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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象总觉得我不对劲》
作者：花花miky
文案：
#追妻火葬场 #HE #真香定律
衡柘从来没有遇到过哪个科研人员这么话唠！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不堪科研人员的“骚扰”！
认识前：
怀晨：基地楼下有个猫，有时间记得喂猫粮；住你楼下的战士特八卦，你记得……（省略千字）
衡柘：……（这人好烦）
怀晨的话多，让衡柘感到烦躁。机缘巧合下，衡柘第一次看到怀晨指挥前线作战，改变往日作风，就连气场都变了。这不是他认识的怀晨，绝对不是！
怀晨：看我干什么？快去做任务。
衡柘：……（就这？）

相处久了后
怀晨：你这人咋硬邦邦的跟机器人一样，连感情都没。
衡柘：感情会影响我思考。
结果怀晨死在了衡柘面前。
真香定律从未离开：3
——
衡柘一次又一次看到怀晨的1000种死亡方式。
怀晨觉得衡柘不对劲，特别不对劲！那眼神赤裸裸的要吃了他！
衡柘：你喜欢看大海，看电视只看第二个频道，喝咖啡一定要五颗以上的糖，心愿是世界和平……
怀晨：？？？会预知功能了不起啊？那你知道我未来爱人是谁吗？等等，你话怎么这么多？
衡柘吧唧了一口怀晨：是我。
一心只想要和平操心受x对外冷漠对内苏又甜攻












21Days
#0/day1-1
　　「War,warneverchanges.[注1]」

　　男人手中的钢笔剐蹭着泛黄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停住写字的左手，看向陈旧的时钟，时针不停向前走动，仿佛预示着这场与时间的赛跑，没有终点。

　　——就快结束了。

　　他握着钢笔，泛白的指节咯吱作响，配合着窗外飘摇的风声雷声。直到烛台上最后一只蜡烛也撑不住了，男人的笔尖落下了最后一个句点——

　　「战争是一场肢体上的瘟疫，帝国终将取得胜利。」

　　从窗帘缝隙间，他还能看到外面昏黑的天空，仿佛随时就会坠落。男人蓦地伸出手，将窗帘再拉得严实些，像在自欺欺人。写日记的心情也跟着不复存在，他随手将日记放入柜中。

　　他转手拿过白色外套披上，搓着微红的双手，拿起桌面上今早传来的报告。

　　帝国第三区防护网被联邦攻破，残留物资已经在开往基地的途中，遗憾的是装有弹药的箱子被联邦袭击。他的视线看向其中一张照片，背景是联邦标志性建筑，如今已被摧毁，废墟下穿着破烂衣服的女人抱着孩子，血染满身，却依旧护着孩子的头部。

　　报告后续还写着其他信息，纸张已经被他捏得不成形状，他深呼吸着将内心中的焦虑压下，继续向下看去。

　　“我们根据您的要求，筛选出一名合适的士兵，参与此次计划……他不久将会抵达基地，帝国永远与您同在。”

　　他右手握拳，疲倦地喃喃道：“帝国永远与您同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有力的脚步声。下一秒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接着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报告怀晨博士！受上级指派，衡柘，二级士兵，现已抵达基地！请指示！”

　　怀晨转过身，就看见一张男人的脸。

　　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英挺的剑眉旁，有道不明显的刀伤，鼻梁很高。如果不是因为他才说了话，怀晨几乎从他身上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

　　衡柘因过去多年战斗的磨砺，已养就了这神出鬼没的习性。他简直就像一只危险的猎豹一样，在准备出手捕获前，总会耐心而又细致地先把自己的气息隐藏好，潜伏于黑暗中静静等待猎物步入圈套，保证一击命中。

　　或许是因为长期在外打仗，衡柘的肌肤被晒出了健康的小麦色，头发也修剪得利落干练，配上本就俊朗的五官，是那种即使被丢在人群里也能一眼辨别的出众样貌。

　　“你要喝什么？咖啡？茶？果汁？还是上好的威士忌？”

　　衡柘站在旁边：“凉白开。”

　　开冰箱的手停住，怀晨嘟囔了一句：“真没情调。”

　　怀晨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想喝威士忌……我经常听外面的人说，每次停战或者打胜仗的时候，战士们就会开一瓶威士忌庆祝。你知道这多难搞到吗？我可是求了好几个人，才弄来一瓶。”

　　“酒精会让人无法保持清醒。”

　　“长官有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这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战役，接下来的日子里，你需要执行一项计划。”怀晨笑了笑，对眼前的士兵伸出了右手，“还是走个流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怀晨。”

　　衡柘的手掌很大，拇指与食指中间有着厚茧，指肚微微弯曲，应该是长期握着狙击枪所导致。怀晨估摸着他来得急，甚至没来得及将茧剔除——茧的薄厚层度会影响到战场的发挥。

　　“您好，怀博士，长官有提及到您。”

　　他打量衡柘时，衡柘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深棕色微卷的短发，脸上没什么血色，比身上松垮的白大褂还要白上几分。怀晨的手腕很细，属于一只手就能捏碎骨头那种，弱不禁风，没有任何防范能力。并不是值得他提防的猎物。

　　“不需要用敬语啦，你就把我当成……朋友？宠物？总之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怀晨走至墙边，驾轻就熟地点开地图，“这是三个星期前，从卫星上看到的，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出不去，进不来，所有线路都封锁；通讯也一样，我们的发射塔成了联邦的玩具。”

　　他看向衡柘：“老实说，我没想到你会活着来这里。”

　　“……”衡柘并不搭言，只说，“您需要我做什么。”

　　“潜入发射塔，接上信号源，发送救援信号。”

　　衡柘行了个军礼：“是！”

　　“我们基地已经抽不出任何人手帮你，所以你只能一个人；保守估计一个月之内，联邦就会杀到我面前……害怕吗？”

　　“不。”

　　“责任这么重，不怕失败？”

　　“士兵没有失败可言。”

　　怀晨耸耸肩，也对，失败就去见上帝了。

　　衡柘黑色的眼眸中尽是沉沉死气，即使是普通的与之对视就能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这并不影响怀晨的思路，他笑了笑，朝衡柘再次伸出手。

　　“欢迎来到无人区。”

　　——AM9:00实验室A区

　　怀晨：“脱衣服，进入休眠舱。”

　　衡柘眼前有两个休眠舱和一名工作人员。他旁边是显示器，听怀晨和工作人员话里的意思，大约能同步看到脑内场景。

　　怀晨像察觉到他的好奇般，解释道：“你会进入就连我们都无法预知的场景，会忘记此刻发生的事情，但你放心，这没后遗症，醒来后就当做了个梦。我需要获取你身体数据，而这是最快的方法。”

　　“好。”

　　衡柘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单调、乏味，眼里只有任务，等待任务、接受任务、完成任务。

　　衡柘双手开始解开衣扣，深绿色制服下的脊梁挺得笔直，隐隐透出富有爆发性的肌肉轮廓。他脱衣服的速度很快，怀晨看着他把衣物随手扔在脚边，接着便又看见男人身上大小不一的伤痕，甚至有几处的枪伤都在致命的位置。

　　怀晨苍白的脸上透出一丝尴尬：“我回避下。”

　　衡柘正在解皮带，头也不抬地说：“不必。”

　　怀晨知道士兵从不在乎这些，但他不自在；他从小在基地长大，就连浴室也是独立间，更别说跟其他同性混浴了。

　　更何况他眼前这种惊爆的场面。

　　怀晨低着头绕过衡柘旁边，对工作人员说道：“我需要跟他一起下去。”

　　工作人员道：“博士，您到时候可以看录屏，数据我会发给您。何必在用人急缺的情况下，浪费时间在一个战士身上。”

　　“在屏幕里看见的，跟现场看到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怀晨认真道，“这次任务，我由不得一点马虎，必须亲自下去。”

　　“如果上级怪罪下来，我们……”

　　“出了事，我负责。”怀晨顿了顿，“除非是上级来报告，不要轻易将我弄醒。我比任何人都看中这次任务。”

　　“是！”工作人员说完，开始启动另一个休眠舱。

　　怀晨对衡柘说道：“待会我会进入你的意识，到时候组队一起。”

　　“…………”

　　衡柘只给了他一个毫无波澜的目光，准备进入休眠舱。

　　“等下。”怀晨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察觉这是梦境，会以为眼前的事情都是真的，稍有不慎也会受伤、死亡……这种感官上的体验会直接传入你的大脑。”

　　“我从不畏惧这些，也不会轻易死去。”衡柘说完，躺了进去。

　　怀晨瞟了眼屏幕上的动态，衡柘的人体数据已经完美呈现出来。他松了口气，也跟着闭上了双眼。

　　……

　　天空是血红色，分不清是早上还是夜间；地上躺了许多身着联邦服饰的尸体，纯白色雪地也被红色的血液代替。

　　怀晨捂着鼻子走到干净的地方，突然一个身影向他扑来，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被扑倒在雪地里，和那人翻滚了几圈；混乱中他想从口袋里掏出特质的喷雾剂，但对方根本不给他这时间。

　　下一秒，冰凉的金属抵上了怀晨的额头，他睁大了双眼，不思议地看向眼前的人。

　　“衡柘？”

　　衡柘身上都是血迹，本就是深绿色的制服看起来就像黑色一样；但他的脸上却还很干净，一双眸子里全是杀气。

　　就在怀晨开口说话的间隙，衡柘拉开了保险栓，手指已经扣动扳机，动作行如流水，毫不犹豫。

　　砰！

　　【作者有话说：注1：“War,warneverchanges”来自游戏辐射中的名言。】












#0/day1-2
　　怀晨耳旁的雪地冒着烟。

　　他刚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几秒，甚至都看到了走马灯，要不是衡柘速度快，将脱口的子弹对着雪地挨了一枪，被爆头的人就是怀晨了。

　　“你差点把我杀了。”

　　怀晨被衡柘从雪地上拉了起来。

　　衡柘说：“战场上不能犹豫。”

　　“你不问我怎么出现在这吗？”

　　“您有您的安排，我负责将您送回基地。”

　　“都说了不用敬语，搞得像我很老一样……明明又大不了你几岁。”

　　衡柘并不回答他这句埋怨，只看了眼四周环境，说：“跟我来。”

　　这个场景里几乎都是雪地、少得可怜的树林，不远处却出现了格格不入的小木屋。衡柘迅速带着他窜进木屋，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还要寒冷。他就看着衡柘出去再进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树枝，很快生起了火。

　　衡柘冷淡地说：“衣服，脱了。”

　　“不要，你是不是报复我今天对你做的事情？”怀晨双手抱在一团，戒备地看着衡柘。

　　男人没有勉强他，只将自己身上制服脱下，丢到了他脑门上。

　　“基地需要博士。”

　　或许是因为梦境关系，制服上的血腥味并没想象中的难闻。怀晨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是湿的，他依言脱掉衣服，裹上那件制服，一边缩在火旁取暖，一边看向坐在门边的衡柘。

　　衡柘的白色衬衣早已被红色染透，也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但他像是浑然不知，专心检查着枪械里的弹药。

　　“你身上……”怀晨还未说完，衡柘突然有了动作。

　　他倏地将火扑灭，闪身到门边蹲下，全神贯注观察外面的同时，对怀晨比出噤声的手势。

　　“6……”男人低声数着，“8……10个。”他们被包围了，是火源将敌人吸引过来。

　　怀晨看向衡柘，沉思几秒，脑内已经模拟出几种逃脱方式……他可不像外表那样弱不禁风，他有把握能让他跟衡柘逃生。

　　但他唯独没想到，衡柘直接冲了出去。

　　怀晨躲在木屋后看着他的举动——他知道这是梦境，即使受伤或者死亡感官上会有疼痛，但实际身体并没损伤。但衡柘不一定，他不知道这是梦境。

　　男人灵活地躲过了一轮枪战，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那群人没有朝木屋开火，基本都围着衡柘打转。

　　衡柘利落地将敌人打晕、补刀、拿走补给，迅速奔向另一边掩体。怀晨只看到白色的雪地上，衡柘的身影如同黑色的猎豹，快、准、狠地袭击敌人，一沾即走，不做任何停留地继续攻击下一位入侵者。

　　手起刀落，说的大概就是衡柘这样的战士。

　　敌人的下轮攻击还未开始，衡柘就已解决掉半数的敌人。一个人在完全被包围的情况，就这么强行突围，却完美地将情势逆转。

　　怀晨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审核男人是否有能力参与此次计划，现在看来衡柘武力A+。

　　他看到雪地上倒地的敌人，又看向男人的方向。

　　毋庸置疑，衡柘是一名优秀的士兵；但他那不要命的打法，知道的以为是在做梦，不知道还以为是送命。

　　“你他妈要不要命了！”怀晨终于忍不住地冲了出去，一把拉过衡柘的手臂想检查伤口，却被对方打开。

　　只见衡柘将流血的手伸入雪地，似乎是想让血液快速凝固。

　　怀晨有点生气——说自虐都轻了，这完全是自残。

　　“我现在以上级的身份命令你，把你手给我！”

　　或许是命令二字起了作用，衡柘竟真的将手抽了出来，转而伸向怀晨。他手心上的伤痕已被血液染得看不清，怀晨撕下自己的衣服，简单给他做了处理。

　　“别看地上的雪那么白，知不知道里面有很多细菌？你居然还用受伤的手……就不怕感染病毒吗？”

　　怀晨并不指望男人会回答，只认真帮衡柘包扎手心，顺便系了一个蝴蝶结。正当他感慨自己的高品位时，衡柘突然开了口。

　　“大雪快来了。”衡柘朝着某个方向迈出步子，示意他跟上。

　　他们需要在大雪来临之前赶到最近的休息区，否则就会被掩埋在风雪里。怀晨跟在衡柘的身后，对方步伐很稳，速度很快，两人一下拉开了很长的距离。怀晨的体力当然比不过士兵，寒冷已经将他的脑袋冻得昏昏沉沉，只能低着头双手捂着身体向前走。

　　忽地，怀晨一头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墙。他茫然抬起头，揉着脑袋看向前面——不是墙，是衡柘的后背。

　　衡柘知道以他们的速度，很难赶到目的地。他看向喘着粗气的怀晨，说道：“速度太慢了。”

　　“我知道啊，你不能怪我，我也不——啊啊啊啊！放我下来！”他话还没说完，双脚便诡异地离开了地面。

　　“冒犯了。”

　　衡柘漠然地将怀晨扛在了身上，行走的速度比刚刚还要快，哪像是在雪地里负重而行，反倒像走在毫无阻拦的大道上。

　　男人坚硬的肩膀梗着他的腹部，怀晨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但这个被扛起来的动作，的确提高了他们走路效率。

　　“放……放我下来。”

　　咚——

　　他被毫无征兆地扔了下来，屁股落地地摔在雪地里。疼倒不算疼，但他很不爽：“你就不能通知一下，再放我下来？”

　　衡柘难得的皱起眉头：“是您说要下来。”

　　怀晨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看向周边的环境——刚刚一直在衡柘身上都没来得及注意。他们眼前有四五个帐篷，印着帝国的图腾；里面有补给、有热源，唯独没有人；外面还烧着火，火源旁边还有几个红薯……仿佛这里刚刚还有人在，却一瞬间都消失不见。

　　衡柘没有任何疑虑，他很熟悉这个地方，非常干脆地进入某个帐篷从里面拿出装备，又转头进入另一边做重复的动作——就像土匪。用这个词语形容衡柘显然不妥当，但怀晨被对方娴熟的动作惊呆了，再想不出别的形容。

　　短短几秒的功夫，衡柘已经全副武装。

　　“这里的人呢？”怀晨问道。

　　“死了。”

　　“死了？”

　　这里是衡柘梦境边缘，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围绕着衡柘进行。这也是怀晨所说的，“我们也无法预知你会看到什么”。

　　他们可能下一个画面在草原，也可能在外太空。无论出现什么，衡柘都不会感到奇怪——他的记忆会马上补全信息，从而不知道这是梦境。

　　譬如现在，因为怀晨的出现，他的记忆自动补全：护送上级前往基地的指令。

　　“休息5分钟，下雪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里。”衡柘忽然道。

　　怀晨暖着手，不解地问：“为什么？在这里呆一天第二天出发一样的。”

　　“必须走。”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飞过几架飞机，其中一驾后尾冒着烟，行驶很低撞进树林里，很快爆炸燃起了一片火光。怀晨吓了一跳，他们离飞机的距离很近，爆炸的声音太大，他的耳朵嗡嗡直响，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见。

　　衡柘走到怀晨的面前，正准备将对方扛起来，怀晨连忙后退了几步。

　　怀晨一边摆手一边说道：“我不想再体验被你扛着的感觉……我可以自己走快点。”

　　衡柘听不到怀晨说什么，耳鸣的感觉还未消失，他只能从动作上判断怀晨并不喜欢扛着，于是他蹲下身体，“我背你。”

　　怀晨继续摆手，他用行动证明自己能走。他绕过衡柘身边时，衡柘已经站了起来，他一手将怀晨的肩膀抓住向后推去，另一只手已经在怀晨膝盖处。

　　怀晨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腾空。他的头还撞到了衡柘的胸膛上。

　　他居然被公主抱了？！虽然这可比被扛在肩上舒服多了，但这样缩在一个男人怀里……还不如被扛着呢。

　　怀晨叹了声气，他好想从舱出来，喝杯热咖啡，从显示器里看着男人受苦，所以自己到底为啥非要跟着衡柘进去呢？

　　从那驾飞机掉入森林后，天上的轰炸声就没有断过，有时候甚至会落在他们附近。但衡柘依然沉着冷静，步伐从未乱过，他见多了这种场面。周围都是火光四溅，怀晨同样见过这样的场景——战争本就如此。

　　这条路上除了爆炸轰鸣，就只有衡柘的脚步声。

　　怀晨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便开口道：“你知道吗，这次我们运输物资的车中途被抢了，食物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基地有个小胖，他块头特别大，每次要吃好几个馒头，估计这个月他要瘦好几斤，就当免费减肥了。”

　　“……”

　　“我们基地的厨子叫翠花，是个男的，别看他这名字娘娘的，吵架起来比黑市的人还厉害，就没他吵不过的人。”

　　“……”

　　“对了，我事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你惹谁都可以千万别惹医务室的人，到时候受伤了，他们会让报复你，让你疼的嗷嗷叫的，不过好得也快就是了。诶嘿嘿……”

　　“…………”

　　“我说大哥、衡柘哥、小柘……你倒是吱一声啊？”怀晨抬头看着衡柘，对方面无表情，一脸严肃。

　　啧，衡柘就跟这天气一样，死气沉沉的。一路上只有怀晨在叽叽喳喳，衡柘安静的就像并不存在。

　　天空开始下雪，雪花很大，他们的脚印过不了多久就会覆盖掉。衡柘突然停下，喘着粗气；他看着眼前的路况，道路弯曲难走，而雪已经漫过膝盖。他需要恢复体力才能继续抱着怀晨前行。

　　怀晨被衡柘放了下来，他疑惑地看着衡柘，对方从背包里拿出绳子，分别系在了自己跟怀晨的身上。

　　绳子可以固定双方的位置，一方面也是防止走散。怀晨对衡柘向他行军礼，“我一定会护送您安全抵达基地。”

　　衡柘认真检查了一遍绳子，两人在漫天的雪花里徒步前行。怀晨整个人都快冻傻了，哪怕他从之前帐篷里拿了厚衣服，也抵不住这天气的寒冷。怀晨迷糊中看到了马克思，跟他争论怎么改变世界，最后倒在了雪地里。

　　“博士！”









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0/day1-3
　　世界一片漆黑。

　　耳旁有脚步声，身体被人抱着；怀晨能感觉到身旁的温暖，想向热源靠近。

　　怀晨无意识地蹭了蹭，硬邦邦的触感让他皱起眉头。但这里太暖和，就像冬日里的篝火，热乎乎地包围着自己，他便又把眉头松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呼啸的风声好像停止了。他被人放了下来，身下冰冷的触感蔓延至全身。

　　好冷。

　　怀晨将自己缩成一团，想让身体热量聚集在一起；但寒意一阵又一阵地向他袭来，如同锋利的冰刀，切割着他的肌肤。很疼，疼到了骨头里。

　　刚才那个温暖的怀抱呢？

　　他想抬起手臂，去寻找刚才的热源。但身体里的血液就像停止流动了一样，让他没有一点力气可言，四肢都僵硬到无法动弹。他会冻死在这里吗？明明还有好多事情没完成、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还有好多好多……好想看到帝国的胜利，好想听到人们的欢呼声，以及那一句久违的和平。

　　寒冷却让他此刻什么也做不到。怀晨的世界里一片漆黑，或许正因为这样，他的听力比往日更加灵敏。窸窸索索的声响传到他的耳朵里，听上去像是某种硬质布料；接着，什么东西盖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觉得身体一重，微微暖意立刻包裹上他。

　　如果说之前的怀抱就像篝火一样暖和，那么现在他觉得自己像守着一根蜡烛……不够暖和，但总比没有好。怀晨如此想着，将整个身体埋了进去。

　　怀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仿佛思绪也被大雪冻住了一样，迟钝、缓慢。

　　就这样吧，沉睡在这世界里。

　　就在他自暴自弃的念头闪过，额头上忽地覆盖上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

　　那是只手，一个十足温暖的手，掌心厚实的手。

　　手心的温度好烫，就像要把他灼伤……但这感觉为何如此熟悉，仿佛曾经也有人做出同样的动作。

　　怀晨的思维慢了半拍，片刻后他终于在记忆深处的片段里，找到过往的画面——哥哥，那是哥哥的手。

　　过去生病的时候，哥哥总是会坐在他的床头，一次又一次用手心触碰着他的额头。怀晨无比怀恋这种感觉，甚至感觉冻结的血液都忽地开始正常，身体的温度也渐渐回升。

　　怀晨正贪恋着此刻的舒适，那只手却毫无征兆地离开了。

　　——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抓住那只手，不然又会跟过去一样。强烈的念头促使他睁开双眼，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他试图看清楚，眼睛却无法聚焦；他用力眨了眨，视线终于开始清明。

　　眼前的男人是衡柘，而自己的手正拽着对方的手腕。

　　“对不起。”衡柘突兀地说着，迅速将手收了回去。

　　怀晨彻底清醒了过来：“为什么道歉？”

　　“因为冒犯了您，”男人说道，“想知道您有没有发烧。”

　　“…………”

　　衡柘半蹲在他的面前，只穿着单薄的衬衣——因为他的外衣正盖在怀晨身上。

　　他们在一个半封闭的山洞里，寒风吹不进来，但也暖和不到哪里去。怀晨往洞口看了看，能看到外面飘着鹅毛大雪。这天气光是简单地行走都异常困难。

　　衡柘就在这时突然站起身，他看着男人挺直的腰杆，总感觉对方又要出去奔波。他顺着对方的脊梁往上看，依稀能看到衡柘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冻伤的痕迹。他急忙问道：“你不冷吗？”

　　“不冷，您更需要保暖。”

　　怎么可能会不冷呢？男人不是机器，哪怕有那么厉害的身手，也会受伤；这样大的雪，温度恐怕早已过了零下，衡柘体质再好也会感到寒冷，更何况还有冻伤的地方。除非，除非衡柘已经习以为常。怀晨心想。

　　怀晨往旁边挪了挪，对衡柘道：“你坐过来。”

　　“我不累。”

　　“不是说你累不累，你过来，我们一起盖着衣服。”

　　山洞里无法生火取暖，因为会再次吸引敌人。他们现在唯一比较保暖的物品，就是怀晨盖着的大衣。

　　“我不冷。”衡柘仍然是冷漠的态度。

　　“我知道了。”怀晨算是明白了，和这人好言相劝是没有用的，“我现在以上级的身份命令你，坐在我到我旁边来。”

　　衡柘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微微一怔。他死守着规矩，行军礼道，“是！”

　　他刚坐下，怀晨便撑开了衣服，再凑近了些，用衣服裹住他们俩的身体。衡柘能感受到旁边青年的体温。这是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和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有些不知所措，这显然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拘谨地挺直背部贴着墙壁，但怀晨却很自然，没过多久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衡柘想将青年的头挪开，但他不能违抗上级的命令。

　　男人僵硬的身体一动不动，他看着外面的天气，对怀晨说道：“我们这样很浪费时间。虽然您是我的上司，但是我得告诉您，我不需要休息。”

　　“现在外面雪这么大，你出去干什么？”

　　“找车。”

　　怀晨挑着眉，在心里快速评估了男人。衡柘现在还有力气找车，体能A+。

　　“找车这件事，可以等雪停。”怀晨看着外面的大雪，“现在这个时候野狼会出现。

　　“……”

　　“也可能有跟我们一样的人，寻找山洞休整。如果是盟友还好，万一是敌军呢？”

　　“……”

　　“我不像你有武力。”怀晨轻描淡写道，“就算给我防身的武器守着你找车回来，恐怕你到时候看见的是我尸体。”

　　衡柘皱起眉头，“那您想怎么做？”

　　“坐着等雪停，先恢复体力。”

　　“…………”

　　“怎么啊？难道你想骂你的上司吗？”怀晨故意让这讨论结束。，男人果然不再说话，他便继续枕在衡柘的肩膀上发呆。

　　两人依偎着，确实要暖和多了。衡柘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目光也随之落到了怀晨身上。

　　青年的眼睫毛很长，正在微微颤动，犹如羽毛一样。他呼吸平缓，呼出的白雾没有间断过。衡柘回想起抱着他找山洞的时候——他太弱小了，或许连动物都不如，就连呼吸都微弱难闻。

　　他的上级可能会在冰天雪地里冻死。可当衡柘察觉到怀里的人用无力的手抓着自己领口，他突然感受到了求生的力量。

　　男人犹豫着，良久后才突兀地开口：“……为什么要关心我，我只是个战士。”

　　“嗯？战士怎么了？你难不成刀枪不入、上天入地、有金刚不坏之身啊？你是战士，但你也是人类。”

　　“这……‘体恤下级’？”

　　怀晨比他更不解，抬头想看男人现在的神情，却只看到衡柘削瘦的下巴：“都不是。或许你以为我在关心你，但我眼里在乎的是任务的完成度如何。”

　　“…………”

　　“一个战士必须要了解自己的身体机能。在战场上，身体就是最有利的武器。我现在叫你休息，你觉得我做错了，对吗？”

　　衡柘没说话，但怀晨知道对方心里多少会不爽自己，奈何自己是他上级，又不能反驳。

　　“衡柘，人的身体都有一个临界点，当它达到最高峰时候或许是死亡，也可能是爆发。但当那个时候来临之前，你需要更加警惕周边的一切。”怀晨顿了顿，“或许你已经有了身体记忆，能躲过一切危险信号，但你不要太过于相信这种直觉。”

　　“直觉，救过我很多命。”

　　“是啊，就像这样的雪天你觉得自己一定会找到车一样……但我已经赌不起了。”怀晨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帝国连连败退，现如今最糟糕的情况也出现了。衡柘真的是他心目中能完成任务的那个人吗？失败的后果怀晨不敢去想，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场梦境中，将男人分析透彻。

　　怀晨将衣服往上拉了一下，重新靠到了男人厚实的肩膀上。他依稀能闻到从衡柘身上散发出的气味，有点像清晨的露珠，带着淡淡的清新。

　　“休息最后一分钟。”衡柘听见年轻的博士这么说道。

　　他犹豫着回应：“一分钟休息往往起不到什么作用。”

　　下一秒，衡柘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小幅度震了一下，再听见怀晨突兀的笑声。他有些不解，不明白怀晨为什么笑，跟他接触只有一两小时，衡柘完全看不懂怀晨这人。例如现在，他们随时都会死在这里，而怀晨还有心思说有的没有，还轻松地笑了起来。

　　“您在笑什么？”他问。

　　“我们还活着。这难道不让人高兴吗？”

　　——活着。

　　衡柘分神了一两秒默后，继续在心中为一分钟读秒。

　　“我去找车。”他将背包放在怀晨旁边，“里面的物资可以让您活到救援部队到来。”

　　怀晨皱起眉头“你这话说得像是你不想活着一样。”

　　“您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

　　“那我跟你一起去找。”

　　衡柘蹲了下来，与怀晨平视着：“我一个人去找，我们就有生还可能。”

　　“…………”怀晨知道，如果他跟男人一起去找车，首先这天气寸步难行，他恐怕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就被这寒风吹倒。但他还是听出衡柘第二个意思——你太弱了，会拖我后腿。

　　衡柘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出发，走到山洞门口，他听到怀晨说道：“你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吗？因为活着才能喝伏特加，还可以喝到你最爱的凉白开啊！”

　　他出了山洞，鬼使神差地回复了一句：“嗯。”

　　只是这风太大了，将这句话也吹散了。












#0/day1-4
　　#0/day1-4

　　山洞因少了男人的关系，又冷了下来。怀晨只好将沉重的背包，放在自己身上抱着，希望能有点温度。

　　他脑袋压在背包上，时不时看着手表。因为意识清醒，他反而觉得时间的流逝变得异常缓慢。

　　衡柘离开不到五分钟，他却觉得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他看向外面已经停下的雪，心想着衡柘会不会突然被人埋伏，或者死在了半路上。或者被野狼叼走？

　　等等。

　　这男人该不会先他一步出舱吧？他们的意识一旦在这里死亡，就会被拉回现实世界。

　　怀晨皱起眉头，觉得很有可能。这样的雪天寻找车的踪迹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他不清楚男人为什么如此断定绝对会有车，但经过这短暂的相处，怀晨确信衡柘有着极高的洞察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因为寒冷的关系，他险些睡着。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睡着很有可能再也醒不来。怀晨摇了摇头，浑浊的脑袋里清醒了一点，双手互相搓着取暖。但寒冷仍快要将他的意识冻结。

　　怀晨忍不住对着山洞吼了一声，回声从大到小一直到听不见；他又吼了一两句，直到声音有些嘶哑……这样反衬出一种孤独感，就像有一双手，扣着他的喉咙让他窒息。

　　他胡乱想着，自己会不会看不到帝国胜利的那一天。因为现在他快变成一座冰雕。

　　不对，这不是现实，这只是衡柘的意识，他差点陷进去。怀晨定了定神，咬牙忍耐着寒冷，已经冷到连疼痛的都感觉不到。

　　正当他走神，怀晨突然听到了轮胎在雪地里摩擦发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山洞里格外突兀。他抬头看去，只见平原上开来了一辆白色雪地车。青年睁大了双眼，他看不清里面的驾驶员是谁，但他知道，那人一定是衡柘。

　　生存、应变、洞察力、判断力……衡柘的所有能力都很优秀，让怀晨几乎挑不出缺点。不愧是长官派来的人。怀晨这么想着，迈出僵硬的脚向衡柘的方向走去。

　　车停在了洞口旁边，青年一脚踩在了雪地里，厚度已经在腰间，行走起来特别缓慢，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觉得走了半个世纪。等他好不容易快到车前，腿却猛地一下跟不上身体的行动，扑通摔进里积雪里。

　　脸上冰冷的触感近似于疼痛，怀晨感觉自己吃了满嘴的冰渣子，就连嘴唇都快黏在了雪地上。他想伸手呼救，却发现自己感觉不到手在哪。

　　怀晨耳边传来下车的脚步声，紧接着听到衡柘的声音。

　　“博士！”

　　怀晨一下子被男人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这感觉，我……我再也不想，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他在衡柘的搀扶下上车后，男人又飞快钻进了山洞里，将背包拿出来甩到了后座上。衡柘坐上驾驶座，并没有着急开车，而是将车上所有暖气孔全部朝向怀晨。青年的手垂在两侧，指尖发白，面色苍白如纸，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怀晨哆嗦着道：“说，说说……你怎么，怎么找到的……车……”

　　“来的时候看到了狼的痕迹，从山洞离开我就往那边走，很快看到雪地上有崭新的人类脚印。”

　　他一时半会脑袋转不过弯，只听清了最后一句话：“联、联邦？”

　　“他们正在被狼群围攻。”衡柘的双手相互摩擦起来，等手心上的温度差不多了，他伸手将怀晨的双手包裹了起来。

　　怀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就像被针扎一样的痛。

　　“痛。”他想将手抽出去，却被衡柘死死抓住不放。

　　车内的暖气再加上男人的动作，怀晨冻住的大脑开始转动，身上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寒冷，思维渐渐清晰起来。

　　“你没被狼发现？”青年看到衡柘身上没有半点血迹，看不出打假的痕迹。

　　“它们不会攻击我。”

　　怀晨低头看向被男人捂住的双手，有些惊讶衡柘的做法。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

　　衡柘察觉到博士的态度，解释道：“您这双手再冻下去会有大问题。”

　　“……这不是被你救活了嘛。”怀晨看向衡柘。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做着不符合他的动作，就连眉毛旁的刀伤都显得和善。

　　“…………”

　　怀晨本想拍着自己的胸口，但发现手被男人握住，于是干巴巴说道：“我不会死的，我求生欲很强。”

　　衡柘将他的手焐热后，便松开了手，认真地看着自己的上司：“您还有心情开玩笑。”

　　怀晨觉得男人的眼神就像X光扫射一样，想将他看透。

　　他逗趣儿的心思便突然地上来了。怀晨用手指抵上自己嘴角两边，向上推了推，扯出了一个笑容。他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事啊，我喜欢笑。”

　　他还以为衡柘会无视他，却没想到衡柘真的笑了。

　　只有一瞬间，仿佛昙花一现的笑。男人很快收敛了神情，看向车窗外。

　　怀晨有点看呆了，他们前后认识不到几小时，短暂的相处里，他认为男人的表情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面瘫。

　　衡柘这么一笑，确实好看，就像整个人就像挂上了一层滤镜，多出了一丝人情味。

　　“我说你应该多笑笑。”

　　“……”衡柘发动了雪地车，他们离开了山洞。

　　怀晨耸了耸肩，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世界。看不到有人烟的地方，偶尔能看见一些树木，除此以外天地间就只有他们的车孤零零地向前行驶。

　　他不知道衡柘是怎么辨认方位，但从对方开车的熟练度，对地形有一定的了解。

　　就好像衡柘很熟悉这片区域一样。

　　“没有路标，你是如何判断我们在哪里？”怀晨问道。

　　“地图在我脑袋里。”

　　“你……背下来了？！”

　　“是。”

　　怀晨有些惊讶衡柘的回答，将整个地图都记在脑袋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自己在基地呆了这么久，也不能完全保证每一个地形图都在脑海里。

　　“是长官要求的吗？”

　　“不是。”

　　“那……？！”

　　他正准备问更多的细节，怀晨的身体猛地往前，差点要撞上前窗；车里暖气的杂音跟着消失，再没有暖风吹向他。

　　车熄火了。

　　衡柘拿着枪下车，熟练地打开前车盖检查。怀晨伸手摸着下巴，看了眼外面。情况不太妙，他们位于雪地中间，稀少的树木，看不见半点人影。

　　他从车内下来，活动了会儿四肢。怀晨看向衡柘的方向，问道：“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对方低着头正在检查车，他看不到衡柘的表情。怀晨想走过去看看什么情况，但觉得自己帮不上忙——他对修车一窍不通。

　　还是不要打扰衡柘比较好，怀晨心想。

　　他走回车门边，从后视镜上看到闪光的东西，有些晃眼。

　　怀晨眯了眯眼睛，试图看清楚那是什么。可就在下一瞬，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头部。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失去了意识。

　　——

　　“啊！”怀晨睁大了眼气喘不止。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周围已不是无边无际的雪原，而是他熟悉的基地、检测室和休眠舱。他这才平静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回忆之前的事。

　　他好像是被人爆头了，在疼痛来临之前，工作人员把拉出了意识。

　　怀晨从休眠舱下来，走到工作人员旁边，看向屏幕上衡柘的动态。只见画面里，男人从怀晨倒地的方位快速离开，很快躲到了树木后面，和暗处的敌人开始对峙。

　　衡柘的视线转动很快，不会在一个物体多做停留。怀晨从他的视野里只看到虚影。就在这时，男人开始动手，快速将四名敌人解决掉。

　　怀晨微微皱眉，当他把画面倒回几分钟，慢速观看才发现，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里，都藏着敌人。

　　衡柘的动态视野很强。

　　怀晨转头问工作人员：“我刚倒地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

　　“没有？”

　　他将视频倒退到自己死亡那一段，衡柘听到枪声往怀晨这边走来，但并没靠近倒地的怀晨，而是迅速躲到了树后。在藏好自己之后，男人便开始四处观察着判断敌人的位置。

　　“……他没确认我是否死亡。”怀晨说，从男人的视线里是看不到被爆头的方位，也就是说，衡柘只知道青年倒地，但不能判断是否被爆头。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刚刚怀晨看到的解决敌人，重新修车，关上车盖，一人向西出发。

　　“……他为什么不确认我死没死？就不能判定我是装死吗？就这么一人走了？他的任务是护送上级抵达目的。”

　　怀晨有点不舒服，衡柘放弃任务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他当然知道战场哪有时间判断对方死没死，或许停顿的一秒里，就会被敌人找到漏洞，一枪毙命。但在衡柘处理完所有人的情况下，应该上前看看“怀晨”到底有没有救，怎么头也不回地开车跑了？

　　之后的画面里基本都是衡柘单打独斗。

　　工作人员兴奋地站了起来，有些肥胖的身躯撞到了桌子。怀晨总是叫他小胖，因为他真的该减肥了。

　　“博士，数据出来了，您看看？”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显示器上的详细报告，“这人的数值百年一见。无论是什么情况，他都不会有任何感情波动！您再看看这些数值，已经远超常人。”

　　衡柘的数值几乎完美，没有感情、能单打独斗、能从地形判断利弊……如同机器人一样。这点怀晨不能说深有体会，但在刚刚的相处里，衡柘的确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工具人”，他能很好地执行好这次任务。

　　“博士，我觉得有他的存在，我们帝国赢了一半。”

　　“或许吧……”

　　“博士？”

　　怀晨走到衡柘的休眠舱面前，伸手拔掉男人身上插着的各类探测线，唯独手腕上的没拔掉。

　　再过不久衡柘就会醒来。

　　“小胖，心率记录不要关。毕竟现在我没死，但在他记忆里我刚刚是死了……看看他是不是也没有反应。”

　　“好的。”

　　衡柘从休眠舱醒来，他花了数十秒的时间，才打开机器坐了起来。怀晨能看见他的瞳孔聚焦，飞快地打量四周环境，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男人的眼睛里如同一潭死水，即使看到“死而复生”的怀晨，也没半点波动。

　　怀晨道：“我们又见面了。”

　　“…………”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

　　小胖拿着战士的衣服，放在衡柘面前，一个劲地夸奖衡柘的数据怎么棒，顺便温柔的将衡柘手上的探测线拔掉。

　　实验室的人都是这样，他们看数据说话，电脑上的数值永远都是正确。在小胖眼里，衡柘就是男神一样的存在。

　　男人裸着身体从舱里下来一言不发地穿衣服；怀晨别开脑袋，走到电脑旁将报告打印了一份，然后带着衡柘从实验室里出来。

　　小胖还不忘说道：“有空常来啊！二级士兵！”

　　“他可不是你的试验品。”怀晨说完，又看向衡柘，“小胖数据狂魔，别理他。”












#0/day1-5
　　#0/day1-5

　　怀晨带他去食堂的路上，问道：“你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的梦境吗？”

　　“不知道。”

　　青年叹了一声气：“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还在梦里吗？”

　　“不知道。”

　　男人的两次回答，不得不让怀晨转头看向对方。

　　他跟衡柘说话，就像做阅读理解。怀晨认为他嘴里的台词意味着，无论身在何处，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处理。就像一匹孤狼，无法驾驭也无法调教。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基地食堂。正值中午，却没什么人；就像怀晨说的那样，这里几乎成为无人区，不会有新人出现，但会有人员不断的减少。今天跟你欢声笑语的那个人，或许明天就不在了。

　　怀晨拿了杯咖啡和工作餐，与衡柘面对面坐着。

　　“我们基地的状况，长官有跟你提到过吗？”怀晨拿起热乎乎的馒头放在手心，然后小口小口地吃着。

　　“长官让我一切听从您的指挥。”

　　“换个话题，就刚刚我在你梦境中死去，你就没任何……感觉吗？”怀晨看向衡柘的双眼，即便里面有着自己的身影，但他觉得衡柘并没看向他。

　　“我只知道任务失败了。”

　　“你很快将敌人解决，然后上车离开。你就没想过我还有救吗？但你就连确认也没有。”

　　怀晨话里带着试探——他不在意男人是否丢下他的尸体离开，对于他而言，死亡并不会影响基地的运作。但怀晨想知道，是什么让衡柘快速下判断，又是什么原因让男人放弃任务。

　　在他的认知里，不管这个人有没有死，都要确认下他断气了没有。至少对怀晨而言，只要有气，他就要救对方。

　　“因为你死了，任务失败。”

　　怀晨还等着衡柘继续说下去，结果对方淡定地喝了一口白汤。

　　就这？？

　　“我不是你，猜不出你的思维模式，麻烦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过了几秒，衡柘回答道：“经验。”

　　“什么经验？”

　　“您倒地的位置，在后车轮。我站在车前，低头就看到了大面积血迹。”衡柘顿了顿，“出血量，溅到的位置……依据很多。”

　　“你知不知道你这说话方式，要把人气死啊。”怀晨嘀咕着。男人的话翻译过来，看多了各种死亡，以至于他不需要用手去试探这人到底有没有救，短暂地看一眼就能得到答案。

　　“…………”

　　怀晨解决掉馒头，明知故问道：“那你醒来，看见我活着，你不惊讶？”

　　“没感觉。”

　　果然。衡柘感觉不到疼痛，醒来后心率也平静。就连任务失败以后的愧疚感，也不存在。

　　——没有痛觉、没有罪恶感的战士很恐怖。

　　“平时小胖能一手提一个我。小胖你见过，就是今早的科研人员，胖乎乎的那个。”怀晨摸了摸下巴，好像很得意似的，“但那天我打赢了……就为了吃肉。”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可能我的比喻不怎么好，但我是想说，”青年忽地认真起来，“你以为欲望和感情是弱点……”

　　“不是吗？”衡柘甚至没等他说完，就皱着眉断然道，“这些只会影响判断，我不需要这些，你也不用试图改变我的想法。”

　　男人这句话说得也有道理。一名战士不需要情感因素，因为在战场上，他们的脑海里不允许有多余的杂质。

　　在衡柘身上，怀晨什么也看不到，仿佛他已经摒弃人类该有的所有感情；换而言之他的心是死的，只有肉体在活着。在他看来，衡柘的大脑已经有了一套固定体系。

　　怀晨不认可这样的情感，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男人，无疑是执行此计划的最佳人选。

　　青年无奈道：“挺好……没有这些挺好。”

　　他丢入四颗方糖在咖啡杯内，然后推向衡柘的方向。

　　“没有情感就不会有欲望，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存在的意义好像也没有了。”怀晨说道。

　　“…………”

　　“人有感情才会更加强大。”怀晨顿了顿，“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强大，你作战经验丰富，我们这个基地，你最厉害。”

　　“………”

　　衡柘没说话，他的眉头从怀晨叽叽歪歪一大堆理论开始，就没松开过。

　　“这个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对了，咖啡挺好喝的，你试试吧，留给你了。”怀晨说完离开了位置，他需要研究衡柘的人体数值。

　　衡柘好像听到青年嘟囔了一句：“凉白开哪有咖啡好喝。”

　　男人盯着面前一团黑的咖啡，过了片刻，还是喝下了手边的凉白开。

　　——

　　怀晨回办公室的路上，碰上匆忙跑来的通讯兵，他帽子上堆着一层雪，手中拿着一份报告。

　　“博士，这是之前落下的，刚刚我才拿到。”

　　“辛苦了。”

　　基地自从没有信号以后，外面的报告需要人力亲自去拿。现如今大雪封山，道路难走，他们很少拿到其他区域传达的消息。有的通讯兵会在拿报告的途中遇到不测……

　　报告上主要写了衡柘的详细补充。

　　怀晨结合手中的信息，配合今天的测试，他发现衡柘并不是一开始就像这样冷冰冰的。

　　报告里还夹着一张手写信，他一眼就能认出是

　　是长官的字迹。

　　“……我推荐了四位人选，其中一人叫衡柘，这人比较复杂，第二战役后，他封闭了内心……正因如此，我想他比较适合你这次计划。怀晨，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长官的眼睛，怀晨叹气。他整个人都窝在了沙发里面，仿佛这样才会给他带来安全感。

　　过了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来者小胖：“博士，之前出去巡逻的战士已经回来。”

　　“叫他们在会议室等我。”

　　怀晨从沙发起来，又问道：“对了，监控里看到衡柘在干什么没？”

　　“他在训练场练搏击。”

　　衡柘真是一刻也停不下来，怀晨一边想着，一边从桌上拿走一两颗牛奶糖放在口袋里。

　　——PM13:24会议室。

　　“这次回来的人……”怀晨后面的话没说，转头看向负责此行动的队长，“发生了什么意外？”

　　“雪下面埋着雷。”队长简单地报告此次巡逻的状况，并从口袋里拿出这次路线图，那是前往发射塔方向的位置。

　　队长：“因人员减少，我们不敢冒然前行。”

　　“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们的付出让我们离帝国的胜利更进了一步！”

　　战士们纷纷行了军礼，怀晨说了下次行程，安排好他们各自任务。等他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怀晨返回办公室，老远就看到衡柘笔直站在他办公室门口一动不动。

　　怀晨这才记起来，他提前约了衡柘来办公室，但会议比想象中开的太久，导致他忘记约男人的事情。

　　衡柘军姿直挺挺站着门外。怀晨心想，他该不会是傻站了一小时吧？

　　“不好意思，开会弄太久了。”怀晨歉意地说着，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没上锁，下次我要是不在，你直接坐在里面等我就行。”

　　怀晨倒了杯凉白开放在衡柘面前，然后瘫在了沙发上，一点博士的样子也没有。他刚站了太久，用脑过度，再加上一直紧绷着，现在放松后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

　　他疲惫的用手摸过脸，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至少不能在战士面前失态。但从会议室回来的一路上，压抑的空气让他无法呼吸。让怀晨不得不流露出不安的一面，他本就不是脆弱的人，只是这一刻想找人诉说。

　　衡柘看起来并不像多嘴的人，甚至有些冷血。他们认识不到一天，所以也不存在情感。至少在男人眼里，他们只是上下级。

　　所以怀晨并不担心自己的样子会让战士的士气下降。他低头看着手心上的纹路，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次巡逻的队员只回来了几个……”

　　男人没有回应。怀晨深吸了几口气，调整自己心态。他撑起身体，看向衡柘手中的杯子：“他们走的时候，整个会议室还坐不下去。”

　　“…………”

　　“这是他们此次行动的地形图。发射塔有三十多年都没什么人去过，听三区的人说道路经常变动，连我都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但肯定在这附近。”怀晨打开全息地图，点了点地图红圈地方，“而你就是要去发射塔，插上网线，发送信号。”

　　“您上午提到过。”

　　“对，这个发射塔一直都是由三区的人负责维护。但现在你也知道，三区的人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从卫星最后一次定位上，我们看到了联邦驻扎区域。当你找到他们，你就离发射塔不远了。”

　　“我去找。”

　　“不行，你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砝码。”怀晨站了起来，“我们现在的状况尽量避免跟联邦硬碰硬。相信我，只需要10天时间，我给你最完美的路线图。”

　　“……”衡柘没有说话，眉毛微微上扬，他脸上的微表情没有逃过怀晨的双眼。男人明显不信任他的说法，就连他眉毛旁的刀伤也在无情嘲讽着怀晨。

　　“你这10天也不是闲着这里闲着。现在人员急缺，你到时候会跟其他人一起做小型任务。”

　　“是！”

　　“对了衡柘，你当初来我们基地的时候花费了多久行程？怎么只有你一人？我看报告上说同行的有四个人。”

　　“14天。他们都死了。”












#0/day1-6
　　#0/day1-6

　　他们基地人手不足，以至他听到男人冷漠的口吻，难免让怀晨有些惋惜衡柘同行的队友。同时他挺佩服衡柘，能在险恶的环境下抵达基地。

　　“我听小胖说，你晕在了基地门口。”

　　衡柘回答道：“离基地有一段距离。”

　　怀晨有点疑惑，他们说的显然是两个不同的位置。但在低温的情况下，衡柘出现幻觉也比较正常。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提到了任务：“根据我的推算，你去发射站需要10多天时间，这还是天气好的情况。”

　　“……”

　　“不好的情况，你会死在半山腰。”

　　发射塔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位于最高峰。而他们基地建造在发射塔下方较远的位置。

　　怀晨看了眼手表，起身将保暖衣穿在身上。他走到衡柘的旁边，说道：“走吧，得去楼下扫雪了。”

　　他们乘电梯的功夫，怀晨将手中的铲子递给衡柘：“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冬天比以往更加难熬。”

　　怀晨没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上个月开始，大雪就没怎么停过。派出去的战士也没回来几个，我真怕他们迷失在雪地中，找不到回家的路。”

　　也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到了男人，怀晨余光里看到衡柘转头看了自己一眼。

　　电梯抵达了一层。大厅里站着不怎么多的人，他们手中都拿着铲子和桶。

　　怀晨听到人群里有人说道：“每天铲雪有个屁用，都见不到一个人过来！还不如坐在基地等死。”

　　他瞟了那人一眼，将左手的铲子对着地板敲了三下。略显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四周，所有人都看向怀晨这边。

　　他说：“铲雪的目的并不是等待救援，我希望在这茫茫大雪之中，有人能找到回家的路。

　　那人撇着嘴没说话，恶狠狠地看了眼怀晨，扔下铲子离开了大厅。这动静不算太大，基地里的人都习以为常。

　　怀晨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叫衡柘一起去铲雪。他抬头发现对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青年问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衡柘张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道身影打断。一个小人影跑了过来，想扑在男人怀里。

　　怀晨看到衡柘紧绷的身体一动不动。男人的左手捏在小孩的肩膀上，差点就将对方击倒在地。

　　基地里有小孩很正常，他们往往都是遗留的孤儿，长大后参军。男孩七八岁，偏瘦有些发育不良。他们都叫他小亮，因为男孩有一双干净的眸子。

　　小亮有些吃痛，脸上的表情都皱在了一起。怀晨好笑地看着男人，手肘打了打衡柘的手臂：“你捏疼孩子了。”

　　“…………”衡柘将手放开。小孩失去阻力后，上前死死抱住男人的大腿。

　　其他人倒是见怪不怪。只见男孩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衡柘，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

　　“爸……爸。”

　　衡柘可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怀晨看到男人的眉毛都打结到了一起。

　　“我不……”衡柘冷冰冰的语气，被陌生人打断。

　　“不好意思博士，刚刚铲雪没注意，就看到他偷跑出来，我这就把他抱走。”来人慌着道歉，将男孩抱起来离开。小亮哭的声音更大了，就像衡柘真的是他父亲一样，双手想抓住男人。但孩子的力气太小，一边哭泣一边叫着爸爸。

　　一直到怀晨看到工作人员将孩子抱走，大厅才彻底安静下来。

　　他看了眼衡柘，对方抿着嘴，拿铲子的那只手用了很大的力气，能看到上面凸出的紫色青筋。怀晨让男人跟在自己身后。他们走到另一边雪地，衡柘熟练地一铲子下去，倒入桶中，就这么重复了几次。

　　怀晨在装满第一桶时，已经累得不行，这时候衡柘已经第五桶了。男人好像感觉不到累一样，大气也不带喘的。

　　怀晨抬头看向灰茫茫的天空，开口道：“那孩子失去了亲人。”

　　“…………”

　　“每一个来基地的新面孔，他都以为是父亲回来了。”青年看向衡柘，“我是第一次看见他一边哭一边说话。”

　　衡柘停下手边的工作：“我不是他父亲。”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怀晨一副见鬼的表情，他怎么总觉得自己跟男人在两个频道沟通。他继续说道：“我猜基地可能好久没有人来了，所以他才会这样。”

　　“…………”

　　“有时候执念可以救活一个人，也可以轻易摧毁一个人。”

　　“博士有执念吗？”

　　衡柘只听到旁边传来很小的声音。

　　“和平。”

　　怀晨觉得自己的回复太广泛，但想到刚刚的声音男人也不一定听到，他索性低头继续铲雪。青年出生的那一年就已经是末日阶段，战火从未停过。人们经常为了物资而争得头破血流，为了权利而互相残杀。他们从来没有统一过战线，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私欲。

　　“插上路标。”他将脚边的拖车拉到衡柘面前。路标上有着白色油漆，当手电筒的光线照射在上面时，便会发光。

　　衡柘听从指挥，弯腰将路标插在雪地上，每隔几米就要插上新的。

　　晚上的气温变得更加低，怀晨拉了拉领口。他们离基地有些距离，青年拿起手电向身后的路标照去。在夜晚下，就像一排排星星，指引着前进的道路。

　　“回去吧，到这差不多了。”怀晨走在衡柘的前面，铲子在地上拖动，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声响。

　　衡柘一手抢过他手里的铲子，声音这才消失。怀晨转头看向衡柘，月光照在男人的脸颊上，挺直的鼻梁显得更加立体。他的视线停留在男人脸上的刀伤，那道疤痕在夜间给衡柘披上了一层神秘。

　　“你说他们会回家吗？”怀晨问道。

　　“…………”

　　“嗯，他们肯定会的。”他浅笑着，大步向基地走去。

　　衡柘不懂青年为何自问自答，既然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问他？男人摇了摇头，跟在怀晨身后。

　　他伸着懒腰对衡柘说道：“现在自由行动，基地里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如果迷路就找有监控的位置，守夜的人会告诉你怎么回去。”

　　“是。”

　　“明早七点来我办公室。”

　　男人行军礼：“是。”

　　他们在大厅解散，怀晨回到房间，翻开最近有关帝国的战况。他打开电脑，双手在上面不停敲击，没有间断过。画面上一排排的数据，让怀晨皱起眉头。

　　我们会战败吗？

　　他有些动摇，但很快将这样的想法打压下去。

　　我们一定会赢的。
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AM2:00

　　青年睁开眼睛，他的大脑不停的在演算，让他无法入睡。怀晨叹了口气，穿好衣服走向训练场方向。那边有一台自助咖啡机，更棒的是，旁边放了很多砂糖。

　　怀晨走到那边，便看到某个区域还亮着灯。

　　这么晚还有人训练？

　　他隔着玻璃看到拳击台上，有两个身影。其中一个不能称之为人，那是他们开发出的全息设备——AI战士第二代。

　　这个设备既能让人看得见，也摸得着。被它击中，人会感觉到疼痛。这在帝国里很常见，一般用来训练战士的近战能力。

　　玻璃下方显示着男人选择的难度——高。

　　怀晨没有进去，直接点开玻璃上的设备，将拳击台上的画面放大。

　　衡柘光着半身，看起来练习了有一会儿。男人脸上的汗珠滑过下巴，滴在了胸肌上。他的左手捏拳向AI击去，但AI早已预知衡柘的想法，轻松躲过并给与他同样的打法，男人很快跳开，两人瞬间拉开距离。

　　怀晨一时恍惚，他都快分不清谁是AI，谁又是真正的人类。衡柘的每一次出拳速度、反应能力、判断方法都远超于他的认知。

　　明明已经很厉害了，放在整个帝国或许没有人能打得过衡柘。但他却不停的练习、再练习。

　　怀晨将画面放大，如他所料，衡柘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事物。没有杂念，哪怕被AI袭击，男人会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练习，不知道累和痛。

　　就像一心求死。

　　怀晨将画面关闭。临走前，他将口袋里的牛奶糖放在了玻璃台上，衡柘只要从这里面出来，必然会看到这颗糖果。

　　“深夜，祝你好梦。”

　　至于男人会不会吃，他管不着。

　　青年拿起手中的杯子走向不远处的自助台。

　　深夜，只有咖啡解忧愁。












#0/day2-1
　　——AM5:40

　　两个太阳照在雪地上，他趴在窗台上好奇地看向天空，这是梦？

　　身后传来欢声笑语，怀晨捂着围巾向那边看去，他的父母正拥抱着哥哥，聊着战场上的话题。

　　哥哥注意到怀晨的目光，便走到他的面前。

　　“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哥哥满脸笑意，从怀中拿出不大不小的盒子递在他手上。

　　怀晨迫不及待地打开，伸手将里面的物品拿了起来。那是一件工艺品，镂空圆形，中间缠绕着花纹，铃铛下面吊坠着棕色的流苏。

　　他左右晃动着，手上的物品发出清脆地响声，回荡在他们四人之间。

　　怀晨问道：“这个是……风铃？”

　　“跟战友一起做的，喜欢吗？”

　　“喜欢，它很好听。”

　　“你到时候把他放在窗台上，当它响起来的时候，哥哥就……带……带……”这句话带着杂音，断断续续。怀晨想听清他在说什么，伸手搭在哥哥的肩膀上，男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他脚下的地板化成了一滩血水，有手拉着怀晨的裤脚，将他往下面拉扯。

　　“哥哥……救……”他已经被拉到腰间，伸出的手没有人回应。就在怀晨感到绝望之时，有一只大手抓住了他。

　　“叮”“叮”的声音扰乱着他的思绪，怀晨猛地睁开双眼，只看到灰色的天花板。他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外冒，心脏砰砰作响。

　　又做噩梦了。

　　他看向窗户那边，上面挂着风铃，铃铛微微摇摆，如同梦里的那样。怀晨起身将窗户关得更加严实。抽出旁边的纸巾，轻轻擦拭着铃铛上的灰尘。

　　青年没有心思入睡，披上衣服离开卧室。怀晨不知不觉走到了衡柘住的地方，他想起梦中最后的片段，他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很明显那不是哥哥的手，因为怀晨看到了模糊的人影。他无法分辨是谁，但直觉却告诉他，那人是衡柘。

　　或许是在休眠舱发生的事情，搞得他夜有所梦。傻站在人家门前很奇怪，正当怀晨准备转身离开，房门却开了。

　　男人穿着背心，能看到健美的肌肉。裤子上系着腰带，左右两边挂着小型背包。裤腿扎在军靴里，显得腿特别长。衡柘比他要高半个脑袋，怀晨抬头看男人时，会感受到来自战士的威慑力。

　　衡柘问道：“您站在门外有一会儿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

　　“脚步声。”

　　怀晨寻思基地的隔音系统没这么差啊，怎么男人的耳朵就像装雷达一样。

　　“我吵醒你了？那你接着休息，我们还是7点办公室见。”

　　“请问训练室的设备我都能用吗？”

　　“可以啊，只要你有精力。我们基地里任何设施都是全天，”怀晨重新打量衡柘，看不出任何疲倦的样子，“你睡过觉没？”

　　“不知道。”

　　“这你也能不知道？两眼一闭，就是睡觉。”他想打开衡柘的脑袋，真想看看里面是用什么组装起来的。

　　“…………”

　　“一起吃早饭，人是铁饭是钢，吃了才有力气。”怀晨看到衡柘皱了下眉头，“上级的命令。”

　　怀晨走到男人的旁边，看到他手中的盘子堆了好多食物，大多数都是鸡蛋和土豆。

　　“没想到你食量这么大，昨天怎么没见你这么吃？还是说第一次来我们基地，跟我客气着呢？”

　　“……”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们不能通讯，但可以连接基地内网。怀晨将有关衡柘的报告都导入到了电子设备里。

　　“衡柘，你以前在其他基地，都是浅睡吗？有没有真正睡着过。”

　　男人想了几秒：“昏迷算睡着吗？”

　　“除这种情况以外呢？”

　　“浅睡。”

　　怀晨陷入沉思。浅睡意味着随时随地会醒来，特别是闻到危险气味的时候。一般战士在基地的时候都会睡觉，在这里不会担心被暗杀或者偷袭。就算敌人来了，基地外侧的防御塔会优先发起攻击。守夜人也会拉起警报。

　　“你这么警惕也挺好。”他看着男人一口一个鸡蛋，配合着凉白开吞咽，“……有这么好喝吗？”

　　“嗯。”

　　青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小胖发来信息：博士，你安排的事情已经设置好，随时都能启动。

　　怀晨回复道：我们现在就过来。

　　衡柘盘子里的食物已经吃完，他看着怀晨，等待下一步命令。

　　“去科研室。”怀晨说。

　　——AM6:40二楼科研室A

　　他们走到门口，怀晨刚将认证ID插入门外。衡柘快速拉住他的手臂，将怀晨往旁边轻轻一带。只见缓缓打开的大门内，飘来一阵阵灰色烟雾，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构造。

　　怀晨捂着口鼻，要不是刚刚被衡柘拉一下，他将会吸入大量的烟雾。这男人的警惕性，比他想象中还要高出许多。

　　现在并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怀晨等烟雾散去，才走进去，大声说道：“你们这是要拆了我基地？”

　　“对不起！我们进行最后一项调试，结果失败了。咳咳咳咳……”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说道。

　　怀晨问道：“小胖在哪里，这又是什么情况？”

　　小胖整个人特滑稽，估计是研究什么炸弹，他脸上蒙了一层灰，头发也竖着直直的。小胖委屈地说道：“想给你惊喜。”

　　“不错啊，惊喜没送到，倒是给了我惊吓。”怀晨说，“先把重要的事情解决了，待会在听你扯淡。我把衡柘带过来，接下来就按照你们的流程来。”

　　他对衡柘说道：“大概花费2小时，我就不陪你了。你弄完后在这等我。”

　　“是。”

　　“你难道就不好奇，等下会面临什么吗？”

　　“不需要。”

　　怀晨一时半会也解释不了：“总之不会害你就对了。”

　　男人安静地听着小胖讲解，怀晨便离开了这里。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特别是那片雷区，突破不进去意味着更难去发射塔那里。

　　——AM9:00办公室

　　怀晨看了眼桌上的时间，准备用手机内网沟通，问衡柘弄完了没。他发现自己没有男人的联络方式，内部沟通网里也没有将衡柘加入进来。青年突然意识到早上衡柘说的话，训练场有些道具男人没权限使用。

　　衡柘进基地的流程有很多东西没有办理，其中就需要ID认证。认证后就可以获取某些权限，可以使用基地的设备。

　　他给小胖发了条消息：测试如何？

　　但对方迟迟没有回复，怀晨估计小胖沉迷数据。

　　看来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怀晨打开科研室的门，看到小胖兴奋的手舞足蹈，随时随地都想扑在衡柘身上。他假装咳了几声，才让小胖回神。

　　“博士！博士！天大的好消息！”

　　“你说。”

　　“这次调试的是内心中最恐惧的事情。你知道吗？他、他完全没有任何波动！”

　　这是根据催眠完成，所以不会有视频录像。怀晨对男人内心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他说：“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衡柘在说出“不需要情感”时，怀晨就知道，这项测试并会影响男人。

　　小胖说：“奇怪的是，他途中叫过您的名字。”

　　“我？”

　　“嗯，虽然只出现过一次，但你看这里。”小胖打开数据，上面的波纹都很平静，在某一处时，数值波动了一下又马上恢复。即使有微小的起伏，但这测试已超过人类的水平。

　　“我猜测跟你们昨天相处有关，您看需不需要重新测试？”小胖问道。

　　“没必要，他已经很合格了。他我带走了。”

　　“等下，博士。”

　　“嗯？”

　　“他可以快速判断剪哪根线。详细数值已发在你手机里。”

　　“我知道了。”他转头对衡柘说道，“跟我来。”

　　男人的神态、动作，看不出来刚刚经历过什么。曾经很多人做这项测试时崩溃过——直视内心的恐惧。

　　上级说这样的做法不易于身心健康，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勇气，于是暂停了。

　　怀晨对衡柘做这项时，已经想过很多后果。但他已经无所畏惧，只要任务能成功完成，他不在乎会别人的说法。

　　他知道这测试会对衡柘无效。但怀晨有些不忍，他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男人还是无动于衷，没有任何让他感到害怕的事物。这显然不会影响任务的进度，算不准还会高额完成。

　　就连怀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不爽的感觉。

　　“忘记跟你说了，基地虽然不能和外界交流，但我们基地有内网。”怀晨解释道，“你手机给我，我让他们给你装个内网通讯。”

　　“我没手机。”

　　“每一位居民都会由帝国安排发放手机。”怀晨不相信，“你该不是把它变成什么样子忘记了？”

　　手机——可用来通讯、传播数据……并以全息形式进行。可以自由转换样式，例如手环、发卡等。

　　衡柘摇头，“掉了。”

　　“身份名牌给我，需要刷新认证。”

　　男人的手放在裤袋里，却迟迟没有拿出来。怀晨看出对方的犹豫，摆了摆手，“你自己拿着也行，到时候还需要扫你视网膜。”

　　“嗯。”

　　“现在带你去大厅外面的通讯楼，给你配置手机和刷新认证。这样基地内大多数设备，你都可以使用。”

　　“好的。”

　　前往通讯楼，需要开车行驶。身份认证的事情本来可以安排给其他人完成，但基地分不出人手，怀晨只好亲自带衡柘跑一趟。他靠在墙边等衡柘整理装备，男人有条不紊的将武器收好。

　　“如果不是因为下雪，我们徒步走过去会更快。”怀晨说，“开车得绕路，好在距离并不远。”

　　怀晨伸出手腕，手指点在手表的侧面按钮，马上弹出了一副地形图。他说：“我们要去的是地方，开车10分钟。”

　　“嗯。”

　　青年的手机响起，他一边走一边带着衡柘去往车库。当怀晨挂上电话，衡柘说道：“我可以自己前往。”

　　“嗯？”

　　“您很忙，没必要将时间花在我身上。”












#0/day2-2
　　#0/day2-2

　　电话的内容，说急也不急，但需要他过去一趟。

　　怀晨对衡柘说：“你觉得我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

　　“如果真是这样，第一天我都不会跟你进舱。”

　　“但您进了。”

　　怀晨看了眼男人，打开车门：“是啊，因为你很关键。”

　　“博士是觉得我有利用价值吗？”

　　“那你就这么认为吧，我还能说什么。”怀晨坐在车里，用劲将车门关上，发出嘭的响声。

　　衡柘握着方向盘，打开导航启动车。青年咬着嘴唇，手臂交叉挽在胸前。他刚刚情绪没有控制好，被男人最后一句话给气着了。

　　怀晨知道刷新权限和领手机衡柘一人就可以做到，但他还是跟在衡柘旁边。这并不像怀晨的性格。

　　或许是……再也不想看见失败了。

　　所以他把所有的救命稻草全部押在了衡柘身上。

　　“我只是想观察你。”怀晨看着衡柘的侧脸，对方的眼睛里只有眼前的道路，“哪怕长官告诉我你值得信任，但我还是无法放下心来。”

　　“您想知道什么？”

　　怀晨收回目光，看向外面的雪景：“我不在乎你以前发生了什么，我想看到的是你对事物的处理和态度。为了这次任务，我们基地失去了太多。”

　　“……”

　　“你说我在利用你？这话说得也对，我无法反驳。”怀晨说，“但我是从帝国的利益出发，这并不叫利用。”

　　“那是什么？”

　　“双赢。”

　　“……”衡柘将暖气调大，对着青年的方向。怀晨取下手套，手指摸向窗户。指尖上传来冰凉，让他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下来。

　　“说句不该说的话，基地不像你表面看见的那样，大家的心都四分五裂。”怀晨叹了一声气，“真奇怪，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些。”

　　窗外的风景静止不动，离通讯楼的距离肉眼可见，但男人将车停下。衡柘对怀晨做了禁声手势。

　　周围的环境没有变化，怀晨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衡柘用手指了指前方不远的树，青年这才留意到，树下方的影子很奇怪。

　　你说是人的影子也不像，动物的影子体积又不对……那道影子层次不齐，扭扭曲曲，感觉像是橡皮人一样。

　　碍于现在不能动嘴说话，怀晨用手指搓了搓衡柘的手臂，对方疑惑地看着他。青年示意衡柘伸出手掌，男人不解但还是将手掌摊开。怀晨用手指在衡柘手心上写了几个字。

　　“那是什么？”

　　怀晨伸出自己的手心。男人停顿了几秒，用手指在青年的手里写着。衡柘的力道好大，就像真的在纸上写字一样，一笔一画都有停顿。男人认真写着，怀晨感觉手心痒痒的，希望对方能快点写完。

　　“附近有雪豹。”

　　衡柘写完的同时，抬头看向树那边，皱起眉头说道：“糟了。”

　　车发动的太猛，怀晨的身体往前面冲了一下，还好系着安全带，不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肯定会冲出去。他看向树那边，已经没有了影子。

　　“发生什……”

　　怀晨刚开口，就被打断。车子左右晃动，耳边只有一次又一次轮胎摩擦雪地的声音，窗外的风景也没动过。他们的车卡在雪地里。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明明是平路！而且附近没有碎冰，更没有大石块之类，根本不会卡主。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太离谱了。

　　嘭的一声，怀晨没抓稳，头撞到了车窗上，失去了意识。

　　——AM10：10通讯楼

　　怀晨是被人摇醒的，他睁开眼睛看到衡柘蹲在旁边。青年连忙坐了起来，下意识摸着被撞的头部，起了大大的包，好像还有点肿。

　　该不会脑震荡了吧……他心里想着，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环境怀晨很熟悉，通讯楼的休息室。

　　“刚刚发生什么了？”怀晨问道。

　　“车里有人做了手脚。”衡柘拿出黑色方块，只有一个手指那么大，“在轮胎上找到的。”

　　“给我看看。”怀晨拿过方块，有一个地方较为凸起，那部分雕刻了帝国的图标，肉眼是看不到写了什么，但用手是绝对能摸到内容。这小玩意是他们基地产出的，主要用来捣乱，扰乱视线。

　　基地有人搞针对？他盯了会手中的方块，问道：“我们是怎么来的？你不会又扛着我进来的吧？”

　　衡柘没否认：“您被撞晕后，车就出来了。我已经办好所有程序，可以返程了。”

　　“……你速度还真快。”怀晨想了会儿，“这边都是全自动操作，如果不熟悉流程，很容易卡死在某个步骤里。”

　　“博士，您确定这里没有人？”

　　“是啊。不过以前的确是有人，但后来科技进步，这里就没工作人员了。”怀晨意识到不对劲，他站了起来，“我们车如果开进去，需要扫认证ID，你的ID肯定进不去，所以必须是我的。”

　　“门外站了人，是他指引我把您带到这里来，也告诉我具体操作。”

　　“那人呢？”

　　衡柘摇头，“他后来说很忙，我转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怀晨摸着下巴，这感觉很奇怪。他安排的人员都出任务，再加上通讯楼这边一般情况不会来人。

　　“没想到那人速度比你快。”

　　“我感觉他不是人。”衡柘说，“没有活人的气息。”

　　这不就跟你一样吗？！怀晨心里吐槽着，待会回基地将监控调出来。男人的语气不太像说谎，今天发生的事情，怀晨觉得挺诡异的。

　　回程的路上，青年问道：“你那时候叫我看树，那个影子是雪豹？”

　　“影子？我没看到影子。”

　　“嗯？”

　　“树旁边有脚印，是雪豹。”衡柘说，“路上也有脚印。”

　　“你真没让我看影子吗？你再回忆回忆？”

　　衡柘停顿了一两秒：“博士，树的影子有哪里不对吗？”

　　“没事了。”

　　难道那个时候只有自己看到了？

　　——AM10：45基地

　　衡柘回到了卧室，休息五分钟他就要去怀晨说的地方训练。他们抵达基地，在大厅分开。他一直看着怀晨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通讯楼开门的男人戴着口罩，只漏出一双眼睛。起初衡柘以为对方是敌人，但感受不到任何危险气息，准确来说，这个人很弱小，身高跟博士差不多。

　　衡柘无意看到男人的身份认证，照片和名字模糊的看不清，只看到了编号。他不清楚有没有必要告诉怀晨，但想到这人或许是基地的员工，便没有说了。

　　通讯这时候响了几下。

　　怀晨：适应这个手机吗？

　　怀晨：基础的打字应该会吧？你要真不会就语音说话，他会自动转成文字。

　　怀晨：你该不会是上几个世纪的人吧，吱一声呗？

　　男人皱了下眉头，他发现这两天自己皱眉的次数好多，还全都是因为怀晨这个人。本想放着消息不管，但青年就像机关枪一样。

　　衡柘：……

　　怀晨：终于理我了？

　　怀晨：训练完以后，来办公室找我，有一些地方需要你去处理。

　　衡柘：是！

　　怀晨：今天食堂有肉吃，需要我帮你抢一份吗？

　　衡柘将枪放在一旁，回复道：博士，您平时不忙吗？

　　青年没有再发来消息，衡柘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训练场上有一些跟他一样的战士，男人看到昨晚跟博士起冲突的人，那人的左眼带着眼罩。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衡柘的视线，转头看去。

　　眼罩男：“看什么看啊？还是想打架？”

　　“……”
卩火示╳
　　衡柘不想理会一个傻蛋，但对方偏偏不领情。眼罩男：“你是新来的吧？哦！我记起来了，你是那小博士的跟班啊，哈哈哈哈。”

　　这人比博士还要烦，衡柘心想。

　　——PM12：20

　　怀晨很纳闷，通讯录的监控每一天都有唯独今天的消失不见。重新找回需要时间，他问小胖有没有办法。

　　“可以找回，但是这里已经被损坏了。”小胖指着一串数据，“也就是找回来，视频一样看不了。看来这人是个高手。”

　　“基地有这种人才，我不应该不知道。”怀晨靠在椅子上，“我想过会不会是联邦的人，但现在谁都进不来。说实话，除了衡柘，我真不相信有人还能进入我们基地附近。”

　　“博士，你也成为衡柘的小迷弟了吗？”小胖两眼发光，看着怀晨。

　　“滚滚滚，我看你才是。”

　　“我本来就是！”

　　“不过这也太奇怪了，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小胖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至少我们基地不会有内鬼。”

　　“我也不想怀疑大……”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两名战士站在外面，脸上都有伤痕。怀晨皱了下眉头，“我不是说过，基地内不要打架吗？”

　　“不、不是我们……那、那个新来的战士。”

　　“衡柘？他怎么了？”

　　“他在打架。”

　　怀晨花费了几秒才听懂这句话，衡柘打架？那个对啥事都没感觉的人，会跟人打架？

　　小胖站了起来：“我要去围观！”

　　“你还闲事情闹得不够大，继续你的科研任务。”怀晨转头对战士说道，“在哪里？带我过去。”

　　在前往训练场的地方，怀晨问道：“谁先动的手？”

　　“好像是姓金……就是戴眼罩那个。跟新来的战士说了话，突然就动起手来了。”

　　怀晨指了指脸：“你们也波及到了？”

　　“劝架的时候被打了。对了，博士，”战士问道，“那新来的好厉害，几招就把对方打趴在地。”

　　“……”废话，放在整个基地，就没人能打得过衡柘。怀晨揉了揉太阳穴，真不明白关键时刻，自己人还要内讧。

　　训练室打开的一瞬间，怀晨想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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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day2-3

　　基地小打小闹正常，不正常的是他以为自己进错了训练室。

　　怀晨比谁都了解这个基地，这群人爱凑热闹，不可能有戏不看。但现在每个人都低着头，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没有人敢看向台上的男人。

　　衡柘身上看不出任何问题。他们之间隔着十来步的距离，但他能感受到衡柘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比在场的战士都要强烈。怀晨觉得眼前站着的不是人，这种感觉让他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青年亲眼看过衡柘动手的场景，但也不像现在这样。男人就像自带制冷空调，方圆几里都凉飕飕的。衡柘右手抓着眼罩男的脚，对方早已晕了过去，脸上还有血迹。

　　怀晨看到男人拖着眼罩男向他走来。中年人的衣服摩擦着地板，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怀晨只觉得衡柘像罗刹，背后带着镰刀，一步一步走来收割人头。

　　衡柘将眼罩男拖到怀晨面前，冰冷地说道：“博士。”

　　“基地不允许打架。”

　　“我接受惩罚。”

　　怀晨看了眼四周，说道：“刚刚还有加入进来的人吗？”

　　没人说话。

　　“现在关键时刻，多把精力放在训练上。”

　　“是！”战士们异口同声说道。

　　怀晨瞟了眼地上的人，叹气道：“先去医疗室，你们两个也一起来。”

　　衡柘将眼罩男扛在了左肩上。他今天穿的训练衣有个特点，左肩戴着类似铆钉的护肩，右肩没有戴。室内温度又比较高，一般训练时都穿单件。眼罩男就穿了背心，那感觉可想而知。

　　男人的小动作自然没躲过怀晨的眼睛。

　　——PM12:50医疗室

　　两位战士简单处理好伤口，先行告辞。

　　眼罩男在放在床上那一刻起，就醒了过来，破口大骂衡柘的不对。

　　“下手那么重，你是——（哔）爹还是——（哔）妈？”眼罩男喋喋不休，“我他——（哔）真不懂基地怎么来了你这样的人。”

　　“……”衡柘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罩男骂人。

　　眼罩男嘴里的脏话太狠，就连路过的护士都带着担忧的眼神看向衡柘，生怕这两人在医疗室打起来。

　　“长官派他来的，你是有什么意见？”怀晨说。

　　眼罩男：“呵，我的意见重要？他既然能来，肯定是用到了特殊装备。他是想自己到时候逃跑，隐藏信息不告诉我们！想看着我们基地沦陷！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人？徒步走到我们基地？骗鬼呢！”

　　眼罩男：“说不定是敌军故意放进来的间谍，谁知道长官派选的人，真正长什么样子啊！”

　　怀晨气笑，报告送过来的时候都有照片，再者还有身份认证。更何况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有的没的：“脑子不好就多吃点核桃，食堂就有。”

　　青年是眼罩男的上级，他不能继续回怼，内心的怒气让他没地方发。眼罩男转头对衡柘说道：“你是不是战士啊？让博士为你说话，你官当的可是够大的啊！”

　　“金正。”怀晨的声音不大，音量明显提高几分，“我不管你们发生什么过节，至少给我憋到战争之后。”

　　“是！”

　　“你好好在这里消停一点，不惹事就是对这里最大的贡献了。现在基地的情况不好，大家需要团结。”怀晨看了眼发怒的金正，转头对衡柘说道，“你跟我出来。”

　　病房外的走廊很安静，偶尔会有一两名医生路过。衡柘身上没处理伤口，他听负责男人的护士说，基本没伤。

　　换言之，衡柘是单方面辗轧金正。这两个人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怀晨对眼罩男没太大好感，非要比喻的话，就像负能量发动机。眼罩男总会无时无刻说着帝国的不对，大家的不对，从没想过问题发生在自己身上。

　　“刚金正骂你，你没什么想说的？”怀晨说。

　　“没有。”

　　“他说话比较难听，性格也就那样。你不生气？”

　　“没感觉。”

　　“你知道刚那护士私下对我说你是什么吗？”

　　“？”

　　“说你跟个尸体一样，被人骂也不吱声。她还以为你这里有问题。”怀晨指了指脑袋，“你还真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啊。”

　　“您没必要为我说话。”

　　“你想多了。”怀晨叹气，“我公私分明，再者也是对方先动的手，就是你……下手未免太重了。”

　　“下次我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怀晨说，“我待会调监控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想听你解释一遍。”

　　衡柘看着他的眼睛。怀晨的眼皮下方有很深的黑圆圈，整个人都依靠在墙上。肩膀向下垂，膝盖微微弯曲。衡柘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动手。”

　　怀晨捂着嘴，打了哈欠：“动手的契机很简单，他单方面看你不顺眼。”

　　“为什么？”

　　“嗯……仔细想想，可能他没地方发火，刚好想找你出气。”怀晨走到衡柘前面，“你跟我来。”

　　怀晨引他来到洗手池，他拿起酒精棉球，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

　　“自己把手洗干净。”

　　衡柘照做了，他听到博士小声说道：“刚抓了金正裤子，多脏啊……”

　　“洗好了。”

　　“行，那你回去继续训练。”

　　怀晨说完，发现衡柘没动，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吗？”

　　“惩罚……是什么？”

　　青年都快忘了这茬，基地里打架偶尔会有。有的是那种战士之间互相切磋，有的则是单纯的不爽。但玩笑归玩笑，大家心里都有数，上了战场就没私人恩怨了，只有国家情怀。

　　所以只要不是特别大的过错，怀晨很少去惩罚，毕竟他的时间很宝贵。

　　“你笑一个。”

　　“……”

　　男人似乎真的在沉思怎么笑，僵硬的表情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有点诡异。怀晨拍着腿，哈哈大笑：“我、我开玩笑。你先去训练，惩罚的事情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是！”

　　“对了，基地里除了我，还有另一位管事的人。”怀晨提醒道，“他不太好说话，人也很凶，没啥必要别跟他来往。”

　　“嗯。”

　　“行了，走吧。”

　　怀晨看着衡柘离开，准备转身去会议室。他听到墙角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从里面走出了一位男人，穿着黑色皮衣，戴着黑色手套，手指夹着烟。

　　那人说道：“喂喂，不至于这样介绍我吧？”

　　怀晨甩了对面一个脸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PM14:10

　　衡柘在科研室进行第二轮训练，休息期间小胖问他：“博士有没有骂你？”

　　“…………”

　　“你不说话到底是骂了还是没骂？整个基地都很怕博士。”

　　“为什么？”

　　小胖陶醉地看着电脑上的数值，说道：“因为博士很凶，只要违反规矩就会发脾气。当初有一位通讯兵因为消息没及时送到……博士把他送去边界守着了。”

　　小胖：“边界那地方不是人能去的。我那天送报告，发现他在办公室发了很大的脾气。明明开会的时候看不出来。”

　　“他没骂我。”

　　“不会吧，你来我们基地第二天就闹事。算了，谁叫你厉害呢，厉害的人总有特权。”

　　“……”

　　“那么继续第二轮训练。”

　　衡柘没有立马进舱，他突兀地问道：“我们说的是同一人吗？”

　　*

　　怀晨从会议室出来，他手里的资料可以定制简易的路线图，但离发射塔还是有点距离。时间不等人，这次回来的战士说，看到了联邦的人影，说明离目的地不远了。

　　在他有详细的地形图之前，怀晨需要让衡柘出几次任务。虽然他身手了得，但在这特殊时期，有些地方实在安排不过来人手。

　　怀晨走到食堂，对橱柜里的人说道：“翠花，给我打一份肉，再留一份肉。”

　　“只有一份了。”

　　“那就留一份吧，”怀晨说，“基地的食材还够多少天的？”

　　“不多，说出来怕你担心。”翠花笑了笑，“我听战士们说，他们晚上捕猎，结果一只都没抓到。”

　　捕猎是战士们经常玩的娱乐游戏，每次就比谁打得比较多，而获得动物的尸体都是交给翠花处理。

　　“那……我们基地还有肉吗？”

　　“帮你留的那份就是最后的了。”

　　怀晨眨了眨眼，“如果我带了肉类，你就破了列帮我做做呗？”

　　“现在雪这么厚，你上哪找动物？”

　　“这你就不用管了，就说做不做？”

　　“行。”

　　青年打开手机，给衡柘发了一条信息：惩罚我想好了。

　　男人没有回消息，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小胖那边做体能检验。怀晨也不急，他一边吃白菜一边将手里的报告看完，小口喝着浓浓的咖啡。

　　在他编写完第一份地形图时，衡柘的信息发来。

　　衡柘：马上来。

　　怀晨：等等，我不在办公室。科研那边弄完了？

　　衡柘：没有。

　　怀晨：我过去，你就在那边。

　　衡柘没回信息，小胖的消息来了。

　　小胖：博士！衡柘差点就冲出去了，您发了什么？

　　怀晨：我叫他出来吃肉：）

　　小胖：靠！！我今天去食堂，结果肉一瞬间抢光了，感情是您私留了一份！您这是***！

　　小胖：不说了，我得看衡柘新一轮训练了。

　　怀晨去科研室之前，先去了一趟训练室那边，他听到一些战士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聊衡柘的话题。

　　他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去看监控。怀晨听不清战士说什么，偶尔会听到“衡柘”“可怕”“魔鬼”之类的词语。他接满咖啡，将四包砂糖撕开放入杯中。

　　怀晨喝了一口，满足地笑了一下，结果抬头就看到让他很烦的人影。对方显然也看见他了，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锋起来，似乎还能看到闪电。

　　“你这路线是去科研室？”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问道。

　　“关你什么事。”

　　“听说新来的战士很厉害，我准备去看看。”

　　怀晨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男人。

　　“陆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但你最好收起不相干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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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day2-4

　　怀晨跟陆莫关系差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连在走廊聊天的战士都纷纷离去，不想参与到这场“战斗”。

　　他都忘记自己为啥不喜欢这人。陆莫的衣服从来都没怎么变过，基本都是黑色为主，有时候会戴着墨镜在基地内出行。这男人也是怀晨说过，基地里另一位管事的，但因为时间经常跟怀晨错开，他们基本很少碰面。

　　总之，他不喜欢这个男人。

　　青年绕过陆莫的位置，两人擦肩的同时，陆莫开口道：“怀晨，你……”

　　怀晨皱着眉，转头看向男人。

　　“下一句呢？说话慢吞吞的。”

　　“没了，叫你玩呢。”

　　“……”他瞪了一眼对方，快步离去。

　　陆莫眯着眼睛，嘴角上翘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玩意一样。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有趣。”

　　——PM16：20科研室A

　　怀晨打开科研室大门，就看到衡柘正在穿衣服。他尴尬地看向小胖那边，对方眼里只有数据，并没留意到青年的到来。

　　他走到电脑旁，显示器上的数值都在理想范围，意料之中的事情。

　　“下一步的训练你有安排吗？”怀晨问小胖。

　　“有是有……但我们的训练方式显然不适合衡柘。”小胖转向怀晨的方向，“我觉得陆……教授，可能有更好的办法。”

　　“我知道了。”怀晨说完，转头去看衡柘的状况。男人已经穿好衣服，站在机器旁边一动不动，再等待下一步的指挥。

　　就在这时每一个人的手机都响了，是一条群发信息，发信人陆莫。

　　「今天之内所有人找我抽血，不在基地或出任务的人，回来之后请互相告知。」

　　“又是抽血……到底在弄什么啊！”小胖摸了摸手臂，“上个月我被扎了好多针。”

　　“难道不是因为你太胖了，抽不到血吗？”怀晨说完，低头看着手机。

　　这个空闲功夫，小胖跑到衡柘旁边，小声说道：“博士在生气，你待会悠着点。”

　　怀晨回复完短息，抬头就看到小胖跟衡柘唧唧我我，虽然只有小胖单方面说话。男人倒是跟小胖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我先带衡柘离开。”

　　“博士，你们不先去抽血吗？”

　　“我们晚点再去。”

　　他不知道陆莫在想什么，抽血并不急于现在。再者他们关系虽差，也不会耽误彼此的正事。

　　怀晨带他来到军械库，一般情况只有出任务时候才会开启。仓库内有各种各样的防具、车、以及其它物品。衡柘站在他旁边没有走动，他大概打量了四周，又恢复沉寂。

　　“挑一个趁手的武器，待会出门狩猎。”

　　男人选择了猎枪，威力挺大但同时后坐力也很强。衡柘问道：“是出任务吗？”

　　“……不，是惩罚。”怀晨悠悠说道：“基地没有肉了。”

　　“需要打多少只？”

　　怀晨眨了眨眼睛，这鬼天气能看到动物都不错了。他说：“先出去再说吧，我们不能走太远，不然基地出状况会赶不回来。”

　　“嗯。”

　　出发前，青年给衡柘戴上了通讯机。这东西很小一只，可以近距离联系到人，前提是对方也在这范围内。

　　“离我不要超过这范围，”怀晨比划道，“不然通讯就会失联，虽然麻烦点但没办法。毕竟发射塔没信号。”

　　“好的。”

　　怀晨将地图传到衡柘的手机里，“这几个地方不要过界。”

　　“是！”

　　——PM17：55

　　怀晨坐在车内，手里拿着无人机。到时候他不会跟衡柘下车，一方面是他会影响到男人狩猎；另一方面他需要记录数据。

　　衡柘将车停在平原，他们离基地不远，万一出事也能马上赶回。男人快速将装备戴起，下车关门。

　　见衡柘走了一小段距离，还能看到人影。怀晨戴着耳机，说道：“衡柘，能听到吗？”

　　“能。”

　　“行，无人机会在你上方。别当成猎物打下来了。”

　　“收到。”

　　怀晨下车，将无人机放在地上。夜间的温度有些冷，怀晨为了能捕捉男人的记录，在好几个地方贴上保暖物品，可以持续发热几小时。

　　他坐回车内戴上眼镜，手上拿着无人机的遥控。怀晨的视线内能看到无人机所看到的，左边会有一串数据，显示的小型地图和方位。

　　衡柘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就像雕像一样。如果不是无人机能看到男人的心率，怀晨都快以为衡柘冻死了。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动了，扣住手中的枪射向不远处的一点。

　　是空枪？！

　　正当怀晨想着衡柘也有失误的时候，男人快速起身，将裤腿上的小刀拔出，丢向某个移动的物体。

　　青年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雪地上有显眼的红色。

　　不是吧，居然用空枪当诱饵。

　　虽然不知道衡柘是怎么想到这点的，或者对方早就看到动物在哪里了。在怀晨的观看里，别说足迹，除了白茫茫一片和衡柘的人体，他真啥啥看不到。

　　男人起身换了另一个位置，他好像又看到了动物。怀晨使用无人机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看到F.B.J.Q。他们的通讯没有断开，为了安全起见怀晨不允许衡柘离线。

　　所以青年能听到耳机里的呼吸声，以及枪声。

　　画面里的某一块又多出了一片红色。

　　怀晨将眼镜取下，感觉眼镜有些酸涩，他太久没用这玩意了，整个人都有点晕。他看向窗外，天气有点不太对劲，现在开始飘起了小雪。

　　青年将车内的望远镜拿出来，打开车窗观察了四周。怀晨对衡柘说道：“暴风雪快来了。”

　　“马上。”

　　“速度有点快，我开……啊！”

　　他车窗刚没来得及关，突然一个豹子扑了过来。青年身体下意识往旁边滚去，摔在了主驾驶上。

　　平时想见见不到，现在倒好，还能近距离观察。

　　那豹子锲而不舍攻击门窗，怀晨想将窗户彻底关上。奈何豹子的体积太大，每一次的撞击都让窗户往下挪一格，再过不了多久，豹子就会真正的跳进来。不妙的情况，明明是单独行动的动物，周围缺陆陆续续赶来几只雪豹。

　　“博士您在听吗？”衡柘的声音有些遥远。怀晨取下眼镜的时候看了右上他们的距离，赶过来最快也要五分钟。

　　五分钟，他也差不多被雪豹给撕碎。

　　“窗外卡着一只雪豹，周围大概……2、3……4只吧。”

　　“主驾驶我放了一把手枪，看到没有？”

　　怀晨头上冒着冷汗，看到了一把银白色手枪：“看到了。”

　　“保险我出发之前开了，您可以直接开枪射击。”

　　青年将枪拿到手上，对准窗外的雪豹，奇怪的它突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谨慎的在车外转圈。

　　发生什么了？

　　这种情况有一种解释可能。

　　他的身后有让雪豹更害怕的动物……

　　怀晨没这心理准备，万一回头看到恐怖的玩意儿，他就怕来不及开枪。人的反应总会出现一两秒偏差，特殊受过训练的人就不一样。他的大脑高速演算现在的情况，能活下来的可能就是开车回基地。

　　暴风雪快来了。

　　但这样就会抛下衡柘，即便怀晨认为他有百分之90的可能性活下来。或许两人的想法在一起，怀晨听到衡柘说：“博士，开车回基地！”

　　“靠！用得你指挥吗！”

　　虽然不知道雪豹为何突然停止攻击，但那行走的姿势就像随时会发起下一轮。此地不宜久留。

　　只是开车回基地，一个人？

　　怀晨踩下油门，调出衡柘的位置。他们的距离并不算远，还能在暴风雪来临之前赶上。

　　大概。

　　后视镜里雪豹发了疯的追赶车，青年咬了咬嘴唇，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哪怕心理上不害怕这些，但身体却反应出了他的真实情况。

　　不想死，不想再这里止步不前。

　　他必须活下来，衡柘也是。

　　他们必须安安全全回到基地！

　　怀晨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愚蠢，并不理智。以衡柘能力可以面对这次灾难，但他就不一定。但怀晨还是选择走这一步。

　　基地可以没有博士，但不能没有唯一的王牌。

　　青年的耳边传来一道又一道的枪声，他看到男人正在不远处狙击车后的雪豹。有没有打中他不知道，他的车速开的很快，眼睛里除了将衡柘塞到车内，就没其他的想法了。

　　“快上车。”怀晨说。

　　怀晨并没停下车，因为时间不允许。雪地不深，男人在车快接近的时候，一把跳了上去，抓住车门。衡柘并不着急进入车里，他翻到了车顶上，就车尾的豹子解决。

　　衡柘翻到了副驾驶，将动物尸体丢到车后。外面的已经开始变天，大雪几乎让怀晨看不清眼前的路。现在更棘手的是暴风雪。

　　衡柘问道：“……您为什么要接我？”

　　“你会在战场上抛弃队友，一个人逃跑吗？”

　　男人皱起眉头，看着马上就要追上车的暴风雪，“现在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车速马力再快，也抵不过身后的暴风雪。雪的蔓延速度很快，车的速度越来越觉得无力。怀晨干脆将车停下，看向衡柘。

　　“谁说我们走不了？”












#0/day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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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的速度很快就要把雪地车淹没，怀晨想过这种情况，所以他在接衡柘的瞬间就给基地发了急救信号。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怀晨说，“对我而言，几个人出来就要几个人回去。”

　　“……”

　　“我知道最佳方案就像你说的那样，你一个人想办法解决，我先回基地。”

　　“那博士您？”

　　窗外完全看不清路，即使发动车也无法前行。怀晨说：“我怕有意外，意外总不会迟到。”

　　衡柘没说话，他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暴风雪度过。只要雪地车不熄火，他们就有一线生机。

　　怀晨耸耸肩：“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就像在战场上，把背部交给战友一样。”

　　“那样只会死得更快。”衡柘说。

　　“但我相信你。”怀晨将口袋里的奶糖放入口中，“你肯定会很好的守护战友的背后。”

　　男人愣了几秒，不可思议地看着博士。怀晨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很自信，这一点让衡柘感到不解。在男人的记忆中，很少有人在险恶的环境下，还能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您会这样认为？”

　　“我的直觉从未出过错。”怀晨说，“衡柘，你害怕死亡吗？”

　　“不知道，没想过。”

　　“我害怕。”青年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正因为有这样的情绪，才会更想活下去。”

　　衡柘没说话，车内一阵寂静。外面的大雪已经将车淹没过半，男人看不出怀晨有任何解决办法，对方也没说话，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他们听到车内有杂音，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明显。

　　“咳咳，调试、调试。”里面传来拥有磁性的男音，“作死的怀晨在吗？在吗？收到请回个话。”

　　“…………”怀晨皱着眉头，对着空气回复道，“陆莫你快点把我们车拖回去。”

　　他们离基地算比较近，可以收到内网的信号。所以怀晨再去救衡柘上车时，有百分百把握基地会来人。如果这个计划失败，他还有另一个方案。他的脑海里预演了很多次，无论过程如何，结果一定是两人顺利逃跑。

　　“我可是救你们的人，就不能有点求人的态度吗？”陆莫说。

　　怀晨没理，衡柘自然不会说话。

　　车子猛烈地晃动，怀晨没来得及抓稳，向衡柘那边倒去。他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在之前梦境中，那道若隐若现像清晨露珠的味道。

　　他的身体被男人抱住。车的摇晃感并未停止，他上半身几乎都在衡柘的怀里。

　　怀晨内心咒骂了一顿陆莫，那家伙铁定是故意的！

　　基地地下方发射了几条绳索，根据车内的GPS系统，绳子会自动绑定在车上，同时车内会感到晃动。不过经验丰富的操作者，并不会让车身感到不稳，再发射绳索的同时，操作者可以提前输入数值，以保证车子不会晃动。

　　陆莫的经验是全基地最丰富的人之一，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怀晨想从男人的怀里出来。但陆莫这固定车子的方式太特么霸道了，车的晃动感就没停下来过。就连往回拉的过程中，也不给怀晨一丝喘气机会。

　　“我决定、回、回基地一定要、杀了你。”怀晨头抵在衡柘胸膛，发出闷闷的声音。

　　怀晨听到上方传来衡柘的声音，“好的。”

　　“我、我不是说你……”晃动感让怀晨一阵眩晕，“是陆莫！”

　　“喂喂，你们说话我是听得到的。”车内传来陆莫的声音，“雪太厚，把你们车从雪里拉过来还要点时间。”

　　衡柘问道：“多久？”

　　“震感强的话5分钟，想要平稳的体验，20分钟。”

　　衡柘低头看向怀里的博士，脸色不好，眼睛闭着，嘴唇一直咬着的关系有些充血，双手抓着男人的领口。

　　“20分……”衡柘的话说到一半，被身下的怀晨打断。

　　“5……快点。”

　　——PM19:40

　　怀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基地，他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哪怕已经安全抵达地面，他都感觉还在晃动。

　　青年整个人都挂在衡柘身上。陆莫打开雪地车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年轻的博士倒在战士的怀里，战士手臂固定怀晨的背部，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陆莫。

　　“你就是二级战士，衡柘。”陆莫肯定地说道，“先去我那片区域，怀晨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

　　“……”衡柘打量眼前的男人，对方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嘴角一直挂着笑容，给人的感觉和蔼可亲，但不知为何，衡柘觉得眼前的人比较危险。

　　“我不是坏人，你别这样看着我。”

　　衡柘说：“长官让我只听从怀晨的命令。”

　　陆莫指了指衡柘怀里的人：“你也看到了，他现在没什么力气说话。况且先去我那一样，你们还没抽血。”

　　“陆教授？”衡柘不确定地说道。

　　“对，看来我的名声你也知道啊！”

　　“…………”

　　*

　　衡柘本想将怀晨抗在肩膀上，但青年看起来特别难受。于是他决定将怀晨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男人发现怀晨比梦境中还要轻，手腕也很细。

　　陆莫将这个画面拍了下来。

　　怀晨被放到沙发上，他没有昏迷，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身体太难受，导致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本以为又要遭男人扛起来的罪，还好衡柘最后手下留情了。

　　“抽完血就可以离开。”陆莫将男人的血液放到试管中，手上戴着医用手套。

　　衡柘没有离开，他安静地看向青年。怀晨弓着身体，眉头皱起，嘴唇抿着。青年时不时会用牙齿咬着嘴巴。他的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在揉眼睛。

　　“你还真娇弱，还不如隔壁小胖。”陆莫说。

　　“……这都怪……谁？”怀晨虚弱地说，他身体受不住剧烈运动。青年又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才缓缓睁开。

　　身上的力气恢复了少许，怀晨这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抬头看到衡柘，对方站在门边，手指按在抽血的地方。

　　“嗯？已经抽完了？”怀晨看到衡柘轻微点点头。

　　“所以现在该你了。”陆莫说着走到怀晨面前，有点居高临下，“一个都逃不掉。”

　　怀晨厌恶针头刺入肌肤的感觉，打针跟抽血不一样，但对他而言都是一种——令人恶心。

　　陆莫笑道：“你能别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吗？”

　　“你想取笑我就取笑吧。”怀晨说道，“对了，我们车内的东西都拿出来没？”

　　“拿出来了，不然会有味道。已经叫人转交给翠花了。”

　　“那就行。”

　　“怀晨，衡柘他笑了。”

　　怀晨觉得这句话挺奇怪，但下意识地看向衡柘，结果手臂上的疼痛瞬间将青年的意识拉回。

　　“陆莫！！！我杀了你！！！！”

　　整个基地回荡着怀晨的魔音。

　　青年看到衡柘的嘴角微微上翘，又恢复了一副死人脸。他小声对陆莫说：“你是不是有预知功能？”

　　陆莫翻了个白眼：“有病左转医疗室，别传染给我了。”

　　“别人你都抽一点血，你怎么到我这不停抽啊？”

　　“你稀有血型行了吧？快好了。”

　　“恩将仇报。”怀晨小声逼逼道。

　　“……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陆莫拿出酒精棉签，“自己按着，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陆莫的领地范围，怀晨拍手道：“我都忘了！我给你留了一份肉，走走走，我们去食堂。”

　　衡柘跟在青年身后，对方一点博士的气质也没有，反而有些像小孩一样。但男人昨日见过怀晨工作时的认真。他完全看不透怀晨到底在想什么，就连今晚做出的事情也看不懂。

　　怀晨将那份肉端到衡柘面前，今天狩猎的动物也够基地吃几天了，再加上那些雪豹的尸体。

　　“你看着我干什么？吃啊。”怀晨双手撑着脑袋，跟衡柘大眼瞪小眼。男人在注视下，拿起手边的筷子将肉吃在嘴里。

　　“是不是很好吃？翠花的手艺一直很棒。”

　　“嗯。”

　　怀晨笑了笑，从衡柘的碗里拿了一块肉。肉质很嫩，又很入味。为了能让战士均衡营养，大多数都会吃营养液。那玩意跟果冻一样，怀晨曾经吃过，特别难吃，就像吃了一坨泥巴在嘴里。

　　他没吃过泥巴……

　　但这口感就真的跟这差不多。

　　一般情况下，帝国都会送物资车前往各个基地，如今他们基地失去信号，再加上大雪让他们出不去进不来……所以基地的人偶尔会出门捕猎。

　　他们的食物还能维持运作一个月。

　　这一个月才是真正的关键。

　　“如果战争结束了，你想做什么？”怀晨问道。

　　“不知道。”衡柘顿了顿，“我没想过。”

　　“这样啊……”

　　“博士呢？”

　　“我想打雪仗。”怀晨说。

　　他想跑在雪地上，用冰冷的手将雪拿在手里，然后扔向其他人。他还想一群人围在雪地旁边，大家一起堆雪人。他更想看到，有人牵着自己的手，告诉他可以回家了。

　　然后青年推开家门，看见大家围在炉子旁边有说有笑。

　　怀晨对衡柘说道：“我太想赢了，这样我就知道他有没有骗我。”

　　男人没说话。他看着青年，对方眼睛的情绪他看不懂，就好像对什么事情充满怀念一样。衡柘感觉怀晨此刻有些脆弱，尽管他们认识不到两天的时间。

　　衡柘听到怀晨说：“他告诉我，帝国赢了，他就回来。”

　　怀晨低着头，手指握着拳。突然一只大手覆盖在他的手上，他诧异地抬头看向衡柘。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他很快将手抽去，仿佛刚刚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0/day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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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那是安慰？

　　怀晨松开握拳的手，上面还残留着男人手掌的温度。他不知道衡柘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此刻怀晨心里有些暖暖的。

　　一道声音从青年的身后响起，“博士！”

　　是基地的工作人员，平时都是当小孩的监护人。他神色焦虑，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似乎是来得很急。

　　“怎么了？”

　　“小亮那孩子，偷跑出基地了。”那人的声音比较大，其他的人也听得到了，有的说道，“小亮不是经常跑出去吗？他到时候会自己回来的。”

　　“不、不一样！他留了字条。”工作人员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扭扭曲曲写着字。

　　怀晨接过读了出来：“我要找爸爸……”

　　大门一般都是关闭，即便是敞开也有人在外面把手，不应该出现偷跑情况。怀晨问道：“基地的监控都检查了吗？”

　　“都检查了，最后一次消失是晚上六点左右……”工作人员捂着眼睛，“万、万一那时间点出去，暴风雪……”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声音哽咽着。

　　青年摸着下巴，下午五点正是他跟衡柘前往军械库的时间……该不会？！怀晨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我会找到他的，不要轻易对生死下定义。”

　　军械库的车，是可以直接通往外面。大多数情况门口都不会有人把手，毕竟能进仓库的人，大多数都是战士，小孩子完全进不来。

　　是他大意了。

　　现场听到这情况的人，自动请求去外面寻找。但外面的暴风雪还未停下，又是夜晚的关系，基本是看不到任何人。一旦出去，就会迷失在雪地里。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快速寻找。怀晨将能用的人员全部安排了出去，并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一定要保持联络。现在这种时刻，他们不能再减员了。

　　“衡柘，你负责打头阵。”

　　“是！”

　　每一位战士和战士之间，都绑着绳索，大家都在调试设备。眼罩男这时下楼，他听到了风声，说是去找孩子。

　　眼罩男有些不耐地说道：“为了个破小孩，有必要动用全员吗？”

　　“你的意思是，不管小孩？”

　　“肯定啊博士，您看现在什么时候，外面暴风雪。小亮又是个孩子，怎么抵得过寒冷。您没必要花费兵力，去救一个没用的人。”金正接着说，“博士您这就不对，现在我们基地就这么点人。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你没找到孩子，又折了战士，岂不是……”

　　怀晨打断道：“你无权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博士……”金正还想继续说话，他的左眼被眼罩遮住。但怀晨能看出对方对自己的不满。

　　怀晨最后分配好各自的任务，看着大家走出大门，一瞬间只有他一人站在大厅。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双腿也放了上去。怀晨将头埋在了双腿之间，手抱着大腿，想尽可能的缩在沙发的最里面。

　　他从来都不想当做决策的那个人。

　　一次又一次失去。

　　无论对和错，总会被人责怪。

　　“你当我想这么做吗？我又不是圣母……我还不是一样……害怕、失去他们……”

　　“一定要安全回来。”

　　怀晨自言自语，只有这样他才觉得现在并不是一个人。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颓废，打开桌面上的全息。

　　过了几十秒，他眼前出现大面积雪花。怀晨能看到画面，却听不到那些战士的声音。

　　啊……求求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

　　一定要找到小孩。

　　一定要都回家。

　　他突然闻到淡淡的咖啡香味，怀晨抬头看去，发现陆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附近。

　　陆莫将咖啡放在桌子上，并从口袋里拿出了四包砂糖。男人没讲客气的坐在了怀晨沙发旁边，敲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烟。

　　“刚打的咖啡，趁热喝了。”陆莫说道。

　　“…………”

　　陆莫吐出白烟，伸手用力揉了揉怀晨的头发，“你这哭丧的脸，摆着谁看呢？”

　　怀晨将男人的手打开，捂着凌乱的头发，瞪了陆莫一眼。

　　“嗯~这样才像你嘛。”陆莫说。

　　“你大忙人怎么跑下来了？”怀晨搅拌着咖啡，担忧地看向画面里的战士。

　　“我下来看你笑话。”他弹了弹手中的烟灰，“为了个孩子，把基地所有的战士派出去，真有你的。”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错不错我不知道，只觉得不应该。你不是挺看重衡柘的吗？怎么把他也派出去了？”

　　怀晨喝了一口咖啡：“他是战士。是战士就要知道自己的责任。国家也好、人民也好，他需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两人没再说话，安静的看向画面里的动态。因为是小孩，所以不会走太远。他们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小亮被埋在了雪下面。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下楼。”怀晨说。

　　“不是说了看你笑话吗？”

　　怀晨摇头：“这并不像你会做的事。”

　　陆莫笑了笑，没接这句话。男人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确定小亮是在外面吗？”

　　“小胖搜索了监控，消失的时候……正是我跟衡柘出去的那会。”

　　“你在自责。”陆莫说。

　　“……”

　　怀晨将画面切换到衡柘那边，男人正在军械库的门口搜索。衡柘走得很慢，手上拿着探测仪，雪下如果有人就会亮灯告知。

　　画面里衡柘对着通讯说了什么，只见有一些战士向那边靠近。男人搜索到一片区域，没有再走动。

　　怀晨看到前方有一颗很大的树木，如果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到树的中间被挖空，就像山洞一样。

　　但是只有小孩体型的人才能进去。

　　衡柘打着手电筒朝里面照去，发现了一块衣服角，里面被覆盖了一层雪花。有人将探测仪深入进去，亮起了灯！

　　“这是……找到了吗？”怀晨说。

　　“别高兴的太早，外面这温度加上暴风雪。这孩子恐怕凶多吉少。”

　　“嗯，我知道。”怀晨没敢看画面，他怕看到孩子的尸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陆莫想也没想，直接说道：“放弃救援，稳固战斗力。”

　　怀晨握紧双拳又松开，强颜欢笑道：“所以你才是那种会成大事的人。”

　　——PM10:10

　　小亮是被战士抱回来的。小孩的嘴唇发紫，整张脸上都结成了一层薄冰。

　　陆莫离开了大厅，战士们也各干各的任务，大家的心都放在孩子的身上，祈祷着能活过来。

　　怀晨握着咖啡，坐在办公室里。他的对面站着衡柘，一言不发地看着上级。

　　他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

　　“开车的时候注意过那棵树，跟其它不太一样。”衡柘说。

　　怀晨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可以自由活动了。”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去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晚上回来的战士，有几个轻微冻伤……还有一个掉到了碎冰里，差点就有生命危险。

　　至于小孩，他很想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但又害怕面对残酷的现实。只能调整好心态，再过去看。

　　衡柘准备离开，他听到博士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不知道。”衡柘看着怀晨的侧脸，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台灯照射在青年的脸上。他看起来就像缝缝补补的破娃娃，只要轻轻拉扯就会碎掉，这是衡柘对怀晨的感觉。

　　“问你也是白问。”怀晨叹气，“明早你直接跟着小胖，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衡柘动了动嘴唇，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办公室。

　　怀晨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医疗室。从小到大他看多了这些事，每次都只能以决策者的身份站在一旁，他不能表露出任何情绪，不然大家就会被情绪带动。

　　看多了生死人应该麻木才对，怀晨做不到……他只能表面看起来无所谓，内心却一直折磨着自己。

　　他隔着玻璃看医生抢救小亮，怀晨看到小孩的心电图是一条直线。他的耳边仿佛传来金正地嘲笑声。

　　你看，你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结果救回来的是死人。

　　你看，你所做的一切决策，都避免不了人员伤亡……

　　你看……

　　啊！

　　怀晨想捂住耳朵，他听到了好多人的声音，甚至还听到来自地狱的声音。他看到了曾经的战友，还有好多好多人……他们都在责怪自己。

　　他的脸颊感到有些烫，鼻尖闻到咖啡的味道。怀晨回神，发现衡柘手中的咖啡杯，在轻碰着他的脸颊。

　　“你……怎么在这？”怀晨收好自己的情绪，“哼哼，是不是觉得咖啡很好喝？”

　　“给您的。”

　　怀晨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幻听了。但衡柘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怀晨唯唯诺诺地接过咖啡。

　　“……谢谢。”

　　怀晨心想衡柘冷冰冰的表面，还算是贴心。他抿了一口咖啡，整个眉头都打结在一起，“咳咳咳咳咳……”

　　好苦。

　　好难喝。

　　他再也不会说男人贴心了！太苦了吧！一包砂糖都没放！












#0/day2-7
　　#0/day2-7

　　衡柘的观察、洞察能力很强，他能在短时间的打斗中，快速发现敌人的弱点是什么。但这一点放到现实生活中……一言难尽。

　　怀晨喜欢甜食，咖啡中必须要有砂糖的存在。在他跟衡柘相处中，对方应该能察觉出来。他跟衡柘交流时，手中基本是咖啡和糖同时出现。

　　他们实打实认识了两天，怀晨拿着手中的苦咖啡有些痛心。他想喝，但更想要砂糖。苦的喝不进去，但又不想破灭男人的一点好心。

　　毕竟，在第一天测试中，怀晨看出衡柘是真的麻木无情到心冷。现在大半夜，对方突然好心想送咖啡，青年可不想破坏人家的一片好心。但现在，占领怀晨全部心神的是玻璃窗的小孩。

　　医生似乎要放弃这孩子了。

　　“我突然觉得昨天对你说的那些话是错的……执念好像只会摧毁一个人。”

　　“……”

　　“小亮只希望能有一天见到父亲，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跑出去。”怀晨说，“是我没注意到他，是我非要开启机械库……也是我没注意到他后来偷跑进来。”

　　衡柘看着自己的上级不停自责，他无法插上嘴，也不知道说什么。男人选择安静地站在怀晨旁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边。

　　他们就连悲伤的时间也没有。医生推开门的一刹那，怀晨就已经收拾好情绪，静静地听着医生宣告死亡的信息。

　　也对，在那样寒冷的情况下，就连战士也会冻伤，更别说一个小孩了。怀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淡定的转告其他战士这个不幸的消息，并叫他们不要太放在心上，将重心放在训练和任务上。

　　衡柘看向怀晨走路的背影，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孤寂感。男人感觉天地之间，只有怀晨一人在行走，其他人仿若都不在一样。衡柘想起长官曾经说的话。

　　**

　　“你所抵达的地方，有一位跟你一样的存在。”

　　“…………”

　　“他已经走在世界的尽头。”

　　“……谁？”

　　“怀晨。”长官说出了这个名字，他的神情失落又带着担忧看着衡柘，“那个地方，恐怕会成为——”

　　他的上司还没有说完这句话，他们所站的地方在震动，紧接着窗外发出火光。

　　“敌袭！敌袭！”广播中传来断续的话语，四周拉起了警报。等他们从外面跑出来，开始新一轮的战斗。

　　衡柘看向长官说了未说完的话，只不过开口的瞬间，就被轰炸声淹没。

　　男人从口语中得到了答案。

　　——无人区。

　　**

　　衡柘不再跟随怀晨，转身前往训练场的方向。

　　——PM23:42

　　怀晨揉着眼睛，他的手边画了一堆草图，全部都是发射塔的地形图。再过几天，他就能让衡柘开始任务。

　　只是，这天空一直不作美。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胖说暴风雪的频率很高，这也意味联邦暂时攻打过来；另一方面他们也出不去。去往发射塔的道路无法开车，徒步难走，万一遇上暴风雪……基本是死在路上的命。

　　他不可能让衡柘来冒这个险，所以必须得有侦察兵去探查周边具体环境。但这样就意味着，人员会减少。

　　一旦大脑停止旋转，怀晨就会想到小亮那双眼睛，还有最后平静的心电图……还有以前战死的朋友和其他人。

　　不行，他必须得忙起来。

　　陆莫：「出来喝几杯？」

　　他收到了陆莫的信息。

　　怀晨：「别烦我。」

　　陆莫：「衡柘在近战区域练习，我待会就问问他有没有来我这的想法。」

　　怀晨将手上的草稿纸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拿起身后的外套就往训练室那边走去。

　　把衡柘交给陆莫？

　　让两个变态在一起？

　　陆莫就像会读心一样，继续写道：「你是不是在骂我？顺便帮我带包烟。」

　　基地里烟酒都是限量又限量，特别是酒类，不到万不得已基本都很少拿出来。怀晨办公室里还有一瓶威士忌。

　　烟是之前物资车里遗留下来的，但也限制了每个人的用量。

　　怀晨到的时候，训练场还有好几名战士站在衡柘那边观看学习。陆莫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他戴着眼镜，腿上放着电脑，双手不停地敲击键盘。

　　他不想理会陆莫，但男人就像知道他已经来了一样，头也不抬地叫道：“怀晨，烟给我带了没？”

　　“你这耳朵，真的没谁了。”怀晨拿出一根烟递给陆莫，“有些潮了，将就点吧。”

　　“帮我点上。”

　　“…………”

　　陆莫也随便说说，再逗下去，怀晨估计要发脾气了。他接过烟也不急着点燃，含在嘴里，继续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

　　怀晨没注意陆莫这边，他看着台上的男人，像猎豹一样跟AI机器打斗着。不知为何，看衡柘打架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怀晨想那些战士应该也这么认为。

　　男人暂停了AI，就被周围的战士围在一起。他们在请教衡柘格斗方面的问题，但显然他并不知道怎么教导别人，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向这群叽叽喳喳的战士。

　　怀晨解围道：“与其询问怎么去打，不如亲自上场切磋。”

　　在训练台上切磋，双方会覆盖一层量子，肉眼是看不到，可以当做是保护膜。切磋的时候并不会伤害到彼此，但会有跟现实一样有疼痛感。

　　换句话说，身体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肉体会感觉到疼痛。

　　“衡柘，你认为呢？”怀晨问道。

　　男人没说话，却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态度。衡柘走到训练台上，等待那些战士切磋。

　　永远都不要小巧了战士们的好胜心，哪怕眼前的男人厉害的离谱。怀晨没有坐到陆莫旁边，却看见他放下笔记本，看向衡柘的方向。

　　青年注意到，陆莫的手指会跟随衡柘的攻击，有节奏的停顿，就像在演算着男人的下一步动作。偶尔陆莫会浅笑，有时候会点头……就在怀晨看陆莫的同时，陆莫转头看向了自己。

　　“怎么？被我帅到了？”陆莫说。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想上战场。”

　　陆莫手指顿住，然后将笔记本关上，放在沙发旁边。他将烟夹在耳边，走到怀晨旁边说道：“很欣赏衡柘的打法，有我当年的风范。”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怀晨说是这么说，反而有点担心陆莫。他倒不是怕别的，他虽跟陆莫关系很差，主要原因还是在理念和用人方面。撇开这点不谈，他们私下交情还不错。

　　“普通的训练对衡柘没用，我建议你把他送到我这边。”陆莫说。

　　“我会考虑。”

　　“2小时候之后给我回复。”

　　“我要是不呢？”

　　陆莫笑道：“直接抢人，这种事我又不是没做过。”

　　他们聊天的功夫，台上的战士已经东倒西歪。衡柘从台上下来，活动了会手腕，拿起桌上的凉白开。

　　陆莫走到衡柘旁边时，将手伸向男人的肩膀。衡柘的反应很快，手掌还未接触到肩时，衡柘就将陆莫的手腕抓住。

　　“哎呀哎呀，别动气，我就是想看看你反应速度。”陆莫的手被松开，手腕上很快出现红印。他看了眼衡柘，然后拿起沙发上的笔记本离开了训练室。

　　临走前还不忘对怀晨说道：“别忘了，2小时给我回复。”

　　衡柘盯着自己的手，过了几秒，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拭手指。怀晨目睹了全过程，他怀疑男人是不是有啥洁癖。

　　怀晨说道：“你刚都快把陆莫的手腕捏断了，肉眼的速度肿起来。”

　　“他手臂的肌肉很紧实。”衡柘将毛巾搭在肩膀上，“靠近过我时，我感到了杀气。”

　　杀气？

　　怀晨感受不到这些，他以为陆莫是故意这么做。不过陆莫那人，的确是练家子。

　　“他以前当过兵，有杀气也比较正常，你别太放在心上。”怀晨说。

　　“嗯。”

　　“你准备训练到什么时候？”怀晨问道，“能自己练习是好事，但不要影响明天的训练。”

　　“是。”

　　怀晨暂时没什么话要跟衡柘说，他过来无非是想看看陆莫做什么幺蛾子。他看了眼男人汗湿的衣服，下意识地说道：“换件衣服再训练，室内有暖气也容易感冒。”

　　青年看到衡柘摸着衣服，并没有其他做法，看起来不准备理会。怀晨说道：“以防万一，免得感冒。跟我走吧，去卧室。”

　　衡柘走到怀晨旁边，他低头能看到青年有些长的睫毛，对方并不像几小时前那么萎靡，至少完全看不出来。

　　怀晨直接进入到男人的房间，基地安排的风格都一样，布局都没变动。他看到男人的床上叠着整齐的衣物，桌上放了一两把武器。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变动过。

　　就不像有活人气息。

　　衡柘当着怀晨的面，将衣服脱下来，准备重新换上干净的背心。怀晨有点尴尬，看也不是不看也不对。但他发现衡柘身上有着一层汗，即使换上干净衣物好像也解决不了啥问题。

　　考虑到男人的自律性，可能会训练几小时以上。

　　怀晨提议道：“你先到我那边冲个澡，再继续训练。”












#0/day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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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晨说这话没想太多。基地是公共澡堂，一般人多的时候水温热的比较快，一个人或者只有几人时，水温基本冰凉。

　　他房里有独立浴室，水温也比较高。

　　衡柘在怀晨的注视下，拿起盆子和衣服，半裸着身体。怀晨咽了咽口水，低着头在前面引路。

　　“我来基地的时候，他们给我安排的房间有独立浴室。”青年打开卧室，走到浴室旁，“不过我那时候还小，不太清楚这种特殊待遇。”

　　“我外面坐着，你洗好了就直接去训练。”怀晨说。

　　“是。”

　　浴室里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柠檬味，衡柘将衣服放在洗脸池旁，上面放着洗手液和香皂。镜子旁边的柜台上放了医疗用品，其中绷带就有好几卷。垃圾篓里有带血迹的纸，衡柘看了一眼，上面的血迹不像是隔天的，应该是今天发生的。

　　博士受伤了？他想了会儿没有头绪，便打开蓬头，发现温度比澡堂稍高几分。左手边放着沐浴乳，上面画着一颗大大的柠檬。

　　衡柘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想到博士在基地里说出的那句话：「没有人有权利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他当时就站在怀晨旁边，对于任务是否执行都取决于上级的决定。衡柘看到了博士眼里的决心，他不懂这位年轻的博士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却不想看到怀晨眼里的光芒消失。

　　所以他告诉自己，得找到那个孩子。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情绪。青年却轻而易举的打开上锁的房间，踏入到陌生的领地。

　　果然。他看不懂自己的上级，有些愚蠢却又有着自己的固执。

　　衡柘将蓬头关上，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他看到怀晨坐在沙发上，眼睛闭着，没有任何防备。

　　这是他第三次注意到怀晨睡着的样子。青年的呼吸声均匀，显然陷入深睡之中。他的手中拿着报告，耳朵旁边夹着笔。

　　衡柘不知所措，按照平时他会叫醒自己的长官，等待下一步任务。但现在，他却有些犹豫。怀晨看起来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但不等候上级的吩咐，他不知道是否该离开。

　　他将沙发上的外套搭在怀晨身上。男人迅速观察四周，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放了很多小物件，都是上几个世纪古人类留下的。能看出博士很喜爱研究年久的产物。

　　他的视线停留在桌上的照片。画面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位是怀晨小时候的样子，咧嘴大笑，他旁边站着年长的男性，一手搭在博士的肩膀上。两人对着镜头比划着剪刀手势。

　　博士跟以前的样子并没发生太大变化，唯一不同的是，照片上的人跟现在的青年气质完全不一样。

　　他最后看了一眼怀晨，便离开了卧室。

　　——AM2：22

　　怀晨是被电话吵醒，陆莫就跟上了定时闹钟一样，说两小时，还真就两小时。

　　陆莫：“哟，睡美人醒了？”

　　“…………”

　　“你在听吧？我知道你肯定在听。莫西莫西！”

　　“说。”怀晨语气不善，伸手揉了揉眼睛。他不喜欢陆莫总是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

　　“你那个二级战士，衡柘来着。怎么就是一个死脑筋？”

　　“他怎么了？”

　　“我让他跟着我的训练方式来，他非要说等你下达任务。”

　　怀晨脑袋转了一圈，才意识到陆莫再说什么。不过转眼想到衡柘那性格，刻在骨子里的军规，想想也正常。

　　怀晨说：“长官让他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毕竟这次任务我是总负责人。”

　　“不是我说，就这两天，你对那个战士花费的心思还真多。”

　　怀晨皱眉：“我不花费心思难道你花费？你知不知道这次任务的严重性。”

　　“所以你就更应该听我的。”陆莫叹气，“你先来我这边，血液报告出来了。”

　　房间里没有衡柘的身影。青年身上披着衣服，他抬起手腕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两点，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难得的是，这短暂的睡眠中，没有做过噩梦。

　　*

　　基地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偶尔会遇到巡夜的战士。怀晨本想去训练场看衡柘在不在，但那地方跟陆莫所在地是两个方向。想了想他还是直接去了陆莫那边，怀晨刚好有些事想跟对方商量。

　　怀晨走得比较急，心里一直想着事情，没注意到地板有些不平稳。他整个人向前倒去，下意识的用双手抱住头部。

　　他被人向身后拉去，背抵在对方的胸膛上。等怀晨意识过来，连忙将自己站稳，转身对身后人的道谢。

　　“谢谢，不然我这脸就遭殃了。”

　　“……博士。”

　　怀晨刚只顾着低头，没想到眼前的男人是衡柘。对方披着制服外套，手上拿着哑铃。

　　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锻炼……

　　怀晨问道：“你怎么在这？”

　　“陆教授说您在找我。”

　　妙啊！陆莫知道在衡柘这里碰了壁，现在就用怀晨的身份带话……妙，真的妙！

　　怀晨叹了声气，一边走一边说道：“说实话，这两天的时间里，小胖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训练了。但相反的是，陆莫能给你更好的指挥。”

　　“……”

　　“你能力很出色，用正常的方法是无法行得通。陆莫这边……他可以发挥你人体最大的极限。”

　　“极限？”

　　“嗯。”

　　说话的功夫就来到陆莫的办公室，柜子上放着很多器官，它们都浸泡在福尔马林里。

　　怀晨很少来他的办公室，一般情况下都是发信息沟通。这地方来几次，他都觉得跟进了鬼屋似的。

　　“这份报告你先拿去看，早上六点大厅集合。”陆莫将桌上的资料递给衡柘，“这里没你事了，你可以自由活动。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不会伤害怀晨。”

　　“？？”陆莫说的每一字话怀晨都懂，怎么结合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怀晨看到衡柘也是一脸听不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懂的情况，离开了办公室。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怀晨问道。

　　陆莫点燃烟：“我怕你的忠犬对我有想法，免得被咬。”

　　青年皱起眉头，他不喜欢陆莫的说法。衡柘有着自己的一套理念，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忠诚怀晨。

　　“我找你来有另一件事情，”陆莫认真地看向怀晨，“你还在做噩梦吗？”

　　“偶尔。”

　　“但你的血液报告并不是这样说的。”

　　怀晨搞不懂陆莫，屁点事就把自己叫过，闲得蛋疼吗？

　　“你能直接说重点吗？”

　　陆莫也不说话，将书桌上的资料递给怀晨。那是一份血液报告和体检，更吸引怀晨眼球的是另一份照片。

　　那是模糊不清、有些扭曲的影子。他们早上看到的差不多，当时衡柘却说看到了雪豹，没看见影子。

　　“这是什么？”

　　“我以为你有头绪，两天前去通讯楼发现的。”陆莫说，“应该是某种磁场，具体我也无法下结论。不过现在我们讨论下发射塔的计划。”

　　怀晨跟陆莫讨论了几小时方案，从男人办公室出来，怀晨才感觉到一阵困意。他从自己房间拿上马克杯，前往自助咖啡。

　　现在已经是深夜五点，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

　　训练室里只有几名战士，衡柘并不在里面。怀晨跟他们简单打了招呼。他回去的路上，碰上了刚从卧室出来的衡柘。

　　“博士。”

　　怀晨看到衡柘穿好制服，随时整装待发。

　　“一路顺风。”

　　“嗯。”衡柘行了军礼。

　　——AM9:30

　　侦察兵伤亡惨重。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更加严峻，怀晨在会议室里迟迟不愿离开，最后一人埋在办公室研究、分析地形。

　　好消息是埋雷的地方，已经清理出一大半。

　　衡柘跟陆莫两人出行，没有带任何补给。他们在计算体力最大化情况，徒步能走多远，以此量测自身最远的距离。

　　——AM11:48

　　怀晨跟小胖在一起讨论，一名通讯员跑了进来，说衡柘晕倒了。

　　陆莫站在病床旁边，他看到怀晨来了后，说道：“我不认为衡柘能完成任务。”

　　怀晨：“你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我不相信他当初是徒步来到我们基地的。”陆莫将刚徒步的记录，传送到怀晨的手机中，“如果按照他这速度进发射塔，恐怕我们早就没了。”

　　“……”

　　陆莫在怀晨耳边说道：“不要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人的身上。”

　　衡柘还没醒来，听护士说是长时间低温造成短暂昏迷，醒来后会通知怀晨。他从病房里出来，直接来到科研室，将手机上的资料导入电脑中。

　　今天天气良好，没有下雪，甚至还有太阳。然而衡柘在行走不到多远的距离，就晕倒在地……这显然不太正常。

　　更不像低温所导致的那样。

　　至少在第一天意识里，衡柘能在那种恶劣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即使是梦境，那也曾是男人现实中遇到过的事情。科研室的探测线上的数据是在脑内模拟，实际身体虽然没损伤，但疼痛、体力都是一比一的感知。

　　“这惨不忍睹的实战训练，真的是我男神吗？”小胖不忍说道。

　　——

　　陆莫在怀晨离开后，又回到了病房。

　　衡柘还在昏迷，但过不了多久就会醒了。他看到男人微微动了嘴唇，好像是在说话。

　　陆莫的耳朵很灵敏，他能听到细小的声音，再配上衡柘的嘴唇动作，轻而易举就知道衡柘在说什么。

　　——怀晨。

　　——怀晨。

　　——怀晨。












#0/day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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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M13：29

　　怀晨收到了护士发来的信息：衡柘醒了。

　　他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一边，从椅子上起身。他感到一阵眩晕感，手扶着桌角才险些没有晕倒。怀晨想到陆莫说的那些话，男人并不看好衡柘能完成此次任务。

　　“太奇怪了……”怀晨想，在训练场不停练习的衡柘、在狩猎中的动态视力、在暴风雪中找小孩…………种种迹象表明，衡柘的体力是不可能出现问题。个人战斗能力也是母庸质疑的存在。

　　“到底在哪一步出错了。”

　　他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现在的局面。

　　衡柘并不在病房内。

　　“这里的二级战士，去哪里了？”怀晨问护士。

　　“他去找陆教授了。”

　　怀晨打开通讯录，发现陆莫并不在联系区域，衡柘也一样。这两人不在基地里面。

　　他不可能跑到基地外面找他们，只好给衡柘留了言：「回基地后，来我办公室。」

　　青年拿了杯咖啡，从食堂里打包了工作餐，又回到办公室。但他却无心去看手中的报告，满脑袋都是衡柘为什么会晕倒，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影响任务的进度……

　　他打开之前衡柘的人体数值，一次又一次循环播放。怀晨的眼睛跟在画面里转，大脑却停止思考。

　　男人会不会是故意的？但显然没这必要，没有作案动机。

　　怀晨本想打开昨天在军械库门口的监控视频，不小心点到了几天前的视频。他刚准备关掉，却发现陆莫的身影。

　　男人手中拿着黑色小方块，一边走路一边把将手中的方块抛在空中，他在军械库停留了几秒，没有进去。怀晨仿佛将这画面看了几遍，他确信陆莫手中的方块，是他跟衡柘去通讯楼时，在车胎上发现的那个。

　　陆莫？

　　怀晨左手撑着下巴，他感觉自己进入到一个死循环，出不去、进不来。他的脑袋就像缺少零件一样，不知道该如何转动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拿起桌上的保暖片，去往基地后面。他们在外面搭建了临时墓碑，很多战士都长眠在地下。怀晨蹲在某个墓碑前，上面没有刻名字，也不知道下面埋葬着谁。当暴风雪再次来临时，这些地方又会踏成平地……

　　今天这里又多了好几个新的墓碑。

　　天上开始飘起雪花，怀晨忘记自己在这站了有多久。直到他感到四肢冰冷，才想着回基地。

　　怀晨头发上有一层雪花，身上也盖了一层，他感觉自己就像滑稽的小丑。小胖在大厅处理事情，就看到满身是雪的怀晨从外面回来。

　　小胖急忙上前拉着他冰凉的手：“博士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基地的温度很高，怀晨身上的雪花都变成了水珠，头发上湿漉漉的，滴在他脸颊上，沿着脖子往下延伸。

　　好冷。

　　怀晨快步向卧室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衡柘他们回来没。等他回过神时，怀晨站到了自己办公室门口。

　　这里并没衡柘的身影。

　　“阿嚏！”怀晨打了个打喷嚏，他记得里面还有一套干净的白色大褂。

　　青年推开办公室，他看到男人站在自己的工作台旁。窗外的落日映射在男人的脸上，衡柘深邃的眼睛看向他，眉毛旁的刀疤若隐若现，整个人就像渡了一层金边一样。

　　“博士。”衡柘看着眼前狼狈的青年，短发全湿，脸上还有大面积的水珠。衡柘问道：“您出去了？”

　　“去墓地看他们去了。”

　　“……”

　　“你是什么情况？”

　　“体力不支。”衡柘说。

　　怀晨不相信男人这种说法，“你觉得我会信吗？我是你的上司，如果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你可以告诉我。”

　　怀晨补充道：“尽管我们只认识三天，但我希望你能足够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你一样。”

　　衡柘缓慢说道：“不知道发生什么，晕了过去。”

　　“难不成真的是体力不支？你这两天也没怎么休息，基本都在训练。”

　　衡柘摇头。

　　“你醒来后，为什么不等我过来？”

　　“……我给您发了消息。”

　　怀晨连打了几个喷嚏，说道：“我怎么没收到？”

　　他打开手机记录，发现并没有衡柘给他的留言。怀晨看到男人皱起眉头，点开通讯设备，只见有一条已发送的消息。

　　「出任务。」

　　“衡柘，你发消息前，是不是在陆莫面前？”

　　“醒来时，他在病房里。”衡柘说，“他叫我给您发消息。然后再跟他出基地，重新做测试。”

　　难怪。

　　怀晨基本都能想到，有百分之九十是陆莫搞得鬼。他有时候完全弄不懂，陆莫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像现在，明里暗里都想嘲讽一下他；嘲讽完了又要给青年一颗糖……

　　比起朋友更像是损友一样的存在。

　　“阿嚏！”

　　办公室温度很高，怀晨觉得有点冷，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他拿走板凳上的褂子，对男人说道：“我待会来找你。”

　　衡柘点头，看到怀晨步伐有些不稳，单手扶在门边好一会儿，才抬脚从办公室离开。

　　青年觉得自己的脑袋好沉重，双脚也迈不开步伐，就像腿上绑了沙袋一样，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就能到卧室，怀晨却觉得走了半个世纪。

　　怎么回事？

　　他感觉身上又冷又热，身上又像喝了酒那样，轻飘飘的……怀晨握着门把手半天推不开门，后知后觉才想起，需要刷卡才能进去。他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卡在哪。

　　——眼皮好重。

　　——头也好晕。

　　怀晨一时天旋地转，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身上的味道让他一阵安心，他好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眼皮实在是太重了，身体也太累了……青年知道这个人应该是可以信赖的。

　　请让他任性的睡这么一会儿。怀晨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失去生命的人们。他们都在责怪着青年……但现在他什么都听不见，四周一片黑暗。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

　　怀晨做了一个梦。

　　他看见了他自己。

　　梦里的他一边哭一边向前行走，左右两边站着好多人。那些人，他都记得……他们都死了。

　　他停在了交叉路口。怀晨的眼前站了两个男人，左边路口是哥哥，右边的人是衡柘。

　　为什么会是衡柘？

　　他突然被男人抓住手腕，向右边的路口走去。怀晨觉得手好疼，快要被捏碎一样的疼。

　　“放开我，我想要哥哥。”

　　——不对，他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我是你的上司！命令你快点停下！”

　　——不对、不对。他不会用命令的口吻，让男人停下。

　　“再不走，就走不了。跑起来，求你快跑起来！”衡柘说完这句话，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手腕也不疼了，四周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怀晨意识到这是梦，因为他认识的衡柘，是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急切、难过、悲伤。这些都不属于衡柘的感情，但在这无厘头的梦里什么都有。

　　“我果然是对他太上心了，做梦都梦到这男人有感情。”

　　有毒，真的是有毒。

　　他漫无边际地走了一段路，他又看到了衡柘。

　　男人闭着眼睛坐在地上，怀晨走到他面前，衡柘没有动。青年蹲着身体，跟男人保持水平的距离，他知道这是梦，但也想重新看一次……像人一样的衡柘。

　　衡柘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有着很多情绪，他伸手将怀晨拉到了怀里，紧紧抱住。

　　怀晨有些尴尬，即便是梦里他也不习惯这种接触。但他却不忍心打断男人的作法，他能感受到对方难以言说的悲伤。

　　衡柘……为什么在悲伤？

　　比起悲伤的感觉，怀晨还能感受到绝望。这种绝望感是从衡柘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个梦境。

　　——真实。

　　——又好奇怪。

　　他似乎听到缥缈的声音，从衡柘嘴里传来。

　　“还有多久才能遇见你。”

　　*

　　PM16:40医务室

　　怀晨睁开眼睛，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他看到杆子上挂着两药瓶，他的右手正在输液。

　　他记忆里最后的片段好像是晕倒了。

　　他被谁发现了？又被谁弄到了这里来？

　　他身上的衣服又是谁换的？

　　板凳上还放着他从办公室里拿走的衣服。怀晨看了眼四周，病房内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人。

　　他点开手机通讯，有几条信息涌入

　　小胖：「我晚上跟教授一起，观察衡柘夜间训练。」

　　小胖：「说起来，教授好像对衡柘的要求很高，你晚上要不要一起过来看看？」

　　怀晨看了眼药瓶，还有大半瓶没有打完，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赶上。小胖又发了一些其他信息，怀晨看完直接切了出去。

　　衡柘的信息是半小时前发的。

　　衡柘：「晚上，训练，七点。」

　　男人的话简单易懂，不会跟你说一点废话。

　　这才是他认识的衡柘，一想到梦里那尴尬的画面，他就老脸一红，不敢想。

　　病房门被人推开，来的人是陆莫。

　　“你这病秧子，还真让人操心，怎么，梦到马克思没有？”

　　“……”

　　“我咋没发现你做梦，会说梦话呢？”

　　“嗯？”怀晨这才看向陆莫，“我说什么了？”

　　“你在叫别人的名字。”

　　“别说是你的，我隔夜饭都会吐出来。”怀晨不想听他乱逼逼，“说吧，我叫的是谁？”

　　陆莫笑道：“衡柘。”












#0/day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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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柘？！

　　“别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陆莫说，“我有那么无聊骗你吗？”

　　“有。”怀晨想从床上坐起来，但身上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我是怎么过来的。”

　　“有人把你抱过来的，我目睹了全过程。”

　　“？？”

　　“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陆莫唱了起来，结果被身后的护士锤了下。

　　护士：“博士还在休息，您也太闹腾了。”

　　“那我先走了，你就当病美人吧。”陆莫直接离开病房。

　　被男人这么一闹，怀晨困意又涌了上来，眼睛又闭了上去。

　　他朦胧中感觉有一只手摸过他的额头，怀晨舒服的哼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PM21:25

　　青年意识清醒了，但没有睁开眼睛。他下意识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想到睡觉时那只温暖的手，就像第一天衡柘摸他额头一样。

　　那是自己的幻觉吗？

　　还是衡柘也来过病房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病房内有人。

　　衡柘站在床边，身上还穿着制服，雪山用到的装备都还没来得及取下来。男人见到怀晨醒了，开口道：“博士。”

　　他发现睡太久，又一直在打点滴，嘴巴里苦涩又干渴。怀晨看向衡柘身后的柜子，上面放着水。

　　怀晨指着水，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的位置。

　　衡柘很快将玻璃瓶里凉水倒入杯中，递给正在做起来的怀晨。

　　“你训练完了？”

　　“是。”

　　“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把你放出来了。”怀晨喝了一口水，继续道，“陆莫的魔鬼训练，你适应吗？”

　　“嗯。”

　　怀晨手上没再输液，估计护士中途过来将针拔了。他身体舒服了少许，但睡了大半天过去，堆下来的工作还有很多要去处理。

　　青年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他有些好奇地看向衡柘：“你站在这里多久了？我以为你从他那边训练完，会自己安排其他训练。”

　　衡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怀晨猜测对方也不知道该怎么聊天，或许是心血来潮，来关爱下他的上司如何了？怀晨不认为衡柘是那种为别人停留的人，好在他也不想弄明白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衡柘站在一旁，看到怀晨虚弱走到门边。男人抬起手的瞬间，又放了下去。他想去搀扶博士，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去搀扶对方？

　　怀晨走到一半，问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医疗室的吗？”

　　“…………”

　　“看来你也不知道。”怀晨想了会，难不成是小胖？但对方的体型，显然不太可能会抱着他。

　　一直走到办公室，怀晨留意到衡柘一直在身后跟着他。

　　衡柘是在担心他吗？还是说他没有下达命令，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自由活动？

　　怀晨觉得后者的想法比较可信，也有说服力。

　　“衡柘，你可以自由行动。”

　　“……”

　　见男人没反应，怀晨又重复叫了一次对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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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柘？”

　　“在！”

　　“我说你可以自由行动了。”怀晨第一次见到衡柘会走神，他有点不悦，“上了战场，就不要神游了。你也说过，一秒钟的开小差，就会离死亡很近。”

　　“博士。”衡柘走到怀晨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怀晨靠在门边，但这样他不得不抬头看向衡柘。

　　青年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他的眼睛看起来雾蒙蒙的，鼻头有些红。衡柘后退一步：“……您还在发烧。”

　　怀晨有些惊讶：“你是在关心我？”

　　“……”衡柘看向怀晨的眼睛，“我去训练了。”

　　明明是挺直的背部，不知道为何，怀晨却觉得对方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PM23:40

　　怀晨喝下感冒药，将文件全部归好类整理。他打开全息地图，仔细研究线路走向。从今天陆莫发来衡柘的体能来看……存在了很大问题。

　　衡柘的体能不知为何在陆莫的训练中，表现得非常糟糕。这让他有点束手无策，因为所有的计划，都是以衡柘为圆心，来进行的。

　　现在想不通，只能暂时不想。

　　他从办公室出来，来到监控室。怀晨查找自己晕倒之前，是谁把自己送到了医疗室，答案又在意料之中。

　　他在倒地的一瞬间，衡柘飞快地跑了过来，将他抱住。怀晨记得那时男人还在办公室跟他聊天，他那会身体不太舒服，无法注意到身后跟着人；再加上怀晨认为衡柘会从办公室出来，直接前往训练室之类的地方。

　　怀晨没想到，衡柘一直跟着自己。

　　为什么？

　　衡柘为什么要这样？

　　这显然不像是男人会做的事情。如果是基地其他战士，怀晨还能接受，因为他们拥有最基本的情感。

　　但衡柘不一样，他在第一天接触这个男人中就发现了。衡柘不会为了任何事情动容，就算眼前有人生病、死亡、失踪等意外。他都会面无表情，也不会伸手救援，死守着上级发布的任务。

　　唯一的解释是，怀晨是衡柘的上级。所以他出了什么事情，衡柘会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来救他。

　　——太牵强了。

　　“算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再说他什么想法，我干嘛要在意。”

　　怀晨继续看其他地方的监控。

　　时间是现在，他看到大厅的监控中，衡柘跟陆莫在一起，两人走到死角。监控中那个范围是看不见，就连声音也无法捕捉那一块。

　　那个死角只有他跟陆莫知道。

　　他们在干什么？

　　怀晨皱着眉，思考着要不要去过去。

　　算了，总归是不会害基地。陆莫这人虽然讨厌，但他们之间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只是衡柘……

　　怀晨心里有点不高兴。

　　这两人未免走得也太近了。

　　他从监控室出来，刷开科研的大门。小胖还没休息，正在分析衡柘的报告。

　　“博士，你来得正好！我给你研究了一套衣服。”小胖拿出一个盒子，“别说我不务正业啊，我是空闲的时候折腾的。”

　　怀晨打开盒子，笑道：“这不一样是白大褂吗？”

　　“升级版V3.0。穿起来会比你身上的暖和。”小胖歪着头说，“我本来给衡柘设计几个热能芯片，但他说很热。”

　　“意识中，他好像就很耐寒。”

　　小胖点头：“他体温比正常人稍高，身体有一定抗寒能力，早上的天气也很好。所以……你不觉得今天教授的考察有些奇怪吗？晕倒在地的原因居然是低温造成？”

　　“晚上你观察的如何？”

　　“晚上没太大问题。主要没什么信号，我们不敢走太远。不过，”小胖说，“男神回基地以后，直接去医疗室那边了。博士，您身体没事吧？”

　　“老毛病了。”

　　“你体温本就比正常人偏低。”小胖拍了一下手掌，“哈哈，你体温低、男神体温高，结合起来会不会热胀冷缩！”

　　“……”怀晨get不到这个笑点。

　　——AM1:30

　　怀晨感觉身体有千斤重，但大脑太却告诉他：不，你不累，给我看报告！

　　这样的状况下，他工作的效率也不高。他起身离开办公桌，没注意到地上堆满的一摞资料，拿着杯子的手以抛物线的形式甩了出去……

　　他摔地在地板的瞬间，看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怀晨听到他心爱的马克杯摔碎的声音……他心中的某个开关突然打开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一律爆发了出来。

　　怀晨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他感到了疼，从心脏延伸在其他位置；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就连最基本的走路都会绊倒……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关系，他整个人都被悲伤笼罩着。

　　他感觉有人走到他的旁边，并不温柔的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怀晨抬头能看到男人的下巴，他听到男人说：“你该睡觉了。”

　　——没有敬语。

　　——也没有任何温度。












#0/day4-1
　　#0/day4-1

　　怀晨被男人抱到了床上。衡柘将被子盖在青年的身上，然后一言不发地站在床边。

　　身下是柔软的床，他的困意一下就涌了上来。怀晨强忍着睡意，看向衡柘的方向。

　　“你当时怎么在我办公室门口？”

　　“送药。”

　　衡柘走到桌边，将水倒满。他从口袋里拿出两粒红色的药丸，直接丢入水中，很快就溶解了。

　　男人将水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怀晨只要伸手就能拿到。衡柘又退回门边，他似乎随时都想离开这个地方。

　　怀晨看了眼床头冒着热气的水杯，虚弱地对衡柘说道：“谢谢，你可以忙自己的事了……”

　　怀晨喝药就必须支起身体，但他好困，身体也没什么力气，干脆就闭上了眼睛。他并不担心水会凉，水杯是恒温的，无论什么时候他醒来，水都会保持这个温度。

　　青年的意识逐渐朦胧，他感觉有人走到床边。随后他的额头被一只大手覆盖，掌心的温度好热，但又好舒服。

　　怀晨是唯物主义者，这几天他多次感受到这温暖的手掌……潜意识里告诉他，那只手很快就会离去，必须抓住。

　　在对方的手心离开前，他不自觉地伸出了手臂，抓住了男人的手。

　　他喊了一声：“哥哥……”

　　以前也是这样，哥哥总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坐在旁边守护着他。怀晨太怀念那个时候的事情，以至于现在一次、两次……感受到这种温度，让他以为哥哥就在旁边。

　　怀晨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他想从这短暂的温柔乡中清醒过来。他听到了一声叹息，手也被对方放了下来。

　　那个人离去了吗？

　　在彻底陷入睡梦中，他似乎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

　　“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嗯。”

　　*

　　怀晨梦到了小时候。

　　他拿着风车，跟在哥哥的屁股后面跑。在追着哥哥的途中，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小孩跟他身高差不多，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有些瘦弱。小孩的脸上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翻了烟囱，看不见肌肤本来的颜色，只能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

　　哥哥叫怀晨快点过来，别走迷路了。但怀晨却被小孩的模样停下了脚步。

　　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吗？”他问道。

　　小孩没说话，怀晨又问了几次，但小孩依旧没张嘴，就像一个小哑巴一样。怀晨看到小孩盯着他手中的水壶，咽了咽口水。

　　怀晨问：“你是渴了吗？”

　　“……”

　　哥哥又催促了一会儿，怀晨将水壶扔给小孩，“不是什么好喝的水，是那种凉白开，凉白开你知道吗？”

　　小孩摇了摇头。

　　“反正不好喝，有一股铁锈的味道。给你吧，我得走了。”

　　他跑到了哥哥旁边，没有回头看小孩。

　　怀晨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对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呢？

　　*

　　——AM4:20

　　怀晨醒来，将床边的药喝了下去。甜甜的味道滑过他的喉咙，胃也变得暖暖的。他不知道医疗室是怎么研究的，每次给他的药物都很甜，至少入口不苦涩，想必也是花费了很多功夫研究。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感觉有点冷。后知后觉发现，衡柘将他抱在床上时，他身上的衣服没有脱下，就被盖了一层被窝。

　　还有意识里的声音，怀晨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身体休息的差不多，该补得觉也补了。他突然想起来，马克杯的尸体还在办公室里。等他走到那边时，已经看不到地上的碎片。

　　他只好去食堂那边拿个新杯子，内心有点郁郁寡欢。那就是个普通的马克杯，没有花纹，唯一让他有回忆的只有杯底的字。一用就用了几十年，以至于摔的太突然，让他连点心理准备都没。

　　怀晨拿着新杯子，路过转角听到了小胖的声音，他本想过去打声招呼，只听到小胖说：“我的天！这不是博士的马克杯吗？怎么碎成这样。”

　　小胖好像在跟谁说话，但听对话内容好像跟自己有关，于是停下了脚步。

　　“从来基地就看到博士用这个杯子，该不会是旧情人送的吧……”小胖继续道：“这拼一拼应该还有救，就不知道喝的时候会不会漏水。”

　　小胖叹气：“要是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博士心爱的杯子弄成这样，我一定要让他下地狱。”

　　……怀晨自己摔的，岂不是现在就下地狱了？？

　　怀晨走了过去，看到小胖一个人站在垃圾桶旁边自言自语。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怀晨打断道。

　　小胖整个人一跳，捂着胸口说道：“哇！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杯子是我不小心摔碎了。”怀晨问道，“倒是你，怎么在这？难不成看守垃圾？”

　　“帮医疗室的人倒垃圾，这不，就看到你的杯子了。”胖子看到怀晨手上的新杯子，“说起来，我倒是看到衡柘往医疗室那边走了。”

　　“难道受伤了？”

　　“这我不太清楚了，他走路速度很快，也就一下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小胖去了休息区。怀晨泡了杯咖啡，坐在科研室看衡柘晚上的训练报告。他昨天差不多睡了一整天，感觉错过了很多事情。

　　首先就是陆莫跟衡柘奇怪的组合，他从视频里看到，衡柘跟陆莫的对话很多，有一大半都是在分析地形怎么走，如何行动。

　　不像他跟衡柘沟通，绝大多数都是怀晨一个人在说。

　　其二就是陆莫对衡柘的训练比较反人类，这么说也不是不对……怀晨总感觉陆莫对男人充满着恶意。

　　因为陆莫真的不看好衡柘能完成此次任务。

　　怀晨想到衡柘在雪山里找车的画面，在那种险恶的条件下，都能判断出附近有什么，这一点就很厉害了。但如果是陆莫，肯定觉得小题大做。

　　他打开室外监控器，想看外面天气如何。怀晨看到有一物体在不停地移动，他将画面放大，发现衡柘正围着基地外围跑步。

　　衡柘穿得轻便，身上没有拿枪，腰带上挂着小刀。他跑步的地方雪都清扫了干净，在男人完成了第一圈跑步，他蹲了下来，将左右腿上绑上沙袋，继续重复刚刚的练习。

　　男人跑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向了监控器那里。

　　怀晨一惊，虽然知道衡柘不可能知道自己在看他，但这种被发现的既视感，让他怪不好意思。

　　好在男人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又重新跑了起来，仿佛刚刚看监控只是无意之举。

　　怀晨看到巡逻队回来，便离开了房间。

　　会议室里，巡逻队长告诉怀晨，他们看到了联邦驻扎的帐篷。

　　“我估计只有他们一支队伍，附近没有看到其他联邦。”队长说完将无人机上的数据导在了电脑里，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又出发继续巡逻了。

　　那支驻扎的联邦，离他们基地不算太远，但如果再继续深入下去，肯定会不太妙，必须早日解决。

　　——AM5:55

　　怀晨回卧室拿资料的路上，遇到了衡柘。

　　男人应该刚洗完澡，头上搭着白色毛巾，脖颈处还流着水珠。身上穿着白色背心，和棕色休闲裤。他手上拿着衣物，提着水壶。

　　怀晨盯着水壶，又看了一眼男人的眼睛。他忽然记起早上的梦，那个熟悉的小男孩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就像是放小版的衡柘，特别是那双看任何事物都不会有所波澜的双眼。水壶里的水……怀晨猜测肯定又是凉白开。

　　他不明白基地里那么多好喝的水，为何衡柘情有独钟凉白开。

　　“你跑完了？”

　　“嗯。”

　　“药丸……是谁给你的？”怀晨问道。

　　“陆莫，他说您好得会快一些。”衡柘回忆几秒，“我试过，没有毒。”

　　“哈哈哈哈！”怀晨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男人脸上一本正经说着这句话，这表情真的太有趣了。

　　怀晨说：“你为什么会觉得药里有毒？”

　　“小胖说你们关系很差。”

　　关系很差所以才会投毒吗？以小胖能说会道的能力，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估计没少在衡柘耳边吹风。怀晨心想。

　　但投毒这种事，越想越好笑。

　　“待会来会议室找我。”

　　“好的。”

　　他们分开后，怀晨拿上资料给几个人群发了消息，让他们来会议室开会，其中包含陆莫。

　　会议的内容是针对巡逻队发现联邦驻扎士兵进行的，陆莫安排一队人优先将对方剿灭，趁对方还没发现我们。

　　怀晨提议道：“在不糟糕的情况下，尽量带回一名联邦的人，以此获取情报。”

　　这次出战的有十来位战士，其中有衡柘。

　　陆莫安排深夜突袭，在这一点上跟怀晨得到了一致认同。只是从气象上来看，夜间会有大雪。

　　散会后，衡柘留在了会议室了。

　　怀晨：“怎么？是对作战的地方不懂吗？”

　　“……”

　　房内只有他们两个，怀晨猜不出衡柘在想什么，他不说话，只是这样呆呆站着。

　　怀晨开玩笑道：“你该不会是紧张吧？”

　　像衡柘这样经验丰富的战士，是不存在紧张的说法，虽然偶尔也会存在这种情况。毕竟在战场上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派出去的那些人都很厉害，您注意安全。”
F.B.J.Q
　　怀晨歪头：“你怎么知道那些战士厉害。”

　　“脚步、动作、声音。”

　　这点上怀晨不太了解，他知道越是厉害的人，越会隐藏着自己的气息。怀晨在想，衡柘该不会是担心基地会沦陷吧？

　　“基地不会有事，况且这次只是小任务，只要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嗯。”

　　男人转身准备离开基地，怀晨在他身后说道：“我会在大厅等你们回来。”

　　“好。”衡柘说。

　　衡柘离开了会议室，回到了房间。

　　他拿起水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不要去做无意义的事情。”

　　字迹不是手写，而是用报纸上出现字，拼贴而成。衡柘喝了一口水，将纸条放在床板下面。

　　他坐到床上，点开手机上的照片，那是陆莫发给他的。

　　是他抱着怀晨的照片。












#0/day4-2
　　#0/day4-2

　　怀晨看着手中的杯子，都是装咖啡的容器，但拿在手上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就是不称手。

　　小胖敲着字，回头看了眼怀晨：“你眼睛都快黏在这杯子上了。”

　　“哎，左看右看都觉得奇怪。”

　　“只能说你太恋旧了。”小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待会不是要去医疗室那边吗？”

　　“我去那干什么？”

　　小胖拍了下自己的头：“瞧我这记性！倒个垃圾全都忘了。”

　　“啥？”

　　“护士让我转告你，记得去量体温，做个体检之类的。”

　　“浪费时间。”怀晨从位置上起来，“我还是去那边看看吧，免得你跟老妈子一样一直在我耳朵啰嗦。”

　　“……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以前发烧都快要了你的命。”小胖嘀咕了一句，继续工作。

　　怀晨在护士的折腾下，又是抽血又是量体温，弄了好一会儿他才脱身。他打开门，就看到正准备进来的衡柘。

　　两人对视了一两秒，怀晨先说道：“你怎么在这？”

　　“拿药。”

　　“你病了？该不会是我传染给你了吧？”怀晨伸手放在男人的额头上，他看到衡柘向后退了一步。

　　怀晨将停留在空中尴尬的手放了下来，衡柘说道：“帮您拿药。”

　　“我？”青年有些不解，这种小事为什么要麻烦你一个战士去做，“你也看到我在这里了，待会我自己拿。”

　　衡柘没有离开，他看着怀晨的一举一动。青年左手握拳，他的脸上很平静，这不是发怒的征兆。很快怀晨将手松开，摸着鼻子说道：“我真会自己去，你别一副不相信我的样子。”

　　“……”

　　怀晨看不出衡柘想什么，但觉得对方光是站在这里，散发出来的士气，让他感到不太舒服，他嘟囔地说道：“到底你是上级，还是我是上级啊……”

　　他底气有些不足，他完全没想过去药房拿药，如果不是碰到衡柘，他现在早就溜出去了。

　　“吃药好得快。”

　　这话从衡柘嘴里出来，怀晨有点吃惊，他跟在男人旁边。衡柘走路的步伐有些大，这不得不让怀晨加快了脚步。

　　衡柘很快将药拿了出来，他没有递到怀晨手中，而是从旁边找来一次性杯子，接满了水。

　　男人说：“现在吃。”

　　怀晨整张脸都要皱了起来，就连陆莫都不敢这样逼他吃药。他看着男人掌心上的药，迟迟不愿伸手去拿。

　　他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那颗药不能溶解于水，而且是苦的。怀晨不想将时间浪费到这上面，毕竟这耽误几秒就浪费了两个人的时间。

　　青年的表情自然都被衡柘看在眼里，他问道：“药有问题？”

　　“不，是我的。”怀晨叹气，“算了算了，眼睛一闭，就当啥也不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怀晨的表情太像去送死，衡柘将手上的药放回了密封袋里。

　　衡柘说：“我去训练了。”

　　“……那药？”怀晨看到男人将要放到了口袋里，他不知道衡柘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这样他就不用吃药了，倒是松了口气。

　　“教授让我叮嘱你吃药。”衡柘看着怀晨的眼睛说，“任务没完成。”

　　怀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陆莫这人总是会想一些骚操作。衡柘的任务没完成肯定是要受惩罚，哪怕就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陆莫能想到的惩罚，基本都是变态级别。怀晨光是想了一下，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居然用衡柘来威胁他吃药，果真是用心险恶的陆莫。

　　怀晨拉住衡柘的手臂，“我现在吃，马上吃！”

　　“……”衡柘抓住他的手腕，从他衣服上拉开。怀晨想到男人不喜欢被人触碰，怪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不过药给我吧。你们晚上就要出发了，现在去热身训练，或者休息下吧。”

　　衡柘看着眼前的青年，正在懊恼地摸着头发，他那双眼睛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但不知为何怀晨只是动了动嘴巴，没有发出声音。怀晨的脸色也比昨日好了许多，衡柘伸手摸向他的额头，忽略对方诧异的样子。

　　温度正常，没再发烧了。衡柘说道：“任务完成后给你。”

　　男人快步离开医疗室，怀晨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摸着刚刚衡柘触碰的地方。

　　衡柘好奇怪。

　　PM12:10

　　可能是晚上出任务的关系，今天在食堂吃饭的人比往日多。怀晨来的时候，看到戴着眼罩的男人正在跟衡柘起冲突。

　　金正。

　　怀晨看向那边，自从训练台的事情后，这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糟糕。他也是听其他战士说的，金正小心思多，人倒是不坏，前期经常跟在陆莫屁股后面学习策略。衡柘心里有没有小九九，怀晨不清楚，但你让这两人面对面打架，金正肯定是打不过。

　　金正一直在大声嚷嚷，他站起来对着衡柘说了一堆话，就连周围其他战士也看向他们那边，也有劝架的人加入。

　　衡柘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他一个人吃着饭，目中无人。无形嘲讽，最为致命。怀晨本想上前阻止这波骚乱，却被身后的人按住。

　　“能用打架解决的事情，就不要破费口舌了。”陆莫说。

　　“你怎么也来了？”怀晨将男人的手打掉，问道，“平时都看不见你人影，自从衡柘来了后，总看到你像苍蝇一样在我面前飞来飞去。”

　　陆莫靠在门边：“你这毒舌的毛病该改改了，平时也没见你对其他人这么毒，怎么每次在我面前就成这样。”

　　“很烦你。”怀晨看向金正那边，他两手拍在桌子上，试图引起衡柘的注意。事情发生得很突然，衡柘突然站了起来，直接将金正的头按到了汤里。

　　衡柘说了什么，周围太吵了，怀晨没听清，倒是身后的陆莫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衡柘说，吵。”陆莫看着怀晨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你猜衡柘会不会觉得你也很吵。”

　　“…………”

　　“你话有时候真的挺多。”陆莫说。

　　怀晨来不及搭理陆莫的闲话，就见对方跑向衡柘那边。陆莫站在他们中间，阻止了一场小规模的战斗。

　　陆莫说：“打架可以，麻烦去其他地方。别浪费食堂的粮食。”

　　别看陆莫一副好心劝架的样子，怀晨知道，对方这态度明显是想看后续发展，这男人可是巴不得整个基地鸡飞狗跳。

　　怀晨在胡思乱想，他的视线跟衡柘对上了。

　　男人的样子有些滑稽，他手上还拿着几个鸡蛋，一边剥一边听陆莫的教训。衡柘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很快就捕捉到青年所站在的位置。

　　他们之间还有坐在吃饭的战士；正在行走的人……但怀晨却觉得，无论中间隔着多少人，衡柘的那双眼睛，一直盯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怀晨离开了食堂，他就怕陆莫哪根筋不对，问他有没有吃药。

　　PM14:30

　　他整理完手边的工作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又随手从凌乱的桌面摸过落单的糖，剥开糖衣将牛奶味的果糖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绽放开，糖衣被怀晨揉成小团，像投篮那样扔进空荡荡的垃圾桶内。青年吹了声口哨：“三分球！”

　　偌大的办公室只听得见他的声音，短暂回响过后便安静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身在草原，嘴里咬着狗尾巴草，正躺在地上看着蔚蓝色的天空。

　　蓝色的天空……早就不存在了。

　　怀晨好久没有看见所谓的天空，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只要抬头看去，天就像覆盖了一层血色，看不见本来的颜色。

　　他坐在椅子上伸着懒腰，脚踢到了某个东西。怀晨低头看去，发现是之前马克杯的碎片。

　　因为在角落里，并没有被扫地的人看到。

　　怀晨捡起碎片，白色的瓷器上面有着潦草的字迹，因为破碎的关系已经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了。

　　“嘶……”碎片掉落到他的脚边，怀晨的食指流出了血。他抽着桌上的纸巾，按住出血的手指，拿了条毛巾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响声。

　　怀晨喊道：“进来。”

　　衡柘走到门边的时候，就看到博士正蹲在地上，用毛巾再弄什么。男人开口道：“博士？”

　　“衡柘，”怀晨起身太猛，他眯了一会眼睛，才没有眩晕感。他将捡起来的碎片放在桌边，坐回椅子上问道：“送报告？”

　　衡柘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他走到怀晨面前递给对方。男人发现空气里有着很淡的血腥味。衡柘看眼地上的毛毯，怀晨脚边灰色毯子上，有一道不明显的颜色，比旁边都要深了几度。

　　男人发现博士的手指上包着一层纸巾，桌上放着之前马克杯的碎片。衡柘皱了下眉头，很快就松开了。

　　“辛苦了，难得让你跑一趟。”怀晨发现衡柘看着自己的手指，解释道：“捡碎片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

　　衡柘点头，“我帮您把垃圾丢出去。”

　　“这……不是垃圾。”怀晨将报告放在一旁，看着那块碎片，“至少对我而言不是垃圾。”

　　“……”

　　“马克杯的杯底写了一串字，以前我跟他一起做的。”怀晨回忆道，“感觉摔碎以后，以前有关的记忆也消失不见了。”

　　“需要丢掉，不然棱角会刺伤你。”衡柘冷淡说，“请交给我。”

　　“衡柘，你肯定也有美好的回忆吧？就像这个杯子，上面记载了以前很多美好的事情。”

　　“……博士，人类的记忆只会不停覆盖之前的，他们并不重要。”衡柘说。

　　怀晨看向衡柘，他之前觉得对方有那么点人情味，现在感觉只是自己想多了。衡柘还是这样，对事物的态度都很冷淡。

　　“那你认为重要的是什么？”怀晨问道。

　　衡柘将桌上的物品拿在手里，“重要之物只会影响战场上的发挥。”

　　“并不一定，我也不能否认你的看法。但有的时候，心底重要的事物，”怀晨看向衡柘，“他会发挥出比你想象中，还要厉害的一面。”

　　“……”

　　“为了保护心中想要的，才会努力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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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day4-3

　　怀晨看到男人没有任何表态的样子，他心里有一些烦躁。他不太喜欢衡柘总是这样一副表情，或许在其他基地里，跟衡柘性格一样的战士估计也有，怀晨不明白为何就独独为衡柘操碎了心。

　　或许是因为衡柘强大，又是出行此计划的人，所以他才会格外上心吧。怀晨自我安慰道。

　　他摆手让眼前的男人离开，除了任务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其他话题可以交谈。不像小胖，偶尔还会说一些八卦之类。

　　衡柘看着手中的碎片，他没有抬头：“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是长官之前在信里写到的，为什么衡柘也说这句话。

　　男人走到门边，回头看着博士，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以前的回忆只会让您停步不前，为什么不往前看？”

　　衡柘离开了办公室，怀晨自言自语道：“我还用你教导吗……”

　　他也不想被过去绊住，也知道该努力向前看。一次又一次的精神压力，让他没有地方去诉说。他不能将疲惫告诉战士；不能流露出失败的面孔；他必须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一副坚强模样。

　　怀晨有时候觉得这偌大的基地，就只有他一个人。

　　或许陆莫是个可以交谈的对象，但他们的关系早已不像曾经。

　　怀晨继续处理手边的工作，停下手边的钢笔，看向陌生的马克杯。

　　“衡柘真是个讨厌鬼啊。”
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

　　办公室的咖啡包没了。

　　每当这个时候，怀晨就想跟上级讨论下，把自助咖啡机直接安排到他的办公室里。整个基地喜欢喝咖啡的人很少，大多数都围绕着奇怪味道的果汁与酒类。

　　训练场跟他办公的地方是两条路。

　　怀晨路过垃圾桶旁边停住了脚步，他很想知道那块碎片最后的下场，是不是被衡柘无情丢在里面。

　　看到垃圾堆上面的碎片，却没发现毛巾。

　　青年身后传来小胖的声音：“嗯？博士？你难道又把资料不小心丢到垃圾桶里了？”

　　“我的记忆被丢到垃圾桶里了。”怀晨半开玩笑地说。

　　“这玩意也能丢吗？到时候去休眠舱，我帮你把记忆补回来。”小胖戴着手套，走到垃圾桶旁边：“既然没掉东西，那我清理垃圾了哈。”

　　“今天又是你值班？”

　　“负责这区域的人有点事，刚好我手头的资料弄完了，就下来帮忙。”小胖体型胖胖的，但做起事来速度挺快。他们闲聊的功夫，小胖已经给垃圾桶套上了新的垃圾袋。

　　“我去焚烧炉那边了。”小胖提着垃圾说道。

　　怀晨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到晚上了，差不多那些战士也准备出发了。怀晨说：“我跟你一起去。”

　　他走到地下三层，整个地下都没人。消毒水和垃圾味道混合在一起，闻起来很不舒服。四周很暗，就连墙壁上的灯都一闪一闪，怪恐怖的。怀晨没有再往前面走，他站在灯下面等小胖回来。

　　怀晨低头看手机，他看到地上的影子多了一个。他心一慌手机顺着手边掉了下去，对方眼疾手快，将手机一把捞起。

　　袖口是白色制服，怀晨顺着这只手看上去，男人拿着手机，静静地看着他。。

　　“你走路没声音，快把我吓死了！”怀晨还以为是什么灵异事件。基地没什么娱乐项目，偶尔会有几名朋友围在一起，大半夜的讲恐怖故事。

　　其中发生地段最频繁的，就是垃圾焚烧炉。

　　怀晨接过手机，打量着衡柘。男人全身上下都是白色，走在雪地上感觉会融在一起。

　　衡柘腰间挂着小刀和弹药，步枪背在身后。

　　“你们不是要出发了吗？你怎么还在这？”怀晨问道。

　　“您没回信息。”

　　从地下二层开始信号就无法覆盖，怀晨说：“我收到信息自然会回复你，不过你都下来了，就直接告诉我是什么事。”

　　“等我回来，吃药。”

　　“你这是怕我跑路，不吃药了吗？？”

　　怀晨眨了眨眼睛，不会吧……就为了这种事就跑下来找他？看起来衡柘也挺怕陆莫的惩罚。

　　怀晨想开玩笑逗一下衡柘，就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衡柘快步上前挡在了怀晨前面，是一种守护的姿势。

　　小胖走了过来看到是衡柘，惊讶道：“男……二级战士，你怎么在这？！”

　　青年注意到，眼前的衡柘在看到对方是小胖时，身体明显松懈了许多。怀晨不清楚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的，但待会他可以去楼上仔细研究。衡柘衣服里放着微型机器，能快速看到身体机能状态。

　　他们回到大厅，大门是敞开状态，外面还飘着小雪花。

　　战士们在陆续上车。衡柘对怀晨行了军礼，转身就跑到了队伍里。青年没看到陆莫的身影，想必已经在某个车里了吧。

　　怀晨手机里多了条信息，还真是陆莫发来的。

　　“放一百个心，我们会平安回来的。”

　　他发了一个表情过去。

　　当大门缓慢关上，怀晨突然觉得四周好冷清。他这人挺喜欢热闹，这样才会觉得自己活着。他想听到耳边传来的欢呼声；也想看到明早升起的太阳。

　　因信号延迟的关系，怀晨现在收到了衡柘出发前的信息。

　　「吃药。」

　　他知道男人的意思，药在衡柘的身上，他会平安回来。

　　就在这时，手机里来了一条陌生加密信息。加密的算法是怀晨最为熟悉，也经常用到的某种。

　　他回到办公室，将信息导入电脑中，很快就算出信息里真正要表达的内容。

　　“等我。”

　　等谁？发信息的人又是谁？

　　难道是基地里的人恶作剧？自从上次黑色小方块事件，怀晨怀疑基地是不是有人在搞小动作……他就怕到时候自己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被自己人弄死。

　　追踪不到发信人，也无法定位。但只有内网才能将信息发出去，再加上做到加密这一点，很有可能是科研室的人。

　　怀晨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让他更加费解的一点是……那串加密了的号码——正是自己的手机号。

　　这玩笑开得未免也太大了。

　　我等我自己？

　　他没再继续想下去。怀晨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他拉开了一点缝隙，听着风铃声，祈祷着他们平安归来。

　　——

　　基地内传来广播声，是大厅的门被打开了。

　　怀晨刚关上电梯门，就看到小胖气喘吁吁身上还裹着毯子，脚上连鞋子都没穿。

　　“听说是大获全胜。”小胖兴奋道，“这样一来战士们的士气就会高涨，是一个不错的开头呢，博士。”

　　“嗯。”

　　“也不知道男神受伤没，我还等着拿走他身上的机器，做研究。”小胖搓了搓手，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大厅里堆满了人，有很多人都是后勤，他们站在二楼默默向他们行着军礼。白色的制服上，血迹就变得格外明显。

　　怀晨看了半天也没看见衡柘人在哪，等他看了好几圈才看到衡柘，两人四目相对。怀晨才发现，衡柘早就看见他了，只有他傻兮兮找着对方。

　　衡柘身上像是出现了***，上身倒是看不出红色，但是从腰间开始，基本就染成了红色的裤子。怀晨发现男人的衣服上没有任何划口，又记起在意识里，衡柘用刀的情况比较多。

　　“抓了活人。”衡柘说，“审问室的人带走了。”

　　怀晨点头：“你先去医疗室那边，检查伤口。”

　　衡柘取下手套，解开白色的上衣。男人从内口袋里，拿出了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颗完整的药。

　　他放到怀晨的手上：“吃药。”

　　怀晨哭笑不得，这种情况下，衡柘居然还惦记这样的事情。

　　“几天前你还是冷冰冰的，怎么我一病，你就记得吃药两个字。”

　　“因为您是博士，基地有您才能运行。”

　　怀晨笑容僵住，从旁边台子上拿了杯水，将苦涩的药喝入嘴中。衡柘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但也是他不想听到的。

　　因为他是博士，所以不能死。

　　在衡柘的世界里，他只为上司服务。

　　忠诚而又愚蠢。

　　“你看到了，我也喝了。”怀晨说。

　　衡柘没说话，到是一旁的小胖走了过来，将男人身上的小机器拿走了。那是像芯片一样的机器，很小一个。

　　“记得去医疗室。”怀晨说完，跟小胖一起离开了大厅。

　　——

　　机器能获取衡柘的状态、心率等信息，还包括能听到战场上的声音。说不好听点就是窃听，这点小胖在给衡柘时，就明确说明了。

　　衡柘可以选择不带，但这样小胖就会花心思偷偷放在对方身上。意外的是，男人同意了。衡柘的形象瞬间在小胖心中提高了几分，都快登顶了。

　　怀晨注意到在焚烧炉那一段的对话中，衡柘果然在听到脚步时，全身上下的细胞都调动了起来，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男神太不够意思了，这意味着他对我充满了杀意！”

　　“他又不像陆莫，”怀晨笑道，“陆莫那变态听脚步就知道是谁，衡柘的话……在他眼里估计全是敌人。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嗯，毕竟他看到是我的时候，就放松警惕了。”小胖看着显示屏，“哼，我就原谅他了吧。”

　　小胖检查芯片是否完全记录，他们会用几倍速的时间来快进，最后在重新看一遍。

　　“奇怪，这个地方的波动，明显是说谎了？”小胖暂停末尾的音轨和对应的心率。

　　那句话是衡柘对他的解释，「因为您是博士，基地有您才能运行。」

　　怀晨听不出这话有什么问题，因为衡柘说话的语气太平静了，就连脸上的细节都看不出任何破绽。但却从电脑上的报告中看出，男人在动容。即便只有一瞬间的波动，数值却告诉他们。

　　衡柘说谎了。

　　“你觉得这句话有几层真呢，博士？”小胖问道。

　　“不知道，”怀晨叹气，“有时候机器能给出完美的数值，但它们却无法捕捉到人心。”

　　或许他在说谎，或许也只是善意的谎言。

　　怀晨说：“反正衡柘又不会有二心，这点我们放心就行。”

　　“说得也对，那我将数据整理好后，发给你。”

　　“嗯，辛苦了。”

　　他看了眼墙壁上的显示器，上面都是衡柘的信息。怀晨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科研室。

　　不知道审问室的人，审问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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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回来的敌人比想象中还要难搞。无论用什么手段，对方的嘴巴就像被针缝起来一样，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除了审问室的人，陆莫也站在一旁。他注意到男人手上缠着绷带，身上披着毛毯，双手交叉直直盯着里面的人。

　　“注意别让他咬舌头。”男人转头对工作人员说，“把之前研究的药用在他身上。”

　　怀晨跟陆莫的视线对上，男人脸上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多了一丝冷酷。陆莫对他说道：“我想接下来的画面，你不会想看到。”

　　“如果我非要呆在这里呢？”

　　陆莫直接说道：“那么我所做的一切，请你闭嘴。”

　　审问室里的每一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看着两位上级发话。

　　“……”怀晨漠然，心里一阵怒火。他看着玻璃里的敌军，最后叹了一声气，最佳做法是听取陆莫的建议。

　　软的不吃，只能来硬的。

　　青年转身离开了审问室，将身后的门重重关上。他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时他们的关系还挺好。

　　陆莫曾经说过一句话：“你下不了手的事情，我来做。”

　　他还记得自己天真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下不了手的，你这也太小瞧我了。”

　　那时陆莫胡乱揉着他的头发，一边笑一边说：“当然是那些黑暗的事情，你胆子又这么小，不过没关系！以后来我们基地，我罩着你。”

　　“哎……”怀晨没再去想以前发生的事情，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能获取新的情报。

　　——

　　基地的顶楼有一个瞭望台，从这里出去，可以直接到室外。

　　他正坐在上面隔着玻璃看着窗外。

　　夜晚的缘故，基地外开着照明。即便这样外面的天还是很黑，但能看到飘零的雪花。怀晨想在外面站一会儿，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也想冷静情绪。但现在他的病又没完全好，就不考虑作死了。

　　他抬头看天上，漆黑的天空中没有星星的影子。怀晨已经忘记有星星的天空是怎样的。

　　衡柘的通讯这时发了过来。

　　“您在哪？”

　　“瞭望台。”

　　怀晨站了几分钟，便听到身后传来电梯的声响。他转头看去，衡柘手上拿着两个杯子，其中一杯正在冒着热气，他闻到了一丝咖啡的清香。

　　顶楼的室内温度比楼下低了几分，怀晨有些冰的手触碰到男人的手背上，上面有一道很浅的伤痕，看起来是刚不久留下的。

　　怀晨接过装有咖啡的杯子，看了眼衡柘手中另一个杯子。

　　果然，凉白开。

　　怀晨盯着对方的手背问道：“伤到了？”

　　“小伤。”衡柘走到瞭望台里，与怀晨面对面。

　　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本就不算很大的空间，有些拥挤。青年双手捂着水杯，温度热热的刚刚好，他喝了一小口，还有些烫嘴。

　　“你特地上来给我送咖啡的啊？”

　　“……”

　　“不过谢谢了。”怀晨盯着黑乎乎的咖啡，一样的涩口，男人又没有给砂糖。虽然很苦，但他此刻却觉得也没之前那么苦了，至少现在暂时不讨厌这种口感。

　　安静了片刻，衡柘看着眼前的青年，对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怀晨眼睛里的红血丝，和眼皮下方的黑眼圈，都告诉他，博士没有休息好。除此以外，怀晨身上与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样，衡柘一时分不清是什么。

　　等衡柘回过神时，他的视线总会不自觉黏在怀晨身上，试图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现在此时此刻，衡柘说道：“您看起来状态不好。”

　　“嗯？我有这么糟糕吗？”怀晨笑道，“今天你们可是凯旋而归，我哪会状态不好。”

　　“博士，”衡柘将手上的杯子放在瞭望台上，他伸手捏住对方正在笑的脸颊，明明比哭还要丑的笑容。“不想笑就别笑。”

　　衡柘不喜欢眼前的怀晨，他的笑容不像第一天在意识里的那样，单纯无畏。

　　“捏……疼。”

　　男人很快放下双手，低着头：“抱歉，是我越界了。”

　　怀晨揉着自己脸，好奇地看着衡柘。说实话，他刚被衡柘突然的动作给吓到了，还以为眼前的战士心情不好要打他。虽然后者这种想法不会发生就对了。

　　只是衡柘干嘛突然捏他脸啊，是因为笑得不好看吗？怀晨有一段时间都在镜子面前练习微笑，他自我觉得效果非常好。虽然笑意没有到心底，但一般人也看不出来笑容背后的意思。

　　不过衡柘的那双手用的力气好大，想必现在他的脸上肯定红红的。

　　“现在这么晚了，你待会还要训练？”

　　“嗯。”

　　“年轻就是好，有这么多精力。”怀晨很欣赏衡柘这一点，无论是什么时候，他总会看到衡柘一个人在自律训练，就像透支着体力。怀晨很少会看到男人会休息。

　　“衡柘，听过这单词吗？RELAX.”

　　他回答道：“冷静？”

　　“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放松吗？不过这也挺符合你的思维。”怀晨顿了顿，“偶尔放松并没什么关系。这种话我说出来感觉有些不负责，特别是像现在这种关键时刻。”

　　“放松，我做不到。”衡柘说。

　　“我知道你长期在一种高度谨慎状态，放松反而会对你产生损伤。不过，我们做个约定好了。”

　　“约定？”

　　“嗯，用朋友的身份跟你做个约定，不是上级的指挥，你也可以拒绝。”

　　朋友。衡柘反复咀嚼着这个词语，他不需要朋友。
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怀晨就像是会读心，他说：“知道你眼里不会有朋友，所以你会跟我做这个约定吗？”

　　“您说。”

　　“等战争结束后，我们在基地里开一瓶威士忌，放松五分钟。”怀晨眯着眼睛笑道。

　　“…………”衡柘拿起旁边的水杯，他看着青年天真的脸，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想直接拒绝这个提议，但嘴巴里的回答却跟心里的想法截然不同。

　　衡柘说：“好。”

　　怀晨听到回答有些意外，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的准备，没想到男人突然同意了。他想到这几天他们的相处，在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他跟衡柘之间的距离好像在慢慢缩短。

　　或许只是他单方面认为的缩短，一个人的习惯固然是改不了，更别说从出生到现在形成的三观。怀晨不会去改变对方的想法，他只希望能在这短短相遇的时间里，能给双方留下没有遗憾的回忆。

　　战争已经很残酷了，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留点好点的记忆呢？

　　“我去训练了。”衡柘说完转身离开，他听到怀晨在身后喊道，“谢谢你送的咖啡。”

　　电梯门关上的同时，他看到怀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对着自己笑。

　　衡柘见过很多人的笑，青年的笑跟他记忆中的某个人相互碰撞到了一起，他一时愣了会，感觉像是忘记了什么。他没有继续想下去，等待自己的还有无止尽的训练。

　　变强。

　　也想早一点离去。

　　——

　　怀晨在瞭望台上又站了一会，想知道陆莫那边审问得如何了。

　　在去那边之前，他突然想看衡柘在干什么，做什么训练。等他抵达训练室，怀晨看到衡柘正在打着沙袋。

　　男人的脸上流着汗珠，眼神里没有任何光采，他双手每一次挥击沙袋，就像攒足了所有力气，每一拳都打在上面，发出响声。

　　这如果打在人的身上，那该有多疼。怀晨下意识捂着肚子，不自觉地想着。

　　衡柘突然停下了手边的动作，看向青年的方向。

　　“博士。”

　　“准备去审问室那边。”怀晨顿了顿，“刚好想过来看你在练习什么。”

　　“我跟您一起去。”

　　“嗯？”

　　“教授刚让我有时间去找他。”

　　陆莫？看来是已经审问完了。怀晨摸着下巴，想不通既然都问完了，为什么不通知他，反而要去转告衡柘。

　　陆莫的做法看起来，比较信任来基地三四天的战士。但这样也说不通……毕竟他们前天还互相看不过眼，何来的信任说法。

　　衡柘走在怀晨的旁边，他们刚下电梯口，衡柘闻到空气里飘来淡淡的血腥味，他下意识的将身旁的挡在身后。

　　“怎么了？”怀晨看衡柘这架势，像是随时准备干架。“有危险？”

　　“血味。”

　　怀晨一愣，想到了陆莫那张脸，以及他的性格……

　　“恐怕带回来的人死了。”怀晨说。

　　“死了？”

　　“不留没利用价值的人，”怀晨缓缓说道，“这就是陆莫的人生信条。”

　　怀晨现在能想象到，当他走进审问室，敌人已经倒在地上，算不准还是翻着白眼，口吐泡沫。陆莫很喜欢慢慢将人折磨致死，越是得不到的情报，他总会想到别的办法拿到。

　　总之，那男人光是出现在脑袋里，怀晨就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他突然就不想踏进审问室了，哪怕他们现在就站在大门面前。

　　“怀晨，来都来了，不进来吗？”门里面传来陆莫的声音。

　　“……”

　　陆莫接着说道：“我都处理干净了，你跟衡柘一起进来。”

　　怀晨叹了一声气，转头在衡柘耳边小声说道：“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从脚步声，判断谁是谁的。”

　　“……”衡柘没说话，他闻到了青年身上的味道，很淡的柠檬味还夹杂着咖啡的香味。

　　“哎，我这么小声跟你说话干啥呢，反正他都听得见……”怀晨一边说一边将门打开。

　　审问室里只有陆莫一个人。

　　“本来我是叫衡柘过来收拾烂摊子，结果迟迟不来。”陆莫说，“前后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你们就来了。”

　　怀晨气笑：“你把他当什么了，工具人吗？审问室这么多人你不用，偏偏叫衡柘来帮你。”

　　“难道不是吗？其实你也一样吧，怀晨。”陆莫站起身体，直视着怀晨，“为了能让任务顺利完成，你还不是跟我做着一样的事情。”

　　“……”

　　陆莫伸手勾起怀晨的下巴：“我们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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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陆莫捏着下巴的感觉并不好受。

　　再加上陆莫说的那句话，让他心里更加烦躁。怀晨无力反驳，他就像被陆莫捏住小尾巴一样，心底的一切都被对方无情地说出来。

　　说到底，他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最后的结果。无论中途发生什么，好的也好、坏的也罢，只要不影响最后结局的发挥就行。怀晨就会将下面的人为其所用，提高他们的发挥价值。

　　但对比陆莫而言……他们之间还是有些不同。

　　怀晨抬手将对方的手打掉，他摸着被陆莫捏疼的下巴，生气地说道：“至少我不会摒弃人性。”

　　“这句话是我今日听到最大的笑话。”陆莫重新将手上松垮的绷带缠住，“人性又是什么？是你自己评价对方的一套道德标准吗？”

　　“……”

　　“再说人类本生也没有所谓的善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陆莫坐回了椅子上，他敲着二郎腿，好笑地看着怀晨。“你就当我是坏人。如果我不坏，不去折磨那群人，那我又如何得到所谓的情报呢。”

　　“会有其他办法。”怀晨咬着牙，“我来着这里不是为了跟你吵架。”

　　陆莫冷笑道：“因为你说不过我，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这样做没有错。你在害怕，怀晨。”

　　衡柘发现身旁的怀晨在颤抖，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变化，但他还是注意到了。怀晨的手下意识的抖动，所以被死死捏成了拳头；他全身紧绷着，呼吸也变得有些凌乱。怀晨的状态跟坐在那里的陆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莫冷静沉稳，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步一步将怀晨缠绕起来，不给对方留有一点喘气机会。

　　“……情报。”怀晨说。

　　“是发射塔那边的地形，那人知道的也不太多。”陆莫点开平板，“谈话内容我刚发给你了，画面做了处理。”

　　“嗯。”怀晨用手机确认了消息，腿向后走去，一点也不想在这多做停留，好似每停一秒，他的脆弱就会被陆莫无情的调侃。“我走了。”

　　怀晨直接离开，他在电梯门口站了几分钟，还未等到衡柘出来。

　　估计陆莫又开始***了，也不知道衡柘会不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

　　怀晨盯着显示器上的画面，就像陆莫说的那样，场面太过于暴力，很多地方陆莫做了处理，让视频看起来不那么血腥。他听到敌人的哀嚎，以及发自内心的绝望。

　　在审问室里，没有陆莫问不出来的问题，他总有手段将敌人知道的一切全部问出来。

　　有时候比起疼痛这种微小的事情，意志才是更难动摇的。陆莫很喜欢精神上的摧残，其次是肉体。

　　视频里的俘虏几经摧残，身上的药物可以让痛觉感官加倍放大，那人再也无法忍受将得知的情报全部告诉了陆莫。

　　画面有些不流畅，不知道是不是其中几个地方太过于暴力，导致陆莫将中间切断。但并不影响最后得到的消息。

　　在俘虏觉得自己可以解放的时候，陆莫抬手一枪将对方击毙了。

　　他们得到的信息不算多，但给后面的路提供了很好的选择。怀晨转着手中的钢笔，打开一旁的电脑，开始进行模拟线路图。

　　这时，他听有人在敲门。怀晨看向一旁的监控，发现衡柘站在门外，手里好像还拿着东西。

　　怀晨坐在椅子上，打开自动门。他看着衡柘，问道：“陆莫叫你来的？”

　　“他说您还没吃饭。”衡柘手上拿着保温盒，里面的菜香味扑鼻而来。怀晨没想过要吃宵夜，现在闻到这味道，突然感觉好饿。

　　青年让对方坐在自己旁边，然后他伸手将保温盒里的饭拿出来，里面的菜不算多，唯独没有他想吃的土豆。

　　他记得今晚是有烤土豆这道菜的。

　　怀晨看着手中的宵夜，突然笑了起来：“承认自己给我送饭，有这么难吗？”

　　“……”衡柘看着博士的笑脸，脸颊两边还有淡淡的酒窝。男人并没有因被戳穿而心慌，衡柘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淡定地说：“小胖告诉我，只有吃东西心情才会好。”

　　“所以真是你想给我送饭？”

　　“嗯。”衡柘看向显示器上的画面，“教授说你心情很差。”

　　“是被他给恶心到了，不说这，倒是你给我宵夜，我挺惊讶。”怀晨很想伸手去摸摸男人的脸颊，看看这人是不是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因为不像是你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衡柘说，“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在食堂了。”

　　怀晨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看向男人的侧脸，眉间旁的刀疤若隐若现，衡柘这个人就像活起来一样。

　　他想，衡柘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朋友。但转眼间，怀晨又想到陆莫那会儿的话，让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把衡柘当成了朋友。

　　“陆莫说我在利用你，你觉得呢？”怀晨说。

　　衡柘转头与怀晨对视着。战士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他说：“我们活下来，就是为您效力。”

　　“但你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利用与否，跟我都没关系。”衡柘抬手拍了拍怀晨的肩膀，“博士，请您尽可能发挥我的最大价值。”

　　怀晨摸向肩膀上的手掌，男人的手很温暖，上面并不柔软，反而有些粗糙甚至摸起来并不舒服。但就是这样的手心，给了怀晨莫大的安慰。

　　“嗯。”青年笑道，“我一定会让你安全回归。”

　　衡柘皱眉道：“我不怕死。”

　　“我知道啊，但是我们活在当下，总比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好吧？”怀晨说，“我想也有很多人讨厌现在的日子，但也害怕死亡。”

　　“……”

　　怀晨的马克杯在衡柘的手边。对方以为他想要喝水，便把杯子拿到手中，很轻，里面是空的。

　　衡柘说：“我帮您倒水。”

　　“不用，不用。”怀晨连忙阻止，从衡柘手上拿过杯子，“就是想到以前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恍惚了。”

　　男人坐了回去，他沉默地看向陷入回忆的怀晨。

　　“摔碎的杯子跟了我有几十年了，算不准那杯子的年龄比我还要大。”怀晨说，“是在一次过生日的时候，哥哥送我的。”

　　男人坚挺的鼻梁，一双深邃的黑眸，刀疤也给男人带来了某种不一样的气质。怀晨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哥哥跟你一样，是一名战士。他有一个很普通的爱好，喜欢手工做一些物品，送我的杯子就是其中之一。”

　　衡柘想到之前那杯子的触感并不像现在如此光滑，有些地方凸凹不平，好在杯底比较平稳。

　　“做得并不好看，说是玩泥巴的时候开小差去了。”想到这里，怀晨噗嗤一笑，“等我拿到手以后，都不怎么像个杯子，结果却是我用的时间最长一个。”

　　衡柘问道：“扫地看到有些碎片有黑色的字体。”

　　“嗯，再做陶瓷之前，是可以在上面勾画的，烧成以后就弄不了了。”怀晨说，“上面写的是‘平平安安，等我回家’。”

　　“……他回来了吗？”

　　“失踪了。”怀晨看向衡柘的眼睛，“无论大家怎么说，在我心里，他就是失踪了，总有一天会回来。”

　　青年身上散发出某种信念，衡柘能感受得到，但更多的确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认为。在末日，一个人的失踪，就意味着他已经死了。哪怕没有找到尸体，也是凶多吉少的象征。

　　衡柘的认知里，怀晨既然是这个基地的长官，肯定也知道真相是什么。为什么怀晨还要活在虚无缥缈的假象里。

　　怀晨打开全息地图，他们中间出现了小型俯视图：“不说这了，给你看下线路图，还没有画完，你就来了。”

　　线路是根据俘虏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在勾画的途中，怀晨将少许因素考虑进去了。衡柘正在看，他发现有些地方他没想到到的事情，青年都考虑进去了。

　　“大概就是这样，不过很多地方都存在漏洞和不合理的地方，我还需要花时间去思考。”怀晨吃着宵夜，手点了点某个小雪山，“你看这个地方，就跟俘虏说的话有些冲突……也不知道真正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你呢？觉得如何？”

　　“暂时没有疑问。”

　　“我是按照你的体能去设计的，但我无法判断你的思维模式，”怀晨说，“我们之间没有默契，所以也无法判断你遇到某些情况会采取什么方式去行动。”

　　“您需要怎么做？”

　　“我需要跟你单独出一次任务。”

　　衡柘皱眉：“这太危险了。”

　　“我知道，这是最坏的打算。”怀晨心满意足地摸着吃撑的肚子，“对了，其实你私下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不需要用敬语。”

　　“…………”

　　“来试试？”怀晨两眼放光地看着衡柘。

　　他听到男人缓缓说道：“怀晨。”

　　“这就对了嘛，衡柘。”他笑了起来，“你待会还要去训练场吗？我刚好也过去倒杯咖啡。”

　　“嗯。”

　　“你在其他基地的时候，也这样吗？就是训练不间断。”

　　“嗯。”衡柘说，“有几次很晚，被长官下令，让我休息期间停止训练。”

　　怀晨想到那位长官，在他的指挥下，很少会打败仗，是一位有勇有谋的长官。按照他的性格，也的确是会提出让战士禁止训练的命令。长官认为良好的休息，更利于战场上的发挥。

　　“那你肯定好好休息了几天吧？”

　　“没有。”

　　“嗯？！你居然违背命令？”怀晨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衡柘。

　　“训练可以让大脑休息。”衡柘说，“但真正的休息，会让我觉得……自己并没有活着。”

　　怀晨似懂非懂地点头，他看着男人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以及眉间的刀疤。他有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自信，青年觉得，如果是衡柘……一定是可以完成这项任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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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晨抱起笔记本，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训练室看着衡柘，这样更加有利于他对地形图的分析。

　　他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后，跟衡柘一起离开了办公室。怀晨的手不够用，让对方帮自己的马克杯接满咖啡。

　　衡柘熟练地将杯子放在咖啡机下方，等待时间拿走。他听到身后的怀晨说道：“记得帮我放四包砂糖。”

　　男人拿起旁边的白色包装袋，里面放着细小的砂糖。衡柘将里面的白色砂糖倒入杯中，他感觉一包糖的量就已足够，四包……会不会太甜了。衡柘还是听取怀晨的指令，将余下的三包都倒了进去。

　　怀晨已经先他一步进入训练场，他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放在前面的椅子上，衡柘将咖啡放在沙发左边的台子上，这样也方便青年的拿取。

　　训练室里没有其他人，衡柘已经开始练习了。怀晨拿起手中的黑色小方块，只见它飞向空中，向男人的方向飞去。

　　“小型记录仪，可以将看到的画面录制下来。”怀晨解释道，“你安心训练，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衡柘看了眼天上的方块，跟他们之前见到的不一样，方块中间有一个微型摄像头。

　　笔记本上很快显示了方块标记的画面，链接一切正常。他关上这个视频继续打开刚刚的地图开始研究。

　　——

　　衡柘将模拟机上最后一个敌人解决掉，拿过旁边的凉白开喝了一口，冰凉的口感划过喉咙直入心底。他随手将脸上的汗水擦掉，抬手准备进行下一轮训练。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从沙发那边传来的键盘声，敲击频率断断续续。衡柘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青年正皱着眉头，仿佛遇到了难题，眉毛一直无法舒展开；他的手托着下巴看着笔记本，嘴唇紧抿在一起，偶尔会用牙齿咬着唇部思考。

　　这是衡柘第一次看到怀晨认真的模样，仿佛周围发生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到青年的思路。

　　青年揉着眼睛，看起来有些疲倦。衡柘认为他应该会离开训练室，回到卧室休息。毕竟现在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

　　衡柘发现自己观察怀晨的时间有些太久，他回过神继续开始下一轮训练，脑海里偶尔会闪过博士的身影。他干脆暂停了练习，准备在一旁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怀晨拿起杯子，发现咖啡已经见底。他将电脑放到一旁，慵懒地伸着懒腰，瘫在沙发上。他打着哈欠，耳边没有衡柘训练的声音。怀晨抬头望去发现台上的衡柘，一直盯着自己。

　　——嗯？

　　“怎么了？”

　　怀晨的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困意。

　　衡柘从台上跳下来，拿过青年的杯子：“咖啡？”

　　“嗯。”

　　他手中的杯子很快被衡柘拿了过去，没过多久呈上了满满一杯咖啡。怀晨抬头看着衡柘，发卩火示╳现对方的衣服有些湿。

　　“你每次都在练习什么啊？感觉你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

　　怀晨从沙发旁拿起毛巾，丢到男人身上：“还好你体质好，如果是我，恐怕已经感冒了。”

　　“您看起来好多了。”衡柘说。

　　“就一天的功夫哪会好，是陆莫研究的药比较强力而已。”怀晨摇了摇头，背靠在沙发上，“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就别敬语称呼我了。”

　　“药的副作用大吗？”

　　怀晨想了想，折中回答道：“他的药治标不治本，只会在这几天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但是过几天就会爆发出来。”

　　“您、你还是会发烧？”

　　“差不多，你就这样理解吧。”怀晨说，“其实我都已经习惯了。正常好会慢一点，但这样会影响工作进度。”

　　“…………”

　　“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陆莫研究的很多药，都对人体造成很大的损伤。但同样，正面效果也很明显。”

　　衡柘坐到怀晨旁边，他看着青年懒洋洋的样子，有点像一只温顺的兔子；怀晨说话的语气轻快，也无法掩盖怀晨的疲惫。

　　“基地里都吃过他的药吗？”男人问道。

　　“嗯，除了你没有吃过。”怀晨说，“有一种耐寒的药，就算裸着也不会感觉到寒冷，但时间到了后，你穿再多的衣服，都会觉得冷。”

　　“…………”

　　“是不是很神奇？有些战士抵抗不住副作用，细胞退化……”怀晨声音越说越小，“不过正常药也是有的。”

　　“嗯。”

　　怀晨瞟了眼男人身上的毛巾：“之前装着碎片的毛巾，是在你那里吗？”

　　“卧室。”衡柘说，“出任务来不及还给你。”

　　“上面可能有细小的碎片，你手没割伤吧？”

　　“没有。”

　　青年看衡柘像是要起身回去拿的动作，阻止道：“毛巾不着急，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就问问你。你还要继续训练吗？”

　　“嗯。”

　　“真是佩服你体力啊，突然觉得我们基地好多战士都没你这么勤奋。”

　　“他们挺好。”衡柘说。

　　“也对，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强项。他们可能体力不如你，其他方面也挺厉害。有一位战士他的眼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动态视力也很强。”

　　怀晨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他的困意上来了，沙发太柔软让他不想起来。从这里回到卧室还要走好远，他现在整个人只想黏在沙发上。

　　小睡一会儿好了。

　　青年闭上眼睛，对身旁的衡柘说道：“一小时叫我，如果你提前离开也叫下我。”

　　“怀晨？”衡柘叫了一声，发现博士已经睡着了，是那种秒睡，一瞬间进入了梦乡。

　　怀晨的电脑还没休眠，衡柘看到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有很多地方打了很多注明。衡柘将电脑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将剩了半杯的咖啡放远了一点。

　　男人看着博士的睡脸，对方很安静不像醒来后那么多话。他算是比较喜欢听怀晨讲话，但是大多数时间还是会觉得他有些烦，因为怀晨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单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滔滔不绝。

　　但等他会过神时，脑袋里会浮现出怀晨讲话的样子。

　　衡柘有时候想，怀晨怎么总会有说不完的话。

　　他没有继续训练，于是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衡柘听到脚步声，声音很轻，像是故意压低着脚步。

　　“睡着了？难怪没回我信息。”来的人是陆莫，他走到他们面前，准备拿走椅子上的笔记本，被衡柘一把抓住手腕。

　　“放手。”陆莫小声说。

　　“这是博士的。”

　　“我需要看他研究到哪一步了。”

　　衡柘依旧没有放手，陆莫不想闹太大动静，干脆就没拿电脑，两人面对面直视着。

　　陆莫说：“我知道长官让你跟随怀晨，但你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

　　陆莫双手交叉在一起：“你看起来好像在生气？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有情绪？是因为刚刚那些话？”

　　衡柘从沙发上起身，他看着男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对方身上又散发着杀气。如果怀晨醒着，肯定会以为这两人要打起来。

　　衡柘还是一言不发，在陆莫的眼里他似乎真的惹恼了这位战士。

　　有趣。

　　沙发上的怀晨喃喃了一声，将旁边的两人拉回了现实。

　　陆莫瞟了眼皱着眉头的怀晨，对衡柘说道：“把他弄醒。”

　　“……他说睡一小时。”

　　“如果你想看他生病，就让他在这里睡。”陆莫淡淡地说，“再过不了多久就早上了，去卧室睡会更好。”

　　——

　　怀晨的梦里发生了地震，他怎么跑也跑不过大楼崩塌的速度，他被推入深渊的时候，看到了衡柘。

　　他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衡柘刚刚在摇晃他的肩膀，只不过为何第一眼看见的，却是陆莫。

　　怀晨支起身体，看着陆莫，对方指了指他的电脑。

　　“如何了？”

　　“不太理想，但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怀晨说，“我将这个方案导入科研室的电脑里，让衡柘用意识进入场景。”

　　陆莫点头：“可以，把恶劣的环境全部调整到最大化。”

　　“虽然无法得知最好的线路图，但能提高你的身体强度。”怀晨对衡柘说道，“其他深入，我让侦查兵他们探路。”

　　“好的，博士。”衡柘说。

　　陆莫：“我跟衡柘一起进入，你跟小胖在外面看数据。”

　　怀晨皱眉：“你也去啊？”

　　“情报是我提供的，你也无法拒绝我。”陆莫说，“你也知道从画面里只能看到数据，但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你的身体太差，不适合进入意识层。”

　　衡柘说道：“博士之前跟我一起进入过。”

　　“你突然说这干什么……”怀晨想让男人闭嘴已经来不及了，衡柘已经说完了这一整句话。

　　紧接着整个训练室内听到了陆莫的河东狮吼。

　　“你进去了？！你知不知道你会死在里面，是真正意义上的脑死亡！！！”

　　衡柘愣了几秒，转头看向怀晨：“博士？”

　　青年低着头，就像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他弱弱地说道：“我在进去前就知道是梦，不停地暗示自己是梦，都是假的。即便这样也会陷入进去，所以我进去之前没有让小胖给我接上大脑的探测仪还有其他。”

　　“……”

　　“………………”

　　怀晨看着两个没说话的男人，他垮着脸，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知所措。

　　“意识层是我们给你安排的一个场景模拟，你会忘记你在梦境里。但这项实验也存在危险，他会让你迷失，即便醒来还会觉得在梦中。”怀晨看着衡柘，“我相信你肯定会出来，所以才做了这个实验。”

　　“嗯。”

　　一旁的陆莫冷笑道：“但这项实验危险的地方在于，意识里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以为你自己死了。一旦有了这种认知，就会陷入脑死亡状态。这些都是怀晨没告诉你的真相。”

　　“我承认这些没告诉他，但我不会害他。”

　　青年跟陆莫又吵了起来，话题又上升到了科学和人性。衡柘没参与，他只需要听取最后的结论，但看到怀晨说不过陆莫的时候，衡柘有一种奇怪的感受，他不想看到怀晨这样示弱的表情。

　　衡柘说道：“我相信博士不会害我。”












#0/day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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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没白疼你！”怀晨笑了起来，“你看看，衡柘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别在为刚刚的事情纠结了。”

　　“我那是纠结？你有时候能不能多为自己想想。”陆莫气笑，“你总说自己怕死，结果每次都是冲在最前面。”

　　“……这不一样。”怀晨将笔记本递给陆莫，“我暂时能想到的这有这些，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直接添加上面。”

　　陆莫瞟了眼：“三小时后我们在科研室见。”

　　怀晨跟衡柘异口同声道：“好。”

　　陆莫拿着电脑先行离开，怀晨伸着懒腰看向一旁的衡柘。

　　“你呢？继续训练还是小睡一会？”

　　“休息。”

　　“那要不一起回去，反正顺路不是吗？”

　　“嗯。”

　　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陆陆续续有人醒来，有的战士刚吃完早餐就前往训练室里练习。怀晨跟衡柘离开的时候，房间内已经有了好几名战士。

　　金正也在。

　　怀晨总觉得金正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着敌意，但想到他们在一个基地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心思只要放在任务上就行。所以怀晨没再理会这件事，反倒是衡柘，他转头看了眼金正。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怀晨问道：“不喜欢他？”

　　“…………”

　　“在基地内你们碰面的次数挺少，再说金正这人本性不坏，就是情商不高。”怀晨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他啊，无论什么都会写到脸上，这人简单，也挺好猜。”

　　“他看你您的眼神不友好。”

　　怀晨半开玩笑道：“那能怎么办，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吧？我又没万人迷体质，除非让陆莫给我开发一个。”

　　“…………”

　　“我早就习惯了。”怀晨走出电梯口，回头看着衡柘，“不喜欢就不喜欢，只要他们听话就行了。”

　　衡柘把怀晨送到了卧室门口，青年问道：“你等下会睡觉吗？”

　　“嗯。”

　　怀晨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在卧室里练习100个俯卧撑，有时候感觉你就像机器人一样，从来都没见你休息过。”

　　“……”

　　看到衡柘沉默的样子，怀晨感觉被他说中了。这个男人待会真的要在卧室里自行训练，但想到男人用不完的体力，怀晨说服自己的同时，让衡柘不要影响待会的模拟训练。

　　怀晨关上卧室的门，衡柘才离开。

　　——

　　衡柘躺在床上，他摸向枕头下方放的纸条，看了眼又放了回去。

　　他订上闹钟，看到怀晨发来的信息：多少休息会，待会的意识层是恶劣的天气，陆莫大魔王你懂的，他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衡柘：……

　　怀晨：大魔王看起来像是个书生，但体能和战术方面也是一等一的。我建议你还是好好休息。

　　衡柘：嗯。

　　需要待会去叫您吗？衡柘打完又删掉，将通讯关上。

　　——AM4:20

　　怀晨睁开眼睛，平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跟床融为一体，半分不想从上面起来。外面的敲门声很有规律，敲三下停格一秒，就跟催魂一样。

　　他胡乱摸着头发，打开门看到衡柘已经整装待发站在门外。相比之下，怀晨全身上下都乱糟糟的。

　　青年第一反应是自己迟到了，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顿时松了口气。从这里出发研发室也就十分钟。

　　难不成是衡柘特地过来叫他来起床？！

　　怀晨：“等我几分钟一起过去？”

　　“嗯。”

　　衡柘走进怀晨卧室，里面的温度比走廊还要高几分。衡柘感到有些热，他看向四周，房间里的摆放没有变过，桌子上放着照片。

　　男人站在门边，没有再往里踏入，即便博士说进来也没事。

　　怀晨的速度很快，比不过出勤战士，但在普通人圈子里也挺快了。衡柘心里评价到。

　　“走吧，先去食堂吃点早餐。”怀晨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一颗扔在自己嘴里，另一颗递给衡柘。

　　男人接过并没有吃掉，他放到衣服左边的口袋里。

　　“别吃太多了，我怕到时候会影响你训练。”

　　“嗯。”

　　“现在跟你说什么，到时候你也会忘记。”

　　衡柘停下手边的动作，疑惑地看着怀晨。

　　青年解释道：“我现在就算叮嘱你待会会进入梦境，但等你真正进入的时候，你就会忘记。探测线会抹去你对这话的认知，它会让你意识到你现在就在现实。”

　　“……”

　　“或许我跟你现在聊天，其实也在梦境中哦。”怀晨开玩笑说道。

　　“您是真的。”

　　“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

　　怀晨捂着嘴巴，怎么办，他突然觉得衡柘比想象中可爱好多。即便可爱这个词不应该形容在战士身上，衡柘浑身上下完全跟可爱沾不上边。

　　但就是说话，可可爱爱。

　　特别是衡柘一本正经说这话时，怀晨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陆莫说的什么意识层死亡是真的，但我们一般都会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万一出现警报，我跟小胖会马上让你们出舱。”

　　“嗯。”

　　“曾经的确出现过这种事故，但后来再也没出现过了。”怀晨喝了一口汤，“你只管安心去，不会出现这种意外情况。”

　　“好的。”

　　衡柘吃饭很快，他等着怀晨吃完。他看到青年喝完最后一口汤，双眼看向四周，似乎是在找谁的身影；下一秒怀晨那张脸上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就松开了。

　　怀晨起身：“走吧，去小胖那边。”

　　“嗯。”

　　怀晨看着上升的电梯，待会又要面对陆莫，他必须调整好心态。每次看到对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科研室的大门打开，小胖不在里面。反而是陆莫正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碗，双眼盯着显示器里的画面，仿佛要把机器盯出个洞来。

　　青年看到陆莫的眼睛下方贴着眼膜，无情嘲讽道：“你还真是在哪都注重护肤。”

　　陆莫头也不抬，双手敲击着键盘：“年纪大了，不得不注意这些。我可不想老了以后，肌肤松垮。”

　　“…………”

　　“最主要一点，”陆莫看向怀晨，“不想变成你这样，跟个小熊猫一样。”

　　冷静。

　　千万别跟大魔王置气。

　　“小胖呢？”怀晨问道，“这个时间他已经在这里才对。”

　　“他在休眠舱里。”

　　“？！”

　　“他怎么进去了？”怀晨走到机器旁边，发现小胖身上插着探测线。他又走到显示器旁，满屏幕都是即将要进入的雪地，只有一块屏幕格格不入。

　　那是小胖的梦境。从小胖的视线里，他看到了一群人围在火锅旁边有说有笑。怀晨嘴角微微上翘，只不过上面出现的那些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不再了。

　　青年低头瞟了眼陆莫的碗里，说道：“吃完就把小胖叫醒。”

　　“怀晨，你是想在噩梦中死去还是美梦中。”陆莫将空碗丢入一旁的垃圾桶，走到机器旁，弯着腰将探测线拔掉。

　　“美梦吧？可以见到见不到的人。”

　　陆莫：“衡柘呢？”

　　“什么都行。”衡柘回答道。

　　“我觉得他是分不清什么是美梦什么又是噩梦。”怀晨歪着脑袋，“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突然觉得美梦比噩梦更可怕。”陆莫摸向口袋，发现没有带烟，又继续说道，“美梦没有人想醒来。”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小胖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

　　小胖不好意思地说道：“检查机器的性能，一不小心就不想醒来了。”

　　“是我，我也一样。”怀晨耸耸肩。

　　衡柘看向青年：“哪怕知道是梦？”

　　“嗯。”怀晨垂下眼眸，“如果身上没有肩负责任，我有时候就想睡在美梦里，再也不醒来。”

　　“……”

　　小胖检查完机器的性能后，又叫其他人对两台机器进行了全方面消毒。

　　“再过十分钟就可以进去了，场景需要重新规划吗？”小胖问道。

　　“按照现在的来。”

　　怀晨跟小胖坐到了指挥台。陆莫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跟衡柘开玩笑道：“你想不想看怀晨脸红。”

　　“…………”

　　“你这表情我就当你是想了。”

　　“……”

　　“怀晨！你看我们！”陆莫叫道。

　　青年转过身体满脸疑问，只见陆莫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脱完，沿着肚子下方有大面积的烧伤，一直延续到下面。

　　陆莫双手正准备解皮带。衡柘看到怀晨脸上微红，并不像是害羞造成，反而是恼怒。

　　怀晨气急败坏将椅子上的靠枕丢向陆莫的方向，“你有病啊！！”

　　“哈哈哈哈，你看到了没？屡试不爽。”陆莫直接走到休眠舱旁，他看到身旁的衡柘嘴角微微上翘。

　　陆莫只用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是不是很有趣？”

　　衡柘没有理会，他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直接进入休眠舱内。

　　陆莫进去前，对那边的怀晨说道：“都是在男人堆里长大的，你能不能改掉你这毛病。”

　　“两位大哥，快点进去吧！”小胖双手合十，“不然博士待会肯定要弄死你们。”

　　过了一会儿，显示器上已经分别出现他们的视角。怀晨转了转自己的手腕，说道：“我要整死陆莫。”

　　“博士，你要是想加大难度，我是没问题。但是，”小胖说，“我的男神还在里面。”

　　“…………”

　　“教授肯定算准了这一切。”小胖感慨道，“高，还是教授高啊……”






F.B.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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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晨感觉自己气出了内伤，更气自己的反应。他是觉得陆莫突然叫他有点不对劲，但他还是潜意识的回头了。

　　一想到刚刚那个傻蛋模样的自己，青年就很烦躁。

　　“暴风雪场景需要加入吗？”小胖问。

　　“不用，先看下衡柘正常情况会如何。”

　　画面里的两个男人正在爬山，衡柘的视线一直在看周边的情况。陆莫则是一边观察衡柘，一边检查身边的装备。

　　“教授风采不减当年啊，都没见他出任务，现在体力还这么强。”小胖说道。

　　“嗯。”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能问你一些事吗？”小胖说这话的底气稍有不足，他不确定正在气头上的怀晨是否会回答他。

　　“你问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画面上出现的场景暂时不需要怀晨注意，前期准备工作衡柘估计会花费少许时间。

　　小胖问道：“你会不会觉得不甘心？”

　　“很多时候我都想上战场，冲在前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屏幕后面，当指挥官。”怀晨无奈地笑了笑，“但这也没办法，我从小体弱多病，你不知道，我以前跑100米都会晕倒。”

　　“你有时候看教授的眼神，都充满着羡慕……”

　　“屁！”怀晨反驳道，“那是嫌弃！”

　　“陆莫智商又高体力又好，曾经还是战士里排名前三响当当的人物。”小胖说着说着，看到怀晨逐渐阴沉的脸，连忙闭上了嘴巴。

　　怀晨刚来基地那会，大多数人都仰慕陆莫，包括他也在内。谁不想当一个上得了前线，又当得了幕后的大人物。

　　但后来一切都变了，他们曾经相处倒是挺愉快的。怀晨很难想象最后他们的关系会闹得如此僵硬。就像刚刚那样的开玩笑，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跟陆莫之间的距离又恢复从前一样。

　　“我的确是羡慕他。”怀晨看着显示器上的画面，“但我也知道他总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在研究和训练上。”

　　小胖笑了起来：“好几年前，我跟其他组打赌，看教授能不能回答我们专业问题。那会他好像是战士来着？结果教授啥都知道，太厉害了。当时我们就路转粉了。”

　　“以前我大半夜想去吓他，结果看到陆莫还在训练场上跑步，旁边还放着难懂的书籍。”怀晨转头看着小胖，“没有天才，只有后天努力的他。”

　　小胖问道：“那你觉得是衡柘厉害还是陆莫？”

　　“你这问题……”

　　怀晨继续看着画面，他们已经越过了一座小山。这两人全程都没有互帮互助，都是各自干自己的，按照陆莫的话来讲，这本就是衡柘自己的任务，他只是个陪衬。

　　陆莫的视线绝大多数的停留在衡柘身上。

　　“反正男神最厉害！”小胖说。

　　“全盛时期的陆莫，应该跟衡柘差不多吧。”怀晨说，“至于格斗方面，我还真没看到比衡柘厉害的，你去的基地比较多，你见过吗？”

　　小胖想了一会儿：“我不太记得了，或许是有，但肯定其他方面又比不过男神，实在是没啥印象。”

　　怀晨打了一个哈欠，他靠在椅背上：“这两人还真是沉默，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嗯，就好像他们互相都不认识一样。”

　　衡柘在爬山的中途失手过一次，差点掉了下去。陆莫就像没看到，注视着衡柘的一举一动。

　　本来衡柘是不会失手的，小胖跟怀晨聊天的时候，调整了一下山脉地形。也就是说衡柘本来是摸到了石子，但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小胖说：“衡柘这反应速度挺快。”

　　“你搞突然袭击就不能折腾下陆莫吗？”怀晨嘴上这么说，但也没上手操作。小胖更是不敢。

　　他们可以随时加入敌人，也可以马上调整周边山或者树木。这些元素加入后，会实时更新在他们的意识层里。

　　怀晨看到陆莫的体力正在往警告线靠近，但突然又恢复了正常。小胖也很诧异，只把这异常的数值放到最后检查。

　　这时电脑里终于传来了声音，是陆莫。

　　“我后续跟上，你先走。”

　　“好的。”衡柘抬起脚又停下，转头看向正在弄无人机的陆莫，“基地只有博士安全吗？”

　　“怀晨？他能有什么危险，你现在的任务是前往发射塔，关心这做什么？还是说长官给你下达了其他任务？”

　　衡柘没说话，他继续向前走去，一直到陆莫的视线里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怀晨摸着下巴，看着一旁的小胖：“衡柘意识层里的任务，不应该是前往发射塔吗？怎么突然蹦出个我来？”

　　“你不是说过衡柘忠诚于上级发布的命令吗？或许长官委派他过来的时候说了什么，也许是下达了心理暗示之类。”

　　“……插个网线，有必要下暗示？说得像是衡柘不愿意来我们基地一样。”

　　“不是啦，”小胖摆手道，“我觉得长官应该是担心你，所以在衡柘面前多少提到过你的存在。再加上战士来的这几天都是由你全程负责，估计对你印象深刻吧。”

　　“我对他的关心，衡柘不会觉得深刻。”

　　“那肯定是因为衡柘对你的话唠属……”小胖还没说完，就被怀晨打了一下额头。

　　画面里的衡柘已经遇敌了，他的视线转的很快。怀晨感觉在玩某款3D游戏一样，他还没看清什么情况，男人已经开枪击倒了几个人。怀晨一阵眩晕，速度太快，眼睛跟不上，就连大脑也停止运转。

　　陆莫这边也是一样的情况，他休息了几分钟就已经往衡柘那边走去。陆莫没有选择开枪，他隐藏在一个完美地段，基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但怀晨看到有一瞬间，陆莫跟衡柘的眼睛对上了半秒。

　　“博士，你有没有想过让这两人去发射塔那边啊？”

　　“陆莫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反而会拖衡柘的后退。”怀晨拿起旁边的咖啡，抿了一口，“况且衡柘出发前夕，陆莫也会有所准备，我猜测他会前往其他战区拖时间。”

　　“这样啊……我感觉他们两个都挺厉害的。话说教授安排的任务，你都不清楚吗？”

　　“他有他的安排，不会告诉我。反正都是为了帝国，也就由他去了。”

　　“哎，教授的心真难猜。发射塔还在运作之前，其他区域还让教授过去指挥，但他好像是拒绝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边基地的福利待遇都挺好，起码比我们好很多。”

　　“…………”

　　怀晨用手撑着脑袋看着陆莫视角，他知道男人为什么没有去，在这个基地里，有他毕生的心血。他们有好多次争吵都是因为这件事，但每次到最后，陆莫总会说那一句话。

　　“我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不要研究违背常理的设备啊！

　　怀晨一直无法理解陆莫说这句话的意义何在。

　　小胖突然开口道：“衡柘这边有情况！”

　　雪地上突然炸开了花，这是——地雷。

　　衡柘的画面黑了，旁边的是数值显示正常。除了刚开始爆炸的刹那，男人的数据波动了一秒，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博士，你好坏啊。居然把地雷隐藏在这个地方。”小胖说话的同时，看到衡柘已经睁开了眼睛，地上有大面积血迹。

　　“不是我……我没想到这点，恐怕是陆莫在我的地形图上增加了一些东西。”怀晨顿了顿，“衡柘受伤了。”

　　“要不是他低头看了眼地上，我都看不出来他受伤了。”小胖点了点旁边的显示器，“无论是数值还心率，他都没有任何痛的感觉。”

　　陆莫在衡柘不远的地方，从他的视线里能看到男人，已经缺失了一条胳膊。

　　这叫不疼？怀晨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胳膊，他在外面看着都觉得疼，但衡柘的数值一切正常。

　　“如果不太妙，就把他们拉出机位。”怀晨说。

　　“你说衡柘有意识到这是梦境吗？不然他为什么感受不到疼啊。”

　　“没有，”怀晨瞟了眼屏幕，“但我怀疑他会不要命的前进。”

　　怀晨陷入了死循环，他不知道这种测试能不能经常使用，场景图虽说是模拟出来的，但跟现实估计相差不到哪里去。如果让衡柘一次又一次在这种假的场景里训练，很容易对现实产生错误的认知。

　　例如在刚刚雪山后面的地雷那里，如果放在现实同样的场景里，衡柘会下意识的躲避过去，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那里就应该拥有地雷。

　　……

　　那这项模拟的训练还有必要练习吗，如果不练，他们始终不知道衡柘的极限在哪里。

　　小胖问道：“你说那个地方会不会真的有地雷，今早侦察兵出去之前，陆莫还特地让他们注意周边的情况，特别是地雷。”

　　“不知道，我倒是希望衡柘出来后，不会影响以后出任务。”

　　“你怕他把梦境的场景带入现实？”

　　“有这方面的顾虑。”

　　小胖从桌上拿过糖，放在怀晨手中：“教授这点考虑过，所以你也别太担心了。”

　　“他怎么什么事都跟你说。”怀晨撕开糖果放在口中，水果味不错。

　　“毕竟你们聊天超过三句就会吵起来。”

　　“有这么夸张吗？”

　　小胖叹气：“至少我们基地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大家统一得出的结论。”

　　怀晨没再继续斗嘴，他看着屏幕。

　　不出所料，衡柘手臂上的血止不住，再加上低温的环境下，他的数值下降的速度很快，小胖已经准备让战士先行出舱。

　　这种情况衡柘应该考虑过，他并没接受陆莫的帮助，一人很快将手固定住，接着又开始下一步的登山。

　　此刻怀晨通过旁边的数值，判断出衡柘已经最大程度的提高了警惕。












#0/day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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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次的训练中，将意识层中的时间跟现实进行同步。

　　陆莫始终跟衡柘保持一段距离。衡柘因手臂不太方便的关系，有很多事情无法完成，就连最简单的系绳索也无法处理完成。

　　“突然觉得衡柘的意志力真的强大，其他人这种情况早就疼晕过去了。”小胖说。

　　在雪地里疼晕过去，冰天雪地里这人估计就没了。战士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是能在缺失胳膊的状态下，还能保持镇定的情况倒是很少见。

　　衡柘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很难将绳索固定住，但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小胖摇着头：“这下真的难。教授也是铁了心不帮助衡柘。”

　　“他帮就坏事了，”怀晨将空杯子放在一旁，双手敲击着键盘，“到时候出任务只有衡柘一人。说句不好听的，要真遇到这种事情了，也只有衡柘一人想办法解决。”

　　“肯定不会遇到这种事的！”

　　“你这偶像光环该取下来啦，你看衡柘的眼神都自带滤镜效果。”怀晨盯着屏幕，他刚加入了一些小补给，降低了生存难度。

　　怀晨继续说道：“下判断之前别这么果断，世界上总是有各种意外发生。”

　　“可他毕竟是男神，男神有了这次经验，以后肯定会更加注意。”

　　“但愿吧。”

　　不知不觉到了午饭的点，小胖下楼帮他去打饭。画面里的衡柘艰难地固定住帐篷，他被炸掉的胳膊是右边，做事起来很不方便。怀晨都有些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但他必须时刻关注衡柘动态。

　　相反陆莫这边很轻松，很快就搭起炉子升起火。意识层里吃东西、肚子饿这些都是有真实的反馈效果，在梦境中吃下的东西都会通过大脑传达在意识中。

　　但实际上醒来后身体一样是会饿。

　　衡柘并不急着吃东西，他并不饿身体也不算太冷。怀晨注意到男人看东西的速度变慢了好多，看起来还是因为胳膊的影响，失血太多了。

　　“需要唤醒吗？”

　　“暂时不，我想看看衡柘后面会考虑怎么做。”怀晨说，“你弄几个敌人，放在衡柘附近。”

　　“好的。”

　　“敌人弄成低难度，身体描边师那种……就算打到衡柘身上，避开头部就行。”

　　“你的意思是，这样我更好将他快速拉出来？”

　　怀晨点头：“总比那次你安排的一枪爆头好。”

　　“哈哈哈哈，抱歉！当初我想看衡柘会考虑怎么做，结果没想到他弃你而去。”小胖笑哈哈地在意识层里加入了两个敌人。

　　青年一想到第一天发生的事情，就有点不舒服。后来衡柘也单独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做，但多少还是有点生气。

　　特别是现在，当显示器里的敌人出来时，陆莫反应过来，但还是抵不住对方开过来的枪，衡柘很快的速度将陆莫扑倒在地，两人迅速滚到树木旁边。

　　怀晨心想，如果把陆莫换成自己，衡柘估计已经放弃救他了吧？因为他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也无法迅速找到掩体。相对而言，陆莫都具备，甚至还能跟衡柘成为很好的搭档。

　　想到这里，怀晨有些酸。

　　这种酸是发自心底，他的脑海里飘过一句话：我要是陆莫就好了……

　　“虽然教授说不帮忙，但你看他们这配合，默契到流泪。”小胖的话传入到怀晨的耳边。

　　“……嗯。”

　　他也很想变成这样的存在。

　　怀晨说道：“差不多可以唤醒他们了，吃完饭再继续。”

　　“好嘞！”

　　小胖打了很多菜上来。怀晨将这些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搬了几个小板凳在旁边。

　　“说起来，好久都没坐在一起吃饭了。”小胖在弄探测线，“就突然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现在吧虽然有吃有喝的，但每次都是一个人，怪寂寞的。你也很少上来陪我吃饭。”

　　“多大的人了，还要人陪啊。”怀晨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小胖想表达的意思。

　　谁都一样，他经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解决食欲问题，偶尔会在食堂里一边吃一边看报告。就像现在大家一起围在桌子上吃饭，这样的事情好像很久么有发生过了。

　　时间永远是最宝贵的。

　　“可是我觉得，有时候你看起来离我好远，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消失不见一样。”小胖说。

　　“别说得这么玄乎，我现在不就在这里吗？”

　　“哎，你肯定懂我的意思。”小胖解决完手上的探测线，直接坐在怀晨旁边，“反正就感觉你会不见一样。”

　　休眠舱里传来陆莫的声音：“什么不见，怀晨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怀晨看到陆莫从休眠舱里出来，光着个身子，衣服也不穿，坐到了他的左边。

　　“……”

　　“……………”

　　衡柘很快也醒了过来，他随便套了一件背心也走了过来，做到了怀晨的对面。男人看到怀晨端着个碗，脚朝门边，似乎随时准备逃跑一样。

　　小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位置，拿了件衣服搭在了陆莫身上。

　　“吃完饭还要进去的，现在穿不觉得浪费时间吗？”陆莫一脸嫌弃地看着衣服，他瞟了眼怀晨，还是将衣服穿在了身上。

　　“看到你那身肌肉我就吃不下饭。”怀晨说。

　　“……我觉得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因为你没有，所以你讨厌我的肌肉。”陆莫说完，还不忘跟衡柘说，“你觉得呢，衡柘。”

　　怀晨看着男人，他挺好奇衡柘会说出怎样的话，他表示一点都不期待。

　　战士放下手中的筷子，鹰一样的眼睛打量着怀晨。这几天衡柘跟博士相处的时间挺多，他能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好意，即便那被称作所谓的“利用”。

　　衡柘说道：“博士就这样挺好。”

　　怀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还以为衡柘会跟往日一样，不说话沉默的吃着饭。现在听到回答后，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一旁的小胖问道：“那我呢？那我呢？”

　　男人也认真的打量了对方，回答道：“减肥。”

　　陆莫跟怀晨两人同时笑出了声音，小胖苦着脸将碗里的白米饭，分给了陆莫跟衡柘。

　　“我……忍痛割爱……都给你们吃了。”小胖说，“从今天起我就减肥！”

　　陆莫：“你怎么减？清晨跟我一起去跑步？”

　　“你有减肥药吗，吃一颗掉10斤肉那种？”

　　“……”

　　“……………”

　　小胖见大家都不说话，还一副诡异的表情看着自己：“要真有这种药，我出十倍的钱！”

　　陆莫夹着菜，说道：“健康减肥最棒，是药就有三分毒。你别看怀晨现在瘦不拉几的，身体里的毒物都可以绕着地球三圈了。”

　　衡柘看着怀晨说道：“很严重？”

　　怀晨眨了眨眼睛，陆莫说的话在座的都没人信，反而把衡柘给骗到了。

　　怎么办！又被他可爱到了！！

　　小胖解释道：“他从小喝药长大的，你现在算是来晚了，以前博士每次喝药，整个基地都能听到杀猪的声音。”

　　陆莫一旁也插嘴道：“每次给他喂药是最痛苦的事情了，总是浪费我时间。”

　　“…………”

　　怎么不知不觉成了怀晨的批斗打会？

　　怀晨连忙打住了这话题，说道：“下午我要去看侦察兵那边的情况，小胖负责你们接下来的进度。”

　　“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他们是快回来了。”小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间过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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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我们登山耗去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还没走出大门第一步。”陆莫说。

　　怀晨点头：“这个速度还是没加上外界因素。”

　　陆莫：“太慢了，得加强训练。”

　　衡柘：“嗯。”

　　青年看到衡柘跟陆莫已经吃完了饭，他们正在聊刚刚在雪地上发生的事情。怀晨碗里还有一堆菜没吃，他刚想放下，就被陆莫阻止道。

　　“你先吃，不着急。刚好有件事想问你，你最后一次进入意识层是什么时候？”

　　“前几天啊，你不是知道吗？”

　　“在那之前呢？”

　　怀晨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太久了。我不能进入意识里，我会不想出来。你问这干什么？”

　　陆莫叹气道：“有点想去你意识深层……”

　　“这个还是别了。”小胖突然打断，“毕竟曾经出过事故。”

　　怀晨迅速吃了几口饭，他吃的太急又有点慌乱，放下去的时候筷子也掉到了地上，“我、我去趟洗手间。”

　　陆莫看到青年匆忙跑了出去，这才开口道：“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假的，再加上那会儿的人都闭口不谈这件事。”

　　衡柘刚想起身追出去，最后还是坐在了椅子上。他看着小胖，想知道在博士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怀晨不让我说这事来着，当时陆教授正在出任务，好像有一个多月，那会你不在基地。早上怀晨看起来很糟糕，然后他告诉我要进入休眠舱。”小胖说，“他这一进去就彻底拉不回来了。陆教授回来前，怀晨就已经让知道的人全部封嘴别谈这件事。”

　　“不能唤醒？”衡柘问道。

　　“你们在梦境里死亡，我都可以拉回来。但博士不行，他是真的不想出来。”

　　“怀晨那次的资料还在吗？”陆莫问道，“我之前私下找过很多次，都没有，销毁了？”

　　“早就不在科研室了，我不知道他会放在哪里，但之前他喝醉过。我就问过他这件事。”小胖压低了声音，“他说放在了最珍贵的位置。”

　　衡柘决定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既然是这种事情，为什么博士刚刚跑的那么快？”

　　陆莫冷笑道：“因为他做错了事情，虽然是旧账，我依旧会骂他。”

　　小胖诧异：“没想到这么久，博士还是怕您说他啊。”

　　“衡柘，你当时在意识层里，为什么突然会问到怀晨？”陆莫看向衡柘，“我们进来后，你的记忆会自动补成其他的事情。正常来讲，发布的任务只有前往发射塔。”

　　“对啊对啊，当时我们还分析你为什么这么说，你能告诉我答案吗？”小胖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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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柘：“只是突然想到他了。”

　　陆莫摇了摇头，似乎不相信这样的回答。至于小胖，无论衡柘说什么，他已经无条件相信了。

　　“陆教授，”小胖顿了顿，看了眼监控，“意识层训练能不能让怀晨加入？”

　　“他的身体折腾不了。”

　　“也对，哈哈哈。就当我没说吧。”

　　陆莫瞟了眼小胖：“为什么突然想说这个？”

　　“感觉他很想参与，”小胖低头也不知道想什么，“我光是坐在他旁边，都感觉他很想加入进来。”

　　陆莫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他看向衡柘：“你觉得呢？你不是第一天就跟他一起去意识层了吗？”

　　“麻烦。”衡柘说。

　　“……”

　　“…………”

　　小胖有些尴尬，麻不麻烦他还不知道吗？他可是坐在显示器旁观看了全程。他看着似笑非笑的教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怀晨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了。

　　青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奇怪。衡柘不谈，他永远都是面瘫样；陆莫想笑又没笑，就在那里憋着，看起来怪难受的；小胖则是一脸傻愣的样子，嘴角还露出了尴尬地笑容。

　　怀晨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正在云斗地主，三个A。”陆莫又恢复成嬉皮笑脸的模样。

　　“博士，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慢？掉到洗手间了吗？”小胖问道。

　　怀晨走到机器附近，从打印机里拿出刚刚的报告，又到休眠舱那边分别读取了两人的信息。“我现在得离开了，有点事。”

　　陆莫：“侦察兵回来了？”

　　“嗯，而且这次带来的资料有些多。”怀晨揉了揉头发，“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反正我先过去瞧瞧。”

　　怀晨离开得很匆忙，陆莫看了眼桌上的菜。怀晨的碗里还有很多没有吃完，他对小胖说道：“你帮他把饭菜打包带过去。”

　　“好嘞，话说陆教授，”小胖戴上手套打包饭菜，“你看起来总是欺负他，其实也挺关系他的吧？”

　　“你想多了，我很讨厌他。”陆莫说，“好好的公子哥不当，非要跑到基地当苦差，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衡柘听到上句话，疑惑地问道：“公子哥？”

　　“他没跟你讲过吗？按照以前的话来说，怀晨出生在名门，即使在末日，威望也很高。”陆莫靠在椅子上，敲着腿，右手的手指敲打着扶手，“战争并不会影响到他们。”

　　小胖诧异道：“这些博士都没跟我讲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还以为你们都清楚，哎，”陆莫盯着机器那边，“他的身份在基地也不算什么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都没见他讲过自己的事情。”小胖叹气，“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什么都不说。”

　　“…………”衡柘看着关闭的大门，又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休眠舱。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出口面前，但大门没有自动打开。

　　陆莫：“怎么了？想找怀晨？”

　　“……”

　　衡柘又走了回去，坐到了椅子上。

　　小胖眼睛一亮，衡柘的举动都在他的眼睛里，“你是不是关心博士啊？”

　　“…………”

　　“你肯定是关心他对吧！怀晨就是有这种魅力！”小胖拍了拍胸膛，“他身上就有一种奇怪的魅力，总能让身边的人对他产生关心！”

　　陆莫笑道：“你都成夸夸精了，再这么说下去，怀晨就被万人迷附体了。”

　　“难道我说得有错吗？你看衡柘，来基地就几天的功夫，就开始关心怀晨了。”

　　“……他是我上级。长官让我多注意下他。”衡柘解释道。

　　“我不管，我不听。”小胖插着腰，肥胖的肚子表示抗议。

　　陆莫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像是带了一个小孩子，他说：“基地一般都是体质比较好的人，像怀晨这种三天两头生病的，自然会让其他人产生怜悯。”

　　“但我觉得更多的并不是大家对他的关心，而是一种处理麻烦的眼神。”陆莫说，“本来时间就很紧迫，结果来了个病秧子。”

　　“教授，有没有觉得你说话，很伤人心啊。”小胖瘪嘴，将打包好的餐具放在了袋子里，“我现在先去他办公室，你们调整下状态，待会进入意识层。”

　　——

　　怀晨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几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的肚子早就前胸贴后背。中饭吃得并不多，主要还是被陆莫的话给呛住，到头来也没吃的胃口。

　　他也不是怕陆莫会说他偷偷进入意识层，只是不想被对方骂起来，而且又涉及到了以前的事情，怀晨不想再继续回忆下去。

　　也不知道食堂现在还有没有多余的饭菜。怀晨想着，还是先回了一趟办公室，将手上的信息先放一放。

　　青年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中午没吃完的饭菜，打包的很整齐。它们都放在保温盒里，现在还是热腾腾的。

　　他心中一暖，鼻子有些酸。

　　怀晨想到以前的日子，也像是这样，每次回家即便看不见亲人，但饭桌上总会留着一碗热乎乎的饭菜。

　　他真的太饿了。

　　桌子上还放着纸条，一看就知道是小胖字迹。

　　“陆教授让我打包的：）”

　　有那么一瞬间，怀晨的食欲又要没了。干嘛总是要对陆莫生气啊！

　　他准备将纸条放到玻璃橱柜里，结果看到背后也写了字。

　　“衡柘比较担心你。”

　　？？

　　虽然不知道怎么扯到了衡柘身上，反正眼前的菜就跟上了滤镜一样，香喷喷的好吃。不过他想到衡柘那冷冰冰的样子，真的会无缘无故去担心一个人？

　　或许是小胖故意安慰自己的吧。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进程如何了，想到这里怀晨看到手边的报告。这次侦察兵得到了后续情报，他需要快速导入到电脑中去。

　　他们离发射塔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

　　怀晨打开科研室大门，衡柘跟陆莫已经穿好衣服坐在一旁看显示器上的内容。小胖正在跟他们分析情况。

　　“啊！博士来了。”小胖第一个注意到他，“我正在跟他们说地形图的事情，你这边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嗯，我先导进去。”怀晨从口袋里拿出芯片，插入到电脑中，只见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没一会儿就出现了新的地图。

　　跟他们之前在意识层里看见的差不多，无非是多了几条小路。但每天的进展不多，再加上有些地方布满了地雷，使他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无人机由于信号涉及不广泛，偶尔会出现下雪情况无法用到，他们又怕被联邦发现，所以使用无人机的次数不太多。

　　但今天的天气史无前例的好，所以这次他们得到的情报基本把快把整个雪山全部观察完毕，甚至得到了发射塔的位置，虽不详细，但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一直知道上面有个发射塔，结果我们基地没有一个人知道它具体位置在哪。”小胖说。

　　陆莫手搭在怀晨的椅子背后：“那边一直由三区负责，他们每次都神秘兮兮的，结果到头来谁都没告诉。”

　　“现在出了事，真的是不知道怪谁。”小胖说，“如果我们早知道位置，就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去处理了。”

　　“现在发牢骚也没用了，先看下眼前的情报。”怀晨指了指上面的雪地，“我听其他人说，最近几天会有暴风雪，所以我们现在所看见的，算是情况比较好的。”

　　站在一旁的衡柘问道：“需要加大难度吗？”

　　“暴风雪持续的时间不算久，考虑到联邦的进度，我们双方相当于都被暴风雪给牵扯住了。”怀晨摸着下巴想了想，“但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不然他们会先一步攻打我们基地。”

　　小胖点头，陆莫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怀晨还需要时间去研究最新的地形，等他思考了有一会儿，才发现陆莫已经不在科研室了。

　　“他呢？”

　　“去侦察兵那边了，他刚不是说了吗？你没听到？”小胖伸着懒腰，看着一旁的怀晨。

　　“整个人都在思考，结果都不知道你们在聊什么。”

　　“你已经进入忘我世界了。”

　　“衡柘呢？他怎么也不在？”怀晨看了眼四周，科研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跟教授一起出去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也去那边了。”

　　怀晨点头，将错过的意识层资料拷贝了过来。他本想坐着将资料看完，结果发现无法静下来心来，每当他看到衡柘的一举一动，怀晨就会走神想到其他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该放松休息一下。

　　“我去倒杯咖啡。”

　　怀晨离开了位置，小胖小声说了一句：这一看就知道是去找我男神。

　　——

　　怀晨有些意外，因为衡柘并不在训练场。屋子里都是其他战士，他们正在加强训练，就在这时金正看到了他。

　　金正的戴着眼罩，听其他人说是枪弹的碎片弹到眼睛里，所以瞎了一只。

　　“博士。”金正从训练室出来，对怀晨行军礼道，“我想参与意识层训练。”

　　怀晨皱了下眉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我记得你之前的报告中显示，你并不适合这项训练。”

　　“请博士给我一次机会。”金正捏了捏拳头，“我想重新证明一次自己。”

　　“我知道了，你准备好后告诉我一声。”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随时随地都可以。”

　　眼前的男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怀晨不知道是什么让金正变得如此有底气，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哪而发。

　　“明早来办公室找我。”

　　“是。”

　　怀晨想不过，还是问道：“你有看到衡柘在哪里吗？”












#0/day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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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正不爽的表情一闪而过，他说道：“几分钟前还在这里，后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怀晨点头，从金正旁边路过，所以他没有看到眼罩男脸上流露出的恨意。

　　如果金正说的话正确，怀晨应该会在来的路上跟衡柘偶遇才对，但现在他们应该是错过了？

　　真的是没缘分，怀晨感慨道。

　　他抬手看到小胖给他发来一条信息：帮我拿一条清醒剂。

　　怀晨原地叹气，他一点都不想去医疗室那边。反正现在都出来了一趟，就当散个步好了。

　　他给小胖回复道：你是困了吗？

　　小胖：这段时间精神紧绷，搞得我现在一放松就想睡觉。

　　怀晨：清醒剂的副作用有些大，到时候倒头就睡，谁都叫不醒你。

　　小胖：总比现在犯瞌睡好，我等你哈，快点来。

　　怀晨低头走路，没注意到眼前的人，那人一时间也没避开，一头撞了进去。他只觉得自己撞到了硬梆梆的石头上，伸手揉着脑袋，看向眼前的人。

　　衡柘？！

　　他怎么在这边？

　　不对，不对，这条走廊挺宽敞的，男人不应该没避开啊？

　　“你不是跟陆莫在一起吗？”两人挨着很近，他发现衡柘的状态不太好，额头上冒着虚汗，“你怎么了？”

　　男人没有说话，一手撑着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重心不稳。怀晨伸出手摸向衡柘的额头，好烫。

　　就一会儿的功夫，发生了什么事情。紧接着青年感觉身上一沉，他差点站不住脚，衡柘倒在了自己身上昏迷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怀晨有些懵，他发现自己扛不动衡柘。男人沉重的呼吸穿过他的耳朵，吹着他有些痒痒的。

　　不用想，怀晨觉得自己的耳朵通红。

　　“衡柘？”

　　男人没有说话，已经没有了意识。怀晨给医疗室的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人，在等待的几分钟里，他感觉时间流逝的好慢。

　　衡柘晕倒的瞬间，他开始心慌了。

　　他突然发现并不是害怕男人没完成任务，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担心这个人有没有事。这不太正常。很多时候，怀晨都是任务至上，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会将目的放在第一位。

　　去关心一个人他会做，但如果这个人影响到了任务，怀晨会毫不犹豫的换掉。并非他心冷，只是比起过程，他更在乎结局。

　　但是现在呢，他担心衡柘有没有事。

　　陆莫来的时候，就看到怀晨的脸比衡柘还要苍白，傻愣愣的抱着人不知所措的样子，一瞬间陆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本想去嘲讽怀晨，结果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有没有事？”怀晨看着担架上的衡柘，他总感觉心底失落落的。

　　“估计是长时间练习，突然体力不支。”

　　“你不觉得你这理由很牵强吗？”怀晨看着陆莫，“他以前也是这样训练，身体应该是习惯了，不可能突然晕倒吧？”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怀晨，到底你是学医的还是我是？”陆莫的语气显然有些不耐烦。

　　“……”

　　一直到衡柘放在病床上，怀晨大气都不敢出，他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了这点小事慌成这样。

　　陆莫指挥旁边的人给衡柘又是检查又是打针，反正身体没问题。他转头对怀晨说：“他疲劳过度，恢复速度跟不上体力。再加上在意识层训练，小胖给他的任务都是高难度，几个小时还好，关键他一去就差不多一天，还是连续。”

　　“嗯。”怀晨歉意看着沉睡的男人，“我太急了，太想让任务完成了。所以要求的难度也很高。”

　　“毕竟你可是为了任务不折手段的人。”陆莫走到一旁，“现在这么关心他，也是害怕没有人能完成这项任务吧。”

　　“…………”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怀晨低着头，他突然不敢去看衡柘那张脸，陆莫说的话对吗？或许是对的吧。但心底总有一道声音说，不是，不是这样……

　　他给小胖的任务都是因为自己对这男人太看中了，再加上第一天测试那么美好的数值，以至于对衡柘的期望值就更高。

　　怀晨有时候都会忘记，衡柘也是人。

　　男人有时候表现得太像机器人了。

　　“你想骂我就骂我吧。”怀晨说。

　　“懒得骂你。”陆莫笑了下，“你怎么总觉得我会说你？”

　　“难道不是吗？”

　　怀晨看了对方一眼，陆莫叹气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男人，衡柘还闭着眼睛，手上打着吊针，毫无醒来的迹象。

　　怀晨想出去透气，他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特别是陆莫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怀晨，你觉得衡柘会成功吗？”

　　“嗯。”

　　“为什么？就因为他各方面数值都比较完美？”

　　他愣住，他也不知道这种自信是从哪里而来。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怀晨，一定要相信衡柘。

　　“我说不上来。”

　　“…………”

　　“好吧，其实是这样，”怀晨抬头看着陆莫，“战争打响后，人都需要一种信仰，这种信仰会支撑着自己前进。”

　　“所以你觉得衡柘算是救世主的存在？”

　　“你这样说夸张了，但也差不多。我相信他能完成这项任务，这样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行吧，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陆莫说，“老实说你是关心他人，还是关心他出不了任务。”

　　……

　　怀晨眉头皱起，当然是关心衡柘这个人啊。但是这话要真这么说出来，对方肯定又嘲笑他感情用事。

　　“任务。”他说。

　　陆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就是比起他这个人如何，你更关心他如何处理任务对吗？”

　　“嗯，你没必要重复一次。”

　　“我知道了。”

　　他看了衡柘一眼，知道什么了？但陆莫没再说话，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怀晨一脚踏入门外，想了想还是问道：“他……今天能醒来吗？会影响接下来的任务吗？”

　　他本来不想说后面那句话，显得他有些无情，但最终还是从嘴巴里说了出来。

　　“放心，待会就给你呈现一个完整的衡柘给你。”

　　怀晨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陆莫盯了一会衡柘，说道：“可以醒了，你想听到的都听到了。”

　　——

　　怀晨心烦意乱的到药房去拿药，结果护士说需要陆莫开的证明才能拿清醒剂。他又走到病房，看到陆莫刚从里面出来。

　　“怎么又来了？”

　　“你当我想来？”怀晨有些烦躁，“清醒剂需要你开，快点给我。”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

　　“去我办公室，我那里有。你吃？”陆莫伸手在口袋里捞了半天，怀晨递给他一根烟。

　　他说：“给。”

　　“你怎么有？私藏的？”

　　“…………”怀晨叹气“药是小胖吃，他想早点完成工作。”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习惯在身上带一两根。”

　　陆莫叼着香烟，笑道：“学坏了啊。”

　　“还不是因为……”怀晨闭上了嘴巴，他看到对方的脸上闪过惊讶。

　　陆莫打开办公室的门，打开旁边的柜子。怀晨看到里面摆满了药剂，能放到办公室里的药，基本都是陆莫常吃的。

　　当然，男人并不是身体不好，上面的药基本都是对强化体能有关的。其中最多的就是清醒剂。

　　怀晨看着密密麻麻的药，忍不住问道：“你每天都不睡觉？”

　　“偶尔。”

　　“跟你比起来，我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陆莫拿了几支，放在了怀晨手中。他拍了怕青年的肩膀，笑道：“你身后还有我在。”

　　青年撇开头，道了声谢，离开了这里。

　　他走的慌乱。怀晨很久没看到陆莫笑起来的样子，是那种发自心底的笑容还带着一丝无奈。

　　又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子了吗。

　　“哎……”

　　怀晨打开科研室的大门，小胖眯着眼睛看着电脑上的内容，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会睡过去一样。

　　“要不你睡会？”怀晨将药剂放在一旁。

　　小胖摇了摇头：“我就怕睡过去以后，时间都浪费了。现在这个时候，谁敢认真睡觉啊。”

　　怀晨坐到一旁，看着小胖将针打入体内。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小胖又恢复成之前活泼乱跳、精神百倍的样子。

　　“对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小胖问道。

　　“出了点事，你男神晕倒了。”

　　小胖拍了下桌子，突地站了起来，板凳都摔在了地上。

　　“我去看看，”小胖回头问道，“博士还去吗？”

　　“我继续分析会地形图。”

　　小胖离开科研室后，这里彻底才安静下来。怀晨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有点力不从心，一想到陆莫刚刚那些话语，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比较好。

　　衡柘晕倒了。

　　他现在想搬着电脑坐在男人病房旁边，守在他身边。

　　衡柘什么时候会醒来，即便陆莫那样保证，怀晨还是有些担心。

　　他一方面希望衡柘能睡一个好觉，另一方面又希望能起来参与接下来的训练。任务和时间从来都不会去等一个人状态如何，他们无时无刻都在准备着。

　　“哎……”

　　怀晨感觉自己一下子衰老了好多，感觉做什么都有点不顺。他也好想成小胖那样，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也拍着桌子说着要去看衡柘。

　　但是不行，他必须得快点完成这些地形图。

　　他必须得早日研究出来，赶在联邦发起进攻之前。

　　他们的时间所剩下的不多了。












#0/day5-5
　　#0/day5-5

　　怀晨走到休眠舱旁边，想要不完全进入意识层，或者快速脱离，穿上衣服就行了。在大多数时候，一般将衣服脱光，这样探测线可以更准确的定位数值的准确状态。

　　也可以将人的意识麻痹在梦境之中。

　　他曾经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擅自进入过休眠舱中。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怀晨不想再进入。

　　衡柘第一天来的时候，怀晨能看到小胖眼里的纠结，他很不放心让自己进入意识层里。说实话，他都不相信自己可以完好出舱。

　　衡柘的魅力到底有多大？这一点怀晨也无法说出来。至少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能从男人身上看到其他的地方的闪光点。

　　后来测试出来的数值完美、强大。

　　如果是衡柘，一定是可以完成这项任务。

　　“好想再真正意义上进入一次意识层。”他心想着，却被外面的脚步声打乱了思考。

　　怀晨抬头望去，只见小胖的身后站着衡柘。

　　“……什么情况？”怀晨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看错了。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病床上的衡柘，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我过去的时候，他就醒了。而且陆教授也在，他让我给你转告一句话，”小胖说，“人我给你送过来了。”

　　“我不明白。”怀晨走下台阶，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已经恢复到正常温度。

　　怀晨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走后不久。”

　　“……我跟陆莫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吗？”

　　衡柘摇头。

　　怀晨松了口气：“要不你今天休息，他说你疲劳过度引起的。”

　　“没必要。”衡柘冰冷的说道，“加强训练。”

　　小胖：“我感觉这样会适得其反，要不你就听博士的，今天先休息？”

　　衡柘没有动，他站在门边，看着怀晨。青年看起来比几天前还要疲惫，现在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两人大眼瞪小眼，小胖第一个沉不住气，站在怀晨跟衡柘中间。

　　小胖：“我说你们两个咋回事啊，要不都给我去休息吧。”

　　“……”

　　“…………”

　　怀晨没说话，衡柘也是。

　　但这场景也挺尴尬的，两个人站在门边就像门神一样，小胖也只在一旁干着急。

　　怀晨忍不住，还是说道：“从昏迷到你醒来也就过去半小时时间，我觉得你身体吃不消。”

　　“教授说可以。”

　　“他给你用了强力的药吗？”怀晨想了想，“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快醒来。”

　　“嗯。”

　　怀晨哑然，他突然就听懂陆莫的那句“我知道”的意义在哪里了。

　　青年突然很难受，这种感觉围着自己不停地打转转，他很想知道突破口到底在哪里。因为他想让衡柘快点出任务，所以对方也真的如他所愿的醒来了。

　　他应该高兴才对，这样就不会影响后续计划。

　　但还是好难受，心脏就像被人捏着一样的疼。

　　怀晨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陆莫还来吗？”

　　“他晚点来。”

　　“那你先坐一会，我跟博士先把后面的场景重新规划一下。”小胖说，“侦察兵加入了一些信息。”

　　怀晨坐回工作台上，开始将一些细节加入进去。他没想到衡柘会走过来，坐在他的旁边的位置上。

　　他假装去拿咖啡，看了眼衡柘的侧脸，对方看着显示器，即便男人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

　　或许是注意到青年的目光太直白，衡柘转头看向怀晨。

　　“你……真的不用休息会吗？”

　　青年在关心他，这一点让衡柘感到意外。在病房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他分不清怀晨到底是以任务为目的还是其他。

　　至少现在，衡柘完全不明白怀晨在想什么。

　　“不用，随时都能进入休眠舱。”

　　“行吧。”

　　衡柘看到怀晨失落的眼神一转而逝。青年认真的思考的模样，刻入到他的脑海内，他很少见到怀晨工作，大多数时候，他都在休眠舱和训练室内。

　　这还是头一次，近距离去观察怀晨。

　　衡柘就这样看着怀晨。

　　青年没在乎旁边坐着的衡柘，他一条心都在这个地图上，双手几乎没有离开过键盘，自然也注意不到旁边的目光。

　　但这一幕被另一边的小胖看到眼底。

　　不说别的，小胖在八卦方面是一绝，他有一肚子的话想问自己的男神。但是吧，衡柘一看就是那种不可能开口说话的。问怀晨……怀晨肯定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主要衡柘看博士的眼神，太专注、太不可思议了。

　　“基本好了，剩下的我晚上再仔细深入。”怀晨靠在椅子上伸着懒腰，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

　　小胖转头对衡柘说道：“等陆教授来，就可以开始了。”

　　“嗯？他跟你说了什么时间吗？”怀晨问道。

　　“他刚给我发了信息。”小胖点头，“不过他还要点时间，要不博士先跟衡柘一起进去？”

　　“啊？”

　　“你们先一起进去，我把难度弄低一点。”小胖想了想，将显示器上的内容又调整更改，“到时候陆教授进去，我再将你拉回来？”

　　这个的确很诱惑，至少对怀晨而言。

　　但实用性不高，而且说句实话。怀晨觉得自己就算进去了，也对这训练起不到任何帮助。

　　“还是算了吧。”怀晨喝了口凉了的咖啡，“浪费时间。”

　　科研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小胖停下手中的动作，摸了摸鼻子看向衡柘，用眼神示意。

　　衡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向怀晨伸出了手：“一起。”

　　怀晨呆滞着，他的大脑运算工作方面的事情挺快的，怎么到现在就卡壳了？

　　“……”

　　衡柘见青年迟迟没有动：“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哎，”怀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到时候陆莫过来，肯定会说我们。”

　　衡柘：“是教授做的决定。”

　　“嗯？！”怀晨惊讶道，“他、他会做这样的决策？”

　　“所以博士，你进去吧，这次就进入意识层里。”小胖说。

　　怀晨感觉有些奇怪，这并不像陆莫会说的话……但衡柘跟小胖也没必要骗自己。

　　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但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了。怀晨想说，我的周围都布满了阴谋，但我却不知道谁才是主谋。

　　衡柘已经脱下衣服进入旁边的休眠舱里，他还没有完全进去，正在等怀晨。

　　“我不能像第一天那样吗，我不想彻底进入。”怀晨拉着衣服，纠结了半天。

　　“不行，那样的话我就无法探测真正的数据了。”小胖说，“况且你好几年都没做这方面的测试了，我今天必须得把报告完整写出来。”

　　“……哎，”卩火示╳

　　“别叹气啊，博士。”

　　“我就算穿衣服都分不清主次意识，现在直接进入意识层，岂不是任人宰割。”

　　“放心，衡柘一定会保护你的，是吧，男神？”

　　衡柘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嗯。”

　　这短暂的几秒，停得怀晨心都要凉了。但他还是听取了小胖的安排，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衡柘看到青年白皙的肌肤，跟他们战士不一样。怀晨身上没有伤口，很平整；光滑得就像陶瓷一样，有一种神圣的感觉……神圣这个词不应该是用来形容怀晨的。

　　男人想不到词了，他只觉得怀晨真的很瘦，能看见骨头。特别是怀晨的锁骨，很好看。

　　怀晨走到休眠舱旁，他一直低着头，没抬头看衡柘。有一种害羞的感觉吧，但更多的还是挺尴尬的，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脱光衣服。

　　小胖分别帮他们弄好探测线后，还没有完全开始。

　　怀晨问道：“是直接去雪山吗？能不能帮我调整下衣服，我感觉自己会冻死。”

　　“博士，你要求好多……要不把你直接安排在小木屋里。”

　　“也行，只要不是跋山涉水就行。”

　　“还有什么安排吗？”

　　怀晨想了想：“有点紧张，我好久没有进入意识层了。我脑海里看到的、想到的东西，能控制住不出现吗？”

　　“我尽量。”

　　“行吧，我没问题了。”怀晨看了眼衡柘，“我可以开始了。”

　　衡柘点头，先躺了进去。怀晨随后也进去了。

　　就在这时，陆莫从外面进来了。

　　“嗯？他们人呢？都进去了？”

　　小胖在调试设备：“嗯，按照你的吩咐。”

　　陆莫坐到怀晨的位置，上面还残留着咖啡味。他看到显示器上已经开始逐渐显示画面，再过五分钟，两个人将会彻底进入意识层里。

　　“教授，我好害怕怀晨醒来后打我，他们这次进入的意识层是以怀晨为导向，”小胖看着电脑上的波动，“是他潜意识里最害怕的事情。”

　　“我想过很多可能性，几年前的那场意外。既然他不愿意说，我大概也能猜测到。”陆莫把玩着怀晨的咖啡杯，“他有心结，估计这次也解不开，但我还是想看看。”

　　“这跟衡柘的训练有关系吗？”

　　“没有，单纯我的恶趣味。”

　　“……”

　　“长官有几次单独跟我提过怀晨这人，他很担心怀晨会出事。”陆莫说，“起初我以为是他家族背景硬，但后来是我想多了。”

　　“怎么说？”

　　“他很恋旧，以至于他的才华停滞不前。”

　　小胖想到怀晨办公桌上的蜡烛，那个是上几个世纪的产物了。有次他不小心将博士的蜡烛给丢掉了，因为只剩下一点点，毫无作用，就打扫清洁的适合丢了。

　　结果看到怀晨像是失心疯一样，跑到垃圾堆里去找。怀晨的恋旧慢慢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执着。

　　“但是他很聪明，我也没见过他没行动啊？”

　　“不一样，他的思维哪怕在跟着我们，但是他的心、身体，都在过去。”陆莫叹气，“就像是被时间留住的人一样。”












#0/day5-6
　　#0/day5-6

　　怀晨在一座木屋里醒来，上面堆满了器材和补给品。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下来，打开眼前的电脑开始观察四周的布局。

　　护送他的战士现在应该回来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房间内的暖气好足。这种情况很少见，怀晨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至少他记得暖气昨天供应量不足，不应该像今天这样，暖烘烘的。

　　即便很舒服。

　　桌子旁边放着一只手枪，上面的保险栓已经打开了，也放好了子弹。这时战士们巡逻前，给他用来防身用的。

　　他这次的任务是指挥小队行程，护送新的物资抵达基地。本来这次安排指挥的人是陆莫，但那男人因为打入大量的清醒剂后，现在副作用就是睡觉。听医疗部的人说，敲锣打鼓都用上了，也不见男人醒来。

　　这话肯定是夸张化了，他听到的时候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他的确不相信陆莫醒不来。

　　一般任务的指挥官都会提前几天说明，陆莫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怀晨跑到陆莫的办公室，那人不在。

　　于是就去了卧室，他们以前关系倒是挺好，即便闹矛盾以后，权限卡也没有关闭。他能自由出入陆莫的卧室。

　　“你也不怕哪天我毒死你。”怀晨心里这么说，却看到陆莫躺在床上，平稳地呼吸着。

　　真的睡死过去了。

　　他坐在陆莫床边，骂了对方好多话，就差没把祖宗搬出来了。反正男人也听不见他说什么。从卧室出去前，怀晨看着陆莫的睡脸。

　　“真希望我们能和好如初。”

　　怀晨从口袋里掏出几根香烟，放在了桌上。他自言自语道：“不行，我要是放在这里，你肯定以为我来过。”

　　于是他将香烟放在了陆莫常穿衣服的口袋里，推门离去。没有人知道他来过陆莫的卧室，怀晨就连监控上的信息都抹去了。

　　“这次的指挥我去。”他对下面的战士说道。

　　不会有人反驳，基地本来就有两位最高负责人。只不过本应该负责他们的人，现在因药物而醒不来。

　　怀晨身体不好，临近出发前他从陆莫办公室里拿了一些药放在身上。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车上巡逻，停下、观察。

　　他定制出了最快的路线图，于是他们很快在另一个基地拿到了新的物资，在运回基地的途中，暴风雪来了。原来的路已经走不通，他们来到了附近的站点。

　　那是一个小木屋，也算是安全屋的一种。

　　怀晨在这里暂时停住了脚步。战士们在附近暂时驻扎、巡逻。他的体力不适合长时间行走，干脆用无人机在附近侦查。

　　能回基地的路，都被大雪给封锁住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绕远路，但极有可能会遇到联邦的人。

　　怀晨想避免开战。

　　但他下面的战士，有的人是希望能开战的。

　　他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战士们还未回来，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正常情况来讲，不应该会到现在还没回来。

　　怀晨穿好衣服，在身上贴了好几个保暖的物品。他推开木屋的门，外面的物资车还在，地上还生着火，旁边还有正在靠着的红薯。

　　但唯独见不到人，一个人也看不见。

　　好奇怪，大家都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枪的声音，就离他不远的地方。怀晨心下一惊，连他都能听见枪声，说明真的离自己很近。

　　怀晨将桌上的枪拿在身上，他紧张地握在怀里，小心敬慎地提防着四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声音。

　　怀晨转身的同时，将枪对准了身后。他也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想杀自己，早就开枪了，所以应该是自己人？

　　他的确是赌对了。

　　男人身上的装备很完善，特别是腰部绑了两把大刀。

　　“衡柘，你看到其他的战士没有？”

　　战士摇了摇头：“只有我一个人。”

　　衡柘身上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怀晨皱起眉头：“你是不是受伤了？先进木屋。”

　　木屋的暖气太舒服了，他们搞科学研究的，研发出了小型暖炉，只要有阳光，就能不停地供应。当然到了晚上，如果有寒风，它也能自动发电。按照小胖的话来说，这种暖烘烘的设备，都是为怀晨一人研发的。

　　他的确是太怕冷了。

　　即便是正常的温度，他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寒冷。他的手很少暖和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冰凉。特别是到了夏天，小胖很喜欢挽着他的手臂“乘凉。”

　　“你没受伤。”怀晨坐在椅子上，认真检查男人身上的每一处。衣服很干净，看不见任何破损和血迹。

　　怀晨继续说：“你身上怎么又血腥味？”

　　衡柘手上戴着手套，也看不见任何划伤。但他一动不动，看着怀晨的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摸。

　　“附近看到了几头死狼，可能是它们的。”

　　怀晨点头：“你是巡逻回来了吗？真的没有看到其他战士们吗？跟你一起巡逻的人呢？”

　　一般战士巡逻都是两个人一组，这样互相也有个照应。

　　“死了。”

　　“…………”

　　怀晨不可置信地看着衡柘，对方说话的态度很冷静，就跟今天吃什么一样。

　　“怎么死的？”

　　“有人在高处，是被狙打到的。”

　　“联邦在附近？”

　　“嗯，”衡柘说，“已经解决了。”

　　他理清了男人的话，在友军被击倒的一瞬间，衡柘就已经判断出对方的位置在哪里。

　　但同时，他们现在所在地暴露了出去。他们现在陷入了两难局面。这次出来的有6名战士，加上他一共是7人。

　　物资车有一辆，可以自动驾驶，只要设定好路程就行。他们出来的时候开了两辆车，现在都捆绑在物资车上。

　　搬运下来也很简单，但需要有两名战士同时进行操作。

　　衡柘说：“博士，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但这也意味着要抛弃其他3名战士。他们现在所在地已经不安全了，如果为了另外的人停留，很可能最后连物资车都会被敌军抢走。

　　怀晨将桌上的器材快速清入包内，衡柘也在一旁帮忙。对方的工作比怀晨还要快上许多。

　　他清理东西的同时，不停地呼唤其他战友，但没有一个在服务区内，就像失联了一样。

　　怀晨在木屋留下了标记，联邦就算找过来了，也看不懂属于帝国的暗语。

　　衡柘直接手动操作开车，怀晨将线路图导进去还需要一会儿的时间。

　　他在导入地图的时候，脑海里总会闪过其他战友。他很担心他们的安危，也不知道现在战士们的处境如何。

　　怀晨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对讲机，他们信号可以传送很远，只要他们还在这片区域，就能收到信号。

　　如果没有信号，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真的不再这片区域；二是附近有干扰信号的东西在。他认为后者的可能性会更大点。

　　“我呼唤战士时，你对讲机能听到吗？”怀晨问道。

　　“不能。”

　　“这样啊……看起来是被什么屏蔽了。”

　　怀晨看向窗户外，车速开的不快，因为雪地有些深。开起来比较稳，里面的暖气吹在人身上也很舒服。

　　青年注意到车内的暖气孔都向着他的方向。

　　“你不冷吗？”

　　“不冷。”

　　怀晨摸了摸头，伸手将一两个孔位朝着男人的方向：“好奇怪，总感觉之前好像有过这样的待遇。”

　　“……”

　　“绕远路的话，会经过C基地，我们在那里补给下。”

　　“好的。”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一片血红。怀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总感觉这一切都有些违和感。

　　“你说待会下车，我会不会跟你的队友一样，突然被人爆头啊？”

　　“……”衡柘握着方向盘的手愣了下，“您待会别下车。”

　　“听你的。”

　　“嗯，我一个人检查就行。”

　　怀晨又问道：“跟你一起的战友，是怎样的人？”

　　“……我不知道。”衡柘皱了皱眉头，“我没有太多关于他的记忆。”

　　“这样啊，但是我比较清楚。跟你同行的那位已经结婚了，家里的女儿还等着他回家；另外三个人，年龄都比较小，玩心有时候比较大。我记得最深的一个孩子，很喜欢下雪天的时候把雪球丢到别人的衣服里面。”

　　“只要是战士，你都记得他们平时做什么吗？”

　　“嗯。我们基地的基本知道，他们有很多都是我来基地之前都在的。”怀晨想了想，“你是新来的吧，我的记忆里关于你的画面有些少。”

　　“嗯。”

　　“没想到你刚来几天，就跟我一起出任务。”怀晨无奈地笑了笑。

　　“您笑什么？”

　　“他们没跟你说过吗？我这人比较麻烦。”

　　怀晨一脸笑意地看向战士，对方似乎真的在思考这句话的可信度。衡柘说：“护送上级，并不麻烦。”

　　——这个战士，好可爱。

　　这样的想法传入了脑内。

　　严肃又认真地回复着他说的话。

　　“开到这边的时候注意一下，周围我怕有埋……”怀晨的话还没说完，他看到白茫茫的雪地上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比他年长许多，他挥着手。

　　“博士，怎么了？”

　　“……哥哥？”

　　——

　　小胖看到怀晨的身体数值异常，他紧张地看向陆莫：“开始了，怀晨的意识层不受我们机器控制。”

　　“之前也出现过？”

　　“嗯，无论我如何修改。他进去以后，总会看见不该看到的，”小胖说，“哪怕意识到这是梦境，他也会选择沉睡。”

　　“衡柘这边的情况很稳定，他会把怀晨带出休眠舱的。”

　　“教授，我突然发现你……好像挺会？”小胖眼睛一亮，“你知道衡柘会牵制住怀晨。”

　　“但我不确定，衡柘会不会这么做。所以我们要做好两个准备，怀晨出现不对劲，马上拉出舱位。”












#0/day5-7
　　#0***day5-7

　　“不对……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怀晨喃喃道，等他闭上眼睛再睁开，雪地上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博士？”

　　“抱歉，刚刚看到幻觉了。”怀晨摸了摸脑袋，“继续前行吧。”

　　“看到什么了？”衡柘问道。

　　“……”他看向衡柘，有点想用手去捏捏对方的脸。怀晨觉得衡柘不像是多话的人。

　　怀晨看向周边的路况，缓缓开口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时候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

　　“他们都相信，只有我一个人不相信。我哪里是不相信啊……”怀晨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小东西，那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猪饰品。

　　“不相信什么？”

　　“不相信人会死亡。”怀晨整理好情绪，继续看向腿上放着的笔记本，“周围都会有敌人，我们小心点。”

　　衡柘将车停了下来，他对怀晨说道：“您在车上，别下来。”F.B.J.Q

　　“你准备干什么？”

　　怀晨看到战士拿起枪，弹药也放在了身上，准备一个人去行动。衡柘说：“有几个地方不太对劲，我先去处理。”

　　衡柘将车后的摩托车拿了下来，然后开了几公里后，用对讲机跟博士进行了通话。

　　“发现联邦。”

　　“几个？”怀晨心一紧，想着衡柘一个人跑去解决敌人。“你小心行事。”

　　他听到耳机旁传来枪声，已经打起来了。这种声音断断续续，有好几次，怀晨都以为衡柘中枪身亡了。但转眼间又觉得不可能，他总觉得衡柘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处理完毕。”

　　“我将车开过来，你就在那里等着。”

　　“好的，博士。”

　　怀晨坐到主驾驶上，他看了眼一旁的电脑，他们离最近的基地补给比较近了。他们有必要在这里停下脚步吗？还是早点赶回自己的基地比较好。

　　这批物资里有很多他们基地缺少的东西，能早一点赶回肯定是更好。现在都是争分夺秒，完全不能浪费时间。

　　“衡柘，你状态如何？”

　　“良好。”

　　“我们直接前行，不做任何停留。”

　　“好的。”

　　这段路也挺近，他很快就看见衡柘站在一颗树的旁边。男人的身材笔直，站在雪地里有些耀眼，那种从他身上发出的气势很强大。衡柘身上的杀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冰冷的眼神扫过怀晨。

　　衡柘身上也没有血的味道，仿佛刚刚并没战斗，而是旅游观光。

　　怀晨不知道他是如何解决掉敌人，他没有看到雪地上有人的地方。他后来问过衡柘，但对方即便用手指了指上坡，怀晨就跟瞎了一样……还是看不见。

　　那么隐蔽的地方，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看到的。而且联邦的人基本穿着白色衣物，从老远看去，都看不见这个人。

　　伏地魔一样的存在。

　　“挺厉害的，”怀晨坐回来副驾驶上，看着衡柘，“你是我见过最……”

　　厉害？不对……

　　他见过衡柘，但不是在这个时候。

　　脑袋又有一瞬间的混乱，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会在车里。他说不上哪里奇怪。

　　怀晨有几个瞬间，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好像来过，又好像没有，

　　“博士？”

　　“……没事，就感觉你一个人能打十个。”怀晨笑了笑，“要是每个战士都跟你一样，就成强力的武器了。”

　　“没这么夸张。”

　　“是啊，但人嘛，难免都想幻想。”

　　前面出现了木屋，正在冒着烟。怀晨皱着眉头，他记得这平原上除了树木，应该不会有其他的房子了。

　　这看起来不像是刚建造的。

　　他们离木屋还有一段距离，怀晨准备用无人机侦查，但被衡柘阻止。

　　“我去前面，您别下车。”

　　“嗯，”怀晨说，“总感觉你很执着我不要下车……”

　　衡柘看着怀晨，重复道：“别下车。”

　　“我知道了。”

　　怀晨感觉衡柘就想知道他下车会出事一样，在产生这样的想法后，怀晨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就像被枪抵住了一样，让他头皮发麻，然后打了个哆嗦。

　　怀晨盯着那座小木屋，他好眼熟，说不上来的眼熟。他觉得里面生火的人，肯定认识，就跟一样的记忆一样。

　　这时他听到衡柘跟木屋的主人说话，对方的声音好耳熟。等怀晨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哭了。

　　眼泪就这样掉下来，毫无预兆。

　　他们的对讲机一直没关，所以衡柘听到了怀晨那边的声音。战士不确定怀晨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眼前这木屋主人又热情得要命。

　　衡柘回来时就看到怀晨一个人低着头默默哭泣，他没有哭出声音，是那种很小很小的抽泣。

　　“木屋安全，需要停留吗？”

　　“……”

　　“博士，请下达指令。”衡柘坐到车内，伸手摇晃低头哭泣的青年。对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衡柘又重复了上面一句话。

　　衡柘伸手将挂在博士脸上的泪珠擦掉，并不温柔，甚至让怀晨感觉到疼。

　　“不停留。”

　　“我将车开在旁边，接热水。”

　　衡柘将座位上的空保温瓶拿出来，“您身上的也给我。”

　　怀晨从怀里拿出保温瓶，里面的水早就空了。

　　“你怎么知道没水了？”

　　“一路上您没喝水。”

　　“这么简单？”

　　“您平均每几分钟都要用保温瓶热手。”衡柘说，“车上的热水也空了，我先过去。”

　　他将车开到木屋那边，并嘱咐怀晨不要下车。

　　衡柘进入木屋后，怀晨隔着窗户看到了木屋里面的另一个人。那人穿着普通的衣服，能从体型上看出对方有过长时间的训练。身高跟衡柘差不多，怀晨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但就是很熟悉。

　　特别是那声音、语气、动作。

　　怀晨撇过脑袋不敢再看，他怕希望又会落空，不如干脆就当这个木屋不存在好了。

　　衡柘上车后，将保温瓶放到怀晨手中，他们继续向前行驶。就在这时，怀晨从后视镜里看到，木屋的主人正在为他们挥手告别。

　　怀晨手中的保温瓶掉落在座位上，上面滚烫的热水撒了一地。但他就跟没有感觉一样，呆呆地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

　　“哥哥……？”

　　衡柘发现怀晨的不对劲，他本想将车停在附近，但他感觉到了危险，不再做停留。

　　“停下。”怀晨说，他真的看见了哥哥，原来那个木屋的主人真的是自己的哥哥。

　　但衡柘没有停下。男人不做任何解释，甚至将车的速度拉到最快。

　　这次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怀晨看着后视镜，已经快看不见木屋了。

　　所有人都说哥哥已经死了，只有怀晨认为哥哥肯定是失踪了。

　　他的哥哥会遵守承诺，接他回家。

　　物资车的运送固然重要，但怀晨太想回头看一眼。他想停留在小木屋里，他想带走哥哥。

　　“停……”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怀晨坐在车内都感觉到了震感。随后传来了“BOOM”的爆炸声，那是小木屋发出的绝响。他看到身后场景不停在冒烟，有火光……

　　他们的车已经看不到木屋了，但怀晨知道，刚刚那场爆炸是来自木屋。怀晨抓住男人的手臂。

　　“我不是叫你停车吗？！”

　　“停下来，我们都会死。”

　　天上的飞机在无差别投掷炸弹，怀晨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都死了。

　　木屋里的哥哥死了。

　　那他会不会也死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跟随哥哥的步伐。既然心中想要守护的不在了，他唯一的念想也不再拥有了，那他为何还要在这里。

　　帝国肯定会胜利的，在那之前，这里有没有他这个博士，已经无所谓了。只是早晚成功的问题。

　　“我想下车。”怀晨双手抱着头部，他的脑袋快要爆炸了，刚刚的场景不停地重复，快要将他整个人都炸开。“我想下车，哥哥肯定还在那里等我。”

　　青年发现身上的安全带根本无法解开，男人在上车时好像对自己的安全带做了什么手脚。跳车也不可能，衡柘将车内的安全锁全部拴住了。

　　这量物资车可以承担两次无损的轰炸，这并非什么BUG产物。帝国在防御研究上比联邦强上一等。但同时联邦在制造炸弹上是一流水平，他们曾经拆卸过联邦制作的***，发现构造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时间不会去等人，大家都在不停地进步，互相追赶。怀晨深知这一点，但他一直在原地停留，他报名参军都是为了哥哥。

　　更准确的说是，怀晨所做的一切，包括现在所有，都是在寻找哥哥。或许这样说来太自私了，但他也为帝国做出了不少贡献。因为哥哥总是说那一句话。

　　我们会迎来和平。

　　在那之前，一定要等着我。

　　怀晨比任何人都想看到和平的那一天，只有那样，他才会跟哥哥的距离更进一步。但是现在，他看见哥哥了。

　　这种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可以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为了跟那个像哥哥的人说上一句话。在战争面前，他选择了自己的私欲。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他还是愿意沉溺在这样的幻想乡中。

　　哪怕是个可有可无的梦境。

　　“你可以把我放下，然后你带着物资车前往基地。”

　　“……”

　　“我如果死了，他们也不会怪你。”

　　“……怀晨。”

　　“为什么你不听上级的话。”怀晨摇了摇嘴唇，“停下来。”

　　“……”他们周围的轰炸一直没有断过，男人开车很稳，没有产生一点飞腾的感觉。怀晨听不见男人的回应，他太想下车了，他们离开木屋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怀晨，你听我说。”

　　“……”

　　“我不会让你死。”

　　“为什么？如果是上面保护我的命令，你可以不用……”

　　衡柘转头看向怀晨，打断道：“我在等你。”












#0/day5-8
　　#0***day5-8

　　——我在等你。

　　衡柘说话的语气充满了眷恋，这总情感很奇怪，因为衡柘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衡柘在等什么？下达新的命令？这些都不对。怀晨认为衡柘的话里指的是其他含义。

　　但因为这句无头无尾的话，怀晨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已经看不见身后的情况，或许木屋的主人已经死了。

　　那个人……可能是他失踪很久的哥哥。唯一的希望又幻灭了。

　　但比起这个伤心的感觉，怀晨为了稳定自己的大脑，不要乱想其他的。于是他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名字了？”

　　“嗯。”衡柘说，“如果冒犯到您了，我愿意受到惩罚。”

　　“没这么严重，只是很奇怪你会直接叫我的名字。”

　　但是当时的情况，让衡柘不得不关心他，所以才会直呼其名。怀晨并不反感，他在观察衡柘的一举一动，这个男人的意志力坚定，有着属于自己心中的对与错。如果放在其他战士身上，现在怀晨肯定在前往木屋的途中了。

　　“他不是您的哥哥。”

　　“……什么？”

　　“木屋的主人只是长得像他而已，您的哥哥并没有死去。”

　　怀晨睁大了双眼：“你认识他吗？”

　　“我来之前，长官给我看过照片。其中有您的哥哥，他没有回来被判断为死亡。”

　　怀晨打断：“他失踪了。”

　　“总一天，你们会相遇的。”

　　青年知道衡柘是在安慰他，但他的心中空荡荡的，仿佛刚刚的炸弹炸入了自己的心内，将所有认为可能的事情都炸没了。

　　他几乎有百分之99的可能性确认刚刚那个木屋的主人就是他的哥哥。哪怕现在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都无济于事。

　　“我好想回家。”

　　“嗯。”

　　“也想去看星星。”

　　“嗯。”

　　“想快点完成这项任务，然后跟大魔王吹牛。”

　　“大魔王？”

　　“就是陆莫，”怀晨抱着保温壶看着外面，“那人很坏，就是个大魔王。如果把基地比喻成城堡，他就是统治城堡的恶人。”

　　“您才是最高指挥官。”

　　“我就打个比喻嘛！”

　　衡柘想了想，他可怜的脑袋瓜子里没有太多词汇，干巴巴道：“那您是城堡的王子。”

　　“哈哈哈哈，然后我去打大魔王！拯救公主吗？”怀晨幻想了下，“小胖当公主？不行，他太胖了，我都没拯救的欲望了。”

　　“…………”

　　怀晨看向衡柘的侧脸，“那我拯救你好了。”

　　“我？”

　　“我想了想，基地里你长得第二帅。”

　　“第一帅？”

　　“第一帅肯定是我啊，你在想什么呢！”怀晨见车内的气氛融洽，开口道，“你能不能帮我解开安全带。”

　　衡柘单手驾驶，另一只手从怀晨左侧拿走了一样东西。怀晨没看清，类似于卡口一样，现在他的安全带可以取下来了。

　　他想跳车，然后徒步到木屋那边。

　　在看到男人如此信任自己，将固定的安全带帮他弄开的时候，他突然就不忍心，于是傻乎乎坐在上面，一动不动。

　　“你拿走的是什么？”

　　“可以固定安全带，防止安全带脱落的装置。但出现意外事故下车，会来不及时间去取。”

　　换言之，很容易死在车上。
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我们车速很快。”衡柘冷淡地说着，他刚看到怀晨的动作，便知道他要干什么。

　　这句话也是一种警告，如果跳车，算不准跳下去的瞬间人就没了。怀晨尴尬地说道：“我就是想找下毛巾在哪，擦下衣服上的水珠。”

　　哪有什么水珠，他的衣服早就被哄干了。

　　男人也没戳穿，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毛巾，丢到了怀晨的身上。

　　这毛巾很眼熟，是他放在办公室里用来擦手的，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在哪里拿的这毛巾？”

　　“车上。”

　　怀晨感觉很奇怪。决定回到基地后，一定要好好问一下其他人，是不是他们弄的恶作剧。再加上能出入他办公室的人不多，虽然他脑海里第一个闪过了陆莫的脸，但那男人估计现在还在睡梦中吧。

　　陆莫也不至于梦游跑到他办公室，把毛巾丢到车后吧？？

　　所以到底是谁的恶作剧呢？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又停了下来。前面雪地上躺了几个人，穿的是他们帝国的衣服，但雪地上有着刺眼的红色。

　　怀晨想下车去看看什么情况，衡柘让他呆在车上别乱动。男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是物资车的人。”

　　“你确定？我们开了很远了，他们徒步不可能走这么远。”

　　“地上有车轮和拖拉的痕迹。”

　　怀晨拿出一旁的望远镜，仔细看向雪地上的痕迹。望远镜扫描到的东西，很快开始解析出来，这群人被人拖在车后，行驶了一段距离。

　　他们是活活被联邦玩死的。

　　怀晨死死握住望远镜，他现在想冲到联邦总部，丢手雷将他们给炸掉。愤怒只会让人降智，但除此以外，怀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将他们拖到车里，带回基地。”

　　衡柘还再检查其他人的情况，这些战士已经死亡了，但他们身上或多或少会有情报，他在找黑色方块，能记录最后发生了什么。

　　衡柘搜到他们的方块后，连忙上车，将车开走。

　　“时间不多。”他说。

　　怀晨看着手中的三个方块，又看着躺在外面的战士：“你把他们的尸体带……”

　　打断的他的只有物资车发动的声音，除此以外还有突如其来的扫射。怀晨下意识的捂着脑袋，将身体压低。他们物资车对于普通的枪弹还是能承担一会。

　　衡柘将车开到了石头后面，怀晨感觉莫名其妙，大大的平原上突然起来一个石头，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男人直接下车冲到前面去，他已经判断出那群人在哪里。这些人放在这里就是陷阱，联邦主要是抢夺他们现在的物资车。

　　怀晨暂时安全，这边是个死角，暂时扫射不到。即便男人在离开前告诉怀晨，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下车。

　　这种话让他产生了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越是不让你做什么，你却越是想做什么。现在的场面肯定不容许他不听指挥，即便男人是一名战士，但他是从自身安危上给他发出的忠告。

　　下车肯定会遇上不好的事情。

　　他看向窗外，左边是枪战声右边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就位于中间，有一种***的感觉。

　　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在向他这里走来。这个人走路蹒跚，每走一步都会停滞几秒，感觉光是走路都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拿起身旁的望远镜，向男人看去。不是制服，看不出是敌是友，但能从衣服上的花纹猜测，应该是附近的平民。

　　怀晨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他不清楚要不要将这人安排在车里。万一是敌人就很麻烦，但视而不见又不太像是他能做的。身旁能商量的人也没有，对讲机里只有枪战的声音。

　　那人走路很慢，一时半会也走不到怀晨这里。他可以开车开过去，但这样就会失去掩体，更致命的一点是，他不能用满车的物资去赌眼前这人。

　　他内心有一股声音，一直催促他下车。

　　怀晨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只要他按下去，他就可以从车内下来。他不知道要不去作死下车，即便他真的很想下去，去看看眼前的平民是否需要帮忙。

　　就在他坐在车内纠结的时候，衡柘回来了，他身上看不出来任何伤痕，衣服上也没有血迹，怀晨松了口气。

　　“我真害怕你会突然走了。”

　　“我会安全护送您抵达基地。”

　　怀晨皱眉：“你的任务难道不是护送物资车？”

　　衡柘没说话。

　　怀晨又看向那边走路的平民，似乎离他们的车更近了一点。

　　“我想带他离开战场。”

　　回答他的同样是汽车发动的声音，衡柘用行动拒绝了这次提议。衡柘说：“善意会将你带入地狱。”

　　“什么？”

　　“好人有好报这一套，在战场从来没有用。”

　　“可他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人。”

　　“他衣服里面有炸药，”衡柘说，“一旦你靠近他……”

　　男人没再说后面的话，怀晨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完全看不出刚刚那人的不正常，“你怎么知道？”

　　“走路的姿势不对。”

　　“你很了解这些。”

　　“以前在其他基地时候，有一名战士就是这样走的。”衡柘平淡地说着这些事情，这种情感影响不到他本人。

　　怀晨叹了一声气，他自顾自地说道：“我一共参与了十次外出任务，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屏幕后面指挥。我有时候做出的事情，可能比较幼稚吧……就像刚刚我完全想不到对方身上有炸药包。”

　　“他们没跟你说过吗？”

　　“说过，但亲身体验又是另一会事了。”怀晨说，“联邦的人总是会利用人的善心，去做一些邪恶的事情。”

　　“您只要保持本心就好了。”

　　“……嗯。”

　　在他们离开刚刚那块地区一段距离后，身后再次传来了爆炸声。

　　“发生什么了？”怀晨疑惑道。

　　“刚刚你想拯救的那个平民自杀了。”

　　“他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任务没完成，他就算回去也没命了，他的命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联邦的那群人太可恶了！”

　　“……”

　　怀晨一想到刚刚害死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他沉默了好久。

　　这次能意外参与任务，还得感谢陆莫那个男人。怀晨来基地这么多年，指挥过很多战役，但亲自出任务很少，所以有一点不甘心的成分。

　　“等我身体好起来，不再成为大家的累赘时，”怀晨看向衡柘，“我一定要亲自上前线指挥。”

　　——就跟哥哥一样，想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嗯。”衡柘回答道。












#0/day5-9
　　#0/day5-9

　　小胖看向怀晨稳定的数据，估计一时半会也出现不了误差，就站了起来。

　　陆莫问：“你去哪里？”

　　“我要在怀晨出来之前，当一个可爱的小公主。”

　　“……”陆莫打量了一会小胖，“我看是胖墩公主吧？”

　　“…………”

　　陆莫将马克杯递给小胖：“差不多快出来了，你帮他打杯咖啡。”

　　——

　　怀晨觉得自己要死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开了一辆车，而且速度很快，直挺挺地撞到了他们。他们人没有事情，车内感受不到震感，但人的惯性会向前冲一会。

　　物资车无法发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衡柘尝试了几秒，就开始拿装备。

　　怀晨抱着笔记本，准备跟着下车，被衡柘一手拦住。

　　“您就在车上。”

　　“不行，”他看了眼窗外，“还不知道撞我们车的是什么人，我得下去。你一人行动太危险了。”

　　“我让您下车您再下车。我不会有事。”

　　这句话如果从其他战士嘴中说出来，或许没说服力，但衡柘却有这种魅力。怀晨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活生生压着下车的想法。

　　他从窗外能看到那辆撞他们的车。对方的车正在冒烟，看不见驾驶员在哪里，看起来像是一辆货车，最坏的打算是里面装的都是敌人。

　　放衡柘一人下车真的好吗？

　　说到底，就算他跟战士一起下车，现在的状况也不会扭转到哪里去，还会成为衡柘的累赘。

　　没一会，对讲机传来衡柘的声音：“车被卡主了。”

　　“那边的车呢？我看到在冒烟。”

　　“汽油没泄露，不会爆炸。”衡柘顿了顿，“……驾驶舱没有人，地上有血迹。”

　　“什么？”

　　有血迹就意味着人还活着，不知道是敌人是友的人就在他们附近。他看向主驾驶，衡柘下车前将车门锁了，玻璃是防弹的，哪怕有人突袭，怀晨还能做好心理准备。

　　他脑海想的更多的并不是会不会突然死去，而是在想如果现在自己身怀绝技就好了。

　　就像陆莫一样。

　　如果是这种情况，以陆莫的耳朵肯定能判断对方的行踪在哪里。或许衡柘也可以。怀晨的视线飘到衡柘那里，男人正在对面车的后面，只能看见他背后的枪。

　　怀晨听到咔擦的声音，车内的安全锁解开了。他皱着眉头看下四周，后视镜里也没看见人的影子，但车上的锁就这么突然打开了。

　　即便衡柘已经嘱咐他好多次不要一个人下车，但内心里的声音总是催促他下车。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了。衡柘听到动静，自然是看向他那边。

　　“怎么下来了？”

　　面对男人的质问，怀晨底气有些不足：“车上锁莫名其妙开了，我就想下来看看是什么原因。”

　　他感觉自己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不敢去看衡柘那双眼睛，只好看向撞他们的车辆。

　　“货车？”

　　“后面锁了。”衡柘指了指车后，“里面很安静。”

　　“如果是易燃物品现在早就爆炸了。”怀晨摸着下巴想着，很安静是不是意味着里面是隔音的？

　　“附近有人。”

　　衡柘说话的同时，将怀晨拉到怀里，手指做着静音的手势。

　　怀晨没说话。四周很安静，偶尔天上会飞过一两只鸟，他能听到自己心在狂跳，不是害羞，是那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他绷紧了身体，注意四周。

　　青年什么也看不到，至少在他的视线内，除了两辆车和空旷的雪地，什么都没有。衡柘在他耳边说到：“趴下。”

　　还没等他听清，怀晨已经被男人按在雪地上。紧接着就是枪战的声音，他听到子弹划过他的耳边，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不对。

　　总感觉不太对劲，但没时间再去细想。因为男人突然将他扛了起来，往物资车那边跑去。衡柘速度很快，怀晨刚被放下来，就听到枪声向他们这边袭来。

　　怀晨只听到身后闷哼的声音，就被衡柘推到了车内，以及被关上的车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一直扫射他们的车。

　　“衡柘……”

　　窗外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他看到雪地上有血迹。

　　衡柘中子弹了，在刚刚的瞬间。

　　“待在车里别动。”

　　“你在哪？”

　　衡柘没有说话，对讲机里传来其他的声音。这样的局面怀晨在脑海里演绎过很多次，他连最糟糕的情况也想过。

　　他坐回副驾驶上，开始给车下达最后的命令。笔记本上的数据线已经接入车内，他正在输入一串代码，无论中途遇到什么情况，它都会前往最终目的地。

　　如果中途物资车被劫持，将会自动爆炸。为了避免误伤友军的情况下，怀晨将资料库里出现帝国的人全部导入了进去，并进行了云认证。

　　这样下来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怀晨在电脑上打了一段遗言，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成功回到基地里。对于他而言，基地里没有他，陆莫也会带着帝国走向胜利。

　　所以遗言是给陆莫看的。

　　做完了这一切后，没花费太多时间。对讲机里的枪声一直没中断过，怀晨整条心都悬在衡柘身上。

　　哦，对了，他说物资车被卡主了。

　　怀晨在后面拿起几个小物件，他必须得让车重新发动起来。物资车这边已经没有炮火攻击，估计是衡柘已经解决掉了。

　　怀晨深呼气，再次从车内下来。衡柘说的轮胎卡主，怀晨找了一会儿，才发现是在后轮胎。

　　他弯着身体，将手上的道具固定在车后。这个一个人就能完成，只是会耗时。怀晨能听到子弹向他这边飘来，他的手止不住颤抖，以至于道具无法固定在轮胎上方。

　　太糟糕了。

　　怀晨曾经幻想过各种死法，他认为比起被枪打死，或者被敌人抓过去审问的可能性都很小。

　　反而冻死的可能性最大。

　　“啊……好不甘心。”

　　当死亡离怀晨很近的时，他还是很害怕。子弹穿入身体肯定很疼……也不知道衡柘怎么样了，他也会死在这里吗？

　　“……怀晨？”

　　“啊，你还好吗？”怀晨问道，“刚刚害你中子弹了。”

　　“你在外面？”男人的声音有些小，怀晨还能听到子弹穿过的声音，就好像打在自己的身边。

　　衡柘说：“快回车上。”

　　衡柘的声音突然变得奇怪，好像很急切，甚至能听出少见的关心。

　　怀晨将轮胎固定，起身往那边走去。他刚站起身体的一瞬间，一颗子弹从他耳边划过。

　　“快上去。”男人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感觉衡柘正在往他这边赶。但雪地有些深，怀晨迈出的步伐不大，很容易变成靶子。

　　怀晨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慢慢流逝，他摸着肚子上的血液，第一感觉并不是疼痛。

　　啊……是不是再也看不到和平的那一天。

　　他感觉手上的血液好暖，怎么也无法止住。他听到身后脚步声，但怀晨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雪地上。

　　剧烈的疼痛的感开始蔓延着全身，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那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将他淹没。

　　他被男人抱在怀里。怀晨看着衡柘的脸，对方想将他抱起来，送回车内，但只要稍稍动作大一点，怀晨就觉得好疼。

　　“疼……别……别动。”

　　衡柘停下手边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博士。青年脸上苍白，已经没有血色，他身下的衣服已经染成血红，子弹打中好几个地方，怀晨活不了多久，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

　　怀晨伸手摸向衡柘的脸：“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将他们两人拉回舱位。」

　　——

　　怀晨是跟衡柘同时醒来，他摸了摸肚子发现完好无损，这才抬头看向小胖那边。

　　然后他呆住了。

　　小胖穿着一身粉色公主装，其实就是那种围裙，往身上一套就行了。几年前基地里举行过这种活动，有一些道具都放在仓库里了。

　　怀晨就看傻眼了。

　　“……什么情况？”

　　他看着小胖这诡异的装扮，拿着他的衣服走到他旁边。

　　“小王子终于醒了！”

　　“…………”

　　“快把我从大魔王的手中解救出来！”

　　“……”

　　怀晨撇过头，穿着自己的衣服。他好像记得自己在意识里，直接叫陆莫大魔王来着？

　　小胖这打扮真的挺滑稽，怀晨还是笑了笑没说话。

　　小胖假哭着：“我就知道你眼里只有衡公主。”

　　“哈哈哈哈……”怀晨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又是生哪一门气。”

　　“我没生气，我哪有生气啊……”

　　怀晨站了起来，发现腿有点麻，他好久都没有在休眠舱待过了，刚刚在脑海里发生过的事情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陆莫瞟了他一眼：“怎么样？”

　　“……是你安排的？”

　　“不觉得很有趣吗？说起来，为什么我是大魔王。”陆莫笑道，“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喜欢我。”

　　“…………”怀晨有被恶心到，他站在衡柘的身后，“你很烦诶。”

　　“不逗你了，不过你这数值很不妙啊，怀晨。”

　　怀晨跟衡柘走到机器旁边，其中他的数值基本都在红线区域，衡柘则跟他相反，基本都偏向完美状态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我不知道之前你进入舱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但你的意识会有自我保护功能，我跟小胖途中加入或者减少东西，但完全加不进去。”陆莫说，“你心底的执念太深了，怀晨。”

　　“……”

　　“差点就不能把你从里面弄出来了，还好衡柘在。”

　　“嗯？”

　　“他在最后，改变了你的想法。”陆莫将机器旁边的杯子得给怀晨，里面放着呼呼的咖啡。

　　“啊，谢谢。”怀晨满足喝了一口，他听到陆莫说，“你这遗言写得倒是有趣。”












#0/day5-10
　　#0/day5-10

　　谈到这个话题怀晨脸一红，嚷嚷地浪费时间不要再继续说这件事了。

　　本来这个话题就这么跳过了，衡柘突然问道：“博士写了什么？”

　　“……”怀晨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捏了捏衣服，小声说道，“等你出来再告诉你。”

　　陆莫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怀晨才想到这男人待会是跟衡柘一起进舱。

　　“不准说。”

　　“我就算说了，你也只能在外面干哈气。”

　　“…………”

　　陆莫看了眼时钟，转头对衡柘说道：“你先跟怀晨在外面休息会，我跟小胖整理下数据，待会直接难度提升。”

　　怀晨看了眼陆莫，他正在低头设定一些场景。他可以坐在这里观摩，但此时此刻，他想出去透个气。就像陆莫说的那样，从舱里出来后，他感觉有些沉闷。

　　他前脚踏出，衡柘就跟在他身后。

　　“你也透气吗？”

　　“嗯。”

　　“那去顶楼。”

　　夜景并不好看，至少对他们而言，这里什么都没有。有时候会看到很圆的月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亮出现的次数也慢慢变少……甚至有人预言着世界末日会不会到来。

　　有人制造恐慌，有人解决恐慌。

　　但这些都不重要，帝国和联邦的战争永远不会停止。

　　“我还以为你不会跟我出来。”怀晨说。

　　“为什么？”

　　“你看起来对什么都没兴趣，”怀晨搓了搓手，看着一旁的衡柘，“就像机器人一样，不知道什么是累。”

　　“……”

　　“我以为你会坐在科研室，等他们研究完，直接进入舱内。”

　　“……嗯。”

　　“嗯是什么意思？”

　　衡柘沉默了几秒：“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在你身后了。”

　　诶？！

　　怀晨不理解男人说这话的意思，他看着衡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面没有情绪。但他却听到了某种关心。

　　“你是不是把我当朋友了？”

　　“……”

　　“沉默我就当你默认了。”怀晨笑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拖你后腿。”

　　衡柘皱着眉头，似乎不喜欢青年说的话：“你很厉害……”

　　“诶？能听到你对我的夸奖，我很开心。”

　　男人摇了摇头，没说话。他看着青年那双带着光的眼睛，里面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情绪。但衡柘知道，怀晨在笑、在开心。

　　怀晨坐在台阶上，他想到刚刚在休眠舱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利用人们的善良。”

　　衡柘摇了摇头，他只是奉命行事的战士。如果上级让他身上绑着炸弹，冲去人群里，他会这么做。

　　男人听到怀晨说道：“我以前跟几位战士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装傻的人。他博取了我们的同情，一路跟随我们前行。最后他在暴露的那一刹那，被我身旁的战士一枪打死。”

　　怀晨说：“他是联邦的人，在我们都放松警备的时候，突然用刀砍向没有防备的我。”

　　“优先取杀上级。”衡柘顿了顿，“无论是战士还是负责人，都会在一定情况下，降低士气。”

　　“嗯，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拥有同情。后来有人说，死掉的人是平民。”怀晨叹了一声气，“说来也好笑，同情一个想要杀我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衡柘一时半会没说话，他们两人就在台阶上傻傻地坐着。

　　“我以前有个战友。”

　　怀晨转头看向衡柘，这是他五天以来，第一次提到自己的事情。他看过衡柘的报告，关于他的战友也只是一笔带过。

　　“认识了很多年，我们出过一次任务。”衡柘平静地叙述道，“我们穿过草原时，他救了一位联邦的战士。那位战士重伤。”

　　衡柘：“我准备一枪打死对方，但战友阻止我了。他让我准备一些水和药物为他包扎。”

　　衡柘：“等我从另一个帐篷拿来东西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怀晨看到男人的手握成拳头，语气即使很平静，也能听出里面少有的情绪。

　　是愤怒、后悔、还是不甘……这些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呢？”怀晨问道。

　　“他被联邦的战士一刀捅死了，我打死了联邦的人。”衡柘看向怀晨，“情感对我们而言，是不需要的，它只会阻碍发展。”

　　怀晨哑口无言。现在的气氛比在科研室还要闷，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衡柘对他说的这些，无非是想提醒怀晨，善良的心不会得到回报。

　　他无法想象衡柘后来是怎么面对那位战友，也无法得知他是以怎样的心情为战友哀悼。

　　或许上一秒他们还在畅想未来，下一秒就变成冰冷的尸体。

　　怀晨想到陆莫曾经对战士们说的话：“在战场上，无论看见什么，要收起怜悯的心。”

　　拥有善意的人肯定存在着，但谁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就像森林法则一样，你永远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安的什么心。

　　“陆莫总说我不适合出外勤。”怀晨将腿伸直，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自嘲地笑了笑，“我感觉也是，我太圣母心了。哪怕见了这么多事，总会有恻隐之心。我这人要真上了前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怀晨。”

　　“嗯？”

　　“你很勇敢。”衡柘说，“那种时候你把所有的方法都想到了。”

　　“你是说我中弹之前的事？”怀晨摸着脑袋，“轮胎要是没卡，我应该会设定好程序，带着我俩一起走了。也不知道最后，这车有没有送达目的地，哪怕是在梦境里，我也想看到最后的结局。”

　　怀晨歪着脑袋问道：“你后来出舱的，你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物资车开走了。”

　　“那你呢？”

　　“我在后面掩护物资车，途中遇到了几波敌军。”

　　果然。男人肯定又把他的尸体放在了冰天雪地里。

　　衡柘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伸手拍了拍怀晨的肩膀，“我将你用雪埋了起来。”

　　“什、什么？”怀晨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男人会做这样的工作。怎么说呢，在他们的相处里，对方不会花费无关紧要的时间，去处理这件事情。

　　“你好像很惊讶？”

　　“何止是惊讶，我感觉你就像变了一个人。”怀晨伸手摸着对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

　　“好吧，我是觉得你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嗯。”衡柘点头，“不会做。”

　　“但你还是做了！”

　　“嗯。”

　　“那如果是其他人呢？例如小胖、陆莫、阿猫阿狗……”怀晨一边说一边心中默念，我真不是诅咒你们，我只是想看衡柘的反应正不正常。

　　男人直接打断：“不会。”

　　“诶？！”

　　“……”

　　衡柘看着青年，对方一脸不相信，但嘴角还带着笑意。怀晨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边有酒窝，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捏。

　　他是这么想的。

　　也这么做了。

　　怀晨的脸颊婴儿肥，摸起来很有手感，特别是捏的时候很软很滑，有点像小时候吃的果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伤疤。

　　怀晨吐词不清地说道：“好啊，你捏我，我也要捏你。”

　　他就像小孩子一样，伸着手就往衡柘的脸上搓。

　　男人已经记不清跟谁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了，互相触碰肢体这样的举动，都已经好久没有过，更别说现在这样的动作。衡柘一点都不觉得讨厌，甚至有些沉迷从怀晨身上散发出的淡香味。

　　那是柠檬香，很淡，又很甜。

　　他很想记住怀晨脸上的笑容，但又害怕这样的笑容，第二天就不再存在了。所以他撇开了眼睛没再看对方。

　　衡柘松开了手。

　　怀晨揉了揉自己的脸：“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小孩子的一面啊。”

　　……到底谁像小孩。衡柘心想着，但没说出来。

　　怀晨也没在意对方会不会回复，他接着说道：“不过，你肯定承认我们的关系了吧？！”

　　“什么关系？”

　　“战友啊！”怀晨拍着对方的肩膀，“虽然没有跟你真正意义上出过任务，但在意识层里，你却将我埋葬。革命的友情是多么的深刻！战友！”

　　“……”

　　他看着怀晨有说有笑的样子，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自从遇到这个青年，他发现自己内心的某块地方，悄然被打开。那是一扇上了锁的门，里面有什么衡柘也不知道。

　　——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科研室，当然只有怀晨一人一边说一边笑，衡柘早就恢复成了面瘫的样子。

　　“怀晨，你还想去意识层吗？”陆莫见他们回来，问道，“要不要待会我们三个一起？”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骚操作？”怀晨满脸写着不相信，“你们去吧，我跟小胖在外面整理你们的数据。”

　　“难得的好机会你却放弃了，想想在里面，我们两个还能保护弱小的你。”

　　怀晨沉默了一会：“不了。”

　　“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你好烦。”怀晨瞟了眼陆莫，“快点进去。”

　　怀晨看到他们两进去后，这才做回自己的位置上。一旁的小胖问道：“为什么不去啊？难得陆莫也同意的情况下。”

　　怀晨暗下眼神：“我怕到时候……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两个谁出了事情，我怕自己会很痛苦。我害怕这就是现实，失而复得的感受，只会让人变得更加贪婪。”

　　“怀晨……”

　　“当然我的意思是并非是他们两个，无论里面是谁，只要是我认识的……”怀晨叹气道，“我肯定会很难受，哪怕我表面看不出来，但内心会一直折磨我。我总会梦到以前的人，以前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像昨天一样。”

　　“他们不会怪你的。”小胖安慰道。

　　“我知道，我只是……放不下而已。”

　　从意识层醒来，在梦境中离开的战友，原来在现实里并未离开。这种感觉就会演变成失而复得，但这样怀晨就会很难过，他会更加贪婪的希望对方能好好活着。但在战场上，每个人的明天都不一样了。

　　不希望有人离开，也不希望黎明的到来。












#0/day6-1
　　#0/day6-1

　　衡柘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三点。小胖也不知道跟翠花说了什么，拿了好多宵夜上来。

　　小胖：“吃饱喝足才有力气研究！”

　　怀晨拿着一旁的咖啡，笑道：“我还以为你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博士，这你就不对了！我这脂肪多才叫保暖，你看你……”小胖故作打量，“细皮嫩肉的，起码有三个我。”

　　衡柘观察着怀晨，对方一直在笑，一只手拍在小胖身上，说着其他的事情。衡柘身旁的陆莫开了一瓶啤酒，听他说是最后一批物资车上的存货。

　　陆莫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都看向陆莫的方向，只见他俏皮地说了一句：“你们猜！”

　　“……”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怀晨无意看到衡柘，因为男人就坐在陆莫的旁边，只要抬头就能看见他。他们四目相对，怀晨有一种对方一直看着自己的感觉。他没说话，只是对衡柘笑了笑。

　　他想将今夜的一切都收入自己的脑海里，或许明天他们就不能在一起吃饭，或许马上又有各自的任务。

　　聚在一起的机会很少。

　　“别这么看我，我还不是想活跃气氛。”陆莫夹着菜，“没想到你们这么不给面子。”

　　陆莫说：“其实是关于衡柘的。”

　　小胖说：“别买关子了，说吧说吧。”

　　“我发现越是严峻的天气，他的处理速度越快；相反，如果是平常或者很普通的天气，他会警惕过度。”

　　“警惕过度是什么意思？”怀晨问，“不过刚刚衡柘的表现比你好多了，设定虽然没有暴风雪，但环境也堪忧。”

　　“字面意思，越是困难或者涉险的环境，他的处理速度很快；相反那种很普通，反而速度没那么快了。”陆莫说。

　　小胖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啤酒：“也就是说，越困难的场景对他而言比较简单；越普通的场景，就会相对而言慢一点。”

　　“这对我们或许是好消息，”怀晨看着手机上预测的天气预告，“不出意外的话，衡柘出发的那天，会有暴风雪。”

　　他挺好奇陆莫评价衡柘的这一点。怀晨之前也想过，为什么在普通天气下，衡柘会突然体力不支……这不应该出现在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身上。但在意识层中，衡柘高标准发挥，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那原因只有陆莫说的这种，衡柘恐怕更适应越危险的环境。至于为什么越是普通的环境，无法适应，这个恐怕跟男人曾经的战斗有关。

　　怀晨看向衡柘，他发现对方一直看着自己，没有挪开眼睛。

　　他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衡柘小幅度摇了摇头，他没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说什么。怀晨看到他并不想开口的样子，便没再问下去了。

　　男人即便不说话，也不影响他们三人有说有笑的聊天。陆莫大多数都会提到跟任务有关的话题，小胖偶尔会扯一些别的，怀晨则是分别回复两人说的话。他偶尔会看到衡柘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在自己的身上。

　　“那我先离开了。”怀晨有点困意，他考虑睡一两小时再起来分析刚才的意识层。

　　分开后，他并没回到卧室，而是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拉开不起眼的柜子，便看到里面贴着的黑白照片，上面的人影早已模糊看不清。怀晨揉了揉泛酸的眼睛又将柜子关了上去，他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身，像是故意让他听见一样。

　　“你怎么来了？”

　　怀晨转身，看到衡柘站在他的身后不远的位置。

　　按照男人正常的脚步声，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后面还有人。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上，他本想坐一会，拿上东西就回去，所以就没想到关上门。

　　衡柘说：“小胖说你不会乖乖睡觉。”

　　“……没呢，我正准备回去，你呢？今天的事情可能很多，陆莫这大魔王，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等你一起。”

　　怀晨开玩笑道：“一起睡吗？哈哈……”

　　“……”卩火示╳

　　“那你等下我，我收拾一些东西。”

　　衡柘走进看到青年桌上放满了资料，他瞟了眼，发现都是几个地方的战况，从时间上来看有几个星期了。

　　这些资料上提及的事情衡柘不太清楚，他并不是这期组员。另外他看见写着自己名字的报告，压在所有资料的最上方。

　　怀晨拿起报告，眯着眼睛：“啊，这个是关于你的，长官说到你很多事情，你要看吗？”

　　“不用。”

　　“……你不好奇这些资料吗？”

　　“我只做好属于自己的工作就行。”衡柘看到怀晨手上一堆文件，问道，“需要我帮你拿吗？”

　　“诶，不用，看起来多其实挺轻的。”

　　衡柘站在怀晨旁边，他手里的资料应该是跟他们训练有关。他低头看到怀晨眼皮下方的黑眼圈：“你待会回卧室还要看？”

　　“嗯。”

　　“能不能不看。”

　　怀晨看向衡柘，他惊讶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在关心我？”

　　“嗯。”

　　“你变了，你一点都不冷酷无情了。”

　　“……”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听到衡柘说这些话，心脏像是跳快了几拍。基地也有人关心怀晨，但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怀晨捂着小心脏，低着头走路，难不成自己是生病了吗？

　　“不舒服？”衡柘问。

　　“没、不是。”怀晨也不敢抬头看衡柘，“就是觉得突然有点热。”

　　“是不是衣服设计的太保暖了？”衡柘顿了顿，“小胖告诉我，里面放了导热芯片。”

　　“他连这个都跟你讲？”

　　“嗯。”

　　“不是这个原因。”怀晨说。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难不成真是中暑？在自己基地内，被自己的衣服热晕了？

　　不对，不太像。他本来就是很怕冷的人，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无厘头的症状。但就是刚刚那瞬间他觉得自己热热的，脸上也突然有点烫。

　　好不容易走到卧室门口了，他跟衡柘分别后，将资料放在桌上，然后大字型躺在床上。

　　手环震动了一下。

　　衡柘发来了一条消息：早点休息。

　　怀晨笑了笑：你也是。

　　他将起床闹钟往后定了两个小时，脑海里飘过男人关心的话语，他感觉自己有点魔怔了。

　　——

　　怀晨做了个梦，他已经不记得梦境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到了衡柘的背影，他不敢冒然走过去，因为从背影里，他似乎看到了对方巨大的绝望和悲痛。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无法想象男人会有这样的状态，但对方真的就像为什么而感悲伤一样。

　　他好像在哭，又好像没有。

　　眼前的人真的是衡柘吗？还是其他基地里的战士呢？还是……根本没有见过的人呢？

　　怀晨走过去，想伸手去拍拍对方，结果手却穿过对方身体。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才发现自己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欸……

　　他现在难道是飘飘？

　　当怀晨意识到这点时，周围的场景都变了。他看到了小胖还有陆莫，他想走过去，结果身体却在原地固定死死的。

　　他们站在曾经的禁区——研究室C区。

　　是一座废弃的屋子，能进去的通行证只有陆莫和他的。怀晨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再次看见这样的场景，他多少有点意外。

　　小胖跟陆莫好像在争执什么，内容他听不清，或许是他醒来后忘记了。

　　结果封闭的门口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男人。

　　怀晨睁大了双眼，走出来的人身上很破烂，身上大多数都是血，往下看能看到腿部有几处伤痕，肉都被翻了出来，似乎被什么利器导致。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出来的男人是衡柘。

　　怀晨都快忘记这是个梦，因为太真实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周围的环境，都太真实了。

　　为什么衡柘会从里面出来？

　　为什么他会伤成这样？

　　以及……为什么他的眼睛里充满着绝望？

　　怀晨不懂唇语，但此时此刻他却看见衡柘动了动嘴巴。

　　似乎在说。

　　“怀晨。”

　　“怀晨。”

　　紧接着他的身体突然感受到疼痛，冰冷的感觉向他的四肢蔓延。

　　好冷，他好冷，也好疼。

　　怀晨跪在地上，抱紧着自己。

　　他听到一句很浅很浅的声音……

　　“不要死。”

　　——

　　怀晨从床上坐了起来，头上冒着冷汗，他又做噩梦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他总会梦见这样的场景。以前他总会梦见一个男人，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因为看不清脸，要么就是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后来基地里来了衡柘，他慢慢发现，曾经那些梦见里的人，也逐渐有了外貌。起初他以为这只是因为他俩经常在一起研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总感觉很奇怪。

　　特别是今天的梦。

　　因为梦里的衡柘，一点都不像现实的衡柘该有的样子。

　　“反正梦都是反的。”

　　怀晨洗了把脸，让自己快速清醒起来。离闹钟上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关上了这些，穿起放在床上的衣物。

　　人的睡眠时间到底多久才算正常呢？这一点怀晨没有仔细想过，像现在这种特殊时期，有的战士休息半小时就开始进入备战状态。

　　他知道陆莫这人经常靠药物维持清醒状态，具体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怀晨整理手头的资料，坐在位置上开始研究起来。其实过了这么多天，衡柘身体什么情况，能否完成任务，他心中已经有了某个标准。

　　不止是他，小胖、陆莫他们估计也得出结论了。衡柘这人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相处的这几天里，他知道男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许多。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成朋友。”

　　想到衡柘无意识的关心他，怀晨的心里就有点小开心，感觉比手边的奶糖还要甜上几分。












#0/day6-2
　　#0/day6-2

　　怀晨拉开窗帘，外面的风好大。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白色的雪花下落的速度很快，玻璃也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今日有暴风雪，任何室外活动停止进行。」

　　这条消息是一小时之前发来的。

　　光是这样的天气，都让他不敢出门。就像小胖说的那样，这风肯定会把他给吹跑。人站在外面几秒，就会成雪人了。

　　这并非夸张，也不知道今年的天气怎么回事。暴风雪的次数很多，雪也很少停过。好天气也成了大家的奢望。

　　他们难，敌人也很难。但听侦察兵说，联邦在开发一条地下通道，准备从地下打通到帝国的方向。

　　他手指摸向窗户的边缘，是冰凉的触感。他房间内的温度比较高，之前玻璃上的温度都是暖的，可见外面的天气已经蔓延到了室内。

　　怀晨离开卧室，这个时间基地没多少人。有的在补眠，有的在换岗，至少现在比较安静。

　　他已经习惯每天只睡几小时，小胖有时候还调侃他：“我们这样迟早有一天会猝死的。”

　　其实这种几率也挺少见，基地里有药王陆莫，他经常研发出的奇怪药物，总能满足人们的需求。至少猝死这种意外条件，是不会存在的，他会有办法解决。

　　他走到科研室时，看到衡柘正在跟陆莫聊什么，两人都比较精。听到响声都往怀晨的方向看去。

　　“……你们两耳朵要这么好吗？”怀晨说，“我连听悄悄话的权利都没了。”

　　“没聊什么。”陆莫说。

　　“小胖呢？”

　　“估计还在睡。”

　　“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外面还在暴风雪，也不能出门。”

　　陆莫想了想：“我是想让衡柘现在出任务，但考虑到很多不确定因素，就算了。”

　　“也就是今天自由活动？”

　　“嗯，自行安排吧。”陆莫说，“这天气一时半会也消停不下来，果然冬天是最让人烦的时期了。”

　　陆莫跟他们告别，科研室外只剩下他跟衡柘两人。

　　“你今天想休息一天吗？还是训练。”怀晨看着他，对方看向陆莫离开的方向沉思着。

　　怀晨想着衡柘极大几率可能说训练，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他准备进入科研室，抬手刷卡进去的同时，他被男人的大手抓住了。

　　“嗯？”

　　衡柘抓着他的手腕，让他无法将手中的卡插入旁边的插口。

　　“怎么了？”

　　男人说：“休息。”

　　有那么一会，怀晨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在衡柘的报告中，以及这几天的相处里，他得到了一个信息：衡柘只要有空就是训练状态。

　　结果今天却听到他说，休息。

　　他心中有一丝高兴，觉得男人终于肯放松下来，哪怕就那么几分钟。就像长官说的那样，训练固然是好，但也要是合理的。像衡柘这种不知日夜的训练，相反我们都希望能有一小会休息的时间。

　　怀晨的手腕还被他抓住，看起来对方不想让他工作？也不是他自恋，怀晨觉得衡柘有什么话想说，但却又没说。

　　他放下手，衡柘自然也没抓了。

　　“那你今天怎么过？”

　　“跟着你。”

　　“啊？”怀晨听到这个，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跟着自己？“可是我一整天都过得很乏味，不是看报告就是在看报告的路上。”

　　“没事。”

　　难得的休息，怀晨可不希望对方陪同自己工作。他今天其实没什么太多事情，顶多就是分析衡柘适不适合某种天气，再加上路线图后面需要小胖的分析，以及陆莫的提议。

　　所以关于他的那份工作早就做完了。

　　“那你跟我来吧，之前就想送你了。”

　　怀晨带他去了楼底的温室，里面种植了一些绿色植物，长时间都是由朋友打理，今天那人刚好不在，怀晨本想将对方介绍给衡柘。

　　“植物？”衡柘问道。

　　“嗯，很神奇对吧？末日以后已经很少能看见这些了。”怀晨说，“种子也很难搞到手，再加上这气温……更加难上加难了。”

　　温室的温度还要低个几分，太高的温度对植物不好，太低又养不活。想要控制一个合适的温度，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怀晨穿过中间，来到了一旁，上面放着一颗仙人球。那样子很小巧，大概只有掌心那么大，而且长得特别可爱。

　　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看中了这个。怀晨将这个装有仙人球的盆栽拿了起来，递给衡柘。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看见你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怀晨笑了笑，“就一直很想找个机会把这个送你，原本是想在你出任务的那天送给你的。”

　　衡柘拿过盆栽，这并非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他看着青年的笑脸，以及手中的仙人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只觉得空荡的内心中有什么东西，将自己填满。

　　很温暖的感觉，就像眼前的年轻人一样，他喜欢这个笑脸。

　　衡柘见过很多人，大多数人他都记不清长什么样子了，像怀晨这样的人他也见过类似的。奇怪的确实，他很喜欢看到怀晨笑的样子，说不上来为什么，光是见到对方笑，他心里就感觉很满足。

　　男人伸手摸向怀晨嘴角边的酒窝，看见对方的眼睛瞪着圆圆的，写满了不思议。他不懂怀晨为什么总会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衡柘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让对方感到惊讶的地方。

　　“你干嘛突然袭击……”怀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旁。

　　“……”

　　怀晨考虑待会去照一照镜子，他发现衡柘总会时不时摸向他的脸，难不成脸上有什么东西？虽然对方一直沉默不说话，还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也不掩盖对方刚刚光明正大的揩油。

　　诶，揩油？

　　怀晨脑海里闪过这样的词语，真的是这样吗？这个词用在衡柘身上总感觉怪怪的，毕竟对方这脸、这手段，都不像揩油的样子啊。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那你……”后面的话问出来怪怪的，于是他说道，“仙人球比较好养活。”

　　“嗯。”

　　看到男人脸上没有疑问，怀晨就没说话了。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偶尔会聊一些跟植物有关的话题，衡柘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来到衡柘的房间里，看到男人将仙人球放在进门就能看见的位置。男人的房间温度偏低，怀晨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打量着四周。

　　“你平时会在卧室里训练吗？”

　　“俯卧撑、仰卧起坐……”

　　“这么多？”

　　难怪衡柘的卧室有大面积的空旷，很多东西都没有放，还是刚来的模样。就连他来时背着的包包，都放在角落，给人的感觉像是没有打开过一样。

　　怀晨对这些么太大兴趣，只感觉这房间里没有什么居住的气味。不过当绿色的仙人球摆放在桌子上时，多了一点人气。

　　他注意到衡柘的床头前放着几组哑铃，“睡前也要练习吗？”

　　“嗯。”

　　怀晨内心叹息了几分，他感觉自己都没衡柘这么用功。他毕竟是用脑力工作的，但大多数时候总会抵不住困意。衡柘就更不用说了，消耗体力更让人想睡觉，但他就像分不清一样。

　　“你平时会想睡觉吗？”怀晨说，“总感觉你不会困，我要是也不会困就好了。”

　　“我还没来到基地之前，是被一群强盗捡到。”

　　这些报告都没提及过。

　　衡柘继续说道：“里面有一位老师，他教我怎么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补充体力。”

　　“然后呢？末日里的强盗什么都干，只要跟利益挂钩的事情。”

　　“我跑了出来，老师死了。”

　　衡柘大概讲述了当时的情况，他小时候跟强盗团伙在一起，经常做一些体力活，有很多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有的人想逃跑，但谁都逃不出去。被抓到后基本都是当着他们的面，被活生生打死。

　　让他们死了逃跑的心思。

　　后来他认识了一名老师，这位老师是教导什么的就不得而知了。至少在那期间，他给衡柘带来了很多帮助。例如怎么让自己感受不到疼痛、如何用最短的休眠时间提高身体机能等等。

　　老师老早就打了逃跑的心思，他带着一群人从强盗手里逃了出来。但关键时刻，衡柘掉链子了，他不小心浪费了一点时间，让老师不得不进去找他，结果被强盗抓到。

　　临死前，用命护住了衡柘的逃跑。

　　怀晨听到这里时内心有些难受。衡柘讲述这个片段声音很平静，仿佛不是他自己的故事一样。

　　“那位老师离开后，你当时的心情是如何……想回去报仇吗？”

　　“忘记了。”

　　“……”

　　“再后来我被帝国的战士捡到，就没了。”

　　两人没有再讲话，怀晨心疼衡柘的遭遇，感觉衡柘身边的那些好人，总会悄然离去。或许衡柘那会有情感，但次数发生多了以后，逐渐忘记了这种情感。

　　“帝国一直都是你的家。”

　　“你跟长官说了一样的话。”

　　“是吗？”怀晨想到长官，不自觉地笑了笑，“我受他的影响挺大的。我刚进来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跟在他身边。”

　　衡柘问道：“你是被长官调离这里的吗？”

　　“不是，是自愿申请。”怀晨说，“只有在这里，我才会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他了。当初来的时候，陆莫已经在了。”

　　“……”

　　“我那会是被陆莫带着，他很久以前就在这里了，我都忘记他呆了多久了。至少到现在，他都没有离开过基地，去其他地方。”

　　怀晨见衡柘没说话，只是一双眸子认真的看着他。他知道男人正在听，所以怀晨又说道：“难得你今天愿意休息，我带你去基地其他地方看看吧。”

　　“嗯。”

　　“你待会去训练吗？”

　　“嗯，少一天训练，身体会觉得很奇怪。”衡柘说，“等下会考虑跑步之类。”

　　“那要不你先去训练，我在你旁边处理文件。然后我们一起去，我说的那个地方？”怀晨提议道。












#0/day6-3
　　#0/day6-3

　　跟那天一样，怀晨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衡柘跟其他战士在训练台上切磋。

　　天气差的关系，这里的人比往日多了许多。怀晨旁边坐了人，转头看去原来是金正。

　　对方的身上还散发着膏药的味道，怀晨停下手中的工作，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嗯。”

　　“那你待会直接上去吧，小胖在那里。”

　　“博士，不去吗？”

　　金正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没有往日那种平和。怀晨看向金正，对方看起来刚刚做完热身运动，头上还冒着汗。

　　“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怀晨看了眼电脑上的数据，“小胖的技术很好，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不是。”

　　“嗯？”

　　怀晨嘴上回复着金正说的话，他的视线看向了训练台那边，衡柘正在跟另一名战士进行训练。男人以一种漂亮的动作，将对方击倒在地上，全程只花费了几秒的时间。

　　金正突然开口道：“是因为衡柘吗？”

　　怀晨皱起眉头，他不喜欢有人问他这些，“请问我今天要做什么，是不是也要跟你汇报？”

　　“对不起。”金正低着头，没看怀晨的眼睛。

　　“既然准备好了，那你就去吧。”
F.B.J.Q
　　怀晨拿起旁边的咖啡，已经见底了。他不再理会金正，直接起身从旁边过去。金正的心思怀晨哪会不懂，无非是想证明自己也可以，也能出任务罢了。

　　“哎……”

　　哪怕杯子里的咖啡已经接满，他迟迟没有拿出来。怀晨盯着某处发呆，金正那话说得也没错，他现在所做的一切，还真的都是为了衡柘。

　　无论是任务计划也好，还是所谓的体能训练之类，出发点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

　　“博士。”

　　心里想着衡柘，男人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怀晨转身看到男人身上搭着外套，手上拿着他的笔记本。

　　“看到您上面还有东西，我直接关上了，”衡柘顿了顿，“旁边的人在看你电脑……”

　　意识到衡柘在说什么的怀晨，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衡柘觉得有人偷看他电脑在出来找他的。

　　“谢谢。”

　　“……”

　　“你现在是训练完了吗？”怀晨见衡柘的样子像是做完了训练，“还是准备回去继续？”

　　“已经好了。”

　　“行，那你先陪我回去放下笔记本。”

　　怀晨回到科研室刚好碰到了小胖，他正在启动机器。

　　“你们怎么不多睡一会。”小胖看到他们，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衣服湿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

　　“不是吧，卧室还会进去吗？”怀晨上手摸了摸，已经干了。“你该不会睡在老地方吧？”

　　“……嗯。”

　　“那边本来就潮，还好你身体好，不然早就发烧了。”

　　小胖笑着打哈哈，看到衡柘一直站在怀晨身后没怎么说话，于是问道：“衡柘也在这啊，你们待会是准备干什么？”

　　衡柘回答道：“博士带我去其他地方。”

　　“欸……好少见。”小胖说道，看了眼怀晨，便坐回位置上。

　　怀晨跟小胖聊了一会儿，就带着衡柘从科研室离开。他带男人去的地方需要经过几个区域，其中就包括研究室C区。

　　走到这片时，衡柘明显感觉得到这地方的荒芜。在基地其他地方巡逻时，都会看见有人走动，但在这片区域走了一会儿，也没看见人。走廊上也布满了一层灰层，就好像很久没有人打理一样。

　　怀晨不知道衡柘正在想什么，男人一直沉默地走在他旁边。

　　“以前这里有很多人。”怀晨指了指一旁的角落，那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也很热闹，我经常跟陆莫在这个地方吃宵夜。”

　　“这里跟那片不太一样……”衡柘说。

　　“嗯，毕竟已经荒废了。”

　　“……”

　　怀晨瞟了眼男人，对方的表情并没有那种好奇，而是沉默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怀晨路过研究室c区时，停下了脚步。门上贴着白色封条，旁边刷卡的地方一直闪着光，这是他梦境中的片段，的确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了。

　　衡柘看到上面贴着“封”这个字，并不像才贴上去的，上面有不明显撕掉的痕迹，是经常撕扯导致的。他不禁问道：“和科研室的感觉很像。”

　　“嗯，这是C区的研究室，不过你怎么知道？毕竟每个大门都长得一个样子，你怎么分辨出来的？”

　　“味道。”

　　“这也行？”怀晨用力闻了闻，空气只有受潮的味道，并没有衡柘说得那么神奇，但对方这一脸确信的样子又不像是凭空猜的。

　　“跟小胖那边的科研室，是一样的气味。”

　　“嗯？我是真的闻不出来。”怀晨低着脑袋，“你们战士各个都是鼻子灵敏、耳朵灵敏吗？”

　　衡柘摇了摇头：“有的是天生的，我是后天培养。”

　　“这个还能练习？”怀晨不由得想到了陆莫，“陆莫难道也是后天培养的，我都没听他说过，只知道他耳朵很敏感。”

　　“不是。他是天生的，可能后来也在这方面下了功夫。”

　　“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找他请教过这方面的问题。”衡柘顿了顿，“他提及过自己的耳朵听力。”

　　怀晨倒是愣了下，他以前问过，但是陆莫没有说，要么就扯了别的话题带过去。衡柘什么人？才来基地四五天的男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问到了陆莫这方面的话题。

　　“佩服你。”

　　衡柘转头看着怀晨：“这是什么重要机密吗？”

　　“不……就是觉得很神奇吧。”

　　“…………”

　　“感觉你跟陆莫的关系，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好。明明我才是你的上级诶……”

　　衡柘停下脚步，他皱着眉头思考着怀晨这句话，但想来想去没一个所以然：“你误会了。即便没有长官的命令，我也会保护你。”

　　他们站在这条道路的中间，怀晨能看见对方眼中的坚定，他不明白为什么衡柘会突然说这句话，或者说在他心里，比起陆莫跟自己同级的人，衡柘更会优先保护他吗？

　　他理不清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干巴巴地问道：“难道你以前认识我啊？”

　　衡柘深深地看着怀晨，轻轻地叹了声气，抬脚继续走了下去。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答案对怀晨而言已经不重要了，衡柘身上的谜团太多了，他不会继续深究，就像对方不问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一样。

　　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战士跟上级的关系。

　　走到最里面有一个直升电梯，怀晨按下了顶楼。这里已经不会再有人来了，但只有这片区域，偶尔会有陆莫的人过来打扫。

　　空间很大，四周都是白色墙壁，有着简单的居住用品，但都是白色，没有任何色彩。

　　怀晨点开旁边的按钮，周围瞬间发生了变化。本就单调的色调，染上了不同颜色，还做了变化。四周白色的墙壁变色透明，能看见外面的场景，雪花飘得很快，每一颗雪都急速掉落着，暴风雪看来还没有停下。

　　沙发的款式变了个样子，衡柘并未感到奇怪，全息在这个时代已经很普及了，他站在怀晨的旁边，默默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我带你来这里，希望你能放松一下。”怀晨走到柜台，上面摆满着各种各样的酒类，身后则是厨房用具。冰箱里放着丰富的食材，有很多都是陆莫喜欢吃的，想必是男人来的时候放下的。

　　怀晨又说道：“看起来大魔王经常来这边……”

　　“楼下的研究室也是你负责的吗？”衡柘问道。

　　“你是说封的那个？”怀晨看见对方点了点头，不禁笑了起来。原来衡柘还是会感到好奇。

　　青年说道：“是的，但因为后来研究的东西，这边就成现在这样了。”

　　衡柘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到怀晨盯着冰箱里的食材发呆，又想到这片空间里，经常有人来过的迹象，问道：“这里你经常来吗？”

　　“今年第一次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带你过来。我以前总会坐在这个沙发上，将四周的场景调整成喜欢的款式，然后傻傻地发呆，什么也不想。”

　　“……”

　　“我能在这里坐一整天。那会儿不怎么忙，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陆莫偶尔会上来陪我，但大多数都是我一个人。”

　　“你跟陆莫的关系好像很好。”

　　“嗯，不过是曾经，我们一起合作过。”怀晨想到了以前发生的事情，总感觉都是一些物是人非，不禁叹气，“但其实现在也就那样，我跟他的目的是一样。”

　　衡柘点了点头，他坐到了沙发上，这个地方能看到怀晨的背影。他感觉到怀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这种感觉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出现过了，很奇怪，又很着迷。

　　他喜欢听怀晨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即便总是反复啰嗦地说着那些话，甚至话唠到他心烦的地步，但神奇的是，衡柘居然都记得。

　　“你在做什么？”衡柘问道，他看到怀晨一直背对着自己，偶尔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食材放在外面。

　　“看不出来吗？准备做饭，我有点饿了。”怀晨说，“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衡柘的内心在叫他去怀晨身边帮忙，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就像现在，他看不清怀晨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个地方。

　　衡柘认为，对方并不像单纯地叫自己放松。他也相信怀晨没理由害他，并非他这样怀疑自己的上司，而是他本能的一种潜意识分析。

　　他又听到怀晨说道：“你饿了吗？你醒来的时候吃了吗？”

　　这样关心的句子，衡柘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了。

　　或许他可以坦诚一点，衡柘摸向肚子。他谈不上非常饿，醒来后一直想着其他的事情，所以没吃早饭。他们战士有着自己一套的体能，至少现在，他感受不到饿，但吃饭肯定能吃很多的那种……

　　“饿了。”












#0/day6-4
　　#0/day6-4

　　怀晨盯着眼前的食材，迟迟没有下手。右上方放着基本的调料，以及格格不入的咖啡粉。

　　衡柘一直没听见声音，以为怀晨正在发呆，他问道：“怎么了吗？”

　　“太久没做菜，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弄了。”

　　怀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男人很快走到他的旁边。衡柘拿走怀晨手里的菜刀，将黄瓜、土豆之类的食材，进行一番处理。

　　男人的手法看起来很专业，切得每一片都很漂亮，而且很整齐，就像是做过专业的训练一样。

　　怀晨表示实名羡慕，他自己以前切菜就像蜗牛走路一样，慢腾腾的，而且在旁人的视角来看的话，感觉随时都要切到手一样。

　　桌子上的菜刀很普通，但不知为何在衡柘的手中，就变成了一副好看的刀。衡柘切菜就跟他击倒敌人一样，快准狠，毫不犹豫，而且很迅速。

　　切菜的声音有规律，从砧板上传来格外清脆。怀晨害怕男人一个不留神就把指甲给切了，也不敢出声，就怕让衡柘分心。

　　一直等到衡柘切完，他才看到怀晨一双崇拜的眼睛看着自己，不禁有些想笑。衡柘说：“怎么了？”

　　“感觉菜刀在你手上，就像活了一样。”

　　衡柘看了眼手中的菜刀，不重但刀有些钝，不是特别好用。他听到怀晨又说道：“你很擅长用刀。”

　　“嗯，教官曾经告诫我们，手上的武器要想象成身体的一部分，武器和身体要融合在一起，我们便是最好的武器，菜刀的原理跟刀差不多。”衡柘耐心解释道。

　　怀晨觉得这是男人说话最多的一次：“所以你左手跟右手用武器，都一样的效果吗？”

　　“嗯。”

　　“挺厉害的，我除了会用电脑，就一无是处了。”怀晨自嘲着，看着切成丝的土豆，以及黄瓜片，还有改刀的鱼，都被衡柘处理得有模有样的，怀晨低下头去，看了看这双不争气的手摇了摇头。

　　“你会做饭吗？”怀晨问。

　　衡柘沉默了一会，才摇头：“小时候见母亲做过，但已经回忆不起来当时的场景了。在外面打仗的，都是随便就着吃。”

　　怀晨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他将旁边的食材丢入锅中，开始一顿发挥。怀晨的手法有些生疏，毕竟食堂有翠花在，再怎么着也不会让他炒菜，虽然他以前在家经常下厨，但是好在他还记得需要放哪些调料，所以味道不至于很差。

　　他突然想让衡柘坐在这个房间里，吃着他炒的菜，这样的突发奇想让他付出了行动。

　　衡柘没有从旁边离开，厨房的空间很大，他站在一旁看着怀晨的一举一动。青年的眉头偶尔会皱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他看着怀晨从旁边的调味料选择，然后倒入锅中。

　　香味早就扑鼻而来，与食堂的味道相差不了多少，但还是能闻到一丝焦胡的味道。衡柘没有提醒怀晨，因为他看到青年嘴角微微上翘，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吧。

　　怀晨很喜欢笑。他们认识的那天起，衡柘总时不时看到怀晨的笑脸。特别是这两天，他的笑容变得更多了。衡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喜欢笑，他永远都get不到怀晨笑的那个点。

　　但男人很喜欢看着怀晨这个样子，就像现在一样。明明很无聊毫无意义的做菜，却因为是怀晨做的，让衡柘一时入了神。

　　怀晨问道：“你吃辣吗？”

　　“都可以。”

　　“我有段时间很喜欢吃挂面，而且煮起来很方便，随便撒点盐就能吃了。”怀晨说，“然后陆莫那家伙觉得我挂面很惨淡，经常去后厨给我偷一点大白菜。”

　　“为什么是偷？你跟陆教授都是上级吧。”

　　怀晨歪着脑袋想了想：“因为翠花好抠，他不会因为我们是不是上司，就特别宽容。不过后来还是被发现了，翠花追着我在基地里跑了两圈。”

　　“不是陆教授去给你偷吗？为什么会追着你跑啊？”

　　“因为……因为我在外面等着陆莫，他出来的时候是跑出来了，然后把大白菜扔给我了后，这个该死的男人继续往前跑了，翠花追过来的时候我和他同时看了看我怀里的大白菜，于是我拔腿就跑，他看我跑就追我，还叫我别跑，当时脑子也没转过弯，应该直接把大白菜给翠花，然后说是陆莫给我的，让翠花直接去找陆莫算账！”

　　衡柘浅笑了，很可惜怀晨没有看到。怀晨正在将锅里的菜倒在盘子里，他力气有些小，锅好像比较重，也不知道是不是陆莫偷偷换的其他锅，害他单手操作有点点拿不起来。

　　男人又走到了他的旁边，“我来。”

　　怀晨腼腆地笑了笑，看着衡柘认真的将菜倒入盘中，然后放到沙发的桌上。

　　他们弄的菜看起来很多，三菜一汤，但每一道菜的份量比较少。怀晨估摸着两人的份量，觉得衡柘应该会吃很多。

　　怀晨坐到沙发上，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他看到衡柘在厨房那边忙活了半会，还没过来，便问道：“厨具我待会清理，先过来一起吃吧。”

　　等衡柘过来时，怀晨看到他手中拿着马克杯，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里面是咖啡，还是热乎乎的。怀晨这才想起来刚刚忘记的事情，他本来是弄完菜，就犒劳下自己，弄一杯咖啡。结果跟衡柘打个岔就忘记了，结果被男人发现了，这个男人观察得好仔细啊。

　　衡柘的手边是凉白开。

　　“为什么这么喜欢喝这个？”怀晨盯着衡柘，“一点味道都没有，而且我们基地的壶上面有好多铁锈，喝起来也有种不太好的味道，可能还不健康。”

　　“习惯。”衡柘低下头，“记忆里好像有过这么一个人，给了我一杯凉白开……”

　　怀晨挺好奇衡柘说的这个人：“然后呢？”

　　“不记得了。”

　　“你对好多事情都这么平淡，就好像你不会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衡柘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下，他抬头看着怀晨：“有吗？”

　　“对啊，无论问你什么你都是不记得，要么就是摇头。”怀晨叹气道，“所以我猜对你而言很多事情，都没必要去记。”

　　“不是这样。”衡柘暗下神色，他没有接着去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以这样的四个字收尾了。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抱歉。”怀晨感觉衡柘好像很失落，即便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仍这么觉得。

　　怀晨说：“感觉你很重视情感，不然你也不会因为很久以前的事情，而记忆这么久。哪怕你心里已经忘记那个片段，但对方所做的某件事，会一直在你心中，不会消失。”

　　“……嗯。”

　　衡柘看着青年，对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在听。桌上的饭菜谈不上非常好吃，但只能说很入口，而且跟食堂的味道不一样。

　　可能是怀晨做的吧。

　　“啊，这个我好像弄咸了。”怀晨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番茄鸡蛋，“我挺喜欢吃番茄的，番茄天下第一好吃。”

　　衡柘挖了一勺放在碗里，细细品味着。

　　怀晨发现对方吃饭的动作比在食堂的时候慢了许多，他不好意思地问道：“是不太和你胃口吗？”

　　“为什么这么说？”

　　“你在食堂吃饭，我喝咖啡的时间你就全部吃完了。”怀晨模仿衡柘吃鸡蛋的样子，“一口一个呢！”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生动，太有趣，衡柘笑了起来。跟以前相比完全不一样，那时是浅笑，就跟昙花一现一样；但现在，衡柘是真真实实笑出了声音。

　　衡柘笑起来很帅，就连他眉毛旁边的刀伤都变得不再狰狞，仿佛刀疤也在跟着笑一样。男人身上长期都带着一股冷气，仿佛靠近在旁边都会感觉到寒意。但这样的笑容出现在衡柘的脸上，多出一丝人情味。

　　这样的场景太少见了，六天以来，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笑得如此开怀，是那种放开心思去笑。基地里那么多人欢声笑语，唯独到衡柘这里，怀晨才觉得男人真正意义上融入到他们基地来了。

　　即便衡柘并没当回事，又或许衡柘只是为了他一个人这么笑罢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怀晨认为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都不亏。他喜欢衡柘带个他的一切，哪怕只是普通地坐在一起。

　　“你应该多笑笑。”怀晨一直看着对方，“如果现在没有战争，我们都普通的生活着，你现在应该迷倒了一群迷妹。”

　　“…………”

　　衡柘的表情很快就收了回去，怀晨以为对方不喜欢这个话题连忙摆手说道：“不好意思，平常跟他们经常开玩笑，可能你不太喜欢吧。”

　　男人摇了摇头：“如果现在没有战争，我相信你肯定更受欢迎。”

　　“为什么？”怀晨喝了口咖啡，“陆莫说我这性格上学肯定讨人厌，因为话好多，会让大家感到厌烦。”

　　“他骗你的。”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他是骗我，他肯定是嫉妒我比他强！”怀晨开玩笑说着，他好久都没这么天马行空过。

　　其实上学这件事，在末日以后已经很少有人能接受正规教育，基本上都是基地单独开设课堂，讲的也不是传统的学习，都是教大家如何避难。还有所谓的体育课，基本都是两人唯一小组，互相切磋学习。

　　男孩女孩都一样，在这样的年代里，首先要学会自保。怀晨想到自己的能力，不禁感慨，他把所有的天赋全部点到了脑子上。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自保是不可能自保的，但怀晨可以快速演算出最佳逃命路线，前提是他有这个体能。

　　“你有没有想过，世界和平以后，你准备干什么？”怀晨问道。












#0/day6-5
　　“这个问题你之前问过我，”衡柘挖了一勺汤放在碗中，吹了一口，“你呢？”

　　“我想环游世界，你知道吗？在我们基地西边有一片蓝色的瀑布。”

　　“蓝色？”

　　“嗯！是不是很神奇！”说到这时，怀晨的双眼闪着光芒，是对未来的某种向往，“真的好想去看一看啊。”

　　“我见过像花海一样的小镇，你应该会喜欢。”

　　“哇……”怀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那种场景，“那片肯定很漂亮吧？”

　　衡柘想说后来那片花海一样的小镇，由于联邦的入侵，如今已经看不见那样的花海了，但他突然不忍心将这样的事实告诉怀晨。

　　男人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怀晨吃完饭以后就不想动了，他将整个身体都陷入沙发之中。他看到衡柘将没吃完的饭放在冰箱里，然后分别洗掉他们用掉的碗筷。

　　男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让怀晨感觉一种违和感，他就这样看着衡柘，慢慢闭上了眼睛。

　　人吃完饭以后，就好困好想睡一会儿。

　　衡柘将手擦干便看到沙发上睡着的人儿，毫无防备的睡姿。他本想弄醒怀晨，告诉对方，他准备下去训练了，但走到对面后又不忍心弄醒。

　　怀晨的睡脸给人的感觉就像童话故事里走出的王子，与他们格格不入。他听陆莫说过怀晨的指挥，有时候感觉并不像从怀晨嘴中能说出的话。

　　衡柘仔细看着怀晨，对方婴儿肥的脸颊，似乎看不清准确的年龄是多少。他那天听陆莫说的话，好像怀晨比自己还大个几岁来着。

　　男人坐到怀晨的旁边，这样的动静也没吵醒他。衡柘伸手摸向怀晨的眉头，不知道对方在做着什么样的梦境，看起来很不安稳。他听到怀晨说着梦话，很小很小的声音。

　　“……不要走。”

　　衡柘收回了手，安静地坐在他的旁边，说了一句：“我就在这。”

　　怀晨睡眠时间很短，估摸着有半小时来着，他就醒来了。青年发现自己靠在有些硬的东西上，抬头就看到衡柘下巴。他连忙起来，擦着嘴角边，即便脸上并没有所谓的口水。

　　“抱歉，一下子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

　　“没事。”男人说，“你看起来很累。”

　　“嗯，自从基地变成无人区后，我没有一刻能睡好……”怀晨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全将他们送离这片区域。”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里到时候要全部清空。”

　　“…………”

　　怀晨见衡柘一副面瘫的样子，以为自己没说清楚，解释道：“这不会影响到你的任务，他们会在你任务第二天开始开始出发，也算是为后面的部队做应援。”

　　“嗯。”

　　衡柘将埋在沙发里面的怀晨拉了起来，青年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衡柘的力气又比较大，惯性的作用让怀晨扑向了他的怀里。

　　怀晨又闻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就像清晨的露珠。他想了想，或许就是夏天的清晨，那种清爽的味道。怀晨不知道对方会不会闻到自身的味道，至少这样的气味，怀晨很喜欢，他甚至不想从衡柘的怀里离开。

　　青年失态地摸了摸鼻子，手抵在衡柘的胸膛上。

　　衡柘走在前面打开了门，他们并肩走在一起。怀晨摸着口袋里的糖果，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递给了衡柘。

　　怀晨以为男人会跟往常一样，接过糖果并不会吃下，哪里知道衡柘会当着他的面，剥开糖纸，放入嘴中。

　　“啊……你吃了。”

　　衡柘看着怀晨，不理解对方的态度，难道不能吃吗？

　　青年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吃呢，这个糖果很甜，我很喜欢。”

　　衡柘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指了指嘴中的硬糖。怀晨理解为男人不喜欢在嘴里有东西的情况下说话。

　　怀晨也撕开了一颗糖果丢入嘴中，甜蜜的口感蔓延着他的味蕾，牛奶糖的味道比以前更加甜蜜，或许是跟人一起分享的关系，嘴中的糖果比任何时候都好吃了许多。

　　也更加甜蜜了。

　　“甜。”男人说。

　　“那你要记住这个味道。”怀晨抬头看着衡柘，“出任务后就没有甜味了。”

　　基地里喜欢糖的人不多，怀晨并没有太留意，大家对吃的追求不大，只要能饱肚子就行。但他是那种不想让自己受苦的人，现实已经够苦了，为什么不能让味蕾感觉到甜呢？

　　所以怀晨很喜欢吃糖，或者跟甜有关的食物。

　　“之前我给你的咖啡你喝了没有？”

　　衡柘在脑海里想了好久，才记起来这件事，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我就知道，哎……可惜了，浪费了一杯咖啡。”

　　“下次我一定喝。”

　　“哈哈，”怀晨笑道，“你不用勉强自己去尝试不喜欢的东西。当然任务除外，我指的是食欲上。”

　　“我想尝试一些新事物。”

　　怀晨拍着衡柘的肩膀，笑了起来，“待会要不喝杯咖啡？”

　　“嗯。”

　　——

　　陆莫从监控中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捏紧了拳头，这样的事情已经重复好多次了，他每一次都无力去阻止。

　　小胖在一旁看着金正的意识层，并没有注意到陆莫的不对劲，他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显示器。

　　小胖问道：“陆教授，我记得金正好像是被你带出来的？”

　　“是的，怎么了？”

　　“也没，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小胖双手敲击着键盘，“感觉金正比起你，他跟喜欢跟怀晨在一起。”

　　“嗯？我记得他跟怀晨的关系不好，在基地里总是明里暗里嘲讽怀晨。”

　　小胖说：“这个我也知道。意识层肯定是不会骗人的。他好几次都梦到了基地，然后绝大多数的时候，都会出现怀晨的身影。”

　　陆莫关掉手机上的监控，抬头看着小胖说的地方。只见显示器中，金正的视线里只有怀晨一人，正在认真检查报告的样子。金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离开了位置，继续回到了训练台上。

　　“意识层很正常，怎么了？”陆莫问到。

　　“那你是没看到全部，要我说金正这人就是傲娇。”小胖喝了一口水，“他好像很想得到怀晨的认可，结果中途出现了个程咬金，衡柘来了。”

　　“这什么跟什么？”

　　“他的意识层里绝大多数都是训练，去做任务，回来后很想第一时间报告给怀晨，结果运气不好，总是赶上怀晨最忙的时候。而且他内心很瞧不起衡柘，具体原因我不知道。”

　　陆莫想了想，问道：“你知道基地里有多少战士每天深夜还在训练吗？”

　　“不太清楚。”

　　“金正就是其中一个，但现在衡柘也来了。人的体能哪怕再好也会有一个限度，哪怕再怎么努力也会到达极限。”陆莫说，“金正已经在极限了，但衡柘却来了，他看到了衡柘的训练，没日没夜的训练。”

　　“所以你认为金正是嫉妒衡柘？”

　　“不知道，但按照人的思维模式，应该是这样。”陆莫低头盘弄了下手机，“再加上金正在一次战役中伤到了眼睛，性格上多少都爆炸了一点。”

　　“哎，这人要是好好说话，怀晨会肯定他的，毕竟博士心软。”小胖嘀咕了几句，又问道：“你知道怀晨去哪里了吗？我看到他跟衡柘神神秘秘的样子，又不好意思问。”

　　“没注意，我先离开，待会来找你。”陆莫说完离开了科研室，他向怀晨的方向走去。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红点，怀晨已经抵达训练室了。

　　——

　　衡柘正在跟战士切磋，他余光里看到陆莫从旁边路过，走路的样子很急，看起来像是去找怀晨。

　　男人一时的分神，险些让对方找到破绽。

　　他想到怀晨走到c区时，眼神中的落寞，即便对方没有说门里放着什么，但对怀晨而言，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怀晨坐在大厅，看着关闭的大门。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发现陆莫一脸着急的样子看着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你活着没。”

　　怀晨满脑袋问号：“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你对衡柘是怎么想的？”陆莫说。

　　“完美，符合任务。”

　　“你不要用上级的身份去想他，用个人的想法去想我的问题。”

　　怀晨不明白陆莫为啥问这个，但他还是很仔细的去想这个问题。衡柘对他而言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他们认识了认识了几天，也发生了一些事情，除此以外没太多沟通。奇怪的是，他居然记得跟男人每一刻每一秒的相处，小到连说了什么话都还记得。

　　当然这并不是所谓的情爱之类的。怀晨以前跟战友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记得他们说过的话，只不过时间过了几年后，有些地方变得模糊不清。

　　“我把他当成朋友了，也是战友。我不知道衡柘是不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感觉他也一样。”

　　“战友和朋友，都会产生没有必要的情感。”陆莫冷淡地说着，“这样的情感如果有一方死亡，都会让对方感到痛苦。”

　　“我知道这些，就算你哪天离我而去，我也一样会伤心。”

　　怀晨低着头，觉得这样的话题并不适合再继续讨论下去了，他也没有傻到陆莫跑过来跟他说这废话。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陆莫说。

　　陆莫没等怀晨反驳，直接拉着他的手腕，向直升电梯那里走去。陆莫带他去的地方，是一间不怎么大的房间，里面隔离所有信号，也听不到外接发来的一切。当初怀晨都不知道建造这个的用途干什么，但陆莫说，这里是唯一收不到电子设备。

　　交流秘密安全又有保障。












#0/day6-6
　　#0/day6-6

　　这地方怀晨很少来过，因为有些话在办公室都能说，所以一直不明白这房间的意义何在。

　　——信息源干预？

　　每间房子都有隔音效果，但对陆莫这个bug而言，再怎么轻的脚步声或者说话声，他会很快捕捉。怀晨打量着四周，倒是感觉这种屋子是为陆莫个人设计的。

　　“我想让你重新研究。”陆莫说。

　　“不可能。”

　　“为什么？上面让你停止，你就停止？二话不说c区就被你封了。”陆莫显然有些激动，他的音量很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跟你吵架。”

　　怀晨没有坐在那边，他一直站在门边，转身扶着把手推开，却发现门死死的。怀晨不思议地看着陆莫：“你把门锁了？？”

　　“对，猜到你要逃跑了。”陆莫敲着二郎腿，准备点燃一根香烟，抬头看了眼青年，又将香烟放在了一旁。

　　“如果你是为了跟我说研究的事情，我还是以前那句话，不可能。”

　　“你跟那些老家伙一样，真固执。”陆莫不耐直接站起来，走到怀晨的面前，伸手抵在他旁边的门上，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要是有人在旁边，肯定觉得这是一幕壁咚的暧昧场景，但走进一看却发现这两人互相瞪着对方，仿佛都要把对方活生生地吞下去。

　　这是陆莫生气的前兆。这个男人看起来表面温顺，嬉皮笑脸地面对所有事情，实则上生气时是最恐怖。

　　怀晨的记忆里陆莫生气的次数十个手指都能数出来，而且绝大多数生气原因都是因为自己……

　　“不可能研究的，陆莫，你放弃这个想法吧。”

　　怀晨双手握在一起，不再看陆莫的眼神，他感觉如果再盯下去，自己肯定会被他看穿。

　　“为什么？别告诉我以前那一套，”陆莫笑了起来，这总笑意的背后充满着凉意，“我还不懂你怎么想的吗？”

　　“……”

　　陆莫低头在怀晨的耳边轻声说道：“实验都快接近尾声了，只要再加把劲，你一定会再遇到哥哥的。”

　　怀晨捏着自己的胳膊肘，手指泛白，咬着嘴唇。有时候的陆莫真的就像恶魔一样，说一些让人难堪的话语，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感受。他的直白总会让对方感到无助、难堪，甚至是绝望。

　　“你说再多，我也……”

　　陆莫直接打断：“我不是找你叙旧，你难道不觉得衡柘这人很奇怪吗？”

　　怀晨疑惑地看着对方，这话题跳跃幅度很大，一下子就转到了衡柘身上。

　　“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况且知道这实验的人，就只有我们几个。”

　　“没什么，你当我发神经吧。”陆莫叹着气，手握着怀晨身后的把手上，“走吧，这房间我后来设计过，没有我的指纹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怀晨心里骂了一句，跟在陆莫身后离开了这里。结果刚出来，就看到衡柘穿着背心，身上拿着工具箱。

　　“你这是干什么？”

　　“小胖说科研室的灯泡坏了。”

　　怀晨一愣，“你会修？”

　　“嗯。”

　　青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灯泡坏了第一反应不应该自己弄吗？或者去找基地会的人修，哪有人一上来就问新兵会不会修灯泡的。但转眼想到小胖对衡柘几乎是崇拜，觉得衡柘这人啥都会，所以才会叫他吧。

　　衡柘看着眼前的两位上司，陆莫跟怀晨的脸色都不太好。他能感觉到陆莫身上对自己的敌意，即便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陆莫对衡柘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这里。

　　怀晨说：“我跟你一起过去。”

　　衡柘见陆莫已经不在这里了，四周也没什么来往的人，便问道：“你跟教授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怀晨快速说道，觉得自己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你怎么这么说？”

　　“感觉。”

　　“你这是男人的第六感？”

　　衡柘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你们也不像表面那么糟糕。”

　　“……”怀晨叹息，没有说话。

　　他们来到科研室，金正已经不在了，小胖坐正在惦着脚尖去折腾比他高许多的灯泡。

　　“你别摔下来了，小胖。”怀晨一边说，一边看着小胖肥胖的身躯，他就怕板凳支撑不住小胖的体重，摔下来就不得了了。

　　小胖见他们来了，连忙从板凳上下来：“灯泡突然炸了，我就打电话给衡柘让他过来帮忙。”

　　怀晨问：“……那你问过他会修这些吗？”

　　小胖歪着头：“瞧我这脑袋，只顾着他是男神，啥也没问。不过衡柘，你会修吗？”

　　“嗯。”

　　“你看！男神什么都会！”小胖拍着胸膛看着怀晨，“不过博士，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跟陆莫聊完，出来时看到衡柘了，顺便就过来了。”

　　小胖笑道：“感觉你总是如此巧合的碰到衡柘。”

　　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巧合和偶然啊……怀晨自是不相信这些，不过有一说一，这六天以来他好像真的跟衡柘见面的几率好高。

　　衡柘已经站在凳子上开始修理灯泡，他看起来很娴熟，感觉做过很多次这种活。怀晨想到长官送来的资料，里面包括衡柘做过了什么，但最多的都是那一句话“长时间参加各种战役。”这意味着衡柘很少在基地逗留。

　　灯泡破碎的几率是千分之一，不可能到一个地方灯泡就坏。但衡柘这种常年在外，很少回去的人来说，不可能会对修灯泡如此熟练。就算是他小时候经常修理，长大或者长时间不接触，也应该会手生。

　　但男人却一下两下的将灯泡处理好了，他的速度很快，就跟他训练一样。衡柘从凳子上下来，拿起旁边的工具箱，将手中的道具放进去。小胖则走到按钮那边，检查灯是否已经好了。

　　换灯泡的速度很快，但他们基地的灯泡跟家用型的不太一样，其中有一个接线口，就连基地里的人都不一定会正确的接入正确的线，衡柘却办到了。

　　怀晨亲自跟他一起过来，本是想提醒这件事，但看到灯泡成功亮起时，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衡柘比他想象中还要了解基地的构造，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小胖这人比较粗心，他对衡柘的看法已经上了一层滤镜，甚至还镀了一层金边。

　　“好厉害！以前叫来几个人，无论怎么尝试这灯就是不亮，最后还是博士过来指挥才弄好。”小胖说。

　　衡柘看向怀晨，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只是沉默的在一旁站着。怀晨也不觉得尴尬，他满脑袋都是衡柘是不是以前来过他们基地，不然为什么都知道，难不成陆莫还告诉过衡柘这些琐事？

　　衡柘说他还有一些训练没做，先行离开。怀晨没有跟上去，他坐在小胖旁边，看着刚刚金正的意识层开始分析。

　　——

　　衡柘离开后，他摸向自己的口袋，里面有一张纸条。让他感觉奇怪的是，这些纸条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的房间内，但监控里并未出现过这种人。

　　是凭空出现的纸条。

　　上面的字迹他认识，说的内容跟现在正在发生的一模一样。特别是前三天收到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你失忆了，这是你第四十五次失忆。

　　衡柘一开始只以为这是个玩笑，失不失忆他难道不知道？他不懂这句话的意义何在，直到第五天，他再一次看到怀晨。

　　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而又死活想不起来。当怀晨带他穿过c区，路过那片研究室时，他的脑袋突然感觉疼痛，还好怀晨并没留意到他的状况。

　　这种痛感是从大脑出发，闪过了少许片段。他抓不住这些画面，只觉得这很重要。他短暂的人生中，已经忘记什么是重要的事情，但内心深处却告诉他，这些很重要，一定要抓住。

　　等他回过神时，怀晨已经说着不相关的话语。但衡柘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来一趟这里，这个被沦为废墟的C区，里面存放着他流逝的记忆。

　　一直到他跟怀晨一起做饭，他大脑的疼痛感在消停。关于做饭这点，衡柘觉得很意外，他没想到自己会跟随着内心，跟怀晨在一起。

　　每当他跟青年在一起时，有一种莫大的安全感围绕在他的周围。他发现自己喜欢怀晨，这种喜欢类似于好感，就像曾经的战友一样。他已经忘记怎么跟战友相处，或许曾经的自己很活泼……但这些他都忘记了。

　　他现在只想守护怀晨的笑容，这种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想要和平。”怀晨说。

　　衡柘知道这样简单的话，背后需要付出整个帝国的努力，不单单是怀晨一个人的念想，只不过怀晨比任何人都渴望这一天的到来。衡柘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怀晨走到这一步，又或许是他嘴中的哥哥。

　　在意识层里，他见到了怀晨的哥哥。

　　那一刻衡柘突然感觉害怕，哥哥的长相，很熟悉。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但肯定是出现过。

　　衡柘考虑，趁着外面暴风雪还在的时候，他重新走到废墟C区那边看看，或许能找到他认为丢掉的记忆。但在去的途中，他看到了陆莫。

　　这个男人，总会在他必经之路上出现，就像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一样。

　　强大而又让人感觉到恐惧。

　　衡柘不会害怕，但面对同样是强大的人，他会保持万分的小心去应对，哪怕他们是同一个阵营。

　　基地里每一个人他都观察过，他看知道陆莫这人经常微笑，且笑里藏刀。反倒是怀晨，总会做出超乎他想象的事情。衡柘脑海里又飘过怀晨的笑脸。

　　他不希望自己去那边被人发现，所以准备假装从陆莫旁边路过，哪知男人突然走到他旁边，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些都是无用功。”

　　“…………”

　　“好可惜，你又一次失忆了。”

　　陆莫说的话，让衡柘身体紧绷，他冷眼看着陆莫，对方一副微笑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衡柘说。

　　“我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0/day6-7
　　#0/day6-7

　　暴风雪停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怀晨这段时间一直在看金正的数值，这个人从某方面来说一直都在刻苦训练，但有时候很多事情并非只有努力才能成功，极大多数还有天赋。

　　他觉得自己应该多跟金正沟通，更准确来说，多和基地的每一位战士产生交流，这样才能更准确知道对方的定位应该在哪里。

　　从科研室出来，怀晨走到训练室那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衡柘，结果没有他的影子。

　　这个时间点衡柘基本都会在这边，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不过在基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事情，就无所谓了。只不过怀晨突然很想去见衡柘。

　　正当他这么想着，就看到陆莫从衡柘的房间里出来，对方看到怀晨还有些意外的神态。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怀晨问道。

　　陆莫瞟了眼身旁的衡柘，做了个小动作，怀晨并未看见。

　　“在讨论任务的事情。”衡柘回答的同时观察着青年的一举一动，对方看起来并没存疑，于是又说道，“博士，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怀晨被衡柘那双眼睛盯着，反而有些尴尬。他平时找基地的人都是有事，偶尔会跟小胖闲聊一些，但那是他们关系熟悉……但衡柘又怎么算呢。

　　他就是突然想找衡柘，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话语。

　　陆莫很少见到怀晨这幅样子，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碍于自己在场？就没说话，再加上怀晨的脸颊很白，稍微有一点红色都很明显，不难得出怀晨在害羞。

　　怀晨这个样子让陆莫感到好奇，但他没再继续观察下去，反而以工作很忙，继续研究的理由从这里离去。

　　一时间就只剩下怀晨跟衡柘两人。

　　怀晨走到男人旁边，问道：“我以为你在训练场那边，结果没找到你。”

　　衡柘侧身走到房间里，他转头看着青年：“进来？”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进入衡柘的卧室了，反而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进来。衡柘的床上放了一些东西，他坐回床边开始整理。

　　“你准备出门？”怀晨问道，他走进才发现房间内放了一些枪以及医疗补给，桌子上还放着几瓶药罐。

　　那药罐是玻璃，里面放着的药丸颜色诡异……一般药都是单一颜色，但里面却放着五颜六色，好似糖果一样。

　　这是陆莫特制药？只有他会把药做成稀奇古怪的颜色。

　　“嗯，暴风雪停了。”

　　“这药是陆莫给你的？”

　　衡柘停下手上的动作，摇了摇头：“是我找他要的。”

　　怀晨皱起眉头，走到男人的旁边，有些恼怒：“不是说，最好不要碰他的药吗？副作用也很大。”

　　衡柘突然抬手摸向怀晨的脑袋，忽略了青年眼中的诧异。怀晨没有反抗，于是衡柘又揉了揉，便放了下去。

　　男人说：“没事，你别太担心。”

　　“……嗯。”怀晨脑海里还重复着刚刚衡柘摸他头发的画面，“突然感觉你有些不一样了。”

　　“嗯？”

　　“不知道，好奇怪。”怀晨摇着头，看着衡柘，“有时候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衡柘清东西的手愣了下，但很快继续收拾着，他没有抬头看怀晨，低着头看着背包，轻声说道：“梦里吗？”

　　“我不知道，可能吧。”怀晨傻笑了下，“感觉像是个搭讪口吻，诶，你别误会，不过你长得真的挺帅就是的了。”

　　“我经常梦到你。”

　　“什么？”

　　衡柘的眼睛就像拥有魔力，怀晨被对方深深吸引住，这样的感觉好奇怪……他能从对方的目光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男人没有继续看怀晨，而是加快速度将背包清理完毕。他站起身背对着怀晨，像是忍受着什么一样。

　　怀晨等不到衡柘的回答，将疑惑存留在心底。早在他们第一次碰面的时候，怀晨对衡柘就有着奇怪的感觉，就像内心深处告诉他，自己认识这个男人已经很久了。

　　但事实证明，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

　　衡柘看起来知道的东西许多，也不知道这些跟怀晨有没有关系。

　　衡柘开口道：“待会跟陆教授去一趟外面，很快就回来。”

　　怀晨瘪嘴：“我才不担心你。”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他想到陆莫刚刚说的那些话，怀晨这人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就是傲娇，很多事情不会流露到脸上。

　　——

　　怀晨送衡柘走到大厅，即便他们没怎么说话，他总觉得身边的衡柘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跟他们之前的相处不太一样，那事后的衡柘就像冷冰冰的机器人一样，别说七情六欲这样的话，就连心都没有。但现在呢，怀晨能完全感觉得到对方心情良好。

　　“你好像很开心？”怀晨不确定地说道。

　　“嗯。”

　　“怎么感觉你跟陆莫相处的几个小时里，你就像变了一个人。”怀晨说，“该不会你吃了他啥药，导致你变异了吧？”

　　得到的回答是衡柘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怀晨。

　　怀晨被盯着有些不高兴，感情是对方觉得自己很傻，于是伸手捏着衡柘的脸颊：“看你还敢不敢这样看我。”

　　青年生气的样子很可爱，衡柘没有拍掉对方的手，反而就这样默默地让他捏着自己的脸。

　　身后传来笑声，怀晨这才松手，看向后面。结果陆莫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俩的身后，一直看着卩火示╳他们。

　　“你站着多久了？”怀晨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刚刚的自己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跟衡柘打闹着，虽然男人没有任何回应。

　　“从头到位。”

　　“我靠，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不对，我下来也没看到你啊！”

　　“你是不是傻，战士是可以最大程度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陆莫打量着怀晨，“我发现你恋爱后，人都变傻了。”

　　“你、你说谁恋爱！！”怀晨气急败坏指着陆莫。

　　陆莫没当回事，直接站在他俩的中间。陆莫摸了一把头发，暗搓搓地说道：“还好我头发茂密，要是头发浓密点，就真的像电灯泡了。”

　　怀晨没get到这个点，以为他们两个又在讲什么暗语。

　　“你们现在就出发了吗？就你们两个？”怀晨问道。

　　“嗯，是放信号源，虽然基地收不到外面的信号，但我们内部信号走远一点就会缺失，我跟衡柘两人加强一下附近信号。”陆莫抬手看了眼手表，“很快就会回来，只是外面积雪太多。”

　　“我之前已经安排一部分人扫雪了，你们也快去快回。”怀晨说。

　　衡柘向怀晨点了点头，便跟陆莫走在一起，推开大厅的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下来，扫雪的战士一个又一个进来，其中一位对怀晨说道：“雪地很深，有很多地方都存在坑，一个不慎很容易掉下去。”

　　怀晨只能祈祷他俩能平安无事的回来，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已经分析出更好的路线，但唯一不明因素就是衡柘本人了。

　　今天是第六天，不，再过几个小时就是第七天了。如果天气预报准确的情况下，衡柘将在第十天前往发射塔，而在这期间，怀晨需要将基地所有的人全部遣散。

　　这是一项很大的工程，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围绕着自己。一旦衡柘插上发射源，怀晨就能联系到各个基地的人，他们会安排援军前往。他想到最后一次报告，他们基地的防御系数不算太高，也就是经不起几轮炮火。

　　这个基地存在已久很久了，至少年龄肯定比怀晨大许多，是最早建设的。防御设备没有其他基地那么完善。

　　他们现在的处境又很尴尬，联邦的人算不准就在他们头顶上，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开炮，时间总不会等人。

　　他想了很多最坏的打算，想来想去最安全的就是将基地的人慢慢派遣到各地，一旦信号源接上，肯定会有援军来接那些战士。

　　“长官，到时候基地就真的成了无人区了……”

　　“只有我一个人的基地。”

　　怀晨自言自语地对着天花板说着。

　　这样的事情他没有告诉陆莫，不然以那人的性格，肯定会强烈反对。基地里不能没有指挥官，真希望衡柘能早一点将信号源接上。

　　真希望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

　　衡柘铲完雪，将最后一个黑色方块放入雪地中，只见上面闪了一会儿红色灯光便有暗淡下去，这是成功的标识。

　　他听到耳机传来陆莫的声音：“我这弄完了，你那边呢？”

　　他们距离不远，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影子。

　　“弄完了。”

　　“行，继续前行，到那棵树那里停下，放完就回来。”

　　衡柘向前走去，陆莫又说道：“这段时间，我觉得怀晨在背着我们做一些事情，你能不能探一探他的口风。”

　　“……”

　　“他不会害我们，只是……我太了解他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怀晨不告诉你，可能也不会告诉我。”衡柘说，“我们也没那么熟悉，在他眼里，我们只认识了几天。”

　　陆莫笑了笑：“你就问问呗，我看他完全不排斥你。倒是你，偶尔注意一下金正那人。”

　　“没必要。”

　　“别什么都没必要，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衡柘已经走到这颗树的旁边，脑海里的记忆已经慢慢复苏，他来到这里时已经失忆了，等恢复过来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多天。

　　他将方块放入这颗树下，这样的事情好像已经重复了许多次了，每一次都是相同的结局。然而这次他却发现，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叫陆莫的男人。

　　陆莫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0/day6-8
　　#0/day6-8

　　衡柘跟陆莫在房间里聊了那么久，基本都在跟他打文字游戏。衡柘不确定陆莫到底知道多少，对方说话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但涉及到怀晨的问题，陆莫的表情就会变得很严肃。

　　对讲机里陆莫又说了一些事情，衡柘只好随便应付着。他跟陆莫交流得越多，暴露的信息也就会越多。

　　“该回去了，不然怀晨会担心。”陆莫说，“你在那傻站着干什么，快点回来。”

　　“怎么了？”衡柘只看到陆莫的人影，好像是在招手。

　　“这天气，暴风雪感觉又要来了。”

　　衡柘抬头望了眼天空，看不出什么区别。雪地上的灯光慢慢亮起，衡柘想到第一天晚上大家一起扫雪的场景，他还记得怀晨说的那句话，这样就不会迷路了。

　　找到回家的路吗……衡柘往回走去，低头看着一排排小灯。

　　“过了今天就是第七天了，怀晨不应该设计路线图这么慢。”陆莫说。

　　“你的意思？”

　　“我猜他已经设计出来了，但非要等到某天才能进行。”陆莫按了按对讲机，看到不远处正在走来的衡柘。

　　他们两人碰头后，陆莫继续说道：“怀晨这人是行动派，不会无缘无故耽误时间，更何况是跟基地有关的事情。我猜他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们。”

　　“…………”

　　“你怎么觉得？”陆莫问。

　　衡柘瞟了眼陆莫，他们都带着护目镜，看不见双方的神色。他反问道：“为什么你要问我。”

　　陆莫走在前面，他笑道：“毕竟你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哪怕怀晨并不知道。”

　　衡柘皱眉，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陆莫说的话看起来牛头不对马嘴，但总是话里有话。

　　难不成陆莫什么都知道？

　　亦或是对方正在套话。衡柘选择了沉默，陆莫也没再继续说话。

　　他们回到基地时，大厅里只有怀晨一人，他坐在地上，看着墙角那边。他的脸色不太对劲，甚至有些惊恐。

　　衡柘快步跑了过去，将怀晨扶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

　　男人发现怀晨在颤抖，看起来是在害怕什么，但前面什么都没有，大厅里也没有人。陆莫走到怀晨之前看到的的位置，墙角里除了几幅画，干净的一眼都能看到所有。

　　“我可、可能出现幻觉了。”怀晨摇着头，想从衡柘的怀里离去，结果对方死死抓着自己，“我、我没事了……”

　　衡柘松开手，看到怀晨镇定地站在原地，松了口气。

　　反倒是陆莫盯着某处，扫了眼怀晨的状态，说道：“你看到什么了？”

　　“不可能出现的人。”怀晨低着头，没敢看陆莫的眼睛，“我先回去休息了。”

　　衡柘看到怀晨步伐不稳地走到电梯，他似乎不想跟陆莫他们一起上去，手指在电梯旁边快速按着。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陆莫皱着眉头，双手插着口袋里，他看了眼衡柘：“我去趟废墟，你要来吗？”

　　——

　　怀晨坐到床上，心脏一直砰砰跳个不停，他完全是被吓到了。

　　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这话无论对谁说都会觉得是个笑话，包括他自己。但怀晨的的确确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甚至还是如此真实。

　　真实到他触碰对方的肌肤，还有温度。

　　怀晨没看清那时候的“怀晨”在说什么，他惊恐对方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以及一样的声音。

　　“阻止……阻、阻止……”

　　“阻止什么？”

　　“他……”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跑了，往墙角那边跑去，但那边是个死路。突然一个人将他撞倒在地，还没等他回过神，他看见了白色衣服从的背影，从他身边略过，前往了墙角。

　　他身上开始冒着冷汗，惊恐似乎不足为奇。那个撞倒他的人，怀晨只是瞟了一眼。

　　衡柘。

　　那个人好像衡柘。

　　不，更准确的说，对方的确是他。一样的身高，一样的气场，哪怕全副武装，怀晨还是能一眼看出对方是谁。

　　以至于当外面的衡柘进来时候，怀晨害怕接触对方的目光。

　　“该死。”怀晨突然说道，哪怕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是想将话说出来。

　　他需要前往废墟，有一件事必须确认下。但是身体却不停发抖，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博士，我能进来吗？”

　　怀晨听到门外传来衡柘的声音，他现在不太想见到对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青年点开旁边的按钮，自动门打开了。

　　怀晨看到衡柘手里拿着马克杯，上面还冒着热气。男人将杯子递给了自己，衡柘说道：“我放了四包砂糖。”

　　咖啡的味道跟往常一样，味道刚刚好。

　　“谢谢。”

　　怀晨喝了几口，将杯子放在一旁。衡柘准备离开，被怀晨抓住了衣角。

　　“怀晨？”

　　“多坐一会，”怀晨低着头，“耽误你训练了吗？”

　　衡柘摇了摇头，坐到了他的旁边。床很软，跟坐在沙发上的感觉一样，会陷下去。衡柘的床很硬，一时有些不适应这么柔软的感觉。

　　衡柘看着青年的侧脸，他咬着嘴唇，眼睛里没有以前那么多神采。他不知道怀晨在不安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怀晨给他的感觉很脆弱，在人多的时候看不见青年这样的状态，私下里只有他们两个，怀晨将最害怕的样子展露了出来。

　　衡柘能看见怀晨在努力克制着情绪，他的双手交叉着，呼吸频率有些混乱，眨眼睛的次数也变快了。

　　战士什么都没有问，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怀晨，等着对方开口。

　　“……哎。”

　　“…………”

　　“如果这都是一场梦，你会感到害怕吗？”怀晨问。

　　“……害怕是什么感觉？”

　　怀晨看着衡柘，苦笑道：“都忘记你感觉不到这些了。我会觉得害怕，甚至觉得恐惧。感觉自己活在一场阴谋里，什么都不知道……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渺小了。”

　　“怀晨。”

　　“自从我让你私下叫我名字后，你变得更加有人情味了。”

　　“……”

　　“但每次跟你交流，我总感觉你好像对着我看着另一个人一样……”

　　“没有。”

　　“是我的错觉。”怀晨看着窗边，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雪，这场雪什么时候停下谁也不知道，怀晨说，“我一直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怀晨很难不去想在大厅见到的人不是幻觉，所有的答案都指向废墟那边的研究室。他早就该知道，那张封条不可能这么久还这么崭新，感觉就像掩耳盗铃。

　　“陆莫……该死。”怀晨站了起来，走到书柜旁，他拿出了一本书。衡柘走到他旁边，书里面是空心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听到怀晨不可置信地说道：“不见了……”

　　“是什么？”

　　“钥匙，能启动机器的钥匙。”怀晨揉着额头，“能进入我卧室的除了我，还有……”

　　怀晨睁大了双眼，除了他，陆莫也能进来，但后来他取消了陆莫的权限……那么能进来的还有“自己”？

　　“……实验……成功了？”怀晨自言自语道。

　　“怀晨？”

　　衡柘拉过怀晨，让对方看着自己。怀晨的情绪不太对。

　　“我脑袋好乱，我快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怀晨抓着对方的衣领，“要是、要是连你也是假的该怎办……”

　　怀晨眼中的世界开始偏离，他感觉自己就像喝醉酒一样，周围的摆设都颠倒着。

　　他站在原地，无助地看向四周。那些奇怪的梦境像他袭来，生生扼住了他的喉咙。

　　“……怀晨。”

　　周边的声音也变得缥缈不定，怀晨身边的时间静止了，他又一次看到了自己。那人像自己走来，突然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了鲜血。

　　有石子掉落的声音，还有呐喊声……

　　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衡柘看着怀里的青年，将他抱起来放在了床边。他摸着怀晨的额头，耳机里传来陆莫的声音。

　　“还没搞好吗？”

　　“快了。”

　　衡柘手指摸过怀晨的嘴唇，最后他低头吻上了，“等我……”

　　——

　　研究室c区。

　　怀晨带他路过的研究室是打开状态，陆莫一个人站在里面。

　　“机器被人动过。”

　　里面只放着一个大型机器，旁边有一扇小门，可以进去，大概能容纳一个人。再往那边看去，是一个工作台，陆莫就站在那边。

　　陆莫没有启动这些，他只是站在这里打量着。

　　陆莫低头看着脚印，因为这里长时间没有人来，地面会有一层灰。除了他的脚印外，里面还有还有许多凌乱的脚印。

　　“在我来之前，有人来过。”陆莫弯下腰，拿起放大镜，“不可能……”

　　“怎么了？”衡柘问道，正准备踏入进来，被陆莫阻止。

　　“脚印是怀晨的，但不可能。”陆莫转身看向另一边。

　　“为什么你如此确认是他的？”

　　“怀晨的鞋子跟我们基地大多数人不一样，”陆莫说，“战士一般都是固定的搭配，所以能排除。科研室和医务室的人习惯在脚下套袋子。”

　　“……”

　　“更何况这个地方只有我跟怀晨能进来。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而且我也有好几年没有进来过，这脚印明显还是新的，而且走得匆忙。”

　　“…………”

　　陆莫站直身体，冷漠地看着衡柘：“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

　　“你能看出来吧，这个房间里除了这个脚印，还有其他脚印，明显是两个人的，但却是不同时间的两个人。”

　　陆莫指着略显大许多的脚印，看向衡柘：“走过来，把你脚踩进去。”

　　衡柘照他的说法这样做了，完美吻合。他听到陆莫地笑声，不解得看过去。

　　路莫说：“我实在想不出巧合的事情，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偶然。”

　　“……”

　　“衡柘，你还没想起来吗？”












#0/day6-9
　　#0/day6-9

　　衡柘忘记了重要的事情，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还是无法完全想出来，但潜意识里告诉他一定要保护好怀晨。

　　陆莫并没发现衡柘不对劲的样子，他还在研究机器。陆莫无法完全发动机器，他的权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注销了，但他写了一个后台钥匙，可以进入控制权限。

　　现在没必要这么做，陆莫还有几天时间，更何况一旦打开这台机器，怀晨那边肯定会有通知。

　　陆莫听到了脚步声，他抬头对衡柘说道：“好像是怀晨，你跟我躲过来。”

　　——

　　怀晨看到地上散落的“封”字条，脑袋嗡嗡作响。

　　有人比他先一步，难道是陆莫？

　　怀晨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这是一扇打开就回不去的门。他最后一次进入这里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当初跟陆莫吵完架以后，就再也没有进来了。

　　他打开门，发现地上有好多凌乱的脚印，有深有浅，不像是同一时期出现的。这里有人来过，且不止一个人。

　　旁边的显示器是黑屏，没有人动过。怀晨摸着下巴，没有再往里走去，他盯着脚下的某个脚印，陷入了沉思。

　　他往后退了一步，只见他的脚印跟旁边的脚印一模一样。

　　不会吧，他自己难道穿越过来了？这个想法显然无厘头，甚至太不可思议。但现在这样的处境，怀晨突然觉得好有道理，他这个实验难道是成功的？

　　这样的想法只出现几秒，就消失了。

　　不可能。

　　自从这里没有人造访过后，这里很少供电。启动机器需要耗费大量的电量，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都不可能会有成功这个说法，况且都荒废了好几年了。

　　怀晨摇了摇头，走到机器旁边。他用指纹解锁了某项权限，显示器上的画面亮了起来，上面一串串绿色的代码一晃而过。

　　电脑太久没开机，运作起来很卡顿，光是代码这一栏就闪过好几次。他有点不耐烦，手指敲打在旁边的桌子上，这个时候要是有一杯咖啡就好了。

　　一直到显示器完全正常，上面没什么资料。怀晨点开最近监控，发现最近一次监控除去几年前拍摄到的，就是一个星期前。

　　怀晨还以为是机器出现卡顿，或者基地有什么老鼠出现。监控是休眠状态，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自动启动。

　　上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只见机器闪了一下，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

　　一个人……

　　“不可能。”怀晨喃喃道。他看不见着黑色的画面里出现的是什么人，光是从机器里走出一个人来，就让他震惊。

　　怀晨走到机器旁边，上面布满了灰尘，根本不像是被人使用过。

　　难不成是空间平衡守则？

　　他以前听过报告，大概是世界上有很多平行世界，发生着相同或者不同的事情。而现在怀晨所看见的监控，难道是其他世界上的某个平台串流过来了？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不正常，也没有多大的依据。

　　这台机器不会成功，从陆莫做过大量的实验看来……一直就没有成功过。他不相信人类能凭空出现。

　　“或者是其他人开的小玩笑吧。”

　　怀晨嘴上这样说着，从口袋里拿出u盘，将这条信息导入到u盘里。他没有删掉电脑里其他文件，反正也没人来，即便是陆莫，他也无法打开这台电脑。

　　怀晨看了眼导入完毕的u盘，最后打量着这个空间很大的房间。一个人站在这里有些凉飕飕的，但是他却看到了当年所看见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有一群人在研究这个项目，主执行人是他。陆莫是负责研究的存在，但总指挥还是都得听怀晨的。

　　怀晨仿佛看到桌位上坐着的战友，也看到了四周忙碌的人，但这些早就不存在了，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这场研究中，只存活了他们两个人。

　　他跟陆莫。

　　怀晨叹气离开了房间，在这里多呆一秒，他的思绪就会存留到那个时候。想回到过去的只有他一人。

　　这样的感觉有些压抑，他突然想找个人陪他一起谈心，哪怕是简单的说说话也好。

　　小胖还在研究室里分析资料，转身就看见失魂落魄的怀晨。这样的场景很少见，在小胖的眼里，怀晨很少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博士，发生什么了？”

　　“没有，就突然想过来看看。”

　　“需要我给你倒咖啡吗？”

　　“不用，我坐一会就走的。”

　　小胖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这样的情况下他也问不出多少信息。怀晨有时候就很固执，死脑筋，也不会跟别人去讨论。就连大魔王陆莫，也很少能套出怀晨的话。

　　怀晨摸着口袋里的u盘，想了许久便从科研室离开。他听到身后的小胖说道：“金正今天找过你，刚好跟你错开了。”

　　“好的。”

　　怀晨转头问道：“你最近几天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

　　“奇怪？”小胖歪着脑袋，“例如？”

　　“我想想……例如你前几分钟看见我，结果又看到我？？”

　　“啊！你这么说，我的确想到一件事，不过我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小胖说，“前几天衡柘练习完以后，他说要找你一趟，前后大概几分钟吧。”

　　“找我？”怀晨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有这样一件事。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我还调侃他博士这么早就把你放走了啊。”小胖笑了笑，“然后他奇迹般的回复了我，而且说了很长一段句子。”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说了什么？”

　　“不太记得了，当时这样的场景挺震撼的？要不我调一下监控给你看看？”小胖说的同时，双手已经在键盘上操作了，奇怪的是那天的监控死活找不到。

　　小胖：“奇怪……”

　　太多谜团了，怀晨看小胖也不像骗自己，那天的记录的确是搜索不到。小胖解释道：“那天衡柘真的说了挺多话，但为什么我一个字都记不起来。”

　　“完全想不起来吗？”

　　“是啊，我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你不提这件事，我都忘记了。”小胖摇了摇脑袋，“你说我要不要去陆莫那边搞点记忆加强的药吃吃。”

　　“还是别了，我怕你副作用是痴呆。”

　　小胖见怀晨还有闲心打趣，便笑了起来，看起来博士的心情已经恢复正常了。

　　怀晨告别后，直接来到了办公室。关于小胖说的疑点，他已经写在了记录里，回头再仔细想想。

　　他将口袋里的资料导入到旁边的电脑上，如果想要完成度更高点，那应该在小胖那边弄，但是怀晨不想把这件事弄大，他很想知道从机器里走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一想到基地里有一个未知的人存在，他就毛骨悚然。

　　是敌是友也不知道，更何况还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情。

　　文件的解析还需要几小时时间，怀晨离开了办公室，准备回卧室将咖啡杯拿出来，结果开门的瞬间，他只看到门外站着男人，还未来得及瞧见什么模样，他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

　　怀晨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旁边的电脑传来嗡嗡的响声。

　　他摸着自己的额头，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完全没有转起来的欲望。

　　资料、人、机器……

　　怀晨突然从沙发上起来，他看向自己的电脑，发现拷贝的U盘并不在电脑上。里面的解析资料也一并带走不见了。

　　青年捂着头，拿起手机说道：“帮我查一下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我门外的人。”

　　他的头有些疼，记忆里好像并没有被对方锤，好像是某种味道，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

　　衡柘从食堂走过来时，就看到怀晨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拿着咖啡地盯着碗中的工作餐。

　　“博士？”他走了过去，坐在怀晨旁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你吃完了？”怀晨瞟了眼对方，发现衡柘手里并没有拿着食物之类。

　　“嗯。”

　　“这样啊，待会训练？”

　　“待会再去，小胖正在调试机器。”衡柘顿了顿，“倒是博士您，什么时候去开会？”

　　“开会？”怀晨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有几条通知，是从侦察兵那边发过来，是为了地形而做出调整，会议就在几分钟之后开启。

　　他现在才看到这条信息，但公告是在几小时之前发来。怀晨拿着旁边的包子，就往会议室那边赶，于是他没有看到衡柘晦暗的眼神。

　　这次会议一开就几小时，怀晨出来后脑海里已经知道完整的通往发射塔最佳线路图，他现在只需要稍作整理，就能开始安排衡柘出发了。

　　但现在更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这一切都太顺利了。他原本估算得到线路图也要花费好几天的时间，但现在马上就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反而不放心。他就害怕有更大的绝望等着他去扑。

　　“博士，”小胖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让我们查的事情，我刚刚问了下，那个时间点……监控坏了。”

　　“坏了？”

　　“嗯，就你说的那个时间段坏了，然后过了一两个小时自动好了。我让技术员去排查问题了，你怎么突然想到去查这个时间点的监控啊？是出了什么事？”

　　怀晨摸着下巴，他思索着自己倒地后肯定会有人发现，但醒来却在室内，可见迷昏他的人直接将他抱到了沙发上。他电脑上的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那人却轻松打开并且删掉了文件。

　　难不成是另一个“怀晨”？

　　这种可能性太小，对方明显比他高……怀晨烦躁地摸了摸头发，一点头绪都没有。

　　“博士？”

　　听到小胖的声音，怀晨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没什么，我在想开会的事情。”












#0/day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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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晨电脑里的资料除了那次监控，其次就是关于发射塔路线的草图也被动过。即便没有完全导入进来，但从浏览痕迹上来说，对方的确是看了。

　　他已经将完好的路线放在另一个文档里，由于是高密文件加了几道防护锁。怀晨低着头看着笔记本，按照最无厘头不科学的想法来说，进来的那个人肯定不是他“自己”。

　　这道锁的密码和解锁方式，只有怀晨一个人知道。

　　——

　　这件事怀晨谁都没有说，就这么放着。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反而对谁都好，至少那个将他敲晕的人，没有对他做出致命攻击。

　　只是他想不通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想杀掉自己，对方显然没有这么做。

　　“博士，这个监控是有什么问题吗？”小胖问道，他发现怀晨盯着这个监控有好久了。

　　“没，”怀晨别过头，“帮我看下衡柘在哪里。”

　　“你找男神，为什么不直接电话call他呢？”小胖说，“反正都在基地，信号肯定是覆盖的。”

　　怀晨坐在椅子上沉思，他也不是非要找衡柘不可，于是他摇了摇头，从位置上起身。

　　“我离开会，你把这些整理下。”怀晨指了指旁边的报告，离开了科研室。他听到小胖在身后喊他，但怀晨已经快步走到了走廊里。

　　他脑海里有些混乱，口袋里的糖果早就被他捏碎了，等怀晨撕开糖纸，才发现硬糖已经四分五裂。

　　“哎……”

　　“怎么唉声叹气的，不像你。”陆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

　　“你走路就不能发出一丁丁声音吗？”怀晨说，“就像刺客一样……”

　　陆莫笑道：“然后呢？暗杀你吗？”

　　“我能有啥利用价值？”怀晨有点无语，只是个比方，没想到陆莫还顺着话题延续下去。

　　怀晨见陆莫在认真思考这个无厘头的话题，正想问其他的事情，结果陆莫回答道：“整个基地里，你的确有利用价值。”

　　“诶？”怀晨疑惑，“不是吧，要能力你第一，要战斗力你也行。”

　　“不是。”陆莫手上拿着的报告，敲了下怀晨的头顶，“真笨。”

　　“…………”

　　“你出来是找衡柘的？”陆莫想了会，“应该在大厅，不过等下他要出任务了，诶……”

　　怀晨没听完陆莫讲什么，直接小跑到电梯口，按下前往大厅的楼层。

　　——

　　男人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资料，表情认真，双眼一直盯着某个地方。怀晨一时间不好意思打断对方的思路，站在电梯口迟迟没有走过去。

　　衡柘抬头看了一眼怀晨，又看向眼前的报告。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如何进行下一步，看起来任务有些难度。

　　怀晨坐到衡柘旁边的沙发上，撑起下巴一起看任务。

　　衡柘的任务是由陆莫派发的，看起来都是零碎的小任务，但做起来却很麻烦，而且很考验一个人的耐力。

　　从衡柘的几次报告中，不难看出对方的各项指标都很明显的在增长，也不知道陆莫是怎么看出来的，每一次的任务安排都能看到衡柘的进步。

　　即便男人已经接近完美的存在，但微妙的进步也是很恐怖的存在。

　　“陆莫安排的任务，很困难吗？”怀晨问道。

　　“有点麻烦，但不会影响到发射塔的任务。”

　　“这样啊。”

　　怀晨靠在沙发上，大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他盯了会天花板，又看向身边的衡柘。

　　男人的侧脸很好看，特别是他那高挺的鼻梁，怀晨一时看呆了，他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似乎在他的记忆深处，见过衡柘。

　　——在哪呢？

　　“怀晨。”男人开口道，“你害怕死亡吗？”

　　“为什么这么问？”怀晨坐直身体，想了想这个问题，“谁不害怕死亡呢？当然啦，你就很意外，我看不见你对什么事情感到害怕。”

　　“……”

　　“害怕又能如何呢，我还记得这个问题好像是在雪地里问过我。”怀晨说，“我害怕死亡并不是自己怕死，而是怕自己看不见和平的那一天……”

　　“你对和平的执着已经超越了死亡吗？”

　　怀晨点头：“想快点结束，并且我有一种预感，我们一定会成功。”

　　衡柘看着眼前的青年，他眼中闪烁着光芒，是对未来的畅想。他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在末日里，会有像怀晨这样的人存在着，对未来的执着、对和平的向往……在这样让人绝望的世界里，仿佛只有怀晨身上散发着凝聚力。

　　让人忍不住靠近。

　　“如果失败了呢？”衡柘问道。

　　“失败不是家常便饭嘛，我早就习惯了。”怀晨笑了笑，“反而成功会让我感觉有些惊奇，长达几十年的战争，说胜利就胜利，会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呢。”

　　“嗯。”

　　“这样的时候，我们更需要的是某种信仰。说来也挺可笑，总会想着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衡柘摸向怀晨放在腿上的手指，说道：“会成功的。”

　　“我也希望，也希望你的任务能一切顺利。”

　　“嗯。”

　　“预计多久回家？”

　　衡柘听到这个词有些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快的话一小时，慢则三四小时。”

　　“晚饭一起？”

　　“好。”

　　“行，那我不打扰你任务了。”怀晨说，“要是你能早点回来，我告诉你那件废墟的事情。”

　　衡柘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同意。

　　怀晨说：“我相信你不会乱说，但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也就几个知道这件事，所以你要早点回来。”

　　“好。”

　　嘱咐了几次后，衡柘就离开了基地，怀晨则是跟其他战士前往通讯楼那边，他觉得有些事被他遗忘了。

　　那个看起来比较诡异的影子，以及陆莫手中的照片，无疑都暗示着什么。

　　战士将怀晨安全送达后，便离开此地，附近巡逻完毕后便来这里接走怀晨一起离开。

　　——

　　通讯楼跟之前来过的那次一样，没什么变化，机器都在正常运作。怀晨在一楼停留了片刻，他看到了地上掉落的物品。

　　那是一个玉佩，上面刻画着一条蛇。

　　这东西掉落在机器的下方，要不是因为旁边阳光照射过来的光亮，产生了反光，怀晨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东西。

　　他捡了起来，眼熟的让他感到心慌。

　　这玉跟他身上带着的一模一样。

　　与其说是一样，还不如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印出来的。唯一不同的就是线，他身上带着的是一条红线，但这个玉佩上是黑色的。

　　这个真的是他的吗？还是巧合？

　　二楼传来响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倒是吓了怀晨一跳。

　　这里有人，而且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怀晨身上没有武器，他现在一人站在这里。

　　对方应该很早就发现他在这里，但没有下手。

　　怀晨撞着胆子向二楼走去，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但觉得这样也没什么必要。如果对方是敌人现在早就一枪把他KO了。再不济，如果被抓起来成了人质之类，脱身也很快。

　　怀晨每走一步，脑海里想了很多逃生可能性。

　　直到他打开二楼的那扇门，才觉得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二楼的窗户是打开的，并没有关上。怀晨大步走过去，准备将窗户拉上，身后的门冷不丁的发出了响声。

　　不可能是风吹的——因为他站在风口。唯一的解释只能说，他身后站着人。

　　怀晨手心冒着冷汗，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冲动的上来不理智，但从这二楼跳下去，很容易翻车。

　　他没时间犹豫，也就几秒的时间，对方想杀他早就杀了，也或许他身后没什么人。怀晨转身准备面对现实，他突然被人从身后抱起，力气大到似乎要将他捏碎一样。

　　身后的人意识到了什么，松懈了几分力气。怀晨反抗，但挣脱不开。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是那种清晨露水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在这样危急关头，他突然就想到了衡柘。

　　“……是谁？”怀晨问道，放弃了挣扎，安静的被对方拥抱着。他无法转身，也不能看清抱着他的人是谁。

　　但怀晨总感觉对方的气息不太稳定，就像将死之人的感觉。陆莫以前说过，杀气这个词语，或者危险感。这些都是一种凭着感觉去判断，战士会更加敏锐一些。

　　怀晨没有训练过，他大概判断身后的人对他没有危险感。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怀绕着自己的手心。

　　那是一张充满伤痕的手，怀晨伸手摸了过去，他感觉到了一阵熟悉，身后的人僵硬了几分，并未松开。

　　怀晨看着这双手，不知为何想到了衡柘，对方的气息也很像衡柘，但问题是……男人并没有伤成这样。

　　袖子是黑色，能看到里面放着银色的刀片。衡柘有一个习惯，也是怀晨最近才发现的。男人很喜欢用刀，全身上下藏着不明显的刀片，那次吃饭的时候，他无意中听到衡柘说起。

　　“你刀片放在袖子里不会割到自己吗？”怀晨问道。

　　“不会。”衡柘说。

　　“不过你怎么想到把刀片藏在袖口里啊？”

　　“以前出任务，双手被人绑起来了。”

　　言外之意，那次事故以后，衡柘会下意识将刀片藏在袖口里，以防万一又出现类似的情况。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在战场上也成了有力的武器。

　　所以他身后的人，难不成是……衡柘？

　　不，不可能。衡柘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在出任务了，但这人的气息真的太像、太像衡柘了。

　　怀晨的肩膀一重，脸上被男人的头发弄得有些痒痒。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暧昧，被人抱着不说，肩膀上还垂着对方的头。

　　怀晨颤抖地说道：“衡柘？”










F.B.J.Q

#0/day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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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寂静了几秒，怀晨仿若在梦境之中，甚会觉得自己刚刚说的名字有些没头没脑的，但他潜意识知道，身后的人不会害他。

　　不然对方早就下手了。

　　“嗯。”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怀晨心中一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还是问道：“我能转身吗？”

　　身上的力道削弱，松开了对怀晨的禁锢。

　　怀晨转身，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本就站在窗边，无法后退。他眼前的男人是衡柘，又不像衡柘。

　　男人看起来比衡柘“成熟”了许多，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感觉。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很多情绪，这些都是衡柘从未拥有过的。怀晨很难想象，像衡柘这样的男人，有一天也会拥有情绪吗？

　　“你……真的是他？”

　　“嗯。”

　　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外貌。如果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衡柘身上穿的衣服。是制服，却又不像他们基地的制服。

　　怀晨看到衡柘的袖口以及少许地方，都带着已经干了的血迹。怀晨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能再一次见到你我很高兴。”男人的口吻里带有着迷恋，以及听不清的情绪。

　　再一次又是什么意思？

　　怀晨有点佩服自己，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冷静下来看着正在发生的事情。他明确的知道眼前的衡柘并不是基地的衡柘，而是来自更加遥远的未来。

　　或者是来自过去，但过去的可能性太低了，那一会儿他们还不认识呢。

　　“前几天在通讯楼树旁边的影子，是你吗？”怀晨问道。

　　衡柘皱起眉头，喃喃道：“又错过了……”

　　“什么？”

　　“不是我，但是有一个人也过来了。”衡柘说，“他应该没有恶意，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怀晨不清楚对方说话的意图，改问道：“陆莫不是安排你去执行任务了吗，为什么你在这里？”

　　衡柘笑了起来，怀晨很少见到他会笑，有点惊讶。衡柘说：“你这么聪明，还没猜到吗？我不是这里的人。”

　　“……”

　　“我的时间不多了，怀晨。”衡柘说，“能看到你我已经满足了，但时空错乱，我失去了一段记忆，我现在能在这里，是在寻找一件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长成什么样子，或者是……？”

　　衡柘摇头，认真地看向怀晨：“我要走了。”

　　“等等，”怀晨拉住男人的手腕，“你是来自……未来吗？”

　　“……嗯。”

　　“你成功了，对吗？”

　　“嗯。”

　　怀晨感觉衡柘不太对劲，或者这件事本来就很不对劲。假设他们成功了，为什么衡柘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虽然他说是在寻找某件东西，但这样的说法谁会相信？更何况，如果真要找，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跟他碰头。

　　难道衡柘就不怕怀晨把时空穿越这种不思议的脑洞宣传到基地里去吗？

　　“所以你，为什么会回来？”怀晨说，“我有点乱了，那项实验本就禁止了，难不成是我告诉你的？”

　　“怀晨，你怕死吗？”

　　衡柘转移了话题，怀晨摸了摸脑袋说道：“这问题你前几天，不，你以前不是问过我吗？”

　　“嗯，你说你害怕死亡，但更想看到和平。”衡柘伸手摸着怀晨的脸颊，“你真的不害怕……未知的一切吗？”

　　“衡……”

　　衡柘放下手，走到门边：“机器没有成功。”

　　怀晨愣了下便看到衡柘离开了房间，等他快步跟上时，外面空无一个人，仿佛刚刚的衡柘是凭空出现，现在又消失不见。

　　短暂的几十分钟里，怀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以及不知所措。

　　“这会不会是我的一场梦。”

　　他看到了未来的衡柘。怀晨有好多话都问不出来，结果说了一些像废话的句子。他不懂衡柘为什么会说机器是失败的，如果是失败，衡柘就不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怀晨感觉一切都很混乱，甚至比发射塔的路线图还要难想。一想到刚刚衡柘脸上的神情以及最开始的拥抱，他的心跳就加速了几分，这样的状态就像很久以前发生过许多次一样。

　　接怀晨回基地的不是之前的那群战士，而是衡柘。

　　男人坐在车中，一副面瘫的样子等着怀晨。他在出任务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另一群人，从他们的嘴中得知怀晨在通讯塔。衡柘想也没想，就说：“我去接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在那些战士并不觉得什么，继续巡逻。

　　怀晨看到接自己的人是衡柘时，吓了一跳。他还未从刚刚的画面中走出，怀晨知道现在坐在车里的人，便是基地的衡柘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衡柘的脸，反倒是男人主动问道：“你来这里是办什么事吗？”

　　“嗯，处理一些文件，就过来看看了。”怀晨想了想，“你出任务的速度怎么如此之快？我记得你说快就一小时来着？”

　　“已经两小时了。”

　　怀晨愣了下，看了眼手中的时间，这才发现他不知不觉在通讯楼里呆了这么久。

　　“你看起来不太一样。”衡柘说。

　　“怎么？”

　　男人将车停在地下后，便说道：“像是遇见了什么。”

　　怀晨咂嘴，他难不成说我在通讯楼见到了跟你一模一样的男人？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也挺离奇，但如果对象换成陆莫……大概对方也会说他没睡醒吧。

　　“废墟那边的事情，我想告诉你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怀晨说，“但这里明显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整理完后直接来我办公室。”

　　怀晨从电梯口上去，他走到监控区域将通讯楼那边的监控拷贝过来，结果发现在那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凭空消失了。

　　这么说比较科幻。从监控里看到，只有怀晨一个人自言自语，根本没有衡柘的存在。

　　未来的衡柘不被记录在视频内。视屏里的怀晨就像演着独角戏，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感觉眼前的确站着一个人，但监控里却是空白。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怀晨皱着眉，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衡柘说他已经在办公室外，敲门没有反应。

　　怀晨回复马上过去。

　　等青年回到办公室，看到衡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不由得想到第一天还是第二天那个场景，那会儿自己因为开会而忘记叫衡柘来办公室的情况。

　　“你该不会跟之前一样，我要是不来，你就一直站在门口吧？”

　　“嗯。”

　　“还真是诚实得可爱。”怀晨小声说了句，也不管衡柘有没有听见。他打开桌边的电脑，将刚刚拷贝的画面导入进去，并偷偷观察衡柘。

　　男人还是一副面瘫的样子，并没发现异常。

　　其实怀晨怀疑进来他房间盗走资料的人是衡柘，这种想法出现的一刹那就被否定，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测试一下衡柘的反应如何。

　　如他所料，无动于衷。

　　他想到待会衡柘肯定还是要去训练，直接长话短说：“那个研究室C区，之所以变成废墟，是因为曾经做了一个实验，这个是实验是穿越空间。”

　　衡柘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

　　怀晨说：“如你想的那样。当初研究这个是希望人能穿越过去，去影响未来的发展。初衷是美好的，但实验的进展并不顺利。结局是失败的，那个机器也就封存在那里了。”

　　“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所以我没有炸毁那个地方，只是简单的封存。不让人靠近就行。”怀晨顿了顿，“因为研究这个是机密，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在当时，不知道是谁得知了这条信息，偷偷潜入了进去，并启动了机器……”

　　“后来呢？”

　　“等陆莫赶到的时候，里面是四分五裂的尸体。”怀晨低下头，“实验的结局是失败的，而且那台机器本就不完善。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这件事基地多的多多少少有人知道，但他的确真实发生过。”

　　“…………”

　　“我想有一天陆莫肯定也会告诉你研究室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就先告诉你了。怕你有什么好奇心，所以提前给你打个预警。不过就算你偷溜进去，也没办法启动就是了。”

　　“怀晨，造成这样的悲剧并不是你的错。”

　　“我不知道，或许这项实验最开始就不该存在吧……”怀晨看着自己的手指，“如果、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衡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的博士，明明是对方把自己叫过来说以前的事情，结果到头来黯然伤神的却是怀晨。

　　男人见怀晨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他以训练的理由，离开了房间。怀晨说的事情太过于平淡，事情的起因肯定不会像他说的这样。

　　建造机器而言肯定是有一个契机。

　　所以衡柘找到了陆莫，那男人很好找，一般都会在顶楼或者训练场的底层。

　　陆莫看到衡柘的第一眼，便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过来找我，不用我猜，肯定又是因为怀晨的事情，对吗？”

　　衡柘点头。

　　“那这次你用什么跟我交换呢？”陆莫说，“情报交换情报？还是？你要知道，我跟怀晨不一样，我不做没利益的买卖。”

　　“…………”

　　衡柘没说话，陆莫能看出对方真的在认真思考用什么来交换。教授耸了耸肩，问道：“你先说过来的原因。”

　　“怀晨告诉我，机器存在的事情。我想知道他当初是自愿参与这项计划吗？”

　　陆莫有些愣住，又觉得很搞笑，他已经回复过无数次这样的问题，还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嘴中。他笑道：“自愿，而且是他主动提出的。”

　　“什么？”

　　“你看起来很惊讶？但的确是他提出的，理由很简单，人都是有私心的。”












#0/day7-3
　　#0/day7-3

　　陆莫点燃一根香烟，他看着窗外的雪色，缓缓说道：“他无法跨跃过去，如果你拥有一次穿越能力，你会在什么情况下使用？”

　　“…………”

　　“如果是我，我会穿越到做决策失误的那一刻。”陆莫说，“不过让你回答这样的问题看起来很难。”

　　衡柘摇了摇头，垂下眼眸。这种问题他没怎么想过，先不管玄不玄幻，如果真有这样的能力，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不是小镇的毁灭、不是战友的死亡，而是怀晨。

　　他想过，这样的能力即便穿越过去的某一个时刻，也不会觉得他说的正确，算不准还以为是神经病……

　　但若真这么想，为什么他第一反应会是怀晨呢？这样的想法太过于奇怪了。

　　陆莫关上窗帘，拿起旁边的烟灰缸：“怀晨最开始研究这项计划，是因为他想回到过去，将他那哥哥拯救回来。”

　　“这种事情做得到吗？”

　　“做不到，先别谈机器的问题，这本就是个谬论。”陆莫说，“在怀晨心里，他哥早就死亡了，只是一直不信而已。你不懂，有时候人的执念是真的很恐怖……”

　　“怀晨的信仰是他哥哥。”衡柘说。

　　“或许吧，但后来这项实验就停止了。但我觉得，机器已经成功了。”陆莫将香烟按在烟灰缸中，看着面无表情的衡柘。

　　陆莫说：“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成功，但的确是可以运作。不过目前操作，失败率也很大。我这说法自相矛盾了，但……真的是这样。”

　　“…………”

　　“我的耳朵能听到脚步声，也能从脚步声判断来的人是谁。”

　　“嗯，这点怀晨跟我讲过。”

　　“我想告诉你的是，”陆莫走到衡柘旁边，一字一句说道，“我看到了怀晨。”

　　“什么？”

　　“对，我看见了怀晨，不是现在的怀晨。”

　　——

　　办公室里，怀晨跟金正聊了一些，他那天看完金正的训练后，多少得到一些关于对方的看法。

　　所以他今天考虑好好给金正做一些思想工作，好在对方也比较配合。其实不难想象，金正总是跟衡柘对着干，还是有原因的。

　　怀晨想到自己刚来基地的那会，金正对自己也是一样的不屑一顾，可能觉得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结果到头来却是长官吧。

　　后来也发生了一些事情，金正对他的改观也变了许多，但更多的时候，金正还是跟陆莫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

　　怀晨也不是神，不可能每一次的决定都会考虑到每个人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衡柘的到来，他还不一定会注意到金正的变化。

　　聊到一半，侦察兵那边的信号发了过来，怀晨跟金正告别后，直接前往了会议室。

　　情况不太妙，但从侦察兵的嘴中告知，他们在遇难的前一秒，身上多出了一份地图。

　　怀晨大致瞟了一眼，居然是发射塔的内部构造？！

　　这次侦察兵回来的人数有减少，但带回来的地图却让怀晨感到紧张。从他们说的那些话里，他判断出有人在帮助他们。但对方是敌是友，也不知道。发射塔的构造图比较陈旧，别说是陆莫，他们这群人里，都没见过里面长成什么样子。

　　难道是陷阱？

　　但又不太像。

　　如果是陷阱，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将地图放在他们身上。

　　开完会，怀晨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中间，他手上的这份内部构造图，看起来有些复杂，但仔细看下去，会发现有一处被人做了标记。

　　这个标记做得很隐晦，也是他常用的手法和习惯。

　　怀晨揉着额头，在报告上做着这样的标记，除了陆莫知道，就只有他自己了。这完全就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法。

　　就是自己。

　　“难不成我大半夜梦游，跑到某个地方，找到了这个构造图？？”这种话说出来怀晨自己都不相信。秉着对科学的认知，他实在不想往穿越时空这样的理论上去想。

　　带着这样的思绪，怀晨回到科研室，小胖并不在里面。怀晨给小胖发了条信息，得知对方正在食堂吃饭，马上就过来。

　　怀晨走到休眠舱旁边，他拿起来里面的探测线，想到一些事情。关于这个机器还有一个功能，就是探测人内心深处的某件事情。这件事或许自己已经忘记，但机器可以完美将这些呈现出来。

　　还有一系列功能，怀晨之所以能记得这项，是因为当初自己沉浸在梦境之中不愿意醒来。但换个方式想，如果他再一次这样做，肯定会找到当初没有找到的事物。

　　要不要再一次冒险呢？

　　他感觉自己忘了一件事，但会通过这项机器找到答案。但这样也有一定的危险成分，他肯定会再一次的不愿意醒来。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对进入意识层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把握。

　　“博士，哎呀我的博士喂！”小胖进来看到怀晨拿着探测线在手腕处比画，就意识到了不妙，叫博士的声音也变得异常诡异。

　　小胖有些慌乱地跑到怀晨身边，将他手中的探测线拿走：“你可别再乱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乱来了？”

　　“我不管，”小胖整理好探测线，转头看着怀晨，“反正我看到你在机器旁边晃悠，我就害怕。那件事都怪我……反正我可不允许你再次作死进入意识层了。”

　　“…………”

　　“不说话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小胖插着腰，认真地说。

　　怀晨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反倒是跟小胖一起回到了工作台，开始说任务上的要求。

　　从衡柘来到这里已经是第七天了，怀晨已经有了规划路线图以及发射塔构造。关于发射塔这个是真是假，他研究一会儿就知道，但极大可能性是真实的。路线图已经设计好，接下来就是衡柘的任务，以及将基地的人陆陆续续开始遣散。

　　基地不能有人。

　　这是怀晨在几个星期前收到的纸条，不知道是谁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卧室。

　　他当初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原计划本就是在这个冬天过了以后，他们会陆续前往其他基地。

　　他们基地的防御系统有些差，而且离主城也很近。上面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在去年年初的时候，已经开始建设新的基地了。所以现在所在基地，也是迟早的问题。

　　说起来怀晨都快忘记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基地了，这么一想就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

　　但基地哪怕是人走楼空，也必须有一个人镇守这里，特别还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等通讯接上后，我在这里等衡柘回家，再跟他一起离开吧。”怀晨在心里说道。

　　手机里传来陆莫的消息，怀晨从沙发上起身：“要不你代替我去陆莫那边一趟？”

　　“啊，不是吧……”

　　“说实话，我真不想面对他，估计又是不好的事情。”怀晨叹气，“主要是过去拿东西，感觉把我当成跑腿了。”

　　小胖摇了摇头，笑道：“感情我成了你的跑腿了啊，你就过去吧，估计拿东西是小，找你聊天是大。”

　　“我知道，只是不想面对陆莫，有时候总感觉对方太难对付了。”

　　“比衡柘还难对付？”

　　怀晨愣了下：“突然觉得陆莫还是比较好说话，嗯……我先过去了。”

　　——

　　找陆莫这件事吧可大可小，关键是这男人把见面地点改成了地下。

　　基地信号覆盖，到地下以后就失联了。怀晨走到下面，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下面一片漆黑，唯一亮灯的地方，灯泡还是坏的。

　　他沿着墙边摸索，找了一会也没找到拉闸的地方。有时候为了节约电量，地下很少会开灯，都是手动。正当怀晨放弃，准备走到电梯口那边上去，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陆莫？”怀晨不确定喊道。

　　“嗯。”

　　“你怎么下来都不开个灯？”

　　“懒得弄，况且我黑夜视力也好，不碍事。”陆莫说，“不过你再往前面走个几米，就能摸到了。”

　　怀晨气急败坏，感情是刚刚那些蠢动作都被对方尽收眼底。但还是听对方说法，走了几十步，找到了开关。

　　一时间陆陆续续的灯泡缓慢亮起，陆莫站在离他不远地方抽烟。地下摆放了一些不需要的杂物，或者有年代感的东西。之前的温室并不在这一楼，他们所在的地方，说是放杂物的还不如说放垃圾的。

　　墙壁上都放着机器，可以将空气里灰尘分解。所以他们呼吸并不会影响，也不会因为吸入灰尘而咳嗽。但灰尘多多少少还是会覆盖在杂物上。

　　“你叫我来这干什么，帮你大扫除啊？”怀晨一边说一边往陆莫那边走去。

　　“我听别人说，你几小时前开了一场会？”

　　“嗯。”

　　怀晨大致说了会议内容，关于发射塔构造图的情报隐去。他不知道为什么没告诉陆莫，但对方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当然怀晨并不是说不告诉他，而是想等自己研究出个所以然，再来跟陆莫汇报这件事。

　　反正现在他是不想直接抖出来。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到现在，怀晨始终看不出陆莫有时候在想什么。而且他现在也不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想去赌一些没必要的事情，时间上来不及了。

　　“叫你来这个地方，只是觉得有一些怀念。”路莫说，“这里虽然放杂物，但每一个杂物之间都写着大家的名字。”

　　其实不然，这里一点都不乱。每一寸都放着不大不小的盒子，上面写各自的名字。以前基地做卫生时，大家不想要或者不想用来怀念的东西，都会放入盒子里，然后写上名字，丢入到这里。

　　后来他们将这里取名为——回忆区。












#0/day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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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晨记得当初他也弄了一个盒子放在这里，具体放了什么他有些忘记了，时间间隔太久远了。他疑惑地看着陆莫，不清楚对方谈事，为啥还要把他带到这里来。

　　回忆区来的人倒是挺少，能丢在这里的杂物，本质上都是放下过去的。

　　“所以为什么约在这里见面？”怀晨说。

　　陆莫蹲下身体，从地上拿起一个盒子。那个方盒看起来比较小，但里面装有一些东西。怀晨觉得有些眼熟，那盒子是浅灰色，而且依稀能看见上面用黑色标记笔画了一朵花。

　　太阳花，简笔画。

　　“这……好像是我的？”怀晨说着，走在他的面前，准备将陆莫手中的箱子抢过来，结果对方的速度更快，直接将盒子举高高。

　　“…………”

　　陆莫说：“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

　　“你确定事情，拿我的回忆盒干什么？”怀晨没有再去抢，他都忘记里面放了什么鬼玩意，反正肯定是不值钱的东西。当初上级不知道发什么疯，要求每一个人都往箱子里放东西，然后一起送往地下。

　　太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怀晨已经忘记放的什么，至少应该跟陆莫需要确定的东西无关。

　　“箱子里已经没有东西了，”陆莫将盒子递给怀晨，“你还记得以前放的什么吗？”

　　“？”

　　怀晨疑惑地接过盒子，发现重量很轻，或者说就是一个空盒子。他打开，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会？我确定以前绝对放了东西进去。”

　　“看起来你也不知道，后来没有下来拿过？”陆莫问。

　　怀晨摇头：“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

　　他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奇怪的是，怀晨记得很多事情，唯独关于将物品放入盒子的这一段，死活都想不起来。就感觉这个记忆，凭空被人删减一样，越是想就越空白。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一步。”陆莫叹气道，“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里有写着衡柘的盒子。”

　　“什么？他不是这个星期才来的吗？以前也没见过他这一号人物啊？”怀晨顿了顿，“不对，为什么你好端端的跑到这里调查？”

　　陆莫：“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你真的记不起来当初放的什么吗？”

　　“想不起来，应该不重要。”

　　“我不这么认为，要不要进入意识层确认下？”陆莫说，“还有衡柘，他身上有很多谜团。”

　　“意识层的事情再说吧，不过你在哪看到衡柘的盒子了？”

　　“你盒子的旁边。”陆莫指了指脚边，那是一个蓝色盒子，上面写了衡柘的名字，只是字迹却是怀晨的。

　　“……这是我的字。”

　　“嗯。”陆莫说。

　　衡柘的盒子也是空的，但从里面的痕迹看来，曾经这里放过东西。

　　怀晨揉了揉太阳穴：“我不可能自己跟自己开玩笑吧，再说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有衡柘这个人，更不知道他名字怎么写。这箱子看起来就很久远了。”

　　“我知道，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机器后来成功了。”

　　“你什么意思？”

　　陆莫严肃道：“很难理解吗？还是你不想往这方面去考虑？那我就直接说了吧，我怀疑有未知的人穿越在这条线上，并在帮助我们。往坏的方向想，也可能是敌人，看似帮助我们，其实是在为联邦的胜利做准备。”

　　“…………”

　　“或许你箱子里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物品，也或许衡柘的盒子只是其他人的恶作剧。但你难道不想弄清楚这一切吗？”

　　陆莫将两个箱子分别放在地上，冷淡得看着怀晨。他的表情很严肃，身上的气势跟以前一样，让人容不得拒绝，这样的陆莫才是动真格的陆莫。

　　怀晨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迷幻，以至于他的脑袋很乱，理不清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潜意识是相信陆莫说的这些，的确有人穿越过来了，并且还是自己人。

　　但他们弄科研的都是用科学来说话，单单这种无厘头的话语，不会让对方信服。陆莫一样，他也一样。

　　“我需要想想。”怀晨说，“去楼上说吧，一直站在这里凉飕飕的。”

　　“你先上去吧，我还要找一些东西。”

　　怀晨皱眉：“乱翻别人的盒子不好，虽然那些人并不会知道。”

　　“你想多了，我在找自己的那个盒子。”

　　“还没找到？我记得当初你好像跟我放在一起。”

　　陆莫伸了个懒腰，走到另一边，说道：“不知道，可能后来谁过来乱动了吧，你先上去吧，我找到后再跟你联系。”

　　怀晨疑惑地点了点头，陆莫不是那种恋旧的人，所以箱子里的东西应该不是某种让人需要回忆的物品。

　　——

　　衡柘回到卧室，发现床单有明显被人动过的痕迹。他看向四周，并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床单下面有一个小凸起，衡柘拉开床单，发现里面放着一个小型U盘。

　　男人皱起眉头，他之前在怀晨电脑旁边见过，难不成是他的？衡柘拿起U盘仔细看了眼，便随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卧室的平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上面只写了一排字：“现在就看。”

　　衡柘不喜欢被未知、或者说是没把握的事情缠绕。他感觉有人一直在背后推动这他，于是将U盘插入了平板内。

　　很快里面出现了发射塔的详细地形图。衡柘有些惊讶，他今天跟博士聊天时还提到了这个，怀晨说还有几天才能完工，但从现在这个地形图上看来，怀晨已经完成了所有安排。

　　地图设计了几个方案，衡柘每一条都大致看了一遍，发现怀晨能把想到的情况全部考虑进去了，已经是完全可以出任务的时候。衡柘想到自己跟陆莫的约定，不得不在手机上给陆莫留言。

　　他需要将这些信息告诉陆莫，至于地图的设计是真是假，他相信陆莫能判断出来。

　　更主要的一点是，衡柘需要知道是谁进入他的房间，并将这些资料告诉他。衡柘将U盘放入了地板下方，之前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找了一些暗角藏东西，虽然看起来并没什么必要。

　　陆莫那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般发过去他的消息基本秒回，但这一次却间隔好长一段时间。

　　衡柘记得怀晨曾经说过监控室，他在基地认识的人除了怀晨，就只有陆莫跟小胖。

　　想了一会儿，跟小胖打了电话。

　　“男、男神？！”

　　“能帮我查一下这个时间点，有没有人路过我房间门口吗？”

　　“可以！”小胖顿了顿，“话说最近是不是基地有小偷啊？怎么一个两个都让我查监控。”

　　“还有谁？”

　　“博士啊，他今天还是昨天还问我是办公室门口有没有人之类的，说来也巧了，他说的几个时间点，监控都坏了。”

　　衡柘能听到小胖那边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估计现在正在忙，于是衡柘挂上电话。

　　没过多久，他收到了小胖发来的信息：奇怪，你说的那个时间，监控坏了。

　　衡柘：卧室的权限谁能进来？

　　小胖：自己，以及最高执行人怀晨和陆莫。你难道怀疑他们吗？那个时间点，怀晨跟我在一起，还跟陆莫打电话说话的，我就在旁边。

　　衡柘：没有。

　　他自然不会怀疑怀晨，但陆莫就不一定。衡柘看着平板上的资料，不知道冒险将资料偷过来的人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希望自己早点行动？联想到陆莫之前说过的话，衡柘怀疑怀晨有着其他的思虑。

　　男人盯着平板上的地图发起了呆，一想到怀晨，他就会满脑袋的都是他。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青年总会占满他的思绪，有时候出任务时，他都会想到怀晨脸上的笑容，以及第一天时候他们的相遇。

　　如果他们的相识都是被人安排好的，他所走到的这一步都是被人指挥的……衡柘光是这样想想，就觉得心脏部位有些疼痛。

　　这样的疼比枪伤、刀伤还要严重。衡柘并不自虐，有时候身上的疼并不会影响到发挥，忍忍就过去了。一旦想到怀晨会受伤、会难过，衡柘就感觉这个世界就要塌掉了，这样的比喻好像太过于夸张了，但现在他却感受到了。

　　这并不合理，也不正常。

　　陆莫说这样的感情叫做喜欢。对于衡柘而言，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

　　这样的情感来得很快，从第一天开始就好像有苗头一样。偶尔夜晚做的梦中，都会出现怀晨的身影。

　　他仿佛看见自己一次又一次去抓住怀晨，却又抓不到。每当醒来，却发现那些都是梦，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很多时候，衡柘都觉得自己是认识怀晨，认识了好多年那种。

　　“今天是第七天吗？”

　　“一个星期。”

　　他自言自语着，等待着陆莫的回复，有一些事情，他需要得到答案。即便真相已经接近，但衡柘还是想亲眼去看到。

　　——

　　陆莫没有找到那个箱子，他已经知道这里已经被人先一步到来，而且这个人他很熟悉。

　　只有怀晨会这样做。

　　他箱子里放的东西重要也不重要，但如果真的是怀晨，或许实验已经铁定证实成功了。

　　几年前，他们各自将东西放入箱内。怀晨抱着箱子走过来，问他里面装了什么。

　　陆莫说：“如果你要是穿越了，就去回忆区，把我箱子偷出来吧。”

　　怀晨：“为什么？”

　　“里面装的东西比较重要，反正你只管拿就对了。”

　　怀晨拍了下陆莫的肩膀，笑道：“那行啊，万一真有这么一天，我就看看你这人到底装了啥东西，弄得这么神秘。”

　　陆莫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这个实验成功几率为零，但有时候会忍不住去幻想。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你会怎么做。

　　至少现在，陆莫拿到了这个答案。












#0/day7-5
　　#0/day7-5

　　现在是深夜了，怀晨回到了科研室，这个时间点小胖会回到卧室里休息一两小时，所以里面不会有工作人员。

　　关于科研室这边的人是轮班制，有时候小胖和他偶尔还会有其他工作人员，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小胖一个人，其他人转移则是前往其它科研室。

　　怀晨看着空旷的科研室，于是启动旁边的电脑。他启动了后台系统，也是最危险的事情。但他已经什么都不想思考了，点下了确认按键。

　　[倒计时10分钟进入意识层。]

　　他快步走到机器旁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探测线不太熟练地放在身上各个地方。由于倒计时还在，他躺进去以后，看着悬空在表上的文字，开始选择待会所进入的地方。

　　陆莫带他去的回忆区肯定不是突发奇想，对方肯定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话里有话的说一大堆。

　　[跳跃七年前，回忆区。]

　　——

　　怀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基地上方的小喇叭里一直有声音。他感觉喇叭里的声音很朦胧，就像是隔着一层纱一样，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但这样的杂音，让他不想再继续休息下去。

　　起身后，他拿起旁边的衣服，便走了出去。外面有些热闹，来来往往都是战士和工作人员。怀晨随便拉了一个人问道：“这是准备去干什么？”

　　“去大厅吧，上级过来了。对了博士，您忘记拿东西。”

　　“嗯？”

　　“箱子。”工作人员说，“把不需要的东西放到箱子里。这个盒子看起来很小，但是能装的东西很多。”

　　怀晨点点头，又回去将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拿了起来。他装的东西可能不太多，抱起来不算很重。

　　这个是他昨天就清理好的，连盖子都封好了。但不知为何，他很想将箱子打开，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所以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在他好不容易将盖子上的封条弄掉后，他被门铃声惊到了。

　　“博士，我能进来吗？”

　　是小胖的声音。

　　“进来。”怀晨内心叹气，待会在去看看里面放了什么，转头看向小胖，“怎么了？”

　　“我看你一直没出来，楼下开始催了。”

　　“好。”

　　被小胖这么一打岔，怀晨忘记看箱子里面的东西，直接抱着箱子往下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听小胖说一写事情。

　　小胖看起来很年轻，似乎也没那么胖。

　　怀晨觉得一阵奇怪，但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听其他人说，他们要将箱子放在仓库里，对过去的自己进行告别。这种主意是上面的人想的，怀晨倒是觉得没必要，但还是行动起来。他走到地下杂物区时，已经没什么人了。

　　有人拍了拍肩膀，怀晨转头看去笑了起来：“你已经放完了吗？”

　　男人怀里同样抱着盒子，无奈说道：“你看我是弄完的样子？倒是你，不像你作风，怎么这么晚才下来，睡过头了？”

　　“可能吧。”

　　“诶？”陆莫低头瞟了眼怀晨的箱子，“你怎么没将箱子封好？”

　　“瞧我这记性，我本来是想看下里面放了什么，结果转个头就忘记了。”

　　陆莫摸了摸怀晨的头：“不是吧，昨天装的东西，今天就忘记了？你这博士该不会记忆力消退了吧……要不要待会去我那里拿一些药？”

　　怀晨打掉男人的手，整理着自己的发型：“才不要，我可不想像隔壁的翠花一样，不睡三天结果药效过后，倒头就睡七天……怎么叫都叫不醒。害我们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包子。”

　　“哈哈，不说这了，倒是你，里面装了什么？”

　　“你想看吗？”

　　“谈不上，既然你没想起来，那我们一起看看也行啊。”陆莫说，“要是你介意，我放完东西就直接上去。”

　　怀晨歪着脑袋，盯着陆莫手中的箱子：“有点不公平呢。”

　　陆莫笑道：“如果你要是穿越了，就去回忆区，把我箱子偷出来吧。”

　　“回忆区？”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堆积杂物的地方像回忆吗？将我们所有人的东西都放在这个地方。”

　　“行吧，这句话我记住了。”怀晨说，“万一实验成功了，我就把你的箱子偷走，嘿嘿。”

　　“里面装的东西比较重要，反正你只管拿就对了。”陆莫说，“箱子上面我放了一层安全措施。”

　　“措施？”

　　“嗯，但只有来自穿越以后的你能打开。”、

　　“What？？”

　　怀晨一时间听懵了，这是什么鬼？实验都还是半成品，甚至成功几率很渺茫。但是陆莫又是如何演算出来，还是说这都是陆莫说的玩笑。

　　“好了，别看我。”陆莫说，“我把这个事情都告诉你，是不是能让我看你箱子里放了什么。”

　　“行吧。”

　　怀晨将箱子打开的瞬间，他看到里面放的物品，手抖了下将东西摔在了地上。他抱住自己的头，蹲在了地上。疼痛感蔓延着的他的大脑，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好疼。

　　他似乎听到了陆莫在叫他，但怀晨已经没有丝毫力气。

　　箱子里放的东西很简单，是一颗仙人球，以及一摞报告和几封信。这些都不算特别奇怪的，当他瞟到每一张上面都写了“衡柘”两个字时，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紧接着疼痛感袭击了过来。

　　他不认识衡柘。

　　不，不对，他应该认识。

　　这种感觉让他丧失了对事物的认知，他太疼了，脑袋感觉随时随地都要爆炸，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不停地往自己的脑海钻。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忘。”

　　“他流逝在了时间的空隙里，完全无法抓到。”

　　怀晨将勉强地站了起来，他看到陆莫的身形有些不稳，上面就像闪烁的灯光，又有点像马赛克。

　　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不动，怀晨睁大了眼睛，他见过这样的场景，在他第一次进入休眠舱时，就发生了这种情况。

　　等等。

　　“我在意识层里。”他小声说道。

　　“嗯，你的确在意识层里。”

　　怀晨的身后传来跟他差不多的声音，他不得不转头看去，只见那人穿着白色袍子，双手放在口袋里，靠在门边。

　　那人说：“你看到我的样子并不惊讶。”

　　“虽然感觉毫无科学依据，但是现在很多东西都理顺了许多，反而见到自己，哦，不对，是见到来自未来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惊讶可言，反而这一条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怀晨说，“我想出去以后，外面的显示器也无法看见我在意识层里所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一切的所有都是我在指挥。”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偶然，他们都是我精心演算的结果，唯一出现失误的却是衡柘。”青年说，“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你（我）。”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怀晨皱着眉头，没明白这句话：“我放在箱子里的东西，真的是这些吗？”

　　“是的。”

　　“可那个时候的我，根本不认识衡柘。这个仙人球我还记得，是衡柘来我基地后，我亲手送给他的。”

　　男人笑了笑：“因为历史总是重复的。”

　　“什么？”

　　“该醒来了，有人要进来了。”

　　四周的碎片开始破碎，怀晨从意识层里苏醒过来，他打开休眠舱，便看到旁边站了一个人影。

　　“你吓了我一跳。”

　　试问一觉醒来，看到床头站了一个人，是什么感受？怀晨醒来就看到衡柘站在机器旁边。

　　“…………”

　　“我、我的衣服。”怀晨的衣服挂在旁边的椅子上，但却被衡柘的身体挡住。他可以直接从这里面出来，但看到男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感觉有些尴尬。虽然都是男人。

　　衡柘没有动，站在旁边散发着冷气，怀晨感觉对方生气了：“你怎么了？”

　　男人将衣服盖在了怀晨的头上，然后坐在板凳上，盯着怀晨穿衣服。怀晨僵硬的穿衣服，心里有些不服，明明我才是上司，怎么会害怕一个战士的视线呢？！

　　“我还想问你呢，科研室的权限都比较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怀晨穿好衣服，就问出了这个问题。由于他是站着的，衡柘是坐在凳子上的，怀晨的气势还是被衡柘辗轧。

　　“小胖之前帮我把权限开了。”

　　“他为什么开？”

　　衡柘有些无语，但还是解释道：“我训练都在这一层，每次进进出出小胖觉得有些麻烦，于是给我开了权限。这件事他通知过你。”

　　怀晨低着头，好像是有过这样的事情，当时好像没怎么想就通过了。果然他对上衡柘以后，自己的智商直线下降。

　　“咳，所以呢……你会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吗？”

　　“嗯。”

　　“我不准。”要是这事被小胖或者陆莫知道了，怀晨觉得自己肯定是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衡柘皱眉道：“这很危险，陆教授说过你不能进入意识层。如果你刚刚再不醒来，我就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了。”

　　“你打了？”

　　衡柘站起身，双手握住怀晨的肩膀。青年的肩膀很瘦，指尖微微收紧就能感受到对方的骨头以及皮肤里的温度。衡柘放松了力道，说道：“我很担心你，怀晨。”

　　这种话从衡柘的嘴中说出来，似乎有些违和。怀晨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安，他被男人抱入了怀中。他应该推开男人温暖的怀抱，但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怀晨安静了下来，回抱着衡柘。

　　怀晨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说着：“我不会有事的。”

　　“嗯。”

　　“衡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

　　“那你会告诉我吗？”怀晨说，“我是用朋友的身份跟你说的，并非是长官。每个人都会有秘密，大家都一样。”

　　“我知道。”

　　“那……”

　　“让我再抱抱你。”衡柘的声音很小，似乎害怕怀晨会拒绝这样的要求，但见到怀里的青年没有动弹，甚至还用手默默拍打着自己的后背。

　　男人笑着，他的怀晨还是这样，没有变。












#0/day7-6
　　#0/day7-6

　　衡柘身上的谜团真的是太多了，怀晨不知道眼前的男人还有多少秘密没有说。

　　就像他现在不会去问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样。让怀晨感觉奇怪的是，他居然不反感这个拥抱。

　　在基地里拥抱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例如出战时的告别。怀晨在衡柘怀里感受到的只有绝望和不舍。

　　是什么改变了衡柘？又是什么让他会变成这样？太多太多的问题怀晨都想去问。

　　但怀晨知道，衡柘不会害自己的基地，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结束了这场拥抱之后，衡柘带怀晨回到了房间。这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仿佛在科研室什么都没有发生。

　　怀晨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前，他看着衡柘将自己送来后，准备离去。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想让对方马上离开，等回过神时候，怀晨已经抓住了衡柘的衣角。

　　“怎么了？”衡柘看着怀晨，对方低着头摸着脑袋，似乎在纠结说什么。男人站在他面前，又说道：“我口有点渴，能在你房间讨杯水吗？”

　　这样蹩脚的谎言，无论是谁听到都想笑一下。然而怀晨却抬起头，惊讶一晃而过，他开心得笑了起来。

　　“嗯。”

　　怀晨心想着，衡柘也挺可爱的。不过用可爱这个词语形容在一名战士身上，好像有些奇怪？他歪着脑袋看着衡柘的背影，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不过真让衡柘进来了，怀晨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那天跟你一起在意识层以后，陆教授让我时刻盯着你。”衡柘说，“怀晨，休眠舱是对你有危害吗？”

　　青年没想到衡柘直接问了出来，他记得在休眠舱外面时，陆莫应该跟衡柘解释过这个问题。

　　“执念太深或者是某个潜意识太深的话，将会导致意识拉不回来，也就是不能安全出舱。”怀晨想了一些案例，“这项实验一开始并不是成功的，也是失败过几次，那些人有的永远沉睡过去，有的脑死亡了。”

　　“…………”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你在其他基地里应该也做过这项测试。但是我们基地是的休眠舱，是目前最强的，一共也就三台。其他基地的话，进去会有一种不真实感，很容易想到这是一场梦。”

　　衡柘点头：“的确是这样，第一天跟你一起去的时候，我没感受到是梦境。只是感觉你并不像怕死的人，在那个时候。”

　　“因为我知道那是梦，探测线并未完全覆盖我的神经。那次进入，主要是观察你。但后来陆莫在的那一次，我的确不知道。探测线抹去了我的意识。”

　　“嗯……怀晨，你的执念是世界和平吗？”

　　“并非完全是。”怀晨说，“因为哥哥说，没有战争的时候他就会回家。我的执念是以前的家，我希望哥哥能回家。我当初来到这里，参军，都是为了想跟哥哥更进一步。”

　　衡柘坐在一旁，看着怀晨滔滔不绝诉说着他哥哥的事情，这样的场景曾经好像也发生过。他一时记不起来，只是看着怀晨，不自觉地走神了。衡柘挺喜欢怀晨这个样子，很喜欢看他说话时的模样。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哥哥吗？”衡柘问道。

　　“嗯。”怀晨黯然，“所以长官说我一直停留在过去，不愿意向前走。后来就把我单独调在这边来了。”

　　“那个机器……也是因为他吗？”

　　“嗯。”怀晨有些心虚，“本来陆莫不知道这件事，他只觉得我这种想法挺好，于是跟我一起合作研发。实验的最后阶段是需要物体传输，但人类进去会比较危险。”

　　“于是你想自己进去？”

　　“对，毕竟都研究到这个时候了。每个人都有自私的时候，我也只不过想回到以前罢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可能太过于执着了，以至于陆莫很怀疑我，后来才知道这一切是因为我那个哥哥。”

　　“你们吵起来？”衡柘问，“听你解释，你以前跟陆教授关系很好。”

　　“嗯，但并不是因为这件事分裂的，后来也发生了很多。陆莫本质并不坏，只是我们大家的理念不同。”

　　“嗯。”

　　怀晨叹气，他看着衡柘，很害怕眼前的战士觉得自己很自私，因为这种想法而进入了基地。

　　衡柘问道：“在和平和你哥哥面前，你会选择什么？”

　　“以前的我会选择哥哥，但很早以前我就想通了，我会选择和平。”

　　男人伸手摸着怀晨的头发：“会有这么一天的。”

　　“嗯，一定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基本上都是怀晨一个人在讲，衡柘在听。怀晨打了一个哈欠，才发现已经深夜了，没想到聊了这么久。

　　跟衡柘在一起的时间，总感觉不够用。从第一天男人来到基地开始，怀晨发现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聊不完的话题，即便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说，对方在听。

　　“真的感觉和你认识了好久。”怀晨笑了笑，伸手摸着男人脸上的刀伤，“就好像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次一样。”

　　“…………”

　　“哎，这如果放在和平年代，我这算不算正在搭讪你啊？”

　　“或许曾经我们认识过，在其他地方。”

　　这个话题如果延续下去，或许要扯到什么空间之类的理论，怀晨说道：“你这伤疤是怎么来的？”

　　“忘记了，好像很久远的事情。”衡柘说，“又好像不是现在发生的……”

　　“什么意思？”

　　“我不记得这个伤疤什么时候存在了，但在自己的记忆里，是没有这个。”

　　看来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衡柘不知道伤疤的来历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真的忘记了，二是不想说。怀晨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他没理清后面衡柘想表达什么意思。

　　一直没有的事情，突然出现了？

　　“不过你这么厉害，真的会有人伤到你吗？”怀晨问，“长官给的报告里，每次切磋你都是胜利的。”

　　“有，但后来越来越少。”

　　“与死亡最近的一次接触是什么时候？”

　　衡柘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太记得了。身体的本能会害怕死亡，但真正到那个时候，脑海里已经空白，什么都不会想。或许更多的情况都是将对方杀掉。”

　　“…………”

　　“我们战士会有本能反应。例如你从后背拍我，我会下意识的将你过肩摔。”

　　“哇……可我经常干这种事，感谢柘哥的不杀之恩。”怀晨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虔诚的样子，把衡柘给逗笑了。

　　“这个偏少数，我以前有个战友，在营地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在帐篷里休息，他会在枕头或者屁股下方藏着枪。”衡柘说，“有很多属于战士们自己的本能。”

　　怀晨点头表示赞同，就像他自己，总会拿着钢笔或者抱着笔记本睡着，醒来第一件事会摸向旁边的键盘，害怕那些东西长了脚跑了一样。

　　“所以我想，人在接近死亡时，会想着自己怎么存活下来。”怀晨顿了顿，“不过我好像经历过，比起活下来，我好像放弃了……再后来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是发生在意识层还是现实，那段记忆对于我而言一直都是混乱的。”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衡柘说着，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多了一条信息。

　　“是要去训练了吗？”怀晨问。

　　“陆教授发来的短信。”

　　“哦，那你看吧，我不过问了。”

　　衡柘看完上面的信息，看着怀晨问道：“怀晨，我能开始出行任务了吗？”

　　怀晨皱眉：“原计划是三天后出发。”

　　“有何区别？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越早越好？”

　　“……的确是越早越好，但是我也有自己的顾虑。你先去陆莫那边吧，我有些事需要想想。”

　　“好的。”

　　他看着衡柘离开房间。怀晨拿起旁边的平板，躺在沙发上。没想到衡柘已经询问出发的事情了，语气看起来有十足的把握。他说的也没错，越早出发肯定是越好，更何况地形图已经设计出来了。

　　平板上显示着发射塔的内部构造，与刚刚拿到的不同，上面已经多了很多注解。

　　怀晨在某个聊天框内打到：“你就是我吗？”

　　——

　　陆莫盯着眼前的显示器，上面只有黑白相间的代码，正在快速地刷屏。

　　陆莫：“所以还有多久能破解怀晨的平板。”

　　“几分钟吧。”男人回复道，“我早就想问了，电脑上的资料不够吗，以他的性格，平板不怎么用吧？”

　　“我有一种预感，他平板上放的东西，电脑上肯定还没有。苏泽，你搞快点。”

　　苏泽摸了摸鼻梁上的眼镜，大半夜被陆莫叫过来破解怀晨的平板，心里有点气，但又不能说。

　　他们等待的几分钟里，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衡柘？我还以为你会晚点过来。”陆莫说，“你刚是在训练？”

　　“在怀晨那，我问他能不能出任务，他说过三天。”

　　苏泽插嘴道：“啊，一般这样说的话，基本已经确认下来路线图了，只是不知道博士为什么要放三天，难道是还差什么资料？”

　　衡柘：“他好像在思考别的事情，我就提前离开了。”

　　“我知道了，你这边弄快点。”陆莫看了眼苏泽，又看向衡柘，“这人叫苏泽，平常你们也见不到面，他一般在其他区域。”

　　衡柘点头，靠在门边。他观察着这两人的关系，叫苏泽的男人表面上跟陆莫斗嘴，实际上眼睛里没有半分怒气，反而还带着笑意。偶尔陆莫会将手搭在苏泽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指挥着在指显示器。

　　他感觉这两人有些亲密。

　　“啊，破解出来！”












#0/day8-1
　　#0/day8-1

　　说话的是苏泽，他转着手腕看着显示器上的图片，上面显示着怀晨平板的主界面。

　　“没想到博士的锁屏壁纸是太阳，我还以为会放人物有关的照片。”苏泽说，“我记得他以前不是跟a队那些人关系不错吗？”

　　“嗯，你想表达什么？”陆莫操控着电脑，皱起眉头“为什么还要输入密码？”

　　“忘记说了，我能力有限。虽然能进入主界面，但是……锁屏密码输错几次就会断开连接。”

　　苏泽的半吊子技术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陆莫表示早就习惯了。倒是一旁的衡柘，看着锁屏上的密码位置，陷入了沉思。

　　衡柘不知道他们破解怀晨的平板是为了什么目的，总之大家都是一个基地的，目的也是一样的，所以他没有阻止这两人。他知道陆莫这人表面上说话不好听，但心系着整个基地的安危。苏泽这人是第一次见面，衡柘不好下判断，即便对方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密码有头绪吗？”苏泽问道，“记住，只有三次机会。这时我们接近真相的最关键时机了！不过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对怀晨的平板这么执着。”

　　“预感。”

　　苏泽不相信陆莫这句话，整个基地都知道，陆莫这人从来不靠直觉说话，别说第六感这种不为实际的话语。陆莫做的事情，总有道理，但目前，陆莫显然不想开口解释。他们这些下手，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

　　苏泽是什么人，他就是管不住，心里饶痒痒地想知道。

　　陆莫输入了一串数字，显示失败。

　　苏泽问：“不会是你随便打的吧？”

　　“是他哥的生日。”陆莫说，“他最重要的人就是他哥了，生日不对，难不成是最后一次战役？”

　　衡柘：“什么战役？”

　　“我记得是跟联邦的某块区域有关。怀泽语是当时的负责人，陪同的上级叫什么我一下子记不起来。反正他们那次有去无回，”苏泽解释道，“不止是怀泽语，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回来，奇怪的是，救援赶过去后，也没见到尸体。”

　　陆莫：“因此怀晨觉得自己的哥哥没有失踪，但我觉得挺奇怪。一般而言，无论是死是活，都得有痕迹。但救援那一批的人说，那边就像新的一样，没有人烟。”

　　“连炮火的硝烟都没有，感觉从未有人来过这里。”陆莫继续说，“怀晨怀疑也正常，无论是谁都觉得那次战役的人都还活着。”

　　“…………”

　　“既然不是他哥哥的生日，难不成是怀晨的生日？该不会是我的生日吧？！”陆莫一边说，一边将打了一串数字，正准备按确认键，便被苏泽一手阻止。

　　“大哥，行行好。看在我艰难的破译上，别在浪费其他两次机会了。不然到时候又要花费时间，重新破解。”

　　“能做密码的数字太多。”陆莫退后，靠在墙上。他伸手去拿口袋里的香烟，才发现又空了。明明他想知道的答案就在眼前了，但却卡在这一步上，这让他感到烦躁。

　　他不知道怀晨哪来的那么多小心思，总是要让人去猜。那孩子看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很好欺负有很有亲和力，好多人都说怀晨会被骗。但最后呢？他们经常被怀晨骗得团团转。

　　这时，衡柘走到了他们旁边，将键盘挪动在男人的范围内。

　　“你有想法？”陆莫并不吃惊，就像这样的场景他都预算在内，他甚至知道操作键盘的战士，肯定会成功，并且能让他们进入。

　　苏泽有些犹豫，但看到陆莫冷淡的眼神，便放弃阻止衡柘操作的想法。电脑上的数字已经输入，就差确认键。

　　“按了呗，反正失败了还有一次机会。”陆莫说。

　　“哎，你这样也太乐天派了。”苏泽抱怨了下，“我还想抓紧时间补个眠，待会第三次失败了，我们今晚就别想睡了。”

　　陆莫直接按下确认，只见画面里弹出解锁成功。苏泽惊讶：“你怎么知道怀晨密码？你俩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吗？想当年怀晨可是花了一年时间，才跟陆莫成为好朋友，结果到最后也不知道怀晨的手机密码、平板密码、各种密码等……”

　　“……不是。”衡柘看了眼陆莫，便继续盯着显示器上的界面。

　　苏泽：“那是什么，别告诉我你是猜的。”

　　“…………”

　　“还真是个闷葫芦，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不该说的时候也不说，真是为难怀晨了。”苏泽说。

　　“不过，你怎么知道密码？”陆莫笑道，“我猜怀晨也不可能告诉你。”

　　“是第一次来基地，跟他见面的日期。”衡柘低下头沉思了一下。刚刚他们在讨论着怀晨的密码会是什么，结果衡柘的脑海内就跳跃到第一天跟怀晨见面的日子。

　　在陆莫输入怀晨哥哥的生日时没有进入，衡柘就了然了。就像怀晨跟他说的那样，执念或许放不下，但他会慢慢向前走去。

　　怀晨并未放下哥哥，因为怀泽语在离开前说过没有战争就会回家。怀晨的执念慢慢演变成了世界和平。所以当密码不是怀泽语生日时，衡柘几乎是松了口气，有时候密码也能反映怀晨这个人。

　　所以他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那天见面的日期。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这么在乎一个人，更不可能去关心这个人如何。但现在，怀晨的出现，改变了他许多习惯，以及情感的复苏。

　　衡柘看不懂怀晨是怎么想的，但第一天的见面、相识、都给了他莫大的鼓励，或许有色彩的世界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那天对我很重要。”

　　因为他认识了怀晨。

　　陆莫觉得眼前的战士不像刚来基地那会的阴沉，他现在给陆莫的感受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战士。他不知道那天的日期对怀晨意味着什么，用那天作为开机密码。如果怀晨现在在这里，陆莫很想开玩笑地说一句：“你们该不会一见钟情吧？”

　　这种有趣的事情只能在待会的见面中再说了。

　　陆莫开始操作电脑，怀晨的平板很干净，基本都是报告上的东西。

　　“我要不先离开？万一看到什么重要报告……”苏泽说。

　　“不用，怀晨不会把紧急或者重要的事情放在便携平板里。”陆莫说，“但如果是不确定的资料、文献之类，他肯定会放进去。”

　　“为什么如此肯定？”苏泽问。

　　“哼，因为他懒啊。能躺着看就绝不坐着看……最关键是，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熬夜，坐在床上分析数据也是经常的事情。”

　　“你看起来很懂。”苏泽说这话的语气有些重，陆莫听是听出来，但没想解释。

　　陆莫无意扫到衡柘看他的目光，那眼神让陆莫打了个寒颤，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跟怀晨的时间基本上都是颠倒，所以深夜找他拿资料的时候，就看见他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平板。有次过去的时候，他睡着了，我亲眼看见平板砸到他脸上，然后他一个鲤鱼打滚起来了。”

　　“那画面当时挺逗的，我还嘲笑他会变成面瘫。”陆莫说着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陆莫认为有一些资料会被怀晨特意的删掉，所以他恢复了近期删掉的照片或者视频。

　　苏泽见陆莫停下，好奇地看向显示器，这一看他也愣住了。那是几段监控视频，有几个画面都很诡异。

　　视频里看不清人脸，很有可能对方知道这里有监控。他低着头的走路，转过弯后就会是另一边的监控，但奇怪的是当男人走到第二个监控画面时，就没人影了。但第一个监控里，他的确走了过去。时间画面都是一样，人为剪切也没必要。

　　“这个人……博士？”衡柘低声说道。

　　苏泽摇头：“这个时间点我记得博士在开会，不可能出现这里。况且这监控里的男人，步伐不稳有点跛，不会是怀晨。”

　　衡柘不在意对方的看法，在他看到画面中的男人，下意识去将手放入口袋里，又从里面拿出什么时，他就判断出了，那是怀晨很喜欢做的小动作，很可能他没发现过自己这种潜意识行为。

　　但就像苏泽说的那样，那个时间点怀晨不可能出现在那里，除非说怀晨能分身要么就是双胞胎设定。

　　陆莫并没在这个地方停留少许，让苏泽将删掉的文件进行一个备份，晚一点再进行研究，毕竟他现在还要找其他的东西。

　　怀晨的确是在隐瞒他们什么。

　　——

　　青年将平板放在一旁，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卡片。

　　“深夜四点，天台。”

　　这是他自己的字迹。想要模仿他的字迹并不是容易的事情，除非从小就开始模仿。怀晨觉卩火示╳得这并不像高仿版的字，反而认为，这真的就是他写的，并且实验成功了。

　　他今晚就是要去验证这个。怀晨相信，如果未来的自己进行穿越，肯定也会选择在某个合适的时候，告诉自己。

　　怀晨不由得往坏的方面想，会不会是另一个世界的“怀晨”想要来代替自己？他想了想，觉得这种可能性也会有。虽然不愿意把自己想的如此邪恶，但将所有将会发生的事情都考虑到，才是怀晨的性格。

　　他从柜子里拿了一些防身的物品，看着手上的东西，不由得笑了笑。要真是来自未来的自己，他肯定是打不过啊，鬼知道自己以后经历了一些什么。但如果真的是未来……想必是失败了吧。

　　没有和平的世界，所以才会前来告知。

　　怀晨看了眼时钟，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小时。他拿起旁边的小背包，来到了地下的回忆区，现在他才有时间回想陆莫当初说的那些，以及在意识层中所发生的事情。

　　那个仙人球，以及带有衡柘报告的资料。曾经的画面肯定是真实存在的，怀晨摸着下巴，喃喃道：“衡柘。”

　　这个男人出现在他的意识层里，也出现在了现实的回忆中。他清楚地意识到，他跟衡柘之间，冥冥之中有着联系。












#0/day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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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的天台上有着透明的防护网，也是为了防止有人轻生的想法。但毕竟在室外，怀晨多穿了几件衣服，从电梯旁边走去。或许是深夜的关系，走廊上没有多少人。

　　怀晨有些担心会碰到熟人，例如小胖，他肯定会问一些东西，但很好打发就是。但陆莫就不一样，对方套话的技术总会让他无意识地说出答案来。

　　要真见到了陆莫，他绝对要绕着走。就像现在，基地里的电梯分别在几个地方，他选择了离陆莫所在区域最远的电梯口。似乎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基地里的监控无时无刻在监视着，只要是有心人自然会发现怀晨从这里走过。既然邀请他的人也在这个基地里，他准备回头去监控室找一下画面，看能不能捕获到什么信息。

　　天台上的雪比较浅，经常会有人打扫这边，四周还有板凳和椅子。有时候会有些人喜欢来天台上看风景、吃饭、聊天……同样的，这上面也有监控。

　　怀晨看着摄像头，上面并未闪着红点，这意味着机器是关闭状态。

　　“你来了。”他身后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还有某种熟悉感。怀晨转身看去，发现对方穿着的白色工作服，脸上戴着口罩，身高跟他差不多。

　　“纸条是你写的？”怀晨站在原地没有动，对方也同样没有移动，两人互相对望着。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大概十来步左右。

　　“那些资料都是真的，我能做的一切只有这些了。只希望这一切能快点结束。”男人没有回复怀晨的问题，转而继续说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为何不放手赌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因为心中的不确定性，迟迟不愿意做决定。”

　　“你是谁？你怎么得到那些信息的，以及你跟衡柘是什么关系？”怀晨皱眉，他听着男人说的这些话，就像面对自己的内心一样，害怕、不安以及犹豫。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男人说，“这一切都跟你想的一样，但又真实发生了。”

　　“…………”

　　怀晨注意到男人的重心向右靠去，似乎是用一只腿支撑着，双手放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的意思。他发现男人身上的衣服很单薄，不由地问道：“你不冷吗？”

　　这样的话题似乎很匪夷所思，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却问出类似关心的话语。怀晨感觉不到对方想谋害他的心思，便大着胆子向前走去，一直走到男人的面前，他才停住。

　　怀晨只觉得对方眼熟，就好像天天见面却又从来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子；声音每天都会听见，几乎是每时每刻那种。

　　以及男人偶尔的动作，他虽然双手放在口袋里，但怀晨觉得对方似乎在摸着什么东西。

　　怀晨很喜欢将手放在口袋里，一是因为暖和；二是很喜欢摸着小糖果，放在手中把玩着。他习惯思考的时候，手会拿着某个小物件转圈。

　　种种的违和感让怀晨心底的答案破门而出。如果不是因为男人的脚可能跛了，他们的身高几乎一样。

　　“身体已经感受不到寒冷了，总有一天你也会知道。”男人说道，“真相就在你的面前，你还在犹豫揭开我口罩吗？”

　　“……”怀晨内心吐槽，为什么我想什么对方都知道。男人的双眼眯了起来，似乎是在笑，但并没有什么恶意。

　　男人说：“发射塔的构造图、路线图都传给你，你今天就可以安排衡柘出发了，一定不要第十天出发。”

　　“为什么？”

　　“那天的暴风雪会毁了我们，我知道你还在考虑如何将基地的人遣散……但你不是神仙，也没有这个能力。有时候我们抵抗不了大自然的厉害，也无法对即将来临的危险做好防范。”男人叹气，“有时候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空有一身热血，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自己是小说人物就好了，当一个主角。无论发生什么，最后总会有一个逆转，最后一个HE结局收尾。可惜没有，我也无法做到。”

　　“未来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吗？”怀晨问，“一直都在听你说，从你的语气中我感觉到了绝望和抉择。你或许经历了许多，但我不想因此放弃。”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因为曾经的我跟你说了一样的话，然后无限循环着。未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你也忘了很多的事情。”

　　“跟衡柘有关？”

　　“或许吧……那个战士太过于执着，以至于不折手段了吧。”男人想起了什么，将口袋里的东西递给怀晨，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糖果，上面还带着血迹。“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来这里一方面是为了给你情报，另一方面是为了找到衡柘。”

　　怀晨听到最后的句子警惕起来：“你想要衡柘？”

　　“不是这个基地的衡柘，而是跟我同一时期的衡柘。不好理解对吗？那我直接说明了，我在帮助你，但他在阻扰你。”男人说，“如果说只要你死亡，才能迎来和平，你会这么去做吗？”

　　“要是真这么容易，我肯定愿意啊，不就是自己的命嘛。”怀晨说。

　　“嗯，我也一样。但他不会这么认为，这么多次……他都在阻扰我。”男人低下头，向后退了几步，“监控还有几分钟就要恢复了，我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或许以后会见面，也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男人离怀晨有些距离。

　　怀晨看到男人抬手将口罩取了下来，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只是不再年轻……心底的答案得到确认。怀晨也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他看着手中的糖果，这是他经常吃的一款，是牛奶味道。他不爱吃糖，小时候因为哥哥经常出任务，不常在家。有次哥哥回来，手里拿着糖果，那颗糖便是牛奶的味道。

　　“好吃吗？”怀泽语问，“以后要是想我了，就吃糖？”

　　那时候他还是小孩子，怀泽语不会哄小孩。每一次他出征，怀晨就会哭的稀里哗啦，后来因为糖的原因也没在哭闹。他的母亲笑着说：“下次什么时候能回来？只是怀晨这孩子，怕是会经常吃糖，肯定会长蛀牙。”

　　怀泽语：“可能半年，也可能一年。糖的话偶尔给他吃一两颗就行，小孩子谁不嘴馋啊。”

　　“怀晨很想你。”母亲将怀晨抱在怀里，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儿子，“一旦想哥哥了，肯定会吃糖……毕竟他啊，最听你的话了。”

　　后来怀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吃糖的习惯。

　　他手中的糖纸是白色的，上面的血迹已经成暗红色，应该能辨别出是谁的血迹。怀晨想着未来的自己居然跛了，于是看向自己的左腿……

　　以及男人的那些话。现在细细想来，未来的自己话中有话。他救不了所有人，也没有这个能力。

　　怀晨无法得知为什么“衡柘”也会在穿越，为什么还要阻止他……但听“怀晨”的意思，是自己在未来已经死亡了。

　　死亡能换来大概率的和平。

　　怀晨迷茫地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自己也从电梯口下去。他还有很多很多想问的，“自己”既然冒险告诉他这么多信息，估计也是时间不够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心急的人，肯定是什么影响到了未来的“怀晨”。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不知道是否相信“怀晨”的话，今天将衡柘派出去做任务；还是相信自己的本能，第十天再出发。

　　如果实验成功了，那么“怀晨”的话的可信度很高。第十天肯定会发生不一样的事情。

　　青年刚下电梯，就听到脚步声传来。这个时间点就算是战士们训练，也很少会往这边走。这边跟去训练场的方向是两个方位，虽然也能过去，但会绕远路。

　　“博士，早上好。”

　　说话的是个青年，年龄应该跟陆莫差不多，戴着眼镜。怀晨觉得对方有些眼熟，“早上好，你是……陆莫那边的人？”

　　“是的，我叫苏泽。”

　　怀晨一时间想不起来这名字在哪里听过，点头便跟对方告别。他没有看到苏泽一闪而过的疑虑。

　　回到办公室拿上马克杯，又转到训练场那边倒咖啡。现在差不多是早上六点，这里的人变得有些多。巡逻的战士开始交替接班，怀晨心想怎么没见到衡柘。

　　他刚这么想着，抬头就看到衡柘向他这边走来。怀晨内心OS这该不会是心有灵犀？

　　“博士，早上好。”

　　衡柘特意打招呼，让怀晨吃了一惊。想想前几天的待遇，基本都是点头不说话。有一瞬间，怀晨觉得对方换了个人。

　　衡柘私下会叫他真名。

　　“早，”怀晨打量着衡柘，对方手里拿着哑铃，看起来是从训练室里特地跑出来打招呼，奇怪的是他刚刚真的没注意到衡柘在这。“你训练多久了？”

　　“有一会儿。”

　　“我要去食堂，你现在去吗？”怀晨觉得衡柘肯定会拒绝这个邀请，对方肯定是吃了早饭才过来训练的。他觉得自己脑袋不太清醒，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嗯。”衡柘将哑铃放在旁边的台子上，走到怀晨的身边。

　　怀晨抬头看着衡柘，发现对方心情应该很好，至少微微上翘的嘴角，显露出了对方开心。

　　青年假装喝着咖啡，用余光看着旁边的衡柘。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对方接受自己的邀请时，有些高兴。

　　——

　　苏泽来到了天台，他看了眼地上的雪，这里明显有人刚刚来过。由于经常打扫的关系，依稀能见到地上的脚印。他来的时候只见到怀晨一个人，现在四周也没有其他人影。

　　他看到地上不深不浅的脚印，缓缓皱起了眉头。苏泽是上来看监控的，刚刚那边说监控没画面让他上来看看。结果在监控下方，有脚印，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

　　但……这走路的步伐又像是两个人。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苏泽，监控好了，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按钮？”

　　苏泽抬头看着摄像机旁的红色闪光，挥了挥手就从旁边下去。他拿起手机给陆莫发了条消息：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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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day8-3

　　怀晨从翠花手上拿了工作餐。他现在并不想吃东西，没太大胃口，特别是还得知一些荒唐的信息后，更加不想吃了。

　　“早餐不合胃口吗？”衡柘见怀晨一直没吃，再看着对方的脸色又不太好，便问了出来。

　　“也不是，”怀晨看着被自己搓得乱糟糟的鸡蛋，“有些迷茫吧。就像我眼前有两条路，有一个是捷径，但不知道会不会到达目的。但另一条是远路，能抵达目的地，却又被人否定无法到达。”

　　“…………”衡柘觉得怀晨在说绕口令，他大致理清了怀晨想说的思路。

　　“我不知道该怎么走。或许无论走哪一条都是铤而走险。”

　　“相信自己的决定。”衡柘将怀晨盘里的鸡蛋拿了过来，他有点看不下去着可怜鸡蛋的遭遇了，“就像对错一样，没有人能决定。”

　　“如果失败了呢？”

　　“那就重新再来吧，”衡柘认真看着怀晨，“我认识的博士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迷失左右。或许您可以找陆教授或者小胖一起商量。”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你这样我很担心。”衡柘说完不光是自己愣住，怀晨也愣住了。

　　但他们很快都回过神，怀晨笑道：“谢谢你。”

　　“……嗯。”

　　“为什么你要抢我的鸡蛋啊！”他感觉有些食欲了，准备低头吃早餐，发现碗里少了一个鸡蛋。

　　“…………”衡柘自然不理会怀晨的碎碎恋，他喝着凉白开，看着恢复精神的怀晨。衡柘有很多话想跟怀晨说，例如计划、未来以及他们之间的秘密。

　　怀晨吃完后喝了口咖啡，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来我办公室。”

　　——

　　青年走到办公桌旁边，他将一些资料全部放在衡柘的面前，以及显示器上零零散散的一些。

　　“这些你都要记下，是路线图的所有可能性。”

　　衡柘的手机上出现了好几张图片，都是前往发射塔方向的路线图，上面有很多注解，而且写得很详细。

　　“你记下这些要多长时间？”

　　“过目不忘。”衡柘说，“如果不是特别复杂，例如世界地图。其他情况我短时间内能记住。”

　　“……”怀晨觉得长官给他派了一位学霸过来，过目不忘的技能可羡慕死他了。“不过地形图考虑了很多可能性，以你的经验也能快速判断出最佳状况。”

　　“嗯。”

　　衡柘看着手上的照片，并未抬头看怀晨。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这个路线图上。

　　怀晨也没打扰他，而是看着手上另一份关于发射塔的内部构造图，他不能证明真伪，即便未来的自己告诉他，这是真的。

　　“还有这个构造图，”怀晨决定实话实说，“……但我不知道这个能否全信，我一样将最后的资料标注了。”

　　衡柘有些惊讶，他没表现出来，只是不解怀晨从哪里拿到这样的资料。他并非是怀疑怀晨的能力，而是陆莫曾经告诉他，构造图很久之前就被三区的人保管着。

　　再后来三区失联以后，构造图也不知所踪了。当基地与其他主城失去联系后，怀晨想获取情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更何况拿到构造图这样天方夜谭的事情。衡柘不是陆莫，他毕竟只是执行任务的人，不会过问太多。

　　但事情的疑点还是太多。

　　“我想让你今天出发。”怀晨说，“但这样时间可能会有些紧。所以你可以考虑是今天还是明天。很抱歉突然临时通知你。”

　　未来的怀晨说过不要在第十天出发，他指的时间点应该是衡柘来到基地的时间。但转眼今天就已经第八天了。

　　“好的，我现在去做准备。”

　　“嗯，去吧。”怀晨将打发完衡柘以后，就坐在椅子上发呆。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关于构造图他很害怕会不会是伪造出来的，毕竟那么详细。

　　会不会是联邦的圈套呢？

　　种种的不安侵袭着他的大脑，但再怎么想下去都没有办法去解决。他不相信未来会骗自己，一切的相遇都是有安排的。

　　怀晨看着天花板，既然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就没有后悔可言。

　　——

　　衡柘来到了装备区域，这边存放着大量武器。他来之前碰到了金正，男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让衡柘警觉了几分。

　　关于金正这个人，衡柘并未有太多印象。第一次还是在扫雪的时候。他知道怀晨不喜欢金正，但还是会护短一般为对方的行为开脱。

　　衡柘能看出怀晨是公私分明的人，即便金正身上有再多不好的地方，怀晨还是能注意到对方身上的闪光点。让衡柘感到在意的地方，就是金正看向怀晨的眼睛。

　　金正没有注意到衡柘，他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衡柘皱着眉头，还是给陆莫发了条信息，让他注意下金正这人，有些不太对劲。

　　然后衡柘继续挑选武器，以及一些补给。做完了这一套，他回到陆莫办公室，跟他商量对策。

　　此时苏泽刚好也在里面，在他说着有关怀晨的话题时，衡柘推门而入。他并不好奇这两人商讨的内容，但话题里面涉及到了怀晨，所以他特别想知道。

　　陆莫看了眼衡柘身上的打扮，便知道对方是要出任务：“准备干什么去？扫雪？”

　　衡柘摇头：“我需要权限启动下方的雪地车。”

　　“他让你执行任务了。”陆莫站起来，“看来路线图都准备好了，但这并不像怀晨的做法。他不可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还要让你行动。”

　　“……万事俱备了。”衡柘说，“我过来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在的期间，你多照顾下怀晨。”

　　“啧，那孩子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省心。”苏泽插嘴，“不是我说，有时候他就像孩子一样。我跟陆妈妈可是伤透了脑筋。”

　　“苏泽，你再乱说话，明天就辞职回家。”陆莫揉着脑袋，看向衡柘：“也就是说，你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出发？”

　　“嗯。”

　　“你什么时候拿到地形图情报的？”

　　“今天。”

　　“…………”陆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怀晨给你的情报，你都记下来了吗？”

　　“嗯。”

　　“行，其实你的权限已经可以前往军械库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找我一趟，但更多好像都是为了怀晨。”

　　衡柘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陆莫问，“不过人都会有点秘密，这很正常。但如果是对基地不利的消息，我希望你能说出来，你知道我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

　　“我怕怀晨会离开我。”衡柘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很小。陆莫本就耳朵灵敏，自然就捕捉到了这个句子。他没再为难衡柘，叫对方先去军械库准备，他待会就到。

　　“前半部分路程我可以送你一程，今天天气算是好的，天黑的时间会短一点。”

　　衡柘点点头离开了此地。

　　苏泽这时才说：“衡柘现在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跟他刚来基地时，简直两个模样。”

　　“哦？你见过？”

　　“之前在其他基地见过他，整个人冰冷冷的，毫无存在感。走到哪都是人形空调，”苏泽继续F.B.J.Q说，“说偏题了，他来的前一天晕倒在基地不远的地方，是我将他拖进来的。”

　　“这件事你没跟我说过。”

　　“这不是忘了嘛？更何况那天我巡逻，把人搬进来，我就继续睡了。结果第二天就看到他跟怀晨在一起的画面，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觉得好冷。”

　　“有这恐怖吗？”陆莫笑道，“不过衡柘的变化的确很大，可能是怀晨改变了他吧。稍微有些嫉妒。”

　　苏泽表情一变：“陆妈，你就放心好了，你嫉妒怀晨干啥？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呢。哎哟！”

　　苏泽被陆莫敲了一榔头，他闭嘴了，他再跟陆莫说话，他就是智障。

　　“你还记得怀晨平板里有一个开不了的文件吗？”陆莫说，“我怀疑那个是发射塔的构造图。”

　　“什么？”苏泽惊叹。

　　“不然我实在想不出来，怀晨为什么如此急速让衡柘出任务。他从来不做没有底气的事情。”

　　“但这也不能证明就有构造图啊，你想想三区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跑到我们基地来？”

　　陆莫叹气：“这也是问题所在，但换个思路去想也很有可能。我刚是套衡柘的话，结果这男人倒是好，直接识破我的意图了，闭口不谈。”

　　“……我都不知道你在套话。但反着来想，衡柘是长官派来给怀晨的人，自然是对怀晨忠心。”

　　“忠心？我看是衡柘的私心。”陆莫嘲讽了几句，“他的确表面无欲无求，但小心思多的是。每次跟我谈事情，十句话里九句都跟怀晨有关。”

　　苏泽眨了眨眼睛，觉得知道了某个惊天大事，他站起来对陆莫说：“他该不会是爱上怀晨了吧？！”

　　——

　　小胖暂时没什么任务了，他将最后一份报告放在一旁，伸着懒腰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

　　在基地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使命。小胖看着跟衡柘有关的报告，陷入了沉思，他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衡柘是不是认识怀晨。

　　这样的话题看起来无关紧要，但却很重要，这直接影响到了他的数据表格。小胖趁怀晨不在科研室的时间里，单独将衡柘的报告调了出来，从意识层里的种种截图看来。

　　衡柘总会见到怀晨，无论他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他一样会看见对方。起初小胖觉得这无伤大雅，并不会影响到什么。但慢慢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衡柘对怀晨的关注未免太多了。从画面里，衡柘的每一个视线几乎在怀晨身上停顿很长时间。这本来并不是什么值得研究的事情，一直到小胖发现，衡柘的习惯里，不会在任何单一物体上停留很长时间。

　　包括聊天对象，

　　小胖之所以如此深入研究下去，一个是衡柘是他男神，是他见过最完美数值报告的人；二是牵扯到怀晨有关的人，小胖会下意识的去了解对方。

　　他不希望有人想陷害怀晨，哪怕是衡柘也不行。特别着期间的几次意识层，衡柘看向怀晨的目光里，总带着奇怪的情绪。

　　就在这时，小胖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快速将显示器的界面换成其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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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晨来到了军械库，看着门边的按钮，他突然想起那个跑出去找父亲的小孩。为了心中的执念，不会惧怕任何危险，而踏入了险境。他不知道自己是佩服小孩的勇气，还是心疼最后的遭遇。

　　每当他想起这件事，他的心底就会很难受。这种感觉快要扼杀他的思维，将他拖入沼泽地中。即使后来他安慰了一直照顾小孩的工作人员，自己却还是过意不去。

　　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自己大意了没有注意到小孩吗？那些事情感觉差了一环，即便能链接上去，但却又不像真实发生的一样。

　　怀晨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机械库的门禁。踏进去后，并没看到衡柘的身影，反而有几个战士在一旁搬运枪械。

　　“你们在干什么？”怀晨上前打量他们，并不是通讯兵，于是问道，“难不成是陆莫安排你们出任务？”

　　“博士，”战士行军礼，“我们帮忙检查物品。教授说他待会亲自出任务。”

　　陆莫，他到底在想什么？怀晨摸着下巴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转身去了军械库的二楼。

　　二楼并不像一楼有很多武器和车，这里一般存放一些弹药补给和药物。他打开一旁的冰柜，果然里面少了几个药剂。

　　药剂是陆莫研发的，主要用来加强身体的各项机能。但怀晨知道并没有这么简单，他曾经见过陆莫将这个药打在某个战士身上，结果没几年，战士突然离去了。怀晨怀疑是药剂的副作用。

　　但效果的确是非常超群。如果大面积研发，可能会有不错的效果。但陆莫没有这么做，所以问题出现在了这药的副作用上。越强大的人，会变得更加强大，但副作用也会体现的更加明显。

　　正当怀晨想打电话问陆莫是什么情况时，对方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在军械库。”怀晨直接说，“你拿了药剂。”

　　“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我过来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有区别吗？”

　　“你来我这有咖啡。”陆莫说，“建议你过来，有几个报告想给你看。”

　　怀晨挂上电话，他看了眼冰柜里的药剂，最后还是关上。要是有机会，他考虑要不要一把火把冰柜里的药都烧了。

　　不过这都是想想。

　　他感觉陆莫在电话里的语气有些奇怪，什么叫过去有咖啡喝？嘛，怀晨承认陆莫办公室的咖啡条的确比较好喝，但这并不是利诱他过去的理由。另外报告也没必要现场交流，陆莫完全可以通过手机传输过来。

　　见面的房间是在陆莫办公室的斜对面。怀晨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到这边有个门。其实对于陆莫这边的区域，怀晨并不太了解。

　　怀晨进来的时候陆莫刚泡好咖啡。

　　“你来的倒是挺快。”陆莫说，“先坐着吧，我跟你聊不了太久就要走了。”

　　“什么意思？”

　　怀晨坐在沙发上，没可气地拿起桌子上的咖啡。一边喝，一边注意陆莫的动作。男人从旁边柜子上拿着报告，直接丢在他的面前。

　　说是报告不如说是一些监控的剪影。上面的出现的人物和时间，都让怀晨皱了下眉头。

　　“对了，我听军械库的人说，你是要出任务？”怀晨分析着眼前的报告，一边说，“准备去几天？”

　　“今天去，晚上或者明早回。”陆莫坐回椅子上，点开旁边的显示器，上面正在实时监控训练室的动态。怀晨抬头瞟了一眼，发现衡柘在那，但并没训练，只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发呆。

　　发呆？

　　陆莫自然看到怀晨的表情：“你好像挺关心衡柘。”

　　“嗯，去掉好像。”

　　“行，那我实话跟你说，我待会跟他一起出去。”

　　“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陆莫看着自己的双手，拿起柜子里的手枪，“我看了地形图，一直到上山未知，我开车护送他一段路程。然后我在连夜赶回基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怀晨皱眉，按照陆莫这样的说法，其实衡柘一人就能完成，他不能理解陆莫为什么还要花费时间在这上面。

　　陆莫没有回复怀晨，而是点开一组照片。本来这些图片也没什么，直到怀晨看到衡柘跟一个联邦的战士在一起。从画面里，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打架，而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你怀疑他是间谍？”怀晨说，“这照片没什么真实性，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陆莫摇头：“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以前认识衡柘。那个时间点，你应该没来这个基地。我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这里，有很多次任务，我都是跟衡柘一起出行。”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怀晨有些吃惊，“但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我怕再不告诉你，一切都来不及了。”

　　“……”

　　“衡柘并不是间谍，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另外给你看这张照片的目的，其实也是想看看你是什么反应。”

　　“你有病。”怀晨翻了个白眼，“但你现在无论说什么，也不会影响我的判断。衡柘还是得今天出任务。”

　　“我还以为你会推迟一两天。”陆莫浅笑着，“果真不一样了。”

　　“嗯？”

　　“没事，至于我要跟你说的话，等我回来再告诉你。”陆莫点了下鼠标，画面变成了机械库，“差不多该走了，再晚一点出发，回来的路程就麻烦了。”

　　“你这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听你立Flag吗？”

　　“我万一没有回来，你也会知道我没说的事情。我已经做了两手准备了，不过你放心，衡柘会顺利完成任务。在那之前，你给我稳住。”

　　陆莫说话的语气有些重，怀晨觉得对方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陆莫已经站起身来。

　　怀晨刚想说要不要送你一程，结果困意突然袭了上来，让他昏昏欲睡。在他闭上眼睛的前一秒，他似乎看见了衡柘。

　　内心mmp了一句，好你个陆莫，居然给我下药。但再多的吐槽都说不出口，他陷入了睡眠之中。

　　——

　　陆莫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他算到怀晨喝完咖啡，再说几句废话，就会让药劲上来。衡柘这时已经从旁边的门走了进来，他进来的瞬间就看见怀晨缓缓闭上双眼。

　　“我还在想说了这么多，他怎么还没睡，都考虑方案二了。”陆莫耸耸肩，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分。

　　“方案二，你没跟我说过。”

　　“跟你说这些，怕你想削了我。”陆莫说，“现在说也没事了，就是让苏泽进来，将怀晨打晕而已。”

　　“……”

　　衡柘看起来面无表情，陆莫却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有一瞬间不太稳定，似乎真想削了自己。

　　“走吧，不然路上的时间真的不够用。”陆莫关上灯，他看见衡柘一直看着睡着的怀晨，没有半分想走的意愿，于是说：“我在一楼车库等你。”

　　陆莫离开后，衡柘才走到怀晨的面前。

　　青年睡着的模样很好看，就像误入仙境的小王子。衡柘很少去评价一个人的外貌，大多数时候他基本看一眼便忘记。然而从第一次遇见怀晨开始，他发现这个青年是不一样的。

　　并非是一见钟情这样烂俗的设定。衡柘的记忆深处好似记得怀晨这人，明明从未遇到过，却又熟悉得可怕。他很喜欢怀晨笑起来的时候，在末日的年代里，已经很少有人会露出这样天真无邪的笑容。

　　如果可以，他很想一直守护或者是保护怀晨。作为一名战士而言，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他们应该守护国家，而不是因为这样的私事停留下脚步。如果是以前，衡柘觉得这样并没什么问题。但现在的自己，却因为怀晨，他停留下了脚步。

　　他看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怀晨，陷在沙发里面。衡柘拿起一旁的毛毯，盖在怀晨的身上，最后上前亲吻着怀晨的嘴角。

　　他们之间弥漫着咖啡的香味，青年的唇慢慢变得鲜红，如同玫瑰花一样鲜艳。衡柘虔诚一样的亲吻，殊不知这样的画面都被监控录下。

　　“等我回来。”

　　这一走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衡柘不否认自己对怀晨有着某种超高的好感，所以他凭借着自己的心意吻上了怀晨。

　　从房间里出来，衡柘感觉一阵燥热，他很快调理自己的情绪，又换成了一副死面瘫的模样，像车库走去。仿佛刚刚在室内发生的一切，从未有过。

　　陆莫站在车外正在跟金正商量什么，衡柘过来时，金正已经从他旁边离去。

　　陆莫对衡柘点点头，两人一起上车。陆莫在主驾驶，临走前他当着衡柘的面给小胖打了电话，让他多留意一下金正这个人。

　　等陆莫关上电话出发，衡柘才问道：“金正怎么了？”

　　“忠诚度没话说，感觉最近有些奇怪。”陆莫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方面，所以让小胖多注意下。应该不会对怀晨造成威胁，但以防万一还是多留意下比较好。”

　　“……”

　　“你也别太担心，现在注意力应该都放在任务上。”陆莫调出车内清单，“你检查下物资，怎么安排你自己想办法，我只能把你送到山下，之后的路程你只能自己行走。”

　　“嗯，怀晨就麻烦你了。”

　　“这个我也比较担心，所以我让苏泽过去了。苏泽虽然是技术部的，但他的其他能力也属于中上等，反正不会有事。哪怕出了危险，我们还有后续方案。”

　　衡柘看向外面的雪地，他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安，这种想法是他看见陆莫这一刻开始。他不觉得陆莫是好心过来开车送他，基地那么多事情，随便安排一个人都可以。

　　但偏偏却是陆莫。

　　衡柘有时候觉得陆莫这人太过于神秘，似乎什么都知道，怀晨如果真的对上陆莫，真的是半点胜算都没有。但好在他们是同一个阵营的，并不会暗算到什么。只是……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陆莫要亲自上阵。

　　陆莫突然开口道：“我见过太多结局，他们都失败了。”












#0/day8-5
　　#0/day8-5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秘密，陆莫也不意外，他甚至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说出来，至少在衡柘还活着的时候。

　　说出口的失败，并非没有依据，只是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画面，以至于无力去阻止。他曾经想过，如果帝国失败了，那就过几年再卷土重来。

　　但这样的想法在看到基地沦为废墟的时候，打乱了他的思绪。他突然觉得自己原来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陆莫看到衡柘一次又一次，徒手用双手去弄着那些破碎的石头，只为了找到怀晨的尸体。

　　但再怎么改变，这样的结局都不会改变。陆莫想着，陷入了沉思。

　　“你说的失败是什么意思？”衡柘问，“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或者有其他情报没告诉怀晨？”

　　“有时候活在谎言里，相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陆莫想到怀晨模样，他哪忍心说这些直白的话语。

　　“……怀晨一定不会活在谎言里。”衡柘皱起眉头，“他或许不会原谅你所做的一切。”

　　“可你不也一样吗？”陆莫的这句话，让衡柘无话可说。你看，大家的秘密总有那么一两个不会说出口，哪怕是面临离别。

　　陆莫说：“你从出来就有点心不在这里，是不是在想怀晨为什么没有送你离开？”

　　“…………”

　　衡柘的沉默显然是为了这件事。陆莫笑道：“果然是这样。”

　　衡柘看向开车的男人：“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而已，说到底，怀晨也无法改变什么，他是，你也是。”陆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历史无法改变。”

　　衡柘愣住：“你……也是？”

　　“我不是。原来实验真的成功了，呵。”陆莫自嘲地笑了笑，“你果然是过来改变结局的，但我想见的那个人并非是你。在几个月前，我曾经看见过他一次。”

　　陆莫说：“衡柘，你会做梦吗？仿佛播放一个画面，就像给你洗脑一样，让你慢慢信服这个梦是真的。有时候像放电影，你只能用第三者的身份看着着一切，却无力去阻止即将到来的未来。”

　　衡柘大脑嗡嗡作响，手捏成拳头，依稀能看见爆出的青筋。

　　“又或许这样的场景你已经见到了好几百次。不知道你又想起来多少，因为这一次，你失忆了。”陆莫说，“耽误了太多时间了。我问过怀晨关于失忆的事情，他说，人的潜意识里会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所以，衡柘，你觉得自己跟怀晨的相遇是痛苦的……”

　　“不是。”衡柘直接打断，“完全不是。”

　　“哦？”

　　“我只是想救他。”

　　“哪怕帝国因为拯救他，而失败？”

　　衡柘却还是那一句话：“救他。”

　　衡柘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很多，那些记忆可以说是感同身受的存在，他觉得自己根本没经历过这些，但身体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真实发生。

　　记忆里大多数画面，都是他前往去发射塔的路程，就跟现在他跟陆莫坐在车内的场景一模一样，就连对话都存在着相同。这样的场景、对话、都好相似。

　　衡柘看见自己进入了时空机器，又重新再一次经历这些。重新遇见怀晨。

　　一次又一次，无限循环。一样的任务，不一样的行动，但面对的结局却是，怀晨的死亡。他会死在基地里，亦或是死在其他地方，总之，怀晨活不下来。

　　他忘记第一次是为什么进入时空机器，那时候对怀晨的感情并非是爱情做主导，更像是不相信眼前的青年会这么快死去一样，他将对方看成了自己的战友。

　　说好的要等他回来，为什么就食言了呢。

　　还说战后，会亲自带怀晨去看所谓蓝色的瀑布长成什么样子……但是青年再也不会醒来。

　　一旦衡柘回忆起梦境中的一切，他的心脏就绞痛。如同上万根针刺痛他的心脏，这样的事情肯定发生过许多次。太过于痛苦，所以他忘记了。

　　失忆并非他本能，或许是机器出现了什么故障导致这样也说不定。

　　“我不会让怀晨死去。帝国未来怎样都无所谓，我只想让怀晨活着。”

　　“这种话从你、哦不，从战士嘴里说出来，如果让上级知道，是会有惩罚的。”陆莫说，“我大概知道你的心思。不过你放心，我们的目的虽不同，但结局是一样的。”

　　陆莫又开了一段距离，将车停下。

　　“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了。我现在有股不好的预感，得赶快回去。”

　　“好的。”

　　衡柘将整备好的补给背在身上，并整理武器。陆莫站在一旁，想了想，还是问道：“如果还是失败了，你会怎样？”

　　“……再一次重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就算不救怀晨，帝国还是会继续下去。”

　　“没有怀晨的世界，我不想看到。”衡柘说。

　　对于衡柘而言，他跟怀晨的相处认识了十年，或许比这时间更久。但在怀晨的眼里，他们只是认识了8天的上下级，就连朋友也谈不上。

　　8天或许无法干太多的事情，但重复的时间里，他一次又一次了解怀晨，到最后，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怀晨。

　　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爱上了怀晨。这种事情，是在他重复了一段时间后得知。衡柘一直把怀晨当成战友一样的存在，他很喜欢听青年每一次说话，喜欢跟他在一起聊天。

　　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怀晨躺在沙发上，听怀晨讲以前的故事。

　　衡柘有一段时间嫉妒怀晨哥哥的存在，但转眼想了想，如果没有失踪的怀泽语，怀晨就不会研究机器，衡柘就不会一次又一次跳跃，去了解怀晨。

　　初见怀晨的时候，他觉得对方就跟长官说的一样，还是一个孩子。明明看起来比他小，再后来才得知，怀晨原来比自己大好几岁。

　　他亲眼见过怀晨指挥战场，也见过他懦弱的样子。怀晨会选择在没有人的地方，暗自哭泣。他大多数时间都是站在怀晨看不见的地方，看对方难受。

　　怀晨会难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是他的压力真的太大了。衡柘记得某次的指挥中，即便获得了胜利，但损失也比较大。怀晨表面上并没太多情绪，还说着让人振奋人心的话语，鼓舞着战士。

　　但只有衡柘知道，怀晨是会哭的。

　　他很想将青年抱在怀里，告诉他，我还在。

　　衡柘想着待会就要前往发射塔了，但他忍不住地问道：“怀晨为什么没有下来。”

　　陆莫有些惊讶，衡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在他的记忆里，男人并不像会关心任何人。但陆莫还是说：“怀晨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一觉，所以我在他的咖啡里下了安眠的药。苏泽还有几个战士会站在门外守候，不会出什么危险。”

　　“……”衡柘不相信陆莫说的这些，“为什么不让他见我。”

　　“如果你能安全回来，我再告诉你。”陆莫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相信我，你回来肯定会看见一个完整的怀晨。”

　　衡柘没有说话，背上装备从这里上山了。陆莫将车倒回去，他在路上跟衡柘花费的时间有点久了。

　　这个时间点联邦的人估计也开始巡逻，陆莫想了会儿，将车往相反的方向开去，他需要引开衡柘那边的注意力，将敌人往旁边引去。

　　“早知道应该再带一个战士出来了。”陆莫说话的同时，已经枪毙了联邦的巡逻队。这样的画面，已经在他的脑海里运行了几百次。

　　他知道衡柘这次还是会成功，但基地的事情……陆莫叹气，他完全没有信心。

　　陆莫曾经做个一场奇怪的梦，他梦到了衡柘在战场上，带着绝望冲上了前阵，嘴里一直在唠叨着什么。梦里的陆莫就像灵魂形态，他听见衡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而他口中一直叫着怀晨。

　　起初这个梦境看起来无厘头，甚至有些好笑。他跟衡柘见面的次数很少，除去以前一起参加过任务，就再也没有相遇过。他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梦见这个男人。

　　直到衡柘来到基地，他才发现，很多事情冥冥注定。他总会看见衡柘在怀晨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怀晨。衡柘那双眼睛里包含了太多情绪，根本就不像初次见面那样冷漠。

　　如果有奥斯卡奖，那衡柘就真是影帝级别了。陆莫很难理解，为什么衡柘要转换两个样子。

　　后来他才知道，衡柘是想引起怀晨的注意。有点像小孩子。

　　陆莫在解决掉第十个人后，已经快到黎明。他感觉有些困意，身体上也有些跟不上。

　　他必须得快点回到基地，目前的状况已经无法开车，而且按照现在的速度，到基地也要好几个小时。

　　陆莫拉开背包，寻找着药剂，结果看见了一张小纸条。

　　“别在迫害自己的身体了，怀晨我来照顾。”

　　是苏泽写的字。陆莫还以为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把药换成其他的，结果还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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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还是听苏泽的意见，将车停在了较为隐蔽的地方。

　　陆莫下车步行了几步路，在周围弄了几根银白色的线，一旦这边有动静，他会马上醒来。

　　而且必须得尽快醒来。苏泽说这天气可能会下暴雪，影响接下来的行程。

　　陆莫必须在赶回基地的同时，在基地周围的地方布置一些防护网。

　　这件事之前安排给下面的人去做，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

　　苏泽盯着眼前正在沉睡的青年，不免叹息。他手上把玩着手枪，坐在陆莫的位置上。

　　苏泽不担心手枪会走火，他的目的就是保护怀晨。本来苏泽想将怀晨抱到卧室里去休息，但自己好像没这权限，更何况他还不想被衡柘打死。

　　衡柘那男人，苏泽看不透，但他觉得自己如果靠近怀晨一点点，就会被衡柘冷漠的目光给刺穿。

　　衡柘给人的感觉大多数都是高冷，不好靠近。自从那次苏泽无意看到衡柘对怀晨的带着恋慕的目光后，苏泽觉得得知了什么秘密。












#0/day8-6
　　#0/day8-6

　　怀晨这一觉睡得并不美好，他做了一个非常接近现实的梦境，以至于一时间分不清是真是假。

　　*梦境

　　那是第十天发生的事情，跟往常一样，怀晨会在去办公室的途中，去找衡柘聊会天。

　　怀晨聊了有关出任务的话题，那会儿天还没亮。

　　“一切小心。”怀晨拍了拍衡柘的肩膀，就从他身旁绕了过去。画面里没有陆莫的身影，也没有金正、小胖……整个基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并不觉得奇怪，好似基地里本来就只有他们一样。怀晨并没有直接去办公室，整个基地都冷冷清清，他走了一半的路突然停下脚步。随后他转身向大厅走去。

　　衡柘已经装备好东西，准备上车，他看到怀晨匆匆赶来，便笑道：“怎么？准备听我的意见了？”

　　怀晨脸色一层，转过头说道：“只是想看看你。”

　　“……怀晨，你真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会拖你后腿，”怀晨说，“更何况基地得有人守着，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无论多久，都会等你。”

　　“嗯。”

　　衡柘走到怀晨面前，将他抱入怀中。

　　“等我回来，带你去看蓝色的瀑布、南边的小镇、有着花海的城市……”

　　怀晨拍了拍衡柘的后背，眯着眼笑了起来：“别搞得像生死离别一样，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多愁善感。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去吧。”

　　衡柘松开怀晨，转身上了车，很快他离开了基地。怀晨注意到外面的天气不妙，是暴风雪来临的前兆。

　　他心中担心衡柘，但怀晨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会成功地完成任务。偌大的基地里只有他一个人，让他一点都不想回到办公室里。怀晨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将基地的人陆陆续续遣散，那时候的天气还挺好，只要带上足够的补给以及武器，应该能平安无事抵达主城。

　　如果没有意外。

　　怀晨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等着他一样。基地里留下的食物并不多，运气好的话能坚持七天。怀晨骗了基地所有人，他说会跟另一个部队一起离开，殊不知，那支部队早就被怀晨支开了。

　　再后来的记忆有些模糊，似乎过了几天。他听到了飞机轰炸的声音，离自己很近。一下又一下地攻击着基地。

　　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惊讶，仿佛早就料到这件事会发生。他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在基地爆炸的同时，连着基地周边的安全系统全部激活，在旁边炸开了花。

　　这场爆炸持续了很久，基地早已成为废墟。联邦的人死亡惨重，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帝国的某个基地，结果被炸成了血球。

　　怀晨被压在了废墟下方，手中拿着一台笔记本，上面的画面显示着“激活”二字。他死前唯一想的画面，只有衡柘。

　　后来的画面他成了第三视角，他看到从各个基地到来的援军正在赶来，也看见了好久没见面的长官。

　　从雪地的另一边缓慢走来另一个男人，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步伐沉稳但行走很慢，当他意识到眼前的基地沦为废墟时，男人的眼中闪过惊恐，他快步跑在雪地上，摔跤了无数次，爬起来、再奔跑。

　　衡柘用双手不停地搬动石子，上面的碎片刺破手指也没有在意。怀晨想去拉住对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穿过了衡柘。

　　他听到衡柘一直念叨着。

　　“骗子。”

　　“说好了要一起去看瀑布。”

　　“为什么你突然就不在了……”

　　当衡柘挖到一半，看到地上的破碎的电脑，以及青年血肉模糊的手，突然他哭了起来。

　　怀晨第一次见到衡柘哭，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就像心脏被人死死握住一样，让他踹不过气，光是想想衡柘这个样子，怀晨觉得比死亡还要难受。

　　他想告诉衡柘他在这里，但是男人听不见。他看到衡柘发疯似地挖着，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双手会如何。

　　画面突然静止了，怀晨感觉自己的肉体在复苏，他走到衡柘的面前，抹去男人的眼泪，冰凉凉的。

　　“我在这。”怀晨说。他等不到衡柘的回复，于是低头亲吻在男人流血的手被上，“下次不会这样了。”

　　*

　　这个梦境就像真实发生过，怀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脸上湿湿的，他伸手发现自己居然在流眼泪。

　　“博士是梦见什么伤心事了？怎么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看向一旁发出的声音的人，苏泽正坐在他的对面，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报纸。

　　“……我梦见自己死了。”

　　苏泽手上一顿，勉强笑道：“干嘛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倒是你，怎么在这？”

　　“教授觉得基地有人会对你不利，让我守在你旁边。”苏泽收起报纸，“但说实话，我就是个后勤人员，保护你还不如直接找个战士，真不知道陆莫有时候是怎么想的。”

　　“嗯？可能他想太多了，都是一个基地的人，要有内奸早就出来了。不过这几天只能看衡柘的造化了，我们基地一旦能通讯，就可以开始发放信号了。”

　　关于内奸的事情怀晨也不是没想过，但如果真会有这事情，早就开始谋划了。再者来自未来的自己肯定会让他多防备xx人之类，问题可能不在于内奸是谁，而是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怀晨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金正这个人，这只是他的某种直觉。怀晨说：“陆莫说的事情等他回来再商讨，这段时间我们只能等衡柘的回归的进度，另一方面开始实行第二个方案，万一……衡柘失败后的办法。”

　　“你还真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教授说你对衡柘有很大的把握，非要说的就是百分百能成功那种。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花费脑袋去思考第二个、第三个……方案的实行呢？”苏泽说，“虽然我们搞科研的心思要缜密的，但对于百分百成功的局面，没必要考虑那么多。”

　　“我就怕万一。”

　　“行吧，你知道教授什么时候会回来吗，这天看起来不太好。”苏泽走到旁边的窗户，外面的天气已经雾蒙蒙，开始下起了小雪。“感觉是暴风雪的前兆，明明之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这样子感觉很不好。”

　　“快的话今天，慢的话明天回。”怀晨说，“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跟衡柘一起去。”

　　“我也不知道，可能最后一根稻草就衡柘吧，谁都不想失去这个强有力的男人。”苏泽伸着懒腰，起身站在怀晨身旁，“反正教授不回来的一天，我就寸步不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反正我工作都ok了。”

　　“…………”怀晨扶额，他怎么感觉陆莫有些操心过度。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苏泽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怀晨聊的话题基本都能接上，甚至在科研方面，也有一定的见解。

　　关于苏泽这个人，怀晨并不太了解，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人经常跟在陆莫身边。他刚来基地的时候，有一小半时间都会看到苏泽。

　　苏泽很爱说话，但怀晨感觉对方并不太喜欢自己。

　　“苏泽，以前就想问你了，但那时候自己还太年轻，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怀晨顿了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啊？”

　　“就是……以前吧，每次叫你过来开会，你都会迟到几分钟。单独跟你聊任务上的事情，你即便接了也会损我几句。就是，”怀晨饶头，“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对我评价不好？”

　　“噗……”苏泽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为什么你这么可爱，太直球了吧。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选择闭口不问，但你居然这么直接说出来。你想太多了。”

　　“是吗？”

　　“是关于陆莫的，你还没来基地之前，陆莫就提到过你。”

　　“诶？”

　　苏泽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看来他没跟你说过。”

　　“没有。”

　　“陆莫的性格并非自来熟，你来基地也不是偶然，他主动提出带你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就等他回来以后告诉你。”苏泽说，“不过，说实话你刚来基地那会，我的确不喜欢你。但后来不一样了，至少现在我对你并没什么讨厌的说法。”

　　“原来你以前很烦我？”

　　“谁不烦一个话唠，每天叽叽喳喳在陆莫旁边说话。”苏泽意识到这几句话有点奇怪，他看了眼怀晨，还好对方没听出来。“但你也知道，走到长官这一步，不可能让每一个战士都喜欢你，而你也做不到听取每一个人的意见，所以顺其自然，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就行。”

　　“嗯。”

　　“即便有些人对你不服，但大家的心都是一样的，都希望能早一天结束战争。”

　　怀晨看着苏泽，浅笑道：“这种话从你嘴中说出来，感觉很奇妙。”

　　“切。”

　　苏泽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怀晨跟他在一起，有一种学生时期在学校的感觉。苏泽身上散发出青春的感觉。

　　“你确定要一直跟着我吗？”怀晨走到办公室，回头看着苏泽。

　　“嗯。”

　　怀晨无奈笑了笑：“不至于吧，以前也没见你这样紧张啊。而且又是在基地里，难不成我上个厕所，你还要跟着啊？”

　　“教授说的。”

　　“你还真听陆莫的话，进来吧。”怀晨关上门，“我看会文献，你自便。”

　　苏泽说：“好的，不过你这里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啊。”

　　“嗯。”

　　苏泽没有乱动这里的东西，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怀晨，对方很快进入状态，根本没在意苏泽的注意。

　　苏泽拿起手机拍下正在看书的怀晨，然后发送给了衡柘，哪怕对方收不到信息，苏泽也决定，接下来没有衡柘的日子里，他多拍一些怀晨的照片发给对方。一旦连上信号，男人就会收到了。

　　其实苏泽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样做，自从发现衡柘的小秘密后，他就想做些什么。更何况，陆莫也总是说怀晨跟衡柘的关系，有些微妙。












#0/day9-1
　　#0***day9-1

　　怀晨揉了揉眼睛，将手中的文献放回桌上。衡柘离开基地后，他其实没什么报告需要看，就连任务也没有。他抬头看了眼苏泽，对方正在玩着手机。

　　“你一直坐在这里陪我，怪不好意思的。”怀晨说，“你没什么工作处理吗？不会觉得浪费时间？”

　　苏泽抬起头：“不会，反正衡柘出任务后我也没什么事情做。本来基地也算是半封闭状态了，再说我们也不像战士需要每天锻炼身体。现在我们唯一寄托就是衡柘能将信号介入。”

　　“嗯。”怀晨点头。

　　“你说他们现在在哪里了？陆莫是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苏泽担忧道，“与其说是陪你坐着，不如说我现在心静不下来。”

　　“你很担心陆莫。”

　　怀晨想到以前的事情，他每次去找陆莫的时候，旁边总有苏泽的身影，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些奇怪。在他眼里，苏泽看陆莫的眼神有些情愫在里面，以前以为是那种战友情，但现在坐下来细想，有好多不一样的地方。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怀晨也管不着。

　　“嗯。教授以前救过我。”苏泽说，“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他，真不明白到最后，陆莫对你最上心。”

　　“……”怀晨没太在意苏泽说的这些话，他本想说些其他的事情，结果苏泽自顾自地说道。

　　“以前整个基地的人都觉得陆莫喜欢你，就你像个傻子一样完全不知道。”

　　“啊？”

　　这话让怀晨觉得很奇怪：“什么喜欢？我跟他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苏泽自嘲道：“是啊，就你这么觉得。”

　　“等等，我有点跟不上你的速度。”怀晨说，“况且我跟他事情谈崩以后，也没太多联系。也就因为衡柘来基地后，才接触得多。”

　　更何况两个男人喜欢？这种事情怀晨想都不敢想，虽然不会有太多恶心情绪在里面，但还是会觉得不自在。

　　“喜欢陆莫还不如喜欢衡柘呢。”这样的话，怀晨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说的什么东西啊！！

　　苏泽捂着嘴笑了起来：“不愧是教授说的，套你的话真的太容易了，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没没没，我只是在证明自己的结论是不是正确的。”

　　怀晨没好气道：“什么叫套我话很容易，报告上的机密我才不会说。”

　　“我知道，教授说过除了跟基地有关的事情，其他的话套起来很容易。”苏泽撑着下巴，“不过为什么是衡柘呢，他才来基地一个星期吧。”

　　“…………”

　　这个问题怀晨并不想说，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衡柘这么上心。

　　怀晨有些分不清他嘴中说的喜欢是不是在一起的意思。有时候，他在看报告，脑海里总会闪过衡柘的人影。说一见钟情什么的有些不思议，因为他并非是一个很容易动情的人。

　　自从哥哥失踪后，他虽不会像衡柘一样摒弃情感的存在，但他已经很少对人过于关心，总会下意识地跟他们保持一段距离。陆莫也好、小胖也是。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但始终有个隔阂在中间。

　　但衡柘却不一样，在第一次的见面中，怀晨觉得自己跟他见过好多次面。

　　这不是一见钟情，他告诉自己。

　　怀晨对男人的关怀是发自内心，他总会下意识的想让对方好。会心疼衡柘不知昼夜地训练，会打着和咖啡的名义，跑到训练室偷看衡柘。

　　所有说，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衡柘呢？

　　“我不知道。”

　　“哦豁，你没否认，你果然喜欢他。”苏泽笑起来，“早在衡柘来基地的时候，就感觉你怪怪的。”

　　“……什么意思，他来的时候，难不成你在监视我？”

　　“哪有，还不是因为陆莫说过几天会有一个叫衡柘家伙来，我当时还以为他开玩笑，你想想我们这边都封闭了，怎么可能有人不要命地跑过来。再加上之前也有人来过，不都一样死在了半路上。”

　　怀晨疑惑：“你的意思是衡柘还没来的时候，陆莫就说过几天有人会来？”

　　苏泽点点头，回想了一会儿：“我记得衡柘来的时候，还夸陆莫会预言。因为有些奇怪……他当时的原话是，衡柘过几天回来，你留意一下怀晨。”

　　“你确定没记错吗？衡柘来的时候，我才拿到报告看到战士的名字。陆莫不可能比我提前这么多天知道。”

　　“对，就是这里很奇怪。他居然知道来的人叫衡柘，还算出来的时间。你知道吧？衡柘是提前一天到我们这里，他找你的前一天深夜，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了雪地里。”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是谁把他拖入基地内，而且当时的监控也调不出来。”

　　两人说的这里，互相看了一眼。

　　怀晨说：“等陆莫回来，我再问他。你要不休息一会？”

　　“你就这么想把我赶走？”

　　“没这意思。”怀晨歪着脑袋，“要不去小胖那，我记得以前你说过想去意识层的事情。”

　　两人一拍即合。

　　怀晨的脑袋里还在思考种种奇怪的地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陆莫是穿越者。

　　早在怀晨遇见未来的自己、未来的衡柘以后，这样的结论并不会让他吃惊，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想来陆莫对衡柘的态度一开始就很奇怪。但如果换成陆莫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一切又觉得很合理。

　　如果脑袋大开一点，现在这个时间点的陆莫又在哪里？怀晨觉得再继续想下去，就是***了，干脆一条心等陆莫回来好了。

　　小胖在科研室工作，按道理说衡柘离开后，这里的工作人员可以暂时休息。怀晨进来的时候，发现小胖还在分析数据。

　　“你怎么不歇一会？”怀晨问，“你还在分析衡柘的数据？！不过他已经出任务了。”

　　“嗯，”小胖停下手中的工作，“感觉有些地方奇怪而已，倒是你俩怎么过来了。苏泽，好久不见啊。”

　　“什么好久不见，昨天还在食堂见到你了。”苏泽瘪嘴，“都在一个基地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事情，别把话说得这么生疏。”

　　“你跟怀晨同时出现在我这，太阳从西边出来出来了吗？”

　　怀晨敲了下小胖的脑袋：“他过来看看。”

　　怀晨的力气不重，小胖却捂着脑袋，浮夸地做着疼的动作：“我看你是想进意识层玩吧，也就只有你把这个当玩具玩了。”

　　“你说什么了，我是这样的人吗？”苏泽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过去：“意识层我倒是不想去，但是一直以来都很想研究这个机器，我能拆了吗？”

　　“不能。”

　　“不能。”

　　小胖跟怀晨的声音同时响起，苏泽耸耸肩坐到小胖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显示器上的画面。

　　“那就不进去了，话说回来你在看什么，诶？”苏泽看到其中一个显示器上的画面，“这个数值，我之前在陆莫的电脑上看过，但那是几年前的事情。”

　　小胖手上一顿，怀疑地问道：“你确定没看错？几年前的事情你记得这么清楚？”

　　“废话，因为这个数值已经是人类身体的极限，我当时还问陆莫是不是有这样的人存在，他说有。”苏泽揉着头发，“怎么感觉越来越乱了，反正这数值我见过，还能背下来。因为当时太震惊了，还以为陆莫在跟我开玩笑。”

　　怀晨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衡柘的数值。苏泽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更何况他完全没必要说谎。只是……几年前看到的数据，现在居然会有？

　　“这个是衡柘最后一次测试的报告，你确定当初看到的跟现在的数字一模一样？”怀晨问道。

　　“确定，我对数字很敏感。”

　　小胖皱着眉头：“不应该，你说见过我相信，但你说完全的一模一样……我真的无法认同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怀晨跟小胖的态度是一样。

　　但如果真的就像苏泽说的那样，这一切的真相只能等陆莫回来再说。

　　小胖继续手上的事情，怀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便没有问。苏泽倒是安静下来，在看衡柘在意识层发生的事情经过的录屏。怀晨坐在一旁想着其他的事情。

　　好像一切都从衡柘抵达基地开始，都变得不正常起来。所有的指向线头全部在于那个“时空机器”。

　　怀晨站了起来向门边走去，苏泽问道：“你等下我。”

　　“我去倒杯咖啡，你也要跟着？”

　　“嗯，因为教授说你的体质，属于无论怎样都会死去。”苏泽认真道，“而且他离开的时候特别嘱咐我，一定要盯好你。”

　　无论怎样都会死去？

　　怀晨皱着眉头，想不通陆莫为什么要这样咒他。如果真是按照陆莫这个说法，那他岂不是死了成千上万次。更何况，什么时候不保护，偏偏是现在。

　　“你别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按理说我才是那个不相信的好吗？有时候我真觉得教授是不是把技能点，点到了预言上。他每次说什么，就来什么。”

　　“你说的这个预言，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事情？”

　　“有啊，说来也巧……好像是衡柘来基地以后，教授总会提前一步预料到很多事情，包括之前基地的小男孩也是。”

　　小胖一脸茫然地听着这两人的神仙对话，弱弱地说道：“怎么听你这么说，感觉陆莫是穿越过来的？”

　　苏泽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难道不是教授很厉害吗？”

　　一次两次预测对了没问题，但如果多次都这样，有问题的就是陆莫了。怀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苏泽的话只能听一半，就在刚刚怀晨觉得，苏泽给陆莫戴上了一层滤镜效果。

　　小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怀晨说，张了张嘴又闭了上去，转身又继续手上的事情，再也没有继续接他们的对话。

　　这时每个人的手机上都传来一段信息。

　　“暴风雪要来了。”












#0/day9-2
　　#0/day9-2

　　怀晨心下一惊，转身从科研室离去，苏泽跟随其后。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苏泽问。

　　“去广播站那边，看下暴风雪的情况。而且这个时间点，”怀晨低头看了眼手表，“如果正常计算，衡柘应该开始上山了。陆莫或许在回程的路上，但是暴风雪来的话……”

　　后面的话怀晨没继续说下去，苏泽开口道：“那你觉得他们存活的几率是多少？”

　　“衡柘我不担心，但是陆莫的身体我有些担忧。”怀晨摇了摇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的身体状况，更何况你心里肯定有了答案。”

　　“我……”苏泽说不出口，他太担心陆莫了。他们最后一次聊天是不欢而散，苏泽很想对陆莫说声对不起，他不希望最后一次聊天变成最后一次见面。

　　苏泽几乎是从小时候就跟在陆莫身后，他对陆莫的感情早已超过普通朋友之间。他会嫉妒怀晨，因为陆莫大多数时间都花费在这个青年身上。

　　哪怕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广播站的信息不能说特别准确，但差不多八九不离十。怀晨来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两个工作人员。怀晨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看旁边的显示，暴风雪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从窗外望去，外面阴沉的天气以及飘着的雪花，无疑都在暗示着，待会有一场很大的暴风雪。

　　不知道衡柘有没有事，人类徒步行走很容易被雪给淹没。他祈祷着衡柘一切平安无事的同时，又担忧着陆莫的状况。怀晨瞟了眼身旁的苏泽，对方一副快哭出的样子。

　　苏泽的手腕在发抖，双眼微红。怀晨安慰人的功夫倒是一流，但现在他想让苏泽先一个人静静。

　　苏泽突然说道：“陆莫的身体，已经不能再使用药物了。他以前经常把自己当成小白鼠做实验，近几年来，又吃下了太多功能药，以至于现在身体老化的速度很快。”

　　“……”

　　“陆莫在你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身体上所承受的痛苦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我每次去找他，他都躺在地上，身上冒着冷汗，整个缩成一团。”

　　“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他没有让我告诉你这些，但我食言了。我怕他赶不回来了。”苏泽痛苦的闭上眼睛。

　　暴风雪的天气很难再出兵去营救，更何况他猜不透陆莫的行驶路线。

　　其实这种天气曾经也发生过几次，怀晨也安排过营救，基本上都会有伤亡和失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从广播站出来，返回到怀晨的办公室。怀晨打开一旁的地形图，缓缓开口道：“你既然呆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开车行驶。”

　　——

　　陆莫摸着手臂上的枪伤，鲜血知不足的往外流，他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敌人等着他。

　　但这样的状况应该会逆转，他看着天上的云层，好低好低，相比等下会有一场暴风雪。陆莫叹了一声气，感觉天要亡我的既视感。

　　他早就想好自己会怎样死去，甚至不负责的去想基地的事情。陆莫都能想到苏泽满脸哭泣的脸颊，肯定还会谩骂着自己。至于怀晨……陆莫暗下心神，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位怀晨的位置。

　　那边的敌人似乎有撤退的意识，陆莫调整好情绪，继续追赶而去，为了让衡柘待会的路畅通无阻，他必须得将这边清扫干净。

　　他盯着手上的药片，犹豫了几秒就吃了下去。身上早已感觉不到疼痛，所以当他身上又中了几枪时已经毫无知觉。那边的人已经解决好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陆莫感到一阵眩晕，他又想到苏泽说要等他回来。这时候，他真不敢去看苏泽哭泣的脸，那样会让他很难受。于是带着满身的血迹，又返回车上，向基地的路线开去。

　　天上飘着大雪，陆莫头太晕，他能感觉到身上的能量在慢慢流逝，整个人就像浸泡在血缸里一样，充满了血腥的味道。他看着方向盘，上面几乎被鲜血染上了一层颜色。

　　意识越来越不清醒，他缓缓闭上眼睛。汽车好像撞到了树上，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似乎听到了苏泽的声音，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想起这个跟着他几十年的孩子，一步一步看着对方成长。

　　啊，对不起。

　　果然要食言了，早知道就不下这种无关紧要的承诺了。

　　陆莫醒来的时候便看到深绿色的帐篷，他看到苏泽坐在他的旁边。

　　“……天堂？你、也死了吗？”陆莫的声音有些嘶哑，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让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泽说，“你就这么盼望我死吗？”

　　“这是哪里？”

　　“基地外面，暴风雪太大，我们一时走不开。再加上你身上的伤口，还好……还好不是重要的地方。”

　　苏泽几乎要哭了出来：“要是你死我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陆莫虚弱地伸手捏了捏苏泽的脸颊：“这不是没死吗？”

　　“嗯。”

　　“你刚说我们现在基地外面？”

　　“嗯……有些距离。我找到你时，已经过去很久的时间了。现在暴风雪还没停下来，待会还得把车从雪里铲出来了。”

　　陆莫想坐直身体，他稍微动弹一下，疼痛就蔓延全身，看起来副作用开始发挥作用了。

　　“怀晨呢？他来了吗？”

　　苏泽暗下神色：“没有，你知道他的，基地比他命还要重要。”

　　“我不是说让你呆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吗？”陆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起身，却被一旁的苏泽按住。

　　“为什么你眼里总是有他！”苏泽忍不住吼了出来，“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每次都是怀晨长怀晨短！明明你们都闹翻了，你却总是在怀晨背后帮他做事，就连现在也是！！为什么你就不多看看我。”

　　眼泪顺着苏泽眼眶低落在陆莫的脸颊上。陆莫想伸手去擦拭对方的泪水，却被青年打开。

　　“我离开前做了完全的准备，怀晨身边都是你比较信任的战士守护着，然后房间也加了几道密码锁，他一时半会也跑不出来，也没有人进得去。总之不会有危险。”

　　“苏泽……”

　　苏泽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眼前的陆莫很虚弱，没有半分还手的力气。苏泽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对方的唇，甚至不高兴的咬了一下对方的唇瓣。他听到陆莫倒吸的凉气声。

　　“陆莫，我喜欢你。我以为那是仰慕，但是我错了，我止不住的嫉妒怀晨的存在。我觉得我病了，他没有做错什么，但我还是会吃醋。我猜我肯定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你了。我知道现在说的这些，你会觉得恶心。但……我真的没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了。”

　　“……”

　　“你没看到，你在车里时的画面，全身上下都是血，就连呼吸都很弱。如果、如果我晚来几分钟，你真的就会这样失血过多的死去。你要是这么死了，我肯定会跟着你一起殉情。我很后悔最后的对话是吵架收尾的，对不起，对不起陆莫。我只是，太爱你了。”苏泽哽咽道，“我本来狠下心不会出来，对我而言你让我做的任务就是一切。但怀晨一直让我不要做后悔的事情，他的嘴巴真的太会说了，让我不得不跑出来找你。”

　　“我没有恶心，只是你真的好笨啊……”陆莫笑道，“我要是不喜欢你，不会让你在我身边呆这么久，更不可能两个人睡一张床，还做一些那种事情……”

　　“我以为你把我当成替身。”

　　“……啊？谁的？”陆莫转眼一想，“该不会是怀晨？？？”

　　“…………”

　　“等回基地，你很有必要看一下脑科。”陆莫解释道，“但我也不想骗你，我的确对怀晨有过一段好感，但这并不是在一起的那种意思。你真的想太多，我都不知道还有替身这个说法，哈哈哈，你真的太可爱了，咳咳咳……”陆莫笑的时候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活该。”苏泽有些高兴又有点闷闷不乐，果然跟他想得一样，陆莫肯定喜欢过怀晨一段时间。其实苏泽幻想过给陆莫告白的画面，但肯定不是这样的时刻，光是想想就觉得一点都不浪漫。

　　而且看陆莫这虚弱的样子，同意自己的告白也只不过是现在没什么力气反驳吧。苏泽脑补了一大段有的没的，最后躺在陆莫的身边，对方失血太多，很快又会睡过去。

　　“……苏泽，别乱想。”男人虚弱地说，“一切都好变好的。”

　　“嗯。”

　　他们一时间走不出去，苏泽并未完全睡过去，失血过多又是雪天，即使在帐篷里，有着高科技一般的暖炉，但也抵不住外面寒冷的天气，再加上陆莫失血过多，他很害怕对方会突然发起烧来。

　　临走前，怀晨帮苏泽整理了很多必需品，本来还安排几名战士跟随，苏泽都拒绝了。他这次走的路线只是他的猜测，更何况十有八九，他肯定回不到基地里去。

　　他本来都快放弃这次计划，路程肯定会花费好几个小时，而且还不一定是正确的路线，他跟随陆莫这么多年，陆莫想什么，他大致也能猜得出来。这次出来完全是碰运气。

　　当他看到被雪几乎淹没的车，他连忙将车停下，跑了过去，那一刻他真的慌了。

　　如果真的有上帝的存在，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陆莫回来。他如此的祈祷着，希望能将心愿传达给上天。从帮男人重新包扎身体，再到折腾帐篷，前后花费了太多时间，他真害怕陆莫就这么睡过去。

　　还好最后，男人醒了过来，上帝肯定听到了他的呼唤。他想过他们之间的对话，以至于在听到陆莫有一次提及怀晨这个名字时，让苏泽的脾气蹭蹭上来。

　　告白的话语不经意中说出，但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讨厌我也好，厌恶我的情感也罢，他现在只希望，陆莫能平平安安的回到基地。












#0/day9-3
　　#0/day9-3

　　暴风雪这样的天气并不会影响到衡柘，但这迹象看起来会持续很久。衡柘停下脚步，寻找周边能隐藏的地方。在他的记忆中，这片雪山附近有一个山洞。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必须得停下来，不能再继续前进。但他口袋里的纸条，似乎快要烫伤他的手心。

　　——不要耽误时间。

　　如果做停留，他就会在这边等待雪小一点再出发。衡柘看了眼天空，最后决定在山洞内歇息一会儿。

　　这个山洞跟曾经待过的一样，但他却想到了跟怀晨在意识层发生的事情。

　　怀晨在他怀里微笑的样子，因为寒冷说话又颤抖。那时的自己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在怀晨笑的时候，他却觉得某块地方似乎开了花。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从未体会过。

　　一见钟情吗？

　　常年在外面打仗，这样的情感他早就忘记了。就连最后一次跟战友并肩作战的感情，他都已经记不清了。这种情感上的事情，果然会影响到他在野外的思路。

　　衡柘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现在离开早上还有一段时间。夜晚的视野很小，但白天视野虽然大，却极有可能会被敌人发现。

　　他突然想到陆莫，执意开车的画面。衡柘心下一惊，他大概知道男人是在想什么了。

　　重新戴上加强版的护目镜，这个是临走前小胖给他的。说是在夜晚也能看清周边的视野。身上的衣服有着保暖的效果，衡柘其实不觉得太冷，甚至感觉到热。

　　心热。

　　他从山洞出发后，沿着上山的方向走去。

　　这附近会有埋着的地雷。

　　怀晨特地嘱咐过地雷这个问题，哪怕雪很大，又很深，淹没了地雷所在地。但一脚踩下去，一样会引起一连串的爆炸。衡柘身上没有带探测仪，因为没必要。

　　这样的路线跟曾经一样，他来过很多次。他知道该怎么走，就会走到目的地。

　　怀晨给他的路线图只是单方面的，在他拿到资料的前一天，衡柘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是从基地内部发过来的。他起初以为是怀晨，但对方似乎一副茫然的样子，他便没有问了。

　　发送过来的资料跟怀晨给的路线图一样，但不一样的是上面标记了很多注解，例如地雷在哪里、歇脚的地方、敌军所在地……

　　还特地标注了一条最近路线。这个走法和思路，很像他自己。衡柘知道怀晨有一台失败的时空机器，所以也很快能接受这份资料可能来自未来的自己。

　　在邮件的下方还写了一行字：不要失败、不要在路上花费太多时间、不要去救任何无关的人……他们都会影响你去拯救怀晨。

　　这文字倒是很正常，但唯一让他不解地方就是最后一句话。

　　“拯救怀晨。”

　　他不明白，难不成他跟怀晨的关系很亲密？但一想到青年如果死亡，衡柘下意识的发现心脏有些疼，就连呼吸都让他觉得困难。他不允许怀晨死去，那个人还在等他一起去看瀑布。

　　衡柘做过很多梦，那些梦都很模糊，但每一次的结局里他能感受到某种绝望。他被长官安排去基地的路上，那些战友的表情虽不说，但他知道，这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不可能安全抵达怀晨的基地。

　　路上的艰苦，死去的队友，这些并没影响到衡柘。他也想过就这么死在这个冰天雪地里，他不知道是什么信念一直支撑他走下去，于是他凭着这股劲，向任务方向走去。

　　他抵达的时候已经深夜，基地外面的小路上放着一排排指示灯。衡柘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当他的大脑松懈的刹那，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负荷，晕倒在了地上。

　　衡柘又做了很久以来所做的梦，梦境里模糊的人脸，终于清晰了起来。

　　那是怀晨，在以前他从未见过这个青年。再后来的事情就像现在一样，衡柘发现这并不是第一次经历。

　　自己的身手比想象中还要厉害，但他知道这是千万次训练的结果。直到衡柘梦到了时空机器，他意识到，自己并非是这个世界原著“衡柘。”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就像陆莫说的那样，无论做什么改变，历史都不会改变。

　　怀晨必然会死。

　　或许陆莫知道了什么消息，可惜现在衡柘想问也问不了，他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深渊。

　　怀晨，一定要等我回来。

　　——

　　陆莫感觉有些热，他额头上似乎放着什么冰凉的东西。他模糊中睁开双眼，发现苏泽一直守护在旁边。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苏泽说，“你想听哪一个？”

　　“坏的。”

　　“你发烧了，再这么烧下去，你可能会成傻子。”苏泽嘴上说着，手上摸陆莫的力道加深了许多。

　　“……我觉得自己是被你掐死的。”

　　“还嘴贫，”苏泽停下手上的动作，小声叹气。陆莫身上的伤口虽然避开了要害部分，但一时半会陆莫肯定是恢复不过来。再加上周围也不知道有没有联邦的人，还有种种其他因素，让苏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的呢？”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

　　“暴风雪差不多快停了，你再睡一会儿我们就出发。”苏泽顿了顿，“我知道你还在担心怀晨，但你现在这样，想必也是不想被怀晨看到吧？所以你先安心休息。”

　　“你好像一直跟怀晨过不去。”

　　“……”

　　“因为喜欢我？”陆莫笑道，“吃醋？”

　　“你很烦。”

　　“行吧，其实现在告诉你也没时间，我也不想加深这个误会。况且衡柘也一副警惕我的样子，搞得我真的跟怀晨有一腿一样。”

　　“你说衡柘？”苏泽问。卩火示╳

　　“嗯，你不是知道吗，有很多次我都是跟他单独见面聊一些事情。”

　　“我知道啊，我还以为是那种霸道总裁的戏码。我给你xx，你离怀晨远一点。哎哟……”苏泽捂着额头，“你干嘛好端端的敲我，不是没力气吗？我看你已经恢复了。”

　　“你这小脑袋都想些什么？我跟衡柘聊的话题都是一些任务上的事情，以及关于怀晨的事情。苏泽，衡柘对怀晨的态度，我猜跟你对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爱……？”

　　“我想快点回基地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答应过衡柘，他回来的时候，怀晨一定还好好活着。”

　　“什么意思？活着？”苏泽被这话题带偏，还有些懵逼，怎么好端端的聊起了这个，“难不成怀晨有绝症？”

　　“你知道曾经基地研发过时空机器吧？后来没有继续开发下去了，自那以后，我每天都会做梦。”陆莫说，“起初我以为就是普通的梦境，但久而久之我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一直到衡柘出现在基地，以及对方所做的行动，以及怀晨说的话语。”

　　“就像梦境里的画面，现实正在发生。”陆莫继续说道，“或许你觉得不可思议，但那时候我已经跟怀晨关系僵硬了，每次看到对方重复做的某事，我就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机器肯定成功了。但我没料到，等我再去机器那边时，怀晨将我的权限抹去。”

　　苏泽揉了揉脑袋，他觉得陆莫因为发烧的关系在说梦话，但对方清楚的吐词，清晰的逻辑。如果不是讲故事，那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所以自那以后，你就跟怀晨的关系更加恶劣？”

　　“差不多，那时候我是恨死他了，但后来想想，有些不太对劲。”陆莫叹气，“其实也是前几天才发现这件事不对劲，但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再说开也没太大必要。就是当初将我权限抹掉的人，不是基地的怀晨。”

　　“什么意思？除了你跟怀晨，还有谁又最高权限吗？”

　　“你这话就很有意思了。还真有这样的人，来自另一个空间的怀晨，而且我见过。”陆莫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很可惜被他跑掉了，不过这个时间点，那个身体估计也存活不久了……”

　　陆莫睡着了，看来身体上的疲倦已经支撑不住继续说下去。苏泽靠在一边，他的思路清晰起来，关于陆莫说的这些，他只会相信。

　　意识到陆莫对怀晨真的没太多想法，这让他高兴了许久。苏泽拿起旁边的降温贴，重新给陆莫换上新的。再这样继续待下去也没太大的生命危险，关键是待会出去，不知道暴风雪会将车淹没到什么程度。

　　陆莫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直皱着眉头。苏泽安静的守在旁边，试图用双手抹平对方的眉头。

　　“又做噩梦了吗？”

　　自从苏泽跟他睡在一起后，他才发现陆莫做噩梦的频率很频繁。每次苏泽问他梦到了什么，男人只会含糊的一笔带过。但苏泽知道，陆莫肯定又梦到了怀晨了。

　　他对怀晨的嫉妒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但现在，他虽然也会吃醋，但两人话题说开后，他只是好奇，为什么怀晨会出现在陆莫的梦境中，他又做着怎样的梦。

　　加上陆莫说得那些话，苏泽开始怀疑这次出来会不会是正确的选择。他想起陆莫语重心长的样子让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怀晨，又结合怀晨会死去的说法……

　　不安地感觉蔓延着全身，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想到自己出发前对怀晨做的那些准备，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情吧。

　　他旁边的陆莫又开始说着梦话。

　　“……快……跑。”

　　“跑……”

　　——

　　几小时前，怀晨看到苏泽一脸担忧的样子，看着外面的天气。他知道对方在担心陆莫的状况。失去了信号源以后，他们无法得知对方的所在地。

　　怀晨知道苏泽的心根本不在基地了，在陆莫离开的刹那他也跟着去了。于是他问苏泽：“你跟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他的思维方式，你会了吗？”

　　他让苏泽开车前往陆莫的方向，即便苏泽一开始不愿意，但最后还是抵不住诱惑出发了。

　　怀晨看着苏泽安排了陆莫身边的人，守护在自己旁边。

　　苏泽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就算出去，也要带上他们。”

　　“什么意思？”

　　“这是陆莫的说法，他觉得你有危险。”












#0/day9-4
　　#0/day9-4

　　关于苏泽说的那些话，怀晨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听对方意见，坐在苏泽安排好的房间内休息。

　　怀晨躺在沙发上，外面是陆莫信得过的战士。他现在思考，为什么陆莫会做这些反常规操作，如果这要是古代，肯定有人觉得想是谋反上位的既视感。

　　怀晨知道陆莫不是这样的人，所以问题就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基地真的会有人想害他吗？况且现在他们基地都称为“无人区”了，大家更应该一条心的团结下去，所以怀晨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存在其他的心思。亦或是，陆莫是从什么方面看出来有人对他不利。

　　太多问题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想，索性起身，将身旁的电脑打开。

　　他知道是自己心太急，这个时间点肯定没有接上信号源，现在大概在登山吧。

　　怀晨预测衡柘大概四五天的时间才能抵达发射塔。至于联邦的人所在地，怀晨反而并不太担心。他觉得衡柘肯定会顺利进入发射塔里面，插上信号源，再全身而退。

　　而目前的状况就是这次的暴风雪比预想中来得要快，不知道路上会不会出现突发情况。

　　小胖的信息传入进来：“博士，你在哪里啊？我这边定位不到你房间。”

　　“？？？不是吧，我人就在基地啊。”

　　怀晨回复着，不由得想到这房间，里面该有的设备都有，他以前好像也来过这里，只是时隔太久有些忘记。难不成陆莫在这片区域内放了什么信息干扰的东西？

　　小胖：“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看了一些关于衡柘的资料，想来想去，还是跟你说一下。我觉得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你说。”

　　“有一整天是在我这里训练的，其中衡柘离开10次，但是，我怀疑这一天内，出现过两个衡柘。”

　　“……两个？”

　　“对，字面上的意思。当天内，出现在我面前的不是同一个衡柘。虽然很离谱，但我分析了几次这个数据，他们真的是不同的两个人。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但我想说的是……”

　　“快打字，你想要急死我吗？”怀晨写道，“另外把你觉得奇怪的资料，都发过来。我现在在陆莫安排的房间内，他让我等他回来后，再出来。”

　　怀晨没等来小胖的信息，但对方肯定是在的，因为他收到了小胖刚刚说的资料。从视频里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就算是数值报告，也看不什么问题。

　　小胖：“要不是我太了解男神的习惯，我是真的没看出来。当时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仔细考虑下去。怀晨，你一定要仔细看一看这个区别。然后我有一个不思议的想法，当初研究的时空机器，后来肯定成功了。不然真的解释不了现在的情况。”

　　怀晨并没告诉小胖他遇见过未来衡柘以及自己的事情。不得不承认，小胖在某种时候，思维特别灵敏，而且很容易看到关键的方错误。

　　“是不是因为他是你男神，你才这么关注衡柘啊？”怀晨开玩笑的说道。

　　“这跟男不男神没关系，只是当初一条心沉醉在数据里没来得及看不对劲的地方。这两天心静下来后，才发现衡柘身上有很多谜团。不过我还是相信男神的，他不会对我们基地不利。”

　　“你怎么这么确定？”

　　“哼，你也不看看衡柘总是看你的目光，感觉都快黏上去了。”

　　“啊？”

　　小胖觉得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连忙阻止了这个话题发展。“你先看我发给你的资料，多注意一下他的神态、动作以及其他的小事，你会发现很大的问题。”

　　怀晨不再看手机上的消息，他听取小胖的意见看向发来的资料。快速看过去的确没什么区别，但如若仔细观看，怀晨发现衡柘走路的姿势有些微妙。

　　就像受了伤一样，他抬脚的动作有轻微的转变。这个可以考虑是训练的时候脚崴了，但在意识层里面受过的伤，是不会带到现实身体里，除非一开始就受伤了。

　　如果不是小胖说这些，怀晨几乎是看不出来两者的区别。再者，衡柘对意识层的态度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原基地的衡柘的意识里出现怀晨的存在，都会将对方保护在一个房间内。在另一个画面里，“衡柘”对博士的态度虽采取同一个做法，但怀晨发现对方若有若无的视线总会飘在自己的身上。

　　他看见“衡柘”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从旁边的数据报告上分析的是，衡柘说的这句话说：“哪怕是梦境……”

　　这两个人衡柘的出现并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小胖怀疑也有依据，因为前后相差不到五分钟。

　　从视频里看来，小胖让衡柘在外面休息半小时，但从监控里衡柘的确回到了卧室，前后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衡柘”出来了。

　　怀晨不知道衡柘是不是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但从监控中看来，好像一开始就默认了“自己”的存在。

　　他不得不承认，他们好像被衡柘给耍了，但就像小胖说的那样，这个男人并没有威胁到基地的地步。如果放在以前，衡柘肯定会被捉到实验室观察。

　　小胖既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肯定也是相信他。还有其他视频怀晨还未看，他问小胖：你还发给过其他人没？

　　小胖：没有，我感觉怀疑的第一时间，就发给你了瞅瞅了。

　　怀晨：我知道了，你别跟其他人说。

　　小胖：就算我跟其他人说，他们也不会相信啦。不过你放心，这种事情就只有我俩知道，就算教授回来，我也不会告诉他。

　　怀晨：为啥？

　　小胖：我怕陆莫会把衡柘捉起来研究。

　　怀晨转眼一想，的确很符合陆莫的作风，但想到最近几次碰面，他知道男人有很多事情没告诉他。

　　现阶段，怀晨想去衡柘的卧室看一下什么情况。从视频里不难发现，那个“衡柘”跟现在的衡柘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打开房门，站着的两位战士看了眼怀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博士。教授说他还没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出这个屋子。当然，也不是囚禁你的意思。按照教授的意思，如果明天还没回来，你就可以出来。”

　　怀晨点头，又退了进去。他知道战士的为难，在基地里他跟陆莫虽然都是上级，权限也一样，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陆莫占主导部分。这点怀晨并不奇怪，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就像战士说的那样，就算怀晨现在出去，他们也不会强行将他关起来。他果然还是搞不懂陆莫在想什么，这应该是陆莫的方案二。

　　毕竟男人肯定会考虑周全的方法，也想过万一苏泽离开后的做法，所以才启动了第二个方案……

　　怀晨不想为难外面的人，反正里面一样什么都有，这个房间就像专门为他打造的一样，更好玩的是在桌子的另一旁，有烧水的机器，旁边放着两箱咖啡条，以及四盒白砂糖。在往后面看去，还有一盒牛奶糖果。

　　怀晨看着手上的糖纸，从上面的痕迹看来，这些东西都是最近才放进来了，陆莫估计很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他还以为多少有东西会过期，没想到上面的日期还挺新鲜的。

　　陆莫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私货啊！怀晨内心吐槽着，放了一颗糖在自己的嘴中，又倒了一杯咖啡让自己静下心来。

　　期待着衡柘能平安抵达，也想着陆莫和苏泽能成功碰面。有很多谜团还未解决，但这些都不会影响到计划。

　　怀晨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封匿名邮件传了过来。

　　是一段很短小的视屏，而且质量也不太清晰，看起来很模糊。依稀能看清画面里是两个男人在聊天。他们穿的衣服差不多，应该是基地的某个战士。

　　怀晨皱眉，因为这个视频拍摄地方应该是某个区域的死角。他们基地的监控不可能这么模糊，只能说是别人偷拍的。

　　“你的意思是要杀掉怀晨？”

　　“如果不这么做，那这个世界还是跟以前一样，无限循环下去。”

　　男人很快拿出小刀抵在对方的喉咙边：“如果我再听你说这句话，死掉的就是你。”

　　被小刀威胁的青年并不觉得害怕，反而轻松地笑道：“我死了计划还是会进行，但我没想到你会下不去手。”

　　青年全身而退，离开了男人。

　　画面里的两个声音都失真了，但怀晨依稀能辨别出其中用刀的男人是衡柘。男人出手的动作，以及说话的语气，都跟衡柘一模一样。

　　但另一个青年，怀晨皱眉。这个青年给他的感觉有一种违和感，特别是从对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跟自己的很像。

　　——但我没想到你会下不去手。

　　这句话看起来说的是怀晨，难不成指的是画面中的青年？

　　怀晨的手指敲着桌面，他沉思着这封邮件是从哪里发来，肯定是在基地里，他们只能收到基地里的信号。

　　所以他回复了这条匿名邮件，也做好了发不出去的准备。

　　“你是谁？给我发这些是想表明什么？”

　　嘴里的奶糖已经融化掉，他感觉不到甜味，甚至觉得有些苦涩。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去思考，去行动。但当自己松懈下来的那一刻起，他觉得太累，太想休息。

　　如果死亡是必然的，那为什么不顺其自然呢。他需要一个答案，哪怕自己死去也在所不惜。于是他对着那封邮件打道：“我想，我们应该再见一次面。”

　　这件房间只屏蔽了区域，但并未屏蔽信息的传递。怀晨盯着手中的手机，打开一旁的电脑。他不知道这电脑有没有被陆莫设置什么奇怪的设定，但总比一个人在这里傻坐着好。

　　刚开机的一瞬间，电脑短暂的黑屏，画面上缓缓打出了一串文字。

　　“我就是你。”

　　“跟上次一样，我的时间不多，非要说的话我可能就要消失了。”

　　“任务失败。”












#0/day9-5
　　#0/day9-5

　　这台电脑不知道有没有受到监控，但此时此刻怀晨也管不了太多，他现在做不到等陆莫回来。

　　“我在陆莫安排的房间，旁边都是监控，而且某些信号被屏蔽，小胖不知道我在具体的哪个位置。而且，我不相信你的身份。”怀晨的手顿了顿，不知道接下来应该问什么，“你说的任务失败又指的什么。”

　　“我来找你。”

　　怀晨没等多长时间，他的房间门就被打开了。他看到门边倒地的两个战士，以及正在走进来的男人，他身后的门又重新关上。

　　“没想到我的预感是对的，他还真把你关在这里了。”说话的男人取下帽子，他的脸跟怀晨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他给人的感觉充满了沧桑和绝望。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可以随时放倒战士。”怀晨见到对方的模样，也不吃惊，“你说的那些又是什么？”

　　博士说：“接下来要跟你讲一段很长的故事，再然后你需要作出一个决定。”

　　——

　　原界点。最开始。

　　怀晨认识衡柘，是在基地沦陷的第七个星期，他们基地被外界称为无人区。凡是从其他基地派遣支援的队伍，都会迷失在雪地之中，久而久之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基地所在。

　　而衡柘却是这场计划的变动，他成功抵达了基地，并和怀晨取得了联系。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你要喝什么？咖啡？茶？果汁？还是上好的威士忌？”怀晨问道。

　　衡柘只做出了凉白开的回答。两人这个话题就告终，并围绕着初次任务展开讨论。

　　其实初次见面他们在任务的取舍上，双方的观点不一样。衡柘是长官派过来的人，虽然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但遇到疑虑或者不同的看法，是可以直接跟怀晨诉说。

　　怀晨觉得衡柘问题的出发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耐心并带上了理论拒绝了对方。

　　衡柘觉得怀晨的眼光太过于窄小，打从心底的不信任对方。

　　基地有很多人不喜欢衡柘这名战士，总会打着各种口号跟他训练，要么就在背后使小辫子。衡柘的处理方式基本都是用武力说话。怀晨当时没少为这种事情伤脑筋，但也因为主人公是衡柘的关系，他们两个距离反倒是越走越近。

　　第一次进入意识层也是在第一天时发生，怀晨说，那个时候衡柘的做法会让你更加生气。

　　衡柘不会扛起怀晨，更不会公主抱他。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衡柘快步行走，丢怀晨一人在后面。后来问原因，衡柘才说：“没必要。”

　　是的，他就是这样冷酷无情的男人，即便有任务在身上，他的优先观点是先将情报送达。所以一般长官没有让衡柘出过保护人的任务。他的个人能力很强，但团队能力很差

　　属于一匹独狼。

　　改变他们关系的转折点，是基地里的小孩。

　　“那个孩子的身份很复杂，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陆莫曾经说过这句话，那会儿也没有人听进去，谁知道一个孩子能造成什么大风大浪。

　　暴风雪那天基地回来了很多战士，他们都很疲惫，回到基地后自然就松懈了许多。怀晨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办公室和指挥室里两头跑，没关注外面什么动态。而衡柘都在训练场和科研室。

　　衡柘最开始是不认识陆莫，一直到出任务也不认识。那段时间的陆莫没有出现过在大家的视野里，似乎是有意跟怀晨避开。

　　那段时间怀晨也没想太多，毕竟两个人关系差了后，也很少会在基地遇到，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说起小孩子，当天夜晚基地内部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炸的是基地里保管储备粮的仓库，人员倒是没有伤亡，但是粮食快速下降。

　　从现场上来讲，是某个暖气炉老化了引起了爆炸，这个说法很多人都接受了。但真相却是，有人引发了爆炸。

　　基地里有敌人，却不知道是谁。怀晨不愿意怀疑他们，但有几名战士明里暗里说，衡柘这人有问题。

　　这件事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但第二次爆炸来的很快。基地里大多数人都出去打猎，有的是巡逻出任务，反正基地没太多人，只有少数的工作人员。怀晨这个时候在天台获取一些资料数据，这是他常年来的习惯。

　　衡柘上来是告诉怀晨科研室那边开始第二轮测试，结果他们所在的天台突然火光四射，耳边传来爆炸的声响。

　　怀晨离爆炸点算比较远，但衡柘不一样，爆炸就是从他身后传来。一时间的烟雾，让他分不清衡柘人在哪里。

　　青年捂着嘴巴，小心翼翼向前走去。他压低了脚步，隐约能看到站着的人影。那个影子看起来不高，但手上好像拿着什么，怀晨直觉到危险。当他下意识躲避的时候，左手的疼痛刺穿了全身。

　　他中子弹了。

　　还没等怀晨反应，第二枪响起。他的腿部中了枪，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从小到大怀晨还真没受到过这样的疼痛，枪子的味道让他太难受，他能摸到鲜血不停地在往外面冒，让他心慌不已。

　　自己就要死在这里，这样的想法从脑海里划过。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真的太不甘心了。这是一场有针对性的爆炸，基地里一旦失去领导人，对战士的士气会大面积减少。

　　什么时候开始，基地里有联邦的人了？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当他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男人倒在地上，背后的衣服早已裂开，身上的肌肉没一片好的。

　　怀晨不相信这样的男人会这样死去，他抬头看向另一边，发现个头小的影子逐渐向衡柘方向走去，那人缓缓抬起拿枪的手。

　　怀晨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勇猛，他都快忘记自己也身负重伤。身上的疼痛让越发让他的大脑清醒，他告诫自己要从地上起来。

　　好疼，全身上下疼到不能呼吸。

　　他使出了全身力量向衡柘的方向跑去，挡掉了那发子弹。倒地前，他看到了持枪人的面貌。

　　是那个孩子。

　　最后的意识里，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怀晨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很沉重也很疼。他想抬起手，发现光是小动作，都让他龇牙咧嘴。

　　“为什么要救我。”

　　他听到衡柘的声音，这才发现男人一直守候在他的床边。

　　“……你，咳咳……”怀晨感觉喉咙里都是沙子，火烧般的难受。

　　衡柘拿起手中的保温杯，抵在怀晨的嘴唇旁边：“喝。”

　　被男人喂喝水的画面怀晨一点都不想回忆，他感觉自己的脸肯定红的厉害。喉咙被温水滋润好了许多，怀晨说：“你的背好了吗？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吗？怎么不好好休息。”

　　“比起你，更关心我吗？”

　　“嗯。”怀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他看到衡柘有短暂的愣神，但很快男人恢复了正常，按下了怀晨床边的按钮。

　　医生进来后，衡柘便离开了。

　　“博士，您的腿中枪后又受力，很有可能会跛。”医生说，“阴雨天还会疼痛。不过这方面您放心，我们尽量让你感受不到这些。”

　　“衡柘的伤势如何？”

　　“背部大面积烧伤，除此以外并无其他。他第二天就醒来了，您已经昏睡四天了。”

　　怀晨眼前浮现出了衡柘的体能报告以及关于衡柘这几天的行动。

　　医生说：“这些资料是从科研室那边拿过来，您的手下需要您继续确认后续步骤。”

　　医生离开后，怀晨分析着眼前的报告。衡柘的恢复能力很强，有一部分是他本身就是战士的关系。

　　陆莫进来后就看到怀晨发呆的模样。

　　“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样。”陆莫坐到怀晨的床边，“年纪轻轻就成了个跛子。”

　　“干嘛？看我笑话啊？”

　　“看你还有力气说话我就放心了。”陆莫说，“我以前不是说过，或多或少都防范那个小孩吗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怀晨皱眉：“你一开始就觉得他有问题？对了，他后来怎么样了？”

　　“本来就怀疑他是不是联邦的人，现在已经确认了。他每次打着出去找父亲的名义，其实是跟联邦的人交换信息。”陆莫说，“你别不相信，我们基地虽然没有信号，无论是什么都发射不出去。但联邦的人自有一套操作模式。另外你也别问小孩的下落，这两次的爆炸加上你身上的枪伤，都是他一个人导致。”

　　“…………”

　　“当初将孩子捡回来的时候，我就怀疑对方的身份。”

　　“为什么？”

　　“太过于平静，手上的茧也不像是做苦力活，再加上那个小镇基本无人生还，就只有他一个人，太不像一个孩子应该拥有的表情。”陆莫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准备点燃才想到这是病房。

　　陆莫继续说道：“另外，我觉得你做事很不沉稳。为什么要对战士挡枪？衡柘那时候有充分的能力反击。”

　　“……回过神时，身体已经冲过去了。”

　　“少意气用事。”陆莫后来又说了有关发射塔有关的事情，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衡柘这个人。

　　怀晨不能闲着，哪怕身上没有好。于是他从床上下来的时候，直接摔在的地上。衡柘进来时，就看到了这个画面。

　　男人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让怀晨感觉到疼。他发现衡柘做这类型的事情，很不协调，就是那种很僵硬的感觉。

　　怀晨开玩笑道：“你该不会是第一次照顾人吧？”

　　“…………”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耳朵有些微红，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怀晨以为对方不会回复他，结果他听到衡柘说：“谢谢。”

　　“你指的是帮你挡枪？小意思啦，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泼乱跳的，嘶……”怀晨被男人捏了下，“你干什么啊？”

　　“小意思？”衡柘说，“好好养伤吧，博士。”

　　“你关心我啊？”

　　怀晨笑看着衡柘，觉得这个男人有些表里不一。












#0/day9-6
　　#0/day9-6

　　刚认识的时候，衡柘为人处世都很冷漠，甚至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情绪的流动，如同机器人一样。

　　他很厉害，基地里没有人打得过他。怀晨有时候想，这么厉害的战士再去掉情感的存在，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人一旦没有情感，而一味的变强，那么这个人不会被任何事物受到牵连，甚至连死亡都不畏惧。

　　怀晨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想着把衡柘这冷冰冰的性格稍微改变一下。不用太多，只是让他感受到属于人类的温暖。

　　他的脚不太方便走路，衡柘有时间就会帮他推轮椅，偶尔也会搀扶着怀晨，让对方慢慢习惯走路。一开始怀晨觉得挺疼的，而且脚总是使不上力气，但衡柘总是有办法让他脱离轮椅。

　　他们的关系变好了许多，或许只是怀晨单方面这样认为。因为他每次说话的时候，衡柘只会安静的听着，很少开口去说什么。

　　衡柘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但怀晨听小胖和其他人说，衡柘很从来不会听别人讲什么，有战士想找衡柘聊天，结果衡柘理都不理直接走了。怀晨还以为别人骗自己，因为自己说什么，男人都会很认真的站在一旁听他讲。

　　“我说衡柘，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是上级，所以你才不敢直接走人吧？”怀晨说。

　　“不是。”

　　“那是什么？我听别人说你好像不怎么社交？”

　　“想听你讲话。”

　　“……”怀晨脸一红低着头，他当然知道衡柘说这话肯定没其他意思，只是每次男人这么直球，总让他感到害羞。

　　“等任务结束后，一起去看蓝色的瀑布。”衡柘说。

　　怀晨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没听我讲呢，这个我就提到过一次。”

　　衡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怀晨：“南边的小镇、花海镇、有着奇怪颜色的瀑布……你说的每一个我都记得。”

　　“我、我还以为你没听。”怀晨笑了笑，“毕竟我每次说的时候，你都在一旁，也不回复我，就只有我一个人唠唠叨叨的。”

　　衡柘抬手摸着青年的黑发：“我都在听。”

　　“嗯。”

　　后来的相处里，衡柘有时候会说道他曾经发生的事情，例如他的战友以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怀晨对他的过去充满了心疼，直到那天衡柘说：“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些，对我而言他们已经过去很久了。”

　　衡柘很喜欢摸着青年黑发，所以他一边摸着对方的脑袋，一边说：“别做出这么难过的样子。”

　　“你会不会很烦我，总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缠着你？”

　　“刚开始觉得你很笨，”衡柘收回手，他认真的看向怀晨，“后来觉得你比任何人都好。”

　　“为什么？是因为当初救了你，产生了改变吗？”

　　衡柘摇头：“那时候我没想到你会过来，而且那时我留着后手。”衡柘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画面，有些后怕。医生说胸膛的子弹离心脏很近，如果准一点青年就当场毙命了。

　　他们都没有告诉怀晨真相。

　　“陆莫后来告诉我小孩的身份，我真的太吃惊了，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怀晨说，“我再也没有在基地看见小孩了，也没听下面的人提起。或许是陆莫让他们封口了吧。”

　　怀晨继续说：“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觉得我笨。我要是笨，怎么可能当上你的指挥官啊！”

　　衡柘笑了笑：“嗯，在我眼里你就像小孩一样。”

　　怀晨瞪了一眼衡柘，气呼呼说：“不要以为我们关系好了，你就能嘲讽我！真是的，你干嘛跟陆莫说差不多的话，他也总是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

　　“我没瞧不起你，”衡柘顿了顿，“你一直提到的陆莫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但经常听你说起。”

　　“是跟我一样，拥有最高指导权的人。不过我跟他的时间几乎是相反的，有时候是他指挥，有时候是我。你没见过也很正常，毕竟你是长官带过来，由我来负责的。不过，”怀晨说，“见到陆莫还是绕着走吧，他这个人看起来很好接触，实际上很坏。”

　　“嗯。”

　　“但是他本性其实不坏，就是……我们的理论不一样。说实话，我很仰慕他，因为陆莫很多时候下的决策，都让人无力反驳。”

　　怀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衡柘看出来对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男人说道：“发射塔的路线图，你制定好了吗？”

　　“嗯，已经差不多了。怎么了？”

　　“我想回来的时候，直接带你去南边。”衡柘说，“那天听你说起的时候，你脸上满脸的笑意，看起来很幸福。”

　　怀晨眨了眨眼，用手摸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说：“真的吗？”

　　“嗯。”

　　“行，那你回来我们一起去。”

　　这句话就像一句Flag一样，插在了怀晨身上。

　　衡柘离开的前一天，怀晨告诉了衡柘他曾经研究的项目，是一项禁止的实验。他们坐在天台上，怀晨靠在衡柘的肩膀上。

　　“时空穿越这个理论无论放在什么年代，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我很想带你去c区，那边算是废墟了，不过实验室还是能进去的。”

　　怀晨又说了很多关于那件实验室发生的故事，衡柘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衡柘会拉着毯子，将身旁的怀晨盖好。

　　天台上的气温还是太低，衡柘抵不过青年的意思，坐在上面吹着寒风。哪怕保暖措施做得再好，衡柘也能摸到对方冰冷的手心。

　　“为什么你的手这么暖和啊？”

　　“是你体质太寒。”衡柘搓着怀晨的双手，“待会进去吧。”

　　“嗯，可是还想看一眼天上的星星。”

　　“好。”

　　衡柘也看向天空，上面哪有什么星星，只有一片漆黑，就像这个末日一样，永远看不到头。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舍不得你离开基地。”怀晨说，“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好快，就像假的一样。一想到明天你就要出发了，就感觉昨天才刚跟你认识。”

　　“…………”

　　“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跟你有说不完的话，虽然你不会回复我，但光是你在这里坐着，我就会觉得莫名的安心。”

　　衡柘说：“我一直在听。”

　　“嗯。”

　　隔天早上，怀晨站在大厅看着衡柘整理装备。当衡柘弄完以后，他走到怀晨旁边，拉着对方的手臂往自己的怀里轻轻一带。男人在怀晨的耳边说：“等我回来。”

　　“知道啦，”怀晨拍着对方的后背，“我可是要等你带我去看瀑布呢。蓝色的瀑布！光是想想就带感，哈哈。”

　　怀晨笑起来的声音很好听，衡柘的手机里有很多怀晨的录音，这件事他不会告诉对方。

　　他摸了摸怀晨头：“照顾好自己。”

　　“好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

　　衡柘笑了笑，就上车离开了基地。怀晨收回目光，冷淡地看向四周。在几天前，他们基地的粮食已经严重不足，即便可以打猎，但是冬日里很难碰见猎物，更何况四周还有潜伏的联邦。

　　按照计划推算，怀晨准备将基地的人慢慢遣送到各个其他基地，他坚信衡柘一定会安全的插上信号源，届时基地就可以重新运转发送救援信号。

　　在衡柘离开的第五天，陆莫带领了一群战士前往其他基地带物资回来，临走前嘱咐过怀晨一切小心。

　　“你真不跟我一起离开？”陆莫说，“衡柘成功与否，基地都很有可能会失守。”

　　“我相信他能成功，而且也想他回基地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看到我。”怀晨摸着脑袋，“别这么看我啦，其实是万一接上信号源，基地这边有信号后，我到时候也能指挥。”

　　“行吧，我把战士弄到那边去以后，转过头来接你。”陆莫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糖，“到时候希望们能和好如初。”

　　“好，注意安全。”

　　陆莫这群人离开后，基地内只剩下几名工作人员，他们不愿意离开怀晨。

　　怀晨拗不过他们，特别是小胖，哭着闹着不愿意离开。

　　衡柘离开的第12天，基地内传来了信号。怀晨还记得小胖抱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在了他的衣服上。基地有信号后，首要任务就是给各个基地发送救援信号。

　　衡柘身上放着小型gps定位，但不知为何失灵了，怀晨捕捉不到对方的动态。

　　但这份喜悦并没有存在多久。陆莫带领的那群人出现了意外，想要逆转，就需要暴露基地的位置。

　　怀晨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能发出的信号全部发射出去。他用其他理由让小胖和其他工作人员离开基地，起初他们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在怀晨的三言两语之下，便开车离开。

　　等他们离基地有些远的时候，小胖才意识到不对劲，等他叫旁边的人将车开回去时，身后发出了巨响。

　　那是基地的方向，天上有好几架飞机开往过去，轰炸着那边。驾驶员没听小胖的话，直挺挺的将车开往前方。

　　“如果我们回去，死的就是我们。”

　　小胖抓着男人的衣领：“但是我们不能丢下博士啊！”

　　“……现在去了，怀晨也是死。为什么你就不能顺着对方的好心呢？”苏泽打掉小胖的手，“总之离开这里，不然联邦的人追上来，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小胖捏紧双拳，他早该看出来怀晨的不对劲，为什么那时候的自己没有提出来。一想到怀晨埋藏在基地下面，他的眼泪就忍不住的往下掉。

　　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谁都不敢提起怀晨的事情。或许是忍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驾驶员点开了收音机，只见里面缓缓传来：第一区域已经派往救援部队前往发射塔下方的基地。其他区域基地已经集结，这一次的战役很有可能成为最后一场。帝国永远与你们同在。

　　当汽车开往一般，他们能陆陆续续看见帝国的车辆。只不过这场战役的最后，怀晨再也看不见了。

　　小胖听到苏泽小声说道：“真不知道衡柘会不会疯……”












#0/day9-7
　　#0***day9-7

　　时间回到小胖他们走后的画面。怀晨将他们所有人都遣散以后，基地里只有他一人。

　　指挥室的显示器里有各个方位的显示，不过所看到的画面不广泛，还有很多区域都是花屏状态。卫星定位的信号是由发射塔那边提供，画面未显示，就证明衡柘还没有抵达。

　　怀晨并不担心男人那块，他反而有些害怕最后一组离开的人，他们的生命安全。

　　根据他的预算，联邦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发现无人区所在地了。为了让小胖那边安全离去，怀晨做了决定。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些还在花屏的显示，一旦这边亮起来后，怀晨将会把基地的信号暴露出来，届时可能会迎来联邦的注意。但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能安全退出，除了自己。

　　“哎，真不想当不守信用的人，但除了这个办法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怀晨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着。

　　“接上信号源以后，我就可以看到所有战士的所在地以及情况，给他们发布最后的布局后，我就可以全身而退。只不过……”他点开手边的按钮，那是显示敌军人影，很显然有几个蛰伏在附近，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

　　他要将这些联邦的人引进来，然后炸掉整个基地。

　　“衡柘，加油，还差一点了。”他心中祈祷着，在这争分夺秒的时间里，他快速做着手边的工作。

　　忘记过了多久，一直到耳边响起叮的声音，那些尚未出现的画面慢慢显示。怀晨看到离基地不远的地方，已经有几架轰炸机在不停地***。

　　是联邦的人。

　　怀晨拿起麦，不确定地对另一队伍问道：“能听见吗？”

　　那边传来短暂的杂音：“能！是博士吗？！”

　　青年看了眼地图上的位置，再次指挥这个小组。发射塔的信号涉及面积虽不广泛，但只要队伍里的装备齐全，特别是带着gps定位，完全可以收到信息。

　　与此同时，怀晨发现基地轻微地震动。电脑上一闪而过的红色警告，证明此时此刻有人正在入侵。但他现在顾及不了这么多了，他想寻找衡柘的身影。

　　不知道男人是出现了什么情况，怀晨找不到衡柘的具体定位，难不成在行动中，对方身上携带的物品损坏？虽然有这种可能性，但怀晨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至少衡柘是成功完成了这次任务，帝国的援军肯定能最快的速度赶到这边。

　　怀晨还未松懈下来，找不到衡柘，并不影响他指挥其他队伍。他说话的语速很快，一时半会联邦的人肯定是追不过来。怀晨将基地作为靶子一样的存在。

　　他所在的指挥室是基地里防御系统做得算是比较好的一块，即便联邦的人搜索过来，花费时间不说，还会浪费少许的武器。怀晨的双手从未停止过，他最后需要做的，就是删掉这基地里所有的资料。

　　做完这一切后，他听到外面轰炸的声音，以及地面不稳定的震动。显示器上不停地跳跃警告二字，怀晨丝毫不在意。他打开陆莫给他的那盒糖果，从里面拿了一颗奶糖，放在嘴边品尝。

　　糖果的味道并不是单一的牛奶的味，怀晨似乎吃到了一股药味。

　　“不是吧，这个时候你居然还会做特质的奶糖。”怀晨说，他的声音无法传达在陆莫身边，陆莫的队伍早已不在基地范围内，很显然他们的速度很快，已经抵达了下一个地方。

　　怀晨感觉血液流动的速度变慢了，他伸手捏了捏手臂，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果然陆莫给了他奇怪的药，还是用糖果掩饰起来的。怀晨嘴角向上翘起，陆莫或许猜到怀晨的做法，所以才会在临走前给了他这个功效的药物。

　　感觉不到疼，就不会害怕死亡。

　　他走到床边，看着外面的火海，以及天空上不停轰炸的无人机。从监控中还能看到有少许联邦的人在搜查。

　　联邦的政策很简单，他们不在乎人命。搜查的人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拿到有用的资料，就算现在没死，回到联邦后一样会受到惩罚。

　　这还是陆莫以前告诉怀晨的。

　　随着炸弹一次次投放，头顶上的天花板掉落着。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身上，怀晨没有感觉。

　　他将头抵在玻璃上：“对不起，我食言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跟衡柘一起去看看那个瀑布，他甚至都在幻想，如果在小镇里逗留，衡柘那个面瘫生人勿进的模样，会不会吓坏当地的小朋友。

　　他想了很多很多，都是跟衡柘有关的事情。他觉得衡柘就是那样外冷内热的男人，只不过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丝温暖，结果转身那个温暖又消失不见了。

　　怀晨被石头***，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只有那声对不起，迟迟传达不到男人的身边。他好害怕衡柘看见这一幕，更害怕对方得知自己死亡后的画面。或许男人并不会在意，毕竟他有时候就跟机器人一样。

　　怀晨祈祷着，希望男人不要回基地，也希望他能把自己当成陌生人一样的存在。这样衡柘就不会难过。

　　他不希望衡柘会难过，这个基地里没有了他，衡柘会转移到其他地方继续战斗……总会有一个跟自己一样的人存在，再次将衡柘的内心感化。

　　对不起，真的好想跟你一起去看蓝色的瀑布。

　　怀晨对于死亡是害怕的，自从哥哥走了以后，他对这些都慢慢变得有些不在乎，有时候在意识层里，他都会选择死亡。他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所谓的求生欲，因为他始终走不出哥哥的怪圈，他对这个世界都充满着绝望，却又不停地让自己给予这个世界希望。

　　此刻怀晨好想活着，但眼皮真的好沉，仿佛又好多只小手强迫让他闭上眼睛。

　　就这样，沉睡不醒。

　　陆莫手上的烟掉落在地上，或许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看着外面的天空，血红色的云朵包裹着整片雪地。他身旁还站着一两个战士，正在聊着有关于怀晨的话题。

　　他们在讨论抵达A区后，要不要跟上级请示，回到基底将怀晨带走。

　　陆莫闭上眼睛，他的心里有一块地方有些空，往日里怀晨叽叽喳喳的声音会涌入进来，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都失去这个小孩了。

　　衡柘在进入发射塔后迷路了，里面的道路错综复杂，更何况还要躲避联邦的守卫。

　　这样一来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信号源的接口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在衡柘击退十来名敌人后才发现。他蹲下来插上，发现发射塔震动了好一会儿，他心下一惊。

　　他用很快的速度将自己隐藏起来，出乎意料的是，本来在里面的人，突然都往外面离去。衡柘想可能他们觉得这里面不安全，可能会倒塌也说不定。

　　衡柘记得怀晨说过发射塔的建造历史有很长一段，也会出现很多零件老化。但近几年来暂未发现，毕竟天上的卫星、基地里的信号都安然无恙，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去管理。

　　不过第三区的人会利用一条地下通道，前往这里进行定期维护。

　　提及到地下通道，怀晨看起来并不知情，他们没有准确的发射塔构造图。衡柘从窗台往外看去，发现外面占满了联邦的人，现在冒然出现肯定是不好的选择。

　　现在他暂时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那个地下通道在哪里。当他找到一条下水道时，这才放下一半的心，有水流的地方，必定是有出口。

　　衡柘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返回基地，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他一旦想到基地里，怀晨会站在大厅等他的画面，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许多。

　　身上还有很多擦伤，以及在战斗的时候受到的伤害，这并不影响衡柘的感官，他现在除了想快点见到怀晨以外，没有任何想法。

　　以前跟战友在一起的时候，他并不会这样。不过那时的自己，很乐意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但面对怀晨的时候，这样的心情又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对方是上级，还是其他原因。

　　衡柘从觉得对方很麻烦，到很想用心去保护他。这样的转变让他有些吃惊，衡柘从未觉得自己会是一个乐意去保护他人的人，更何况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青年。

　　不过有时，他不得不承认怀晨，在战术指导方面有着不一样的一面。

　　接入信号源后，发射塔跟基地之间，是可以连接的，也就是可以看到彼此的位置，但这需要某种定位。衡柘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打不开，可能是在刚刚战斗中擦到了什么。

　　还有怀晨在离开前给他的黑色小方块，这个是定位。衡柘看到方块上面有一个枪的擦伤，估计这方块也坏了。他跟怀晨断了联系，也不知道基地现在怎么样了，

　　衡柘看着手中两个东西，心里有些慌张，他总感觉有些不妙，但又不知道这种情况从何而起。

　　一想到青年那张爱笑的脸庞，衡柘就会心情好许多。他看着无法打开的手机，不由得叹气。于是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白色包装的糖纸。

　　里面的糖已经融化了，但是上面充满着牛奶的味道，就像怀晨身上的香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下水道的距离太长了，这是衡柘第一次这么认为。在以前执行的任务中，他的眼里只有任务。但现在，他除去任务的同时，想快点见到怀晨。

　　蓝色的瀑布他之前就调查了位置，也询问过那些战士，多少都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里。以及南方那个小镇，如果运气好的话，战争不会波及到那边。

　　他仿佛能看见怀晨在对自己笑，还能听到他悦耳动听的声音。

　　等等我，我会用更快的速度赶往你的身边。

　　一起去看蓝色的瀑布。

　　一起去蓝边的小镇。

　　一起去花海。

　　怀晨。












#0/day9-8
　　#0/day9-8

　　衡柘不知道是怎么从那边回来，他从雪山的另一边拿着望远镜看去。发现看不见基地的高塔，只是偶尔会有浓烟从那边飘过。

　　怀晨曾说过，当初建造基地时，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墙壁采用了高科技光学，就算从很高的角度侦查，都会产生视觉错觉，导致看不见基地的所在地。现在从那边冒出的烟雾，让衡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不停地拍打脸，他感觉基地出事了。

　　“这是假的、假的。”

　　他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认为怀晨这么聪明，肯定已经跑出去了。带着这样的信念，他加快了下坡的速度。即便这样，他在回去的路上同样花费了10天的路程。

　　当离基地还有几公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脚已经抬不动，心里有一大块墙壁开始脱落，他感觉自己被怪物拉扯着四肢。

　　走不动，也不敢继续走下去。

　　那一片废墟，让他感觉不切实际。衡柘看到基地的后面，有着黑压压的一片，那是援军抵达了路口。

　　但这样又如何，衡柘费劲所有，到头来连怀晨的身影都抓不住。他不甘心地徒手去挖这片废墟。

　　怀晨不会离开这里，怀晨说过，他永远都会在基地。

　　“就算大家都离开了，我也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不过没事，即便我不在了，基地还是会一直运行下去。”

　　衡柘不停地挖，哪怕手早就已经血肉模糊，但他不停地不停地寻找着……他看到了怀晨的权限卡，以及白色的衣服。他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再继续挖下去的勇气都快没有。

　　他第一次想逃避这样的状况。衡柘此时此刻真的很希望，怀晨就在自己身后，然后开玩笑地跟他说：“吓到了吧！哈哈哈哈。”

　　但他的身后什么都没有，除了刚抵达这边不久的援军。他想抓住负责长官，质问他怎么这么晚才来！如果、如果早来几天，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是这样做却毫无意义，怀晨再也回不来了。

　　衡柘突然站了起来，脑海里想到怀晨曾经说过的关键词——时间机器。

　　基地虽然变成废墟，但基地内部的环境损坏程度应该不会太大。衡柘也管不了太多，他拿起地上的权限卡，直接从旁边的入口下去，里面还有碎石掉落，灰尘也很大。他从口袋里拿出电棒，向怀晨之前说过的地方走去。

　　衡柘没有看见地上除了他的脚印和灰尘，还有另一个人的脚印。

　　那台机器可以容纳一个人的身体。他使用怀晨的ID卡，将旁边的机器启动。他想通了，哪怕自己进去的一刹那身亡，也没有关系。

　　“小骗子。”

　　“没有了你的世界，就算和平了……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等等我。”

　　他看不懂参数，但上面的内容提前预设了。当时衡柘没有想太多，机舱打开以后，就直接进去了。从机器后面缓缓走出一个男人，他看着机器的启动，缓缓开口道：“果然如此。”

　　——

　　现在。

　　怀晨姑且把未来的自己称作A。

　　怀晨听完A讲完这件事，惊讶到合不拢嘴。其实大多数发生的事情，避开重要事件、危险的不谈，大多数发生的他跟衡柘都经历过。

　　“也就是说，我们进入了死循环吗？”怀晨问，“无论衡柘是现在的、过去的，还是如何，对我来说他都是衡柘。”

　　“进入死循环的是你，你死亡他必然会过来救你。”A叹气，“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毁掉时空机器，这样一来，衡柘就不会再次启动。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无论怎么改变，你终究会死。”

　　怀晨的想法跟A不谋而合。

　　A说：“其实这不算我第一次穿越，我夹在了时间间隙里，或许你以后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我看见了很多东西。例如衡柘，他并不是第一次，他穿越了数万次，不停地重复去拯救怀晨。”

　　怀晨一时间说不出话，他心中想着一个人如果重复度过几天，或许刚开始挺快乐，但如果无限次轮回、重复……那衡柘所承受的东西该有多痛苦、绝望。

　　“我该怎么做。”

　　“重要的是他该怎么做，他对你的看法。”A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而且我好像快要消失了。机器的成功是有几率，但我失败了。”

　　A走到怀晨面前，抬起手摸向对方，结果并未触及怀晨，手臂直接穿了过去。怀晨吓着退后了一步，他能用肉眼看到，A的身体在不明显的分解，上面漂浮着很细小的碎片。

　　“这是什么情况？”怀晨稳住心神，“你好像正在消失。”

　　“你见到的这样，可以把我当成全息影片？”

　　“这种时候你还会开玩笑，怎么才能救你。”怀晨看着A，救他等于救了自己。

　　“来不及了，我也没想过活着，毕竟我就是你。我怎么想，你难道还不知道吗？”A说，“尽量呆着这个房间别出来，我在你办公室里放了U盘，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但是，这一切等陆莫他们回来后，你再行动。”

　　“为什么？”

　　“因为你一旦离开这里，可能会受到意外死亡。”A说完的同时，走到了门边。

　　“等等，那个小孩……关于那个孩子你知道什么？”
F.B.J.Q
　　“衡柘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

　　地上的战士清醒了，他们很快站了起来，看到怀晨没事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博士，你有没有受伤？”其中一人问道。

　　怀晨摇头，他发现A已经消失不见了。

　　战士又问了一些有关的话题，将门重新关上。怀晨坐回沙发上，脑袋嗡嗡响着，他半天不能集中精神去想整件事的经过。

　　他只觉得很玄幻，这一切发生的也很快，让他措手不及。一想到A说的那些话，现在细想回来，衡柘有很多时候都好像不太对劲。

　　或许陆莫应该知道什么，但这也只能等着对方回来再详细讨论。更重要的是，他很好奇A后来给他的U盘里，都放一些什么。想到A的身体状况，怀晨就感到一阵寒颤。

　　时空机器的研究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一想到这里，怀晨就会想到A身体穿过自己时的样子，明明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怀晨始终无法理解对方进入机器的时的心情。他无法感同身受。

　　为什么我会进入机器里面，最后还把自己整成这种样子。A到底是在阻止什么，他看起来不像在干预衡柘，反而是在间接性帮忙。那未来的衡柘呢，为什么会出现，而且……这两个人的目的好像又不太一样？

　　在房间里的时间感觉被无限拉长，怀晨感觉一分钟都过得很漫长。他很想知道陆莫现在到哪里了，苏泽是不是已经成功碰面了。外面的暴风雪已经开始停止，衡柘离开发射塔还有多远的距离。

　　一分钟真的太漫长了。

　　“衡柘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A说过这样的话。

　　在怀晨的认识里，他觉得衡柘应该算是一个我行我素，心肠不能说特别好，但对于任务的忠诚度而言，还是挺不错。作为朋友，他会认真听你说的每句话。不过小胖说：“衡柘也只有对你的时候才会这样，我跟他巴拉说一大堆，他就回复我一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哦？”

　　“他说，烦。”

　　……

　　想到这里，怀晨就会忍不住笑起来。他们认识的这几天，怀晨并不觉得男人很难照顾，对方自律、聪慧、有着对任务独有的看法。相处起来也不会觉得对方太过于冷淡，相反他们交流的次数并不多，但衡柘总会懂他在讲什么。

　　大多数时间，怀晨会说着八卦一样的话题，衡柘偶尔会皱眉，但他还是会耐心的听着。就像这样的画面不停地重复着。

　　如果说衡柘穿越了这么多次，那么对于怀晨而言，他只是重复的认识这个人。在记忆不对等的情况下，衡柘只会一次又一次对怀晨的印象更加深刻。想到这里，怀晨的心就有些疼，如同他始终看不清男人眼睛里，影藏的情绪。

　　男人始终冷漠，不说话，甚至不会给你好眼色。

　　再后来，他会回复你、关心你、照顾你。

　　最后绝望。

　　在这样无数次的轮回里，怀晨不难想象衡柘的心情，他不知道是，在对方的眼中，自己是怎样的存在。

　　怀晨想到了陆莫，A说话的时候都没提到过陆莫。

　　但这次有很多时候，都有陆莫参与。

　　他更加觉得，陆莫这个老男人是不是知道什么。怀晨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在他的梦里，也很少出现陆莫。不管梦境是真实的还是虚假，或者是轮回中发生的故事，都基本没有出现陆莫。

　　哪怕是小胖都出现了很多次。

　　难不成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他甚至有一种，全世界都在重生，就只我没有重生的感觉。那些人都知道故事的结局，而我不知道。

　　如果这种事情写成小说，怀晨觉得自己应该就是小配角，毕竟大家都知道要发生什么。

　　陆莫说：“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你只要安心被我们大家保护着，就可以了。”

　　这是怀晨刚来基地时，陆莫对他说的话。

　　现在仔细回想，在陆莫身上的疑点还有好几个。早知道当时应该多问问A，他跟陆莫的关系后来如何了。

　　不过听A对衡柘的说法，衡柘应该把A当成不可或缺的战友存在吧？

　　不然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一件极有可能失败的事情呢。

　　怀晨叹气，说实话，他有点嫉妒这个A。毕竟现在，他都不知道跟衡柘算是什么关系，虽然说是朋友、战友，但这只是怀晨一方面的认为，对方也没承认。

　　他不认为现在自己死了，衡柘会冒这个风险。

　　想着想着，他睡了过去。

　　——

　　陆莫回到基地差不多是半夜，他身上的伤口还需要做紧急处理，路上耽误的时间太多了。












#0/day10-1
　　#0/day10-1

　　苏泽见陆莫进入病房，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天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将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托回来。如果不是陆莫急着要赶回来，苏泽根本不想去冒这个风险。

　　回基地的第一句话，就是找怀晨。

　　“我说他到底对你是有多重要啊？”苏泽这句话带着怨念，他看着男人哪怕闭着双眼，嘴里喃喃的人名都是怀晨。

　　陆莫又昏迷过去，医生说是失血过多，还发着低烧，到时候醒了直接通知苏泽。

　　很多时候，苏泽不明白为什么陆莫会为怀晨做到这样的地步。他看着脸上没有血色的陆莫，不由得想到在帐篷里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苏泽心里的秘密就不会说出来。

　　即使他仰慕，不，应该是爱慕的情绪传达给陆莫，他都已经做好男人恶心自己的准备。结果对方却是一副你怎么这么傻的样子看着自己。

　　苏泽坐在床边，他很想知道为什么陆莫对怀晨这么上心，以至于总是让自己误会。

　　他叹了一声气，便离开了房间。现在更重要的还是看怀晨有没有生命危险吧，毕竟都在基地里，他是真想不通陆莫为什么要把怀晨“保护过度”。

　　来到关住怀晨的房间，他在门外得知有人曾进入过房间，虽然战士只说过晕倒的事情，但从旁边的细节看来，真的有人潜入过。

　　“那当时你们看到博士受伤没？”

　　战士回忆了一会儿：“没有，但是那时候的博士好像站起来，似乎在跟谁说话。我也不能如此确认，因为博士身上没有伤口。”

　　“行，这件事不要跟教授说，我会直接转告他。”苏泽说完从身上拿起权限卡插入。

　　关于这个房子，拥有权限的只有陆莫，只有这次出任务的时候，男人才把自己的权限提高了。他还记得第一次把怀晨拉进来的场面，那时候的自己只关注着陆莫，也没仔细打量房间内部。

　　这里面的构造、摆放基本跟怀晨的办公室差不多，舒适度也提高了很多。苏泽皱着眉头，看到怀晨坐在沙发上，右手撑着脑袋，眼睛紧闭着，看起来睡着了。

　　苏泽没有立马叫醒怀晨，而是走到他的面前，仔细观察着对方。

　　可能是因为不经常在外出任务的关系，怀晨的皮肤很白。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看怀晨的长相，发现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上痕迹，明明是基地里不亚于陆莫，算是第二个操劳的人。苏泽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在青年的身上。

　　怀晨的年龄比陆莫小几岁，但陆莫那男人已经快30岁了。而怀晨却像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苏泽很想伸手捏捏青年的脸，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保养的。

　　苏泽坐在一旁，盯着怀晨，脑子里想着其他的事情。陆莫还没醒来，他现在将怀晨叫醒也没什么作用。于是苏泽拿出手机，点开房间内的监控，想看看当时战士晕倒的时候，里面发生的情况。

　　【无权限】

　　苏泽‘啧’了下，想冲到医护室把陆莫拎起来打一顿。他有一种陆莫在防任何人的感觉。不得已的情况下，他站起身，走到笔记本的旁边。上面有用过的痕迹，恢复之前的操作不在话下。

　　在那之前，他得确保怀晨不会醒来。

　　电脑上的信息让他有些费解，他查不到是谁给怀晨发的信息，只好把刚刚看到的一切先拷贝在U盘里，到时候再去问陆莫怎么解决。

　　身后传来微小的声音，他转头看到怀晨揉着眼睛，有些费力的从沙发上起来，随后又很惊讶的看向自己。

　　“你怎么来了？”怀晨说，“等等……我真没出现幻觉吧？”

　　“没有。我们回来了。”

　　“怎么不叫醒我？对了我睡了多久？”

　　“一天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苏泽想了想，“你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

　　怀晨直接否决了，反倒更让苏泽产生了怀疑，联想到电脑上的事情，他决定不那么冲动，于是说：“本来想叫醒你，但陆莫可能还没醒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怀晨问。

　　苏泽大致讲了自己找到陆莫，然后将对方带回来的事情，隐去了在帐篷里发生的事情。

　　“他醒来后会有人通知我。但我想教授一时半会醒不来，我们是直接赶回来的，他身上的伤口只做了简单处理。现在有发炎的症状。”苏泽说，“比起我们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基地里有没有什么异样？”

　　怀晨听到陆莫受伤惊讶了下，但想到苏泽已经将人平安送回来，就没有再仔细过问。“基地倒是没发生什么，就是感到了地有震动。”

　　“震动？”苏泽想到回来时，天上偶尔飞过的联邦飞机，但他们基地目前而言应该没有暴露在外面。

　　他跟怀晨说了一些事后，两人就没什么话了。

　　“既然你们回来了，我是不是可以自由行动了？”

　　“不行。”

　　“为什么？”

　　苏泽叹气：“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至少等陆莫醒来，你再自由行动吧。”

　　怀晨心里想着U盘的事情，想快点知道真相。但他就算现在出去，苏泽肯定会跟在后面，要么就是其他战士跟着。

　　虽然不明白陆莫为什么要这么做，除去限制自由以外，怀晨没感到什么威胁。

　　“陆莫真的没告诉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吗？”

　　“没有。”苏泽说，“老实说，他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虽然我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总之他不会害你就对。”

　　“嗯……可是我们在这也没办法。要不一起去陆莫那边等他醒来吧，我觉得比起担心我，陆莫才是更让人担心吧。他旁边没人守着，把忠心的战友全部放在这边守着我……就像调虎离山一……”

　　怀晨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泽打断：“你是说陆莫现在有危险吗！”

　　这些都是怀晨的猜测，但他没想到苏泽的反应会这么大。“按照你的说法，他把战士都弄过来守着我，还把你也弄过来，所以他那边应该没什么人守着吧？”

　　苏泽冒着冷汗，越发觉得怀晨说得很有道理，他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但如果现在离开这里，怀晨很有可能也会遇到危险，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他听到怀晨说：“一起过去看看，带上几名战士。”

　　——

　　陆莫醒了，他觉得眼皮很沉重，完全不想睁开，所以他干脆就这么闭着。鼻尖传来消毒水的味道，手上还有冰凉的触感，他知道自己已经安全回到了基地。

　　一想到苏泽那副快要哭的表情，陆莫有些心疼。如果是以前，陆莫肯定会嘲笑苏泽总是跟小孩一样，让他跟怀晨做做对比。

　　陆莫没想过死亡，他这一生都没什么牵挂，要是说死了就死了。或许怀晨这位朋友可能会为他的死亡难过、哭泣。但除此以外，陆莫不觉得还会有谁会惦记自己的存在。

　　没有人会记得他这样的人，哪怕是多年好友也是一样。或许过个几年，怀晨就会忘记他的存在，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并非是陆莫把人想得如此冷漠，而是战争已经消磨他对情感的看法。

　　“如果你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所以你我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

　　陆莫想到苏泽说的这些话，又联想到青年总是这样一副表情呆在自己身旁。他早就看出来苏泽对自己有某些情感，但没想到那是喜欢。

　　他已经太久没有体会到被人爱的感觉，甚至觉得苏泽只是一时头脑发热。

　　喜欢也好，爱情也罢。这种虚无缥缈的情感陆莫早就放得干干净净，但他又不得不反问自己，如果苏泽不在了会怎样。

　　——会去体验一把时空穿越。

　　但如果怀晨不在了，他不会去冒这个险。

　　他从出生下来就决定自己的一身都风险给了帝国。由于经常高度训练，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严重的负担，以至于不能再次参与战场，但这样也无所谓。陆莫全心全意的投身在药物的研究中。

　　他本以为自己就是疯狂的人，他可以不吃不喝的研究几天几夜，一直到他遇到了怀晨。

　　他们是同类人。

　　怀晨也是一个疯子。

　　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研究不完的技术，两个人互相欣赏着对方的优缺点。但陆莫知道，他们之间的理念完全不一样，所以最后也只会不欢而散。这些并不会影响到他跟怀晨的关系。

　　苏泽的出现是个意外，陆莫一开始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人。苏泽沉默，不爱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陆莫的小跟班。

　　陆莫知道苏泽偶尔会对怀晨产生敌意，但并没有任何攻击性。他有时候很好奇为什么苏泽会这样，好在陆莫的双商在线，也知道苏泽这样的做法。陆莫大多数时候都很信任苏泽，哪怕是现在出去，明知道苏泽讨厌怀晨，还是将他安排在对方的身边。

　　如果这次衡柘成功了，基地也好好的，大家都没事情的情况下。

　　陆莫决定让自己放个小假期，告诉苏泽可以考虑在一起。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听起来并不像陆莫熟知的任何人，反而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果然最终的目标是自己吗？

　　陆莫并不觉得吃惊，理所当然到觉得对方是傻子。他之前觉得基地有人有异心，是针对怀晨，所以离开基地前嘱咐了苏泽。

　　陆莫费尽心思保护怀晨，并非是出自对他的喜欢。而是他答应过衡柘，一定会在他回来的时候，保护好怀晨。

　　随着门外的人进来，陆莫试图动了动身体，发现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完全有能力化险为夷，不过在那之前，他倒是想听听这个凶手会不会说一些反派发言。

　　陆莫以前还未参军的时候，偶尔会看一些小说。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反派，每一个反派在行凶之前，都会发表一些言论。

　　总之，就是反派死于话多。

　　男人发现对方并准备发言，反而已经发现杀气就在眼前。陆莫假装翻身，他身后的刀已经插入床板。

　　陆莫听到男人倒吸的声音。












#0/day10-2
　　#0/day10-2

　　有了第一次的失败，那人很快将刀抽了出来，准备开始第二轮。当他再一次将刀举起来，便听到床上的陆莫发出的声音。

　　“能告诉我，为什么想杀我吗？反正我现在受了重伤，也没能力反抗。”陆莫说，“好歹死也得知道原因吧。”

　　因为翻身的缘故，陆莫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染红了绷带。

　　“……你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金正开口，将手上的小刀在身上擦拭了一番，“如果没有你，怀晨身上散发的光环就会更加亮，也只有他才会让我们脱离痛苦。”

　　陆莫没想到金正会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又跟怀晨挂上钩了？难不成对方还是怀晨的脑残粉？

　　“我记得你从小是被我带大的。”陆莫没想到来的人会是金正，从对方说的话能判断出对方已经有想杀他的心思，“我记得你之前跟怀晨闹过矛盾，很多时候也经常跟他反着来。搞笑的是，你现在居然在我面前说他的好话。”

　　“闭嘴！”金正吼道，“如果不是你，我的哥哥也不会死！我来基地这么久了，也算是看出来了。怀晨表面上指挥我们，但他手上的每一份报告你都会先过目一遍，再发到怀晨那边。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但基地根本不需要两个执行人，所以你去死吧！”

　　陆莫皱眉，金正说的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完全无法链接起来。一下说自己的亲人，又提到怀晨掌权问题。他不否认金正说的没错，这件事就连怀晨都不知道。基地里所有传进来的报告，都会优先到他手中，再到怀晨手里。

　　他不知道金正是怎么得知，以金正这个智商肯定不会看见这样的过程，那么只有一点，基地肯定有异端。

　　金正的刀下的极快，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陆莫心中挺佩服金正，这个男人如果一直都仇恨着自己，那他太会表演了，居然一直隐忍到现在。

　　陆莫忍着身上的不适感，打掉金正手中的刀子，给予反击。金正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有一瞬间慌乱，很快却沉稳下来，发起下一轮攻击。陆莫的力气还未完全恢复，再加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扯到伤口。

　　陆莫的喉咙被对方用双手死死捏紧，金正的力量大的出奇。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陆莫听到怀晨的尖叫声，随后金正被苏泽敲晕在地上。陆莫这时才猛的咳了出来，他的肺部都快要爆炸。

　　“咳咳咳咳……我、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察觉到呢。”陆莫说，“还好不是进来给我收尸的。”

　　苏泽：“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怀晨站在门边，低头看着倒地的金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难不成他就是基地里的奸细？这种说法需要足够的证明才行，再加上基地里也没出现过什么被人发现告密之类的事情。

　　他还是无法相信基地里的人会对上级下死手。

　　金正被两名战士带了出去，怀晨想跟上去审问，却被陆莫阻止。

　　“怀晨。”

　　“你身上的伤……”怀晨看到陆莫身上的绷带几乎都染成血红色，旁边进来的护士已经开始重新包扎。

　　“小、伤。”

　　怀晨垂下眼眸，听对方的声音都知道疼得厉害，特别当他看见苏泽小动作的捏了捏陆莫的手臂。

　　这两人的关系还真的挺好啊。只不过怀晨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干巴巴地站在一旁。

　　陆莫：“金正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怀晨点头走到床边，其实陆莫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脸色没有血色随时都会晕过去。他很少看见男人脆弱的样子，就算在以前，陆莫受伤也不会告诉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陆莫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嘴边的关心话无法说出口，也说不出来。

　　苏泽注意到怀晨的不自在，以及陆莫的沉默。

　　苏泽：“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待会再过来。”

　　房间里又只剩下怀晨跟陆莫两个人。

　　陆莫开口道：“我记得以前你刚来基地的时候，经常生病，总是三天两头就倒。特别是发烧，你烧起来的时候，总是说胡话。”

　　“……”在病床上的是陆莫，他干什么突然提到怀晨以前的事情。

　　“你那个时候总是叫一个人的名字，我之前以为你在说怀泽语，但你却一直说着其他的名字，而且我们基地没有这个人。”陆莫说，“你在叫衡柘，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后来我问过长官，他说你没见过这个人，也从未指挥过衡柘的军队。”

　　怀晨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说是现在叫衡柘的名字他还能相信，但你说他老早以前，发烧的时候叫衡柘的姓名，怎么想也不可能。在怀晨以前的记忆里，没有跟衡柘有关的记忆。

　　“我跟你也是一样的表情，觉得不可思议，想着你或许看过衡柘的报告，然后一见钟情了对方吧，让你恋恋不忘，就连发烧都是叫他。”陆莫说。

　　“怎、怎么可能！”

　　“我觉得挺有可能的，毕竟兜兜转转你们又在一起了。后来你身体好点了以后，就没生病了。那个时候的我对你有些好奇。我曾经在军队里见过衡柘，在还没来基地之前的事情。”陆莫回忆道，“那个男人年龄小小的时候，就对周围的事情漠不关心，跟你完全是两类人。我认识衡柘的时，已经是他战友死亡之后的事情了。”

　　“……然后呢？”

　　“所以觉得你叫衡柘的名字，并非是偶然。或许你们以前认识，但是我不知道。可跟你交流中，发现你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所以我就在你的咖啡里下了吐真剂。”

　　怀晨不知道还有这种事，一下气火气就上来了，看到陆莫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气上加气：“你、你居然对好朋友下药！！”

　　“你别把话说的这么暧昧，这样影响不好，再说了你又没受伤，只是那个药有点副作用，就是说完话，就会忘记刚刚说了什么，所以你没那时候的记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对你做什么。”

　　陆莫这样一说，怀晨觉得更有鬼了：“你问了什么？”

　　“问了你跟衡柘怎么认识，还有跟时空机器有关的事情。那时候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自己在做梦。”陆莫看了眼怀晨，继续说，“为了表明我真的没对你做什么，我电脑里有那时候的存档，你等下跟苏泽一起过去看就知道了。”

　　怀晨点头，问道：“你还瞒着我一些什么事情？”

　　“跟你有关的事情多得去了，不过你放心，不是跟基地有关的。比起这些，难道你不关心衡柘吗？”

　　“你会告诉我？”

　　“当然不会。”

　　怀晨翻了白眼：“我知道你不会害他，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说了什么悄悄话。”

　　“悄悄话谈不上，也是跟你有关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待衡柘这个人的？”

　　怀晨不假思索地说道：“身手厉害，有自己的判断，个人能力优秀，整个基地里找不到第二个他这样的人了。”

　　陆莫摇头：“我指的是你对衡柘的看法，而不是博士的身份。”

　　怀晨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闭了上去。他从来没想过这一点，如果带入自己的感情去看待衡柘这个人，他的脑袋就转不过了，光是想到衡柘的笑脸，怀晨就宕机了。

　　“怀晨？”

　　“就、就是他很好。”怀晨低着头，“不怎么爱说话，但会认真听你说的每一句话。大多数他都会用行动代替语言……总、总之他就是挺好的。”

　　“我知道了。”

　　怀晨心想，你又知道什么了。不过陆莫一脸沉思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在思考问题。怀晨不准备打扰对方，哪里知道接下来的话让怀晨吐血。

　　陆莫一本正经地说：“你喜欢上衡柘了。”

　　“！”

　　“嗯，正常反应。”

　　“我、我才没有！！”

　　陆莫没理会怀晨的紧张：“那这样一来也好办了，以前听老一辈的人说，爱情总的力量会让奇迹出现。当初觉得这种话也就小屁孩会相信，但后来我觉得，奇迹真的会出现。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你在说什么？”怀晨跟不上陆莫的思路，这跳跃也太快了。他们聊天的话语都不在一条平行线上，反而是在两个不一样的频道。

　　“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说起来也有些就久了。”陆莫看着一脸懵逼的怀晨，很想骂一句对方蠢蛋，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砸啥都要他来解释。“我觉得你应该也知道了一些什么，那就从最简单的说起，我出现在衡柘面前并不是我的好奇心，而是因为你。”

　　“我？”

　　“因为在很早以前，是你要我亲自训练他，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行，只要他能完美完成任务。但后来的剧情并没有这样发展，你现在总会时不时阻止我。”陆莫想揉太阳穴，抬起手臂有些费力，“后来我知道，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在试图改变时间线的轨迹。”

　　陆莫说：“你在不停地推翻自己、反驳自己，最后又强迫自己看清现实。所以一切，我都重新跟你讲一遍。怀晨，你有时候做的梦，并不是虚幻的，他曾经是真的发生过。”

　　“…………”

　　“你的确死过。”

　　怀晨不敢说话，他默认了陆莫的说法。那些看起来不真实的梦，他从未怀疑过是假的，每一次的死亡都让他感同身受，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以及大火将自己燃烧的场景历历在目。

　　“死了无数次。”陆莫说，“我也看了无数次，也见到了无数次后悔的衡柘。”

　　“跟衡柘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关系就是你。”陆莫叹气，“你就是一把钥匙，只有自毁才能关上上锁的门。”

　　“我没听懂。”

　　“怀晨，你比你自己想象中，还要爱着衡柘。”












#0/day10-3
　　#0/day10-3

　　“你在开、什么玩笑？”怀晨说话的语速不快，反而有某种心虚的成分在里面。谈及到爱这个话题，他很迷茫。“认识了一个星期，怎么可能会爱上对方。”

　　“嗯……但的确如此。”

　　怀晨看不懂陆莫在说什么，只是这样的回答仿佛又在意料之中。喜欢衡柘、还是爱衡柘，怀晨除了刚刚的惊讶以外，就没有其他心情，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为了什么，但我自己想了下，如果衡柘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会行动。”怀晨想到关于衡柘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浮，好似想到了某件很愉悦的事情。

　　陆莫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问道：“如果衡柘意外死了，你会去殉情吗？”

　　“我为什么要殉情？你这问题的出发点就很奇怪。我可能会赌一赌时空机器，然后干扰下时间线。”

　　“这一点，他也是如此。”

　　什么意思？怀晨没问出口。他没必要在这个死循环的问题上纠结，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看着陆莫没血色的脸，似乎随时都会睡过去。

　　“你看起来很疲惫。”怀晨说。

　　“嗯，你试一试大面积失血过多的感觉。我都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了，没想到苏泽帮我捡回了一条命。”陆莫笑了下，“活着，挺好的。”

　　“对了，金正那边的事情怎么处理？我能过去吗？”

　　“等我喘会气一起去，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不过基地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你还是小心点。”

　　“好，那我先离开了。有什么事情你或者苏泽打电话我。我先去一趟办公室。”

　　陆莫疑惑道：“你不先去我那边看监控吗？现在这个点去你办公室，你好像没什么事情要处理吧？”

　　“要你管，我事多着呢。”怀晨低着头推门出去，差点撞到苏泽的身上，他头也不抬的说了声抱歉，离开了这里。

　　苏泽有些尴尬，没想到怀晨突然离开，还撞到了自己身上。苏泽才不会承认一直站在门外偷听。虽说基地的设施都有着隔音，但他手上的小物品是可以穿过这些，直接听到里面的内容。再加上他的耳朵上还带着耳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陆莫解释。

　　“我……”

　　“你有什么想问的，等我醒来再说。看下时间，过半个小时叫我，然我们直接去金正那边。”

　　“你不是跟博士一起去吗？”

　　“抢在他之前去，然后再回来装病一起去。”陆莫看着略为不安的苏泽，估计对方还在为门外偷听的事情懊恼。

　　陆莫说：“别想太多，我不会怪你。”

　　“无论我做什么？”

　　“嗯。”

　　——

　　怀晨离开后还以为陆莫会安排人跟着他，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对方根本没这么想。难不成一开始，陆莫就知道金正这人有问题，抓住以后就对怀晨放松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办公室的门，如A说的那样，上面的确放着U盘。他快速将这里面的东西插入电脑内，随后将办公室的窗帘、以及房间的权限提高。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的人影。他双手放在桌子上，背后一片黑布，隐隐约约能看出这人好像是A。

　　“当你看到这个视频时，我大概已经被分解了。长时间的时空跳跃让我身体已经承受不住，我不知道衡柘他……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来自某个时期的衡柘。或许他跟我的状态一样糟糕，但这一切已经无法避免了。”

　　“最开始我的目的很简单，希望能世界和平。但从衡柘踏入基地以来，这样的观念在潜移默化中转变。当我一次又一次看见自己死亡，又见到衡柘不顾生死踏入时空机器时，我觉醒了。”A苦笑着，“觉醒这个词太中二了，总之就是做梦，梦到了所有的一切。后来我遇到了一起穿越的衡柘，但他已经失控了。他或许会跟我一样消失，在完成了执念了以后。”

　　“我最开始以为基地的衡柘就是我要找的，但我发现不对，对方身上还没有疑点。于是我直接潜入研究室，但操控时空的电脑居然被人用过。这一切都来不及，我猜测到跟我同一时期的衡柘，也穿越了过来。他在阻止我。”

　　“为了结束这个死循环，我必须摧毁机器，这样衡柘就不会穿越，时间也会变为正常。本来一切都很好，一直到第三天出现了变数。陆莫，跟我互相不来往的老朋友，似乎发现了我的存在。”

　　“我不知道陆莫是站在哪一边，但我每一次的行动，总会被陆莫发现，这让我不止一次怀疑这个基地的陆莫是穿越过来的。虽然影响到了我的计划，但你安稳活到了现在。在某条时间线中你总会在10天内的某个时间段会死亡。如果熬过了这个阶段，”A停顿了下，“就是接下来的10天一定一定不要死，不然一切都会重复，又会是无尽的轮回。”

　　“我见了太多次，衡柘如果再不收手，时间就不会恢复正常。按照推算，援军来了后，会发起最大一次战争，我们有极大可能性胜利，也就是会迎来未来的和平。但如果衡柘一直干预这条时间线，大家就像禁锢在时间里，永远无法前进。”

　　“那么只有两条选择，第一条怀晨不能死；第二条摧毁机器。我认为后者的可行性更大，所以这也是我穿越的目的，但每一次都被不明因素阻止。至于前者，我觉得无法改变。人类无法改变历史，就像我无法阻止你即将会死一样。”

　　“怀晨，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已经无法后悔了，但我不希望你后悔。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的梦境也是一样。毕竟我们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曾经、未来都是。”

　　画面到这里A离开了，旁边的黑布也扯了下来。仔细看画面，怀晨发现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录制的。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视频录像并未停止。

　　中间有很长一部分静止画面，怀晨以为卡壳了，于是点了快进。结果他看到了衡柘，连忙停止住。

　　衡柘并没有发现这里有摄像头，而是低头看着桌上的东西。他的手摸向桌台，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皱起了眉头：“又跑走了吗？”

　　怀晨有些愣住，这个衡柘跟他基地里的感觉不一样，反而有些像在通讯楼里遇见的那个人。怀晨还发现，衡柘的身上有些不对劲。

　　衡柘就像半透明人一样，怀晨几乎能看见衡柘身后的物品。但男人却浑然不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知，满脸疲倦的坐在椅子上。

　　男人自言自语着。

　　“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明明我只想救你。”

　　“哪怕再来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将你从这样的世界里救出来。”

　　男人敲打着自己的头，眼睛里的血丝说明对方的精神状况很差，他一字一句说着：“别让我找到你。”

　　怀晨心头一沉，他觉得衡柘说的那个“你”指的就是A。这句话听起来充满着怨念、恨意。但衡柘脸上的表情又好像很绝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将男人变成这样？

　　衡柘也消失在了画面之中。怀晨知道A说的那些并未说完，还有所保留。不过已经知道了对方穿越的目的，至少对基地是无害的就行。U盘里除了刚刚的视频，里面还放了很多视频。

　　怀晨不知道这些视频是怎么录制的，因为这些都来自于未来。他随便点开一个，就是衡柘徒扒开石头寻找博士身影的录像。怀晨闭上眼睛，连忙关闭。

　　他受不了这种气氛，隔着视频都能看见男人的悲伤。

　　这些视频是怎么录的，又是如何能保存到现在的，怀晨并不好奇。既然A能做到这一点，肯定是有这他的打算。一想到自己的死亡，会对衡柘带来致命的伤害，怀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想到了陆莫。

　　如果衡柘死了，你会怎么做？

　　怀晨毫不犹豫地说，会进入机器赌一次。

　　想必A就是某个世界的自己，为了阻止衡柘，一次又一次的阻止，两个人在你追我赶中互相绝望。

　　或许这并非是“绝望”，相反怀晨觉得那个衡柘，似乎在每一次见到A的时候，心情都会好许多。

　　有一种猫追老鼠的既视感。

　　怀晨摇了摇头，继续检查U盘里的其他资料，为了保险准备，他将里面的内容拷贝了进来，并加了几道防盗锁。这些资料无论给谁去看，都会产生舆论。怀晨皱着眉头，他真的很想找个人一起讨论。

　　想来想去只有陆莫。

　　可是从A的口气里，似乎很讨厌陆莫这个人。但是吧，怀晨现在也谈不上讨厌陆莫，偶尔还是会有所交流。他想不通的是A为什么会如此厌恶陆莫，甚至谈不上喜欢，难不成真的发生了什么？

　　又或者说，陆莫是不是见到了A？

　　这些谜团只能到时候等陆莫回来解答了。现在只能看看U盘里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大致看完寻找以后，怀晨得知发射塔的构造图并不是A拿到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A说：一觉醒来就发现身边多了发射塔的构造图，上面写满了注解，字迹很像自己，最初以为是你写的，但想想你连路线图都没有，更不可能有构造图。

　　怀晨摸着下巴，一头雾水，不过他跟A的想法一样，上面写的几乎是正确的，想必也是自己人。

　　不过发射塔的路线图倒是A提供的。他毕竟穿越了好几个来回，估计也是经历了许多，所以在构造图上面写了很多衡柘出事的几个事故点。

　　A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说10天吗？10天是一个周期，前10天你会研究路线，如果衡柘在第一个10天不在基地内，你很有可能意外死亡。后10天是个来回，你会遇到不明攻击，同会死亡。”

　　“没有解决方法，无解。”

　　“但如果能熬过这20天，或许命运就不一样了。”












#0/day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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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20天吗？

　　怀晨沉思着，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一想到衡柘，他的心就难受的厉害。细想起来，他们的接触并不多，可以说都是他自己贴着衡柘聊天。就好像，无论再来多少次，他都会主动去接近衡柘。

　　U盘里的内容还讲解了后续可能会出现的事情，怀晨大致看了一遍记在了脑海里。如果有金手指的存在，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大概能预言？只是在这所有的视频里，他都没有看到陆莫的存在。

　　里面有很多人，怀晨基本上都认识。特别是小胖出现的镜头也挺多的，就连苏泽也会有一两个镜头。

　　但唯独少了陆莫。

　　其他的就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怀晨将电脑做好备份后，U盘放在了裤袋里，抬头看了眼时钟，发现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

　　他感觉不到困意，可能是在房间里睡太久的缘故。怀晨以为陆莫差不多也快叫他去金正那边了，没想到现在都没有收到对方的来信。

　　看起来他身上的伤很严重。怀晨想了想，还是给苏泽发了条信息问陆莫什么情况。

　　也不是怀晨矫情，只是看完A那些视频后，他不知道该如何跟陆莫聊天。直接提出A？还是说对方是不是穿越过？好像无论说哪一点，陆莫就算不知道这件事，肯定也会直接套话。

　　“哎，这男人太难搞了……也不知道苏泽行不行。”

　　想到陆莫说的监控在他电脑里也有存档，怀晨就走到那边去，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只是当他走过去的时候，发现门口站了几名战士，手里提着灭火器在往陆莫的工作的地方洒水。那边冒着烟，范围不大，好像只攻击了这一间房子。

　　“这里比较危险，麻烦博士不要过来。”

　　怀晨皱着眉，问道：“为什么没有拉警报？”

　　“不知道。我们几个正在吃饭，结果手机来了条信息，叫我们带上灭火器过来。”战士说，“是从信息间发的消息，所以我们很快就过来。刚抵达这里，房间就炸开了。”

　　“这么巧？”

　　“然后就在灭火。至于为什么没有警报，我猜测火势应该很小。”

　　另一名战士从那边走了过来：“报告，博士。我们需要进行设施维护检查。”

　　“行。”

　　怀晨离开了这个区域，坐到走廊的凳子上。陆莫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而且爆炸的地方就是他工作室，里面还放着陆莫说的监控。

　　就好像有人在阻扰怀晨得知真相。

　　难道是陆莫？但对方已经告诉这一切，不太可能做出给答案又撕脸的状态。苏泽也没什么动机。

　　正当怀晨一筹莫展，考虑要不要去找陆莫的时候，手机响了。

　　“你醒了？”

　　陆莫咳了一会儿，“嗯，你去看了监控没？”

　　“没有，你工作的地方失火了。”怀晨说，“这个失火的范围很小，警报也没拉响，而且就只烧了你存放监控的房间。”

　　“你人受伤没？还好不是进去以后爆炸的。”

　　陆莫的声音有些急切，怀晨这才放下心来问道：“你是不是在基地里跟谁是仇家啊？”

　　“你电视剧怕是看多了。”陆莫说，“对了，我现在差不多能走路，现在要不要一起去金正那边？”

　　“行，不过你不先来你办公室看下？估计很多东西都没烧没了。”

　　“不了，也没什么重要东西。不知道电脑里面的监控还在不在，你先过来我让苏泽去那边找一下。”

　　——

　　怀晨看到陆莫时，对方靠在墙上，看不出来受伤的痕迹，只是脸上没什么颜色。

　　“你这么快就能下床走了？”

　　“吃了些药，不然走路也是费尽。这些也没办法了，毕竟基地的事情第一。我不想因为个人原因，浪费太多时间。”

　　“你也该好好休息了。”怀晨叹气。

　　“呵，你好像没资格说我吧？”陆莫笑着，跟怀晨并肩走在一起，“有一种曾经的感觉。一想到你刚来基地的时候，懵懂无知。结果现在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小伙子，我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

　　“你知道我对衡柘的感受吗？有一种被抢儿子的感觉，我对他喜欢不来，更多的时候觉得对方配不上你。”

　　“等等等……你都在说什么呢？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再说了现在不是先去金正那边吗，我可不想你从我身上挖八卦消息。”

　　陆莫摇着头笑了笑，他说的这些也是实话，从第一次见到衡柘那一刻起，陆莫就很不喜欢对方。他能从对方身上闻出同类人的味道，每次看到对方跟怀晨越走越近，他就有些担心怀晨。

　　别看怀晨是指挥官，但情感上面确实一片空白，认真起来的时候也是一根筋。不过这些都是年轻人的事情，他再怎么烦扰也无济于事。只是，没想到未来的怀晨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陆莫的眼睛一直盯着怀晨，导致对方浑身不自在。

　　“你快要把我盯出一个洞了。”

　　“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陆莫推开房间，里面的金正手上戴着手铐，整个人萎靡的坐在椅子上，他给人的感觉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怀晨皱了下眉头，也就几个小时的功夫，金正到底经历了什么？

　　怀晨问了几个问题，对方一直闭口不谈，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递给他，这让怀晨有些愤怒，但他知道人在生气的时候只会干出更蠢的事情，于是站在一旁等陆莫发话。

　　陆莫是背对着怀晨，所以怀晨自然而然看不见陆莫脸上愉快的表情。

　　从审问室出来，怀晨吐槽道：“怎么一问三不知，他以前可是你的手下，为什么连你的话他都不说，感觉都自暴自弃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让他多吃点苦头，好让他开口？”怀晨继续说，“毕竟在基地都待了这么多年，我也下不了这个手。而且我感觉金正并不像投敌的人。现在这个问题就出现在，他为什么要杀你。”

　　“你觉得杀一个人需要理由？”

　　“对啊，动机啊。”怀晨疑惑，“为什么你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这不是人之常情吗？如果没有动机，也就不会引发战争。”

　　陆莫摇头：“有时候不需要考虑这么多，想杀就杀了。”

　　“…………”怀晨想说这个发言很危险，但看见对方闭嘴不谈的模样，他也没继续说下去。

　　金正这个事情今天暂且过去了。

　　怀晨对这件事有些不放心，准备等金正状况好一点后再一个人过去。他刚没仔细问太多，是发现金正在颤抖，似乎在害怕什么。整个基地里能让金正害怕的事情不多，所以对方应该受到了某种威胁？

　　这只是一种猜测，想了想，怀晨决定还是晚点再过来造访。

　　——

　　苏泽戴上面具进入陆莫的房间内，里面并没有烧很多东西，但唯独桌上的电脑烧得很惨状。

　　他皱起眉头走到旁边，发现连接电脑的插座是关闭状态，这么一来只能说明人为的。既然都进来了，不炸毁整个房间，反而是对电脑下手……苏泽猜不出来人的用意。

　　如果是自己，他肯定直接把电脑抱走了，何必多此一举放一把火烧了这里。而且那人也很小心，像陆莫保存的药罐、动物模型之类基本都完好无损。

　　空气里的烟雾似乎有着什么成分，这么小的爆炸不会引起这种浓烟，很有可能是在掩盖什么东西。苏泽把自己发现的直接转告给陆莫。

　　“就算怀晨进来，这个小型爆炸并不让他受到伤害。”苏泽说，“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解释，给人的感觉像是某种警告。你那电脑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吗？”

　　“只是无关紧要的片段，之前想过这种情况，所以我写了备份放在了其他地方。我刚跟怀晨分开。你知不知道基地以前的人员档案，都是归谁保管着？”

　　“好像是小胖，怀晨那边的人。”苏泽想了想，“但忘记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后来把所有的名单都给他管理了。”

　　“…………”

　　“怎么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有种违和感，难道你不觉得奇怪？管理人员档案的事情应该是其他部门的事情，怎么转了一圈变成了小胖，他不是研究室的人吗？”陆莫揉着脑袋，“而且这种事情很严谨，不可能突然转给另一个人管理。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注意到。”

　　“毕竟基地就这些人，谁会一天到晚留意自己的档案在哪里。何况这些都不太重要，对了你房间内还有一个地方感觉奇怪，我怀疑你的笔记本没有被烧掉，被掉包了。”

　　桌子上的笔记本晃的一看的确没什么，但从上面烧的痕迹来说，并不像只烧了半小时的样子，反而有一种烧了几个小时的错觉。从他们收到短信，再来到这里的时间，笔记本不可能烧成这样。

　　还有一种原因，对方只是想让他们知道资料还存在，没有销毁。虽然还回来的可能性比较小，对方应该不想烧毁电脑。

　　“陆莫，你觉得金正的事情，会不会私下跟怀晨说？这样一来，你的目的不就被曝光了吗？”

　　“不会，我的手段多得是。”

　　——

　　衡柘弄找到了一处山洞，坐在里面小歇。他拿出怀里的药剂，陆莫说这个能最大的将人类的体能调节到最大化，但相对而言副作用同样也是最大的。他的身体器官会加速老化，或许40岁的时候就跟50岁的身体一样。

　　他盯着手中的药，又放回了口袋里，手指无意碰到了某个小物体，他拿出来有些微愣。

　　是白色糖纸包裹着的奶糖。

　　怀晨。

　　他小心翼翼地将奶糖放到靠近心脏的口袋里，也不知道现在怀晨在干什么，或许跟往日一样盯着电脑，又或者跟小胖胡闹着打来打去。

　　衡柘祈祷着怀晨好好的，他相信陆莫能做好这一切。

　　“我早就不知道失败是什么滋味了，因为我失去了太多次，绝望了太多次……但每一次我都会选择相同的结果。”

　　“我只希望，这个世界里有怀晨的存在。”












#0/day10-5
　　#0/day10-5

　　小胖从监控中，看到陆莫已经在前往科研室区域。他并不觉得惊讶，相反感觉是解脱。他看着手中的人员信息，以及之前的那段记忆，陷入了沉思。

　　关于为什么他会管理基地的人员名单，是一个意外，又或者说是人为造成的。他现在手里拿着一个名叫金竹的资料，这个人是金正的哥哥，也是后来不明死亡。

　　基地里有很多这样的人存在，失踪、死亡、没有人问津。

　　“果然是陆莫在搞鬼吗……”小胖拿起资料，从科研室后门离去。现在有必要去找下怀晨。只是没想到，他刚进入后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人打晕，意识模糊，倒地的瞬间什么也不知道了。

　　——

　　怀晨回到办公室，发现里面有被人翻动的痕迹。他退到门口，将卡插入在一旁的机器的上，发现最高权限里除了他以外，还有衡柘。

　　衡柘是可以自由出入的，除此以外谁都进不来。

　　放在电脑旁边的U盘已经不见了，怀晨在离开前就已经将U盘掉包。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吃惊，觉得理所当然。

　　他的生活果然被监视着，基地里或许有内鬼。

　　只是前后相差的时间并不多，他过去找陆莫花费的时间，以及办公室被人动过的时间……就感觉他前脚刚离开，后者就已经进入。

　　监控的那个时间点是坏的，画面明显被人动过手脚。他打电话给小胖，准备问有没有什么解决或者修复办法，结果电话里一直是忙音。

　　想着小胖是那种一旦研究就会入迷的体质，怀晨猜测他肯定没注意到手机再响，干脆亲自去科研室一趟。

　　里面没有人。

　　他皱着眉头，又打了一遍电话，还是忙音。

　　基地总共就这么大，想找一个人也很简单。每个人的身上都放着一个小型定位，除了地下没信号无法侦察到以外，只要在基地都知道人在哪里。

　　只是这种用途不大，而且权限也太高，一般都是用电话或者广播来联络。怀晨调出监控界面，发现小胖最后是从后门离开。

　　后门是紧急通道，大多数时候都用不上，除非是想走近路到训练室那边。关于基地，还有很多个小房间，有的用来放杂物，还有的就是陆莫的个人爱好，放了一些刑具。

　　基地最初的模型和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怀晨刚来的时候还没有科研室，也是后来慢慢扩建的。对于他们基地的构造图，已经是不能看老版地图了。后来陆莫又重新建造了很多房间。

　　怀晨差不多都去过，但两人闹矛盾以后，他就没怎么去观察对方干什么了，一条心研究意识层的构造。就像这次被陆莫关的房间，曾经虽然来过一次，但现在他发现那个房间，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

　　监控里没有看到小胖的定位。

　　但从科研室内部监控，发现小胖最后离开的地方是后门。怀晨皱眉，好端端的正门不走，为什么要从后门离开？难不成正门会遇到什么人？

　　他还注意到小胖手里好像拿着一叠纸，看不清上面的文字，但应该跟报告差不多。怀晨点开旁边的门外监控，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正当他准备从后门离开，想看看小胖到底出现了什么状况，结果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不要走后门。”

　　发信地址是从广播站那边传来的，但发信人却无法查阅。一般从广播站来的都是基地官方消息，就算现在怀晨过去问是不是他们发来的，估计那群人也很迷茫。

　　放在后门的手停住，他转身离开了科研室。

　　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推开后门，会有无法挽回的事情，但内心的好奇心不断的提醒自己一定要打开。

　　那条短信不可能是凭空出现，有人一直在注视着怀晨。

　　难道是A？

　　但是怀晨觉得并不像，从A冒险给他U盘的那刻起，他感觉对方已经彻底放手了，所以不可能再多此一举去提醒他注意这些。也就是说基地里面，还有不知道是不是敌人的人存在。

　　现在首要目标，他觉得自己的命最重要。从A的提醒以及从陆莫的态度看来，自己肯定会在某段时间内死去。A不止一次说过他会死亡，是一个死循环不会停止。

　　但比起自己的命，他更多的却是关心基地的安全，以及衡柘的情况。按照之前的计划，他现在已经将人员遣散，派往各个基地。基地的粮食可能不够，但比起逮在这里，前往其它地方反而更加安全。

　　从侦察兵的报告以及战士每次回来的状态而言，联邦应该发觉到他们基地所在地。只是他们无法正面攻击，他们人员严重不足，如果战士伤亡惨重，整个基地都会付出代价。

　　而衡柘所做的事情，就是插上信号。他们就能叫救援部队了，主城也不会受到伤害。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衡柘的状况如何，他们将整个基地的命运都给了一个人的身上。

　　陆莫当初是反对这样的决定，后来还是同意了怀晨的做法。如果太多人去发射塔，一个是路上和补给的问题，另一个就是不知道联邦到底有多少人，偷偷潜入进去只会更加困难。

　　但如果只有一个人，在不失败的情况潜入进去，是完全可以的。他们基地无法派出更多优秀的战士。

　　现在只能祈祷救援部队也能尽快赶来。

　　基地的后门是步行楼梯，自从基地人员少了以后，后面就一直没什么人打理维护。怀晨从训练室的后门进去，看到里面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感应灯怎么回事，时灵时不灵。

　　心里有些害怕，随便拉了两名战士一起陪同下去。

　　“博士，小心台阶。”战士打开手电，照射着地上的台阶，每一层台阶旁边都会有很长的走廊，怀晨这才注意到，这走廊上面还有几间房间，只不过是锁着的状态，推不开。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房间？”怀晨问道。

　　“应该是前几年建造的吧，只不过大多数都是晚上的时候开工。听教授说这里的声音是无法传达在外面。”战士想了想，“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我也是某次巡逻的时候，发现训练室的后门是打开状态，走进去才知道的。”

　　“也就是说知道的人并不多？”怀晨说。

　　另一名战士说道：“并不是，应该算挺多的，因为还搬运了很多建造素材。”

　　怀晨皱眉：“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他仔细想了这件事，记忆里一片空白，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但眼前的两名战士并不像说谎，甚至还说出那天具体的时间。

　　战士：“我记得是圣诞节那天，因为在装修的时候，有人不小心剪短了一根线，导致基地所有设备停止运行，当时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弄好。博士，您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战士：“在装修的前几天，应该有人找您报备。而且这是一项大工程，教授也会跟您说。不过这里面的设施建设很长时间了，现在有没有在维护，就不知道了。”

　　“钥匙是谁管理？”怀晨问。

　　“陆教授手里有一串，其他就不知道了。”

　　怀晨真的觉得自己是失忆了，战士说的这个记忆，他完全没有印象。突然停电，还是大面积的，这可不是一般的事件。设备停止运行，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怀晨死活想不起来。

　　设备在建造之前都会报备给两位上级，怀晨印象里关于报备的事情并不多，他绝大多数事件都是在指挥各个战士的任务。

　　怀晨问：“后门这边有信号吗？”

　　“没有，也无法定位。虽然这些都在基地内部，但按照当初陆教授的说法，这里是隔绝一切信号源的。”

　　怀晨不知道陆莫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他记得审问室也是这样构造的，为了防止有人偷听或者监控，里面用到的设备，同样是隔绝。

　　他们来到科研室的后门，怀晨被旁边的战士抓住手臂往：“博士。”

　　“怎么了？”

　　手电筒照射在地上，地上有几滴红色血液，还在往前面延伸。

　　“是血，应该是才不久。我建议博士原路返回，我跟他去前面看看什么情况。”

　　“不行。”怀晨否决，“一起去。”

　　“前面或许有危险。”战士下意识的摸向裤腿，发现里面并没有枪。他们下来的时候，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也没带防身的物品。

　　他们现在站在的地方在科研室的后门，战士想从这边的门打开，让博士先进去，却发现被外面锁住，无法推开。

　　怀晨有些惊讶：“我从这边来的时候，后门并没有锁。”

　　两名战士想了一会儿：“还是先原路返回，对我们而言您的安全是首要的。”

　　怀晨拗不过这两个人，但目前这个状况还是重新返回比较好，只是路上的血迹，难道是小胖的？一想到认识这么久的兄弟有着生命危险，怀晨现在就想冲到前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冷静下来想想，如果太冲动，什么都不顾的往前面走去，有危险的只会是自己。这并非是冷血，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胖是不是真的失踪了，以及这里为什么这么多房间，而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重新回到训练室，两名战士很快就穿好装备出发，怀晨怕出什么意外，又安排了几名战士下去。这次怀晨并没有跟下去，他需要找陆莫拿钥匙。为了防止他们出现意外，怀晨给他们一个黑色小方块。

　　虽然下面没信号，但如果捏碎这个方块，怀晨这边就会出现警告。

　　解决了这边的问题，他便去找陆莫了。

　　然而基地的任何地方都没有陆莫，只有晕倒在地的苏泽。

　　——

　　衡柘从山洞里出发，继续向前方走去。

　　他前方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上面穿着帝国的制服。男人看着衡柘的位置，手上比着手语。

　　“等你好久了。”












#0/day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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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泽是被人晃醒的，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脸着急的怀晨。

　　“怎、怎么了？”苏泽的头好晕，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他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例如为什么怀晨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陆莫呢？”卩火示╳

　　“他不是在这……诶？”苏泽这下彻底是醒了，他坐在走廊的地上，抬头就看到监控，“我好像被人敲晕了，我们一起去看下监控。”

　　苏泽捂着脑袋，感觉头要裂开，他不知道被什么人搞成现在这副鬼样，明明那个时候还在跟陆莫在一起聊事情，再然后……

　　他不记得了。

　　怀晨说：“我估计监控出了问题，有件事要问你，你知道基地后门有一排房间吗？”

　　“知道啊，当初还是您跟教授一起决定的。”苏泽打量着怀晨，疑惑道“您还同意了这件事。后来在装修的时候，基地出现了断电，不过修了好几个小时才恢复。”

　　看了起来基地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怀晨皱起眉头，纠结这空白的记忆在哪里，嘴里说道：“后门的房间需要钥匙打开，你手里有吗？”

　　“钥匙不是您跟教授各一串吗？您这是失忆了吗？”苏泽看怀晨的表情也不像说谎，“具体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你刚是说……陆莫不在基地？”

　　“嗯。他不可能带病又跑出去，更何况还是大半夜，而且陆莫也没什么理由跑出去。所以他肯定在基地，但，”怀晨点开画面，是基地的构造图，上面有很多小蓝点移动，“陆莫并不在这里面。”

　　苏泽想了会：“地下室不太可能去，而且下面没放什么。外面的房间除去你今天去的，还有几个小房间隔离信号，再就是你刚提到过的后门，那里面的房间是隔离了一切信号。”

　　“你带我去一趟。”

　　苏泽点头，想到刚刚的昏迷：“我们真不去看监控吗？您为什么这么确认我晕倒的时候，监控是坏的？”

　　“直觉。”怀晨停住脚步，看着苏泽，“这一切的做法，肯定有人在引导我们进入局内，哎，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最后一次见到陆莫是什么时候？”

　　“晕倒之前还在跟教授在一起，我们还在谈论金正的事情。然后我后脑勺感觉被什么人敲了一下，就不记得了。既然我这样了，我怕教授也会出事。”

　　“那我们得加快脚步。”怀晨很慌，一个基地内同时失踪两个人，这不是正常的事情。陆莫本就是上级，他失踪肯定会引起不小的慌乱。小胖虽然是科研人员，但在这个领域里，有很强大的话语权。

　　这两个人都是基地的核心。

　　一想到地上的血液，怀晨的心就突突直跳，祈祷着受伤的不是小胖。怀晨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也不知道那几名战士有没有新的发现。

　　“苏泽，你要是看到陆莫了，就联系我。我现在去一趟后门那边。”

　　“我跟你去。”

　　“嗯？”

　　“……我感觉教授也在那边，更何况你手上也没钥匙。”苏泽走到一旁，摸着脑袋，“你要是相信我，就等我十分钟，我拿上工具跟你一起过去。”

　　“好。”怀晨一时半会也不知道钥匙被放在哪里，再加上他的确没有那段时期的记忆。他有想过会不会是A代替他过去了，但如果真是这样，基地里停电的那次有印象才是正常的。

　　而且建造的时间应该持续很久，就算被A代替，怀晨肯定也会出在里面随便走动，肯定会发现不正常的地方。但现在却告诉他，这片记忆是空白的……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苏泽手上提着个工具箱。

　　“你这是开锁吗？”怀晨往后门那边走去，“下面虽然不用插卡，但开锁如果不慎，好像会被电击。”

　　“没事，当初这个门建造的时候，还是我跟其他人一起研究的。关于开锁方法我大概知道怎么弄，这点您不需担心。”

　　怀晨也不再这上面纠结，他们很快来到地上有血迹的地方。上面的血一直蔓延着前方，由于感应灯一直不亮的关系，怀晨没看到刚刚安排下来的人。他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回复。

　　苏泽走在怀晨的前面，当他看到地上的血时才发现有些不妙。刚下来的时候听怀晨说了一些，所以他们分别带了一些防身的物品。

　　“您是说小胖失踪了吗？”

　　“是，怎么了？你见到过小胖吗？”

　　苏泽短暂愣了下，然后摇头：“我感觉继续下去会有危险。你走我身后，要是遇到什么你转头就跑，知道吗？”

　　怀晨点头，他发现苏泽应该被吓到了，说话的语气都没再用敬语。想到之前那条短信，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不要进入后门，结果现在作死去了。

　　血迹停在了某个房间，说来也巧，这房间外面的走廊刚好有一盏灯，而且还是亮的。苏泽将手电筒咬在嘴里，拿起手边的工具开始工作，这是一项细密的活。就像怀晨说的那样，如果不小心就会触碰到旁边的防盗系统，会有一串电流袭击，虽然不会死，但一时半会肯定是醒不来。

　　房间里有灯，上面贴满了照片和文档，怀晨走进去的时候有些震惊。里面的资料全部都是跟联邦有关，还有很多跟衡柘有关的照片。桌子上堆满了文件，旁边还有蜡烛台。

　　蜡烛是古人类经常用到的，怀晨一直很喜欢这个，所以当初拿了好多过来。除了这些资料，就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苏泽在一旁打量构造，提醒怀晨要多小心点，因为他们进来后，地上没有血迹了。

　　而且很明显，那些下来的战士应该也发现了这里的问题，肯定会考虑到里面什么，但他们没有进来也没有试图去开。说明那时候，战士遇到了什么难题。

　　怀晨大致看了眼桌上的资料，他有些愣住。在钢笔旁边放了一张小纸条，苏泽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怀晨熟悉这个字迹，就是他本人。

　　或许是A的？

　　纸条有些年代感，上面的字看起来很久以前写的。

　　“小心陆莫，注意苏泽。”

　　——

　　衡柘发现眼前的人没有杀意，但他还是将手放在背后，提防男人突然袭击。他们两人在一个安全距离，如果说话也是刚好能听见的范围。

　　男人戴着护目镜和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不清这个人的相貌。身上的衣服是由帝国基地统一制作的，为了在冬季巡逻不让敌人发现，一般都采用白色颜料，与雪地融为一体。

　　衡柘提防着，哪怕这个人可能是友军，他也不想花费太多时间。

　　“按照你现在的速度，还有5天才能到那上面。”男人并不在意衡柘，自言自语说着，“加快速度，不然等你回去又是一样的结局。”

　　“你是谁？”

　　“友军。”

　　男人的声音是机械的，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衡柘感觉对方的眼睛冰冷，像X光线透过他的身体，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恶心，皱着眉头慢慢靠近对方。前方是必走的道路，他必须穿过眼前的男人。

　　“过去以后一切小心，注意十二点方向的狙击，以及四点方向。”男人说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耳机，“我会给你报方位，你继续前行。”

　　衡柘盯了眼对方，没有伸手去拿：“我凭什么相信你。”

　　“共同的目的罢了，不信也无所谓，只要你不在路上花费过多的时间。不然一切都是失败。”

　　“……”

　　衡柘想到在基地里的纸条，写的基本都是“不要浪费时间”、“时间”……之类的词语。

　　衡柘不确定道：“都是你写的？”

　　男人知道他在说什么，用他那机械般的声音发出：“嗯，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衡柘拿走耳机，故意从男人身旁路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男人是一个死人。他无法感受到对方身上有活人的气息。

　　等衡柘走了一段路再回头的时候，发现男人已经不在原地了。天空渐渐要亮起来，新的一天来临了。

　　他听取男人的说法，拿起望远镜发现他说的两个地方的确有人盯着。下方还有一个联邦的帐篷。他行走的路程虽不远，但联邦的这群人，这个速度估计是已经发现怀晨基地所在位置了。

　　所以他必须再抓紧时间，插上信号源，发送救援信号。

　　“山后面还有驻扎军队，你得绕开他们。过去以后有一片小树林，在……”耳机里传来男人机械的声音，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仔细，就像他亲自来过一样。

　　衡柘摸了摸身上，还以为被男人放了定位。他走的每一步，一旦抵达小目的地，耳机就会有男人的声音。他的一举一动，如同被监视一样。这一点让衡柘感到烦躁：“你到底是谁？”

　　那边没有声音，但并不影响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他走到树旁，用旁边的物体掩饰着自己。衡柘拿起望远镜大致扫了一下附近，安静得有些可怕。

　　脑海里又闪过怀晨的笑脸，这让他更加的不安。在外出任务，几秒的分神都很有可能会让他丧命。但从基地出来后，他时不时就会想道怀晨。

　　必须得加快速度了。

　　他的耳边再次传来机械声音。

　　“……再快点。”

　　——

　　小胖能感觉到疼痛，撕心裂肺的那种疼。他的手被人割破，整个人都绑在椅子后面。那人捆绑的技巧太娴熟，只要挣扎，便会越来越紧。

　　没想到从后门离开直接被逮住，他看着眼前阴晴不定的男人，只觉得命不久矣。

　　“没想到你还活着。”小胖说，“还以为那个时候，你跟陆莫一起死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掉？”

　　“毕竟你是联邦的卧底，只是没想到，你影藏的太好。基地后门的房间基本不会有人经过，除了陆莫。”小胖抬头看着面色疯狂的男人，对方手里还拿着刀子，精神上明显不太稳定。

　　小胖心里怕得要死，感觉现在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他始终想不通，当初已经死掉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而所有的原因放在一起，只有是陆莫。

　　陆莫救了这个男人。












#0/day10-7
　　#0/day10-7

　　金竹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在阴暗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危险。

　　“是啊，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金竹的声音有些嘶哑，给人的感觉像是从隔开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小胖没再折腾双手，已经没太大必要，现在只能先稳定对方的情绪，然后想办法逃出去。这个房间里的灯光很暗，也不知道是不是灯泡的缘故，总会闪个不停。

　　暗黄色的灯光照射在金竹的脸上，哪怕过了这么多年，男人的外貌也没发什变化，反而比曾经还要恶劣一些。

　　“那倒没有，只是想不通你没死，都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来基地。”小胖喘着气，手臂上的麻绳硌着他好疼，“何必多此一举，这样不就被我们抓到了吗？”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马上也要死了。”

　　小胖心下一沉，他知道金竹的到来没安好心，在后门这样的位置，十有八九都不可能有人发现。他一心希望怀晨能找到里，又不希望他能过来。想到之前那人的警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将怀晨牵扯进来。

　　不然计划无法正常运行。

　　不然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化为虚有。

　　只是当真正的死亡来临之前，小胖感到了害怕，那种从心底深处传来的害怕。他好想告诉眼前的男人这一切的事情，让对方放过自己一马。但……小胖做不到。他无法背叛自己的好友。

　　“反正最后胜利的是联邦。”金竹笑道，“在那之前，我想挖掉怀晨的双眼，废了他的四肢，再夺取他的劳动成功。啊，你还不知道吧？当初的那项研究，我可是费了好的力气才将资料偷取，现在联邦也在做所谓的时空机器。”

　　小胖内心嘲讽，那份被盗取的资料早就掉包了，或许只有金竹沉浸在兴奋当中。小胖为怀晨感到不值。

　　“博士当初用命救了你，你却这样回报给他。你们联邦的人，果真都是冷血，咳咳咳……”

　　小胖被男人踹了一脚，力道差点废了他的老命，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骨折了，呼出的气都带着腥味。

　　男人怒吼着：“又不是我让他救的，是他自愿的，这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他重复着最后一句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很似着急。金竹的状况很不妙，像一个神经患者。

　　小胖被男人用手抓了起来，他发现金竹的手臂上有很多针眼，有的地方还有青紫，这不像是从联邦外跑回来的人，反而像是……假死以后一直在基地的人。

　　还没等他细想，小胖的脸上又被揍了一拳。

　　“你根本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哈哈哈哈……”男人疯了一般地笑着，“这一切都是假的，你是、他也是、大家都是！假的、假的！”

　　小胖衣领被松开，他小心翼翼地呼吸，希望这样能让身体好受一点。如果能活过这一次，他发誓要听博士的话，好好减肥。他看着眼前疯癫的男人，只能祈祷着待会能少折磨自己。

　　金竹这个人曾经是基地里比较厉害的存在，也类似像“明星”一样耀眼。他手上的权利也很大，大家在战场上都会听取他的指挥。金竹来基地的时间比较晚，也是一场意外。

　　那是怀晨第一次带队出发，在回基地的路上，被联邦的人埋伏，这一切都在怀晨的计划当中。本来一切都按照计划实行，结果不知道哪里来的狙击，完美瞄准到怀晨的位置，一枪打在了他手臂上。

　　陆莫那时候说，那个狙击是在提醒怀晨不要往前走了，以那人的实力，将怀晨一枪爆头也不是问题，但却做出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情，反而还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怀晨当初年轻，没什么实战指挥经验，但他头脑灵光，即便中枪，也临危不乱的指挥着。

　　而金竹跟金正两个人，就是在那时候捡的。金竹身上穿着贫民的衣服，至于是不是联邦的人，大家就不清楚，但这两人却在联邦的交火区域，让人难免不怀疑。

　　怀晨见两人还有呼吸，就把他们捡回去了，在那之前有很多人反对这件事，觉得会捡一个联邦的人回家，不安全。怀晨还是那句，生命平等，将人带了回去。

　　这事被长官知道了，惩罚了怀晨不过脑子的作法。

　　小胖所说的半死不活，也是指的这件事。基地里的惩罚分为两种，体罚和降职。怀晨是体罚，回来时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差不多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途中也有人求情，只是求情的人全部挨了板子。

　　“既然你将这两个身份不明的人捡回来，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或许是朋友，也可能是敌人。如果是后者，你所背负的是整个基地的安危。你所做的每一步，都需要去想想做得对不对。”长官说。

　　好在后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那两人也很争气没怎么拖后腿，跟大家打成了一片。只不过怀晨因为受伤的缘故，这两人就被陆莫捡过去培养了。但是在具体的回忆中，小胖知道，并不是陆莫特意捡过去的。

　　陆莫就像一条狐狸，他总会用擅长的做法，骗着周边的人团团转。他算准了一切，怀晨被惩罚的时候，他就已经将人捡回去培养了，并且对于怀晨的惩罚，他一句求情都没有说过。

　　那个时候怀晨跟陆莫的关系，在基地看来，就是一对很好的兄弟。做好事的都是怀晨，但得到好处的都是陆莫。

　　怀晨心眼大，从来不会想这么多，他一条心只想让世界和平，没有战争。至于那些有的没的，怀晨不会考虑。

　　金竹在基地的时间也有几年了，不知道是陆莫特意的还是如何，陆莫挑选的任务时间点，总会让这两个兄弟，错开跟怀晨打交道的时间。久而久之，大家渐渐就忘记，当初将兄弟捡回来的人是怀晨。

　　金正没有金竹厉害，有一段时间就从陆莫手上调到了怀晨手里。至于金竹的能力，也算是在当时基地里，一个非常厉害的存在，各项能力也很不错。小胖还记得当初，这个男人能在意识层里，一个打十个。

　　只是后来金竹的脾气有些暴躁，总会时不时跟基地的战士打架。小胖有一段时间看他不太顺眼，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金竹跟联邦的人有来往。本来小胖准备私下调查，也告诉过陆莫这件事，陆莫让他不要继续深入。

　　这才对陆莫产生了怀疑。

　　但怀疑只是怀疑，不是证据。金竹跟陆莫的关系就不得而知，而且那会儿他们正在研究时空机器，怀晨顾及不到这边的事情。

　　但关于金竹这个疑点，小胖实时跟进中，一直到后门建设的前一年里，他发现怀晨有些奇怪。

　　怀晨很少在基地出现，大多数时间都在卧室，并且不跟任何人沟通。小胖作为朋友，以为他生病了，打过电话，对方也接了，并且说了很多话，并不像有人伪装。

　　然后某天，他正在研究东西，就被怀晨打了一下。怀晨给人的感觉很沉稳，没有之前的青涩感，说话的语气、指挥动作都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感觉，身上还散发着气势，有一种跟陆莫不相上下的感觉。

　　但怀晨待的时间很短，只给了小胖一句话：“看好金竹，他是联邦的卧底。有必要的话，让他在这个战役上死亡。”

　　小胖想问为什么，但怀晨只冷淡地说：“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过了今天，谁都不要提起，包括我。你只要盯着这个人就行，在合适的时候解决。”怀晨又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一旁，“到时候跟实验室的资料换一下。”

　　小胖没有问，怀晨离开后，又短暂出现过几次，就又关在卧室没有出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小胖看到了金竹的叛变。

　　一切都按照计划执行，金竹在怀晨的指挥中死亡。这个时间点赶上了后门的建设，怀晨又在卧室很长时间没有出过门。

　　只是没想到当初已经确认死亡的人，居然“复活”在自己的面前，这一点让小胖感到惊讶，但仔细想想，就会想到另一个人陆莫。那个一直隐藏着真相的陆莫，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做着什么事情。

　　小胖说：“你跟陆莫的关系挺好吧？”

　　“哼，那老男人跟我一个队伍的，能不好吗？啊，不是我说，你们大家都被他骗了。”

　　金竹冷笑着，一字一句说道：“陆莫的父母可是联邦的指挥官，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

　　怀晨进入的房间里除了一些资料，什么都没有。不过资料上的信息都很详细，是他从未见过的，讲了一些各基地的战况。在签字的那栏里，除去发布人长官的签名，执行人陆莫。

　　他对这些报告上面的内容都没兴趣，大多数跟指挥战场有关，也有跟运输补给的有关。只是这种资料按道理说应该会过一遍他的手，但怀晨表示这些资料完全没看过。

　　这间房子没有有用的信息，准备跟苏泽出去。不明白血迹为什么会在门内就没有了，就好像有人在指引他们来到这个房子里。

　　怀晨没注意脚下，被一摞报告绊了下。他扶着门边，看向刚刚被踢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文字，怀晨一眼就看到写有“衡柘”名字的资料。

　　上面的字迹是自己的，报告日期却是前几年的。

　　“博士，这边的木头好像是空心的。”苏泽在另一边的角落，脚踢着木板，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下面好像是空心的，我们下去吗？”

　　苏泽的话宛如恶魔的邀请。

　　怀晨第一次觉得这基地怎么就跟迷宫一样，匪夷所思。理智上告诉自己，下去可能会有危险，但他现在已经都到这一步了，难不成都要放弃？他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苏泽的后背，开口道：“为什么你知道那边有暗道？这一路上，都是你在带着我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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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博士您让我开这扇门的吗？”苏泽语气沉静，转头问，“那我们还下去吗？”

　　苏泽问不问都没必要了，他在刚刚询问怀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工具撬开下面的木板，果真是一个暗道，只不过里面太黑，需要带着手电筒慢慢下去。

　　明明是地下，却看不见漂浮在空间的灰尘，好像一直有人在打理一样。怀晨感觉奇怪，后门这边的房间多少都有灰尘，更别说空气里的灰了，让他咳了好久。但从用手电筒往地下看去，能发现台阶上挺干净。

　　下去吗？怀晨思考着。

　　他感觉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等着无知的自己往下跳。怀晨看着手里写着衡柘的报告，上面写的有关他一生的信息，从出生到经历了什么，再到来基地后发生的事情。

　　而且还有几张黑白照片，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里面有怀晨的身影。只不过在怀晨有限的记忆里，他无法记起这个片段。他们的认识只在衡柘来基地的那一天。

　　陆莫有事在隐瞒他，怀晨知道。大多数时候，他不会去问陆莫这些事，有时候问了，男人也只会随便忽悠他，久而久之就算了，反正陆莫不会害他，也不会害基地。

　　“下去。”

　　“行，那我走在前面。”苏泽说，“博士，我一直都想问，在您的眼里，怎么看待教授。”

　　“他大多数时候不会说真话，很喜欢忽悠别人。不过他的忽悠总是让人以假乱真就对了。我记得最深刻的一次……大概是我半死不活被他抱着往基地走，其实那时候，他就可以把我丢下了。”怀晨说，“那时候我就对他放下戒备了。刚来基地时，大家都说他冷血，经常可以救回来的人不救。后来想想，他也只是普通人，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想到。至于救不救问题，仁者见仁了。”

　　“……您说教授会不会背叛基地或者帝国？”

　　“不会。”怀晨否定，“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但我必须承认，他比基地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爱着帝国！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你不是陆莫身边的人吗？”

　　苏泽摇头，他只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特别是在陆莫每次跟他说完话，他都觉得，陆莫这个人活着好痛苦。陆莫身上有好多谜团，他看不清，却又想抓住男人的衣服，带他一起离开。

　　“教授对我一直都挺好，但我感觉不到他是不是真心对我好。他给我大多数时候的感觉都是若隐若现，有一个安全距离。但是教授跟您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放下这些。”

　　怀晨摸着脑袋，不太懂苏泽说的意思，对方话里也没有恶意，只是平淡地叙述着跟陆莫有关的话题。怀晨神经再怎么大条，也知道苏泽对陆莫产生了超越战友的情感。

　　他不会去问这些，太过于八卦，而且也没什么营养的话题。现阶段还是找到小胖。怀晨觉得如果能找到这两个人的其中一位，就能知道对方在哪里了。

　　苏泽说：“之前教授问过我，如果一个人一直活在谎言里，周围的人都帮助这个谎言成真。但某天，这个人一旦知道了真相，你说他会不会憎恨这群守护谎言的人？”

　　怀晨愣了几秒：“大概不会吧。有时候活在谎言里，总比知道真相的残酷好。美好的事物，都是由残酷组成的。”

　　“如果那个人是您呢，您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吗？”

　　“…………”

　　怀晨看向四周，没有回答苏泽的话。谎言是真是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身边的人一切平安。想要衡柘能安全回到基地，想看到援军能顺利抵达这里。

　　毕竟谎言本身，就是自己。

　　所有的一切、发生的、未发生的。

　　——

　　衡柘看着快要亮起的天边，不禁黯然，他忘记在路上花费的时间有多久了。耳机里男人又没有了声音。

　　那人给他的感觉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如果忽略电子般的声音，衡柘都觉得站在他对面的是机器人。

　　解决掉这群人后，他将身体隐藏在树的后面。这片区域有大面积的树木，像是人为种植。从草丛那边走来两个人，他们刚好在这附近停下聊天，没有注意到衡柘。

　　那是联邦的人，其中一人点着烟。

　　“不是说今天就攻打过去吗？怎么还没消息？”

　　“听说巡逻队的一群人，昨天好像被帝国的人干掉了。不过人传人，有人说是开车的男人，一个人，干掉了一群。”

　　“哪有这么神仙的人物，估计是被附近的动物拉过去吃了。我早就说了，平时多锻炼，到头来帝国的人没摸到，先被动物搞了。”

　　“话不能这么说，只不过攻打的计划推迟了。反正这场战争我们是赢定了。”

　　“怎么说？”

　　“长官说我们山下就有一个基地，具体位置还没摸索到，不过等卧底回来就知道了……”

　　衡柘捏紧拳头，这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

　　基地里有联邦的卧底？

　　怀晨会不会有事？！

　　他第一次在任务中出现了异常，拿出手中的枪就准备射击。

　　“别慌，听他们说什么。”耳机传来男人的声音。衡柘暂停动作，他看向四周，并没有看到监视他的东西，那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得知他现在的状况的？

　　联邦的战士说了一些八卦话题，又扯回到战争上。

　　“听气象台的说，暴风雪如果来了，就不能安排轰炸机了。”敌人顿了顿，“如果还是无法侦察到帝国的基地，长官要求我们无条件轰炸。”

　　“哇哦，太刺激了，哈哈哈！最好晚上出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回去，看晚上有没有具体安排。”

　　衡柘看着两人离开，低声说道：“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不要意气用事，你首要目的是接上信号源。发送救援报告的速度一定要快，信号接上后，你手机就会接通，卫星定位也会确认。但你不要马上返回基地。”

　　“你需要在十分钟以内，找到一部笔记本，上面会有一串已经打好的代码，一定，一定要发送过去。”

　　衡柘问：“那串代码是什么？笔记本又在哪里？”

　　“我不知道笔记本在哪，但那代码可能会救所有人的命。”

　　衡柘：“怀晨会死吗？”

　　“…………”

　　对方没有回复，衡柘又问道：“会死对吗？”

　　“你按照我的要求做就行。”

　　“如果我所做的一切都无法改变最后，那我为什么要发送那串代码。即便所有人都活下来了……却只有怀晨在另一个世界里。”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会，说道：“如果你不发送，他只会死得更快；但如果你成功了，将会有一线生机。”

　　他现在所在地还没到山顶，遇到联邦的人只是出来巡逻的。他尽量做到不打草惊蛇，绕过巡逻队继续往前面走去。

　　随着衡柘每走一步，他脑海里空白的记忆慢慢浮现出来。那些曾经想不起来的，有违和的地方慢慢补全。

　　衡柘停下脚步，有些疼痛的摸着脑袋。

　　“不要停下来，继续走下去。”

　　哪怕耳机里的声音不停地提醒自己，衡柘却无法抬起脚步。他无法喘气，巨大的悲伤将自己压垮。

　　他全部都想起来了，来这里的一切，以及有关怀晨所有的事情。刚来基地的时候，衡柘的潜意识告诉他离怀晨远一点。这并不代表他不喜欢眼前的青年，而是太爱他，不想让他再次受到伤害。

　　他本想等所有的一切都结束后，再告诉青年这些事情。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情。只知道要远离怀晨，并快速做完任务回家。

　　回家这个词在脑海里划过时，他还挺吃惊的。衡柘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词语，在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家这个东西。

　　但后来他才知道，有怀晨的地方，就是一个家。随着跟怀晨每一次接触，脑袋里的记忆就会苏醒一点。他知道自己忘记很重要的事情，也知道要远离怀晨。

　　可是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渴望着怀晨，他无法拒绝怀晨给他带来的温暖。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沉沦下去。

　　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别浪费时间。”

　　衡柘迈开脚步，速度比刚开始的还要快。雪地的厚度并不影响他前行，再过不久，又会迎来一场暴风雪，他必须赶在来临之前，走到山的中间。

　　那里会有一个防空洞，曾今三区建造的，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联邦的人在，总之一切都要小心。耳机里的声音没出现过断流，他曾经听小胖说过，两个人的距离保持一定的水平线，就不会出现断线的状况。

　　衡柘往前面走的时候并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也不知道男人是用什么方法，让他们保持着联系。他习惯一个人去分析，侦查四周的情况。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让衡柘一时拿不定注意。

　　男人每一次分析都很符合衡柘脑海里模拟出的场景，如果是放在以前，衡柘会觉得跟他在一起出任务，应该是天衣无缝的好搭档。

　　知道彼此需要什么，也知道用什么方法快速完成任务。

　　衡柘找到了防空洞，被一层雪埋在了下面。从防空洞里可以快速走一段距离，这样会更捷径山顶。这个消息还是男人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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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相信你？”衡柘问。

　　“你还真的是谁都不信，这些都在意料之中。”男人说，“防空洞下方有一个台阶，墙壁上贴着构造图，你看到就懂了。”

　　衡柘找到了男人说的东西。他潜意识相信这个人不会害他，这样的想法很危险，会让他忘记对方真正接近自己的目的。如果男人反手给自己来一刀，后悔都来不及。

　　男人似乎知道衡柘在想什么，他取下了发出电子声音的设备，对着耳机缓缓说道：“我猜你不信我，那就解开谜团吧。”

　　“我就是你。”












#0/day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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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阶有些抖，怀晨不得不扶着墙壁向下走去。苏泽走在前面，手电的光线有点微弱，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向四周。

　　这里比后门还要阴森，怀晨搓着双手，呼出寒气。随着台阶向下，他感觉四周越来越冷，这里没有暖气，寒冷让他的四肢冻僵。

　　“怎么这么冷？不对，这里又是什么时候建造的？”怀晨疑惑，“来基地这么久，我都不知道这里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跟后门同期建设的。”

　　他们下到了底部，墙壁上点着蜡烛，估计不久前这里还有人来过。怀晨背后凉飕飕的，感觉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心里有点害怕，但想到小胖生死不明，他就提起精神看向他们所在地。

　　类似于监狱的存在，桌子上的道具都是比锁链还要可怕的存在。怀晨只在报告中见过，这些道具有的名称他说不出来，只知道用途是什么。一般都是用来折磨敌人、获取情报之类的时候用到。

　　道具上还有血，而且腥味有些浓郁。怀晨不得不捂住口鼻，强忍着恶心向四周看去。

　　地上有水渍，他不会傻兮兮的觉得自己踩到水上，极有可能是踩在血上。光是想想就感觉到一阵恶寒向他袭来。

　　“没想到真的在用刑具。”苏泽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这些东西他都亲眼见到过，也看到男人用在别人的身上。他看了眼怀晨，发现对方没有注意到这里，于是快步走到另一边的台柜。

　　里面装了一些药剂，如果细看会发现都是陆莫研究的，苏泽叹气，没想太多，直接用口袋里的锁将柜子锁了起来。哪怕待会怀晨叫他打开，他也做好了“打不开”的准备。

　　这间所谓的监狱，并不是在后门那个时期开始建设，相反是在怀晨还没来基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制作了。苏泽从小就跟陆莫在一起，自然知道这里的存在。或者说，整个基地里，也只有怀晨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衡柘都清楚知道整个基地的完整结构图。

　　他们长时间给怀晨看的结构图，却是另一个。好在怀晨并不在意基地的构造，他只要懂得如何在关键时刻逃生就行。

　　苏泽握着怀里的枪，警惕地看向四周。他得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指示，如果他们还是来到了这个监狱，那么一定得保护好怀晨。但是陌生人说了，他们如果没有下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

　　苏泽如此相信陌生人，有一大半原因都是在陆莫这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所遇见的、看见的，都是由陆莫亲手策划。他不害怕自己是一枚棋子，相反，他害怕自己连陆莫的棋子都不如。

　　他乐意为陆莫做一切。

　　“苏泽，这个笼子是不是能打开？”怀晨指了指旁边的监牢，苏泽仔细看了下，打是能打开，只不过进去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等等……”苏泽说道，他发现这个监牢里面，今天之内绝对关过人，干草上还有血迹，拽痕迹。但是到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血迹又凭空消失了。有人不想让他们继续深入。

　　知道这个地牢存在的人太多，但真正有权限，能用到这些的人，只有陆莫。苏泽皱起眉头，想到了不太好的事情。他不想怀疑陆莫，却又必须怀疑对方。如果小胖的失踪，跟陆莫挂钩……

　　“怎么了？是不能打开吗？还是说触碰这个锁，我会触电？”怀晨问。

　　“都不是，只是里面没什么好调查了。我刚附近看了，这边只是个普通的监牢，看上面的刑具，这里估计经常被人使用。”

　　怀晨在周边看了下，没发现什么有用的资料，觉得浪费了好多时间，整个人都有些焦急。小胖跟在他身边很久了，很难想象如果小胖遇难之后的情况。小胖对他而言，是整个基地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指挥官不能情感用事，他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看这里有什么发现。既然有人故意将他们引入这里，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陷阱，让他们陷入困境之中；要么是指引，找到必要的资料。

　　苏泽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眉头一皱，连忙抓住怀晨的手臂：“我们得上——”

　　他的话还没说话，周围的蜡烛突然被一整风吹熄，紧接着就是枪声。

　　怀晨被苏泽抱在身下，他伸手捂住怀晨的嘴巴。两人弯腰躲在书桌的后面。

　　枪只想了一会停了，然后就是下楼的脚步声。四周过于的安静，怀晨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大脑已经开始运算成功逃跑的可能性，以及对方为什么要开枪射他们。

　　苏泽眼皮一跳，他的黑夜视力不算特别好，况且他必须保证怀晨的安全，那么只有一种可行性，就是自己当做诱饵，让怀晨成功逃离。只是这种危险系数太大，苏泽必须得打败敌人，不然两个人都逃不出去。

　　他记得陌生人说过，就算抵达地下，不要超过十分钟就得出去，不然就会有危险。现在回想起来，陌生人说的很多的东西，就像会预知一样。杀他们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跟下来？还是说基地真的有内鬼的存在。

　　能出去的路只有他们刚刚下来的一条，苏泽手心里都是汗，他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哪，只能听见脚步声向他们走来。

　　正当苏泽准备拼一个你死我活，墙壁上的蜡烛被人点亮。开枪的人就在他们眼前，却像是并没有看见他们。

　　男人一身黑衣，他取下帽子甩了甩头。苏泽和怀晨瞪大了眼睛，他们眼前的男人是衡柘。

　　“那些东西都布置好了？”声音是从衡柘的背后传来，怀晨往后看去，居然是陆莫。

　　只是让他们感觉奇怪的是，他们就在桌子旁边，稍微抬头，这两个人都会看见他们。但是这衡柘即便扫了过来，也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更奇怪的是，这两个人看起来很年轻。陆莫不像基地里那么老成，反而有一种学生气质，大概是还没变成老油条的时候。衡柘还是一样，没什么变化，特别是那双看什么都没有感情的双眼。

　　怀晨打着胆子站了起来，苏泽本想拉住他，因为怀晨看起来明显，动作也很大，但那两个人根本没注意到。

　　他伸手向衡柘的方向摸去，发现穿过了对方。

　　苏泽惊讶：“怎么回事？”

　　“可能误打误撞……这个地方产生了磁场。”怀晨说，“现在这里发生的，可能是过去的某个片段。”

　　“那刚刚的枪声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有些奇怪，那个枪发出来的声音，我能感觉到杀气。”

　　两人没说话，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画面。衡柘手里拿着照片，递给陆莫。

　　“他长这个样子，不久的将来会来基地。如果没有变数，这将会是最后一次旅程了。”衡柘说话的同时，怀晨绕到他们身后，那张照片上居然是他？！怀晨奇怪的看向衡柘，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认识自己？

　　照片是怀晨刚入营的时候，看起来是偷拍的。

　　陆莫说：“原来如此。”

　　“你不惊讶。”

　　“当然不，因为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合情合理。在你踏入机器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陆莫平静地说。

　　“什——”衡柘万年不变的脸上，出现裂痕。

　　“你说的那些，我会做到。”陆莫说，“不过，你能告诉我这是你第几次穿越吗？”

　　“7453次。”

　　“…………”陆莫盯着衡柘的脸，“对我而言你只穿越了一次，或许再某个时间片段里，这句话你已经对我重复了许多次，又或许没有。你该回去了。”

　　“嗯。”衡柘转身离开，他听见陆莫说道。

　　“如果你真的穿越了这么多次，你肯定看到过很多次绝望的场景。当你的记忆抵达临界值时，你极有可能失忆。”

　　衡柘停顿下脚步，接着离开了。

　　陆莫将手中的照片放在蜡烛上点燃，烧为灰烬。

　　“真是比金竹还要有趣的实验。”

　　墙壁上的蜡烛熄灭了，没过几秒又亮了起来。这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很自然。

　　怀晨捂着头，脑袋嗡嗡直响。

　　“怎么了，博士？”

　　“头有点疼。”

　　“我们快点上去，下面打开空气不太好，而且温度太低。”苏泽搀扶着怀晨，慢慢走到台阶上。

　　他们都没看到在监牢下面，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有一个闪光一闪而过。

　　——

　　陆莫坐在一个很大的房间内，四周放着显示器，上面的画面监控着不同的地方。只不过这些监控并不在基地里面，而是在基地的内部，那些从未涉及的阴暗角落。

　　陆莫不喜欢事情脱离他的掌控，在安装后门的建设中，他单独在每个房间内安排了监控，这些都放在很隐秘的环境下，基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冷漠地看向其中一个监控，那个关有小胖的房间。

　　还没到时间，所以没必要去救。至于怀晨这边，他并不担心对方有这智商找过来，就像当初跟衡柘约定的一样。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哪怕途中有人死亡，也是必须的。

　　这一切只为了一个人。

　　要想将这死循环解开，就需要破解这个难题的关键。只不过当最后的结局是一个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的时候。

　　陆莫不知道怀晨有没有这个能力去承担这一切的发生。衡柘想逆天改掉这样的结局，这样付出的代价太过于惨淡，而且还不一定会成功。

　　陆莫想起怀晨刚来基地不久后，一脸天真的样子说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围在炉子旁边，事先说好哦，不准抢我的蔬菜！”

　　那时候的怀晨总是这样的天真。或许对怀晨而言，只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在他身边。也不知道该说是天真还是愚蠢。

　　只不过这样的约定，注定是要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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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柘的速度无法快起来，暴风雪总是来的没有征兆。对于他而言算是好事，这样联邦的人也无法做出下一步的计划。但同时，衡柘也无法在暴风雪中强行徒步，这次的雪太大，光是在外面站几小时，雪就会没过膝盖。

　　好在按照男人的指挥，他找到的这个第三区地道，可以顺利前行，不收风雪的阻扰。

　　“从构造图看来，只能抵达山上的某个角落，不能完全到发射塔那边。”衡柘一边说，一边思考着这些。

　　光是走地道按照现在的速度，就算是快跑，也需要几天的时间。当初三区挖这个地道好像是用来运输东西来用的。只不过没想到会修建这么长。

　　男人去掉了伪装的声音：“以前是由长官指挥的，说是要建立这个通道，具体是用来在冬季的时候运输，这边的路很难走。不过地道比较隐秘，至今有没有被联邦的人发现。只不过三区失利，是一件没有想到的事情。”

　　衡柘听自己的声音跟自己讲话，感觉奇怪。他决定将这个男人称呼为Z。

　　“你也是来自未来吗？”衡柘问，他不觉得自己会害自己，再加上记忆差不多恢复，已经承认了这种无厘头的开局。更何况对方每一次说话，都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差不多，不过我快要消失了。真希望能在消失之前，能遇到怀晨。”Z浅笑着，“不是基地的怀晨，是另一个来自未来。他跟我穿越的频率差不多，好像每一次都是跟着我来。只不过我跟他的目的不一样。”

　　衡柘想着怀晨：“不是世界和平吗？”

　　“难不成你想和平？怀晨在阻止我轮回，我每一次都会抢在他前一步。怀晨认为这样下去只会无止境重复，所以他想要毁掉机器，这样衡柘就不会进入。”Z平淡地讲解着一切，“简单来说，怀晨死亡，你肯定会想尽办法进入机器内，你不在乎后面发生的事情。整个世界就像静止不动的球体一样，永远重复着这21天。”

　　“…………”

　　衡柘没有说话，这是一件事实。哪怕他现在将任务完成了，援军也到了，帝国也胜利了，但如果基地里的怀晨并不在。衡柘便不会喜欢这个世界，他会想尽办法的回到原点，重新再来。

　　他忘记是哪一个梦境，想带着怀晨一起逃跑，结果对方生气一巴掌扇了过来。衡柘知道，青年的眼中是一片和平的世界，而并非这些情感。衡柘到今天都觉得，怀晨只希望和平，因为只有这样，哥哥才会回来。

　　所以穿越的怀晨，才会阻止衡柘的存在。

　　衡柘漠然地想着，哪怕最后和平了，得到的答案也并非是他想要的。

　　“你穿越了多少次？”

　　Z：“忘记了，感觉认识怀晨几十年了。有时候会发现我比怀晨还要了解怀晨。每一次都会问他不同的事情，他都会耐心的解答着。其实有几次，他或许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却还是忽略了这种感觉。”

　　“什么意思？”

　　“伪装吧，我感觉怀晨其实知道这件事的轮回，只是潜意识在逃避。他没有阻止，却又像是在阻止。我有时候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衡柘换了个话题：“你跟陆莫呢，什么关系？”

　　“不了解他，也就是你这条线里跟他接触很多。你也发现了对吗，你的梦境里，基本没有陆莫的存在。他就像一个变数，不过我有一种预感，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衡柘，你记得什么时候去过基地吗？我指的是，在怀晨跟你见面之前的事情。”Z说。

　　“成年的时候，我从营地跑了出来。我记忆里这一片有空缺，然后去找了陆莫，聊什么忘记了，好像跟怀晨有关。”

　　Z惊讶：“你找过陆莫？”

　　“嗯，但我忘记具体的事情，后来又跑了回来。再然后的事情就是我们经历的那样，见到了怀晨。可能中间有几次偷跑，想不起来了。”衡柘说，“陆莫就像知道我会失忆一样，我来基地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跟陆莫在一起。这件事怀晨不知道，他只以为我在训练。”

　　衡柘继续说：“训练对我而言已经不会有太大提升，我身体已经抵达了某种极限，这可能是穿越这么多次的福利？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穿越过没，至少梦境没有断过。并且这里还出现了另一个自己。”

　　“穿越了，只不过我是分裂出来的。梦境也是真实存在。”Z说着，“我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并不知道你之前经历的事情。就像你偷跑过来找陆莫，我完全不知道。”

　　“…………”

　　衡柘继续前行着，他暂时不累所以不用休息。而且他现在的心境也不一样，本来觉得这趟旅程会很孤寂，但听到耳边Z讲着有关怀晨的事情，他觉得挺高兴。

　　Z说了很多：“只不过这些，其实你也亲自经历过，只不过忘记了。当记忆抵达一个极限时，就会失忆。有时候我觉得，怀晨其实也知道。”

　　“怎么说？”

　　“小胖说过，怀晨并不是自来熟，对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但你想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怀晨真的像小胖说的那样吗？每一天他都会主动接近你、靠近你。但这样的论点我没有说过，我怕这一切都是梦境。”

　　衡柘哑然，关于这点他自然也发现了。特别是在小屋里，一起做饭的时候。他很想问怀晨，如果换一个人，他是不是也这么好，这么耐心地炒饭给对方吃。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害怕自己的占有欲暴露给对方。

　　地道的路很平整，走起来也不费什么力气。

　　Z突然说道：“休息会。”

　　“你不是说不要浪费时间吗？”

　　“有时候休息一分钟也很有必要。”

　　衡柘恍惚了下，他想到第一次跟怀晨进入意识层，那时候怀晨也是这样说。

　　怀晨：“休息一分钟，我以上级的身份命令你。”

　　他当时觉得青年有些傻，往往一分钟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可是现在，当Z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衡柘却想到这句话的意义。

　　一分钟一点都不短。

　　Z说：“在想怀晨？”

　　“…………”

　　“果然。”

　　“我一直都想问，你怎么确定我的位置，并且能看到我所看见的。”衡柘问道，“小胖说过耳机的信号距离不能超过太远。”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我不会害自己，你继续走下去。”

　　“……是不是因为这个隧道，我走过几千次。”

　　“…………”

　　衡柘没有说话，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在浮在眼前，他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Z说：“无数次穿越，能试过的我都试过。你说得没错，这条隧道的确走过很多次，以至于我都知道每走一步外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就算这样，我也期待着奇迹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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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柘苦笑，奇迹如果眷顾自己，怎么可能会无数次穿越。这个世界不会有奇迹，有的只是无止境的绝望。但他不会就这么放弃，怀晨还在基地等着他。而且陆莫答应过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好怀晨。

　　他跟陆莫的约定并不是在基地以后发生的事情，早在那之前。Z说过，他们所发生的事情，是重复的，但现在却出现了意外。

　　意外的本身就是他自己。

　　Z说：“接下来的路没太大问题，没什么必要我不会说话。咳咳……”

　　衡柘知道，Z的时间不多了，每一次结束他都会猛地咳嗽，有一种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的感觉。他不知道在Z身上发生了什么，也无法知道。对于现在状况而言，更重要的是任务，其次是找到笔记本。

　　万一这次又失败了呢？衡柘不停地想着这件事。

　　大不了再重来吧。

　　只希望怀晨能活着，除此以外，再无他法。

　　——

　　小胖感觉全身都疼，他的意识都快没有了。金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每一刀都划破小胖的皮肤，看起来很浅，却都是致命区域。

　　或许他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亡。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告诉怀晨，这样的秘密只能永远沉睡在他的意识里。或许是真的要死了，小胖想了很多事情，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怀晨。

　　小胖虚弱地说道：“你逃不出去的，一样会死在这里。”

　　“不会的、不会的！”

　　“我坚持不住了……可、可能下一秒就要死了。”小胖感觉到血液的流逝，他能听见血滴落在地板的声音，双手也黏糊糊的。

　　带着最后的意识，他望向其他方向，不知道对谁说道：“你自始至终都看着这一切对吗？那个时候我就该怀疑了，咳咳咳……”

　　“但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肯定会守住秘密吧。为了让这一切都恢复正常……死、死亡好可怕、好冷……”小胖的意识开始涣散，他听不见金竹的声音，好遥远。

　　他见到了曾经的队友，他们挥着手问他要不要一起吃火锅。这一次是不是在意识层发生的事情，他似乎真的闻到了火锅的香味，慢慢向对方走去。

　　那群人的样貌从未发生变化，永远停留在这个年纪。小胖只觉得全身暖烘烘的，他看向四周的人群，发现怀晨并不在，便安心下来。

　　只有死人才不会将秘密说出口。这一直都是陆莫心中的理念。

　　陆莫关上监控小胖房间的显示器，他缓缓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手枪，将每一颗子弹放入。

　　“接下来就是我的时间了。”

　　答应衡柘的事情他会做到，只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解决掉一些不安分的老鼠。也不知道怀晨跟苏泽两人会不会按照计划去走其他房间。

　　“你说这一次，会不会成功？”陆莫转身看向笼子里的青年，对方的身体半透明，甚至有消失的感觉。笼子外面有一层蓝色的电流，偶尔会漂浮在青年的身上。

　　“……不知道。”青年抬起头，那是一张跟怀晨一样的脸。












#0/day11-4
　　#0/day11-4

　　怀晨，不，应该是称呼为A的青年，他们本质都是一个人。

　　在陆莫拿起枪的瞬间，他便知道，这一切或许跟曾今发生的都不一样了。A的形体已经无法维持，那种灵魂和身体分离的感觉，让他全身感觉疼痛。

　　A扶着关着他的笼子，他的手无法穿透过去，但却能看见已经逐渐透明的自己。陆莫看向他的眼神充满着怜惜和不舍。

　　A侧过头说道：“你没必要这么看着我，总都是会消亡的。”

　　“你做的这些会后悔吗？”

　　“不会，我从来没有想过后悔这个词。”A说，“只不过没想到你会是一个变数，那么多次的穿越里，从来都没见过你会伸出援手。果然都不一样了。”

　　陆莫停下手边的动作，叹了一声气。陆莫说：“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每一次穿越衡柘都能回到这个点，机器的操作也是需要有人调节参数。”

　　A诧异又很快恢复平静：“原来是你。为什么？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轰炸机飞来的时候，我感觉不太妙，所以提前设置好参数，想把你叫过来一起穿越，对我而言科学研究始终是第一。但是没想到去找你的那条路，被石头压住，无奈之下只能回到研究室。”陆莫想到那件事，又叹了一声气“我等了几天，我猜你一定会过来，只是没想到来的是衡柘。”

　　A说：“……没来是因为我死了。”

　　陆莫惊讶：“你在骗我？”

　　“我是千分之一的存活，我逃过了轰炸，也看到了援军到来。但是衡柘就像是疯了一样，好像没有看到我，我叫他，他也没听到。于是我跟随他来到了实验室，亲眼看见他进入了机器。”A平静地叙述，“我比他穿越的时间要晚很多，或许变数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也看过自己无数次死亡。比起自己的死亡次数……衡柘好像变得不太一样。”

　　A继续说：“后来发现这个循环已经无法解开了，他太执着我的死亡了，所以我必须阻止，摧毁机器停止一切。”

　　“但这一切都打乱了不是吗？”陆莫笑道。

　　“嗯……我也快消失了，真希望能最后看一眼衡柘。”

　　“笼子应该能维持你一段时间，在那之前别出来好吗？”陆莫没有锁住笼子，他并没有想过关住对方，“答应过衡柘的事情我会完成，在那之前你别妨碍我。”

　　“我一直都想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过来找你，一起去坐这个半成品的机器。”

　　陆莫放在门边的手停住：“你哥说过，你是一个很爱冒险的人。其实我猜测过你已经死了。以前的事情我很后悔，一直没有跟你说过对不起。当然现在也不会说，有本事你跟我好好的活着。”

　　男人推开了门，离开了房间。

　　A闭上了眼睛，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么久的追逐里，他发现自己慢慢对衡柘有着不明确的感情。这种情感慢慢发酵，一旦想着对方会跟自己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里，A就想出去，再去赌一次。

　　哪怕是最后一眼，他也愿意。

　　——

　　衡柘已经进入第二个隧道，这边有一个分叉口，他迟迟没有等到男人的回复，准备自己走的时候，对方才缓缓开口。

　　“左边。”

　　“你的声音怎么了？”

　　Z的声音很虚弱，仔细听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身上的伤口裂开了。”Z说，“而且我感觉自己快要消失了。你知道穿越这么久的后遗症吗……对身体的负担太大……哎……好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所以你要是能再快一点，我就能赶回去看怀晨了。”

　　“你话里有话。”衡柘嘴上说着，脚上的速度变快了许多。

　　“我感觉对方要消失了，所以想到了以前的事情。”Z缓缓说来，“我猜测自己比他多几年穿越，按常理来说，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继续穿越下去，但却坚持到这一步。”

　　Z：“我这次来的时候，无意看见了怀晨，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我没有冒然上前。所以一直跟在他后面，有那么一瞬间，我看见对方似乎快要消失。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后来我当面问过他这件事，他却说什么都不知道，从我身边跑开了。”

　　Z：“现在想来，我猜测怀晨对我做过什么，但我想不起来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怀晨会先我一步离开这个世界。穿越时空这种逆天的事情，你说上天会给我跟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吗？”

　　“我从来不相信上天……但现在我会祈祷着。”衡柘说。

　　“所以你再快一点，或许最后，我们可以一起前往基地。”Z说，“我就在出口等你。”

　　——

　　曾今参与时空计划的人并不多，除去这些必要的科研人员以外，还有十几名战士需要解决。

　　陆莫走进关着小胖的房间，金竹已经不在了。他伸手将小胖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上，轻声说：“你都做到了。”

　　小胖的怀里有人员报告，陆莫拿了出来，上面有些地方被鲜血染红，这些并不影响阅读。这份报告里，有很多改名换姓的人。

　　当初那项实验，发生了一个很离奇的诡异事件，从而封闭了继续研究。除了陆莫想继续研究下去以外，还有一些人员想继续。那些想研究的人员，在出实验室后，就改成了其他名字。

　　关于研究机器的这项事情，在基地内部不是秘密。陆莫没有故意隐瞒，相反他很乐意让所有人都知道，至于怀晨怎么想，根本不是他所管的事情。

　　金竹一时半会估计找不到怀晨，再说苏泽肯定会在怀晨危险时刻，用生命去保护。

　　苏泽对陆莫而言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只要善于利用就会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想到这里，陆莫笑了起来，所以事情就很好解决了。

　　他从后门出来，来到了科研室。

　　“教授，刚刚博士到处找——”工作人员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对方白色衣服扩散出红色，然后缓缓倒地。

　　还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陆莫将他们全部杀了。

　　当初参与计划的人，全部都得死。

　　恶人，就由他来当好了。

　　他不希望自己这一面被怀晨看见，所以才引导他进入后门。那里面的房间错综复杂，等怀晨出来时，外面的一切或许就结束了。

　　如果A能安静的躲在笼子里，这样就再好不过了。陆莫研究过A身上的细胞，对方已经坚持不住这一次的轮回，可能就会消散。笼子是利用他所认知的理论知识建造出来，能暂时给A某种能量，让他维持现在的状况。

　　他知道衡柘是比他更早的时候穿越，只是A的身体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

　　陆莫将地上的人员拖入一旁，让小机器人将地上的血迹打扫干净，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样。他按住耳机问道：“我知道你能听见，在你快要消失之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说。”

　　“你是不是把自己的生命，给了一半衡柘。”

　　“是。”A说，“没想到你发现了……因为他在其中一个世界里，差点死亡。我是拖着他来到机器面前。但那个时候，他已经休克了。”

　　A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想到不好的回忆：“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虚弱，脸色那么苍白。一想到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这本来就是我想要的结果，阻止他的行为，让世界恢复正常。但我发现做不到，我只是单纯的希望他能活着。无论是基地的衡柘也好，还是穿越中的衡柘也好，我希望他们活着。”卩火示╳

　　“这真是个悖论。你希望他活着，但你会死去。衡柘希望你活着。这样的死循环永远都解不开。”陆莫叹气，“机器需要我摧毁吗？”

　　“……摧毁吧，这一切该走到终点了。”

　　——

　　怀晨的心一沉，他捂着胸口难受得蹲在地上。

　　“怎么了？”苏泽问道。

　　他们现在在一间房间里，里面有很多罐头，如果他们出不去，这里的食物够他们吃几年。

　　这个房间就像一个补给库，除了食物以外，该有的都有。浴室、洗手间以及电视。

　　怀晨的体力跟不上，苏泽随便开了一间房，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休息。

　　“刚有一瞬间，心这边好疼，好像有什么东西穿过了我身体。”怀晨虚弱地说，“现在又好了。”

　　苏泽没说话，他让怀晨先平躺在沙发上。

　　房间的门苏泽锁上，他拿起一旁的毯子披在怀晨身上。

　　手机里还是没有信号。

　　苏泽坐到怀晨的对面，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衡柘。虽然上面写着“发送中……”到时候信号通了以后，便会自动发送出去。

　　“怀晨，你有想过下来的战士会不会遇难了？”

　　“想过。”

　　“现在就我们两个，要不先回基地？”

　　“不行，我还没找到小胖，也没找到陆莫。”怀晨说，“他们两个在基地陪我的时间很久，我不想失去他们。对于陆莫，我一直欠他一个抱歉。”

　　苏泽愣了会，不自在地说：“或许他早就原谅你了呢？”

　　“……或许吧，只希望他们都不要有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泽一直盯着时钟，按照陆莫的说法，这个时间点陆莫应该回到基地了，所以在后门逗留已经没必要了。

　　苏泽不明白为什么要听陆莫的，但对方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听。

　　即便是让他用生命去保护怀晨，他也会这样做。虽然苏泽很不甘心，不理解、不明白，但他还是会……什么都听陆莫的。

　　“我等下想继续调查下去，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原路返回。我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路，有危险。”

　　苏泽苦笑道：“我跟着你。”

　　“可你看起来，不太愿意。”

　　“你看错了，我只是有些疲倦。”苏泽闭上眼睛，“先休息十分钟，待会我们一起出发。”

　　苏泽想到陆莫说的那句话。

　　“如果怀晨不愿意上来，你就让他在下面睡几天。基地里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0/day11-5
　　#0/day11-5

　　衡柘已经刚从地道出来，就看到树旁边站着一个男人。那一瞬间他差点开枪击杀对方，想到是友军，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其实你开枪也没事。”男人说话的时候没有挪动身体，“等你好久了，不过比之前快了一天。”

　　“你站在这里，没有敌人吗？”衡柘说。

　　“就算有也解决了。接下来的难题就是这了，我会在合适的时机，引开这群人。”

　　他们在山背，发射塔就在眼前不远的地方，但要想过去，就必须绕开下面驻扎的联邦战士。

　　密密麻麻的一片，没想到人数比想象中还要多。

　　衡柘思考的路线，他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在谁都不会惊动的情况下，前往发射塔。这样的难度将会大大提升，而且所耗费的时间会更多。

　　“按照你的想法去，遇到危险我知道怎么做，当诱饵这种事情以前经常做。”男人说，“我们现在所要追求的是时间，必须赶在那之前回家。”

　　“你让我利用你？”

　　“这是双利的局面，不过利用自己这种说法感觉很奇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跟衡柘拉开了一段距离。

　　Z说：“一定要找到笔记本，那么我们开始吧！”

　　衡柘很快行动了起来，绕开这群战士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关键是发射塔那边站了两名人。男人说过，发射塔里面不会有联邦的人，因为那里面的构造就跟迷宫一样。

　　“凡是进去了，很有可能会迷路。联邦也不会花太多心思在这上面，毕竟发射塔这玩意，在他们眼里，可能是一个游乐设备吧。”

　　Z说的这些不假，光是从外面看发射塔的外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游乐园的设施，自然也打消别人进去里面的想法。但衡柘也不是完全相信Z的说法，里面有没有人，他都会警惕起来前行。

　　正当衡柘想办法把这几人引开时，那边传来敌人的声音：“有帝国的人！！”

　　一瞬间好多人，包括站在发射塔附近的人都往那边走去。衡柘一不做二不休，很快进入发射塔内部，里面的景色让他恍惚。

　　很复杂，全部都是齿轮。

　　衡柘回忆起那张构造图，跟里面不太一样。例如让他前进的地方，却被一个大型齿轮挡住，但在他的记忆里，这里是一条通道。而并非通道的地方，却又畅通无阻。

　　Z说过发射塔的地图是绝对正确的，一定要去相信。

　　但眼前这个齿轮，上面有着刀片，冒然过去，整个人都会四分五裂。他从怀里拿出小石头，平行丢了过去，发现直接穿过去了。

　　衡柘有些惊讶，难不成眼前看到的这些，其实是幻觉？他很想问Z是不是这个原因，但对方已经没有任何声音。

　　男人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冲了过去，发现安然无恙。整个发射塔就像大型迷宫，他伸手摸向刚刚的齿轮，发现手直接穿了过去。看来是全息设备，如果眼尖是可以看到发射图形的地方在哪里。

　　衡柘没有这方面的时间，他从怀里拿出构造图，发现上面有很多标注，这些他都已经记在脑海里，以防万一，他还是将这个带了出来。

　　根据地图，他很快来到了发射塔的核心部位，果然信号源脱落。他的四周很空旷，只要有人就可以看见他。但想到刚刚的全息，这些或许都是障眼法，恐怕没有人能看见他所在的地方。

　　为了以防万一，他朝着左边空旷的地方，丢出一颗石头，没想到很快就被捏碎了。

　　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

　　衡柘不得不佩服三区在修建发射塔的思路，很聪明。将发射塔建造在山顶上本就是不妥的做法，更何况万一联邦入侵，直接摧毁里面，就得不偿失了。衡柘进来的时候，发现门边有炸毁的痕迹。

　　他听长官说过，发射塔的防御力度采用帝国最先进的技术。也就是连续轰炸几百次，才有可能会损伤。这种说法有些天方夜谭，但长官说所采用的材料以及人工，是一个很大的工程。

　　所以不能用在建设基地上，因为材料非常稀缺。

　　或许联邦的人想过毁掉，但没想到防御力度这么大，便放弃了。如果把炸弹用到这种地方，还不如直接毁掉基地来得省事。

　　衡柘想这些的同时，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下。他需要重新还上崭新的信号源，整个过程，包括联网，快的话也需要花费半小时。进入发射塔里面后，外面的声音就像隔绝了一样，怎么听都听不见。

　　他不知道Z有没有成功脱险，但他相信自己，如果抱着见怀晨的想法，是一定会成功脱险的。

　　当最后一步全部插入后，他感觉手机在震动。衡柘暂时没有想这些，而是转身去寻找放着笔记本的地方。Z说过，那个笔记本所放的位置比较隐蔽，但环境应该不会太危险。

　　衡柘之前问过Z：“笔记本是谁放的，你知道吗？”

　　“我猜测是怀晨……我知道笔记本必须确认，也是从怀晨的嘴中得知。”Z说，“所以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猜测或许是其他人。但总而言之，既然有这么一步，就尽量去完成吧。我想早点结束这一切。”

　　衡柘本想按照怀晨的思路，去思考笔记本会放在发射塔的哪一层。他的脑海里无意飘出，在意识层里发生的一段很小的事情。

　　那是小胖跟他玩的一个小游戏，在他进入意识层之前，小胖说他在意识层的基地里埋了一颗炸弹，你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出来。

　　这个游戏怀晨并不知道，衡柘大多数意识层训练，都没有怀晨的身影。这件事本来就这么过去了，但是那个游戏特别的奇妙。衡柘找了许多的地方，都没有猜测到炸弹在哪里，眼看着时间就要爆炸。

　　结果他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了小型方块。这种方块的威力不大，而且比较小，很容易让人忽视。

　　但他可以爆炸。

　　也就是说，从进入意识层的刹那，衡柘就带着炸弹在寻找。而且每一次，衡柘需要出任务时，他的装备都是由小胖负责规划。

　　如果……如果放笔记本的人是小胖，而并非怀晨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去想，就是某种直觉这样告诉他。

　　放笔记本的人是小胖。

　　无论小胖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必须得想在哪里。如果是小胖，他只会放在身边，却往往让人忽略的地方。而且如果真的是小胖，以他的身体，有好几个地方不能通过，所以只能放在……开门的地方。

　　那是最危险的地方，很容易就会让联邦的人发现。

　　衡柘走到刚刚进门的地方，发现有一台笔记本，正放在门的上面。上面采用跟基地一样的光学颜料，让他进门的瞬间就忽略了这个存在。刚把信号源接通以后，便发现，笔记本自动开机，上面闪过一串串代码。

　　他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按一下回车键即可。

　　联邦的人之所以没有看见这台笔记本，大概是因为他是关闭状态。接上信号源后，等于给他通了电，让它开始自行运算——开机——回车。

　　衡柘暗下的一刹那，他感觉整个大楼都在震动。

　　耳机里传来Z的声音：“快出来！九点方向，我在一辆车里面。十分钟之内没看见你人，我就先离开了。”

　　衡柘推开大门，发现联邦的人不在附近，他快速摸到Z说的位置，这才发现周边的地上有很多尸体。这群人并不像被射杀而死，反倒是有点像被炸死。

　　“这附近有炸弹？”衡柘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向前探去。

　　“没有，都炸完了，快来。我看见你人了。”

　　既然对方说没有，衡柘也不注意那么多，直接上了主驾驶。Z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但能从对方身上感觉愉悦。

　　因为他们在山顶，衡柘看到有好几个地方同时有蘑菇云出现。之所以陆莫不让他开车上山，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怕被联邦的人看见。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上面的人被解决了一大半，还有一些杂鱼，被Z单方面KO。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局面。”Z说，“那几个被炸的地方，是联邦所在基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那些基地爆炸是怎么回事，但是山顶的爆炸我知道为什么。”Z感慨道，“是怀晨做的。我指的是，基地里的怀晨，并非是穿越的。”

　　衡柘愣住。

　　“我来的时候，就发现怀晨总是让巡逻兵去侦查什么，每次回来的时候人员减少，好像是被地雷弄的。”

　　“我知道，他跟我说过。”衡柘说。

　　“那个时候，怀晨就计划了一切。放巡逻兵出去只是打着掩护作用，真正事实方案的，应该就是两个怀晨了。至于联邦基地爆炸，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话说怎么爆炸了，你做的什么？”

　　“笔记本电脑。”

　　“原来如此，那应该就是启动引擎。”Z笑了笑，“这一切或许就要结束了，真想快点回到基地里。”

　　“你要消失了。”衡柘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对方的身体快要透明化，如果有人无意看向车内，估计那人会吓个半死。

　　“所以才让你快点开车，其实我知道……怀晨或许已经不在了，他消失的时间会比我早。”

　　“…………”

　　“但是基地的怀晨或许还活着，这样以来也不算是个悲伤的事情。”Z说。

　　“闭嘴。”衡柘加快了速度，他能感觉到Z对A的思恋，也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无奈。

　　如果真的有奇迹发生，衡柘希望哪怕只有一秒的时间，让Z和A见一面也怕是好的。

　　“对了，我刚一直听见震动的声音，你手机？”

　　衡柘开着车，点开最新的一条信息。

　　是从基地的广播台发来，发信人便是官方渠道。

　　“成功了。”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很像陆莫的作风。衡柘有一丝不安，他内心里没有半分喜悦。












#终
　　#终

　　怀晨醒来的时候周围没有人。

　　“苏泽？”

　　没有人回应。

　　他从沙发上起身，发现房间内动过几个罐头，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怀晨感觉一阵饥饿，就像好几天都没吃饭。他捂着肚子，准备撬开一个罐头。

　　脚下踩到了某个东西，低头看见是针管。

　　不祥的预感。

　　怀晨将袖子上拉，发现手臂上多了几个针眼，能近距离做到这一切的只有苏泽。他们当时就只有两个人，从现场上看来，他似乎昏睡了许久。

　　手机上的日期告诉他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顾不上吃东西饱肚子，他快步走了出去，一股难闻的恶臭味飘来，地上稀稀疏疏倒了几名战士，是他们基地的。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怀晨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出口走去，苏泽在哪里？小胖在哪里？为什么他会沉睡，基地里又发生了什么？

　　从走廊里上去，推开训练室的门，他重新回到了基地。手机上的信号已经接通，上面发来很多信息，其中更多的是从基地的通讯楼发来。

　　“快跑。”

　　“警报：注意陆莫！”“三级警报：击杀陆莫！”

　　跳出更多的信息就是这些。

　　陆莫？

　　除此以外，就是最新的一条信息，是来自半小时前，发信人是衡柘。

　　“等我。”

　　看来信号源已经成功接上了，怀晨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基地里安静的异常，除了灯和设备都在正常运行以外，整个基地里仿佛没有活人的存在。

　　这让他想到某个电影，一觉醒来世界变异了。可是现实，变异的不是基地，而是那个指挥官，陆莫。

　　怀晨从训练场出去后，地上躺着穿着帝国衣服的战士，也有普通的工作人员，这些人都是被人一枪爆头，也有人身上中了好几枪子弹。

　　怀晨强忍着恶心和不适感从这里走去。

　　这里看起来发生了一场屠杀，而且是单方面的。他们并没有做好防护准备，而且并不像突袭，更像是久违的好友或者熟人见面，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从手机上的报告看来，陆莫是主要原因。

　　手腕上有震动的触感，怀晨低头看了眼发现是陆莫打来。

　　怀晨已经走到大厅，这一路上倒在地上的全部都是基地的人，他路过厨房的时候看见了翠花，似乎是死不瞑目。整个基地就像血洗了一样。

　　如果说有活人，那只有他跟陆莫了。

　　怀晨接起电话，听见陆莫的声音传来：“睡美人终于醒了。”

　　“…………发生了什么？”

　　“你看的这样。咳咳……”陆莫的声音很缥缈，他喘着气，似乎在忍受什么。怀晨怀疑对方受伤了。

　　“你在哪里？”

　　“跑，外面有一辆车，你开到中间会跟衡柘碰面。”

　　“我凭什么听你的，基地是什么情况，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怀晨吼了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基地的人是我杀的，但你别想什么复仇了。现在听我的，从这里出去，如果还想让所有的一切重来。”

　　“什——”怀晨的话还没说完，大厅的门已经自动打开。外面停放了一辆汽车，在车旁边还有好几名战士倒在雪地上。怀晨不用上前看，都知道那群人已经没有气了。

　　轰！

　　基地的顶楼发生了爆炸，怀晨脚下的震感告诉他，快点离开这里。但是他一旦离开，基地万一还有活着的人怎么办，还有陆莫，还有小胖……

　　陆莫无情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想法：“没有活人，怀、怀晨……咳，咳咳……快点走，走啊！”

　　陆莫的声音从虚弱到用吼的，怀晨咬咬牙，跑到了车上。

　　“你……在哪里？”怀晨的双手在颤抖，方向盘都无法握紧，“陆莫，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死了，都是你做的吗？”

　　“我没救了……希望这一次能欺骗上帝。怀——”陆莫这句话的后面被轰炸声淹没。

　　基地已经要倒塌，怀晨红着眼睛踩上油门。他脑海里闪过很多方案，但唯一的只有像陆莫说的那样，离开这里。他只能听取陆莫这句话。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从后视镜，他似乎看见天台上站着人，晃着手，看起来在跟谁告别。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眼前漂浮了一段话。

　　“只有死人，才会守护住秘密。”发信人陆莫。

　　怀晨并没有开多久，就看见对面行驶来的汽车。车子是联邦的标志，怀晨准备直接撞过去，哪知道对方直接将人头探出来。

　　居然是衡柘。

　　怀晨踩住刹车，在雪地上转了半圈。

　　身后的基地的位置传来一声巨响。

　　怀晨还没从惊恐中回神，他的车门被人打开，整个人被对方抱入怀中。

　　淡淡的香味，是从衡柘身上传来，他听见男人不停地说着“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他回抱住男人，“嗯。”

　　衡柘身上没什么伤口，眉间的刀疤似乎更深了一些。怀晨冰凉的手触碰上去，沿着刀伤摸着。最后他踮起脚尖，吻在了男人的眉间上。

　　“基地没了。”怀晨说。

　　“我知道。”衡柘的话音刚落，他们听见凌乱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发现周围慢慢来了人。

　　他们穿着帝国的衣服，首领是之前推荐衡柘过来的长官，也是带过怀晨的男人。

　　援军赶了过来，他们有条不紊地扑灭基地的火花，只有怀晨一人知道，里面不可能还有活人存在。长官单独找怀晨说了一些事情，然后让他一人呆着，就跟衡柘聊去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只有怀晨一人蒙在鼓里。他想到陆莫最后的说的那句话，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

　　小胖后来去哪里了，守在自己身边的苏泽会跟陆莫汇合吗？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他现在还有好多话想问衡柘。

　　男人出来的时候，自然的牵起怀晨的手，走向基地的方向。基地沦为了废墟，与他梦境中的场合重复，唯一不同的是，男人没有蹲在地上用双手去挖。怀晨低头看了眼被他牵起的手，又看向衡柘的侧脸。

　　衡柘说：“陆莫说得没有错，我的确失忆了。我陷入了一个21天循环，永远不停地重复这个时间段。无论用什么办法，你都会死在这里。每次赶来的时候，你都不在了，也带过你一起逃跑，都没用。后来我遇到了A和Z，他们来自未来的你和我，或许不是未来，而是某个时间段分裂出来的一部分。”

　　“陆莫并没有穿越过，但是他手里有一把钥匙。这把钥匙便是欺骗上天的钥匙，只要让他们觉得你死了，就行了。”衡柘说。

　　怀晨依靠在衡柘的身上：“陆莫说只有死人能守住秘密，所以他……把基地的人都杀了吗？”

　　“嗯。”衡柘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这是他跟陆莫之间的约定。曾经那么多次的轮回，没有想到这个办法，最主要还是很多人都没参与到这场战役中。陆莫愿意去配合，小胖也愿意用生命去守护一些信息。

　　衡柘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愿意为了这一切，去背叛所有的人，而救下自己心爱的怀晨。欺骗上帝也好，他只想让眼前的青年活着。

　　哪怕所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怀晨。”

　　“…………可是他们都不在了。”

　　“他们会在另一个时空中相遇的，毕竟陆莫手里有钥匙。”

　　衡柘留下这句意义不明的话，抚摸着怀晨的脸颊。男人低头吻住怀晨的嘴唇，擦拭对方留下的眼泪。

　　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那场爆炸让联邦损失惨重，不知道是谁得知敌人的具体位置，还埋下了炸弹。或许是无名英雄，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帝国便会赢得胜利。

　　他们离和平的世界不远了。

　　——

　　#未知错误

　　Z醒来的时候是在基地，天花板还是跟往常一样，他又一次回来了。他记得最后一次，是让衡柘将自己放下来，因为他快要消失了，没必要再赶回基地里去，还不如站在这里，拿着望远镜去看那边发生的一切。

　　基地冒着火光，看起来已经爆炸了。天空上并没有轰炸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人在搞鬼。

　　Z想，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正当他将望远镜放下来的时候，他看到天台上站了一名青年，他正在挥手。

　　那人怀晨，他手里也拿着望远镜，正看向他的方向。Z的眼睛发酸，他真的好久都没有遇到对方了。

　　他看见怀晨在说话，唇语的意思是：结束了，来世见。

　　Z回想着这些，他的房门被人打开，进来的是无数次的见面的战士，战士说：“博士要求见你。”

　　Z很纳闷，这一切真的都结束了吗？为什么他又重新回到了21天前，又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或许唯一不同的是，基地正在播放一则广播。

　　“因联邦连连战败，此次战役中宣布投降。联邦的负责人说，在未来的几十年他们都不会发出进攻，并跟帝国合作，愿意和平的世界到来，除此以外…………”广播继续播报着。

　　衡柘脚步停在了怀晨的办公室前。

　　他以为自己发生了幻觉，什么情况？帝国赢了？还没开始，怎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难道在上一个世界中，他辅助他们完成的事情，已经成功了吗？所以才会改变这一切的时间线。
F.B.J.Q
　　基地的人都还活着，怀晨也还活着。

　　没有战争，什么也没有。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进去？”衡柘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人是陆莫，他身后跟着的男人想必就是苏泽。

　　两人跟他点了点头，便从后面离去。陆莫回头看了眼衡柘，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苏泽小声说道：“你对那战士有想法啊？”

　　陆莫摇头：“只是觉得眼熟罢了，走了，去找翠花拿几个鸡腿。”

　　衡柘眼前的门打开，他看着青年背对着自己，正在手忙脚乱地清理桌子。

　　衡柘小声咳了一下，说道：“报告怀晨博士！受上级指派，衡柘，二级士兵，现已抵达基地！请指示！”

　　怀晨看向衡柘，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要喝什么？咖啡？茶？果汁？还是上好的威士忌？”

　　青年没有变，还是跟以前一样，散发着光芒。

　　衡柘笑道：“威士忌。”

　　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已经无所谓了。












#番外#错误信息##
　　#番外#错误信息##

　　#错误#时间错误

　　衡柘忘记这是多少次了，或许是四年还是八年。他没有仔细算过，没必要。即便知道准确的时间，他还是一样，不能救出自己的爱人。

　　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一份窒息的绝望。

　　衡柘无法收敛自己的表情，明知道对方不认识自己，却还是渴望着对方能认出自己。

　　千变一律的开场白，万年不变的句子。

　　“你要喝什么？咖啡？茶？果汁？还是上好的威士忌？”

　　“凉白开。”

　　衡柘看着青年有些吃惊的表情，还是安排了凉白开。其实这味道并不好喝，一股铁锈味回荡在口腔里，可惜青年已经忘记，关于凉白开的回忆。

　　怀晨曾经做过的梦里，出现过这个场景，递给一个孩子一碗放了凉白开的水。这其实不算一个梦境，相反他的确真正意义上出现过。如果告诉怀晨这个是真的，他肯定会不相信。

　　首先他们的年龄就出现了严重的变化。衡柘叹气，他无法告知怀晨，当初那个人便是他。现在之所以喜欢凉白开这个味道，也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回忆。

　　怀晨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早的穿越过。

　　时空机器的实验是静止的，偶尔会用小白鼠做实验。但在某一次穿越中，衡柘目睹了怀晨的穿越，那便是A。

　　A并非跟随在衡柘的身后，例如机器调节失败后，会出现了某个过去的时间点，而那个时间便是A给衡柘送水的时候。只不过A当时没有这一段记忆，等他回忆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

　　A不需要用机器就可以做到穿越功能，就像一个异类的存在，但同理这样的方式，只会让自己的消亡更快。

　　衡柘遇到A的时候，已经是在第无数次的穿越中了。就如同A说的那样，他所寻找的并不是空间里的衡柘，而是眼前的男人。

　　“因为次数太多，导致时空异常，就分裂出两个我们了。”A说，“只是相遇到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0。”

　　于是衡柘，也可以称呼为Z。

　　他穿越无数次，也看见了无数次怀晨的不明死亡，他们始终无法逃离一个“环”。

　　衡柘能感受到绝望，悲伤笼罩着自己。他已经无法做出改变，一次又一次变强，也无法改变怀晨不会死的结局。

　　无论他是提早出发，还是带着怀晨一起离开，怀晨总会坚持不到那一天。做了再多的准备，都无法避开。

　　意外便是发生在那个时候，他们分出了两个人。

　　Z和A。

　　但也无法改变，一样的会失败。看着自己的失败，等同于亲身经历。于是他们又相遇到了这个世界中，唯独不一样的是。

　　衡柘无法看清A的做法。

　　再后来他才发现，A想摧毁机器，阻止他的穿越。这样的做法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哪怕在这无数次中的穿越，他都深爱着A。

　　与其说是A着，不如说在这么多次中，他对于怀晨的死亡深感愧疚，又一次一次重新穿越的时候，了解怀晨的为人，知道他的过去。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新的感觉，他比想象中还要了解怀晨他本人。

　　或许就连怀晨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谎时的小动作。Z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这个基地的衡柘，于是他得到想象不到消息。

　　基地的怀晨也在不停地骗人。

　　或许这个世界中，怀晨不会死亡。

　　——

　　Z看着这一切的消亡，不由得想到某一个片段，那是他在小胖意识层发生的。由于他太害怕怀晨的死亡，以至于在意识层中崩溃。

　　他忘记小胖是怎么把自己拉出来，只知道自己抱着怀晨的身体流泪，哭泣，甚至想自残。等他从意识层中出来时，活着的怀晨就在他的面前。

　　怀晨很聪明，他一下就看穿Z的不对劲。

　　“所以……你是穿越过来的？”

　　Z没有隐瞒，说了所有的一切，并告诉怀晨他会死很多次，这是所有世界的结局。

　　他以为怀晨会跟他一起离开基地，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怀晨沉默了，开口便是让他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Z觉得很莫名其妙，他抓住怀晨的手臂：“你不相信我？”

　　“…………”

　　“我真的是穿越的。我知道你喜欢喝咖啡，并且里面会丢入四颗糖；你很喜欢翠花炒的土豆烧肉；你习惯坐在训练室的第三个沙发、你会从这里出去，不小心撞到一个战士；再过两个小时，就会传来电——”

　　“够了。”怀晨揉着脑袋，“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你准备度过一样的历史吗？为什么你不想着逃跑，或者说还有其他方案。”

　　“……因为历史不会改变。你所做的再多，我一样都会死。”怀晨叹气，“你对我的执念好像太深了，但这并不影响你前往发射塔做任务。我不会抛弃基地不管跟你离开。这件事除了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陆莫。”

　　“…………”Z握紧拳头，有那么几个刹那，他想将青年弄晕，搬运到车内，两人一起离开。但怀晨说得没错，无论怎么做，他还是会死。这件事情，Z早就尝试过。

　　没有一个真正的解决方法。

　　“陆莫会想着怎么解剖你，研究你的身体构造。”怀晨平静地说，“曾今我们基地里有一个跟你一样很厉害的人，他叫金竹。在后来的报告里，上面显示这个男人已经死了。”

　　怀晨伸手摸着男人的肩膀，围着他身边，慢慢打转。

　　“但其实他没有死亡，而是被陆莫抓过去研究。陆莫所做的事情，我都知道。那个男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会不折手段。如果你穿越的事情，告诉他。你也会得到一样的待遇。有时候收起自己的锋芒，也是有必要的存在。”

　　怀晨告诉Z这件事，是其他世界中没能提及的。Z诧异陆莫的做法，问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金竹能徒手接炸弹，炸毁的时候身体没有伤害。这个事是听苏泽说的，于是就抓起来研究了。基地里知道这事的人就我们三个，哦，你是第四个。我告诉你这一点，是让你防着点陆莫。”

　　这个世界中的怀晨很奇怪，得知他穿越后，所做的一切都不按照计划来发展。在Z要离开基地的前一天，他被怀晨叫到了天台，一起看黑乎乎的天空。

　　怀晨说：“以前一直想看星星，可惜现在再也没有了。”

　　Z点头，这件事怀晨其他世界中说过。

　　“但如果战争胜利，或许就能看见星星。衡柘，你拯救不了我，哪怕你的速度再快，也无法赶到。因为你的时间，永远无法超越“我们”。再加上，即便你救了我，一样逃不过上天的眼睛。生死有命都是写好的，不要做逆天改命的事情。”

　　“……你明知道告诉我这些没有用。”

　　“我知道，我见到过。”

　　Z看向怀晨，对方没有说谎，他早该怀疑这个怀晨会不会也穿越过。也就是后来他们所说的A。

　　“历史轨迹不会改变。就像金竹，重新再来，也会被陆莫抓住破绽。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陆莫这个男人。”怀晨抿了一口咖啡，“他的父母是联邦的最高统帅，比指挥官的职位还要高。但陆莫却在为帝国做事，这种事情很奇怪对吗？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怀晨按住Z的手：“他对我们没有敌意，他已经是帝国的人了。你不要暗杀也不要尝试去捷径对方。陆莫比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或许我们这段对话，他已经听见了，但无妨。接下来我要告诉你几点。”

　　“不让你接触陆莫，是怕他会篡改你的记忆。机器的构造，有一半是他完成的，他是一个天才。”怀晨点开手机，他们之间出现出了地图，上面有好几个地点被红色标记，“这是联邦的基地分布，但我还需要更多的资料。发射塔的任务很重要，但就像你说的那样，每一次到来，我都会死。如果这样……干脆炸掉这一切吧。”

　　“真的能做到吗？同一时间炸掉所有联邦的基地。另外这个情报，你是怎么来的？”衡柘问道。

　　怀晨似笑非笑地看着衡柘：“你告诉我的。只不过，你又会忘记。忘记今天的对话，今天发生的一切。第十天发生的事情，你永远都不会记住。”

　　怀晨在衡柘诧异的目光中，亲吻了对方嘴唇：“睡吧。”

　　衡柘倒在了他的怀里。

　　Z在第一次启动穿越时，机器的参数是由陆莫调节的，陆莫算准了一切。怀晨是在第四次穿越中发现了不对劲，参数对身体没太大问题，有问题的是其中一个环节。衡柘无法记住第十天发生的事情。

　　他们每一次出发都安排在了第十天，与其说记不住，不如说第十天的记忆，被陆莫强行加入了进去。怀晨没有明白陆莫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怀晨重新看向天空，知道这一切还是晚了一步。

　　比起衡柘面对怀晨的死亡绝望。怀晨其实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他不需要靠机器穿越，身体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出现了异常，他每一次穿越都会死一次。死亡的感受太难受了

　　灵魂从身体出来的时候，他就会看见衡柘不要命的去救他。第三视角去看望这一切的时候，怀晨很想抱住衡柘，可是身体只能穿过去。

　　“我在这里，够了、够了……”

　　他哭诉着，可惜衡柘什么也听不到。

　　所以怀晨下定决心，一定要摧毁机器，结束衡柘的穿越，终结这一切。

　　——

　　在最后一次穿越中，A的身体正在消亡，他走到了天台，希望能在最后的时候，能看见Z的出现。他拿起身边的望远镜，向山脉那边看去。

　　或许是心有灵犀，或许是几十年来的默契，他已经掌握到男人下一步的动作。于是他很快看见Z所在的地方。

　　Z也拿着望远镜，看向自己。

　　最后是两人的望远镜落地的声音，谁也没有看见这里曾经还站着人。

　　基地里的人跟其他世界不一样，全部死亡。

　　里面还有一个假怀晨的尸体，一样的死亡动作。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想蒙蔽上天的眼睛。

　　或许成功了吧。

　　在那之前，作为惩罚，让A消除所有的记忆，重新再来一次。如同童话故事里的结尾，大家都要团圆在一起。












#番外#错误信息#2#
　　#番外#错误信息#2#

　　怀泽语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已经静止不动，万物都静止了，而他却是可以活动的。他身边的敌人保持着静止的动作，本应该穿过他的子弹，停留在空中。这一切就像科幻小说写的那样离奇。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他以为自己战死了。当怀泽语走到一旁的车上，离奇的发现居然能启动，周边还是静止不动。他不得不意识到自己被时间给禁锢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或许弟弟过来会知道。怀晨的领域是在科研方面，即便他有着指挥官的头脑。

　　周围的一切变得不太正常，怀泽语向基地的方向行驶，所有的一切包括眼睛看见的，都是静止状态，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有一种走在时间间隙的错觉。

　　基地的门是打开状态，大家都没有动，所以他很容易地走了进去。但是这里面的战士，他有很多都不认识，几乎是生面孔。

　　以至于当他看见弟弟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一次见到怀晨是在对方成年的时候，而站在他眼前的怀晨，大概有二十来岁吧。

　　怀晨坐在大厅，手里盯着平板，右上角的时间显示着十年后。也就是说，他现在所站在的地方，来自于十年后的一切。明明刚刚还在战场边缘，现在却在十年后？这样的认知让怀泽语有些吃惊。

　　当了这么多年的战士，心理素质已经很高了，并没有被经历的一切打乱。基地跟他曾经的一样，又不一样。熟悉而又陌生。

　　他凭着记忆来到了陆莫的办公室，他的权限不足以打开对方的门，奇怪的是当他刚踏入这里时，眼前的门自动打开了。吓得他后退了一步。

　　“进来。”

　　陆莫看起来沧桑了许多，这个词语用在陆莫的身上有些奇怪。怀泽语这才发现，这个办公室的一切都是活动的。

　　浴缸里的鱼在游动，陆莫站在书架旁抽着烟。

　　“好久不见，老朋友。”陆莫说，“静止之旅感觉如何？”

　　“你还是老样子，不过老了好多。”

　　“哼，毕竟这里是十年后，或者是五年？我不知道，但准确的是你已经死了。”

　　死亡这个词在意料之中，不然也不会看见这些奇异的画面。

　　“为什么这里是活动的？”

　　“因为是错误的时间，不可被正视的时间。很难理解对吗，如果讲给你弟听，他肯定懂了。长话短说，”陆莫说，“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因为只有你是静止存在的。”

　　“你说。”

　　“你的身体已经静止在这个时间段了，也就是说，你永远都会在这里。好处是，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到联邦基地所在地点，也能埋下炸弹。”F.B.J.Q

　　“坏处是……你会跟着炸弹一起消亡。你存在的信息，会被抹掉，这个世界不会认可你的存在。我也会忘记你的存在。之所以会在这里跟你见面，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来自未来的你告诉我的。”

　　“未来的我？”怀泽语摸了摸脑袋，不太理解对方的话，“那最后成功了吗？”

　　“成功率千分之一，但也要尝试。”

　　“其实我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陆莫为难地笑道：“因为你弟研究了时空机器，可以穿越过去。他想回到你离开的那一年，告诉你不要走。很遗憾，这项机器最终被禁止研发。但时间却出现了错误，关于这项错误……是因为机器被频繁使用过度，也演变成了你现在这种情况。”

　　“使用过度？不是禁止了吗？”

　　“对，但是是来自其他空间。可能产生了变化，又可能没有。你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陆莫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说道，“衡柘，你曾今带过他。你弟会死亡，这个战士为了他的存活，已经跳跃了无数次时空。”

　　怀泽语沉默，他认识衡柘这个小孩，在基地里不怎么说话，虽然想不通他怎么跟自己弟搞在一起去，但听到怀晨的死亡。怀泽语是吃惊和难过的。

　　他不在乎结局有没有自己的存在，哪怕是消亡也没关系。他亏欠怀晨太多东西了，如果最后的结局能转变。

　　“哎，我就像拿个剧本的男人一样，居然什么都知道。”陆莫自嘲道，“我知道的这一切，是因为我看到了。这个房间之所以是活动的，是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是粒子，肉眼看不见。总有一天你会出现在这里，而我的时间也定格在了这一刻。”

　　怀泽语：“你是说，你离不开这里？”

　　“是，这里是独立的，我永远都在这一天，一旦踏出就会成为分子。这并不影响计划，你要将联邦的基地找出来，埋上炸弹。启动引擎是最好是笔记本电脑，放在发射塔上方。”

　　“…………前面可以，后面我做不到。我电脑白痴。”

　　“真搞不懂你们兄弟两，那最后一步我想办法。说起来，也算是一个伴了。我等你的消息。等一切就位的时候，我们差不多也死透了。哦，虽然是静止的，但其实时间还是在移动，只不过比较慢。子弹打到你胸膛只是时间问题。”

　　“嗯。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我们所做的一切，怎么跟正在进行的人沟通。”

　　“……时间，轮回。”陆莫看着窗外，喃喃道，“我们只要欺骗时间就行了。”

　　——

　　小胖发现周围的一切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在意识层。他会经常进入意识层吃“火锅”，见见以前的战友。

　　觉得不对劲是因为他看见了怀泽语，也就是怀晨的哥哥。

　　怀泽语死在了战场上。

　　这时候天上开始下纸，对，就是纸。小胖从地上捡起来，发现都是跟联邦有关的信息，都可以以假乱真了。

　　从意识层醒来，他打开显示器回顾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且查阅相关信息，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也的确存在。报告上涉及到的其他地方，虽然地图没有显示，但小胖觉得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觉得有必要跟陆莫沟通。为什么是陆莫，而不是怀晨。

　　因为他发现，基地里没有一个叫怀晨的年轻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回到了十年前的某一天。

　　陆莫看起来并不惊讶，只是简单的说把这几个地方跟炸弹代码联合起来，用一个笔记本电脑装上。

　　“既然知道位置，为什么现在不进攻？”

　　“因为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没开始。如果真的进攻了，有很大的可能，敌人还没出现。”陆莫叹气，“再加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都会忘记这件事。未来也是一件很难改变的事情。就像你突然从未来醒来，发现在过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会回去。”

　　“或许明天就是十年后。所以你抓紧时间写上爆炸代码，我带你去发射塔那边。”

　　小胖这一路上感觉特别颠簸，这个时候发射塔还没有完全建造完毕，只是说在不影响信号的情况下可以用。

　　他看着那边运输的物资，听三区的人说是什么特殊材料，可以以假乱真，让人看不见陷阱，而真正没陷阱的地方，其实才是正确的路。

　　小胖是听不懂的，甚至觉得麻烦，直接将笔记本放在发射塔门口的上面。

　　“你说建造三区的人会发现这个笔记本吗？”他问陆莫。

　　“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跟他们打了招呼。估计有可能会把笔记本挪一个位置吧。”

　　小胖最后看了一眼放笔记本的地方，那里根本看不见笔记本，可能是旁边采用特殊材质的缘故，笔记本被隐藏了起来。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渐渐遗忘，最后吓了一跳，吃惊地看向陆莫：“为什么我在这里？”

　　“带你来兜风。”陆莫转瞬而过的惊讶化为平静，看起来所有的时间都刚刚好。

　　哪有什么刚刚好，这一切的“排练”起码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他们已经失败过无数次，而这却是唯一“成功”的一次了。

　　“再过不久，怀晨就来了吧。”陆莫说。

　　小胖歪着脑袋问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陆莫笑了笑没说话。

　　——

　　“只有死人才不会告密。”陆莫解决完最后一个人，看向窗外。基地再过不久就会炸掉，不可思议的是，他从另一个空间里带来了死去的怀晨，并且放在走廊里。

　　按照最后的计划，活着的怀晨应该会在大厅，并且会上车离开这里。他再也不会在这个天数之内死亡，接下来的时间只能靠命了。

　　A说过他看到过和平的世界，那是他假死逃亡的时候看到的。帝国的援军虽然来晚了一小时，但还是给联邦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是完胜，虽然毁掉了一个基地。

　　再过不久的战役中，会迎来和平。

　　但是衡柘却打破了这个平衡，并没有让这个时间变为正常。机器穿越太多次后，整个时间线都变得异常起来。

　　所有人都囚禁在了这个时间线里。

　　A最开始觉得衡柘过于自私，但在后面的追逐中发现了对方的执着，以及慢慢产生了爱意。怀晨所产生的情感A都会体验到，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当然Z和衡柘也一样。

　　A在快消失的时候，是被陆莫捡到了。他其实跟陆莫的关系并没有这个世界那么友好，当对方将他抱起来，放入笼子中时，身体才慢慢恢复正常。

　　“笼子里面的材料比较特殊，可以暂时维持……只不过消失只是早晚的事情。”陆莫点燃了一根香烟，“从你身上看不出半点稚嫩的影子，不像基地里的怀晨，傻乎乎的。”

　　“…………”A瞪了一眼陆莫，没好气地说：“毕竟十几年了，不可能再这样。”

　　“是啊。”

　　“我听到了Z的方案，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陆莫抽了一口香烟，将他按到了烟灰缸里，他看向怀晨：“现在的办法就是唯一的办法，是当初跟你哥一起讨论出来的。很遗憾，你到最后也无法看见他，就连最后，你也会遗忘他的存在。”

　　“你见到我哥了。”

　　“他在时间缝隙里，出不来，进不去……几年前，正常计算应该是几天前，已经离开了。”

　　A一脸震惊，迟迟说不出话来。他都快忘记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关于哥哥的回忆，也慢慢变成空白，或许如同陆莫说的那样，到最后，怀泽语就真正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陆莫曾经写下关于怀泽语的报告，但只要写完，电脑就自动删掉。如果写在本子上，第二天就会消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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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死人才不会告密，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失忆”的情况下行动，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们一切都好。”陆莫说。

　　陆莫：“也希望怀晨能在这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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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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