷偷的向老头子传递着我的行踪！”，傅晟翮阴沉着脸，看着慕音越来越心虚的脸，把玩着手中的玉指，冷笑了一声。
　　“没…没有啊，晟翮，你，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和伯父之间怎么会有联系。”，慕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勉强的勾起唇角，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是有些结巴。
　　“桌子上有证据，有视频，有录音，”，傅晟翮面无表情，“慕音，趁我现在心情好，不和你计较这些，现在从这里滚出去吧。”
　　慕音紧紧的咬着嘴唇，看着傅晟翮不近人情的模样，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怨气。
　　“傅晟翮，我慕氏虽然比不上你傅氏，但好歹是四大家之一，你确定要和我分手，和我慕氏决裂！”
　　“而且，我慕音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哪里配不上你，”，慕音此时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歇斯底里的喊道。
　　傅晟翮眉目间全是不耐烦，挥挥手，让保安把慕音扔出了别墅。
　　对于这一切，祁颜全然不知，此刻他正收拾着新客房。
　　刚刘管家对他说，傅晟翮发话不再让他住杂物间了，直接搬到二楼的客房，免得以后需要人的时候，还得等上一个小时。
　　刘管家笑眯眯的站在祁颜旁边，慈爱的目光注视着祁颜，“看来先生心里还是有小颜你的。”
　　听到刘管家的话，祁颜对此嗤之以鼻，当着刘管家的面，祁颜没说傅晟翮的坏话，只是淡淡的冷笑了一声。
　　傅晟翮心里会有他？，这真是本世纪以来他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刘管家看着祁颜明显不信的神情，以及自家先生这几天明显和以前不同的作为，眼睛中闪过一丝只是无奈的笑意。
　　……
　　第二天，祁颜按平常一样，去厨房吃早餐，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路上，所有人见到他时的目光，变得躲躲闪闪，目光中夹杂的怀疑和明显的心虚，让祁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等到了厨房，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昨天和慕音欺辱他的那几个人，祁颜冷着脸，假装没有看到他们，只是他还没得及动作，一个昨天骂他很凶的佣人，端着一盘意面过来了。
　　“祁颜，”，佣人似乎忘了昨天刻意为难祁颜的事情，她十分自然的笑着，把手中的盘子递给祁颜。
　　“这是刚做好的意面，里面用了你最爱吃的胡椒酱，快拿着，一会别冷了。”
　　祁颜没有动作，眉头越皱越紧，冷凝的眸子紧紧的看着面前的佣人。
　　那个人被祁颜看的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心里愤恨着骂着祁颜，要不是怕你报复我，现在老娘至于这样？！
　　“发生了什么事？”，祁颜看了人几秒，把饭推到一旁，淡淡的问道。
　　那个人被当众打脸，也不觉得尴尬，甚至还讨好般的对着祁颜笑笑。
　　“祁颜，昨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想到，慕音看着挺正常的一个千金大小姐，居然有妄想症！”
　　“妄想症？！”
　　“对，傅总还没有答应和她订婚呢，她倒好，整天以一副傅太太的身份自居，不过，你不用担心，昨天晚上，傅总已经察觉出来了，把慕音扔出去了！”
　　“而且，”，那个佣人说着说着忽然凑近了祁颜，压低声音道。
　　“而且，我们大家猜着，傅总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一个人。”
　　祁颜眉角不自觉的跳了两下，他并不相信这个佣人的话，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丝好奇。
　　“谁？”
　　“祁颜，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这个别墅中除了你还有别的人吗？”，那个佣人对祁颜眨了眨眼。
　　“你怎么这么确定是我！”，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祁颜神色冷淡，没有一点欣喜。
　　“好像昨天慕音故意为难你的事，让傅总知道了，然后她马上就被傅总扔出去了，不仅如此，傅总还终止了和慕氏的合作，”，看着祁颜明显不信的神情，那个佣人有些急了，再三的强调。
　　“真的，你不相信？昨天我们好几个人都看到了，慕音在别墅前连声哭喊求饶了十几分钟，傅总也没有出来。”
　　“后来她吵的实在是烦了，那个保安把她的嘴给封上了。”
　　“哦！”，祁颜听完后，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佣人看着自己说了一大堆，最后祁颜只淡淡的回了一个字，脸上不由有些尴尬。
　　旁边的几个佣人，在祁颜离开后，全都笑了起来，于倩讪笑着转过身，看着祁颜的背影，眼底却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拽什么拽，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傅总抛弃！
　　……
　　这栋别墅中的佣人惯会见机行事，见风使舵，昨天傅晟翮的行为在短短的一个晚上，就传遍了别墅中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猜测傅晟翮做的这一切，是为了祁颜。
　　毕竟他们还没有见过，傅晟翮会把一个人留在身边这么久！
　　而且，傅晟翮还为了祁颜，不惜与慕氏闹翻脸，断了和慕氏的合作。
　　对于别墅中讨论的这些，祁颜只是冷冷的笑了。
　　傅晟翮和慕氏中断合作或许是真的，但绝不是因为他。
　　很大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罢了。
　　不过，因为这件事，别墅中的所有人对祁颜毕恭毕敬，以前那些嘲讽他，刻意为难他侮辱他的人，全都躲的离祁颜远远的，生怕祁颜想起来，找他们算账，祁颜自嘲的笑了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祁颜被困在这栋别墅中，无所事事，每天下午他都会去花房待上一个小时，给那些名贵的品种浇浇水。
　　这一天，祁颜出了花房，正打算回房间，眼睛的余光注意到，于倩拿着一个食盒匆匆的往另外一栋楼走去。
　　祁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于倩去的是这栋楼是这个庄园中最为偏僻的一栋，地理位置不好，楼房前面有大片大片的树林，灌木，而且，这栋楼背对着阳光。
　　傅晟翮从来不允许祁颜去那个地方，祁颜也一直以为那栋楼里没有人。
　　很显然，傅晟翮有什么在瞒着他。
　　祁颜悄悄的跟了上去。
　　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人。


第八十四章 蓝禾精神错乱，失忆了？
　　祁颜跟在于倩身后，悄悄的跟了上去。
　　于倩根本没有意识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她一想到又要见到那个疯女人，心里就烦躁的不行，偏偏刘管家把送饭这件事交给了自己。
　　于倩越想越生气，用钥匙开了锁，伸手大力推开面前的铁门，走了进去。
　　“饭来了，狗狗出来吃饭哦。”
　　于倩眼底闪着恶劣的笑意，她像叫一只狗似的喊着里面的人。
　　祁颜心里不由得更加的疑惑了，里面关着的到底是谁！
　　于倩见自己喊了半天，那个女人也没有出来，砰的一声，把手中的饭盒扔到了地上，嘴上骂骂咧咧的。
　　“长本事了是吧，你这个疯女人，老娘还整不了你了是吧。”
　　于倩伸手推门，却发现门反锁了，她冷笑一声，“呵，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于倩拿出口袋中的一串钥匙，慢悠悠的拧开了门。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于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让那女人寻到一丝空隙，瞬间跑了出来。
　　祁颜就站在生锈的铁门后面，看到跑出来的那个消瘦的身影后，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那个女人，正是突然消失了几个月的蓝禾。
　　祁颜看着披头散发，衣服破烂不堪，脸也失去了光彩，光着脚的蓝禾，眸子惊诧的瞪大了。
　　蓝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于蓝禾，祁颜心中始终有一份亏欠，毕竟当时他利用蓝禾对他的喜欢，让人假扮他的女朋友，来骗奶奶。
　　不仅如此，自己与傅晟翮亲近亲吻，更是让蓝禾亲眼看到了。
　　在那一刻，祁颜对蓝禾的愧疚到达了顶峰。
　　祁颜只思考了几秒的时间，蓝禾就跑到了祁颜面前，在见到祁颜身影的时候，蓝禾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她伸出手，怯生生的抓住了祁颜的衣袖。
　　“你给我回来，你这个疯女人，你知道拽的是谁吗？”，于倩终于反应过来，她气势汹汹的跑上来，抓着蓝禾的手就要把人往里面拖。
　　于倩身为这栋庄园的佣人，平时干些粗重的活计，因此手腕上的力气极大，没几秒，就把蓝禾的手从祁颜的袖口中拉下来了。
　　蓝禾瞪大着眼睛，拼命的挣扎着，嘴中不断的在嘶吼着。
　　“等会！”，眼睁睁的看着蓝禾被于倩越拖越远，祁颜眉心一跳，终于反应过来的开口。
　　“不好意思啊，祁颜，这个女人脑子不太好使，刚刚被抓疼了吧，我这就把她关起来……”，听到祁颜的话，于倩不得已停了下来，转过头，对着祁颜讨好的笑着。
　　蓝禾看着于倩突然停了下来，感受着抓着自己的力气也小了一些，剧烈的挣扎起来，于倩一时不妨，就这么被蓝禾挣脱了。
　　蓝禾猛的冲着祁颜跑了过去，怯生生的躲在人的身后。
　　“没事，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被关进去了。”，看着蓝禾一身狼狈的样子，祁颜心里有些难受，他握着蓝禾消瘦的可以见骨的手，坚定的说道。
　　看着蓝禾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眼底的害怕显而易见，祁颜的鼻头不由得酸涩了下。
　　他不知道蓝禾为什么会出现在傅晟翮的这栋庄园中，也不知道蓝禾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疯疯癫癫，神情恍惚，浑身上下瘦的只剩了一副皮包骨…
　　祁颜心情一时复杂极了。
　　“祁颜，这个女人，你看也疯疯癫癫的，不能让她出去，万一伤到了人怎么办！”，于倩看到祁颜和蓝禾明显的认识后，脸色不由发白，她讪笑着开口。
　　傅晟翮特意叮嘱过，蓝禾这个女人的特殊之处，如果傅晟翮知道自己无意间放出了蓝禾，而且还让祁颜知道了蓝禾的存在，那自己肯定会被炒鱿鱼。
　　一想到自己没了这份又轻松又钱多的工作，于倩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愤恨，不过，面上还是对祁颜既恭敬又谨慎。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祁颜冷着一张脸，没有理会于倩刚才的话。
　　“这个…这个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看着祁颜不悦的眼神，于倩不由吞了下口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生怕一个紧张，脸上就露出了心虚，让祁颜看出了破绽。
　　“我，我就是一个佣人，管家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也没有资格去问一些主人家的事，怎么会知道这些。”，于倩眼珠一转，将麻烦扔给了刘管家。
　　祁颜面无表情的看了于倩几秒，才收回了落在于倩身上的视线，将目光落在自己身后的蓝禾身上，温柔的抓起蓝禾的手，柔声安慰着。
　　“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蓝禾似乎很信任祁颜，听到祁颜的话，她点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全程都是正常人的一个表现。
　　“祁颜，”，于倩听到祁颜的话，整个人都急了，她快速的拦住了正要离开的祁颜，讪笑着。
　　“那个…这个人是傅总特意嘱咐关在这里的，你要带她走，万一傅总知道了，不得找我的麻烦吗，你…你能别让我难做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亲自和傅晟翮说的。”，祁颜冷淡的说完后，就带着蓝禾离开了。
　　蓝禾她整个人乖乖的被祁颜抓着，任由他牵着自己向远处走去，这个过程中，全程低着头，没有发动攻击，也没有挣扎一下。
　　让于倩以为这几个月她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都在演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给她看，如果不是因为蓝禾刚刚把她的手臂上划了几道伤口的话，于倩摇摇头，甩走了脑海中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
　　祁颜握着蓝禾的手，大步走在前面，而蓝禾，则是紧紧的贴在祁颜的身侧，生怕自己被丢下。
　　蓝禾看着前方祁颜白皙的脖颈，眼中的迷茫慢慢的褪去，一直紧绷的唇角，突兀的扬了起来。
　　祁颜，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了！
　　而走在前方的祁颜眉头紧皱，满脸焦急，并没有注意到后方蓝禾异样的神情。
　　祁颜先把蓝禾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问刘管家要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递给了蓝禾，然后把人带进了浴室，仔细的说明了怎么用后，祁颜就关门离开了。
　　让祁颜放心的是，蓝禾虽然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但还记得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
　　等蓝禾出来后，他把从厨房拿来的饭菜摆在了蓝禾面前，看着蓝禾狼吞虎咽的样子，祁颜眼眶不由的红了一下。
　　蓝禾裸露出来的手臂上，脖颈上，甚至小腿处都有一些淤青伤痕，新的旧的，长的短的，大大小小的，更别提隐藏在衣服中的伤疤了。
　　祁颜眼底几乎迸发出怒火，他不知道，蓝禾在那个地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到底受了多少折磨！
　　今天一个小小的于倩都能对蓝禾呼来喝去，肆意欺辱谩骂，责罚殴打，或许在其他的时间，其他的地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有多少人来欺负蓝禾呢？
　　“蓝禾，这些伤疼不疼，是不是经常有人…打你，欺负你。”，祁颜脸上满是愧疚，心里像是暼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
　　蓝禾看着祁颜一副愧疚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下，面上却是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捂着胳膊上刚才自己故意弄出来的伤口，可怜兮兮的大力点了点头。
　　她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开口已是有了哭腔，“疼，这里…这里好疼……”
　　祁颜看着蓝禾一抽一抽的样子，心疼的一双眼睛全都红了，他拿出药箱，小心翼翼的给蓝禾的伤口上药，嘴里柔声的安抚着。
　　“不疼了，上了药就会不疼了。”
　　“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了，你就待在我身边，我会护好你。”，祁颜看着蓝禾，咬了咬牙说道。
　　“真的吗，我…我真的可以不回那个黑暗恐怖的房子中去了吗？”，蓝禾话里全是惊喜，她死死的抓着祁颜的手腕。
　　祁颜察觉到自己手腕处传来的刺痛，心里闪过一丝怪异，抬头看着蓝禾一副紧张看着自己的样子，瞬间忽视掉了那点异样，对着蓝禾点了点头。
　　“谢谢你，你，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和那些个欺负我的人，不一样…，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啊。”
　　蓝禾一副天真的问着祁颜。
　　祁颜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蓝禾是受到刺激，导致的精神错乱失常，不过，看着面前一副什么也不懂的蓝禾，祁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蓝禾…似乎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祁颜脸上不由一白，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奶奶去世了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也无从知道了。
　　想到这，祁颜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中，手脚都冰冷起来。
　　这时，蓝禾紧紧的握住了祁颜的手，怯弱的问道，“你…你在想什么啊，怎么都不回答我的话！”
　　祁颜回过神，看着蓝禾，闭了闭眼，随后嘴角上扬，轻松的说道。
　　“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以后就会知道了。”
　　当天晚上，傅晟翮从公司回来了，祁颜立刻去找了傅晟翮。


第八十五章 一起下地狱吧
　　傅晟翮是晚上九点回来的，脸色阴沉不悦，很显然，他已经从刘管家那知道了祁颜把蓝禾带出来的事。
　　祁颜把蓝禾从那栋房子带了出来，已经传遍了这个庄园的角落，所有佣人，都在看祁颜的笑话。
　　毕竟，这是傅晟翮当初亲自把人带回来，并且关进去的，还给那栋楼上了锁，祁颜今天的这个行为，无疑等于在重重的打傅晟翮的脸。
　　傅晟翮脱下外套，一上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面色冰冷的祁颜。
　　傅晟翮动作一顿，皱了皱眉头，声音里夹带了一丝不悦。
　　“你在这做什么！”
　　“等你，”，祁颜直直的看着傅晟翮，嘴唇微启，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看着傅晟翮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神色缓和了一瞬，眉头也舒展开了，祁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等你回来解释蓝禾的事！”
　　傅晟翮正要说话，因为祁颜的一句话重新冷了脸。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祁颜看着傅晟翮一个字也没说，冷着脸越过他，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祁颜终是忍不住气般，开口了。
　　“说什么，说你找的假扮女友为什么出现在我这里？！”，傅晟翮反问道。
　　“傅晟翮，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我奶奶出事的那一天，蓝禾给我打完电话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找了警察也没有线索，而现在，我却在你的别墅中发现了人。
　　不仅如此，人还精神失常了，你敢说这一切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吗？！”，祁颜眯着眼，愤恨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与我确实有关系。“，傅晟翮冷笑一声，他凑近祁颜，捏上人的下巴，冷笑道。
　　“人是我绑来的，也是我关进去的，这个女人她……”
　　“傅晟翮，你脑子是不是有病，”，祁颜冷冰冰的打断了傅晟翮的话，他瞬间红了眼睛，整张脸涨红着，愤怒的呼吸。
　　“我和你说过，当初是我主动找的蓝禾，也是我欺骗利用她对我的感情，让她假扮我的女朋友，只是为了让奶奶安心，所有的这一切，都和蓝禾没有关系，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你有本事都冲我来啊？！”
　　傅晟翮的脸色因为祁颜冷厉的指责，也阴沉了下来，这段时间，他顾及着祁颜失去穆菱的悲伤痛苦的情绪，一直在忍耐着祁颜，祁颜对他的冷嘲热讽，以及时常的小动作，他全都可以当做没有看见。
　　却没有想到，祁颜因为一个女人，居然在问都不问是什么原因的情况下，会这么愤怒的质问他。
　　祁颜眼中的怀疑和愤恨刺痛了傅晟翮的眼，傅晟翮瞳孔紧缩，冷哼一声，堪堪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不禁有些怀疑祁颜心里到底对蓝禾是什么感情，真的只是他口中所说的普通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奶奶那天晚上受刺激出事这件事是她做的呢？”，傅晟翮嗓音夹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沙哑，即使知道祁颜的回答很有可能是相信蓝禾的，但他还是问出口了。
　　果然，下一刻，祁颜夹杂着浓浓嘲讽的冰冷声音响在傅晟翮耳边。
　　“哈，你说，这件事是蓝禾做的，傅晟翮，那证据呢？”，祁颜眼底渐渐弥漫上一些失望和灰寂，他颤着嗓音，紧紧的看着傅晟翮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谁都可能背叛我，只有蓝禾，她不会，也不可能。”
　　看着傅晟翮皱起的眉头，明显不相信的双眼，祁颜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
　　“傅晟翮，你知不知道，我当初第一次被凌杭陷害，被他的粉丝网暴的时候，蓝禾她，是第一个站出来为我说话的，她是第一个给我发私信，安慰我，说相信我的！”
　　“也是她在我后面那一段最黑暗日子给了我一点希望，让我知道还有人在喜欢着我。”
　　“在我告诉她，自己不会回应她的喜欢的时候，她也没有说什么，反而答应了我的请求，配合我，来给奶奶演戏，只为了让我不那么为难。”
　　“不相信她，傅晟翮，难道要让我相信你吗？！”，祁颜脸色惨白着笑着。
　　“傅晟翮，你不至于记性这么不好，忘记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了吧。”，祁颜声音开始沙哑，眼眶通红，可他还是挺直腰背，一字一句的泣血般说道。
　　“是你，一次次的将我自己独身一人，置于舆论的风尖浪口上，让我被万人唾骂，指责，将我推入万丈深渊，让我想爬也爬不上来。”
　　“你一次又一次的威胁我，欺辱我，刁难我，还屡次三番的拿奶奶来制衡我，扬言在娱乐圈要封杀我，让我背上巨额赔偿金…”
　　“你对我做的这一桩桩事，又哪一件值得让我相信你，反而，傅晟翮，你的话才最不可信！”
　　“你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不仅不敢承认，反而还把它推卸在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身上，傅晟翮，你真让我不齿！我看不起你！”
　　祁颜最后打破了这几天和傅晟翮以来明面上维持的虚伪的平静，他眼睛猩红，看着傅晟翮犹如在看一个仇人，嘶哑至极的声音一声声的控诉着…
　　“没想到，这个女人在你心中的分量还挺重，”，沉默半晌，傅晟翮才冷笑一声，语气中夹带了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嫉妒。
　　“我要是早知道这个女人对你的影响会这么大，当初我就应该直接弄死她！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傅晟翮，你敢，你怎么敢这样做！”，祁颜瞬间心寒了，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晟翮。
　　“你怎么我不敢，我不会，既然我在你心中，是一个冷血无情，无恶不作的存在，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做！”
　　傅晟翮说着步步紧逼，将祁颜堵在了一个走廊尽头的一个角落中，伸出左臂，将人禁锢在自己的冷硬的胸膛中。
　　“既然我残暴，那么让占据了你心中的那个人消失，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看着可以让你感受到最后一丝温暖的存在，在你眼前消失，看着你痛苦不堪绝望至极的样子，我会更快意。”
　　傅晟翮因为祁颜的话，祁颜眼底的恨意，心中开始莫名的烦躁，一点他始终不愿意承认的嫉妒，悄悄在心中的滋长，慢慢的禁锢住他整颗的心脏，让傅晟翮心口窒息，呼吸困难，他开始口不择言，用一句句口不对心的话，刺伤着祁颜，同时，也刺痛着自己。
　　祁颜，既然，你让我不好过，那么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让你屈服在一个仇人的身下，看来是真的委屈你祁颜了！”，傅晟翮双目迸发出祁颜从未见过的寒凉，他面无表情，紧紧的握着祁颜细瘦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只是可惜，你再怎么恨我，再怎么不情愿，现在不还是为了你奶奶的下落，乖乖的任我摆布。”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寂静的走廊中，祁颜冷着脸，垂下有些发麻的，开始后知后觉颤抖起来的右手。
　　傅晟翮被祁颜打的偏过头去，过了几秒，才缓缓的回神，他察觉到口腔中的血腥味，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后槽牙顶了顶破口的地方，一双阴郁的眸子紧紧的看着祁颜。
　　看着傅晟翮脸上的疯狂，祁颜心里闪过阵阵害怕，他瑟缩着肩膀，企图摆脱傅晟翮的大掌，却动弹不得，祁颜这才明白过来，傅晟翮对着他，一直都是在装！
　　这几天，傅晟翮没有在刻意为难他，甚至对他的小动作也视而不见，慕音刁难他后，被扔出庄园，佣人的话，更让他的心也开始有了一点松动，让他对傅晟翮产生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不是蓝禾的出现，或许他又会再次相信傅晟翮，再次栽在这个人身上。
　　砰！
　　祁颜眼睁睁的看着傅晟翮抬起了右侧的胳膊，他的动作太快，祁颜身子一抖，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傅晟翮的拳头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祁颜散落在耳畔的头发，大掌擦着祁颜的脸颊，重重的落在祁颜一边的墙壁上。
　　耳边落下一声闷哼的声音，祁颜没察觉到疼痛，迅速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傅晟翮冷硬的脸，抿的紧紧的有些发白嘴唇，以及撑在自己耳旁的拳头。
　　祁颜腿有些发软，身体也微微颤抖着，他苍白着脸，却还是倔强的与傅晟翮对视！
　　“所以，傅总这是不打算掩饰，彻底的卸下伪装了。”祁颜冷冷的嘲讽着。
　　傅晟翮深呼吸了几次，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暴戾与烦躁，他看着近乎挑衅他的祁颜，忍着把人拖回房间内狠狠教训的冲动，冷冷一笑。
　　“今天就先放过你，下次，你惹怒我的后果就不是这样了！”，傅晟翮阴沉着脸，怒气冲冲的进了旁边的书房。
　　祁颜看着傅晟翮的背影，不由松了口气，眼底却闪过一丝疑惑。
　　谁都没有注意到，蓝禾所在的那个房间，有一条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的缝隙，她悄悄的趴伏在门后面，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祁颜，刚刚祁颜和傅晟翮的争吵她全看在了眼里。
　　想到刚才祁颜的话，蓝禾眼底不由出现一抹得意。
　　祁颜，我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第八十六章 自己主动点
　　祁颜不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和话语全都被蓝禾尽收眼底，他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傅晟翮的身上，想到傅晟翮刚才的行为，心里感觉有些怪异。
　　如果是以前，自己这样对傅晟翮，傅晟翮绝对会使用狠辣的手段，教训自己一番，但这一次，祁颜紧紧的皱着眉头，想不明白傅晟翮到底是什么意思后，索性也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务之急，就是快点治好蓝禾，然后
　　傅晟翮回到房间后，把自己重重的摔在沙发上，感觉到大脑深处传出来的刺痛，一下下在击打折磨着他的神经，傅晟翮心里就越发的不耐烦。
　　放在沙发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傅晟翮烦躁的揉着自己的眉心，只要想到祁颜反抗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满心满眼都是他时，傅晟翮只觉得心里的那只被束缚的猛兽，即将要挣脱束缚，冲出牢笼。
　　傅晟翮半躺在沙发上，重重的喘着气，这一次，他不打算去找谢折了，最近这几次，他每次去谢折那个地方，心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出现抵抗的情绪。
　　明明那是自己年少时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人，如今怎么会出现如此厌恶抵触的情绪，傅晟翮睁着一双阴沉的眼，指背不断的敲击着沙发，他已经对谢折隐隐有了一点的怀疑。
　　只是怀疑归怀疑，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解释自己最近异样的行为。
　　………
　　祁颜在走廊中站了几分钟，神色晦暗不明，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想到还在房间中神智不清的蓝禾，祁颜神色一紧，快速的回到了房间。
　　蓝禾正在房间中的沙发上乖乖的坐着，没有动，也没有翻房间中的任何东西，在听到开门的动静时，低垂着的小脸快速的抬了起来，不安的眸子紧紧的看着推门进来的祁颜。
　　祁颜心中被蓝禾眼中纯净的颜色震了一下，他不由得抿了抿唇，如果，蓝禾以后要是恢复了，想起了一切，知道自己现在所遭受了一切痛苦其实与他离不开关系，他不敢想象，那个时候，蓝禾看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样的。
　　因为他，只是因为喜欢上他，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想到这，祁颜心里不由得更加愧疚痛苦了，看向蓝禾的目光中不由带了些补偿的意味。
　　“这些伤口还疼不疼。”，祁颜看着蓝禾胳膊上的那些伤。
　　“疼，好痛的，”，蓝禾看着祁颜愧疚心疼的神情，心里冷笑着他装模作样，嘴上却是小心翼翼害怕般细声的说道。
　　其实这些伤口基本上都是陈年旧伤，而且，祁颜不久前才给蓝禾上了药，蓝禾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只不过，看着祁颜在听了她的话后，变得更加愧疚的神情，蓝禾仿佛抓住了什么秘密般，故意的说道。
　　“刚才给你上了药，再等等，我们再涂一次，这些伤马上就会好的。”，祁颜低着头，没有注意到蓝禾眼中的嘲讽，柔声安慰着。
　　蓝禾闻言，脸上不由划过一丝冷笑，祁颜这个样子，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哄了是吗？！
　　只可惜，自己不会再动心了。
　　祁颜到楼下厨房给蓝禾做了一份晚饭，看着人吃完，把人安顿好，就要离开。
　　临走前，蓝禾猛的抓住了祁颜的袖口，祁颜低下头，看着蓝禾怯生生的，一副害怕至极舍不得自己的样子，不由得一楞，反应过来后，他拍了拍蓝禾的手，温声安慰着。
　　“别怕，有我在，这里没有人敢在欺负你了，我就住在你对面的那个房间，这是电话，害怕了就给我打电话？”
　　经过一番折腾，祁颜终于让蓝禾松开了手，蓝禾依依不舍的看着祁颜离开了房间。
　　想到刚才蓝禾的眼神，祁颜心里不由的更加的沉重了，本来想着找到蓝禾后，就能彻底的弄明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没有料到，蓝禾会变得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犹如一个三岁的儿童…
　　祁颜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只能计划走一步算一步了，他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披上浴巾走出浴室。
　　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自己沙发上不请自来的傅晟翮。
　　“你怎么在这里！”，祁颜被吓了一跳，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瞬间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看向傅晟翮的眼中不由出现了一丝戒备！
　　不怪祁颜多想，刚刚他才骂了傅晟翮一顿，然后傅晟翮就出现在了这里，按照傅晟翮平时的做事风格，必定是来折腾自己的。
　　“这个别墅都是我的，包括你现在住的这间屋子，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傅晟翮犹如看向一头猎物般，紧紧的看着祁颜，眼睛中包含的神色让祁颜后背瞬间一凉。
　　“那请问傅总大半夜突然出现在我房间是要干什么！”，祁颜强忍着镇定，开口道。
　　“那个房间你给那个女人住了！”，傅晟翮眯着眼，脸上满是不悦。
　　“不然呢，难不成，傅总要让我和蓝禾住一个房间？！”，祁颜淡淡的反问。
　　“你敢！”，傅晟翮声音沉了下来，“你要是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她扔出去！”
　　“我当然相信，毕竟，傅总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祁颜冷笑了一声，全然不在意傅晟翮有些发怒的语气。
　　傅晟翮冷哼一声，对着祁颜招了招手，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出来的别扭。
　　“过来。”
　　顿时，祁颜脸上的防备更重了，他又往后退了两步。
　　傅晟翮看着祁颜躲闪的神情和动作，内心不由更加的烦躁了，眉心一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冷笑着开口。
　　“你想哪里去了，不会以为我会对你感兴趣吧，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的药还没有上呢。”
　　祁颜看着傅晟翮不似作假的神情，心中的防备稍微降下去一点，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走到傅晟翮的面前。
　　傅晟翮冷着一张脸，闻着从祁颜身上散发的淡淡的沐浴后的气味，是很清淡的柠檬味，不浓不淡，很好闻的气味，缓解了折磨了他一个晚上的头疼。
　　傅晟翮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心里一怔，看着面前认真为自己上药的祁颜，心里的古怪感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祁颜可以缓解他的头疼。
　　在谢折那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效果，为什么，偏偏祁颜可以！
　　傅晟翮不由想起前几次，谢折有些奇怪的行为，眼底时而闪过的惊慌，当时自己以为谢折是因为迟暮的事情而没有休息好，现在看来，谢折或许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祁颜被傅晟翮灼热的视线看的心里一慌，不由得想到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他了，一个分神，手剧烈的一抖，瓶中大半酒精全都洒在了傅晟翮的伤口上。
　　傅晟翮：“……”
　　傅晟翮眉头紧紧皱着，不悦的看着祁颜。
　　祁颜心里更加的慌张了，急忙开口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我会信？！”，傅晟翮冷笑着。
　　祁颜紧紧的抿着唇，不说话了，只是微微拧着眉心，给傅晟翮清理未处理完的伤口。
　　清理好伤口，绑好纱布后，祁颜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正要退后，不料，傅晟翮突然伸出手，拽住了祁颜的劲瘦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拽去。
　　傅晟翮的动作毫无征兆，祁颜完全没有想到傅晟翮会这个时候出手没有一点准备，猝不及防的倒在了傅晟翮的怀里。
　　坐在傅晟翮大腿上，怔愣了两秒后，祁颜终于反应过来，他奋力的开始挣扎起来。
　　“傅晟翮，你不是说…对我不感兴趣吗，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傅晟翮禁锢在他眼帘力气太大，祁颜挣脱不过，索性停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嗤笑一声说道。
　　“刚才说的不感兴趣，不代表现在。”，傅晟翮丝毫没有被质问后的心虚，他从容不迫的抓着人的腰身，嘴角甚至露出一丝恶劣的笑意。
　　傅晟翮将脸埋在祁颜的脖颈，深深的吸了一下，瞬间觉得头疼舒缓了不少，他舒服的喟叹了一下，唇不断的细细的吻着祁颜白皙的脖颈。
　　随着傅晟翮不停的动作，祁颜的身体越来越僵，他紧紧的咬着唇，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紧握住了，终于，在傅晟翮的大手伸进他衬衣下摆的那一刻，祁颜觉得自己大脑中理智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他看着傅晟翮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垂在身侧的右手，不经意间抬起，轻轻的放在傅晟翮的伤口上，眼中划过一丝狠意，正要动作。
　　“你再动一下，我不敢保证，蓝禾今天晚上会不会安稳的睡在床上！”
　　祁颜的手立刻顿住了，他咬着牙，愤愤不平的放下了手。
　　傅晟翮眉目间满是得意的神色，好以整暇的看着敢怒不敢动，僵着身体的祁颜，温热的大掌一下下的摩擦着手下细腻的皮肤。
　　“自己主动点…”
　　富有磁性的声音像道惊雷响在祁颜的耳边，祁颜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


第八十七章 傅晟翮，你要对蓝禾做什么
　　“傅晟翮，你…你别得寸进尺！”，祁颜惊惧的瞪大眼，他一动不动，任由傅晟翮肆意的在他身上动作，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没想到，傅晟翮居然还提出要求！
　　“嗯？！”，傅晟翮眉峰一挑，话音中带着淡淡的威胁。
　　祁颜咬了咬牙，心里把傅晟翮骂了一遍，看着傅晟翮不容置疑的眼，想到蓝禾身上的伤口，僵着手，慢慢的放在傅晟翮身上。
　　………
　　早上，祁颜慢悠悠的睁开眼，从窗户处照进来的阳光，刺的他眼睛生疼，身旁的位置已经变得冰凉，傅晟翮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看着钟表上面的指针，已经九点了，祁颜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剧烈的动作不小心牵扯到身后的伤口，祁颜嘶的一下
　　皱着眉扶着酸痛不已的腰慢慢的从床上移了下来，不知道昨天晚上傅晟翮到底抽了什么疯，放着好好的主卧不睡，和他做完后，偏偏还硬和他挤在一张床上，而且，仿佛他会跑了一样，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害得他一个晚上也没有睡好。
　　浴室中，祁颜看着自己脖颈上的红痕，星星点点，一大片，就像是在宣告主权一样，祁颜不由的脸更黑了。
　　他找了一件高领的衬衣穿上，快速的收拾好自己后，然后去了蓝禾的房间。
　　都怪傅晟翮，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他把自己折腾的这么晚，自己不至于今天早上起不来，不知道蓝禾现在有没有醒，这么长时间看不到自己会不顾害怕。
　　毕竟，蓝禾有多么抵触这个别墅，他是知道的。
　　祁颜先是敲了敲门，在外面等了几分钟，才开门走进去。
　　蓝禾此刻正窝在沙发下的一个小角落里，细瘦弱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用瘦的惊人的手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看着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祁颜心里一紧，蓝禾也不知道维持这样的姿势多久了。
　　他急忙走过去，小心的轻轻的推了推蓝禾的肩膀。
　　“蓝禾，醒醒。”
　　蓝禾唔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她看着自己面前的祁颜，故作天真的眨了眨眼。
　　祁颜将手放在蓝禾的额头上，还好，人没有着凉，将人扶起来，轻声说着。
　　“腿有没有什么感觉，麻不麻，以后不要在地上睡了，会着凉的。”
　　“那…那在哪里睡呢，之前，之前小禾一直是在地上睡得。”，蓝禾心里嗤笑了一下，她知道说什么会让祁颜对她更加的愧疚，更加心疼，于是开口带了一丝小心翼翼寄居人下的意味。
　　祁颜闻言，身体顿了一下，他勉强的笑了一下，耐心的说道，“以后不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睡在地上了，咱们睡在柔柔软软，舒舒服服的大床上好不好。”
　　祁颜把蓝禾安顿在沙发上，“在这里等一会，我给你拿点吃的。”
　　蓝禾乖巧的点点头，看着祁颜离开时别扭的走路姿势，稍稍有些一瘸一拐的样子，眼中的神色不由暗了暗，心里闪过一丝怨恨。
　　她才不会这么傻，缩在这个不舒服的地方，待一个晚上，毕竟，她是装傻的，又不是真的和一个傻子一样。
　　她知道祁颜一定会来，所以从早上七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但没想到，祁颜居然会来的这么晚！害她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躺了整整两个小时。
　　不过，看到刚刚祁颜这么紧张她的样子，蓝禾不由得意的笑了笑，祁颜在意她，紧张她，甚至一副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样子，这才是她手中握着的最大的筹码！
　　等再过几天，时机成熟了，她就可以彻底的报复这两个令她无比恶心的人了。
　　到时候，她要把在她身上受到的所有伤害全都还给祁颜和傅晟翮！
　　……
　　祁颜全然不知蓝禾心中的想法，这几天，和对待照顾傅晟翮不同，他在全心全意的照料蓝禾，为了让蓝禾早点想起来，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他甚至请了傅氏集团手下的私人医院中的出名厉害的精神科的医生，来给蓝禾看病。
　　只不过，令他意外不解的是，蓝禾似乎很抗拒看医生，她躲在卫生间中，反锁了里面的门，听着蓝禾尖细的害怕的声音，祁颜还是不忍心，又把医生送回去了。
　　事后，祁颜在外面哄了很久，才将蓝禾哄了出来，蓝禾抖着身体，缩着肩膀，一点一点的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看向祁颜的目光中全是戒备和不安，祁颜心里阵阵绞痛，他握着蓝禾不断推拒的手，柔声安慰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抗拒成这个样子，以后我们不看医生了好不好。”
　　祁颜一点一点的哄着蓝禾，直到她渐渐放松了身体，沉沉睡过去，才起身离开了房间。
　　祁颜揉了揉酸疼不已的眉心，他倚靠在身后的墙上，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唯一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的蓝禾，现在变得神志不清，什么也不知道，而傅晟翮，无论他问什么，他都没有明确的告诉自己，那天发生了什么，而且，到目前为止，连奶奶具体的下落也不肯告诉自己。
　　想到傅晟翮，祁颜心里快速的掠过一丝疑惑，这几天，傅晟翮似乎变得不像之前那样轻松惬意，每天准时回到别墅，现在的他很忙，早上五点多出去，晚上有时候甚至十二点才会回来，满脸的疲惫。
　　而现在的傅晟翮，不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的捉弄一下自己，只是把自己拽上床，做的一次比一次凶狠，让祁颜时时起不来床，而每次做完之后，傅晟翮紧缩的眉头就会舒展开，仿佛极其舒服般，将自己牢牢的禁锢在他怀里。
　　想到这几天傅晟翮的转变，让祁颜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
　　他不希望，傅晟翮这次又想到了什么别的折磨自己的新方式，傅晟翮一点点的消耗尽了自己对他的信任，让自己对在渴望爱情这件事上，变得诚惶诚恐。
　　他现在只是希望，傅晟翮的伤口赶快好，然后告诉自己奶奶的下落，自己则会带上蓝禾永远的离开这里，和傅晟翮再也不想见。
　　可是傅晟翮近来的表现，似乎有不想放自己走的打算，想把自己永远的留在这。
　　祁颜想到这，倒吸了一口气，这并不是一个好征兆。
　　他得想办法，在傅晟翮反应过来之前，及时抽身，不能在掉入傅晟翮设计好的陷阱里。
　　……
　　半夜一点多，傅晟翮推门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别墅中的大多数佣人已经睡了。
　　偌大的客厅中只有刘管家特意为傅晟翮留的几盏灯光，傅晟翮脱下身上的外套，想去厨房中喝口水，却没想到，在厨房中意外的碰到了一个人。
　　傅晟翮看着躲在厨房角落猛吃东西的蓝禾，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冰冷的说道。
　　“大半夜的在厨房偷吃，怎么，你的好祁颜哥哥没给你晚饭吃！”
　　猛的听到傅晟翮不善的声音，蓝禾的手一抖，她刚刚吃的太投入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后站了一个人。
　　不知道傅晟翮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的，蓝禾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下意识的就要起身，随后想到自己还在扮演一个疯子的形象，如果这个时候面对傅晟翮，很容易被傅晟翮看出自己的破绽。
　　蓝禾想了想，咬了咬牙，埋头继续吃着。
　　傅晟翮一双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睛紧紧的看着蓝禾，见蓝禾听到自己的后没有动静，嘴角却慢慢的扬起了。
　　蓝禾果然是装的，刚刚他说完这句话后，特意盯着蓝禾几秒，看到蓝禾动作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后，傅晟翮确定了心中的猜想，果然，这几天的调查是对的。
　　“不必装下去了，我知道你没疯。”
　　蓝禾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和心虚，她额头上渐渐的渗出一层冷汗。
　　傅晟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察觉出自己确实在装样子给他看，还是…他是在试探自己？！
　　对，肯定是在试探自己，自己好歹在剧组待过几年，也学习过怎么演戏，祁颜不就被自己骗的团团转吗，傅晟翮又怎么会看出来，想到这，蓝禾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蓝禾瞬间镇定了下来，她对于傅晟翮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还从冰箱中拿出一瓶进口的奶袋，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你在祁颜身边到底是图什么！”，傅晟翮并没有被蓝禾的行为激怒，他冷笑着，“你以为我没有看穿你的这些把戏，前几天这么抗拒医生，就是怕被拆穿吧。”
　　“你说，我要是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想必，祁颜也护不住你。”
　　傅晟翮说完这句话，不出意料的看着蓝禾的身体僵硬了下来。
　　蓝禾慢慢停下咀嚼的动作，知道自己的伪装彻底被对方识破了，她转过身，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了之前的纯真。
　　“呵，你看破有什么用，祁颜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不装下去了。”，傅晟翮双手抱胸，下一刻，眼中冷光乍现，阴郁的眼睛紧紧的看着蓝禾。
　　“你的目的是什么！”
　　傅晟翮刚说完这句话，祁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厨房中。
　　“傅晟翮，你在这干什么，你要对蓝禾做什么！”


第八十八章 他梦中的人怎么会是祁颜
　　傅晟翮刚说完这句话，祁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厨房中，他看着同时出现在厨房中的傅晟翮和蓝禾两个人，心里一紧，生怕傅晟翮威胁蓝禾，急忙上前，将蓝禾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傅晟翮，你在这干什么，你要对蓝禾做什么！”，祁颜紧张又防备的看着傅晟翮，将蓝禾护在自己的身后，怒视着傅晟翮。
　　“你问我，还不如问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对你做了什么！”，祁颜维护蓝禾的动作，刺痛了傅晟翮的眼，他有些不舒服的说道。
　　“蓝禾现在犹如一个三岁孩童，就算有什么坏心思，又能做什么，你就这么疑神疑鬼，这么不相信我？”，祁颜双目猩红的看着傅晟翮，他没想到，傅晟翮会这么丧心病狂，蓝禾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打算放过她！
　　“你是不是要把我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个都赶尽杀绝！奶奶是这样，现在蓝禾也是这样！你是不是看到我孤家寡人，身边一个人爱我的人都没有，你才会甘心！”，祁颜一字一句的控诉着傅晟翮。
　　傅晟翮只觉得祁颜的话，像是一把夹杂着冷厉冰霜的风，吹的他头开始疼了起来，心里也出现一丝异样和烦躁。
　　“不是……”
　　“不是什么，怎么傅总现在也学会狡辩了？，事情怎么样，我看的清清楚楚，会自己判断。”，祁颜声音冷厉，冷冰冷的打断了傅晟翮的话。
　　奶奶没了，他身边只剩下了唯一对自己好的蓝禾，所以他绝不允许，在奶奶身上发生的悲剧再一次出现在蓝禾身上，如今，他是蓝禾唯一的稻草了。
　　傅晟翮脸色微微苍白，他紧紧的抿着唇，沉默半晌后，突然，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你看清什么了，不如先问问蓝禾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吧。”
　　祁颜转过身，看着蓝禾紧张害怕的双眼，柔声安慰着蓝禾，“蓝禾，没事啊，不怕，祁颜哥哥来了，我保证，傅晟翮不会再欺负你了。”
　　蓝禾闻言紧张的抓住了祁颜的衣服下摆，她怯生生的看了傅晟翮一眼，随后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快速的将视线移开了，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剧烈的颤抖着，喉咙中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看到蓝禾这个样子，祁颜心中不由得更加愤怒了，傅晟翮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蓝禾一看到他，就这么害怕。
　　“乖，蓝禾，没事了，我在这，不用害怕，能不能告诉祁颜哥哥，”，祁颜温暖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蓝禾的肩。
　　“呜，刚刚小禾肚子饿，就…就来厨房中找吃的，然后，这个人，他…他”，蓝禾说着抬起眼，飞快的看了傅晟翮一眼，继而低下头，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一抽一抽的说道。
　　“他说，小禾是装傻的，还质问小禾在你身边到底要做什么，哥哥，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蓝禾装傻般怯怯的问道。
　　祁颜抿了抿唇，一张脸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傅晟翮，随后蓝禾的下一句话，让祁颜心中的怒火彻底的被点燃了。
　　“还有，这个人好坏，他还吓小禾，说要把小禾送到医院去，把小禾的大脑像切西瓜似的，用刀子拉开，哥哥，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让我的头被切开，很痛的……”，蓝禾深深地低垂着头，两只手护着自己头两侧，抗拒般摇着头。
　　“哥哥，这里好恐怖，我不要待在这里了，哥哥，你带小禾走吧………”，蓝禾说着说着，哭音更大了。
　　“傅晟翮，我以为这些日子，你会变化了一点，没想到，却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私至极，冷血妄为，说什么要把蓝禾送到精神病院去，呵，我看你是怕蓝禾恢复了，会戳破你的谎言吧，傅晟翮，像你这样的恶人，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祁颜说完后，转身拉住蓝禾的手，轻声安慰着，“乖，没事了，哥哥带你回去，我们不待在这里了。”，祁颜说完，看也没看傅晟翮一眼，拉着蓝禾的手，就要向外走去。
　　“你去哪？”，在经过傅晟翮身边的时候，傅晟翮猛的伸出手，攥住了祁颜的细瘦的手腕。
　　祁颜挣脱了几下，发现傅晟翮力气极大，根本挣脱不动，他索性也就放弃了挣扎，转过头与傅晟翮冷冷的对试着。
　　傅晟翮一双阴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祁颜，眼底的狠意让祁颜无端打了一个寒颤。
　　察觉到蓝禾拽了拽自己的袖子，祁颜回过神来，他嗤笑一声，“我去哪，和傅总你有什么关系吗？”
　　“今天你要是踏出这个别墅一步，我保证，这个女人下一刻，就会被送到医院！”，傅晟翮看着祁颜冷淡的脸，想到他为了蓝禾，不惜和自己闹到这个地步，面上不由得更加冰冷了。
　　“傅晟翮，你无耻！”，祁颜气的瞬间红了眼眶！
　　“我无耻，你能拿我怎么样呢，祁颜？最后还不是乖乖的回到我怀里？”，傅晟翮似乎没有被祁颜的话所激怒，他狠狠的捏着人的下巴，凑近祁颜耳边低沉道。
　　祁颜整个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察觉到自己现在还没有和傅晟翮抗争的能力，只能咬了咬后槽牙，压下心中的不忿，狠狠地瞪了傅晟翮一眼，随后，对着蓝禾低声哄着。
　　“刚刚，他是和小禾开玩笑呢，不会把你送到医院去的，我们就在这里再留几天好不好。”
　　蓝禾闻声，抬起一直低垂的头，害怕的看了傅晟翮几下，随后小心的点了点头，对着祁颜信任的说道，“我…我相信祁颜哥哥，听哥哥的。”
　　“这样傅总满意了吗，我们要回房间了，祝傅总晚上做个好梦！”
　　最后两个字，祁颜刻意加重了声调，随后走出了厨房。
　　在踏出厨房前的最后一秒，走在后面的蓝禾突然回过头，对着一直如狼似的盯着他们的傅晟翮，得意的笑了…
　　祁颜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傅晟翮，在他离开后，脸色惨白的可怕。
　　傅晟翮紧紧的握着手，他看着祁颜离去的方向，勉强忍住心中的暴戾，眼里是密密匝匝的血丝。
　　他知道因为穆菱的缘故，现在祁颜对他的敌意很大，无论自己说什么，祁颜都不会听下去，都会认为自己在骗他。
　　所以，这几天，傅晟翮起早晚归，每天都很疲惫至极，只为了尽快查清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令傅晟翮没有料到的是，蓝禾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她的心机很重，而且，祁颜很是相信她，会为了蓝禾做到这种地步。
　　傅晟翮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
　　傅晟翮回到房间，脸色阴沉，愤恨的一拳打在旁边坚硬的木板上，沉思了会，然后打出了一个电话。
　　或许是因为祁颜在厨房对他说的那句话，傅晟翮做了一个晚上的梦。
　　很罕见的，他梦到了大学时代，在梦中发生的场景，很是朦胧，就像是被人笼上了一层薄纱，影影绰绰的，让人看不清楚，但是傅晟翮却能清晰的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在这个梦里，始终有一个人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追随着他的身影，锲而不舍的，即使被他训斥，被他冷脸，被他刁难，被他嘲讽，被他轻视，也依旧笑脸不变…
　　在梦中，他无数次的想要回过头，要看清那个人的脸，可是身后却像是有一股力量，禁锢着他，让他不能做主自己的身体，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对那个人做着那些过分的事情…
　　在梦的最后，他费尽力气，终于可以回过头，就在他马上要看清那张脸的时候，傅晟翮突然就惊醒了。
　　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正滴滴滴的响着，吵的傅晟翮头都有些大了，想到梦中的场景，傅晟翮阴沉着脸，将手机用力的扔了出去，声音戛然而止。
　　傅晟翮皱着眉头，额上满是汗水，他眼中闪过不解，大学那段时间，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难以忘怀的经历，甚至还没有毕业后的那几年的经历来的印象深刻，可他为什么会梦到那些场景。
　　正皱眉沉思着，门被人敲了几下，咔哒一声，祁颜推门进来了。
　　傅晟翮怔愣的坐在床上，看着推门进来的祁颜有些逆光的身影，脑中突然像是有一道雷电闪过，后背蹭的一下冒出一层冷汗，他瞳孔紧缩，原因无他，因为，梦中那个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身影，很像祁颜。
　　可为什么，祁颜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出现在他梦中的，不应该是谢折吗？！！
　　傅晟翮想到这，脑子像是要炸开般疼了起来，他不禁发出一声闷哼，坐在床上，粗 重的痛苦的喘息着…
　　祁颜没有想到，一向高高在上，冷血无情，残暴狠厉的傅晟翮，有一天，竟也会露出这么一副脆弱无助的神情，而且还是在他的面前，他心里无比厌恶的人面前。
　　祁颜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下，他有些不习惯的上前，看着傅晟翮苍白的脸色，抿了抿唇，缓缓的开口。


第八十九章 那个眼神像极了五年前的傅晟翮
　　“傅晟翮，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祁颜的声线很冷淡，没有了之前和傅晟翮在一起虚假的那几个月中的甜腻，傅晟翮甚至都没有从祁颜的声音中听出对自己的担忧。
　　傅晟翮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着，深呼吸了几分钟，才感觉到自己的头疼稍微下去了些，他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看向一旁不请自来的祁颜。
　　“你来干什么！”
　　开口的嗓音让祁颜和傅晟翮两个人都愣住了，傅晟翮的声音像是被沙粒重重的磨过一般，嘶哑的可怕。
　　傅晟翮神色一暗，似乎不能接受自己在祁颜面前露出的脆弱，他端起放在旁边柜子上的水杯，喝了几口后，将杯子重重的放了回去，眉目间全是不耐烦，冷声冷气的说道。
　　“谁让你进来的，如果我没醒，是不是打算又搞什么偷袭！”
　　祁颜神色一顿，脸上迅速的闪过一丝愤恨，他看着傅晟翮，用力的反驳道，“不要把每个人想的都和你一样卑鄙，我知道你每天这个点都会醒，所以才进来的，而且，我也敲门了！”
　　“看不出来，你私底下这么了解我，连我每天几点起床都知道。”，傅晟翮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祁颜：“………”
　　“好了，你进来到底要做什么！”，傅晟翮逗弄了祁颜一下，忽然脸色一僵，嘴唇也白了下来，他轻咳一声，似乎无力再与祁颜争辩下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缓解着自己的头痛。
　　祁颜看着傅晟翮的动作，心里不由得更加疑惑了，傅晟翮最近似乎经常做这个动作，他一天和傅晟翮待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就是这短短的时间，他都能发现傅晟翮这个小动作，可见，傅晟翮在平时他看不到的地方，按压头部有多么频繁。
　　“嗯？”，见祁颜没有说话，傅晟翮不耐烦的冷哼了一声。
　　看着傅晟翮一脸冷漠的样子，祁颜心里一窒，呵，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傅晟翮怎么了，又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或许是因为以前做的丧尽天良的事太多了，现在遭报应了。
　　“那个…我是替蓝禾来向你道歉的，她心智不全，昨天晚上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祁颜低垂着眉眼，轻声的说道。
　　祁颜昨天晚上回去后，翻来覆去了一个晚上，他想到傅晟翮睚眦必报的性格，对自己物品有着很强的独占欲，而且傅晟翮本来就看蓝禾很不顺眼，不然也不会把人私自关在别墅中，他想了整整一晚，决定来找一次傅晟翮。
　　现在他和蓝禾两个人寄居在傅晟翮这里，傅晟翮脾气阴晴不定，如果惹怒了他，说不定会有什么后果。
　　他知道这样说，可能又会引起傅晟翮的不满，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好的办法，让傅晟翮不再针对蓝禾。
　　果然，在祁颜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就听到了傅晟翮的嗤笑。
　　“你是她的谁，有什么资格代替她给我道歉。”
　　祁颜脸色一白，他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傅晟翮，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之间的关系，”
　　“你把这个女人当成朋友，人家把你当做什么，可不一定呢？”，傅晟翮面色愈发的冰冷。
　　傅晟翮话里有话，可是祁颜却误解了傅晟翮的意思，他以为傅晟翮说的是，他和蓝禾之间还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祁颜想到这，不由面色一急，急忙解释着，“不…不是，蓝禾是喜欢我，可是，傅晟翮你…你知道我的性向，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女人的，再说了，蓝禾现在的智商就和一个孩童差不多，她又能对我做什么，我们之间又会有什么！”
　　傅晟翮闻言，脸上不由一顿，他气的直接撇过脸去，本来他想说的是，蓝禾现在对祁颜已经没有喜欢了，只剩下利用了，可是，祁颜这个傻子，还傻傻的看不出来，心甘情愿的被别人利用。
　　祁颜看到傅晟翮转过头，一副明显再也不想和他交谈，眼睛不由一暗，虽然来之前，他就想过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傅晟翮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可是，亲眼看到后，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祁颜低着头，掩住鼻头涌上来的酸涩，缓了几秒，才慢吞吞的开口。
　　“该解释的我也说清楚了，我先出去了。”，祁颜等了几秒，没等来傅晟翮的回应，才转身才门外走去。
　　在最后要马上离开房间的时候，祁颜不知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在房间门口停留了几秒，最后还是转过头，看着朝着窗外的傅晟翮的背影，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轻轻的开口。
　　“头疼就去医院，别以为自己真的无所不能，还有，最近工作的别那么晚！”，说完就关上门，大步离开了。
　　听到祁颜的话，傅晟翮惊愕的转过头，却只看到祁颜离去的身影，他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亮光，瞬间觉得头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因为昨天晚上做的梦，傅晟翮彻底的不相信谢折了，他想了想，联系了一个著名的私人医生。
　　…………
　　祁颜像往常一样，去厨房简单的做了早餐，端去了蓝禾的房间。
　　在开门的时候，祁颜眼角的余光瞥到蓝禾惊慌了几下，似乎在藏什么东西，他正要仔细去看，就见下一刻，蓝禾从地上站起来，朝着他跑了过来。
　　“哥哥…”，蓝禾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实际上心跳的飞快，她紧紧的盯着祁颜的眼睛，希望祁颜没有看出来。
　　看着蓝禾一副纯真的样子，祁颜无声的笑了一下，刚刚应该是他的幻觉吧，蓝禾或许是藏了自己不允许她吃的零食罢了，他摇摇头，随后把这件事放到了脑后。
　　“以后不要再坐在地上了，地上凉，先过来吃早餐吧。”，祁颜揉了揉蓝禾的头，无奈的笑了笑。
　　蓝禾看着祁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彻底的放下了心。
　　此刻在阳台厚重的窗帘下面，一则还没有结束通话的手机，正亮着屏，上面的时间无声无息的在一点点的增加着……
　　电话的另一端，傅东竹阴沉着脸，在听到祁颜的声音后，嘴角扬起一抹阴狠的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蓝禾说什么了！什么时候动手。”，坐在沙发上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她看着傅东竹，神色惶恐不安，急切的说道。
　　此刻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精致的妆容，脸色枯黄，眼下也是乌黑一片，脸上的肉都凹陷了下去，因为头发乱糟糟的，几天没有洗，散发着一股劣质的下水沟油的味道。
　　任谁见了，也不会相信这个人就是曾经的慕大小姐，慕音。
　　傅东竹看着在一旁宛若一个疯子的女人，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恶心的气味，眼底毫不掩饰的闪过讽刺，要不是他被傅氏赶出家门，被他的好大哥逼到这个地步，他身边没有一个可用的人，他才不会找这个犹如神经质一样的女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现在开始嫌弃我了是吗，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吃的这些到底是用的钱，要不是我，你现在就在大街上去要饭吧！”，慕音看到傅东竹脸上的嘲讽，不可置信的吼道。
　　“你闭嘴！”，慕音的话一下子捅到了他的痛处，傅东竹恼羞成怒，他一个箭步上去，右手扬起，重重的甩在了慕音的脸上！
　　“你敢打我！”，慕音被打的嘴脸流出了血，她捂着脸，声音陡然升高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朝着傅东竹扑了过去。
　　几个星期没有打理的长长的尖锐的指甲，抓住了傅东竹的脸，狠狠的挠了下去，嘴中还在不断的咒骂着。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我说的不对吗，我告诉你，我全部的身家都用在你身上，如果这次没有成功，傅东竹，我不介意，拉着你和我一起下地狱，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慕音只是慕氏集团一个旁系的千金，因此当慕氏得知，因为慕音的缘故，傅晟翮不仅终止了他们的合作，而且还要在商场上封杀慕氏，气的马上和慕音断绝了关系，来向傅晟翮道歉求和，所以慕音心里对祁颜和傅晟翮两个人恨到了骨子里！
　　慕音疯狂的模样，吓坏了傅东竹，猝不及防的被抓中了好几下。
　　“好，我答应你，这次一定会成功，你先放开我！”，傅东竹快速的逃到了沙发后面。
　　“蓝禾已经答应我了，就在几天后动手，我们只要熬过这几天就可以了！”，傅东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警惕的看着慕音！
　　“呵，祁颜，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你开不开心呀！”，慕音说着大笑了起来！
　　………
　　傅晟翮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祁颜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傅晟翮了，没有了时不时调戏自己的人，一时之间还不太习惯。
　　这一天，祁颜正在花园中给丁香浇水，外面突然响起了车子的声音，是傅晟翮回来了。
　　祁颜抬起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傅晟翮正望向自己的眸子中。
　　祁颜心忍不住悸动了一下。
　　那个眼神，像极了五年前的傅晟翮！
　　祁颜后背起了一层麻意。


第九十章 你对祁颜根本就没有放下
　　傅晟翮这几天一直待在那个和他私交甚好的医生诊所中。
　　“呦，稀客啊，你怎么来了。”，池穆吊儿郎当的坐在转椅上，身上的白大褂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手里快速的转着一个细小的手术刀。
　　“我有事找你！”，傅晟翮没理会池穆的戏谑，他神色凝重的看着池穆。
　　严肃的表情让池穆也不由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色，把刀子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他挑了挑眉，开玩笑的说道。
　　“怎么这么一副表情，搞得好像得了绝症似的。”
　　池穆是个罕见的天才，属于全能医生，各个领域都有所涉及，并且很精通，他当医生不是为了救死扶伤，只是为了看那些病人在临死前垂死挣扎，痛苦哀嚎的样子，觉得好玩罢了。
　　如果有看顺眼的，或者病人付出的代价让他满意，他才会愿意出手。
　　“我怀疑，我被人……催眠了！”，傅晟翮坐在一旁昂贵且复古的沙发上，右手不停的按压着太阳穴，他迟疑了一瞬，才缓缓的将这个猜测说出手。
　　“怎么回事？”，池穆皱着眉，不可置信的样子，“有谁敢催眠你，一般人都近不了你的身吧。”
　　“而且，过了这么久你才有点察觉出来，或许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你已经被催眠了，并且时间应该还不短。”，池穆摸着下巴，一点点的猜测着。
　　“嗯。”，傅晟翮淡淡的附和了下，“所以我才来找你，现在，老头子虽然没有了多少权利，但为了他那个私生子，还是会时不时的搞些小东西，想着再把我弄下去，对我防备的厉害。”
　　“我不能别人知道这件事情，被抓住把柄透漏给傅恒泰，池穆，别人我都不会相信！”，傅晟翮低沉的声音中暗示着，池穆是他唯一相信的人！
　　“没事，这事兄弟帮你了，谁让我早就上了你这条贼船呢。”
　　池穆给傅晟翮做了详细的检查，脑电波，催眠，深度催眠，反向催眠……
　　桌子上摆着一大堆检查报告单，诊断单，池穆皱着眉，看着最后的结果，最后，沉着脸对着傅晟翮严肃的说道。
　　“晟翮，你的猜测果然没有错，你的确被人催眠了，而且，第一次催眠的时间应该是在五年前。”
　　傅晟翮放在沙发上的手猛的收紧了，他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
　　“现在，通过反催眠，那个人设下的催眠效果已经降低了一半，要想彻底根除，后续还得诊疗几次，而且，你被催眠，压制，混乱被删除篡改的记忆会慢慢恢复，同样，不属于你自己的记忆，也会一点点消失，所以，这几天，你可能会感觉特别的混乱！或许，人生被颠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晟翮，我建议你，这几天先待在我这里，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及时给你治疗！”，池穆语重心长的对傅晟翮说道。
　　“好。”，傅晟翮没有什么意见，再开口，嗓音沙哑的可怕。
　　“那你…你现在有怀疑对象了吗？”，池穆看着傅晟翮黑沉沉的脸色，措辞道。
　　毕竟，每个人都不会接受，自己所以为的可以由自己支配掌控的人生，在不知什么时候，被别人掌控在了手里，而且本人一点也没有察觉，而且对象傅晟翮还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赫赫有名的人物，向来只有他掌控别人命运，哪里想到会有一天，被别人玩弄了！
　　“目前…有一个！”，傅晟翮阴沉着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声音低沉的说道。
　　五年前，一直追逐在他身后祁颜，突然和他说了分手，傅晟翮怒不可遏，他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祁颜的事。
　　而且，当时傅恒泰已经发现了他和祁颜的事情，为了不让傅恒泰为难祁颜，傅晟翮第一次向他父亲低头，当年他羽翼未满，只能恳求傅恒泰，求他放过祁颜。
　　他在傅恒泰的书房外跪了整整三天，才终于换来傅恒泰的一句话。
　　“让我放过祁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傅晟翮至今没有忘记傅恒泰所说的条件是什么，为了祁颜，他只能点头答应，不过，他很快就想好了对策。
　　但是，傅晟翮没有想到，当他为了祁颜，和傅恒泰对峙的时候，祁颜背叛了他，和他提出了分手。
　　并且，那个时候，傅恒泰告诉他，祁颜为了他自己的祁氏，为了钱放弃了他。
　　傅晟翮气的眼眶当即红透了，他不相信，第一次去找祁颜求证这句话，没想到，祁颜却点了头，给了明确的回复，说自己不要他了，祁颜的话给了傅晟翮重重的一击。
　　于是傅晟翮也爽快的答应了分手，他看着为了祁颜，自己熬了整晚才做出的计划表，上面都是为了祁颜以及祁氏着想的计划…
　　那张表似乎无声的在发出嘲笑，笑他傅晟翮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玩的团团转，傅晟翮几乎是双目猩红的撕碎了那张纸。
　　呵，不就是一个男朋友吗，以他傅晟翮的身份，只要他勾勾手指，到时候会有大把年轻的人扑过来，他又何必揪着一个区区祁颜不放……
　　他祁颜以为自己是谁，认为他傅晟翮离开他，就活不下去了是吗？！
　　傅晟翮不断的冷笑着，过不了几天，他傅晟翮就会把祁颜忘了，或许几年后，连这个人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傅晟翮是这样以为的，晚上临睡觉前，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只是没想到，他晚上做梦，突然梦到了祁颜，而且还是没有和他提出分手，正甜甜的对他笑着的祁颜…
　　醒来后的傅晟翮，想到梦中的场景，懊恼的锤打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一连几天连续梦到祁颜，让傅晟翮脸色阴沉可怕的厉害，后来他几乎不让自己睡觉了，一个人去酒吧买醉…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碰到了同样来酒吧买醉的谢折！
　　谢折显然认识傅氏的太子爷--傅晟翮，于是，谢折刻意接近傅晟翮，他学过心理学，将自己伪装的天真和善，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傅晟翮的心里防线。
　　尤其是当他看到傅晟翮钱包中那一张祁颜的照片时，谢折立刻就有了一个主意。
　　就这样，傅晟翮毫无防备，第一次被谢折催眠了。
　　谢折很聪明，并没有最一开始就对傅晟翮进行彻底而又深度的催眠，他甚至一两个星期才对傅晟翮进行一次催眠，让傅晟翮慢慢的对他卸下防备，产生好感…
　　先是通过催眠一点点的知道了傅晟翮和祁颜之间的事，随后肆意的篡改傅晟翮的记忆，将傅晟翮大学四年的记忆封印，让傅晟翮误以为，谢折才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而祁颜，只是傅晟翮拿来代替他爱而不得的一个替身而已。
　　傅晟翮越憎恨祁颜，心里对祁颜越是厌烦仇恨，这样对谢折便越是有利，因为傅晟翮会想不起来他和祁颜那四年的种种，会更加的爱慕他谢折…
　　而谢折，则是需要借助傅晟翮的力量，去一点点的接近他的心上人，迟家的养子，迟暮。
　　但是，谢折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一点，他没有想到，他的催眠术本就是偷学来的，只有半吊子的水平，他下给傅晟翮身上的催眠术法的效果，一天天在减弱。
　　并且，傅晟翮心里根本不爱谢折，仅仅靠催眠维持的好感，更加容易的被摧毁。
　　傅晟翮脑海中几年前关于祁颜的记忆，在一点点的苏醒，一次次的冲破着谢折在傅晟翮身上设下的禁锢。
　　终于，在傅晟翮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催眠，找池穆寻求帮助的时候，他身上的催眠术彻底的被解开了。
　　“其实，你的催眠术被解开，这其中不单单只是因为我的原因。”，池穆喝着杯中的红酒，看着傅晟翮，似笑非笑的说道。
　　“什么意思？”，傅晟翮皱了皱眉，不明白池穆在说什么。
　　“你想想，为什么你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催眠了，又为什么…会在梦中梦到了祁颜。”，池穆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还能是为什么，不是说，催眠效果减弱了吗，被封印的记忆自然恢复了？”，傅晟翮搞不明白，池穆这是在卖什么关子！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罢了。”，池穆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红酒，看着傅晟翮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赶在傅晟翮发火之前，急忙开口。
　　“啧，这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不想想，是谁帮你解除了催眠！”，看着傅晟翮眯着眼，一脸不爽的起身要走，池穆这才收起了脸上的悠然，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在你和祁颜相遇重逢，相处的这段时间，你，傅晟翮…再一次重新又爱上了祁颜。”，池穆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脑子又没坏怎么可能会再次爱上祁颜！”，傅晟翮冷着脸，急忙开口。
　　“别急着否认，我可是资深的心理学家，晟翮，你瞒不过我！”，池穆笃定的说道。
　　“你就承认吧，其实你对祁颜还没有放下，心里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人家！”


第九十一章 妈要抱个孙子
　　“你就承认吧，其实你对祁颜还没有放下，心里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人家！”
　　看着池穆脸上一闪而过的玩味的神情，傅晟翮：“………”
　　“你想多了，事实证明，就算是资深的心理医生，也有出错的时候！”，傅晟翮冷着一张脸，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他怎么会对祁颜还有感情，当年祁颜是怎么甩的他，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池穆看着死鸭子嘴硬非不承认的傅晟翮冷笑一声，他等着傅晟翮被打脸的那一天。
　　“您好，我找一下池穆，池医生。”，门外响起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
　　池穆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下意识的转过头去，没想到，却撞进了一双好看的水光杏眸中。
　　“池穆。”，一个挺着有六七月份肚子的身材纤细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眼睛在看见池穆的一瞬间亮了，右手扶着腰背，快步的朝着池穆走去。
　　池穆看见来人，本来舒缓的神色立刻变得阴沉下来，“夏瑜，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我们已经断了吗？”
　　“池穆，能不能不要断……”，夏瑜闻言，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悲伤，脚下不自觉的又朝着池穆走了两步。
　　“你再靠近我，我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池穆冷着脸，看着夏瑜的举动，皱了皱眉。
　　夏瑜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地，慌乱无措又无助的看着池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只在短短的几天，池穆对他的态度就完全变了呢？
　　“池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求求你，别…和我分手……”，夏瑜哽咽着说道。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我这个人没什么定性，对你…腻了而已，再说了，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说过，这段感情，什么时候结束由我来决定，你没有质疑的资格和和说不的权利，怎么，当初答应的爽快，现在想反悔了？”
　　“没…”，夏瑜闻言，快速的摇摇头，沉默了几秒，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池穆，我…我太想你了，而且，肚子里的宝宝…也很想你，他，他闹腾可厉害了，你，你摸摸他吧，求你了。”，夏瑜一双杏眼中盛满了一池春水，眼泪汪汪的，让人看了忍不住会激起心中的保护欲。
　　坐在一旁的傅晟翮视线下移，看到夏瑜的肚子时，挑了挑眉，转头看了看自己好友池穆明显不高兴阴沉下来的脸，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夏瑜，我说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如果，你想利用这个孩子，捆住我，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保证，你将会后悔生下他！后悔让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池穆看也没看夏瑜的肚子一眼，他看着夏瑜因为自己的这句话，骤然惨白下来的脸，冷笑了一下。
　　呵，他池穆，什么时候受别人的掌控和威胁了！
　　“不是…”，夏瑜急的红了眼，他着急的又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池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我……”
　　“够了！”，池穆冷声打断了夏瑜的话，他斜睨了人一眼，嗤笑了一声！
　　“出去，没看到我这里还有客人吗？”，池穆现在看起来很不待见夏瑜，他冷着脸，几乎是暴力的把人推了出去，关上了诊所的门，将那一道让人心烦又灼热的视线，隔绝到了冰冷的窗外。
　　“呦，池穆，你的小情人找上门来了，你搞大了人家的肚子，然后还把人给甩了，这也太不负责了。”，傅晟翮双手抱胸，想到刚才池穆嘲笑他的样子，心中冷笑，反击了回去。
　　“你这是标准的渣男行为啊。”
　　“傅晟翮，你不懂，”，池穆烦躁的皱着眉头，“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是他自己当真了，陷进去走不出来，这能怪谁！”，池穆嗤笑了一声。
　　“当初他家人生病，重症不说，还拿不钱来，也不知道夏瑜从哪里打听到了我，带着病人，在我家门口堵了我几个晚上，我见他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加上那个时候，我正好和一个小情人分手，还没有寻觅到新床伴，就答应他了。”
　　“当时我给他说的明明白白，我把人治好，不要钱，而他，给我玩几个月，什么时候分手由我说了算。”
　　“夏瑜答应了，只是没想到，到了我提出分手的那一天，他竟敢死抓着我不放手了，还打了我的一个新欢，哼，我池穆岂会栽在一个随便玩玩的小情人的手里，他夏瑜，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他怀的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傅晟翮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好友。
　　“孩子无所谓啊，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小孩子。”
　　“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由他自己养，他不会拿孩子还威胁我，不会再来打扰我就可以了，只是我没想到，距离他说这句话，只过去了一个月而已，看来是时候给他一个教训了！”，池穆眯着眼，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你可悠着点啊，毕竟人家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要是把人刺激到了，孩子没了，你不后悔！”，傅晟翮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后悔什么，我又不喜欢他，自然也不会喜欢他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
　　傅晟翮：“………”
　　夏瑜被池穆赶出门外，并没有离开，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池穆了，这一次，他鼓起巨大的勇气，来池穆的诊所，即使被那个人嫌弃，赶了出来，但夏瑜还是想在有他的气息的空间中多待一会。
　　他整个人缩在诊所的一个角落里，面前有一小块透明玻璃，恰巧可以看到池穆的身影，即使影影绰绰的，模糊的有些看不清，但夏瑜满足的笑了笑。
　　“宝宝，不闹了好不好，”察觉到肚子中传来的动静，夏瑜急忙用手抚了抚，安慰着。
　　肚子中的孩子并不安静，可能是刚刚见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父亲，此刻闹腾的动静更大了，夏瑜薄薄的肚皮被撑起一小块，隐约可见是一个小拳头的形状，夏瑜痛苦的唔了一声，随后温柔的笑了。
　　“见到了你的大爸爸，你是不是也很开心呀，爸爸也是，爸爸也很开心。”，夏瑜看着池穆的面容，有些满足的笑了笑，这是他这一个月最开心的时刻了。
　　只是，再舍不得也得走了，否则，宝宝休息不好，又会闹情绪，还会影响发育。
　　夏瑜想起半个月前的孕检报告，不断抚着肚子的手一顿，眉目间不禁染上一丝哀愁。
　　………
　　傅晟翮在池穆这里治疗了三天，就要回去。
　　“你的记忆现在正在一点点的慢慢恢复，混乱的情况不会出现了，过不了几天，就会彻底的恢复，还有，提防着那个谢折，他要是在你脆弱的这几天，再给你催眠，我可不会出手救你了。”，池穆整理着手中的报告，嘲笑着傅晟翮。
　　“呵，”，傅晟翮冷笑了一声，“放心好了，谢折还没有大本事！上次让他得逞，只不过是因为我喝醉了酒罢了。”
　　池穆整理了手中的单子，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看着电话上的来人，头也不抬的开始赶人了，“还不走，别想着我会送你。”
　　傅晟翮看着池穆手上的不断闪烁的名字，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了。
　　池穆看着手中不断震 动的手机，电话响到快要被自动挂断，池穆才有些不情不愿的接起来。
　　“妈……”
　　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池穆的声音就被对方高嗓门盖过去了。
　　“池穆，现在有没有中意的想结婚的对象啊。”
　　池穆：“………”
　　他就知道他妈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事的。
　　“妈，我说了，我不想结婚！”，池穆的语气中透漏着无奈。
　　“不想结婚也行，怎么也得给妈抱一个大胖孙子回来吧。”
　　“妈都给你看好了，你高叔叔家的那个女儿就不错，要不你明天回来看看。”，听到池穆那边没有动静，吴晓接着说道。
　　“是不是我结婚，你们抱了孙子，就不会再这么闹腾了。”，池穆眉目间有一些烦躁。
　　“对！”
　　“行，这婚我结，只不过，对象由我自己定，你们就别管了，两天后，我带他回去，就这样，先挂了。”
　　池穆放下电话，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片刻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小时到民政局，和我去领结婚证！”
　　池穆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殊不知道，那个人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夏瑜呆呆的看着手机，刚刚…他没有听错吧，池穆，要和自己结婚？！！
　　夏瑜来不及细想，他住在郊区，离民政局比较远，他匆匆的收拾了一下，就打了个车赶了过去。
　　夏瑜很早就到了，池穆在离规定的时间，超过半个小时，才姗姗来迟，夏瑜的眼睛在见到池穆的那一刻，瞬间亮了。
　　他顾不上挺着大肚子，站了一个小时腿的酸痛，扶着腰，朝着池穆跑了过去。
　　“池穆！”，夏瑜甜甜的对人笑着，右眼下方的红色小痣越发的灵动。
　　“你…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结婚呀。”


第九十二章 听妈的，和他离了
　　“池穆！”，夏瑜在池穆面前站定，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甜甜的对人笑着，右眼下方的红色小痣越发的灵动。
　　“你…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结婚呀。”，夏瑜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别多想，”，池穆看着夏瑜脸上的期待，冷笑了下。
　　“我妈急着抱孙子，我一时又想不到合适的人，而你，又恰巧怀了我的孩子，一举两得，但是，夏瑜，我警告你，结婚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做好你的池太太就行了，其他的，就别妄想了。”
　　听到池穆的话，夏瑜惊愕了一瞬，犹如被泼了满脸的冷水，让他浑身如坠冰窖……
　　夏瑜的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他猩红着眼，“你…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才和我结婚的？！”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才会向你提出结婚吧。”
　　“夏瑜，别傻了，我是喜欢过你，但现在，你和往常我那些要玩玩的情人没什么区别。”
　　池穆看着夏瑜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面上没有一点动容，仍旧面无表情说道。
　　“结婚后，我要做什么，你别管，你也没那个资格，好好的照顾孩子就行了。”
　　夏瑜瞪大眼，呐呐的看着池穆，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答应就算了，”，池穆看着夏瑜怔愣住的样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有些烦躁的说道，“反正想和我结婚的人很多……”
　　“不要，池穆，”，夏瑜听到池穆要和别的女人，一脸紧张的打断了池穆的话，他死死的抓紧了池穆的衣袖，低垂着眉眼，掩住了里面的情绪，咬了咬唇，沉沉的说道。
　　“我…我答应……”
　　夏瑜嗓音中不可避免的带了一丝颤音，他紧紧的闭了一下眼，有些卑微的说道。
　　其实……这样，想想也还不错，只要自己待在他身边，池穆总有一天，会看到自己的…
　　比起之前自己靠近不了池穆一步，要好的太多了。
　　夏瑜的反应毫不意外，池穆的嘴角隐隐勾起，“那就进去吧，办完后，去见我父母。”
　　“这…这么快吗？！”，夏瑜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你最期待的吗？”，池穆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大力的拽着人，丝毫没有顾忌夏瑜硕大的肚子，毫不留情的大步走了进去。
　　经过一系列的手续，终于办好了，夏瑜坐在副驾上，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他看着手中的那一个薄薄的红色的小本子，感觉心中阵阵暖流淌过。
　　“池穆，我就这样……去见你父母吗？”，夏瑜不安的拽了拽自己洗的有些发黄的白衬衣，有些局促的说道。
　　他刚刚只是认为来领证而已，加上池穆催的急，因此他就没有特意的打扮，却没想到，领完证以后，还要去见池穆的父母……
　　“我这个打扮，是不是太不正式了啊。”，夏瑜咬了咬唇，不安的说道。
　　“没事。”，池穆开着车，看也没看夏瑜一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哦。”，夏瑜听着池穆冷淡的毫不在意的语气，蔫蔫的低下了头。
　　“那…那我给你父母买点东西吧，他们喜欢什么。”，片刻后，夏瑜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抬起头问道。
　　“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东西都在车上。”
　　“哦。”，夏瑜呐呐的回了声。
　　随后两人一路无言，车内气氛很是低迷，随着离池家越来越近，夏瑜有些紧张的抿紧了唇，放置在大腿上的手也无意识的不断的轻抠着自己的裤缝。
　　“池穆，”，过了一会，夏瑜软糯的声音在车厢中响起，“你…你能给我说说你爸妈的喜好吗？”
　　“怎么，现在还没正式过我池家的大门呢，就开始算计着怎么讨好未来的公婆了？”，池穆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讽刺。
　　“不…不是，池穆，我，我当然没有想过，只是…”
　　“只是，了解一些总归是好的，万一…万一一会我在你家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会给你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怕什么，反正你和我已经把本子领了，他们再不同意你，难不成，逼着你，让你滚出我们家。”
　　听着池穆毫不在意的话，夏瑜呐呐的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夏瑜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右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中那个不安分的小孩，只觉得心头有些酸涩。
　　池穆这个态度，分明就是拿自己当做搪塞他父母的一个工具罢了，既然是工具人，又怎么会在乎，会为他着想，他会不会陷入难堪的境地…
　　可是，这能怪谁呢，这一切，都是自己选的，没有人逼迫他，所以，即使心里再难受，再苦涩，夏瑜也只能慢慢的一点点的忍受着心里的那些酸涩。
　　夏瑜偏过脸，在池穆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滑下一滴泪，没入了身下的皮椅中…
　　车子行驶的很快，一个小时后，就到了池宅。
　　池宅位置在市中心，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夏瑜活到现在，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他站在这个格格不入的地方，浑身更加的不自在了。
　　而池穆，根本不去注意，也不关心夏瑜的处境，他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冷淡的说道。
　　“随便拿两样就行了。”，池穆说完后，大步向前走去。
　　夏瑜看着走远的池穆，瞬间慌了神，他看着得有七八种不同包装的礼盒，为难的看了看，有些无从下手，直到前方传来池穆不耐烦的催促声，他才慌乱的随便挑了两样。
　　一个是上好的茶叶，一个是燕窝滋补品。
　　夏瑜左手提着这两个挺沉的礼盒，右手扶着自己的腰，咬着牙艰难的跟上池穆的脚步。
　　池穆压根没有在意，夏瑜还是个孕夫，脚步飞快，整个背影都显示着烦躁和不耐烦。
　　夏瑜到了后面，几乎是小跑了起来，等好不容易到了池家所住的那一栋楼，夏瑜整张脸都白了，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手撑着旁边的墙，堪堪的维持着自己的身体，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池穆嫌弃的皱了皱眉，倒是没有立刻开门，等夏瑜缓了两分钟，喘的没那么厉害才敲门。
　　“来了，儿子回来了。”，开门的是池穆的母亲吴晓，穿着打扮皆是一个富太太的形象，夏瑜心里不由的一紧。
　　池穆冷着脸应了一声，然后把自己身后的夏瑜拉到自己旁边，冷淡的说道。
　　“这是夏瑜，我的结婚对象，他现在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孙子，这下你放心了吧，等着三个月后抱孙子吧。”
　　“真的呀……”
　　吴晓视线自然的朝夏瑜看去，本来带着笑意的脸，在看到夏瑜是个男人后，瞬间垮了下来，尤其是，看到夏瑜高挺的孕肚，吴晓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阿…阿姨好，”，夏瑜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池穆的母亲可能一时半会会接受不了，毕竟像自己这样特殊情况的，也不会出现几个人。
　　所以夏瑜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可看到，池穆的母亲的反应，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了一瞬。
　　“阿姨，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夏瑜让自己尽量笑的自然，他有些紧张而局促的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吴晓冷冷的看着夏瑜，对于夏瑜送过来的东西，并没有伸手接，只是冷哼了一声。
　　“先进来吧。”
　　看到吴晓对自己的冷淡，夏瑜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池穆，发现对方并没有看自己，由始至终，池穆也没有为自己说一句话，想到这，夏瑜不由鼻尖有些酸涩。
　　夏瑜跟着池穆进了屋，然后发现，没有人给他拿拖鞋。
　　池穆一进屋，就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压根就没有想管他，留下夏瑜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由的涨红了脸，他费力的弯下身，从鞋柜中拿出一次性拖鞋，咬的唇，笨拙的弯下身，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才换下了鞋。
　　夏瑜直起腰，轻轻的舒了口气，刚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就见池穆被吴晓叫去了厨房，夏瑜看着明显防备着他的吴晓，放置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握紧了。
　　“儿子，我…我是想要一个孙子，可，可是，我的孙子要是从一个男人的肚子中出来，也…也太奇怪了吧。”，吴晓满脸担忧，轻声说道。
　　“这你爸爸还不知道，他一会回来，要是知道这个，估计得气出病来。”，吴晓拉着池穆的手，劝诫道。
　　“听妈的，不要这个人了，行不行。”
　　“妈，你说的，只要我能让你抱孙子，和什么人结婚都由我做主，现在，人我给你领回来了，孙子也马上就有了，你却和我说，不行了。”
　　“行，我答应你，按你说的办，不和他结婚，但是以后，我是不是要结婚，结婚要娶谁，你也没资格管，你要是同意，我立刻就和他去办离婚证。”
　　吴晓瞬间不说话了。
　　池穆冷哼了一声，走出了厨房，之剩下吴晓一个人生气的站在原地，她能看出来自己儿子并不喜欢夏瑜，找他回来，只不过气自己而已。
　　不过，他肚子里的那个可是池家的种……


第九十三章 什么时候动手
　　虽然她不待见夏瑜，还很厌恶他，一个男人，居然也能怀孕，吴晓想想就恶心，可毕竟，夏瑜肚子里的孩子，是她们池家的种。
　　吴晓看着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的夏瑜，眼珠转了转，随后想到一个办法。
　　夏瑜肚子里的孩子她要，但是，夏瑜别想凭着一个孩子，进她们池家的门！
　　否则，她不得被那些圈子里的富太太小姐妹笑死！
　　………
　　傅晟翮自己开车回到庄园，没想到碰到了正在花园浇水的祁颜，想到这一段时间，自己对祁颜做的那些甚至是十分过分的事，傅晟翮心里不免有些心虚。
　　但随即想到，是祁颜当年和自己提出分手的，他傅晟翮又愧疚什么，随后挺直腰背，哼了一声，目不斜视的从祁颜经过。
　　祁颜看着傅晟翮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由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祁颜不由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傅晟翮又怎么会出现那种神情。
　　“你，你的伤口好了吗？”，祁颜看着傅晟翮的背影，不由问出口。
　　这几天，傅晟翮没有出现在庄园，他没有给傅晟翮的伤口换药，自然不知道傅晟翮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傅晟翮闻言脚步顿住了，心里不由一阵得意，看，祁颜在关心我。
　　呵，祁颜这么讨好我，这是后悔当年和我分手了吧。
　　哼，现在后悔晚了！
　　不过，面上傅晟翮还是冷淡至极，“还没有！”
　　“哦，那我再接着给你换药吧。”，祁颜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焦急。
　　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紧握起，傅晟翮怎么还没有好，他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奶奶的下落！
　　傅晟翮：“………”
　　祁颜的反应怎么和他设想的有些不太一样，怎么表现这么冷淡平静，不应该一脸紧张的要马上查看他的伤口吗！！
　　傅晟翮有些不满的冷哼了一声，抬起腿，大步向前走去。
　　他故意的放慢脚步，却发现……祁颜并没有跟上来。
　　傅晟翮顿时心里更加的不爽了。
　　阴沉着脸回到房间，在上楼梯的时候，眼睛余光看到楼梯拐角的蓝禾，蓝禾此刻头发扎的有些乱，身上的衣服也不太整齐，手指中甚至还有一些污泥。
　　傅晟翮：……
　　傅晟翮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几天，他光顾着谢折的事情了，却还忘了，还有蓝禾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待在祁颜身边。
　　只是偏偏，祁颜并不相信他，反而特别爱护蓝禾！
　　想到这，傅晟翮心里不由出现一丝妒火，他暗自咬着后槽牙，眯了眯眼，他得抓紧时间，将这个女人从祁颜身边赶出去。
　　祁颜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分散祁颜的注意力！
　　蓝禾被傅晟翮阴郁的眼神，看的后背一凉，虽然她有祁颜这个盾牌，但是，傅晟翮似乎看起来，气场很强大，并不好惹，她站起身，往后退着，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傅晟翮也没有为难蓝禾，他微微眯着眼，看着一脸受惊害怕的蓝禾，慢慢向后退着，心里冷笑着，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脸上愈发的冷酷。
　　呵，装的还挺像回事似的！
　　“傅晟翮！”
　　突然身后传来了祁颜惊怒的声音，傅晟翮身体一僵，他只来得及转过头，还没说话，就被祁颜狠狠瞪了一眼。
　　傅晟翮：“………”
　　傅晟翮皱了皱眉头，他什么也没做吧！
　　蓝禾一见祁颜过来了，心里瞬间有了底气，她立刻停下了不断后退的脚步，站在原地，身体轻微的发着抖，怯生生的看着祁颜和傅晟翮。
　　傅晟翮被蓝禾的这一操作几乎是气笑了，他双手抱胸，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淡淡的看着蓝禾。
　　蓝禾不敢与傅晟翮对视，只是一副怯生生的害怕至极的样子，紧紧的拽着祁颜的手腕，低着头，不敢看傅晟翮。
　　“我什么也没有对这个女人做！”，察觉到祁颜不善的眼神，傅晟翮赶在祁颜说话之前，急忙开口。
　　“我刚走到这里，碰巧遇见了这个女人，呵，也不知道，她怎么戏瘾这么大，自顾自的表演上了，看你表演欲这么大，要不，我给你出资，让你当个女主角演演怎么样！”，傅晟翮冷漠的看着蓝禾，嗤笑道。
　　蓝禾脸色不由的白了白，她紧紧的抿着唇，拽着祁颜的袖子，没说话。
　　“傅晟翮，你什么意思，整天和一个女人计较干什么，小肚鸡肠！”
　　最后四个字刺激到了傅晟翮，他瞳孔紧缩，几秒后，冷笑了一声。
　　“行，我小肚鸡肠是吧，我和女人计较是吧，祁颜，那我就如你的意，不刺激她！”
　　“不过，你得来代替这个女人！”
　　傅晟翮眼眶被刺激的有些发红，他上前狠狠地将祁颜拽到自己怀里，捏着人的下巴，咬着后槽牙说道。
　　那副神情，恨不得要把祁颜吞食到肚子里。
　　祁颜挣脱了两下，将自己的下巴从傅晟翮的手中抽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傅晟翮。
　　傅晟翮被祁颜有些娇嗔的眼神，看的心底愈发的难耐，他拽着人的胳膊，没有顾忌到身后的蓝禾，掐着人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祁颜惊愕的瞪大眼睛，一双手不自觉的撑在傅晟翮坚硬的胸膛上，反应了几秒，祁颜白皙的一张脸后知后觉的涨红了，他想到身后还有蓝禾，拼命的推拒着。
　　傅晟翮有些不满祁颜的挣扎，一双大手，紧紧的禁锢着祁颜的手腕，与此同时，嘴下越发的用力。
　　祁颜挣脱不动，一时之间，不由有些焦急，他闭着眼，狠下心，用力的咬了下去。
　　傅晟翮猝不及防，被祁颜一下子咬中了舌尖，闷哼一声。
　　冷笑脸放开祁颜，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血迹斑斑，傅晟翮讽刺的笑了一声。
　　“怎么，那个女人疯了，你还怕她看见！”
　　“你…你……”，祁颜涨红着一张脸，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傅晟翮冷冷的暼了依旧站在原地的蓝禾一眼，看着人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的怨气不由的消散了些。
　　蠢女人，敢和他抢人！
　　“你不是要看我的伤口吗？来我房间，让你看个够！！”，傅晟翮俯下身，凑在祁颜耳边轻声说着。
　　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离他们不远的蓝禾听见！
　　说完后，傅晟翮还对着蓝禾挑了挑眉。
　　傅晟翮说话吐出来的温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祁颜的侧颈上，他脖颈处痒的厉害，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自己的脖颈，下意识的往旁边移去。
　　还没来得及动，傅晟翮就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意图，右手虚虚的握着祁颜的细瘦白皙的脖颈，嘴角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仿佛再说，你再动一下试试！
　　祁颜愤恨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站在原地僵硬着身体，任由傅晟翮束缚着他的脖颈。
　　“去我的房间，嗯？”，最后一个字，傅晟翮刻意拉长了尾音，低沉的异常磁性的声音，一字不差的传进了祁颜的耳朵中，压低的大提琴般的声音，仿佛一道电流，流过祁颜的胸膛，祁颜不自觉的红了耳尖，他的身体，也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傅晟翮看到祁颜的反应，低低的笑了两声，看，祁颜还是逃不过他的特意挑逗，这个女人，又算什么。
　　拉着祁颜进屋之前，傅晟翮收起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冷冷的看了蓝禾一眼。
　　蓝禾站在原地，气的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拳头，她双眼猩红，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回到房间后，拨通了傅东竹的电话。
　　“还需要多长时间，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狠狠折磨祁颜和傅晟翮这两个狗男人！”，蓝禾仿佛失去了理智，她重重的喘着气，气愤的吼道。
　　“呵，我也是，放心，快好了，就在这两天！”
　　“你到时候接我电话听我指挥就行了！”，傅东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傅晟翮，祁颜，真期待我们的见面啊，那场面，将会让你终身难忘！”
　　………
　　进了房间后的傅晟翮仿佛换了一个人，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又恢复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紧紧看着祁颜。
　　祁颜：“………”
　　“呵，傅晟翮你变脸变的这么快，该不会是学了什么川剧吧！”，祁颜忍不住嗤笑了一下。
　　“哼！”，傅晟翮冷冷的暼了祁颜一眼，没计较他说的话，走到沙发旁，脱下上衣，露出精壮完美的上半身，冷声道，“还不快过来给我上药！”
　　祁颜走过去，拎过一旁的药箱，拿起酒精，正要给伤口消毒时，忽然，脸色就不对了。
　　“呵，傅晟翮，你伤口都好了！”，祁颜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嗯？”，傅晟翮皱了皱眉头，脸上罕见的划过一丝慌张，他眼睛转了下，轻轻的咳了一声，“有，有吗？”
　　祁颜没说话，静静的看了傅晟翮几秒，这才从旁边拿过一面镜子，举到傅晟翮面前。
　　傅晟翮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一道已经结疤的伤口，确实没什么事了。
　　傅晟翮心里不由的啧了一声，这几天在池穆那待着，都忘了伤口这件事了，他说呢，这几天伤口怎么不像之前一样那么疼了。
　　傅晟翮：“这也叫好了？”
　　他指了自己的伤口，挑了挑眉，“这疤还没下去呢，怎么就叫好了？！”


第九十四章 被绑架
　　“这疤还没下去呢，怎么就叫好了，要是晚上睡觉不小心蹭到了，不就流血了。”，傅晟翮双手抱胸，一本正经的说道。
　　祁颜，“……”
　　祁颜恨恨的看着傅晟翮，很想翻一个白眼，他深呼吸了几次，压制住心中的怒气，给傅晟翮的伤口上了厚厚的一层去疤膏！
　　“这样行了吗？”，祁颜咬着后槽牙，逼着自己勉强笑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
　　傅晟翮看着祁颜，有些发怒的样子，轻咳了一声，不再逗弄祁颜了，他点了一下头，轻轻的说道，“去，给我放洗澡水！”
　　祁颜转身就往浴室中走去，一点也不想看到傅晟翮了，他走的又急又快，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傅晟翮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柔神色。
　　祁颜故意将浴缸中的水温度调的高了一些，手轻轻的在里面滑动着，冷嗤了一声。
　　“你不是爱泡澡吗，那就让你泡个够！”
　　傅晟翮丝毫不知道祁颜正想着什么，他换下衣服，穿上浴袍，又恢复到没有表情的冷淡神色，冷不丁的出现在祁颜身后。
　　“放好了吗？”
　　正使坏的祁颜猛的听到傅晟翮的冰冷的声音，整个人重重一抖。
　　“反应这么激烈，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事吧！”，傅晟翮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祁颜，看着青年乌黑头发下白皙脆弱的脖颈，忽然觉得牙有些痒。
　　傅晟翮轻咳一声，收回心中的那点心思。
　　祁颜听到傅晟翮的话后，猛的站了起来，“水放好了，我出去了。”
　　然后看也没看傅晟翮一眼，就要出去。
　　“我让你出去了吗，”，傅晟翮看着祁颜谈也似的背影，心里不由有些不爽。
　　“过来给我搓背！”，傅晟翮说着一脚踏入了浴缸。
　　祁颜听到后面水声，转过头，傅晟翮背对着他，已经坐在了浴缸中，想到刚才他试过的水的温度，祁颜只觉得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一些，只是他没有看到傅晟翮被烫后脸上的表情，真是可惜了，祁颜冷笑了下。
　　这么烫，傅晟翮居然没发出声音，果真，脸皮比较厚。
　　祁颜走到傅晟翮身后，拿起一旁的浴巾，给傅晟翮大力搓着，愤愤的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傅晟翮被祁颜大力的动作，面色顿了一下，水中温度有些高，他皮肤甚至起了一层红，傅晟翮暼了祁颜一眼，想也知道，祁颜这是故意的。
　　傅晟翮低下头，突然开口。
　　“你还没洗澡吧。”
　　“不如……就一起洗吧。”
　　傅晟翮说完也不等祁颜回应，随意搭在浴缸边的手，突然发力，拽住祁颜的胳膊，两人拽进了浴缸中。
　　祁颜一时不察，被傅晟翮拽到了水中，他紧紧的闭着眼，本能的挣扎着，还不小心呛了点了水，双手紧紧的扶在傅晟翮的脖颈上，拼命的咳嗽着。
　　傅晟翮好以整暇的坐在浴缸中，看着祁颜狼狈的样子，感受着脖颈上祁颜深深抓紧自己时的力度，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愉悦的笑！
　　“傅晟翮，你是不是有病！”，祁颜觉得舒服一些了，才堪堪的睁开眼，一张脸气红了。
　　“怎么了，”，偏偏傅晟翮还故作无辜的开口，“这不是替你着想吗，十点半，这么晚了，你回去还要洗漱，我在帮你节约时间……”
　　“用不着，你放开我！”，祁颜伸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底是愤恨的神色。
　　“你确定要我放开你！”，傅晟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祁颜此刻整个人都坐在了傅晟翮的健壮有力的大腿上，因为害怕掉下去，他的手臂紧紧的搂着傅晟翮的肩膀，而傅晟翮的大手，在不知什么时候，拖住了祁颜的屁股。
　　刚刚没察觉出来，直到身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祁颜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感受着自己身下的异样感，脸腾的一下红了，别扭着声音，要从傅晟翮身上爬起来。
　　只不过，光洁的脚趾刚刚触碰到还散发着热气的水时，祁颜就一个激灵，蹭的一下收回了自己的脚。
　　祁颜下意识的抬头，却正好看见了傅晟翮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笑什么！”，祁颜脸上不由一囧，他愤怒的看着傅晟翮。
　　“还要不要我放手。”，傅晟翮嘴角上扬，脸上挂上一抹戏谑，捏了捏手上触感极好的饱满圆润，极富有弹性的地方。
　　祁颜：“……”
　　祁颜眼睛立刻就瞪圆了，此刻有一种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本来是想整傅晟翮的，没想到，最后傅晟翮却把自己拖下了水！
　　他紧紧的看着傅晟翮，生怕他有下一个动作，可傅晟翮出乎祁颜的意外，他捏了两下后，就不动了，只是用一双深邃的让人看不清里面神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祁颜。
　　祁颜陷在傅晟翮的眼睛里，一时之间忘记了动作。
　　“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两人沉默了几秒后，傅晟翮像是蛊惑般的开口。
　　分手，两个字，让祁颜的混混沌沌的大脑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傅晟翮，傅晟翮也在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祁颜心里不由一窒，喉结微动，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当年，我记得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傅晟翮皱着眉头，看起来，正在努力的回忆。
　　“还是说，你是真的把我追到手后，玩腻了，新鲜感没有了！”，最后一句话，傅晟翮的脸色猛的阴沉，语气也冰冷了下来。
　　傅晟翮的表情就真的像是一个毫不知情的受害人一般，祁颜几乎忍不住要笑了，傅晟翮的演技怎么会这么好，如果不是最后傅恒泰找到自己，向自己说明了一切，自己恐怕就被傅晟翮这么一副神情骗过去吧！
　　祁颜不由咬了咬唇，嗤笑了几声。
　　“傅晟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你当年做了什么！还需要问我！”，祁颜的眼神也不由得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傅晟翮皱了皱眉，沉着脸回忆着，当年他做了什么，他为了祁颜，被他父亲用家法处置，他被关在房间里，没有吃的喝的，偌大的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静静的在床上趴着…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曾向他父亲求饶，只是为了给祁颜一个未来。
　　结果呢，自己等来的是什么。
　　没有等来祁颜一句回应，一句关心，只有一句，分手吧。
　　傅晟翮到现在也没有忘记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感受。
　　那种蔓延在身体四肢的浓浓的无力感，以及疲惫感。
　　到如今，祁颜丝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以一副不知情的状态，反过来质问自己，真是够讽刺的！
　　“出去吧！”，傅晟翮瞬间冷下了脸，他狠狠的转过头，表示不想看到祁颜，他怕自己忍不住，下一刻，把祁颜狠狠地压在台子上，逼着他，让他露出那副痛苦至极的表情，那样，他心里才会觉得感受一些…
　　祁颜看着傅晟翮一副冷冰冰的，拒绝沟通的样子，心里瞬间涌上来阵阵火气，他也没再说话，从浴缸中爬了出来，大步离开了房间。
　　两人不欢而散。
　　………
　　“祁颜哥哥，我…我想出去玩，小禾这些天，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了，好烦啊。”，蓝禾拉着正在发呆中的祁颜袖子，大力摇晃着。
　　祁颜回过神，看着蓝禾眼底的期盼，心中不由微动，想着自己这些天，一直待在傅晟翮的别墅中，出去走走，顺便还能缓解一下郁闷的心情。
　　却没想到，自己刚到了公园中，就被人打晕在了地上。
　　祁颜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感受着脖颈后面传来的酸痛，祁颜不由得嘶了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想揉一揉酸痛的地方，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手…好像被绑住了。
　　唔！
　　祁颜猛的睁开了眼，触目所及的是一片黑暗，他眨了眨眼睛，发现什么也看不清，冷汗瞬间从祁颜的额头上滚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
　　是谁把自己绑到这里来的？！
　　对了，蓝禾呢，蓝禾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绑架了！
　　祁颜心里不可避免的涌出恐惧，他的幽闭恐惧症此刻又犯了。
　　祁颜下意识的把自己蜷缩在地上，紧紧的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至极。
　　“有没有人啊！”
　　“谁来救救我……”
　　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仓库的门被人打开了。
　　祁颜的神经紧绷，立刻睁开了眼睛。
　　砰，灯亮了！
　　祁颜不适的眨了眨眼，掩下因生理反应而涌上来的眼泪，抬头看去。
　　面前站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当视线触及到完好无损的蓝禾时，祁颜的瞳孔紧缩。
　　蓝禾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冷冰冰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祁颜，眼中也已经没有了前几天面对祁颜时的天真和单纯。
　　祁颜心里不由的一阵阵发冷，很明显，是蓝禾将自己骗出来，然后又伙同他人，绑架了自己。
　　只是他想不明白，蓝禾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蓝禾，我真是…小看你了。”，半晌，祁颜哑着嗓子，苦涩的开口。


第九十五章 傅晟翮只是在和你逢场作戏罢了
　　祁颜怎么也没有想到，背叛自己的居然是蓝禾，那个在他心目中最纯洁善良，美好的女孩子。
　　蓝禾，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为什么，他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
　　这时，祁颜不由得想起之前，傅晟翮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蓝禾是装的，她在骗你’
　　祁颜低垂着眼，自嘲般的笑了下，看来傅晟翮说的是对的，蓝禾确实是装的，只是可惜，那个时候，自己一心认为傅晟翮是又在骗自己，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更是没有注意到蓝禾的神情。
　　自己当时还信誓旦旦的给傅晟翮保证着，蓝禾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可现实，狠狠的又一次打了他的脸。
　　“蓝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祁颜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生疼，猩红着一双眼，沙哑着嗓音质问。
　　“哪里对不起我？！”，蓝禾的脸有一瞬间的狰狞，她先是大笑了几声，随后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祁颜，你当初让我假扮你的女朋友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没有喜欢的人而已，我那时开心极了，不加思索的就答应了你，却没想到，你骗我，你当着我的面，在医院里，和傅晟翮，就在你奶奶的病房外，两个人堂而皇之，不知羞耻的在接吻！”
　　“你真的是好恶心啊，祁颜，你居然喜欢一个男人，而我就像瞎了眼一样，居然会喜欢上你！”
　　“一想到我曾经喜欢过你，我就心里直犯恶心，恶心的想吐！”，蓝禾看着祁颜陡然苍白下来的脸色，一副不可置信，受伤至极的神情的看着她，只觉得痛快极了，她疯狂的对祁颜攻击着，发泄着这一阵心里的怨恨和不甘。
　　“而你，却实在是蠢极了，傅晟翮都这么对你了，把你伤成这样，害得你在娱乐圈寸步难行，一个朋友也没有，也害死了你的奶奶，你居然还能原谅他，和他住在同一个别墅中，天天对他笑脸相迎，祁颜，你还真是贱 的可以啊！”
　　“不得不说，你们俩真是配啊，哈！”
　　蓝禾此刻已经有些冷静下来，只不过，她眼底的疯狂的恨意，却越来越深！
　　祁颜只觉得心里涌上来阵阵无力感，酸涩的要命，他麻木至极的看着蓝禾。
　　蓝禾说他贱，说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说他轻易的原谅了傅晟翮，忘了奶奶是怎么死的……
　　可是，他是为了蓝禾，才去给傅晟翮道歉，为了不让傅晟翮再为难蓝禾，他才忍着，与傅晟翮在一栋别墅中，他并没有给傅晟翮好脸色，一切只是为了…他奶奶的下落罢了。
　　却没想到，被蓝禾误解成这个意思。
　　没有想到，蓝禾私底下，竟是这样看他的。
　　祁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凉的彻底。
　　祁颜低下头，无奈的闭了闭眼，瞬间不想解释了，解释有什么用呢，蓝禾不会相信的，更不会因此而对他有改观。
　　呵，自己是不是眼光真的有问题，还是运气一直这么差，遇见了傅晟翮，以为傅晟翮是会和自己相守相爱一生的人，却没想到，自己父母的公司因为他而破产，而自己的父母却因此失踪…
　　后来再次遇见傅晟翮，被他折磨的没了半条命…
　　蓝禾的出现，让他以为蓝禾是真心对自己的，却没想到，她也从背后捅了自己一刀，让他的伤口再也没有痊愈的可能，算了，就这样吧，他也累了，很累很累……
　　祁颜低垂着头，瞬间没有了声音，让傅东竹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不小心把人弄死了，他看了看蓝禾一眼，示意她闭嘴，迟疑着上前，踹了踹祁颜的小腿。
　　“喂！”
　　傅东竹见祁颜没有反应，脚下不禁加大了力度，踢了两脚，祁颜忍不住抽 搐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艹，没事装什么死啊！”，傅东竹听到动静，瞬间放下心，听到旁边慕音不屑的嗤笑声，心头不禁涌上阵阵怒气，他拧着眉头，狠狠的又踢了祁颜腹部两脚！
　　“让你不发出声音，让你装死！”
　　“行了！”，最后还是慕音开口，她阴狠的眸子紧紧的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祁颜，冷冷的开口。
　　“把人打死了，还怎么威胁傅晟翮！”
　　“傅，傅晟翮，”，祁颜额上满是冷汗，他惊疑的说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呵，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闲心关心傅晟翮，你还是多看看你自己吧，”，蓝禾居高临下的看着祁颜，“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在相信着傅晟翮，别忘了你奶奶是被谁害死的！”。
　　蓝禾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傅晟翮说了，不是他！”，祁颜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一说话就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他费力的喘了几口气，轻声的说道。
　　“呵，祁颜，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说你傻呢，不愧被我的哥哥捏的死死的，他都这样对你了，对于傅晟翮说的话你也信？”
　　“呵，傅东竹，你什么意思，我…不能相信傅晟翮，但是你，更不值得我相信吧。”，祁颜忍着腹部的疼痛，直接冷笑了一声，脸上对傅东竹满是鄙夷。
　　“祁颜，先听我说完，”，傅东竹没有理会祁颜的嘲讽，他慢悠悠的走到祁颜身边，脸上丝毫不见生气，他一脸胸有成竹的笃定的说道。
　　“我们之间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利益，所以我比傅晟翮更值得你相信。”
　　“你留在我那个好哥哥身边，只是为了你奶奶穆菱的下落吧，可是，我告诉你，你奶奶早就没了，不仅人没了，骨灰也没了，你还待在傅晟翮身边干什么呢！”
　　“你在说谎，怎么可能？”，祁颜整个人如遭雷劈，他惊愕的瞪大眼，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他不可置信的说道。
　　祁颜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傅东竹不可信，可是，他却不受控制的想到了这几次傅晟翮反常的行为，他几次三番想要知道穆菱的下落，可是每一次，傅晟翮都含糊其辞，用别的话题掩盖了过去。
　　傅晟翮甚至几次用他肩膀上的伤口作为借口，来堵住自己接着问下去的欲 望！
　　难道…傅晟翮真的像他们说的，他把骨灰扬了，傅晟翮…他一直在骗自己吗。
　　祁颜心中一紧，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最后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我在说谎，哼！”，傅东竹看着祁颜明显相信了一半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快要将祁颜说服了，就差最后一步，傅东竹之所以这么有信心，因为他说的没有一句假话。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淡淡说道。
　　“如果你奶奶的骨灰还在，他傅晟翮为什么不敢告诉你，为什么，偏偏拖到现在，还不肯说出穆菱的下落，分明就是他说不出来了而已，因为，那骨灰，他早就扬了，他拿不出来，但是傅晟翮却一直在骗你！”
　　“看你这个样子，不相信我的话！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你和我哥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傅东竹看出祁颜越来越动摇，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你应该，几个月前，我和傅晟翮争夺公司继承权那件事吧，”，傅东竹紧紧的盯着祁颜，祁颜虽然全程一直没什么表情，但是在听到他说完这句话后，却注意到他瞳孔缩了一下，心中更是确定了祁颜知道这件事。
　　“就在那个时候，我亲眼看到傅晟翮把你奶奶的骨灰洒在了大海里，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傅东竹笃定的说道。
　　傅东竹凑近祁颜，看着祁颜苍白的不像活人的一张脸，嘴角的笑越发的大。
　　“因为那个时候，你和他的恋情闹得全网皆知，老头子身边的几个生意伙伴，都知道这件事情，他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居然喜欢一个男人这个事实，于是逼着傅晟翮和你分开。”
　　“而我那个好哥哥却说和你在一起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他并不喜欢你，呵，这种拙劣的借口，他傅晟翮以为我们会信？！”
　　“于是，”，傅东竹说到这，特意停顿了一下，他紧紧的看着祁颜，缓缓开口，“他为了取得老爷子的信任，重新夺回集团的继承人的位置，主动说出穆菱的骨灰在他手里，为了让老头子相信他，傅晟翮更是说出了这骨灰，任由老头子处置。”
　　傅东竹俯下身拍了拍祁颜冰凉至极的脸，讽刺的说道。
　　“看，他为了这个位置，竟然拿你最重要的亲人的骨灰来换，祁颜啊，你还不明白，你在我哥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吗？！”
　　“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而你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无聊时的调剂品罢了，傅晟翮根本就不爱你，他就是在利用你……”
　　“你看，我是他弟弟，我还不是照样被他赶出公司，灰溜溜的躲在这个地方，他对待亲人都这样的冷血无情，更何况，你一个情人呢！”
　　“祁颜，别再傻傻的待在我那个好哥哥身边了，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傅东竹嗤笑了一声。
　　“祁颜，那天晚上你还记得我给你打的电话吗？”，一直在旁边沉默的蓝禾，突然开口了。


第九十六章 她恨祁颜
　　祁颜麻木的睁着一双眼，他的眸子一动不动，对蓝禾说的话，无动于衷。
　　蓝禾也不在乎，她知道祁颜在听，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臂上残留下来的疤痕，那是她被傅晟翮关在庄园中受到欺辱虐待的证据！
　　这些伤疤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她，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着她，让她不要忘记那些羞辱过她的人！
　　“那天晚上，我给你打完电话后，就被傅晟翮的人带走了，然后他就把我关在那栋庄园里，你知道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里待了多久吗，几个月，整整几个月，没有人和我说话，甚至他们心里有气的时候，还来殴打嘲讽我！”
　　蓝禾越说越生气，情绪也越来越激烈，她赤红着眼，眼神狠毒的几乎要将祁颜撕碎！
　　“祁颜，你知道吗，我被关在那个地方，快被逼疯了，如果不是傅晟翮，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凑巧撞上傅晟翮对你奶奶下手，又怎么会被关起来，甚至于后面受到这些非人的对待！”
　　“蓝禾，”，听着蓝禾歇斯底里的质问，祁颜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了，他嗤笑一声，淡淡的反问道。
　　“蓝禾，你说你是因为撞见了我和…傅晟翮，在奶奶病房外亲吻，所以才会这么厌恶我，恨极了我，可是在你这样痛恨我的情况下，又怎么会去我奶奶的病房，甚至我奶奶出了事，你还有心给我打电话报信？！！”
　　腹部不断传来的疼痛让祁颜浑浑噩噩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他思考着蓝禾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不对劲，直到这一刻，他明白了。
　　他不由想到了，前不久傅晟翮对自己说过的，奶奶并不是傅晟翮害死的……
　　不是傅晟翮，那又会是谁呢……
　　祁颜的目光不由放在一脸怨恨的蓝禾身上，心中有一个想法，在缓缓形成，蓝禾这么恨自己，奶奶的死…不会和她有什么关系吧……
　　傅东竹一直注意着祁颜的神情，看到祁颜脸上出现怀疑的神情后，脸上得意的笑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他狠狠的瞪了蓝禾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自己好不容易才让祁颜勉强相信了他，却没想到，却要毁到她的一句话上！
　　如果祁颜因此不会轻信于他，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傅东竹阴狠的视线让蓝禾打了一个冷战。
　　慕音站在蓝禾身旁，闻言用长长的尖锐的指甲狠狠的掐了一下蓝禾的胳膊，疼痛瞬间拉回了蓝禾的理智，蓝禾被仇恨充斥的大脑不由得嗡的响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蓝禾恨不得咬自己的嘴。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祁颜还在怀疑的看着自己，蓝禾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将这句话圆下去，她不愧在娱乐圈待过几年，只用了几秒便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因为，那个时候，我只是想向穆菱确认一件事罢了…”
　　蓝禾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却没有想到，正巧撞见了那一幕，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那么的恨你，毕竟，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男生，我第一个反应，当然是给你打电话了，却没想到，刚挂断电话，我就被傅晟翮的人打晕了。”
　　蓝禾说的这些似真似假，她一个人半夜去穆菱的病房是真的，傅晟翮的人打晕她也是真的。
　　可是，穆菱的死却与傅晟翮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个时候，她去了穆菱的病房，把她和祁颜的真正的关系告诉了穆菱，对穆菱说，她和祁颜只是在假扮情侣而已，而祁颜现在正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据说，还做了那个男人的地下情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穆菱当即就受了刺激，她不相信自己的孙儿是个这样的人！
　　穆菱大吼着，用手使劲的挥打着蓝禾，她说蓝禾在说谎，在欺骗她这个老太婆，说蓝禾怎么能这么污蔑她的孙儿，她的孙子这么好，怎么…怎么可能会去做，一个地下情人，还是一个男人的情人！
　　更何况，当年，祁颜经过他们的治疗后，喜欢男人这个病已经被治好了，祁颜和他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喜欢男人了！
　　所以，她的好孙子，怎么可能又会和那个男人开始纠缠不清！
　　所以，这一定是蓝禾瞎说的！
　　是蓝禾心里起了坏心思，想来骗她，欺她，气她这个老太婆的！
　　穆菱气的瞬间失去了一个大家闺秀的端庄，她伸出手，要去打蓝禾那一张造谣的嘴！
　　蓝禾猝不及防，被穆菱抓住了头发，疼痛让蓝禾瞬间失去了理智！
　　“哈，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不可能！你说我在撒谎，祁颜不会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哈，穆菱，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孙子，祁颜，就在今天下午和傅晟翮，在你的病房外，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在接吻！”
　　“你那好孙子，一脸的陶醉，他祁颜甚至都没有想起来，还有一个我这个他名义上的女朋友，这件事，是我亲眼看见的，怎么，你还说我在撒谎骗你！”
　　“不过……我早就知道，”，蓝禾看着穆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慢慢的松开了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你猜怎么着，我把你那好孙子和那个男人接吻的画面拍下来了，穆菱，你要不要看看啊！在你心目中，一副乖乖孙子模样的祁颜，到底是什么表情啊！”
　　此刻，穆菱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她瞳孔紧紧的缩着，一眼不眨的盯着满是恶意的蓝禾，穆菱呐呐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人堵住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蓝禾看到穆菱这幅失神落魄，痛苦异常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她终于可以将从今天下午就开始积攒的心中的那股怨气散发出去了，此刻就连被穆菱扯痛的头皮，她也感受不到疼了。
　　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对于她来说太震惊，太恶心了……
　　而作为祁颜的唯一的亲人，穆菱，怎么能不知道这件事呢，她则会是她倾诉的最好人选。
　　看，果不其然，穆菱的反应，和今天下午的自己一模一样！
　　蓝禾此时神经极度癫狂，她整个人都在兴奋的颤抖着，她没有理会穆菱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越来越粗重急促的呼吸，蓝禾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调出了自己今天下午拍摄的那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质并不是很清晰，而且，画面很抖，极不稳定，嘈杂混乱，可以看出来，摄像的那个人心里是极度慌张不安的…
　　蓝禾此刻眼眶通红，她看着画面上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拽着穆菱的脖颈，强逼着穆菱观看那一段只有短短五秒的视频…
　　穆菱瞪大眼睛，立刻不说话了，她脸色极度的惨白，甚至隐隐泛出一道青白色，犹如一个行将枯木的老人…
　　即使画面再不清晰，可是，穆菱还是一眼，就从那两个人中，认出了自己的孙子，祁颜。
　　一切的一切，确实和蓝禾说的一样。
　　她心中完美的孙子，说已经知道错了，会给她带女朋友回来的祁颜，正紧紧的搂着一个男人，还…还做那种事情…
　　这一次，穆菱彻底的闭上了嘴，她再也没有办法反驳蓝禾那些嘲讽的话了！
　　穆菱只觉得心脏跳动的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缓慢…
　　她开始有些喘不上气来，她紧紧的拽着自己脖颈处的衣服，手背上青筋暴起，惨白的嘴唇，无力的张开，嘴皮幅度很小的动了几下，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几声嗬嗬的气声…
　　已经有些疯狂的蓝禾，并没有注意到穆菱此时的状态，她看着穆菱急促的呼吸，伸直了手，想要够些什么的时候，蓝禾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甚至心里有一个越来越疯狂的想法…
　　祁颜，既然你这么对待我，那我就要报复在你奶奶身上，呵，反正现在已经和这个老太婆撕破脸了，那不如就让这个老太婆直接去死好了！
　　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重复，她就站在穆菱旁边，一脸扭曲的笑着，等大脑中那个可怕的想法退散后，蓝禾彻底冷静下来了，才发现，穆菱已经僵直着身子，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了。
　　她瞪着一双灰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的盯着蓝禾…
　　“啊！”，蓝禾吓得后退了两步，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对穆菱做了什么！
　　穆菱…这是死了吗！
　　蓝禾后背瞬间起了一身冷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本意并不是想要将穆菱害死的，她只是想要给欺骗她的祁颜一个教训罢了，谁让祁颜先欺骗她的感情的！
　　她…她只是想要让穆菱痛苦那么一会，然后准备去喊医生的，可是，她没有料到，她刚刚情绪竟然那么激烈，完全没有注意到穆菱的情况，而穆菱的病竟然会这么重，竟然，没挺过去。
　　那一刻，蓝禾慌极了，她呆呆的坐在病房中，忘记了按旁边的响铃，就这样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等蓝禾回过神，想要急忙离开这个地方时，却没想到，遇到了傅晟翮的人，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打晕了！


第九十七章 只不过是一个我无聊时打发时间的情人罢了
　　穆菱从回忆中回过神，即使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再想起那个晚上的事，蓝禾还是忍不住心里直发抖，毕竟，穆菱的死和她有很大的关系，一想到，自己曾经失手害死了一个人，蓝禾心里就忍不住的恐慌！
　　不过，随后想到祁颜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一直认为穆菱的死是傅晟翮造成的，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蓝禾心里的恐慌这才稍微下去了一点，而且，事情过了几个月这么久，也没有见有人来调查自己，蓝禾心里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反正目前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只要她咬着牙，守好自己这张嘴，又谁会知道这件事呢！
　　想到这，蓝禾终于彻底的镇定下来，她清了一下嗓子，这才悠悠的开口。
　　“那天晚上，我去穆菱的房间，只不过，想去找她问清楚一个问题罢了，想问问她，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心中最单纯美好的孙子，是个喜欢男人的，还是在下面的贱 人！”
　　“蓝禾！”，祁颜顿时嘶吼出声，他猩红着眼，死死的看着蓝禾，“你到底对我奶奶做了什么！”
　　蓝禾那么恨自己，他有些不敢想象，奶奶那天，到底听到了什么！
　　祁颜整个人因为害怕愧疚剧烈的颤抖着，他被反扭在身后的双手拼命的挣扎着，粗糙的绳子磨进细嫩的手腕中，血顿时涌了出来。
　　傅东竹看着情绪即将崩溃的祁颜，狠狠地瞪了蓝禾一眼，警告她注意分寸，把人刺激了就不好玩了！
　　蓝禾却是没有理会傅东竹，她慢慢的把玩着自己新做的靓丽的指甲，看见祁颜因为恐惧而紧缩的瞳孔，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想多了，我只是到了穆菱的病房前，甚至还没有开门，和穆菱说上一句话，就被走来的医生大力推开了，那时，我才知道，穆菱已经没了，而且，我还看见了傅晟翮的人，，显然是刚刚完成了某一件事，还来不及离开。”
　　“不可能，你…你在骗我…”，祁颜抖着苍白的唇，下意识的无力的否认着，傅晟翮…傅晟翮怎么可能会是杀害他奶奶的凶手！
　　蓝禾并没有看祁颜，她知道，她说完这所谓的真相后，祁颜会相信自己的，因此蓝禾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
　　“我看见后，立即给你打了电话，但没说几句，就被人打晕带走了！”
　　“再次醒来，发现被关在了一间小黑屋中，后来才知道，那是傅晟翮庄园中的一栋别墅！祁颜，”，蓝禾说着，阴森的笑了笑，“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被傅晟翮关起来了！只是因为我撞破了他的事情，并且还告诉了你！”
　　蓝禾说完后，仓库中一片寂静，只剩下祁颜粗 重的呼吸！
　　“你在撒谎，不可能的，蓝禾，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没有必要编造这样一个故事来骗我！”，半晌，祁颜嗓音沙哑至极的开口，像是三天没有喝水的旅人一般。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你没有必要编造这么一个谎言，来骗我！”
　　“我到底是不是在撒谎，到底是不是在骗你，其实你心里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
　　“不…不是的……”，祁颜无力的低下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反驳什么，或许真的是和蓝禾说的那样，他只是下意识的不愿意承认罢了。
　　“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你要不要信我所说的，打一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傅东竹从口袋拿出手机，递给了祁颜。
　　祁颜麻木着一张脸，听到傅东竹的话，眼珠只是缓慢至极的转动了两下，随后，便一动不动了。
　　傅东竹也不在意，他整个人激动的剧烈的颤抖着，因为这个计划快要成功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傅晟翮被他自以为亲近的人背叛，被他打败后的狼狈的样子了，那个场面，他能记一辈子！
　　祁颜：“……”
　　祁颜低垂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傅东竹却从祁颜沉默的表情中读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于是，他拨通了傅晟翮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快要被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
　　“有什么事？”，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傅晟翮冰冷的声音。
　　“难为高高在上的傅总还记得你的弟弟，我以为你会直接挂断我的电话或者把我拉黑了。”，傅东竹悠然的走了几步，看着祁颜，心情很好的说道。
　　傅晟翮皱了皱眉：“……”
　　“没什么事挂了。”
　　“唉，等会，我的好哥哥，你不觉得…你身边少了些什么吗？”，傅东竹这才说起事情的重点。
　　“祁颜在你那里？！”，傅晟翮的声音立刻变得有些阴沉，“恐怕蓝禾那个女人，也在你那里吧。”
　　“不愧是能将自己的亲弟弟赶出公司继承人位置的傅总啊，我只说了这一句，剩下的全知道了！”
　　“你想怎么样！”，傅晟翮修长的食指揉着不断胀痛直跳的太阳穴。
　　“很简单，只要哥哥将公司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我就把你的小情人完完整整的送回去，否则，我不敢保证我的小嫂子身上会缺点什么东西！”
　　傅东竹蹲下身，把手机凑到祁颜旁边，特意开了免提，让祁颜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呵，傅东竹，你觉得我会吗？！拿一个小情人来换一个董事长的位置，看来你的脑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傅晟翮毫不犹豫的夹带着浓浓的嘲讽的拒绝，让祁颜的脸瞬间更加的苍白了。
　　“哦，我忘了，你傅晟翮当初为了那个位置，可是能将你小情人至亲人的骨灰亲手洒在海里的人，在你的心里，他自然不能与你那高高在上的傅氏集团领导人的位置相比！”
　　傅晟翮那边罕见的沉默了，并没有回复傅东竹的话。
　　“傅晟翮，不如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如何，我不要你的那个位置，”，傅东竹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不合理，傅晟翮肯定不会答应，掐着祁颜的下巴，对着人惬意的眨了眨眼，换了一个要求。
　　“你只需要…给我你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怎么样！”
　　“这个交易很公平吧，才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已。”，傅东竹轻笑出声。
　　可是，他知道，傅晟翮恨极了他，别说百分之二十，就是百分之二，傅晟翮都一定不会给他！
　　所以，他说出这些话来，只是为了让祁颜对傅晟翮死心罢了。
　　果不其然，傅晟翮冷冷的开口了！
　　“呵，不过是一个情人而已，我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的一个道具罢了，你觉得他会值那么多钱？”，傅晟翮淡淡的反问道，“傅东竹，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的人，作为你哥哥，我就直接送给你了！不用谢我！”
　　傅晟翮说完不等傅东竹回应，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另一端的傅东竹并没有因为傅晟翮擅自挂断电话，而恼羞成怒，反而神色有一丝丝得意。
　　“看，我说的没错吧，他…果然不在乎你！”
　　“你祁颜，在他傅晟翮心里，什么也不是！”，傅东竹凑近祁颜耳边，像条毒蛇一般，笑呵呵的说道。
　　祁颜此刻已经紧紧的闭上了眼，他纤细浓密的睫毛簌簌的颤抖着，背后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柔嫩的掌心里。
　　就连已经负荷的麻木不堪的心脏，此刻竟然奇异的复苏了一般，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慢慢的开始钝痛起来。
　　“恨他吗，他那样对你，杀死了你的至亲，扬了你至亲的骨灰，还将你玩弄到如此的地步，最后可以做到能眼一眨不眨的把你送出去，这种感觉痛吗？”
　　傅东竹看着祁颜抖得越来越剧烈的身体，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他低下头，轻轻的说道。
　　“祁颜，你想不想…报复他！”，傅东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你看，你恨他，我也恨他，这样我们算不算有共同的利益，想不想合作一次！”
　　“怎么报复！”，几分钟后，祁颜终于开口了，他的眼神已是一片死寂，黑暗暗的恐怖，没有了一丝光亮！
　　傅东竹看着这个样子的祁颜，很是满意的笑了，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很简单，我已经制定了一个周祥的计划，到时候，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指示做就行了，怎么样？”
　　祁颜呵呵的笑了几声，在寂静的仓库中，莫名有些渗人的可怕。
　　下一秒，祁颜用沙哑至极的嗓音说道，好！
　　傅东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
　　傅晟翮狠狠地挂断了电话，脸上满是阴沉的郁色。
　　傅东竹，呵，傅晟翮冷笑了一声，他没有想到他这个名字上的好弟弟，被他赶出董事会，直到现在了，竟然还死心不改，现在居然还绑了他的人！
　　傅晟翮气的咬着后槽牙，给赵轩拨通了电话。
　　“查出来傅东竹现在的位置了没有！”
　　“傅总，”，赵轩额上滴落着冷汗，他磕磕绊绊的小声说道，“还…还没有，不过…快件了…”
　　“妈的，一群废物！”，傅晟翮气的狠狠踢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没一会，手机屏幕上了，傅东竹给他发过来几张祁颜的照片。
　　傅晟翮下意识点开，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第九十八章 当年分手原因，傅晟翮知道真相
　　“怎么办啊，祁颜，看来我那个冷血的哥哥，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他来看你一眼都不来呢！”
　　“为了让我那好哥哥过来，接下来，你可要受点皮肉之苦了，真期待傅晟翮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傅东竹掐了掐祁颜的脸颊，充满恶意的笑了笑。
　　祁颜一下没反应过来，傅东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等他说什么，傅东竹偏头，对身后的几个人点头，似乎在授权什么事，祁颜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傅东竹，你到底要做什么！”，祁颜惊愕的看着不断朝着他走过来的几个人，被绑着的手奋力的挣扎着。
　　“呵，把你绑架过来，你就要有点做人质的自觉，以及身为一个人质该有的样子！”，慕音脸上全是疯狂的扭曲的笑，她恨恨的看着祁颜，神色癫狂。
　　这一段时间，她恨毒了祁颜，如果不是祁颜，傅晟翮又怎么会和她分手，她也不会被家族赶出来，所有人都拿她当成一个病毒般，疯狂快速的远离了她，她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一切，都是祁颜害得，所以，她得报复回来。
　　慕音想到这，狠狠地拽住了躺在地上，几乎不能动的祁颜的头发，伸手一个巴掌打了下去。
　　祁颜被打的嘴角都破了皮，慕音看着祁颜眼底的冰冷，冷笑道，“这种被人扇耳光的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很好受，祁颜，你知道吗，当时因为你，我被傅晟翮赶出别墅，也是这种感觉！”
　　“慕音，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一味的把过错归在别人身上，怪不得，傅晟翮会不要你，你会落到这个境地！”
　　“你说什么，你敢嘲笑我？！”，慕音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祁颜如今落到她手上，还敢嘲讽她！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祁颜嗤笑了几声，毫不意外，又受了慕音的几巴掌！
　　剩下的几个人专门对着祁颜裸露在外的皮肤下手，没一会，祁颜的身上就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青紫淤痕，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行了！”，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傅东竹看着祁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才慢悠悠的开口。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祁颜，祁颜奄奄一息，过了很久，闭着的眼皮才微微动了一下，勉强睁了睁眼。
　　“祁颜，别怪我，我这也只是为了让你更能看清傅晟翮的面目罢了。”，傅东竹说完，拿出手机，对着祁颜的样子，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选定联系人傅晟翮，点击了发送键！
　　看着上面提示的发送成功几个字，傅东竹洋洋得意的对着祁颜摆了摆手机，神秘的说道。
　　“你猜，傅晟翮看了你这副样子后，会不会来！”
　　“你以为这样，傅晟翮就会来？”，祁颜暼了一眼傅东竹，冷笑道。
　　“不然呢，我们拭目以待吧！”，傅东竹一脸笃定的说道。
　　………
　　傅晟翮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祁颜紧紧的闭着眼睛，一副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的凄惨样子，后槽牙咬的死紧。
　　傅晟翮手握的紧紧的，额头青筋暴起，当是把傅东竹赶出公司后，就应该赶尽杀绝，让他在A市待不下去，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了！
　　赵轩这个废物，查了这么久，还没有查到祁颜的下落！
　　殊不知，赵轩正躺在床上，享受着美酒，压根没打开他面前的电脑。
　　祁颜把他喜欢的人弄的这么惨，他怎么可能会查祁颜现在的位置！
　　反正傅晟翮也不会知道！
　　看着手腕上的表针一分一秒的过去，傅晟翮深吸一口气，主动拨通了傅东竹电话…
　　“看，祁颜，”，傅东竹听到手机铃声，上面闪烁着傅晟翮的名字，傅东竹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傅晟翮主动回电话了，看来，你也不是这么没有用！”
　　“呦，我的好哥哥，怎么又主动打回电话了。”
　　“放了祁颜，我给你公司的百分之二的股份。”，傅晟翮沉着声，阴沉的开口。
　　“哈，百分之二，”，傅东竹不可思议的尖叫，“傅晟翮，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告诉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分也不能少，并且，我要让你这个集团负责人亲自拿着股份转让的合同，一个人来这里，晚来一分钟，我就卸祁颜一条胳膊！”
　　“一个小时，到南城郊区的这个仓库！”
　　“傅东竹，你别狮子大开口，小心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直接把你噎死！”
　　“这个就不需要你傅晟翮操心了，你还是抓紧时间拿转让书过来吧！”
　　“不可能！”，傅晟翮砰的挂断了电话。
　　逃判再一次失败，不过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得到，至少知道了傅东竹和祁颜的位置。
　　傅晟翮打了一个电话，冷着脸，从沙发上起身，开着车飞驰了出去。
　　………
　　祁颜听着电话中傅晟翮冰冷无情的声音，整个人抽 搐了一下，他仿佛痛极般，张大了嘴，艰难的呼吸着，眼泪从眼角处无声的流了出来，一点点的渗透到他身下肮脏的地板上。
　　几分钟后，似乎是缓和了过来，祁颜抬起头，没什么表情的对着傅东竹开口。
　　“我告诉你一个办法，让我给傅晟翮通话，他一定会来！”
　　傅东竹狐疑的看了祁颜一眼，思索了几秒，然后把电话给了祁颜，还不忘狠狠的威胁一句。
　　“我警告你，别乱说话！”
　　傅晟翮很快接了电话，他冷着声音，说了一句什么事，却没想到，开口的是祁颜。
　　“傅晟翮，”
　　祁颜疲惫的苍凉的声音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传进傅晟翮的耳中。
　　傅晟翮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一紧，他尽量控制着自己平稳的声音，不让傅东竹听出破绽。
　　“我在。”
　　“傅晟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我们分手的具体原因吗！”，祁颜平静的说道。
　　傅晟翮猝不及防的听到了这句话，他皱了皱眉，沉着声音，“这些等你回来再说。”
　　“你觉得我还有可能会回去吗？！”，祁颜夹带着嗤笑嘲讽的说道，他没有停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说来，当年我们分手，这就要问问你以及你那个好父亲了！”
　　祁颜没什么表情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当年，你答应我，做我的男朋友，也只是为了可能吞并我们祁氏集团吧。”
　　“可笑的是，我为了你这一句话，兴奋的几乎一个晚上没有睡着，却没有想到，你只是在利用我。”
　　“有了我这个男朋友身份的便利，可以自由出入我父亲的公司，然后从我嘴里套出我父亲办公室的保险柜的密码，拿着我公司的账本机密，交给你的父亲傅恒泰。
　　然后祁氏集团破产，你们从此将祁氏狠狠地踩在脚下！
　　傅晟翮，”，祁颜深吸了一口气，讽刺的说道，“这些你真的都不知道吗？！可笑的是，你还一遍遍的问我，当年的分手原因！
　　傅晟翮，你不愧是傅氏集团选定的继承人，论手段我祁颜真的是比不上，甘拜下风！”
　　傅晟翮手猛的一顿，正在疾驰的车子向旁边滑了一大段，险些撞上一旁的护栏，他瞳孔紧缩，想起当年的事情。
　　当年傅恒泰知道了他和祁颜的事情，大为震惊，把傅晟翮狠狠地打了一顿，逼着他和祁颜分手。
　　但是他没想到，傅晟翮的性子会这么倔，一声不吭的抗议。
　　最后傅恒泰没办法，终于松口了，说同意傅晟翮和祁颜在一起，条件是，需要祁氏集团的一些机密文件。
　　祁氏当年虽然比不上傅氏集团，但也算是A市十强企业之一，当年因为一块地皮，傅氏惨败祁氏，傅恒泰忍不下这口气，因此记恨上了祁氏。
　　这一次，他让傅晟翮利用身份上的便利，偷取祁氏的资料，以此来打压一下祁氏，顺便到时候把这个证据拿给祁颜看，告诉他，他儿子之所以会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你祁氏的资料罢了，傅晟翮一点也不喜欢你！
　　而傅晟翮沉思了几分钟，不出傅恒泰意外，傅晟翮答应了。
　　而傅晟翮的动作也很快，在三天内就拿到了祁氏的绝密资料，他交给傅恒泰后，得到他父亲的承诺，便出去了。
　　却没有注意到，在书桌一旁的角落里，放置着一份一模一样的资料！
　　而傅恒泰翻了翻傅晟翮递交上来的资料，冷笑了一声，呵，他就知道，他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傅晟翮为了那个祁颜，居然背叛他的父亲，给了一份作了假的资料，傅恒泰狠狠地踢了几下面前的桌子！
　　不过，他有一份真的资料就足够了。
　　第二天，傅恒泰拿着资料就找到了祁颜，看着祁颜脸色惨白，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傅恒泰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祁颜绝不会和傅晟翮在一起了！
　　“这一次，知道晟翮的目的了吧，我劝你，别再和他纠缠不清，傅晟翮以后是会和一个女人结婚的！”
　　傅晟翮听到祁颜说完他一直想要知道的当年分手的真相，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傅晟翮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着。
　　“让祁氏当年破产怎么可能是那一份资料！”，傅晟翮不可置信的说道。


第九十九章 他错了，错的离谱(火葬场开始)
　　“怎么不可能！傅晟翮，我还记得，那一天，你第一次主动约我出来，说要和我约会，那一天，你对我很好，然后一步步的诱哄我，说要去我的公司看看，要宣示主权。”，祁颜说到这，无声的苦笑了两声。
　　“我竟然就这样天真的相信了，还傻乎乎的领着你去了我父亲的办公室，在你的面前毫不避讳的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乐呵呵的向你展示我小时候的做的模型。”
　　“只是没想到，你的注意力从来没有在模型上面，而是模型下压着的一些机密资料，傅晟翮，那个时候，我是多么相信你啊，你是怎么对待我的！暗自记下密码，转头就把我卖了！”
　　“我估计那个时候，你心里一定在嘲笑我像个傻子吧。”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傅晟翮，你还在否认，”，祁颜忍不住嗤笑了几声，“你敢说，当年你没有把祁氏的资料给傅恒泰吗？”
　　傅晟翮沉默了，他紧紧的皱着眉头，因为祁颜…说的是真的，他一点也没有说错，他的确将一份祁氏的资料给了傅恒泰。
　　“是，祁颜，我承认，当年我的确偷取了祁氏的资料，但是具体的情况，你等我慢慢给你解释好不好。”，碍于傅东竹在祁颜旁边，傅晟翮不好多说，他第一次这么低声细语的说话。
　　“没什么好解释的了！”，祁颜麻木的睁着一双眼，声音毫无起伏。
　　傅晟翮：“……”
　　傅晟翮不由有些烦躁，脚下油门踩的越发的重了。
　　“当年我和你分手的原因就是这样，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已经说完了。”，祁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定定的看着傅东竹，冷笑了一声。
　　“傅晟翮会来的，等着就好了。”，然后就疲惫的闭上了眼。
　　“啧，没想到我哥当年这么差劲啊，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傅东竹一脸的八卦。
　　祁颜只是淡淡的闭着眼，再也没有开口。
　　傅东竹摸了摸鼻子，虽然一脸好奇，但也不说话了，身为一个局外人，他自然看的比祁颜清一些，傅晟翮并没有祁颜口中所说的那样不在乎他。
　　或许这两个人都没有到，对方对自己的重要性。
　　呵，他好像无意中抓住了一些傅晟翮的把柄，接下来的事情就有趣了。
　　………
　　傅晟翮听到祁颜挂断电话，铁青着脸，狠狠的骂了一句。
　　当年他确实拿了祁氏的资料，只不过，他最后交给傅恒泰的是，一份他已经改了的，实际上对祁氏造不成多大威胁的虚假资料，真正的他早已经销毁。
　　他一直以为祁氏破产是其他的原因，从未往资料这一方面想过，如今，听到祁颜的质问，傅晟翮脑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猛的有些清醒了。
　　看来，他有必要再调查一遍当年的事了。
　　………
　　“人来了。”，一个一直守在窗外的大汉突然说道。
　　“真的来了。”，傅东竹快速的向窗边走去，当看到仓库外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时，惊讶的挑了挑眉，对着祁颜笑道。
　　“你说对了，傅晟翮来了，看来还是你有办法。”
　　砰的一声！
　　仓库门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打开了，傅晟翮脸色冰冷，一身寒气的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仓库地上的祁颜，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在了一起。
　　祁颜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紧紧的绑着，整个人侧躺在地上，本来清秀的脸上，脖颈处现在满是淤青和血痕，他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死了一般。
　　傅晟翮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了一下，狠狠的**了一下。
　　“傅东竹，”，傅晟翮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的！
　　“这就生气了，你不是说他只是你一个无所谓的情人吗，我刚刚只是和你的小情人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傅总不会生气吧？”，傅东竹看着傅晟翮阴沉发怒的脸，嗤笑了一声。
　　“傅总既然来了，想必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书也带来了吧。”，傅东竹看傅晟翮没有说话，也不在意，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慢悠悠的开口。
　　“赵轩已经去公司取了。”，傅晟翮思索了几秒，才沉着脸开口，来之前，他已经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了池穆，让他多带几个人过来。
　　至于那个股份，他怎么可能会给傅东竹，他现在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只不过，现在看到祁颜这个样子，他却是有点什么也顾不得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如果傅总早点松口，我也不至于把你心爱的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啊，啧啧，这张小脸，我看着都有点心疼。”，傅东竹右手食指挑着祁颜的下巴，挑逗般的说道。
　　“松手！”，傅晟翮看到傅东竹的动作，脸色沉得更厉害了。
　　“我人已经来了，你可以把他放了。”，傅晟翮眯了眯眼，不善的说道。
　　“傅总以为我是傻子吗，现在把人交给你，万一你是骗我的，我不就人财两空了吗？”
　　“赵轩把股份转让书给我的那一刻，就是祁颜回到你身边的时候，怎么样！”
　　“对了，傅总得让你那个好助理，加快点速度，否则，我的耐心消耗殆尽了，就不得不当着你的面，动一动你的小情人了。”，傅东竹皮笑肉不笑的威胁道。
　　“傅东竹，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你最好再好好的想想你的要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也吃的下。”
　　“我到底能不能吃不吃的下，就不劳傅总操心了。”
　　“百分之五，这是我的极限。”，傅晟翮沉思了几分钟后，缓缓的开口。
　　“你也别想用祁颜再威胁我，他还没那么重要，你要是真的惹怒了我，我保证，你连百分之一都拿不到，还得像一条狗一样滚出A市！”
　　“是么！”，傅东竹脸色并没有因为傅晟翮的拒绝而大变，他不紧不慢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水果刀。
　　那是一把小巧的但极其冷锐的一把刀，紧紧的贴在了祁颜的右脸上。
　　“傅总，你说我要是往这里划一刀，这张脸也就不好看了，你还有没有心情再继续艹 他！”
　　“而且，我还听说，他还是一个小明星！”
　　傅晟翮瞳孔快速的震动了一下，只不过片刻，傅晟翮就掩盖住跳的过快的心跳，冷静了下来。
　　傅东竹看着傅晟翮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
　　“怎么，傅晟翮你是觉得我不会动手吗？！”，傅东竹说话间，手下用力，锋利的刀片立刻划伤了祁颜的右脸，温热的鲜血像是有生命似的，争先恐后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傅晟翮脸色立刻难看了下来。
　　“百分之二十，一点也不能少，不然我不能保证，我这一失手，这下一刀，就不知道要划到哪里了。”，傅东竹与傅晟翮阴郁的视线对视着。
　　“呵，傅东竹，你在威胁我。”
　　傅东竹看着傅晟翮的神情，冷冷淡淡的，没有一丝波动，傅东竹不由得皱了皱眉，难道他有点低估了祁颜的在傅晟翮的位置。
　　他转过头，看着无力的睁着眼睛，眼底没有一丝光彩的祁颜一眼，决定赌一把。
　　“百分之十五！”，傅东竹咬着牙，把股份降低了一点。
　　傅晟翮则是直接嗤笑出声，就凭傅东竹这个样子，还想与他斗！
　　“你笑什么！”，傅东竹看着傅晟翮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慌了一下。
　　“百分之五，多一分我也不会给你。”，傅晟翮神色冰冷。
　　“你真的不在乎他？！”
　　傅晟翮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
　　傅东竹眼底阴沉不定，他不相信，傅晟翮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直到傅晟翮的左手搭上仓库的把手，把门打开，即将迈出去的那一刻，他才真的有些慌了。
　　“祁颜，看来，我们俩都高估傅晟翮了！”，傅东竹凑到祁颜的耳旁，小声的说道。
　　“呵，当年，他拿着我们家机密文件换取的继承人的位置，如今，又怎么会为了我，把这个位置拱手让人，傅东竹，我的手段，只能让他过来，但是，你太贪心了！”
　　“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看着傅晟翮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仓库外，傅东竹有些慌不迭的开口。
　　仓库外，一直注意着里面动静的傅晟翮，听到傅东竹的这句话，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只在外面待了几秒，又重新返了回来。
　　正巧，这个时候，赵轩来了，傅晟翮从文件袋中拿出股权转让书，冷着脸给了傅东竹。
　　傅东竹阴沉着脸，这份书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傅晟翮从来没有想过，给自己那百分之二十。
　　傅东竹知道这次又一次的败在了傅晟翮手上，不过，有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他就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且，现在祁颜也恨透了傅晟翮，想必傅晟翮日后不会好过！
　　想到这，傅东竹暗自忍下了心中的这口气。
　　“祁颜，你还得陪我演一场戏，可以让他对你更加愧疚的一场戏！”


第一百章 傅晟翮，你去死吧
　　“愧疚，”，祁颜讽刺的笑了两声，“他怎么会对我有愧疚？”
　　“嘘！”，傅东竹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了祁颜的唇上，阻止他接着说下去。
　　“听我的没错！他绝对会对你有愧疚的。”，傅东竹身为局外人，又怎么会看不清傅晟翮对祁颜真正的心思，或许傅晟翮并不想承认罢了。
　　傅东竹并没有给祁颜说是什么计划，说完这句话，他就带着几个人走了。
　　“对了，我的好哥哥，为了感谢你的这份股权，我想了想，礼尚往来，得给你一个回礼。”，傅东竹站在仓库外，对傅晟翮扬了扬手中的股权书，阴险的笑了笑。
　　随后，仓库门便被人重重的从外面关上了。
　　傅晟翮此刻正蹲在祁颜的身旁，根本来不及阻止傅东竹的动作，他飞奔向前，伸手动了动仓库的铁门，果然，门被傅东竹从外面锁上了。
　　傅晟翮阴沉着脸，回到祁颜身边，给祁颜解开背后的绳子，祁颜的手腕青紫一片，有的地方甚至磨出了血痕。
　　“对不起，我来晚了。”，傅晟翮低垂着头，话语中充满了歉意。
　　“不，傅总不应该道歉，应该是我祁颜要感谢傅总，谢谢傅总还记得我，赶过来救我，要不然，我这条小命，今天恐怕就要折在这里了。”，祁颜活动着被绑的发麻的手臂，面无表情的说道。
　　“别说气话，有我在，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傅晟翮看着面目麻木的祁颜，眼底悄无声息的闪过一丝痛苦。
　　“手臂还疼不疼，腿还麻不麻，可以起来吗？”，傅晟翮一脸担忧的观察着祁颜的伤势。
　　祁颜偏头看着傅晟翮，想不明白，这个人的神情态度转变的怎么会那么快，刚才还是一副冰冷的不为所动的样子，现在又做出很担心他的样子。
　　呵，虚伪！
　　祁颜淡淡的撇过脸去。
　　忽然，傅晟翮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过了几秒，这个味道越来越大，傅晟翮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他走到窗边，猛的变了脸色。
　　傅东竹临走前，不仅锁了仓库的门，还放火了！
　　“发生什么事了？”，祁颜捂着腹部，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很显然，祁颜也闻到了那股烧焦的味道。
　　“傅东竹放火了！”，傅晟翮沉声说道。
　　祁颜顿时明白了傅东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
　　傅东竹走了，留下了还躺在地上的合作对象，祁颜，以及滔天的大火！
　　傅东竹这么做的目的是让祁颜彻底的对傅晟翮死心，让他更恨傅晟翮，毕竟，只有这样，祁颜接下来，才有可能配合他们的计划，帮助他彻底的打败傅晟翮！
　　傅东竹上了早就准备在一旁的车，他看着手中的转让书，忽然冰冷的开口。
　　“蓝禾，在仓库的时候，你什么意思，不听我指挥，胡说八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详细的计划，差点就因为你一个人彻底的毁了！”
　　“最后不是没事吗，呵，既然你这么不放心我，那你让我参与进来干什么，去找别人啊，看看还有人愿意搭理你这条丧家之犬，最后还不是要靠我！”，蓝禾不以为意的说道。
　　砰！
　　傅东竹直接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蓝禾的脸上，他扭曲着一张脸，怒吼着。
　　“蓝禾，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他妈的警告你，接下来的计划，你要是再敢自作主张，你信不信，我直接废了你！”
　　“傅东竹，你敢打我！”，蓝禾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一张脸，尖锐的喊道。
　　“打的就是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们的老大，你能从傅晟翮手里逃出来，多亏了我！，”，傅东竹狠狠地掐着蓝禾的脖颈，阴冷的说道。
　　车中气氛冷的厉害，正对峙的时候，突然车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妈的，怎么回事？”，傅东竹一时不妨，整个人被甩在车门上，他捂着撞疼的胳膊，气急败坏的说道。
　　“傅…傅哥，”，司机兢兢战战的开口，“我们…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什么！”，傅东竹心里一紧，还没等他看清什么，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傅东竹猝不及防的被人拽到了地上，他看着面前十几个装着类似于制服的人，心里不由的更加害怕了，他不记得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里面…谁是傅东竹！”，池穆慢悠悠的从后面走了上来。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吧。”，傅东竹皱着眉头，看着面前高大身影的那个人，语气恶劣。
　　“没有，我找的就是你，”，池穆对着傅东竹微微一笑，手中的手术刀转的飞起，随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动手！”
　　池穆带来的人都是练过得，傅东竹的那几个人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没一会，就被制服了！
　　“我艹，你他妈的放开老子，”，傅东竹双手被钳制在后背，他痛的脸色铁青，咬着牙狠狠地看着池穆。
　　池穆表情未变，插着兜慢悠悠的走了上来。
　　“那份文件呢？”
　　“什么文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傅东竹心里一紧，他狐疑的看着池穆。
　　“我没时间陪你耍花招，那份股权转让书！”
　　“我说是谁呢，原来你是傅晟翮的人！”，傅东竹这下明白过来了，他疯狂的笑了几声，“怎么，你来替他要文件了，我告诉你，就算你拿到了，傅晟翮也不一定有命享受了？”
　　“你什么意思？”，池穆额上青筋重重一跳，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因为，他和祁颜所在的那间仓库，已经失火了，如果，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给他们收尸！”
　　“艹！”，池穆脸色立刻变黑了，他一脚重重的踢开傅东竹，偏头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先把他们带走。”
　　说完大步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
　　“祁颜，怎么样，还能坚持吗？”，傅晟翮扶着祁颜的后背，把人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仓库外火势越来越大，浓浓的黑烟从仓库的缝隙中钻了进来。
　　仓库的空间本来就很小，瞬间整个仓库都是浓烟味。
　　祁颜本来就对烟味十分敏感，傅晟翮平时抽雪茄那种程度的烟气，严重了都会引发他呼吸急促，一副要窒息的状态，更何况，这么大的烟气！
　　祁颜只感觉自己的胸腔中的空气在一点点减少，他死死的拽着胸前的衣服，脸色渐渐的发白，呼吸开始粗重缓慢起来。
　　傅晟翮没听到祁颜的回答，转头一看，立刻就明白了祁颜的过敏又犯了。
　　他脸上不由闪过焦急，环视了一周，这间仓库，只有上面的一扇小小的窗户。
　　傅东竹走之前把一切都计划好了，这间仓库通向外面的只有一个小的窗户，所以早就用木条把窗外封死了。
　　傅晟翮看着祁颜脸色开始青紫起来，逐渐要消失了意识，找到落在一旁的木棍，砰的一声，砸上的玻璃。
　　傅晟翮动作又快又狠，一下一下的对准窗户，没一会，玻璃就完全掉了下来。
　　傅晟翮阴沉着脸，看着封住窗户的那几根木条，一下一下的砸着。
　　这木条是临时钉上去的，看上去并没有很牢固，傅晟翮砸了几十下，那木条就松动了，傅晟翮见此更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倚靠在墙边的祁颜，抬着头，无力的眼神落在傅晟翮不断挥动的手臂上，无声的嗤笑了一声。
　　几分钟过去，木条基本上全被拆了下来，这个时候，大火烧掉了几乎半个仓库，渐渐的向祁颜的方向蔓延。
　　窗户很高，几乎到了傅晟翮胸膛的位置，傅晟翮转头看了一眼祁颜，他正弯着腰，拼命的大口呼吸着，傅晟翮来不及想太多，大步走过去，扶起祁颜。
　　“有我在，不用怕，没事的。”，傅晟翮伸手揉了揉祁颜的头发，轻柔的说道。
　　见祁颜没有什么反应，傅晟翮也不再说什么了，他转身蹲在了祁颜面前，转过头，对着祁颜说道。
　　“踩着我的背，一点点的爬上去。”
　　“快点，时间来不及了。”，傅晟翮看着烧的越来越大的火，咳嗽了几声。
　　祁颜脚踏了上去……
　　只用了几秒，祁颜就站在窗户边上。
　　“傅晟翮，我…，我问你一件事。”，祁颜喘着气，干涩着嗓音，艰难的说道。
　　“有什么事，等我们回去再说。”
　　祁颜泛着青筋的手，一点点的拽住了傅晟翮的脖领，他嘶哑着嗓子开口。
　　“我奶奶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骨灰是不是你扬的。”
　　“你听到了什么！”，傅晟翮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皱了皱眉，反问道。
　　“傅东竹和蓝禾什么都对你说了什么！”
　　“傅东竹说，你为了那个傅氏继承人的位置，亲眼看到你把我奶奶的骨灰扬了，当着他的面，当着傅恒泰的面，是不是。”
　　傅晟翮：“……”
　　傅晟翮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痛苦，他沙哑着嗓子。
　　“如果我说，我没有，害死你奶奶的人不是我，你会相信吗？”
　　祁颜没说话，只面无表情的定定的看着傅晟翮，傅晟翮瞬间就明白了祁颜的意思。
　　他不信他。
　　傅晟翮苦笑了一声。
　　其实他早该想到这个结果的。
　　祁颜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机，他眼睛空洞的厉害，让人无端的害怕，几秒后，祁颜开口了。
　　“傅晟翮，你去死吧。”
　　祁颜毫无征兆的伸出了手。


第一百零一章 只来得及看见他身后的大火
　　祁颜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机，他眼睛空洞的厉害，黑漆漆的，让人无端的害怕，几秒后，祁颜突兀的开口了。
　　“傅晟翮，你去死吧。”
　　祁颜毫无征兆的伸出了手。
　　傅晟翮怔愣了一下，看着祁颜眼底的浓浓的化不开的恨意，只觉得嗓子像是被人堵住了一般，酸涩的要命。
　　傅晟翮怔怔的看着祁颜，看着祁颜的手放在了他的肩上，突然用力，他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看来祁颜是真的这么恨他啊，恨他恨到不相信他，恨到让他去死，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傅晟翮苦笑了一笑，他往后踉跄了几下，不可自制的向后倒去，他不能向前伸手，如果伸手，会把祁颜也会带下来。
　　祁颜对烟味过敏，他没有时间等了，不过还好，来之前，他给池穆打电话了，池穆会把祁颜带走的。
　　火已经烧到了眼前，不用回头，傅晟翮都已经感觉到后背烧灼的痛感，他看着祁颜因为用力而惯性向后仰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对着人温柔的笑了笑。
　　他知道他欠了祁颜很多，他会一点点的向祁颜赔罪的。
　　祁颜在倒下去的一瞬间，只来得及看到傅晟翮身后的大火，猛的扑向了傅晟翮的身体。
　　而傅晟翮一动不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他还没得及看清傅晟翮眼底的神色，就不受控制的摔了下去。
　　祁颜垂在身侧的手，没有意识的蜷缩了一下，随后便昏迷过去了。
　　………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祁颜睁开沉重的双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想动一动手臂，发现手腕被人紧紧的握着。
　　他眼珠往旁边看了看，发现傅晟翮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腕，趴在床边睡着了。
　　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守护祁颜一般。
　　呵，守护！
　　祁颜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察觉到手心里的动静，傅晟翮猛的惊醒了，他抬头，毫无征兆的撞进了祁颜的漆黑的眼中。
　　傅晟翮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无措，他脸上有着惊喜，“你，你醒了。”
　　祁颜将头转到另一边，不与傅晟翮对视，他紧紧的抿着唇，无声的对抗着。
　　傅晟翮却不觉得尴尬，他仍旧用温和的语气问着。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伤口还疼不疼，你昏睡了两天，饿不饿。”
　　傅晟翮几乎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他期待着祁颜可以回他一句，哪怕一句也好。
　　可是，祁颜的反应还是让他失望了，祁颜一动不动，就连眉毛也没有挑一下，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没有生机的活体…
　　傅晟翮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后知后觉的摁响了床边的铃声。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推着一车的检查仪器，给祁颜的身体做着检查。
　　“傅总，病人的身体已经在恢复中，放心，不会落下病根。”
　　傅晟翮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就让人出去了。
　　整个房间又剩下了傅晟翮和祁颜两个人，傅晟翮也不再说话了，他坐在病床旁边的小椅子上，直直的看着祁颜的背影。
　　“对不起，”，最后还是傅晟翮开了口，他声音干涩至极，低垂着眉眼，语气中满是歉意，“我没有照顾好你，让傅东竹钻了空隙，让他伤害了你，现在他在池穆手上，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
　　“傅东竹虽然伤害了我，但是他却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傅晟翮！”，傅晟翮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颜打断了。
　　祁颜转过身，直直的看着傅晟翮，脸上的恨意和嘲讽第一次毫不保留的全都显现了出来，刺的傅晟翮眼睛生疼。
　　“祁颜，能不能…别这样看我。”，傅晟翮的声音苦涩极了。
　　他知道，他没有资格对祁颜提要求，可是，他真的受不了祁颜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带着恨意的，恨不得他去死的眼神。
　　祁颜冷笑了一声，“不想看到就从病房中滚出去啊。”
　　傅晟翮：“……”
　　傅晟翮闭了闭眼，没说话，但人也没动。
　　祁颜冷冷的斜睨了傅晟翮一眼。
　　“祁颜，你听我说，我那个时候，表现的不在意你，只是为了…不让傅东竹抓住我的把柄而已…”，傅晟翮思索了几秒，沉着声，缓缓的开口。
　　祁颜听到的傅晟翮话，几乎要笑出来。
　　傅晟翮是不是觉得他很傻啊，是不是觉得他无论被怎样伤害，都会无所谓啊。
　　只要一句道歉，一些讨好的话，他祁颜便像一条狗一样，又乖乖的凑上去，任由他傅晟翮摆布。
　　祁颜心中一点点的冰凉起来。
　　“不用向我道歉，傅晟翮，你没错，你只是心里想的永远都是你自己罢了！”
　　“不是的，祁颜，”，傅晟翮双手紧紧的握着祁颜瘦弱的双肩，一脸焦急的解释着。
　　“如果那个时候，傅东竹知道了你对我的重要性，你想想他会怎么对你？”
　　“他只会挟持你来威胁我，索取更大的利益的。”
　　“如果我没有满足他，他甚至会不惜伤害你，来让我妥协…”
　　“我只有装作不在意你，让他以为你对我是可有可无的，他才会以为是自己想错了，下意识的忌惮一点。”
　　“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机会，把你救出来！”
　　“祁颜，你信我好不好。”，傅晟翮想去碰一碰祁颜，但看到祁颜一脸抗拒的样子，傅晟翮还是收回了手。
　　“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药，你脸上的这道疤不会留下一点痕迹的…”
　　“不用了，这种小事就不麻烦傅总了，而且，留着它也可以时时刻刻的提醒我，让我再也不要犯蠢，轻易的相信别人。”，祁颜平静的眸子始终在看着傅晟翮。
　　“你奶奶……不是我害死的，你口口声声的说相信蓝禾，结果呢，最后就是她，引来了傅东竹，让你被绑架，所以这个女人不可信，她说的话更不能相信，祁颜。”
　　“傅晟翮，你和蓝禾，你们两个人好不到哪里去，都是一样的不值得信任，你觉得你又比蓝禾好到哪里去。”，祁颜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害死你奶奶这个人，万一是蓝禾呢？”，傅晟翮没有在意祁颜的语气，他忍着心中的烦躁，尝试着与祁颜解释。
　　“她一直在骗你，在穆菱这件事上，未必没有在说谎！”，傅晟翮强硬着握着祁颜的手，语气坚定。
　　祁颜拼命的使劲挣扎，奈何傅晟翮力气太大，祁颜刚刚醒来，身体还没有痊愈，自然没有多少力气，还没有动几下，就开始气喘吁吁的喘个不停。
　　傅晟翮见到祁颜这个样子，慌不迭的松开了手，低垂着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
　　“证据呢，”，祁颜咳了几声，脸色苍白的反问道。
　　“你说，这件事是蓝禾做的，我要证据。”
　　“证据…我还没有拿到，不过快了……”
　　“那就把证据拿到再来和我说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了，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祁颜说完，就转了个身，背对着傅晟翮躺下了。
　　傅晟翮心里一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再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说出一个字，沉默了几秒，默默的站起身，步伐沉重的走了出去。
　　………
　　关上门的那一秒，祁颜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了下来，他一双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睛，就这么空洞的睁着。
　　叮咚，手机信息的声音。
　　傅晟翮应该是想到他住院期间会无聊，所以拿来了祁颜的手机，就这么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祁颜，傅晟翮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帮助你，让你看清了这个人，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合作。】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也没有落款人，祁颜冷笑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傅东竹。
　　他没有回复，只是冷冷的看着那条手机上的信息，半晌后，嗤笑了一声，他看着手臂上的伤疤，腹部的疼痛提醒着她，傅东竹对他做了什么。
　　他祁颜不是傻子，纵使傅东竹帮助他看清了傅晟翮又怎么样，他在仓库中这么对待他，未必没有报复的成分，他伤成这个样子，还要为他人做嫁衣。
　　傅东竹，未免想的也太美了。
　　傅东竹和傅晟翮这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报复傅晟翮，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
　　祁颜将手扔进面前的水杯中，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昏黄的光！
　　………
　　傅晟翮出了病房，后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不由的倚靠在墙上。
　　那天他被祁颜推了出去，火就烧了上来，即使他反应的再快，也被烈火烧到一些。
　　仓库因为着火的原因，大门处有了一点缝隙，傅晟翮踉跄的跑了过去，却在最后即将要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被上方掉落的木梁狠狠的砸中了后背。
　　把祁颜送到医院后，他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也没有上药，就这么放任它了。
　　他不想上药，他想着，如果祁颜醒来，看到他这个样子，会不会对他的怨恨少一些，他就这么一点点的折磨着自己。
　　只是没想到，祁颜会这么冷漠的对他…
　　傅晟翮看着祁颜背对着他的背影，不禁苦涩的笑了一声。
　　昨天他回了一趟老宅，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


第一百零二章 父子反目
　　直到，傅晟翮才知道自己当年真的错了，错的离谱。
　　昨天他回了一趟主宅，见到了他所谓的好父亲，傅恒泰。
　　傅晟翮愤怒的推开大宅书房的门，傅恒泰此刻就要睡下了，见进来是傅晟翮，脸色瞬间铁青了下来。
　　“逆子，你过来干什么！”，傅恒泰脸色很差，他纵横了商场大半辈子，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我来问你一件事。”
　　“逆子，你现在连父亲也不叫了吗？！”，傅恒泰气的脸色都红了。
　　傅晟翮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两下，“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傅东竹是怎么回事，集团又是怎么回事，在你心里，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吗，恐怕你现在想的全是那个傅东竹吧？”
　　“他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傅恒泰气的锤了几下面前的桌子。
　　“那他回来，和我争夺那个位置时，有把我当成他的哥哥吗？”
　　“你知道这一次，傅东竹又做了什么吗？！”
　　“他绑架了我的爱人，不仅伤害了他，还威胁我，让我交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就是你心目中，最完美的儿子做出的事情。”，傅晟翮冷笑出声。
　　“他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回来了，补偿他一些怎么了！”
　　“所以，你就要剥夺我的所有，去补偿他是吗，你是在补偿他吗，是你自己愧疚了吧，你后悔你当年做的事了！”
　　“可是，这一切，事到如今，你又怪谁呢！”
　　“闭嘴，你这个逆子！！”，傅恒泰气的心脏病几乎都要犯了，他抖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你是要把我气死才算吗！”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傅晟翮低垂着眉眼。
　　“我今天，主要是问您一件事情。”，傅晟翮语气恢复了平静。
　　“关于五年前，祁氏真正破产的原因。”
　　傅恒泰身体一僵，他定定的看着傅晟翮的神情，沉默了半晌，才笑了两声，缓缓的开口。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还过来干什么！”
　　“当年果真是你，从中作梗！”，傅晟翮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的握在了一起，他咬着后槽牙，额上青筋暴起。
　　“不要都归咎于我的原因，”，傅恒泰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他看着傅晟翮，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别忘了，当年你是骗到那个保险柜的密码的，如果不是你，我还得不到那份真的资料。”
　　“不可能，我给你的明明是已经改过的假的资料，你怎么可能会有真的！”，傅晟翮猛的变了脸色。
　　“哼，傅晟翮，知子莫如父，我知道你为了那个祁颜，就会这么做，你以为我没有想到吗？”
　　“我只不过是安排了一个内奸，就自然而然的得到了那份资料！”
　　“内奸？！”，傅晟翮不禁后退了两步，他眼睛不可自制的瞪大，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色猛的白了。
　　“你…你是说孟凡！？”
　　“还没那么蠢！”，傅恒泰看了傅晟翮一眼，冷哼了一声。
　　孟凡是傅氏主宅孟管家的儿子，从小就和他父亲生活在傅宅，年龄又和傅晟翮相近，因此，孟凡几乎是从小跟在傅晟翮身边的。
　　傅晟翮进了公司后，孟凡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傅晟翮的秘书。
　　那一天，傅晟翮取到资料后，还没来得及转移，祁颜就过来了。
　　情急之下，跟在他身旁的孟凡突然说，交给他拿吧。
　　傅晟翮也没有多想，就把资料给了孟凡，就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傅晟翮没有想到，那个时候，孟凡就已经复制了一份资料。
　　“想不到，你一直看中的孟凡，会背叛你吧。”，傅恒泰仿佛扳回一局，他嘴角微扬，悠悠的说道。
　　傅晟翮：“………”
　　“想知道我是用什么方法让他背叛你的吗？”
　　“孟凡当年也有一个同性恋人，当时他喜欢那个人喜欢的不行，偏偏他爱人生了病，需要钱，孟凡拿不出来。”
　　“他去求他父亲，老孟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因此，一分钱也没有出。”
　　“孟凡无奈之下，只能找到了我。”
　　“正巧那个时候，我需要一个人，我给了他一百万，看，他就背叛你了。”
　　傅恒泰看着傅晟翮脸一点点的变黑，不由冷笑一声。
　　“谁知道，他那个同性恋人根本就是骗他的，在拿到孟凡的一百万后，就彻底的消失不见了，孟凡找了他一个月，也没有找到人，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孟凡心里崩溃，加上对你的背叛，他精神失控，才做出了当年那个举动。”
　　“这就是你当年一直追随的真相！”
　　“看吧，晟翮，你那个恋人也是一样，他为了祁氏，为了祁氏的债务，为了钱，也与你提出了分手，我只用了两千万，就让他轻易的放开了你，他和那个孟凡的恋人没什么两样，他们都靠不住。”，傅恒泰一字一句的说道。
　　“所以，傅晟翮，听我的，和那个叫祁颜的男人分了，他不值得你这样！”
　　“要不是你当年这样针对祁颜，偷取祁氏的文件，祁氏集团怎么会破产，明明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最后却弄的像是一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祁颜面前，还把他说的那么不堪！”
　　“你有一点身为父亲的样子吗，你为了那个私生子，对我做了什么，对我的爱人又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亲手毁了我的幸福，让我那么恨祁颜，对祁颜那么狠！”
　　“傅恒泰，没想到，你的手段这么肮脏！”
　　“逆子！你为了那个男人，竟然这么对你的父亲说话！”，傅恒泰怒极了似的，声音不由大了一些。
　　傅恒泰血压高，被傅晟翮这么一气，瞬间觉得自己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跳。
　　他按着自己的心脏，哆哆嗦嗦的从一旁拿过降血压的药。
　　傅恒泰身上没有力气，他就连离他不远的水杯就够不到，傅晟翮皱了皱眉，一声不吭的走了过去，主动把水杯递到了傅恒泰手中。
　　看着傅恒泰吃完药，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傅晟翮才淡淡的开口。
　　“问题我问完了，我只说一句话，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和祁颜分手离开的，您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劝你，也别使别的手段了，您如果接受他，将来我会带着他来到你面前，喊你一声爸。”
　　傅晟翮说完转身打开门就走了，他这一句话，就相当于与傅恒泰说开了，只要傅恒泰不承认祁颜一天，他傅晟翮就永远不会回来！
　　………
　　傅晟翮疲惫的坐在医院的地上，右手无力的撑在自己的额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后背的疼痛越来越明显，烧灼的痛感，让他的嘴唇不由的发白。
　　他苦笑了两声，现在想想，他以前对祁颜做的那些事有多么混蛋。
　　怪不得祁颜…会这么恨他，祁颜不原谅他，也是应该的。
　　只要…祁颜愿意给他一个补偿的机会，让他可以待在他身边的机会，就可以了。
　　傅晟翮垂下沉重的眼皮，无力的想着。
　　想着祁颜自从醒过来后没有吃东西，傅晟翮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步子着离开了。
　　………
　　傅晟翮拿着打包好的粥轻轻的推门而进，正巧碰上了给祁颜换药的护士，傅晟翮看着有人，确信祁颜不会又让他滚出去，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走了进去，他不动声色的将食盒放到桌子上，自觉的站到了一旁的角落中。
　　祁颜只是淡淡的暼了傅晟翮一眼，便没有说话，傅晟翮心中不禁暗自得意了一下。
　　那护士动作很快，尤其是看到傅晟翮进来后，手下更为的迅速了，她快速的包扎好伤口，就急忙的出去了。
　　傅晟翮见此，讨好般的对着祁颜笑笑。
　　“颜颜，我给你买了一些小吃和粥，要不要尝尝。”
　　傅晟翮殷勤的拿过放置在一旁的小桌子，正打算要搬到祁颜的床上，就听到祁颜冷冷的开口了。
　　“不用，经过你手的东西我不会吃，我嫌脏。”
　　祁颜神色冷淡，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冰刀似的，准确的插 进了傅晟翮的心口，祁颜还嫌刺的不够狠，他嗤笑一声。
　　“为什么用这个表情看着我，这就受不了了，傅晟翮，以前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怎么，你不是说要补偿我吗，这就承受不住了？”
　　祁颜冷冷的看着傅晟翮，满意的看着这个男人因为他的话，面色闪过一丝痛苦。
　　“只要你开心就好，不用顾忌我。”，傅晟翮惨然的笑了笑，他似乎没将祁颜的话放在心上。
　　“再怎样恨我，也别和自己的身体置气，我记得，你最爱吃他家的粥了，趁着还热，我喂你！”
　　傅晟翮自顾自的打开食盒，取出一碗鸡丝小米粥。
　　那食盒保温功能很好，米粥被打开的一瞬间，香气就已经弥散在整间病房，让人很有食欲。
　　傅晟翮用勺子挖了一勺，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的往祁颜嘴边喂去。
　　祁颜神色一直冰冰冷冷的，看着凑到嘴边的米粥，以及傅晟翮脸上讨好的笑。
　　祁颜突然笑了一下。
　　傅晟翮楞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祁颜就伸手打翻了那碗粥。


第一百零三章 你拿什么让我再相信你一次？！
　　滚烫的粥就这样全都倒在了傅晟翮的手上，傅晟翮嘶了一声，手上立刻起了一层水泡。
　　“我说了，只要是经过你手的，我都嫌恶心。”
　　祁颜看着傅晟翮面部一闪而过的痛苦，脸色冷淡，甚至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傅晟翮沉默了几秒，才勉强勾起唇角，对着祁颜笑了笑，嘶哑的说道。
　　“好，那我让刘管家过来。”
　　傅晟翮说完就离开了病床，高大的身影，透露出一副落寞的意味。
　　傅晟翮给刘管家打了电话，又重新去了那家店买了一模一样的粥，然后交给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刘管家，神色淡定。
　　刘管家看着傅晟翮没有处理的被烫伤的手，上面的血泡又大又红，有的甚至已经泛了白，流着脓。
　　而傅晟翮也不去处理，就任由伤口这么晾着。
　　“先生，”，刘管家一脸担忧的开口，“我去把饭拿给祁先生，您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如果伤口严重感染，您还怎么去照顾祁先生，”，见傅晟翮皱着眉头，一副要拒绝的样子，刘管家急忙开口。
　　果然，傅晟翮不说话了，半晌后，低低的嗯了一声。
　　刘管家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傅晟翮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刘管家唉声叹气的几分钟，才进了病房，祁颜此刻正盘腿坐在病床上发呆。
　　听到身后的动静，祁颜也没有动，就仿佛这里的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看到这个样子的祁颜，刘管家不由有些心疼，他一直都知道祁颜是个好孩子，要不然，以前被傅晟翮折磨的时候，也不会偷偷的帮他。
　　“祁先生。”，刘管家把粥放在桌子上。
　　“刘管家。”，祁颜听到刘管家的声音，才堪堪动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刘管家依旧慈祥的脸，瞬间让祁颜想起了穆菱，祁颜的眼眶不由得湿红了。
　　他呐呐的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些事，他不能对刘管家说。
　　刘管家似乎看出了祁颜的迟疑，也没有催促，只是把粥打开，温和的开口。
　　“这么长时间没吃饭，饿了吧，先吃饭吧。”
　　这一次，祁颜没有抗拒，他醒来这么长时间，也确实是饿了。
　　几口就把饭吃完，这个时候，傅晟翮也回来了。
　　他手上已经上了药，用纱布包扎着，但还是隐隐有药味从手上传出去。
　　祁颜在看到傅晟翮的一瞬间，本来温和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他冰冷的眼神刺的傅晟翮心口有些闷疼，傅晟翮不禁抿了抿唇，低垂着眉眼，没有去看祁颜。
　　刘管家见此，快速的收拾了桌子上残留的饭盒，然后溜出了房间。
　　“吃饱了吗？”，傅晟翮看着祁颜散发着冷漠的背影，轻咳了一声。
　　祁颜没有理会傅晟翮，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要不要下去散散步，积食对身体不好。”，傅晟翮见祁颜没有理会自己，也不觉得尴尬，一个人站在那，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祁颜：“………”
　　“我要喝水。”，一直没出声的祁颜突然开口了。
　　傅晟翮惊愕的瞪大眼睛，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祁颜这是和自己说话了。
　　“好，我给你倒。”，傅晟翮声线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激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有好几次，甚至差点把水倒出来。
　　傅晟翮把水杯递给祁颜，满眼温柔的看着祁颜，不放心的嘱托着，“小心烫。”
　　祁颜暼了傅晟翮一眼，没说话，伸出手接过傅晟翮手中的杯子，接过去的一瞬间，祁颜冰凉的柔软的掌心不小心蹭过傅晟翮的手指，傅晟翮一时之间有些心猿意马，他有些不舍的收回手了。
　　祁颜斜睨了一眼傅晟翮，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手一歪，杯子中的热水，再一次全都洒在了傅晟翮受伤的那只手上。
　　傅晟翮的脸色猛的苍白起来，手指狠狠地蜷缩了一下。
　　“不好意思，手没拿稳。”，祁颜神色淡然，虽然在道歉，但脸上一点歉意也没有。
　　傅晟翮看了祁颜一眼，瞬间明白了祁颜是故意的，他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心头一片涩然。
　　但是傅晟翮并没有生气，他没有生气的资格，以前他对祁颜，甚至做的比这个更过分，如今，祁颜这样对待他，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好抱怨的，只是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获得祁颜的原谅了。
　　“我没事，你没有被烫伤吧。”，傅晟翮扬起一抹笑，一脸紧张的看着祁颜。
　　要不是祁颜不让他碰，他恨不得现在把祁颜的手心翻来覆去的看个遍，好让自己安心。
　　“我没事。”，祁颜看穿了傅晟翮的意图，将自己的手抽 了回来，冷淡的说道。
　　“你手上的药味散发出来了，很难闻。”
　　傅晟翮一愣，刚刚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祁颜身上，现在经祁颜这么一提醒，这才注意到，确实是。
　　“我去重新换一下。”，傅晟翮对着祁颜讨好般的笑笑。
　　祁颜没有回应，傅晟翮就自己出去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敢和祁颜提要求了，想到这，傅晟翮苦涩的叹了口气，无比怀念，前一阵，祁颜给他肩膀上药的那段时间。
　　………
　　“喂，陶清哥。”
　　“祁颜，公司突然撤销了对你的雪藏，现在，你可以接戏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回来。”
　　祁颜一愣，随后视线看向一旁死皮赖脸坐在这给他削苹果的傅晟翮一眼，傅晟翮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对着他温柔的笑了笑。
　　祁颜瞬间知道了这是谁的意思，他冷笑一声，转过头去，轻声道。
　　“陶清哥，我考虑一下。”
　　“行，我听说你的事了，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复出的事不急。”，陶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傅晟翮自己作死，终于把自己的媳妇作没了，看，现在跪着求我让祁颜再回来，这种感觉，爽！”，陶清悠悠的喝了一口红酒，对着旁边的正在看文件的男人道。
　　听到陶清意有所指的话，宫炎心里一紧，感觉到后背阵阵发凉，他急忙放下手中的文件，蹲到陶清的面前，一脸卑微的笑道。
　　“就是，傅晟翮他是自己作死，宝贝不要为了他浪费时间了。”
　　“累了吧，今天晚上老公做饭，做你喜欢吃的糖醋鱼怎么样！”
　　陶清淡淡的暼了脚下的男人一眼，没再计较了，不紧不慢的又喝了一点手中的红酒，看着宫炎越来越惶恐的脸，终于收起了心中的那点逗弄的心思了。
　　“好了，我说了原谅你，就会原谅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走吧，你不是说要给我做糖醋鱼吗？”，陶清俯身在宫炎的侧脸亲了一下，嘴角含笑，把人拽了起来。
　　宫炎看着陶清有些得意的坏笑，心里不由得阵阵发痒，他扶着面前人的后脑，用力的亲了下去。
　　………
　　在祁颜旁边的傅晟翮，自然听到了通话的全程，此时，他已经把苹果一块一块的切好，放在了盘子里，然后用牙签固定好，端到了祁颜旁边。
　　如果放在以前，傅晟翮肯定对做这种事，嗤之以鼻，但是，面对着祁颜，傅晟翮发现自己做的还很开心。
　　“颜颜，说了这么久的话，嗓子肯定干渴了吧，来，吃苹果，我都切好了。”
　　祁颜暼了一眼兀自笑的讨好的傅晟翮，没说话，也没动作。
　　傅晟翮咳了一声，然后把盘子放到一边，随后说道，“你要是想重回娱乐圈，我保证，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听到傅晟翮的话，祁颜直接冷笑了一声，“可是，我记得，欺负我最厉害的就是你了吧。”
　　傅晟翮闻言脸色慌乱极了，他焦急的解释着，“不会了，以后不会了，颜颜，从前是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我…我会对你好，你相信我好不好。”
　　“傅晟翮，我已经相信过你一次了，结果呢，我换来的是什么，是欺骗，是背叛。”
　　“我在国外的时候，没有等来你一个电话，一个信息，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复。”
　　“等我回国的时候，等待我的又是什么，是你没有一句解释，然后牵着慕音的手出现在我面前，羞辱我，而且，你还让那个女人堂而皇之的进了庄园，”，祁颜一点点的冷笑道。
　　“傅晟翮，你又有什么脸来让我再相信你一次？！”
　　傅晟翮脸色渐渐的变得苍白，他嗓子干涩的厉害，不由的低垂下头。
　　前一段时间，谢折用在傅晟翮身上的催眠术效果在一点点的减退，傅晟翮不可避免的对祁颜产生好感，所以那个时候，他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感情。
　　那个时候，祁颜和谢折在同一个剧组，每一次，傅晟翮去探视，和祁颜的那些亲密的举动，恐怕都被谢折看在了眼里。
　　谢折自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如果傅晟翮清醒过来，那么倒霉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傅晟翮无意中又被谢折催眠了一次，让傅晟翮对祁颜发自内心的厌恶，所以，那一段时间，傅晟翮情绪会这么反常。
　　只是这些，他不能与祁颜说，祁颜一定会认为他在找借口吧。
　　想到这，傅晟翮不禁苦笑一声，终于尝到了一点自作自受的感觉。


第一百零四章 把他拉黑了
　　祁颜看傅晟翮低垂着头，一个字也没有说，脸上一点情绪的波动也没有。
　　他早该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的。
　　半晌后，傅晟翮才有些沙哑的开口，“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了，不过，祁颜我不会放弃你的。”
　　祁颜僵着脸，转到了另外一边，声音不悲不喜，“你出去吧。”
　　傅晟翮这一次没有多做停留，他深深地看了祁颜两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
　　祁颜在医院中修养了将近一个月，直到面色红润，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才被允许出院。
　　傅晟翮紧紧的跟在祁颜后面，手里拿着祁颜的一些切身衣物，身材高大，看着像是祁颜身边的一个保镖。
　　颜霄听说祁颜可以回娱乐圈工作后，高兴的直接就催促司机来到了医院门口接祁颜。
　　祁颜坐上车，颜霄自然而然的从傅晟翮手中拿过衣物，傅晟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保姆车，傅晟翮摸了摸差点被撞伤的鼻子，无奈的笑了笑。
　　祁颜首先去了金鹏娱乐，陶清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了，看到祁颜进来了，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笑了。
　　“终于出院了，”，陶清拍了拍祁颜的肩，“看来这一段时间养的还不错，这小脸红的，啧啧，年轻真好。”
　　“陶清哥，你也才二十几……”，祁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二十九，也是快要奔三的人了，”，陶清对着祁颜眨了眨眼，“比不了你。”
　　“好了，不逗你了，这里有几部我看着还不错的剧本，你看看有感兴趣的吗？”
　　陶清拿给祁颜几个本子，祁颜忙不迭的接过，开始看了起来。
　　“上一次，你出演的谢折的那个电视剧，最近也播出了，你人设讨喜，演戏也还行，加上长得也不错，瞬间涨了几百万的粉。”
　　“公司这边决定先给你接一个最近很火的真人秀综艺，当一期的飞行嘉宾，你看怎么样。”
　　“哦，对了，我还给你接了两个广告代言，你看看。”
　　“你后天还有一个采访……”
　　陶清看着手中的计划表，快速的说完后，这才抬头看着祁颜的反应，笑了笑，“这工作强度会不会受不了。”
　　祁颜摇了摇头，“没事的，陶清哥，我可以。”
　　“嗯，抓住这波热度，你的人气可以再往前上一个档次。”
　　祁颜乖乖的点点头，没说话，陶清看到祁颜这么乖的样子，没忍住又上前摸了一把祁颜的头，啧啧，这么乖，傅晟翮也能下去手，果真和宫炎一样狗。
　　陶清安排好行程后，祁颜就和颜霄离开了金鹏娱乐。
　　“颜哥，之前的那所公寓，咳，公司说…又给我们了，你看咱们……”，颜霄看着祁颜一瞬间冰冷下来的脸，有些讪笑。
　　祁颜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傅晟翮在背后授意的，他无声的嗤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走，今天哥带着你去看新的房子。”
　　祁颜手里有一些存款，只能够买二环地段的首付，即使是这样，祁颜也不想再和傅晟翮有一丝的联系。
　　他在前两天就已经联系到了中介，打车过去，几句话的时间，祁颜就买了一套精修房。
　　颜霄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颜哥，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栋房子是我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就看好的，在隐私这一方面做的还可以，目前也是我可以支付的起的。”
　　“颜哥，你马上就会有钱的，你看，今天陶清哥给你安排了那么多的活动，我们很快就能把这套公寓买下来。”，颜霄坐在沙发上，眼睛里亮晶晶的。
　　两个人把房间简单的打扫了一下，祁颜又喊了换锁公司来，把原来的旧锁拆了下来，安装上指纹密码锁。
　　看着新换的锁，祁颜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房间密码只有颜霄和陶清知道，这下，傅晟翮别想进他的房间。
　　………
　　果不其然，晚上的时候傅晟翮来了，他手里提着打包好的饭菜，风尘仆仆的样子。
　　看着面前明显新换的锁，傅晟翮楞了一下，随后不禁苦笑着，拿出手机，给祁颜拨出一个电话。
　　祁颜早已经把傅晟翮的电话拉黑了，所以傅晟翮听到的也只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傅晟翮楞了一下，作为一个总裁，他自然没有遇到到别人敢把他拉黑的情况，因此他以为祁颜真的在通话。
　　于是，傅晟翮默默的挂断电话，等了十分钟，又打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傅晟翮皱了皱眉，还没有打完！！
　　傅晟翮忍下心中的烦躁，不耐烦的来回踱步了几分钟，又打了一遍。
　　同样的结果！
　　傅晟翮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
　　祁颜到底是在和谁打电话，都打了快半个小时了！！
　　他眯了眯眼，冷着脸，给祁颜的助理颜霄打了一个电话。
　　“傅…傅总，”，颜霄听到傅晟翮的声音，吓得差点扔掉手机，他慌张的捧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开口。
　　“祁颜在干什么！很忙吗！”，傅晟翮的语气很不好，把颜霄吓得整个人一抖。
　　“没…没有啊，”，颜霄磕磕绊绊的回答，“颜哥，这两天都没有什么工作，现在正在公寓吧。”
　　“那他怎么不接我电话，而且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
　　傅晟翮紧紧的皱着眉头，同时心里有些酸涩，祁颜到底在和谁打电话，都打了这么长时间了。
　　祁颜已经没有亲人了，就连他自以为的最好的朋友蓝禾，祁颜现在也已经认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所以，祁颜到底在和谁通话！
　　“啊，”，颜霄惊讶的瞪大眼睛，他小巧精致的喉结不由得微微动了下，“傅…傅总，您，您能再说一遍您听到的是什么吗？！”
　　于是傅晟翮黑着脸，又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颜霄：“………”
　　颜霄此时内心害怕极了，他不由得握了握手中的手机，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真相告诉傅晟翮。
　　“嗯？”
　　傅晟翮没有听到颜霄回复，眉目间更加的不耐烦了。
　　颜霄一个激灵，语速极快的说道，“傅总，颜哥并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这句话的意思，很可能是您已经被颜哥拉黑了。”
　　傅晟翮：“………”
　　“什…什么。”
　　傅晟翮惊愕的微微瞪大眼，他被祁颜，拉黑了。
　　傅晟翮缓了几秒，才勉强接受这个现实，他沉着脸，接着问道。
　　“你知道祁颜门口的密码吗？”
　　颜霄心里一惊，祁颜早就嘱咐过他，让他不要把密码告诉傅晟翮，当时他信誓旦旦的答应了。
　　“不…不知道。”
　　颜霄很快的否认了，迅速的让傅晟翮立刻就起疑了。
　　傅晟翮眯了眯眼，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意思，祁颜这是要与他彻底的划清界限！
　　傅晟翮眼底闪过一丝凶狠，他狠狠的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
　　祁颜，你想摆脱我！
　　绝对不可能！
　　“好，你现在过来，我给祁颜买了饭，你帮我给他。”
　　颜霄有些不情愿，他才刚回到家，才不想出去。
　　“怎么，不愿意过来，那这份工作你也别干了！”
　　“怎么会呢，傅总，您等几分钟，我现在马上过来！”，颜霄立刻转变态度，咬着牙答应了，迅速的收拾了自己，然后狂奔到了祁颜的小区。
　　颜霄一眼就看到刚刚还在电话中威胁他的傅大总裁，现在正倚靠在旁边冰凉的墙壁上，紧紧的皱着眉头，闭着眼。
　　颜霄不由觉得现在的傅晟翮莫名有点可怜。
　　他刚走近，傅晟翮就猛的睁开了眼，眼中的冰冷不由得让颜霄的双脚钉在了原地。
　　傅晟翮看见是颜霄，大步走了过来，把手中的饭盒往前一递，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个给祁颜，别说是我买的。”，说完不等颜霄回复径自的走了。
　　颜霄：“……”
　　颜霄确保傅晟翮下了电梯走了之后，才用密码开了门，此刻祁颜正在沙发上坐着看剧本，看到颜霄走了进来，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
　　“嗯，我凑巧在附近吃饭，想着颜哥你还没吃饭，就打包了一份给你带了过来。”
　　祁颜抬头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点确实是吃饭的时间点，他看剧本看的入了神，都没有注意到，这竟然是吃饭的时间点了。
　　“谢谢。”
　　祁颜接过饭盒，看着包装袋上熟悉的logo，手猛的顿住了。
　　“你…刚刚说，你在这附近吃饭？”
　　“是，是啊，怎么了？”，看着祁颜隐约有些阴沉的脸，颜霄不由心里一紧。
　　颜哥这个反应，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这家店的商标只在A市独此一家，并且从我这开车过去还要一个小时，颜霄，你确定是在这附近吃的饭？”
　　祁颜冷笑了一声，他没有想到，就连他的生活助理，也被傅晟翮收买了，傅晟翮的手段真是高！
　　那一瞬间，祁颜不由有些失望。
　　颜霄注意到祁颜失望的眼神，知道事情败露了。
　　“颜…颜哥，你听我解释。”
　　“这…这是，傅总给我的……”


第一百零五章 是迟黎
　　听到傅晟翮的名字，祁颜额上青筋不由重重一跳，他呼吸不由变得粗 重急 促起来，果真是傅晟翮！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的和傅晟翮联系，傅晟翮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新换的密码！”
　　颜霄几乎没有见过祁颜这么冰冷阴郁的神色，祁颜每次说话都是温柔的，语气不急不重，他什么时候听到过祁颜以这幅神态说话，颜霄几乎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祁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实在是被背叛怕了，他那么真心的对待颜霄，没想到，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颜霄竟然在不知什么时候和傅晟翮站在一条战线了！
　　他心里冷的厉害，浑身颤抖的不行。
　　“不…不是，颜哥，你听我给你解释……”
　　反应了几分钟，颜霄才终于明白过来，祁颜刚刚是什么意思。
　　他脸色慌张，神色焦急，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颜哥，我和傅晟翮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告诉他密码…”
　　“今天晚上是傅晟翮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的，他让我把这打包盒给你，我亲眼看到他下去后，才使用的密码，我保证，傅晟翮绝对没有看到密码是什么。”
　　“颜哥，你相信我。”，颜霄急得快哭出来了。
　　“颜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对傅晟翮抵触这么大，我如果知道，就算他把我开除，我也不会帮他这个忙的……”
　　“颜哥，真的对不起……”，颜霄低着头，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真的？”，祁颜有些狐疑的问道。
　　颜霄闻言大力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祁颜一点点的平静下来，他看着颜霄红通的眼睛，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他不好意思的给颜霄道了歉。
　　“没关系，颜哥…只要你相信我就好了…”，颜霄看着祁颜的神情，知道祁颜是相信他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说，傅晟翮…用开除来威胁你给我送饭？！”，祁颜眯着眼睛，后知后觉的问道。
　　颜霄点点头，“傅晟翮说…如果我不来，就，就要开除我，而且，还不能让你知道这饭菜是他买的，所以我才…才说是自己打包的……”
　　祁颜不禁咬了咬唇，他没想到，傅晟翮这么有手段，竟然连他身边的人都要威胁利用！
　　祁颜想着，气冲冲的把傅晟翮的手机号从黑名单中解放了出来，拨打了出去。
　　傅晟翮此刻已经坐在那辆低调的迈巴赫中闭目养神，冷不丁的听到手机铃声，他没有在意的接听起来。
　　“傅晟翮！”，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祁颜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
　　突然听到祁颜的声音，傅晟翮很明显的怔愣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激动，就被祁颜下一句冰冷至极的话，钉在了原处。
　　“你威胁我身边的人是不是。”
　　“傅晟翮你是不是有病，颜霄哪里得罪你了！”
　　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傅晟翮满脸狼狈，他呐呐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人，他是威胁了，祁颜说的没错。
　　即使，他威胁人也仅仅是为了让祁颜能按时吃饭而已。
　　“我…我没有，不是，祁颜，你听我说，”，傅晟翮有些慌张，他有些语无伦次的开口。
　　“我…我只是让你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接受饭菜，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如果…颜霄觉得受到伤害的话，我可以向他道歉。”，傅晟翮的声音里充满了低落的情绪，里面饱含着明显的歉意和不知所措。
　　“不用，我用不着你瞎关心，饭我会做，还用不到您傅大总裁，上来给我送饭。”
　　“麻烦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了，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祁颜冷冷的说完这句话，没等傅晟翮回应，就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晟翮听到手机中传来的盲音，眼底划过一丝茫然，他快速的又给祁颜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没有响两声，就被挂断了，很明显，祁颜不想再理会他了。
　　这下傅晟翮是真的慌了，他颤着音吩咐前面的司机，让他再重新把车开回去。
　　傅晟翮放在大腿上的手，不停的张开又握紧，他现在摸不清祁颜是不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祁颜是不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他，和他再有一点的联系了。
　　傅晟翮一路上，不断的催促的司机开快点，等再次站在祁颜的门外，傅晟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掌心里都是汗水，他心脏有些紧张的乱跳。
　　察觉到自己的这些反应，傅晟翮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他深呼吸了几次，掩下跳的有些过快的心脏，然后敲了敲门。
　　颜霄十几分钟前就从祁颜家里走了，现在整间公寓只有祁颜一个人。
　　听到敲门声，祁颜有些疑惑的问道。
　　“谁啊。”
　　“是我，傅晟翮。”，傅晟翮过了几秒，才嗓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你来干什么！”，祁颜没有开门，冰冷的声音，通过门缝，清晰的传进傅晟翮的耳中。
　　傅晟翮甚至可以想象到此刻祁颜脸上那冰冷厌恶的神态。
　　他低垂着头，苦涩的笑了一下。
　　“我…，我来给你道歉，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忘记了顾及到你的感受，以及你身边人的感受，你不喜欢这样，以后，我就不这样了好不好。”
　　“只要，你别生气，你别再说，再也不想见到我…那句话，好不好。”
　　傅晟翮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门边，他紧紧的握着手，低声下气的说着…
　　祁颜一直没有回应，傅晟翮不确定，祁颜还在不在……
　　“颜颜，你还在吗？”，傅晟翮不由有些着急。
　　“别再让我听到这个称呼，这个称呼让我时时刻刻的想起来，五年前的我有多么的蠢！”
　　祁颜带着浓浓的讽刺的声音，刺进了傅晟翮的心口。
　　傅晟翮整个人重重的一抖，他张了张嘴，最后对五年前也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为自己辩解，毕竟五年前，是他们傅家对不起祁颜…
　　“对不起……”，傅晟翮只能是低垂着头，一句一句的道歉。
　　“好了，歉也道完了，你滚吧。”
　　傅晟翮听到祁颜说完这句话，脚步声响起，一会就渐渐的小了。
　　傅晟翮明白这一次，祁颜是真的离开了。
　　他失魂落魄的下了楼，在路过旁边的垃圾桶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里面似乎有个熟悉的东西，傅晟翮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他仔细的看了看，瞳孔紧缩了下，那是一个打包盒，一个还没有拆封的打包袋。
　　怪不得觉得熟悉，这就是他让颜霄给祁颜带上去的饭菜。
　　刚刚傅晟翮走的急，没注意到旁边是什么，这一次，倒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傅晟翮苦笑一声，他就猜到，祁颜知道后会是这个结果。
　　祁颜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和他有一丁点的联系了啊。
　　傅晟翮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在垃圾桶旁阴郁的看着那打包袋半晌，才走回了车上。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左臂搭在了车窗外面，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抬头视线一直聚集在祁颜所住的楼层。
　　夜幕降临，傅晟翮清晰的看到祁颜房间内的灯光亮了起来，祁颜有些模糊的身影映在窗户上，傅晟翮眼眶猛的红了，他鼻头酸涩，却是有些眷恋的看着，一眼也舍不得离开。
　　………
　　祁颜只在公寓里休息了一天，便由颜霄带着参加了陶清给他谈下来的采访。
　　问题都是事先发下来的脚本，祁颜看了看，熟悉了一下。
　　这家电视台的主持人，江苏苏，是有名的金嗓子，经由她采访的艺人，总是会被挖出一些隐私的不一样的东西来，吃瓜群众们乐于见到明星们露出和平常不一样的神情和生活中的习惯，因此，节目热度很大。
　　祁颜坐在沙发上，看着旁边架着的几台摄影机，全都对准了自己，他不由得有些紧张。
　　虽然事先看过流程，但是江苏苏是出了名的，在采访过程中会不按照脚本来，突然向明星提出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
　　祁颜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掩下心中的紧张。
　　“小颜，来的找么早。”，江苏苏踏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了过来，她三十来岁，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但她挽着一个丸子头，打扮的像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活泼少女。
　　江苏苏对着祁颜温和的笑着，瞬间化解了祁颜大部分的紧张。
　　“苏姐，”，祁颜打了一个招呼。
　　“哇，小颜你好乖啊，皮肤也好白呀，平时都怎么保养的呀。”
　　江苏苏自来熟的语气，让祁颜也渐渐的放开了，不再感觉那么拘束。
　　江苏苏或许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在采访的整个过程中，都提那些令人为难的问题，中规中矩的按照剧本来。
　　只半个小时，采访就结束了，祁颜站在走廊中，给工作人员鞠躬道谢。
　　迟黎从一旁的拐角处走了出来，痴痴的看着祁颜的侧脸。
　　祁颜注意到似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转过头，心里顿时一紧。
　　是迟黎！


第一百零六章 知道当年迟黎和祁颜的真相
　　迟黎注意到祁颜的目光，立刻就笑了。
　　他的脸色相比于前几个月有些苍白，身形看着也似乎消瘦了一些，眼中的神态越发的阴郁，祁颜此刻就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
　　他后背不由有些发凉。
　　“小颜，”，迟黎一步一步的朝着祁颜走了过来，隐藏在眼底的病态的占有欲，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几分。
　　祁颜掩下心里的惊慌，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迟黎不可能会对他干什么，但他仍是警惕的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迟黎。
　　“最近还好吗，对不起，这一段出了些事情，我被绊住了手脚，不能过来找你，但是…我现在已经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再也没有人能阻碍到我们了。”，迟黎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渗人的笑，他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看着祁颜。
　　“小颜，见到你我很开心。”
　　“你没看出来他对你很抗拒吗！”
　　就在祁颜忍不住心中的恐惧想要后退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迟黎见到来人，瞬间黑了脸。
　　傅晟翮快步的走到祁颜身边，把人挡在自己身后，冷着脸与迟黎对视。
　　“迟少爷比我想象的动作要快，我以为，迟少爷最少再被关几个月呢！”
　　“哼，傅晟翮，我告诉你，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把祁颜让给你，”，迟黎阴狠的眯了眯眼，凑近傅晟翮，以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力度说道。
　　祁颜没理会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傅晟翮一来，他心里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给江苏苏说，自己还有事情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傅晟翮和迟黎两个人说完后，转过头，看到的是祁颜即将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
　　傅晟翮：“………”
　　迟黎：“………”
　　傅晟翮沉着脸先大步追了上去，迟黎不甘示弱，他眉眼阴郁，拳头握的紧紧的，也想要追上去，却没想到，被傅晟翮带来的两个保镖拦下了。
　　“傅晟翮，你卑鄙，有本事你让他们让开！”，迟黎气愤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看着傅晟翮，不由大喊。
　　傅晟翮充耳不闻，他今天带着这两个保镖过来，目的就是要拦下迟黎。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证明祁颜并没有骗他，从一开始，祁颜就没有对不起他。
　　是他拿着一些自以为是的爱意，做着伤害祁颜的一些事情。
　　祁颜和他说过，他不认识迟黎，那个时候，他心里只有妒忌和对祁颜满满的不信任，认为祁颜所说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骗他。
　　于是他没有相信祁颜那个时候的话。
　　当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傅晟翮才意识到自己蠢的可以。
　　他开始调查当年的事，祁颜说不认识迟黎，肯定没有说谎。
　　迟黎作为迟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如果真的不认识祁颜，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陌生人而与自己撕破脸皮。
　　所以，迟黎肯定是认识颜颜的。
　　那么，祁颜应该是在不知什么时候，失忆了。
　　他忘记了迟黎。
　　而迟黎还记得他。
　　想到这，傅晟翮不由后背一凉，迟黎对祁颜有着几乎病态的占有欲，是不是那个时候……他们也曾经是那种关系。
　　那种他和祁颜曾经一样的关系……
　　祁颜在没有失忆之前，是不是也像曾经喜欢自己一样深深地喜欢着迟黎……
　　想到这，傅晟翮只感觉到自己心口传来猛烈的刺痛，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酸涩的夹杂着无限苦楚的那种痛……
　　傅晟翮脸色苍白，痛的忍不住弯下腰，揪着自己的衣领，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狼狈。
　　傅晟翮眸子里的光猛的灭了，他楞楞的站在原地，沉默了将近一个小时，漆黑的深邃眸子才微微动了一下，随后，嘴角扯出一抹笑。
　　就算祁颜喜欢迟黎那又怎么样，那也只是以前的事情了
　　更何况，祁颜失忆了，如果迟黎没有做对不起祁颜的事，祁颜又怎么会失忆。
　　傅晟翮想到这，瞬间觉得自己是对的，他皱着眉头，修长的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旁边的桌子，他得查一查祁颜的事。
　　祁颜的父母失踪，穆菱死了，他没有办法从他亲人身上查起，只能安排私人侦探了。
　　傅晟翮思索了片刻，便拨出了一个电话。
　　祁颜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事被他父母隐藏的极好，因此傅晟翮查的时间格外的长了一些，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傅晟翮终于得到了一些线索。
　　傅晟翮看着手中的照片和资料，眼眶不由得通红了，手轻轻的颤抖着。
　　怪不得，怪不得祁颜会失忆，他没想到，迟黎当年会这么疯狂。
　　他看着照片中的祁颜，浑身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紧紧的闭着眼睛，眉头似乎是因为害怕而紧紧的皱着，片刻也不曾松开。
　　怪不得，怪不得，祁颜会有幽闭恐惧症，任谁被关在一个小的破旧的不见天日，见不到阳光的小仓库中，而且还有一个变态，在黑暗中虎视眈眈的盯着你，伺机扑上来，趁你不备，狠狠的咬一口，都会害怕吧。
　　更何况，那个时候，祁颜还那么小……
　　一想到，自己曾经为了惩罚祁颜，把祁颜一个人关在闭塞的阁楼中，三天没有给食物和水时，傅晟翮的脸色就立刻的惨白了下来。
　　他想起来，当打开阁楼的时候，祁颜的一张脸，白的几乎透明，整个人紧紧的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般，把自己蜷缩在角落中，微微的颤抖着。
　　傅晟翮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那个时候，他怎么能这样对祁颜。
　　怪不得，他现在这么恨自己……
　　因为那件事，祁颜出现了应激反应，随后从医院醒来，就失忆了，再也记不起仓库发生的一切以及迟黎。
　　想到这，傅晟翮不由得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一双眸子狠厉的眯了起来，迟黎对祁颜有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他的喜欢只会狠狠的伤害到祁颜，所以他绝不能让迟黎再靠近祁颜，绝不能让祁颜再想起当年的事情来！
　　………
　　傅晟翮的两个保镖将迟黎堵在了原地，傅晟翮趁机快步追随上祁颜。
　　祁颜走的并不快，傅晟翮没几分钟就追上了祁颜。
　　他挡在了祁颜面前，因为走的快而微微有些喘气。
　　祁颜抬起眼皮凉凉的看了傅晟翮一眼，随后抿了抿唇，向旁边迈了一步，打算绕开傅晟翮。
　　“颜颜，那个混蛋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傅晟翮出现的有点晚，他不确定自己来晚的这一两分钟中，迟黎有没有对祁颜做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他已经做了那么多对不起祁颜的事情了，他想尽可能的补偿，那些祁颜不愿意再想起来的事，傅晟翮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祁颜想起来。
　　这些难堪的痛苦的记忆，只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祁颜没必要再去经历一遍。
　　祁颜听到傅晟翮的话，冷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人半斤八两吧，你又有什么脸面来说别人是混蛋。”
　　“傅晟翮，在我看来，你比迟黎要混蛋一百倍，你这张脸，让我看见就想吐。”
　　“傅晟翮，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怎么还有脸面再出现在我面前。”
　　祁颜说了很多恶毒的话，傅晟翮却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他面色平静，看向祁颜的目光中甚至还带了一丝宠溺和无奈。
　　“好受些了吗？，骂了这么久，嗓子干不干，要不要喝点水。”
　　傅晟翮见祁颜停了下来，嘴角上扬，扬起一抹笑，温柔的说道。
　　祁颜：“………”
　　祁颜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似的看着傅晟翮，半晌他气的浑身发抖，嘴中蹦出了两个字。
　　有病！
　　傅晟翮也不生气，反而顺着祁颜的话，点了两下头。
　　“嗯，我是有病，而你，是我唯一的解药。”
　　祁颜身体猛的一抖，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晟翮，随后像是见到鬼一般，快步的从傅晟翮身旁绕开。
　　傅晟翮看着祁颜逃也似的背影，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他摸了摸鼻子，也跟了上去。
　　………
　　祁颜接下来还有两个广告代言要拍，这两个广告的拍摄地，分别在两个不同的城市，一南一北，中间隔了几乎半个国。
　　颜霄早就给祁颜订好了机票，祁颜从公司离开，就坐上保姆车直奔机场。
　　但当祁颜登机，看到自己座位旁边的人是傅晟翮时，额上的青筋还是忍不住跳了两下，他转过头，疑惑的看了颜霄两眼，这是怎么回事？
　　傅晟翮怎么会在这！
　　颜霄也惊呆了，他看着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傅晟翮，难得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他怎么知道堂堂傅氏集团总裁不去公司，反而跑过来坐飞机是怎么回事啊！！
　　颜霄只能扁着嘴，对着祁颜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傅晟翮听到旁边的动静，侧过头看着祁颜有些惊愕的反应，不禁有些笑了一下。
　　“颜颜，又见面了，真的是碰巧啊。”
　　“是吗，你不是尾随我过来的？！”
　　祁颜嗤笑一声。
　　“我是去F市谈生意的。”，谁知道，傅晟翮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为保护祁颜而受伤
　　“我也不知道，我的座位旁边竟然会是你。”，傅晟翮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惊讶的样子，一脸的无辜。
　　祁颜：“……”
　　祁颜皱着眉头，紧紧的抿着唇，没再理会傅晟翮，他转头就和颜霄换了座位，和傅晟翮之间隔了一个过道的距离。
　　颜霄看了看傅晟翮，碍于傅晟翮强大的气场，没敢坐到傅晟翮身旁去，他磨磨蹭蹭的坐到了祁颜的对面，一眼也不敢往傅晟翮的方向看过去，腰背挺直，正襟危坐，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索性头等舱只有他们三个人，座位什么的也没有什么作用。
　　傅晟翮也不恼怒，他心情似乎很好的嘴脸勾了一下，借着看文件的掩护，堂而皇之的侧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离他很近的祁颜的侧脸。
　　祁颜此刻已经戴上了眼罩，身子后仰在椅背上，正在闭目养神，全然不在乎旁边的甚至渐渐有些灼热的视线。
　　………
　　只有短短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就到了，飞机中响起乘务员的声音时，傅晟翮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把视线落在手中的文件上的那一秒，祁颜就摘下了眼罩。
　　他看也没看一眼旁边的傅晟翮，就起身离开了，傅晟翮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祁颜下了飞机，戴上口罩墨镜，跟着颜霄出了飞机。
　　祁颜现在也算是有点名气的明星了，刚出了大厅，就看到了一大片正候机的粉丝，她们手里举着牌子和横幅，还有很多人手里拿着礼物，见到祁颜出来了，全都激动的尖声喊了起来，甚至有的粉丝拿着礼物要往祁颜手中塞。
　　“颜宝宝，好久不见，好想你啊啊啊！”
　　“阿颜，你好帅，不过好瘦啊，你要多吃点啊！”
　　“颜宝宝，妈妈爱你！”
　　………
　　现场震耳欲聋的声音，把祁颜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吗？
　　祁颜抿了抿唇，看着周围粉丝的目光，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对着粉丝时不时的点头微笑。
　　现场很乱，颜霄费力的护着祁颜往外走，旁边人太多了，颜霄和祁颜步子迈的很是艰难，甚至有几个拿着手机的粉丝，疯狂的突破了颜霄的防线，想要近距离的怼脸拍照。
　　颜霄虽然有心想要怼回去，但是没有那么多手，他心中有些愤恨，等他回去，他一定要找陶清，让他找几个保镖！
　　颜霄正想着，忽然自己的胳膊被旁边的人扯了一下，他脚下一个踉跄，瞬间就被人从祁颜的身边拉开了。
　　颜霄怔愣了几秒，才反应了过来，他不由着急的想要往祁颜的方向挤过去，没想到，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道阴狠疯狂的声音！
　　“祁颜，你这个勾 引别人男朋友的婊 子，你去死吧！”
　　这道声音很熟悉，祁颜不由得一怔，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看，是凌杭。
　　此刻凌杭已经没有了前一阵的风光和精致，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是苍白的，眼底下甚至还有一大片的乌青，双眼涣散，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在他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了他曾经是一个一线的大明星的。
　　凌杭因为得罪了傅晟翮，被整个娱乐圈雪藏，而且还被爆出了以前的很多的黑料，这个时候，做公关已经没用了，于是凌杭的公司就放弃了他。
　　凌杭受不了这个打击，他去找傅晟翮，没想到他根本连傅晟翮的身影都见不到。
　　傅晟翮要雪藏他，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为他说话，因此只在短短的几个月，凌杭就沦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在祁颜的身上，要不是祁颜，要不是因为他，勾引了傅晟翮，他又怎么会被傅晟翮甩，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如果没有祁颜的出现，他现在或许还是那个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受尽人人仰慕喜欢的大明星，甚至是一个已经拿了好几个奖的影帝了……
　　凌杭越想越不甘，越想越痛恨祁颜，他整颗心已经被恨意占据，他要让祁颜为此付出代价……
　　于是，他偷偷的混进祁颜的粉丝群，暗中打听到祁颜的行踪，才有了今天出现在机场的这一幕。
　　看着那么多人疯狂的叫着祁颜的名字，说喜欢他，凌杭的一张脸都扭曲了，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子，趁着人多的时候，把他身边的那个碍眼的小助理颜霄扯到了一旁，举起手中的刀子，就朝着祁颜的脸刺了下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祁颜一副像是被吓到的样子，怔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
　　只要他手里的这刀子划下去，祁颜这张脸毁了，傅晟翮看到他那张恶心的脸，就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这个时候，傅晟翮就会想起他来，想起还有一个叫凌杭的人来，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再次回到傅晟翮身边，很快便能翻身了。
　　而祁颜这个不要脸的贱 人，就应该得到这个代价。
　　凌杭算计的很精准，他看着刀尖离祁颜的脸越来越近，眼看就要马上刺上祁颜的脸，凌杭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着，他快要成功了，他就快要摆脱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突然，手腕被人狠狠的抓住了，凌杭还没来得及向旁边看那个抓住他手腕的人是谁，就被人狠狠地甩了出去。
　　周围一片惊呼，他狼狈的趴在四五米远的地上，头贴在了冰凉的肮脏地板上，而他手里的刀子，也不知飞向了哪里……
　　凌杭不甘心的抬起头来，他双眼猩红，狠狠地盯着祁颜的方向，就…就差那么一点，那么一点他就可以将祁颜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了。
　　是谁，是谁敢坏了他的好事，凌杭的视线向旁边偏移了一些，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傅晟翮站在祁颜身旁，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牢牢的将祁颜护在了他的怀里……
　　而傅晟翮一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落在了凌杭身上。
　　凌杭看到傅晟翮眼底的狠厉，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他牙关紧紧的咬着，不可自制的发起抖来。
　　他没有想到，傅晟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凌杭，周围立刻寂静了下来，傅晟翮看着凌杭，冷哼一声，拨出一个电话，然后将祁颜牢牢的搂在自己怀里，拥着人走了。
　　傅晟翮的气场太过于强大，以至于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拦住他。
　　“傅晟翮！”
　　就在傅晟翮快要走出大厅的时候，凌杭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不甘心的叫嚣道。
　　“傅晟翮，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让整个娱乐圈封杀我，还有这个贱 人，我今天没有动他，以后你可要把他保护好了，说不准，什么时候我这刀就扎在了他的身上。”
　　凌杭已经疯狂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他是处于什么境地，周围有多少人，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威胁的话说出了口。
　　旁边的粉丝有的已经认出了他就是曾经火极一时的一线明星，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傅晟翮冷笑一声，压根没有理会凌杭的威胁，没一会儿，几个保安就从不远处跑过来了，把还在骂骂咧咧中的凌杭架走了。
　　祁颜麻木的跟着傅晟翮的步子一步步的往前走，看着周围的一片混乱，他大脑开始嗡嗡做响，耳边也是轰鸣一片。
　　傅晟翮看着祁颜猛的变得苍白的脸色，心里不由得更加紧张了，他扶着祁颜的肩膀，着急的说道。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凌杭刚刚是不是刺中你了，转过来我看看……”
　　围绕在鼻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大，祁颜眉头紧紧的皱着，忽然一把推开傅晟翮，后退了几步。
　　“你别过来！”
　　傅晟翮想要过去的步子，顿时停在了原地，他焦急的看着祁颜，他不知道，祁颜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之间，反应这么大。
　　祁颜离傅晟翮有三四米远，他眨着眼睛，看着从傅晟翮手上一点一点滴落的猩红的血，很明显，傅晟翮的胳膊被刺伤了，偏偏他一点还没有察觉出来。
　　祁颜抿了抿唇，想到傅晟翮的胳膊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被刺伤了，他眼神不自觉的躲了一下，偏过头，冷着声音，对着傅晟翮说道。
　　“你胳膊受伤了。”
　　傅晟翮闻言怔愣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胳膊上传来的阵阵刺痛，他低下头，看着被划破的衣服，苦笑了一声，伸出手捂着伤口，有些苍白的唇对着祁颜笑了笑。
　　“是不是吓到你了，没事，凌杭刺偏了，伤口不深，你不用自责，我是心甘情愿的冲上来保护你的……”
　　祁颜紧紧的抿着唇，闻言冷冷的瞪了傅晟翮一眼，“谁自责了，你别自作多情了，你这幅样子也是活该，我也不会心疼你！”
　　祁颜说完后，再也没看傅晟翮一眼，拽着一旁的颜霄匆匆的走了。
　　傅晟翮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看着祁颜散发着冷漠抗拒的背影，不禁苦涩的笑了笑。
　　没想到，第二天，祁颜和傅晟翮就上了热搜。


第一百零八章 我可以帮你报复他
　　#祁颜 傅晟翮#
　　这是一个只有几秒的视频，视频中傅晟翮把祁颜紧紧的护在自己怀里，伸出右手下意识的挡住凌杭的刀子，这个画面瞬间被各个营销号传疯了。
　　“这个小哥哥是谁啊。”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主动挡刀的人应该就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晟翮！在他怀里的是最近才火起来的小明星祁颜！”
　　“呜呜呜，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霸道总裁紧紧护住怀中的小娇妻。”
　　“话说就没有发现，这个拿刀伤害人的是曾经很红的明星凌杭吗？”
　　“楼上的，我也看出来了，凌杭怎么混成这幅模样了。”
　　“对啊，看起来又惨又疯疯癫癫的。”
　　“亏我以前还对他有好感，没想到，凌杭竟然是这种人。”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拿刀行刺，这得要进去了吧……”
　　“姐妹们，霸道大佬小娇妻这对好好磕……”
　　“磕什么，楼上的没看见凌杭骂祁颜是插手别人恋情的小 三吗？”
　　“要不是祁颜勾引走了傅晟翮，凌杭会精神失常做出这种举动？！”
　　“楼上说的对。”
　　“当年傅晟翮和凌杭在一起，也是天天上热搜撒狗粮，关系好的不得了，然后突然就分手了，就没有人怀疑吗。”
　　“祁颜不会真的是小三吧！！”
　　一瞬间，祁颜就上了一次热搜。
　　#祁颜 插手别人恋情#
　　傅晟翮本来在办公室看着文件，突然门被人大力的推开了，韩莉慌张的走了进来，一副认错的样子站在傅晟翮面前。
　　“怎么了？”，傅晟翮皱着眉头。
　　“总裁，出事了。”，韩莉说着把手中的手机递给了傅晟翮。
　　傅晟翮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上面的评论都是在说祁颜是勾引别人男朋友的小 三，最后傅晟翮索性也不看了，冷哼一声，把手机扔到一旁，冷着脸一言不发。
　　韩莉紧张的看着傅晟翮的反应，祁颜那边的公司本来是想趁机给祁颜涨点热度，于是买了一个热搜，没想到，却被人狠狠地利用了一把。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目前……还没有……”，韩莉低垂着头，不敢看傅晟翮此刻的神情。
　　“行了，你先给陶清打电话，让他那边做好公关。”，傅晟翮揉了揉眉心。
　　随后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登录了自己那常年不用的账号。
　　傅晟翮沉吟了两秒，随后发了一条微博。
　　傅晟翮v：关于网上的讨论，我再此做出声明，祁颜从来没有插足过别人的恋情，而目前是我在追求祁颜，但是还没有成功，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而对祁颜造成困扰，另外，再有造谣的，傅氏会发律师函。
　　傅晟翮的微博一出，微博整个就炸了。
　　正主出来澄清了，而且傅晟翮说会发律师函，瞬间，网上的黑子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公关也很迅速，只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就将热搜撤了下去。
　　与此同时，因为傅晟翮的那句追求，傅晟翮和祁颜有了一堆cp粉。
　　#盛世美颜cp#，高高的挂在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傅晟翮看着自己和祁颜的名字一同挂在微博中，瞬间满意了。
　　这一切，祁颜毫不知情，他走出机场，就坐上了公司派来的保姆车，去拍摄一场高奢手表的广告。
　　等广告拍摄造成，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第二天，祁颜十点醒来，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看到的就是自己和傅晟翮新组成的盛世美颜cp。
　　祁颜：“…………”
　　祁颜紧紧的皱着眉，他就睡了一个晚上，傅晟翮又做了什么事！
　　祁颜往下翻着微博，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傅晟翮在微博上公开说喜欢他，还扬言正在追求他！
　　祁颜看着微博新出现的盛世美颜cp，满脸麻木的关掉了微博。
　　刚退出程序，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颜……”
　　祁颜接了起来，听到对方的声音，脸色不由变得惨白了一下。
　　“迟黎，怎么是你。”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接我的电话了。”
　　“你有什么事吗？”，祁颜冷声道。
　　“小颜，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是不是傅晟翮，傅晟翮在纠缠你，你不用担心，如今我可以帮你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让傅晟翮立马滚回A市！”
　　听着迟黎有些阴狠的声音，祁颜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
　　“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迟黎，你不要乱来。”
　　祁颜紧紧的皱着眉，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手机，不知道迟黎又要打算做什么！
　　“小颜，我已经知道傅晟翮对你做的那些事了，你奶奶的事，还有蓝禾的事，傅晟翮他就是个混蛋，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替他说话吗！”
　　“我没有替他说话，”，祁颜听到迟黎提到穆菱，心里一梗，只觉得胸口有些酸涩，有些闷热，让他有些喘不上来气。
　　“迟黎，那也只是我和傅晟翮的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祁颜，你难道就不想报复他吗？！”
　　迟黎低沉的带了些蛊惑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缓缓的引诱道。
　　“傅晟翮当年害的祁氏破产，让你父母下落不明，五年后，逼死了你的奶奶，他做的这些，你难道就不恨他吗？ ”
　　恨？！！
　　祁颜无声的自嘲了一下，怎么能不恨呢，可是他拿什么和傅晟翮反抗，傅晟翮堂堂傅氏集团总裁，有权有势，弄死自己就像是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傅晟翮现在心里对他有愧疚，所以还有耐心，他赶也赶不走傅晟翮，只能一直冷落傅晟翮，等着他耐心告罄的那一天，傅晟翮受不了自己的冷脸，然后主动的离开，从此退出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你反抗不过他，不过，小颜你还有我呢，我可以帮你……”
　　迟黎仿佛看透祁颜心中所想，一字一句的说道。
　　祁颜：“……”
　　祁颜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住了。
　　迟黎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力，傅晟翮把他害成这个样子，他当然不甘心，他当然想让傅晟翮付出巨额的代价。
　　迟黎没有听到祁颜的回复，知道自己的话祁颜听进去了，他嘴角扬起一抹笑，“不如我现在过来找你，我们做个计划怎么样！”
　　…………
　　傅晟翮到了祁颜住的酒店，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祁颜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傅晟翮一张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他仔细一看，祁颜身旁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迟黎！
　　傅晟翮放在方向盘上手不由得紧紧的握在一起，他没想到，迟黎也来到了F市。
　　不行，他绝不能让祁颜和迟黎待在一起，祁颜如果和迟黎待久了的话，肯定会受到刺激，想起当年的事情！
　　傅晟翮冷着脸，砰的一声下了车。
　　祁颜没什么表情的走在迟黎身侧，说不上来什么原因，他心里十分抵触迟黎，虽然迟黎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过界的行为，甚至都没有像以前一样碰他一下，说话的内容也是恰到好处，可是祁颜心里还是对迟黎十分抗拒。
　　“祁颜，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迟黎注意到祁颜苍白的脸色，一只手不由得握住了祁颜的肩膀，关心的问道，“不如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厅歇一会儿？”
　　“迟黎，”，祁颜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就传来了傅晟翮冰冷的声音。
　　“你他妈的给我放开他！”
　　傅晟翮的眼神狠狠地看着迟黎放在祁颜肩膀上的那只手，视线冰冷，仿佛要将那只手从祁颜身上砍下来。
　　“傅总让我放我就放，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迟黎丝毫没有将傅晟翮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嗤笑一声，挑衅般的看着傅晟翮。
　　“颜颜，过来，你待在迟黎身边只会受到伤害。”，傅晟翮没有理会迟黎，他的眼睛落在祁颜身上，瞬间变得柔软起来，小心翼翼的哄道。
　　“呵，待在我身边会受到伤害，傅晟翮，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小颜做了什么，你这个伤害小颜的混蛋！”，迟黎听到傅晟翮的话，攥起身侧的拳头，对着傅晟翮的右脸就狠狠的打了下去。
　　傅晟翮没有躲，迟黎说的没错，他确实伤害了祁颜，将祁颜伤害的体无完肤，祁颜让对他彻底的死心了，失望了……
　　傅晟翮的脸被迟黎打的偏了过去，迟黎打了一拳后，见傅晟翮毫无反应，冷笑了一声，活动了两下手腕，嘲讽道。
　　“傅晟翮，你在这里装什么可怜，你以为小颜还会相信你吗？！”
　　“颜颜，你觉得这样解气了吗，解气了就过来，听我的话，迟黎真的会伤害到你……”，傅晟翮看也没有看迟黎一眼，他的目光始终定在祁颜的身上，嘴角上扬，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迟黎见傅晟翮一副不想走的样子，额上的青筋狠狠一跳，他冲上去，又狠狠地打了傅晟翮两拳。
　　傅晟翮踉跄着步子，跌跌撞撞的想后退去。
　　“迟黎，够了！”
　　站在一旁的祁颜终于开口了，傅晟翮顿时眼睛一亮。


第一百零九章 所谓杀人，不过诛心
　　“迟黎，够了！”
　　站在一旁冷冷看着的祁颜终于开口了，傅晟翮顿时眼睛一亮，瞬间觉得脸不疼了。
　　“小颜……”，傅晟翮满脸期待的看着祁颜，呐呐的张了张嘴。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祁颜却是一脸的不为所动，始终是一副冷漠的姿态，他说完后，就率先迈开了步子。
　　迟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暼了傅晟翮一眼，发出一声嘲讽，随后赶紧跟上了祁颜。
　　傅晟翮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祁颜和迟黎两个人相携离去，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高大的身影，充满了落寞孤寂。
　　………
　　“说吧。”
　　祁颜坐在咖啡厅中，慢慢的搅动着里面的咖啡，神色平淡。
　　“小颜，我想了想，傅晟翮一直纠缠你，你逃脱不开傅晟翮，无非就是他有权有势，可以控制你的一切罢了，但是，我迟氏也不比傅氏差，为了你，我可以给傅氏集团造成一些麻烦，让傅晟翮脱不开身。”
　　“但我有一个条件，小颜，我是真的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吗。”，迟黎深情款款的看着面前一下子僵硬的祁颜，温柔的说道。
　　祁颜面色僵硬，他紧紧的看着迟黎，半晌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没有！”
　　迟黎顿时紧张了起来，“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可以追求你，靠近你的机会好不好，别再像以前那样推开我了。”
　　“我不喜欢你……”，祁颜垂下眉眼，没什么波动的说道。
　　“我知道，但是这种事，相处一段时间，说不定你就会喜欢上我了？”，迟黎对着祁颜眨了眨眼，以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
　　“迟黎，我很累，我可能…以后再也不会爱人了，这对你，不公平，你确定要和这样的我相处吗？”，祁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非常疲惫的说道。
　　“没关系，你不会爱，就由我来爱你好不好，我会一步步的朝你走过去，你只需要往前迈一步就可以了，剩下的九十九步由我来承担。”
　　“我来教你怎么爱人。”
　　“小颜，我只是想有一个机会。”，迟黎定定的看着祁颜，眼神温柔，一动不动。
　　祁颜感觉到自己的心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拨动了一下，震的他全身都开始发麻了起来。
　　祁颜有些慌乱的低下头，避开了迟黎深情的目光，他无措的端起来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苦的让人几乎难以下咽，可是祁颜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
　　他过的太苦了，眼前的这点咖啡的苦，又算的了什么呢？
　　面前的迟黎也不催促祁颜，他面带微笑的等着祁颜的回答，双手抱胸，似乎对祁颜的答案已经胸有成竹，祁颜喉结不由得动了动，半晌，他才慢慢的开口。
　　“让我考虑考虑。”
　　“好，不着急。”，迟黎闻言满意的笑了，他自然看出来祁颜的态度有所松动，祁颜答应他成为他的男朋友，是迟早的事。
　　“你刚刚说，可以摆脱傅晟翮的计划是什么。”，祁颜沉吟了两秒，还是来了口。
　　“小颜，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看着祁颜疑惑的眼神，迟黎这才微笑着慢悠悠的开口。
　　“所谓杀人……不过诛心。”
　　…………
　　傅晟翮虽然没有跟上去，但是祁颜和迟黎在咖啡厅中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了眼里，看着迟黎并没有对祁颜做出出格举动的时候，傅晟翮这才松了一口气般缓缓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从咖啡厅出来，祁颜就和迟黎分开了，傅晟翮见状急忙跟在了祁颜身旁，对着祁颜温和的笑着。
　　“傅晟翮，你是不是很闲。”
　　祁颜转身的瞬间，就碰到了自己身后的傅晟翮，他被吓了一跳，瞬间就黑了脸。
　　“是啊，现在我签完合同了，正巧没有事，要不，我带着你转转这F市？”
　　“不用！！”
　　傅晟翮早知道会被祁颜拒绝，因此也没有露出意外失望的神色。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腕表，已经是快到晚上五点了，思忖了几秒，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一起去吃个晚饭。”
　　祁颜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傅晟翮，眼睛一眨不眨，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傅晟翮，傅晟翮被祁颜的眼神看的后背不由的起了一层冷汗，他想了想最近自己的行为，似乎…也没有做了什么让祁颜反感的事。
　　祁颜注意到傅晟翮眼底的忐忑和紧张，猛的想到刚刚迟黎对他说的话，杀人不过诛心……
　　祁颜抿了抿唇，低垂着眉眼，轻轻的说了句好。
　　傅晟翮瞬间惊愕的瞪大眼，他怔愣的看着祁颜，祁颜那个好字，声音很小，小到傅晟翮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祁颜并没有答应他，这其实是他的幻觉。
　　几秒后，祁颜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傅晟翮，“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说要去吃饭吗？”
　　傅晟翮这才像是大梦初醒般猛的回过神，他嘴角立刻扬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自然的抬起，想去牵祁颜的手，直到指腹碰上祁颜手背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传到傅晟翮神经上时，傅晟翮才彻底的反应过来。
　　他立刻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祁颜身后，慢慢的走着。
　　祁颜仿佛没有注意到傅晟翮刚才的小动作，仍旧没有什么反应的走着。
　　傅晟翮不由得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真是高兴的昏了头，幸好祁颜刚才没有察觉出来，要不然，这一顿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来之不易的饭，差点就要被自己毁了。
　　………
　　把祁颜送回了酒店，傅晟翮待在楼下，倚靠在车旁，一身黑色西装的他，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傅晟翮抬着头，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祁颜所在的楼层，想到今天晚上祁颜和他在一起的态度，没有之前的那么抗拒了，虽然一张脸还是冷冷的，甚至也没有给他说一句话，不过傅晟翮还是满足的扬起了唇角。
　　一切看起来，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或许过不了多久，祁颜就能慢慢的开始接纳他了……
　　祁颜拍完这两个广告，就开始挑选剧本，陶清给了他三个本子，一个是古装剧，一个是现代都市言情，还有一部电竞的剧本，无一例外，这三个剧本都是出演男一号，祁颜托腮一页页的翻看着，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抉择。
　　陶清也不着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慢悠悠的喝着手里的茶，宫炎前两天把他办公室里的红酒全都没收了，换上了一堆的茶罐，美名其曰，让他开始养生。
　　陶清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让他养生，晚上就别折腾他到这么晚！
　　天天这么折腾他，陶清不禁又揉了两下酸疼不已的腰。
　　“陶清哥，我看了看，还是接这个都市的本子吧。”，祁颜抿了抿唇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你之前已经演过一部古装剧了，如果再演，很有可能就会引起审美疲劳，让大家对你的角色定型了，以后不太好转型。”
　　陶清拖着下巴，“你不怎么玩游戏，电竞的那个剧本也不太适合你，那就这个本子好了。”
　　几句话，就给祁颜拍定了接下来要演的戏。
　　“我给那边导演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三周后进组，正好，你那个综艺下周就要开拍了，时间在一个星期左右，拍完后，就进组好好演戏。”
　　陶清拍了拍祁颜的肩膀，“好好演啊，我知道最近傅晟翮开始对你穷追不舍，死缠烂打，不过，哼，别那么轻易的原谅他。”
　　“得让他吃一点苦头，不然以后不长记性。”
　　陶清并不知道祁颜和傅晟翮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以为，他俩之间只是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但傅晟翮那个狗男人，竟然封了祁颜的所有资源…
　　这一次，傅晟翮要重新追回祁颜，呵，哪有这么容易，狗男人，就该给他一个教训。
　　陶清冷笑着。
　　祁颜看着陶清一脸愤恨替自己不平的样子，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
　　………
　　祁颜要参加的这个综艺，叫做《吃喝玩乐去旅行》
　　名字很是简单粗暴，就是一堆最近很火的明星聚在一起，然后吃吃喝喝，聊聊最近的生活，然后造成工作组安排的任务即可。
　　在开拍的前一天，祁颜就已经到了剧组安排的酒店，他刚收拾好自己，正坐在沙发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放置在旁边的手机就响了一下，祁颜暼了一眼，是一条短信，上面显示发件人是傅晟翮。
　　“到酒店了吗？”
　　信息很简短，符合傅晟翮平时的风格。
　　祁颜没理会傅晟翮，擦干头发后，拿起一旁自己即将要出演电视剧本，一页一页的看了起来。
　　另一边，傅晟翮坐在高台上，他面前就是阳台，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些许，傅晟翮紧紧的皱着眉，手紧张的握紧又松开，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眼睛也时不时的暼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机。
　　可惜，十几分钟过去了，手机屏幕也依旧没有亮起来一下。


第一百一十章 带资参加节目
　　傅晟翮有些烦躁的皱着眉头，祁颜为什么没有回他的信息，是不想回，还是在忙着没时间看。
　　他知道祁颜去参加了一个综艺活动，但是那个综艺具体是什么，傅晟翮也不太了解。
　　他焦急的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发现还没有收到回复后，傅晟翮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拨出了祁颜的电话，即使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挂断。
　　可令傅晟翮意外的是，电话竟然被接通了。
　　“什么事？”，冷淡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颜颜，”，傅晟翮激动的缓了几秒钟才堪堪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到酒店了吗，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
　　傅晟翮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祁颜兀自冷笑了一声，才冷淡的开口。
　　“哦，刚在看剧本，没注意手机。”
　　一句话就把傅晟翮的所有问题怼回去了。
　　“是在看下一部戏的剧本吗，现在太晚了，明天还要录综艺，颜颜，早点休息吧。”
　　“你没事的话，我挂了。”，祁颜眉目间笼上一层不耐烦，说完不等傅晟翮回应，就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晟翮听着手机中的盲音，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不由想到了那个还沉浸在催眠术中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和祁颜一样，冷漠的态度，不耐烦的语气，以及从来不会听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傅晟翮想到这，心口不由得更加的酸涩了起来，自己现在受到的委屈，可能都没有那个时候祁颜所受的万分之一吧。
　　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委屈难过呢？
　　祁颜这样对待他，不是因为他活该吗，他又在这里自怨自艾矫情什么呢。
　　傅晟翮垂下眸子，掩住了眼底的神色，这才分开几天，傅晟翮就有点想祁颜了，想的厉害……
　　第二天，祁颜如往常一般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面还有一条傅晟翮五分钟之前发过来的短信，那是一个早安。
　　祁颜没什么表情的扔下手机，转身进了浴室。
　　他简单的收拾好自己，拿着手机就出门了。
　　节目组在酒店的会议室里召集了来参加这个节目的所有的明星。
　　祁颜在走廊中遇到了新晋影帝晏铭铵以及在剧组中对其很有好感的谢寒。
　　这一次，谢寒如往常一般，紧紧的跟在晏铭铵身后，双手拘谨的拽着自己身前的衣服，他身形似乎较几个月之前，瘦了很多，脸色也没有了之前的红润，整张脸苍白的厉害。
　　祁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谢寒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
　　正想着，晏铭铵大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祁颜。”，晏铭铵声音中充满了笑意。
　　“晏哥，”，祁颜回过神，也打了声招呼，视线自然的移到一旁的谢寒的身上。
　　“小寒，好久不见。”
　　“您好，”，在晏铭铵身后正走神的谢寒，听到有人叫自己，整个人都绷紧了，他抿了抿唇，低垂着头，小声的打了声招呼。
　　“小寒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瘦。”，走近了一看，祁颜发现谢寒瘦的几乎有些可怕了。
　　听到谢寒的名字，晏铭铵眸子中划过一抹不悦和厌恶，他忍下心中的不耐，对着祁颜温声说道。
　　“他没事，最近生病了，可能就瘦了吧。”，晏铭铵毫无在意的说道。
　　“我们进去吧，要不导演要等急了。”，晏铭铵一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对着祁颜眨了眨。
　　祁颜明白过来，这是晏铭铵不想过多的讨论谢寒，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晏铭铵绅士的替祁颜打开面前厚重的门，与祁颜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
　　在他身后的谢寒，看到晏铭铵对着祁颜温柔笑的样子，一双眼睛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晏铭铵就从来对他这样笑过，也没有对他这么温柔有耐心的讲话。
　　他对着自己，永远是拧着那一双好看的眉，眉目间全是不耐烦，一张脸也是冷冰冰的，时常嘲讽自己，说出的话也很不好听。
　　虽然他傻，他反应很慢，他脑子不好使，但是也知道晏铭铵对他越来越不耐烦了，在一点点的厌恶他。
　　谢寒捂着自己的心口，一阵密密麻麻的熟悉的痛意从心口处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痛的他脸色都有些扭曲。
　　他伸出手使劲的摁着自己的心口，低下头，一滴泪突然从眼角滚落，砰的一声，掉在地上，不要再疼了啊，再疼他的阿晏也不会在乎的。
　　越想心口处传来的痛意就越明显，谢寒无措的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怎么办，他急得眼睛猩红，眼角满是泪水，眼看着就要掉下去，可是心中却还是牢牢的记住了晏铭铵的话。
　　他伸出手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心里反复的告诉自己，不能哭，绝对不可以哭了，晏铭铵最讨厌自己哭的样子，他要是见到自己哭，肯定又会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的。
　　这一次，他是以晏铭铵生活助理的身份来的，这一个身份，还是他苦求着晏铭铵很久，甚至还绝食了三天，才让晏铭铵答应的。
　　他不能让晏铭铵再把他送回去，谢寒想到这，硬生生的将自己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他就这样红着眼睛，怯生生的站在门口，等着晏铭铵出来。
　　………
　　祁颜和晏铭铵坐下后，基本上人就全到齐了，这个综艺的导演很年轻，说话也很有趣，几句话就打破了众人的不熟悉生疏感。
　　这个节目，有四个常驻嘉宾，一个是已经过气的三十来岁的影帝方嘉禾，还有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手江歌，一个一线大咖明星徐麓，剩下的听说一个是黑料缠身跌至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夏尘，据说是投资方硬塞进来的。
　　这一期，除了祁颜这一个飞行嘉宾外，还有就是同剧组的晏铭铵和最近新火起来的一个小花童意。
　　众人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导演就发布了任务。
　　“我们先做今天的第一个任务，首先，请到达冥鹿山，从那里领取你们各自的任务卡。”
　　于是一行人坐上了剧组的保姆车，瞬间就把车里填满了。
　　一上车，晏铭铵就自然而然的坐到了祁颜的身边，他是新晋的影帝，此时风头正盛，这一车的人自然都上赶着巴结讨好他，偏偏晏铭铵坐在了祁颜的身边。
　　“从一开始就听说，在拍戏的时候，祁颜和晏老师的关系就很好，今天见了，感觉不是很好，是非常好啊。”，说话的是常驻嘉宾徐麓。
　　她前两年拿到过视后，本身的长相也是属于那种知性大方的东方美人，因此，徐麓在会议室中的时候，第一眼就看上了晏铭铵。
　　她自认为凭着自己的长相，拿下晏铭铵没有问题，也暗中示意了好几次，可偏偏，晏铭铵对她看也不看一眼，一张脸冷冰冰的，对祁颜却是满脸笑意。
　　徐麓嫉妒的脸都扭曲了一下，看向祁颜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不过她演技很好，瞬间就将眼底不甘掩了下去。
　　“是呀，来，笑一个，小颜。”
　　晏铭铵挑起祁颜的下巴，嘴角扬起一抹让人心动不已的笑。
　　“晏哥，你就别逗我了。”，祁颜整张脸都不由自主的涨红了。
　　“哈哈，小颜你真可爱，好了，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了。”
　　一车的人都在小声的交谈玩闹，唯独坐在车里角落里的夏尘，他从一上车就一个人缩在车里的角落中，双手抱胸，闭上眼睛装作一副睡觉的样子。
　　祁颜心中疑惑了一下，他不由得特意的多看了夏尘两眼，车上的人似乎都习惯了夏尘的这么一副样子，也没有人主动理会他。
　　祁颜看出来夏尘似乎不受人待见，他被人挤在了最偏远，最不受人待见的角落中，也是，娱乐圈都是利益至上，没有一个人想和黑料缠身的恶劣艺人扯上关系。
　　不过夏尘像是习惯般，脸上始终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就这么坐着，闭着眼。
　　祁颜正思索着，夏尘突然抬起头看了祁颜一眼，对上了祁颜探究的目光。
　　祁颜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开口，夏尘就把视线移开了。
　　他没有理会祁颜，就只是低头摆弄着手机，手指无意识的在上面滑动着。
　　祁颜无意打探别人的隐私，他将视线收回，转头看了窗外。
　　车子行驶的很快，只一个小时就到了冥鹿山。
　　导演笑眯眯的将他们领到了山脚下，然后在那里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爬上这座冥鹿山，在山中间有一条小溪，在那里你们可以捉鱼来作为你们的午餐。”
　　“啊，导演你的意思是不提供午餐吗？”，童意作为一个新人，首先提出了疑问。
　　“是的，各位要自食其力了。”
　　“可我不会游泳怎么办？”，江歌皱着眉头，一脸的苦恼。
　　“我也是。”
　　面对众人的抱怨，导演并没有改变规则，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规则，然后就让众人上去开始抽取标签了。
　　“下面我们两人一组，分为四组，因为少了一个人，所以我们节目组又来了一位特邀嘉宾。”
　　“这位特邀嘉宾也是我们剧组的最大投资方，傅晟翮。”


第一百一十一章 脑中出现一个疯狂的想法
　　祁颜听到导演的话，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傅晟翮？！
　　怎么可能会是傅晟翮？！
　　他堂堂一个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会来录综艺？
　　接下来一个身影的出现彻底的打破了祁颜的猜疑。
　　来的那个人，确实是傅晟翮。
　　傅晟翮面无表情着一张脸，从不远处的车里走了下来，冰冷的目光在触及到祁颜的身影时，里面的寒冰一瞬间就融化了。
　　他在祁颜惊愕的目光中，神色淡然的走到了祁颜的身边，甚至还对着祁颜眨了眨眼。
　　祁颜：“……………”
　　傅晟翮的到来，让参加综艺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到了祁颜的身上，毕竟，傅晟翮在微博上说的那句话，所有人都知道了。
　　周围人探究的视线，让祁颜觉得不自在极了，他竭力的维持着面部的冷静，一动不动。
　　傅晟翮仿佛看出了祁颜的拘束，他皱了皱眉，对着导演说，“可以了，开始吧。”
　　接下来就是每个人上来抽签，祁颜看着傅晟翮从容不迫的身影，冷笑了一声，傅晟翮既然来了，他和谁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果不其然，他和傅晟翮抽到的是同一个号码。
　　“我去，真是倒霉到家了，怎么会和他分到一组。”，说话的是挨着祁颜站着的小花童意，正小声的不满的嘟囔着。
　　她紧紧的皱着眉头，脸上全是不满，祁颜心里一动，果不其然，她抽到的是和夏尘一组，夏尘行为恶劣，风评不好，节目组为了收视率，自然会大幅度的削减他的镜头。
　　自然和他组队的那一个明星的镜头，相应的也会减少，来到这个节目录综艺的，本就想凭着这个综艺再火一次，怎么能接受的了自己的镜头被大幅度缩减。
　　一瞬间，童意看向夏尘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好了，大家都知道自己的队友是谁了吧，那么请大家开始好好合作，开始吧。”
　　“导演，”，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尘开口了，“我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不习惯和别人组队。”
　　导演：“………”
　　童意楞了一下，随后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扭曲了一下，不满的对着夏尘说道，“你是不习惯有人和你一起组队，还是根本看不起我。”
　　“我没有那个意思。”，夏尘神色淡然的看着童意，眼中丝毫没有一点波动。
　　“啊，这个，童意，夏尘确实有点独来独往，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不如这样吧，你有一个自由挑选队伍的权利，再重新挑选一个队伍吧。”，导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站出来说道。
　　导演都这样说了，童意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她恨恨的看了夏尘一眼，殊不知，夏尘这样做，只是让她多有一些镜头罢了。
　　童意看了看已经组好的队伍，祁颜和傅晟翮一组，晏铭铵和徐麓一组，方嘉禾和江歌一组，她咬了咬唇。
　　“我要加入祁颜那一组。”
　　傅晟翮：“………”
　　看着童意跃跃欲试的表情，傅晟翮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他冰冷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导演，暗自威胁着，如果你把这个女人塞进来，我就撤资。
　　“好，那童意就和祁颜，傅晟翮一组。”
　　导演完全没有注意到傅晟翮的神色，他松了一口气般的说道。
　　傅晟翮整个人都楞住了，虽然他是投资方，但是他不能让祁颜知道，他在这里面动了手脚，威胁导演，让他把祁颜分到一组。
　　于是傅晟翮只能冷着脸，看着童意这个女人站到了祁颜身旁。
　　看着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的童意，傅晟翮气的垂在身侧的手都不由握紧了，等这次综艺录制结束，他一定要封杀了这个女人！
　　殊不知，童意的目的是傅晟翮！
　　傅氏集团总裁，如果她能上了傅晟翮的床，以后她的资源岂不是拿到手软。
　　虽然傅晟翮公开表示，他正追求祁颜，不过看着祁颜对傅晟翮一副冷淡至极的态度，童意冷笑了一声，以傅晟翮的身份，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对祁颜彻底的厌恶，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顺利的上位了。
　　童意心中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她睁着一双勾人的眼睛，在祁颜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傅晟翮眨了眨眼，眼中意味不明。
　　傅晟翮立刻就明白了童意这个女人的目的，本就冰冷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他装作不在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祁颜，谁知道祁颜的目光却集中在他对面的夏尘的身上。
　　祁颜注意到夏尘说完后，虽然一脸的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握的紧紧的，他脸色也有点发白，想来他没有想到，他为童意着想，却换来这个女人不识好歹的嘲讽。
　　夏尘注意到祁颜的目光，抬眼看了祁颜一眼，在看到祁颜眼底有着明显的担忧和关切的时候，夏尘不由得楞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用这样关心的眼神看过自己。
　　祁颜对着夏尘笑了笑，夏尘压根就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嚣张跋扈，捧高踩低。
　　反而，夏尘眼中始终带着一抹纯真，他处处为他人着想，祁颜不相信夏尘会是一个黑料缠身的恶劣艺人，或许夏尘得罪了圈内的某个大佬，被人整了？
　　而站在一旁的傅晟翮，注意到祁颜的这个笑容时，心里更像是打翻了醋瓶似的，难受的要命，他这些天，一直都在讨好祁颜，可祁颜对自己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甚至都没有换来一个笑容。
　　那个叫夏尘的小艺人，到底哪里好？！
　　分完组后，导演就制定了中午十二点必须爬到指定的地点，否则会有相应的惩罚，至于惩罚是什么，节目组并没有说。
　　导演说完后，然后就挥挥手让他们录制开始。
　　每一组明星身边都会跟着一位摄像的大哥，负责拍摄这些明星的日常，以此做后面的素材。
　　傅晟翮此时脱下了平时惯常穿的黑色的西装，反而换上了一身紧身的登山服，将他高大的身材衬得越发的完美。
　　奈何，祁颜一眼都没有看傅晟翮，反倒是童意，一直跟在傅晟翮身边，叽叽喳喳的开始说话，毫不掩饰眼中对傅晟翮的仰慕。
　　傅晟翮对此，烦躁不已，他看着走在前面的祁颜，快步追了上去。
　　“小心点，这条路不好走。”，傅晟翮低沉的身音突然出现在祁颜耳边，将正在走神的祁颜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向旁边看去，祁颜很少见到这样的傅晟翮，脱下西装穿着休闲衣服的傅晟翮。
　　他记得傅晟翮上一次这样穿的时候，还是在五年前大学的时候，一时之间，祁颜不由看呆了。
　　傅晟翮注意到祁颜的视线，嘴角不由的扬了起来，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祁颜回过神，狠狠地移开视线，心里暗自骂着自己，刚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傅晟翮再帅，也掩盖不了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
　　那些对他造成的伤害，傅晟翮以为随便做做这些事情，就可以弥补？然后令自己原谅他，回心转意？！
　　祁颜冷笑了一声。
　　傅晟翮丝毫不知道祁颜心中的想法，刚刚祁颜那个眼神给了他莫大的安慰，此刻他正信心十足的往前走着，上山的道路崎岖，时不时的还会有些小石子，一不注意，就会绊倒人。
　　傅晟翮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脚下，防止祁颜一不小心被摔倒。
　　碍于傅晟翮强大的气场，摄影的大哥只拍了几张素材，然后就快速的离得远远的，决定不去打扰祁颜和傅晟翮。
　　“你怎么来了。”，祁颜突然开口。
　　“因为…我想你了。”，傅晟翮目光灼热，定定的看着祁颜，毫不避讳的说出这几个字。
　　“所以你来陪我要录这一个星期的综艺？”，祁颜皱了皱眉，声音不由微微的提高了。
　　“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偏偏傅晟翮还眨眨眼，没有明白祁颜话里的重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道。
　　祁颜：“……”
　　祁颜觉得或许还没有等迟黎的那个计划实施，傅晟翮的公司就要因为他自己倒闭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
　　傅晟翮仿佛看出了祁颜心中在想什么，他微微一笑，声音中蕴含着淡淡的笑意，“公司里养着那么多的人，离开我还能转，怎么，我还不能休了假？”
　　“放心，就算我破产了，也能养的起你。”
　　傅晟翮凑近祁颜，温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祁颜白皙的耳垂上。
　　“旁边还有人呢。”，祁颜身体一僵，然后迅速往后退了两步，他瞪着眼睛，狠狠的看着傅晟翮。
　　祁颜伸手摩擦了两下自己的耳垂，感觉到那阵的麻意过去后，才收回了自己愤怒的视线，而祁颜的脖颈却不由得在一点点的变红。
　　祁颜表现的很冷静，神色淡然，可傅晟翮却注意到了祁颜眼底的羞涩，顿时，傅晟翮眼中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
　　站在一旁的童意看着自己被祁颜和傅晟翮两个人无视了个彻底，她说什么，傅晟翮都不会理会她，甚至连看她一眼没有，心里不由得越来越看祁颜不顺眼。
　　她看着旁边的小路，脑中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傅晟翮也跟着跳了下去
　　‘祁颜，这可怨不了我，谁让傅晟翮的眼里全都是你呢。’，童意冷笑了一声，然后快速的追上祁颜。
　　她知道傅晟翮不会理会她，也不再自找无趣了，这一次，她跟在祁颜身边，想要和他说话。
　　童意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成功跻身于一线明星，除了她长着一张清纯的无害的面容外，她的演技确实很好。
　　因此当童意故意靠近祁颜，想要拉进关系的时候，她很有信心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让祁颜对她毫无戒心。
　　但是童意刚走到祁颜身边，脸上的笑只来得扬到一半，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傅晟翮毫不怜惜的大力推开了。
　　童意毫无防备，被傅晟翮大力的动作，推了往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童意额上青筋跳了几下，她看着傅晟翮，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傅总，您不让我接近您，也不让我接近祁颜啊，我看他挺合我眼缘的，正想着，要不下部戏，我们合作一次。”
　　童意脸上出现惊愕怨恨的表情，不过这表情出现的极短，只有短短的几秒，一闪而过，快的祁颜和傅晟翮都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童意从地上站起来，笑脸盈盈的说道。
　　祁颜自然注意到傅晟翮刚才的动作，他皱了皱眉，不赞同的说道。
　　“你干什么！”
　　傅晟翮摸了摸鼻子，眼神往旁边飘了飘，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祁颜：“………”
　　童意咬着牙，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她没有胆子和能力和傅晟翮对着干，自然不可能认为傅晟翮会对她道歉，她只能咬着牙将这屈辱往肚子里咽。
　　“小颜，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合适的剧本可以在上面商量。”
　　“不好意思啊，祁颜的经纪人不让他私自接活，你有什么事还是直接和陶清联系吧。”
　　祁颜还没开口，傅晟翮就先一步走了过来，退开了童意拿着手机的手。
　　一张脸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大字，我不同意，我还被我老婆拉黑着呢，你就想要加我老婆微信，不可能！
　　童意尴尬的收回了手，无声的笑了两下，祁颜斜睨了傅晟翮一眼，随后对着童意说道。
　　“不好意思啊，公司有规定。”
　　“没事没事，可以理解的……”，童意心里怨恨越来越大，却偏偏还要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垂在身侧的手都气的颤抖了起来。
　　接下来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就在离半山腰还有半个小时路程的时候，童意突然就坐到了台阶上，她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喘着气，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我…我不行了，好累……”
　　“呀，怎么办，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规定的时间了，”，童意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装作一脸惊讶的说道。
　　“可是…我真的爬不起来了，脚好痛，好像磨出血了。”
　　童意摸着自己的小腿，可怜兮兮的看着祁颜，“如果，因为我，我们迟到遭受惩罚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那你想怎么样？！”，傅晟翮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他对童意这一副做作的神态厌恶至极，此刻眉目间全是不耐烦。
　　“我…我想，你们能不能，背着我上山。”，童意说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有点过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
　　“呵，既然觉得过分就不要说出来了，”，傅晟翮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童意的话，“还有，我只会背我喜欢的人，请问你哪位啊。”，傅晟翮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童意第一次被人这么怼，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理所应当的认为只要自己撒撒娇，所有人都会顺着她的，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女生，更是没有人会拒绝她的，可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傅晟翮就已经拒绝了她好几次。
　　“身体素质这么差，我劝你还是直接退出这个综艺吧。”，傅晟翮没理会童意苍白的脸色，他双手抱胸，毫不客气的说道。
　　童意被他说的眼眶瞬间红透了，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极其委屈的低垂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似乎是哭了。
　　“看来你不仅身体素质差，心理素质也差的不行，你这样，怎么混娱乐圈，不如打包自己的东西，直接回家吧。”
　　傅晟翮心里压根不知道怜香惜玉怎么写，还在一字一句的嘲讽着。
　　祁颜：“………”
　　许是看着童意的表情太可怜了，祁颜伸出手，悄悄的拽了下傅晟翮的衣袖。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傅晟翮动作一顿，正打算说出来的嘲讽的话就这么因为祁颜的一句话，硬生生的憋在了嗓子眼中。
　　傅晟翮有些委屈的闭了嘴，转过头，一言不发了。
　　“你还能坚持吗？”，祁颜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一脸痛苦委屈的童意说道。
　　听到祁颜的声音，童意身体小幅度的震了一下。
　　童意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傅晟翮和摄影大哥。
　　摄影大哥因为拍够了素材，早就把摄像的机器关了，收起来了，此刻一个人在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用自己的手机对着花花草草拍来拍去。
　　而傅晟翮，因为祁颜的一句话，独自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生着闷气。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这似乎是一个好机会。
　　童意咬着牙，内心十分纠结。
　　她不由得攥紧了自己拳头，狠狠的咬了下唇。
　　可能就这一次机会了，你真的要放弃吗？
　　把他推下去，傅晟翮的眼中就只有你了，他就会是你的了。
　　到时候，做了傅氏的少夫人，你想要什么，包括资源，代言，综艺……
　　没有人会再看不起你，所有人都会恭敬的羡慕的看着你，巴结你，讨好你，你再也不用这样的忍气吞声了。
　　童意已经有些魔怔了，她脑海中不断的出现这些声音。
　　快一点，没时间了，等傅晟翮回过头时，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永远的失去了可以做傅太太的机会。
　　“童意，你没事吧。”，祁颜还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朝着他逼近了，他看着童意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眼珠也仿佛被定住似的，不由得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没事。”，童意似乎是刚反应过来，她苍白着脸，对着祁颜笑笑。
　　“我…我好像坐的时间太长了，腿麻了，站不起来，你能扶我起来吗？”，童意眼中满是无措，她看着祁颜，求助般的说道。
　　祁颜没有细想，毕竟蹲坐在地上，时间长了，血液会循环不流畅。
　　祁颜弯下腰，伸出手，拽住童意的胳膊，手下使劲，就要把童意拉起来。
　　没想到，童意手上突然用了力气，比他的力气还要大，祁颜猝不及防，猛的向前栽去。
　　童意坐的位置，她的后面正好是悬崖，没有护栏，祁颜对童意毫无防备，脚下仿佛被什么人绊了一脚，他踉跄着控制不住自己般，向前跌去。
　　然后脚一滑，整个人都栽了下去。
　　傅晟翮正背对着祁颜坐着，听到后面的动静，等转过头，看到的就只是祁颜跌落悬崖的身影。
　　傅晟翮的瞳孔猛的缩了几下，他瞪大眼睛，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傅晟翮猛的冲到了悬崖边，失控般的大吼道。
　　“祁颜，祁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人回应他，整个山涧都是傅晟翮失控般的吼声。
　　傅晟翮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祁颜就在他面前，摔了下去，他却来不及对他伸手，
　　摄像大哥听到傅晟翮的声音，意识到出事了，也急忙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他看了看祁颜下落的位置，脸色也猛的变得苍白起来，赶紧拿出手机，给节目组拨了电话。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傅晟翮转过头，一双阴郁的眼睛紧紧的看着童意，声音阴冷的可怕。
　　童意被傅晟翮眼中阴沉疯狂的神色吓了一跳，她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肩膀，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刚刚我腿麻了，站不起来，就让祁颜帮忙，但是没想到，祁颜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然后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祁颜就……摔下去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突然发生这种事。”，童意低着头，一脸痛苦的说道。
　　“是吗？”，傅晟翮脸色越发的冰冷，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眼底就表现出来了贪婪，和对他的勾引，而童意，自以为掩藏的很好，他没有看出来。
　　“是…是啊……”，童意磕磕绊绊的说道，但是眼神却不受控制的往旁边飘了一下，这是心虚的表现。
　　“呵，你以为你能骗我过我，”，傅晟翮自然注意到童意眼底的心虚，他看着童意没有意识的拽着自己的衣袖，狠狠地甩了童意一巴掌。
　　“我现在没空找你算账，你最好祈祷祁颜没有事，否则，我让你偿命！”
　　傅晟翮说完，冷冷的看了童意一眼，随后也从祁颜那个位置跳了下去。
　　“傅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只要一眼他就满足了…
　　傅晟翮的动作太快，摄像的大哥和童意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傅晟翮跳了下去。
　　摄像大哥的脸更白了，可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啊，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么他这个节目的所有人都会完蛋的。
　　摄像大哥颤抖着一双手，又给导演拨出了一个电话。
　　………
　　这一段山路很陡，因此，傅晟翮几乎是直直的往下坠落，他紧紧的咬着牙，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在身后的有着无数小石子的崎岖不平的山路上。
　　后背传来一阵阵熟悉的疼痛，上一次被灼伤还没有彻底好的伤口，因为快速的下落，再一次的裂开。
　　傅晟翮甚至都可以隐隐的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傅晟翮额上青筋暴起，他眼神坚定，祁颜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出事。
　　傅晟翮忽然看见旁边有一根藤条，急忙伸手抓住。
　　藤条猛的让傅晟翮下落的身体停止了，他整条右臂被狠狠的一扯，几乎要断掉。
　　傅晟翮疼的嘴唇发白，他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才缓解了一下身上传来的疼痛。
　　傅晟翮往下看去，他身下的泥土湿润，旁边有着一些破烂的已经腐败的树叶，各种各样的形状的石子，整个空气中散发着一种不好闻的气息。
　　傅晟翮紧紧的皱着眉头，一点点的看着，忽然，他的眼睛定住了。
　　那是一道划痕，就在离他不远的距离，大概四五米远，很明显，那是祁颜的，祁颜从上面摔落下去的痕迹。
　　傅晟翮视线顺着痕迹往下，那道划痕还在往下，延伸到傅晟翮的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
　　傅晟翮脸色不由得苍白了一瞬，他慢慢的松开了抓着滕蔓的手，也顺着祁颜下落的痕迹滑了下去。
　　………
　　令一边，节目组的所有人都知道祁颜和傅晟翮出事了，祁颜掉落山崖生日不明，而傅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傅晟翮也跟着跳了下去。
　　一堆人围在一起，开始商量着对策。
　　晏铭铵更是上前，拽着导演的衣领，直接开口质问，“这个地方危险因素这么大，你们怎么选的地方。”
　　节目组为了这个综艺的真实性以及探险的惊险刺激，特意选了一个还没有被人开发利用的景区，因此上山的途中根本就没有护栏。
　　在这里，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通往山顶，节目组只派来人探索了两次，就决定将拍摄地点安排在这里，只是谁也没想到，会有明星出事。
　　导演的脸都白了，晏铭铵冷着脸，眼底恐怖的令人可怕，他一字一句的质问着。
　　“我……我们事先安排人过来，但是，也没有出事！”，导演哆哆嗦嗦的开始解释。
　　“那现在呢，现在不是出事了吗，我告诉你，如果祁颜真的有生命危险，你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
　　“已…已经报警了，救援的人快到了！”，导演吓得整个人都在哆嗦，他急忙开口，为自己找借口。
　　“哼，这里偏僻难走，救援队就算再快，也得有四五个小时才能到，如果再祁颜头部受伤，这几个小时足以要他的命！”，晏铭铵咬着牙，狠厉的说道。
　　“有没有救生包！”，晏铭铵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气掩下，冷静了下来。
　　“有，有的……”
　　这种野外探险，为了以防万一，该有的装备，节目组自然会准备好，导演让人拿了过来。
　　晏铭铵快速的背上救生包，在祁颜掉下的地方，就要跳下去！
　　就在下落的瞬间，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的拽住了他的手腕。
　　“阿…阿晏，不要……”，谢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紧紧的抓住了晏铭铵的手腕，因为用力，小脸涨的通红。
　　“你过来干什么，”，晏铭铵心情很不好，想到祁颜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样子，晏铭铵整个人都充斥着一副低气压。
　　他用力的挣脱了一下谢寒的手，发现此刻谢寒的力气大的惊人，他竟然一时之间没有挣脱开。
　　谢寒被晏铭铵的神情吓了一跳，他抿了抿唇，紧紧的抓着晏铭铵的衣袖，嘴里一直在小声的重复着。
　　“不…不能下去，会死的！”
　　谢寒也说不出来他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就好像……就好像，这种事，他曾经经历过那样。
　　他心里固执的认为，如果晏铭铵真的跳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谢寒就吓的浑身发抖。
　　“真的会死的，阿晏别下去好不好，阿晏别留下小寒一个人在这……”，谢寒眼眶红透了，他苦苦的哀求着。
　　“你别再无理取闹了，我怎么可能会出事，谢寒，把手给我放开！”，晏铭铵眯了眯眼睛，不善的说道。
　　谢寒看着晏铭铵脸色阴沉恐怖的样子，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放手，晏铭铵就要发火了，谢寒抿了抿唇，才小声至极的开口。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阿晏，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下去。”，谢寒眼睛红的像一只兔子，他语气中满是坚定。
　　“你和我一起下去，我还怎么救人，我是照顾你，还是去救人！”，晏铭铵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我…我不需要你照顾……”，谢寒鼓了鼓腮帮子，一脸的置气，“我可以自己照顾好我自己，不需要你，我会牢牢的跟在你身后的……”
　　“呵，既然你愿意，就自己下来吧，不过我告诉你，我不会拉着你的。”，晏铭铵冷笑一声，说完后，就狠狠地甩了一下谢寒的胳膊，率先跳了下去。
　　谢寒拽了他这么长时间，手上早就已经没有了力气，此刻被晏铭铵狠狠的一拽，瞬间就松了手，他眼睁睁的看着晏铭铵滑了下去，几秒后就没了身影，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阿晏！”，谢寒的声音里充斥着哭腔，他眼中的泪珠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随后谢寒也跟着跳了下去，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旁边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来不及抓住他。
　　谢寒的身体快速的向下滚落着，他想抓住旁边的一点东西以阻止自己下落，可是，双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抓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抓到，他吓的几乎要哭出来。
　　“阿晏……”
　　直到右腿猛的撞上一块石头，谢寒一直滑落的身体才停下来。
　　右小腿传来猛烈的疼痛，谢寒的额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着自己的小腿，一大片的淤青，甚至已经渗出了血迹，谢寒无助的捂着自己的伤口，抬眼看了看四周。
　　突然，谢寒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到了晏铭铵，晏铭铵此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也停了下来，正小心翼翼的往下一步一步的滑落。
　　“阿晏……”，谢寒兴奋的大喊了一声。
　　晏铭铵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谢寒正对着他招着手，因为看见他，嘴角有些兴奋的上扬着，晏铭铵在这一瞬间，竟然觉得谢寒脸上的笑，刺的他眼睛生疼。
　　晏铭铵没有想到，谢寒真的会为了他，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明明谢寒很怕高。
　　谢寒有恐高症，这件事，在他把谢寒领回家不久后，便知道了。
　　他站在高处，便会不由自主的发抖，脸色也会变得很苍白，严重一些，会吐出来，会惊厥，会晕倒。
　　但是他没有想到，谢寒会为了他，竟然会真的跳了下来。
　　谢寒虽然腿还很软，使不上劲，但是在看到晏铭铵的那一刻，他心中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他紧紧的抿着唇，一点一点的朝着晏铭铵爬过去。
　　“阿晏，我就说，我会牢牢的跟在你身后吧。”，谢寒开心的笑着，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一会有事了，别出声求我！”，晏铭铵还是冰冷着一张脸，神情丝毫没有一丝波动，他转过头，继续向下滑去。
　　谢寒的脸色僵了一下，看着晏铭铵散发着冷漠的背影，他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小腿上的疼痛，一直源源不断的顺着神经末梢传到痛觉神经上，谢寒觉得自己要被痛死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揉了几下，嘴也委屈的撅着，他想要让晏铭铵看见他的伤口，然后关切他一下，可惜晏铭铵看也不看他一眼。
　　谢寒眼见着晏铭铵越走越远，丝毫没有顾忌他自己到底能不能追上他，谢寒心里不由得慌了。
　　………
　　傅晟翮终于找到了祁颜，祁颜此刻趴在一块巨石上。
　　傅晟翮心里不由得出现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急忙奔过去，把人翻过来，果然，祁颜的头部撞伤了，血流了半张脸。
　　“颜颜，醒醒。”
　　祁颜没有任何反应。
　　傅晟翮刚把祁颜的伤口捂住，就看到一个人奔了过来，跪倒在祁颜身边，抖着手急忙打开了救生包。
　　谢寒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失落的低垂着眉眼，他也受伤了，他也痛的生疼，为什么，阿晏就不回头看看他呢。
　　只要一眼，他只要一眼就满足了。
　　为什么，连这一个小小的心愿，阿晏都不愿意满足他。
　　谢寒一个人缩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着晏铭铵和另外一个男人对祁颜嘘寒问暖，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紧张在意至极的样子。
　　其实，他也想有一个人，能这样对待他。
　　可惜，那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
　　他盼了这么久，晏铭铵也没有这样对待过他…


第一百一十四章 被丢下了，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惜，那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
　　他盼了这么久，晏铭铵也没有这样对待过他…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啊。
　　谢寒环抱住自己的双腿，把自己埋在了瘦弱的臂弯中，肩膀一抖一抖的。
　　为什么他都这么努力了，却还是换不来晏铭铵的一颗真心。
　　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傻子吧，这么笨的自己，可能永远也换不来晏铭铵的一个温柔的笑了。
　　………
　　“你和祁颜是什么关系？”，傅晟翮看着晏铭铵动作娴熟的给祁颜处理伤口，疑惑的问道。
　　这个人，傅晟翮并没有特意关注，只知道他曾经和祁颜一个剧组拍戏，并且他也是参加这个节目的一个明星罢了。
　　可如今想想，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如果他和祁颜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会在祁颜跌落山崖后，也跟着奋不顾身的跳下来？！
　　晏铭铵没有回话，手下动作不停。
　　傅晟翮咬了咬牙，但因为晏铭铵在给祁颜处理伤口，他只能忍着心中的怒气，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
　　“救援队应该快来了。”，晏铭铵并没有回答傅晟翮刚才的质问，他包扎好伤口，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傅晟翮闻言看了过去，只看到晏铭铵的眼睛直直的黏在祁颜的脸上，他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心和紧张，傅晟翮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他一把冲上前，将晏铭铵用力的推开，他的动作很大，接住祁颜的力道却很温柔，轻轻的将祁颜搂在自己怀里。
　　傅晟翮不善的富有攻击性的眼神狠狠地看着晏铭铵，咬牙切齿道。
　　“晏铭铵，这是我的人，你最好弄清楚！”
　　晏铭铵没有理会傅晟翮，在他看来，傅晟翮的行为和一条疯狗差不多，他无意与傅晟翮争辩，晏铭铵冷笑一声，走到一旁，双手抱胸的靠在一块石头上，开始休息起来。
　　离他们比较远的谢寒抬起头，看着与自己近在迟尺的晏铭铵，小巧的喉结不由得动了动，他想到刚刚晏铭铵给祁颜上药时的表情，动作轻柔，脸上也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谢寒有点羡慕了。
　　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他也想被晏铭铵那样对待，他看着自己小腿上的淤青，以及刚才不小心划破的胳膊，上面还在一点点的流着血，心想，自己这也算是受伤了吧。
　　若是自己过去，晏铭铵会像对待祁颜一样，对自己吗。
　　也会给自己小心翼翼的上药吗？
　　谢寒眉目因为纠结而轻轻的皱着，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副场景，晏铭铵对着自己时经常冰冷的一张脸，看到自己的伤口，也不由得缓和了一些，或许，阿晏还有可能会对着自己笑一下。
　　想到晏铭铵的笑，谢寒心里顿时更加的渴望了，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勾了勾自己的衣袖，看着胳膊上的那道紫红的有些深的伤口。
　　谢寒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见晏铭铵没有注意到自己，右手轻轻的放到自己的伤口上，然后食指狠狠地摁了下去。
　　尖锐的指甲瞬间刮破了刚结痂的伤口，鲜血再一次的流了出来，谢寒痛的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他苍白着脸，却咬着牙，再一次的将手指摁进血淋淋的伤口中。
　　谢寒不禁发出一声闷哼，他只是发出一声极低的声音，谢寒猛的反应过来，惊慌的抬眼，看向晏铭铵的方向，生怕晏铭铵听到。
　　在看到晏铭铵低着头，压根没有往他这边看的时候，谢寒不禁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不免的产生了一丝失落。
　　怎么这个地方…这么难受呀！
　　谢寒捂着自己的心口，有些难过的想着……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了，但是皮肉外翻，一副很恐怖的样子，谢寒这才起身，往晏铭铵的方向走去。
　　谢寒走的磨磨蹭蹭，心里也越来越紧张，他痴痴的看着晏铭铵的侧脸，一时之间忘了开口。
　　“干什么！”，晏铭铵睁开眼，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谢寒，一张脸写满了抗拒和不耐烦。
　　“阿…阿晏，我胳膊受伤了，痛……”
　　谢寒可怜兮兮的对着晏铭铵露出自己的伤口，伤口经过谢寒的二次伤害，此刻看起来都已经有些恐怖了。
　　晏铭铵一双没有温度的眼定定的看着谢寒，谢寒单纯，心里想什么，也统统的表现在了脸上，谢寒眼底那明晃晃的求上药的希望晏铭铵给他上药的欲望，顿时落在了晏铭铵的眼中。
　　“哦，受伤了。”，晏铭铵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谢寒分辨不出晏铭铵此刻的笑的含义，他看着晏铭铵嘴角的笑，心脏几乎要飞出来，快的几乎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嗯嗯，”，谢寒大力的点点头，声音不由得软糯了下来。
　　“阿晏，好疼呀，我能帮我上药吗。”
　　“呵，我凭什么帮你上药！！”，在谢寒期待的目光下，晏铭铵冷笑着开口了。
　　“不是你非要跟着我下来的吗，不是说好了，你受伤和我没有关系的吗，你不需要我，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那现在，你在干什么！”
　　“你受伤了也是你自己自找的，谢寒，你也怨不了谁，自作自受罢了。”
　　谢寒眼底是控制不住的惊愕，他的双眼因为晏铭铵的一句话，瞬间红透了。
　　谢寒控制不住的发抖，他说不出一句话，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明明救生包就在不远处的旁边，也只是给他上简单的涂抹几下，晏铭铵还是那样的不耐烦。
　　“还不滚，你挡到我晒太阳了？！”
　　晏铭铵眉目间全是不耐烦和厌恶，他看着谢寒，就像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谢寒虽然脑子不好，反应慢，但是还是会因为晏铭铵的这个眼神，心里不由自主的难过。
　　他紧紧的咬着下唇，控制着自己，没让自己在晏铭铵面前哭出来，他低垂着头，沉默的离开了。
　　谢寒走的很慢，他心里还像是隐隐的有一丝期待，期待晏铭铵会叫住自己，然后，拿过一旁的医药箱，给自己上药。
　　只是，谢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晏铭铵也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谢寒整个人都像是被霜打了茄子似的，蔫的厉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谢寒此刻又累又饿，身上的伤口还时不时的刺痛一下，他心情很不好，独自趴在石头上，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
　　两个小时后，救援队终于下来了，他们急忙将还在昏迷中的祁颜抬上车，傅晟翮和晏铭铵同时跟了上去，两个人在车门旁，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互相有敌意的看着对方。
　　“我是颜颜的男朋友，你是谁，有什么资格上车！”，傅晟翮冷着一张脸，嗤笑着。
　　“呵，男朋友，前男友吧，”，晏铭铵毫不客气的讽刺出声，“傅总在微博上的表白，我可是一字一句的看的清清楚楚。”
　　“祁颜现在还是单身状态，你又有什么资格以他男朋友的身份自居，傅总脸皮真的是厚！”
　　“就凭你，也想和我争！”
　　“你有什么实力，只不过是娱乐圈中一个小明星罢了，你信不信，你惹了我，我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呵，我当然相信，这件事，傅总可以做出来，毕竟当初你傅晟翮不就是这样对待祁颜的吗！”，晏铭铵一点也不害怕傅晟翮的威胁，他淡淡的反击了回去。
　　“姓晏的，你说什么！！”，傅晟翮正要说话，就被车上的人打断了！
　　“人命要紧，你们还有闲心吵架！不上车，就自己爬上去吧！”
　　傅晟翮和晏铭铵对视了一眼，看着车里的祁颜，这才忍下心中的火气，老老实实的上了车。
　　他们全都忘了，谢寒还在这里，他被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谢寒再次醒来，是被冻醒的，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怎么……天黑了。
　　谢寒怔愣了几秒，随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般看着四周，在没有看到熟悉的晏铭桉身影时，谢寒终于慌了。
　　“阿，阿晏……”，谢寒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面走去。
　　这是山区，晚上温度低的厉害，谢寒只穿着短袖长裤，根本抵御不了夜间的高冷，他紧紧的环抱住自己的胳膊，哆哆嗦嗦的一点点的向前走着。
　　这里没有灯光，又赶上是阴天，没有月光，周围一片黑暗，谢寒什么也看不到，他只敢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迈着步。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抖着手急忙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老旧的手机，凭着记忆摁着亮屏键，手机却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没电了，还是在下来的时候，被摔坏了。
　　谢寒无助的坐在地上，急得哭了出来，他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哭声一声比一声大，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不甘，都喊出来，他联系不上晏铭铵了，他也走不出这里了，他该怎么办呀。
　　不…不行，他不能留在这里，他，他还要看到他的阿晏呢。
　　谢寒想到这，收住了哭声，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得上去，他得去找晏铭铵。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谢寒，你在哪
　　谢寒想到这，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不能留在这，他得走，他得离开这里。
　　他还想再看看他的阿晏一眼呢，他不想被留在这里。
　　四周一片寂静，黑的可怕，谢寒没有可以照亮的工具，他有些夜盲症，眯着眼睛，用了很长时间，才堪堪的看清了周围的一点路。
　　他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谢寒脑子不好使，也不会思考，他只是凭着心里的那一点感觉，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脚下有一些石头，谢寒看不见，被绊倒了好几次，他忍着眼底的泪水，感受着从身上传来的痛意，旁边传来的呼呼的风声，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的嗷叫声，谢寒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下嘴唇出血也没有意识到，他就一个人这么的走着，瘦削的身影，显得分外的单薄和无助。
　　谢寒并不知道，他前方是一块断崖，天黑的厉害，没有一点灯光，他无知无觉的向前走着，突然，一脚踏空，谢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狠狠地摔了下去。
　　被他紧紧攥着的手机，也猛的甩了出去。
　　…………
　　晏铭铵到医院后，看着在急救室中的祁颜，往后一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谢寒不见了！
　　晏铭铵怔愣了几秒，这些天谢寒时常的跟在他身后，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回头，会看不到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人。
　　“你看到谢寒了吗？”，晏铭铵阴沉着脸，对着傅晟翮说道。
　　“你自己的人你不自己看着。”，傅晟翮看着晏铭铵极其难看的脸色，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傅晟翮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可没有忘记晏铭铵眼中对祁颜的觊觎。
　　他之所以现在可以忍受晏铭铵在这，只不过是看在这个男人及时给祁颜包扎伤口。
　　果不其然，傅晟翮说完后，晏铭铵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看着上方的正在手术中的几个大字，眉间皱的越来越深。
　　算了，是那个傻子非要跟着他下去的，又不是他晏铭铵逼着谢寒下去，而且，别人都上车了，谢寒是自己没眼睛吗，不会跟上来……
　　或者，谢寒也跟着回来了，只不过…应该是自己回家了！
　　晏铭铵虽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只是心里不由有些越来越烦躁。
　　傅晟翮看着晏铭铵的神色，脸上不由一丝幸灾乐祸。
　　刚才在山下的时候，晏铭铵没有注意到，傅晟翮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那个叫谢寒的小傻子全程目光全都聚集在晏铭铵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仰慕。
　　偏偏晏铭铵这个人并不当回事，呵，现在人没了，才开始有点急，他悠闲挑了挑眉，双手抱胸，看着故意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晏铭铵。
　　他等着看晏铭铵几个小时后的反应。
　　晏铭铵只等了一个小时，便有些忍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走廊的尽头，心烦意乱的点燃了一支烟。
　　看着远方的夜色，晏铭铵有些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没有想到，谢寒竟然对他的情绪会影响这么大，他以为，谢寒只是一个他打发时间的小玩意罢了。
　　事情好像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
　　晏铭铵紧紧的皱着眉，他是绝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傻子的，他心里思索着，看来得找一个新的小情人了。
　　正这样想着，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晏铭铵急忙走了过去。
　　“我们给病人做了详细的检查，病人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手臂和腿上，有一些擦伤，但并不严重，明天应该就会醒。”，医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傅晟翮顿时松了一口气，祁颜被送到了特护病房，他堵在门口，双手抱胸，拦住了晏铭铵想要打量的目光。
　　晏铭铵：“……”
　　晏铭铵与傅晟翮定定的看了几秒，看着已经脱离危险的祁颜，转身出了医院。
　　折腾了一天，他满身疲惫的回到家，晏铭铵揉了揉眉心，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脚惊自的向谢寒的房间走去。
　　谢寒的房间一片漆黑，晏铭铵以为谢寒是已经睡着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气，他在医院担心的厉害，他可倒好，没心没肺，一个人连个招呼也不打，手机关机，回家倒头就睡！
　　果真是个傻子，什么不会想的废物。
　　晏铭铵冷凝着脸，啪了一声，大力的摁开了墙上灯的开关。
　　“谢寒……”
　　晏铭铵愤怒的话在看到空无一人的床时戛然而止，他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怔愣的站在原地，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谢寒没有在？
　　他心里不由得出现一丝慌张，几分钟后，晏铭铵将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全都没有看到谢寒的身影。
　　晏铭铵坐在沙发上，双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嘴唇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谢寒在这个城市只认得自己，他除了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别的去处，他到底……去了哪里？！
　　那个小傻子不会真的没有跟上来吧！
　　晏铭铵想到这，后背不禁出了一层冷汗，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山区到了晚上，温度降个十几度都是有可能的，如果谢寒真的还在那个地方，晏铭铵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他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匆忙的往外跑去，他腿有些发软，险些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晏铭铵手扶在旁边的鞋柜上，缓了几秒钟，才堪堪的稳住自己的身体，打车回了那个景区。
　　天色已经很晚了，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等晏铭铵开着车，再回到那个地方时，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晏铭铵把头发向后捊去，刚刚他出来的急，脑子不清醒，现在被冷风一吹，他才意识到，现在是半夜，什么也看不清，他来了也没有什么用！
　　晏铭铵拿出手机，想给谢寒拨打电话，想提醒他，让他待在原地，别随便乱走，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的那一刻，晏铭铵的动作猛的顿住了，他的脸色也不由变得十分难看。
　　不过，没有他的提醒，谢寒也应该知道，毕竟天色这么黑，他想走也走不到哪里去，现在可能一个人待在原地，正哭鼻子呢！
　　呵，自己又没有让他下去，谁让他是自己非要下去的，别人走的时候，也不急忙跟上，现在把自己一个人丢在了山里，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晏铭铵揉了揉眉心，打算趴在方向盘上在车里睡一觉，然后天一亮，就下去把人带上来。
　　一想到坐在这个狭窄的车里，腿也伸不直的睡一觉，晏铭铵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他心中的怒气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额上青筋暴起，想着等到明天找到谢寒的时候，他一定要把人狠狠地教训一顿！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
　　第二天晏铭铵是被闹钟吵醒的，昨天晚上睡觉前，他订了一个六点的闹钟，凌晨两点才睡觉，如今也不过是睡了四个小时，晏铭铵整个人充斥着不耐烦的烦躁感。
　　他起床气很重，睡眠不足带来的低气压让他把手机扔了出去，噪音消失了，晏铭铵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八点了，橘黄的不算强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晏铭铵的身上，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皱着眉头打开了车门。
　　晏铭铵给谢寒再次拨出了一个电话，依旧是对方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机械语。
　　晏铭铵啧了一声，从昨天下落的那个位置再次滑了下去。
　　他记忆力很好，没一会儿，就到了昨天的那个位置附近。
　　晏铭铵冷着一张脸，大步往前走着，想着一会见到谢寒，该用什么手段教训对方。
　　可令他惊愕的是，等他到了那个地方，那里空无一人！
　　晏铭铵不禁瞪大了眼睛，他确定没有来错地方，因为他甚至还可以看到昨天撞伤祁颜的那颗石头上残留的血迹，可是，谢寒人呢？！
　　谢寒…不会一个人离开这里了吧。
　　可是那个傻子，脑子不好使，也不认识路，这里都是山，树，他会走到哪里去。
　　晏铭铵心里不由涌上一些惊慌，他声音发着抖，大声的呼唤着谢寒的名字。
　　“谢寒，你在哪，你他妈的听到回句话！”
　　晏铭铵一边喊，脚下步伐不停，漫无边际的开始找人。
　　半个小时后，晏铭铵来到了昨天晚上谢寒跌落下去的山崖前。
　　晏铭铵来到这里，只是因为，这是这一块唯一的通路。
　　而现在，这条路通到这里也已经断了。
　　晏铭铵皱着眉头，看了前方已经没有路了，他脚下是断崖，谢寒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眼底划过一丝失望，正打算抬脚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注意到旁边似乎闪过一抹银色的光。
　　晏铭铵眯了眯眼，看了过去，只觉得那个东西莫名的有些眼熟，晏铭铵下意识的走了过去，离那个银色的东西越近，他心里陡然出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晏铭铵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突然意识到，这是谢寒的！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是你把我救上来的？
　　晏铭铵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这是谢寒的东西，谢寒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东西在这，只是他人呢？
　　晏铭铵眼底出现一抹茫然，或许他已经意识到，谢寒出事了，只是下意识的去逃避，不去想那个可能。
　　几分钟后，晏铭铵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双腿发软，控制不住的跌倒在地。
　　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般，意识到，谢寒是从他脚下的这个地方摔下去了。
　　这个地方比祁颜昨天摔下来的位置还要陡，还要危险，那个高度，祁颜头部都轻微的脑震荡，更何况，是现在了！
　　谢寒一定是在昨天晚上摔下去的，怪不得自己打他手机打不通……
　　这个地方，晏铭铵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以下去的地方，没办法，只能再请一次救援队了。
　　晏铭铵不顾地上的石子沙粒，就这么坐在了地上，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心慌，明明谢寒只是一个他毫不在意的一个小玩意罢了，怎么现在，他像是丢了半条命一样失魂落魄。
　　他晏铭铵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情绪，这种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掌控一般的陌生的感觉，晏铭铵眨了眨眼，觉得心口有些窒息。
　　他一点也不敢想象谢寒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像祁颜一样受伤。
　　而且，夜间的山区有多么寒冷，晏铭铵是知道的，谢寒本身穿的也不多，他能不能熬过昨天那个晚上也不一定……
　　想到这，晏铭铵的眼角不由得狠狠的跳了几下，如果…如果，他昨天早点注意到谢寒就好了。
　　注意到谢寒没有上车，或许谢寒就不会摔下去。
　　晏铭铵捂着自己的脸，半晌后，狠狠地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谁让谢寒一个人非要下来，谁让谢寒不注意周围，车都来了，也不知道一个人跑去了哪里！
　　他被留在这里，一个人也不知道好好的待在原地，等着人来，还一个人乱跑！
　　这里他不熟悉，也不知道乱跑什么！
　　他摔下去，也是他活该，是他自找的！！
　　晏铭铵紧皱着眉头，一双眼睛阴郁的可怕，他开始下意识的把责任全都推给谢寒。
　　救援队来的很快，听到晏铭铵的描述，他们放下绳子开始下去找人。
　　晏铭铵也要下去，但被拦住了，被迫只能留在上面等消息。
　　“晏先生，根据你提供的情况来看，谢先生出事的概率很大。”
　　消防队凝着眉看着下方，一脸的严肃。
　　晏铭铵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随后勉强镇定了下来，点了点头。
　　………
　　祁颜迷迷瞪瞪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他脑子现在还很不清醒，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现在他头晕沉的厉害。缓了十几秒才感觉到那阵头痛感消失。
　　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祁颜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进来的人是迟黎。
　　迟黎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服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挂上一副显而易见的紧张。
　　小颜，你没事吧？祁颜看到迟黎，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出现抗拒，他放在被子下的手，缓缓的握了起来。
　　“你们这个节目组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录了一个综艺，居然还摔下了山，幸好你伤的不厉害，否则我一定会把这个节目封杀！”
　　听到迟黎的话，祁颜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天好像不是自己的原因。
　　他皱着眉头。开始回忆起那天发生的情况。突然一个画面出现在他脑海。
　　他记得当时好像有一只手推了他一下，当时他身边除了童意没有第二个人，所以推自己下去的那个人就是童意！
　　祁颜心中顿时出现一层冷汗，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童意，能让童意不顾后果的至他于死地！
　　“想到什么了？”，迟黎看着祁颜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出声问道。
　　“我不是不小心摔下去的，有人推了我。”，祁颜深吸一口气，控制着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缓缓的说道。
　　迟黎眉毛紧紧一皱，他看看祁颜严肃的脸，不禁问道，“那个人是谁？”
　　祁颜眯了眯眼，缓缓地吐出那两个字。
　　“这个女人不耐烦了，竟然敢动我的人。”迟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你放心，这个女人不会留在节目组了！”，迟黎宽慰着祁颜。
　　“你怎么过来了？”祁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迟黎皱了皱眉，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的开口。
　　“我和人在这里有一个合作要谈，听说你们的节目出事了，马上就赶了过来，没想到，出事的是你！”，迟黎语气中夹杂着一些咬牙切齿。
　　祁颜眨了眨眼，没有意识到迟黎话里的停顿，他点点头，然后没有意识的左右看了看。
　　“在找傅晟翮？”，迟黎看到祁颜的动作，突然开口了。
　　祁颜动作猛的一顿，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的否认了。
　　迟黎注意到祁颜的眼神飘了一下，自然看出来祁颜在说谎，迟黎脸上划过一丝不甘心，他重重的冷笑一声。
　　“别找了，你摔下去的那一天，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傅晟翮匆忙的走了，甚至都没有等到你被救上来的那一刻。”
　　“那这么说，是你把我救上来的。”祁颜听到迟黎的嘲讽，不由得顿了一下，他定定的看着迟黎，疑惑的问道。
　　“不然呢，你还在指望着傅晟翮？”，迟黎嗤笑一声，他轻轻的抬起祁颜的下巴，“祁颜，别异想天开了，傅晟翮那么自私的一个人，怎么会为了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你应该早就看清他这一点，虽然这些天，他对你，态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甚至是随叫随到，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傅晟翮骨子里还是这样一副自私的人！你能保证，傅晟翮会一直这样对待你吗！”
　　“祁颜，你该清醒了。”，迟黎没什么表情的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傅晟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的多，迟黎，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祁颜仿佛看出了迟黎心中所想，无声的冷笑了一声。
　　傅晟翮对他不是真心地，但是迟黎又何尝不是呢，迟黎心里害怕他对傅晟翮旧情复燃，这样他就没有办法狠狠地报复傅晟翮了，所以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对自己强调，傅晟翮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
　　可惜，迟黎想错了。
　　那些事情，即使迟黎不说，他祁颜也时时刻刻的记在心里，一刻也不曾忘记。
　　迟黎看着祁颜冷漠的脸，心里的担忧终于消散了一些。
　　“先不说这个了，尝尝这个粥怎么样，我特意开车跑了三四个小时给你带回来的。”，迟黎对着祁颜眨眨眼。
　　“对于童意那个女人，你先别动手，我有一些事情要问她。”，祁颜喝着粥，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迟黎无所谓的点点头。
　　听到祁颜出事后，陶清立刻订了机票赶了过来，直奔祁颜所在的病房。
　　“祁颜，你没事吧。”，陶清一身风霜的大步走了进来。
　　陶清很显然是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他脸色凝重严肃，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在参加节目出事，差点闹出了人命，幸好祁颜只是受了一些轻伤，陶清想想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我没事，陶清哥。”，祁颜嘴角上扬，脸上的笑也带了一些温度，不像刚才面对迟黎时，一副冷淡的样子，就连笑容，做的也像一个假人一样。
　　迟黎看着这个样子的祁颜，眼底的阴郁不由越发的浓郁了。
　　祁颜！
　　迟黎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紧紧的握在一起，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
　　是不是把你关起来，让你的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时，你才不会对别人露出这样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是属于我的，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当时是怎么回事？”，陶清皱着眉问道。
　　祁颜把当时的情况对着陶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童意？！”，陶清冷笑了一声，“胆子很大啊，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来了！”
　　“你放心，这个事我会替你处理的，不管是节目组，还是童意这个女人！”
　　祁颜闻言点点头，他对于陶清很是放心。
　　“好了，你刚醒，还是多多休息吧，我出去了，一会再来看你。”
　　陶清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迟黎，迟氏集团的新任总裁，长得倒还是不错，看着也比傅晟翮靠谱多了，祁颜出事后，傅晟翮不知道死哪去了，就这样，还想追回老婆，倒是迟黎，一步不离的守在祁颜身边。
　　陶清眼底划过一丝满意和赞赏，对着迟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你也出去吧，我想休息会。”，祁颜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闷闷的说道。
　　“好，我先出去了。”，迟黎闻言，脸上划过些许温柔，他看了祁颜几秒，然后没有再做停留，也走了出去。
　　………
　　傅晟翮一页页的看着手里的录像和记录，脸色阴沉，半晌后，没什么温度的对池穆说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一切都是傅晟翮指使我做的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不成？！”，池穆挑了挑眉，“这可是我费了很大心思才查到的，你还不相信我！”
　　“傅晟翮，你可真是伤我的心啊。”
　　傅晟翮看着池穆夸张的表情，冷笑一声，狠狠地给了他一拳，面无表情的说道。
　　“少给我来这一套。”
　　傅晟翮把手中的文件整理好，眯了眯眼，缓了几秒钟才开口道。
　　“我早就怀疑这件事是蓝禾做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证据，我也没办法像祁颜证据自己，现在好了，有了这个证据，穆菱也不是我害死的，祁颜说不定就会原谅我了。”
　　池穆坐在一旁，听到傅晟翮的话，没什么感情语调的开口，“哦，那恭喜恭喜啊。”
　　傅晟翮：“…………”
　　………
　　医院，陶清将童意带到了祁颜的病房，病房里除了童意，还有这个节目的导演。
　　“说说吧，这怎么回事？”，陶清定定的看着童意，眼底的冷意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童意被陶清的眼神看的心里一紧，她勉强镇定下来，缓缓的开口。
　　陶清这个语气，仿佛是知道了什么，童意垂在身侧的手不由一抖，可是，没道理啊，她那一天做的很隐蔽，确定没有人看到她的动作。
　　而祁颜，祁颜只会是认为，那是他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而摔下去的，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童意紧紧的咬着嘴唇，想到这，她心里不由闪过一抹怀疑，他们…他们是不是在炸自己！
　　“呵，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童意，既然我过来了，我就不会看着我手底下的艺人这么任人欺负，我就直接说了，祁颜会摔下山崖这件事，是你干的吧！”
　　陶清双手抱胸，一副笃定的样子，没什么温度的一双眼定定的看着童意。
　　“你…你别污蔑人！”，童意听到陶清的话后，瞳孔猛的紧缩了一下，她眼底划过一丝心虚，依旧在极力的否认着。
　　“童意，我不傻，我既然把你和导演找来这么说了，就代表我有证据。”
　　一直没有说话的祁颜，突然开口了，他一脸冷漠，话语中的笃定镇定让童意的脸立刻就白了。
　　“童意，我是前几天才认识你的，和你应该没有什么仇怨吧，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一次，童意是真的慌了，她知道，祁颜是真的知道了，这一次，她是瞒不下去了。
　　实际上，那一天，她把祁颜推下去后，就立刻后悔了，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她刚刚在想什么，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童意一个人回到剧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深深地为自己的行为自责着……
　　“对不起，祁颜，”，童意突然开口哭了起来，她深深地低垂着头，不断的哽咽着，“祁颜，对不起，那一天，我…我不该那样对你的，只是我有苦衷的……”
　　祁颜眼神冰冷，一动不动的看着童意。
　　“真的，”，童意看到祁颜眼底明显的不信，她慌张了起来，急忙的为自己辩解，“我不该听傅晟翮话的，不该为了那么一点资源就去害你……”
　　祁颜皱了皱眉，“这和傅晟翮有什么关系！”
　　“傅总说，只要我把你推下去，他就会给我一个代言，”，童意说着悄悄的抬起头，看了祁颜一眼，见祁颜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得一慌。
　　“傅总……只是为了在你心中挽回良好的形象，我把你推下去后，他就立刻跳下去救你了！”
　　“呵，童意，说谎也要提前打个草稿，救我的人，是迟黎，不是傅晟翮！”，祁颜冷笑一声。
　　“什么！”，童意惊愕的瞪大眼，她不可置信的说道。
　　“谁，迟黎！”
　　“怎么可能！”，童意这次是真的惊讶了，“怎么会是迟黎，我亲眼见到傅晟翮跳下去的，不信你问导演！”
　　导演在一旁一直装作一个没有存在感的隐形人，这下，童意提到他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导演才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讪笑着。
　　“童意说的没错，跳下去救你的人是傅总。”
　　祁颜：“………”
　　祁颜紧紧的皱着眉头，这怎么回事？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迟黎对他撒谎了。
　　祁颜瞬间就理解了迟黎的做法，毕竟迟黎一直认为他心中还在喜欢着傅晟翮，所以一直千方百计的破坏傅晟翮在他心中的形象。
　　只不过，迟黎没有料到一点，他祁颜早就不喜欢傅晟翮了！
　　“祁颜，对不起，我那个时候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是傅晟翮说的，说一定不会有危险，我才这么做的…
　　那个时候，我也真是疯了，我怎么会为了一个代言，就，就对你做这样的事情，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童意一直在哭，哭的脸上的妆都花了，她看起来似乎是真的真的错了，心里有悔改之意了。
　　“祁颜，你能…原谅我吗？”，童意看着祁颜，犹犹豫豫的说出这句话。
　　“虽然你是无心之失，受了别人的指使，但是童意，人是你推了，我们不可能原谅你，”，听到童意几乎是白莲花的发言，陶清立刻就被气笑了，他立刻开口讽刺道。
　　“我…我知道的。”，童意像是被陶清凶狠的话吓到一般，她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向后缩了缩肩膀，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陶清直接对着童意翻了一个白眼，像这种女人，他在娱乐圈里见得多了。
　　“这个女人就是在装可怜呢，你可别心软啊。”，陶清捅了捅祁颜的胳膊，小声的说道。
　　“陶清哥，我还没有那么傻吧，原谅一个差点把我害死的女人。”，祁颜无奈的笑了笑。
　　“自己知道就行。”，陶清冷哼了一声。
　　“导演，事情的经过你也知道了，接下来怎么做，该不用我说了吧！”，陶清转过头，脸上的温柔快速的收了回去，又恢复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神态。
　　“知道了，陶经纪人，您放心，这种事，交给我就可以了。”，导演赔着笑。
　　“嗯，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这些乱七杂八的，你好好的算算啊。”
　　童意脸色扭曲了一下，她低垂着眉眼，掩住了眼底的恨意，随后抬起头，换上了一副甜甜的表情。
　　“这些不用陶哥说，我自然会赔偿的…”
　　陶清冷冷的看了童意一眼，也不再开口了。
　　事情解决，几个人全都出了病房，祁颜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双眼没有焦距的落在某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这个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你那位！”，池穆双手抱胸，悠然的说道。
　　傅晟翮看着手里轻飘飘的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的那几张纸，他闭了闭眼，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微扬起。
　　“等再过几天吧，再过几天，就是祁颜的生日，我想在那一天，告诉他。”
　　傅晟翮沉默了半晌，才有些沙哑的说道。
　　“行吧，随便你。”，池穆无所谓的说道。
　　“你家里的那位是不是快要生了。”，傅晟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是吗，应该是吧。”，听到傅晟翮提到夏瑜，池穆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是，你怎么想的，你又不喜欢人家，还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不仅如此，还和他领了结婚证。”，傅晟翮挑了挑眉，不解的问道。
　　“谁让他自己上来犯贱，巴巴的凑上来，我给了他一次分手费，可还是缠着我不放，那就怪不得我了，正赶上，我被家里催婚，就和他领证了。”
　　“这么说，你只是把他当做应付伯母的一个挡箭牌。”
　　池穆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傅晟翮说完后，也不再停留，拿着文件就走了。
　　傅晟翮提到夏瑜，池穆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家了，想到夏瑜，不自觉的浮现出对方白净乖巧的小脸，看向自己时，眼中不自觉的依赖和仰慕。
　　池穆是不喜欢夏瑜了，但是夏瑜的眼神每一次都会让他感到身心愉悦，让他感觉到夏瑜被他紧紧的捏在手心里。
　　正好今天晚上也没什么事，就回家看看他吧。
　　………
　　傅晟翮回到医院，见祁颜正在窗户边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我打算在游轮上给你办一场生日宴会怎么样？”，傅晟翮悄悄地走了过去，看着祁颜的侧脸，满脸的冷漠瞬间卸了下去。
　　“听你的。”
　　见祁颜这么爽快的答应了自己，傅晟翮有些怔愣，他几乎是受宠若惊般抖着音开口。
　　“真的，你答应了？！”
　　祁颜怎么会答应的这么快，他以为自己得费些时间才能让祁颜点头，难不成，昨天的行为，挽回了一点自己在祁颜心中的地位？
　　“我可以说不去吗？”，祁颜冷笑一声，斜睨了傅晟翮一眼。
　　“对了，我听说最近傅氏要举办一场拍卖会！”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回来了
　　“我听说傅氏要举办一场拍卖会。”，祁颜没什么表情的开口。
　　“是，怎么，颜颜对这次拍卖会很感兴趣。”，傅晟翮嘴角上扬，眼中浮现些许笑意。
　　“拍卖会在两天后，距离你生日还有几天呢，我们还来得及。”
　　祁颜点点头。
　　“好，我去安排。”，傅晟翮高兴的嘴边的笑几乎拢不住，这么多天过去了，这还是祁颜第一次向他提要求。
　　傅晟翮此刻就像是刚谈了恋爱的毛头小子一般，激动的脸都有些红，他看着祁颜冷淡的一张脸，有些忍不住上前想要搂一搂他，亲一亲他。
　　可还没等他动作，祁颜一个眼神投了过来，傅晟翮瞬间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想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几乎想给自己两巴掌，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他和祁颜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刚刚有些好转，就差点又被自己毁了。
　　傅晟翮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
　　“快点，这都要到了吃饭的点了，你还在磨磨蹭蹭什么呢？”，吴晓砰砰的点着桌子，满脸的不善和不耐烦。
　　自家的儿子娶了一个男人回家，害得她成了整个富太太圈的笑话，她自然不能把这口恶气出在自己的宝贝儿子身上，那软弱可欺从不出口反抗的夏瑜自然成了她出气的对象。
　　吴晓时不时的开始找夏瑜的茬，因为吴晓，这栋别墅中的佣人也没有把夏瑜看做他们的少奶奶，因为受了吴晓的授意，全都肆无忌惮的欺辱夏瑜。
　　此刻偌大的厨房中，只有夏瑜在忙碌着，三份即将要出来的菜，夏瑜有些力不从心，细瘦的手腕都在轻微颤抖着，那些佣人全都在厨房在站着，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夏瑜的额头上都是汗水，他甚至都没有时间来擦一擦眼角的汗水。
　　等好不容易做好饭，端到桌子上后，夏瑜已经有些喘不过来气了，他脸色苍白至极，完全没有孕夫该有的红润脸色，夏瑜扶着硕大的肚子，在厨房中缓了几分钟，感觉好一些，才晃晃悠悠的向客厅走去。
　　吴晓坐在桌子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
　　“呵，不就是做个饭吗，看你这一副矫情的样子，做给谁看呢，我告诉你，池穆可没有在这！”
　　夏瑜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任由吴晓辱骂着他，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这几乎是每天都要经历的，他暗暗告诉自己，快了，再等一等，自己就快要熬过去了。
　　“我们家娶了你真是晦气，整天苦丧着脸，还不赶紧上楼换身衣服，满身都是油烟味，想熏死我啊你。”，吴晓依旧在骂骂咧咧。
　　夏瑜一双眼睛平静如水，连眨也没有眨一下，仿佛吴晓的那些话他都没有放在心上，若不是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以及不断颤抖的身体，吴晓真的要以为夏瑜不在意了。
　　夏瑜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向楼上走去，他此刻精疲力尽，整个人疲惫的厉害，因此没有注意到楼下传来的动静。
　　“少爷回来了。”，管家兴奋的喊道。
　　“儿子回来了……”
　　夏瑜回到楼上，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般向浴室走去，温热的热流冲洒在身上，夏瑜眼中忍了许久的泪，终于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他无声的压抑着哭着，仰着头，眼睛通红，他的眼睛中一片茫然，空洞的令人害怕，夏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当初他答应嫁给池穆，是以为自己这样可以天天的见到池穆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嫁到池家，一个月过去了，他连池穆的一面都没有见到。
　　每一次孕检都是他自己去，吴晓不待见他，自从知道了他怀的是一个女孩后，态度更是大变，撤去了原本给他安排的孕夫专用营养菜谱，就连每次孕检的司机也撤去了。
　　夏瑜只能每次步行一个多小时，走到山下的公交站牌那，坐公交去医院。
　　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中，那一天，他看着周围的一对对情侣夫妻，互相安慰着，看着妻子对丈夫撒娇的，男人也是好声好气的哄着，他羡慕极了，他也想有一个人能陪在他身边，这样夏瑜心中的害怕可以少一些。
　　夏瑜终于受不住般，纠结了一阵，鼓起勇气，终于拨出了池穆的电话。
　　电话却是被陌生的男生接起来的，那个男生的声音清脆，带了些娇蛮的意味，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夏瑜瞬间就怔愣住了。
　　“喂，你找谁啊。”
　　对方的声音将走神的夏瑜拉了回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声音。
　　直到对方又问了一遍，夏瑜才颤着音，嗓子极其沙哑的开口。
　　“我…我找池穆……”
　　“哦，你等一下啊，穆哥哥，有电话找你。”
　　俏生生的几个字就这样毫无防备的传到夏瑜的耳朵中，他握着手机的手，猛的攥紧了，苍白的唇，也因为他的用力，而被咬破了。
　　穆哥哥………
　　这个男孩是谁，他怎么可以这样亲密的称呼池穆。
　　就算是他，他和池穆在一起的那几个月，他也是没有资格称呼池穆一声穆哥哥的。
　　看来这个男孩是真的被池穆放在心上了吧。
　　想到这的夏瑜，鼻头不禁涌上来阵阵酸涩，他苦涩的笑了两声。
　　“喂。”
　　电话的另一端换上了一声低沉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打破了夏瑜的走神。
　　“池穆，是我，夏瑜……”，夏瑜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蜷缩了一下，他很紧张。
　　“什么事？！”，池穆不耐烦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池穆，我，我想问问你现在在忙吗，我…我一个人在孕检，有点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夏瑜咬着下唇，鼓起勇气，终于磕磕绊绊的说出了这个请求。
　　他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池穆现在并不忙，他…会不会答应自己过来……
　　“这么点小事，也要让我过去，夏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池穆讽刺的毫不客气的话，一点点的传进了夏瑜的耳朵中。
　　夏瑜整个人都楞住了，有些卑微的哀求道，“可，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就这一次，好不好。”
　　“你不止孕检过一次了吧，”，池穆冷笑了一声，“前几次我也没有过去，你是怎么熬过去的，现在和我说害怕了，夏瑜，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夏瑜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了，前几次，他也害怕，但是他忍过去了，只有这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所以才打了池穆的电话。
　　没想到，池穆原来是这么想自己的，夏瑜不禁悲凉的笑了笑。
　　“穆哥哥，你快来呀，我烤的小面包好了，但太烫了，我拿不出来。”，不远处传来那个小男生的声音，
　　“好，马上来。”，池穆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一点一点又猝不及防的传进了夏瑜的耳中。
　　“就这么点小事，你还给我打电话，夏瑜你别没事给我找事！还有，别总给我打电话，”，池穆回过头，语气冰冷的对着夏瑜说完，就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夏瑜听着手机里的盲音，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他就这样维持这个姿势坐了半天。
　　夏瑜是知道的，池穆若是对一个人好，那是真的好，他会拿出十二分的心意来对待你，让你沉溺在他的温柔中，不知不觉的沦陷。
　　当初夏瑜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的掉进池穆所布下的陷进中，时至今日，也没有走出来。
　　池穆可以轻而易举的脱身，而夏瑜，陷在那个泥沼中，再也出不来了…
　　夏瑜挂断电话，最后还是他一个人进了孕检室，给他检查的是一个男医生，那个医生，对夏瑜是个男人却能怀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很不尊重夏瑜，时常借着检查的掩护，骚扰夏瑜。
　　夏瑜越来越害怕，索性这也是最后一次的检查了，他忍着心中的恶心，躺到了检查的台子上。
　　那个男人油腻的大手慢慢的摸上了夏瑜的肚子，“啧啧，真是感叹造物主的伟大，男人居然也能怀孕，呵呵……”
　　夏瑜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他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声嘶力竭的吼道，“我是池穆的人，你敢动我。”
　　听到夏瑜的话后，那个男人的动作果然顿住了，他不甘的发出一声冷哼，开始做起检查……
　　肚子里传来了一下又一下的动静，让夏瑜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夏瑜慢慢低下头，看着微微鼓起的肚皮，嘴角勉强扯起一抹微笑，“宝宝，还好有你。”
　　夏瑜换好衣服走了出去，等下就楼突然发现，池穆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座位上。
　　“池穆……”，夏瑜呐呐的张了张嘴。
　　“哎呀，总算出来了，儿子，你看看你娶的这个媳妇，一天天的什么也不做，到了吃饭的点，就自动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呵，真是娇贵。”
　　池穆抬起头，正好撞进了夏瑜怔愣的眸子中。
　　池穆顿时阴沉了脸。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别走了好吗
　　夏瑜看着池穆皱起的眉头，以为是他不满意自己才下来，他有些慌张的开口解释道。
　　“池…池穆，不是这样的，我刚刚上去，换了身衣服。”
　　“怎么，夏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吴晓重重的将手中的筷子摔到桌子上，很是生气的说道。
　　“没…没有，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夏瑜紧紧的咬着唇，慌张的解释着。
　　“哼，养了你一个月，没想到，却换来这么一句话！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气死我了，不吃了。”
　　“妈，你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人生气，算了，夏瑜，你先回房间吧，”，池穆无奈的对吴晓说道。
　　随后，他抬起眼，又恢复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阴沉的语气说道。
　　夏瑜垂在身侧的手，剧烈的颤抖着，他看着池穆，半晌后，才逼着自己说出一个字。
　　夏瑜说完后，就转身回了楼上。
　　一进屋，夏瑜就再也忍不住般，缓缓的靠在墙上，冰凉的墙，一点一点的带走他身上仅存的为数不多的温度。
　　夏瑜眼眶一点一点的红透了，孕夫情绪本就敏感脆弱，夏瑜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抑郁症了，他每天晚上都会想池穆想的睡不着，却偏偏因为上次，而不敢打池穆的电话。
　　他知道池穆不想看到自己，所以即使他再想池穆，夏瑜也已经忍住了不给他打电话了。
　　好不容易盼到他主动回家，夏瑜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副场面。
　　夏瑜呆呆的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眼神空洞，没有意识的一点一点的抚摸着。
　　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而夏瑜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不曾动过一分，仿佛没有听到那道声音一样。
　　“怎么，现在还耍上小脾气了，”，池穆见夏瑜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似乎对自己的到来视若无睹，他心头猛的涌上一层怒气，不禁想到之前，自己每一次过去看夏瑜，夏瑜眼睛中盛满了光似的看着自己。
　　想到这，他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
　　带着凉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夏瑜一个激灵，瞬间反应了过来，他猛的转头，看到了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那个人。
　　夏瑜一瞬间变得无措了起来，明明心里想的厉害，可真的看到了人，夏瑜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我放洗澡水。”
　　池穆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吃完饭后半个小时会泡澡，放松一下身体。
　　夏瑜依旧还是处于怔愣的状态，他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没有知觉的向前走去，进了浴室。
　　池穆看着这个样子的夏瑜，眉头不禁狠狠的一皱。
　　他是医生，一个月不见，自然可以看出夏瑜的状态有些心不在焉。
　　随后又一怔，想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池穆瞬间冷下了脸，自己关心他做什么，现在这一切，不都是他自找的？
　　是他自己舔着脸要和自己结婚的，自己又没有逼迫他！
　　因为挺着硕大的肚子，夏瑜弯不下去腰，他平时已经放弃泡澡了，选择淋浴。
　　池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夏瑜不想让池穆不开心，所以并没有拒绝，转身进了浴室。
　　夏瑜双腿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很是艰难的把开关打开，看着水一点点的弥漫上来，夏瑜伸出手试了试水温，等确定差不多了，才关上开关。
　　他在地上跪的时间太长了，膝盖处已经有了淤青，双腿也麻木了，夏瑜紧紧的咬着下唇，努力的半天，才堪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起来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夏瑜紧紧的抓住一旁的柱子，整个人因为害怕而剧烈的颤抖着，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后怕不已。
　　幸好，幸好没有摔下去……
　　夏瑜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他扶着旁边的墙壁慢吞吞的走了出去，刚走出浴室，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翻看医学杂志的池穆，他不禁痴迷的看呆了，直到池穆翻过一页，夏瑜才猛的惊醒过来，软糯的开口。
　　“池穆，水放好了。”
　　池穆闻言，一言不发的站起来，看也没看夏瑜一眼，惊自去了浴室。
　　夏瑜看着池穆冷漠的背影，只觉得心口一窒。
　　他想不通为什么池穆对自己这么冷漠，难道是因为今天晚上，吴晓说的那些话吗？
　　可是…那些事，他明明没有做……
　　于是等池穆从浴室中出来，夏瑜乖巧的拿着干毛巾，顺从的递了上去。
　　夏瑜看着池穆因为泡澡而放松的脸色，也顺势的开口。
　　“池穆，今天晚上，我是因为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才过去的晚，并…并不是妈说的那样……”，夏瑜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池穆，犹豫的说出了口。
　　“你的意思是，我妈误会你了？！”
　　池穆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挑了挑眉，“你没事换什么衣服，还是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么拙劣的借口，”
　　夏瑜心口有些悲凉，自己爱的人不相信自己，他不能说，吴晓为了为难自己，让自己在厨房中忙活了几乎两个小时。
　　因为在厨房中，不小心沾染了里面的油烟，吴晓受不了，才让自己去换的衣服。
　　这一切，夏瑜不想说，不想挑拨池穆和他母亲的关系。
　　就算说了，池穆也不会相信，他根本不指望，池穆会为了自己而和吴晓起争执。
　　毕竟，一方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而另一方，只是名义上的妻子罢了。
　　所以，夏瑜紧紧的咬着唇，面对池穆的质问和指责，他低垂着眉眼，没有说话。
　　池穆看着面前青年露出的白皙的脖颈，白的几乎发光的面容，精致的眉眼，眼底隐隐掩藏着的仰慕，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几下。
　　夏瑜浑身上下，只除了肚皮有些大之外，四肢还是像之前一样纤细，他整个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无比的乖顺软糯。
　　池穆瞬间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他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过来。”，池穆对着夏瑜招了招手。
　　夏瑜有些惊愕的瞪大眼，池穆已经很久没有对他这样了，这样的动作还是在最一开始他和池穆相处的时候。
　　夏瑜眼眶不禁有些酸涩，无声的有些红了，他整个人像是置身于梦境一般，脚下是软的不行的棉花糖，他慢吞吞的走了过去，然后被池穆猝不及防的拽到了他的腿上。
　　池穆干燥宽厚的大掌从夏瑜的衬衫下摆伸了进去，一下一下的摩擦着。
　　夏瑜身体顿时敏 感的轻颤了起来，他脸色涨的通红，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推开池穆放在他小腹上的手。
　　能和池穆有这样的亲近，夏瑜几乎要落下泪来，又怎么会亲手推开心爱的人。
　　池穆看到夏瑜生涩的腼腆的反应，发出一声轻笑，手下皮肤是细腻的冰凉的触感，池穆有些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果真，那么多情人，在床上还是夏瑜和他最契合。
　　“乖，去床上趴着……”，池穆凑近夏瑜，手下拍了拍夏瑜的小臂，近乎是诱哄般的说道。
　　听到池穆的要求，夏瑜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手无意识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呐呐的张嘴，有些抗拒的说道，“可，可是，池穆，我还怀着宝宝，我们这样，医生说宝宝会受伤的……”
　　遭到拒绝的池穆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什么时候夏瑜也学会拒绝他了，他有这个资格吗！
　　“呵，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说这句话了吧。”，池穆冷笑一声，话中的冷意几乎冻住了夏瑜的心肺。
　　夏瑜看着池穆脸上的嘲讽，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却发现池穆说的一点都没错，他几乎都要忘了池穆也是一名医生了。
　　“池穆，你回来…就是做这件事的吗？”，夏瑜紧紧的咬着唇，眼眶通红，有些不甘的问道。
　　“不然你以为，我回来是干什么，看你这张乏善可陈的脸吗，我忘记告诉你了，你的这张脸我早就已经看腻了！”
　　“除了你的身体还能吸引我以外，你夏瑜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到我的地方？！”
　　池穆毫不留情的一句句嘲讽的话，像是淬了毒刺的冰刃，一刀刀的扎在夏瑜的心口。
　　“算了，真是扫兴！”，池穆见夏瑜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刚刚起来的兴致瞬间消了下去，他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池穆，这么晚了，你去哪？”，夏瑜看着池穆的背影，不由急忙的开口。
　　“呵，既然你不能满足我，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外面比你识趣又听话乖巧的人多的是！”
　　夏瑜眼眶无声无息的红了，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池穆又会嘲笑他。
　　“你…你别走，我，我可以满足你。”，夏瑜涨红一张脸，嘴唇却是惨白至极，他有些难堪的说道。
　　“池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走了…好吗？”，夏瑜苦苦的哀求道。


第一百二十章 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人
　　池穆嗤笑了一声，上前紧紧的掐住人的下巴，“早点答应不就好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夏瑜鼻头酸涩了起来，他心口一片冰凉，想笑一下，却无奈的发现，自己连笑都不会笑了。
　　池穆下手很重，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碰夏瑜的缘故，他眼底因为兴奋而赤红，发泄完后，不管倒在一旁的夏瑜，自顾自的睡着了。
　　夏瑜大口大口的无声的喘着气，他松开了一直紧紧咬着的下唇，嘴唇处传来极重的血腥味，很明显，他太用力，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夏瑜艰难的移了过去，一点点的靠近池穆，他看着熟睡中的池穆，眼底不由出现一抹柔和。
　　他轻轻的抬手，生怕将池穆吵醒一般，细嫩的指尖一点点的描摹着池穆俊美的面容。
　　他将池穆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假装这是池穆在温柔的抚慰他。
　　“宝宝，看，这是你的父亲。”
　　“你感受到了吗。”
　　夏瑜低垂着眉眼，说的很小声，但笑得开心极了。
　　他所求的也不过是现在的这一副状态了。
　　爱人在身旁，宝宝平安的来到这个世间……
　　只是，他的这个愿望，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实现了吧。
　　想到这，夏瑜眼底不禁发出一丝悲哀。
　　因为怀孕的缘故，夏瑜并不能吃药，而他的抑郁症越来越厉害，而池穆是他唯一的解药，可惜，池穆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他一个人的药引。
　　对于他来说，因为自己是夏瑜，只是他的一个从不放在心上的玩物而已，自己不值得……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可能那一天，快到来了吧……
　　…………
　　傅晟翮开车去接祁颜去拍卖会，这次拍卖会在明珠之楼举行，参加的都是A市有名的大人物。
　　超一线明星，商界大佬，金融圈黑马，电竞游戏圈……
　　傅晟翮体贴的为祁颜打开车门，右手撑在车门上方，防止祁颜下车的时候碰到头。
　　祁颜一脸冷淡的从车上走了下来，看也没看傅晟翮一眼，而傅晟翮仿佛习惯一般，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跟在祁颜身边进了会所。
　　“傅总，您来了，里面请，给您安排在三号包厢。”，负责接待的侍童笑的十分得体，他将傅晟翮和祁颜引到三号包厢就退下了。
　　“一会拍卖会上有喜欢的东西，可以告诉我。”，傅晟翮毫无征兆的凑近祁颜，温热的气息喷在旁边人的侧脸上。
　　祁颜：“………”
　　他默默的将自己的身体不着痕迹的向旁边移动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包厢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傅晟翮很有心机的在里面点了香薰，桌子上摆放的都是祁颜爱吃的甜点和水果。
　　没一会，祁颜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不自觉的拿起一块糕点，缓慢的咀嚼着。
　　拍卖会在半个小时后开始了，一开始都是一些常见的首饰古画，没什么稀奇的，最重要的东西都在后面。
　　倒是傅晟翮，拍了一件古色玛瑙原石手链，手链很快被送了过来，傅晟翮从盒子中拿出手链，链条整体是很清透的红色，上面有三颗很小的心形的钻石玛瑙。
　　傅晟翮将祁颜的手拉过去，一点点给人戴上了，祁颜皮肤白皙，红色的手链戴在他手上，衬得他皮肤仿佛在发光。
　　傅晟翮戴好后，有些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手底下温润的触感，让傅晟翮一时之间晃了神，他不由自主的极其缓慢的摩擦了下祁颜温热的手心。
　　祁颜一直低头看着傅晟翮给他带手链，注意到傅晟翮的动作后，他仿佛被烫到一般，快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傅晟翮回过神，看到祁颜红透了的耳垂，不由心情更好了一些。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祁颜紧张的手指不禁绞在一起。
　　“下面，拍卖的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个物品！”
　　祁颜精神一震，神色也有些凝重了起来。
　　傅晟翮第一次见祁颜露出这样一副神情，“想要？”
　　祁颜斜睨了傅晟翮一眼，没回话，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东西。
　　拍卖会上闪耀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随后又慢慢的亮起来，金色的灯光将大厅照的有些金碧辉煌，只几分钟的时间，最后一件拍卖品就这样放在了桌子中央。
　　那是一个贝壳形状的底托，上面放置着一个浅绿色的晶莹剔透的琥珀，而在贝壳周围是堆满了小的紫晶，彩钻，在灯光的照耀下，耀耀发光。
　　“最后一件拍卖品的名字叫做贝壳琥珀，起拍价，五千万。”
　　“六千万！”
　　“七千万。”
　　“七千五百万。”
　　“九千万！”
　　很快便有人加了价，而且拍卖价格一次比一次高。
　　傅晟翮一直注意着祁颜的神色，他看着祁颜脸上毫不掩饰的对那件琥珀的喜欢，淡淡的开口。
　　“两个亿！”
　　傅晟翮话音一落，整个拍卖会似乎都寂静了一瞬，周围的人注意到，三号包厢是傅晟翮后，纷纷退出了竞选的资格，傅晟翮，他们得罪不起，如果真的拍回家，那明天可能就是自家公司被收购的消息，与其这样，还不如卖给傅晟翮一个人情。
　　“还没有加价的，”，负责订锤的那个人脸色涨红，显然已经是处于一副极度兴奋的状态，这个价格比预估的整整高了一倍。
　　他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锤子，大声的喊道，“两个亿一次，两个亿两次，两个亿………”
　　“三个亿！”，一声淡淡的平静至极的声音打破了举锤的人！
　　他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愕的看向那道声音的来源。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讶了，是谁，这么有胆子敢和傅氏集团作对！
　　傅晟翮的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了下来，发出声音的正是他对面的那个包厢，他望了过去，正巧对面的人也在看着他。
　　傅晟翮注意到和他竞争的人是迟黎。
　　迟黎注意到傅晟翮的冰冷的视线，不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呃，三个亿一次……”
　　“五个亿！”，傅晟翮阴沉着脸开口。
　　“六个亿！”，迟黎双手抱胸，悠闲的开口，仿佛只是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举锤的那个人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知道要说什么。
　　傅晟翮定定的看着迟黎，一张脸面无表情，半晌没开口。
　　“愣着干什么，看来没有人再加价了。”，迟黎丝毫没有理会傅晟翮阴沉的目光，他视线一转，看着举着锤子的那个人说道。
　　那个人的手都有些发抖，他还没来得及举锤，傅晟翮就冷冷的开口了。
　　“十亿！”
　　全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傅晟翮竟然会以十倍高的价钱买下这个贝壳琥珀。
　　迟黎闻言，悠闲的往后一靠，他不经意的看了祁颜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迟黎没有再加价，傅晟翮以十亿的价钱拍下了贝壳琥珀。
　　“送给你的。”
　　侍童将饰品放到傅晟翮的面前，就退下了。
　　傅晟翮眼底一片柔情，他对着祁颜眨了下眼睛。
　　“值的吗？”，祁颜想到迟黎的那个计划，看着傅晟翮眼中的柔情，不由咬了咬唇。
　　“当然值得，因为你是我的珍宝。”
　　“十亿和你相比，不算什么。”
　　傅晟翮看着祁颜默默的将那块琥珀收了起来，心底不由有些满足，他一时之间，没忍住，揉了揉祁颜的发顶，然后迅速的收了回去。
　　傅晟翮的动作毫无征兆，祁颜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的让傅晟翮得逞了。
　　祁颜：“……”
　　“这个就当做谢礼了。”
　　祁颜低垂着眉眼，沉默了几分钟，缓缓的接受了那个盒子。
　　“祁颜，这一次，我是认真的，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傅晟翮看着祁颜温顺的眉眼，或许是气氛太好，他终是没有忍住心中的欲 望，缓缓的开口。
　　“我保证，这一次，我会好好的待你，以前是我混账，受了谢折的蛊惑，才会那样对你，我说这个不是为自己推脱责任，毕竟那些事是我亲手做的，现在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错怪了你……
　　祁颜，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你惩罚我也好，让我经受一遍你受过的伤也可以，只要还愿意让我靠近你就行，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抗拒我。”
　　“我求你了，颜颜……”
　　傅晟翮目光灼灼，眼底是显而易见的紧张，他紧紧的看着祁颜，手心里渐渐的出了一层汗。
　　等待的这点时间里，傅晟翮喉结不断的上下滚动着，生怕祁颜再拒绝他一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傅晟翮越来越不安，终于快坚持不住时，他看到祁颜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傅晟翮惊愕的睁大了眼，有点不敢相信祁颜真的点头了。
　　“真…真的……”
　　傅晟翮这是第一次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只说一遍。”，祁颜耳朵涨红，小声的说道。
　　傅晟翮嘴角瞬间扬起一抹笑意。
　　“等到你后天生日的那一天，我就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人，好不好。”，傅晟翮不禁拥上祁颜的肩，话音中充满了柔意。
　　“不过，这种事，我要宣布。”，祁颜点点头，头微微扬起，睥睨着傅晟翮说道。
　　“好，都听你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的未婚夫是迟黎
　　“好，都听你的。”，傅晟翮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在蜜糖罐中浸泡似的，甜的要命，他忍不住般嘴角一直上扬着。
　　“先把这个琥珀放到你的保险柜里吧，等我生日那一天，当着大家的面，你再把它给我。”，祁颜倒是神色淡淡，脸上完全没有和傅晟翮复合的欣喜。
　　傅晟翮高兴的过了头，一时之间，也没有察觉出祁颜神情的不对劲。
　　他只是满心欢喜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傅晟翮当即就带着祁颜去了他公司，傅晟翮紧紧的牵着祁颜的右手，细嫩的手指被傅晟翮用力的握着，祁颜甚至可以察觉出来傅晟翮在微微颤抖。
　　他不禁转过头，看了身侧的傅晟翮一眼，
　　傅晟翮注意到祁颜的眼神，眼睛立刻微微弯了起来，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祁颜细嫩的掌心，温柔的问道，“颜颜怎么了？”
　　祁颜怔愣了几秒后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摇摇头，抿了抿唇，没说话，又把头转了回去。
　　傅晟翮也没在意，只当祁颜是不好意思了。
　　祁颜低垂着眉眼，刚刚傅晟翮注视着他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他，祁颜不得不承认，他刚刚心跳快了两下。
　　不过，也仅仅是几下而已……
　　祁颜跟着傅晟翮到了傅氏集团，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公司中几乎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傅晟翮带着祁颜上了专用电梯，没两分钟就到了傅晟翮的办公室。
　　“我记得……”，傅晟翮站在保险柜前，低垂着眼，轻声的笑了一下，突然开口了。
　　“这个场景，和五年前的那个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祁颜闻言紧紧的抿了唇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他当然记得当时的情景，就是那一次，他让傅晟翮拿走了祁氏的机密文件，从此，祁氏破产，父母下落不明，奶奶病重……
　　傅晟翮转过头，看着祁颜佯装平静的一张脸。
　　“颜颜，我要给你说一件事，”，傅晟翮想到要说的事，一时之间有些紧张，他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两下。
　　若不是今天晚上祁颜终于答应他要给他一个机会，傅晟翮是没有胆量说出来的，他想着，恋人之间要毫不保留，要互相信任，他之前伤害了祁颜那么多，就是不相信祁颜，所以，才造成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的误会。
　　傅晟翮想到这，定了定心神，终于开口了。
　　“五年前，你当着我的面，打开祁氏保险柜的时候，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拿了你们祁氏的资料。”
　　祁颜定定的看着傅晟翮，他早就知道了傅晟翮做的这件事，所以，现在听到傅晟翮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看傅晟翮这么一副紧张的样子，他不会以为自己还不知道吧。
　　也是，当年傅恒泰这么阻止自己和他的儿子在一起，当然不会告诉傅晟翮，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颜颜，你…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傅晟翮紧张过后，看着祁颜的双眼，终于反应过来，祁颜好像一直自始至终没有反应。
　　“颜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傅晟翮思索了几秒，随后就明白了。
　　估计又是他父亲傅恒泰做的吧！
　　傅晟翮想到这，心口不禁涌上一丝苦涩，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虽然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当初的那份机密文件我没有交给傅恒泰。”
　　“我将那份文件做了更改，数据毁了大半，是我身边的人，他背叛了我，将原本我已经打算毁了的原文件给了傅恒泰。”，傅晟翮说到这，苦笑了一声。
　　“我知道，我说这些，现在已经晚了，而且，这也确实是我做的，我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这一点我没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如果，你想出气，那这个保险柜中的东西，你随意处置。”
　　傅晟翮说着伸手打开了后面的保险柜，傅氏集团所有的机密文件全都摆在了祁颜面前。
　　“我没有任何意见，颜颜，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祁颜：“…………”
　　祁颜定定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傅晟翮几分钟，傅晟翮神色温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祁颜抿了抿唇，他心中始终有一股气，一股怨气，这股气，从五年前就已经有了，他愤恨当年傅晟翮的行为，他一直以为傅晟翮拿他当成一个傻子，肆意的玩弄欺骗！
　　可是，现在傅晟翮对他说的这些话，却让他眼底出现了一丝动摇。
　　傅晟翮的神情不似作假，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祁颜不由走上前，上前看着那些文件，突然，他嘴角扬起一抹笑，眼睛微瞪。
　　“给我保险柜的密码。”
　　傅晟翮很久没有看到祁颜这么有朝气的和他说话了，就像是…就像是，他和祁颜还在一起的时候，祁颜在对他撒娇一样。
　　傅晟翮瞬间心就软了下来，他不自然的偏过头，咳了一声，嗓音沙哑着道。
　　“好！”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祁颜的生日的那一天。
　　傅晟翮给祁颜的生日宴安排在A市最大最豪华的颉翡湾酒店，能进去里面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而且还要预约。
　　傅晟翮几乎将商界圈里的大佬全都请到了，而且，还请到了二十多个一线明星来给祁颜的宴会助兴。
　　祁颜穿着高定的白色礼服，头发被精致的打理过，从车上走下来时像是一个矜贵的小王子。
　　傅晟翮站在一旁，在见到祁颜的一瞬间，脸上的寒冰褪去，他绅士的朝着祁颜伸出手。
　　进了宴厅，祁颜便立刻放开了放在傅晟翮臂弯的手，往旁边移了两步，傅晟翮一楞，正想要跟过去，他周围瞬间便涌上来几个想要攀附傅氏集团的人，傅晟翮被堵在中间，一时之间挣脱不开。
　　傅晟翮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等傅晟翮好不容易脱身时，祁颜也不见了踪影。
　　这个宴会来的人至少有百来人，傅晟翮一眼扫过去，也没有看到祁颜的影子。
　　在宴会看不到的角落中，祁颜端着酒杯，无神的眼神落在不知名的角落中，他的面前站着迟黎。
　　“昨天晚上你给发过来的那些傅氏机密文件，我已经处理好了，用不了几天，傅氏就会破产，傅晟翮就再也掌控不了你了。”
　　“小颜，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接下来，你千万不要舍不得！”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舍不得的，因为这是傅晟翮欠我的！”，祁颜因为迟黎的话，脸色猛的沉了下来。
　　他脸色冰冷，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了。
　　迟黎看着祁颜眼底的坚决，无声的笑了一声，祁颜，你最好如此。
　　傅晟翮找了将近十分钟才在角落中看到祁颜，在见到祁颜的一瞬间，傅晟翮脸上凝重的神情才松懈了下来，他快步走过去，轻轻的拉住祁颜的手。
　　“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傅晟翮话音中藏不住的对祁颜的关心。
　　祁颜神情不变，他低垂着眉眼，并没有看傅晟翮，“看见你和人应酬，就一个人到这里了。”
　　“对不起，忽视了你，早知道这样，就不请那么多人来了。”，傅晟翮有些歉疚的说道。
　　祁颜摇摇头，没说话。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傅晟翮嘴角微微扬起，一想到，一会祁颜会在宴会上，承认他们的关系，傅晟翮内心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想让这一刻早一些的到来，让所有人都知道祁颜是属于他的，让那些觊觎祁颜的人放下心中的小心思。
　　尤其是迟黎，一想到迟黎望向祁颜时的眼底的神情，傅晟翮心中就忍不住的暴怒，祁颜是他的，迟黎又哪来的资格敢窥视他的宝贝。
　　更何况，迟黎有着病态的占有欲，疯狂的举动曾经将祁颜伤的厉害，以至于祁颜现在还有一部分记忆被封存，所以，他绝不允许迟黎再靠近祁颜一步。
　　傅晟翮想到这，眼底的温度又仿佛低了几度，刚才在找祁颜的途中，他竟然遇到了迟黎，他分明记得，他的邀请名单中并没有迟黎这个人。
　　呵，也不知迟黎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混进来了！
　　不过，进来也好，今天晚上，他就要让迟黎彻底的死心！
　　让他知道，此刻已经在祁颜心底的那个人又是谁！
　　他今天就要让迟黎失去所有的机会！
　　傅晟翮这样想着，心口上那股郁闷之气，才消散了不少，他上前想要搂着祁颜的腰，却被对方先一步躲开了。
　　傅晟翮看着空荡荡的手，不由得怔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随后傅晟翮摇摇头，失笑道，自己是太紧张了吗，否则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祁颜一步步登上台阶，那里已经有了六层的形状精致的蛋糕，他却看也看一眼，神色淡然。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颜颜的生日宴，除此之外，颜颜还有一件事宣布。”
　　傅晟翮说完后，就退到了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祁颜。
　　“我在这里声明一下，目前，我正在和迟黎交往，希望傅总不要在自作多情，对我纠缠了。”
　　祁颜的话犹如一颗炸弹，傅晟翮懵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傅晟翮成为了最大的笑柄
　　“什……什么！”
　　傅晟翮惊愕的瞪大眼，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祁颜说了什么？！
　　祁颜嘴中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是迟黎，怎么会是迟黎！
　　傅晟翮只觉得浑身发冷，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迟黎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一步步登上台阶，站在了祁颜身旁。
　　迟黎温柔的执起祁颜垂在身侧的手，拿起一旁的话筒，自然的开口。
　　“感谢大家今天参加我男朋友小颜的宴会，以后有机会希望大家来参加我和小颜的婚礼。”，迟黎说完后，放下话筒，转头对着祁颜温柔的说道。
　　“小颜，生日快乐，我们开始切蛋糕吧。”
　　祁颜点点头，接过迟黎递给他的刀子，垂下的目光不小心扫到了站在一旁的傅晟翮。
　　傅晟翮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惨白，整个人狼狈的站在那里，凭空生出了些孤寂的感觉。
　　祁颜不由狼狈的移开了视线，他咬了咬唇，心神有些恍惚。
　　离祁颜最近的迟黎自然注意到祁颜在走神，他顺着刚才祁颜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傅晟翮。
　　迟黎冷笑了一声，朝着傅晟翮挑衅的挑了挑眉。
　　傅晟翮看也没看迟黎一眼，他满眼都是低垂着眉眼的祁颜，心口间后知后觉的涌上阵阵苦涩。
　　祁颜，原来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复啊！
　　给了我希望之后，再给我最重的一击。
　　真狠啊。
　　傅晟翮只觉得心口像是要炸裂似的，突突的疼着。
　　迟黎和祁颜接下来说了什么，傅晟翮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宴会上的所有人都怔愣住了，因为他们全都是傅晟翮邀请过来的，都以为今天晚上，傅晟翮会宣布祁颜是未来的傅太太，谁知道，事情一转，半路杀出来一个迟氏集团的总裁迟黎！
　　他们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全都偷偷的看站在一旁的傅晟翮。
　　傅晟翮一张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失魂落魄，对于迟黎的话，他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只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稍微思索片刻，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啧啧，堂堂傅氏总裁竟然会被一个床上的小情人玩弄了，真是丢人。
　　这一个晚上，傅晟翮注定会成为这场宴会的最大的笑柄。
　　况且迟黎最近风头正劲，是迟氏集团的掌权人，所以他们在惊愕之后，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一个个看起来真心诚意的在贺喜。
　　“恭喜迟总。”
　　“迟总和祁颜看起来就跟般配，哈哈。”
　　“听说祁颜正在空档期，正好我最近投资了一部戏，不知道祁颜有没有时间来参演男一号。”
　　周围的人全都在阿谀奉承着，迟黎却是微笑着带着祁颜一步步下了台阶。
　　“啧，傅总你原来在这里啊，我和小颜还到处找你呢。”，切完蛋糕，迟黎搂着祁颜的腰，慢慢的走到了傅晟翮面前。
　　傅晟翮并没有理会迟黎，他的视线全都聚集在祁颜身上，半晌，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的笑。
　　“今天晚上，开心吗？”，傅晟翮定定的看着祁颜的眉眼说道。
　　“谢谢傅总给我家小颜办的这场宴会，不过，以后请傅总离我家小颜远远的，毕竟，他现在的男朋友是我。”，迟黎放在祁颜腰上的手紧了紧，像是在宣告主权。
　　傅晟翮冷哼了一声，目光在移到祁颜身上时，里面的寒冰瞬间融化。
　　“颜颜，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你想都别想……”，迟黎瞪着眼睛，率先开口了。
　　“没事，这是在宴会上，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而且，这也是我最后和他有交集了。”，祁颜转头对着迟黎说道。
　　迟黎暗自咬着后槽牙，想着反正祁颜已经答应自己做他的男朋友了，而且，祁颜还很恨傅晟翮！
　　“好。”，迟黎想到这，就放开了放在祁颜腰上的手。
　　祁颜跟着傅晟翮到了宴会的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中，低垂着眉眼，没说话。
　　“颜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恨我，但是，迟黎他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他这个人有着病态的占有欲，我怕到时候他会疯狂到伤了你。”
　　“我知道，像我这样的混蛋，说出这样的话，很搞笑。”
　　“毕竟，我也曾伤害过你，是不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了……”，傅晟翮说着苦笑了几声。
　　祁颜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傅晟翮说的那些话，脸上一点变化也没有，整个人无动于衷。
　　“我找你过来，一是想说，希望你不要为了报复我，而搭上自己。”
　　“还有，我已经找到你奶奶当时受害的证据了，你奶奶是被蓝禾害死的，之前一直没查到，是因为，有傅恒泰和我那个弟弟傅东竹从中作梗。”，傅晟翮急忙的解释道。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和我回公司，我把证据放在保险柜中了。”，见祁颜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傅晟翮不由得急道。
　　“是吗？”，祁颜平淡的脸上发出一道嗤笑，他嘲讽的看着傅晟翮。
　　“傅总该不会是把我骗到公司，再把我关起来吧！”
　　祁颜看着傅晟翮猛的变得惨白的脸色，冷笑一声。
　　“就像当初对待蓝禾一样！”
　　祁颜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傅晟翮一个人待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啧啧，真是想不到，有一天可以看到傅总这么狼狈的时候，真是稀奇。”
　　迟黎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傅晟翮身后，他看着祁颜越来越远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你得意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对颜颜做过什么，你说，他要是把这一切想起来，会不会立刻逃离你身边，离你远远的，到时候你和我一样没有机会！”，傅晟翮眼神冷厉，看着迟黎冷笑了一声。
　　迟黎面色未变，淡淡的开口，“我知道祁颜的父母，为了让他忘记当年的事费了多大的心力，给他请了全中国最厉害的催眠师，你以为祁颜会这么容易想起来？！”
　　“倒是傅总你，在祁颜心里已经没有一丝可以值得信任的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毕竟，催眠术虽然解开了，但它的副作用还在吧。”，迟黎悠悠的说道。
　　“没有了祁颜这味药引，我看傅总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迟黎冷哼了几声。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傅晟翮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他脸色一沉，寒声道。
　　“我从哪里知道这件事，傅总难道猜不出来吗？”，迟黎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笑，他慢悠悠的说道。
　　傅晟翮喉结微动，他紧皱着眉，只思索了几秒，便猜到了，迟黎是怎么知道的。
　　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谢折主动告诉他了。
　　傅晟翮猜的没错，他对谢折的态度突然冷淡了下来，就连几乎每个星期都去的探望也没有了。
　　聪明如谢折，没多久，自然就猜出了是傅晟翮知道了自己催眠他的事。
　　他也很清楚傅晟翮知道这件事后自己的下场，于是找到了迟黎。
　　“我知道你喜欢祁颜，我会想办法，让祁颜主动回到你身边，傅晟翮也会失去挽回祁颜的所有机会，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你得和我是站在一条战线的，你必须保护我。”
　　迟黎嗤笑一声，思索了几秒，便答应了，他倒要看看这个谢折能有什么办法。
　　谢折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毫不迟疑的向外走去。
　　“对了，”，谢折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嘴角上扬，“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从五年前就开始催眠傅晟翮，而催眠的副作用便是失眠头痛，还有甚者……”
　　谢折想到这，看向傅晟翮的眼神也犹如望向一个死人般，他缓缓的开口。
　　“感谢今天晚上傅总的招待，这酒局真是精彩。”
　　迟黎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傅晟翮垂在身侧的手攥的紧紧的，他想着迟黎最后的那句话和那一个眼神，眉头皱了皱。
　　…………
　　祁颜拒绝了傅晟翮所有的电话信息，消息，傅晟翮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公司取了再给祁颜送过去。
　　他心里还隐隐有一丝期待，祁颜之所以现在这样怨恨极了自己，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真的对他很坏，很不好，另一方面，祁颜误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的唯一的亲人，穆菱，所以，他这样怨恨自己是应该的。
　　只要自己把这份文件给祁颜，祁颜看到后，就会明白自己是被诬陷的，那样……那样说不定，祁颜会对自己有所改观，对自己的敌意少一些。
　　傅晟翮这样想着，脚下也不由得快了起来，他眼中带了些许憧憬。
　　只可惜，傅晟翮拿着那份文件还没有走出公司大门，便被穿着便装的警察拦住了。
　　“傅晟翮是吧，我们这里收到匿名举报，说你公司存在不合法的行为，请和我们走一趟。”
　　傅晟翮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了，傅氏瞬间陷入舆论之中，股票一夜之间下跌了百分之三十。
　　这个时候，傅东竹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被利用
　　傅晟翮失势了。
　　A市所有的新闻头条全都是在疯狂的报导这件事。
　　因为傅氏集团被举报，查处一些有问题的项目，傅晟翮作为行政总裁，已经被免职。
　　傅氏集团一落千丈，摇摇欲坠，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时候，傅恒泰站了出来，让傅东竹担任了傅氏集团的总裁的位子，勉强维持住了傅氏集团，只不过，傅氏集团从世家豪门之首沦落到了三流之末的位置。
　　祁颜看着手中的新闻信息，越看眉头皱的越深，渐渐察觉出一些不对劲。
　　他看过傅晟翮保险柜中的那些机密文件，其中涉及的一些项目只是有些小问题而已，还不至于闹到现在这样大的地步，被调查，被查封……
　　很显然，他交给迟黎的那份文件，被迟黎动了手脚！
　　祁颜抿了抿唇，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虽然他痛恨傅晟翮，但是，他不能允许迟黎这样利用他！
　　“迟黎，这是怎么回事？”，祁颜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了迟黎面前的桌子上，面色冰冷。
　　迟黎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上面的新闻标题，挑了挑眉，“上面不是写的很清楚吗？！”
　　“傅晟翮倒台了。”，看着祁颜欲言又止的神色，迟黎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不是挺好的吗，这样一来，傅晟翮就再也没有能力干涉你了，他不会也永远不能打扰到我们了，一举两得，多好的结果，大快人心！。”
　　“怎么，祁颜，你这样一副神色，不会是舍不得了吧，你别忘了，傅晟翮之前是怎么对待你的，他做的侮辱你的那些事，比起这些来说，可要过分多了！”
　　“祁颜，你别告诉我你心软了！”，迟黎心里陡然出现一股不详的预感。
　　“那些事，我并没有忘，迟黎，你没有必要时时刻刻的都要提醒我！”，祁颜神色愈发的冰冷，“只是，用这样捏造歪曲事实的做法，来弄倒傅晟翮，迟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只是一个工具人来任由你利用吗！！”，祁颜冷笑了两声。
　　“小颜，我承认这样做，是有些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可是，你别忘了，五年前，傅晟翮也曾经拿到那些祁氏的机密文件，这才导致祁氏破产，我这样做，只不过，以牙还牙罢了。”
　　“让傅晟翮尝一尝当年你是一副怎样的心情，我这样做不好吗！”
　　迟黎越发越激动，他神态已经有些癫狂，伸出手大力的抓着祁颜的肩膀。
　　“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好，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虽然手段不磊落，可毕竟达到了结果不是吗！”
　　祁颜冷冷的看着迟黎几分钟，片刻后，一张脸没什么表情的用力的推开了迟黎放在他身上的手，转身就要离去。
　　“你去哪？”，见祁颜要走，迟黎神色瞬间就慌张了起来，他紧紧的握着祁颜的手腕，脸上闪过疯狂。
　　“呵，”，祁颜冷笑一声，他转过头，一双眼中没有什么温度，“迟总，我记得我们只是互相合作的关系吧，你觉得假扮情侣之间，会告诉对方的行踪吗？”
　　“如果你想知道，我的行踪随时都可以告诉你。”，迟黎眼底越发的痴迷，他痴痴的看着祁颜。
　　“不必，我对迟总的行程不感兴趣，希望迟总，可以有自知之明，不要做一些越界的事情。”，祁颜说完后，用力的甩开迟黎的手，大步的往外走去。
　　迟黎没有再阻拦，他看着祁颜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呵，最大的敌人傅晟翮已经除去，祁颜早晚会是他的，他不急，迟黎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
　　傅晟翮再出来后，已经是半年后，他在傅氏集团有独属于自己的一支团队，里面全是精英人员，饶是如此，他的团队，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堪堪可能解释清半年前项目的事情，将傅晟翮带了出来。
　　“傅总，”，身旁是他的得力属下，江钏。
　　“不必再叫我傅总了，毕竟傅氏集团已经到了别人的手了。”，傅晟翮淡淡的说道。
　　“傅老爷子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您！不过，不管傅氏集团在谁的手中，您永远是我心中的傅总！”，看着傅晟翮没什么表情的脸，江钏打心底替傅晟翮不值。
　　看着江钏一脸不忿的表情，傅晟翮眼底难得有了一丝笑意。
　　傅晟翮摇了摇头，没说话，转身上了停靠在一旁的车中。
　　………
　　“好，卡！”，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这一场过，休息二十分钟，一会开始下一场。”
　　导演话音刚落，祁颜瞬间收住了脸上的笑容，他从阳台上一点点的走下来，一张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站在一旁的颜霄立刻走了上来，递上刚泡好的茶水。
　　“颜哥，拍了这么长时间，渴了吧。”
　　祁颜接过水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拿着剧本开始发呆。
　　颜霄无奈的叹了口气，颜哥这个状态已经维持了几乎有半年了，整个人的眼睛中没有一丝神采，就这么怔愣的坐着，眼中一片空洞。
　　只有在拍戏的时候，祁颜整个人才像是恢复了一丝活力。
　　想到这，颜霄不由得叹了口气。
　　祁颜一双无神的眼，落在不知名的角落中，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状态，明明傅晟翮遭到了报应，和方面的自己一模一样，甚至还要凄惨了一些，自己不是应该像他所说的那样开心吗。
　　可是，现在为什么，他却是提不起一丝力气……
　　仿佛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一样。
　　身边没有了傅晟翮的身影，而迟黎在傅氏失势后，大肆吞食傅氏的集下产业，经常加班，只是偶尔过来探班，即使祁颜对迟黎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拍摄，祁颜满心疲惫，他有些疲倦的走到一旁的车中，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旁边阵阵的嘈杂声。
　　祁颜下意识的转头一看，果然是晏铭铵。
　　晏铭铵最近在隔壁的剧组有一个客串的角色，这几天他拍完戏后，经常会找祁颜去吃饭。
　　只不过，这几天祁颜一直没有见到晏铭铵身后的那个小尾巴，谢寒。
　　祁颜心里很疑惑，谢寒有多离不开晏铭铵他是知道的，谢寒结束了和他在那个剧组的戏份后，没了了机会再和晏铭铵日日相处，就自告奋勇，要求做晏铭铵的生活助理。
　　可是这几天他一直也没有见到谢寒。
　　正想着，一道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晏铭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
　　“阿颜。”，晏铭铵嘴角扬起一抹笑，对着祁颜笑笑。
　　“介意我上去坐坐吗？”，晏铭铵对着祁颜眨了眨右眼。
　　祁颜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晏哥，谢寒呢？”，祁颜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晏铭铵挂在嘴角的笑凝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阿颜问他做什么。”，提到谢寒，晏铭铵声音不由得冷了下去。
　　“晏哥，小寒好歹是我的朋友，只是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听说他不是晏哥你的生活助理吗，现在怎么见不到他的身影了。”，祁颜看着晏铭铵变得有些阴沉的脸色，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我已经把他辞了，作为一个助理，整天给我惹事，我都不能安心的工作。”，晏铭铵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祁颜：“……”
　　他实在想不出来，那么顺从的只乖巧的跟在晏铭铵身后的谢寒，怎么会给晏铭铵带来麻烦。
　　“小寒很乖，他怎么会干扰到你的工作。”，祁颜微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
　　“算了，不提他了。”，晏铭铵微微有些不耐烦，他揉了揉眉心，呼出一口气。
　　“今天晚上去吃日料吧，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吃这个吗？”，晏铭铵换了一个话题。
　　祁颜点点头，“对了，叫上小寒吧，我有一阵没有见到他了。”
　　晏铭铵看着祁颜有些期待的眼，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半晌后，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点头答应了。
　　祁颜看到晏铭铵答应，不由松了一口气，上一次，他被童意推下山崖，醒来后听说晏铭铵也跟着他跳了下去，心里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由联想到之前晏铭铵对他的种种行为，祁颜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晏铭铵好像是……喜欢他？！！
　　祁颜心里不由的慌了，谢寒对晏铭铵有多么喜欢，他是知道的，晏铭铵几乎是谢寒的命。
　　更何况，他也是有些喜欢谢寒的，真心的把谢寒当做他的朋友。
　　因此，自从知道晏铭铵的心思后，他就开始拉开了与晏铭铵的距离，与此同时，他开始有意无意的撮合谢寒和晏铭铵。
　　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了晏铭铵的别墅，在半个小时前，晏铭铵就已经给谢寒发了消息，让他准备好，在别墅门口等着。
　　因此，祁颜到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一个紧紧蜷缩的蹲在地上的瘦小的身影。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寒是不是以后都走不了路了
　　“小寒！”，祁颜打开车门，率先走了出去。
　　他快步走到谢寒面前，把蹲在地上的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寒懵懵懂懂的抬起头，看到是祁颜，他似乎是怔愣住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想起来祁颜是谁？
　　“祁颜哥……”，谢寒的声音小小的，软糯的小奶音瞬间击中了祁颜的心。
　　祁颜看到谢寒鼻尖通红，脸上也是苍白的，他握着谢寒掌心的手冰凉无比。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冷不冷。”
　　谢寒眼睛一动不动，过了几秒，才明白过来祁颜在说什么，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祁颜眉头慢慢皱起，谢寒这个状态不对劲。
　　谢寒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思维迟缓，像是对外界都没有了反应。
　　“小寒的状态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祁颜转过头，看着晏铭铵有些生气的说道。
　　晏铭铵垂在身侧的手僵了一下，他眼神一沉，“没什么，大概是在山底下冻着的原因。”
　　祁颜：“………”
　　“晏哥，小寒也歹也是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
　　“他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他吗？！”
　　“那么多人喜欢我，我就要一一回应？”，晏铭铵冷笑一声。
　　“再说我又没让他跳下去，是他自己非要下去的，跳下去也就算了，谁让他自己还这么蠢，不看紧点，我们都上车了，居然在睡觉，他自己一个人留在了那里，这怪的了谁！”
　　祁颜心里阵阵发冷，他没有想到在晏铭铵的心里是这样看待谢寒的，晏铭铵从根本上就瞧不起谢寒，他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
　　“晏哥，看在他跟了你这么久，他又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还是对他好点吧。”
　　祁颜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说了这么句话，便不再开口争辩了。
　　晏铭铵无所谓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祁颜转过头，柔声对着谢寒说道。
　　“我们去吃日料好不好。”
　　谢寒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傻傻的点了两下头，也不开口。
　　祁颜挽着谢寒的手腕，向外走去。
　　晏铭铵看着祁颜和谢寒的背影，他的眼中映出了谢寒一瘸一拐的身影，晏铭铵眸子不禁暗了一下。
　　那一天，他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救援队的到来，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了，是一直提在心口的那口气猛的松了，还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晏铭铵只记得自己当时双腿发软，他甚至都不敢跟着救援队下去，他心里下意识的害怕，害怕自己见到那最可怕的后果。
　　救援队在山下足足搜寻了五个小时，也没有见到人，晏铭铵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他浑身发抖，有些不能想象接下来的画面。
　　晏铭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山下的，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已经站在了山下，救援队推断出谢寒掉落的那个地方。
　　晏铭铵看着周围光秃秃的，只有一些未吹干净的枯黄落叶，以及大大小小的石块……
　　晏铭铵的视线缓慢的移动，忽然他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得握紧了。
　　那是一滩血。
　　在阳光的照耀下，颜色鲜红，瞬间刺痛了晏铭铵的眼睛。
　　晏铭铵踉跄着走了过去，他看着地上的那滩血，怔怔的出神。
　　怎么…会这样？
　　人呢，谢寒在哪里，他抬起头茫然的环顾四周，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也没有见到谢寒的身影。
　　晏铭铵眼神有些空洞，他看着周边已经停止搜寻的救援队，心里陡然涌上一股怒气。
　　“为什么停下来了，人还没有找到，谁让你们停下来的，钱不够是吗，这就给你们，接着找啊……”
　　晏铭铵大脑乱糟糟的，他失去了平时所有的冷静和方寸，他手抖得不成样子，腿也软的要命。
　　“晏少，”，救援队队长走了过来，他看着晏铭铵，有些不忍心的开口。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二十四个小时了，而且，我们该搜的地方，都已经搜过了，没有看到人………”
　　“你什么意思？”，晏铭铵转过头，表情凶狠，一副恨不得把对方吃了的表情。
　　“没有搜到人，不会扩大范围吗，怎么，这么小的一座山，还有野生老虎狮子不成？！”
　　救援队队长无法，只能再扩大范围去找人。
　　晏铭铵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是不是…谢寒没有出事，那一摊血，不是他的？
　　谢寒跌落到了别的地方，此刻或许正等着自己呢。
　　那个小傻子，平时这么黏自己，一刻看不到自己就会哭哭啼啼的，怎么可能会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晏铭铵想到这，眼底出现了一丝坚决，对，谢寒没有出事，他还在某个人烟罕至的地方，等着自己呢，等着自己去接他回家。
　　晏铭铵漫无边际的走着，忽然，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片村庄，晏铭铵精神一震，他急忙走了过去。
　　“您好，请问这里有收留过一个年轻人吗，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大概二十多岁。”
　　“啊，你认识他！”，被他拽住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相憨厚老实，他带着晏铭铵往家里走，一边说道。
　　“昨天我去那边办点事情，没想到看到有一个人昏倒在地上，受了很重的伤，就把他带回来了。”
　　“不过，你放心，他的伤我们村医已经看过了，没有生命危险。”，那个男人说着推开门，晏铭铵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头上裹着纱布的谢寒。
　　晏铭铵快步走了过去，半跪在谢寒的身侧，他看着谢寒惨白的小脸，一股陌生的情绪忽然填满了心中。
　　晏铭铵的眉目间充斥着心疼，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种情绪。
　　明明谢寒在自己的心里只是一个自己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的玩物罢了。
　　自己怎么可能会心疼他。
　　可位于左心房的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为什么会一抽一抽的疼……
　　晏铭铵茫然的眨了眨眼。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什么，谢寒一直合着的眼皮动了动，在晏铭铵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下一秒，突兀的睁开了。
　　晏铭铵的眉间甚至还挂着一丝心疼和怔愣，见到谢寒的视线，他甚至都忘记了做反应。
　　“阿晏，”，谢寒话音中满是哭腔，他看向晏铭铵的目光中充满了依赖，沙哑的声音粗糙的吓人。
　　“我好疼……”
　　“你刚刚是不是心疼我了呀。”，谢寒扁了扁嘴，眼底已经有了泪光。
　　晏铭铵面上一顿，随后出现一副被人抓到的懊恼神情。
　　他回过神，迅速的从地上站起来，冷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你是刚醒来，脑子还没有清醒吗，我会心疼你，你是不是还在做梦？！”，晏铭铵冷笑着嘲笑了两声，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谢寒，嗤笑道。
　　“我只是担心，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作为你的雇主，我还得给你擦屁股！”
　　谢寒眼眶不由得一点一点的红了，他无声的垂下眉眼，抿着唇，不说话了。
　　晏铭铵冷笑一声，“怎么，这才两天不见，就开始耍上小脾气了？”
　　“赶紧起来，别在别人家待着了，我还要赶紧回剧组拍戏呢。”
　　谢寒背对着晏铭铵，他心里很委屈，他很想哭，可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阿晏，而是那个冷心无情的晏铭铵，他最不喜欢自己哭了。
　　想到这的谢寒，硬生生的将自己眼中的泪憋回去了。
　　他的伤还没有好，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还带有一丝眩晕的感觉，谢寒眼前一片发黑，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才感觉好一些，等他再次抬头看晏铭铵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谢寒心里一惊，以为晏铭铵又要丢下他了，他赶紧从床上爬了下来。
　　砰！
　　晏铭铵只听到身后传来重重的肉体摔在地上的声音以及谢寒痛苦的闷哼声。
　　晏铭铵转身看去，谢寒趴在地上，整张脸都痛苦的有些扭曲着。
　　晏铭铵：“………”
　　他大步走过去，恶声恶语的说道，“怎么这么笨，下个床还能摔在地上！”
　　谢寒眼角都红透了，他小声的嗫喏道，“腿…腿好像走不了路了吧…”
　　谢寒低下头，有些难过的想着，又给阿晏拖后腿了，又惹阿晏不高兴了……
　　晏铭铵蹲下身，摁了摁谢寒的腿，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哪条腿？”
　　谢寒伸出手，怯生生的指了指自己的右小腿，有些害怕的哭了起来。
　　“小寒…小寒是不是以后都走不了路了……”
　　谢寒心里惊慌极了，如果他真的走不了路了，还怎么做晏铭铵的助理，晏铭铵一定不会要他了………
　　他是不是又要和之前一样，看不到晏铭铵了。
　　就算他很想很想晏铭铵，他也走不了主动去探望晏铭铵了。
　　谢寒想到这，不由哭的更大声了。
　　“闭嘴！”，晏铭铵被谢寒的哭声，吵的头都大了，他冷着脸开口。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操心
　　看到晏铭铵脸上明显的不耐烦，谢寒顿时不哭了，他伸出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几秒后，有些绝望的发现。
　　哭声停不下来了……
　　谢寒捂着嘴，整个人还在抽抽噎噎的，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小小的哭音。
　　晏铭铵抬起薄薄的眼皮，淡淡的暼了谢寒一眼。
　　谢寒吓得眼睛顿时瞪圆了，他连呼吸甚至都下意识的停住了。
　　晏铭铵看到谢寒这个反应，冷笑了一声，淡淡的威胁道，“你再发出一声试试！”
　　谢寒慌忙的摇摇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了。
　　晏铭铵给谢寒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腿，发现应该就是扭伤了，没有断，具体的还要到医院拍片做检查。
　　他伸出手，拦腰将谢寒从地上抱了起来，谢寒猝不及防的腾空，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紧紧搂住了晏铭铵的脖颈。
　　“松开！”，晏铭铵夹杂着冷意的声音，在谢寒的头顶炸起。
　　谢寒怔愣了几秒，随后有些委屈的不情愿的放下了自己的手，他的嘴微微的撅起，刚刚被晏铭铵主动抱起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殆尽。
　　晏铭铵给救起谢寒的那个人留下了一万块钱就带着谢寒离开了。
　　把谢寒带到医院，正要带着他去检查，晏铭铵的手机忽然响了。
　　谢寒被晏铭铵放置在地上，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被搁置在一旁的谢寒不知道晏铭铵说了什么，只看到晏铭铵似乎心情变好了一些，嘴角终于扬了起来。
　　“你自己去做检查，我还有事，先走了。”，晏铭铵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到谢寒的一瞬间，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漠看着谢寒，说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谢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再一次被晏铭铵狠狠的丢下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抬了起来，想要拉住晏铭铵，等胳膊抬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似乎是晚了一步。
　　晏铭铵早已经走远了。
　　自己又是晚了一步啊……
　　谢寒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黯然神伤，他茫然的看着周围，他脑子笨，反应慢，根本不知道怎么自己去做检查，该去哪里做检查，自己应该首先去哪里。
　　晏铭铵平时经常嘲笑谢寒就是个傻子，等到了医院中，竟然忘了谢寒智力不足这个事实，转身就把他扔在了医院。
　　谢寒抿了抿唇，他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把自己瘦削的身体紧紧的蜷缩在走廊的角落中，茫然的看着周围走来走去的人。
　　谢寒知道穿着白大褂的是护士医生，这么一会时间，他面前就走过好几个护士医生，可是，他不敢上去问路，他们看起来太忙了，全都脚步匆匆的，他还没得及抬脚，人就走远了。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谢寒腿都站酸了，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想晏铭铵了，他想回家，想到这的谢寒，终于鼓起了勇气，强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一瘸一拐上前拦住了一个病人。
　　“嗯，我腿疼，应该去看哪个医生呀。”，谢寒怯生生的问道。
　　被他拦住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病历，心情正不好，猝不及防的被人拦住，心中的火顿时像是有了出路。
　　“滚开！别挡路！”，那男人狠狠地将谢寒推到了地上，谢寒猝不及防的被推倒，倒下来瞬间，后背砸到了旁边的架子上，架子很不牢固，晃悠了两下就倒了下来，重重的砸中了倒在地上的谢寒本就受伤的那条腿上！
　　谢寒痛苦的惨叫了一声，他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后背和腿都疼的厉害，旁边的人见到这一幕，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波及到自己。
　　那男人一看出事了，嘴里骂着晦气，也没有管谢寒，生怕自己惹上事急忙跑远了。
　　谢寒痛苦的闷哼着，他腿使不上劲，站不起来，后背也生疼的厉害，谢寒额头上满是冷汗，一点一点的渗进脖颈中。
　　周围有好心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帮谢寒把他身上的铁架移开，把人扶了起来。
　　谢寒小口小口的吸着气，他的右腿在两天内遭受两天重创，已经完全使不上一点劲了，谢寒试探的动了动，随后惊恐的开口。
　　“我的腿，好像没知觉了。”
　　扶起谢寒的那个人看到谢寒眼尾发红，手下的腰肢纤细，柔韧有力，他心里不由得激 荡了一下，咳嗽两声，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
　　他温柔的开口，“别怕，我带你去看医生。”
　　等晏铭铵办完事，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谢寒一副小学生模样的姿势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他的腿已经上了石膏，放在一个他不认识从未见过的男人身上。
　　而谢寒低着头，正对着他面前的这个男人笑着，从晏铭铵这个角度看，谢寒的面容带了些羞涩和腼腆。
　　晏铭铵的心中的火气猛的涌了上来，大步上前，毫不客气的对着那个人问道。
　　“你是谁？！”
　　原翎转过头，看到晏铭铵脸上的怒意，楞了一下。
　　他不追星，但是家里有个妹妹原嘤嘤，是晏铭铵的铁杆粉丝，原嘤嘤整天和他说一些晏铭铵的事情，作为一个妹控，原翎自然对晏铭铵一张脸简直是熟悉到了极点。
　　猛的见到真人，原翎心里的那股醋意不禁翻涌了上来。
　　“晏大影帝。”，原翎只是怔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玩味的看着晏铭铵。
　　“怎么，你认识这个小朋友？”，原翎以一副轻松的熟稔的语气说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晏铭铵冷着脸，紧紧的皱着眉头，看向谢寒的目光中仿佛要将人撕碎。
　　“呵，关系可大了，要不是我，这个小朋友或许还被压在架子下呢，要是再晚一会，或许他这条腿就保不住了！”，原翎眯了眯眼，冷淡的说着。
　　通过这一小段时间的相处，原翎自然看出了谢寒的不对劲，神智如同孩童，而且，对方一直沉寂空洞的双眼，在见到晏铭铵的那一刻，砰的一下，亮了起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和爱慕。
　　加上晏铭铵毫不在乎的冷淡的态度，原翎立刻就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怜惜谢寒的意味，加上妹妹对晏铭铵的喜欢，原翎忍不住替谢寒出言讽刺。
　　“还影帝呢，原来私底下脾气这么差！”，原翎毫不留情的出言嘲讽。
　　“你不知道这个小朋友是什么情况吗，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竟然还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个医院中！”
　　“还让他自己去看医生，晏铭铵，我看该看看脑子的人是你！”
　　原翎越说越生气。
　　晏铭铵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冷，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谢寒，眼中的冷意几乎化为实质，刺在谢寒身上。
　　“本事够大啊，我才走了这么一小会，你就又勾 搭了一个！”，晏铭铵走到谢寒面前，冷笑道。
　　谢寒看着突然生气的晏铭铵，茫然的眨眨眼，他不明白晏铭铵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晏铭铵看着谢寒一副无辜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他俯下身，凑近谢寒耳边，小声的说道。
　　“回去我再找你算账！”
　　谢寒感受到从晏铭铵身上传来的冷意，无端的打了一个冷颤！
　　“你威胁他！”，原翎注意到谢寒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不由眯着眼寒声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晏铭铵冷睨了原翎一眼，不屑的说道，“希望，不要插手别人家的事！”
　　“对于晏大影帝来说，我是一个陌生人，但是对于小朋友来说，我已经是他的朋友了。”，原翎对着谢寒眨眨眼。
　　谢寒看着突然看过来的原翎，想到之前对方帮自己移开身上的铁架子，扶自己起来，以及带着自己到诊室看腿时的场景，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他点点头。
　　“他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谢寒对着晏铭铵说道。
　　“你和他才认识了多长时间，就认他做朋友了。”，晏铭铵心底不知不觉的涌上一丝妒意。
　　“和我回去！”，晏铭铵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紧紧的攥起，他忍着心中的怒气，控制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说道。
　　谢寒对于晏铭铵说的话，向来是不会反抗的，他点点头，乖乖的就要站起身，可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双腿，凭借一条左腿，谢寒根本就站不起来，他脸上满是无措和慌乱，抬眼无助的看向晏铭铵。
　　“你是瞎吗，没看到他站不起来，就你这样的，怪不得会让他受这么重的伤。”，原翎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
　　“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教！”，晏铭铵身上的冷意散发的越发的厉害了。
　　谢寒没有注意到晏铭铵和原翎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他见晏铭铵不打算帮自己，便扶着旁边，依旧在努力着站起来。
　　砰的一声，谢寒身形不稳，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小寒！”，原翎瞳孔紧缩，正要上前，却没想到，晏铭铵的动作更快，抢在他前面，把人带了起来。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操心！”


第一百二十六章 像是傅晟翮的身影
　　晏铭铵神色冰冷，左手扶着一脸痛苦的谢寒，说完后，就带着人大步离开了。
　　原翎看着被拖的踉踉跄跄跟不上晏铭铵步伐的谢寒，不由狠狠皱了下眉！
　　啧，原嘤嘤这是粉了一个玩意，回去就把她敲打敲打！
　　………
　　晏铭铵将人带到车中的时候，谢寒已经是疼的满头大汗，他精致的小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晏铭铵看了却是一丝心疼也没有。
　　现在他满脑都是谢寒和原翎在医院中的画面，浓浓的嫉妒几乎将他的神智都烧没了。
　　晏铭铵狠狠地将人甩在后座上，重重的关上车门。
　　他看着因为疼痛而蜷缩在座椅上不断发抖的谢寒，伸手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心中的那股怒气压了下去。
　　“我看你的腿没事，一点也不疼，在我这里就不用装什么可怜了，我可不是那个叫原翎的冤大头。”，晏铭铵开口就是浓浓的嘲讽。
　　谢寒痛的都说不出话来，刚刚晏铭铵的动作太粗 暴，不小心碰到了他受伤的右腿，谢寒狠狠地咬着下唇，直将下唇咬出血，才将那声即将出口的闷哼咽到了肚中。
　　晏铭铵等了一会，发现谢寒只是沉默，一句话也没有说，眉目间不由得更加的烦躁。
　　“怎么，没有了原翎，现在连一句话也不愿意说了！”，晏铭铵看着依旧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谢寒，恶毒嘲讽的话不由得一字一句的接连蹦了出来。
　　“不…不关他的事……”，终于谢寒开口了，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怎么，才认识几个小时，你就已经要为他说话了！”，晏铭铵只觉得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的冒了出来。
　　“既然你认为他这么好，那你就下去找他吧，如果他知道你不仅是一个瘸子，还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子，你猜他还愿意这样对你吗？！”，晏铭铵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晏铭铵，”，谢寒气的浑身微微颤抖起来，他眼角已经有了点点的泪光，“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你自己，我有哪一点说错，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麻烦，我告诉你，谢寒，也就我愿意养着你，离开了我，你就只能靠捡垃圾桶中的垃圾为生！”
　　晏铭铵口不择言，等他痛快的说完这些话，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寒已经无声的哭了。
　　他脸上满是泪痕，却是狠狠地咬着嘴唇，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谢寒注意到晏铭铵的视线，有些赌气般把头转向一边，不想再理会晏铭铵了。
　　晏铭铵冷笑一声，压根没有把谢寒这点赌气放在心上，反正谢寒就只会生一生气，等车子到家的时候，谢寒还不是会主动的巴巴的凑上来！
　　晏铭铵仗着谢寒的爱意肆无忌惮，整个人都有恃无恐。
　　谢寒的右腿反反复复的扭伤，晏铭铵对他的伤口也不上心，谢寒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一条本应该可以恢复好的腿，就这样拖拖拉拉，落下了病根，走路时还会有些痛，从背后看起来一瘸一拐的。
　　………
　　祁颜拉着谢寒的胳膊往车的方向走，走了十几米，祁颜才发现手中的力道不对劲，时重时轻的。
　　他狐疑的向旁边一看，眼睛瞬间就红了，谢寒一瘸一拐的有些费力的跟上他的脚步。
　　“你的腿怎么了！”，祁颜顿时停了下来，眼底闪过心疼。
　　“没事了，已经好了，现在不疼了……”，谢寒低下头，有些嗫喏的说道。
　　“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疼。”，祁颜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没有想到，谢寒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晏铭铵还是一副没有将对方放在心上的样子，而且毫不在意！
　　“怎么伤的，去过医院了吗？”，祁颜不由的开口。
　　“去过了，你不用担心他。”，谢寒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走上来的晏铭铵打断了。
　　晏铭铵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谢寒，仿佛谢寒是一个给他和祁颜带来的麻烦一样。
　　“医生怎么说，还有没有办法补救。”，祁颜皱了皱眉，心里不由闪过一丝担忧。
　　谢寒这么好这么单纯的一个小孩，腿要是落下病根，一辈子都这样了，那怎么行。
　　“是不是为了下去救我，谢寒才受伤的。”，祁颜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开口。
　　他眼睛紧紧的看着晏铭铵，生怕错过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晏铭铵脸上不由一顿，出现一抹心虚，随后被他不着痕迹的掩盖了过去。
　　“怎么可能，他是一个人不小心从家里的楼梯上摔下来的，和你没有关系，你就别瞎想了。”，晏铭铵揉了揉祁颜的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信你可以问问小寒是不是！”，晏铭铵见祁颜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不由挑了挑眉，问向了站在一旁，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谢寒。
　　“小寒，你是不是前两天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晏铭铵转头看着谢寒，在祁颜看不到的角度，眼底的威胁意味十足。
　　谢寒楞了楞，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他并没有从楼梯上摔下来呀，谢寒有些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看到晏铭铵带着冷意的眼神，正要张开的嘴，缓缓的合上了。
　　祁颜和晏铭铵等了几分钟，也没有听到谢寒开口说话。
　　晏铭铵几乎要将自己的后槽牙咬坏，忘记了谢寒是个脑子不好的废物了！
　　“阿颜，你也知道，他脑子不好，怎么会记得前几天的事情，好了好了，我们不提他了，等吃完饭，我再带他去医院复查一下，这下你放心了吧。”，晏铭铵转头安慰着祁颜。
　　祁颜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几人坐上车，车子飞快的朝着晏铭铵订的酒店驶去。
　　食客来日料是A市最大的日料店，位于市郊区，即使是这样，每天的客人络绎不绝，必须提前三天预约，才有可能预约上位置。
　　晏铭铵绅士的给祁颜打开车门，右手撑在车顶上，护着人走了出来。
　　祁颜刚一下车，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一道身影，有点像……傅晟翮！
　　祁颜在他大脑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步子就已经大步迈了出去。
　　“阿颜，你去哪里？”，身后的晏铭铵看着祁颜疾步走着，不顾车里还没有下来的谢寒，急忙跟了上去。
　　谢寒腿脚不便，他还没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此刻祁颜和晏铭铵就都已经走远了，他咬着牙，费了很大的劲才从车里走了下来。
　　谢寒扶着车门，深深地喘着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等他抬头望去的时候，他的阿晏已经不见了踪影。
　　谢寒脸上出现一丝茫然，可是他却一步也不敢离开，自从上一次从山上摔了下去，晏铭铵将他领回家，狠狠地教训他一顿，谢寒就长了记性。
　　他像小孩子一样，走丢了，就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晏铭铵回来找他。
　　“阿颜，怎么了？”，晏铭铵跟着祁颜来到日料店的拐角处。
　　祁颜看着前方空无一人，有些失魂落魄，随后想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
　　祁颜，你到底在想什么！
　　祁颜回过神，摇摇头表示没什么，转身说道，“我们走吧。”
　　“小寒呢？”，祁颜走了两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谢寒没有跟上来。
　　经过祁颜的提醒，晏铭铵这才注意到，谢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在他们身后，晏铭铵浑身不禁僵了一下，经过谢寒掉下山崖的那件事后，晏铭铵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不安心的情况。
　　他对着祁颜笑笑，“你先上去，在503房间，报我的名字就行，我去找找谢寒！”
　　祁颜点点头走了，等他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大门内，在他们身后的一个角落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正是已经消失了半年的傅晟翮。
　　傅晟翮身上是廉价的T恤半袖，外面则是一件运动型的外套，他头发并未仔细打理，落下来的发丝几乎都要遮住了他的双眼。
　　傅晟翮看着祁颜离开的方向，想到刚才他和晏铭铵的亲近，垂在身侧的手不禁青筋暴起，他低垂着眉眼，久久不能回神。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傅晟翮才低声的暗自自嘲了一声，他有什么资格去嫉妒生气呢？
　　在被关进去的时候，傅晟翮就认真的想过，他和祁颜之间的关系，祁颜对他已经是一点信任值也没有了，他这样纠缠下去，得到的也只是祁颜越来越多的厌恶，以及会把祁颜推得离他越来越远。
　　他内心挣扎了很久，纠结了很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决定退出祁颜的生活，放过祁颜了。
　　只是没想到，祁颜今天会来这里，他差点就被发现了。
　　还好，他发现的及时，而祁颜也没有察觉出端倪。
　　傅晟翮兀自又站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
　　晏铭铵回到原地，果然见到谢寒呆呆的站在车旁。
　　他冷笑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不含任何温度的话在谢寒头顶炸开，他几乎是反射性的抬起头，看到挡在他面前的晏铭铵，谢寒的眸子瞬间就红透了。
　　“阿晏，”，他张了张嘴，软糯的开口，“我还以为……你又把我忘了。”
　　晏铭铵心里难得的出现一丝心虚，他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不耐烦的说道。
　　“走吧。”
　　晏铭铵大步往前走着，有意拉开与谢寒的距离，而谢寒因为腿受伤，即使他拼劲全力，也没有办法跟随上晏铭铵的脚步。
　　谢寒走在后面，着急的几乎要哭出来。
　　等两人走到包厢的时候，谢寒已经是满头大汗，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晏铭铵粗鲁的带着推门进去。
　　祁颜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晏铭铵在面对祁颜时，快速的换上了另外一种表情。
　　他神色温柔，没有一点面对谢寒时的冷厉和不耐烦，将手边的菜单递过去，“阿颜要吃什么随便点。”
　　谢寒坐在有点偏僻的角落，有些局促的坐着，晏铭铵从进入包厢后，就再也没有分过一个眼神给他，从始至终他的视线就聚集在祁颜的身上。
　　祁颜没有推拒，转头问了谢寒的忌口和喜好，点了几个菜，在吃饭的过程中，祁颜一直在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差点伤到自己。
　　晏铭铵看着这个状态的祁颜，不禁皱了皱眉，自从下车后，祁颜就这样了，而且，刚才祁颜很明显，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晏铭铵转念一想，脑中似乎有一丝想法闪过，还不等他接着想下去，旁边的谢寒痛呼了一声。
　　“怎么了？”，祁颜神色一紧，看着捂着自己脖颈的谢寒担忧的问道。
　　“好，好痒………”，谢寒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脖颈，他的手不自觉的挠了几下。
　　“别动！”，祁颜眉目紧紧的皱着，他拿开谢寒的手，只见白皙纤细的脖颈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过敏了。”，祁颜沉声说道，转头看向晏铭铵，“得赶快送医院。”
　　祁颜说完，站起身，带着谢寒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你吃了什么？”，在电梯中，晏铭铵冷声问道。
　　他心情很不好，因为谢寒，他甚至都没有和祁颜相处多长时间，因此整个人不断的散发着冷意。
　　谢寒浑身痒的难受，同时感觉到胸口阵阵窒息，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依旧觉得自己憋闷的难受，对于晏铭铵的提问，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没事，我们这就去医院。”，祁颜注意到谢寒难看的几乎到苍白的脸色，把人搂在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谢寒进了急诊室，祁颜这才终于松了心中的那口气，随后注意到，自己有一个东西落在了那个包厢中。
　　想到那个东西，祁颜脸色变得有些不好，沉默半晌，给晏铭铵说了句自己还有事，祁颜便率先离开了。
　　他打车回了那个日料店，索性那个包厢在他们离开后，没有客人再进去。
　　祁颜找了服务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服务员将他领到了前台，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赫然摆着的就是当初傅晟翮在拍卖会上，送给祁颜的那条手链。
　　祁颜紧紧的抿着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一趟，明明下定决心，要和傅晟翮撇清关系了，那他送的东西，只要扔掉就可以了。
　　更何况，这条手链自己当初并不想要。
　　祁颜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那条手链半天，随后在服务员的催促下，伸手拿走了那条手链。
　　………
　　“呦，这不是傅总吗，怎么在这里当泊车小弟了。”
　　从不远处走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手里搂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不怀好意。
　　傅晟翮看着面前对他挑衅的这个人，皱了皱眉，他印象中是没有这个人存在的。
　　对于不相干的人，傅晟翮向来是不予理会的。
　　他皱了皱眉，当做没有听到讥讽，转身就要离去。
　　“唉，别走啊，傅总，”，那男人一看傅晟翮就要离开，急忙将人拦了下来，想当年，他有一个项目想要和傅氏集团合作，却没想到，傅晟翮连看也没有看一眼那个项目，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将他说的一文不值。
　　眼见傅晟翮落魄了，失势了，他怎么会放弃眼前这个羞辱人的大好机会！
　　“傅总要是实在没有工作，可以来找我何某人啊，虽然我公司没有傅氏集团那么大，不过养活傅总，还是可以的嘛！”，何鸣话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傅晟翮不想与他再争执下去，转身就要走。
　　“既然傅总不愿意去我那里工作，那我总得照顾照顾傅总的生意吧，来，美人，把我的车钥匙给傅总，麻烦傅总去给我的车停个好位置，迈巴赫，相信傅总可以开。”
　　“不好意思，我下班了。”，傅晟翮神色未变，语气冷淡的说道。
　　“是吗？”，何明冷笑了一声，他凑近傅晟翮，阴险的说道，“你要是不给我停，你信不信，以后我让你一辆车都停不到！”
　　傅晟翮眼底冷光乍现，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何明，一句话也没有说。
　　“怎么，傅总这是不服！”
　　傅晟翮紧紧的咬着后槽牙，额上青筋暴起，偏偏何明还一副高高在上要看傅晟翮被他羞辱的狼狈不堪的样子。
　　等祁颜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傅晟翮背对着他，与一个人对峙着。
　　他看着面前这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不由的出了神，傅晟翮身材欣长，身上的外套挽到了手肘处，即使现在很落魄，可是还是掩不住他那身贵气！
　　“呦，这不是迟总的新欢吗，怎么你也来这里吃饭了？”，何明先一步发现了祁颜，率先开口说道。
　　在他的眼中，祁颜是主动巴结上迟黎的，他骨子里是看不上这类人的，更何况，祁颜从里面出来，他并没有见到迟黎，心里更是认为迟黎只是把祁颜当做一个普通的小情人罢了，因此心里对祁颜越发的看不起。
　　傅晟翮整个人从何明口中听到祁颜的名字时，浑身都僵了起来，他甚至都不敢回头，看祁颜此刻的神色。
　　傅晟翮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了起来，他神色紧绷，感觉到身后祁颜的视线聚集在他的背部，那块地方几乎要被灼烧出一个洞来，他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岂料刚走出两步，就被何明拦了下来，“傅总，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我的车你还没有给我停好呢，这样吧，再给你五百的小费怎么样！”
　　傅晟翮额上青筋暴起，他看着何明脸上的挑衅，冷哼一声，“不好意思，这钱我不要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何明看着一点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傅晟翮，气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傅晟翮明明都失势了，已经不再是傅氏集团的总裁了，他怎么还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
　　今天，他何明就非要把傅晟翮的自尊心踩在地上，踩在他的脚下，在重重磨几下！
　　“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保证你明天就在A市混不下去！”
　　“何明，你好大的口气！”，傅晟翮转过身，眯了眯眼睛。
　　傅晟翮的视线虽然聚集在何明身上，但他的眼睛余光忍不住往站在他们身后的祁颜身上看去！
　　祁颜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显得他整个人白皙清隽，傅晟翮有半年没有见到祁颜了，此刻骤然见到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的那个人，傅晟翮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慢慢的在土崩瓦解。
　　他眼眶隐隐有些发红，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祁颜身上，仔细一看，祁颜好像瘦了。
　　他想问问他，为什么变瘦了，是过得不好吗。
　　他已经如他的意，落得个这样的一副下场，怎么祁颜还会不开心呢，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嘛！
　　“啧，傅晟翮，你还惦记着你那吃里扒外的小情人呢？”，离他们很近的何明自然注意到傅晟翮的眼神，他看着祁颜冷笑着。
　　“如果不是他，你又怎么会落到这么一副地步，还站在这里当一个泊车小弟。”
　　“和你有关系吗？”，傅晟翮薄薄的眼皮一抬，冷睨了何明一眼。
　　“是和我没关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何明冷笑了一声。
　　祁颜无意看他们争吵，他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傅晟翮现在和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了，那他被刁难被为难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祁颜无视了何明话中的轻蔑，他脚步一抬，步子一转，看也没看还在僵持中的两个人，转身就往旁边走去。
　　傅晟翮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还牢牢的黏在祁颜身上，终于，在看到祁颜打开车门，要坐进去的时候，傅晟翮忍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祁颜面前，伸手摁住了祁颜正要关住的车门。
　　祁颜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看到了傅晟翮冷峻的一张脸。
　　“你过得还好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傅晟翮，我把这照片发给祁颜怎么样！
　　傅晟翮看了祁颜几秒，才堪堪的从嗓子中吐出这几个字。
　　祁颜：“………”
　　祁颜皱着眉没说话。
　　傅晟翮等了一会，也没有收到回复，他慢慢的收回了放在车门上的自己的手，低下头自嘲了一下，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祁颜看着傅晟翮有些落寞的背影，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几分钟后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从傅晟翮身旁快速的驶过，傅晟翮稍微偏一偏头，就可以看到祁颜冷漠的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
　　他步子一顿，心口似乎有一股郁闷之气，慢慢的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点点的将他的手脚冰冻起来。
　　另一边的何明依旧在喋喋不休，蛮横的样子，牢牢的抓住傅晟翮不松手。
　　傅晟翮心中怒火猛的涌起，他偏头冷冷的看着何明，何明瞬间被傅晟翮眼中的冷意吓得僵在了原地。
　　傅晟翮好歹是从小被作为傅氏集团的继承人培养的，一身的气质自然是身为暴发户的何明比不上的，他一下子就被吓僵在原地。
　　傅晟翮冷哼一声，斜睨了何明一眼，随后大步离开。
　　何明在原地缓了几分钟才回过神，随后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不由有些恼羞成怒，傅晟翮已经是丧家之犬了，就连傅恒泰，傅晟翮的父亲，都已经不打算认他这个儿子了，自己又何必再怕他！
　　何明想到这，冷冷的对旁边的助理说了几句话！
　　傅晟翮，从今天开始，我就让你在这个A市混不下去！
　　呵，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总不成！
　　何明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
　　傅晟翮走过一条街，正要抬脚，忽然有一辆车停在了他的身旁，从车上下来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
　　“少爷，老爷请您回去。”
　　是王管家，傅晟翮看着来人，皱了皱眉。
　　“如果还是那件事，王叔你还是别说了，回去吧。”，傅晟翮神色未变，声音冷淡。
　　“少爷，您一定要和老爷对着干吗？！”，王管家看着傅晟翮冷硬的线条，没有一点松动的样子，心里一急，不由担忧的说道。
　　“少爷，您就回去和老爷认个错，老爷还能真的不让您进门了吗，您也不至于在这个地方受别人的羞辱！”，王管家看着傅晟翮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继续劝说道。
　　“我说了，只有那一件事，如果他还是拦着我的话，我绝不回去，好了，王叔，你不用说了，回去吧。”，傅晟翮说完后，就大步离开了。
　　王管家看着傅晟翮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傅家这两父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犟！
　　他上了车，说了句回去吧。
　　“对了，盯紧刚才那个人，傅氏的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可以欺负的。”，王管家坐在车中，看着何明离开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
　　傅晟翮回到租的出租屋中，房间不算很大，不过，因为东西不是很多，所以显得很是空旷。
　　东西也基本上都是二手的，傅晟翮坐在不知用了几年的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覆盖在自己的双眼上，想到刚才祁颜的样子，冷淡的眉眼，只感觉冷寂的心，稍微有一丝暖流流过。
　　叮咚！
　　电话响了。
　　傅晟翮拿过来一看，是池穆。
　　“傅晟翮，你最近怎么回事啊，我听说你在当泊车小弟？”，池穆的话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没了就再找一个，至于为了他，要死要活吗？！”
　　池穆的话源源不断的从电话中传来。
　　傅晟翮听着池穆愤怒的声音，苦笑了一声，有些沙哑的开口，“池穆，等你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就懂了。”
　　“呵，我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也变成你这个样子的话，我宁愿不要！”，池穆直接嘲讽的笑了一下。
　　傅晟翮揉了揉眉心，无声的笑了一下，“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为了拖住你日渐颓废的灵魂。”，池穆在电话的另一端，懒洋洋的说道。
　　“出来喝一杯怎么样！”，池穆提议道。
　　傅晟翮想到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
　　星吧酒馆，傅晟翮坐在沙发上，无意识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
　　池穆看着傅晟翮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嗤笑一声。
　　“对了，那份我给你的资料你给了祁颜没有，给了的话，你怎么还是这样一副样子。”
　　“怎么，是他不相信？还是不愿意原谅你。”，池穆一点点的猜测着。
　　傅晟翮摇摇头，“没给他。”
　　“我靠，不是吧，我说你怎么一副这个鬼样子，赶紧把资料给他啊，你等着扔在家里放霉呢。”，池穆皱着眉，实在看不懂自家好友的这个行为。
　　“这不是一份资料的事，就算祁颜知道了，他也不会原谅我，何必再去打扰他呢？”，傅晟翮摇摇头，苦笑了一声。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池穆瞪大眼睛，“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傅晟翮吗？”
　　“算了。”，傅晟翮语调没什么起伏的说道。
　　“行吧行吧，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池穆也不劝了，他端起桌子上的酒大口喝了一口。
　　“对了，你家里的那位应该也快生了吧，到时候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庆祝你成功晋级奶爸。”，傅晟翮和池穆的酒杯碰了一下，开玩笑道。
　　池穆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神色莫名，半晌点了点头，无所谓的回道。
　　“应该快了吧。”
　　池穆根本不知道夏瑜生产的日子，他对夏瑜一向不上心，即使对方现在怀着他的孩子那又怎么样，夏瑜还不是每天巴巴的凑上来。
　　真是一个贱 货！！
　　池穆想到夏瑜，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对方那一身细嫩白皙的皮肉，手下的触感犹如丝绸一样光滑，想到这，夏瑜不由起了一下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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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没有别的同伴，叫过来，陪陪我们落寞的傅少爷。”
　　“你真坏，有小果一个人还不行嘛，还想要谁呀。”，那叫小果的男孩听到池穆的吩咐，不由撅起了小嘴，声音细细柔柔的与池穆打笑着。
　　“乖，听话点。”，池穆凑近小果，在人的脖颈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然后拍了拍身下人的肩膀，把人安抚了一下。
　　“好吧。”，小果撇了撇嘴，不情愿的站起身走了。
　　傅晟翮坐在一旁，始终低垂着眉眼，一双眼没有焦距的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池穆看着，自己这边的打情骂俏对傅晟翮丝毫没有影响，不由嗤笑了一声。
　　“你真要为了那个叫祁颜的，打算洁身自好了？”，池穆试探的问道。
　　“你以为我像你？”，听到池穆的话，傅晟翮终于有了反应，他不屑的看了池穆一眼。
　　“我从头到尾，就只有祁颜一个人而已。”，傅晟翮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池穆看着傅晟翮眼中的深情，不由夸张的呕了一声。
　　傅晟翮没理会自己好友的反应，他不紧不慢的喝着自己杯中的酒，眉头始终紧紧的皱着。
　　正巧这时，小果领着另外两个和他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来了。
　　“去，你们两个好好伺候傅少爷，把傅少爷伺候好了，今天晚上少不了你们的。。”，池穆将小果留下，把另外两个人赶去了傅晟翮身边。
　　“傅少~”，有一个人男孩娇娇柔柔的走过来，本来打算直接坐在傅晟翮的大腿上，但因为傅晟翮的目光太冷，他一时之间竟被吓到，只紧紧的挨着傅晟翮坐下了。
　　傅晟翮冷着自己好友给自己安排的这两个人，池穆朝着他眨眨眼。
　　“傅少，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要想忘却一段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快速的开展下一段，怎么样，好歹我们是好兄弟，我不能看着你这么一直的颓废下去，今天晚上，你的一切费用我出！”
　　傅晟翮冷冷的看着池穆，半晌后，嘴角扬起一抹讽刺，他冷笑一声，没有时间陪池穆玩这种游戏，放下手中的杯子，就要起身离开。
　　“呦，这不是傅晟翮吗，怎么，你出来了？”，傅晟翮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迟黎！
　　迟黎嘴角上扬，眼底闪着疯狂的神色，拿着手机的右手刚刚落下，很明显，他刚刚拍了一张傅晟翮的照片。
　　“看来傅总在里面憋的厉害啊，这才几天，就迫不及待的到酒馆里逍遥来了。”
　　傅晟翮皱了皱眉，他看着迟黎手中的那个手机，声音冷若冰霜。
　　“删掉！”
　　“啊，你说这张照片啊，可惜晚了，我已经发送出去了。”，迟黎看着傅晟翮，慢悠悠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很想听听祁颜的声音
　　“真是不巧，傅总说迟了几秒，我已经把它发送出去了。”，迟黎说着给傅晟翮看了看他的手机界面，那赫然是一个聊天页面，傅晟翮不同刻意去猜，就知道了迟黎到底是发给谁！
　　傅晟翮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紧握了一下，他紧绷了脸，不由想了想，如果祁颜看到这张照片后，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傅晟翮冷着脸，看着近乎挑衅他的迟黎！
　　“没什么，只是为了让小颜更为清楚的看清你的真面目罢了。”
　　“怎么，这就生气了，这才只是一张而已，我记得当时你也干过不好这样的事吧。”，迟黎看着傅晟翮，冷笑了一声。
　　“迟少是吧，不好意思，我这是私人聚会，请迟少去别处玩吧。”，坐在一旁的池穆突然开口。
　　迟黎也不生气，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嘴角扬着一抹笑，慢悠悠的走了。
　　池穆看着突然冷了脸色的傅晟翮，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迟黎今天晚上会出现在这里，他就换一个地方了，真是晦气。
　　“走吧，我送你回去。”，看来这个地方是待不下去了，池穆拿起旁边的外套喊着傅晟翮就要离开。
　　傅晟翮点点头，坐在池穆的车上，低垂着眉眼，想到刚刚迟黎拍下的照片，傅晟翮不由皱了皱眉，思虑半晌，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垂头开始编辑了起来。
　　费了几分钟才终于编辑好了一条短信，手指点在发送键上的那一刻，傅晟翮犹豫了，他一张脸没什么神情，眉目间因为纠结而深深地皱着。
　　半晌后，傅晟翮终于下定决心，手指落在了发送键上，看着上面出现的发送成功四个字，傅晟翮却感觉到一丝紧张，猛的将手机扣在了自己的腿上。
　　傅晟翮眼神开始游离起来，他身为一个集团的总裁，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优柔寡断起来，傅晟翮想到这，不由得的自嘲了一下。
　　傅晟翮只感觉到现在自己的内心像是有一只小蚂蚁，在四处的乱爬，他时不时的抓起大腿上的手机，看一眼是否有回复的信息，每一次，界面上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条信息。
　　傅晟翮心里不禁有些越来越烦躁。
　　池穆将傅晟翮的所有反应映在眼底，傅晟翮烦躁不安焦虑的样子，以及不断的在自己大腿上敲击的手指，池穆眼珠转了转，就明白了傅晟翮在烦躁什么？
　　“你不是说和祁颜已经结束了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还很在乎他的感受？”，池穆手下开着车，看着后座的傅晟翮，挑了挑眉问道。
　　“是结束了，只不过，”，傅晟翮说到这，顿了一下，在池穆狐疑的目光下，才缓缓的说道。
　　“只不过，是祁颜认为的单方面结束而已，我可没有同意。”，傅晟翮话音中夹杂着一丝不自然。
　　池穆嗤笑一声，“既然祁颜觉得结束了，那他自然不会在乎你今天晚上在酒吧中和谁喝酒了，你何必在这里紧张忧虑。”
　　“那不一样。”，傅晟翮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凝重。
　　“即使祁颜说结束了，但是………”
　　傅晟翮说到这，猛的收住了嘴，他抬眼冷冷的看着池穆。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的事？”
　　“哈哈，”，池穆见自己的意图被傅晟翮拆穿了，尴尬的笑了笑，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过去。
　　“那个…作为你的好朋友，关心一下。”
　　傅晟翮并不相信池穆的说辞，他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想看我的笑话，以后再有这样的活动，别叫我！！”
　　“行行行……”
　　这一路上，傅晟翮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次手机，屏幕暗了又被摁亮，直至到了傅晟翮租住的房子中，傅晟翮也没有收到来自祁颜的信息。
　　傅晟翮沉沉了叹了口气，有些不甘的收起了手机，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向楼梯走去。
　　………
　　另一边，祁颜正在拍这部戏的最后一个场景，他趴伏在地上，作为这部戏的男二，刚刚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女主挡了刀，他嘴中满是鲜血，断断续续的说着属于自己的台词。
　　祁颜一直悬在半空中的手，无力的垂下，眼睛一点点的慢慢的合上……
　　“卡！”，导演从屏幕后面抬起头，“过！”
　　导演话音刚落，祁颜就被旁边的助理颜霄扶了起来，剧组的人全都围了上来，恭喜着祁颜的戏份杀青。
　　“颜颜，恭喜杀青啊。”
　　“小颜，杀青快乐。”
　　“颜哥，今晚去喝一杯吗……”
　　众人之间起着哄，互相玩闹着，忙着和祁颜合影。
　　祁颜眉目间夹杂着淡淡的疲倦，但还是微笑着，和剧组的人拍完合照。
　　等从剧组脱身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祁颜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坐回到车上，颜霄给他拿了一件小毛毯，盖在祁颜的身上。
　　“颜哥，这里离公寓还有一段时间呢，你先睡会吧。”
　　祁颜摇摇头，睡意已经过去了，他现在一点也不困，况且明天早上也不用早起了，他就这么睁着眼，坐在后座上。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白天看到傅晟翮时的场景，傅晟翮就算已经不是傅氏集团的总裁了，也不至于混到如此地步。
　　以傅晟翮的资历，随随便便去一个公司，都是被争抢着要的人物，怎么会沦落到做一个泊车小弟的地步！
　　祁颜心里烦躁的要命，他打开放置在一旁的手机，瞬间界面上的两条信息跃入眼帘。
　　一条是迟黎发过来的，一条则是傅晟翮的。
　　祁颜抿了抿唇，逐一打开信息看了看，迟黎发了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即便照片中的环境很是昏暗，人也很模糊，祁颜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那个人是傅晟翮。
　　而傅晟翮旁边坐着两个很年轻，穿的很露 骨的男孩。
　　祁颜一愣，随后就明白了傅晟翮这是在什么地方。
　　他抿了抿唇，心里无端升起一股郁闷之气，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傅晟翮到现在，竟然还是对他的情绪有很大的影响！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傅晟翮发过来的短信上，祁颜愤愤的点开。
　　“颜颜，我是被池穆拉去酒吧的，只是单纯的在喝酒，那两个人我连碰也没有碰一下，虽然我可能已经没有了资格再和你说这些，但是，我不希望你会被迟黎影响，那个人，他精神有些不正常，你要远离他。”
　　奇怪的是，祁颜在看到傅晟翮的那些解释的话，一直堵在心口的那些闷气，在一点点的消散，他皱了皱眉，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愤愤的将手机扔到一旁，捞起掉落在一旁的毯子，蒙住了自己。
　　“颜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颜霄看着祁颜一系列怪异的行为，不由惊恐出声。
　　“没事。”，埋在毯子中的祁颜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几分钟后，他一把扯下脸上的毛毯，拿起刚才用力扔到旁边的手机，开始趴趴的打字。
　　颜霄看着祁颜一脸严肃的样子，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他一脸紧张的看过去。
　　只瞥到手机界面上是几条信息，收件人是傅晟翮！
　　颜霄心里一紧，他快速的将头转了回去，刚刚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会不会被灭口。
　　颜霄一脸的纠结。
　　祁颜压根没有注意到，颜霄惶恐紧张的神色，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条已经编辑好的短信上。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上面显示着已经发送成功，祁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将手机倒扣在自己的腿上，想闭眼休息一会，可心里却像是长了杂草一样，纷乱的厉害。
　　嗡嗡，放置在腿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祁颜下意识的看去，是傅晟翮。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
　　祁颜没有动，眼底却划过一丝犹疑，这么晚了，傅晟翮怎么也还没有睡！
　　傅晟翮坐在沙发上，头一如既往的疼着，身边没有了祁颜，头疼几乎折磨了他大半年。
　　太阳穴一涨一涨的突突的跳着，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不足，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眼底下的乌青可怖，面前的茶几上放置着大大小小的一堆药瓶，这些全都是池穆开给他的药。
　　在一个小时前，傅晟翮已经吃了两颗安眠药加止疼药，可现在他整个人还是处于昏沉的状态。
　　即使大脑疲惫的厉害，可傅晟翮还是睡不着，他本身对药已经产生抗性了。
　　傅晟翮伸手不断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解着源源不断的疼痛，手机叮咚一声，短信的声音。
　　傅晟翮没有意识的拿起，下一刻，眼睛猛的瞪大了。
　　他没有想到祁颜居然会回复他，即使说的他们之间已经再也没有关系了这样的话。
　　傅晟翮心里已经是不抱任何希望了，此刻因为一条短信，他的手激动的微微的颤抖着。
　　祁颜的话就像是一汪甘泉，暂时缓解了他的头疼。
　　傅晟翮此刻很想…很想听到祁颜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章 药效不行了
　　傅晟翮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在得到祁颜的一条短信后，他竟然迫切的想要听到祁颜的声音。
　　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快速的鼓动着，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声音格外明显。
　　傅晟翮紧紧的皱着眉，放在大腿上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紧，就这样来来回回的反复了无数次，终于，不断的在敲击大腿的手指顿住了。
　　祁颜既然愿意回复他的信息，那么对他的抗拒……应该没有那么明显了吧。
　　傅晟翮性感的喉结不由微微的动了动，他看着那一串熟悉至极的号码，抿了抿唇，终于拨了出去。
　　祁颜在给傅晟翮回复完信息后，一直没有收到傅晟翮的回复，正巧睡意来袭，便把手机交给颜霄，自己带上眼罩，沉沉的睡去。
　　等傅晟翮的电话打进来，在铃声还没有响起来之前，被眼疾手快的颜霄快速的挂断了。
　　另一端，正在紧张的等待电话被接通的傅晟翮，在突然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他一时之间怔愣住了。
　　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缓缓收紧，傅晟翮的眉眼有些落寞的垂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手机界面，眼睛一眨不眨，只是，再也没有勇气再重新拨出那一个号码了。
　　傅晟翮低下头，无声的自嘲了一声。
　　傅晟翮，你该学会知足，别那么贪心………
　　颜霄下意识的挂断了那个电话，等反应过来看清楚那个备注后，手脚都僵硬了起来。
　　是傅晟翮！
　　颜哥的前男友……
　　颜霄偷偷的瞄了一下旁边正在睡觉的祁颜一眼，他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挂断这个电话的。
　　只是，既然是前男友，那么应该挂断也没有关系吧，更何况，颜哥正在补眠，他作为颜哥的助理，应该事事都以颜哥的身体为重！
　　而且颜哥看起来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况且，傅晟翮曾经伤颜哥伤的那么厉害，他看着都要为颜哥鸣不平……
　　如果傅晟翮真的有急事，不如等一会傅晟翮再打过来的时候，他再把颜哥叫醒好了。
　　想到这的颜霄，觉得自己真是聪明。
　　只是等到把祁颜送到公寓的时候，傅晟翮也没有打过来，而也已经困极了的颜霄，完全将傅晟翮刚刚打过来一通电话忘在了脑后。
　　祁颜迷迷瞪瞪的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把自己整个人摔在了柔软的床上。
　　………
　　一夜无眠，时钟指到七点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仿佛静止画面的傅晟翮终于动了动，忽然大脑中传来一阵剧痛，傅晟翮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傅晟翮像是熟悉了这股剧痛，他紧紧的抿着唇，咬着后槽牙，用力的深呼吸着，来慢慢的缓解适应这阵疼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这一阵疼痛过去，傅晟翮的额上已经满是冷汗了，后背也黏腻的厉害，傅晟翮不舒服的动了动，拧着眉头，从沙发上站起身。
　　坐了一个晚上，骨头似乎都锈住了，站起身的瞬间，骨节都传来咔咔的响声，傅晟翮却毫不在意，脸上面无表情，冷淡的仿佛不是他的身体发出的声音。
　　傅晟翮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从浴室出来了。
　　他擦着头发，想了想，终究还是拨出了池穆的电话。
　　“喂，大早上的打什么电话啊，扰人清梦啊，知不知道。”
　　“那个药效不行了，已经不管用了，你再给我开点别的药。”，傅晟翮没理会池穆话音中的怨气，他冷声说道。
　　“药效不行了，是哪一种，管失眠的还是止痛的。”，池穆听着傅晟翮疲惫沙哑的声音，立刻就察觉出来了不对劲，彻底的醒了过来。
　　“都有，这两种药都不管用了。”，傅晟翮揉着自己的眉心，顿了几秒，才开口。
　　池穆听到傅晟翮的话，难得的皱了皱眉，事情好像变得有些棘手了，按理说，傅晟翮才吃了这种特效药三个月，药效不应该过的这么快！
　　“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这样的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池穆声音中难得的有了一丝凝重。
　　“大概两个星期了。”，傅晟翮想了想，沉声说道。
　　“两个星期，傅晟翮，你可真能忍啊，你这情况都这么严重了，你到现在才和我说！”，池穆气的声音都变大了。
　　“我以为，是那几天我太累了而已……”
　　“呵，你以为，那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池穆几乎要被傅晟翮硬生生的气笑了。
　　“行了，你先给我换点别的药。”，傅晟翮有些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连续两个星期没有睡好觉，傅晟翮内心烦躁，整个人变得有些暴躁易怒起来。
　　他抓起桌子上的一杯冷水，毫不犹豫的仰头喝完，才感觉心里的那股焦躁下去了些。
　　傅晟翮给祁颜发出一个早安的问候后，他也没有期待祁颜会回复他，然后便出了门。
　　………
　　祁颜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懒的睁开眼睛，窗外的太阳透过玻璃，将屋子照的明亮，祁颜心情有一瞬间的转好。
　　快速的洗漱完，简单的煮了一碗面条，祁颜这才注意到，傅晟翮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时间显示已经是四个小时前，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祁颜看完后放下手机，就没再理会了。
　　这部戏杀青后，陶清给了他三天的假期，三天后，他要拍一个商业的杂志，以及有两张专辑要录。
　　祁颜正计划着下午做什么，忽然电话铃声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祁颜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祁颜？”
　　对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祁颜楞了楞。
　　“我是，请问你是谁？”
　　“我是池穆，”，池穆说着顿了一下，才又解释了一句，“傅晟翮的好友，我能和你谈谈吗？”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要谈的必要。”，祁颜的脸冷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他冷声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祁颜不得不承认，他刚刚确实有逃避的意味。
　　啧，听着电话中的忙音，池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挂断电话，要不是为了傅晟翮，他才不会遭受别人的冷脸，池穆想到这，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穿上风衣，主动开去了祁颜所在的小区。
　　池穆来的刚好，几乎是刚走到祁颜的小区楼下，祁颜就从里面出来了。
　　“祁颜？”，池穆远远的朝人打了一个招呼。
　　祁颜停下脚步，看着向他走过来的池穆，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祁颜只觉得眼前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并没有察觉出来，这就是刚才给他打过电话的池穆。
　　“我是池穆，半个小时前给你打过电话。”，池穆看着满脸疑惑的祁颜，主动开口。
　　“你有什么事？”，祁颜闻言，脸色不由得冷了几分。
　　“我能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吗，我们聊一下，就几分钟！”，池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如果，你要说的事与傅晟翮有关，那不好意思，请回吧。”，祁颜拒绝的很彻底。
　　“不是关于傅晟翮的，而是关于你的，”，看着祁颜欲言又止的脸，池穆急忙开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虽然我是他的朋友，但是我并没有刻意要为傅晟翮说什么。”
　　“你可以听我说完后，再决定怎么办。”
　　池穆看着祁颜有些松动的神情，不由松了口气，他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去那边的咖啡馆谈谈怎么样！”
　　祁颜冷着一张脸，思索了几分钟，在池穆有些紧张的神色下，终于点了点头。
　　“长话短说吧，我一会还有事。”，祁颜坐下后，神情冷淡。
　　“好。”，池穆也不拖拉，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面前的祁颜。
　　“我猜傅晟翮没有给你看过这份文件吧。”，池穆的语气中带了一丝笃定。
　　祁颜面上闪过一丝狐疑，他打开文件，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照片，还有几张纸。
　　池穆说的没错，傅晟翮确实没有给他看过这些。
　　“这是什么？”，祁颜眉目皱了一下，不解的问道。
　　“你奶奶穆菱去世的那一天晚上的真相，”，池穆看着祁颜猛的变了的脸色，急忙开口道，“当然，我并不是给傅晟翮当说客的，具体的你可以等你看完这段视频后再说。”
　　池穆从口袋中拿出一个u盘，插到了随身带来的笔电上。
　　画面一上来就是一条走廊，祁颜并不陌生，那是他奶奶所住的那一层，因为他很清楚的记得在走廊的拐角处有一盆他亲自买的花。
　　不一会，蓝禾出现了，此刻她脸上已经没有了让祁颜感到心暖的那种甜美的微笑，她的神情扭曲的让祁颜心惊，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蓝禾。
　　蓝禾还穿着那一天，他们一起去看望穆菱时的甜美裙装，只见她左右看了看，在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快速的推开了穆菱的病房。
　　穆菱的病房中并没有安装监控，因此没有人知道，她进去是做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 求你帮我一件事
　　祁颜沉着脸看完了视频，蓝禾在穆菱的房间中待了几乎有半个小时，而随后，医生就进入了房间。
　　“在蓝禾进入穆菱的病房后的二十分钟，傅晟翮给医院的人打了电话，至于内容你也知道，只不过，傅晟翮只是为了威胁一下你而已，又怎么会真的停掉穆菱的治疗。”，池穆看着黑下来的屏幕，一字一句的说道。
　　“所以，蓝禾在穆菱房间中的半个小时，一定是做了什么。”
　　“这份文件中都有相关的证据。”，池穆敲了敲桌子，看着祁颜凝重的拿起资料，一张张的翻看起来。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说了这么多话，都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既然傅晟翮不愿意给祁颜提起真相，那么这一切都由他来说，他来给祁颜解释当初的误会。
　　这一切都不是傅晟翮做的，凭什么又要让他来背这个黑锅！
　　傅晟翮的病情很明显已经到了药石不可医的地步了，这已经是傅晟翮的心病了，而唯一的药便是祁颜，所以这也是池穆过来找祁颜的唯一原因。
　　“之前没有及时向你解释清楚，是因为，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受到了很大的阻力，这个阻力来自于傅晟翮的父亲傅恒泰。”
　　“实际上说是傅晟翮的弟弟，傅东竹！”
　　池穆思索再三，还是改了口，“是傅东竹借助于傅恒泰的手中权利，让傅晟翮查不到。”
　　祁颜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块棉花堵着似的，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蓝禾在前一段时间已经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并且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和傅东竹成为一伙了，池穆已经把证据拿出来，没有骗他的必要，此刻池穆对他说的这些话，已经是有几分的可信度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祁颜沙哑着嗓子开口，他眼眶渐渐的有些红了。
　　“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你可以对傅晟翮洗白，即使他没有害死我奶奶，但是，我奶奶的骨灰是他亲手扬进大海中的，这一点，是傅晟翮亲自承认的。”
　　“我说这些，并没有给傅晟翮洗白的意思，我只是告诉你真相，让你不再误会傅晟翮罢了。”
　　池穆说到这，语气不由变得惊讶起来。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傅晟翮扬了你奶奶的骨灰！还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池穆的眉头越皱越深。
　　“是傅东竹说的，而且傅晟翮也没有否认。”，祁颜没什么反应的开口。
　　“看你这个反应，你觉得傅晟翮是有苦衷。”，祁颜冷笑了一声。
　　“傅晟翮有什么苦衷？！”，池穆看着祁颜，直接笑了一声，“这骨灰并不是他扬的，哦，应该这样说，你奶奶的骨灰并没有被扬！”
　　“你什么意思？”，祁颜身体不由的坐直，他心里一紧，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自主的蜷缩在一起，定定的看着池穆。
　　“傅晟翮和我说过这件事，当初，他为了得到傅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把傅东竹从董事会赶出去，不得已答应了傅恒泰的要求。”
　　“傅恒泰一直不同意傅晟翮和你在一起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池穆不紧不慢的转着无名指上的那颗戒指，声音有些低沉。
　　“傅恒泰拿这件事威胁他，傅晟翮那个时候为了你的安全，说已经断绝了和你的关系，可是傅恒泰自然不会相信傅晟翮的这句话，毕竟傅晟翮是他的儿子，他还是比较了解傅晟翮的。”
　　池穆说着，不由想到那一天。
　　傅氏集团顶层，偌大的会议室中寂静一片，只有傅氏父子三个人。
　　傅东竹斜靠在桌子上，双手抱胸，他抬起眼皮，懒懒的看着傅晟翮。
　　“既然大哥说你和祁颜只是做戏而已，那也不能凭你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想怎么样！”，傅晟翮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傅东竹。
　　“这种事，得让咱爸说啊，我听说，祁颜唯一的亲人穆菱死了，后事还是你给办的呢。”，傅东竹看着傅晟翮，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和他逢场作戏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爸，我说的对不对。”，傅东竹把问题引到了傅恒泰身上。
　　“东竹说的对，要是只是像你所说的，和祁颜只是玩玩而已，你拿他当一个玩物，有必要为他做这么多吗？”
　　“你们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傅晟翮神情未变，无论傅东竹怎样追问，丝毫不慌乱。
　　“既然这样，爸，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傅晟翮确实对祁颜没有意思。”，傅东竹看着傅晟翮，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嗯，你说。”，傅恒泰冷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
　　“让大哥当着我们的面，亲自把穆菱的骨灰扬了，这不就可以证明了吗？”
　　傅晟翮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他立刻否决了。
　　“爸，死者为大，这种恶毒的事你也答应？！”
　　“你要是真的和他没关系，你心里又内疚什么！”，听到傅晟翮不可置信的话，傅东竹冷笑了一声。
　　傅恒泰老了，脑子不清楚，而且，对于傅东竹他心里很愧疚，觉得缺失了二十几年的父爱，所以傅恒泰不假思索答应了。
　　………
　　“傅晟翮为了保护你，答应了傅恒泰的要求。”，池穆看着对面低垂沉思不语的祁颜，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只不过，在做之前，傅晟翮就已经找到我，将穆菱的骨灰交给了我，所以他真正扬的，只不过是我给他的石灰粉罢了。”，池穆慢悠悠的说道。
　　“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和傅晟翮是好友，如果你们俩个联合起来，骗我呢？”，沉默了半晌，祁颜终于开口了。
　　“我怎么会知道。”
　　他眼底红的厉害，像是哭过一般。
　　“我可以带你去看穆菱的墓地，并且当初施工的人也可以作证，我们并没有骗你……”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祁颜冷静下来，终于意识到，池穆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过来找自己，说这些的。
　　“今天我找你来，确实有别的目的。”，池穆自嘲的笑了笑，他摩擦了两下手中的杯子，才缓缓的开口。
　　“对于你们俩的事，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五年前，你们在一起过，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了！”
　　“傅晟翮和我提过一句，他和你已经没关系了。”，池穆说到这，笑了一下。
　　“那个时候，傅晟翮说这句话的时候，冷静的不行，神情一点也没变，我也没看出他有任何悲伤的情绪……”
　　“我知道。”，祁颜听到池穆的话，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蜷缩了一下，他声音有些闷闷的。
　　池穆注意到祁颜的反应，他挑了挑眉，接着说道。
　　“不，你不知道，傅晟翮这个人一向狂妄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见过他对谁上过心，我以为，当年他答应和你在一起，也只是和你玩玩而已，只是你猜后面怎么着。”
　　池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嗤笑，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好友的秘密掀了个底朝天。
　　“但是傅晟翮显然高估了他自己，没几天，他就自己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了，而且，还喝的酩酊大醉。”
　　“祁颜，如果傅晟翮心里真的没有你的话，他怎么可能情绪会失控成这个样子！”
　　“傅晟翮这个人就是个闷骚，他身为傅氏的少爷，这么多年，很多人都恨不得上赶着巴结他，他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直到遇见你，但是他没想到，你会主动和他提出分手。
　　傅晟翮自尊心很强，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被一个人耍了，于是只能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种做法很幼稚是不是。”，池穆笑了一下，他很乐意背着傅晟翮，来取笑对方。
　　“不用你给他说好话，”，祁颜听到池穆说的这些话，声音沉了几分，就连脸色也冰冷了下来。
　　“就是因为我向他提出了分手，所以五年后就得到傅晟翮这么疯狂的报复？！”，祁颜冷笑了一声。
　　他一点也没有忘记，傅晟翮是怎么对待自己的，自己被殴打责骂，欺辱，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戏份，也被他撤掉了，甚至自己被别人欺辱，也是傅晟翮授意的。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放下了那些伤痕累累的过往，相信了傅晟翮对他说的话，信了他口中所谓的真心，结果没有想到，他是骗自己的！
　　傅晟翮失去了自己相信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傅晟翮对我做的这些事情，你想用这几句话，就让我来原谅他？！”，祁颜仿佛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一般，他冷哼了一声。
　　“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去原谅，只是想请求你做一件事帮帮傅晟翮，当然，你有选择拒绝的权利。”，池穆顿了一下，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正轨上。
　　“什么事？”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让他等等好了
　　“什么事？”，祁颜皱了皱眉，还是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傅晟翮之所以性情大变，像是忘记了你们五年前是一对情侣，即使后面分手了，但是，他这么绝情的对待你，你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吗？”，池穆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
　　祁颜皱了皱眉，等着池穆继续说下去。
　　池穆放下杯子，沉沉的叹了口气，随后语气有些沉重的开口。
　　“傅晟翮和你分手后，去了酒吧买醉，没想到，却被人算计了。”
　　“算计他的那个人你应该也认识，就是你曾经待过的剧组的导演，谢折！”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祁颜微微瞪大眼，不可置信的说道。
　　“谢折伪装的很好，要不然傅晟翮也不会一时大意，中了他的诡计。”
　　“五年前，在酒吧，傅晟翮喝醉后，谢折就出现了………”
　　池穆给祁颜说了傅晟翮是怎么被谢折催眠的，以及催眠解除后的后果……
　　“大概就是这样。”，池穆说完后，瞬间觉得自己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傅晟翮的性格大变，行为大变是因为被催眠的原因。”
　　“准确来说，是谢折改变了傅晟翮潜在的一些想法，傅晟翮有时候的一切行为不受他控制，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池穆说着苦笑了一声。
　　“实话说，人的大脑是很复杂的，即使我已经拿到了心理学的最高学位，但对于这种情况，还是了解的不太清楚。”
　　“我知道，把傅晟翮对你造成的伤害说成是他无意识的不受控制的行为，对你来说，很不公平……”
　　池穆看着祁颜冷漠的神色，不由顿了一下，他低下头，气势不由变得更低了，他沉沉的开口。
　　“但是，看在他其实有些身不由已的份上，你能不能出面帮助傅晟翮一回。”
　　池穆快速的说道。
　　“我不要求你和他和好，但至少能不能别那么抗拒他。”
　　“现在，只要你稍微靠近一点傅晟翮，傅晟翮的病情就会好很多……”
　　祁颜听到池穆的话，低垂着头，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池穆看不清祁颜的神色，他有些紧张，不知道祁颜会不会答应他，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池穆不由有些心急如焚，他必须快点让祁颜答应下来，傅晟翮那边还不知道能够支撑多久。
　　“祁颜，请您帮帮傅晟翮吧。”，池穆沉不住气，率先开口了。
　　在池穆越来越焦急中，终于祁颜抬起头，他一张脸什么表情也没有，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我考虑考虑。”
　　池穆几乎要被祁颜冷淡的态度逼疯了，他以为今天把这些事情给祁颜说开了，就可以让傅晟翮见到祁颜，这样傅晟翮的情绪可能就会平稳一些，对于他的病情也可以尽快的控制住。
　　只是，池穆看着祁颜，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祁颜没有答应，他也不能硬逼着祁颜去见傅晟翮。
　　说到底，还不是傅晟翮做的太过分，把人逼成了这个样子。
　　都是傅晟翮自作孽！结果最后还是要让自己出来，来给他收拾这一烂摊子！！
　　池穆心里想着，一会怎么剥削傅晟翮，让他好好的谢谢自己。
　　“行，我没有立场要求你什么，你别感到压力，我只是傅晟翮的好友，不忍心看到他那个样子罢了，如果你不想去也没有关系，毕竟，傅晟翮做的那些事，也实在是……没什么好值得原谅的。”
　　池穆说完，觉得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站起身，就要与祁颜告别。
　　“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你想好了的话，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随时恭候。”，池穆说完就拉开椅子。
　　“等等……”
　　就在池穆即将离开咖啡馆时，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祁颜开口了。
　　“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池穆嘴角缓缓的扬起，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转头看着祁颜，一眼就看了出来，祁颜这是动摇了，他微微低下头，轻咳了一声。
　　“傅晟翮……现在很不好，要不然，我也不至于会过来找你了。”，池穆低头嗤笑了一声。
　　“三个月前我给他开的药，对于傅晟翮已经没用了，他现在已经失眠半个月了，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让我加大剂量。”
　　“但是，药都是有依赖性和抗性的的，慢慢的，我给他开的另外一种的新的一种药，也会失去作用，到时候，就没有能根治他病的特效药了。”
　　“所以，我才会找你，希望你能见一见他！”
　　听到池穆的话，祁颜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他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池穆看着祁颜的神情，心里又害怕紧张起来，难不成，自己说的这些还不够？
　　终于，在池穆越来越不安的时候，祁颜点头了。
　　“我可以去见一下傅晟翮，但是，我不保证一定会对傅晟翮有帮助。”，祁颜神色冷冷的，声音也没有一丝起伏。
　　“没关系，你的到来就是对傅晟翮最好的药。”
　　“傅晟翮是极其要强的一个人，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主动露出自己的缺点的，我估计他是实在受不住了，才会打电话给我要求换药。”
　　“正好我是开车过来的，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吧，看看傅晟翮怎么样了！。”
　　祁颜想了想，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就点头答应了。
　　池穆立刻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祁颜和池穆坐到车上，池穆刚系好安全带，口袋中的手机铃声便响了。
　　“少爷，你快回来吧，少夫人要生了。”，管家在电话中，急匆匆的说道。
　　“预产期到了？”，池穆捏着手机的手不由动了动，他皱着眉说道。
　　“还没有呢，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是夫人早产了。”，管家担忧的说道。
　　“送医院不就行了，我们池家不至于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我现在很忙，夏瑜如果没有生命危险，别再给我打电话。”，池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祁颜离池穆坐的有点远，因此并没有听到电话中说了什么。
　　“没事，”，池穆不甚在意的说道。
　　这次早产，肯定又是夏瑜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池穆还记得上一次，夏瑜故意将自己弄的发烧了，打电话让自己回去。
　　要不是家里的佣人告诉他，夏瑜在浴室中待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是故意让自己生病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回来。
　　那一次，他看着夏瑜烧的通红的眼尾，苍白的脸，险些真的相信了夏瑜。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夏瑜竟然没有把上次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还敢变本加厉，拿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他！
　　呵，夏瑜以为他是谁，别以为怀着池家的孩子，便可以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
　　池穆冷着脸，开着车快速的离去。
　　………
　　“少夫人……”，管家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不忍心的开口。
　　“他…他怎么说……”，夏瑜整个人躺在床上，肚子高高的耸起，他脸色惨白的几乎可怖，夏瑜满头都是汗，汗水将他的黑发弄的湿乱不堪，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从水中捞出来似的。
　　管家看着一脸痛苦的夏瑜，想到自家少爷刚刚的语气和态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夏瑜恳求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将挂断的电话递给床上已经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的夏瑜手中。
　　夏瑜手心中满是冷汗，他看着上面显示着只有十几秒通话记录的界面，瞬间就知道了池穆说了什么。
　　“他，不肯回来是不是……”，夏瑜的嗓音无比的沙哑，他眼眶猩红，紧紧的看着管家，他在等，等管家的一句话，等让自己彻底死心的一句话。
　　“少夫人，你别太伤心，少爷……他正好有一台紧急的手术，不方便接电话，不过快了，少爷快做完那台手术了，
　　做完了，他就会马上回来，少夫人，你别太伤心，先保留力气，救护车马上就到了。”，管家绞尽脑汁的给池穆找理由。
　　夏瑜看着管家眼底快速闪过的心虚，自嘲的笑了一下，他并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管家这是在安慰他。
　　池穆是真的……不在乎自己啊，他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自己腹中的那个孩子。
　　想到这，夏瑜心口不由渐渐的蔓延出一股浓浓的悲凉。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渐渐的弥散到四肢百骸。
　　夏瑜不禁重重的浑身抖了几下。
　　管家看到脸色几乎是死白的夏瑜，不由咯噔一下，心道不好，他赶紧宽慰了夏瑜几句，快速的走出房间。
　　“救护车到了没有，距离你们打电话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到……”
　　管家的声音在看到正在沙发上坐着喝茶的吴晓戛然而止。
　　“急什么，我看他这不是好好的吗？”
　　“生孩子就是这样，再让他等等好了。”
　　吴晓看着管家，冷笑了一声，懒懒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让他自己生！
　　“夫人，这…这等不得了啊，少夫人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还是尽快送医院吧。”，管家听到吴晓的话，眼前一黑，几乎要昏过去。
　　因为吴晓，这栋别墅中的佣人，没有一个人敢打救护车，夏瑜就这样在楼上生生的疼了快两个小时了。
　　“他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了，要早产了怪谁，再说了，就算到了医院，没准也得等着开宫口呢？”，吴晓看了楼上方向夏瑜的房间一眼，冷笑的开口。
　　“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少夫人身体的特殊性，他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他……能不能开宫口还不一定呢……”
　　“吴管家，你今天五次三番的反驳我，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的，还有你这么担心他干什么，这个贱 人，不会趁着小穆不在，连你也勾 引了吧。”
　　“夫人，我…我没有啊，我和少夫人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吴管家听到吴晓的话，脸一瞬间就白了下来，他慌张的解释着。
　　吴晓看着管家，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你要是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是你做贼心虚了……”
　　吴晓越想越觉得可疑。
　　“夫人，您天天在家，我和谁接触，接触多长时间，这……这您是知道的呀。”，管家看着吴晓越来越怀疑的脸，心里不由突突的跳。
　　“呵，是吗，那在我出去逛街约牌的时候，你们俩的时间这不就有了吗？”，吴晓看着自己手上新做的精致的指甲，不轻不重的说道。
　　吴管家张了张嘴，越发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他只好闭上嘴，低垂着头，不说话了。
　　在迟家这么多年，吴晓的性格他很了解，不理会她，她说一会就会觉得没意思了。
　　吴晓看着说不出话来的管家，越发印证了心里的那个猜想。
　　“还给他叫什么救护车，让他自己生出来！送他去医院还不够丢人的呢。”
　　“反正小穆也不在乎他，他要是真的因为难产死了，正好，我也可以再给小穆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和一个男人结婚，这叫什么事！我们老池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吴管家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地的退到一旁，他不再开口为夏瑜说话了。
　　吴晓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喝着下午茶。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时钟敲响的那一刻，震的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都心悸了一下。
　　下午三点整！
　　“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吴晓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一个佣人点头上去了，没一会，楼上就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喊什么，真是吓我一跳！”，吴晓被那声尖叫声弄的心口重重跳了几下，她抚着心口，脸色阴沉了下来，沉声说道。
　　“走，上去看看。”
　　吴管家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床上地上是一大摊血，而夏瑜，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摔了下来，他趴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已经疼晕过去了。
　　吴晓的脸色变了变，他是不喜欢夏瑜，也恨不得夏瑜去死，可是，死在池家可就是晦气了。
　　“快，快把他送到医院里去，真是晦气。”，吴晓皱着眉，一脸不善的看着夏瑜。
　　佣人七手八脚的开始慌乱了起来。
　　………
　　急救室中，医生满面寒霜，“家属怎么回事，病人都这样了，才送过来。”
　　“这好像是池家的少夫人，据说不太受人待见……”
　　……
　　“麻醉！”
　　“纱布！”
　　“止血钳！”
　　医生推开急救室的门，吴管家站在一旁，而吴晓，正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坐着。
　　“谁是里面病人的家属？”
　　“唉，医生，我是，我家少夫人怎么样了？”，吴管家闻言急忙走了过去。
　　“病人送过来的太晚了，而且，生产前，肚子受到重击，病人也受到了惊讶要早产，有大出血的迹象，并且，他身体很特殊，他之前的病历拿过来没有！”
　　“我马上派人回去拿！”，吴管家看着医生冷凝的脸，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快速的通知家里的佣人送过来。
　　“这里是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字。”，医生拿过一份文件，公事公办的问道。
　　“这……”，吴管家看着那份通知书不禁犯了难。
　　少爷没有在这里，他没有资格签下这份通知书的。
　　“医生，可不可以等一会……”，吴管家为难的说道。
　　医生显然对这种情况很是驾轻就熟，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或者不愉快的表情。
　　“请尽快，病人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医生神情冷淡。
　　“怎么回事？”，吴晓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高高的扬起下巴，一脸不屑的看着面前的医生。
　　忽然吴晓眼睛的余光微微注意到面前这份文件上面的几个大字。
　　病危通知书！
　　吴晓慢慢的瞪大眼睛，脸上的惊喜显而易见，半分也没有掩饰。
　　医生看着吴晓的表情，不由皱了皱眉，他看多了，病人的家属见到这份通知书后的神情，惶恐不安，惧怕不已，真是嚎啕大哭。
　　他从没有见过还有人会出现惊喜的神态！
　　想到吴晓之前的态度，医生心里对吴晓越发的不屑。
　　“需要亲属来签字是吧，我来签。”，吴晓说完就要上前夺过医生手中的笔。
　　医生微微向后侧了一下身，躲开了吴晓伸过来的手。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我是他婆婆！！”，吴晓本来不想在外面承认她有一个男儿媳妇的，但是，她刚刚听到，这份通知书需要亲属来签，吴晓只好不情愿的开口了。
　　“不好意思，您不能签。”
　　“这份病危通知书只能由他的丈夫来签。”，医生扶了扶脸上的镜框，平静的说道。
　　“请快点让他过来吧，病人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医生说完就返回了急诊室。
　　“夫人，我还是打电话给少爷吧。”，吴管家看着吴晓一脸怨恨的神色，默默的开口。
　　“不准给他打！”，吴晓狠狠地开口，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不让我签是吧，好，吴管家，是不是家属不签字，手术就不能进行下去，那就别做了，正好也省的我动手了。”
　　“可是，夫人，如果这件事，让少爷知道了……”，吴管家没有说下去。
　　“这怕什么，反正他对夏瑜也不喜欢，而且，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只要你不往外说，小穆怎么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到时候把这一切，归咎于意外就行了，他不会知道的。”
　　“还是说，你要给池穆打电话告我的状！”，吴晓眯了眯眼，冷笑一声。
　　“吴管家，别忘了，这些年是池家养着你，”，吴晓慢悠悠的说道，“好歹我现在还是池家的女主人，要炒一个人也是有权力的。”
　　“夫人，你说笑了，该为谁尽心我自然很清楚。”，吴管家恭敬谦逊的说道。
　　“您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吴晓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吴管家的手机铃声响了。
　　“夫人，家里的佣人拿来了少夫人这几个月的产检和病历，您看，我要不要下去拿……”
　　“去吧，拿到后，你偷偷的扔了就行了，对医生就说找不到了。”，吴晓不甚在意的说道。
　　“是，夫人，那我先下去了。”
　　吴管家转过身，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瞬间消失了，他冷哼一声，没想到，吴晓竟然能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夏瑜肚子里怀的好歹是池家的骨肉，平时也对她毕恭毕敬的，对于她的那些责骂刁难也全都忍了下来，从没有对少爷说过，即便是这样，吴晓对夏瑜竟然也这么狠心！
　　吴管家走到医院走廊的拐角处，看着左右没有人，赶紧拿出手机，给池穆打了一个电话。
　　少爷，你媳妇都要没了，快接电话啊。
　　…………
　　池穆开车带着祁颜来到了傅晟翮所租住的地方。
　　很明显，这是一个非常破旧的小区，基本上是要拆迁重建的那种，周围的环境也是有些脏乱差，甚至不远处，还堆放着一些垃圾，祁颜看着周围吵吵嚷嚷的人群，不由皱了皱眉。
　　傅晟翮就算落魄了，也不至于落魄到这种地步吧。
　　而且，他还有很严重的洁癖，这种地方，傅晟翮竟然也能住下去？！
　　池穆仿佛看懂了祁颜心中的疑惑，他微微一笑。
　　“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傅晟翮就算不是傅氏的总裁，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是不是！”，池穆看着周围的环境，领着祁颜一点点的往里面走，一边解释着。
　　“这一切，都是傅恒泰指使的。”
　　“傅恒泰知道傅晟翮是因为你，才把傅氏搞成这个样子，于是很生气，他让傅晟翮和慕氏的千金联姻，挽救集团的形象，只不过傅晟翮没同意，他还说，他这一辈子都认定你了”
　　“于是，傅恒泰恼羞成怒下令，让所有的中小公司都不能录用傅晟翮，傅氏集团虽然落没了些，但还是有些底蕴在的，他们小公司自然不敢得罪傅恒泰，于是，傅晟翮找不到工作，没有办法，只能住在这。”
　　“他还说，住在心里，他很安心，真是莫名其妙！”


第一百三十四章 磨刀霍霍向傅晟翮
　　祁颜听到池穆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晟翮的深爱，对于他来说，来的太迟了。
　　迟的已经让祁颜失去了耐心，失去了对爱情的渴望，失去了爱人的热情，他或许再也不会相信所谓的爱情了。
　　祁颜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的神色，淡淡开口。
　　“我们上去吧。”
　　池穆没有察觉出祁颜神色的异样，他点点头，带着祁颜往里面走去。
　　越往里面走，小道就越狭窄，而且人也很多，祁颜有些艰难的走着。
　　这样的情况，傅晟翮每天都要经历吗？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这句话。
　　祁颜紧紧的抿着唇，和池穆终于来到了一栋楼下，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忽然，视线在某个地方定住了。
　　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形高大的傅晟翮正在垃圾桶那不断的翻找着什么，他神色看起来很焦急，神情专注，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祁颜和池穆两个人的到来。
　　“祁颜，祁颜？”，池穆喊了祁颜两声，想叫人进去，却发现祁颜没有回应。
　　池穆注意到祁颜的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的视线看去。
　　池穆：“？？！！！”
　　他看到了什么，傅晟翮居然在翻垃圾桶！
　　池穆有些不忍直视的捂住自己的脸，想到祁颜还在这，他必须维护好好友的形象，于是赶紧走过去，拉住了傅晟翮的胳膊。
　　“你在干什么！”，池穆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祁颜的视线，压低了声音问道。
　　傅晟翮身体一顿，听出是池穆的声音，他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傅晟翮！”，池穆害怕傅晟翮真的会出事，声音都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
　　傅晟翮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他慢慢的抬起头，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眼睛，池穆一时之间都怔愣了。
　　傅晟翮，怎么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整张脸邋遢的厉害，胡子拉碴的，像是十几天都没有整理过似的。
　　傅晟翮的头发乱糟糟的，不着边幅，眼睛黯淡无光，眼底下的乌青浓重的可怕，嘴唇干裂，甚至上面还有着血痂。
　　池穆只是和他有两个星期没见，今天惊惧的发现，傅晟翮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垃圾桶中的气味难闻，他只是站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觉得有些受不了了，池穆想不明白，曾经高高在上，而且也稍微有些洁癖的傅晟翮怎么会愿意站在垃圾桶旁，还忍受了这么恶臭的气味，站了这么长时间！
　　而且，还下手了！
　　作为一个医生，池穆有着很严重的洁癖，要不是傅晟翮是他的好友，他早就离这个人远远的了。
　　“你在干什么！”，池穆看着傅晟翮声音中有些惊讶和无奈。
　　傅晟翮似乎早就知道了他旁边站的人是谁，闻言头也不抬，手下继续动作着。
　　“找戒指。”
　　傅晟翮眉头紧紧的皱着，他这些天一直睡不着，头疼的几乎要爆炸。
　　蜷缩在沙发上，傅晟翮恍惚的想起，五年前，祁颜送给他的定情礼物……
　　傅晟翮咬着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腿一时之间使不上劲，脚刚踩在地上，就砰的一声，腿软的直直的跌在地上。
　　傅晟翮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脸色白了一下，随后快速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杂物间走去。
　　当初他被傅恒泰赶出来，他放在傅宅的一些东西，也被傅东竹清理了扔了出来。
　　那里面都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小时候最珍爱的玩具，他母亲的照片，甚至还有一枚祁颜当年送给他的素色的银环戒指……
　　当年他和祁颜分手后，傅晟翮暴怒之下，将祁颜送给他的所有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唯有这枚戒指，傅晟翮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将它留下了。
　　只不过他心里难受的要命，当再看到那枚戒指的时候，整个人更是烦躁的厉害。
　　傅晟翮冷着脸，将这枚戒指和其他东西胡乱的装在一个盒子中，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扔到了地下室中。
　　只是没想到，傅东竹会发现这些东西…
　　现在傅晟翮只是庆幸，傅东竹并没有将他的这些东西直接扔进垃圾桶，只是扔出了傅宅，扔到了他面前。
　　当他从那一堆东西中找到那枚戒指时，傅晟翮激动的眼眶都红了，他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的将那枚已经不在闪着银光的戒指，握在手中。
　　傅晟翮将这枚戒指放在自己的心口，来缓解自己的相思之痛……
　　只是今天早上，傅晟翮在起身的时候，手没有注意，将那枚戒指扫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中……
　　傅晟翮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直到他头疼再次发作，去拿放在桌子上的那枚戒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傅晟翮猛的想起，自己似乎把它扫到了垃圾桶中。
　　想到这，傅晟翮不由惊出一头冷汗，他甚至连脚上的鞋也来不及换，就这样穿着拖鞋狼狈的跑到了楼下垃圾桶旁……
　　“你都找了多久了，再没有找到，应该就是被收走了吧……，”，池穆看着一直在找，动作没有停顿的傅晟翮，情急之下，抓住了傅晟翮的手腕，开口道。
　　“你说什么！”，傅晟翮像是被池穆的这句话刺激到了，他猛的抬起头，眼中的凶狠几乎将池穆吓的后退了两步。
　　池穆从来没有见过傅晟翮这个样子，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颜颜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了……”，傅晟翮嘴唇不住的微微颤抖，让池穆以为下一刻，傅晟翮就会哭出来。
　　而傅晟翮只是红透了眼睛，随后紧紧的抿着唇，一言不发了。
　　“咳，那个，找不到了的话，以后你再让你的颜颜给你买一个呗，”，池穆故作轻松的说道。
　　“不会了，没有以后了……”，傅晟翮呢喃着。
　　“这是他给我的最后的一个东西了。”
　　看着傅晟翮平静的双眼，池穆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那个，你的颜颜，可在不远处看着你呢！”
　　池穆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侧开了自己的身体。
　　呵，他一会得好好看看傅晟翮见到祁颜时，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
　　啧啧，要是能拍照就好了，把这一幕拍下来，用来以后取笑傅晟翮，唉，真是可惜。
　　池穆身体侧开，傅晟翮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祁颜！
　　傅晟翮眼睛猛的瞪大了，他像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似的，身体维持着一个斜度一动不动，甚至就连手也忘记了放下。
　　傅晟翮怔愣的看着祁颜，他没有想到，有一天，祁颜会来到这个地方。
　　傅晟翮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一幕，他知道，他不配……
　　傅晟翮楞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缓缓的动了下手，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似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么一副不修边幅的狼狈不堪的样子，傅晟翮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钻进地洞的感觉。
　　即便是这样，傅晟翮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无视了旁边的池穆，大步朝着祁颜走了过来。
　　许是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沾染了垃圾桶的酸臭的味道，傅晟翮在走到离祁颜三米远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了。
　　他的视线牢牢的凝在祁颜的脸上，炽热的视线几乎要将人灼伤，傅晟翮像是一个几乎干涸的旅人，见到了沙漠中的唯一的绿洲。
　　还没等祁颜开口，傅晟翮眼眶就红的厉害，委屈巴巴的开口了。
　　“颜颜，我把你送给我的戒指弄没了，我们的定情戒指被我弄丢了……”
　　“怎么办……”
　　祁颜看着眼角红的不像样的傅晟翮，他脸上的慌乱无措是那么的明显，眼中的无助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祁颜第一次见到傅晟翮这个样子，就算是在五年前，他和傅晟翮热恋的时候，祁颜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傅晟翮。
　　那个时候的傅晟翮，是强大自信的，从来没有这样失魂落魄过。
　　对于傅晟翮口中的定情戒指，祁颜并不陌生，那是他自己设计并托人在国外一个有名的制作师制作的，耗时一个月。
　　只不过，祁颜以为在五年前，他和傅晟翮分手后，傅晟翮早就把这个戒指扔掉了，没想到，傅晟翮至今为止还留着它。
　　“先别找了，回去吧。”
　　祁颜看着傅晟翮双眼通红的样子，心里微微涌上来一些难过，他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谁知，傅晟翮却固执的摇了摇头。
　　“我已经把你弄丢了，不能再把你送给我的东西弄丢，”，傅晟翮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了祁颜，“先让池穆带你上去，等我找到了就回去！”
　　“回去，我不想说第二遍。”，祁颜神色冷淡，语气却微微沉了下来。
　　傅晟翮身体一僵，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祁颜越发冷凝的脸，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乖乖的点头答应了。
　　几个人上楼，傅晟翮用钥匙打开门，房间中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朽的味道，窗帘紧紧的拉在一起，整个房间没有一丝光亮，昏暗的厉害。
　　祁颜注意到，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几个泡面桶时，眼睛不可自制的缓缓瞪大。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少夫人生死未卜
　　在他的印象中，傅晟翮是从来不会吃这种垃圾食品的。
　　傅晟翮宁可饿着不吃饭，也不会碰那些东西！
　　“傅晟翮，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还吃泡面，你咋不上天，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最害人！”
　　祁颜还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池穆却率先开口了，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
　　傅晟翮却将头瞥到一边，抿着唇不说话了。
　　池穆看到这个样子的傅晟翮，几乎要笑出来。
　　呵，即使落魄了，还是那个老样子！
　　“你还是先去浴室好好的洗一洗你自己吧。”，怀着报复的心理，池穆有些不屑的嗤笑道。
　　果然，傅晟翮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猛的变了，他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刚刚才垃圾桶中翻找了那么长时间的东西，身上肯定会被沾染上不好闻的异味。
　　而他现在，还和祁颜挨得这么近！
　　颜颜肯定闻到了，傅晟翮眼底闪过一丝不安，颜颜肯定会更加的嫌弃自己了。
　　傅晟翮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池穆一眼，责怪他不早说，转身快速的向浴室走去。
　　傅晟翮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加上他嫌弃自己的身上太难闻，害怕被祁颜厌恶，于是在浴室中待的时间很长，高温加上缺氧，傅晟翮不出意外的晕了一下。
　　他脚下重重的滑了一下，砰的一下滑倒了。
　　坐在客厅中的祁颜和池穆只听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池穆摸了摸鼻子，有些小声的嘟囔着，什么声音。
　　又过了半个小时，傅晟翮才终于推开了浴室的门。
　　“呵，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晕倒在里面了呢！”，池穆双手抱胸，淡淡的讽刺道。
　　傅晟翮没理会池穆的嘲讽，现在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祁颜的身上。
　　傅晟翮根本没有管自己还不断的往下滴水的头发，他往祁颜身旁一坐，有意的对祁颜露出自己刚刚擦伤的的伤口，淡淡的说道。
　　“刚才在浴室中确实摔倒了……”
　　傅晟翮胳膊上的红痕几乎要凑到祁颜眼前去，他眼中想要被安慰的期待几乎让人难以忽视。
　　祁颜抿了抿唇，半晌后，淡淡的哦了一句，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傅晟翮见祁颜不想理会自己，眼里瞬间就沉寂了下来，整个人有些委屈的坐着，仿佛一条被抛弃的大型狼犬一样，尾巴跟着主人，蔫蔫的搭在地上。
　　祁颜看到这个样子的傅晟翮，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想笑，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池穆手机响了。
　　“我先出去接个电话。”，池穆看了一眼手机，是吴管家，他对着傅晟翮和祁颜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
　　“吴管家，又怎么了？”，接起电话的一瞬间，池穆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就连语气中也充满了不耐烦。
　　“少爷，”，吴管家刻意的压低声音，抬头又看了一眼周围，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您快回来吧，少夫人，不行了。”
　　“怎么回事？”，池穆心头猛的跳了两下，他皱紧了眉头，话里带着一丝犹疑。
　　“少夫人早产在医院，现在医生要让亲属签病危书，少爷，您快回来吧，再晚一会，少夫人就要撑不住了。”
　　“这是不是又是夏瑜想要让我回去，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听到吴管家的话，池穆冷笑一声，他的语气中满是不信任。
　　“哎呀，少爷，您怎么能这样说少夫人，再怎么样，少夫人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少夫人现在生死未卜，夫人还坐在一旁，一点也没有管少夫人的意思，您快回来吧，万一晚了，您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人了。”
　　池穆紧紧的握着手机，沉默着没再说话。
　　…………
　　池穆一走，整个空间中只剩下祁颜和傅晟翮两个人，傅晟翮心里很激动，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才勉强压制住心中的那股躁动。
　　“颜颜，你怎么过来了。”，傅晟翮有些没话找话的说道。
　　“你现在怎么这个样子了，即使你不是傅氏的总裁，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傅晟翮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说话都微微的有些颤抖，“颜颜，你在关心我吗？”
　　祁颜整个人顿了一下，随后抿了抿唇，否认道。
　　“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哦，”，傅晟翮的声音有些落寞了下来，他轻笑一声，“是何明，就是那天……在日料店你见到的那个人。”
　　“我那天得罪了他，随后就被开除了，工作没有了，加上傅恒泰暗中动的那些手脚，现在没有人敢雇佣我。”
　　祁颜并不知道傅晟翮是以一副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他神色很轻松，仿佛讨论的不是他自己。
　　从身处高山之巅坠落，还未来得及爬起身，人人就都要来踩一脚，不仅如此，还被自己的父亲加以阻挠，傅恒泰只对那个傅晟翮名义上的弟弟，傅家的私生子傅东竹宠爱有加。
　　祁颜实在想不明白，傅晟翮怎么还是一副这样乐观的心态！
　　“你是在心疼我吗？”，傅晟翮的视线就没有从祁颜身上移开，他一直紧紧的看着祁颜，隐隐带了些贪婪的视线，生怕少看了一秒，以后的回忆就会少一秒。
　　听到傅晟翮的话，祁颜心头不由轻微的跳动了一下，他看着傅晟翮，对方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他烫伤，祁颜一时之间有些不自在起来，微微侧脸，避开了傅晟翮的视线。
　　“没有……”，祁颜话音中有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不自然。
　　傅晟翮却注意到祁颜的耳根悄悄的红透了，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知肚明却还是顺着祁颜的话应了一声。
　　傅晟翮正想要再说些什么，打完电话的池穆走进来了。
　　他走到傅晟翮身旁，小声的说道，“人我给你带过来了，你可要把握好机会，我还有事，先走了。”
　　池穆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池穆坐到车上，又忍不住给吴管家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池穆：“………”
　　他手放在方向盘上，思索着刚刚吴管家给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半晌后，池穆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如果他到了医院后，发现夏瑜在骗他的话，哼，后果自负！
　　池穆发动车子，赶去了医院。
　　医院中，急救室中的护士已经出来催了两次了。
　　“家属到了没有，病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吴管家站在一旁不断的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他偷偷的斜睨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悠闲的晃着自己腿的吴晓，心里着急的不行，也不知道少爷现在有没有赶过来。
　　“是吗，”，吴晓看着自己的手，无所谓的说道，“那还有没有救。”
　　护士闻言，差点一个白眼没翻过来，她还没有见到有这样的人！
　　正想着，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吴管家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差点哭了出来。
　　少爷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池穆阴沉着脸，看着面前的急救室。
　　吴晓没有料到自己的儿子会过来，她怔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是谁告的密，不由得恨恨地瞪了吴管家一眼。
　　“你是里面病人的家属？”，护士说着将手中的通知书递给池穆，“里面病人难产，先签字吧。”
　　池穆看了一眼通知书，眼中的冰冷几乎要将护士吓了一跳。
　　随后他脱下风衣，挽起了袖子，沉声道，“我是医生，要求陪产。”
　　…………
　　“我听池穆说，你现在吃的药不管用了，你究竟在吃什么药？”，祁颜看着傅晟翮，皱了皱眉。
　　“没什么，最近压力有点大罢了。”，傅晟翮不甚在意的说道。
　　祁颜不由皱了皱眉，“我这次过来，是池穆请求我过来的，他说你最近的病情很不稳定。”
　　傅晟翮一楞，随后低低的嗯了一声，“我知道是他给你说的，否则你也不会主动过来找我。”
　　“带我去看看奶奶吧。”，祁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傅晟翮听到祁颜说的话，瞬间就反应过来，祁颜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自然是池穆和祁颜说了。
　　“颜颜，你…你相信我了？！”，傅晟翮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不是瞎子，可以看懂那个文件。”，祁颜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傅晟翮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点了点头，有些激动的又有些忐忑的开口。
　　“那你…有没有对我的印象好一点，”，看着一直不说话的祁颜，傅晟翮不由有些急道，“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
　　“嗯，一点点。”，祁颜看也没看傅晟翮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好，我带你过去。”
　　两个人去了江边的墓园，傅晟翮陪着祁颜站了一会，祁颜就要离开。
　　傅晟翮站在祁颜身旁，有些小心的开口。
　　“天色很晚了，要不，我带去你吃个饭？”
　　吃完饭，再送祁颜回家，到楼下后，暗示祁颜邀请他上楼去他家坐坐，最后再找个借口留在祁颜的家里。
　　傅晟翮想的很美好，只是计划在第一步就夭折了，因为祁颜拒绝了他。


第一百三十六章 病人心跳停止
　　“不行，今天晚上我有约了。”，祁颜看了一眼手机，随后手在上面敲敲打打的不停，像是在回复消息。
　　“哦，你在和谁聊天呢。”，傅晟翮忍着心中的醋意，暗搓搓的问道。
　　祁颜抬起眼飞快的看了傅晟翮一眼，眼中的深意几乎要让傅晟翮出了冷汗，他随后赶紧解释。
　　“颜颜，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限制你交友，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朋友圈而已……”，傅晟翮低下头，有些委屈的解释着。
　　祁颜回完消息，将手机收了起来，暼了看了一眼不停的解释的傅晟翮，不知怎的淡笑了一下。
　　“哦，我知道了，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还有约，先走了。”，祁颜淡淡的说完，就抬腿往外走去。
　　“颜颜，”，傅晟翮看到祁颜要走的身影，心里不由一急，这次见面还是池穆拉的线，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想到这，他不由心急的抓住了祁颜的手腕。
　　“我…我可以去吗？”
　　“我们没有安排你的位置。”，祁颜毫不犹豫的把傅晟翮拒绝了，“放开，我要走了。”
　　傅晟翮看着一脸坚决的祁颜，有些落寞的松开了手，他退后了一步，随后不知想到什么，拦下了正要离开的祁颜。
　　“那我…今天晚上可以给你打电话吗，上一次，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有接……”
　　祁颜一楞，上一次？！！
　　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没有听到，可能睡着了吧。”，祁颜皱着眉，平淡的解释了一句。
　　傅晟翮闻言眉梢不禁一喜，“所以，所以你不是故意不理我的，是不是。”
　　看着傅晟翮眼底显而易见的欣喜，祁颜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那我今天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祁颜本来打算直接拒绝的，忽然想到池穆之前对他说的话，傅晟翮的病情加重了，药效已经失去相应的作用了……
　　他又想到，今天下午傅晟翮带他去看望奶奶……
　　祁颜不由叹了一口气，眼前的傅晟翮一眨不眨的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这是祁颜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傅晟翮，祁颜忽然心悸了一下，他无法承认的是，看到这个样子的傅晟翮，他心软了。
　　“随便你。”，祁颜说完后别开了目光，用自以为冷静的语气说道。
　　傅晟翮闻言，他高兴的整个眉目都舒展开了，嘴角的笑几乎抑制不住，他眼中像是盛满了星光，站在满天星光中的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爱人，祁颜。
　　傅晟翮看着祁颜离开的背影，费了很大的心力才将不断颤抖的手压下，他扬起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傅晟翮觉得，现在他和祁颜的距离无形中的拉近了许多，可能是因为他和祁颜有一部分的误会解开了吧。
　　想到这的傅晟翮心情莫名轻快了许多，嘴角的微笑一直没有放下。
　　回到家，看着有些乱的房间，傅晟翮挽起袖子，动手收拾了起来。
　　傅晟翮动作很快，他觉得现在自己浑身充满了活力，和之前死气沉沉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没一会，傅晟翮就把房间收拾好了。
　　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傅晟翮，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手指放在膝盖上不断的敲击着，他觉得时间过的怎么过得慢。
　　好想和颜颜打电话，可是这个时候颜颜肯定在忙，不会接自己的电话的。
　　这一瞬间，傅晟翮觉得自己像极了在家中等待爱人回家的怨夫……
　　傅晟翮修长的手指不断的翻动着通讯录，忽然眼睛一闪，视线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傅晟翮突然想到，自己能获得一个可以和祁颜通电话的机会，池穆功不可没。
　　于是傅晟翮的手指毫不犹豫的落了下去，拨通了池穆的电话，一会可以和他好好的炫耀一下，自己和颜颜复合有望。
　　意外的是，电话响了很久池穆也没有接，悦耳的音乐自动播放了一分钟，然后直接挂断了。
　　傅晟翮皱了皱眉，也没有再拨打回去，这种情况下，一般是池穆有事。
　　………
　　另一边，池穆冷眼看着面前的护士，那个护士也同样的瞪着池穆。
　　“不好意思，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医院要求有海外经历的证明，而且是医院邀请的医生，否则不能进去手术！”
　　池穆气的几乎要笑出来，一直站在一旁的吴晓见到池穆的表情，心道不好，如果池穆真的进去，那她的计划还怎么完成。
　　“儿子，算了，人家医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吧，再说了，人家也是正规的大医院，医术不会差的，咱们就放心的在外面等着吧……”
　　池穆抿着唇，没有理会吴晓，也没有说话，几秒后，在护士的视线下，拿过笔在通知书上签了字。
　　护士收起通知书，就要往手术室走。
　　“申请陪产总是我的权利吧。”，池穆看着那个护士的背影，冷冷的说道。
　　“可以。”，护士没有一丝表情，公式公办的回复。
　　“儿子，你真的要进去？！”，吴晓大惊失色，“那里面多脏啊，还那么多血，血腥味很大，听话儿子，咱们在外面等着就好了，夏瑜会出来的。”
　　“咱们不进去掺和了行不行，妈陪你在外面等着。”，吴晓紧紧的抓着池穆的胳膊，生怕他进去。
　　“妈，”，池穆转过头，无奈的说道。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吗，我就是医生，这种事情见多了，没事的。”，池穆安慰了吴晓几句，就进了病房。
　　吴晓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心里起了一丝古怪，小穆怎么会对夏瑜这么上心了，明明之前还讨厌夏瑜讨厌的厉害，甚至讨厌到连家也不回……
　　“吴管家，”，吴晓突然转身，紧紧的看着吴管家，眉头皱着，不善的说道。
　　吴管家看着吴晓的表情，心里一紧，他低垂着眉眼，掩藏住脸上的心虚，恭敬的说道。
　　“夫人……”
　　“呵，你还知道我是池家的夫人，我看你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吴晓说着眼睛眯起，语气越发的肯定！
　　“你现在是不是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夏瑜，我说呢，这次，夏瑜早产的事，我没有通知池穆，池穆又怎么会突然过来，你是不是背着我，和池穆说了什么！”
　　“夫人，怎么可能，我一直在你的眼皮下，怎么可能会搞些小动作，也许是，家里的佣人看到了情况不太对，告诉少爷的也不一定！”，吴管家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回道。
　　吴晓冷冷的看着吴管家，几秒后，嗤笑了几声。
　　“吴管家，我既然做了池家的夫人这么多年，就表示我不是吃素的，你以为你能骗过我！”
　　吴管家站在一旁，他深知沉默是金的道理，紧紧的缩着自己的肩膀，低垂着头，不说话了。
　　吴晓则直接冷笑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池穆走进手术室，穿上无菌的衣服，在即将迈入病房的那一刻，他心里无端涌起一阵恐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在听到吴管家的话后，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多做考虑，就匆匆的赶来了。
　　池穆走在病房前就差一步的时候，整个人突然顿了一下，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心里莫名的涌上一阵恐惧，他有些不敢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作为一个医生，他自然看过许多病人在手术台上的模样，以及出现的各种结果，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面对的病人是夏瑜！
　　池穆在病房前，足足怔愣了有三分钟，直到被里面的声音吵到才堪堪的回过神，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虽然在进来之前，池穆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躺在手术台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完全昏迷的夏瑜时，池穆的手还是忍不住般重重的抖了一下。
　　他从来见过夏瑜这个样子，即使之前他将夏瑜折腾到这个样子，夏瑜脸色也没有过这样的灰白惨淡。
　　池穆作为一个上手术台不知多少次的医生，他自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夏瑜这样的状态，完全就是一副行将就木的即将挽救不回来了。
　　池穆心中重重的咯噔了一下，他双腿突然没有了力气，手牢牢的拽住旁边的支架，才勉强让自己站着。
　　池穆眼中划过一丝茫然，为什么，他会出现这样的情绪，夏瑜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已经失去新鲜的玩物罢了，为什么会对他的心神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池穆几乎是凭借着自己的本能走了过去，听着旁边的医生不断的发出指令。
　　“病人持续昏迷，血氧下降……”
　　“注射胰上腺素！”
　　“电击！”
　　“上呼吸机……”
　　池穆大脑完全处于一片空白，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反应，就只能是手脚冰凉的站在夏瑜身旁，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医生不停且急切的动作着……
　　突然，监控夏瑜心电图的机器发出一阵轰鸣。
　　“滴滴滴……”
　　“病人心跳停止。”
　　池穆只觉得脑中的那根弦砰的一声断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带不了他回家了
　　池穆看着那台机器，上面是一条显目的直线，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什么叫不行了，你们愣着干什么，不抢救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了！”，半晌后，池穆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周围一动不动的医生，双目猩红，额上青筋暴起，愤怒的吼道。
　　“这位先生，我们理解你的情绪，但是，病人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而且，我们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催促病人的家属过来，可是你姗姗来迟，签不了病危通知书，我们手术进行不下去……”，主治医生语气沉重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不来就不行签字手术了，外面不是还有还有两个人的吗，还是你们不让签！”，池穆现在大脑已经完全混乱了，没有逻辑的指责！
　　浓重的悲痛从他的心底渐渐的蔓延，将他的手脚冻住，再也不能动作！
　　“是外面那位女士一副不签字也拒绝打电话的冷硬态度，我看着她喊你儿子，她应该是这位病人的婆婆吧，果然，一看就没安好心！”，刚刚出去让签字的小护士愤愤不平的说道。
　　池穆心里一冷，他阴冷的视线瞬间看向了刚才说话的小护士。
　　“你，你什么眼神啊，我告诉你，再怎么凶狠的瞪我，我说的也是事实！”，那小护士被池穆的视线看的心里不由一紧，她往后退了两步，磕磕绊绊的说道。
　　池穆闻言移开了视线，他一向知道他妈吴晓是不喜欢夏瑜的，毕竟他妈一直不同意池家找一个男人来当儿媳妇，他当初为了反抗他妈，不同意联姻生孩子，因此找了夏瑜来做那个挡箭牌。
　　只是他没有料到，吴晓会有这么讨厌夏瑜，甚至于他要生了，吴晓也是这么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夏瑜再怎么说，肚子中怀的也是池家的孩子……
　　想到这，池穆眼中不由出现一丝怀疑……
　　池穆有些冷静了下来，他转头看着一动不动脸色已经青白的夏瑜，眼眶越发的红了，他低下头，生平第一次用哀求的语调说道。
　　“求求你们，再尝试一次吧……”
　　即使池穆知道，再尝试一次，结果也还是这样，夏瑜有很大的机率不会醒过来，可是，他还是想要再试一次，他不敢相信，夏瑜这么喜欢他，他怎么能舍得，会这样的永远离开他，况且，还有他们的宝宝…
　　明明他们之前还在一起讨论过给宝宝起什么名字呢……
　　“行吧。”，主治医生看到一脸颓废的池穆，叹了一口气，沉重的说道。
　　“小瑜，你醒一醒，好不好，我来了，你的阿穆来了，你醒过来看一眼我好不好，”，池穆紧紧的握着夏瑜的手，声音颤抖的厉害。
　　“你是不是生气了，怨恨我来晚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醒了，想怎样打我骂我，我都不还手，好不好……”
　　“我们的宝宝你还没有见过呢，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平时她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都每天和她说话，你忍心让她一出生就没有了母亲了吗……”
　　“小瑜，我错了……”
　　“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可惜，令所有人惋惜的是，无论池穆说什么，声音有多么嘶哑绝望，躺在手术台上的夏瑜始终是一动不动的，甚至连眼皮也没有轻微的抖动一下。
　　池穆紧紧的握着夏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摁着，池穆脸上还残留着无意中留下来的泪水，很快就濡湿了夏瑜冰凉的手，可惜，就是这样，夏瑜也还是没有动静……
　　池穆已经用了他平生的所有的办法，所有的可以刺激到病人的办法，他在书本上学到的理论知识，他当医生这么多年来的实践，但夏瑜还是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池穆心里越发的绝望，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让夏瑜醒过来。
　　池穆整个人越发的无力，他手上也渐渐的失了力气，在他握着夏瑜的手松开的那一刻，夏瑜的手也随之落了下去，摔在手术台上的声音，砰的一声，震的池穆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池穆惊愕的瞪大眼睛，他甚至就连呼吸也是颤抖的，怔愣的看着夏瑜无力的垂在身侧的手，一时之间，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池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无论他再怎样呼喊，救治，夏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因为已经太晚了，自己来的太晚了，导致夏瑜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想到这的池穆，低下头沉沉的笑了两声，那笑声莫名的凄厉，让人无端的感到害怕，忽然池穆抬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到，不久前，吴管家就给自己打过电话，那个时候，吴管家就说夏瑜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让自己尽快回来，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对了，自己那个时候根本就一点也不相信夏瑜，自以为是的认为，夏瑜在骗自己，这只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回家罢了。
　　呵，池穆低下头，眼泪掉的更加的厉害了，看着自己的那一双手，这双手，救过无数人的性命，唯独救不了他在意的人，他在意的人，就这样在他面前，一点点的消失了。
　　自己真是没用啊……
　　“他…在昏迷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时间一点一点的说去，手术室中安静极了，池穆似乎是渐渐的接受了这一个现实，他嗓子沙哑的厉害，却还是一字一句的问道。
　　听到池穆的话，在场的医生不由露出一副难以言说的心情，表情都有些怪异。
　　“怎么了？”，池穆苦笑了一声，“是不是…他什么也没说……”
　　“说了，”，半晌后，还是最一开始的那个小护士开口了，她定定的看着池穆，一眼便看出了自己在说完这两个字后，池穆瞬间变得紧张的神色，她冷笑一声，重复着当时夏瑜昏迷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他后悔了，后悔一年前，不该找到你，不该招惹你，更不该纠缠你，让你对他厌烦，彻底的失去了信任，更不该在你求婚的时候，不假思索的答应，以至于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他还说，如果有来生，与你再不相见！”
　　最后一个字落下，池穆的脸色瞬间就惨白了下来，他整个人颤抖的厉害，几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池穆不可置信的说道。
　　“他这么爱我，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呵，你对他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你伤透了他，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他怀着你的孩子，在医院中，一直在坚持着，等着你签字，可你呢，你姗姗来迟，还毫不在意，真的出事了，又作出这么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反正，他是永远看不到了！”，那个护士说完眼眶通红，愤恨的看着池穆。
　　池穆整个人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神情，对于护士的嘲讽也没有什么反应，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夏瑜的那张失去了所有神采的脸。
　　夏瑜的脸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瘦了，明明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可是他整个人却瘦了，只有肚皮是高高的耸起，由此可见，夏瑜在这一段期间，过得有多么不好。
　　而他，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
　　想到这的池穆，不由自嘲了一下，他平时心里对夏瑜很是不屑，厌烦，这几个月，回家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就算回去了，也是拉着夏瑜做那种事，又怎么会注意到夏瑜身形的变化！
　　自己真是一个混蛋！！
　　怪不得…怪不得，夏瑜会说出，再也不复相见这种话！
　　他是该对自己有多么失望啊，才说出这种话，夏瑜应该是对自己彻底的死心了吧。
　　“我知道了……”
　　池穆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夏瑜，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好意思，你不能带走他，这位先生，在手术开始的时候，签了遗体捐赠书！”
　　主治医生公办公事的说道！
　　“你说什么！！”，池穆不可思议的转过头，他的语气微微颤抖着。
　　医生毫不在意池穆的态度，又重复了一遍，并且让护士拿过一旁的文件，给池穆看。
　　“我相信你很清楚这个东西是什么。”
　　池穆作为一个医生，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只是，他没有想到，夏瑜会做到这个地步。
　　夏瑜竟然被伤到这个地步……
　　“好，”，池穆低着头，对着那张薄薄的纸怔愣了半晌，他终于放弃了，没什么表情的开口。
　　“如果他是他最后的心愿的话，我同意。”
　　“我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不能到了最后，连他这最后一个请求，也不成全他！”
　　池穆说完，深深地看了夏瑜一眼，然后俯身凑到夏瑜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你说得对，我是个人渣，下辈子还是别遇到我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夏瑜的人生，终究是被我毁了
　　“下辈子，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好好的过完这一生吧。”
　　池穆声音平静，眼睛更是死寂的有些可怕，他眼睛一眨不眨，就这样看着夏瑜，然后慢慢的直起身，脸色平静的走了出去。
　　“少爷，你可算出来了，”，一直守在急救室门口的吴管家见状，急忙走了上来，“怎么样，少夫人没事吧，生下来没有，是男孩女孩啊。”
　　听到吴管家的这些话，就连坐在长椅上的吴晓也忍不住的站起身，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不禁有一丝疑惑。
　　难不成，夏瑜没死，侥幸活下来了，哼，不得不说，这个夏瑜，真是命大！
　　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能活下来！
　　“吴管家，你过来，我有事问你！”，池穆没有回答刚才的话，他面目平静，就连语气也恢复到了平时的冷淡，看也没有看吴晓一眼，不紧不慢的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吴管家看了一眼吴晓，不知道池穆这是什么意思，略微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少爷……”，吴管家恭敬的说道。
　　“夏瑜在家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池穆心中不由一痛，他忍住喉间抑制不住般涌上来的酸涩，皱着眉头问道。
　　“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吴管家心里一紧，他看着池穆的脸色，莫不是少爷看出来了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吴管家没敢在仔细想下去，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妈，是不是对他很不好。”，池穆也不绕圈子，冷冰冰的说道。
　　吴管家看着池穆严肃的脸，知道他必定是知道了什么，他心里顿时有些害怕，急忙开口承认了。
　　“回少爷，是…是的……”，吴管家额头几乎要出了一层冷汗，他语气夹杂着一丝颤抖。
　　“夫人…嫌弃少夫人是个男的，而且肚子里怀的不是她期待的男孩，嫌弃少夫人不能传宗接代，夫人平时就对少夫人很不满，知道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的性别时，更加的不喜欢少夫人了……”
　　“您不在的时候，夫人就千方百计的为难刁难少夫人，池家别墅中的佣人惯是会看人脸色的，见夫人这么不待见少夫人，为了讨夫人欢心，全都一个个的开始落井下石起来，丝毫没有当夏瑜是池家的少夫人………”
　　“我妈平时都对夏瑜做了什么！”，池穆听到吴管家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家里的卫生饭食基本都是少夫人做的，夫人规定，每顿饭都必须要八菜一汤，四荤四素，营养搭配均衡合理，否则就会狠狠地惩罚夫人，不给饭吃是经常的事……”，吴管家小心翼翼的窥了一眼池穆的脸色。
　　池穆面无表情，对于吴管家说的这些话，他神色未变，眼中平静无波，一丝浮动也没有，吴管家不知道池穆听进去没有。
　　可仔细看，池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在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池穆在心里狠狠地嘲笑自己，他知道的太晚了，夏瑜都不在了，他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心里无法言说的心疼，愧疚又做给谁看呢！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自己无论再做些什么，夏瑜都不可能看到了。
　　想到这，池穆心中涌上来阵阵的悲伤的心痛，他眼眶猛的红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吴管家被池穆沙哑到极致的嗓音吓了一跳，他看着池穆已经有些不平静的脸庞，不由的微微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他作为一个下人，不能再说什么，不过，少爷总归愿意过问少夫人的事情了。
　　“少爷，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您现在已经知道了少夫人的境地，如果真的要补偿少夫人，，只要常回家就可以了，别墅中的那些佣人知道你的态度，自然不会再敢欺负少夫人……”
　　“已经晚了……”，池穆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苦涩，他只觉得心口的酸涩不断的翻涌，他整个人都在发苦。
　　可是，池穆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遭受的这些和夏瑜受的那些苦，又算的了什么呢？！
　　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杯水车薪，不值的一提罢了。
　　“夏瑜怎么会突然早产！”，池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紧紧的看着吴管家说道。
　　“这件事，其……其实是夫人做的……”，吴管家想到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忍不住下意识的擦了一下额头，但还是哆哆嗦嗦的解释着。
　　“夫人让少夫人去擦窗户，少夫人身下的凳子不稳，突然，突然就给摔了下来，这就早产了。”
　　“少夫人流了很多的血，就是这样，夫人也不允许我们把少夫人送去医院，而那个时候，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给少爷你打的电话………”
　　池穆听到吴管家的陈述，大脑不禁恍惚了一下，他身形不稳，几乎要倒下来，堪堪扶住旁边的柱子才让自己勉强站稳，他终于知道了第一个电话时的夏瑜的处境了，而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相信夏瑜，自己还是一副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样子……
　　池穆心里几乎要被浓浓的悔意和苦涩淹没了。
　　“少爷，少夫人现在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回家拿点少夫人的东西过来……”，吴管家看到池穆的脸色，心里突然一紧，忐忑不安的问道。
　　“他走了……”，池穆低垂着头，苦笑了一声，嗓音沙哑极其艰难的说道，“他抛了下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吴管家大脑懵了一瞬，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池穆的意思。
　　几秒后，突然反应过来的吴管家，看着池穆已经走远的落寞至极的身影，一下子就怔愣在了原地。
　　夏瑜没了，而且，还签了自愿捐赠遗体书，池穆没办法将人从医院中带回来。
　　夏瑜走的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给他留下。
　　池穆看着这偌大的池宅，里面属于夏瑜的东西却是少之又少，除了基本的洗漱的东西，就是几件少的可怜的衣物了。
　　看来他们是真的对夏瑜很不好啊……
　　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注意到。
　　他和夏瑜的那个房间，没有佣人敢进来打扫，因此池穆打开房间，首先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一大摊明显至极的鲜红的血。
　　那是从夏瑜身上流下来的血，这么多，刺的池穆的眼睛都有些发红，那个时候，夏瑜他得有多疼啊……
　　夏瑜得疼到了多么承受不住的程度，才给自己打的电话。
　　池穆高大的身形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脸，慢慢的坐在了地上，低下头，没一会，手掌中全是他温热的泪水。
　　………
　　吴晓在医院，听到夏瑜已经死了的消息时，几乎差点笑出来。
　　不枉她坐在医院的冰冷坚硬的长椅上等了那么长时间，等回去后，再给她儿子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这样，她以后在她那个富太太圈也算是终于可以抬起头来了。
　　等以后进门的儿媳妇再给她生一个儿子，啧啧，她就可以横着走路了，吴晓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至于夏瑜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有没有生下来，或者生下来，去了哪里，吴晓根本毫不关心，又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孙子，她才不会在意！
　　………
　　吴晓回到家，放下一直拎在手中的包，不紧不慢的问道。
　　“少爷呢？”
　　“夫人，少爷在楼上……”
　　吴晓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立刻就知道了池穆在哪个地方。
　　吴晓悠闲的走了上去，推开门，果然池穆坐在地上，一脸的失魂落魄。
　　“儿子，你也别太伤心了，是夏瑜他没这个福气，陪在你身边……”
　　“是吗？”，池穆沙哑的开口，抬头看向了这个养育了他二十多年的母亲。
　　“妈，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在夏瑜身上，他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又或者，他平时在家受了什么委屈，我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看着池穆嘴角的讽刺，吴晓心中的怒气瞬间就上来了。
　　“池穆，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妈妈，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不成！”
　　“是啊，你不会害我，但是，夏瑜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你讨厌他，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我以为，你再怎么不喜欢他，也会看在他肚子里有我的孩子的份上，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容不下他，
　　或许，我当初，就不应该找他结婚，把他带回来与你作对……”
　　“那这样，他现在虽然是一个人，但还是活的好好的，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和责骂。”
　　“他甚至都可以看到他最期待的宝宝，出生后的模样，可以一起陪着他长大……”
　　“夏瑜的人生，终究……是被我彻彻底底的毁了，被池家毁了。”
　　池穆低下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汹涌而出，他脸上的自责很明显，语气哽咽的说道。
　　“你说他该有多大的绝望啊，他才能说出那句话，说下辈子再也不想和我有交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祁颜晏铭铵疑似恋情曝光
　　池穆也没有指望吴晓可以回应他，他只是兀自一个人不断的呢喃着。
　　吴晓看到池穆这个样子，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也不再管池穆了，转身出了房间，留下池穆一个人，无助的一点点的躺在地上……
　　………
　　傅晟翮捧着手机，时不时的暼一眼上面的时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傅晟翮心里越来越紧张，虽然祁颜答应他，会接他的电话，但是傅晟翮心里还是很恐慌。
　　他害怕祁颜对他很不耐烦，没说几句，就要挂断。
　　也很害怕，祁颜再也不信任他，对他所说的话，嗤之以鼻。
　　想到这的傅晟翮，不由烦躁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眉头紧紧的皱着。
　　一直到九点半，傅晟翮终于忍不住般，看着熟悉至极的那串号码，拨打了出去。
　　电话响到一半就被接通了，听到那边冷淡的声音，傅晟翮内心不由一阵激动。
　　“颜颜……”，傅晟翮勉强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语气温柔的说道。
　　“你在干什么？”
　　“刚回来，洗完漱。”，祁颜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手里拿着毛巾不断的擦着自己的头发。
　　“头发要吹干，湿着睡觉容易头疼的。”，傅晟翮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嗯。”，祁颜低低的回应了一声。
　　“你今天晚上，去和谁聚会了，我……认识吗？”，傅晟翮忍着半天，终究还是没忍住，暗搓搓的问了出来。
　　听到傅晟翮语气中明晃晃的期待，祁颜嘴角不禁弯了一下，不过幸好，傅晟翮是在电话的另一头，并不能看到。
　　“你认识，我在拍戏的时候，你过去探班的时候，见过的。”，祁颜收敛起自己的笑容，轻轻的说道。
　　“那个影帝，晏铭铵！！”，傅晟翮一下子就不淡定了，作为同一类男人，傅晟翮自然可以看出晏铭铵对祁颜是什么意思。
　　晏铭铵是将祁颜当成了追求的对象，一瞬间，傅晟翮心里就有了危机感。
　　“你，你别和他走的太近，”，嫉妒之下，傅晟翮这句话没经过大脑，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不是……”，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傅晟翮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颜颜，我不是那个意思……”
　　“人家有对象，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祁颜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对象是那个叫谢寒的吗，晏铭铵一点也不喜欢他这个对象，颜颜，你可别被他骗了。”
　　“不会的，你别瞎想！”
　　听出祁颜话里有一丝的不耐烦了，傅晟翮才勉强的闭嘴了，生硬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两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傅晟翮听出祁颜声音中的倦意，尽管心里有再多的不舍，还是开口让人去睡觉。
　　“你能睡着吗？”，祁颜心里有着一丝怀疑。
　　“当然能了，你给我说声晚安，有你给我的这声晚安，我今天晚上做梦都会笑醒。”，听到祁颜的这句关心，傅晟翮低低的笑出声，
　　“哦，那就好。”，祁颜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傅晟翮怅然若失的挂断电话，回味着刚刚祁颜的声音，按往常一样吃完药，躺在床上，开始酝酿睡意。
　　一个小时后，傅晟翮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
　　很显然，他高估自己了，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睡不着。
　　傅晟翮坐起身，烦躁的叹了一口气，起身下床，走到客厅的沙发上，也没有开灯，就这样在黑暗的空间中，像往常一样坐着。
　　另一边的祁颜，在说完后，很快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祁颜习惯性的拿过一旁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七点整，而在一分钟前，傅晟翮照常给他发了一条早安的消息。
　　祁颜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就去浴室洗漱了。
　　又是一夜没睡的傅晟翮，不断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疼的几乎要爆炸，傅晟翮脸色苍白的可怕，眼底下的乌青似乎又加重了……
　　傅晟翮的视线忍不住的向放在一旁的手机看去，他心里隐隐有着一丝期待，祁颜会回复他，问问他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只是，傅晟翮等了很久，手机屏幕也没有亮起来。
　　傅晟翮失望的垂下眉眼，眉目间有些落寞和灰败，他拿起手机，有些委屈的又给祁颜发过去一条消息。
　　这个时候，祁颜已经收拾完毕，在颜霄的保护下坐上了商务车，车子迅速的开往金鹏娱乐。
　　陶清有很强的公关能力和营销手段，另外祁颜演技很有灵性，长相清冷俊秀，身姿挺拔如竹，演的几部电视剧都是正面讨喜的人物，因此，很快就火了起来。
　　他现在的热度很大，陶清给他配了四个保安，依然还是阻挡不了疯狂的粉丝。
　　果不其然，车开到了离公司还有百米远的地方，就看到了蹲在公司门口的大量的粉丝，以及拿着摄像机的记者。
　　“颜哥，昨天你和晏影帝吃饭的事，被狗仔拍到了，现在挂在了热搜第一的位置。”，颜霄看着手机，脸色有些凝重。
　　“是昨天凌晨三点放到网上去的，猝不及防，陶清哥应该也是没有想到，狗仔会选择这个时候爆出来，因此，公关有点不及时……”
　　祁颜拿过颜霄的手机，看着高高挂在热搜第一的话题，冷笑了一声，“有人在背后操作。”
　　“狗仔拍到了这么劲爆话题，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威胁，反而发了出去，这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祁颜将手机还给颜霄。
　　“颜哥你别着急，陶清哥现在肯定在想办法公关。”，颜霄安慰着祁颜。
　　“不用，晏铭铵是不会允许他自己出现负面新闻的，没一会，这条热搜就会下去。”，祁颜语气没什么波动的回道。
　　晏铭铵蝉联三年的影帝，本身就是一个话题量和流量很大的人物，祁颜又是最近新起来的流量小生，因此，几乎所有的狗仔都在盯着他们俩。
　　昨天晚上祁颜和晏铭铵两个人带着谢寒，去一家私人医院复查，没想到却被狗仔拍到了。
　　晏铭铵家里有钱有势，远远不止报道出来的那么简单，只是他平时很低调，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这一次，背后爆料的那个人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惹怒了什么人罢了。
　　车子到了公司门口，祁颜还没有下车，守在旁边不知多长时间的记者，全都涌了上来。
　　颜霄护着祁颜下了车，旁边的保安也都阻止着记者的那些长枪短炮怼到祁颜面前。
　　“祁颜，听说昨天你和晏影帝现身同一家医院，请问是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吗？”
　　“是晏影帝身体出了问题还是你本人。”
　　“祁颜，网上传的你正和晏影帝热恋中的消息是真的吗？”
　　“祁颜，传闻中几个月之前你和晏影帝的第一部戏合作，随后交往密切，是不是因戏生情呢？” 
　　“祁颜，听说你在半年前答应了迟氏总裁的追求，这才半年时间，你们的感情就已经破裂了吗，还是说当时是炒作。”
　　“祁颜，请你回复一下这些传闻……”
　　“不好意思，让一让……”，颜霄护着祁颜，艰难的推开面前的人群，举步维艰的朝着公司走去。
　　祁颜带着口罩，扣上了后面的连帽衫的帽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跟着颜霄。
　　“啊啊啊，颜宝你终于出现了。”
　　“颜宝，妈妈爱你。”
　　“颜宝，要好好休息啊，网上的谣言我们不会信的，我们一直相信你……”
　　“颜宝，我是你的妈妈粉，你说句话能不能回应一下网上的传闻。”，有些粉丝看到一言不发的祁颜，崩溃的喊道。
　　“当然不会是真的，麻烦糊 逼离我们哥哥远点好吗，哥哥独美。”
　　“敢蹭我们哥哥的热度，祁贱 人，你去死吧。”
　　吵吵嚷嚷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些恶毒的咒骂。
　　来的这些粉丝，不仅有祁颜的真爱粉，其中一大部分还是晏铭铵的粉丝，她们甚至有不少是是晏铭铵的毒唯粉，对于祁颜，她们抱有最恶意的态度，因此，什么恶毒的话，她们都统统的说了出来。
　　傅晟翮坐在沙发上，心烦意乱，他无所事事的拿着手机，突然屏幕亮了起来，是一条消息的推送。
　　傅晟翮本来不想理会，但是眼睛的余光无意中看到祁颜两个字，傅晟翮心里一惊，害怕是祁颜出了什么事，急忙点开了。
　　#祁颜 晏铭铵 恋情曝光#
　　看到这个话题时，傅晟翮整个人都像是坠入了冰窖之中，手脚冰凉，浑身颤抖的厉害。
　　他整个人几乎都僵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们昨天还聊的很开心，怎么今天就曝出祁颜和晏铭铵恋情的事情了？！
　　缓和了几分钟，傅晟翮才堪堪反应过来，这或许是一条假新闻，只是标题写的令人误会遐想罢了。
　　怀着这种心态，傅晟翮点开了那条新闻。
　　那是一个只有短短几秒的视频，视频中祁颜被晏铭铵紧紧的搂着，两个人互相对视着，有说有笑的。
　　不知是不是角度的原因，傅晟翮甚至从两人的对视中看出了一丝深情的意味。
　　傅晟翮心里越来越恐慌，他还没怎么往下看，热搜就没了。


第一百四十章 傅晟翮晕倒
　　傅晟翮心里一惊，打开词条，急忙又去搜索，发现怎么搜都搜不到了，傅晟翮知道，这是有人把这条热搜压下去了。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傅晟翮也无力去想，他呆呆的看着手机，不明白，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他和祁颜的关系都已经出现缓和的迹象了，他和祁颜之间的距离也在一点点的拉近，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傅晟翮呼吸急促，太阳穴一蹦一蹦的，跳的厉害，十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傅晟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越发的急促，就像是知道主人要不行了，在做最后的无力的抗争一般。
　　傅晟翮想过很多，他和祁颜之后会怎么样，唯独就是没有想过，祁颜有一天会不喜欢他了，要抛弃他，留他一个人，傻傻的待在原地，然后会和别人在一起。
　　仔细想想，热搜上爆出来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晏铭铵很早就对祁颜有意了。
　　傅晟翮眼眶不由红的更厉害了，一想到祁颜真的不会再喜欢他了，他就恐慌的厉害。
　　没有了祁颜，他该怎么办！
　　傅晟翮拿起一旁的手机，他的一双手颤抖的厉害，尝试了几次，才堪堪解开屏幕锁屏。
　　傅晟翮急忙找出祁颜的电话，忐忑不安的拨打了出去。
　　此时的祁颜正在陶清的办公室中，手机已经调至了静音模式，自然没有听到傅晟翮的这则通话。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脸凝重的陶清。
　　“很确定，这条热搜的背后是有人在搞你，不过，你不用担心，热搜已经下去了，至于你和晏铭铵之前的绯闻，也不用去管。”
　　“公司这边的意向，是打算让你和晏铭铵炒cp的，”，陶清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注意着祁颜的神色，发现祁颜没什么特别反感的反应后，才接着说道。
　　“一是，你和晏铭铵合作的那部电影要上映了，适当的炒一下绯闻，对电影也起到一定的宣传效果，而且，晏铭铵身为影帝，他的流量你也看到了，炒绯闻的话，对你也有不少的好处。”
　　“怎么样，没事，别有那么大的的压力，”，陶清安抚性的笑笑，“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勉强你，毕竟，炒绯闻也是有风险的，一旦过了那条线，对你后面的发展也不好，这只是一个建议，你可以仔细的考虑一下。”
　　祁颜闻言抿了抿唇，他不由想到，昨天晚上，他和晏铭铵带着谢寒去看医生的场景。
　　医生说的那些话，现在还响在他耳边，此刻听到陶清的这条建议，对自己来说，利大于弊，因此，祁颜没思考几分钟，就点头答应了。
　　陶清点点头，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嗤笑了一声。
　　“这次爆消息的那个人算是也帮了我们一把，替我们宣传了一下，不过，凡事不要过犹不及，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接下来怎么做，我们会和晏铭铵那边的团队沟通好。制定出一个方案。”，陶清不紧不慢的说道。
　　祁颜很信任陶清，闻言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
　　傅晟翮看着无人接听的手机，惨白着脸，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晟翮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后，他突然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如果，晏铭铵真的可以给祁颜幸福的话，他放手，也似乎不是不可以……
　　傅晟翮整个人陷入了绝望之中，浑身都充斥着低气压，负面的情绪把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了。
　　傅晟翮心跳的格外的快，一下一下的，鼓动着他的耳膜，傅晟翮只觉得耳边阵阵嗡鸣，什么也听不到了，傅晟翮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脖领，用力到手上青筋暴起。
　　傅晟翮只感觉到眼前一片金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砰的一声，傅晟翮就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昏迷了过去。
　　祁颜走出陶清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时，才发现自己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
　　是傅晟翮。
　　祁颜抿了抿唇，傅晟翮怎么会给他打电话，他紧紧的皱着眉，思索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和晏铭铵一起上热搜的事，被傅晟翮知道了。
　　想到这，祁颜心里却莫名有些心虚，他楞楞的看了手机几分钟，最后担心傅晟翮会胡思乱想，还是拨打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电话直到自动挂断，傅晟翮也没有接。
　　傅晟翮现在是从来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如果自己打过去，傅晟翮几乎是秒接秒回的。
　　祁颜心里突然出现一股浓浓的不安，他又拨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祁颜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匆忙的往外走。
　　“颜哥，你去哪？”，颜霄走上来忧心忡忡的问道。
　　“去华滨小区那边。”，祁颜穿好外套，就要往外走，却被颜霄拦住了。
　　华滨小区就是傅晟翮所住的那个地方，位置偏僻难行，因此颜霄连听也没有听说过，他惊愕的瞪大眼睛，不明白祁颜怎么要去那个地方。
　　“颜哥，现在外面有那么多的记者和粉丝，都在等着你出来呢，陶清哥让我看好你，现在不要出去，要不我们还是再等几个小时吧。”
　　“不行，颜霄，我有急事，你和陶清哥说一下，我从咱们公司的VIP通道过去，那里应该没有人蹲守。”
　　颜霄拦不住祁颜，只好给陶清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随后快速的追了祁颜走了出去。
　　祁颜已经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去通道外等着了，碍于现在自己的身份，祁颜换了一身衣服和装备，和颜霄悄悄地从公司后面的通道走了出去。
　　车子悄无声息的从那些人的身边经过，祁颜在车上又给傅晟翮打了两个电话，还是同样的结果，祁颜不由更加的确定傅晟翮出事了。
　　傅晟翮本身就有病，失眠的厉害，祁颜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都没有问他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祁颜想到这，疲惫的揉着自己的眉心，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
　　车子开的很快，四十分钟就到了傅晟翮所住的小区，祁颜甚至连墨镜都没有带，只是带了一个口罩，就急匆匆的朝着傅晟翮住的那栋楼跑去。
　　“傅晟翮，傅晟翮，你在里面吗！”，祁颜害怕傅晟翮真的出了什么事，因此便用力的拍打着门，声音震耳欲聋，如果傅晟翮真的在里面，肯定会听得到。
　　可祁颜间歇不断的敲了大约五分钟，也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
　　这个小区是快要拆迁的破旧楼，因此隔音极差，祁颜弄出的动静极大，吵的旁边的邻居愤怒的打开门。
　　“吵什么吵啊，知不知道会影响别人休息！”，出声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魁梧的男人，不善的看着祁颜，声音阴沉。
　　“不好意思啊，我一个朋友住在这，但是给他打电话没有打通，我担心他出事。”，祁颜语气带了些歉意。
　　“哦，你说他啊，我今天早上回来后，就没看到有人出来，你朋友应该还在里面，总之，你得小声点，再这么大声，我可就要报警了！”，那男人说完后，就砰的一声关上门进屋了。
　　祁颜紧紧的皱着眉，根据这个男人说的，傅晟翮今天上午根本就没有出去，他还在这间房间中，可是打他电话，又没有接……
　　祁颜后背不禁惊出一层冷汗，他不由意识到，傅晟翮出事了。
　　“打电话，让这里最近的开锁公司以最快的速度过来，还有让张师傅也准备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颜霄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着祁颜严肃的表情，还是快速的拨出了电话。
　　祁颜拿出手机开始不断的给傅晟翮打电话，希望傅晟翮听到铃声，可以醒过来。
　　他现在可以完全肯定，傅晟翮是昏迷了。
　　开锁的人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几秒就将门打开了，祁颜第一时间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傅晟翮。
　　“傅晟翮！”
　　祁颜的叫声声嘶力竭，他跪在傅晟翮身边，用力的推着傅晟翮的胳膊，奈何傅晟翮一点反应也没有。
　　“送…送医院……”，祁颜手脚冰凉，语气颤抖的说道。
　　医院中，祁颜疲惫的坐在长椅上，口罩在匆忙中，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整个人十分狼狈，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祁颜将头埋在自己的胳膊中，心里没由来的阵阵恐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傅晟翮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一张脸惨白的都有些恐怖，而且对外界毫无反应。
　　“医生，怎么样了！”，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终于有医生出来了。
　　“幸好送来的及时，已经控制住了，不过病人的情况，有些严重，你是病人的家属吗，跟我来，我给你具体说说。”，医生摘下口罩，严肃的说道。
　　“医生，他到底怎么了。”，进入房间，祁颜心里越发的忐忑不安。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他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祁颜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还是勉强镇定下来，尽量平缓的说道。
　　“医生，没事，你说吧。”
　　“这位病人，我们发现他现在已经有了严重的睡眠障碍，以及心理问题，而且在他的脑内，我们还发现了一块阴影。”
　　“当然，你不用害怕，据我们初步的判断，应该是没有什么事的，具体的还要等病人醒了后，才做检查决定。”，看着祁颜猛的苍白下来的脸，医生不禁缓和了语气，安抚性的说道。
　　“好……”，祁颜的声音不知不觉的沙哑了几分。
　　“目前，我们最该解决的是这位病人的睡眠问题，我们会和精神领域的专家，一同用药，这个你放心，就是家属在平时得辛苦一些，要时时照顾病人的情绪。”
　　祁颜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如果你是他最亲密的人的话，陪在他身边，这对于他病情的康复是很有利的，很容易帮他解开心结。”，医生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道，“病人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谢谢医生，那我先出去了。”
　　祁颜走出病房，有些难耐的闭了闭眼，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想到，傅晟翮的病情竟然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有些棘手了。
　　祁颜慢慢的走到傅晟翮的病房，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看着紧紧的闭着眼，昏睡中的傅晟翮。
　　此刻傅晟翮手上还在打着点滴，透明的药水一点一点的输入了他的体内，却也没有缓解他一直紧皱着的眉头。
　　傅晟翮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没多久，傅晟翮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看到祁颜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梦到了祁颜，他眼睛不可自制的缓缓的瞪大了。
　　“颜颜……”
　　傅晟翮声音带了颤抖和激动，“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每天都幻想着能梦到你，可是……我根本就睡不着，这样就梦不到你了……”
　　祁颜皱了皱眉，看着傅晟翮眼底的茫然，傅晟翮这是一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状态。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给傅晟翮倒了一杯水，淡淡的开口。
　　“你没有在做梦，这是真的，起来喝点水吧。”
　　傅晟翮茫然的眨了眨眼，颜颜在说什么……他怎么有些听不懂。
　　傅晟翮掩在被子下的手，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
　　剧烈的痛意立刻传到了大脑，傅晟翮一时之间不由得懵了。
　　他缓缓的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祁颜，所以说，他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祁颜真的来了。
　　傅晟翮的眼眶猛的就红了，他有些贪婪的紧紧的看着祁颜的背影，一秒也舍不得离开。
　　祁颜转身拿了杯水的功夫，再转过头，就看到了傅晟翮红的不像样的眸子。
　　祁颜：“………”
　　“怎么了？”，祁颜不解的问道。
　　傅晟翮摇了摇头，顺从的接过祁颜手中的杯子，猛的灌了自己一大杯水，压下了心中越来越疯狂的渴望。
　　“你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没有事吗？怎么今天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祁颜声音不可避免的夹带了一丝冰冷和质问。
　　傅晟翮身形一僵，他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有点不敢看祁颜。
　　“那个…那个也没什么，可能是今天早上起太猛了，然后脑供血不足，就，就晕倒了。”，傅晟翮声音在祁颜冰冷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呵，”，祁颜双手抱胸，闻言冷哼了一声，他冰冷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傅晟翮，“你当我没听到医生怎么说！”
　　傅晟翮心里不由一紧，他嗓子甚至都有些发干起来，他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暼了祁颜一眼。
　　“医生…医生怎么说的。”
　　祁颜冷哼了一声，他没有回答傅晟翮的问题，反而坐在了傅晟翮面前，紧紧的看着傅晟翮，那姿态，犹如审问犯人一般。
　　“你是不是最近包括昨天晚上都没有睡着觉。”
　　“没……”
　　“别想骗我，说实话！”，傅晟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颜冷冷的打断了。
　　傅晟翮不由讪讪的摸了一下鼻子，极其没有底气的说道。
　　“也…也不算一直睡不着吧，熬的时间长了，总会睡着的。”
　　“能睡多长时间？”
　　祁颜的表情太过于严肃，语气太过于严厉，以至于傅晟翮不敢有撒谎的心思了。
　　“最长能睡三个小时……”，傅晟翮低下头，语气很低。
　　祁颜一怔，他以为傅晟翮之前可以睡六七个小时的，看来傅晟翮的病情远比池穆告诉自己的还要严重，想到这，祁颜心里不由微微的叹了口气。
　　“颜颜，我想问你一件事。”，傅晟翮抬起头，眼角似乎红了。
　　“什么事？”，祁颜有些不明所以。
　　“就，就你和晏铭铵一起上热搜的事，你们俩…是真的吗？”，傅晟翮心里十分紧张，他喉结上下动了动，眼底出现一丝忐忑，紧紧的看着祁颜，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祁颜看到傅晟翮愈发紧张的神色，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
　　傅晟翮看到那抹笑的时候，心不可抑制的沉沉的往下跌去，难道他们俩个是真的，在一起了！
　　“你……”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傅晟翮不给祁颜说话的机会，他自己一个人冷冷的说完，随后就背过身不再看祁颜。
　　祁颜：“…………”
　　不是，你知道什么了，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祁颜看着傅晟翮这个样子，直接冷笑一声，也不开口解释了。
　　傅晟翮兀自一个人背着身，默默的生着气，等了半天也没有见祁颜主动过来给他说话解释，不由一点点的转过身，只见祁颜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病房中的沙发上，吃着苹果，看着剧本。
　　傅晟翮见状，心里不由得更加委屈了。
　　“颜颜……”
　　祁颜听到傅晟翮开口的声音，眼皮连抬也没有抬一下，甚至还悠悠的翻了一下剧本，冷淡的问道。
　　“什么事？”
　　“颜颜，你还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半晌后，傅晟翮终于忍不住吭哧吭哧开口了，他声音颤抖的厉害，看向祁颜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恳求。
　　“之前是我混蛋，把你伤的那么厉害，虽然我被催眠了，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是那些已经伤害了你的行为确实出自我手，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别这样冷着我行不行……”
　　“颜颜，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气，我真的知道错了……”
　　“颜颜，我真的没有放下过你，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是……”
　　“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傅晟翮几乎是语无伦次的磕磕绊绊的说着，他目光猩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的盯着祁颜。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祁颜始终低垂着眉眼，对于傅晟翮所说的那些话，面上一点反应也没有，更是一个字也没有回应。
　　傅晟翮心里越来越忐忑不安，几分钟后，他终于意识到，祁颜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眼底不由得通红了，隐隐有几分绝望藏在眼底，傅晟翮有些悲哀的笑了一声。
　　“颜颜，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相信我，原谅我了……”
　　“既然这样，以前我欠你的，现在还给你好不好……”
　　“你要做什么？！”，听到傅晟翮这句话，祁颜眼皮重重的一跳，心里陡然出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傅晟翮见祁颜终于看向了自己，面上不由得更加的悲伤了，他视线下移，目光聚集在自己的双手上，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
　　“都是这双手，把你伤的这么厉害，祁颜，我把他毁了，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
　　祁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傅晟翮话里的意思，等看到傅晟翮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果刀，猛的扎向自己的左手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傅晟翮的意思。
　　“你干什么！”，祁颜惊惧的喊道，他忙着扑了上来，死死的摁住了傅晟翮要继续动作下去的右手。
　　刀子深深的扎在了傅晟翮的左手手背上，鲜血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瞬间将身下洁白的床单染的通红。
　　祁颜眼睛猛的红了，大声的吼道，“傅晟翮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这样，把自己伤成了这个样子，我就会可怜你，心软原谅你！！”
　　祁颜说着摁响了旁边的呼叫铃，双手紧紧的捂着傅晟翮不断流血的左手的伤口。
　　“我……我没有这样想，我，我只是………想补偿你一下罢了，你不要多想。”，傅晟翮脸色因为血液大量的流失而变得苍白起来，却还是勉强勾起一抹笑，对着祁颜安抚性的说道。
　　“你别说话了。”，祁颜紧紧的拧着眉，一脸不善且不耐烦的说道。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傅晟翮看到祁颜这个反应，心口像是被人刺了一刀，他胸口一阵钝痛，他下意识的解释着。
　　“我只是，有点受不了……你和别人在一起，我，我想尝试一下，我想尽力的再挽留一回，却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傅晟翮，你不能别再拖累我
　　听到傅晟翮的这些话，祁颜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刚想说，我没有这样想，你别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就推门进来了，祁颜见状瞬间就将这句话抛在了脑后。
　　“这是怎么回事？”，走进来的医生看到傅晟翮手上的伤口，语气沉重。
　　“不小心扎的……”，傅晟翮见祁颜沉着脸没有说话，讪笑了一下，不由轻咳了一声说道。
　　“不小心扎的能扎到这，还能扎成这样？！”，医生冷笑一声，也没有拆穿傅晟翮拙劣的借口，立刻就将傅晟翮轰到了手术室。
　　傅晟翮这一刀完全是对自己下了狠手，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他一心想要让祁颜原谅自己，因此，手下更是用了十足的力度。
　　他的掌心几乎被刀子对穿，刀尖的位置离神经线只有几毫米，医生神色凝重，嘴里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你要是再偏一点，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听着医生毫不客气的讽刺声，傅晟翮冷漠着一张脸，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傅晟翮捧着缠着纱布的手，大步出来了。
　　傅晟翮一眼便看到守在诊室门口的祁颜，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凑到了祁颜身旁。
　　“颜颜……”
　　祁颜没有理会傅晟翮，只冷冷的斜睨了傅晟翮一眼，随后大步朝着病房走去。
　　一进去，祁颜就坐到了沙发上，看着神情不安的傅晟翮，祁颜直接冷笑了一声。
　　傅晟翮看着神色冰冷，双手抱胸盯着自己的祁颜，心里更加的忐忑了。
　　“颜颜，我………”
　　“傅晟翮，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幼稚，你以为这样，我心里就会好受，就能忘了之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这样做只会给我找麻烦，我现在已经很忙了，你还故意弄伤自己，我没有时间来照顾你！”，祁颜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了傅晟翮的话。
　　傅晟翮的脸色立刻苍白了下来，他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了几下，嗓子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我没想要你照顾我，我……”，傅晟翮嗓音沙哑至极，他脸上充满了无措和慌乱无助，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以为什么，你没想过让我来照顾你，”，祁颜说着，嗤笑了一声，“那你想要谁来，怎么，你还以为，你现在还有钱，可以请的起护工来照顾你？你看看你现在还有能力吗？”
　　“颜颜，我真的没有这么想，我……我只是想补偿你，我不知道怎么做，你才会稍微原谅我一点，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好像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得到你的反应，
　　我……我做这些之前，真的没有想这么多……”，傅晟翮眼眶红的厉害，眼底已经隐隐有了泪光，他看着祁颜，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我从来没有想要让你照顾我，真的，我……我不请护工，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傅晟翮却越说越神色慌张，他从床上跌下来，磕磕绊绊的走到祁颜面前，整个人几乎都凑到了祁颜面前。
　　“你离我远点，”，祁颜皱了皱眉，傅晟翮整张脸都凑到了他面前，祁颜有些不适的往后仰。
　　傅晟翮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他垂着眼睑，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低垂着头，有些委屈的站在祁颜面前。
　　原来祁颜已经嫌弃他到这个地步了吗？傅晟翮心中不由闪过一丝哀伤。
　　“颜颜，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要让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不要求你能彻底原谅我，但能不能别再这样对我了，好不好？！”，傅晟翮神色有些着急。
　　池穆已经把祁颜带到了他面前，却没有告诉他，接下来怎么做才能让祁颜彻底的接受他。
　　傅晟翮没有什么追人的经验，就连五年前，他和祁颜在一起，那也是在祁颜锲而不舍的追了他四年，傅晟翮最后才答应的。
　　因此，傅晟翮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追人，而且，他还曾经伤了对方那么多次，把祁颜伤的厉害。
　　傅晟翮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困在牢笼中无助绝望的孤兽，不知道该怎么破开牢笼，走到祁颜面前去。
　　“我答应了池穆的事情，自然会做到，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祁颜并没有回复傅晟翮刚才的话，他垂下眉眼，神色淡淡的说道。
　　傅晟翮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是再着急无奈，他也不能逼迫祁颜做什么了。
　　傅晟翮只能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慢慢来，不要着急，不要把人吓跑了。
　　傅晟翮勉强提起唇角，对着祁颜笑笑，随后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埋在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
　　“颜颜，你和晏铭铵的事，是真的吗，你们俩真的是和网上所说的那样，在…在一起了？”，傅晟翮话里满是不安。
　　祁颜看着傅晟翮紧张的神色，瞬间就明白了傅晟翮是看到了那天的热搜。
　　“没有。”，祁颜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只是公司让炒绯闻而已，宣传剧情。”
　　傅晟翮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他紧绷的的表情瞬间缓和的下来，对于祁颜的话，傅晟翮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毫不犹豫的相信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我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睡好。”，傅晟翮低着头，甚是可怜的说道。
　　祁颜一直淡漠的神色闻言，终于松动了几分，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一瞬间就拧紧了眉。
　　傅晟翮在家中晕倒，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吧！
　　祁颜额角瞬间出了冷汗，“我们之间很清白，而且晏铭铵有在意的人，你别瞎想，不是说好几天没有睡吗，正好现在有时间，快去休息吧。”
　　傅晟翮闻言，心里更加的委屈了，他的本意是想让祁颜过来安慰他，谁知道，祁颜什么安慰他的举动也没有做，还直接让他去睡觉了。
　　傅晟翮心里有些郁闷，始终憋在心口的那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的让他的眼睛红的更厉害了。
　　祁颜看了傅晟翮一眼，心不自觉的软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
　　“我不走，你先去休息一会，我就在旁边守着你。”，祁颜用轻柔的语气说道。
　　谁知傅晟翮竟然快速的拒绝了。
　　“我不睡，我怕你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就偷偷的走了。”，傅晟翮一脸沉重的说道。
　　“我不走，我保证你睡醒的时候，还能看见我，这样行了吧。”
　　“真的？”，傅晟翮有些迟疑的说道。
　　祁颜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紧紧的握住了，他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才压制住心中的暴躁，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声。
　　傅晟翮见状，也不再敢反驳了，在祁颜冰冷的目光的注视下，乖乖的躺回了床上。
　　他根本就睡不着，但是，祁颜还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监视着他，傅晟翮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祁颜重新坐回到旁边的沙发上，只是手中的剧本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愁闷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答应和晏铭铵炒绯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祁颜没有和傅晟翮说。
　　另外一个原因和谢寒有关，想到谢寒，祁颜的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被狗仔拍到和晏铭铵一起出现在医院的那次热搜，只不过照片中除了他们俩，跟着他们去的还有谢寒。
　　谢寒现在的状态很不好，相比于之前，他痴傻的程度变得严重了，以前只是反应比常人慢一些，思维迟钝，神智也只是如同一个十来岁的孩童一般，但可以维持基本的生活反应。
　　现在谢寒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反应，每天将自己关在一个完全黑暗的小房间中，枯坐在墙角的角落中，抱着自己发着呆。
　　谢寒是完全将自己封闭了起来，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反应。
　　即使是晏铭铵，也只是让谢寒平静的眼神浮现一丝波动而已，如今谢寒的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见到晏铭铵时的单纯的欣喜以及爱意。
　　不得已，晏铭铵只能带着谢寒去看精神科医生。
　　医生给出的一个治疗方案是，用病人以前最在意的事情来不断的刺激他，让谢寒迟钝麻木的神经慢慢的复苏。
　　于是，晏铭铵找到祁颜，让祁颜陪他演一出戏。
　　谢寒在没有完全疯掉以前，对晏铭铵很喜欢很在意。
　　即使他神智有些不正常，但对于出现在晏铭铵身边的人，让晏铭铵对他笑的那个人，谢寒也会吃醋，也会伤心，甚至还会发些小脾气。
　　看着眼睛中已经完全失去了光彩只剩下一片空洞死寂的谢寒，祁颜惊愕不已，对于晏铭铵的请求，随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治疗方案已经有了一点的效果，谢寒在见到祁颜和晏铭铵在一起时，不再窝在小角落中一动不动，他有反应了，谢寒会生气，会把晏铭铵送给他的小猪抱枕扔出房间，然后再把门反锁。
　　祁颜和晏铭铵见状，打算加快计划的实施，只是，祁颜没想到，傅晟翮就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晏少，把人给我玩玩呗
　　祁颜看着沉睡中的傅晟翮，当他知道奶奶的死和傅晟翮没有一点关系，而且傅晟翮还护住了他奶奶的骨灰的时候，心中的那些恨意，已经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很多。
　　但是，他还是做不到就此原谅傅晟翮，或许他们现在这个关系也很不错，不远不近，两人之间维持着一些安全的距离。
　　情爱那种东西，祁颜没有胆子，也没有力气再去碰了。
　　五年前的那场恋爱本身就是一场骗局，是傅晟翮要整垮祁氏，才会刻意的允许自己的接近，才会答应自己做他的男朋友。
　　而那个时候，自己还傻傻的不自知，暗自欣喜了很久，和傅晟翮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只是梦终究会有醒的那一刻，醒来后，自己就像是一个狼狈至极的跳梁小丑。
　　这一切，只不过是昙花一现，南柯一梦罢了。
　　如果不是池穆那天过来找自己，说的那些话，祁颜想他自己是不会再和傅晟翮扯上关系的……
　　祁颜想到这，不由苦笑了几声，好像自己无论怎么躲，多么不想和傅晟翮再有联系，最后结果还是逃不开傅晟翮。
　　祁颜正沉思着，忽然电话响了，是晏铭铵。
　　“喂，晏哥……”，祁颜暼了傅晟翮一眼，后拿着电话悄悄的走出了病房。
　　在门被轻轻的关上的那一刻，一直闭着眼睛装睡的傅晟翮突然睁开了眼，视线定定的看向门边的方向，放在床边的手，不由紧紧的握在一起，刚才祁颜的那声晏哥，他自然是听到了耳中，傅晟翮的一双眼睛瞬间变得晦暗起来。
　　“晏哥，怎么了，是小寒出了什么事吗？”，祁颜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傅晟翮已经醒了，还将自己行为映入眼底，他捧着手机，特意的走到离病房比较远的走廊中，小声的说道。
　　“阿颜，小寒不见了！”，那边的晏铭铵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慌。
　　“怎么会不见了，晏哥，你别着急，报警了吗？”，祁颜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手重重的一抖，勉强镇定下来，急道。
　　“现在还没有到二十四小时，警方那边不给立案。”，晏铭铵的语气中充满了疲惫，他不断的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祁颜紧紧的皱着眉。
　　“谢寒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绪起伏非常大，经常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大声喊叫，而且……而且还出现了自残的现象，昨天谢寒竟然在浴室中用刀片割腕了！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抢救及时……”
　　晏铭铵顿了几秒，没有再说下去，但祁颜已经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太累了，不小心睡过去了，等再次醒来，就再也找不到谢寒了，阿颜，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谢寒，谢寒已经有了自杀的倾向，要是他出事了，以后我都见不到他了，我还怎么办……”
　　晏铭铵的声音颤抖的厉害，隔着手机祁颜也能听出来，他语气中浓浓的害怕不安和惶恐后怕。
　　祁颜不由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说了几句，勉强将晏铭铵的情绪安抚下来。
　　“你联系一下你身边的几个人，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谢寒。 ”
　　晏铭铵听到祁颜的话，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疼的厉害，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晏铭铵恍惚了几分钟，甚至都没有听到祁颜的声音，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电话在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挂断了。
　　祁颜说的这句话，让晏铭铵不由想到几个月前，他去参加圈内人所谓的朋友聚会，那个时候，谢寒缠他缠的厉害，非要跟着他去。
　　到了会所，几个人围在一起，坐了一沙发，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十几瓶红的白的啤酒。
　　谢寒低垂着头，一直乖乖的跟在晏铭铵身旁，他的右手紧紧的攥着晏铭铵的衣角，生怕他将自己抛下。
　　跟着晏铭铵坐在沙发中间，谢寒这才怯生生的抬起了头。
　　在座的人，基本上身旁都有一两个小情人，因此对于出现在晏铭铵身旁的谢寒，没有人感到奇怪，但是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打量起来谢寒了。
　　谢寒长得很是漂亮精致，皮肤白皙，脸上没有一个毛孔，嫩的可以掐出水，他不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是很吸引别人的目光了，没有人认为他会是一个傻子。
　　晏铭铵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视线，当察觉到那些视线赤裸裸的全都聚集在谢寒的身上的时候，莫名的心里就有些不爽，偏偏谢寒还跟着傻子一样，丝毫没有察觉，甚至还抬起头，对着人家乐呵呵的傻笑！
　　“笑什么，还嫌自己笑的不够难看？！”，晏铭铵瞬间更加的烦躁了，心里涌起怒火，他口不择言的吼道。
　　谢寒一楞，他分明记得之前阿晏夸过他好看，不仅是这样，晏铭铵还说过他笑起来更好看。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晏铭铵就嫌弃自己了，谢寒低垂着头，委屈巴巴的扣着自己的手指。
　　“晏影帝，你从哪找来的这么一个好看可人的小玩意啊，哪天你要是玩腻了，把人给我们玩玩呗。”，其中一个人大概是酒喝多了，也看出晏铭铵对谢寒一副态度恶劣，不甚上心的样子，这句话也就随意的说了出来。
　　“对呀，晏少，看着你也不在乎他，什么时候玩腻了，不想要了给兄弟我们几个玩玩啊。”
　　“看你对他笑的这么开心，正好他也对你有意思，不如今天晚上过去陪陪他！”，晏铭铵转过头紧紧的盯着谢寒，嘴角勾起一抹阴郁的笑，冷哼了一声。
　　“阿晏，你…你什么意思啊。”，谢寒脸色猛的惨白了下来，他虽然是个傻子，可是听力没有问题，刚刚他明明听到，那个人说晏铭铵对他不上心，对他马上就会玩腻了，不要他了，还要把他送人。
　　“呵，他要是知道你是傻子，你猜他还会不会要你。”，晏铭铵没有理会谢寒的问题，眼中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一些。
　　“不过，有的人就是有些癖好，或许，他就喜欢你这样的呢！”
　　“小寒…小寒不是傻子……”，听到晏铭铵再次说他是傻子，谢寒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不自觉的嘟着嘴，反驳着晏铭铵。
　　“哼，不是吗？”
　　“小寒……就只是反应慢而已，阿晏你再这样说，我就，就再也不理你了。”，谢寒有些娇嗔的说道。
　　谢寒记得自己之前在电视上看的偶像剧，里面的女生生气，给男主说这句话，男主就会马上过来，开始哄女生，各种说好话，直到女主终于高兴开心了为止，他以为自己这样做，学着偶像剧中的女生的行为做派，晏铭铵也会哄自己。
　　只是，没想到，晏铭铵神色淡然，脸上的表情更是连动也没有动一下，只是嘴角的嘲笑越发的大了。
　　“胆子变大了啊，竟然敢威胁我了，说你是个傻子，果真就是个傻子，也就你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你不想理我，就随便你好了！”。
　　晏铭铵淡淡的暼了谢寒一眼，这个傻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的这种无聊的电视剧，竟然还敢用里面的台词威胁他！
　　真是痴人说梦。
　　他才不会真的会认为谢寒不会理会他呢，毕竟，他可是知道谢寒有多么喜欢他！
　　他敢肯定，过不了几分钟，谢寒就会自己乖乖的走过来。
　　晏铭铵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不紧不慢的悠悠然喝了一口。
　　果不其然，谢寒的赌气只维持了不到两分钟，自己就慢慢靠近了晏铭铵。
　　他低垂着头，悄悄地暼了一眼正在喝酒的晏铭铵，发现对方并没有看自己，还对旁边的小情人说笑了几句，顿时，他整个人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垂心丧气的，嘴唇抿的更紧了，脸上更加的委屈了。
　　他悄悄地伸出手，暗暗的抓着晏铭铵的衣服下摆，用力到手背几乎暴筋。
　　晏铭铵自然察觉出来身后的动静，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没有理会谢寒。
　　正和他说话的小情人陡然看到晏铭铵嘴角的笑，整个人都荡漾了起来，晏铭铵生的高大帅气，身为影帝，一张脸更几乎是无死角的好看，因此那个小情人在见到晏铭铵嘴角的笑时，几乎是看直了眼。
　　江竹脸上不由升起一抹酡红，他娇羞的说道，“晏影帝，今晚有没有兴趣去我房间里喝一杯，我那有一瓶珍藏了很久的红酒呢。”
　　“好啊。”，晏铭铵毫不犹豫的痛快的答应了。
　　身后的谢寒却是怔愣住了，听到晏铭铵的话，他只觉得浑身冰凉，一双好看的杏眼不可自制的缓缓瞪大。
　　阿晏刚刚在说什么，他要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了，他不要我了吗……
　　“晏少，说句话啊，人你到底给不给我！”，刚刚问话的那个人，再一次的开口。
　　晏铭铵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刚想说话，忽然想到谢寒刚刚做出的让自己生气的事，他微微一笑，不甚在意的说道。
　　“好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晏铭铵有了新的人
　　“不要，阿晏……”，听到晏铭铵的话，谢寒整个人都吓傻了，他也顾不上和晏铭铵置气了，有些颤抖的恳求。
　　“阿晏，小寒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把我送给他，你也别不要我……”
　　谢寒被吓得眼角红的厉害，他语气越发的哽咽，快已经被吓哭了。
　　晏铭铵冷哼了一声：“以后还敢不理我吗？！”
　　“不，不敢了……”，谢寒吓得浑身僵硬，整个人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白兔，他紧紧的看着晏铭铵，然后颤巍巍的打了一个哭隔。
　　晏铭铵：“……………”
　　晏铭铵看到谢寒这幅模样，心情莫名的变好，嘴角不由慢慢勾起，随后在谢寒还没有来得及看到之前，就快速的转过了脸。
　　“阿晏……”
　　谢寒见晏铭铵迟迟没有说话，心里不由更加的忐忑了，他使劲拽了拽了捏在手里的那片衣袖。
　　“只要你乖乖的听话，识趣一点，别再惹我生气，我自然不会把你送给别人。”，晏铭铵刻意的冷落了谢寒两分钟，直到谢寒忍不住要大哭时，才转过身，紧紧的捏着谢寒的下巴，威胁道。
　　“不会了，以后小寒再也不会和阿晏置气了，阿晏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晏铭铵冷哼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
　　“不好意思啊，你也看到了，我家这位黏我黏的厉害，怎么也不肯离开，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真是没趣。”，那个和晏铭铵要人的人嗤笑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了。
　　刚刚被晏铭铵调 戏过得江竹，在看到晏铭铵对谢寒的态度，瞬间不高兴了，他有心想要榜上晏铭铵这条大腿，毕竟晏铭铵又年轻长得又帅气，还跟有钱，跟着他自己绝对不会吃亏，没想到，这个时候却蹦出来一个谢寒！
　　江竹有些不高兴的拉着晏铭铵的胳膊，嘴巴微微撅起，有些撒娇的说道。
　　“晏少，刚刚你可是答应人家了啊，说会去我家喝红酒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不会的，小宝贝，今天晚上我就过去，你在家乖乖的等我，怎么样！”，晏铭铵握了握江竹的腰，语气很是熟稔的意味。
　　“唔，好呀。”，江竹立刻就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嘴边甚至还有一颗酒窝，很是引人垂怜。
　　江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在确定自己要勾搭上晏铭铵的那一刻，更是不竭余力的使出浑身解数来卖弄自己。
　　在一旁的谢寒听到江竹的话后，整个人都警觉了出来。
　　“阿晏，”，谢寒惊愕的瞪大眼，他紧紧的拽着晏铭铵的胳膊，不安的喊道。
　　“你不会说…不会不要小寒吗，为什么又要去他家。”
　　谢寒只感觉自己心口的那个位置，变得酸酸涩涩了起来，就像是有个巨石压在自己的胸膛的那个位置，让他喘不过气来。
　　谢寒眼中蕴含的泪终于忍不住般，不由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阿晏你骗人……”，谢寒小声的软糯的说道。
　　“我怎么骗你了，我不是说不会把你给他了吗，你又在闹什么！”，晏铭铵看到谢寒的眼泪，使劲的皱起的眉。
　　“那你，能不能别带他回家。”，谢寒看到晏铭铵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更加害怕不安了。
　　“呵，”，晏铭铵嗤笑了一声，“你在管我？！”
　　“谢寒，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吗？！”，晏铭铵毫不客气的嗤笑。
　　谢寒猛的惨白下来了脸，不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眼眶通红，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没……没有，我没有管你的意思……”
　　“你自己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晏铭铵冷哼了一声，说完后，不再理会谢寒了，转身和江竹说说笑笑起来。
　　谢寒看着晏铭铵和那个叫江竹的小男生一直在说笑，不仅如此，江竹还亲手喂了晏铭铵一杯酒，晏铭铵就这么就着那个男生的手，一点点的喝完了。
　　“哥哥，好不好喝呀，甜吗？”，江竹对着晏铭铵眨了眨眼，
　　“宝贝你亲手喂的，你说呢？”，晏铭铵反问着。
　　谢寒看着晏铭铵和江竹两个人说笑打闹，脸上一片是显而易见的落寞，他看着刚才晏铭铵喝的那种酒，不由也伸出手，拿了一杯和晏铭铵喝的一模一样的酒。
　　谢寒低下头，没敢大口喝，只小口小口的撮了一口，顿时，一股辛辣的味道，从喉咙处直冲鼻腔。
　　谢寒弯下腰，不受控制的咳了起来，他涨红了一张瓷白的脸，咳的眼里几乎都有了眼泪。
　　这个酒，哪里有晏铭铵说的那么甜，明明就很辣，谢寒心里很是委屈的想。
　　“美人，一个人在这喝酒啊。”，不知什么时候，刚刚和晏铭铵要人的那个富二代坐到了谢寒身旁。
　　“啧啧啧，伤心吗，看看这个晏铭铵，怎么忍心就把你一个小美人扔在这里，真是瞎了眼，还和别人谈情，寒寒，要不你别跟着他了，跟着哥哥我吧，我保证，不会像晏铭铵那样对你的。”
　　“怎么样！”
　　他叫姜途，家里算是个富二代，平时就是一副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的形象，眼底下是一大片浓浓的乌青，一看就是那事做多了，一副虚弱的肾虚的模样。
　　而谢寒仿佛没有听到姜途的话，在眼睛的余光看到姜途朝着自己坐的又靠近了时，更是一脸惊恐的朝晏铭铵的方向移了移。
　　“喂，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姜途见谢寒没有理会自己，还朝自己离远了一些，顿时一股火气从心里涌了上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这个谢寒以为自己又是谁，还敢给自己甩脸子！
　　“我……我不会理你的。”，谢寒嘟了嘟嘴，有些小声的说道。
　　“为什么不理我，我可比那个晏铭铵好多了吧！”，姜途一脸怀疑。
　　“你，你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谢寒扁了扁嘴，小声的说道。
　　“你怎么能从相貌上判断人呢，你和我相处一段时间，咱们一块相处一段时间，说不定你就会发现，我不仅不是一个坏人，还是一个助人为乐好人呢。”
　　谢寒：“………”
　　谢寒把头一撇，没有理会姜途。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姜途看着谢寒白皙的脖颈，粉红的耳朵，心里不禁又痒起来了。
　　“我不会再和你说话了，我说过了，你不是个好人，无论你再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你的话的。”，谢寒背对着姜途说完。
　　姜途一时之间没有再说话，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刚刚谢寒的语气和行为，活脱脱的就是一副小孩的心态，他心里不由得一惊，不禁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谢寒几分钟。
　　谢寒就像是没看到自己身旁有这么一个人似的，自顾自的玩着自己的手指，这下，姜途心中不由更加的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谢寒的表现确实不像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他的心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差不多！
　　下一秒，姜途眼中的恶意和兴趣比刚才还要大了，心智像七八岁的小孩子才好骗呢，自己给他一个棒棒糖，带他去一趟游乐场，谢寒到时候，不得乖乖的跟着自己走。
　　而且，看晏铭铵那个样子，对谢寒一点也不上心，估计都没有带谢寒去过这些地方！
　　姜途想到这，两只眼几乎冒出像饿狼一般的绿光。
　　许是姜途的眼神太过于露骨，坐在谢寒身边的晏铭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江竹身上移下来了，他转过头，一眼便看到，姜途眼底对谢寒赤裸裸的对谢寒的欲望。
　　晏铭铵心里突然一阵不爽，他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一脸不善的看着谢寒和姜途，眼中的威胁显而易见。
　　姜途被晏铭铵眼中的寒光看的心里一阵哆嗦，他讪讪的转开头，不敢在看谢寒了。
　　而谢寒毫无察觉，楞楞的看着晏铭铵，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呆呆的问道。
　　“怎，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起来了……”
　　晏铭铵冷睨了谢寒一眼，随后冷哼一声，说了句，有事先走了，随后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包间。
　　江竹闻言，赶快起身跟上了晏铭铵，在出门的一瞬间，他转过头得意的看了一眼紧紧跟在身后的谢寒，随后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上，猛的推了谢寒一下。
　　谢寒猝不及防，被推的向后踉跄了几步，跌跌撞撞的撞在了身后的茶几上。
　　砰的一声，桌子上的酒因为谢寒的大力，而纷纷从桌子上滚落了下来。
　　谢寒懵懵的从地上爬起来，他身上都是刚才酒瓶摔落而泼出来的红酒，就连头发上也弄湿了，满身狼狈极了。
　　嘶！
　　谢寒正起身的动作猛的一顿，他的右手扎在了玻璃的碎片上，顿时，鲜血猛的涌了出来，染湿了一地。
　　谢寒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人重重的踢了一下。
　　那个人的力度很大，谢寒的腹部被他重重的踢了一脚，五脏六腑几乎都要吐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谢寒正难受呢，旁边传来了晏铭铵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五章 等来了一个他最不愿意听的消息
　　“你怎么还不走，还趴在这里干什么！”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酒香味，地上也是浓浓的红酒味。
　　因此晏铭铵根本就没有看出来地上那些红色的液体中还混着谢寒的血！
　　他满脸冰冷，满身寒意，一脸不善的看着谢寒，不耐烦的说道。
　　“你既然想待在这里，就永远的待在这里好了，正好，姜途也在这里！”
　　晏铭铵冷哼了一声，随后大步离开。
　　又一次被抛下的恐惧感布满了全身，谢寒再也顾不上手上的疼了，猛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跟上了晏铭铵。
　　“阿晏，等等我，我不想留在那……”
　　谢寒费劲的跑了几步，终于在电梯前追到了晏铭铵，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样，牵住晏铭铵的衣袖，却没想到，手还没有碰到晏铭铵的时候，就被对方冷冷的推开。
　　“脏死了，别碰我！”
　　晏铭铵满眼嫌弃的看着谢寒的右手，那双被红色液体覆盖了的双手，上面不只是红酒还是什么别的，看起来脏兮兮的！
　　谢寒低头一看，也看到了自己的右手，上面都是自己的鲜血，他似乎也是很嫌弃自己，将手快速的伸到了自己的背后。
　　“你在那里待着干什么，不会是舍不得哪个人吧！”，晏铭铵冷眼看着谢寒，讽刺的笑了一声。
　　“我正打算出来，可是，可是被人碰了一下，就摔倒了…”
　　“你的意思是，是我把你推倒的！”，江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晏铭铵和谢寒两个人身边，他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推你，我和你又无冤无仇的，有什么动机！”，江竹双手抱胸，一脸冷笑的看着谢寒。
　　“我，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推我。”，谢寒懦懦的说道。
　　“哼，该不会是你看晏哥对我好，所以嫉妒我，故意诬陷我吧！”，江竹一脸的无辜，说到这，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晏哥，我可没有推他，你可要相信我啊。”
　　“我，我…”，谢寒脑子不好，反应慢，根本察觉不出来江竹话的漏洞在哪里，他磕磕绊绊的说了半天，也没有给自己说出一句辩解的话。
　　“哼，不想出去舍不得姜途就直说，别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我看摔倒这件事是你自己自导自演的吧！”，晏铭铵脸色更加的冰冷了，嗤笑了几声。
　　“没，没有，阿晏，你看，我手都受伤了……”，谢寒慌张的从背后伸出自己的双手，给晏铭铵显示自己的伤口。
　　“呵，你居然还知道用红酒当鲜血，看来还不怎么傻吗，不过，谢寒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子，以为我会上你的当！”，晏铭铵只是轻飘飘的看了谢寒的右手一眼，无所谓的说道。
　　晏铭铵说完后连看也没有看谢寒一眼，带着江竹转身走了。
　　“你还跟着干什么。”，一直走到地下车库，晏铭铵贴心的为江竹打开车门，看着江竹做了进去，晏铭铵才转过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谢寒。
　　“阿晏，你别丢下我，你说过，再也不会丢下我的……”，谢寒惶恐不安的说道。
　　晏铭铵一双眼睛没什么温度的盯着谢寒，半晌后，晏铭铵不知想到什么，冷笑了一声，没说话，转身上了车。
　　这次谢寒学聪明了，在晏铭铵上去后，像只小尾巴似的，也快速的上了车，就算阿晏不允许他上车，也推他下去，他也会紧紧的抓着车门，死也不放手！
　　直到谢寒坐在座位上，车子开出去几百米，谢寒才有些反应过来，晏铭铵没有赶他下车，他转头看着正闭目养神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晏铭铵，心里不由惬喜了起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江竹所住的地方，谢寒赶在晏铭铵下车前就自己主动走了下来，他沉默的跟在晏铭铵身后，看着走在前面和晏铭铵同行的江竹，不高兴的情绪像一只雪球似的，越来越大。
　　谢寒自顾自的低着头，紧紧的跟在晏铭铵身后，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走在前面的晏铭铵突然停了下来，谢寒一时刹不住自己的脚步，猛的撞上了晏铭铵坚硬的后背。
　　谢寒捂着鼻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眼睛一时之间都冒了泪花，他呆呆的看着晏铭铵，晏铭铵却连个正眼也没有给谢寒，转头就进了面前的房间。
　　谢寒正要抬腿进去，却被江竹一把拦住了。
　　“我可没邀请你进来！”，江竹冷冷的对谢寒说完，就砰的一声，把门紧紧的关住了。
　　谢寒怔愣了几秒，然后就这么缓缓的蹲下了，蹲在房间门口，紧紧的环抱住自己，江竹本身就是卖的，他没有多少钱，住的房子也是很便宜的那种，一点也不隔音，因此，晏铭铵和江竹的说话谈笑声全都传进了谢寒的耳中。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知不觉的从谢寒眼眶中不断的滑落，右手掌心的那道早已凝固的伤口，也不知什么时候，再次的崩裂开了。
　　……
　　晏铭铵正在外面焦急的找着人，忽然电话响了。
　　不知那边的人说了什么，晏铭铵的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欣喜。
　　“姜途，怎么办，一会晏铭铵来了，我们要怎么解释！”，见姜途挂断电话，有一个人担忧的问道。
　　“就……就这么实话实说呗，是那个傻子主动撞上来的，我们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姜途说到这，不由想到几个小时前，谢寒找到他们的情景。
　　几个小时前，谢寒不知怎么的，突然清醒了一些，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混乱，他看着面前的酒吧，忽然意识到，这是前几天晏铭铵带他来过的那一间酒吧。
　　谢寒现在大脑的记忆已经出现了混乱，他好像刻意的忘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只记得，晏铭铵还在这间酒吧中。
　　“阿晏呢？”，谢寒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天的几个人，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他面前的几个人中，有一个人便是当初看上谢寒的姜途，他眼睛中充满了寒光，从上到下不怀好意的看着谢寒。
　　“找人找到这里来了！”
　　刚刚谢寒毫不客气的再一次拒绝了他，而且还是当着几个朋友的面，让姜途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充满恶意的想法。
　　“你要找晏铭铵是吧，我知道他在哪？”
　　“真的！”，谢寒惊喜的瞪大眼，“你没有骗我！”
　　姜途看着谢寒眼中纯粹的欣喜，心里有一丝丝酸涩的感觉，晏铭铵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的喜欢，毕竟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晏铭铵怎么能配的上这样的喜欢，想到这，姜途心里更加的阴暗了！
　　“我骗你干什么，有什么好处吗？”，姜途嗤笑了一声。
　　谢寒想了想也是，他微微露出一抹笑，“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阿晏他在哪里！”
　　“就在里面！”，姜途随便指了一个房间，毫不在意的说道。
　　姜途看着人走进去，嘴角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在谢寒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门后，姜途随后上前，锁上了那道门。
　　“姜途，这会不会玩的太大了啊，他毕竟是晏铭铵的人，如果晏铭铵知道了，不得和我们吵起来！”
　　“你懂什么！”，姜途闻言冷笑了一声，“这个谢寒就是一个傻子，心智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似的，傻子会告状吗，傻子告的状有人信吗？”
　　“再说了，你看晏铭铵对谢寒上心吗，真的上心的话，又怎么会让江竹趁虚而入！”
　　姜途无所谓的说着，只是让他们没想到，房间会失火！
　　谢寒捂着自己的鼻子，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咳着，大量的烟雾从四周蔓延上来，熏的他眼镜通红，胸腔也窒息的厉害，几乎喘不上来，整个人都像是要爆炸似的，
　　不行，他不能倒在这，他的阿晏还在等着他呢，他不能离开，离开了阿晏怎么办！
　　谢寒想到这，立刻就地上爬了起来，他脑子不好，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也依旧没有想到，姜途是骗他的，晏铭铵根本没在这！
　　现在他想的都是，晏铭铵还在等着他，他要是不过去，到时候，晏铭铵生气了，又不会理自己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让晏铭铵稍微理自己一下，他不想再被晏铭铵冷落了。
　　谢寒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身后的大火毫不留情的吞噬着一切，火势蔓延的速度很快，没几秒，火舌毫不留情的袭乱上谢寒的后背……
　　………
　　晏铭铵来的比姜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等他赶到酒吧门口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酒吧里面熊熊燃烧的大火，以及外面停留了好几辆的消防车。
　　晏铭铵不由想到姜途的话，谢寒，谢寒可能还在里面时背后一凉，就要冲进去，却被人当场拦住了。
　　“先生，火势太大，请您退后一些。”
　　“我，我……”
　　晏铭铵声音颤抖，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你的朋友在里面，我们会全力救人的，请您放心，现在请您退出这条线五米远的地方！”
　　晏铭铵像是失了魂一样往外走，呆呆的站定，谢寒…会没事的，说不定，他没在里面，谢寒一定会没事的…
　　晏铭铵焦灼的等待着，却没想到，等来了一个他最不愿意听的消息！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小寒，我来带你回家
　　消防员从里面抬出来一个人，晏铭铵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凉颤抖起来。
　　不，不会的！
　　“那不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晏铭铵跌跌撞撞的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没有一点生机的那个人。
　　地上的那个人，即使已经被大火烧灼过，可熟悉的身形，还是让晏铭铵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就是谢寒。
　　一场大火，将谢寒烧的面目全非，可笑的是，即使晏铭铵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人身形，与谢寒毫无差别。
　　他摸过谢寒的身体不知道多少次，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只不过是晏铭铵自己不愿意认清现实，下意识的逃避罢了。
　　晏铭铵脸色苍白，腿脚都失了力气，他缓缓的跪倒在那具散发着焦灼气味的尸体面前，眼睛瞬间红透了。
　　或许……或许只是身形有一点点相似罢了，这，这不会是谢寒的。
　　明明他只是太累了，没忍住打盹睡了一一会，就那么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谢寒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手颤抖的向周围慌张的摸着，只几秒就找到了谢寒的右手。
　　晏铭铵缓缓的握住了谢寒的右手，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的舒展开了谢寒蜷缩的手指。
　　晏铭铵的瞳孔在见到掌心的那条疤时狠狠地紧缩了一下。
　　………
　　那一天，他和江竹进到房间后，把江竹扑在床上后，看着床上的那张有些妖艳的脸，眼前却突然浮现谢寒那一双纯粹干净的眼睛，以及他轻轻的喊他阿晏的画面，晏铭铵突然就没了兴致。
　　他从床上坐起来，点燃了一支烟，也不说话，兀自的抽了起来。
　　江竹看到晏铭铵的样子，心道不好，软乎乎贴了上去，趴在晏铭铵的肩膀上，甜腻腻的说道，“晏少，你这是怎么了，是阿竹哪里做的不好了？”
　　听着这一丝甜腻的嗓音，晏铭铵心里突然涌上来一丝厌恶，他冷冷的将面前的江竹推开，一双眉毛紧紧的皱着，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扔在江竹的面前，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自己喊！”
　　说完就一个人走到客厅的窗前，眼中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竹暗自咬了咬牙，但看到面前的那笔钱时，还是软软的叫了起来。
　　过了三个小时，晏铭铵才从江竹的房间中走了出来，他一出来，一眼便看到了蹲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谢寒。
　　谢寒将头沉沉的埋在自己的臂膀中，对于旁边传来的动静没有任何一丝的反应，显然是睡着了。
　　晏铭铵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异样，还没等晏铭铵察觉出来那是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伸出脚，毫不留情的踢了踢谢寒的小腿。
　　“怎…怎么了……”
　　谢寒一时不察，被晏铭铵的大力踹的砰的一声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他脸色猛的白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气，瞬间就清醒了，他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呆愣着看着晏铭铵。
　　晏铭铵看着谢寒眼底的无辜，心里不由的一窒，几秒后，他有些狼狈的移开眼，冷冰冰的说完，“没什么，走了！”
　　说完，也不管谢寒能不能起来，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谢寒见状不顾腿上的疼痛，急忙跟上了晏铭铵，等到家后，晏铭铵这才注意到谢寒手上还有一大片的红色的污物，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有些嫌弃的看着谢寒，“还不赶快把你的手洗洗，脏死了！”
　　谢寒呆呆的哦了声，有些自卑的抿抿唇，难过的低下头向浴室走去。
　　等谢寒洗好走出浴室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晏铭铵，他像是忘记了之前的晏铭铵对他的嫌弃厌恶的态度，只看着晏铭铵的侧脸，他心里不由开心了起来，一点一点的挪动自己的脚步，缓缓的靠近晏铭铵。
　　正在沙发上翻看文件的晏铭铵注意到文件上投影下来的阴影，面上没有一丝波动。
　　“阿晏，”，谢寒先软软的开口了，“这已经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晏铭铵正要说话，眼睛的余光却暼到谢寒自然垂落在大腿外侧的右手，上面一片鲜红的血迹刺激了晏铭铵的瞳孔。
　　他皱着眉头，一脸不善的看着谢寒，“我让你洗干净你是没听到是不是！”
　　“你没洗干净吗，怎么还这么脏！”
　　“什么？”，谢寒没有明白晏铭铵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晏铭铵冷笑一声，他用力的抓起谢寒的右手，晏铭铵的力气很大，谢寒一时吃痛，痛呼了一声。
　　晏铭铵看着谢寒痛的面目都有些扭曲的脸，面上闪过一丝怀疑，他将谢寒的右手翻过来一看，谢寒掌心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又被裂开了，血已经流了一掌。
　　“这是怎么回事？”，晏铭铵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谢寒手心的那道已经泛开皮肉的狰狞的伤口，心口的那股异样越来越大。
　　“刚刚…在会所中，跌倒……被地上的碎片，扎到了。”，谢寒磕磕绊绊的说道，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晏铭铵，才又接着说道，“阿晏，我好痛……”
　　“过来。”，晏铭铵看了谢寒一眼，从房间中拿过医药箱，用沾过酒精的药棉狠狠地摁在谢寒手心的伤口上，谢寒疼的反射性的想收回手，却被晏铭铵死死的摁住，嘴上很是嫌弃的说着！
　　“这么笨，这样也能将自己弄伤！不许躲！”
　　………
　　晏铭铵对谢寒手心的这道伤口熟悉至极，因为后面的几次上药全都是晏铭铵亲自造成的，想到这，他心口突然涌现一股悲坳。
　　晏铭铵心里始终有的那一点的怀疑，在见到谢寒右手掌心的那道疤时，终于消失殆尽了。
　　晏铭铵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他紧紧的握住谢寒的右手，不断的摩擦着那处伤疤，谢寒人还在的时候，也没有见过晏铭铵会这么在意这条疤，心疼过谢寒。
　　而如今，人没了，晏铭铵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开始一顿一顿的跳的生疼，他大脑涨痛着，脸上满是茫然的神色，就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心爱的玩具的小孩似的。
　　晏铭铵低垂着头，身旁的人全都离的他远远的，都看不清此刻晏铭铵脸上的神色。
　　姜途和那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们全都面面相觑，看了几眼晏铭铵后，又转眼看着前方站着的姜途，很明显姜途是这里面几个人的头头。
　　而姜途什么也没说，表面上很淡定，实际上内心慌的不行，他有些不明白晏铭铵的态度了，明明之前表现得对谢寒没有一点在意，这个时候，装起什么情圣来了？
　　姜途气的心里直想破口大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本来是想将谢寒关起来，关一晚上，等明天早上就会放他出来，只是想吓唬吓唬谢寒而已，谁让他之前那样对待他的！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这个会所会失火，而那个时候，他们几个玩嗨了，完全将谢寒忘在了脑后，丝毫没有想到，人还被他们锁在一个房间中。
　　“姜少，到底怎么办啊，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已经有人沉不住气般说道。
　　姜途愁闷的皱着眉头，他怎么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几秒后，姜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狠狠地说道。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晏铭铵知道是我们做的！如果他知道了，我们几个都得玩完。”
　　“一会听我说，你们几个附和就行了。”
　　姜途转眼间就想出了一些借口。
　　晏铭铵已经跪在谢寒面前一动不动了半个小时，他面前的地上已经落了一小块湿漉漉的痕迹，直到在一旁的交警来扯晏铭铵的胳膊，晏铭铵才堪堪反应过来。
　　他眼睛紧紧的盯着地上已经毫无声息的谢寒，几秒后，晏铭铵嘴角扬起一抹悲凉的笑，他手指缓缓的摩擦着谢寒的侧脸，眼底隐隐有几分眷恋。
　　没有几分钟，晏铭铵缓缓的俯下身，一点一点的凑近了谢寒，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一字一句的开口。
　　“你放心，那些故意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晏少……”，姜途见晏铭铵终于出来了，忙不迭的上前去问。
　　“怎么样了！”
　　“你怎么在那里待了这么长时间，那个人该不会是谢寒吧，他是个傻子吗，都着火了还不知道跑出来！”，姜途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晏铭铵抬起头，冷冷看着姜途。
　　“我…我只知道，谢寒今天晚上来找过你，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你在哪啊，说完后，他就自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就这些？”
　　姜途看着面无表情的晏铭铵，心里突突的直跳，腿软慌张的厉害，却还是镇定的点了点头。
　　对于姜途的那些说辞，晏铭铵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毕竟，姜途对谢寒的那点心思，是明晃晃的摆出来的！
　　而且，谢寒手心中那道至今也没有褪去的伤疤，就是他们当初在会所故意划伤的。
　　单凭这一点，晏铭铵就不可能会放过姜途！他要为谢寒讨回公道！
　　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小寒安顿好。
　　晏铭铵想到这，缓缓的伸手，将谢寒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寒，阿晏来了，我来带你回家。”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对祁颜做了什么
　　祁颜收到晏铭铵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他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谢寒怎么可能……
　　祁颜慌乱的甚至都来不及看躺在病床上的傅晟翮一眼，拿起放置在外套就匆匆打开了病房的门。
　　祁颜的动作很大，将刚刚有了点睡意的傅晟翮一下子吵醒了，傅晟翮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祁颜匆匆离去的身影，以及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门……
　　傅晟翮心里一惊，大脑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已经率先离开了病房。
　　等傅晟翮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祁颜乘坐一辆出租车离去的场景，傅晟翮见状也不由急忙跟了上去。
　　祁颜心急如焚，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紧紧跟着的傅晟翮，车子开的很快，四十分钟就到了晏铭铵所住的地方。
　　傅晟翮因为身上没钱，和司机撕扯了一会，等进入小区的时候，就再也看不到祁颜的身影了，看着空旷大的有些不着边际的小区，傅晟翮气的不由狠狠地踢了旁边的柱子两脚。
　　“晏哥，怎么回事？”
　　祁颜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烧焦味以及一股淡淡的尸臭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味道时，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客厅中央的一具黑漆漆的尸体……
　　谢寒整个人被烧灼的很厉害，即使晏铭铵已经用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晚上，谢寒身上的那些灰也没有被完全除去，依旧脏污的厉害？
　　“这……这是小寒？！”，祁颜身形不由得踉跄了几下，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才几个小时。”，祁颜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是被人故意骗进那间屋子的。”，晏铭铵简单的给祁颜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说到最后，话音中不由带了一丝恨意！
　　祁颜看着晏铭铵悲痛的一张脸，因为一夜未睡，眼中的红血丝异常可怖，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晏铭铵，毕竟谢寒已经走了。
　　半晌后，祁颜拍了拍晏铭铵的胳膊，声音沙哑的说道，“晏哥，先把小寒安置好吧。”
　　祁颜在晏铭铵的别墅中待了二十分钟就出来了，祁颜站在门口，对着满脸疲惫双目几乎没有神采的晏铭铵开口。
　　“晏哥，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事，你再联系我。”
　　祁颜说完，打算就要离开，这时晏铭铵突然一把抱住了祁颜，祁颜身体条件反射的僵硬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就要推开晏铭铵。
　　下一秒，祁颜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缓缓的流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时，整个人都怔愣住了，晏哥，这是哭了？！
　　他楞楞的呆在原地，本来扬起的胳膊，就这么悬在半空中，迟迟下不去手，半晌后，祁颜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把胳膊放下去了，就这么任由晏铭铵抱着自己。
　　这一幕，恰巧被赶过来的傅晟翮看到，傅晟翮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了，在不远处，他深爱的人正和另外一个男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而他，再也没有了上去阻止的资格。
　　傅晟翮想到这，不由苦涩了笑了几声，怪不得祁颜刚才在病房的时候会那么紧张不安又失控，接到电话后，又匆匆的出了医院，原来是晏铭铵给他打了电话啊。
　　傅晟翮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如今，晏铭铵已经比自己重要了吗？
　　傅晟翮就这么一个人藏在有半人高的灌木丛中，静静的看着祁颜和晏铭铵两个人，眼中充斥着巨大的悲哀。
　　晏铭铵只抱了祁颜一分钟，就松开了自己的手，他低低的在祁颜耳边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不能送你出去了。”，晏铭铵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歉意。
　　“没事，我走了，你先进去吧。”
　　祁颜说完转身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傅晟翮。
　　等祁颜回到病房，发现本来应该躺在病床上睡觉的人，不见了踪影！
　　祁颜皱了皱眉，傅晟翮去哪了！
　　自己才出去一个多小时，人就没了？
　　祁颜还没来得及出去找人，傅晟翮自己就推门进来了。
　　“你去哪了？”，祁颜看着推门而入的傅晟翮，语气有些不好。
　　祁颜现在心情很不好，谢寒的死，让他心里满是不解和悲伤，偏偏傅晟翮一副还在病着的状态，还一个人出去乱跑，表现得什么也不配合的样子，让祁颜十分头大。
　　傅晟翮身形一僵，祁颜不耐的表情，像是一把利剑重重的插在了他心口。
　　刚才祁颜和晏铭铵互相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傅晟翮的脑中，头又开始不可自制的剧痛了起来，傅晟翮没忍住，小声的吭了一声。
　　只发出一个气音，傅晟翮就咬着牙，把所有的剧痛咽到了肚子里，他惨白着一张脸，没有神采的一双眼睛看着祁颜，嗓音极其沙哑的开口。
　　“我…我没去哪，睡醒后就只不过是去医院下的花园逛了逛……”
　　祁颜闻言，因为心事重重，丝毫没有注意到傅晟翮语气中的不自然以及夹带着丝痛苦。
　　“你是不是累了，在医院陪了我这么长时间，肯定累了吧，”，傅晟翮嘴角勉强撑起一抹笑，将祁颜拖到病床上，语气里满是温柔，“先睡一会，我去给你买饭。”
　　“你可以吗？”，祁颜有些怀疑的看着傅晟翮。
　　“没事，而且我也已经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傅晟翮对着祁颜笑笑。
　　出了病房，傅晟翮就再也撑不住般，痛苦的扶住旁边的墙，因为剧痛，傅晟翮的额头上都暴出了青筋。
　　他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泄出一丝声音，半晌后，才挪动自己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去了祁颜最爱的酒楼打包了饭菜，傅晟翮正要往回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傅晟翮面前。
　　“大哥，”，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傅晟翮的弟弟傅东竹，他暼了一眼傅晟翮手中提的东西，脸上闪过一丝玩味，“这是大哥出来给你的那个小情人买饭了，啧啧，这都多长时间了，大哥还没有腻啊，看不出来，大哥你还是个情种。”
　　“我似乎没有承认你是我傅家的人吧。”，傅晟翮看着傅东竹，没有理会他话中的挑衅，冷笑了一声。
　　“呵，”，傅东竹嗤笑了说道，“大哥是否也忘了，你已经被爸逐出傅氏了，我今天来，只不过，是因为爸要见你罢了。”
　　傅晟翮皱了皱眉，想不通，傅恒泰叫他是因为什么事，明明他已经有了他最宠爱的儿子傅东竹了。
　　傅晟翮想到这，冷硬的拒绝了，没想到，傅东竹对着身后的几个保镖扬了扬手，偏头笑道。
　　“这可就由不得大哥了。”，傅东竹说完就示意身后的保镖动手。
　　傅晟翮头疼还没有缓解，加上这些天也没有休息好，身体虚弱，自然不是傅东竹身后的这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的对手，没几下，傅晟翮就被押进了车里。
　　“大哥也别怪我这么对你，实在是因为，大哥你很不配合啊。”，傅东竹坐在车中，悠悠的说道，他眼睛的余光暼了一眼傅晟翮手中的饭菜，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说道。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放在这了，弄脏了这真皮座椅，大哥现在也赔不起是不是！”，傅东竹说着，就拿过放置在傅晟翮手边的饭菜，扔进了垃圾桶。
　　“傅东竹！”，傅晟翮没有料到傅东竹会突然扔他的东西，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排了一个多小时才买来的饭菜，就这样被扔进垃圾桶。
　　傅晟翮的眼睛立刻就红了，他身子往外倾斜，就要扑下车，却被傅东竹的保镖牢牢的控制住了。
　　“放手！”，傅晟翮声音嘶哑，眼睛猩红，眼中的寒意几乎让傅东竹吓了一跳。
　　“大哥还是不要让我为难，父亲还在等着我们呢，开车。”，傅东竹沉声说完后，就坐的离傅晟翮远了一些，也不开口说话了。
　　傅晟翮冷哼了一声，紧紧的抿着唇。
　　等傅晟翮来到傅宅的时候，傅恒泰早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他暼了一眼走进来的傅晟翮，冷声责问，“知道错了没有。”
　　傅晟翮紧紧的抿着唇，没出声，傅恒泰只看了傅晟翮一眼，就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哼，我们傅家怎么出了一个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不孝子！”
　　“爸，你别生气，没有大哥，但傅氏还有我啊。”
　　“你？”，傅恒泰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有些不屑的说道，“我本来也以为你的能力和你大哥差不多，但没想到，东竹，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别以为，我不在公司，就不知道你这些日子，到底做了什么！”
　　傅东竹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去，他暗自咬了咬牙，傅恒泰这个老家伙，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好糊弄了！
　　“你是不是还在执迷不悟，”，傅恒泰重重的说道，“傅晟翮，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看清楚，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面目！”
　　“你什么意思？”，傅晟翮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祁颜，傅晟翮的命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傅恒泰冷笑了一声，没回答傅晟翮的话。
　　他转头示意傅东竹，让他把傅晟翮关到地下室中，便离开了大厅。
　　“爸，你说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祁颜从始至终是无辜的……”，傅晟翮急得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拼命的挣开身后两个人的禁锢，可惜还是被关进了地下室。
　　傅晟翮坐在地上，狠狠地锤了几下墙面，颓然的低下头。
　　………
　　祁颜站在窗边，突然间有些心神不宁，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发现傅晟翮已经出去两个小时还没有回来，想到傅晟翮的病情，祁颜脸色不由微微白了，傅晟翮不会是晕倒在路上了吧。
　　想到这，祁颜转身就要出去，没想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傅……”，祁颜面上还来不及欣喜，只说了一个字，剩下的话在见到来人后，就这么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咙中。
　　在看到走进来的人的身形时，祁颜的眼睛猛的瞪大了。
　　“你来干什么？！”，祁颜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埋在心头的那一股恨意突然涌了出来。
　　“好久不见。”，傅恒泰并没有在意祁颜的态度，他面上反而露出一抹笑，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坐在了沙发上。
　　傅恒泰的那抹笑在祁颜看来，却是冷冰冰的，傅恒泰的到来，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五年前，祁氏发生的那些事。
　　“祁颜，我就直接说吧，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你依旧能让傅晟翮对你念念不忘，甚至，他为了你，一而再的违背他这个父亲，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傅恒泰重重的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傅总如果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说这些的话，不好意思，我不欢迎你，请你出去。”，祁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的说道。
　　傅恒泰冷笑了一声，“五年没有见，说话的本事和魅惑人心的手段倒是长了不少。”
　　“傅晟翮为了你，居然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真是一个废物！”，傅恒泰不满的说道。
　　“我一直把他当傅氏的继承人培养，没想到，却还是栽在了一个男人手里，两次了，居然还是同一个人！”
　　祁颜脸色瞬间冷着脸，他没有空听傅恒泰这些抱怨的话，出声打断了傅恒泰接下来要说的话。
　　“傅晟翮是不是在你那里。”，祁颜转念一想，傅晟翮出去后没有回来，来的人反而是傅恒泰，祁颜瞬间就明白了傅恒泰的来意。
　　这段时间，傅晟翮一直缠在自己身边，傅恒泰肯定早有听闻，他这次过来，恐怕是和五年前一样，又是来让自己和傅晟翮决裂的。
　　不过，这一次，可能要让傅恒泰失望了，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想纠缠傅晟翮！这一切都是傅晟翮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想必我这次来的目的你也知道了。”，傅恒泰一眼就看出了祁颜心中所想，“先别着急拒绝。”
　　“五年前，你一直以为祁氏机密文件泄露是傅晟翮做的吧，他答应做你的男朋友，目的也是为了祁氏的文件。”，傅恒泰不紧不慢的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你，你什么意思？”，祁颜脸一下子冷了下来，祁氏被傅氏害成如今这个样子，傅恒泰怎么还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
　　“祁颜，我要是告诉你，其实这件事不是傅晟翮做的呢？”，傅恒泰微微一笑，手指轻扣着桌面，接着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祁颜心里猛的跳了一下，心跳也快速的蹦动了起来。
　　“哼，当年我不同意傅晟翮和你在一起，即使我动用了家法，将他打的下不来床，皮开肉绽，傅晟翮也没有松口，而我这个好儿子，为了保护你，不得不答应了我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就是……你要祁氏的机密文件。”，祁颜听到这，他的声音猛的颤抖了起来。
　　“对，只有这样，你才会彻底的恨上傅晟翮不是吗，事实证明，我成功了。”，傅恒泰语气中满是得意，他看着祁颜不可置信的苍白脸色，接着一字一句的说道。
　　“傅晟翮确实给我拿回了祁氏文件，不过，”，说到这，傅恒泰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给我的却是已经修改过的文件，这份修改后的文件不足以对祁氏造成的伤害，祁颜，不得不说，我这个儿子为了你，为了保全你们祁氏，也真的是煞费苦心，连他这个父亲都能背叛，我真是白白的培养了他这么多年！”
　　傅恒泰说着重重的锤了一声桌子，他阴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祁颜。
　　“要不是，我足够了解傅晟翮，还留有一手，就真的会被我这个儿子骗过去了。”
　　祁颜浑身抖得厉害，对于傅恒泰的这些话，他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
　　“孟凡从小就跟在傅晟翮身边，傅晟翮把他看作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不过，他的眼光真的不怎么好，我只是简单的使了一点小手段，孟凡就背叛傅晟翮，将真正的文件给了我。”
　　“而傅晟翮自始至终的认为，他给我的还是那份他已经篡改了的文件，呵，真是愚蠢！”
　　祁颜听到这里，眼睛不可避免的红的彻底，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眼角隐隐有了泪光。
　　原来……当年傅晟翮是喜欢他的，喜欢到为了他，不惜与家族作对，喜欢到为了他，不惜骗傅恒泰，即使傅恒泰对他使用家法，傅晟翮也没有说要放弃他，依旧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的反抗着，坚持着。
　　他一直以为，五年前，他和傅晟翮的那次恋爱，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傅晟翮是为了祁氏的机密，为了能接近自己，最后才不得已答应了做他的男朋友。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误会，这一切，都是傅恒泰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而使出的手段而已。
　　原来，傅晟翮为了保护他，在背后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他却，一点点都不知道，甚至还误会了他这么多年，埋怨了他这么长时间，也不愿意去听傅晟翮的解释。
　　怪不得，池穆会说后面傅晟翮会因为失恋去买醉，所以才会被谢折趁机催眠，受了谢折长达五年的控制，后面更是因此因为催眠的副作用，而神经紊乱，现在还在饱受失眠头痛的痛苦。
　　那个时候，池穆在和他说这些的时候，他心里始终有一丝怀疑，以为池穆是为了自己可以心当情愿的去做傅晟翮的一味药，一味引子而编出的谎话。
　　如今看来，池穆说过的那些话，是真的，没有一个字是骗他的。
　　祁颜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为什么，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这些真相，他和傅晟翮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彼此折磨了对方那么长时间，到了现在，他才终于知道了这些所谓的真相。
　　真是可笑！
　　傅恒泰看着祁颜脸上的痛苦，心里越发的得意，面上对祁颜就更是不屑。
　　“既然几个月前你和迟家的那个少爷宣布在一起，为什么后面还要分手离开呢，好好的和他在一起，不就没有后面的这些事了，傅晟翮也不会穷困潦倒到这个地步，还要处处受人刁难！
　　没有你，这一切，不都是皆大欢喜吗？”，傅恒泰抽了一口雪茄，慢悠悠的说道。
　　“我的私事，就不劳傅总指手画脚的操心了！”，祁颜忍着心口的苦涩，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傅恒泰呵呵的笑了几句，他将手中已经抽完的雪茄使劲的摁在了旁边的桌面上。
　　“别着急，我还没有说完，我今天来了，就是告诉你，别再和傅晟翮纠缠不清，藕断丝连。”
　　“我知道，现在是傅晟翮在纠缠你，他为了你，连我这个父亲都不认了，但是，也正因为是这样，这件事让你亲自来做，才会让他更加的崩溃。对你也就彻底的死心了。”
　　“你什么意思？”，祁颜心里越发的不安了，他有些警惕的看着傅恒泰，不知道傅恒泰这是什么意思。
　　“傅晟翮现在已经不是傅氏的掌权人了，在我的命令下，圈内人没有哪家公司敢聘用他，甚至还会有人刻意的为难他，刁难他，你也知道，将曾经的一个王者，踩在脚下，是一件多么令人快意的事情，我相信，有很多人很乐意去做这件事。”
　　“如果，你和他还继续在一起，我保证，傅晟翮的处境会比现在还在艰难。”
　　“就连他现在所住的这间病房，他也很快就会住不起了，并且，没有一家医院愿意收留他。”
　　“他可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祁颜不由焦急震惊的说道。
　　“呵，一个不听话的，经常忤逆他父亲的儿子，我要他有什么用！”，傅恒泰声音高了不少。
　　“祁颜，我可以慢慢的等你考虑好到底要不要做这件事，不过，傅晟翮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可就全看你了。”，傅恒泰仿佛看出了祁颜心中的想法，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事，我做。”，半晌后，祁颜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有些艰难的开口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与迟黎合作
　　傅晟翮坐在昏暗潮湿满是霉味的地下室中，一双眉此刻有些难受的皱着，呼吸也比平常粗 重了一些。
　　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皮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步步的来到傅晟翮面前。
　　傅晟翮依旧闭着眼，对于来人没有一点反应。
　　“大哥，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有一天，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我觉得有些事，我们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滚。”，傅晟翮心里不由得更加的烦躁，他冷哼一声，冰冷的看着傅东竹。
　　傅东竹的脸色狰狞了一下，随后又很快恢复了平常一副笑眯 眯的模样，他蹲下身，看着傅晟翮带着厌恶的双眼。
　　“大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们兄弟俩好歹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是不是先得叙叙旧。”
　　傅晟翮冷眼看着傅东竹，没有说话，傅东竹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有时候我是真的挺羡慕你的，从出生就站到了金字塔顶，所有人都要仰慕你，巴结你，讨好你，而我，那个时候，还在一滩臭水沟中，艰难的求生着，甚至为了一小块面包，需要和人打的头破血流。”
　　“就连我被那个老头接回来后，他对我做的一切的弥补，也只不过是，尽可能的想消除他内心的愧疚罢了，呵，一切都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你说，明明是兄弟，为什么我们两个人的差距这么大！傅晟翮，我到底比你差在了哪里？”
　　“我有时候真的恨不得你去死，这样，那个老头子，就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依靠了！”
　　“很可惜，我不会如你的愿了。”，傅晟翮冷笑了一声，“傅东竹，你这简直是做梦！”
　　傅东竹额头上青筋暴起，被傅晟翮激得心口不住的大力起 伏，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手下一个保镖走进来，在傅东竹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傅东竹眼中迸发出一阵狂喜。
　　“大哥，这可是爸的命令，你可别怪罪在我身上！”，傅东竹转头阴测测的盯了傅晟翮一眼，站起身转了转脖子。
　　………
　　“祁颜，当年你是怎么和我说的，拿了钱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傅晟翮面前，如今，你却出尔反尔，不仅如此，还将傅晟翮害到这个境地。”
　　“我和傅晟翮两个人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傅总不会记得是谁的手笔吧。”，祁颜忍着心中的怒气，愤恨的看着傅恒泰。
　　“离开傅晟翮，让他对你彻底死心。”，傅恒泰绕了一个大圈子，终于说出了这一趟的目的。
　　“如果我说不呢，傅总你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了吧！”，祁颜深吸一口气，冷冷的拒绝了。
　　在得知，五年前，傅晟翮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尤其还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后，祁颜心就疼的厉害。
　　如今，他孜然一人，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傅恒泰拿捏的了。
　　他现在几乎是想迫不及待的奔到傅晟翮面前，告诉他，他有多心疼他。
　　傅恒泰看到祁颜这个反应后，丝毫不意外，毕竟他知道，告诉了祁颜一切的真相，才是让他痛苦的开始。
　　傅恒泰想到这，伸出拿过管家递过来的手机，扔在了祁颜面前。
　　祁颜只看了一眼，便惊惧的后退了两步，里面是一张照片，傅晟翮蜷缩的躺在地上，右手紧紧的捂着胃部，露出来的半张脸，也有几块青色的红 痕淤青。
　　“他是你的儿子，你竟然让人把他打成这个样子……”，祁颜再也维持不了表面上的镇定，语气微微颤抖，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
　　“但他同样还是傅氏的继承人！”，傅恒泰冷哼一声，“他为了你，竟将傅氏集团搞成这个样子，如果他继续和你在一起，他的下场只会比这更惨，祁颜，傅晟翮的命掌握在你的手里。”
　　祁颜在这一刻，才终于明白了傅恒泰的可怕残忍之处，傅恒泰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他连他的亲生儿子傅晟翮，傅恒泰都可以当做是一枚棋子，只是把傅晟翮当做一个可以将家族可以发扬光大的工具罢了。
　　祁颜想到这，心里不由浮现一抹悲哀，他低头看着照片中的傅晟翮，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傅晟翮的下场绝对会比现在这个样子还要惨。
　　他甚至最后会落到连没有一家医院敢收留他，想到傅晟翮的病情，祁颜眼睛猩红，半晌后艰难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
　　祁颜孤身一人去了迟氏集团，看着电梯一点点的缓慢的上升，祁颜心头始终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悲哀，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颜颜，你怎么来了？”，迟黎从文件中抬起头，一眼看到了推开门的祁颜，他惊喜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几个月前，他因为利用祁颜而将傅晟翮送去牢狱这件事，让他和祁颜的关系直接降到了冰点。
　　祁颜本身就对迟黎很抗拒，傅晟翮出了事后，祁颜就再也不肯再见迟黎了。
　　迟黎没有办法，不能像之前那样，将人关在无人的角落中，只能暂时将心头的那股疯狂的想念压在心底，用工作麻痹自己的大脑。
　　再次见到祁颜，迟黎心中的那股疯狂的占有欲，冲破了这几个月设下的重重禁锢，瞬间击破了迟黎大脑中的理智。
　　他眼角红的可怖，垂在身侧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迟黎深呼吸了几次，反复的告诉自己，不能将祁颜吓跑，才勉强压制住内心的鼓动。
　　迟黎微微一笑，给祁颜端来了一杯他最爱喝的咖啡。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迟黎尽可能轻柔的问道。
　　祁颜抿了抿唇，思索了几秒，还是将自己的难处告诉了迟黎。
　　“配合你，好啊，我求之不得。”，迟黎听到祁颜的要求后，后背往后一仰，无所谓的说道，他看着祁颜精致清秀美好的侧脸，藏于犬齿住的舌头，顶了顶自己的后槽牙，暗自对祁颜露出了自己最锋利的虎牙。
　　祁颜，这一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不放手了！
　　迟黎盯着祁颜的双眼不断的加深，脸上晦暗不明。
　　“谢谢。”，迟黎眼中的疯狂的迷恋一闪而过，祁颜再抬头看向迟黎时，迟黎面上已经恢复了平常了表情，祁颜没有察觉出一丝的不对劲。
　　“你不用给我说谢谢，这么做我心甘情愿，”，迟黎眼睛紧紧的看着祁颜，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不过，颜颜，你得给我点报酬吧。”
　　祁颜怔愣了几秒，他抿了抿唇，知道迟黎说这句话的意思，与迟黎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是他翻遍了手机中的所有人，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
　　晏铭铵正忙着处理谢寒的后事，而池穆又是傅晟翮的朋友，找他帮忙傅晟翮绝对会产生怀疑，最后剩下的，只有迟黎了。
　　“要不，我请你吃饭怎么样？”，祁颜以一种轻松的试探的口吻说道。
　　迟黎却摇了摇头，他上身微微前倾，离祁颜近了一点，离祁颜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他紧紧的看着祁颜，就像是一只狼盯上自己的猎物一般。
　　祁颜被迟黎的眼神看的后背发麻，手脚都不由僵硬了起来，他有些不适的想要后仰，拉开与迟黎的距离。
　　祁颜身体还没来得及动，迟黎就已经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伸手胳膊禁锢住了祁颜的脖颈。
　　“你干什么！”，祁颜脸上满是防备和警惕，开始挣扎起来。
　　“你还是这样抗拒我吗？”，迟黎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他语气低落了下来，“我以为，你来找我帮忙，是已经拿我当好朋友了，没想到，你还是对我这么防备。”
　　祁颜：“………”
　　“你，你别离我太近，我……我有些不习惯。”，祁颜强忍着要后退的冲动，语气不稳的说道。
　　“多接触几次就习惯了。”，迟黎却是慢慢勾起一抹笑，他看着祁颜愈发紧张的神情，最终还是没忍心，松开了人。
　　祁颜立刻退到了安全距离外，迟黎看到祁颜躲闪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他面上却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开口说道。
　　“祁颜，你知道的，我耐心一向不怎么好，我会等你慢慢适应，但希望，你别让我等太久。”
　　迟黎说完后，便不再理会祁颜，自顾自的回到座椅上继续处理文件了。
　　………
　　傅晟翮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被傅东竹打了一顿后，便蜷缩在地上，一点点的恢复力气。
　　等地下室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傅恒泰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傅晟翮忍着身上传来的痛意，冷笑了声。
　　“我这是让你清醒清醒，别让你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搭进去！”
　　傅恒泰看着傅晟翮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由得更加生气了，嘲讽般的说道，“看看你选的这个人，你知道昨天你不见了后，他做了什么吗？”
　　“你对祁颜做了什么！”，听到这，傅晟翮心里猛的紧张起来了。
　　他怎么忘了，傅恒泰对祁颜的敌意以及那些残忍的手段！


第一百五十章 傅晟翮，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哼，这么紧张做什么！”，傅恒泰生气的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脸上浮现出几分对傅晟翮的不争气。
　　“你是不是又威胁祁颜做了什么事？”，傅晟翮突然想到五年前，祁颜受傅恒泰胁迫，与自己分手那一次，他满脸紧张的看着傅恒泰。
　　“我还不至于那么做，晟翮，五年过去了，祁颜也变了，他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那个祁氏小少爷了，你知道这五年他经历了什么吗，你怎么知道他一点都没变。”
　　“他有没有变化我心里很清楚，就不用劳烦父亲再浪费口舌说一遍了。”，无论傅恒泰说什么，傅晟翮都始终是一脸警惕不相信的样子。
　　傅恒泰看着傅晟翮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几乎想把拐杖往傅晟翮身上抽去，还是站在一旁的管家，及时拦住了傅恒泰。
　　“老爷，不能再打了，大少爷会受不住的。”，管家小声的为傅晟翮求情。
　　“把他扔出去！”，傅恒泰收起拐杖，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傅晟翮出了傅宅，拿到手机的那一刻，就立刻给祁颜打了一个电话。
　　“阿颜，你没事吧，我父亲没为难你吧。”，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傅晟翮不由焦急的说道，“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人在我这里很好，就不劳你傅晟翮操心了。”
　　傅晟翮听到对方的声音，整个人都怔愣住了，那道声音，他很熟悉，是迟黎！
　　“阿颜怎么会在你手上，你到底做了什么！”，傅晟翮想到迟黎病态的心理，手脚都不禁冰凉了起来。
　　“颜颜是心甘情愿来我这的，傅晟翮，你最好别乱说，对了，你以后就别给颜颜打电话了。”，迟黎说完，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就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晟翮急的再一次拨回去时，却没想到，自己被拉黑了。
　　傅晟翮气的胸膛大力的起伏，额上青筋暴起，过了几分钟，情绪勉强平复了一些，他不得已给池穆打了电话。
　　………
　　另一边，祁颜从卫生间出来，看着不远处对自己微笑的迟黎，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一步步的朝着迟黎走去。
　　迟黎贴心的把刚才切好的牛排给祁颜推了过去，丝毫不提刚才傅晟翮打过来电话。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乖，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不会还要拒绝我吧！”，迟黎出声打断了祁颜的话，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却是让人不容拒绝！
　　祁颜张了张嘴，看着迟黎脸上的坚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接过了那盘已经切好的牛排，低头说了声谢谢。
　　“颜颜，我说了，你不用跟我客气。”，迟黎看着低头吃菜的祁颜，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正要说什么，忽然祁颜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祁颜说完，拿着手机逃也似的离开了座位。
　　迟黎的目光很有压迫感，让祁颜觉得不自在极了，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祁颜才感觉自己不太那么拘束。
　　祁颜接起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是池穆。
　　“傅晟翮让我问你，你在哪，是不是受到迟黎的胁迫了？”，池穆声音听起来很颓败，让祁颜都楞了一下。
　　池穆一副邋遢至极的模样，整个人像是没有什么骨头的懒洋洋的坐在地上，旁边歪歪扭扭的躺着七八个啤酒瓶子。
　　而傅晟翮就坐在他旁边，苍白的脸上是一片的严肃。
　　“没，没有，你从哪听说的？”，祁颜声音沙哑，有些慌张的否认了。
　　“阿颜，”，电话的另一端突然换上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在意识到是傅晟翮后，祁颜整个人都不由得怔愣啊一下。
　　“是我，傅晟翮。”，傅晟翮有些疲惫的声音，一点一点的传进祁颜的耳中。
　　“你怎么会和迟黎掺和到一起，是不是我父亲傅恒泰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傅晟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颜打断了。
　　“没有人威胁我，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我想找一个爱我的人，宠我的人，那样他就可以好好的爱护珍惜我，不用让我这样疲惫，因为我真的太累了，傅晟翮，你知道吗。”，祁颜冷淡至极的说完。
　　“对不起，我知道这几天，因为我的病情，让你跑过来照顾我，这让你感到厌烦了，没关系，我……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
　　你能不能别厌烦我，不理我，也不要和迟黎在一起！”，傅晟翮急急的说道。
　　“我和谁在一起和你都没有关系，你也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挂了。”
　　“阿颜，”，傅晟翮嘶吼出声，“别挂，求求你别挂，听我说完好不好……”
　　“你不要和迟黎走的太近，他这个人很危险，你和他在一起，迟黎会伤害你的，”，傅晟翮始终忘不了迟黎小时候囚 禁过祁颜这件事，因此，他拼了命也要阻止祁颜和迟黎在一起。
　　傅晟翮想到这，不由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几秒后，傅晟翮脸上闪过决绝，嘶哑着出声，“阿颜，你和谁在一起都好，我都可以接受，就是迟黎不可以，你绝对不能和迟黎在一起。”
　　“阿颜，我求你了……”
　　傅晟翮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和痛苦，祁颜眼眶立刻就红透了，他心口不断涌上来阵阵苦涩，握着手机的手也忍不住轻颤起来，祁颜不敢说话，他怕一开口，傅晟翮就发现他的话中有哭音，到时候，就更不好说了。
　　久久没有听到祁颜的回话，傅晟翮的心里越来越恐慌，他紧张的都有些拿不稳手机，不由出声重复了一遍。
　　听到傅晟翮恐慌不安的声音，祁颜深吸几口气，勉强压制住眼中涌上来的热意，语气平静的说道。
　　“既然我们不再联系了，那么我的生活我的以后也和你没有关系了，傅晟翮，我们纠缠了这么些年，我很累了，就这样吧，以后你也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不要再联系了，如果让迟黎知道的话，他会生气的，我不想让他吃醋生气。”
　　祁颜说到最后，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柔一些，果不其然，傅晟翮在听到自己所说的这句话后，呼吸猛的加重了。
　　傅晟翮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一颗泪从他右眼眶中无声无息的滚落了下来，烫的傅晟翮指尖都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好，我明白了，”，半晌后，傅晟翮艰难的开口了，即使知道祁颜看不到，他还是勉强勾起一抹笑，只不过，那笑在池穆看来，却是比哭还难看。
　　“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祁颜，再见。”，傅晟翮一字一句的郑重的说道。
　　“好，再见！”，祁颜说完后，怕傅晟翮听出他话里的哭音，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想到刚刚电话中的傅晟翮的那些话，祁颜慢慢的蹲在地上，用手紧紧的环抱住自己，无助而又小声的哭了起来。
　　“我和祁颜再也没有可能了。”，放下电话，傅晟翮自嘲的笑了几下，整个人都枯败了下来，他像是一个被抽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眼中空寂的可怕。
　　池穆坐在一旁，看着这个样子的傅晟翮，只能无奈的拍了拍傅晟翮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自己的好友。
　　“我知道，你尽力了，是我自己，以前将祁颜伤害的太深了，他不愿意原谅我，是应该的。”，傅晟翮看着池穆脸上的担心，无声的笑了一下。
　　………
　　“谁打来的？”，迟黎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来到祁颜身后，他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祁颜，有些心疼，同时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那个让祁颜这么伤心的人是谁，什么时候，祁颜的目光才会从别人的身上移开，他的眼中才会完完全全的只有自己，再没有别人！！
　　祁颜听到迟黎的声音，迅速的擦干自己脸上的泪，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没有去看迟黎，眼神有些飘忽躲闪，不自然的说道。
　　“没，没事，只是刚刚水珠不小心进了眼睛有些痛而已，你吃饱了吗，吃饱的话，我们走吧。”
　　“哪只眼睛，我看看。”，迟黎说着，就要上前。
　　祁颜见状立刻后退了两步，猛的躲开了迟黎伸过来的手。
　　迟黎看着像惊弓之鸟一样的祁颜，眼神不由暗了暗，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收了回来，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好，我们走吧。”
　　“我要去找他，阿颜现在在和迟黎在一起，很危险！”，傅晟翮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刚刚在电话中，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个服务生的声音，这个地方傅晟翮很熟悉，而且离池穆的住处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可以过去，傅晟翮说完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祁颜和迟黎刚走出餐厅的旋转门，忽然，迟黎一把握住了他的肩，将祁颜整个人带到了他的怀中。
　　“别动，”，迟黎感受着掌心下祁颜的挣扎，小声说道，“傅晟翮在后面。”
　　祁颜顿时不动了，任由迟黎带着自己往前走。
　　一直目睹了全程的傅晟翮，忍不住握紧了身侧的手，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傅晟翮，我求你，你下来好不好
　　傅晟翮躲在暗处看的明明白白，刚才迟黎把祁颜搂进怀里的那一刻，祁颜有挣扎的迹象，想到这，傅晟翮沉寂的内心砰砰的跳快了一些。
　　祁颜是不愿意的，他是不愿意和迟黎在一起的。
　　傅晟翮激动的眼眶都不由的发红，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想祁颜这么做的原因，一个箭步上去，拦在了祁颜和迟黎两个人面前。
　　“放开！”，傅晟翮冷冷的看着迟黎，手也忍不住的抬起，想要将祁颜从迟黎怀里拉出来。
　　“傅晟翮，我记得祁颜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吧，你好像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了，毕竟，祁颜现在的男朋友，是我！”，迟黎见到傅晟翮，脸色也沉了下来，他面色不善的看着傅晟翮。
　　“阿颜是不愿意的，是你逼迫他做你的男朋友，迟黎，你这个人当真是混蛋又无耻至极！”
　　“呵，你怎么知道，祁颜是不是自愿的，傅晟翮，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迟黎一字一句的寒声道。
　　“颜颜，我是强迫你的吗？”，迟黎说完后，搂着祁颜肩膀的那个胳膊不自觉的用了力。
　　祁颜的脸色一瞬间苍白了下去，他看了傅晟翮一眼，傅晟翮正双眼通红的看着他，祁颜一楞，几秒后，快速的反应了过来，随后狠狠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了迟黎的怀中。
　　祁颜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他的行为毫无疑问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对于祁颜主动的投怀送抱，迟黎心里十分享受，他面上闪过一丝满意，得意的看向傅晟翮。
　　“傅晟翮，祁颜早就不爱你了，麻烦收起你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吧，不是所有人都非你不可！”
　　“祁颜现在是我的人，以后别再来纠缠祁颜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迟黎狠狠地撂下了狠话，随后搂着祁颜离开。
　　傅晟翮看着祁颜毫不留恋的离开，心底的那股钝痛，又开始慢慢的涌了上来，他紧紧的咬着后槽牙，忍着心中的那股疯狂的冲动，克制着自己冲上前把他俩分开的冲动，只是一双眼睛愈发的红了。
　　傅晟翮一直看着祁颜上了迟黎的车，两个人离去，直到车子消失在拐角处，傅晟翮的视线才一点点的收了回来。
　　傅晟翮失魂落魄的朝着远处走去，一阵冷风吹来，大脑也一点点的冷静了下来，傅晟翮突然停住了脚步。
　　刚刚……他没有看错，祁颜，的确是挣扎了的。
　　那么他为什么，要当着自己的面，表现的很倾心迟黎的样子。
　　傅晟翮瞬间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祁颜今天晚上和迟黎在一起时表现出的不情愿是真的，那么至于不愿意的原因，傅晟翮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想，很大的可能是与傅恒泰有关！
　　傅晟翮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连累了祁颜，如果祁颜因为受了傅恒泰的威胁，不得不和迟黎合作，而最终伤了自己的话，那自己亏欠祁颜的就更多了。
　　傅晟翮想到这，不由攥紧了身侧的手，他脸色煞白的拦住了旁边的车，立刻打车去了傅宅。
　　“老爷，大少爷回来了。”，管家一脸激动的将傅晟翮带了进来，傅家的管家，已经在傅宅四十多年了，他基本上是看着傅晟翮长大的，在他看来，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傅恒泰虽然将傅晟翮逐出了家门，但实际上他们还是一家人，因此对于傅晟翮的主动回了家，管家高兴极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将傅晟翮带了进来。
　　坐在沙发上正喝茶养生的傅恒泰，听到管家的话后，看也没看走进来的傅晟翮一眼，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表达自己听到了。
　　傅晟翮也没有再拐弯抹角，直直在傅恒泰面前站定，一张脸冷的几乎和傅恒泰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是不是威胁祁颜了，因为我不肯同意你的话，所以你才从祁颜身上下手，逼迫他离开我！”，傅晟翮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额上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
　　“是又如何？”，傅恒泰听到傅晟翮的质问，终于将目光移到了傅晟翮身上，他看着傅晟翮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冷笑出声。
　　“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这样忤逆你的父亲，我这二十多年对你的教育，不知道早已经被你扔到哪里去了！”
　　“我从小交给你的沉稳和家教呢，你就是这样对你的亲生父亲说话的，你看看你现在还有半分对我尊重的样子吗！！”，傅恒泰重重的敲了一下桌面，看起来怒不可遏。
　　“尊重？”，傅晟翮面上闪过一丝痛苦，他似乎是觉得可笑极了，嗤笑了一声，“你从始至终都是在逼迫我，让我按着你的规划路线往前走，你有把我当做你的儿子吗，你给过我最起码的尊重吗？”
　　“你对待我，甚至有时候都不如那个你从外面领回来的私生子，你对待他几乎是有求必应，甚至是溺爱，你还和我说你是我的父亲，和我谈尊重，真是可笑！”
　　“傅东竹他不就是因为是你最爱的女人给你生的吗，所以你就这样关爱他，你这样的人也配当一个父亲……”
　　“放肆！”，傅晟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恒泰一声怒喝打断了，他气的浑身都在颤抖，高高扬起的手，久久的抬在半空中也没有落下。
　　傅晟翮被傅恒泰打的整张脸都偏了过去，右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傅晟翮却毫不在意，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笑，抬起头，毫不掩饰的看着傅恒泰，甚至脸上的嘲讽愈发的浓郁。
　　“逆子，怎么你在议论你的父亲，傅晟翮，我告诉你，你再怎么不满，再怎么生气，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议论我，我再怎么样，也是你老子！！”，傅恒泰被傅晟翮的眼神激怒了，只觉的内心一阵气血上涌，让他胸口几乎都窒息了起来。
　　傅恒泰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气的往后仰，管家见状不好，立刻上前扶住了人，他看着傅晟翮，不由开口劝道。
　　“少爷，您就少说两句吧，老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不用管他，我看他现在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连他父亲都敢说了。”
　　傅晟翮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看着傅恒泰，也没有道歉，只是冷淡至极的开口。
　　“五年前，你就是这样让祁颜离开我的，没想到五年后，你还是用同样的手段，只不过，父亲，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傅晟翮了。”
　　傅晟翮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他定定的看着傅恒泰，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我已经说过了，我这一辈子，非祁颜不可，如果你真的要干预我的生活的话，父亲，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傅晟翮说完，也不管傅恒泰会说什么，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大少爷，大少爷……”，身后的管家急忙的开口，想上前拦住离去的傅晟翮。
　　“喊他干什么，我看他现在是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等他彻底的看清楚祁颜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后，自然就会乖乖的回来。”
　　傅恒泰气冲冲的说完这句话，管家看着傅恒泰一副气的几乎要喘不上来气的样子，急忙上楼去拿傅恒泰经常吃的急救药去了。
　　傅晟翮走出傅宅后，天色已经大黑了，他抬头看着几乎没有一颗星星的无望黑夜，感觉自己整个人也像是被一团黑雾笼罩着，无论自己再如何努力，再怎么挣扎，始终都挣脱不过这令人窒息的黑暗。
　　傅晟翮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他脑海中慢慢的浮现以前自己和祁颜在一起的画面，祁颜用温柔的满是光的眼神看着自己时，祁颜嘴角含着笑望着自己的样子，傅晟翮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
　　傅晟翮一夜没睡，天色刚刚亮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祁颜所住的楼下，傅晟翮脚步停顿了一下，几秒后，还是缓缓的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坐在天台上，刺骨的冷风将傅晟翮的头发吹了起来，远方的太阳一点一点的升了起来，没有什么温度的光照在傅晟翮身上，让傅晟翮猛的抬起了头。
　　他低头一看，已经八点了，傅晟翮拿出手机，尝试的打了过去，没想到居然打通了。
　　“阿颜，是我，傅晟翮。”，傅晟翮先开口了，“我知道是因为我，你才会和迟黎合作，你不喜欢迟黎的，我不想再让你为了我而勉强自己了。”
　　“阿颜，我不会在拖累你了，你放心好了。”
　　祁颜听到傅晟翮的话，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不由厉声道，“你在哪？”
　　“我在哪？”，傅晟翮眯着眼，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在你所住楼层的天台上。”
　　祁颜听到后，连外套也来不及穿，就这样穿着睡衣跑上了天台。
　　傅晟翮像是一直在等着祁颜的到来，当看到祁颜的身影时，傅晟翮脸上划过一丝悲伤和不舍，他慢慢的站起身，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类似于解脱的笑。
　　“阿颜，你能不能，再对我笑一次，就像以前一样……”，傅晟翮一步步的往后走着，在走到天台边缘时，才停下了脚步，他定定的看着祁颜，仿佛整个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祁颜察觉到傅晟翮要做什么后，整个人都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了起来，他忍不住往前冲，恐惧不安的喊道。
　　“傅晟翮，你给我马上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做什么你说，我都答应你，你先下来好不好……”，祁颜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是在颤抖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阿颜，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了
　　傅晟翮听到祁颜的话后，却是摇了摇头，在天台的边缘站定，有些疲惫的开口，“阿颜，别过来了，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立刻跳下去。”
　　傅晟翮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吓得祁颜立刻停住了脚步，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却是再也不敢上前了。
　　傅晟翮看着与自己有一定距离的祁颜，心里不由泛上来一些苦涩，自从五年后他和祁颜相逢，他和祁颜之间的关系，就像如今这样，始终有一层淡淡的隔膜在他们之间。
　　两个人互相猜忌，互相伤害……
　　“阿颜，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再听你的了。”，傅晟翮说到这，眼眶猛的就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制住即将出口的颤音。
　　傅晟翮对祁颜微微笑道，“我不愿意再拖累你了，乖，能不能最后在听我的一次，迟黎他不是个好人，他是个变态，你别和他在一起，离开他好不好。”
　　“只要我跳下去，我走了，傅恒泰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你的了，你也就没有必要再和迟黎在一起了。”
　　“阿颜，我知道，你恨我，我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不原谅我，我也没有什么怨言，所以今天我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用担心你会不会伤心，最多就是要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后续的事了，
　　不过，你那个时候，要是觉得恶心，不想管，我也不会生气，你也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阿颜，其实我还是想要对你说一句，我爱你，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我依旧爱你！”
　　“希望没有我的生活，你以后可以过得很幸福。”
　　傅晟翮说完后，深深地看了祁颜一眼，随后在祁颜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双臂打开，整个人往后仰去。
　　“不，不要，傅晟翮！！”，祁颜眼睁睁的看着傅晟翮从他面前摔了下去，整个人几乎要疯掉，他拼命的向前跑去，想要抓住傅晟翮，可惜，祁颜张开的手，到最后抓住的也只是一团空气罢了。
　　“傅晟翮！”，祁颜腿软的跪在了地上，他向外探着身子，就这么低着头，看着傅晟翮一点点的下落，在他的视野中，渐渐的变小，最后成了一个黑点。
　　大颗大颗的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祁颜眼中滑落，祁颜有半个身体几乎都在悬空着，他刚要动作，就被冲上来的人们一把抱住了身体，硬生生的将他从天台边缘上拉了回来。
　　祁颜脸上一片绝望，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手脚冰凉的厉害，他嘴唇剧烈的颤抖着，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干涸的嗓子几乎说不出一个字。
　　“哎呀呀，小伙子，你有什么难处，可以给阿姨说说，何必想不开要去跳楼啊。”
　　“对啊，生命只有一次，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来给大家说说，我们大家伙可以帮帮你嘛，天大的事也不要和自己过不去是不是……”，刚刚把祁颜拖下来的一个大叔，拍了拍祁颜的肩，仗义的说道。
　　“我……我没有，你们误会了，不是我，我没有想要跳楼……”，祁颜缓了几秒，茫然的看着周围的几个人，机械性的说道。
　　“我们都看到了，不丢人的，你也别否认了……”
　　“真的不是我，”，祁颜大脑一片空白，他已经说不出解释的话了，只是机械性的下意识的反驳着他们的话。
　　祁颜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一点点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步子就要往天台边缘走去。
　　“唉，你这是干什么去！”，一个人突然拉住了祁颜的胳膊，把他拽了回来。
　　祁颜脸上划过一抹茫然，他转过头有些怔愣的看着那个人，几秒后忽然手下使劲拼命的推拒着抓着他手腕的那个人，再说话时，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放开我，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我都说了，我没有寻短见，是我的喜欢的人掉下去了，你放开我啊……”
　　祁颜挣脱的动作太大，脸上的绝望太过于明显，让那个人不自觉的就松开了手。
　　祁颜被松开后，立刻扑到天台的边缘，他着急的向下望着，焦急着寻找着傅晟翮的身影。
　　祁颜十分的惶恐不安，怕自己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幕，傅晟翮没有声息的躺在地上，而他旁边是已经流了满地的血……
　　“傅晟翮，你在哪，你在哪啊……”，祁颜就这样趴在天台上几乎有五分钟，也没有找到傅晟翮的身影。
　　他整个人几乎快要绝望了，即将失去傅晟翮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祁颜软着腿，就要往外走。
　　“傅晟翮，你别怕，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那几个人看着祁颜跌跌撞撞的步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有一个人怕祁颜出事，他快步的走了过去，紧紧的跟在祁颜身后。
　　祁颜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越走到最后，祁颜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祁颜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脖颈，他感觉到胸腔中的那点空气似乎在一点点的消失，让他整个人都窒息的难受……
　　终于走到了一楼，祁颜突然顿住了步子，他一双眼睛不知不觉的就红了，祁颜像是有些承受不住般，将自己狠狠地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几秒后，祁颜闭了闭眼，又接着往外走。
　　祁颜就这样猩红着一双眼睛，脸上带着坚决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他决定了，无论一会看到傅晟翮是什么情况，他都不会在离开他了。
　　“傅晟翮，等着我啊……”，祁颜小声的呢喃，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绝望，小到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人可以听到。
　　楼底下已经不知不觉的聚集了很多人，祁颜出了楼门，便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祁颜有些艰难的往外走着，强迫自己去忽视那些声音。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是费力的望向四周，他在寻找傅晟翮。
　　只是，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傅晟翮的影子，祁颜茫然的眨了眨眼，他看也没看，就随便揪住一个人，问他，傅晟翮去哪了？
　　“你神经病吧，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起开，别挡着我看好戏！”，那个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祁颜，随后狠狠地推开了祁颜的手。
　　祁颜不适的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等他站稳，旁边人说话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中。
　　“啧啧啧，真是命大呦，有一个栏杆吊住了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了……”
　　“是啊，不过看着这栏杆应该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祁颜茫然的抬起头，顺着他们的视线也往上看去，下一刻，祁颜的瞳孔就紧缩了一下。
　　怪不得他刚刚在天台上看不到傅晟翮，原来傅晟翮被几根栏杆拦住了，这个位置恰巧将他整个人都挡住了，他在祁颜的盲区内。
　　祁颜的眼眶猛的就热了起来，他几乎手脚无措的站了原地，整个人不安的等着救援队的到来。
　　二十分钟后，傅晟翮被救下来了，祁颜看着傅晟翮额头上还在不断滴落的血迹，心里猛的疼了一下，茫然的跟着人上了车。
　　祁颜浑浑噩噩的坐在急救室外面，他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去灵魂的枯木般，对外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池穆不知什么得到了消息，也来到了医院，他看着不远处低垂着头坐着的祁颜，无声的叹了口气。
　　“你放心，傅晟翮那个人我了解，他命大着呢，会没事的，他会挺过去的！”
　　祁颜下意识的抬起头，池穆已经坐到了他身旁，正无声的看着他。
　　或许因为夏瑜的离开，池穆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明明还没有三十，可是他两鬓已经斑白，脸色也十分不好，与一个行将枯木的老人差不多。
　　“谢谢！”，祁颜嘶哑着嗓音说道。
　　对于池穆和夏瑜的那些事，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傅晟翮口中听说过几句罢了。
　　“祁颜，有一句话，不知道你爱不爱听，虽然我是傅晟翮的朋友，说出的话可能也有为他说情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我还是想说几句。”
　　“你和傅晟翮的事情我也大概知道了一些，我觉得你们俩不应该止步于此，明明互相深爱着对方，却要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呢。”
　　“茫茫人海中，遇到互相相爱的那个人不容易，祁颜，珍惜对方吧。”
　　“你可能不愿意听，也觉得我说的不对，如果哪里我说错了，你就当我放了一个屁吧。”，池穆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知道。”，谁知祁颜听到后，表情却是一丝也没有变化，他低沉的开口，就这样赞同了池穆的话。
　　随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静静地等着手术结束。
　　“医生，怎么样！”，三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池穆率先走了上去。
　　祁颜也跟在身后，一脸紧张的看着医生。
　　“幸好送来的及时，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大概几个小时后，就能醒了。”
　　祁颜一直提在胸腔中的那口气，闻言顿时落了下来。
　　他坐在病床旁，静静地看着昏睡中的傅晟翮。
　　突然，傅晟翮的眼皮动了动，几秒后，睁开了眼。
　　傅晟翮一转头，冷不丁的看到了正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祁颜！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实习期
　　傅晟翮：“………”
　　傅晟翮吓了一跳，他一瞬间以为，祁颜也跟着他跳下来了，不然，他现在怎么可能会见到他的阿颜！
　　祁颜一看到傅晟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傅晟翮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根本就没有想过他能活下来，想到这的祁颜，心里不由更加的气愤了，他伸出手，在傅晟翮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疼吗？”，看着傅晟翮脸上一瞬间闪过的痛意，祁颜嘴角微微一笑，轻柔的问道。
　　傅晟翮茫然的眨了两下眼睛，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怔愣的点点头。
　　祁颜看着这个模样的傅晟翮，心里不由划过一丝犹疑，傅晟翮不会把自己的脑子摔傻了吧。
　　傅晟翮就这样楞楞的看着祁颜足足有一分钟后才猛的反应了过来。
　　“我……我没有死………”，傅晟翮不由惊愕的瞪大眼。
　　祁颜看着终于反应过来的傅晟翮，冷冷的一笑，冰冷的开口。
　　“这一次算你命大，掉在了还算比较高的栏杆上，不过，你要是再来一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傅晟翮看着一脸冰冷的祁颜，一时之间，没有懂祁颜话里的意思，呐呐的没敢出声，他不知道自己没有死成功，祁颜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过，应该是……不高兴的吧。
　　不然怎么会是这么一副表情，一副恨不得锤死他的表情！！
　　“以后还敢自己一个人跳下去吗？”
　　傅晟翮正呆楞着，祁颜突然开口了，一句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祁颜说出的话就像一个机关炮一样，猛烈的攻击着他。
　　“你这个混蛋，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就想这样跳下去了，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我以后怎么办！！”，祁颜气愤的质问着，看着傅晟翮那张脸，不由气的锤了傅晟翮好几拳！
　　傅晟翮一瞬间就懵了，他下意识的解释着，“你……你不是恨我吗，我以为这样，你会开心一点……”
　　“而且，我不想再拖累你了，我知道你很害怕，抗拒迟黎，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再和迟黎这头狼走到一起。”
　　“阿颜，我想尽我所有的能力，去保护你，哪怕用我这条命，我也不在乎！”
　　傅晟翮说完，祁颜就再也忍不住般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瞬间将祁颜的脸庞染湿了。
　　傅晟翮看到祁颜脸上的泪，整个人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他想伸手，将祁颜搂在自己怀里，只是右手刚伸到一半，傅晟翮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上闪过灰败，手就这样颓然的放了下来。
　　“阿颜，我能想到的，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傅晟翮苦笑了一声，“别哭了好不好，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手……”，祁颜痛哭了几分钟，才稍微平静了一下，他带着浓浓哭音的嗓音开口了。
　　“什么？”，傅晟翮有些不明所以。
　　“手，谁让你放下去的。”，祁颜很明显看到了傅晟翮刚才的行为，有些不满的说道。
　　傅晟翮这一次，反应的尤其迅速，几乎在祁颜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傅晟翮就立刻明白了祁颜的意思，他用力的将祁颜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祁颜落在傅晟翮有些温暖的胸膛中，只觉得心里的那些不安瞬间消散了很多。
　　“傅晟翮，我告诉你，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我不允许你瞒着我，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把这些事都做了！”，祁颜趴在傅晟翮怀里，哭声由一开始的小声，一直到最后嘶声裂肺的哭着。
　　傅晟翮紧紧的搂着祁颜，他的眼眶也在一点点的变红了，手上力道却是一点没减。
　　“你，你不恨我了吗？”，等祁颜情绪平复一些后，傅晟翮才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你怎么不和我说，五年前你为我做的那些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些文件是傅恒泰逼着你去拿的，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已经替换了那些文件，其实害祁氏破产的是傅恒泰。”，祁颜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哭腔，他抽噎的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傅晟翮楞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祁颜这是什么意思，他淡淡的开口，“毕竟，那份文件，确是是我拿的，这一点，我不能否认。”
　　“你，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傅晟翮有些小声的再次确认。
　　“只原谅了那么一点点，”，祁颜娇嗔了一声，“剩下的就看你表现喽，你要是做的没有让我满意，那我就再也不会给你机会了。”
　　听到祁颜的话，傅晟翮惊喜的瞪大眼睛，他忍不住将头埋在祁颜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祁颜闻言也紧紧的回抱住了傅晟翮，殊不知这一切，都刚刚赶到的迟黎看的清清楚楚。
　　迟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他看着病房中紧紧相拥的两个人，额上青筋忍不住的暴起。
　　祁颜！
　　迟黎嫉妒的紧紧的咬住了后槽牙，他恨恨地看着祁颜的背影，眼中情绪晦暗不明，半晌后，转身愤恨的离开了病房！
　　祁颜和傅晟翮丝毫没有注意到迟黎的到来，也不知后面会发生什么。
　　………
　　傅晟翮的事上了头条新闻，毕竟曾经身为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晟翮跳楼的事引起的舆论极大，甚至即使现在他已经不是傅氏的总裁了，却还是导致傅氏的股票大幅度的下降。
　　傅宅，傅恒泰看着新闻，气的将手中自己最爱的那个茶杯恨恨地砸了出去，碎片落在了刚刚走进来的傅东竹脚边，吓了傅东竹一跳。
　　“父亲，您别生气，”，傅东竹看着一脸怒容的傅恒泰，急忙笑着开口道，“大哥被那个男人迷住了，打定主意不悔改，他执迷不悟不回头，这不是还有我吗！”
　　“我会将傅氏发扬光大的！”，傅东竹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傅恒泰冷冷的抬起眼皮，暼了一眼傅东竹，冷笑了几声。
　　“我本来以为你也是我儿子，应该和傅晟翮是差不多的，可是你看看，你最近都做了什么！”
　　“你的心思有好好的放在工作上吗，不是在往外套钱，就是在赌博喝酒！”
　　“傅东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我还没有老糊涂，只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是，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还有你曾经对傅晟翮做的那些事，我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我看在你在外面生活了二十多年，这才没有和你算账罢了！”。
　　傅恒泰看向傅东竹的眼神中有着几分恨铁不成好的意味，他重重的咳了几声，他没想到，傅东竹竟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一个东西！
　　傅恒泰怀疑的眼神和不屑的态度彻底的将傅东竹激怒了，他顿时顾不上伪装了，彻底的与傅恒泰撕破了脸皮，也不由的出口回呛道。
　　“你还好意思提我妈，要不是你当年抛弃我妈，我怎么会成私生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暗地里称呼我什么，即使你带我去了那么多的酒席宴会又怎么样，他们还不是照样看不起我。
　　我沦落在外面这么多年，我被人戳着脊梁骨说私生子，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错，你凭什么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
　　傅恒泰显然没有想到一向尊重他，表面上很顺从他的傅东竹，会突然这么大声对他说话，一时之间，气的几乎说不出一个字来！
　　“看不起我是吧，哈，你看中的傅晟翮，你心里一直引以为傲的傅晟翮，他还不是被你气的和傅氏脱离了关系，甚至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你，甚至最后连家我不回了，
　　呵，看不起我，那我倒要看看偌大的傅氏到底会落到什么样的人手中！”
　　傅东竹冷冰冰的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傅恒泰看着摔门而去的傅东竹，额头青筋暴起，只觉得气的胸腔中一阵窒息，他捂着胸口，不由得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反了，反了，真是一个个的，全都反了……”，傅恒泰无意识的怒喝着。
　　………
　　傅家发生的这一切，祁颜和傅晟翮两个人丝毫不之情，这几天，祁颜和傅晟翮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他们的热恋的时候。
　　傅晟翮现在是竭尽所能的去补偿祁颜，对祁颜提出的一切要求都任劳任怨的去完成。
　　“你在这歇着，老公去给你洗水果吃。”，傅晟翮亲了亲祁颜的嘴角，一脸宠溺的说道。
　　“我有说过你可以自称是我老公了吗，别忘了，你的实习期还没过呢。”
　　“好好好，我错了，我喊你宝贝行不行。”，傅晟翮看着有些不高兴的祁颜，立刻举手投降了。
　　傅晟翮和祁颜又闹了一会，这才端着水果盘往门口走去。
　　“你怎么来了！”，傅晟翮刚打开门，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傅恒泰，他不由吓了一下。
　　傅恒泰一张脸顿时就冷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对峙着。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迟黎，我们的合作终止吧
　　傅恒泰身居高位太久了，因此让他拉下面子，傅恒泰一时之间还没有习惯，他也不开口说话，就这么和傅晟翮对视着。
　　傅晟翮：“…………”
　　傅晟翮不由皱了皱眉，还是率先开口了，“爸，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摔死！”，傅恒泰见傅晟翮开口了，脸色不由舒缓了一些，冷哼一声，说出的话也是冷冰冰的。
　　“真是丢我们傅家人的脸，有什么事，非要闹到跳楼的地步！”
　　“这不是你逼的吗？”，傅晟翮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他声音更冷的说道。
　　傅恒泰听到傅晟翮的嘲讽，不由心里更加的气愤了！
　　傅恒泰不傻，相反他听出了傅晟翮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傅晟翮这是在怨恨自己拆了他和祁颜两个人。
　　傅恒泰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的祁颜率先走过来了。
　　“晟翮，是谁呀！”，祁颜看到傅晟翮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有些疑惑的走了过来。
　　傅晟翮身材高大，因此将傅恒泰的身影完完全全的遮掩了起来，因此祁颜并没有认出来来的人就是傅恒泰，等走近了才发现时，祁颜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
　　“没事，你先进去看会书，我一会就回来。”，傅晟翮转过身，安慰性的捏了捏祁颜的掌心。
　　祁颜对傅恒泰没有好感，听到傅晟翮的话后便点了点头，径自走了。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吧。”，傅晟翮转头面无表情的对着傅恒泰说道。
　　…………
　　医院走廊的尽头。
　　“你是下定决心要和那个祁颜在一起了是不是。”，傅恒泰沉声问道。
　　“对，爸，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这一辈子，非他不可了。”，傅晟翮一脸严肃的说道，“你难道还要阻止我吗？”
　　“哼，你都为了他，连楼都跳了，我哪里还敢阻拦你们。”，傅恒泰重重的冷笑了一声。
　　“傅家养了二十多年，我把你培养的这么优秀，令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对待你的父亲。”，傅恒泰想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傅晟翮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是十分冷淡的说完这句话。
　　“算了不说了，再怎么说，你也是听不进去的，既然决定和他过一辈子，就好好对待人家，就算以后你出了什么事，别自己躲着哭就行！”，傅恒泰看着傅晟翮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再劝了。
　　傅晟翮听到傅恒泰的话后，不由怔愣了一下，傅恒泰这是妥协了？
　　“谢谢爸。”，傅晟翮再开口，语气不由轻柔了几分。
　　“你要是真的想谢我的话，就把伤养好了后，回公司上班！”，傅恒泰几乎是命令的说道。
　　傅晟翮不由的一楞，那个时候他出事后，傅恒泰为了傅氏的股票和利益，是亲自将他赶出了董事会，并扬言要和他断绝关系。
　　只是，怎么如今又要让他回去？
　　“我不同意，”，傅晟翮摇摇头，拒绝了傅恒泰，有些自嘲的说道，“公司有傅东竹就够了，我就不回去打扰你和傅东竹的天伦之乐了。”
　　“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哪来的这么多话。”，傅恒泰被傅晟翮的态度气的差点心梗。
　　“傅东竹那个废物东西，没有一点能拿的出手的，公司交到他手里，没有多久就得倒闭！”，傅恒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他不行，你这个时候就想起我来了。”，傅晟翮不由嗤笑了一声，他有些不屑的说道。
　　傅恒泰自知理亏，没再说话，和傅晟翮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几分钟后，还是傅晟翮先开口了。
　　“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等会，”，傅恒泰出声喊住了傅晟翮。
　　傅晟翮不解的看着傅恒泰，“父亲，还有什么事吗？”
　　傅恒泰憋了很久，直到一张老脸都憋红了，才堪堪的从喉咙中吐出几个字，“你伤的厉不厉害。”
　　“还行，这不正活着站在你面前呢吗。”，傅晟翮冷笑一声，说完转身就走了。
　　此刻傅晟翮心里有些冷，他以为傅恒泰这次过来，真的就只是过来看看他伤的怎么样。
　　只是令傅晟翮没想到的是，傅恒泰过来，只是因为没有了合适的管理公司的人。
　　呵，傅晟翮不由自嘲了一声，傅东竹不行，傅恒泰就想起他来了，想着让他回去了，只是傅恒泰大概没有想到，他傅晟翮再也不稀罕了！
　　傅晟翮沉着脸，将水果洗干净，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只是还没等他将水果一块块的投喂祁颜时，祁颜就已经自顾自的穿好衣服，一副要出门的阵仗。
　　“你干什么去？”，傅晟翮不解的问道。
　　“没事，刚领导给我打了个电话，工作上出了点事，我回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了。”，祁颜看着傅晟翮不舍的样子，主动凑上去，亲了亲傅晟翮的嘴角，安抚着对方。
　　“那你要早点回来。”，傅晟翮也没有多想，他整个人搂着祁颜，只是十分的不舍。
　　祁颜无奈的揉了揉傅晟翮有些冷硬的头发，被迫答应了好几个丧失主权的条件，才让傅晟翮放他出来。
　　祁颜看着手机中的那一条短信，短信时间显示已经是在十分钟之前了，发件人是迟黎。
　　祁颜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和傅晟翮和好了，那么他也不必再和迟黎去演戏了骗：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可以和迟黎说清楚，祁颜不想让傅晟翮多想，因此就没有告诉傅晟翮，他从医院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迟黎。
　　“你怎么过来了？”，祁颜皱了皱眉，“不是说去旁边的咖啡厅吗？”
　　“我等不及了，等不及想要见你。”，迟黎像是没有见到祁颜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似的，他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
　　“颜颜，好歹我们前几天还合作过，怎么傅晟翮住院了，你就这么对我不耐烦了吗，我记得我们的合作不是很愉快吗？”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先过去吧。”，祁颜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恐慌。
　　他不敢在这里待太长时间，毕竟这是在医院门口，要是傅晟翮站在窗前，随便往下看，一眼便可以看到他和迟黎待在一起的画面。
　　“好。”，对于祁颜的要求，迟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你喝什么。”，迟黎微微笑着问道。
　　“都可以。”，此刻祁颜心里乱的厉害，他正想着一会要怎样和迟黎说明合作终止的事，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迟黎的神色。
　　迟黎看着祁颜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阴郁，随后又摆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微微一笑，“那就黑山雪顶吧。”
　　“我接个电话。”，祁颜拿着手机离开了座位。
　　迟黎见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粉，快速的洒入了祁颜面前的咖啡中。
　　做完这一切后，迟黎从另外一个口袋中拿出手机，此刻正显示着通话中，他嘴角扬起一抹笑，然后摁断了通话。
　　“喂，喂……”，祁颜皱着眉头，对方一直没说话，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
　　“怎么是有要紧的事吗？”，迟黎看着祁颜一脸皱着眉头走过来的样子，不由的出声问道。
　　“没有，可能是打错了。”，祁颜摇摇头，他没有细想，看着面前一脸担心的看着他的迟黎，祁颜不由深吸一口气，决定速战速决，毕竟傅晟翮还在医院等着他。
　　“迟黎，我们终止合作吧。”
　　空气静默了两秒，祁颜因为心虚，视线一直定在别处，饶是如此，他也能感受到迟黎灼热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是因为傅晟翮吗，我听说他的事了，我以为你会晚两天才会和我说这件事，没想到现在就提出来了，果然在你心中，傅晟翮就这么重要是不是。”。
　　迟黎自嘲的笑了一下，对于祁颜的话，他并没有多么意外，但让祁颜觉得惊愕的是，迟黎竟然还能笑着与他说话。
　　“对不起……”，祁颜有些歉疚的开口。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只是怪我来的太迟，让你先一步遇到了傅晟翮。”
　　“以咖啡代酒，祝我们这两天合作愉快。”，迟黎举起手中的咖啡，示意着。
　　祁颜以为迟黎真的放过他了，松口气般与迟黎碰了杯，只是没几分钟，他就倒在了迟黎的怀里。
　　“颜颜，我怎么可能会放弃你！明明是我最先遇到你的，你就应该是我的！凭什么这一切都要便宜了傅晟翮！”，迟黎的指尖慢慢的从祁颜的眉骨划到他的下巴，脸上是极致的疯狂的占有欲。
　　…………
　　祁颜是在一个破旧的仓库中醒来的，等醒来后，他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椅子上，并且，这个狭窄闭塞阴暗潮湿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
　　一瞬间，祁颜额头上的冷汗就滴落下来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时，门吱呀一声，就从外面打开了。
　　看清来人后，祁颜瞳孔紧缩了一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要你在祁颜面前，一点一点的消失
　　在见到逆光来的那个人是迟黎后，祁颜就一切都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迟黎做的，都是迟黎设好的一个局，他故意将自己约在咖啡厅，给自己喝已经加过料的咖啡，他就想，迟黎怎么会如此这样简单的放过他！
　　“迟黎，你要做什么？！”，祁颜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恐慌，冷静的问道。
　　“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我要做什么啊，我的颜颜，毕竟你是一个那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迟黎在祁颜面前蹲下身体，他定定的看着祁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疯狂。
　　祁颜心里一紧，他觉得迟黎已经有些疯魔了。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祁颜摇摇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你难道一直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思吗，我爱你啊，颜颜！”
　　“我等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一个你愿意接近我的机会了，可是，傅晟翮一出事，你就立刻回到了他身边，还说要和我的合作终止，颜颜，你当我是什么！”
　　“你明明就能马上是我的了，是傅晟翮，都怪傅晟翮，要不是他，现在你已经在我的怀里了！
　　这一切又哪里与他傅晟翮有关系，他傅晟翮又凭什么可以得到你，所以，我把你带来了这里，颜颜，你别怪我，你是真的让我等的太久了。”
　　“我早就和你说过，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迟黎，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祁颜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看着越来越疯狂的迟黎，脸色也猛的冷了下来。
　　“我和你合作，只是因为你是一个比较合适的合作对象，但是你并不是唯一的，而且，我们就只能是合作伙伴了，我并没有答应你，你的任何一个要求，因此，最后我会和谁在一起，这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又有什么怨气呢？”，祁颜看着迟黎，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不是，并不是这样的！”，迟黎用力的握住了祁颜的肩膀，他神态癫狂，“我们是合作伙伴没有错，但是如果没有傅晟翮，你就会一直待在我身边，你早晚会爱上我，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可是这一切，都被傅晟翮给毁了！”
　　“我经常在想，傅晟翮为什么不去死，他怎么没有直接被摔死，呵，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居然能活下来，傅晟翮真是命大！”
　　“所以，我没有别的办法了，颜颜，我只能把你弄到这里来，只有这样了，你才能彻底的属于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逼我这么做的！”，迟黎有些咬牙切齿！
　　“迟黎！”，祁颜听到迟黎有些疯狂的话，双目不由的红了起来，他嘴唇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是我要和你提出合作的，这一切都和傅晟翮没关系，你要做什么都冲着我来！”
　　“我也想这样啊，可是，颜颜，你知道吗，”，迟黎温柔的摸了摸祁颜的脖颈，冰凉的大手像是一条蛇般，滑腻的感觉让祁颜几乎反呕。
　　“我舍不得啊，可是我又很生气，那我能怎么办呢，只能把傅晟翮喊来了，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些，你要是真的想让傅晟翮死的不那么惨，就乖乖的配合我，否则，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祁颜看着迟黎一副双目猩红，一副什么也听不进的样子，有些心累的闭了闭眼，不再开口说话了。
　　“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迟黎看着紧紧闭着眼睛的祁颜，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祁颜以为迟黎又在耍什么花招，他有些谨慎的问道。
　　迟黎看着祁颜不解困惑的眼神，苦笑了一声，“果然，我特意把你带到了这里，你还是没有一点印象。”
　　“颜颜，你忘了吗，十几年前，我们俩个就在这个地方，待了一个月呢。”，迟黎语气轻柔，缓缓地说道。
　　祁颜看着迟黎一副明显不似作假的神情，头皮不由的开始发麻，他突然想到，最开始和迟黎相遇的时候，自己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紧紧的压迫感，以及自己一见到他，就浑身的不自然和不舒服，内心对迟黎有着很大的抗拒。
　　祁颜紧紧的看着迟黎，后知后觉的反应道，迟黎说的应该是真的，自己真的和他见过，只不过，迟黎很有可能狠狠地伤害过自己，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那一个月，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个地方，没有别的人，而且再也没有了那些觊觎你的目光，我们过得很开心……”，迟黎看着祁颜一副震惊的表情，他渐渐的陷入了回忆之中。
　　“可是，你居然忘了！你居然忘了我们之间的事！”，迟黎神情越来越疯狂。
　　“恐怕，你口中所说的很开心，只是对于你来说吧，我并不见的有多么开心。”，祁颜情绪丝毫没有受迟黎的半分影响，他一脸平静的说道。
　　“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会失忆，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我想应该是当年你给我的伤害太深，我才会下意识的选择忘记！”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给你带来伤害，我爱你啊，颜颜……”，迟黎不可置信的说道。
　　祁颜冷笑了一声，他不想再和迟黎理论这无所谓的话题，反正迟黎也听不进去，他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迟黎已经……完全疯了，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祁颜眉头微微皱着，刚刚迟黎在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脑中突然一阵剧痛，脑海中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很熟悉，好像自己在哪里经历过，好像自己梦中在曾经出现过这样的画面。
　　祁颜知道，自己的记忆很有可能受到刺激就要恢复了。
　　“颜颜，你真的忘记了我们的那些过往了吗？”，偏偏迟黎整个人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丝毫没有发现祁颜煞白的脸色。
　　十分钟后，迟黎拿出手机，当着祁颜的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拨出了一个电话。
　　“你要做什么？！”，祁颜不由惊呼了一声。
　　“一会你就知道了，再等一小会，你就会完全的属于我了。”
　　迟黎挂断电话，看着一脸惊恐的祁颜，狠狠地捏住人的下巴，就是这个表情，迟黎脸上闪过痴迷，这个表情，像极了十几年前的小祁颜，迟黎痴迷的看着祁颜，自顾自的满意的笑了。
　　“下面，我们就一起等着傅晟翮的到来吧，我相信，那个场面一定会很刺激！”
　　………
　　另一边，傅晟翮待在病房中，心神有些不安，从祁颜今天下午出去，这个感觉就一直萦绕在傅晟翮的心头，就仿佛要出了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傅晟翮看着手机页面上的来电人显示，心中的担忧成真了。
　　车子极速的前进，距迟黎规定的一小时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傅晟翮就已经赶到了海边的那个小仓库。
　　迟黎早就在仓库外等着了，他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傅晟翮，扔掉了手中的烟，嗤笑道。
　　“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晚，啧啧，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颜颜吗。”，迟黎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朝着傅晟翮走了过去。
　　“阿颜呢？”，傅晟翮没有心情听迟黎说话，他现在满心都是祁颜的安危，祁颜有没有被迟黎折磨。
　　想到迟黎心理不正常的变态的占有欲，傅晟翮整个人不由的都颤抖了起来。
　　傅晟翮的额头上还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他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这样穿着一身病号服跑出来了。
　　“颜颜被我照顾的很好，你就不用担心了，毕竟，今天让你来，就是让颜颜彻底的对你死心。”
　　“你以为我死了，就能得到祁颜了吗？”，傅晟翮瞬间就明白了迟黎的意思，他冷冷的看着迟黎。
　　“阿颜爱的人是我，你以为我不在了，他就会爱上你？！”，傅晟翮嘲讽的说道。
　　“为什么不能，你死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吸引住颜颜的目光了，就只有我能陪在颜颜的身边，他的视线自然就可以回到我身上……
　　他身边就只有我，他每天看到的也就会只有我一个人，过不了多久，颜颜就会爱上我，而你，即使他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又怎么样，你死了，他早晚会忘记你。”，迟黎面上闪过一丝得意。
　　“所以，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傅晟翮，在颜颜的面前一点点的痛苦的死去！”，迟黎手指指着傅晟翮，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吗，那可能不能如你所愿了。”，傅晟翮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感受着口袋中的手机传来的震 动，不紧不慢的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会比你预想的还要晚十分钟吗？”
　　“我这么在乎阿颜，怎么可能会晚到。”
　　“你什么意思？”，听到傅晟翮的话，迟黎疯狂的大脑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他看着傅晟翮笃定的神态，心中闪过不安。
　　“不可能，不会的，绝对不可能！！”，迟黎说着转身去开仓库的门！


第一百五十六章 祁颜要恢复记忆了
　　只一眼，迟黎就脸色煞白了下来，困住祁颜的那根绳索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落在了椅子下。
　　而祁颜，整个人被池穆抱在了怀里，池穆已经到了这个仓库唯一的窗户上，此刻窗户上被迟黎已经安装好的封条，也被池穆卸了下来，只需要一步，他就可以带着祁颜逃出去。
　　迟黎转过头，一脸凶狠的看着傅晟翮，“我说你怎么这么淡定，一个人敢独身前来，原来你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十几年前，你非法囚禁祁颜，对祁颜的人身和精神造成了无法估计的伤害，更是让祁颜因此失忆，你以为我这次就会没有准备的过来，迟黎，你对阿颜造成的伤害，我会一步一步的给他讨回来！”
　　傅晟翮说着从随身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冷笑道，“这是你伤害阿颜的证据，迟黎，我已经报警了。”
　　“原来你这么早就调查我了。”，迟黎看着傅晟翮手中的那份文件，神色却依旧没有慌张，他转头看了一眼靠在池穆怀中的祁颜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嗤笑着。
　　“算了，是我技不如人，没有料到你有所准备，不过，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傅晟翮，你做梦！”
　　迟黎说完后，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的冲向了海边，纵身跳了下去。
　　傅晟翮脸色变了变，亲眼看着迟黎跳下了海，迟黎是罪有应得，傅晟翮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阿颜怎么样了。”，傅晟翮飞奔过来，看着昏迷中的祁颜，焦急的问道。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池穆将怀中的祁颜推到傅晟翮的怀中，看着傅晟翮小心翼翼的接过祁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怜惜，池穆的心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似的，生疼的厉害。
　　如果……如果自己可以早点知道自己的心意，那么自己和夏瑜的结局会不会就不是这样，自己和夏瑜会不会也可以像傅晟翮和祁颜两个人一样，互相喜欢着彼此，互相珍视着对方，可以相携到老。
　　甚至夏瑜肚子中的那个孩子，也可以活下来，稚嫩的喊自己一声爸爸。
　　想到那个画面，池穆瞬间觉得心口暖洋洋的，只可惜，夏瑜不在了，而自己明白的太晚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夏瑜躺在自己怀中，那一双自己最喜欢的杏眼，再也没有睁开。
　　池穆掩下心口的酸涩，他看着傅晟翮将祁颜放在后车座，有些沙哑的开口。
　　“恭喜你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终于抱的了美人归。”
　　傅晟翮看着池穆一双通红的眼睛，知道他这是又想起夏瑜来了，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池穆的肩膀，低沉道，“会好的。”
　　………
　　回去后，池穆给祁颜做了详细的检查，确认没有什么外伤后，才将人给傅晟翮。
　　“怎么还没有醒，这都要六个小时了？”，傅晟翮看着依旧在昏睡中的祁颜，心里闪过阵阵担忧。
　　万一迟黎趁他不在的时候，暗中给祁颜**怎么办。
　　“他，他会给阿颜下了什么可以让阿颜失忆的那种药吧！”
　　池穆闻言几乎要翻一个白眼，“你从哪里看到的这种不靠谱的方法，你放心好了，从祁颜的血液中检测，他身体没有药物残留，你别胡思乱想。”
　　“还有，祁颜这个状况，你要做好准备，”，池穆说到这，故意的顿了一下。
　　果然，傅晟翮的神情猛的就紧张起来了，颤着声音问道，“阿颜怎么了。”
　　“祁颜这种情况，很有可能要恢复记忆了，不得不说，迟黎的这一步做的非常绝，将祁颜带到那个让他产生心里阴影的地方，以最大的可能刺激他，从而让祁颜恢复记忆，很明显，迟黎成功了。”
　　“傅晟翮，你要做好心里准备，祁颜醒来后很有可能会恐慌不安，精神状态紊乱，整个人处于混乱的状态，你要是不能处理，就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过来。”
　　傅晟翮听到后立刻就沉默了，他沉重的点点头。
　　祁颜恢复记忆后的状态，已经在傅晟翮脑海中上演了不知多少遍，只是傅晟翮没有想到，这一天真的回到来，他宁可一辈子自己守着这个秘密，宁愿祁颜一辈子都不想起来，也不愿意再看到祁颜痛苦的模样。
　　事已至此，祁颜要恢复记忆的趋势已经不可阻挡了，傅晟翮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祁颜身边。
　　傅晟翮紧紧的握着祁颜的手，看着沉睡中的祁颜，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
　　祁颜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不着边际的空间中，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他心慌的大喊，却发现整个空间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回声，这让祁颜心里更加的害怕了。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那道光很刺眼，不由得让祁颜眼睛眯了一下。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祁颜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人一脸狰狞的笑着的迟黎，另外一个则是，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甚至还穿着初中校服的年幼的自己。
　　看到这一幕的祁颜，后背不由的一凉，他想离开，想过去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却猛的发现自己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处，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迟黎和另外一个自己。
　　“颜颜，你眼里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终于再也没有了其他看你的目光了。”
　　年幼的小祁颜显然很害怕，他看着已经有些疯狂状态的迟黎，他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挂满了整个脸庞。
　　迟黎看着小祁颜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闪过几分痴迷，他伸手食指，用力的擦去祁颜挂在眼角的泪，然后当着小祁颜的面，不紧不慢的将那根手指放在自己嘴里。
　　“是甜的，果然，我们颜颜的味道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小祁颜见此，哭的更加的大声了，他颤抖着身体，说不出一句话。
　　“哭什么呢，我会对你很好的。”
　　迟黎仿佛不明白小祁颜在伤心什么，他不禁皱了皱眉，困惑的说道，“你是不是饿了，对了，你已经快一天没有吃饭了，没关系，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便当，里面还有一颗你最喜欢吃的溏心蛋。”
　　“我喂给你吃好不好……”
　　小祁颜根本就不想让迟黎这个变态喂他，他拼命的扭着头，抗拒着，却被迟黎一把捏住了下巴，整个头都移动不了。
　　小祁颜紧紧的闭着嘴，愤恨的看着迟黎。
　　“怎么这样看着学长啊，小祁颜难道忘了，学长这些天送给你的奶茶和爱心便当了吗，不要这样看着学长好不好，乖，学长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便当。”
　　小祁颜还是死死的不开口，紧紧的咬住了牙齿，迟黎眼睛愤怒的瞪大了，他紧紧的掐着小祁颜的下巴，逼着他张嘴。
　　“不，不要，你滚开，你放开我，我不要你喂，我有手，可以自己吃。”，小祁颜艰难的说道。
　　“不，还是让学长来吧，毕竟小颜两只手都不方便………”，迟黎丝毫没有要解开祁颜双手的意思。
　　祁颜亲眼看到那个时候的自己，被逼着含泪一口口的吃完了迟黎送到口的饭菜。
　　迟黎的独占欲和控制欲很强烈，那一个月，小祁颜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迟黎并不是每时每刻都会出现，大多数迟黎都会是中午或者晚上才会出现一个小时。
　　而迟黎的出现，更会加重小祁颜内心的恐惧，迟黎会逼着小祁颜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情。
　　剩下的时间，都是小祁颜一个人，这个仓库旁边再没有别的房子了，因此整个空间，除了小祁颜的呼吸声，再没有了别的声音，小祁颜心里很恐惧，很害怕这样的黑暗，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了一个月，小祁颜精神不出意料的崩溃了。
　　后来祁颜的父母将他救了出来，祁颜心里受创太大，失忆了，但是心理却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祁颜躺在病床上，大力的挣扎着，他额头上满是汗水，嘴里一直在无意识的呢喃着，不要，不要过来，我错了，求你，放我出去，我听话……
　　这样的词语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傅晟翮的内心，他不知道原来祁颜在那一段时间中，过得这么艰难而且崩溃，他突然觉得迟黎死的有些太便宜了！
　　他恨不得自己可以和祁颜早几年遇见，那么祁颜就不会再受这种苦了！
　　“乖，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傅晟翮心疼的厉害，他紧紧的搂着不断挣扎的祁颜，将祁颜整个人都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不断的开口安慰着。
　　这是一个无眠的夜晚，第二天早上，祁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此刻傅晟翮的两个胳膊还在紧紧的抱着他，祁颜觉得有些束 缚，好不容易从傅晟翮的怀中脱离出来，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周围。
　　现在他大脑还有点错乱，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是还在那个小仓库吗？
　　可是，他旁边的这个人是谁？
　　祁颜狐疑的看着傅晟翮。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的家没了……
　　身旁的动静让傅晟翮一下子就惊醒了，他看着已经醒过来的祁颜，惊喜的说道。
　　“阿颜，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身上还难受吗？”，傅晟翮着急的捧着祁颜的头，问题多的像机关枪似的，祁颜只觉得自己的头更晕了。
　　“你……你是谁呀。”，祁颜眨着懵懂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完。
　　听到祁颜的话，傅晟翮突然就懵了，捧着祁颜脸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他怔愣的看着祁颜，几秒后，才有些颤巍巍的说道。
　　“你，你不认识我了吗？”，傅晟翮嗓音干涩，夹杂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不，不认识……”，祁颜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他说出的话有些稚嫩，处于慌乱中的傅晟翮并没有注意到。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傅晟翮喉结动了动，心里不由紧张极了。
　　“我是祁颜呀，怎么，你认识我吗？”，祁颜歪了歪头，不解的问道。
　　傅晟翮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傻了，祁颜还记得他自己是谁，只是把他忘了吗？
　　“我怎么会在医院，我是生病了吗？”
　　“还有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谁呢？”，祁颜定定的看着傅晟翮，疑惑般的问道。
　　傅晟翮一时之间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是这么呆愣的看着祁颜。
　　祁颜不由又问了一遍，傅晟翮才回过神来，他斟酌着措辞，一字一句缓缓的说道。
　　“我，我们当然认识，我是傅晟翮，你最喜欢的人。”
　　“什么意思！”，祁颜显然没有理解傅晟翮这句话的意思，他呆呆的反问道，“什么叫我最喜欢的人？”
　　“你是说，我们现在是情侣？！”，祁颜思索了几秒钟，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祁颜只觉得自己一时之间受到的冲击有点大，他楞楞的看着傅晟翮，再怎么看，傅晟翮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自己的性取向什么时候变了，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而且听他的意思是，他们俩个还在一起很久了。”
　　傅晟翮看着祁颜一脸惊愕的样子，心里不由得闷闷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祁颜醒来后，会是这样一副状态。
　　祁颜居然会忘了他，而且还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
　　傅晟翮只觉得越想心里就越郁闷，越来越委屈，他一时之间乱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傅晟翮索性也不开口说话了，就这么背对着祁颜，任由祁颜偷偷的打量自己。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祁颜的 痛呼声，傅晟翮心里一紧，立刻转头一看，只见祁颜捂着自己的脑袋，蜷缩在地上。
　　傅晟翮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忙奔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起祁颜，一脸紧张的问道。
　　“怎么了，是磕到哪里了吗，哪里疼？”
　　“不是，头……头突然疼了起来……”，祁颜痛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以缓解头痛带来的痛苦。
　　傅晟翮见祁颜疼的一张脸都白了起来，心里也骤然紧了一下，他赶紧摁了一下旁边的呼叫器。
　　没一会，几个医生进来了，傅晟翮默默的退到了一旁，将祁颜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就被请出了病房。
　　傅晟翮失落着一张脸，颓然的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一张俊脸上满是茫然。
　　如果……祁颜真的不再记得他了，他该怎么办！
　　傅晟翮愁闷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祁颜如果真的不记得了，那，那就换他重新追一次祁颜，五年前，祁颜追求的他，五年后，换他傅晟翮主动追他一次！
　　傅晟翮想到这，心里的颓废一扫而光，只觉得心里充满了力气，他来回在外面踱步，想着追人的第一次应该是什么！
　　傅晟翮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他暗戳戳的打开百度，还没打几个字，急救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傅晟翮匆忙的摁灭手机，忙问道，“医生，祁颜怎么样了！”
　　“病人受到外界的刺激，根据机器检测，此刻他的大脑极其不稳定，记忆已经出现了紊乱的现象了。”
　　“那…那怎么办？”，傅晟翮不由白了脸。
　　“神经方面的治疗我们不便干涉太多，只能是先打镇定剂处理，目前方法还是靠病人自己，对了，家属在这期间，一定要有耐心。”
　　“适当的提供情景再现，有助于病人的记忆恢复。”
　　医生说完就走了，傅晟翮呆呆的陪在祁颜身边，看着祁颜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只觉得心痛如绞，他看着冰凉的液体顺着狭长的透明塑料管，一点一点的进入青色的血管……
　　祁颜的那双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有些瘦骨嶙峋了，上面的青筋隐隐暴起，傅晟翮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他到现在，才有些恍然明白自己对于祁颜，有多么的不上心。
　　傅晟翮小心翼翼的拉住祁颜正在输液的那只手，触手冰凉的可怕，傅晟翮心疼的厉害，将自己的手暖的温热后，然后缓缓的虚盖在祁颜的那只手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傅晟翮大脑不由有些昏昏沉沉的，从祁颜被迟黎绑架，到现在，他几乎已经有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傅晟翮看了一眼正睡得香甜的祁颜，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傅晟翮才猛的发现一直躺在病床上的祁颜不见了。
　　“阿颜……”，傅晟翮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找遍了整个病房也没有看到祁颜。
　　傅晟翮慌乱无措的站在原地，祁颜现在记忆受损，不知道有没有恢复一些，如果就这样出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他只好先医院的院长，要来了这几个小时的监控录像。
　　发现祁颜居然穿着病号服就这样跑出医院时，傅晟翮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看清了祁颜坐的出租车的车牌号，没几秒，傅晟翮就得知了祁颜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是蓝湾半岛国际别墅区，那是祁氏还没有破产的时候，是祁颜和他父母所住的地方。
　　而当年，伴随着祁氏集团的破产，那栋别墅也被银行收走进行拍卖，最后被A市另外一个富豪购买。
　　傅晟翮想到这，心里像针扎似的疼了起来，他立刻打了车赶去那个小区。
　　果不其然，傅晟翮赶到时，一眼便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祁颜一个人蹲在灌木丛中，旁边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他的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低垂着头。
　　傅晟翮看不清祁颜脸上的表情，但是，想必此刻祁颜也很是彷徨伤心的。
　　傅晟翮抿了抿唇，朝着祁颜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然后在人面前站定，缓缓的蹲下身，非常轻柔的捧起了祁颜的脸。
　　“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
　　“我来找我的家，可是，我的家没了？”，祁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明显是一副哭过的样子。
　　“刚刚我要进去，却发现我的指纹已经打不开那个锁了，然后出来一个人，却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她说，她说，这不是我的家………”
　　“怎么会这样，你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你知道我父母去哪了吗？”
　　祁颜紧紧的看着傅晟翮，眼中是明显至极的渴望，傅晟翮被祁颜用这样热烈的眼神看着，心里不由涌上浓浓的心虚。
　　他呐呐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该怎么和祁颜说，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你的父母早就没了，你的家早就散了。
　　现在祁颜还不认识他，还没有完全的信任他，更是不相信自己就是他深爱的人，如果这个时候，他向祁颜承认，他父母的失踪，祁氏的破产和他有很大的关系，祁颜会不会就此离开他，再也不想看到他。
　　傅晟翮一想到那个结果，就忍不住的浑身发凉。
　　不，不行，他不能失去祁颜，而且祁颜这个状态，他也不放心离开他，想到这，傅晟翮强自镇定下来，他看着祁颜，低沉的诱哄道。
　　“乖，这里确实已经不是你的家了，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你现在失忆了，想不起来，我们先回去，等我慢慢的给你说好不好。”
　　祁颜低头思索了几分钟，然后点点头，跟着傅晟翮回到了医院。
　　坐在病床上，祁颜看着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傅晟翮，有些怀疑的说道。
　　“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
　　“当然！”，傅晟翮一脸的坚定。
　　祁颜迟疑了几秒，随后缓缓的开口。
　　“那个房子，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我想要在那个家里面等着我父母回来，既然你说，我是你最亲密的人，你会帮我的对不对！”，祁颜紧紧的拉着傅晟翮的手，就像是攥着一颗救命稻草一般。
　　“你可不可以……”
　　“好，我答应你，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把它给你。”，傅晟翮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揉了揉祁颜的头，咬牙答应了。
　　自己终究是不忍心看到祁颜的眸中出现失落的情绪，祁颜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和他傅晟翮脱离不了关系，只要祁颜知道真相后，还愿意理会他，不恨他，可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这样傅晟翮就满足了。
　　这本来就是他的罪，如果当年不是他，祁颜的家庭应该还是很美满幸福，他不会这么艰难的度过这五年的，而这一切，都是他傅晟翮害的。
　　所以即使再困难，他傅晟翮都会答应祁颜所有的要求。
　　傅晟翮将祁颜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
　　傅晟翮出了病房，给傅恒泰打了一个电话。
　　“父亲，我决定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居然停住了！
　　“怎么，考虑清楚了。”，傅恒泰在那边悠悠的说道。
　　“是，”，傅晟翮艰难的应了一声，随后又紧接着开口。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您不能再阻止我和祁颜在一起了。”
　　“呵，”，傅恒泰冷笑一声，“现在是你自己要回来，怎么你还认为你还有和我提要求的资格？”
　　傅晟翮紧紧的握着手，没有说话。
　　傅恒泰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算了，既然你为了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都不惜要跳楼了，我也没办法拦你，只是别把人带到我眼皮底下，我就可以当做没看见！”
　　“谢谢父亲。”，傅晟翮冷淡的说道。
　　“哼，明天一早就滚去公司报道！”，傅恒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告诉小张，从明天早上开始，公司的董事长的位置还是交给晟翮，东竹的能力不够，就让他做那个总经理的位置吧。”，傅恒泰转头对着管家说道。
　　………
　　傅晟翮打完电话，就回到了病房，正在看电视的祁颜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转过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可以了吗？”
　　“嗯，再过几天，等你可以出院了，我就带着你，回那个别墅好不好。”，傅晟翮刮了一下祁颜挺翘的鼻子，宠溺的说道。
　　“嗯嗯，晟翮哥，你对我真好。”，祁颜因为傅晟翮刚才的那个动作，不禁微微红了脸。
　　“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傅晟翮看着祁颜羞赫的表情，没忍住慢慢的凑了过去。
　　祁颜顿时察觉到傅晟翮的意图，他心里不由的紧张了一下，对于他来说，傅晟翮只是一个相处了两天的陌生人而已，即使傅晟翮说他们之间现在是恋人的关系。
　　祁颜心里还是微微有些不自然，随着傅晟翮动作的一点点靠近，祁颜不自觉的往后仰去，他有些害怕的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傅晟翮看着眼前祁颜不断颤抖的睫毛，以及已经有些急促的呼吸，他终究还是没有继续下去，傅晟翮伸出手，无奈的揉了一下祁颜的头发。
　　“睡觉吧，都已经这么晚了。”
　　祁颜闻言，有些诧异的睁开眼睛，微微不安的看着傅晟翮，心里疑惑傅晟翮怎么没继续下去？
　　傅晟翮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知道，他家的那栋别墅不便宜，少说也得两个亿，可是傅晟翮却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说会给他，让他不要担心，就只是为了满足他的一个要求。
　　不得不承认，祁颜微微有些心动了，他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既然傅晟翮说，他们现在是恋爱的关系，那么，既然傅晟翮想要亲密一点，他会尽量的忍着心里的那点不自然和怪异感，会尽可能的去满足傅晟翮。
　　“怎么，难道你很期待我们要发生点什么吗？”，傅晟翮看着祁颜一副愣怔的样子，不由笑了笑，心里忽然起了一点逗弄祁颜的心思。
　　“没…没有……”，祁颜立刻后退了几步，脸瞬间就红透了。
　　傅晟翮看着整个人几乎要冒烟的祁颜，终于不再捉弄祁颜了，说了句晚安，让人乖乖睡觉，自己就开门出去了。
　　祁颜看着傅晟翮的背影，过了几分钟，才感觉到脸上的热意稍微下降了一些。
　　想到刚刚，傅晟翮在靠近他的时候，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而且每一次与傅晟翮的碰触，他身上就像是有一条微弱的电流似的，让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战栗，同时心口涌上来一阵心悸的感觉。
　　祁颜心里的那点不自然和疑惑也在一点点的消失，如果傅晟翮不是真的爱他，怕是不可能就对他这么好吧。
　　如果他们不是真的恋人的话，想必他也不会出现这种感觉！
　　啧，想到这，祁颜整个人都开始愁了起来，唉，自己怎么就失忆了呢，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情，得赶紧想起来！
　　否则岂不是很对不起傅晟翮。
　　………
　　傅晟翮走出病房，有些疲惫的将整个人倚靠在后面冰凉刺骨的墙壁上，他紧紧的闭着眼睛，半晌后，自嘲的笑了一声。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如果那个时候，祁颜依旧很恨他，他这条命就交给祁颜了！
　　………
　　第二天早上，傅晟翮安置好祁颜，然后摸着人的头，柔声说道。
　　“今天我要去公司上班，你乖乖的待在这里，我晚上回来接你好不好。”
　　祁颜此刻正乖乖的坐在床上，喝着傅晟翮亲自给他热的酸奶，闻言整个人都紧张了一下，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奶盒，小声的故作可怜的说道。
　　“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我谁也不认识，唯一认识的就是你了，晟翮哥，你能不能带我和你一起去公司！”，祁颜紧紧的拉着傅晟翮的衣袖，期盼的眨了眨眼。
　　在祁颜的认知中，他只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年而已，即使所有人告诉他，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但是祁颜的记忆却停留在了那个时候。
　　停留在他刚刚高中毕业的十七岁那一年，他不认识周围的人，甚至连周围的一切都不熟悉，先进发达的科技，各种各样的电子产品，以及他最熟悉最疼爱他的父母，也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现在他身边只有一个傅晟翮，他口中的所谓的恋人。
　　“你说过，我们是爱人的关系，我…我提出的一切要求，你，你都会答应吧……”，祁颜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傅晟翮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一脸歉意的说道，“当然，我们是恋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傅晟翮心里狠狠地责骂着自己，祁颜现在丢失了几年的记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将他放在这里呢！
　　索性现在傅恒泰也不会阻拦他和祁颜在一起了，他把祁颜带到公司，傅恒泰也不会说什么，于是傅晟翮就这样带着祁颜颇为高调的进了公司，从下车就紧紧的牵着祁颜的手，有一种宣誓主权的意味！
　　祁颜羞涩的跟在傅晟翮身后，好几次都想暗暗的抽回自己的手，却都被傅晟翮紧紧的抓住了。
　　祁颜：“…………”
　　“现在你谁也不认识，我这样做，是让她们都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我的人，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我也安心一些，怎么，你很反感我这样做吗？”，傅晟翮耐心的和祁颜解释着，随后脸上闪过一丝委屈，接着说道。
　　“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的不好的话，对不起……，”，傅晟翮说着就放开了祁颜的手，失落的垂下了头。
　　祁颜：“………”
　　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祁颜心里呐喊着……
　　傅晟翮这样一副神态，让祁颜瞬间觉得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傅晟翮明明是为自己着想，暗地里费心的保护自己，而自己，却还怀疑傅晟翮的用心，那一瞬间，祁颜心里就愧疚极了。
　　他看着一脸失落委屈的傅晟翮，只好忍住心中的微微羞涩，上前主动的握住了傅晟翮的手，他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去看傅晟翮，说话也磕磕绊绊的。
　　“那，那我们进去吧。”
　　傅晟翮看着祁颜耳垂上的那抹红，以及明明心里慌乱的厉害，却故作镇定冷淡的一张脸，瞬间心被轻轻的触动了一下，傅晟翮喉结不住的上下动了动，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手脚却已经动了。
　　“嗯，你干什么！”，祁颜看着突然将自己困在墙面上的傅晟翮，甚至傅晟翮的温热的呼吸全都喷洒在他的脸上时，祁颜一张清俊的脸忍不住的彻底的红了。
　　傅晟翮听到祁颜的话，瞬间反应了过来，他看着祁颜被自己逼得紧紧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甚至右手还抵在自己的胸膛上，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慌张。
　　傅晟翮的脸不由的慢慢的低了下去，一点点的向祁颜靠近，祁颜注意到傅晟翮的动作时，心里更加的紧张了，浓密的睫毛颤抖的厉害。
　　就在傅晟翮的唇即将碰到祁颜的那一刻，傅晟翮感受到身下人的微微的颤抖，他突然清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祁颜紧紧的闭着眼睛，因为害怕和紧张而不断的小心翼翼的抽气，傅晟翮瞬间觉得自己就像只色 狼一样。
　　傅晟翮抹了把脸，他暗暗的深呼吸几口气，拼命的将心中的那股躁动压下去，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有些艰难的放开了祁颜。
　　祁颜惊愕的睁开眼，有些疑惑傅晟翮怎么突然放手了，他以为傅晟翮会亲上去的，虽然，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能有些不习惯，不过，祁颜心里不能否认的是，他并没有出现反感的情绪，甚至心底还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丝丝期待！
　　祁颜瞬间怀疑了自己的性取向，难道自己，失忆前，真的喜欢男的？！！
　　傅晟翮看着祁颜时而变红时而变青的有些难看的脸色，心情直接跌到了谷底，祁颜现在对他已经这么抵触了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送给你，喜不喜欢
　　傅晟翮花了几分钟才勉强压制住心里的伤感，他轻轻的拉住祁颜的手，努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走吧。”
　　这一次祁颜乖乖的任由傅晟翮将他抓住了，没敢挣扎。
　　傅氏集团总裁又换了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公司，因此，傅氏集团清晨就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傅东竹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看着上方正在发言的傅晟翮，整个人嫉妒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他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眼底是浓浓的毫不掩饰的怨毒。
　　傅晟翮，傅恒泰………
　　傅东竹的嘴中来回碾着这几个字，总有一天，他要让傅晟翮再次的从那个位置摔下来，让他再也没有能力再爬上去！！
　　………
　　“你说什么？”，傅东竹坐在办公椅上，一脸不善的看着曾经是傅晟翮的秘书的张晓。
　　“傅经理，我说的都是真的！”，张晓一心想要巴结讨好傅东竹，在得知傅东竹记恨仇恨傅晟翮时，更是不竭余力的自告奋勇主动监视傅晟翮。
　　因此在发现了一直跟在傅晟翮身边的祁颜，实际上失忆了脑子有些问题后，匆忙的告诉了傅东竹，以此来邀功。
　　“你真的亲眼看到了？！”，傅东竹话里隐隐带了一丝颤抖。
　　“是，当时傅总和祁颜就在茶水间，我亲耳听到傅总安慰那个叫祁颜的，说什么让祁颜不用担心，你早晚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傅东竹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祁颜忘记了一些事情的话，那么他就有了可以抓住傅晟翮软肋的方法了！
　　想到这的傅东竹，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
　　“好了吗？”，祁颜被蒙住了眼睛，只能紧紧的握着傅晟翮的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祁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
　　“马上就要到了。”，傅晟翮的语气中夹杂了一丝神秘。
　　祁颜抿了抿唇，心里难得的产生了一丝好奇，他跟着傅晟翮一步步的走着。
　　“好了，到了。”，傅晟翮给祁颜拆开了他眼睛上的黑布。
　　看清面前是什么时，祁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整个人都不由的恍惚了一下，说不出一个字。
　　几秒后，祁颜慢慢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后的正笑的一脸温柔的傅晟翮，半晌后，才微微有些颤抖说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祁颜的语气仍然是不可思议的。
　　“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会拼尽我的一切，送到你手中！”，傅晟翮看着祁颜一副呆愣的样子，没忍住，捏了捏面前人的耳垂。
　　“这是我送给你的。”，傅晟翮轻柔的牵起祁颜垂在身侧的手，一步一步的带着人往前走。
　　“我将这栋别墅买下来了，送给你，他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家了，所以你不用再担心害怕了。”，傅晟翮捧起祁颜的脸，一字一句的无比认真的说道。
　　头顶的昏黄的灯光将傅晟翮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平时冷硬的线条在此刻看起来，很是柔软，祁颜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有自己的一颗心，在狭窄的胸腔中剧烈的快速的跳动着，一声一声的，几乎要冲破自己的耳膜………
　　傅晟翮眼中的认真是那么的明显，他的深情也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祁颜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蜷缩了一下，他想，他知道自己在失忆前，为什么会爱上傅晟翮了。
　　因为，现在，即使他什么也没有想起来，他对傅晟翮，再一次的心动了。
　　“谢谢你，傅晟翮！”，祁颜紧紧的看着傅晟翮的眼，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你喜欢就好。”，傅晟翮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语气低沉的说道。
　　…………
　　“父亲，大哥来公司的第一天，就利用总裁身份，私自动用公司流动资金，花费了三个亿，买了一栋别墅，至于这栋别墅是送给谁的，这笔钱花在了谁身上，那个人，父亲您应该很熟悉。”
　　傅东竹的这句话，指向性很明显，傅恒泰和傅晟翮两个人自然立刻就猜出了傅东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晟翮，东竹说的是真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傅恒泰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听到傅恒泰的呵斥，傅东竹看向傅晟翮的眼神中不由带上了一丝得意，呵，傅恒泰这么看不惯祁颜，很不赞同傅晟翮和祁颜在一起，如果傅晟翮承认了给祁颜买别墅的话，傅恒泰绝对会将傅晟翮逐出公司。
　　到时候，公司董事长的位置还是会回到自己的手上！
　　傅晟翮会再一次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而且听说祁颜失忆了，到时候，他可以一步一步的接近祁颜，凭他的手段，略施小计，很轻易的就能将祁颜玩弄到手，到时候，肯定会刺激到傅晟翮！
　　就算祁颜不答应他的追求，他还可以将当年祁氏破产的事详细的讲给他听，以祁颜的性子，那个时候，可能真的会杀了他这个大哥，再也不会相信傅晟翮了。
　　祁颜和傅晟翮两个人两败俱伤，自己就可以顺顺利利的坐上傅氏集团这个董事长的位置！
　　一举两得！
　　傅东竹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父亲，傅东竹说的是真的，我的确给祁颜买了一栋别墅！”，傅晟翮神色没有一点变化，他冷冷淡淡的说道。
　　傅东竹听到傅晟翮承认后，心里不由得更加的开心了，他阴狠的眯了眯眼，傅晟翮，这次看你怎么狡辩！
　　“理由！”，傅恒泰忍着心中的怒气，
　　“那栋别墅是祁颜父母所住的地方，当年您将祁氏弄的破产，害得祁颜家破人亡，我做的这一切，是在给傅氏赎罪罢了！”，傅晟翮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赎罪？！”，傅恒泰冷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祁氏破产的真正原因！”
　　“如果祁氏真的没有问题，就算我将那些文件交上去，就能让祁氏破产？傅晟翮，你学金融管理这么多年了，不会间这些也不懂吧，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天真！”
　　“那些文件是你动过手脚了，如果你没有肆意篡改那些数据，祁氏是清白的！”
　　“如果他没有问题，我又能从哪里下手去篡改呢，我只不过是把它存在的问题，放大了一点而已，傅晟翮，你应该知道，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是完全干净清白的！”
　　“我这些年，是怎么教你的，却连这些都不知道！”
　　“但是，祁氏的破产也和父亲您，和我们脱不了关系，或许最后他也会被查不出来有问题，不过，那可能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父亲，你在这里面，就是一个推手，你就是幕后的黑手！”，傅晟翮激动大声的说道！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佣人的动作都像是暂停了一样，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客厅中的那几个人。
　　傅东竹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傅晟翮。
　　“父亲，你别忘了，我回公司任职，是有要求的。”，傅晟翮神情没有半分变化，他冷声道。
　　“这就是你的要求？”，傅恒泰反问。
　　“是。”，傅晟翮腰背挺直，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好好！”，傅恒泰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他气的脸上的青筋暴起，看向傅晟翮的眼中尽是恨铁不成钢！，他气愤的来回踱步，不断的看着傅东竹和傅晟翮两个人。
　　“一个个都是败家子，傅东竹是，傅晟翮你也是，你要是这一个月不给公司创造十个亿的利润，你就自己辞职吧！”
　　“滚，都给我滚出去！”，傅恒泰气的几乎要将手中的杯子扔到傅晟翮身上！
　　………
　　“大哥真是好手段啊，上任第一天就给你的小情人买了一栋别墅，啧啧，怪不得父亲会这么生气呢，这我可比不过！”，傅东竹幸灾乐祸的说道。
　　“傅东竹，嘴巴放干净点，你既然喊我一声大哥，就应该知道他是你嫂子！”，傅晟翮一脸的不善，他看着傅东竹，一字一句的说道。
　　“呵，就他，”，傅东竹不屑的说道，“也就是你把他当个宝贝！”
　　傅晟翮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了，傅东竹不尊重他可以，可是，祁颜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不允许有人可以这样侮辱祁颜！
　　傅晟翮的脸猛的沉了下来，偏偏傅东竹还没有发觉，一个人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
　　傅晟翮不由想起前几天傅东竹把自己关在地下室揍了一顿的事，他暗暗的握了握自己的手，忽然一个拳头就这么凑上了傅东竹的脸！
　　半晌后，傅东竹捂着自己的腹部，躺在地上哀嚎着。
　　傅东竹自小被养在外面，身手自然比不上从小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傅晟翮，因此，没几分钟，就被傅晟翮打的爬不起来。
　　“我再说一遍，祁颜是我放在心上的人，未来的老婆，你要是再敢看不起他，揍你的程度可就不是今天这么轻了。”


第一百六十章 祁颜，你听我解释！
　　傅晟翮说完后，大步离开了。
　　傅东竹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腹部，痛苦的哼哼着，半晌后，才有些艰难的爬起来。
　　“傅晟翮，你给我等着！”
　　…………
　　祁颜和傅晟翮这两天过的很是甜腻，祁颜开始一点点的接受了傅晟翮是自己的恋人这一个事实，傅晟翮对他很细心，很温柔，祁颜不由自主的开始一点点的喜欢上了傅晟翮。
　　祁颜作为傅晟翮的秘书每天跟在傅晟翮身旁，陪着傅晟翮上下班。
　　“祁颜，我是傅东竹。”
　　茶水间中，傅东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还把门锁上了，他一脸不怀好意的说道。
　　“我知道。”，祁颜从傅晟翮的口中听到过几次傅东竹这个名字。
　　“你有什么事吗？”，祁颜皱着眉头，看着傅东竹将茶水间的门锁住，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傅东竹自然看到了祁颜脸上的防备，他真诚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现在失忆了，对我也应该没有什么印象了，不过，我们之前的关系可不像现在这样冰冷，我们还合作过一次呢？”，傅东竹对着祁颜眨眨眼，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
　　“你什么意思？”，祁颜皱着眉头，疑惑的说道。
　　“在你失忆之前，我们就是朋友了，只是我那个大哥一向看不惯我，因为我毕竟是个私生子，而且，他自顾自的认为，我会去抢他董事长的位置，所以，他对我的敌意很大，就连对你，他也经常告诫你，让你离我远远的。”
　　说到这，傅东竹苦笑了一声，“我真的没有要抢他董事长位置的意思，毕竟我的能力我也理解，但是，我看着他越来越疯魔，我不忍心，再一次的看着你被他骗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现在什么也记不起来，事实不就是你想让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吗？”，祁颜抓住了傅东竹话里的漏洞，冷笑一声说道。
　　傅东竹仿佛料到祁颜早就是这样一副态度，他神情没有半分恼怒，悠悠的说道。
　　“呵，傅晟翮这几天向你提过你父母的事情吗？”，傅东竹看着祁颜的表情，一脸笃定的说道。
　　“我猜我那个大哥应该没有吧，我说的对不对，毕竟他做贼心虚，他不敢，他不敢给你说关于你父母的一切，因为你父母的失踪和他脱不了关系。”
　　傅东竹说着一步步逼近了祁颜，他紧紧的看着祁颜有些苍白的脸，仍旧是一字一句的说着。
　　“这一切都是他害得，他以为他为什么要为你买下那栋别墅，只是因为你的简单的一个要求吗，祁颜，你太单纯了，这一切其实只是他心里愧疚罢了，他想补偿你，也只是让自己的愧疚少一点罢了！”
　　“亏你还这么傻傻的信任他，我是实在看不下去，傅晟翮这么对待你，把你当成一个傻子来愚弄，所以才出来告诉你一切真相。”，傅东竹看着祁颜越来越茫然的眼，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我知道，我今天的这些话，你可能不会相信，甚至还会告诉傅晟翮，但是祁颜，不管怎么样，我说出来心里就舒坦多了。”，傅东竹说完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祁颜，随后大步离开了茶水间，留下祁颜一个人怔愣的站在原地。
　　傅东竹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其实很好证明，找傅晟翮问一下就知道了，但不知为什么，祁颜心里却突然萌生了一点怯意，好像傅东竹说的是对的。
　　祁颜恍惚着走出了茶水间，一出门，转头碰到了站在面前的傅晟翮，祁颜登时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傅晟翮看着祁颜，不禁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眼尾，温柔的笑了笑。
　　“你怎么过来了。”，祁颜反应过来，声音有些沙哑，他定定的看着傅晟翮，脸上神情有些冷淡。
　　“我看你出去了这么久，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便过来看看，怎么，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傅晟翮此刻终于注意到祁颜神色有些不对劲。
　　祁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发现不知怎么开口，便抿着唇，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傅晟翮看着祁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知道祁颜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祁颜不愿意说，傅晟翮也没有逼问他，等祁颜到了想主动对他说的时候，祁颜自然就会对他说的。
　　傅晟翮抬手想摸一摸祁颜的发顶，对他说没关系，没想到，手还没有碰到祁颜的时候，祁颜脸色猛的变了变，然后有些慌乱的躲开了傅晟翮的手。
　　“我…我们走吧。”，祁颜也意识到了刚才自己躲避的动作太刻意了，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由磕磕绊绊的岔开了话题。
　　“我，我们走吧。”
　　傅晟翮眸子暗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紧紧的握住了，他很确定，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祁颜对他的抵触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已经习惯了他的不经意间的触碰。
　　可刚才，祁颜明显的躲开了傅晟翮的手，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傅晟翮想到这，看了一眼身后的茶水间，这个地方没有监控，他想查刚才祁颜接触了谁也无从查起，只不过，会刻意接近祁颜，离间他和祁颜的关系，除了傅东竹，想必也不会有别人了。
　　想到这的傅晟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面上却还是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对着祁颜点点头，面色微沉了走了出去。
　　…………
　　这几天，祁颜神情一直不在状态，作为傅晟翮身边的助理，傅晟翮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工作，祁颜平时也就是整理傅晟翮的一些文件。
　　看着祁颜已经出了几个小错后，傅晟翮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人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住，“怎么了，是最近太累了吗，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魂不守舍的状态，还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给我说说。”
　　祁颜看着傅晟翮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样子，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傅东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那天回到家后，祁颜将自己一个人锁进房间中，悄悄的查了一下当年的事情，上面的报道不是很多，有的甚至还很模糊，一看就是刻意被人抹去了些许痕迹。
　　越是这样，祁颜心中就越是怀疑，如果祁氏真的是由于集团本身的原因而破产的话，上面的报道不会是这样。
　　难道，傅东竹说的是真的？！！
　　想到这的祁颜，脸色不由煞白了下来，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神情恍惚了几秒，在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
　　“想什么呢？”，傅晟翮注意到祁颜的走神，不由拍了拍祁颜的胳膊，将人的思绪唤回来后，趁着祁颜不注意，他摸了摸祁颜的额头。
　　“也没有发烧啊，这几天到底怎么了，阿颜，我们现在是恋人的关系，有什么事和我说说。”
　　“好，傅晟翮，我问你一件事，你给我说实话！”，半晌后，祁颜紧紧的盯着傅晟翮的眼，慢慢的开口了。
　　“我们家到底是怎么破产的？”，祁颜看着傅晟翮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困扰了自己几天的问题问出了口。
　　傅晟翮神色一僵，整个人顿住了。
　　祁颜一直在注意傅晟翮的神情，当看到傅晟翮眼中闪过的一丝心虚的时候，他的心陡然就凉下来了，整个人像是坠到了冰窖中，手脚冰凉的可怕。
　　即使之前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可是真的看到了傅晟翮承认，祁颜发现他自己还是接受不了。
　　“你不用说了，”，祁颜拦住了傅晟翮要开口的声音，自嘲的笑了一声，脸色也冷了下来，“我都知道了，你没有必要再向我解释了。”
　　“阿颜，你听我说，祁氏的破产确实和我脱不了关系，但是，我是有苦衷的。”，傅晟翮听到祁颜这么决绝的话，焦急的拉住了祁颜的手，不让他离开。
　　“你有什么苦衷？”，祁颜悲凉的笑了笑，“因为有苦衷，所以把我家弄的家破人亡也可以心里没有一点负担是不是，傅晟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你还瞒着我，和我谈恋爱，你把我当做什么！”
　　祁颜情绪激动的甩开了傅晟翮的手，他眼睛红的厉害，脸上满是愤恨，看着傅晟翮苍白的脸，祁颜冷笑了一声。
　　“我到底是怎么招惹你了，才会让你把我弄的家破人亡，我现在很怀疑，我失
　　忆的事情是不是也和你有关系！”，祁颜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说道。
　　傅晟翮就这么站在原地，对于祁颜的话，没有一句反驳，也没有一句解释，只是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明显，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沉寂了下来……
　　祁颜发泄完后，也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他猛的发觉，自己的心口在一抽一抽的疼着，意识到那是什么后，祁颜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祁颜生气了
　　祁颜发泄完后，也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他猛的发觉，自己的心口在一抽一抽的疼着，意识到那是什么后，祁颜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
　　在发现傅晟翮这样对待他后，祁颜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傅晟翮，还是会为傅晟翮心悸，祁颜就这样看着傅晟翮，眼中尽是绝望。
　　“对不起……”，长时间的沉默后，傅晟翮率先开口了，他语气中充满了歉意，“对于这些，我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我随你处置，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只是别对我………太失望好不好。”，傅晟翮深吸一口气，卑微的恳求道。
　　“再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傅晟翮紧紧的看着祁颜，眼中夹杂着一丝期盼看着他。
　　祁颜抿着唇，无言的看着傅晟翮，一张脸冷冷的，没有半分表情。
　　半晌后，在傅晟翮紧张的注视下，祁颜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的开口了。
　　在傅晟翮紧张注视下，祁颜终于缓缓的开口了，他声音沙哑，像是刚刚经历过沙粒一般。
　　“不用了，傅晟翮，你明不明白，有些事情，有些过错，不是你想弥补就可以过去的了，我累了，我也不想弄明白，在我失忆前，我们之间终究发生过什么，就这样吧，傅晟翮，我们放过彼此吧。”
　　“我不同意，”，傅晟翮和眼睛立刻猩红了起来，他上前，紧紧的握着祁颜的肩膀，有些失控的说道。
　　“阿颜，你现在知道只是片面的事实，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听不进去，但是，在你失忆前，你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但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了。”，傅晟翮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颤音，他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微微哽咽了。
　　“你怎么惩罚我都好，我都接受，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不要再说什么我们就这样算了吧这样的话好不好。”
　　傅晟翮紧紧的搂着祁颜，力气大到仿佛要将祁颜揉进他的骨血中去。
　　祁颜麻木着一张脸，他就这样任由傅晟翮抱着他，没有一丝挣扎和反抗…
　　傅晟翮渐渐的平静下来，他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张的松开了祁颜，却看到了一脸平静，低垂着眉眼，眼中再也没有了自己身影的祁颜。
　　傅晟翮只觉得自己如坠深渊，他浑身冰凉，手脚颤抖的厉害，大脑嗡的一下，最后连怎么放开祁颜让他自己走的都不知道，等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间办公室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傅晟翮高大的身形不禁晃了下，他像是承受不住般，无力的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傅晟翮的脸色无比的苍白，一瞬间，各种负面的情绪像是从四面八方一样，占据了他的大脑。
　　傅晟翮眼前甚至出现了一丝幻觉，他不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还是觉得心口处窒息的厉害，最后忍不住慢慢的滑落倒在地上，傅晟翮紧紧的攥起自己的拳头，拼命的咬着，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傅晟翮再次清醒的时候，他已经是大汗淋漓的躺在地上了。
　　傅晟翮握紧拳头，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眼睛阴沉的可怕，仿佛有一团黑雾在里面。
　　傅晟翮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随后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傅东竹此刻正悠闲的坐在座椅上，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的推开了。
　　“谁啊，不敲门，不想活了是不是……”，傅东竹的声音在看到来人后，不由得收了声。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原来是大哥啊，怎么大哥不在自己办公室，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傅东竹！”，傅晟翮没有闲心听傅东竹说这些话，他大步向前，一个拳头打在了傅东竹的左脸上。
　　“你对祁颜到底说了什么！”，傅晟翮猩红着一双眼，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说大哥怎么今天来到我这里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傅东竹说着冷笑了一声，他哈了口气，无所谓的耸肩饭，“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把祁氏破产的真相告诉了他而已，既然大哥你这么恼羞成怒，看来祁颜是相信了我说的话了呀。”
　　“傅晟翮，看见你这么痛苦，别提我心里有多么的痛快了！”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点的讨回来！”，傅东竹说着冷冷的嗤笑了一声，“你和傅恒泰老家伙谁也别想跑！”
　　“傅东竹，你胆子够大，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傅晟翮眯了眯眼，一脸不善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傅恒泰又没有在这，更何况，他现在这么宠着我，就算你在她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你以为傅恒泰会相信你所说的话吗？”
　　傅东竹说完后，得意的笑了一下。
　　傅晟翮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冰冷的看着傅东竹，半晌后，他突然的笑了。
　　“既然你这么笃定，那我们就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傅晟翮说完后，看也没有看傅东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傅东竹的办公室。
　　傅东竹看着傅晟翮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傅东竹的这个预感，在晚上傅恒泰打来电话的那一刻，彻底的应验了！
　　…………
　　傅氏大宅，傅恒泰气的将手中刚买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傅东竹身上！
　　“果真是从外面长大的野种，喂也喂不熟！”，傅恒泰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傅东竹。
　　傅东竹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由看向了从自己进来就一直站在一旁，到现在也没有开口说一一句话的傅晟翮。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傅东竹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傅恒泰冷哼了一声，他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傅恒泰将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摔在面前的茶几上，里面放出的话，赫然就是今天在他的办公室中，他对傅晟翮说的那些话。
　　傅东竹的表情立刻白了下来，他浑身一僵，知道该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他有些哆嗦着开口。
　　“父亲，您听我解释，我…我今天下午是被大哥打了，一时气愤，才有些慌不择言，这些话并不是我的真心话，我怎么可能会盼着………
　　“闭嘴，傅东竹，你以为平时我看不出你的狼子野心，只是我还念着你母亲，总是想着给你一个机会，事实证明，你这个人，简直是肮脏到了骨子里，这些天，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你从傅氏带走的那些资金，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你走吧，滚的越远越好！”
　　“父亲，”，傅东竹这次真的大惊失色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傅恒泰竟然会这么生气，他一直用他母亲来引起傅恒泰对他的愧疚和疼惜，来作为他的挡箭牌，没想到，有一天，傅恒泰会不要他了，！
　　这和当初把傅晟翮踢出傅氏有什么区别！
　　傅东竹眼睛红的厉害，他忍着心中的愤怒和恐惧，再一次向傅恒泰开口求情，没想到，这次傅恒泰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让管家将傅东竹赶出了傅宅！
　　傅东竹听到傅恒泰的话，索性也不装了，他开始破口大骂，将平时一直压抑在心中的那些话，全都骂了出来。
　　“逆子，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扔出去！”，傅恒泰几乎气的背过气去！
　　“父亲，我会解决这件事的，您放心吧。”
　　傅晟翮说完后，揪着傅东竹的衣领，将人拖出了傅宅！
　　“傅晟翮，真是好手段啊，我居然没料到你会带着录音笔过来，呵，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老头子现在只是有些神志不清，等到了明天，他反应过来，还不是得乖乖的让人请我回去，现在你识相一些，对我好一点，否则，明天我让你好看！”。
　　傅东竹心里还有一丝的挣扎，他恶狠狠的盯着傅晟翮，威胁着！
　　“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了。”，傅晟翮仿佛早就料到傅东竹会这样说，他凑近傅东竹，一字一句的冷笑着开口。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做，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我会把你在傅氏工作的期间，做的那些事情全都交给法庭，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你送进去，决不会让你再出来！”，傅晟翮阴冷的说道。
　　傅东竹闻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傅晟翮的神情，突然明白过来，这一次，傅晟翮是动真格的了！
　　“大哥，我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自己也不和你对着干了，董事长的位置我也不和你争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傅东竹砰的一声，在傅晟翮面前跪下求饶了。
　　“晚了，”，傅晟翮神色没有一点电话，“你平时做的多么过分，我都可以忍受，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祁颜，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底线！”，傅晟翮说完后，没有再看傅东竹一眼，转身走了。
　　傅晟翮这几天在公司，已经收集了傅东竹贪污受贿，私自挪动公款的证据，傅恒泰现在已经对傅东竹彻底的失望了，对于傅晟翮的那些动作，傅恒泰并没有说什么，因此，在傅东竹不甘的怒吼下，他被傅晟翮送进了监狱。
　　……
　　傅晟翮站在别墅外，看着自己已经失效的指纹，不禁苦笑了一声，祁颜还在生气。


第一百六十二章 傅晟翮，我问你一个问题
　　傅晟翮就这样一个人孤寂的站在祁颜所住的别墅前，一动不动的垂头沉默着。
　　几分钟前，他摁响了门铃，半晌后也没有听到开门的动静，不知祁颜是真的不在家，还是不想见他，故意对他视而不见。
　　傅晟翮面上尽是茫然，他有些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
　　如果就这样继续纠缠下去，他不敢保证，祁颜会不会就此厌恶他。
　　但是如果要让傅晟翮就这样退出祁颜的生命，不再参与他的未来，傅晟翮会觉得自己可能最后会发疯。
　　时间在傅晟翮和沉思中一点点的过去，忽然身后传来了声音，傅晟翮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是祁颜，他正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的，只是正和他说话的那个人，是晏铭铵。
　　傅晟翮和眼睛立刻猩红了起来，他一眨不眨的像是看着仇人一般，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晏铭铵。
　　祁颜正侧着头和晏铭铵说话，丝毫没有发现站在面前的一脸惊愕的傅晟翮。
　　傅晟翮心里觉得难受极了，看这个样子，祁颜应该是认识晏铭铵的，他没有把晏铭铵忘记。
　　为什么，就偏偏的忘了他！！
　　傅晟翮垂在身侧的手不禁紧紧的握住了，呼吸也不由得越发的急 促粗 重了起来。
　　祁颜转过头，才终于看到了自己面前还有一个人，在看清来是傅晟翮后，祁颜嘴角的笑意立刻就消失了，整个脸已经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冷淡的看着傅晟翮。
　　“你来干什么！”，祁颜冷声的说道。
　　傅晟翮看着祁颜骤然变化的态度，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把利刃重重的刺过，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疼极了，手脚都不由的冰凉了下来。
　　“阿颜，你认识你旁边的这个人？”，几秒后，傅晟翮沙哑着嗓子开口。
　　纵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是傅晟翮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一遍，没有亲耳听到祁颜承认，傅晟翮的心中始终有着一丝幻想。
　　“当然认识了？！”，祁颜皱了皱眉，一脸不善的看着傅晟翮，“我不想见到你，麻烦你以后不要来这了。”
　　祁颜说完后，就要带着晏铭铵进屋。
　　“阿颜，”，傅晟翮不由出声喊住了已经往前走的祁颜，带了一丝希望，嘶哑着说道，“你真的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了吗，不会再原谅我了吗……”
　　“是！”，祁颜没有回头，但话音中满是决绝，彻底的让傅晟翮心中的那一丝希望熄灭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傅晟翮说完后，深深地看了祁颜背影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
　　………
　　“阿颜，你们这是怎么了？”，晏铭铵看着祁颜和傅晟翮之间严肃冷凝的气氛，不由得开口。
　　“没事。”，祁颜摇摇头，不想再说了。
　　“刚刚傅晟翮说，你认识我？这是什么意思？”，晏铭铵有些疑惑，他和祁颜彼此认识，傅晟翮是知道的，但是怎么会这样说。
　　“我前些日子，出了一点事情，记忆丢失了一些。”，祁颜对着晏铭铵笑笑，神情却有一点伤感。
　　晏铭铵闻言不由吃了一惊，不过看着祁颜的样子，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和傅晟翮闹别扭了？”，晏铭铵看着祁颜，随意的开口说道。
　　祁颜闻言动作一顿，抿了抿唇，没开口回话。
　　晏铭铵毫不在意的摇摇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眯了眯，开口劝道，“情侣之间闹别扭很正常，不过，不要冷战，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是情侣的关系？”，祁颜闻言惊了一下。
　　“这很惊讶吗，你和傅晟翮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五年的恋情长跑，期间的分分合合，后来好不容易才在了一起……”，晏铭铵说着，不由一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哦，我忘了你失忆了。”
　　“不过，你没有失忆之前，和傅晟翮正在热恋中。”，晏铭铵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祁颜抿了抿唇，神色晦暗不明，晏铭铵点到为止，也不再多说了。
　　晏铭铵并没有在祁颜家中待很长时间，实际上，是晏铭铵在失去谢寒后，一个人消沉的在家中待了几乎半个月，是祁颜担心晏铭铵出事，才将晏铭铵待了出来。
　　晏铭铵只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他对着祁颜挥挥手，然后一步一步的离开了祁颜的别墅。
　　晏铭铵的眸子在转身的时候，瞬间就黯淡了下来，充斥在心间的淡淡欣喜不知在什么时候，也一点点的消散了。
　　晏铭铵漫无边际的走着，他走的极慢，而且对周围的景色丝毫提不起兴致，仿佛对这世间已经没有了一丝留恋。
　　“林山哥，你快点啊，每次都要让我等你！”，突然，一声熟悉的且稚嫩的声音将晏铭铵的思绪猛的拉了回来。
　　晏铭铵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在看到说话的人后，整个人像是如遭雷击一般，高大的身形不禁晃了晃。
　　晏铭铵惊愕的瞪大眼，只怔愣的看着说话的那个人，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小寒，小寒………”
　　晏铭铵不断的念着这两个字，他跌跌撞撞的走过去，下意识的就要把谢寒扯到自己的怀里。
　　谢寒正看着不远处的林山，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动静，突然一股大力将他扯了过去，谢寒大脑一片空白，脸上闪过茫然。
　　察觉到搂着自己的浑身颤抖还发出几声哽咽的那个人，谢寒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喂，你谁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赶紧把我放开，要不然，一会林山哥过来，我让他揍你信不信！”
　　听着熟悉的声音，晏铭铵眼眶猛的就红了，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是阿晏啊，小寒你不记得我了吗？”
　　晏铭铵紧紧的看着谢寒，一脸的紧张。
　　“不认识，我管你是阿晏还是阿猫阿狗的，我警告你，你最好立刻马上放开我，不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谢寒凶狠的瞪着晏铭铵。
　　晏铭铵听到谢寒的话，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无措的站在原地，心里越来越疑惑，这是他的小寒吗，小寒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
　　“怎么了？”，谢寒口中的林山背着一个行李包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晏铭铵，疑惑的看着谢寒，“你认识？”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谢寒猛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晏铭铵，对着林山吼道。
　　“我一直都和你在一块，我认不认识他你不知道吗？”
　　“好好好，小少爷，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们先上车吧，要不一会就来不及看日出了。”，林山好脾气的哄着谢寒。
　　“行吧，本少爷这次就原谅你了。”，谢寒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晏铭铵，开门坐到了车中。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林山看到谢寒坐进车中，关上了车门，才转过身对着依旧处于茫然中的晏铭铵笑笑。
　　“我们少爷就这个脾气，如果他有哪里做的让你生气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林山对着晏铭铵点点头，随后就要离去。
　　“稍等一下。”，晏铭铵看着对方的身影，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拦住了林山。
　　“他是不是叫谢寒！”
　　“先生，你认识我们少爷？”，林山不由的惊讶了，看向晏铭铵的目光中，也不由带上了一丝审视。
　　“是，当然认识，我们………”，晏铭铵的说还没有说完，谢寒就等不及了，他落下车窗，凶狠的威胁道。
　　“林山，你还不上车，是不是想要跑着去金名山！”
　　“少爷，这就来！”，林山快速的回复道，转头对着晏铭铵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我有事情先走一步。”，林山说完后，转身上了车。
　　晏铭铵看着车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紧的握在一起，他现在依旧没有谢寒没有死这个巨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
　　他不由想到刚刚谢寒说的那个名字，金名山，A市市郊有名的景区，这个时候，正是观赏枫叶的好时候。
　　晏铭铵想到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开车也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把谢寒弄丢了！
　　…………
　　祁颜坐在沙发上，晏铭铵对他说的话，还响彻在祁颜的耳边，傅晟翮没有骗自己，自己在失忆前，真的和他是一对恋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
　　祁颜抿了抿唇，给傅晟翮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阿颜吗？”，傅晟翮很快就接通了，他语气听起来有着微微的颤抖，还夹杂着些许激动。
　　“怎么了，是处了什么事吗？”，在晏铭铵心中，自己已经和祁颜彻底的没有希望了，祁颜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有事情找自己。
　　祁颜没有回话，傅晟翮也没有催促，就这么隔着手机，安安静静的等着祁颜。
　　“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沉默半晌后，祁颜终于开口了。
　　“好，你问！”
　　“我没有失忆前，我们是不是就已经在一起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晟翮，我回来了(正文完结)
　　“在我失忆之前，我们是不是就已经在一起了！”
　　“是！”，傅晟翮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喜欢我，喜欢了多长时间？”
　　“快要六年了！”，傅晟翮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话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祁颜冷着脸，神情没变，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没有失忆前，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祁氏的破产，和你有关！”
　　祁颜问完后，不由的紧紧的攥着手指，他心里很紧张，呼吸似乎也顿住了。
　　“是。”，傅晟翮脸色也不由得凝重了起来，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脸，有些沉重的说道。
　　“虽然当年盗取祁氏的机密文件，我是有苦衷的，但是，这毕竟也是我做的，这也是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傅晟翮说着心里不由得更加苦涩了一些。
　　祁颜抿了抿唇，沉默了将进行有一分钟，随后在傅晟翮紧张不安的心情下开口了。
　　“我知道了。”
　　傅晟翮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蜷缩了一下，在电话中，他看不清祁颜的神态，不知道他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心情。
　　祁颜听到这些话后，有没有原谅自己，傅晟翮心里有些卑微的想到…
　　“阿颜，你……”，傅晟翮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开口。
　　“现在过来！”，祁颜冷淡的说道，他故作冷静，声音中却夹杂着一丝不自然。
　　幸好傅晟翮听到祁颜的话后，一股浓浓的欣喜从心口处迸发，他立刻答应了下来，并没有注意到祁颜话中的不自然。
　　祁颜挂断电话，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既然他失忆前，就已经知道傅晟翮与祁氏破产有关，却原谅了傅晟翮，选择和傅晟翮在一起，那么，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现在自己失忆了，忘记了那些事情罢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失忆，而把一切事情都怪罪在傅晟翮的身上。
　　看来得尽快想办法恢复记忆了！
　　祁颜微眯着眼，手指没有意识的敲击着桌子。
　　“阿颜，你……你，是什么意思啊？”，傅晟翮站在别墅门口，忐忑不安的看着祁颜。
　　此刻祁颜望向傅晟翮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的情绪了，他微微侧过身体，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的开口，“进来吧。”
　　傅晟翮几乎都有些受宠若惊，他此刻已经忘记了所有的反应，只是呆呆的跟在祁颜身后，望着祁颜的背影不禁出了神。
　　“我想要尽快恢复我的记忆！”，祁颜定定的看着傅晟翮，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傅晟翮有些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缓了几秒，才有些沙哑的开口，“怎么…突然想恢复记忆了？！”
　　“因为我想要知道，我失忆前是什么样子，我想要记起我和你之间的过往，那些甜腻的，苦涩的，开心的，痛苦的时光，我觉得，我这样，和你在一起，对你很不公平……”
　　“没有，我并没有这么觉得，”，傅晟翮情绪有些激动，他出声打断了祁颜的话，几乎有些急迫的说道，“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记不起来，那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记得就好了，我，我会对你好的。”
　　“你也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傅晟翮克制着心中想要将祁颜拥入怀中的冲动，缓缓的说道，“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好！”，祁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傅晟翮，终于在傅晟翮越来越紧张的神色下，嘶哑着声音开口了。
　　“阿颜，你，你答应了？！！”，傅晟翮声音中充斥着浓浓的惊喜和不可置信，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祁颜看着傅晟翮的样子，心里的那一丝芥蒂终于也一点点的消失了，如果傅晟翮真的不在意他，恐怕也不会是这样的一副神情吧，想到这，祁颜嘴角不由扬起一抹轻柔的笑意。
　　傅晟翮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飞在云朵上，他整个人此刻都有些轻飘飘的，他怔愣的看着祁颜，不自觉的问出了那一句话。
　　“那，那我们这算不算和好？”
　　傅晟翮眼底隐隐有着一丝紧张和不安，祁颜看着这个样子的傅晟翮，心里不由得更加的想笑了，正要说话，突然心中起了恶趣味，他故意的板起脸，一脸不善的看着傅晟翮。
　　看到祁颜的神色，傅晟翮刚有些放下的心猛的又提了起来。
　　“还…还没有吗？没关系，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祁颜看着傅晟翮的样子，猛的笑了出来，看着一脸懵然的傅晟翮，祁颜也装不下去了，他带着笑意开口。
　　“如果没有和好，如果我还生你的气，那我今天晚上让你过来干什么！”
　　“你，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了，答应要和我和好了！！”，傅晟翮怔怔的问道，直到看到祁颜又点了一次头，心中的那块不安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一股浓浓的欣喜充斥在心中，他几乎都有些手足无措，几秒后，紧紧地抱住了祁颜。
　　祁颜红着脸被他带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
　　傅晟翮带着祁颜去找了池穆，将祁颜的情况告诉了池穆，池穆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说道。
　　“目前我的办法和之前医生说的一样，情景重现是最快的，也是最稳妥的一种刺激记忆恢复的办法了，晟翮，你可以重现一些你和祁颜两个人之间最深刻的一些事情，那样祁颜恢复的会更快！”
　　傅晟翮想到这，心中不由的出现了一丝尴尬，自五年后，和祁颜重逢以来，他一直都在折磨欺辱祁颜，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甜腻的事情。想到这，傅晟翮不禁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甚至想回头狠狠地抽那个时候的自己几巴掌！
　　一旁的祁颜还在紧紧的看着他，傅晟翮强自镇定下来，心不在焉的答应了。
　　池穆又给祁颜开了一些有助于记忆恢复的药，和池穆告别后，傅晟翮带着祁颜慢慢的走着。
　　“我们之间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发生吗？”，祁颜不经意的开口。
　　傅晟翮的步子一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说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五年后重逢又爱上了对方，那么我们一定有很多难以忘怀的事情吧。”，祁颜没有发现傅晟翮的异样，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你快给我讲讲……”
　　傅晟翮看着祁颜眼中闪过光，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样子，有些欲哭无泪。
　　“我们……重逢后，我对你，有很多误会，所以，”，傅晟翮说着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眼神也开始飘忽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我对你很不好！”
　　傅晟翮低垂着头，一脸的愧疚和认错的表情。
　　祁颜：“………”
　　“是吗？！”，祁颜微微笑着，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看向傅晟翮的眼神也夹杂了一丝危险。
　　“好好给我讲讲。”，祁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傅晟翮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
　　祁颜按时服着池穆给他开药，傅晟翮顶着巨大的压力，一点一点的给祁颜做着记忆复健。
　　每次做完之后，傅晟翮都会自觉主动的拿来键盘榴莲搓衣板，一脸认错的表情，乖乖的任由祁颜挑选。
　　祁颜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看上了傅晟翮哪里了，都这样对自己了，还忍气吞声，还不把巴掌甩到他脸上去！让傅晟翮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祁颜黑着脸，越想越生气，双手抱胸，一脸不善的看着傅晟翮。
　　傅晟翮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他大气也不敢喘的看着祁颜，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
　　“从今天开始，你睡书房！”，祁颜恨恨地看着傅晟翮，忍着心中的怒气，冷声道。
　　“阿颜，为什么！”，傅晟翮心里一紧，有些委屈的开口！
　　“你要是真的非常生气的话，打我几巴掌，或者也把我关到小黑屋里，几天都行，也可以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但是，能不能别把我从那个屋赶出去……”
　　“把你赶去书房是因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半夜起来，掐死你！”，祁颜冷笑着开口，看向傅晟翮的眼神愈发的不善。
　　傅晟翮：“………”
　　为了不让祁颜这么早就守寡，傅晟翮乖乖从卧室中拿着自己的被子枕头，一脸悲凉的去了书房。
　　“等你这几天消消气，我再搬回去。”，傅晟翮说完就关上了书房的门，他怕祁颜再看到自己这张脸，会忍不住冲上前，将自己从这三楼扔下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池穆的方法很好用，祁颜的状态也在一天天的好转起来，可以零散的记起一些事情，虽然还不能将那些记忆完全的串联起来，但是，这已经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这一天，傅晟翮像平常一样，准时的醒了，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摸去，没有摸到熟悉的柔软温热的身体，傅晟翮立刻就惊醒了。
　　他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惊恐的瞪着，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仿佛这一段时间是他做的一个美梦，现在梦醒了，他又要回到没有祁颜只是他一个人的地狱中去了。
　　傅晟翮惨白着脸，正胡乱想的时候，咔嚓一声，门开了，傅晟翮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祁颜就这样逆着光，站在门口的地方，看着已经醒过来还有些怔愣的傅晟翮，祁颜不由惊诧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晟翮，我都记起来了，对不起，这一次让你等了这么久。 ”，祁颜慢慢的朝着傅晟翮走了过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谁说我不吃辣(谢寒x晏铭铵)
　　晏铭铵开着车，紧紧的跟在谢寒后面。
　　“少爷，后面有一辆车在跟着我们。”，林山瞄了一眼后视镜，神色有些紧张。
　　林山从小就跟在谢寒身边，他是谢家管家的儿子，更是谢寒从小的玩伴，只不过，长大后，明白两个人之间身份的差距，林山主动的与谢寒拉开了距离，做一个陪在谢寒身边的有分寸的仆人。
　　“哦。”，对于林山的提醒，谢寒神情没有一丝异样，淡淡的回应着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再也没有后文了。
　　林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从一年前，少爷遭遇一直是集团的对手的暗算，不甚失踪，家族暗中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人，直到半个月前，谢寒一个人出现在了H市的谢宅，所有人都很喜出望外。
　　只是，作为从小陪伴在少爷身边的林山，敏锐的察觉到，谢寒变了，谢寒对自己失踪的这一年时间里做了什么闭口不谈，谢寒的父母看着谢寒疲惫的神色，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直到前两天，谢寒跟着父母来到A市的姑姑家做客，顺便来散散心。
　　“少爷，刚刚那个人，您认识？”，林山看着坐在后座上，明显有些出神的谢寒，犹豫的问出口。
　　谢寒闻言怔愣了一下，他抿了抿唇，没开口。
　　“我想应该是认识的吧，要不然，他刚才在小区里怎么突然抱住了您，而且他还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林山装作开玩笑的说道。
　　“闭嘴！”，谢寒有些恼羞成怒，他凶巴巴的开口，“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谁知道他是不是神经病啊，把我认成了别人的人！”
　　“好好好，少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认识，别生气了，我错了行不行。”，林山看着谢寒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担心他把自己气坏，急忙开口服软。
　　心里想着，如果真的不认识的话，以少爷您这性子，刚刚那个人靠近你的时候，你就把人踢倒了，林山面无表情的吐槽着。
　　金名山离他们并不远，开车大概两个小时就到了，林山从后备箱拿出晚上要过夜用的帐篷，背上包，跟着谢寒走到山底下，打算开始爬山。
　　晏铭铵停好车后，发现谢寒走的已经快要看不见身影了，他急忙朝着谢寒跑了过去，然后在距离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装作一副偶遇的神态，对着谢寒挥了挥手，惊愕的对着谢寒说道。
　　“你们也来爬山啊，真是好巧啊！”
　　既然谢寒不认识自己，晏铭铵也装作一副他们不熟的样子，上去搭讪着。
　　谢寒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晏铭铵，仿佛没有看见他这个人，自顾自的往前走。
　　林山面上冷淡，心里却在不屑的看着晏铭铵，嗤笑着，什么叫好巧，明明是你尾随了我们一路好不好，不过看着一脸微笑的晏铭铵，他什么也没说，对着晏铭铵点了点头，然后就跟上了谢寒。
　　一路上，晏铭铵都在想法设法的同谢寒搭话，谢寒依旧一副冷淡的性子，没有分给晏铭铵半个眼神。
　　“小心，前面有石头。”，晏铭铵一直注意着谢寒前方的路，在发现，谢寒似乎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那块石头的时候，忍不住出声提醒。
　　“好吵啊，我不瞎，我看到了，你能不能闭嘴！”，谢寒终于忍无可忍，转过头不耐的对着晏铭铵吼道。
　　晏铭铵一楞，随即低垂着头，不说话了。
　　晏铭铵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脸上划过一丝茫然，毕竟，以前的谢寒从来不会这样对他说话的，他都是轻轻柔柔的小声的说话，生怕自己惹怒了他。
　　晏铭铵想到这，心口不由得一窒，随后涌上来一股浓浓的酸涩，原来，谢寒在失忆前便是这样一副性格吗，娇纵却不失可爱的性子，原来，在他身边生活了一年多的谢寒，忍受了多少苦，才变成这样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谢寒刚刚生气的样子，震慑到了晏铭铵，晏铭铵后面果然安静了许多，只是默默的跟在谢寒身旁，也不再开口说话了。
　　谢寒装作不经意间暼了一眼身旁的晏铭铵，他脸上全然是一副紧张的神情，正给谢寒看路，丝毫不知谢寒正在打量他。
　　谢寒和林山穿的都是适合爬山的运动装，外加舒适的运动鞋。
　　而晏铭铵，因为来的匆忙，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换下身上这一身紧致的西服，脚上又是皮鞋，还没有爬一半，晏铭铵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很束缚，脚掌生疼的厉害，他心想，可能得磨了几个血泡了。
　　反观谢寒，整个人非常轻松惬喜，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的，而且，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专挑偏僻难走陡坡比较走，像是故意让晏铭铵不好过。
　　晏铭铵一直紧绷着脸，他刻意的不去在乎脚下的疼痛，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紧紧的跟在谢寒身后。
　　………
　　一直快到傍晚，几个人才爬上山，谢寒站在山顶上，忙着拍照留念发朋友圈，而林山，则是在搭建帐篷，忙着准备晚餐。
　　晏铭铵显然没有想到谢寒和林山两个人会准备在这山顶上过夜，他什么也没有准备，只一个人上来了，此刻不由有些怔愣住了。
　　晏铭铵看着坐在石头上吹着冷风的谢寒，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走了过去。
　　“累不累？”，晏铭铵嘴角上扬，格外温柔的看着谢寒。
　　谢寒一楞，看着晏铭铵脸上的表情，心里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都轻微的抖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晏铭铵会直接过来，因此什么心理准备也没有做，就这么直接的面对了晏铭铵了。
　　“小寒，我知道你没有忘，是不是。”，晏铭铵看着谢寒一副怔愣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他垂在身侧的手都不由得蜷缩了一下，几乎有些颤音的说道。
　　晏铭铵的眼神灼热的太过于厉害，谢寒不禁微微移开了视线，过了几分钟后，才有些沙哑的开口。
　　“是，我是没有忘，可是那又怎么样！”，谢寒紧紧的盯着晏铭铵的眼睛，不由冷笑了一声。
　　“谢寒已经死了，他死在了那场大火中！”，谢寒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是浴火重生的谢家小少爷谢寒！”
　　“我和你再也没关系了，晏铭铵！”，谢寒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寒，我错了，”，听到谢寒亲口承认他还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事情的时候，晏铭铵眼眶几乎就红透了，他颤着声音，苦苦的哀求着。
　　“小寒，给我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吧！”
　　谢寒不轻不重的暼了一眼晏铭铵，在晏铭铵紧张的视线下，悠悠的开口。
　　“晚了！”，谢寒说完后，看也没有看晏铭铵一眼，就转身回到了林山的旁边。
　　晏铭铵见状，将脸皮发挥到了极致，也牢牢的跟在谢寒后面。
　　“少爷，您爱吃的酸汤肥牛。”，林山将面前的做好的汤放在了谢寒面前，顺手打开了一旁的辣椒酱，就要给谢寒的碗中加一勺。
　　“小寒不能吃辣！”，晏铭铵眼皮一跳，抓住了这个表现的机会，发声的阻止。
　　林山拿着勺子的手，猛的顿住了，他端着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疑惑的看着谢寒，他明明记得自家少爷是非常爱吃辣的呀！
　　“没事，我可以吃，放吧。”，谢寒冷冷的斜睨了晏铭铵一眼，冷笑道。
　　“小寒，你不是不能吃辣吗？”，晏铭铵有些怔愣的问道。
　　“谁告诉你我不能吃辣的，”，谢寒嗤笑了一声，随后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淡淡的说道，“哦，我知道了，是原来那个愚蠢的厉害的我自己吧，晏铭铵，我告诉你。”
　　谢寒定定的看着晏铭铵，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之所以说我不爱吃辣，是因为你吃不了辣罢了，我只是为了迎合你的口味，才说我不能吃辣的！”
　　那个时候的谢寒虽然脑子不好，反应慢，但还是记得晏铭铵喜欢吃的东西和口味，他为了晏铭铵，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牢牢的记住了晏铭铵的喜好，只可惜，这一切，晏铭铵都看不见，他也不在乎。
　　既然这样，他谢寒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这样吗？！”，晏铭铵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知道，原来真相竟是这个样子，原来谢寒竟然这么真心的对待过他，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注意到，想到这的晏铭铵，恨不得给自己狠狠的一巴掌。
　　晏铭铵怔怔的看着谢寒，说不出一个字。
　　谢寒自然没有给晏铭铵一个眼神，事实上，他连晏铭铵现在到底要做什么，也已经毫不关心了。
　　晏铭铵做的再多，这一切都和他谢寒没有一点关系了。
　　晏铭铵浑身上下什么也没有带，而此刻，他感受着肚子里的阵阵饥饿，却只能闻着旁边传来的阵阵香味，而谢寒也对晏铭铵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还故意和林山吃的一副满足的样子。
　　吃完后，因为有晏铭铵在，谢寒没有了欣赏星空的心情，早早的进了帐篷，而在进去前，谢寒当着晏铭铵的面，把林山喊了进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把他叫进来(谢寒x晏铭铵2)
　　晏铭铵什么也不能说，也没有立场和资格去反对，即使心里再不高兴，晏铭铵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山进了谢寒的帐篷。
　　晏铭铵又累又饿，心里也是酸酸涩涩的，即使知道林山和谢寒真的不会发生什么，他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的瞎想，晏铭铵终于体会到那一次，他和江竹待在一个房间中，谢寒一个人在门外的感受了。
　　晚上山上的温度也开始一点点的降了下来，晏铭铵没有带御寒的衣物，他只能在离谢寒帐篷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神紧紧的盯着谢寒所在的方向，心里越来越苦涩。
　　帐篷中，林山一直与谢寒保持着距离，他看着谢寒的背影，犹豫的开口，“少爷，要不我把另一套帐篷也搭建好吧，我们俩在一个帐篷中，不太方便。”
　　“不用，你睡在我旁边就行。”，谢寒淡淡的拒绝了。
　　“少爷，我晚上睡姿不太好，怕吵醒你，我还是去搭建……”
　　“我都说了不用了，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谢寒眼睛凶巴巴的瞪着林山。
　　“当然您是少爷了。”，林山讪笑着。
　　“既然我是少爷，那就听我的，今天晚上，你，必须睡在这个帐篷里！”
　　“是，”，林山抿了抿唇，试探的说道，“那，那我把另外一个帐篷搭好，给晏铭铵住吧！”
　　“凭什么！他是谁啊，要用我们的帐篷，而且林山你别忘了是谁家的人，你眼巴巴的给他搭帐篷干什么！”，谢寒整个人几乎要炸了起来。
　　“林山，这个人，可是欺负过你少爷的大坏蛋，你不能看他有些可怜，就向着他，他这样，是自作自受，他活该。”
　　谢寒的怒吼声很大，晏铭铵和他们离得很近，自然听到了谢寒的这几句话。
　　晏铭铵的心口顿时就像是被插入了一把利刃，他手脚冰凉，整个人如坠冰窖一般。
　　“少爷，我知道了，您别生气，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林山看着双目猩红的谢寒，心疼的厉害，他的高高在上的一向被娇宠着长大的少爷，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了。
　　他居然还说要给那个人搭帐篷，看那个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副德行。
　　不行，绝不能让少爷再次回到他身边！
　　林山暗暗的下定决心。
　　没一会，帐篷上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谢寒疑惑的说道，“怎么回事？”
　　“少爷，外面下雨了。”
　　林山看着自己的手机，翻了翻，不由自言自语的说道。
　　“昨天天气预报也没有说会下雨啊。”
　　而谢寒的思绪不自觉的飘远了，没有听到林山的话，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晏铭铵所在的方向。
　　下雨了，也不知道下的大不大，晏铭铵会不会被淋湿，如果淋湿的话，会不会感冒发烧……
　　谢寒想到这，突然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他的面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一股浓浓的不爽从心口处冒了出来。
　　他管晏铭铵干什么，晏铭铵是感冒发烧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晏铭铵就算是晕倒了，也和他谢寒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谢寒想到这，气鼓鼓翻了一个神，背对着晏铭铵的方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半个小时后，雨下的更大了，洒落在帐篷上，声音大的让谢寒心里愈发的不安。
　　“那个，那个林山，你有没有带伞。”，谢寒小声的说道。
　　“少爷，您说什么！”，林山有些不明所以。
　　林山是知道谢寒娇纵的性子的，因此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帐篷，此刻，他正坐在离谢寒远远的地方，因此并没有听到谢寒小声的声音。
　　谢寒：“………”
　　“你坐过来一点啊，离我这么远干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谢寒脸色一红，有些恼羞成怒的喊道。
　　看到谢寒发火，林山瞬间就移到了谢寒身边。
　　谢寒一股无名之气就这样硬生生的暼在喉咙中，想发泄也发泄出不来，他莫名的讨厌这样的自己，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放不下又舍不得！
　　谢寒愤恨的锤了一下旁边的沙袋，独自在一旁生着闷气。
　　“少爷，您刚刚说什么！”，林山又硬着头皮说了一遍。
　　“没什么，我什么也没有说，你什么也没有听到。”，谢寒冷笑了一声。
　　林山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听到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林山突然记起这个帐篷中自带着雨具，他有些忐忑不安的对着谢寒说道。
　　“少爷，这里有一把伞，要不要拿给…”
　　谢寒听到林山的话后，整个人不由得一顿，他思索了几秒钟，随后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尽量以一种自然的语气说道。
　　“去给他，别到时候他淋坏了，晕倒了，还要让我们把他弄下山去！”
　　林山看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谢寒，忍着脸上的笑意，迅速的答应了。
　　当帐篷那边传来响声的时候，晏铭铵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在看到出来的人是谢寒的时候，晏铭铵眼中的光亮立刻沉寂了下去。
　　“这雨挺大的，给你把伞先应应急吧。”
　　“谢谢，”，晏铭铵浑身都淋透了，他伸手接过了雨伞，随后暼了一眼谢寒的位置，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低低的问道，“小寒怎么样！睡着了吗？”
　　林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故意的拉长声音道，“这个啊……”
　　看到晏铭铵脸上的焦急，林山这才收起脸上有些玩味的神色，凑近晏铭铵，悄悄的说道，“这把伞就是少爷让我给你的，我看少爷心里还是有你的，只是不愿意拉下面子罢了，毕竟听少爷说，你以前做的好像挺过分的，伤的少爷那么厉害，他现在可能都已经对你失去信任了，你可得加把劲啊！”
　　晏铭铵听到林山这句话，顿时激动了起来，他眼睛猛的红了，有些不可置信的又颤抖的说道，“真，真的！”
　　看着林山点点头，晏铭铵才觉得心口处的那一丝不真实的感觉终于慢慢的消散。
　　晏铭铵看着手中的那把伞，没有想到都已经这样了，谢寒居然还会关心自己，他顿时觉得自己心口暖暖的，想到刚刚林山所说的那句话，晏铭铵突然升起一股勇气和坚决。
　　刚才林山出去，没有拉紧帐篷的拉链，谢寒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便一个人悄悄的趴在帐篷口处，观察着不远处的晏铭铵。
　　看着晏铭铵浑身淋透，衣服紧紧的贴在他身上，露出精壮的身材，头发更是直接贴在了头皮上，谢寒不禁抿了抿唇，手指没有意识的紧紧的攥住了。
　　当看到林山主动的凑上去和晏铭铵说话时，谢寒惊的几乎要冲出帐篷，质问林山说了什么！
　　在手将帐篷拉链快要拉到底的那一刻，谢寒堪堪的反应了过来，他看着自己的手，猛的收了回来，气鼓鼓的一个人独自生着闷气。
　　没一会，林山回来了，谢寒冷冷的暼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的质问，“刚才你和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林山有些不明所以。
　　“你没和他说，说这把伞是我给他的吧。”，谢寒眯了眯眼，有些不善的看着林山。
　　林山立刻大力的摇了摇头，有些慌张的否认了。
　　谢寒这才微微放下心。
　　“少爷，你不会还对他有感觉吧。”
　　听着林山有些玩味的话，谢寒立刻就恼了，他快速的抬起头，杏眼圆滚滚的瞪着，不自觉的结巴了起来。“谁，谁说的，我只是看他可怜罢了！”
　　谢寒说完后，就不说话了，他气愤的转过身不再看林山了，听着外面的雨声，谢寒想，有了那把伞，晏铭铵应该会好很多吧……
　　谢寒想到这里，感觉终于放心了一些，他正要闭上眼睡觉，然后就感觉到帐篷被人敲了几下。
　　谢寒遖峯：“？？”
　　“刚才有什么动静吗？”，谢寒心里有些害怕，他惊恐的看着林山。
　　“小寒，是我晏铭铵。”，晏铭铵半蹲在帐篷外，故意可怜的说道。
　　“刚刚那把伞被我不小心给弄丢了，我能进来躲躲雨吗？”。
　　晏铭铵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气沉重。
　　“真的，风太大了，我没有拿稳。”，没有收到谢寒的回复，晏铭铵有些焦急的解释着，说完后，还故意的打了两个喷嚏。
　　那把伞当然是他故意扔下山去的，在听到林山对他所说的那些话后，晏铭铵意识到谢寒还对自己没有彻底绝望，他看着离自己不远的谢寒，当机立断，手一松，然后将那把伞扔到了山脚下。
　　林山暼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谢寒一眼，只见谢寒在听到晏铭铵的话后，脸上闪过紧张的情绪。
　　“少爷，要不让他进来吧，这么冷的天，再淋下去，人可能就真的感冒了。”
　　谢寒紧紧的抿着唇，半晌后，在林山的视线中，缓缓的点头同意了，林山顿时松了一口气。
　　“进来吧！”
　　晏铭铵见谢寒终于同意了，心里不由的更加的激动了，他故意的让自己以一副狼狈至极的样子走了进去。
　　“毛巾给你擦擦吧。”，林山递给晏铭铵一块干净的毛巾。
　　晏铭铵看了一眼谢寒，没有伸手。


第一百六十六章 晏铭铵，你死定了(谢寒x晏铭铵 完)
　　“看我干什么！”，谢寒注意到晏铭铵的视线，不由更加的恼怒了。
　　他还在为刚才自己的生气，自己刚刚怎么会就这么同意了，只是现在把晏铭铵赶出去，也不太好，于是，谢寒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中生气。
　　“谢谢你小寒！”，晏铭铵并没有靠过来，他站在帐篷的边上，给自己擦着头发，一步也没有接近谢寒，怕自己一身寒气让谢寒受凉感冒了。
　　“把那套睡衣给他！”，谢寒听着身后的动静，没忍住还是开口说道。
　　看着晏铭铵陡然变亮的眼睛，谢寒面上一顿，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着。
　　“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背着一个昏倒的人下山！”
　　“我们小寒真是心地善良！”，晏铭铵笑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对着谢寒眨了眨眼。
　　谢寒被晏铭铵的这一个wink心悸了一下，他不由得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晏铭铵，一分钟后才缓缓的反应过来，一张俊秀的脸，后知后觉的红了。
　　晏铭铵将谢寒所有的反应看在了眼中，只觉得自己追回谢寒指日可待！
　　谢寒转过身，大脑晕晕乎乎的，身后传来晏铭铵换衣服的声音，他大脑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些自己以前和晏铭铵生活在一起时少儿不宜的画面。
　　谢寒的脸控制不住的越来越红，脸上的红晕渐渐的蔓延到了脖颈处，等晏铭铵换好衣服，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见到的就是谢寒红透的脖颈和耳垂。
　　晏铭铵，“？？”
　　他刚刚做了什么，应该什么都没有做吧，谢寒的脸怎么红成这个样子？！
　　谢寒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见晏铭铵换好衣服后，然后才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凶巴巴的瞪着眼睛，一脸不善的看着晏铭铵说道。
　　“今天晚上你睡那个角落，”，谢寒高高的仰着下巴，细长葱白的手指指着距离他最远的角落说道，“林山你睡中间。”
　　谢寒说完后，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晏铭铵一眼，紧接着的说道，“我警告你，最好别越界，老老实实的在你的位置睡觉，否则，你就是和那把伞一样的下场！”
　　凶巴巴的说完后，谢寒看到晏铭铵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才翻身盖上被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折腾了半夜，谢寒疲惫的睡了过去，一夜过去，第二天谢寒意识慢慢苏醒，他发现自己像是被一个暖炉笼罩着，整个人舒服的厉害，他喟叹了一声，下意识的又朝着那个热源更近了。
　　忽然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咯的谢寒不舒服极了，他烦躁的嘤咛了一声，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把那个东西拿开，然后就听到了头顶上传来的一声闷哼！
　　这个声音很熟悉，谢寒过了几秒，才渐渐的意识到这是什么！
　　他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看不清任何情绪的的眸中。
　　是晏铭铵！
　　谢寒头皮立刻就炸了，他惊恐的瞪大眼睛，和晏铭铵对视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睡了一晚上，自己怎么会跑到晏铭铵的怀里去！
　　谢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立刻推开了晏铭铵，先发制人的吼道。
　　“谁让你过来的，我不是让你睡在那个角落里吗！”
　　“小寒，我的确是睡在你规定的地方啊。”，晏铭铵有些委屈的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说道，“一点也没有偏离。”
　　谢寒脸上一顿，随后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的毯子还留在自己昨天晚上睡觉的位置上，而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跑到了晏铭铵的怀里。
　　谢寒的脸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他结巴着，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我的帐篷，我，我想睡在哪里都是我说了算，倒是你，看到我过来了，还，还不赶快走开，你就是想故意占我的便宜是不是！”
　　谢寒倒打一耙的控诉着，晏铭铵看着一脸慌乱的不自然的谢寒，眼中闪着浓浓的笑意，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再见到如此活泼的谢寒，一个活生生的会对着自己又闹又笑的谢寒。
　　这种感觉让他身心都不自觉的愉悦了起来，为什么他以前没有发现！自己以前果真是瞎了眼！
　　“喂，你在想什么，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谢寒看着一脸游离的晏铭铵，不满的控诉着。
　　“在听，但是你说了，不让我动我也不敢动啊。”，晏铭铵抓住谢寒话中的漏洞，淡笑着反驳着。
　　看着谢寒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晏铭铵终于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率先道歉，然后又低声细语的哄了谢寒很久，说尽了好话，才让谢寒的脸色好了一些。
　　“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晏铭铵询问着谢寒，作势就要站起来。
　　“呵，用不着你，我有林山，他会给我打理好一切。”
　　提到林山，晏铭铵的脸色不由自主的微微阴沉了下来，他虽然心里知道谢寒和林山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但还是忍不住的会嫉妒，妒忌林山可以靠近谢寒，可以让谢寒这样信任他。
　　“他也很累了，昨天忙了一天，今天早上就让我来吧，我想亲自照顾你，小寒，给我一个机会可以照顾你的机会好不好。”，晏铭铵定定的看着谢寒，一字一句的说道。
　　谢寒转头看着晏铭铵，随后被他眼中的认真恍惚了一下，他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片刻后，无所谓的开口。
　　“行啊，既然你说你做，就顺便把林山的那一份也做了吧，还有我们今天就要下山了，这个帐篷你顺便也收拾了吧！”
　　谢寒说完后，没再看晏铭铵一眼，起身离开了帐篷。
　　晏铭铵看着谢寒的背影，心口不禁微微有些苦涩。
　　晏铭铵先做好了饭，让谢寒吃着，然后开始收拾帐篷。
　　“少爷，”，林山看着不远处的晏铭铵，有些为难的开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是他自己主动要求做的，你不用过去帮忙，也不用自责。”，谢寒出声打断了林山接下来的话。
　　“我说你和晏铭铵是什么关系啊，从昨天开始你就特别袒护他，林山，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谢寒说着，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他眼睛立刻充满了防备。
　　“没有，少爷，我怎么可能喜欢晏铭铵，少爷，你真的误会了。”，林山有些慌乱的解释。
　　“那你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给他说好话，你别以为我不看不出来！”，谢寒眯了眯眼，以一副审视的目光看着林山。
　　“我，我只是想让少爷您开心罢了。”，顶着巨大的压力，林山缓缓的开口了。
　　“少爷，我看的出来，您还喜欢他是不是，只是放不下面子罢了，不然，就算我想要帮他，您也不会是这个反应了。”，林山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一点点的低垂了下去。
　　“呵，”，谢寒冷笑了一声，“这才多长时间啊，他晏铭铵居然把你也说服了，让你明目张胆的帮他！”，谢寒几乎要气炸了。
　　“不是的，少爷，您听我解释……”
　　“你不用说了，”，谢寒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他从小的跟班，现在居然倒向了晏铭铵的阵营，他愤恨的目光，直直的望着不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晏铭铵。
　　晏铭铵注意到身后似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下意识的转过身，果然是谢寒，正愤恨的看着自己。
　　晏铭铵有些不明所以，他没有做什么事情吧，为什么谢寒以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谢寒注意到晏铭铵转过头，于是气鼓鼓的把头转到一边，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他站起身，凶巴巴的吼道。
　　“昨天你对林山说什么了！”
　　“为什么他今天这么替你说话！”
　　晏铭铵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无辜，他眨眨眼，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了。
　　“说不出来了？”，谢寒看着晏铭铵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有些颤抖的控诉着，“晏铭铵你这个渣男，你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你是不是想把林山从我身边抢走。”
　　晏铭铵听到这，总算明白过来谢寒这是什么意思了，他不由失笑的摇摇头，不顾谢寒的反抗和挣扎，紧紧的把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低声哄着。
　　“我有你一个人就够我折腾的了，干什么还去找其他的人，还有，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林山之间不清不楚了，我们之间清白的很，我对你是绝对忠心的。”
　　“你没有和别人不清不楚的纠缠吗，那个江竹是怎么回事？！”，谢寒推开晏铭铵，凶狠的瞪着对方质问着。
　　“那个江竹我根本就没有碰他，那天晚上，我承认我是吃醋到失去理智了，我只是想惩罚你一下而已，所以我和江竹什么也没有发生，
　　对不起，小寒，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待你，就算我很生气，我也不应该那么做惹你伤心，小寒，你打我骂我吧，别不理我，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晏铭铵看着谢寒明显好一些的脸色，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好的问道。
　　“小寒，你刚刚是在吃醋吗？”
　　“谁会吃你的醋啊，你别自作多情了好不好！”，谢寒说着用力的给了晏铭铵一拳头。
　　“小寒，你还没有和我说，你是怎么从那场大火中逃出来的！”，晏铭铵紧紧的跟在谢寒身后，一脸歉疚的说道。
　　“大火烧到下半，有个人开门无意中救了我，而我，因为大脑缺氧，受到刺激，就这么误打误撞的恢复记忆了。”，谢寒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
　　“不过，也多亏了你，不然，我怕是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谢寒冷笑的看着晏铭铵。
　　晏铭铵后背一紧，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落下来了，他慌乱无措，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对不起，小寒，那天我不该睡过去，没有看好你。”
　　“我错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让你开心幸福。”
　　谢寒听到晏铭铵的话后，身形不由一僵，几秒后，他冷冷的斜睨了晏铭铵一眼，不经意的开口。
　　“唔，既然这样，以后就看你表现喽，如果你表现的不好，又让我生气，我就封杀你！让你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小寒，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使用这个机会的！”
　　晏铭铵说完，看着近在迟尺的谢寒，壮着胆子，在谢寒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猛的亲在了谢寒的嘴角。
　　下一刻，谢寒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
　　“晏铭铵，你死定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么丑，你也好意思送给我(夏瑜x池穆1)
　　傅晟翮和祁颜去国外领证举办了婚礼，婚礼低调却奢华，只邀请了几个真心的朋友。
　　婚礼上，池穆看着台上笑的一脸幸福的傅晟翮，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卸去了一惯冷冰冰的神情，望向祁颜的眼神宠溺且柔和。
　　祁颜面色涨红，羞涩却大胆的直视着傅晟翮，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浓浓的爱意，两个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敬酒的时候，池穆真诚的说着祝福的话，在傅晟翮看不到的地方，猛的一口喝下了杯中的红酒，他远远的望着傅晟翮和祁颜两个人和谐的背影，心里不由的更加的苦涩了。
　　喉咙处渐渐蔓延开的酸酸涩涩的感觉，让池穆的眼眶愈发的猩红了，他一杯杯的喝着手中的酒，心里却越来越苦涩，夏瑜的身影在脑海中一直徘徊不去。
　　如果夏瑜还在自己身边的话，那么此刻一定是他怀里抱着他们的宝宝，右手紧紧的握着夏瑜的手，他们两个人一定会比傅晟翮还要恩爱。
　　只可惜，这一切，都太晚了，自己醒悟的太迟了，后半余生，他将会在悔恨中渡过，会在对夏瑜的思念中一点点的消耗自己的生命。
　　他不敢奢求夏瑜会还在等着他，他只是希望，等到生命尽头，这些年中，夏瑜可以入一下他的梦，即使面无表情或是满脸憎恨的看着自己也无所谓，哪怕时间只是短到有一秒钟，他也心满意足。
　　只可惜，夏瑜大概是对他失望至极吧，即使他这么想念他，夏瑜也从未入过他的梦。
　　自己真的是自作自受了，池穆不禁自嘲了几声，他闷头喝完了几瓶酒，手中拿着空酒瓶，晕晕乎乎跌跌撞撞的的向前走去。
　　“夏瑜，夏瑜……”
　　“我好想你！夏瑜，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池穆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他嘴里一直无意识的喃喃着。
　　池穆不知不觉的来到一片湖泊前，他脚步虚浮的厉害，面前的所有景致都已经有了重影，池穆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脸上是一片的茫然和无助，他怔愣的看着前方，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自己已经快要熬不下去了，没有夏瑜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池穆突然厌倦极了这样的生活。
　　傅晟翮的病情在一天天的好转，基本上已经痊愈没有复发的可能了，祁颜的记忆也完全恢复了。
　　自己也已经失去了为任何一个病人去医治的能力了，因为他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救不回来，他的心已经失去了继续跳动下去的动力，他整个人已经是一副行将枯木的状态。
　　池穆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一片湖泊，脑海中的想法像一颗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池穆拿出手机，给傅晟翮发了一条短信后，心情平静的向前走去，嘴角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
　　池穆是被闹钟吵醒的，他一脸烦躁的睁开眼，看着周围的摆设，池穆难得的沉默了。
　　他没有断片的习惯，对于醉酒后做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池穆现在还能回忆起那个时候的感觉，湖水冰凉刺骨……
　　难不成自己被救上来了，还打包送回了自己的家中。
　　池穆越想越觉得可能，也只有自己的好兄弟傅晟翮会这么做了，不过一会他可能会重重的骂自己几句。
　　池穆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正要下床，忽然动作猛的顿住了，池穆的眼神定格在了一个角落中，他一动不动，瞳孔却狠狠地紧缩了下。
　　足足怔愣了五分钟，池穆才缓缓的反应了过来，他像一个机械人一样，缓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同手同脚的走了过去，拽住了那条围巾的一个小角，将它扯了出来。
　　那是一条灰绿格子的围巾，不知放在角落中了多长时间，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池穆的手轻轻的放在那条围巾上，眼睛猛的就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这是他生日的时候，夏瑜亲自给他织的。
　　那个时候，夏瑜满怀期待的将自己织了一个星期的围巾递给了他，手上还残留着几处明显的伤疤和血痕，可是那个时候，他对夏瑜手上的那些伤口视而不见，还十分嫌弃这条围巾。
　　“这么丑，也好意思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呵，真是寒酸！”
　　当着夏瑜的面，池穆就这样将围巾扔在了地上，冷嘲热讽了半天，看着夏瑜苍白的痛苦的神色，池穆却觉得痛快极了，他冷哼着从围巾上面就这样踩着过去了，留下了两个洗也洗不下去的脚印。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池穆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只见夏瑜逆着光，蹲在地上，将地上的围巾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即使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池穆也知道，夏瑜在哭，不过，这又和他池穆有什么关系呢！
　　他池穆已经给他了不少的分手费，是夏瑜自己贪心，还不知足，妄想用肚子里的孩子还绑住他，呵，这一切都是夏瑜非要上赶着上来的，是他自讨苦吃自作自受罢了。
　　池穆似乎是觉得连多看夏瑜一眼都要脏了自己的眼睛，他冷冷的暼了夏瑜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
　　夏瑜将围巾带回了自己的住处，谁知道，在结婚后，夏瑜竟然也带着这条围巾进了池宅，他知道池穆不喜欢他，更不会喜欢与他沾染上一切的东西，所以夏瑜就将这条围巾藏起来了。
　　对于夏瑜的动作，池穆看的清清楚楚，只不过不屑理会罢了，因为他几乎不会踏足有夏瑜的空间。
　　后来夏瑜没了后，关于他的一切东西都被吴晓扔出了池宅，包括那条围巾。
　　池穆紧紧的攥着那条围巾，这是怎么回事！
　　曾经进了垃圾桶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池穆大脑嗡的一下，突然脑中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他知道很离谱，可是除了这一个解释，似乎没有别的答案了。
　　池穆想到这，忽然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瞬间刺痛的感觉传到了神经中枢，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这并不是在做梦。
　　池穆还在恍惚着，忽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阿穆，起来了吗，吃饭了！”
　　池穆听到记忆中那道熟悉的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的声音时，整个人不禁颤抖了一下，他有些怔愣的看着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的身影，眼睛不知不觉的就红透了。
　　是…是夏瑜。
　　夏瑜扶着自己的腰，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嘴角挂着的笑在看到池穆手中的那条围巾时，猛的僵在了嘴角，他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色此刻惨白无比，想到下一秒池穆的反应，夏瑜的手脚不自主的都颤抖了起来。
　　“阿，阿穆，”
　　夏瑜对着池穆勉强的笑了笑，他害怕极了，池穆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够见他一面，如果因为这条围巾，池穆大发雷霆，摔门而出，下次再见到池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夏瑜惊恐的瞪着眼睛，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拿回池穆手中的围巾。
　　没想到，在自己的手即将碰到围巾的那一刻，池穆猛的后退了两步。
　　“阿，阿穆…”，夏瑜的动作立刻僵在了原地，他看着池穆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整个人都怔愣住了，害怕池穆下一秒，就要把围巾和他这个人一起扔出池宅。
　　“对不起，我不应该把这条围巾带到这里来，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还……”，夏瑜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哭什么，”，池穆看到夏瑜眼中的眼泪，顿时整颗心都揪紧了，他快速的走上前，想要将夏瑜搂在怀里，视线却定格在夏瑜高耸的孕肚上时，动作硬生生的停住了，就这样半伸着胳膊，僵在了原地。
　　夏瑜的目光注意到了池穆的动作，他不禁苦笑一声，果然，池穆还是这样厌恶嫌弃自己。
　　夏瑜低垂着头，沉默的从池穆手中拿过自己织了很久的围巾，细白的手指无声的将它攥紧了，有些艰难的开口。
　　“对不起，我这就去把它扔了。”，夏瑜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池穆猛的抓住了手腕。
　　“这不是给我的吗，”，池穆嗓音沙哑至极的开口，他眼睛在不知什么时候红透了，池穆吸了吸鼻子，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的说道。
　　“你，你不是嫌弃它不想要它吗。”，夏瑜听到池穆的话，惊愕的说道。
　　“我，我后悔了，今天一看，织的挺好看的，而且这是你亲手给我织的，我脑子有病才会扔！”，池穆看着夏瑜瞪大的眼睛，心虚极了，他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
　　“你，你说什么！”，夏瑜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他看着被池穆视若珍宝的那条围巾，只觉得自己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以他对池穆的了解，池穆不扔掉，反而自己主动的留下来，这才是脑子有病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带你走(夏瑜x池穆2)
　　“咳，那个我们出去吧，你饿了吗，累不累，肚子里的宝宝都没有折腾你！”。
　　池穆看着夏瑜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像平时的自己，夏瑜疑惑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循序渐进，一点点的打破夏瑜的心防，让他慢慢的相信自己，他不会再伤害他了。
　　只是，池穆觉得他等不了，他一刻钟也等不下去了，他不想再让夏瑜受到那样的忽视和伤害，他想让夏瑜开心，重生前发生的一切悲剧，他不想再让夏瑜重复一次。
　　想到这的池穆，主动的牵起夏瑜垂在身侧的手，下一刻，池穆眉头就紧紧的皱起来了，“怎么手这么冰凉，刚刚做什么了。”
　　“没，没什么，我体质就是这样的，手脚总是冰凉。”，池穆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夏瑜有些猝不及防。
　　虽然不知道池穆这么做是为什么，但是，他并不想破坏这一刻的美好，哪怕这是池穆刻意表现出来的假象，他也甘心的沉陷进去。
　　只是，他不擅长对池穆撒谎，面对池穆的询问，夏瑜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下意识的躲开了池穆的目光。
　　夏瑜在撒谎。
　　池穆瞬间就看出来了，他沉思了片刻，就明白了过来，夏瑜为什么会对他撒谎。
　　在这个别墅中，没有一个人拿他是池家的少奶奶，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在吴晓的刻意为难下，那些佣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也开始欺辱夏瑜，以讨吴晓的欢心。
　　刚刚夏瑜应该是给他准备早餐去了吧，堂堂池家少夫人，最后却连个佣人也不如，夏瑜最终落到那个地步，在手术台上难产致死，自己也何尝不是是推波助澜的那个人。
　　池穆的心在一点点的钝痛着，他越想就越心疼夏瑜，恨不得现在立刻把池家所有的佣人叫过来，教训他们一顿！
　　夏瑜被池穆紧紧的握着手，走在池穆身旁，整个人像是在踩在柔软的云朵上，不真实极了，他害怕这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等下一秒，自己又会一个人跌入冰冷的地狱中。
　　池穆带着夏瑜来到了客厅中，吴晓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看到池穆下来了，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花，而在看到池穆旁边的夏瑜时，吴晓的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眼神不善的看了夏瑜一眼。
　　池穆将这一切全都不动声色的看在了眼里，重生前，听管家说到吴晓不喜欢夏瑜，池穆只是以为吴晓对夏瑜有些偏见罢了，如今看来，吴晓对夏瑜并不只是偏见不满的问题了，吴晓是根本就不喜欢夏瑜。
　　因为夏瑜是个男生，他把夏瑜娶回家，让吴晓丢了脸面。
　　自己是吴晓的亲生儿子，吴晓自然不会对他有很大的意见，但是夏瑜不一样，吴晓将心中所有的不满愤懑全都发泄给了是外来人的夏瑜身上。
　　夏瑜独自一个人承受着吴晓的怨恨，还要忍受着他的讥讽嘲笑，他的不满不屑，他的肆意发泄。
　　池穆想到这，心疼的更加的厉害了，他不禁闭了闭眼，拼命的掩饰着眼中涌上来的酸涩。
　　“夏瑜，你去厨房给我把那份汤端过来。”，吴晓像平常一样命令着。
　　“好。”，听到吴晓颐气指使的话，夏瑜心里一点起伏也没有，他神情冷淡，就要站起身，却被一旁的池穆拉住了手。
　　“妈，家里的佣人这不是挺多吗，你让他们去做就行了，要不然花钱养这么多人干什么，再说了夏瑜是我娶回家的老婆，是拿来宠着的，我都舍不得让他去做这些粗活，以后你也别指使他了。”
　　池穆淡淡的开口了。
　　吴晓闻言有一瞬间的惊愕，往常她当着池穆的面，指使夏瑜，池穆并没有说过什么，就当时看不见罢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夏瑜闻言惊愕的看向了在自己身旁的池穆，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夏瑜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不知道池穆这番举动是什么意思，但是，池穆主动为他出头，为他说的这些话，却让他的心瞬间暖了起来，他会牢牢的记在心里。
　　“这个好吃，你尝尝。”，池穆说完后，不再去看吴晓的脸色，他自顾自的给夏瑜夹了一筷子菜，柔声的说道。
　　“谢谢！”，夏瑜语气微微颤抖，他眼眶红的厉害，生怕下一秒自己的眼泪就会不争气的掉出来，于是赶快低下头吃着池穆给自己夹的菜。
　　池穆看着夏瑜的样子，心也揪疼了一下，他知道夏瑜是受得委屈太多了，不然，夏瑜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个举动，而猛的红了眼睛，就感动的厉害，池穆突的心酸了一下。
　　吃完饭后，池穆把所有人都喊过来了，他脸色凝重严肃的环视了一周客厅站着的佣人，语气低沉的说道，“你都来齐了吧。”
　　“是的，少爷。”，吴管家微微颔首。
　　“既然人都来了，我就直接宣布一件事，我只说这一遍，夏瑜是我池穆的妻子，也是池家的少奶奶，他是我池穆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我都舍不得欺负他，如果以后再让我看见知道你们当中有谁再敢欺辱他，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儿子，你这是干什么。”，吴晓从来没有想到，池穆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居然开始为夏瑜说话了，她见情况不对，立刻就急了起来。
　　“妈，我在为我老婆出气，怎么不可以吗？”，池穆转过头，淡淡的说道。
　　“虽然我回来的次数少，但你们在这一段时间中是怎么对待夏瑜的，我知道的清清楚楚，我劝你们最好收起心中的那些小心思，别把主意放在不该放的事情上！”，池穆冷声说完，就带着夏瑜上了楼。
　　夏瑜一句话没说，乖乖的任由池穆牵着他的手，紧紧的跟在池穆身后，眼睛却红的厉害。
　　“对不起，我知道你嫁给我，进了这个家，让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忽视了你，不重视你，让你平白无故的受了这么的白眼和欺辱。”
　　池穆说着吸了下鼻子，他语气中有了一丝哽咽，“不过，我以后不会这样对待你了，我会好好的待你，宠你，夏瑜，别对我失去信心好不好。”
　　“阿穆，无论你做什么，要怎么对我，我都可以接受，你，你并不需要这样，这样委曲求全的讨好我，你要做什么，直接对我说就好了…”，夏瑜抿了抿唇，有些不安的说道。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池穆听到夏瑜的话后，心里不由一紧，他神情瞬间着急了起来。
　　夏瑜闻言苦笑了一声，他定定的看着池穆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阿穆，我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对你纠缠不清，我也知道，你看不上我，你和我在一起的那几个月，就是看我长得好看，性格单纯，想要和我玩玩而已。
　　是我自己傻，是我自己当了真，还不自量力的爱上了你，我能和你结婚，已经是如愿以偿了，真的是已经很开心了。”
　　夏瑜看着池穆怔愣的神色，勉强的勾起唇角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今天做的这些，说的这些，是为了什么，但是我还是很高兴，阿穆，谢谢你。”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夏瑜眼中充满了感激，他看着池穆，有些羞涩的笑着。
　　池穆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前面做的有多么的过分，夏瑜一时之间难以相信自己，不信任自己所说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没想到，夏瑜对自己已经误解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池穆也知道，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改变的，自己得给夏瑜足够的信任和安全感，让他一点点的依赖自己，忘记自己曾经带给他的伤害。
　　“收拾东西，我们搬出去住。”，池穆想到这，对着夏瑜说道。
　　“我妈不待见你，我知道你在她那受了很多的委屈，连带着这个别墅中的佣人都可以欺压你了，我带你去我那个房子里住好不好。”，池穆看着夏瑜猛的变得怔愣的神色，开始解释着。
　　他把夏瑜安置在沙发上，捏了捏对方的鼻子，柔声说道。
　　“你就在这好好坐着，我去给你收拾东西，你要拿什么就和我说，我们今天就搬出去！”
　　夏瑜以为池穆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只是没想到池穆说完就真的拿出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一件件的收拾行李。
　　夏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算了，池穆不和自己说就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只要自己身边有池穆，去哪里都可以。
　　夏瑜就这样笑意盈盈的看着池穆为他忙前忙后，只半个小时，池穆就收拾好了东西，带着夏瑜下了楼。
　　“这是要去哪？”，吴晓看到池穆身后的行李箱，不由惊了一下。
　　“妈，我今天就要和夏瑜搬出去了，我们在这里，也挺不方便的，以后我会带着夏瑜经常回来的！”，池穆冷淡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池穆和别的女人的亲密照
　　自从知道上一辈子夏瑜的死和吴晓有很大的关系时，池穆心里就自责不已，他明明知道吴晓不满意他娶一个男人回家，还满不在乎的将夏瑜一个人独自留在池宅！
　　结果最后造成了一尸两命的可怖悲剧。
　　所以重生回来，池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夏瑜离开那个吃人的家。
　　………
　　“以后我们俩就住在这，你也不用回那个家，受我妈的气了。”，池穆将夏瑜领到另外一栋别墅，然后开始给夏瑜收拾房间。
　　“阿穆，我来吧。”，夏瑜看着池穆挽起袖子，打扫卫生，心里很过意不去，
　　池穆是池家的独生子，自小便有一大堆人跟着伺候着，哪里做过这样的活，因此夏瑜扶着肚子慢慢的走了过去，就要夺池穆手中的工具。
　　池穆见到夏瑜的动作，脸上的冷汗瞬间就落下来了，他急忙将手中的拖把扔到一边，小心翼翼的扶住了夏瑜，低声的哄着。
　　“乖，你现在还怀着我们的宝宝，怎么可以干活，以后家里的活你一点也不要动，都交给老公我，而且不就是收拾屋子，打扫卫生吗，你也太小看了你老公我了，这些我都可以。”
　　“这两天我找一个，不，两个保姆过来，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歇着给我养胎，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听见了没有。”，池穆将夏瑜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故作生气的说道。
　　看到夏瑜乖乖的点头，池穆这才露出一个笑容。
　　等池穆打扫完卫生后，下意识的往沙发上的夏瑜看去，就发现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看着自己的夏瑜，不知什么时候，眼睛红了厉害。
　　池穆心里一紧，他急忙奔过来，整个人都手足无措，他慌乱不安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肚子疼？还是他又折腾你了！”
　　夏瑜看着面前的池穆，他脸上的担心焦急心疼不是装出来的，这种表情，即使是在那短短的几个月的自己和他恋爱的时候，也是没有见过的，夏瑜一时不由怔愣住了。
　　“是不是疼的说不出话来了，走，我们去医院。”。
　　池穆看着夏瑜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上一辈子，夏瑜躺在手术台上，最后一点点死去的样子，他整个人瞬间就慌了起来，忙中出错，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是个医生了，池穆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说着就要把夏瑜从沙发上抱起来往外冲。
　　“没有，他老老实实的，一点也没有折腾我，”，夏瑜深吸一口气，拦住了池穆伸过来的手，他嘴角微勾，脸上带了些许笑意，掩下眼底的酸涩，小声的说道。
　　“我没有事，也没有不舒服，你别担心，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个梦，不真实极了，你以前，不会对我这样的，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夏瑜的话让池穆心疼极了，愈发的感觉到自己从前就是一个混蛋，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能让夏瑜这么没有安全感，自己稍微对他好一点点，夏瑜眼睛就红透了。
　　“夏瑜，我知道错了，我以前就是一个混蛋，没有看到你的好，没有好好的珍惜你，不过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还留在原地等我，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如果不好的话，你就，你就把我逐出家门！”
　　“我现在就把我名下所有的房子都写到你的名下，还有我的财产，如果有一天，我对你不好了，你就让我净身出户！”
　　池穆紧紧的握着夏瑜的手，一字一句的承诺着！
　　“不用，我相信你，你不用这样！”，夏瑜心里一惊，他没有想到，有一天，池穆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或许池穆真的知道错了，他看到了自己对他的爱，浪子回头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的夏瑜，慢慢的伸出手，主动的坚定的握住了池穆的手。
　　没有像之前一样被推开，无疑给了夏瑜更大的勇气，他看着池穆，再一次的说道。
　　“我相信你！”
　　………
　　池穆这几天过的很是舒心，他也不去工作了，天天待在家里和夏瑜腻在一起，时不时的听一听夏瑜肚子中传来的动静，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上一世的苦痛。
　　夏瑜的脸色愈发的红润，这些天，他不再小心翼翼，甚至有时候会大胆的骑在池穆的头上作威作福。
　　离夏瑜生产还有一个月，这一天池穆亲自给夏瑜做一系列的检查。
　　自从池穆重生后，这几次的孕检，都是池穆亲自操作的，他不放心将夏瑜交给任何一个人。
　　“宝宝很健康。”，池穆亲了亲夏瑜的嘴脸，看着爱人越发水肿的手脚，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有些歉疚的说道，“辛苦你了，夏瑜。”
　　“不辛苦的，阿穆，我很开心。”，夏瑜摇摇头，“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幸福。”
　　池穆正要说些什么，手机便响了，是吴晓打来的电话。
　　“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都已经三个月没有回来了，妈妈想你了。”，吴晓按照吴管家指示，一字一句的说道。
　　“别告诉我你工作很忙啊，你那诊所都已经关门很多天了，正好今天是个周日，不如就今天回来吧，不许推辞，你一定要给我回来一趟知不知道。”，吴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丝毫没有提要让池穆带着夏瑜回去。
　　池穆就在夏瑜身旁接听的电话，而且还开了免提，因此吴晓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在了他的耳中。
　　“阿穆，我们确实很久没有回去了，要不明天就回去一趟吧，要不然，妈肯定会说我不让他儿子回家的。”，夏瑜对着池穆眨眨眼，有些俏皮的说道。
　　“夏瑜，你恨我妈吗？”，池穆看着夏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瑜怔愣的一下，随后摇摇头，“她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我怎么会恨她呢，即使她并不怎么喜欢我。”
　　夏瑜苦笑了一声，他并不傻，他能感觉到吴晓对他的嫌弃和不欢迎，只是吴晓是池穆的母亲，所以夏瑜才会一直的忍耐着。
　　“夏瑜，让你受委屈了，既然我妈不喜欢你，你明天没有必要回去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放心，我就回去吃一顿饭，吃完后马上回来陪着你好不好。”，池穆揉了揉夏瑜的发顶，柔声说道。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夏瑜感受着头顶的温度，他声音不由有些干涩，“这样妈会不会对我的意见就更大了。”
　　“我妈不喜欢你，无论你怎么做，她都不会喜欢你的，不差这一件事。”
　　“你在家乖乖的养胎就好了，今天晚上我回来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蟹粉酥好不好。”
　　夏瑜乖乖巧巧的点点头，红着脸庞说了句话好。
　　………
　　池穆回到家，没有想到，迎接他的将是一场大阵仗。
　　他那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的父亲池塘居然也在，旁边还坐着几个人。
　　“爸妈我回来了。”，池穆神色冷淡的打了一声招呼，看也没看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一眼。
　　“这孩子，也不知道叫人。”，吴晓在旁边歉意的说着，然后一一的给池穆介绍着。
　　“这是你周阿姨，妈妈的好朋友，”
　　“这是你周阿姨的女儿莎莎，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学的还是美术，在国际上拿过奖的。”
　　池穆闻言立刻就明白了吴晓的意思，怪不得这么着急的把自己叫回来，原来这就是一场相亲大会！
　　“妈，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已经结婚了，楼上的房间中还挂着我和夏瑜的结婚照呢！”，池穆嘴角一勾，堵住了吴晓接下去要说的话！
　　“儿子，你说什么呢，谁不知道你和夏瑜就是玩玩，当不得真的，反正我和你爸是坚决不同意你们俩！”，吴晓一脸严肃的说道。
　　“池穆是吧，我不介意你结过婚，男人有几个不喜欢玩的，只要结婚后不出去乱混就好了。”，周莎莎抚了抚耳旁的头发，笑的温温柔柔，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
　　“你看看，人家都不嫌弃你。”，吴晓在一旁急急的说道。
　　池穆眼里划过一丝冷意，他对着吴晓冷冷的嗤笑了一下，“你们同不同意，和我没有关系，这一辈子，我只认定夏瑜一个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池塘此刻终于开口了，“你还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池穆，我们教给你的家教呢！”
　　“哎呀，别生气了，儿子可能真的有事，这样吧，不管怎么样，把饭吃完再走吧。”，吴晓摁住了即将发火的池塘。
　　饭桌上，吴晓有意将池穆和周莎莎安排在一起坐，却被池穆冷冷的拒绝了，并且坐的离周莎莎极远。
　　在吴晓的示意下，周莎莎从座位上站起来，端着一杯酒，来到池穆面前，有些羞涩的说道，“池穆哥，我敬你一杯。”
　　池穆冷着脸正要拒绝，却被吴晓先一步开口了。
　　“小穆，你不会不给周阿姨这个面子吧。”
　　池穆闻言僵着脸，碍于两家关系，勉强喝下了手中的那杯酒，错过了吴晓和周茉眼底的得意。
　　………
　　夏瑜在家中等的焦灼不安，看着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池穆还没有回来，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脸色猛的惨白了下来。
　　那是池穆和别的女人的亲密照。


第一百七十章 害怕噩梦循环
　　夏瑜怔愣的看着那张照片，眼睛不可自制的瞪大，整个人剧烈的颤抖着。
　　他瞬间腿软了，整个人的不由自主的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两步，在跌倒的瞬间，后腰猛的磕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夏瑜痛的惨叫了一声，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滴落下来了，夏瑜紧紧的咬着唇，双手扶着硕大的腹部，脸上满是慌乱不安和无措。
　　从腹部传来的强烈的痛意让夏瑜知道自己可能要早产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来缓解源源不断的痛意。
　　一分钟后，满是冷汗的夏瑜，看到了掉落在前方离他五米远的手机，他痛的站不起来，只能咬着牙，一点一点的爬过去。
　　地上渐渐蔓延出一道血迹，只短短五米的距离，夏瑜爬了将近一刻钟，他手抖的几乎握不住手机，密码解开，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让他惊慌失措痛苦不安的照片，夏瑜惨然的笑了一下，然后拨出了120。
　　真是悲哀啊，到最后，最终还是自己去了医院，身旁没有一个人……
　　夏瑜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医生，头顶白的刺眼的灯光让他几乎都睁不开眼，他只觉得这一幕莫名的熟悉，似曾相识，似乎自己曾经经历过，还没等他再接着想下去，夏瑜就痛晕过去了。
　　………
　　池穆喝了被吴晓刻意下了药的酒，在几个佣人的搀扶下，没有意识的躺在了他和夏瑜的婚床上。
　　周莎莎看着身旁俊美的不像话的池穆，一想到这个男人即将就会成为自己的人，她就不禁笑出了声。
　　周莎莎将池穆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拍了照片，看着自己和池穆亲密的照片，周莎莎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将它发送给了一个人。
　　………
　　池穆捂着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头昏昏沉沉的厉害，坐在床上缓了一分钟，才渐渐的反应过来，池穆看着周围，猛的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不对劲极了，自己酒量很好，怎么可能喝了一杯，就昏倒了，想到这，池穆一脸难看的向旁边看去，
　　周莎莎此刻就在他旁边，一脸香甜的睡着，池穆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呵，怪不得昨天吴晓这么着急的让自己回来，他以为就是一场相亲而已，没想到，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这是他和夏瑜的婚床，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睡在这！
　　池穆想到这，伸出脚，用力的将周莎莎踢下了床！
　　“你干什么！”，突然的疼痛和眩晕让周莎莎立刻清醒了，她尖叫一声，愤恨的看着池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池穆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池穆，你忘了昨天晚上你对我做的事了，”，周莎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惊愕的瞪大眼睛，生气的大吼，“池穆，我告诉你，你别想不认账，昨天晚上你睡了我，这都是你弄出来的痕迹！”
　　周莎莎披头散发，指着脖颈上和锁骨处的红色的印迹，冷笑着。
　　“周莎莎，你是不是以为我和你一样蠢！”，池穆几乎要被气笑了，他没有温度的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周莎莎。
　　“我的酒量还没有到一杯酒就倒的地步，你以为你迷 晕了我，就真的让我以为昨天晚上我不知道我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不知道我妈给没给你说过，我喜欢男人，对女人，我根本就硬 不起来，而且，你那张脸，我看了都倒胃口，还没做什么呢，我都要吐了！”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劝你老老实实的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要是再敢打我的主意，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池穆说完就把周莎莎扔出了房间。
　　他一晚上没回去，也没有给夏瑜打电话解释，不知道夏瑜会不会担心他，担心的一夜没睡，想到夏瑜快要生产了，池穆心里就止不住的自责，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自己昨天绝对不可能会回来！
　　池穆立刻拿出手机，给夏瑜打电话，漫长的等待中，让池穆心中越发的焦急，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夏瑜也没有接听。
　　看着挂断的电话，池穆的脸色惨白了下来，夏瑜不会这么久不接他电话的，他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没回去，而生气了。
　　可是手机界面上也没有收到夏瑜昨天晚上给他打过电话的记录。
　　夏瑜不会是出事了吧！
　　想到这的池穆，不由腿软了一下，池穆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不会的，夏瑜一定不会出事的，自己重生在这一世，就是为了让他赎他前世的罪，他已经让夏瑜搬离了池宅，远离了吴晓，夏瑜不会再因为吴晓的刁难而意外早产。
　　而且，这几个月，自己一直待在夏瑜身边，好好的照顾他，夏瑜的身体也不像上一世那样孱弱了。
　　就算是，就算是出事，以夏瑜如今的身体状态，肯定也可以熬过去！
　　对，夏瑜一定会没事的，池穆拿着手机，来不及和吴晓算昨天晚上的账，匆匆的向外跑去。
　　“你去干什么，这一早上，看不见父母坐在这里吗，连声招呼也不打，就往外跑！”，吴晓出声打断了池穆往外冲的脚步。
　　池穆身体一顿，他转过头，“昨天晚上的事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呢，妈，你也别太过分！”
　　“池穆，你怎么给父母说话呢！”
　　池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父母？”，池穆冷笑了一声，反讽道，“你看看你们做的那些事，有一件事是身为父母应该做的吗，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池穆说完后，就大步走出了家门！
　　“滚，你有本事就永远也别回来！”，池塘愤怒的声音响彻在池穆的身后。
　　这一路上，池穆不知闯了多少的红灯，给夏瑜打了不知多少的电话，可依旧没有收到夏瑜的回复。
　　一个急刹车，池穆焦急的甚至来不及关车门，就急匆匆的跑向自己和夏瑜的家。
　　“夏瑜，我回来了，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喝醉酒了，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说一声……”
　　池穆一打开门，就急匆匆的解释着，却没想到，自己见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客厅。
　　整个房间冷的有些可怕，池穆茫然的眨了眨眼，又喊了几遍夏瑜的名字，依旧没有人回应他。
　　夏瑜是出去了吗？
　　突然，池穆的视线定格在某个方向，他的瞳孔狠狠地紧缩了一下，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池穆就这样定定的站着，客厅中的那一小摊血迹，深深地刺痛了池穆的双眼，让他一瞬间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前世也是这样一副场景，他失去夏瑜的那一天，回来后，也是这么一摊血。
　　池穆整个身形不禁摇晃了一下，这是他的错觉，他的幻觉，还是其实这一切是真的。
　　他是不是没有重生，之前的那几个月的美好时光只是自己做的的一个梦，一个他记忆深处的臆想，还是他重生的时间不对，重生到他刚刚失去夏瑜的那一刻！
　　池穆手脚冰凉，突然他的目光触及到一旁的屏幕被摔的粉碎的手机上时，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幻觉！
　　这个手机事几天前自己亲自送给夏瑜的，他绝不会是幻觉！
　　唯一的可能就是，夏瑜出事了。
　　池穆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他捡起地上夏瑜的手机，飞快的出了门。
　　直接开车去了夏瑜一直孕检的专科医院，池穆的双手不住的颤抖，他紧紧的握着方向盘，一路上都在不断的祈祷，希望夏瑜没有出事。
　　跌跌撞撞的跑进医院，向护士问清夏瑜的位置后，池穆便朝着楼层爬去。
　　他很害怕，害怕见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幕，害怕重来一世，还是会重蹈覆辙上一世的结果和痛苦。
　　池穆紧张的双手不自觉的握在了一起，太阳穴隐隐有青筋鼓出，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步也不敢停，终于来到了夏瑜所在的楼层。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池穆有些害怕的收住了脚步，他怕见到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夏瑜，池穆甚至有一瞬间，想立刻转身离去。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持续了几秒，池穆再害怕，也还是终于抬起了自己的脚，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池穆早在一个月前就在这间医院给夏瑜预留了单人病房，此刻他就站在当初预留的房间面前，手放在门把上，池穆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打开了门。
　　入目的便是一片白，病床上有一道消瘦的人影，正背对着他躺着。
　　池穆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眼眶立刻就红了，他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还好，夏瑜还好好的，毫发无损的躺在这里，他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无声无息，一动不动的躺在手术台上。
　　池穆怕吵醒了夏瑜，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池穆本来想偷偷的看夏瑜一眼，没想到，刚走过去，就直直的对上了一双没有什么神采的空寂的眼睛。
　　“你，你没睡觉啊！”，池穆吓了一跳，他喉结动了动，干巴巴的说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池穆，我要放手了，不会爱你了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口。”
　　夏瑜仿佛没有听到池穆的话，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没有理会池穆，甚至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池穆看着夏瑜没有光的一双眼睛，脸色也冷淡至极，以为他还在生气，毕竟昨天晚上夏瑜早产他没有及时赶回来，又让他像前世一样一个人独自熬过这次痛苦。
　　想到这的池穆，心里不由得更加心疼夏瑜了，他半跪在夏瑜面前，温柔的抚着对方正在打着点滴的那只手，那只手触手冰凉，池穆脸上闪过一丝疼惜，开口已经是极致的温柔。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昨天晚上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却没有赶回来……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疼不疼，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不好……”
　　池穆紧紧的握着夏瑜的手，卑微的低声恳求着。
　　“池穆，这样有意思吗？”，似乎是受不了池穆在耳旁的聒噪，夏瑜有些疲倦的闭了闭眼，声音极其沙哑的说道。
　　“你，你在说什么！”，池穆没有立刻明白夏瑜的意思，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池穆，这样一次次的耍我很好玩是吗？！”，夏瑜声音突然高了，他脸上不再是一片的死寂，眼中满是愤怒的看着池穆。
　　池穆的脸色立刻就苍白了下来，虽然昨天晚上的事虽然是吴晓和周莎莎联手做的，但是他也确实一晚上都没有回家。
　　“你，你都知道了些什么！”，池穆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昨天晚上既然吴晓都已经这样做了，池穆有些担心，吴晓会不会告诉夏瑜。
　　如果夏瑜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他今天真的愤怒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池穆有些不确定，万一夏瑜只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没有回家而生气呢。
　　看着池穆眼中依然藏着一丝侥幸，夏瑜的心终于彻底的冰冷了下来，他冷冷的看着池穆，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什么都知道了，池穆，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在哪里，做了什么事情，你没有必要再向我解释的必要了。”，夏瑜说到这，嘲讽的笑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这几个月对我态度大变，百般示好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也不想知道了，池穆，我不喜欢你了。”
　　夏瑜深吸一口气，目光再也没有看眼前的这一个人，沉沉的说道。
　　“孩子你要是想要抚养，我给你，你如果要是不想要她，我会带着她离你远远的，让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池穆脸色立刻惨白了下来，听到夏瑜的话，他大脑嗡的一声，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几乎说不出一个字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想要喜欢我了，夏瑜，昨天晚上的事，是我妈一手策划的，你知道的，她不想要我们两个在一起，所以那个周莎莎是她特意找来的，这个是她相中的儿媳妇，我根本就不知情！”
　　“我也不喜欢周莎莎，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真的，夏瑜，你要相信我！”，池穆焦急的解释着！
　　“池穆，我记起来了。”
　　夏瑜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微微的颤抖，他定定的看着池穆，在池穆越来越惊恐的眼神下，缓缓的说道。
　　“我记起来我上一世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了，我也知道了我上一世的结局，我到死也没有让你爱上我，所以，池穆，我决定放手了，再也不想爱你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重蹈覆辙
　　池穆听到夏瑜的话，如遭雷劈，他整个人不禁晃了几下，险些跪到地上。
　　池穆茫然的眨了两下眼，看着面前夏瑜冷淡至极的一双眼，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夏瑜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叫，他都想起来了……
　　“夏瑜，你，你在说什么啊。”，池穆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微笑。
　　“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夏瑜看也没有看池穆一眼，他一双眼睛灰蒙蒙的，脸上冷漠极了。
　　“我在手术台上最后说的话，他们应该告诉你了吧……”
　　夏瑜平静至极的话，落在池穆耳中却是像一颗重磅炸弹一样，震的他浑身一僵，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夏瑜看着池穆不可置信的神色，冷冷的笑了。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可以重新来一次吗？”
　　“池穆，那样未免太便宜你了！”
　　“上一世，是你不要我和宝宝的，现在你又装什么深情，池穆，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模样，在我看来，却让我恶心的想吐！”
　　夏瑜无视池穆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没有资格让我的宝宝喊你一声爸爸，是你亲自断送了你和宝宝的关系，池穆，我们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夏瑜越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他甚至吼了出来，夏瑜再也无法保持自己表面上的平静，一双眼睛红的吓人，恨恨的看着池穆。
　　看着夏瑜有些激烈的动作，池穆迟钝僵硬的大脑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害怕夏瑜刚刚缝好的伤口又开线，急忙伸手，摁住了夏瑜不断挥动的手。
　　“夏瑜，你先冷静下来，我错了，我混蛋，我上一辈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见异思迁，我喜新厌旧，我知道我对你很不好，很差，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但是，你别和自己的身体生气好不好。”
　　“你刚刚做完了手术，不能生气，要不，要不你打我两下好不好……”
　　池穆一点一点的低声哄着夏瑜。
　　“出去，只要消失在我面前，就是对我的最大的补偿，池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夏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眶中渐渐的蕴含了一些泪。
　　池穆怕留在病房，会更大的刺激到夏瑜，也不敢在留在病房了，只能又低声下气的哄了两句，然后在夏瑜冰冷的视线下，灰溜溜的滚出了病房。
　　池穆颓废的靠在墙上，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无力的搭在自己的额头上，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一次过来，他连他和夏瑜的孩子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就被夏瑜毫不留情的轰了出来。
　　………
　　夏瑜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无神的落在病房中某个角落，他整个人如同一座雕像一样，一动也不动，半晌后，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想起来自己和池穆这几个月来甜腻，悲哀的发现，即使经历了这样悲惨的上一世，自己还是不可避免的再一次爱上了池穆。
　　如果不是吴晓给自己发过来的那张照片，自己还是傻傻的沉浸在池穆刻意给自己营造出来的虚假甜腻的画面，然后再一次被他玩腻，被他狠狠地嘲讽抛弃。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夏瑜像是自虐般，打开手机，将吴晓发给他的那张图片，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多看一会，就能彻底的将池穆从他的心口除去似的。
　　夏瑜脸上满是悲哀，一双无神的眼睛更加的空洞了……
　　没一会，护士抱着一个婴儿推门进来了，她看着已经醒过来的夏瑜，语气带了些许欣喜。
　　“你醒了，这是你昨天晚上拼命生下来的孩子。”
　　夏瑜听到护士的话，有些呆愣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着旁边看过去。
　　那护士轻轻的将手中的孩子放在夏瑜的怀里，便快速的出去了。
　　夏瑜看着躺在他怀中睡的香甜的小人，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这，这是……他的孩子，他和池穆的孩子。
　　她活下来了，这个孩子并没有重复自己上一世的命运轨迹，他看到了他上一世没有幸运出生的孩子。
　　夏瑜在那一刻，忽然有了一股想哭的冲动，他眼眶不知不觉的就红透了，鼻尖红的厉害，他看着睡得正香的软软的小人，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笑，小心翼翼的抬起自己的胳膊，在她的脸庞上温柔的亲了亲。
　　“汝汝，我的汝汝……”
　　“爸爸爱你。”
　　夏瑜将上一辈子对他腹中孩子的遗憾，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说出了口。
　　他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满了泪，晶莹的泪珠挂在消瘦的下巴上，让门外的池穆心一抽一抽的疼。
　　池穆脸色煞白，看着夏瑜独自一个人无声哭泣的样子，放在门把上的手，不禁动了动，几次都想摁下去，但一想到夏瑜见到他，激烈的反应，厌恶的情绪以及心如死灰的眼神，这一切都让池穆失去了心中的那点本就为数不多的勇气。
　　池穆在门口僵持了半晌，最后却缓缓的放下了放置在门把上的手，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
　　池穆刚出了医院，面前就被一个人拦住了，他眯了眯眼，认出这是昨天晚上的周莎莎后，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池穆语气不善的问道。
　　“池穆，是吴阿姨让我来的。”，周莎莎趾高气扬的对着池穆说道，她脸上带了浓浓的优越感，“池穆，吴阿姨说的对，男人硬邦邦的，有什么好的，要不你试试我的滋味，保证会让你爱上的！”
　　“滚！”
　　池穆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他几乎要被气笑了，这个女人莫不是脑残，否则哪里来的自信，他说完后，看也没看周莎莎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池穆，你别想撇下我，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吧，不过我们俩的事情，夏瑜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周莎莎看着池穆的背影，不甘的大声吼道。
　　池穆猛的僵住了，他转过身，看着周莎莎脸上的冷笑，大步冲了过来，凶狠的捏着人的下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说什么！”
　　周莎莎丝毫没有注意到池穆的神情，她得意洋洋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夏瑜已经知道了我们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手机中就有我们昨天晚上的照片，你也不用想再去找他了，因为你和他之间就已经不可能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一样，彻底的引爆了池穆的怒火，他不顾往来的人，大力的掐住了周莎莎的脖子。
　　“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周莎莎被池穆恐怖的神色吓到了，她从小就是被娇滴滴的养着长大的，所有人都宠着她，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此刻池穆像一座恶煞般的盯着她，周莎莎浑身开始哆嗦了一下，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明白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池穆，脸色颓然的坐在了地上，而周莎莎在说清了所有的事情后，就想挣脱池穆一直抓着她的手，想要回家。
　　“起来，和我去解释清楚！”，池穆目露寒光，毫不留情的抓着周莎莎的手腕，将她往病房里带！
　　“进去，我警告你，老老实实的给夏瑜解释清楚这一切，你要是在夏瑜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和你父母就等着下辈子乞讨渡日吧！”
　　池穆恶狠狠的威胁完，就带着周莎莎进了病房！
　　进了病房后，池穆一改面对周莎莎时的冰冷阴郁的神情，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表这样夏瑜一步一步的挪过去，看的周莎莎一瞬间都忘了惊恐的神情！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说让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吗！”
　　夏瑜冷冷的暼了池穆一眼，面色不善的说道。
　　“我，我是来给你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的！”
　　池穆看着夏瑜的神色，神情不由得更加的惶恐了，他将后面的周莎莎拽出来，凶巴巴的命令！
　　………
　　“哦！”
　　听完周莎莎的话，夏瑜神情未变，冷淡至极的说道。
　　“夏瑜，昨天晚上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如果我要是早知道我妈会给我下 药，那我肯定不会回去了，就留在家里陪着你，对不起，昨天错过了你的重要的时间，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没能守在你身边，我错了，你可以打我骂我，就是能不能别这样冷淡我！”
　　“夏瑜，我真的，是受不了的。”，池穆一字一句的苦苦哀求着。
　　而周莎莎，在说完池穆让她解释的话后，就速度非常快的溜出了病房。
　　在池穆看来，他和夏瑜之间的矛盾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件事，他完全忘了，上一世的夏瑜，对他有多的绝望，又有多大的决心要放弃他。
　　“池穆，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夏瑜看着池穆焦急的神色，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
　　“我并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才，对你这样的，池穆，我们已经结束了，并不只是现在，在我们上一世便已经结束了。”
　　“上一辈子，是你不要我的，是你先松开我的手的，凭什么，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池穆，我夏瑜并不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池穆，我的心也不是铁打的，我也是会生气，会失望的。”
　　“现在，我对你的耐心和爱意已经消失了，我们就这样吧！”
　　夏瑜看着池穆越来越绝望的双眼，面色冷静的说出下一句话。
　　“池穆，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要让我们的女儿喊别人爸爸？！
　　“不可能！”
　　听到夏瑜说分手，池穆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他眼睛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拼命的隐忍着自己的悲伤。
　　“夏瑜，我错了，你想要怎么样对我都可以，就是，就是别说这种话好不好。”
　　“我知道，上一世的我太混蛋，将你伤的那么厉害，让你对我彻底的失去了信心，但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池穆眼睛中渐渐的起了一层水雾，猩红的几乎要流出血泪，他看到自己说了这么说，夏瑜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的一动不动的神情，面上不由的更加慌乱无措了，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昨天……昨天晚上的事你也知道了，我是被陷害的，我和周莎莎之间没什么的，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知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昨天我没有及时赶回来，让你出了这么大的危险，险些还和上一世一样，”，池穆看着夏瑜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忐忑不安的说道。
　　“你看，我们的女儿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父亲，夏瑜，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这几个月不是表现的很好吗……”
　　“我会给她找一个父亲的，这种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夏瑜面无表情的打断了池穆的话。
　　池穆闻言，心里不由梗了一下，他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面上闪过惊愕，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要让，我们的女儿去喊别的男人爸爸，夏瑜，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做！”，池穆不可思议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汝汝现在还小，她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更是什么都不记得，我给她找一个新的父亲，只要我不说，汝汝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的存在，她就永远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夏瑜冷冷的讽刺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池穆。
　　“池穆，你不是不会要我们的孩子吗，上一世，你和我结婚只是为了堵住你母亲的嘴罢了，对于你来说，只要有一个孩子就行，不管他是谁的，都可以，而我，正好是主动凑上去的，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无论怎么对我！”
　　“我都不会拆穿你的计划，你从来不会在意，也不会关心我在池家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到委屈，我有没有受到来自你母亲的有意责备。”
　　夏瑜的眼眶不知不觉的就红了起来，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呼吸都有些不畅。
　　“甚至，甚至连你仅有的几次回家，都是，为了和我做那种事，池穆，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么难受吗，我心里有多么绝望，你却一点点都看不到！”
　　“我只是恨我没有早点重生，如果早几个月，我一定不会同意你说的那个交易，这一辈子，我永远不可能和你领结婚证，我再也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夏瑜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利刃般，重重的插 在了池穆的心口处，让他整个人去遭雷劈，半晌都动弹不得。
　　“所以，池穆，你放过我吧。”
　　夏瑜惨白着一张脸，定定的看着池穆，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会再让你对我失望了(全文完)
　　“我不会同意的！”，池穆有些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几秒才终于意识到刚刚夏瑜说了什么。
　　“夏瑜，你这辈子，你就别想会离开我，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池穆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凶狠的威胁的意味，实际上他只是在逞强罢了，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在微微颤抖着。
　　池穆眼底满是惧意，夏瑜已经想起来了上一世的一切，他没有了可以留下夏瑜的资格了，所以，他只能装作这样恶狠狠的威胁……
　　“有意思吗？！”，夏瑜一脸的平静，丝毫没有被池穆的话所吓到，他甚至连多看池穆一眼都没有，语气冷淡。
　　池穆心里一惊，他整个人忍不住重重的抖了一下，池穆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看着一点也没有触动的夏瑜，深呼吸的几次，随后缓缓的说道。
　　“没有你的人生对于我来说，就是无趣的而且没有任何一丝意义的罢了。”
　　池穆低低的嗤笑了一声，他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的措辞后，才抬起眼，定定的看着夏瑜，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也没有关系，反正我这一辈子，也只是认定你了，你休想可以撇下我，夏瑜，我会缠着你一辈子，不，还有下辈子，我对你，有一辈子的耐心！
　　以后就由我来走向你，你只需要待在原地别动，剩下的由我一步步的来走完好不好…”
　　“给我一个走向你的机会好不好。！”，池穆看着夏瑜，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夏瑜的神色依旧是没有半分触动，他眼睛甚至都没有眨一下，池穆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他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动了动，说完后，胸腔中的那颗心脏不由自主的砰砰砰的跳的飞快，他紧张的看着夏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夏瑜表面冷淡，心里却是慌了一瞬，尤其是在被池穆灼热的视线看的心里更加的紧张了，他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了，拼命的掩饰着内心的触动。
　　谁知池穆的视线愈发的炽热，越来越明显，丝毫没有半分掩饰，夏瑜觉得池穆再这样盯下去，自己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他闭了闭眼，努力着让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然后将被子盖过头，转过身背对着池穆，几分钟后，有些沉闷的声音却一点点的传到池穆的耳中。
　　“随便你！”
　　池穆闻言眼睛一亮，他惊喜的瞪大眼睛，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夏，夏瑜，你这是同意了，同意了对不对！”
　　夏瑜自然没有回复池穆，他耳尖通红的厉害，紧闭的眼睫毛因为紧张而簌簌的颤抖着，装作一副已经熟睡的样子，小心的呼吸着…
　　池穆看着夏瑜一副掩耳盗铃的样子，眼底是浓浓的笑意，他也没有拆穿夏瑜的伪装，看着再次失而复得的属于自己的珍宝，池穆一点点的俯下身，轻轻的在人通红的几乎要滴出血的低垂上，话音中带着几分笑意的说道。
　　“夏瑜，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不会让你再对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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