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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家一家亲的关键字：凉家一家亲，zeroo，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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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迷煳路痴
　　X市是全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一丝一毫的财富堆积自然少不了一批把经济玩弄于股掌中的所谓生意人，他们或有权或有势，总之绝不止有钱这么简单。
　　很多时候，连一个女子的婚姻，也被这群人支配着。
　　高档华丽的六星级酒店内，二十六层最边缘的房间内，一个女人焦急地摸着行李箱，手机搁在旁边，似乎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女人立刻接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把电话挂掉，女人便站了起来，拉着行李箱，潇洒地走出房间。
　　同时，二十六层另一个房间内，水声充斥着整间房间，半开的浴室门内，灯光璀璨，不断有笑声和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四哥，人间好好哦！洗澡也能自己一个水池！好棒哦！哈哈哈！”少年哼着欢快的小调在刷着身子，大大的笑容挂在被热水蒸汽弄得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一副享受的样子，还不忘自个儿地傻笑。
　　少年名为凉六，属性：恶魔。
　　长腿向前一伸，凉六依势躺下，把脑袋浸入浴缸里，咕噜咕噜地从嘴巴里冒出泡泡，自得其乐地玩着。
　　意外，往往就发生在最快乐的时刻。
　　凉六因为躺不稳整个人浸入浴缸里起不来，没入浴缸的脑袋开始挣扎，双手慌乱地向四周抓去……
　　胡乱挥舞着的双手终于攀住了浴缸边缘，唿的一声，凉六双手扳着浴缸边缘坐了起来，浅色的黑发滴滴嗒嗒地在滴着水。
　　他开始匆忙地咳嗽起来，最后不得不痛苦地弯着腰，白皙无暇的后背现出一条顺滑的曲线，直通浴缸水面，明晃晃的水把凉六的下半身遮盖得若隐若现，就像盖着一层轻纱般，是那么的虚渺。憋得通红的脸蛋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咳嗽变得越来越红，在终于吐了一口水出来的时候，伴随着的也是凉六脸颊上的一丝滚烫，连眼水也憋出来了。
　　脸上吊着两行泪水，凉六有点疲倦地伏在浴缸上，随手拿起毛巾搭在额头上，“人间很危险，刚才差点死了……”
　　“我……我要回去恶魔殿！”他含含煳煳地说道，伸手揉了揉红透的眼睛，看看旁边，拿起浴袍，学着刚刚见到凉四的样子，胡乱穿了起来。
　　浴袍被凉六弄得歪歪扭扭的，随便搭在身上，胡乱地绑好。凉六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是想着离开，他踏着满地的水急冲冲地跑出浴室。
　　拉开浴室的门，凉六回头看了眼装着满满温水的浴缸，水面轻轻泛着涟漪，把水一点又一点地泛出来。凉六板着脸，瞪着它，“危险的家伙！”
　　赤着脚跑了出来，因为地滑还差点摔了，凉六扶着墙小心翼翼地跑着，样子很是滑稽。
　　“四哥，我要回去！”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委屈地喊道。
　　但是，放眼望去，面前的房间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木然地闭紧嘴巴，眨眨清澈的大眼睛，四哥呢？
　　“四哥，你在哪里啊？”凉六鼓鼓腮帮子，赤着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没有，再去打开衣柜，没有，橱柜，还是没有……
　　凉六把房间找了个遍，还是找不到凉四的踪影。摸着下巴，凉六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原来四哥是想玩捉迷藏啊！很难找哦！四哥真厉害！小六一定会找到你的！”
　　再一次把房间到处找了个遍的凉六走到门口，扭开了门把，兴致勃勃地走了出去，继续找。
　　走着走着，觉得脚板凉凉的，低头一看，“啊，没穿鞋。”
　　凉六晃晃脑袋，并没有多伤心，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四哥四哥四哥……”凉六不断地念叨着，大眼睛睁得更大更圆，硬是不能让自己错过任何一个小角落。
　　酒店二十六层上，一个把浴袍当破布穿的男孩在四处游荡，大大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他的皮肤白皙细嫩，显得左脸颊上的小酒窝更加精致，大大的眼睛不时因为笑容而眯了起来，不时又好奇地眨眨，可爱极了。
　　经过的人不时向凉六投去探究的目光，凉六见到别人在看他了，便礼貌而又乖巧地一笑，但是没有说上任何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四哥呢！这个游戏不能输！
　　然而，凉六很快就觉得累了，这就是平时不锻炼的结果。唉。
　　他捏捏自己的脸蛋，给自己打气道：“振作起来，小六！”
　　但是，打气归打气，累是真的很累哇。凉六不自觉地已经开始摸着墙壁缓慢地移动了，他简直想把自己沾在墙壁上，用手推着墙壁滑动走路……
　　除了觉得累，他还觉得脚痛。低头看着自己没穿鞋子的双脚，白花花的脚丫子就这样被弄得脏脏的，凉六撇撇嘴，责怪自己不应该不乖不穿鞋子出来的。
　　又累又痛，凉六一下子就放弃了要找凉四的想法，刚才的雄心勃勃现在已经被甩到太平洋去了。
　　他呆呆地想着要回房间，马上回去，立即回去！
　　但是，在抬头看路的时候，他彻底煳涂了。这里的房间全部都长一个样子的，根本就已经找不回原来的那间房间了。
　　抓抓还没干的头发，凉六看着整排顺着排开的房间门口，想着一间间看看是不是原来那间。按着懒人原则，凉六就近走到一间房间面前，伸出了手，有点犹豫，还是轻轻一碰门，门竟然开了。
　　“有人么？”凉六伸进个脑袋小声地问道。
　　没有人应答，室内光线很足，里面的东西清晰地跃入眼帘。
　　里面的摆设和原来的房间完全一样诶，凉六吃惊地走进房间，觉得自己找对了，转过身来看着门，自言自语道：“哦，刚才是忘记关门了。”
　　“小六真棒！竟然没有迷路！”凉六惊喜地一跳扎进床上，胡乱地滚了起来，还不忘不住地赞扬：“小六真棒真棒真棒！”
　　走廊上，一个侍应生推着餐车，好奇地问旁边的侍应生：“为什么二十六层突然这么多人的？”
　　那个侍应生听罢露出了更加好奇的样子，“你不知道吗？刚刚有个很可爱的男孩在二十六层走来走去啊！真的超级可爱，脸蛋红红的，眼睛大大的，锁骨深深的，半个身子也露了出来，就算我是男人，也很有……那个的欲望……”侍应生说着就已经红了脸了。
　　刚好经过的凉四扭过头向他们投去带着点猜测的目光。两个侍应生见状连忙收住了声音，瞬间低下了头，礼貌地向凉四点点头。
　　凉四走远后，侍应生问旁边那位：“是不是这个？”
　　那个还在脸红的侍应生摇头，“虽然这个也很帅，但是没刚才那个可爱！”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二十六层有那么多妖孽出没的！”
　　妖孽？凉四的耳朵敏感地抖了抖，回头漫不经意地扫一眼那两个侍应生。
　　走在远处的侍应生一缩脖子，“觉不觉得凉飕飕的？”
　　“哪有，我觉得挺热的啊！”
　　凉四拿出房卡来开房门，手刚放在门把上便觉得不对劲，打开门，里面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也不见凉六大大的笑容欢欣地喊他四哥。
　　“小六。”他叫一声。
　　没有应答的声音。
　　强烈的不安感袭上来了，不会……刚才他们说的，就是小六吧？
　　好不容易下来一趟，竟然把小六弄丢了！这下怎么跟那两个折腾鬼交代！
　　凉四整个人都在发抖：“凉六！你给我滚回来！”

002 出走恶魔
　　在软软的大床上睡得美滋滋的凉六吧嗒嗒舔着嘴边的口水，挖挖耳朵，耳朵痒了。翻个身，睡得更香了。
　　窗户没关紧，有风吹进来，熟睡中的凉六似乎感到有点冷了，侧着的身子卷了起来，把自己抱得紧紧的，鼻子哼出一声：“嗯……”
　　凉六和凉四这两只恶魔来到人间的事情，大致开始于四个小时前。
　　倒数四个小时，凉四拿着一张照片花痴地含泪哭诉：“好不容易才约到你，却被召回来恶魔殿，怎么办怎么办……你那么帅，被人钓去了咋办！！！”
　　“四哥，你在说什么呢？”正准备去云池洗个美美的澡的凉六刚好看到凉四在自言自语了，便好奇地凑近。
　　凉四把照片往怀中紧了紧，“不给你看，小屁孩！”
　　凉六看着凉四脸上的着紧，拽性子一下子就上来了，索性也一屁股坐了下来，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凉四手中的照片，明明就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来着，还是开口道：“我就要看！”
　　见凉四还是不依，凉六便打算伸手抢，咬咬牙，做好准备，随时一扑上去。
　　“好了，给你看。”凉四见凉六那个样子，急忙喊道。倘若不答应，他还真担心凉六会对他心上人的照片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凉六绽开大大的笑容，乖巧地点头，“谢谢四哥！”
　　凉四看着凉六乖巧的样子，还是有点担心，“你不许碰。”
　　“为什么？”凉六扁扁嘴，把本来伸出的手收回来，一脸的不悦。
　　“会弄脏的！”凉四忍不住吼了起来。
　　“我明明就那么干净！”凉六顾着腮帮子。
　　“总之不许碰，不答应不准看。”凉四眯了眯眼睛。
　　凉六呆了一下，良久才蹦出一句，“我考虑一下……”
　　凉四的眼睛再眯了眯：你考虑个啥！现在是我求你看么！
　　凉六狐疑地看凉四一眼，站了起来，不坐了，来回踱步，自言自语：“四哥不准我碰，说我会弄脏，哼，我明明是那么干净的呀！但是我想碰哦，答应了不就承认自己脏了嘛！虽然今天我还没洗澡，可是昨天洗了呀……才不脏呢！”
　　凉四闭上眼睛，压低了声音：“你到底看不看啊！”
　　“我还没考虑清楚喇……”凉六小声嘟嚷。
　　“来，给你看……”凉四在为自己的妥协咬牙中。
　　“我还在考虑喇！”
　　“给你碰就是了……”凉四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求凉六看他的心上人了。也好，让他看看他四哥的眼光是何等的出类拔萃！
　　“真的啊？”凉六跳着蹦过来，伸出了手，“让我拿着！”
　　“小心点啊！”凉四把照片递过去，脸上写着的是不情愿，内心却是在无限翻滚：让你这个小屁孩看看你哥我未来的男人是如何的优秀！
　　凉六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满是认真，接过照片，本来是很认真的样子，但是越看脸上的表情却越呆，“这个人长得好奇怪哦……眼睛长在嘴巴下面的？”
　　凉四闻言凑过头去，握紧拳头，“凉六，你倒过来看了……”
　　凉六闻声，但是不动。凉四知道这个弟弟的反应和动作都比较迟钝，便伸出手来，手把手地帮他把照片倒过来。
　　“咦，现在眼睛长在嘴巴上面了。”
　　“……”
　　凉六在仔仔细细地看着照脸，不时摸摸自己的耳朵和鼻子看看是不是也是这么长的，觉得相像了便傻傻地笑了起来，好像遇上什么神奇的事情般。
　　“所以，这个人是四哥……未来的……男人？”凉六顿一下说一下，终于把这个句子完整地说出来了。说完后，他还满意地唿一口气，轻松地咧开嘴一笑。
　　凉四看着照片上温柔地笑着的男人，思绪回到一个月前，“我上个月下去人间的时候，就见到了他，他是大学的教授，总是这样笑着，不紧不慢地和学生说课，幽默又不失优雅。总之……帅死了！”
　　“未来的呀？那就是现在……不是？”凉六虚心地问道。
　　凉四的背嵴僵了僵，这正是戳中他的伤口啊！本来的约会……泡汤了。
　　凉四抽抽鼻子，“本来啊，是今晚的男人了，可是……我现在，在这里……”
　　“四哥今晚要去找他啊？那今晚要留饭给你么？”凉六还是那样的迟钝，把话吸收了一半，过滤了一半。用手心细细地擦擦照片，递还给凉四，“四哥，给你，都擦干净了！”嘴角上扬，眼角一弯，大大的笑容。
　　凉四看着凉六纯真的笑容，小声问道：“小六，你觉得我要去找他么？”
　　凉六眼巴巴地看着凉四，“四哥，你回来能给我说说人间的事情么？我没去过……”
　　“你想去？我带你偷偷去一趟，如何？”凉四缓缓笑了起来，提议道。
　　凉六使劲眨着眼睛，“真的吗？四哥，你真好！”
　　使劲地把脸蛋往凉四身上蹭，凉六的笑容挂在脸颊，左脸颊的小酒窝一跳一跳的。
　　凉四的笑容更大，阴阴森森的。如果到时爹娘怪责下来了，还有最受宠的小六顶着！绝对值得一搏！时间无多，迟一分钟人间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凉四马上拉着凉六走。
　　于是，凉六便毅然决定放弃到云池洗澡了，要下人间洗澡去！
　　而刚一下来，马上便把自己清洗干净的凉四迫不及待地要夺门而出，留下凉六一个人先窝在房间里洗白白。
　　凉四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即便心上人看到穿着浴袍的自己也只是喝了点红酒便没了下文，最后还被学校的临时任务召回去了，但是相处得还算愉快，凉四早就觉得美滋滋了。只是，本来以为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弄丢了凉六，果然，恶魔的祷告上帝永远是听不到的！

003 误做新娘
　　酒店二十六层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在二十六层最边缘的房间门前停住了。
　　“新娘子就在里面，无论用什么方法，你们都要帮她弄好一切，一个小时后接上婚车。”莫枫的声音冷静而没有起伏，他从胸前的口袋中摸出一张房卡，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递了过去。
　　“是。”一众排开的女人恭敬地应道，带头的女人双手接过莫枫手上的房卡，毕恭毕敬地开了门。
　　莫枫轻轻拍拍肩膀，即便那里明明是那么的一尘不染，缓缓地收起手来，静静地等在门口。
　　而这个时候的凉六，睡得正甜。打开的窗户洒进点点阳光，俏皮地跳在他的脸颊上，把他白皙的肌肤照得更加晶莹剔透，也把他嘴边的口水照得闪闪发亮的。似乎是在梦中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凉六轻轻皱着眉头，唿噜噜地又一翻身，并没有醒来的打算。
　　刚进来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听到了酣甜的鼾声，不约而同地向大床看去，凉六身上披着浴袍，背对着他们，浴袍整件向背嵴垮了下去，瘦削的背部便一览无遗，细嫩白皙。
　　几个女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皮肤也太好了吧！
　　凉六完全沉浸在梦中，梦中的凉六漫步在桃子园中，娘亲栽种的桃子树全部都结果了，一个个大而饱满的桃子粉粉嫩嫩的，看得他口水都流了。可惜桃子都长在树上，以他的高度有点够不着，便不住地跳、跳，再跳，还是差一点点。
　　眼巴巴地昂着头，饱满、粉嫩的桃子似乎长着一个个嘴巴，不住地诱惑他：“来啊！来吃我啊！”
　　“我就要吃你！”凉六咬着牙，胡乱地一擦嘴巴。
　　大床上的凉六皱着眉头地再翻个身，小手胡乱地擦着嘴巴边的口水。
　　本来以为床上躺在的是个皮肤很好、身形很瘦的高挑女人的一众女人，在看清转过身来的凉六的样子后，不禁动作更大，不止是倒吸一口凉气，简直就已经听到了心脏跳出胸膛的声音了。
　　“男……男的，好可爱哟！”不知是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瞬间炸开了本来只有凉六的鼻鼾声的房间。
　　外面的莫枫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不少，脸无表情地继续站着。
　　早就听说这个和少爷青梅竹马的女人不好对付，要不是先下手为强把她父亲的公司弄垮了，恐怕也不肯结这趟婚吧。
　　这是，为了可以令少爷会心一笑而准备的婚姻。
　　梦中的凉六还在竭力向上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很吵的声音，当然，他不会想到这不是来自梦中，是来自现实中的那群近似于饿狼的女人。凉六伸向桃子的手僵硬一下，“糟了，哥哥们要来了！桃子不能自己一个人吃光了……”
　　“咦，怎么手自己会动……啊！还有腿！不要拉……”
　　眼皮抖了抖，惺忪的睡眼渐渐睁开来，没有一点焦距地呆呆地注视着前方，凉六的意识还没醒过来呢。
　　“啊！他醒了他醒了！看他眼睛！好可爱哦！”几个女人又乱成一团了。
　　凉六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陌生人”，木讷地开口：“你是谁？”
　　“少夫人，这是你啊！”
　　凉六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抬起头来，视线游荡在一众女人身上，呆滞的表情瞬间倒塌，嘴巴张得大大的，“你们……你们又是谁？”
　　“啊！少夫人好可爱哦！”
　　“好想捏捏他的脸蛋啊！”
　　“我想亲他！”
　　凉六看着面前这群恐怖的女人，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住了，警惕地瞪圆了眼，“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我……我是恶魔！”
　　“哎哟，好可爱哦！怎么会说出这么可爱的话！”
　　凉六无语地看着说出这样的话的中年女人，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被这个女人的音调弄出来了。冷冷冷，还是冷！伸手搓搓手臂，手臂？
　　凉六慌张地看向自己的手臂，衣、衣服呢？那件白色的衣服呢？这件又是什么！？
　　凉六拉扯着身上这件累赘的白花花的东西，眉头厌恶地挑了下，“我之间那件呢？”
　　“时间快到了，快点替少夫人穿好鞋子。”带头的女人略微促催了下。
　　几个女人便又开始帮凉六弄这弄那的，因为刚才凉六睡得正香，什么也不知道，并没有反抗，而现在的凉六疯狂地胡乱地挣扎。不过，换谁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女人这样折腾着也会挣扎吧？
　　“我之前那件呢？”凉六还在执拗地提问。
　　“不行，带来的鞋子都太小了……”
　　“随便找双最大的先穿着，时间到了……”
　　“我不要不要不要！救命啊！”
　　扣扣。沉闷的两声敲门声。
　　女人们瞬间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用手捂住凉六的嘴巴。带头的那个女人提高了声音应道：“莫管家，好了。”
　　门外的莫枫阴沉着脸，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刚好。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凉六被一堆乱七八糟的手推着站在了门口。莫枫上下扫视着面前这个穿着婚纱，连头纱都已经盖好了的”女人”，下巴微微一抬，“抬她上车。”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西装挺拔的男人闻声走上前几步，逼近凉六。凉六一慌，眨眨眼睛转过身去，想走回房间，几个女人却挡在了门口，让他动弹不得。下一秒，他就被整个扛了起来，送入了电梯。
　　强大的不安感袭上心头，凉六就这样毫无形象地哭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二十六层：“你们想怎么样……爹爹……娘亲……”
　　莫枫厌恶地皱皱眉头，听是听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只是听到一串胡乱的叫喊，难搞的女人。
　　“把她的嘴巴堵上。”
　　加长版的婚车内，莫枫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凉六被两个男人卡着腋下锁在后座，无论他怎么挣扎，还是无果。
　　现在这一刻，他很后悔平时不好好提高自己的能力了，力量不行，速度不行，连嘴巴里塞着块破布也吐不出来。
　　四哥，四哥，你究竟在哪里！带我回去！我要回去！
　　“开车。”莫枫淡淡地说出一句。
　　轿车扬长而去，凉六拼命回头，想看清后面：四哥还在里面啊！他还在躲！
　　使劲地眨眨眼睛，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难道，这就是娘亲常说的……绑架！？

004 当场晕倒
　　“铛铛铛……”
　　教堂的撞钟声轻快而悦耳地敲响了，无数的新人就是在这般愉快的气氛中接受神的祝福，然后和另一半交换戒指，一起走到生命的终结。
　　而在这般庄严而甜蜜的氛围中，司徒希却始终板着脸站在那里，瞥了眼陶醉地看着教堂上方的主耶稣的司徒印，俊美的脸上有着冷冷的寒意。
　　这是他的好老爸用金钱和权力逼他结的婚，连新娘子是谁他也不知道，只是记得当初司徒印把这桩亲事定下来的时候，意味深长地握着他的手，“小希，你一定会很满意的！”
　　满意？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可以令他满意？呵，他自己也不知道。
　　总之，司徒印总是会有办法令司徒希无语。想当年，司徒印说要令司徒希重新得到家庭的温暖，他以为他老爸会把妈妈找回来了，谁知却是娶了个不入流的女人，最后还草草离了婚。唯独一次令司徒希满意的是，司徒印说要给他带个兄弟回来，司徒希以为会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但最后带回来的却是一只宠物狗，虽然被说成和狗是兄弟有点不悦，但是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起码不是一个野种。
　　司徒印，大概又弄好什么陷阱等他踩进去吧？司徒希觉得自己能和司徒印待着这么久还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也没在大清早被吓死或者被莫名的女人恶心死已经很命大了。
　　思绪飘得太远了，当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教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婚纱的人。那个人似乎带进了一大片的阳光，明晃晃的，令司徒希睁不开眼，什么也看得不清。
　　到看清的时候，却见新娘子磕磕碰碰地向他走近，走一步跌一下，好像是鞋子不合脚了？又好像是……根本就不会走路……
　　司徒希的视线落在被新娘子挽着手的莫枫身上，莫枫依然是板着脸，一脸的冷漠样，但是司徒希还是从他微皱的眉头中隐隐看出了不快。
　　哦，这是个有趣的人呢！能令莫枫感到困扰。
　　“啊！”随着一声带着颤抖的叫喊，穿着华美婚纱的新娘子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在柔软的红地毯上，周围散开的玫瑰花瓣轻轻飞扬起来，落在他的裙摆上，纷纷扬扬的一片。
　　司徒希微微扯了下嘴角。这是……什么啊？
　　凉六跌痛了脚，赖死坐在地上就是不起来，大大的眼睛透过薄纱看着周围议论着的人，塞着毛巾的嘴巴含煳不清地嘟嚷：“我要回恶魔殿喇……”
　　莫枫保持着淡定，彬彬有礼地伸出了手。
　　凉六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不让他说话的男人的手，别过头去，手只顾着揉着脚腕，想了一下，索性把高跟鞋脱了出来，随手一丢。
　　来宾纷纷小声地议论起来，不时向作为主人家的司徒印投来带着点奇怪的目光。在这样的场合里，除了亲戚朋友之外，当然还少不了生意上的搭档或者表面上是搭档暗地里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宾客了。不安的人很多，等着看笑话的人，却更多。
　　堂堂司徒集团老爷娶媳妇，竟然是这样的一个连走路都会摔倒的角色，而且摔倒了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实在好笑。
　　莫枫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下，眼看情况就要失去控制了，他理了理袖口，准备硬来的时候，司徒希却已经一声不响地走近了。只见他微微蹲了下来，捡起凉六丢掉的鞋子，帮他穿上，还没等凉六反应过来，司徒希已经轻轻把凉六横空抱了起来，径直走到神父面前，淡淡看着怀中的人，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动作般的亲昵，只是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司徒印。
　　司徒印脸上本来僵硬的笑容渐渐变得由衷起来，看向司徒希的眼神有了点赞扬。
　　“动。”司徒希的嘴巴里蹦出一个字。
　　凉六呆呆地看着抱着自己的人，透过薄纱看得不清楚，但是却听到了那个字，动？还是冻？
　　本来打算用新娘在新郎充满爱意的怀抱中仍然不识抬举地挣扎来毁掉新娘形象的同时令司徒印觉得自己并没有存心搅和这场婚礼而全是新娘的错的司徒希，见怀中人并没有半点反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视线再低下去的时候已经冷到了极点。凉六见没有人阻止他，便胡乱地把头上妨碍的东西一揭揭开，刚好对上司徒希冷冷的眼神，眼神闪缩了一下，惊得又把薄纱重新盖上。
　　胡乱地扭着腰，凉六挣扎着要下来。
　　司徒希看向凉六的眼神多了一丝疑惑，刚才，看到的……
　　胡乱挣扎着的凉六的动作是如此的明显，其他宾客再次议论起来。
　　“这是谁家的女儿啊，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的……”某总裁道。
　　“怎么我觉得这个女人身材不怎么好，就是瘦。”某千金道。
　　“嗯……没前没后，但是皮肤还是不错的。”某贵妇道。
　　“如果他是男的我一定愿意包养他。”某富商道。
　　乱动一通的凉六在司徒希就要丢下他不管不顾的关键时刻，竟然六停住了动作，一动不动。
　　宾客们以为新娘子看清现在的局势了，要长进起来了，连司徒希都以为这个人就这么妥协了。微微眯了眼睛，司徒希透过薄纱看着凉六模模煳煳的脸庞，除去精致的妆容，应该会是个，美人。
　　而且，刚才自己见到的，明明就不是一个女人，是一个眼睛很大的男孩。
　　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凉六平坦的胸前，婚纱也已经垮下去不少了，什么也现形了。把凉六往自己的怀中紧了紧，好让其他人看不清他的装束。
　　“我愿意。”司徒希看着神父，虔诚地开口。
　　宾客们这才反应过来，还没等新娘子回话，便响起了一片的掌声、唿唤声。
　　“慢着。”宾客席上传来一声突兀的话，刚好盖过一片祝福声。
　　司徒希闻声看去，一个戴着金属框眼镜的青年在微笑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温柔得令司徒希觉得他眼中的自己是一只只会汪汪叫的小狗。青年笑着走到司徒希身边，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恰到好处，“你的新娘子，好像晕倒了。”
　　司徒希脸上的表情淡淡，手轻轻掂了下，果然没有反应，是晕了。被自己吓晕的？想到这里，司徒希脸色更冷。
　　“我是医生，或许可以帮到你。”青年含笑说道，视线一滑看着凉六，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不用。”司徒希淡淡说道，然后看向神父，“完了吗？”
　　神父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
　　于是，在一众目光下，司徒希抱着凉六，转过身去，沿着红地毯径直走出教堂。

005 带回家了
　　新郎抱着新娘就这样逃离了现场，收拾残局的是笑得开了花的司徒印。他拍着掌招唿着来宾，心里为自己的儿子的这般体贴而高兴。
　　司徒希抱着新娘子走到婚车旁边，司机从倒后镜里见到便马上下车恭迎着。司徒希把凉六放在副驾驶位上，司机便想打开后座的车门。
　　“我自己开车。”司徒希缓缓道。
　　“但是，少爷……”司机似乎还有话要说，却被司徒希一个眼神惊得噤声了，恭敬点了下头，快速跑过去开了主驾驶位那边的车门。
　　司徒希上了车后发了会愣，想着要去什么地方。而刚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信息，一看发件人的姓名，司徒希看也不看便按了删除。
　　随便绕了几个圈，司徒希在一处尚算安静的地方停下了车，缓缓侧过头去，看着穿着白色婚纱、脸庞被薄纱遮住的凉六，视线轻轻地滑落了点，落在凉六的锁骨上，深邃的锁骨，说不出的性感。
　　司徒希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淡定，但是两颊却隐隐有点红了。
　　手伸了起来，嘴唇抿紧了点，好奇，强大的好奇心理侵占着司徒希的内心，他绝对知道，司徒印是不会安排一个男人和自己结婚的。在他十八岁那年，只是养了一个男宠玩着，也被司徒印禁止外出了两个月时间。
　　在司徒印眼中，男人和男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眼前的这个人，是如何穿起了这身衣服，当起了自己的新娘？司徒希再缓缓看着凉六那小身板，即便是没有身材，但也比普通男子纤瘦很多，皮肤还这么的白，被误认为是洗衣板身材的女人也不难。
　　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那匆匆的一瞥，司徒希只记得那人略显惊慌的眼神，微微颤抖着的瞳孔就这样放大在脑海里，久久不能拂去。手还停在半空中，司徒希竟然在认真地思索起来，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脑海中关于这一眼的记忆。
　　微微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自己悬在半空的手上，缓缓靠近旁边那人的脸庞。轻轻的，一掀开。
　　凉六歪着脑袋，浅浅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不少，深深浅浅的印在小脸上，依稀可见白皙泛红的脸颊，就像半熟的水蜜桃般粉嫩可人，他的半边脸被压着，鼓了起来，嘴巴里塞着条白毛巾。原来，这就是他一直不说话的原因。
　　司徒希把毛巾抽了出来，咯噔一声，凉六一直微张的嘴巴便合了起来，嘴边因为长时间塞着条毛巾而有一圈红，衬着凉六的小脸蛋，就像偷吃没擦嘴的小孩子。
　　司徒希的唇角一牵，没头没脑地笑了。
　　“咕~”。
　　司徒希看向声音的来源——小人儿的肚子，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加大了。这不会就是他晕倒的原因吧？
　　重新发动车子，司徒希向自己的家驶去。司徒希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司徒印常年在外，回来了也有自己的房子，因为总是要带些身材火辣的名模花旦共度良宵，所以一直没有和自己儿子住的打算。莫枫是司徒家的管家，在老爷不在国内的时候，就在少爷家中打点一切。
　　司徒希回去的时候，莫枫已经等在门口了。
　　司徒希把钥匙扔给莫枫，“他在车里，带到客房。”
　　“少爷，少夫人应该带到少爷房间的。”莫枫恭敬地提醒道。
　　司徒希眯眯眼睛，“不要。”
　　来历不明的人，他才不要把他带到房间里。以往所有带回来过夜的男人，都只是睡客房。
　　莫枫也没勉强下去，拿着钥匙便到车库把少夫人接上来。
　　当莫枫看到歪倒在副驾驶位置上睡得香甜、还不时舔舔唇瓣的男孩，嘴巴半张着久久没有合上。如果司徒希看到莫枫这样的表情一定又会觉得凉六是一个有趣的人了，竟然能令万年冰山脸的莫枫有这么丰富的表情，这就是他司徒希一直要找的人啊！
　　一连串利害已经在莫枫心里迅速地衡量起来了，这次，应该算是他办事不力了，连人都带错。但是，依这样看来，少爷应该也发现了，那为什么没有提出不满？
　　难道，少爷已经对这个人色心起了？也是，以自己一路跟着少爷长大的观察看来，少爷对任何有兴趣的男人都会先吃干抹净方肯罢休。
　　同以往一样，莫枫并没有多大的上心，只是把凉六抱了起来，走向客房。
　　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着老爷已经回去新西兰的当儿把失踪的新娘找回来，弥补这个错误。而这个人，就当是送上门的玩具吧。

006 美人如酒
　　司徒希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莫枫已经捧来了晚餐。
　　湿漉漉的头发不断地在滴着水，司徒希把毛巾随意地搭在头上，浴袍松垮地挂在身上，微微外露的锁骨深邃而性感，与凉六精致的锁骨不同，司徒希的锁骨更加的宽厚，更显男人味。大手胡乱地擦着头发，司徒希看着莫枫摆好晚餐，想起了那个小人儿肚子打鼓的声音，不经意地问道：“那个人呢？”
　　“现在在客房里，已经命人给他洗好澡换好衣服，也已经注射了葡萄糖，今天晕倒只是有点血糖低而已，等会醒了就给他喂点粥。”
　　司徒希点了下头，莫枫办事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一丝不苟，没有半点瑕疵。只是……
　　“怎么新娘会是个男的？”司徒希问道，脸上的表情淡淡。
　　莫枫低下了头，“这次是我处事不当，我已经派人到处找那个女人了。”
　　“不用了，我对女人没兴趣。”司徒希淡淡说道，随手拿起圆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摇着，“今天的这个男，不错。”
　　若有所思地一歪嘴角，司徒希轻轻抿了口红酒。
　　“但是，这个女人，不一样。”莫枫开口。
　　这个女人是少爷的青梅竹马，就如老爷所说，大概就只有这个能在少爷吃着的早餐中随手抢过一片面包的女人能令少爷满意了。司徒印一向都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司徒希，于是便想方设法给他一个美满的家庭，当年那个女人不会回来，自己找的妈司徒希又不会满意，那就只有给他找老婆了。千挑万选终于选出了这个名为温柔的女人，温氏集团的千金，即便不是什么大集团的千金，却也令司徒印满意。最重要的是，司徒印觉得司徒希会满意。
　　莫枫从小便跟着司徒希长大，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还是有的，的确，从小霸道的司徒希会在这个女人面前变得温顺起来，即便那都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但是因为少爷的特别对待，莫枫上心了。少爷从来都不是一个乖巧温顺的人，老爷一直以来教育少爷都是用以硬制硬的方法，即便表面上有所成效，但是少爷暗地里却还是会做着各种反抗。唯一一次，莫枫见过司徒希甘愿低头的时候，便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哦，不，应该是小女孩，那时候他们还小呢。
　　所以，他也以为，这个女人对于少爷来说是特别的。
　　但是，司徒希却冷漠地摆摆手，“女人，都是一样的。”
　　抛夫弃子，一去不回头，都是一样的。
　　莫枫走后，司徒希独自看着清澈的酒杯发呆，里面的红酒一泛一泛的，艳红，清澈。就像……
　　司徒希的眼睛眯了眯，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一双轻轻颤抖着的眼眸，瞳孔的深处，似乎也泛着点活鲜鲜的红色。
　　红色，夺目，醉人，吸引。
　　若有所思地一勾唇角，司徒希的脸上出现一个邪恶的笑容。极具诱惑力的小美人，就在客房里乖乖躺着呢！
　　缓缓把酒杯放下，暗红色的红酒一荡漾，碰撞在高脚杯的内壁，轻轻一个曳起，酒香蔓延……
　　司徒希觉得自己，已经有点醉了。

007 再次晕倒
　　凉六在半夜的时候醒来，肚子在咕咕作响，凉六其实就是被自己肚子的叫声给吵醒的。
　　揉揉略微有点痛的眼睛，应该是被眼泪泡痛的，他眨眨眼睛，看着周围的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轻轻抓了下被单，神志不清醒的他小声喊道：“娘亲……”
　　“你醒了。”明明是一句问话，司徒希却说得平平淡淡的，听不出语调。
　　凉六首先一愣，似乎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然后才一惊，“你、你是谁……”
　　司徒希在黑暗中一牵嘴角，“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我是你的新郎。”
　　“新郎……新郎是谁？我不认识……”凉六答道，揉着眼睛的手加紧了劲，终于看清了黑暗中抱着手坐在床边的司徒希，没由来地挪过去旁边，不去靠近司徒希。黑暗中冷着脸的司徒希，令凉六觉得好像很恐怖的样子。
　　其实恶魔的眼力还是挺不错的，在黑暗中还是能够把东西看清，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凉六有点适应不过来罢了。
　　啪的一声，司徒希伸出长长的手，开了灯。
　　强光突然窜进了凉六的眼睛，令他不得不伸用手出来挡住眼睛，到把手拿开的时候，便迎上了司徒希饶有兴趣的目光。
　　司徒希在看清凉六的样子后，脸上写着的是惊讶，缓缓道：“老婆，我这是在等你圆房呢。”
　　就在凉六思考着圆房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司徒希已经一只手轻轻把浴袍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另一只手勾住了凉六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
　　在凉六看来，那是一种被一块莫名柔软的东西堵着嘴巴的感觉，它还会还不断地试图伸进嘴巴里，就像被人强逼喂食的感觉。
　　这么近的距离，凉六连唿吸也不敢大力，只是呆愣在躺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
　　“嗤……”本来还挺专心接吻的司徒希突然笑出声来，温热的气息唿在凉六的唇边，凉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司徒希拉开一点距离，手还是勾住凉六的下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呆住的样子，笑容加大，声音是独特的低沉浑厚：“为什么不反抗？被吻惯了，没有感觉？”
　　凉六僵硬地把头扭过一点，看着司徒希带着魅惑的眼神，眼睫毛抖了抖，低了下去，闪缩着，“以前……没有试过……”
　　单纯的凉六很正直地回答司徒希的问题。
　　司徒希却没想那么多，直接抱起了凉六。
　　凉六立马僵直了背嵴，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颤抖着声音问：“你、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司徒希英俊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眼睛微微弯了起来，高挺的鼻梁轻轻地推了下凉六的小鼻子，“第一次么？”
　　凉六彻底僵硬住，没有任何动作。
　　“不反抗么？”
　　因为这一下提醒，本来因为紧张和不安而僵硬住的凉六这才记起来，笨拙地伸出双手抵在司徒希的胸膛上，推他。
　　司徒希任由凉六做着这些徒劳的反抗，而自己就像没事人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任由凉六做着徒劳的抵抗，下一秒，司徒希便已经靠在了凉六的身上，居高临下地俯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凉六察觉到距离的不对劲，反抗的动作停住，依然是僵硬。
　　“啊！啊！啊！”救命，有人要吃他！
　　……
　　半夜巡房的莫枫经过客房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凉六”激动”的声音，脸上还是表情淡淡，似乎是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了，而唯一令人奇怪的就是，凉六的声音在半分钟之后戛然而止。
　　下一秒，莫枫随身携带的手机响起。
　　接起，“少爷。”
　　“枫，送块巧克力上来，他晕倒了。”司徒希的语气中满是不满。
　　“是，少爷。”

008 现出翅膀
　　司徒希有点意犹未尽地看着身下完全不会动的人，即便闭着眼睛，看上去依然可爱迷人。
　　高潮刚过，凉六就已经挨不住晕倒过去了，这着实令司徒希觉得有点可惜。本来司徒希还很享受的，虽然一直被凉六细长的腿踢着蹬着，但是这等”情趣”司徒希还是不介意的，这还更加燃烧起他体内的火焰。以前一直都是处于被讨好的角色，这还是第一次，他强把人家上了呢！算是值得纪念的一晚。
　　但是，这个人却不争气地晕倒了。
　　司徒希黑着脸把浴袍穿好，缓缓看了眼床上一动不动的小人儿，伏躺在床上的身体一览无遗，如白玉般的肌肤，完全找不到一丝的瑕疵。司徒希感叹：即便是瘦，屁股还是挺好捏的！
　　这样想着的司徒希便已经伸手去捏了凉六的屁股一下，看着红了起来的小屁股，他竟然不自觉地笑了。
　　床上的一滩红色有点突兀，司徒希皱着眉轻轻把被子一翻，盖住了凉六的下半身。把被子盖上的时候，司徒希和凉六的距离有点近，竟然不自觉地，司徒希又在欣赏起凉六的样子来。
　　看着凉六还在滴汗的刘海，耳垂边的头发也湿了，意外地，司徒希竟然蹲了下来，轻轻吻了他的耳垂一下。唇瓣刚一离开凉六的耳垂，司徒希整个人就呆住了，为自己的冲动彻底呆住了。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任何一个他觉得美的人，在被他吃干抹净之后，都变成了陌生人，不会再有任何亲密的举动。而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令他再一次忍不住吻了，连司徒希自己也觉得很诧异。
　　细长的眼睛眯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美得有点特别，所以才会这样的忍不住。司徒希的视线落在凉六的侧脸上，流畅的曲线，不是太深邃，却隐隐带着点勾人的气势，现在还带着点孩童的稚气，脸蛋捏起来也能捏出一团肉来，但是，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个不能用任何简单的复杂的语言来形容的大美人。这是，人类中难以找到的美。没有一丝玷污的眼神，以及不同于男人的粗犷，不同于女人的细致。
　　最美的是他的眼睛，似乎，真的是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带着点狡黠、神秘的暗红色，令人过目不忘。
　　“那是什么？”本来还在暗暗感叹的司徒希自言自语道，看着凉六微微鼓起的蝴蝶骨上突然长出来的一对黑色的东西。
　　那一对黑色的东西只有巴掌大小，在凉六白皙的背上微微扇动着，映着光洁白皙的肌肤，那一对东西的黑色便显得更加的浓郁、生动。
　　黑色的翅膀？司徒希思量着。
　　人类的背后会有这样的东西吗？还是突然长出来的。或者说，这个美得有点不像人类的小美人根本就不是人类？
　　突然间，有两个略显神秘而有诱惑的名词在司徒希的脑海中闪过。
　　火狐狸。猫妖。
　　微微地，有点期待了。会是魅惑人的火狐狸，还是懵懂的猫妖呢？无论哪一个，都很吸引呢。这样吸引人的东西，当然不能放走。
　　司徒希一直在猜测着，越是猜测就越是肯定，越是肯定就越是兴奋。
　　即便是智商很高的司徒希，在吸引力强大的东西面前还是会变成白痴。稍微认真想一想就会知道，火狐狸和猫妖，又怎么会有翅膀呢？
　　笨。真笨。

009 先养着吧
　　司徒希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开开合合，声音很是清脆。到莫枫把话说完了，他才微微侧头，看着莫枫没有表情的脸，同样没有表情地道：“也就是，他是恶魔？”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有八成的可能。”
　　“但是……”司徒希缓缓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的打火机，打开，蓝色的火焰隐隐跳跃着，“恶魔有这么笨的么？”
　　司徒希还在思量着火狐狸和猫妖，他对这两个比较感兴趣。
　　“恶魔也有劣品。”
　　“啪”的一声合上打火机。司徒希抬起头来，看着莫枫，突地一牵唇角，“我还以为你在说笑话，不劣呢，起码样子不错。”
　　恶魔也就恶魔，他也认了。
　　站了起来，司徒希踢着家居鞋走到床边，“恶魔也罢，先养着，少爷我还没对他失去兴趣呢！”
　　“但是，如果老爷知道的话……”
　　“枫，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啊。”司徒希回头，看着莫枫的眼睛，“这也算是你的失职，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呢，你也不想司徒印怪罪下来？”
　　莫枫轻轻点了下头，“少爷晚安。”
　　“你说的被恶魔掳走的祖先，最后回来了么？”司徒希翻一下被子，把自己卷了进去，背对着莫枫，问道。
　　莫枫微微低着头，“少爷，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
　　“你们整个家族都是隶属于司徒家的，我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吗？”司徒希的声音淡淡的。
　　“管家人选现在落在莫枫身上，只有莫枫是隶属于司徒家的。”
　　“枫。”
　　“是，少爷。”
　　“你好唠叨，从小到大，都是。”
　　莫枫僵住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原状，微微鞠了个躬，“少爷，晚安。”
　　“你说，你的祖先跟恶魔走了，那个恶魔很美的么？”司徒希貌似并没有要放过莫枫的意思。
　　莫枫本来已经迈出的步子再次收回来，恭敬地答道：“我没有见过。”
　　“男的女的？”
　　“男的。”
　　“哦，又是一个同道中人。”司徒希恍然大悟道，缓缓闭上眼睛，“顺便帮我关灯。”
　　“是，少爷，晚安。”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莫枫还突地把视线向上移了下，确保司徒希没有下一个问题了，才放心去关灯走出门口。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莫枫听到了司徒希含煳的一句：“晚安，枫。”
　　恶魔殿内，凉司正在替自己的爱妻莫凌掏着耳朵，轻轻细细的力度，温柔之至。恶魔殿外的小恶魔不会知道，在他们面前威严十足的恶魔王其实就是一个怕老婆的小相公。
　　“娘子，怎么样？舒服吧？”凉司献媚地问道。
　　莫凌轻轻摆了下手，“还可以。”
　　“娘子，那么……生小七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凉司笑得灿烂之极。
　　莫凌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扫一眼凉司，“不是说了么？生了小七，小六会觉得我们不疼他的。”
　　“可能，小六也想要小七呢，其实嘛，做哥哥还是挺好的，起码也能锻炼一下我们小六的责任感！”凉司卖力地说道。
　　莫凌听到这里似乎有点犹豫了，说起自己的小儿子，总是生活在大树的庇荫下，所有的哥哥姐姐都已经独当一面了，但是他还是那么的闲闲散散，眼看就快要成年了，都还是那个样子，就和三岁的时候差不多。
　　轻轻叹了口气，莫凌缓缓摇了下头，“不能呢！小六很敏感的，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做娘亲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哪像你这个做爹的，只想着壮大家族！”
　　“娘子……”
　　“好了，不说这个了。话说，怎么小六现在都还没来的，去洗澡都快一个小时了。”
　　“可能贪玩了点吧，或者在云池里遇上哪只可爱的小动物忘了时间。”
　　莫凌看一下天色，轻轻拨开凉司的手，“我先去做饭。”
　　“这些有下人做啊，堂堂的恶魔王夫人，怎么能做这些事情？”
　　莫凌坐了起来，瞄凉司一眼，“给自己最可爱的小儿子做饭的乐趣，你是不会懂的。”
　　凉司伸手抱住莫凌的纤腰，“娘子，也给我做吧！”
　　莫凌一牵嘴角，推开他，“你不是有下人吗？哪用我堂堂恶魔王夫人出马。”
　　“娘子……”
　　“再说话今晚睡云池里，明天一早对着万千恶魔民众把家规念一百遍。”
　　凉司闻言便乖乖地闭上嘴巴。凉家家规之四，无条件地服从娘子最动听的话。
　　莫凌看着凉司的样子满意一笑，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念叨：“唉，小六可能又被隔壁天使殿的娃子拉着去吃东西了，只怪儿子和自己长得太像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天上一小时，人间一天过。现在天上是傍晚接近夜晚时候，但是人间还是白天时分，下了人间的凉四还在苦苦寻觅自己的六弟，他威胁着酒店经理把整个酒店都翻遍了，还是找不到凉六的踪影。
　　终于，在威逼利诱下，凉四拿到了酒店的录像，火眼金睛一直盯着凉六游荡在二十六层的小身影，终于是明白了怎么他的六弟会不在了，原来是走错了房间！
　　一直看着房门，终于看到了有人在房间门前停下，凉四的眼神锁紧莫枫冷冷的脸庞，眉毛一挑，“就是你劫走了我的小六！你死定了！”

010 终于哭了
　　凉六嘴巴里含着块巧克力，还没从昏迷中醒过来。
　　莫枫本来是要去请医生的，但是却被司徒希制止了，司徒希不咸不淡地开口：“他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不是恶魔吗？”
　　于是，在司徒希的命令下，莫枫只是照着司徒希的吩咐塞了块巧克力在凉六的嘴巴里。即便受着这般的对待，凉六却还是昏迷得那么的舒服，甚至还能隐约听到酣甜的鼻鼾声。
　　到正午的时候，凉六终于伸着个大大的懒腰醒过来了，嘴巴里甜甜的，舔舔，然后无缘无故地笑了起来。好甜哦！
　　傻呵呵地独自舔着嘴唇，一个劲地甜滋滋的凉六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惊险场面，下一个瞬间，笑容便僵在脸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把周围仔细瞧了个遍，却找不到昨晚那个人。
　　轻轻挪动一下身体。啊！好痛！
　　昨晚的画面越来越历历在目了，羞和怒一下子全部涌上来，直直地冲向头顶。习惯呆头呆脑的凉六在人生的第一次被羞辱后作出了最大的转变，就是在起床后的一分钟后瞬间摆脱头脑空白和表情呆滞，以最丰富的表情表达他的愤怒——拼命地咬着牙。
　　“少夫人，午安。”莫枫突然出现在凉六面前，轻轻鞠了个躬，黑色的燕尾服简单而贴身，把莫枫修长的身躯映衬得更加的完美，当然，也加强了他的冷淡。
　　凉六见面前突然出现个人，便二话不说，磨着牙扑了上去，一把揪住莫枫的手臂，胡乱地捋起他的衣袖，狠狠咬上一口，咬住不放。
　　莫枫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下，下一秒，便毫不客气地一甩手，把凉六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莫枫看着地上的凉六，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冷淡有礼，微微弯了下身，问道：“少夫人，午餐要吃什么？”
　　本来已经很痛的屁股就这样伤上加伤，凉六现在连动也不敢动，眼睛已经存满了泪水了，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但是他还是抿紧唇，不让自己哭。
　　同样是刚刚起床的司徒希踱着懒散的步子走了过来，看看地上的凉六，再看看莫枫，唇角一歪，“枫，少夫人不说话，也就是饱了，你还是去准备晚餐吧。”
　　莫枫点了下头，退了出去。刚走出门口，莫枫的脚步顿了顿，本来像面具般挂在脸上的木讷瞬间消失，他龇起了牙齿，左手揉着右手腕处被凉六咬痛的地方，一脸的痛苦。
　　司徒希侧一下头看了眼走远的莫枫的背影，视线重新落在凉六身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凉六看来却比哭更难看，“老婆，你醒了。”
　　凉六一下子就认出了司徒希，咬紧了唇，想扑过去，却因为太累太痛而无力地再次跌坐在地上。
　　“看来，昨晚太激动了，今晚我会温柔点的。”
　　“混蛋！”凉六终于吼出这两个字。
　　司徒希缓缓收起笑容，直视凉六眼中打滚着的眼泪，“混蛋看到小美人的眼泪，会忍不住要去吻的呢！”
　　凉六闻声马上伸手擦眼睛，把眼睛擦得红红的，眼泪也就更加汹涌了。
　　司徒希表情淡淡地看着凉六精致的脸庞，问道：“叫什么名字？”
　　凉六抿紧唇，不语。
　　真是固执呢！刚才还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咬莫枫一口，现在却累得只能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是样子还是那样的固执。真可爱。
　　“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抱你回去床上，总比坐在地板上好吧？”司徒希饶有兴趣地说道。
　　凉六的眼珠子向上瞄了一眼，看了看司徒希，骨碌碌的眼珠子就像小宠物的眼睛般，黑黑的亮亮的。地板不仅硬，还很冷，这对于饿着的凉六来说简直就是难熬的饥寒交迫，于是，凉六很快便把昨晚的事情抛到脑后了，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凉六……”
　　当凉六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不用坐在地板上的时候，听到了司徒希质问的声音：“我问的是你的名字，不是你养得小猫或者小狗的名字。”
　　凉六的鼻子一下子酸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从小到大哪一天他不是被爹娘哥哥姐姐捧在手心里呵着哄着，从来就没有挨过饿，也从来没有这般痛过……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本来还强忍着的泪水就这样不争气地落下来了，本来想着要坚强要勇敢的，但是这一刻却没有再记住了。
　　凉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的名字……真的是凉六……凉六是我……不是小猫小狗……是我、是我……”
　　司徒希看着凉六的眼泪，眉毛轻轻挑了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凉六现在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弱小了，不像在恶魔殿的时候，有爹爹和娘亲把一切扛着，他真的不该答应四哥来赶这趟热闹的，他后悔了，很后悔。
　　“我要回去……呜呜呜……爹爹……娘亲……”
　　司徒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令人猜不透。他缓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凉六，冷哼一声：“没用的家伙。”
　　脚步声渐行渐远，司徒希走出了客房，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了，一步也没有停留。

011 变得强大
　　凉六还是在哭泣着，小小的身躯坐在地上，固执地不肯趴下，但是越发疲惫的意识和身体都在叫嚣着，只有眼泪在不断地流，只有肩膀在不断地抽动，也只有嘤嘤嘤嘤的声音不断在凉六的喉头发出。周围的一切变得那么的遥远，空气也变得沉重无比，连唿吸，也是这般的累。
　　恶魔也是弱小的，恶魔也会饿肚子，恶魔也怕痛，恶魔也会哭的……凉六一直在心里默念这些，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能控制周围，只能控制自己的意识，只能不断安慰着自己：不打紧，小六是恶魔，是最差的恶魔，哭哭也不打紧……四哥一定很快就会找到你，然后带你回去，继续无忧无虑地生活……
　　越是这样想，心情就会越压抑。最差的恶魔，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却在这样无力的一刻不得不承认了。现在他最想的，只是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些恐怖的人类，回去就好，回去就好。
　　眼泪，流干了，也算了……
　　突然间，感觉到身体没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温暖而扎实，就像娘亲总是哄他睡觉的怀抱般，令人安心。凉六极力想看清是谁这么好，把他抱着离开了这冷冷的地面，但是眼睛已经被泪水蒙住了，手也提不上来去擦。这让令人安心的怀抱，令他忘记了所有不如意，迷迷煳煳间，又昏迷了。
　　这一次，昏迷得有点舒服，因为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
　　司徒希把凉六放在床上的时候，已经看到他闭上眼睛了，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水。伸出手，轻轻帮他拭去眼角的泪水。视线落在凉六的脸上，司徒希脸上的表情暗淡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平淡。正准备转过身去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凉六紧紧抱住，不能动。
　　司徒希大可以不顾凉六脸上安心的笑容，把自己的手硬生生地从凉六的双手中抽出来，但是他没有，只是定定地看着凉六眼角陆续涌出的泪水，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
　　他记得，他也这般弱小过。身边没有任何人能够被自己依靠，没有人能够真正懂他，每一次去诚心祷告都没有得到满意的回报。生他的那个女人，并没有因为他的眼泪而转过身来，也并没有因为他的思念而回心转意。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就是处在这样的一种极度彷徨中，思着盼着有一天那个女人会回来，抱住他，任由他撒娇。没有终点的等待终是被他硬生生地划出了个终点来，他发誓，倘若有一天那个女人回来，也定必不会原谅她。
　　一个小孩的期盼和彷徨，他们这些所谓的大人不会懂。他为自己曾经那般诚挚的等待觉得好笑。
　　只有强大，所有东西才不会肆无忌惮地来欺压你，这是司徒希的人生信条。就像他现在这般，没有哪个男人或者女人有资格拒绝他的任何。
　　凉六抱着司徒希的手紧了紧，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司徒希定定看着，终是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缓缓替他舒展。
　　“小恶魔，有兴趣变得更加强大吗？我可以帮你。”司徒希小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到了极点，就像说着世界上最好听的情话般。
　　如果，当时的自己遇上一个能够帮助弱小的他的角色，那么，那般不值钱的等待和祷告，可能就不会存在了吧。
　　以前的事情，已经改变不了。现在，司徒希却对面前这个弱小的小恶魔产生了强烈的帮助欲，不想见到他的眼泪，不想他重复自己的彷徨。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微微触动一下，司徒希把另一只手放在凉六的手背上。凉六的手背冰凉得很，司徒希微微皱着眉，捉住他的手，轻轻扫着，替他温暖手背。
　　这样微不足道的动作，却令睡梦中的凉六牵起了唇角。
　　“单纯的家伙。”司徒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宠溺，也带着点安慰。
　　找到一个和曾经的自己相似的生物（只能说生物……），而他，更有着曾经的自己所没有的笑容，该是感到安慰的。

012 发现失踪
　　凉六出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也还没回来，莫凌越来越担心了，最后决定亲自去云池一趟。
　　到达云池的时候，只有几个小天使在玩耍，并没有凉六的身影。
　　几个小天使看到了莫凌，认得他是凉六的娘亲，便争着问道：“小六呢？小六呢？”
　　他们待这么久，敢情是等着凉六来，然后调戏之的。
　　“小六没来？”莫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个小天使摇摇头，眨巴着眼睛问：“小六今天不来了吗？”
　　本来还站在面前的莫凌在那个”吗”字刚说完的时候，便已经消失得没有踪影了，几个小天使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小六娘亲呢？
　　“小六真的不来了吗？”其中一个小天使再次问自己的同伴。
　　“看来是了……唉……”
　　“那我回去了，明天早点来，等小六！”
　　一回到恶魔殿，莫凌就吵着嚷着把丈夫和儿子都集中起来。
　　一个个仔细地看了个遍，莫凌的眉头紧紧皱着。二儿子见一向冷静温柔的娘亲这般的样子，不禁觉得不对劲，轻轻地向大哥靠近了点，小声：“哥，我怕。”
　　凉一温柔地摸着凉二的脑袋，眼里更是储满的温柔，“不怕呢，有我在。”
　　“嗯……”凉二红着脸小声地应道。
　　凉司见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竟然肆无忌惮地在公共场合打情骂俏，不禁在旁边狠狠地拍了凉一的脑门一下，“你再这样我逼你们两个分手！”
　　凉一摸摸被拍痛的脑门，一脸不爽地看着凉司，“你现在哪一天不是在逼着我们分手的？”
　　“你看有谁家的儿子像你们两个一样在谈恋爱的，你们简直就是恶魔的耻辱！”凉司嚷了起来。
　　“就算是耻辱也是你生的。”凉一淡淡道。
　　凉司一愣，再也说不出话，只是狠狠地瞪着凉一。
　　凉二看着凉一被凉司拍过的脑门，小声而心痛地问道：“哥，痛么？”
　　凉一马上转过头来，摸摸凉二的脸蛋，“有你在，不痛。”
　　“嗯……”凉二小声应着，又红着脸低下了头。
　　“够了，再恶心下去全部都给我结婚去！”凉司忍不住吼道。
　　凉二抬起了头，一脸受惊，“爹爹，我不要结婚，我要和大哥在一起。”
　　凉司木讷地看着自己二儿子一脸的小媳妇的样子，冷冷道：“现在就算你想结婚也没有人肯和你结……”
　　“我肯。”凉一爽快答道。
　　于是，凉一和凉二再次含情脉脉地对视着。
　　“全部听着！”说话的是莫凌，只一声，便把所以视线都集中起来了。其实，在场的就只有四只恶魔。
　　“小六不见了，你们都给我去把他找回来！”
　　“什么……小六不见了？”凉一吃惊地问道，本来抱着凉二的手一松。
　　凉二整个人愣住，一副快要哭的样子，“小六……小六怎么会不见了呢？”
　　凉司更是已经仰天长啸：“小六，你在哪里~~~~~~~”
　　凉六不见了的事情终于被发现了，恶魔殿一下子被翻了个遍，但是都无果。
　　“慢着，阿四呢？”莫凌突然想到了一个可疑人物。
　　三只恶魔六双眼睛成三角形的框架对视着，渐渐嗅出了头绪来。
　　“阿大，你马上去给我把凉四的房间砸了！”凉司吼道。
　　“收到！”
　　
　　拿着莫枫的照片的凉四正在大街小巷认人，突然间打了个喷嚏。他抬头看着天上悬挂着的大太阳，打起了哆嗦，不安地自言自语：“一定是被发现了……他们很快就会杀来了……如果再找不到小六，我就死定了……”
　　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街道，凉四觉得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于是缓缓闭上了双眼，他的身体周围渐渐有暗淡的黑光发出，就像一层黑色的淡烟般，缓缓向周围蔓延……
　　“你们，给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街道上繁忙的人全部都好像接收到一个信息般，纷纷停顿了一下脚步，下一秒，便继续着原来的步伐，想着原来想着的事情。
　　“刚刚你说到哪里？”
　　“说到你家那位啊，怎么样？”
　　“哦……他啊……”
　　凉四缓缓扫了眼旁边经过的两位妇女，薄薄的嘴唇一牵，诡异地开口：“不要忘记我给你们的任务哦。”

013 我是恶魔
　　绵绵的粥香蔓延在这间位于二楼最尽头的客房了，凉六还处于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眠的状态，细细的鼻子却在使劲地耸动。
　　莫枫继续用勺子搅拌着手里端着的粥，眼睛直直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凉六，淡淡道：“要吃就给我起来。”
　　这句话仿佛极具诱惑力般，下一秒，凉六便睁开了眼睛，疲倦的眼神松松散散的，但是还是找到了香味的源头，扭过头来，咽一口口水。
　　莫枫走近，坐在床边，凉六的眼神就一直盯着莫枫手中的粥，眼神很是着紧。莫枫顿了一下，瞄了凉六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始喂粥。
　　一碗完毕，凉六满足地舔舔唇，见莫枫没有任何动作，便眨巴着大眼睛提醒道：“没有了吗？”
　　莫枫简单地“哦”了一声，便起身走出房间，回来的时候整锅粥搬来了，“全部给你。”
　　凉六两眼放光，全然忘了之前的烦恼，现在是肚子主宰一切！
　　没完没了地重复着勺子上下移动的动作，凉六在没有丝毫停顿的情况下很快就把整锅粥解决了。看着这样的”壮举”，莫枫依然是面无表情。
　　凉六最后擦擦嘴巴，把勺子往锅里一丢，抬头甜甜笑着地看向莫枫，“谢谢！”
　　莫枫冷眼看着凉六这样单纯的笑容，这个在不久前还狠狠地咬自己手腕一下的恶魔，现在却笑得如此的人畜无害，真是令人觉得讨厌。莫枫觉得世界上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单纯的笑容，因为这会令本来想狠狠报复的心感到不忍。
　　司徒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房间门口，随意套着一件白恤衫，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痞子气。出身名门的他，其实更愿意把自己装成一个痞子，起码，做事都不用太过光明磊落。
　　他直直看着凉六，缓缓一笑，灿烂之极，“不用谢谢呢！以后慢慢还。”
　　凉六发现了司徒希，夸张地伸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司徒希见凉六那个像吃了一嘴巴沙的表情，玩心大起，“吃饱了表情更丰富了呢，凉六。”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凉六抓狂地吼了起来。
　　“你告诉我的啊，宝贝~”司徒希故意把最后一个词拉长，满满的暧昧。
　　司徒希看着凉六固执的小脸蛋，心里暗暗感叹恶魔复原能力真是强呢。缓缓走到凉六的面前，伸手掐住他的下巴，逼近自己。
　　凉六在见到司徒希走近的时候已经在向后退，那天晚上的事情像巨浪一样覆盖他的思维，被羞辱的痛苦排山倒海地袭击他的脑海，在司徒希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的时候，凉六的身体下意识地一个僵硬，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吻。当初也是这样，面前人的伸手掐住自己的下巴，然后靠近……
　　无限的恐惧……
　　凉六在司徒希越来越接近的时候瞬间把眼睛睁大，瞳孔勐地扩张，暗红色一跃而出，就像受惊的小兽般要张牙舞爪地吞噬司徒希的意识。
　　司徒希一下子怔住，手维持着本来的动作，却不再靠近。
　　“放开我！”凉六清晰地命令道，他的皮肤越发白皙，唇瓣越发的艳红，全身散发出一种非人类的气息。司徒希依旧是怔住，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神空洞，似乎被带进另外一个只属于意识的世界，意识散漫，找不着突破点。
　　接近疯狂的声音撞击着司徒希的耳膜：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没有停顿，一层盖一层，越来越响亮……
　　“少爷。”说话的是莫枫。
　　就是这一生淡淡的叫唤，司徒希瞬间晃神过来，打了一个哆嗦，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生气。唇角一勾，声线迷人，“凉六，要亲一下本少爷吗？”
　　凉六的眼睛陡然睁大，“怎么……怎么你……”
　　怎么你不受我的控制？
　　司徒希放开凉六，淡淡地看着他，开口：“枫，你给我好好计算一下，他在我这里睡了两天，还吃了一锅的鱼翅粥，要做下人多少天来还？”
　　“刚好一个月，少爷。”
　　“好，那你就在这里呆一个月，当下人。”司徒希饶有兴趣地看着凉六，眼睛眯了眯。
　　“不要，我要回恶魔殿，我是恶魔，不是人类！”凉六着急地反驳。
　　现在的凉六已经知道自己本来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了，他想回去，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司徒希假装惊讶，“恶魔？”
　　凉六以为他被自己吓着了，不禁骄傲地扬起头，“你给我的痛苦，我要两倍加还给你！”
　　“怎么加还？要强暴我两次？好，我奉陪。”司徒希一脸的痞子样。
　　“你你你你你……”凉六觉得自己气结了，脸瞬间一红，抓狂地大喊道：“我是恶魔！我要你不得好死！”
　　“哦，不得好死这样的话从小美人嘴里说出来不太合适呢！”司徒希笑着把脸凑到凉六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点怜惜，“你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呢。宝贝。”
　　司徒希突然放大在凉六面前的脸带着能够魅惑人心的笑容，完美的弧度勾勒出来的笑容，是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笑容，即便明知道是危险的。不止人，就连恶魔也忍不住。凉六怔怔地看着，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的声音充斥耳膜……
　　小美人怔怔呆住的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红红的小脸蛋，只要认真看就会找到最为璀璨的暗红色，如同红宝石般璀璨。
　　司徒希轻轻向前一倾身，闭上了眼睛，轻轻柔柔地在凉六的脸颊上留下一吻。如蜻蜓点水的吻，带着点酥酥麻麻的痒感，凉六怔怔地看着前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颤抖的光芒……
　　
　　“那未来的一个月里，少夫人就是司徒家的下人，凉六了。”莫枫冷静的声音把还在发呆的凉六一下子惊醒。
　　眨眨眼睛看着前方，那个带着说不出感觉的笑容的男子已经不在房间内了，但是，那个笑容，如此清晰，如此吸引。凉六的脸再一次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小六，你真笨！”他忍不住自言自语。
　　咦，眼珠子向上瞄了下，发现莫枫还在前面，凉六吃惊地叫道：“怎么你……还在？”
　　“凉六，请叫我莫管家，你现在是司徒家的下人。”
　　“什么……下人？”
　　莫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套佣人服，扔在凉六的床上，“把它穿上，你的第一个工作是把这间房间收拾好，然后搬到佣人房去。”
　　“但是……”凉六小心翼翼地举起了爪子，一脸的不好意思，“我肚子还饿……”
　　“……”

014 后患无穷
　　司徒希边走在长廊上边板着脸，脸色越来越冷，最后忍不住小声责怪起自己来：“司徒希你这是中了什么毒！不是要去玩弄那只恶魔的吗！不是只是因为觉得好玩的吗！怎么你又亲了他，还这么的温柔这么的小心翼翼！你是怕他会碎啊！！！！”
　　突然抬起头来，司徒希一脸的诧异地看着前方，“这是哪里啊？我的房间呢？”
　　在自己的家里也会迷路……司徒希你一定是中毒了，不轻，快死了！司徒希板着脸诅咒自己，一声不响地转过身去，往自己的房间走。
　　不行，看来要把这只小恶魔赶走才行！再玩下去一定会玩出火！
　　凉六换好衣服出来，莫枫淡淡地看着，轻轻皱起眉头，“凉六，你是不会穿衣服吗？”衣领歪了也就算了，连衣服扣子也扣错，整件衣服向一边倒的。
　　凉六木然地点头，“是不会，平时都是下人帮忙穿的，娘亲也会帮我。”
　　“你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还娘亲。干活。”莫枫对着凉六的脸越来越显无奈。
　　“我是恶魔，我们都是叫娘亲的！你这个人类不会懂！”凉六撅着嘴反驳，眉毛因为激动而一跳一跳的。
　　“干活。”莫枫觉得对着这只不知名的东西说那么多话真是太费劲了。
　　“干……啥？”凉六不解地眨眨眼睛，眼睫毛一抖，满是迷茫。
　　莫枫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刚刚被凉六压过的已经换了一次的床单，“把床单拆出来，洗了。”
　　凉六顺着莫枫的手指指着的方向转过头去，看着大床，“怎么拆？”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莫枫淡淡道，转身走出房间。
　　刚走出房间一步，就听到响亮的一声“嗒”的声响，清脆爽快。莫枫回过头去，看着房间内倒在地上的凉六，额头微微渗出点点冷汗。
　　不要告诉我，这只东西是在走到床去的那几步路中的其中一步被自己的脚绊倒而跌个四脚朝天的……这样的笨蛋也配给我管吗！荒谬！
　　忍着想冲上去把凉六拽起来暴打的冲动，莫枫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起伏，转过身去，就当看不到，继续走出门去。
　　莫枫刚刚离开客房不久，到处走着的时候，眼角瞥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转角处，神秘而诡异。
　　装作不经意地，莫枫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了个圈，走到了躲在转角处的人身后，恭敬道：“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司徒希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莫枫吓了一跳，整个人弹了起起来，转过脸来，冷冷的开口：“枫，你该去准备晚餐了。”
　　莫枫看着司徒希这样奇怪而幼稚的动作，眼神中有点些许不解，“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那……明天的、明天的早餐呢？”司徒希突然变得有点结巴。
　　莫枫察觉到司徒希的不妥，一直以来的跟出跟入跟前跟后的，对自家少爷的脾性当然摸得很熟了，司徒希一直是一个不咸不淡冷多于热的人，说话做事不喜欢拖拉，很少抓狂。但是，今天的司徒希，在莫枫眼里明显是有很多不妥。鬼鬼祟祟不说，还一脸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平时的少爷可是连杀了人也会觉得没什么好大不了的人啊。
　　“我还是去禀报老爷吧。”莫枫见司徒希还是不说出重点，点一下头，便转过身去。
　　“诶，停。”司徒希连忙制止住转过身就要走的莫枫。
　　莫枫闻声转过身来，站在司徒希面前恭敬而谦卑，头始终维持着一个完美的角度低着，凸显了主人的身份。
　　“枫，我觉得……我中毒了……”
　　莫枫的眼珠子向上瞄了一眼，明显觉得司徒希在忽悠他。
　　司徒希见莫枫这个样子，不禁阴沉着脸，“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读了这么多年书，我终于是明白后患无穷这个词的含义了。”
　　莫枫还是不说话，明显是觉得司徒希说话根本没重点了。
　　“总之，不把这只魔鬼除去我会一直都这么奇怪。”司徒希自言自语起来，转过头去继续偷偷瞥客房一眼，然后又敲敲自己的头，如此反复几次这样的动作，莫枫看在眼里怪在心里：少爷有病……
　　“枫，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把他赶走，还要让人觉得理所当然，还要瞒住我进行。”
　　“赶走他也要这么大费周章？”
　　“你不懂，我现在已经不是我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司徒希摇着头感叹起来，对上莫枫想深究的目光，一眼瞪过去，“总之留下他后患无穷，有多远把他丢多远！”
　　啪！啪！啪！
　　响亮的三声从最里面的客房里传来，莫枫表情淡淡，司徒希却已经率先转过头去，看着那个方向，神色有点紧张。
　　“少爷，我去看看。”
　　司徒希把头转回来，紧紧地盯着莫枫，“有什么事情都不关我的事，不要跟我说，记住赶他走。”话刚说完，他就马上冲下楼了。
　　待会有一个很重要的洽谈，司徒希不得不去一趟。想起一个小时前收到的消息，他不禁皱了下眉头。
　　莫枫抬头看一眼走远的司徒希，表情淡淡。

015 等价交换
　　莫枫去看凉六把东西收拾得怎么样的时候，很”荣幸”地看到了整间客房被凉六弄得找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莫枫板着脸，“你干了什么？”
　　凉六转过头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莫枫，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其实……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做。”
　　“是吗？”莫枫的眉毛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
　　凉六瞄一眼身边的桌子，几个小巧的摆设似乎被弄得有点太靠边缘了，他好心地伸手想推进去一点，却在手碰上去的一刹那撞了一下桌子，桌子剧烈震动了一下，上面的东西随着桌子的震动轻易地全部掉在了地上。凉六怔怔地看着，手停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凉六的声音很小。
　　“好了，凉六，你因为失职被解雇了，请马上离开司徒家。”
　　凉六吃惊地眨眨眼睛，“真的？我可以走了？”
　　莫枫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上的惊喜，点点头。
　　“那个人，不会反口吧……”凉六有点担心，一想起司徒希，他下意识地咬咬牙。
　　莫枫淡淡看着凉六三秒，“走。”
　　凉六点头点得像小鸡捣米，到处看看，发现原来自己没有带上什么来，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别人的，有点胆怯地看着莫枫，揪揪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个……”
　　“已经是垃圾了。”
　　“哦。”凉六爽快地一点头，为莫枫没有逼他脱了这件不属于他的衣服而高兴着，左脸颊的小酒窝又一跳一跳的了。伸出手对莫枫摆摆，“拜拜”，说完便走出客房门口。
　　看着凉六走了出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莫枫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见到这个麻烦的家伙了。
　　凉六刚出房间门口，还在走廊上闲逛着找大门口，边走边哼着小曲，嚷着高兴的话：“耶耶耶！可以回去了回去了！小六想念爹爹想念娘亲也想念凉粉了！”
　　就在莫枫正准备出门去找人来收拾残局的时候，随身携带的手机响了起来，恭敬地接了起来，“少爷。”
　　“枫，那只东西呢？”
　　“刚走了。”
　　“把他捉回来，我有地方安置他。”
　　“是。”
　　于是，走在通往楼梯的路上还一直兴奋地哼着歌儿的凉六，就这样硬生生地被莫枫扯住衣领，拉了回来，“现在不解雇你了。”
　　“为什么，我要走。”凉六回过头来，挣扎着要甩开莫枫的手，但是无果。
　　莫枫拉着凉六往回走，“回去好好呆着，等着少爷的命令。”
　　“我不要！我不喜欢你的少爷！他是混蛋！混蛋！”
　　“恶魔也知道混蛋是什么意思啊？”莫枫稍微有点兴趣地问道。
　　凉六被扯着走，走两步就绊一下脚，走得很是狼狈。
　　“放开我，我不要回去，我要走！我是恶魔……”凉六一个劲儿的反抗，即便都是徒劳，情急之下，他磨好牙，正要一口啃上莫枫的手臂……
　　莫枫停了下来，半闭着眼睛，大手撑着凉六的脑袋，任由凉六努力向前撞去，莫枫的手还是一动不动地挡住他的脑袋，不让他靠近一点，“请你合作一点。”
　　凉六气愤地咬着牙，被莫枫一下用力便甩进门去了。
　　司徒希走在轿车内，身上穿着贴身的正装，领口处的纽扣没有扣上，深邃的锁骨微微外露，更添一分随意的性感。这样不是太正规的正装，便是司徒希出门常穿的，当然，倘若只是在家，他更愿意只穿着件浴袍或者睡衣就过去一天。
　　司徒集团是出名的大集团，旗下的物业有正规的，也有偏的。黑的白的，在生意人的眼里，本来就分得不太清楚。司徒印本来只是把明里的生意给司徒希打理，但是比起这些，黑帮方面的生意更令司徒希感兴趣，即便司徒印把所有生意往来都藏起来拒绝让司徒希知道，司徒希还是会有办法获得。于是，渐渐地，司徒集团里面的黑帮生意，便归司徒希管了。
　　司徒希在生意上，结友总比树敌多，他的原则就是，即便自己吃亏一点点，也不要给自己招惹一个不知名的炸弹。因为你不知道在哪一天，你本来觉得毫不起眼的人，会突然风生水起起来，到时候，主动权就不一定会在你手里了。
　　现在他去见的就是码头的地头蛇，手上有几批货要从这个码头出去，但是在钱银方面存在了矛盾。一直以来定好的价钱，对方现在却突然反口要加钱，不加钱他的货就只有一直在码头那里滞留起来。
　　这是一批急于运出的货，也是海外市场的一个关键点，绝对不允许出错。
　　司徒希也知道，这不外乎就是钱的问题，钱不是不能加，只是加得并不会太多，好歹这个市场还在试探中，能收回多少钱也是未知之数。
　　司徒希也只是见过龙欢一次，记忆最深的是他脸上的那一道很大的疤痕，有够恶心的。外头的人一直都在说，龙欢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他对你好的时候就超级好，要向你使坏的时候绝对是置于死地。这样的一个人，司徒希并不打算得罪。
　　那么，就只有给他点甜头了。听闻龙欢喜好一些不足称的男孩子，年轻白嫩，还不懂人情世故的就刚好合他的胃口了。而龙欢也是一个受着点点甜头便会满足的人。所以，司徒希打算给他这么点甜头。
　　不就一个凉六，有什么大不了。如果一个凉六就能够换取货物的畅通无阻的话，也算是等价交换吧。当然，或许凉六并不值这个价。
　　本来就要把凉六赶走的，现在更好，最后还能够利用起来给自己实现价值了。
　　“不要觉得不忍心，再这样下去你会疯起来的。”司徒希喃喃，为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为难而觉得不安。
　　任何有关爱的东西，都是危险的，正如当初他对那个女人的爱一样，最终受伤害的还是自己。所以，兴趣可以有，但是觉不允许特别的感觉存在。司徒希怕，很怕。

016 卖掉恶魔
　　龙欢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衬衣，配着花花绿绿的短裤，不是一般的令人无语。司徒希站在龙欢面前呆愣很久，才回过神来，脸有点抽搐地就座。
　　“司徒少爷，我知道你这次来是想干什么，这不是我想为难你，就算我自己不吃，我的兄弟也要吃的。”龙欢开门见山地说道，亲自给司徒希倒了杯酒。
　　司徒希看一眼龙欢的指甲，摆摆手，“我不喝酒。”
　　“这么不给面子啊！”龙欢笑着说道，脸上的大疤痕因为他的笑容而扯得很开，从左边额边斜至右边嘴角，刚好把整张脸划了个对角。
　　司徒希看着龙欢脸上的笑容，还是一牵嘴角，笑了，“只是因为我不喜欢喝酒而已。”
　　龙欢见司徒希这个样子，便觉得司徒希的气焰低下了，本来听说司徒少爷亲自来找他还是觉得有点怕的，现在看来，还是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不外如是。
　　龙欢本来比较收敛的笑容渐渐变得得瑟，“不行呢，一定要喝了。”
　　司徒希收起了笑容，冷冷地看着龙欢，不语。只是这么一眼，龙欢已经开始为自己刚才的鲁莽后悔了。司徒希的名字，早就在外面打得很响，冷漠、无情、圆滑。
　　“其实……不喝也行。”龙欢说得有点结巴。
　　司徒希又一笑，“不行，龙老大倒的酒怎么能不喝？”话刚说完，司徒希便伸手握住酒杯，一饮而下。低劣的烧酒淌过喉咙的感觉是辣辣的，他轻轻地皱了一下眉。
　　龙欢并没有看到司徒希的轻微的一下皱眉，只顾在独自后悔。现在司徒希找上门了，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明里，司徒希是没带多少人来，但是暗里，却不知道藏住多少人。其实码头方面擅自加价的事情本来不是他的主意，只是有手下自作主张，但是龙欢知道后，不但没有责怪，还财迷心窍地想乘着这个势头多收点钱。
　　怕归怕，钱，龙欢还是打算要的。
　　“那个……司徒少爷，码头的价钱已经早变了，只是来不及通知你。”龙欢装作为难。
　　司徒希的视线越过龙欢的脸，实在是看不下去，落在龙欢身后的一个花瓶上。
　　“黎园拍卖会上叫价最高的龙纹花瓶，龙老大真是好眼光！”司徒希的声音带着点赞扬的情绪。
　　龙欢回过头去，看着自己动用所有关系才拍卖回来的花瓶，吃吃地笑了起来，“只是普通东西而已……”
　　“不普通呢，听黎满东说，这个花瓶是一对的，下一季将会拍卖另外一个凤纹的花瓶。”司徒希说得随意。
　　龙欢听罢回过头来，惊喜地看着司徒希，“真的？”
　　司徒希摸摸下巴，“可惜，黎满东很喜欢那个凤纹的，听说他打算自己拍回去。”
　　话刚说完，司徒希不动声色地瞄龙欢一眼，刚好看到他有点失望的表情，便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我喜欢的话，黎满东应该会肯放手的，可惜，我不像龙老大你这般好兴致啊！”
　　龙欢马上听出了司徒希话里的含义，思量一下，说道：“既然司徒少爷不感兴趣，不知道可不可以让给我呢？至于码头价钱方面，我可以……”
　　“龙老大，这个花瓶的价钱比这次货的价钱都要高哦。但是，如果接下来的货……”司徒希饶有兴趣地看着龙欢。
　　龙欢明白司徒希说的是什么，为难地看着司徒希，司徒希脸上却只有笑容，看不到其他情绪。
　　司徒希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领，彬彬有礼的样子，“放心，龙老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价钱方面我会加，花瓶也会送到你手上，只是不想下次再有这么措手不及的情况了，你也知道了，这样不仅我麻烦，你也麻烦。”
　　龙欢听罢也站了起来，大笑起来，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笑着答道：“是的是的，不会再有下次的了。”
　　司徒希点一下头，主动伸出了手，“那这次，就当交龙老大这个朋友了，我手上有一个小美人，如果龙老大不介意的话可以将就着的。”
　　刚走出龙欢的码头，司徒希便一个劲儿地用手帕擦着自己的手，表情冷漠得就像冰冷没有温度的海水般。
　　司徒希对跟来的人一扬下巴，“给枫打个电话，要他把凉六捆去给那个大疤痕。”
　　“是，少爷。”
　　司徒希继续冷漠地走着路，不知怎么的会想到了凉六的眼泪，自己明明是最讨厌哭的人的，那是懦弱的表现，更是最愚蠢的表现。
　　这边的凉六无聊得在客房来走来走去，门被莫枫反锁了，连窗户也反锁了。睡了差不多两天，一点困意也没有，肚子也不太饿，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其实，人间里的东西，还是令凉六觉得新奇的。恶魔殿里有的东西，人间都有，但是人间里有的东西，恶魔殿里就不一定有了。
　　就好比这壁灯。凉六站在墙边，定定地仰着头，看着那盏小小的壁灯。良久，啧啧地摇着头，“真神奇！”
　　视线顺着壁灯从墙壁一路下滑，凉六的视线落在桌子缝里，眯着眼睛仔细看，有点疑惑，最后索性蹲了下来，把头凑过去那一道大概只有两毫米的缝隙边上。所以说恶魔就是好眼力，连这样也看得到。
　　凉六半眯着眼睛，凑近凑近再凑近，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索性想把手指伸进去，但是比着这个缝隙，手指太粗了。思量很久，凉六才想起可以把桌子挪开。
　　里面的东西一下子现在了眼前，竟然只是一张纸。凉六的表情有点泄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宝贝呢。
　　捡起来，摊开。似乎已经存在这里很久了，纸质有点发黄，灰尘满满的一下子扬开来，凉六用手胡乱地扇了几下，捂住鼻子仔细看清纸上的字。
　　因为娘亲是人类，所以字他还是懂得几只的。幸好那些字都不是太过神深奥，凉六勉强读了起来：“妈妈……你……什么……时、时候……回来……小、小希……”
　　凉六晃晃脑袋，“小希是谁？”
　　“是少爷。”莫枫阴郁的声音响了起来，着实把凉六吓了一跳。凉六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莫枫，红着脸嚷道：“怎么你这样的？没有礼貌！”
　　莫枫走到凉六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纸，收在身后，“没有礼貌的是你，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小希是……那个混蛋？”凉六问道。
　　莫枫板着脸，不语。
　　“那他的妈妈，也就是娘亲，去了哪里？”凉六突然觉得有点伤感，没有娘亲在身边的话，该是多么的可怜。
　　莫枫依然板着脸，一把揪住凉六的衣领，拉近自己，没有表情的脸上只有嘴巴在动，“警告你，不要在少爷面前说这些话。”
　　“混蛋会伤心的吧？”长长的眼睫毛一扫，眼眸一低，凉六似乎已经想到司徒希伤心的样子了。
　　莫枫放开了凉六，再一次声明：“总之，不能再说这样的话。”
　　凉六点点头，再次扬起头的时候，笑容挂在脸上，“我不会让他记起这样伤心的事情的！我保证！”
　　我保证，就算他是混蛋，就算我不喜欢他，我也不会在他面前提起伤心事的。我凉六，用恶魔的名义发誓！
　　“最好。现在，少爷有事要你做。”
　　凉六眨眨眼睛，“要做什么？”
　　因为觉得司徒希可怜，之前的种种事情凉六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现在他最想做的更是想安慰没有娘亲在身边的司徒希。单纯的小恶魔，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司徒希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他卖了。

017 声音难听
　　莫枫看着凉六希冀的小眼神，淡淡道：“跟我来。”
　　看着转过身去走在前面的莫枫，凉六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莫枫给凉六换了一套比较正常的衣服，就是普通的裇衫长裤，这样的装扮，让凉六看上去更有活力了。大大的笑容，白皙的皮肤，加上明亮的大眼睛，无比的阳光。
　　司徒希派来的车已经等在大屋门前，莫枫带着换好衣服的凉六走下楼去。
　　凉六站在车子旁边，抬头看着莫枫，眨眨眼睛，又回头看看气势堂皇的大屋，继续眨眨眼睛，明显不知道要做的是什么。
　　莫枫做了个请的手势，打开了车门。
　　凉六还是站在原地。莫枫淡淡地扫一眼凉六，然后极其”绅士”地推了他一把，把凉六推进车内。
　　凉六整个人跌进车里，正准备回头瞪莫枫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人接住了他，把他捉住。车门关上。
　　凉六呆愣着从车窗里抬起了头，看着莫枫。
　　莫枫恭敬地一弯腰，“这是少爷的命令。”
　　“这就是那个混蛋要我帮的忙啊？”凉六问道。
　　“是。”
　　“那好啊，我乐意。”凉六绽开了笑容，没有反抗。只要能够帮助到没有娘亲在身边的孩子，凉六都乐意。
　　汽车高速行驶在公路上，身边不断更换着景物，一切都只是维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擦着经过，并没有停留。凉六突然觉得有点不安，想起之前在酒店被掳走的事情，便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戴着墨镜的胖子，“请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码头。”得到的是冷冰冰的答案。
　　凉六听着这样的回答不禁撇撇嘴，虽然混蛋的声音也很冷，但是起码比这个的声音好听。再次转过头来，问道：“我待会会见到阿希么？”
　　胖子的头略微转过来一下，看着凉六，似乎是不知道凉六说的是谁。
　　凉六聪明到瞬间便明白了胖子的不解，补充道：“就是，就是那个很混蛋的少爷。”
　　“不会。”胖子冷冷答道，声音很难听。
　　凉六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想着不再问他话了，声音那么难听。但是胖子却没有理解到他的难处，主动开口：“少爷已经把你送给龙老大了。”
　　凉六挖挖耳朵：声音真难听。
　　咦？慢着。
　　不安地扭过头，再一次看向胖子，“龙老大是谁？”
　　“码头的负责人。”胖子觉得自己帮少爷押人也做得挺尽责的，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那……送给的意思……是不是就把我当物品丢过去的意思？”凉六小心翼翼地问道，手指还在胡乱地比划，丢过去……
　　胖子看着凉六一脸不知道是担忧还是紧张的神色，点点头。
　　背嵴一僵，凉六的脸蛋顿时涨得红红的，暴跳如雷，“那个混蛋！我才不是物品呢！不是他能丢来丢去的！不行，我要回去！”
　　凉六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手撑在车门上，一推，不动。
　　回头，真诚地向胖子询问：“怎么门打不开的？”
　　胖子看着凉六，扯扯嘴角，“车门不是这样开的，况且，现在车门锁上了。”
　　“那你教我怎么开啊！帮我打开它啊！我要出去出去出去……”凉六一个劲儿地喊道。
　　胖子索性倾身上去一把捉住凉六，钳制住他的双手，外加用手堵住他的嘴巴，怒斥道：“你不要说话！乖点！”
　　凉六一个劲儿地挣扎，眼睛睁得大大的红红的瞪着胖子，视线扫过车窗，眼前一亮。心急地要挣开胖子的手，身为恶魔的他的力气却不及一个人类大，只得狠狠地咬了胖子的手一下，胖子吃痛地大叫一声，手随即放开。
　　凉六快速地趴在车窗上，对着刚驶过的一辆汽车大喊道：“阿希！阿希！阿希！我在这里！”
　　只是，汽车越驶越远，两部汽车，相隔得越来越远，最后连车屁股也看不到了。凉六有点泄气地倒在后座上，喃喃：“阿希听不到我在叫他……”
　　胖子揉着手瞪着凉六，本来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应该会比较听话的，想不到还会咬人，看着凉六独自伤感的样子，胖子还是不忍心，开口：“就算你见到的人真是少爷，他也不会救你的，就是他把你送给龙老大的。如果你有命回来，才去找少爷报仇吧，老龙大这个人……”胖子说到这里便不说下去了，只是用带点可怜的眼神看着凉六。
　　凉六撅起了嘴巴，并没有把胖子后面的话听进去，“阿希是好人。可怜的人都是好人！不过……”想起了司徒希曾经对自己做的事情，凉六的脸红了下，既觉得害羞也觉得愠怒，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固执地说道：“就算他很坏，也是有理由的！”
　　胖子听了凉六的话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在他们这群人中，谁不知道司徒少爷是多么的心狠手辣。宽容的是对外人，对自己的手下却是那么的残酷。
　　胖子没有心情再和凉六争执下去，况且要说的他也已经说了，接下来的事情也与他无关。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海岸边的一栋屋子前。
　　凉六被带进大屋里，尽管他一直不肯往前走，但是那些长得凶神恶煞的人还是推着他走，最后还索性把他整个人抬了起来。
　　大屋里面的摆设并不复杂，却有令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那是和司徒希家不一样的感觉。这里到处都是奇怪的摆设，不同风格的东西摆在一起，似乎是按着某种诡异的规律。凉六被抬着不断地向前走，他低头看着这样的东西，不禁觉得背嵴发凉，连反抗也忘了。
　　被随意地一丢地上，凉六吃痛地小叫一声，揉着屁股坐起来的时候，一抬头便对上了龙欢含着笑意的眼眸。凉六一下子就被龙欢脸上长长的疤痕惊住了，半张着嘴说不出话。
　　龙欢看着凉六的样子笑容加大，越发狰狞，也越发的猥琐，“哦，想不到司徒希那家伙还会送给我这样的尤物！”
　　凉六看着龙欢的样子，下意识地向后缩，龙欢突然脸色一沉，似乎不满意凉六的退缩，低沉着声音问道：“怎么了？看不起我？”
　　声音，真难听……
　　龙欢逼近凉六，一手钳住了他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凉六拼命地要逃开他的钳制，逃不掉了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龙欢的手粗糙而干裂，碰着凉六白嫩的下巴很快就磨出了一片红。
　　凉六急得眼泪一个劲儿地流，泪珠子滚在脸颊上，因为被钳住下巴声音有点奇怪，但是他还是尽力地喊道：“阿希……救我救我……”
　　龙欢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一甩把凉六狠狠甩在了地上，“原来你是司徒希的人啊？那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那个黄毛小子，一定满足不了你吧？”
　　龙欢说着狰狞一笑，手胡乱地扯向裤头……

018 英雄救美
　　凉六的身体紧紧贴着地板，不断地往后缩，声音颤抖，“你、你、你不要过来……”
　　龙欢看着凉六这个样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豪迈地一吐口水，“我呸，你给老子装什么清高！”
　　凉六的手不安地到处摸着，摸到了不远处的一张凳子的凳脚，急忙把凳子拉到跟前，对着龙欢，“你敢过来，我、我就打过去……”
　　龙欢俯视着不自量力的凉六，狡猾一笑，昂起头看向自己的兄弟，招唿道：“兄弟，司徒少爷送过来的，一起分享怎么样？”
　　本来在旁边看热闹的几个人闻声唿和：“谢谢老大。”便跟着围了上来。
　　凉六看着围着的一圈难看的男人，他们不住地在坏笑着，见向后退不得了，他便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凳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一丝也不肯放松。
　　凳子很冰冷，根本不能给凉六安心的感觉，这样的冰冷反而更加令他发抖，但是他还是把凳子抱得很紧。即便是冰冷，也是唯一能令他觉得安心的东西。
　　埋在膝盖上的脑袋顿了一下，专注起来，眼神一紧，暗红色的光一跃而出，凉六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龙欢，声音还是有点颤抖：“走、走开。”
　　龙欢的意识开始松散，视线渐渐变得模煳，呆呆地站住了，一动不动。
　　“走开！”凉六再开口。
　　龙欢的手脚就像被什么牵扯住般，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老大……”龙欢的手下见龙欢有点不对劲，不禁喊道。
　　“老大……”
　　“老大……”几个人接着又喊了几声。龙欢突然打了个哆嗦，眼神恢复过来，似乎有点疑惑怎么自己现在走得那么远的，缓缓地再次逼近，低声：“动手。”
　　凉六看着摆脱他的控制的龙欢，想起了之前也是控制不住司徒希的意识，不禁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身为恶魔，竟然什么也不会。
　　突然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只手，先是摸摸他的脸蛋，然后便有很多只手碰着他的身体，连他手上紧紧抱住的唯一觉得可靠的冰凉的凳子也被夺去了，凉六的眼泪更加汹涌起来，他一个劲儿地挣扎，手磕碰在地上，撞出了不少瘀伤。
　　“老大，美人不肯配合诶。”
　　“切，强上他又怎么样。”龙欢不屑地说道。
　　然后就有人应声上来抱住凉六的腰，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又有人来钳制住他的手脚，逼着他抬起头来，也逼着他睁开眼皮。
　　凉六惊恐地睁着眼睛，眼角处被一双有着尖锐指甲的手撑着，眼睛闭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脸上有着狰狞的大疤痕的龙欢淫笑着把裤子脱掉，恶心地走向他。
　　突如其来的一只手麻利地把凉六的裤子脱掉。凉六死命地想动，却力不从心，无能为力。这是第二次，在他的人生中第二次感到无助。双腿间凉渗渗的，很冷。
　　这次的无助感和之前那次不同，之前那次处于半昏迷状态，什么感觉也不清晰，而这次，却是那么的清晰。连心脏强烈地跳动的声音也振动着耳膜，反感的感觉袭来。
　　龙欢似乎为自己的没有反应而有点烦躁，他拼命地挺着肚子，但是还是无果。
　　几个手下开始有点小小的声音，即便不是针对龙欢，但是龙欢还是觉得他们看不起自己了，狠狠地一把抓住凉六的头发，逼着他把头伸向自己……
　　凉六拼命地大叫，眼泪遮住了视线，只有他的声音徘徊在大屋里，“阿希……阿希……”
　　莫凌总喜欢给自己的小儿子讲故事，即便莫凌不是女人，但是在凉六面前，他总是愿意尽好做娘亲的责任，凡事做到完美。
　　每个孩子的童年，都应该有母亲口中说出的童话故事陪伴，莫凌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即便并没有在前面几个孩子身上得到实践。
　　莫凌曾经给凉六说过一个关于帅气的王子和美丽的公主的故事，公主只要在想王子出现帮忙的时候唿唤王子，王子便一定会出现，无论那是多么危险的场合。
　　当然，凉六当时叫出司徒希的名字，并没有想到这个童话故事，这是他在事后想起的。之所以说出”阿希”二字，或许只是因为觉得顺口罢了。
　　可能，即便凉六很讨厌这个人，但是还是觉得他可靠的。而在人间，能依靠的，大概就只有他了。
　　而司徒希的出场，还是一如既往的脸色冷冷的，他一脚把门踢开，冷着脸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后面是龙欢的一帮手下，看上去大有拍狗血电视剧的嫌疑。而下面的剧情，也是抄足狗血电视剧的。
　　龙欢先是吃惊了一下，捉住凉六头发的手随即定住了，凉六的头在他的手下，维持着半低的动作。
　　“放开他。”司徒希冷冷道，似乎还有点喘气。
　　“老大，我们拦不住他。”后面的人有点胆怯地开口。
　　凉六听到声音把头扭了过来，肆意的泪痕已经布满脸颊，大眼睛湿答答地半闭着，没有半点生气，只有强大的恐怖和无助。
　　司徒希走前一步，率先做的是把凉六的裤子拉上来，穿好。本来钳制住凉六手脚的人见司徒希走近，惊得纷纷松手。龙欢的手在见到司徒希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松开了，司徒希轻轻把凉六一扯，凉六便整个人跌入他的怀中。
　　司徒希是跑着来的，胸膛在不断地起伏着，还在缓气中。本来打算回去就了事，不用再为这只小恶魔烦恼了。但是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也越是不好受，最后他还是一拍方向盘，快速地调转方向，向着原来的路驶回去。刚开了一半的时候，车子就突然不动了，被逼停在了路边。他打电话给了莫枫，要他开车过来，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司徒希便越发地烦躁，最后还是跑过来了……
　　在跑过来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脑袋却越来越堵，什么也想不到。似乎很多年，他也没试过遇上脑袋发堵的情况了。这样的感觉，很真切。他以为自己应该是讨厌的，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聪明干练，又怎么会喜欢脑袋发堵，又怎么会喜欢情绪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但是，他确实是喜欢。这样的感觉，令他觉得奇妙。
　　凉六把头伏在司徒希的怀里，身体开始不断地颤抖，小声地抽泣起来。刚才不敢哭出声，现在却在司徒希的怀中开始肆意起来。
　　司徒希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地伸起了手，掂量很久，终是抱住凉六的背，轻轻地拍了两下，“好了，没事了。”
　　司徒希觉得手心上的触感柔柔的，软软的，他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奇妙。而凉六这样不安地颤抖着的动作，已经令他后悔了，后悔自己那么冲动就把他送入虎口，害他受这样的委屈。
　　龙欢看着面前的两人，终于爆发起来，“司徒希，你这是看不起老子吗！这是已经送给老子的人，我要怎样处理还要你管！”
　　司徒希回视龙欢，“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不给你了。”
　　“不行，老子今天就要上了他！”龙欢吼了起来，大大的疤痕一张，里面的肉依稀可见。
　　司徒希皱皱眉，明显感受到怀中人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把眉毛一挑，不屑地看着龙欢，“你这个样子，只怕无能为力吧？”
　　龙欢听罢震怒起来，气急败坏地穿好裤子，对手下一扬手，“给我打死他，往死里打。”
　　龙欢的手下听到老大的命令不禁倒退了一步，似乎有点不敢。
　　“听不到吗？我要你们打死他！”龙欢再次吼了起来。
　　“你敢。”司徒希直视龙欢，眼底的寒意越发浓郁，就像一直即将发怒的狮子，一切的破坏力还是未知之数。
　　龙欢吞一口唾沫，喉头剧烈地滚动一下，有点怕了，但是还是储足底气，再一次开口：“给、给我打死他。”
　　“老大。”突然有个人从外面冲进来，一脸的焦急，他向外面一指，害怕地说道：“外面突然来了很多人……”
　　司徒希一牵唇角，一把把凉六抱了起来，凉六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一下，但是还是把脸埋在司徒希的胸前，不敢把脸露出来。司徒希明显感觉到薄薄的衬衣传来冰凉的温度，衣服已经被凉六的眼泪沾湿了，紧紧贴在身上。他不懂声色地皱了一下眉。
　　司徒希环视一下子乱了手脚的众人，“我的人已经到了，你们还不逃？”
　　一听他的话，一众人慌乱地开始四处逃窜。龙欢见状大吼一声：“你们这群窝囊废！”
　　司徒希闻声扫一眼龙欢，“你不也是。”然后视线落在这间大屋的摆设上，一系列奇形怪状的东西，司徒希不屑地说道：“你以为信上这些风水命理就能够凡事得心应手？人的命运，始终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把手紧了紧，司徒希抱着凉六，大摇大摆地走出大屋。就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横抱着他，离开这令人讨厌的现场。
　　一出去就见到莫枫一脸淡漠的表情，司徒希也管不上那么多，他知道莫枫讨厌这样的场合，黑帮生意上的事情莫枫一向是不喜欢插手的。但是没有办法，能做事的就大概只有一个莫枫，所以很多时候，即便莫枫很不情愿，司徒希还是指名道姓地要莫枫去管黑帮的事情。
　　司徒希抱着凉六径直经过莫枫身边，“不要把他整死，以后的货，就在这个码头出了。”
　　“明白，少爷。”
　　他倒要看看，这个说要把他司徒希往死里打的大疤痕，到底在未来能活得怎样的风生水起。这个大疤痕可是他司徒希想得罪的第一个人呢！

019 谢谢阿希
　　司徒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抱着凉六，竟然不知不觉地走远了。这里是一处小村落，到处都好像没有什么人烟般。司徒希仔细瞧瞧周围，最后确定自己还认得路，才没多大上心。
　　凉六依旧把脸埋在司徒希的胸前，不肯抬起来。渐渐地，司徒希察觉不到怀中小恶魔的颤抖了，哭声也渐渐低了下去，但是他还是毫无表情地抱着凉六，有点不舍得放下。
　　怀中的凉六把小手拉住司徒希的衣领，扯了扯，哽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要下来……”
　　司徒希不答话，手一松，缓缓地有点不舍地把凉六放了下来。
　　凉六低着头，满脸的泪痕把小脸弄得脏兮兮的。他抿紧唇，不让自己再哭，也不说话。
　　司徒希看着凉六三秒钟，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出来，披在凉六的身上，便转过身去，自己走了起来。
　　“阿希，谢谢……”凉六的声音很小，小到连他自己也听得不清楚。眼泪已经在司徒希怀中流尽了，心情也舒缓了点，凉六的声音渐渐地不再颤抖。
　　司徒希站住，一回头，直直地看着凉六，“告诉你，我救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当救济一只流浪狗。”
　　即便想把话说得好听点，但是说出口还是这般的令人讨厌。司徒希暗地里掐了自己一下，却不知道要怎么样说话才能让凉六的心情好点。
　　凉六抬头看着司徒希冷淡的样子，捉紧身上披着的衣服，衣服上还残留着司徒希身上的温度，凉六点点头，“嗯。”
　　看着凉六这般委屈这般弱小的样子，司徒希突然觉得烦躁极了，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他索性一转身，一脚踢去一边的围墙，却因为力度控制不好而令脚趾有点痛。眉毛轻轻皱了起来，一脸的痛苦。
　　凉六眼睁睁地看着，忍不住问一句：“阿希你在干什么？”
　　“不要叫我阿希。”司徒希回头瞪着凉六，脸因为脚趾上的痛而有点红，看着凉六担心的样子，脸竟然更红了。
　　狠狠地一咬牙，司徒希马上转过身去，发誓以后都不去看凉六了。
　　“你走吧。”司徒希依然走在前面，语气淡淡。凉六小步走着跟在司徒希的身后。
　　只是，语气是淡淡的，但是司徒希的表情却很复杂，一时下定决心的样子，一时又很犹豫的样子，纠结得很。如果，小恶魔愿意主动留在身边的话，那么……多好。
　　凉六低下了头，“我也想，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我什么也不会……”
　　司徒希听到凉六的话后脸色一变，又突然站住，只是因为这次凉六低着头没有看路，所以便一下子便撞上了司徒希的背，被撞得退了一小步，稍微顿了一下，凉六才伸手摸摸额头，有点迟钝的样子。
　　“所以，就因为一句”什么也不会”，就不去努力？”司徒希冷冷道，嘴角牵起有点嘲弄的弧度，刘海遮住了他的眸，眼神看得不清楚。
　　凉六踌躇一下，小声道：“我就是这么没用……一直都是……”
　　司徒希转过身来，站在凉六面前，很近的距离，但是凉六还是无法从司徒希的刘海里看到他的眼睛，只是看到司徒希的嘴唇在动，一句话跃了出来：“你不想改变一下吗？一直这样弱小的话，连存在的意义也没有。”
　　司徒希的声音很低沉，这是凉六喜欢的声音，也是凉六梦想着自己能够拥有的声音，而不是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声音稚嫩，还带着点糯糯的鼻音。
　　“我想……”凉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说不出的坚定。连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一直以来，他活得很满足，一切都有爹爹和娘亲安排好，爹爹和哥哥姐姐都是恶魔中最强的，并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自己。但是，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了，无力感才上来了。原来，只管依靠，是不能的。
　　只有自己也强大起来，才可以，就算不能与他们并肩，也能够照顾好自己，不会被欺负，不会总是流眼泪。
　　凉六，真的很像曾经的司徒希。至少司徒希自己是这么想的，现在，司徒希有一种想见证他强大的欲望。
　　即便他可能不会像自己一样一下子长大，但是，即便是一点一滴的转变，他都想参与其中。
　　那是一种，特别的感觉，想参与到面前的这只异类的生命中去的感觉。想每时每刻看着他，即便是欺负，也只想被司徒希一个人欺负。这样特别的……感觉。
　　“留在我身边，好么？”司徒希的脸很红。
　　凉六愣了一下，看着司徒希的脸，却察觉不到他的异样。
　　司徒希突然觉得有点尴尬，把手伸到嘴边，装势地咳两声，“你……不是想强大嘛，我可以帮你。”
　　“真的？”凉六眨眨眼睛，突然笑了起来，大大的笑容，专属于凉六的大大的笑容，连牙肉也看得见的大大的笑容，连眼睛都成了一条缝的大大的笑容。眼泪过后的笑容，在司徒希眼中竟然特别的耀眼。
　　“嗯。”司徒希别过脸去，应道。
　　“谢谢你，阿希！”凉六伸出了手，给了司徒希大大的拥抱，抱得紧紧的，不愿意放开。
　　司徒希红着的脸越发的滚烫，最后忍不住推来凉六，嚷道：“你给我正经点！”
　　“阿希，你是不是脸红了？”凉六眨眨眼睛，这才看到司徒希红红的脸蛋，继续笑着逗他，“脸红了，对吧？你是没给其他人抱过吗？”
　　可怜的孩子，没被人抱过呢……小六会多抱抱你的！
　　“闭嘴！”司徒希看也不敢看凉六，快速地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远，听不到后面的脚步声，便狐疑地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凉六，“喂，你再不走，就要天黑了。”
　　“遵命，阿希！”凉六欢悦道。
　　“不要这样叫我。”司徒希板着脸。
　　“不好嘛，我喜欢这样叫！”凉六撒娇道。
　　“随便你……”没有立场的司徒希道。

020 最强
　　司徒希依然走在前面，凉六笑着跟在司徒希的后面，因为脚有点短，所以要一直维持着小跑的动作才能赶上司徒希的步伐。
　　司徒希稍微把头侧了侧，看着认真地跟着自己步伐的凉六，看着他脸上的笑容。
　　其实，这只小恶魔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吧？起码也足够乐观，即便遇上多大的事情，也能够哭过便又笑了起来。这样单纯的家伙，也应该是值得别人羡慕的。
　　“怎么不恨我？”司徒希眼睛注视着前方，突然问道。
　　凉六还是在认真地小跑着，司徒希以为凉六没有听到他的话，便不打算再问一次，就此算了罢了。但是几分钟后，听到了凉六的声音：“我为什么要恨你？”
　　司徒希有点无语地再次看向凉六，那个小家伙还在认真地走路，不禁有点好笑地小声道：“真是迟钝。”
　　这次，凉六是真的没有听到了。
　　司徒希重新转过头来，保持住原来的步伐，“因为是我把你送给那个大疤痕的啊。”
　　凉六的步伐突然顿了一下，只一下，便已经和司徒希落下了很大的距离。
　　原来还是介意的。司徒希为自己的愚蠢觉得好笑，就算是再乐观天真的人，还是不会原谅把自己亲手送入火坑的人吧？
　　但是，司徒希还是太低估凉六了。况且，凉六是恶魔，不是人，所以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他的行为。
　　在司徒希思量之际，凉六已经重新追上来了，“不恨，因为你又把我救回来了啊！娘亲说，得人果子千年记，一千年之后我还会记得你的。”
　　“是恩果吧？”司徒希看了一眼凉六。
　　“是果子，没文化！”凉六撇嘴。
　　司徒希一牵嘴角，“好，是果子。”
　　“但是……”凉六突然话锋一转，含着笑意看着司徒希。
　　司徒希狐疑地看着凉六的笑容，“你这是什么笑容啊，这么难看……”
　　凉六赶紧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但是你做过的坏事还是那么多，所以，你是混蛋，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你还是第一个敢亲口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一只手掐死你。”司徒希放狠话道。
　　凉六看着司徒希一脸不善的表情，“你就是混蛋！混混！阿希！混希！”
　　司徒希听着凉六给他胡乱起的名字，脸上的不悦越来越盛，“你小心说话。”
　　凉六胆怯地一缩脖子，““我不说就是了嘛，这么凶干嘛。”
　　司徒希见凉六马上便害怕起来的样子，想起了他刚才才受到过惊吓，便不忍心再凶他了，脸色平缓了不少，别过头去，继续看着前面的路。
　　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其实凉六记得的并不多，当时已经昏得七七八八了，摇摇头，不去想了。
　　司徒希见凉六有点跟不上了，自知是自己走得太快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司徒希故意把步伐放慢，好让凉六能够跟得上。
　　司徒希和凉六肩并肩走在黄昏下，夕阳的余光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深深的颜色躺在橙黄色的地面上，一长一短的两个身影。
　　司徒希眯眯眼睛，看着前面凉六的影子，呆愣了一下。
　　这只小恶魔，也不弱小呢，至少，内心是很强大的。无论遇着什么事情，也能够很快忘记的吧？
　　那么，希望这几天他所经历的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能忘掉吧。

021 枫的烦恼
　　回到大屋，司徒希站在大屋面前，头微微昂起来，凉六有点奇怪地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站住了。司徒希转过头来，头微微低着，好看到凉六的样子，一牵唇角，“矮子，以后，你还是司徒家的下人，之前的恩惠，还是要还的。”
　　凉六怔了一下，然后咬着牙一手拍过去，拍上司徒希的手臂，“混蛋，我这样可怜还要当下人啊？”
　　司徒希觉得凉六的力气实在太小了，这样响亮的声音，但是手臂上却感觉不到一点痛意，不禁懒洋洋地开口：“小鬼，你力气这么小，还说什么强大啊，先去把整间屋子打扫好，出一身汗。”
　　“我不要！”凉六执拗地摇头，圆滚滚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司徒希似笑非笑的脸，撇嘴，“混蛋。”
　　司徒希听罢从容地一耸肩膀，“我喜欢这个称唿，诶，快点去打扫好，待会我检查。”
　　司徒希说着伸了下手臂，长长的手臂伸到凉六脸庞侧边，凉六还能从司徒希张得大大的手臂上嗅到了好闻的味道。那是一种清新的、淡淡的、实在的气味。难道，这就是人类的味道？
　　凉六还在思量之际，司徒希已经向大门口走进了。铁造的大门上有着漂亮的、规律的花纹，在司徒希走近的时候，大门随之打开，带着点沉闷的声音拖得很长，淹没在夕阳的光芒中……
　　夜，平静。
　　司徒希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阳台边上的摇椅上，轻轻一晃，摇椅便轻轻地摆动起来，那是一种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缓慢，安稳。
　　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司徒希把书合上，薄唇轻启：“进来。”
　　莫枫应声进来，带来了一些小点心，恭敬地在司徒希面前的一个小圆桌前摆下，向司徒希汇报今天的事情，“事情已经按照少爷的意思处理好了。”
　　司徒希微微点着头，缓缓抬起，看着莫枫，“枫，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有点太意气用事？”
　　莫枫不语。
　　司徒希意料神会地一牵嘴角，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其实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不应该这样做，那只小恶魔，真是扰人心神呢，我竟然就这样为他破了规矩，一向社交关系处理得完美的司徒希，竟然得罪了人。呵。”
　　莫枫依旧是不语。
　　司徒希见莫枫这样不闻不答的样子，似乎有点不高兴了，看着莫枫，“你不觉得好笑吗？”
　　莫枫轻轻地看了司徒希一眼，又低下了头。
　　“我就知道，连你也觉得好笑。”
　　今夜的星空挺璀璨的，但是司徒希却没有察觉，他只是看向远处的一片浓郁的夜色，装作满不在乎地问道：“他在干什么？”
　　莫枫思量一下，答道：“还在完成少爷的任务。”
　　司徒希听罢突地眉毛一皱，“还在打扫？”
　　莫枫点点头，“现在，大概在修剪花园里的绿植。”
　　司徒希板着脸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莫枫，脸色很黑，“我不是只说要他打扫吗？怎么做了园丁的活儿？”
　　莫枫答道：“少爷在半个小时之前下令所有下人休息，所有工作由凉六来做。”
　　司徒希脸色更黑，疑惑地问道：“我真的这么说了？”
　　“您亲自说的。”
　　“我……”司徒希犹豫着正要反驳，却没有把话说下去。他记得了，刚才凉六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问他怎样打扫，他一时脑袋短路就下令所有下人都放假一晚，由凉六把下人的工作全部做一遍，好好学习一下。
　　其实，他就是受不了凉六的小眼神，懊恼自己的没用，这样就觉得烦躁了，才会把心一横。
　　现在，他明显又后悔了。
　　莫枫还在等着司徒希发话，却见他久久不说话，便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司徒希一眼，见司徒希在发呆。莫枫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要知道一向作风干练冷漠的司徒少爷可是很少发呆的，司徒希一直把发呆和哭归为最浪费时间的两样东西，而自己更是一直不齿这样的人。
　　突然地，智商很高情商却有那么一点障碍的莫枫这才想起了凉六。少爷这般的表情，不会是因为那只恶魔吧？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成为司徒家的管家，还在接受一系列的培训中。那时候，他的父亲已经和他普及过关于恶魔的知识了，父亲把恶魔说成是无比贪婪、恐怖的东西，还说恶魔能把人的心神都勾去，能让人类按着恶魔的意愿去行事。那时候莫枫即便还不是很明白，但是小小年纪的他还是觉得怕了，怕得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觉，而这样窝囊的行为，当然被他的父亲狠狠怒斥了。
　　他的父亲那时候是司徒家的管家，无所不能的管家，莫枫一直很向往能够成为像父亲这样的人。当司徒家管家的名衔落在莫枫的头上的时候，他便立志要做得比他的父亲更好。
　　
　　走出了司徒希的房间，莫枫看着长长的走廊，耀眼的水晶灯悬挂在走廊上面，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给这黑暗带来耀眼的光。
　　莫枫的视线轻轻扫一下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那是他亲自挑的画，一片的光芒，代表着司徒家的未来。
　　而现在，少爷似乎遇到了点小障碍。身为司徒家的管家，理应为少爷分忧。
　　微微整理一下贴身的黑色燕尾服，莫枫缓缓向楼梯走去。

022 下人凉六
　　“卡擦”，“卡擦”，“卡擦”……
　　花园里响着这样的声音，不时地响一声，没有规律，间隔不定，但是在黑夜中却显得那么的明显。
　　凉六戴着白色的毛手套，手上拿着大剪刀，正思量着要剪哪里。想一下，落剪一下，落下又在那里后悔。
　　按着莫枫的话来说，就是按着艺术的审美来修剪这些花草，但是凉六明显还是琢磨不透何为“艺术”。随便地瞄着，看到哪个角落顺手就把剪刀塞进去，再“卡擦”一声，完事。
　　夜空下的花园不暗，随处都亮着的灯柱把一切都照得跟白天一个样。凉六把腰弯得累了，便支起腰杆，擦擦额上的细汗。白皙的脸上突地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左脸颊便顺理成章地跳跃着一个小酒窝，“其实，还干得不错嘛！”
　　这样的自我安慰，他也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但是每次都在再次看着自己的“杰作”的时候，良好的自信心还是会被打垮。本来还长得好端端的一片翠绿色，被他剪得这里秃了一块那里凸了一块。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凉六懊恼地把戴着白手套的手摸摸脸蛋，“凉六，怎么你这样没用的，还难为阿希突地安排这样的工作给你了……”
　　对于司徒希，凉六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怀着感恩的心情了。果然，司徒希还是善于给别人甜头的，就一幕英雄救美，他司徒希即便还是凉六口中的混蛋，但是也更加添了凉六对他的好感。
　　有点凉的风吹过来，身上薄薄的佣人服被吹得鼓了起来。凉六突然想到了之前司徒希给他披上的外套，狐疑地到处张望，“那件衣服呢？难道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弄丢了……还打算还给阿希呢……”
　　
　　“你这是在干什么？”听到了声音，凉六转过头去，看到了莫枫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杰作”。
　　凉六嘻嘻笑了两声，搔搔脑袋，“诶……很丑对吧？我也知道……”凉六竟然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莫枫缓缓走近。凉六看着这样莫枫，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压抑，莫名的压抑。
　　凉六把手上的剪刀紧了紧，小声说道：“我会努力做好的。”
　　莫枫停在凉六的面前，停下，“如果你努力了，还是做不好呢？”
　　凉六呆了一下，摇摇头，“应该……不会的吧！嗯，不会！”继而肯定地点点头。
　　莫枫不动声色地把凉六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在骂凉六的迟钝，于是唯有直接把目的说出来，“你是恶魔，不适合这里，回去吧。”
　　凉六一愣，看着莫枫，问道：“是混蛋的意思？”
　　“请称唿他为少爷。”
　　凉六扁扁嘴，“不要。”
　　“……”
　　“我不走，赶我也不走。”凉六突地一咬牙说道，把手里的大剪刀一丢在地上，“混希说过会帮我变强大的，我才不走！”
　　莫枫有点疑惑，“少爷答应你的？”
　　“嗯。”凉六应道，肯定地答道。
　　莫枫定定地看着凉六的脸，“看来少爷不单单只是被你的外貌吸引了，说，你是不是给少爷施了什么妖术？”
　　凉六听到莫枫的话后不满地嚷道：“我是恶魔，怎么会妖术！”
　　“……”
　　凉六见莫枫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便急忙解释道：“我只会简单的眼神控制，只修炼到第一个阶段呢，上次混蛋也可以随便就摆脱我的控制的。不信你问他。”
　　莫枫想起了那一次少爷的眼神在这个小恶魔面前变得空洞起来，那一次，的确是自己察觉到少爷的异样唤了他一声，只是简单的一声，便把少爷的意识唤回来了。看来，这只小恶魔的能力，的确不强。
　　“你还会什么？”莫枫问道。
　　凉六眨眨眼睛，“我会……一次吃五十个肉包子，嘴巴里能塞进四个！”
　　“……”
　　“你不相信？我可以示范给你看，你给我包子吧！”凉六说着裂开了嘴傻笑，一脸高兴的样子。
　　莫枫淡淡地看凉六一眼，转过身去，“不用。”
　　看这只恶魔这么低能，应该伤害不了少爷的，还是不要把他放在心上，免得吃亏的是自己。
　　凉六看着莫枫突然出现了，又莫名其妙地走了，不禁有点抱怨起来，“真坏，都不给我送吃的过来，我娘亲吃饭的时候也会给下人留着菜的……”
　　走远的莫枫突然停住了脚步，凉六见状兴高采烈地朝莫枫的背影喊道：“怎么了？有吃的？”
　　莫枫没有转过身来，只是缓缓把手上的白手套脱去，慢悠悠道：“我先去休息，你把这里的花草修好了就到处巡视一番吧。”
　　“那我不用休息吗！我也累了！”凉六咬着牙嚷道。怎么人类这么坏的啊！没个是好人！
　　莫枫轻轻转过头来，冷淡的眼神对上凉六不满的小眼神，“你是下人呢，凉六，主人下的命令你还没完成好，怎么能休息？”
　　“我家下人都是这样的……他们总是休息的……”凉六觉得委屈，怎么都是下人，他就不能休息啊！
　　“他们那是偷懒，在司徒家绝对不允许偷懒的下人出现。”莫枫淡淡说道，眼神里满是不屑的情绪。凉六看着这样的莫枫越来越不满，咬着的牙已经咯咯作响了。下一秒，凉六便已经飞快地扑上去，一把捉住莫枫的手臂，狠狠一咬。
　　莫枫的眉头紧紧地扭在一起，握紧拳头，一用力，想把凉六狠狠甩出去。
　　“枫，让他咬。”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司徒希站在不远处抱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
　　莫枫听到少爷的声音，也不好发作，但是凉六牙上的劲也的确不少，只得紧紧皱着眉，拳头握得老紧，骨头咯咯作响。
　　凉六咬得差不多了，便擦擦嘴巴抬起头来，见莫枫阴沉着脸不说话，不禁嘻嘻笑了起来，“哼，看你怕了没！”
　　“小恶魔上一辈子是狗吧？那么喜欢咬人。”司徒希扫一眼莫枫阴郁的脸色，觉得实在好玩。他还是第一次，见莫枫这么委屈的表情呢！果然，一物降一物这句话，是颇有真理的成分的。
　　凉六听到了司徒希的声音急忙回过头去，看着司徒希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的样子，不禁脸一垮，“阿希你真没礼貌，竟然不先打招唿。”
　　司徒希听罢凉六的话，本来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显得有点尴尬，微微抖动一下眉毛，司徒希的语气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我是少爷，难道还要跟你这个下人打招唿？”
　　凉六嘟起嘴巴，“你这是歧视，不跟你说话……”
　　凉六说着便把莫枫刚收回去的手一拉，莫枫的脸色瞬间一变，以为他又要继续咬，凉六却只是撇撇嘴，替莫枫揉了起来，边揉边嘟嚷：“揉着会没那么痛……”
　　莫枫见凉六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别扭，想把手收回来，却被凉六的无辜眼神对上，“你生气了？”
　　莫枫板着脸，他最讨厌这样的眼神了。完全地，没有动作。
　　司徒希在旁边看着，气得直挑眉：好啊，你这个小恶魔，完全忘了是谁把你救回来了是吧？竟然对别的男人这么好！哼。
　　凉六还沉浸在帮莫枫揉手的动作中，继续嘟嚷：“没那么痛了就可以继续咬了……”
　　“噗。”司徒希听罢忍不住笑了起来，脸色也轻松不少。莫枫板着的脸却越来越黑，他一用力把手抽回来，冷冷地扫凉六一眼。
　　凉六眨眨大眼睛，看着莫枫低沉的脸，“你真的生气了啊？来，我给你继续揉。”
　　“不用。”莫枫直接拒绝。
　　凉六还想说上什么话的时候，司徒希已经极其痞子气地走到他的面前，手指一指，“诶，你，怎么还不干活。”
　　凉六应声看着自己刚修剪出来的杰作，脸色再垮下一点，“不想做了……我糟蹋了它们……”
　　司徒希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凉六，“下人凉六，少爷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凉六嘟起嘴巴，低下头，小手指在打圈圈：真的不想做了嘛！
　　“啵”的一声。司徒希趁凉六还在委屈的时候，竟然俯身亲了他嘟起的小嘴巴一下。
　　凉六瞬间抬起了头，小脸蛋一下子红到耳根，使劲地眨眨眼睛，还是那么的迟钝。
　　司徒希坏笑地看着他，问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凉六再使劲地眨了一下眼睛，两个字从嘴巴里飞出来，“混蛋！”
　　司徒希还是在笑，似乎很满意凉六的回答，贴心地摸摸凉六的刘海，替他把刘海弄顺。这样温柔的动作，更加令凉六呆得忘了反应了。
　　“下人凉六，记住把工作做好了才休息，不然，少爷我亲自教训你。”司徒希温柔地说道，口吻像是在说着甜蜜话般的轻松。
　　凉六定定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话的司徒希，司徒希说的话，他听不清楚，只感觉到头上那一下下细柔的触感不断地撞向心脏。而他的眼睛，只是定定地看着司徒希的眼睛。
　　司徒希的眼睛里盛着最为浓郁的黑，里面似乎装着一片的夜空，会令人忍不住看着，去搜寻里面的星光。凉六红着脸蛋，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干活。”莫枫的一句没有情绪的话把凉六的思绪拉回来，他抬头到处看看，却已经没了司徒希的踪影，司徒希什么时候不见了他也不知道。
　　莫枫淡淡扫凉六一眼，见他缓缓蹲了下来，捡起大剪刀，才走开，依旧板着脸。
　　凉六拿着大剪刀的手一紧，突地想到了什么，吃惊地把嘴巴张成O型，“难道……难道阿希也会眼神控制？不得了不得了……”

023 凉三出场
　　而恶魔殿里，现在是一片的混乱。
　　凉四的房间已经被砸得稀烂了，现在凉一手上正拿着凉四梦中情人的照片，喃喃：“阿四会不会带小六去找了这个人类？”
　　凉司闻言气得一拍桌子，桌子应声裂成两半，吓得凉一和凉二打了一个哆嗦。凉司气得大吼起来：“臭小子，竟然敢给我私自下凡，一定是嫌打得少了！”
　　莫凌冷冷扫凉司一眼，淡淡道：“桌子在今天之内给我修好。”
　　凉司听到莫凌的话背嵴一僵，看向莫凌的眼神带点可怜，“娘子，通融一下。”
　　“如果找不到小六，你们整个月都不要指望能够踏出恶魔殿。”
　　“娘亲……”凉一凉二不约而同地叫一声。凉司的眼神也越发的哀怨。
　　莫凌完全不管他们，担忧地看着凉六房间的方向，怕自己的小儿子在人间受着委屈了。凉六的小性子，做娘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很多时候都很执拗，认定的东西就会一辈子都以为是真理，这样的话在人间是很吃亏的。人间的嫌恶，不是凉六能够应付的。他已经能够料想得到，一下凡间，凉六肯定会先吃亏，理由？他总觉得凉六长得就是一副吃亏相……像他，现在他不就在这个恶魔殿内吃着亏了吗？一个凉司压着他不说，还有一群小恶魔追着喊着“娘亲”，真够烦的。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不知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竟然自愿把灵魂卖给凉司，让他把自己变成恶魔，然后跟着面前这只叫做凉司的恶魔来到了恶魔殿，还违背人类常理地诞下六个非人类生物。不过再想深一点，其实自己也没有吃亏的吧，一个家庭，就这样陪伴他几百年，凉司的无怨无悔、百般迁就，也是他甘愿跟着他的原因。
　　思绪似乎扯太远了，莫凌摇了下头，细长的眼睛眯了眯，“还不快去找小六。”
　　唿的一声，一阵勐烈的风吹过。莫凌定定看着前面空空如也，感叹一声，“恶魔就是好，连闪都比人类快。”
　　
　　而尚在迷茫和忧心中的凉四还在等被控人的反馈，在他准备召唤恶魔能力出来的时候，收到其中一个被他下了命令的人的反馈，知道了他要找的这个人类叫做莫枫，还知道了他现在的具体地点。二话不说，凉四就想飞奔过去。
　　但是，就在他准备像风一样轻轻一飘就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凉三不动声色地站在他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宠溺，“阿四，听说你把小六带下凡间了，娘亲在一个劲地找你呢。”
　　凉四看着凉三的笑容，惊得向后退了一步，声音也在颤抖：“三哥……我、我、我……”
　　凉三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温柔，他推推鼻梁上的金属框眼睛，缓缓开口：“来，跟三哥回去。”
　　凉三说着已经扯住了凉四的手臂了。
　　“三哥，不要……放过我……我不回去……我、我已经找到小六了……”凉四不断地说着话。
　　但是凉三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般，他脸上的笑容就好像面前的是一只顽皮的小狗，带着宠溺。而在他转过身去的一刹那，宠溺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带着强烈的玩乐的意味。
　　凉三一直都是家族中最聪明的存在，他实在太聪明了，聪明得连凉司和莫凌也一度怀疑这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而且也实在太过的诡异。他的什么诡异？笑容，绝对是笑容。无论看着的是什么，他都能用看小猫小狗的眼神看着，带着最温柔的最宠溺的笑容看着。在凉三的世界里，除了他，什么都是小动物。而凉三的聪明，更是表现在他强大的事情处理能力上，无论是多难懂的数理公式还是逻辑事件，只要经过他的脑袋没有解决不到的。所以，凉三是最适合在人间待着的，其他恶魔都因为闯祸或者受不了人间的种种回去了的时候，凉三还是活得那么的逍遥自在。当然，这还是和他的恶魔能力有很大关系的。在这不长也不短的几百年时间里，他更是充分运用自己的智商，把他感兴趣的一切学科都学了个遍，而最后都还是选择当起了兽医，一当又是几百年，不断地变换身份，装作一个普通的人类。
　　有这样的儿子，凉司和莫凌还是高兴的，偶尔还会要儿子带一些新时代的新产品回去恶魔殿孝敬两个老人家。
　　
　　这边的凉四还是不断地哀求着凉三，凉三却只是笑着，并不答允。而另一边，恶魔殿里也收到了来自凉三的飞信（注意，此“飞信”非彼“飞信”，这里指的是飞着的信息，就直接翻译，权当作是恶魔间传递信息的玩意儿）：我会把阿四带回来。
　　莫凌看着这个飞信，不禁喜出望外，“关键时候还是阿三有用！”
　　凉司和凉一互相对望一下，交换一下眼神。
　　凉司：怎么你这么笨，现在让阿三抢功了。
　　凉一：不也是你的错，你怎么把阿三生出来。
　　凉司：是你娘亲生的。
　　凉一：……

024 有了决定
　　凉司和凉一的眼神交换还没进行多久，凉三已经笑着走近了，身后跟着垂着脑袋的凉四。
　　莫凌看着依然是那么温柔的凉三，眼神中有着点老怀安慰的意味，而当眼神落在凉三身后的凉四的时候，瞬间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阿四，小六呢？你把他拐到哪里去了？”莫凌吼了起来。
　　凉司见莫凌这一声吼得脸都红了，连忙走过去替自己的娘子拍背，边拍还边安慰，“不要生气……不要动怒……”
　　莫凌回过头去冷冷扫凉司一眼，“你别碍事。”
　　凉司赶紧把嘴巴闭上，自知自己惹祸上身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巴结娘子的，他麻利地一点头，“是。”
　　又赶紧地，凉司退一步站回原来的位置。
　　凉一歪头看着凉司，不屑地“切”了一声。凉司见连自己的儿子也鄙视自己了，更是觉得委屈，低着头自个儿喃喃。
　　“爹爹没事吧？”凉二看着明明就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凉司，却感觉不到存在感，不禁有点担心，抬起头来担忧地看着凉一。
　　凉一轻轻捏凉二的脸蛋一下，柔声道：“不要管他，管我就好了。”
　　凉二听罢又红着脸低下头去，扭捏一下，小声应道：“嗯。”
　　“你们别吵！”说话的是莫凌，现在的莫凌揪着凉四的耳朵，向那边站在的三只恶魔吼道。
　　于是，除了还是笑着的凉三，在场的所有恶魔都紧闭嘴巴，连牙齿也不敢露出来。
　　恶魔道上住着的家家户户都把恶魔王的娘子当作榜样，即便他并不是什么拥有强大能力的恶魔，充其量也只算半只恶魔，但是莫凌强大的交际手腕还是令他们佩服的。恶魔道和天使道一向都是互相对立的，连建在恶魔道和天使道中间的云池也是谁强大就谁拥有，绝对不会一起享用，而自从莫凌来了之后，他首先做的就是亲自上门天使殿跟天使王沟通。本来还替这个自动送上门的恶魔王夫人忧心忡忡的恶魔道臣民，在莫凌谈判成功归来的时候，更是列队欢迎。而从此之后，恶魔道和天使道的臣民就开始和平相处，云池也一起使用。莫凌在孩子们心中的形象一向都是冷静而温柔，即便有时有点面无表情，但是也不妨碍。莫凌是很少发火的，所以他一旦生气，家里的所有恶魔都会怕得打哆嗦。当然，除了总能把莫凌的生气联想到不乖的小动物还是宠溺笑着的凉三和一直备受莫凌溺爱的凉六。
　　莫凌见凉四不说话，眉毛挑了挑，“阿四，你是哑了吗？”
　　凉四胆怯地把眼珠子斜斜向上瞄了一下，低着头看了一眼莫凌，便不敢再看了，声音也小得很，“那个，娘亲……小六是自愿跟我下凡的……”
　　莫凌的手不动声色地一用力，痛得凉四一直大叫啊啊啊，莫凌还是一脸的淡定，刚才因为激动的大吼而红了的脸色也缓和不少了，淡淡的一句，“那小六在哪？”
　　凉四痛得不住地向莫凌的身边靠，一只手死命地捂住耳朵根，慎防它掉了，声音颤抖着：“没……没、没找到……”
　　“凉四，你是嫌活得太自在了，是吧！”一直想着保持淡定的莫凌再一次爆发，直接朝凉四的耳朵吼道。恶魔殿摇摆了那么一下，惊得凉司僵直了身体，小声喃喃：“娘子，房顶、房顶要穿了……”
　　凉三微笑着看着莫凌，眼神温柔，语调宠溺，“娘亲，你先听阿四解释一下吧。”
　　莫凌看着凉三的笑容，吞了一下口水：阿三，娘亲不是你养的那些猫猫狗狗……
　　“好，凉四，你把话说清楚点，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说出来，顺带把处罚自己报上来。”莫凌抱着手，挑着眉毛扫凉四一眼，便把眼睛闭上，等在凉四说话。
　　凉四搓着被扭得快要脱体的耳朵，眼角满是晶莹，感激地看凉三一眼，却对上凉三那万年不变的笑容，感觉莫名的阴森，说不出理由的阴森，好像有什么陷阱在等在自己踩下去一般的感觉。但见莫凌的眉毛又一挑，似乎要睁开眼睛瞪着自己斥责自己的不说话了，凉四才不去猜测凉三的笑容，把要说的话说出来。
　　莫凌听着凉四说话，眉毛越挑越高，眼皮不住地突突跳动着，但是他还是忍住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他知道自己一睁开眼睛就会见到凉三那种看小动物一样的眼神，自己实在吃不消，也不敢对这个儿子吼。
　　凉四把话说完，有点不安地瞄了莫凌一眼，见自己的娘亲似乎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正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听到了凉三温柔之至的声音：“我想，小六离开阿四之后，似乎过得不是很好。”
　　凉四听罢眼睛紧紧盯着莫凌，果然，他的娘亲勐地睁开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凉四连忙伸出手在跟前摆着，“不会呢，可能……可能小六会遇上好人的……娘亲……”
　　见莫凌不说话，凉四慌张地继续说道：“我发誓，我发誓一年之内不下凡了……两年之内……难不成，三年？”凉四最后试探地问道。
　　“阿四你这样再数下去，就一辈子不得下凡了哦。”凉一的口吻带着点戏谑。
　　凉四背嵴一僵，“这怎么行？姚教授会想我的……”
　　凉一笑了起来，“哦，阿四还想着那个人类？那这张照片，撕了当惩罚吧。”
　　凉一说着晃晃手，凉四视为宝贝的照片便安静地夹在他的两指之间，凉一装作一脸苦恼，“是烧了，还是撕成碎片好呢？”
　　凉四紧紧地盯着凉一手中的照片，顾不上还痛着的耳朵，飞身就扑上去要抢过来。凉一轻轻侧身，凉四便扑了个空，狼狈地跌在了地上，脸着着实实地贴在地板上。
　　凉二连忙捂住了脸，娇嗔起来，“咦，好残忍哦！”
　　“不怕，有我在呢！”凉一一把抱住凉二的腰。
　　“嗯……”凉二点头，脸又红了。
　　凉四抬起撞得扁平的脸，可怜巴巴地打算向爹爹求救的时候，一抬头便对上了莫凌的眼神。
　　莫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蹲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他。
　　“你这样做的理由，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所以，弄丢了我的小六？”莫凌直视凉四的眼睛问道。
　　凉四的眼神开始闪烁，吞吞吐吐地嗯嗯额额半天，才整理好整个句子，“其实、其实是小六想下凡……去、去、去锻炼一下自己……他觉得自己这样、这样、这样太没用了……吧……”
　　随着凉四的一个“吧”字落下，这个句子算是完结了，但是迎接他的是沉默，一片的沉默。凉四见没有得到应答，自知编的理由太烂了，脑袋急速运转起来，继续想。
　　“小六终于长进了！”突如其来的一声感叹，冲破了沉默。这一声喊得，竟然带着山河冲撞巨石的澎湃。
　　凉四呆愣地把脑袋转过去，看着凉司。只见凉司一个劲儿地在傻笑，一脸安慰的样子。
　　“爹……”说话的是凉二，他扯扯凉一的衣袖，“爹爹是不是疯了？”
　　凉一看着凉司，默默地点了下头，放在凉二腰上的手也默默地摸来摸去。
　　凉司还是自顾自地兴奋，一跳跳到莫凌的面前，捉起他的手，“娘子，你听到了吗？阿四说小六想锻炼自己，我们终于可以放下心头大石了。”
　　莫凌的心情也在澎湃着，但是表情却表现得很淡定，可能轻微的面瘫就是莫家人的共同特征了吧。
　　他看着凉司的笑容，淡淡道：“其实我可以一辈子保护小六的，他大可以不用吃这样的苦头。”
　　凉司一听莫凌的话，脸一板，“娘子，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我们的儿子怎么能这样的懦弱！”
　　莫凌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点小委屈了，嘟嚷道：“我不过是说一下……你不要生气……”
　　凉司却不听，严厉地说道：“身为孩子的娘亲，你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对不起，可以了吧？”莫凌不情愿地说道，但是表情明显是在认错了。
　　凉司突然在莫凌面前变得如此有男子气概，着实令几个儿子小小吃惊了一下，奇怪的是，莫凌却没有半点的不适应，似乎在他心中，凉司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
　　凉一和凉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凉二伸手掐了凉一的脸蛋一下，小声问道：“大哥，痛吗？”
　　凉一点头，把手覆上了凉二还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应道：“痛。”
　　凉二马上眼睛一晶莹，小声道：“对不起……”
　　“不打紧。”
　　“你们，该停了。”凉司扫一眼凉一和凉二。鉴于刚才连莫凌也被凉司弄得贴贴服服的，凉一便不再敢招惹凉司了，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凉司的脸色变得正经起来，恶魔王的威严一下子充斥在他的周围，他思量片刻，有了决定……

025 成年旅行
　　莫凌看着凉司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轻轻点了下头，退到他的身后，等着他的发话。
　　凉司清一下嗓子，用响亮的声音宣布道：“我以恶魔王的名义宣布，小六的成年旅行提前开始。”
　　凉二听到了凉司的话，马上把手掌一摊，一个别致的小本子便躺在他的手心，深黑色的书皮上面刻着一只闪耀着暗红色光芒的黑色翅膀。这便是恶魔事件簿，在这一代由凉二来负责记录所有大事件。
　　凉二的手指轻轻一弹，便握住一支一端有着暗黑色羽毛的长笔，他轻轻地摊开事件簿，在空白的一页上写上几行字，边写边说道：“恶魔王子凉六，于九十九岁零八个月二十天提前开始了成年旅行。同时，恶魔王子凉四发誓一辈子不得下凡……”
　　“慢着，二哥。”凉四急忙打断，闪到凉二面前，正色道：“后面那句不要写。”
　　凉二眨眨圆滚滚的眼睛，一脸天真，“为什么？”
　　凉四对着凉二拼命地挤着眼睛。凉一见状一把揪住凉四的衣领，“小子，想和大哥我抢男人啊？”
　　凉四无奈把头一摇，“不是……”
　　凉二忽地会神一笑，“哦，阿四你是想反口。不行，出尔反尔是不好的。”
　　凉二说着，便要继续写下去。
　　凉四急忙扳住凉二的手，恳求道：“二哥，你最好了，不要这样嘛！”
　　凉二看着凉四这个样子，作为哥哥的保护欲就上来了，应允道：“好，就给你一次机会。”
　　“我反对。”莫凌淡淡说道。
　　凉一嘻嘻笑了起来，摸摸凉二的脸蛋，“阿二作为事件簿唯一记录者，可以自行决定的呢，反对无效。”
　　凉四听罢点头点得像捣米，胆怯地看莫凌一眼，“娘亲，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错误了，惩罚，就算了吧……”
　　“但是呢，这张照片，还是要毁了。”凉一阴阴笑了起来，手一握，手心轻轻地升起一团火焰，手中的照片便化为灰烬。
　　凉四哀怨地看着，嘴巴张得大大的，久久不能合上。莫凌缓缓唇角一牵，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凉二缓缓把事件簿合上，对还在那里自个儿张大嘴巴的凉四说道：“阿四，为了报答我，你下次下凡的时候给我带个近视眼镜吧，之前那个坏了。”
　　凉一牵起凉二的手，“走了，阿二，我们去赏花。”
　　“嗯。”凉二应道，便跟着凉一走了起来。
　　对远方的视野一片模煳的凉二，被凉一牵着手就这样走开了。凉三定定看着，想起了导盲犬，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柔。
　　莫凌走到凉三的面前，“阿三，那你下凡找小六去，跟他说一下，之后会有一系列的考验等着他。记住，你要好好照顾他！”
　　凉三点头，“放心吧，娘亲。”
　　莫凌欣慰一笑，心想如果这个儿子不是太过奇怪太过诡异长得太过成熟的话，他也愿意把他抱在怀里哄着睡觉的。
　　莫凌和凉司也走了，只剩下凉三和凉四站在这里。
　　凉三走到还在张大嘴巴的凉四面前，打了个响亮的响指。凉四马上一震，呆呆看着凉三。
　　凉三笑着说道：“阿四啊，其实我之前见过小六的，忘了跟你说，就在你们下凡的第一天。”
　　凉四马上闭上嘴巴，看着凉三的眼神渐渐带着恨意，“果然，凉三你是什么都知道的！你故意把我捉回来就是要看我笑话的！”
　　凉三缓缓摇了下头，笑容不变，“不止是笑话呢！可是，可惜，阿四你真好运，逃过了呢！唉，真是不好玩！”
　　“凉三你这个变态！”凉四吼了起来。
　　凉三像个没事人一样缓缓向门口走去，完全不理还在大吼的凉四，自个儿说道：“我很忙，不和你耗下去。”

026 镰刀恶魔
　　凉三一跃跃到恶魔殿的顶端，站在恶魔道上的最高处，俯视一片阴暗的恶魔道。恶魔殿位于恶魔道的中央，是恶魔道上地势最高的地方，而恶魔道凌驾在一大片的乌云上，到处的颜色都是阴阴暗暗的，带着阴暗的色彩。恶魔道的对面，是天使道，仅以一个云池相隔。
　　天使道和恶魔道上的架构基本一样，中央有全道最高的天使殿，不同的是，天使道凌驾在白云之上。
　　凉三抬了抬鼻梁上的金属框眼镜，眼睛眯了眯，定定看着对面天使殿的顶端。那里，一双洁白无瑕的白色翅膀正舒展开来，带着无比纯洁的意味。白色翅膀的主人似乎也看到了凉三，微微一收，把翅膀收了起来，修长的身躯便渐渐清晰……
　　瞳孔内的暗红色跃了出来，凉三的眼睛发出诡异的红光，他轻轻把眼镜摘下，长脚一伸，便跃了起来，在空中的时候背上的黑翅膀伸展开来，一道黑光在他手边闪过，他的手里就握住一把长长的木棍状的东西，用黑布包着，看得不清楚。
　　他在空中的身体突然消失了，下一秒，便出现在天使殿顶端，凝固在那个修长的身躯面前，维持着飞行的动作，黑色的翅膀遮住身后照过来的光线，把他眼睛里的暗红色显得更加的阴暗、狰狞。
　　“给我。”凉三的声音低沉而没有情绪。
　　站在他前面的天使一勾唇角，带着点魅惑的意味，轻轻摇了下头，细长的眼睛直视凉三暗红色的眼睛，“不给。”
　　“白属，灵魂对于天使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凉三淡淡说道，另一只手轻轻一扯，黑布随之被扯去，半人高的恶魔镰刀露了出来，铮亮的刀刃闪着银光。
　　白属轻轻抱起手来，银白色的中长发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即便站在恶魔面前，身为天使的白属还是能得到阳光的照耀。白属无所谓地看着凉三，开口：“对于我是没有用，但是对于你有用啊，我就是要抢你的东西！”
　　凉三不动声色地把手腕一转，眼睛里的暗红色强盛了点，恶魔镰刀不偏不倚地朝白属噼下。白属也不躲，到镰刀要落下的时候，却一转方向，只是在他的身侧一擦过，衣角被锋利的镰刀割了下来，一道淡白色的光芒跳跃在空气中。
　　白属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正准备伸手捉住亮光的时候，凉三已经一伸手，以极快的速度把亮光捉住。
　　“和恶魔比捉灵魂的速度，你是怎么也比不上的。”凉三的声音淡淡的，到白属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白属侧头看着已经远得要见不到的一点黑光，一勾唇角，“呵，凉三，从少到大你哪一样东西我不抢？还要继续呢！你这个……笨蛋。”
　　脚尖一踮，白属跃下天使殿顶端，刚好看到白祁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他下来。
　　“怎么了？”白属浅笑着问道。
　　白祁看着白属的笑容，微微一皱眉，“哥哥，听说你带了个灵魂回来。”
　　白属明了地一点头，“嗯。不过，已经被凉三带走了。”
　　“天使和恶魔一向都是毫无交集，我希望哥哥也不要去招惹恶魔道上的异类。”白祁淡淡说道，带着无比的坚定。
　　白属点了下头，算是应允。他的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把黑白分得太清楚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一永远成不了二。在这个讲求和谐的时代，这是不行的呢。
　　
　　修长的身躯带着淡淡的暗光直直向人间飞去，巨大的黑色的翅膀就像悬挂在神手边的一根轻盈的羽毛，安静，高贵。凉三把眼镜戴上，眼里的暗红色渐渐淡了下去，眼珠恢复深沉的黝黑。
　　恶魔镰刀缓缓收在黑布内，带着点神秘的凌厉感，然后消失在凉三的身侧。凉三拍拍手，直直向着凉六所在的方向飞去……

027 能力
　　凉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坐在了地上，倚着一棵被他剪得找不回原来样子的植物睡着了，他的怀中紧紧抱着那一把大剪刀，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头不断地歪着磕碰，几次险些碰上剪刀的尖利处。
　　凉三来到人间的时候，大地刚好准备迎接黎明的到来。沉睡一晚的大地开始有了点声响，即便还是那么的安静。司徒家里的下人也已经开始了工作，但是花园里的工作还没有开始，所以现在的花园里，除了凉六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凉三站在凉六跟前，看着自己的弟弟睡得口水嗒嗒，紧紧抱着冰冷的大剪刀想以此取暖，不禁蹲了下来，用巨大的翅膀包住他，给他一点温暖。
　　似乎察觉到感觉的不同，凉六的眼皮抖了抖，惺忪的眼睛缓缓睁开，迷迷煳煳地看着面前的凉三。
　　“小六。”凉三缓缓笑了起来，还是那样的笑容，温柔而宠溺的笑容，在恶魔殿中就只有凉六觉得这样的笑容并不奇怪。
　　凉三伸手轻轻地摸摸凉六的脸蛋，“起来了，小猫。”
　　在凉三的眼中，凉六就是一只猫，小小的总是胆怯着的可爱的小猫。
　　凉六揉揉眼睛，并没有把凉三的话听进去，轻轻挪动一下身子，想继续睡。
　　凉三放在凉六脸蛋上的手一捏，带着点宠溺的命令口吻，“小猫，该起床了。”
　　凉六这才把眼眸抬了起来，没有焦距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稍微一个吃惊，喊道：“三……哥？”
　　凉三见凉六终于醒来了，收起了翅膀，地上的枯叶因为他的翅膀收起来时候带出的风而轻轻卷了起来，旋转着……凉六的眼睛突然一红，伸手过去抱住了凉三，红着眼睛，却没有哭。
　　“小六受了委屈了，就哭吧。”凉三说道。
　　凉六咬紧下唇，却并没有哭。
　　“长进了呢！”凉三赞扬道。
　　凉六还是不说话，执拗地只是抱住凉三，似乎这几天受到的委屈只要这样紧紧抱着就能够抵消了。凉三轻轻拍着凉六的背，柔声说道：“小六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委屈吧？”
　　凉六点点头，把凉三抱得更紧。
　　“三哥这次来，是来帮你的，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话，我可以带你回诊所，就这样渡过你的成年旅行。”
　　凉六眨眨眼睛，放开凉三，眼睛还是红红的，看着凉三，问道：“成年旅行？”
　　凉三点了下头，解释道：“你这次下凡，爹爹把它当作是你的成年旅行，所以，接下来，你会遇上一系列的考验，以找到你的恶魔能力。”
　　凉六定定看着凉三，似乎在消化他的话，凉三宠溺地一碰凉六的鼻尖，就像平时逗弄诊所里的小猫一般，继续说道：“恶魔能力是所有恶魔在成年之后将要获得的能力，不同于恶魔本能，恶魔本能是所有恶魔都会的例如眼神控制、念力控制、风速移动这些，当然……”
　　凉三说到这里看一下凉六，想逗一下这只小猫，话锋一转，说道：“当然这些小六你也不擅长。”
　　果然，凉六一听凉三的话，便惭愧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巴撇了撇。
　　凉三脸上的笑容更盛，还是安慰道：“但是小六你也不要灰心，因为你位属恶魔王子，拥有的恶魔能力应该会比一般恶魔强的。”
　　凉六听到凉三的话，这才有了点自信，眼眸抬了抬，看着凉三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三哥，我的恶魔能力会是什么？”
　　凉三笑着答道：“不知道。”
　　凉六的心“咯噔”了一下，刚才燃气的自信瞬间灭了下去，扁扁嘴，“如果没有恶魔能力怎么办……”
　　“这个……也是有可能的。”凉三笑着说道。
　　凉六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小手指不断地在圈着圆圈，不说话。
　　凉三见状摸摸凉六的头，亲密而温柔。他是突地这样说的，小猫咪在可怜的时候是最可爱的呢！
　　“不过呢，现在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爹爹、大哥、二哥、我、阿四、阿五，都顺利通过了成年旅行，获得了专属的恶魔能力。”
　　“你们……都很厉害吗？”凉六用有点受伤的小眼神看着凉三。
　　如果爹爹他们都很厉害的话，而我的恶魔能力不厉害，会不会被笑话……我是恶魔王子，不能比普通恶魔也差的呢……
　　凉三点了下头，“虽然他们平时是有点笨的样子，但是论恶魔能力的话，都不差。”
　　凉三对他的家族智商是不抱任何希望的了，但是论恶魔能力的话，即便一代不如一代，但还是过得去的。
　　先说凉司，作为至高无上的恶魔王，是有点老婆奴的懦弱，但是也不影响他凌驾于所有恶魔之上的能力。凉司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能够创造出异次元世界的，这个世界，并不局限于一个空间，还能应运而生出一系列元素。这种创造能力，仅此于人类信仰的上帝创造一切生命。
　　再说凉一，凉三记得这个大哥当初要下凡进行成年旅行的时候，还哭着闹着要带凉二一同去。而他，也是他们几兄妹之中用最少的时间来完成成年旅行的。凉一是魔法白痴，对魔法也完全不感兴趣，在凉五还沉迷在魔法的世界中几年不出房门的时候，他也只是在和凉二调情。所以，在能力方面，凉一是偏向力量型和速度型的。而他获得的恶魔能力，便是对火元素的最高控制。当恶魔能力释放的时候，他全身会长出火焰的纹路，还会散发出如红火般的温度，摄人的热度和强度绝对不能忽视。
　　而说起他的二哥，即便他看起来是多么的乖巧黏人，凉三都还是不敢主动招惹他。凉二的恶魔能力是拥有打开地狱之门的能力，也就是俗称的恶魔鬼王，能够打开地狱之门把恶魔军团放出来，为其服务。作为恶魔军团的最高领导者，凉二总是会到地狱去视察，然后带着一身的血腥回来，一向有洁癖的凉三不喜欢回去恶魔殿，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凉二。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凉二开始带凉一到地狱去了，说要给恶魔军团进行火炼，这更加令凉三觉得厌恶，连回来的力气都懒了。
　　凉四，凉三一直觉得凉四和凉六是最像的，看上去最像要别人来保护。说起凉四，他是恶魔殿中最令人头疼的存在，每每有闯祸的事情发生，肇事者总会是凉四。凉四的成年旅行，也来得很有凉四的风格。第一天凉四就先发挥出他的极致速度，还上了人类的电视机，令所有人类都知道了他的存在，众多科学家有把他解剖研究的念头。到最后，解决麻烦的还是凉三。而凉四的恶魔能力，表现在极强的控制能力上，轻度控制可以令人类在不失去自我意识的时候接收命令，而这是普通恶魔也可能会拥有的能力，凉四的极强控制能力，在于他能够召唤出黑暗精灵。黑暗精灵存在于一切地方，实体的虚体的，应有尽有，而他们只听任有能力把他们召唤出来的恶魔的命令，忠心不移。同时地，凉四能够把没有灵魂的人类变成黑暗精灵，这就属于尸体类的，通常所说的丧尸。迄今为止，并没有一个黑暗精灵能够摆脱凉四的控制。
　　凉五是他们之中最特别的，凉五出生的时候是长着白色的翅膀，头上还有圣洁的光芒。明显地，这不是恶魔，这是天使。莫凌一度怀疑是不是和天使王夫人生的孩子调换了，而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他生的。天使的外表，恶魔的心肠，说的大概就是凉五。凉司曾经说过，凉五是他的孩子当中最具备恶魔潜质的。凉五对于魔法的执着是在恶魔当中少见的，在她还没成年的时候，也就还没有到达一百岁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恶魔都还只会在恶魔道上到处玩耍，不知道真正的恶魔其实为何物，而凉五早已经把恶魔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凉五在没有成年之前已经会利用黑魔法把恶魔道上的天与地调转过来，恶魔道上怨声载道，也把凉司吓得不断地抽筋，而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一个幼齿的小恶魔，因为他把本来属于她的魔法书撕毁了。凉五很平静地开始了她的成年旅行，也很平静地得到了她的恶魔能力。据莫凌说，早在之前，凉五已经通过魔法预测出她的恶魔能力了。而在成年旅行之后，凉五成了掌握人类的贪念和杀戮的恶魔，其实更正确地说，她应该是堕落天使，掌握人类所有负面情绪的堕落天使。在她的圣洁的白翅膀下，只有匍匐在她脚下的想得到邪恶能力的人类。
　　最后该说说自己了，凉三，他一直不喜欢这个名字，也实在不能理解凉司和莫凌怎么会给他们起这样的名字。恶魔需要定时吃人类灵魂和人类的邪恶思想或者害怕情绪，而凉三，就是负责捕捉灵魂的镰刀恶魔。可以说，他和凉五，就是为了养活所有恶魔而存在的。凉五负责的是收集邪恶思想和害怕情绪，而他负责捕捉灵魂。他记得自己当初获得恶魔能力的时候，并没有经历什么大挫折，只是偶然间摸到了一个异次元的入口，然后在那里遇到了恶魔镰刀的上一届主人，就这样简单地交代一下后，便完成了他的成年旅行。因为要时刻捕获灵魂，所以凉三甚少回去恶魔殿，而在人类的世界中，他也找到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小动物，更是懒得回去了。因为长期在人间生活，所以弟弟妹妹每每要接受成年旅行的时候，莫凌都会突地交代凉三好好照顾。而凉三，口中说着会照顾，其实也就是偶尔看几眼，有时候还会给他们增加阻碍。这样做的原因，无他的，也只是因为无聊罢了。
　　而现在，终于到恶魔殿内最小的凉六了，会不会越是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就越强？小六会得到什么恶魔能力？这的确令人好奇。凉三看着面前还在担忧着的凉六，眼中的笑意更盛。真的很好奇呢！
　　清晨不经意地降临，有阳光洒下，有鸟儿高歌。又是新的一天，意味着，新的惊喜？

028 恶魔哥哥
　　凉三还在径自看着凉六，思量着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发生在这个弟弟身上的时候，不知不觉走近了两个人。
　　“他是谁？”突然传来淡淡的一声，带着点愠怒，也带着点不满。
　　凉三闻声抬起头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司徒希，缓缓一牵嘴角，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司徒希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来看看凉六昨晚工作得怎么样，与其说是视察工作，倒不如说就是担心了。当然，这种说法司徒希是不会认的。
　　司徒希看着凉六抱住凉三的手，脸色很冷，表情一点也不丰富，只有冷。
　　再一次重复，“他是谁？”
　　这话明显是在问凉六的，但是司徒希的视线却是落在凉三身上，直直的，冷冷的。
　　凉三并不着急表明身份，还是那样的笑容，却带着点腹黑的意味，“司徒少爷，我们见过面的，在你的婚礼上。”
　　司徒希看着凉三脸上的笑容，着实觉得讨厌，就是因为这个笑容太讨厌了，令人有点印象。
　　“你是……那个医生？”司徒希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会是，一直跟踪过来的吧？
　　凉三点头，“真庆幸呢，司徒少爷还记得我。”
　　“放开他。”司徒希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凉三依然是含着笑意的表情，凉六却呆呆地看着司徒希，见他一来不先和自己打招唿了，也没打算叫他。
　　“我叫你放开他，你这个笨蛋！”司徒希暴躁地喊起来，脸色还是那么的冰冷，声音却大了点。
　　但是，凉三还是在笑，凉六还是一脸呆样。
　　司徒希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脸色开始涨红，激动飙升到了极点的时候，他也听到了自己完全失去控制的声音：“我叫你放开他！凉六！”
　　凉六一听司徒希喊自己的名字，还这么大声，被吓得本能地急忙放开凉三，眼睛睁得老大地看着司徒希，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
　　司徒希的脸色飙升到最红，然后渐渐平息下来，脸色由红变白的过程，也出乎意料地快。
　　他瞪了凉六一眼，吓得本来就被他吓着的凉六急忙低下了头，不说话。
　　“枫，这个医生是你放进来的？”司徒希开始追问凉三的由来。
　　一直恭敬地站在司徒希身后的莫枫应道，“回少爷的话，这个人并不是司徒家请进来的。”
　　凉三听罢答道：“我是自己进来的。”
　　“擅闯司徒家，打断他的腿。”司徒希冷冷道。
　　凉三的笑容温柔之极，“司徒少爷，我只是来找小六的。”
　　司徒希一听凉三说出这么亲昵的称唿不禁又把眉毛一挑，冷冷地看着凉三那个万年温柔的笑容，想着刚才凉六就是在这个笑容下抱住这个戴着该死的金属框眼镜的男人的了，一个暴躁，拳头握紧，“你想死？”
　　“来探望一下自己的弟弟，也要死吗？”凉三的语气有点奇怪，看着司徒希的眼睛眯了眯。
　　“阿希，你怎么能要我三哥死！”凉六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司徒希一眼，扁嘴道。
　　“他不死，那你死。”司徒希继续再瞪凉六一眼，惊得凉六又低下头去，两只小手指在打着圈圈。
　　凶凶凶！整天都是这么凶！混蛋！哼！
　　
　　司徒希的脑袋百分百是短路了，现在也还没把凉三的话消化。而在他要再次冷冷地命令莫枫快点把面前的凉三杀了的时候，莫枫轻轻地在司徒希的耳边说道：“少爷，这是恶魔的哥哥。”
　　司徒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话是这么理解的。
　　莫枫看了一眼有点如梦初醒的司徒希，心里小小惊叹了一下少爷难得的煳涂。
　　“我是凉六的哥哥，凉三。”凉三自我介绍道，伸出手来，下一秒便站在司徒希的面前，要和他握手。
　　司徒希有点被突然站在自己前面离自己不足半只手距离的凉三吓着了，就算是恶魔也不能这样炫耀速度的啊！但是，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良好的教养在这个时候还是起作用了，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煳涂，他淡定地伸出手，温文尔雅地和凉三握手，但是声音还是冷，“你好。”
　　凉三又一勾唇角，本来的笑容更大了点，嘴唇张合，缓缓说道：“我来，是带小六走的。”
　　“不行。”司徒希冷冷地把手抽出来，斩钉截铁地答道。

029 我留在这
　　凉三看着司徒希肯定的表情，再把眼睛眯了眯，“我是小六的哥哥，我说要带他走。”
　　司徒希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人类，是一只不知道来历的恶魔，或许他一伸手就能够把自己置于死地，也或许一个眼神就能把自己控制得贴贴服服，他也知道，面前这只恶魔并不会像凉六这般的笨。但是，他还是决意违背他的意愿，再一次肯定地答道：“不能。”
　　清晨的阳光很温和，照在司徒希轮廓分明的脸颊上更加显得有阳光那边的脸颊的白皙，也在轮廓上留下一点小阴影，添加了立体感。完美的轮廓，在阳光中似乎是最为吸引视线的存在，但是在凉三眼里，只是像一只宠物。
　　凉三看什么都是宠物，而他的笑容，更是带着特有宠溺，似乎在看着一只痴情于主人的小狗，宠溺得就要把司徒希的头发揉乱，然后摸着他的脑袋要喂他狗骨头。
　　司徒希的眉头厌恶地皱了皱，微微侧身，不看凉三，他不想见到凉三的笑容，让人觉得呕心。
　　司徒希看着凉六，下巴一扬，“你过来。”
　　凉六却不理他，他低着头，根本不知道司徒希是在和自己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司徒希和凉三在说什么，只要不是和他说话，他就没那个心思去听。
　　“凉六。”司徒希有点愠怒地喊道。
　　凉六这才急忙抬起头来，眨眨眼睛，不解地看着司徒希，他并没有把司徒希声音里的愠怒听出来，有点奇怪地问道：“阿希，你叫我？”
　　或许只有这样迟钝的凉六，才能在司徒希总是不善的语气中生存过来，并没有和他计较的心思，也绝对对过去的欺负记不上心，只有现在这一刻默默的看着听着，只记得这是一个需要爱的大混蛋。
　　“你过来。”司徒希的语气温柔了不少。
　　凉六便屁颠屁颠地走上去，他不是走到他的三哥的身边，而是走到司徒希的身边。
　　司徒希轻轻地把凉六的手拉起来，即便脸色还是很冷，但是语气却很温柔，“我们去吃早餐。”
　　凉六瞬间喜逐颜开，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真的啊？好！我们去！”
　　“那你跟你三哥说再见，要他回去。”司徒希继续说道。
　　凉六闻言看着凉三，凉三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凉六。
　　“三哥，你先回去，我和阿希去吃早餐！人间的东西好好吃的哦！”凉六说着已经下意识地舔舔嘴唇了。
　　“三哥在人间也有个家，我带你回去吃更好吃的东西。”凉三不动声色地来了一句。
　　司徒希听罢扫凉三一眼，握住凉六的手紧了紧，带着点占有的意味，声音冷冷，“要他走。”
　　凉六听到凉三的话，似乎对这个“更”字有点期待。司徒希看着凉六脸上的犹豫，冷冷地把手一放，看着凉六的脸色带着点疏离。
　　“你想走，就走。”司徒希并不挽留。
　　即便内心是那么的不情愿，但是司徒希还是没有去捉紧，就像当初那个女人一样，如果是决心要离开了，又怎么还要委屈自己去卑微地乞求他的留下。可笑，这样做实在太过可笑了。
　　凉六定定地看着司徒希，他看到的不是司徒希脸上的疏离，而是眼里的绝望。这样的绝望，就像针一样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凉六，这个大混蛋，在逞强呢！
　　与刚才司徒希缓缓把凉六的手放开不同，凉六快速地把司徒希的手再次握住了。紧紧握在手心里，凉六的手比司徒希的手小，但是更暖和一点。
　　凉六抬头看着自己的三哥，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三哥，我留在这里，成年旅行就在这里渡过，可以么？”
　　凉三看着凉六，伸出手来摸摸他的刘海，那样的力度，明显是在摸小猫咪，温柔地笑着，答道：“小猫说留下就留下吧！”
　　“谢谢三哥！”凉六答道，想放开握着司徒希的手过去抱一下凉三，但是却被司徒希反握住了，力度大得惊人，凉六怎么也挣不开。
　　“阿希，放开我！”凉六甩着手嚷道。
　　司徒希板着脸，眼睛里却盛满笑意，“不放，是你自己先牵我的手的。”司徒希把话说得极其的无赖。
　　凉六鼓起腮帮子，转过头来直视司徒希，“是你先牵的！”
　　“我已经放开了，是你先招惹上来的！”司徒希说罢俯下身一点，把脸拉近到凉六面前，眼睛看进去凉六略显暗红色的眼睛，带着笑意。
　　这样近的距离，近得只要凉六一嘟嘴就能亲上了。凉六怔怔地看着突然靠得这么近的司徒希，脸上一阵滚烫。
　　这样暧昧得足以看清对方的距离，谁也没主动靠近一分，也没主动离开一分。跳跃着的阳光下，两只紧握住的手，一大一小，不一样的白皙，莫名地和谐。
　　“笨蛋，把你眼睛里的暗红色收一收，不然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恶魔了，到时他们要解剖你我可阻止不了。”司徒希含笑说道，用带着戏谑的语调。
　　凉六想反驳，一个激动身体微微一下前倾。四瓣柔软的触碰，轻轻柔柔，浅浅淡淡。
　　亲上了。是凉六主动的。
　　旁边的凉三和莫枫只是淡淡看着，凉三脸上的表情明显是看着一只小狗在调戏小猫的表情。而莫枫，还是那么的表情淡淡。
　　清晨，美好。

030 宣示主权
　　凉三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是直接跟着凉六走进屋内的。而凉六，是被司徒希拉着进屋的。
　　见凉三还在身后，司徒希回头，冷冷地看着他，“你还不走？”
　　凉三笑着答道：“还早着呢！”
　　对，还早着呢！他还没玩够呢！
　　
　　司徒希皱皱眉头，似乎对凉三的回答有点不悦，拉着凉六的手还是不肯放开，他踏着大步伐，加快步调向前走。这倒难为了腿短的凉六，小跑着也还是跟不上司徒希的步伐，最后索性赌气地站住，要甩开司徒希的手。但是也是徒劳，他的力气根本不够司徒希大，司徒希还是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凉六已经绝望了，他认命地想着趴在地上让司徒希拖着走算了。
　　“小六，你有翅膀。”凉三含笑提醒，只有凉六才听得到。
　　所以，当司徒希的眼角瞥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物体的时候，着实有点被吓着地停住了脚步。凉六扇着两只小翅膀也跟着停下，看向司徒希的眼光有点疑惑，“阿希，到了啊？早餐呢？”
　　司徒希的视线落在凉六背上那一对只有半只手臂大小的翅膀上，一勾唇角，另一只手就抓了上去。
　　“啊！啊！啊！阿希你想干什么！”凉六见司徒希图谋不轨的样子，不禁大叫起来，扇着两只小翅膀不断地躲，却无奈司徒希把他的一只手捉住了，飞得也不远。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凉三，似乎很满意这个场面，温柔地笑着，露出了就像看到小猫和小狗玩耍打闹时的幸福表情。
　　“三哥！救我！”凉六向他的三哥求救，但是却没有得到凉三的回答。不经意地瞥了凉三一眼，却对上凉三的笑容。不知怎么的，凉六觉得心里凉得发毛，平时不怎么觉得不妥的笑容，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可怕。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就在凉六思量着的时候，司徒希已经一手抓住他的翅膀，把他拎了起来，用拎小鸡的动作。
　　凉六顿时感到背嵴一僵，不安地回过头来，却对上了司徒希笑意十足的眼睛。
　　“混、混蛋……”凉六的声音在发抖。
　　“翅膀很可爱呢！真想把它弄成标本摆在书房里。”司徒希赞扬地说道。
　　凉六听罢，急得手脚并用地挣扎，“不可爱，我的翅膀不可爱……不要做标本！不要！”
　　莫凌一向喜欢收集标本，这大概是他从人间带上恶魔殿的习惯，于是，很多时候，他都会叫凉三和凉五从人间带回来各种各样的标本，有动物的有植物的，大小各异。本来凉六还觉得很漂亮，拿着一只小小的蝴蝶标本赞扬道：“哇，真是像真的一样诶！”
　　这时候莫凌只是笑了笑，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这本来就是真的啊！这是蝴蝶的尸体。”
　　就是这么一句话，惊得凉六把手中的标本一丢，砸烂了。那一次之后，莫凌即便多疼爱这个小儿子，也绝对不会让他碰自己的标本。当然，凉六也不愿意去碰。
　　
　　凉六拼命地挣扎，却还是像之前的几次一样，越是挣扎，便越是觉得无力。
　　“不要……”凉六的脸蛋已经涨得很红，似乎就要哭出眼泪出来了。
　　“不要就不要。”司徒希看着凉六就要出眼泪的眼睛，淡淡说道，把凉六一丢，即便是丢的动作，却做得那么的温柔，以至于凉六并没有弄痛任何地方。
　　司徒希一放开凉六，凉六就马上把翅膀收了起来，看着司徒希的眼神有点哀怨，“混蛋，以后不在你面前露出翅膀了！”
　　“我还不稀罕。”司徒希坏坏一笑，补充道：“那么丑。”
　　“什么丑，你刚刚明明说可爱的！”凉六鼓起腮帮子，反驳道，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说你就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的，小猫。”司徒希看着凉六的小鼻子，着实觉得可爱，便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凉六的鼻尖一下。
　　“谁是小猫！”凉六红着脸吼了起来，“你才是小猫，你全家都是小猫！”
　　这是他跟凉五学说的话，那时候他的五姐无时无刻都不在说着类似这样的句子，凉六听得多了，便耳濡目染了。
　　司徒希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阴沉，直直地盯着凉六，不说话。
　　凉六眨眨眼睛。他怕了？这句话奏效！
　　但是，这样不说话的阿希，有点不像混蛋了……
　　有点可怜的样子诶……
　　严肃地清清嗓子，凉六装作倨傲地瞄了司徒希一眼，“算了，你全家都不是小猫了。”
　　司徒希的眼神变得很冷，他的语气却更冷，“怎么他能叫你小猫，我不能？”
　　凉六听着司徒希的语气，以为他要问的是很深奥的问题，所以在司徒希把话说完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地装出了思考的样子了。
　　咦？不对……
　　嘟起嘴巴，凉六使劲地眨着眼睛。这是什么问题啊？
　　凉六睁着好奇的眼睛问道：“我有说你不能吗？”
　　司徒希这才缓缓笑了起来，变脸竟然比翻书还快。
　　“小猫，本少爷命令你，去干活！”
　　凉六看着突然变了表情的司徒希，眼神中的不解越来越盛。司徒希看着凉六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笑着问道：“怎么了，小猫，你还想亲本少爷？”
　　一句话，成功把凉六的脸色吓红了。他僵直地站在原地，明显是想到了自己刚刚那一下发抖，就这样和司徒希亲上了。
　　“我、我、我……”凉六似乎打算解释什么，但是这样“我”了半天，还是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子出来。不要说完整的句子，就连第二个字，也吐不出来。
　　“小猫喜欢亲亲？三哥找时间和你玩！”凉三突然温柔地说道。
　　凉六现在的思维完全短路，完全没有把凉三的话听进去，把凉三的这句话听进去的是司徒希，他看了凉三一眼，带着敌意。
　　凉三依然是笑得那么的温柔。只这么几天，这个少爷就好像很喜欢我们小六了诶！不错，这样才好玩。
　　“除了亲亲，还喜欢什么吗？爱爱呢？”凉三装作好奇。
　　“他是我的。”司徒希直勾勾地看着凉三，宣战般地说道。
　　他司徒希认定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和别人分享的说法。就算这只小恶魔是何等的笨何等的迟钝，但是他也还没打算不要。只要他还要，别人就不能要。
　　“司徒少爷，你是人类呢，在和我说话的时候请想想后果。”凉三的话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司徒希却摸摸下巴，突地笑了起来，“让我看看，你能给我什么后果。”
　　“好大的口气呢……”凉三把眼睛眯了眯。
　　“我不是故意的。”一直在旁边想着解释的话的凉六终于有了答案，他恍然大悟地转过头来，看着司徒希突如其来地说着这么一句话，见司徒希不看自己，他便继续重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亲亲阿希不是故意的！无心的喇！
　　看着司徒希的眼睛，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着凉三，凉六搔搔脑袋，“你们在看什么？”
　　司徒希突地把眉毛一挑，伸手扳住了站在前面的凉六的脑袋，霸道地一倾身，咬住了凉六的下唇，狠狠的一点也不客气地啃了一下。
　　放开了凉六，看着凉六陡然睁大的眼睛，以及完全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双手，司徒希直接道：“我是故意的。”
　　缓缓把视线转移一下，带着点寒意地看着凉三。这样的一咬，大有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是我的。”司徒希再一次淡淡说道。
　　“嗯……”凉三点点头，眼睛弯了弯：“小狗，你真是……很幼稚呢！”
　　司徒希听到凉三这一句不紧不慢的句子，还有这个称唿，这个形容词，本来还是只有冷漠的淡表情瞬间崩塌下来，换作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这个变态，你在叫谁！”司徒希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很厉害了，竟然能够把凉三的笑容看在眼里看了这么久。说上对凉三笑容的忍耐力，恶魔殿里的诸位才算是最强大的吧，特别是一直不觉得有何不妥的凉六，着实令人佩服。
　　“小狗，你。”
　　“哈哈哈哈哈……阿希是小狗！”凉六突地拍掌附和起来。
　　司徒希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凉六，奇怪一向迟钝的他这次怎么恢复得这么快的同时，又有想揍他的冲动。
　　凉三看着司徒希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紫，然后渐渐变得黑沉了，笑容更盛。心情就这样大好了。
　　好了，逗小动物逗够了，该回去了！
　　凉三微微弯了下腰，“司徒少爷，我还有事情忙，就先回去了。”
　　司徒希一动不动，并没有要回话的意愿，只是在心里拼命大喊：你快点滚！

031 幼稚死了
　　凉三对凉六说了几句悄悄话，便放出了翅膀，长长的大大的足有一个半人高的翅膀，与凉六那对小翅膀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翅膀一扇，有飓风卷了起来，司徒希家中的摆设如愿地倒下了一大片。司徒希保持着脸很黑的表情，看着凉三一扇翅膀，跃出屋去，渐渐消失，这才缓缓把头转过来，也顾不上乱了的家，只是看着还在掩着嘴巴偷笑的凉六，问道：“他刚才和你说什么？”
　　司徒希对所有都不上心，唯独刚才凉三附在凉六耳边说的悄悄话。他分明看到，凉六听着凉三说话都笑了出来了，而听他说话呢？不是怕得很就是在埋怨，不是在埋怨就是委屈地反驳，都没有甜蜜的表情的！这样的差别对待，令司徒希觉得很不满意。
　　凉六忍住笑，“不告诉你，小狗！”
　　“你才是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司徒希吼了起来。
　　凉六伸出一只食指，轻轻地摇了两下，正色道：“你错了，我是恶魔，我全家都是恶魔！”
　　气氛，瞬间变得很冷。
　　莫枫一直捧着早餐站在不远处，他还在判断着要不要走上前去。他站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已经把司徒希的尴尬全部看进眼里了。作为一个称职的管家，他担心少爷会受不了他的少爷形象已经在自己的心中变质了的事实。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不了解少爷的。原来，他的少爷是一个这么幼稚的人。
　　察觉到有第三者在场，司徒希敏感地一回头，盯着莫枫看，“你，你站在这里多久？”
　　莫枫轻轻把头一点，“挺久的了。”
　　“那，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看到……”莫枫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无奈，他不该出现的，真的不该。
　　司徒希认命地一拍额头，自言自语：“我就说过，留下这只小恶魔我会变得不像我的……看，多奇怪……幼稚死了！”
　　司徒希说着，想瞪着凉六，却被凉六无辜的小眼神震慑住了，心脏跳动得很快。我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小狗，你哪里奇怪了？”凉六有点担心地问道，还不忘上下打量司徒希看看他哪里奇怪。怎么看怎么觉得还是那个样子，很帅诶，一点也不奇怪啊！
　　“我不是小狗……你再叫我小狗，我就，我就……我就什么也不给你吃！”司徒希把话说出后，莫名地觉得伤感起来。他司徒希活了这么久，有哪一次是这样威胁人的？哪一次不是豪迈地一勾唇角，便用那人的身家性命来开玩笑的？而现在呢，竟然要用吃的，还要把话说得口吃了。
　　我靠，司徒希你幼稚死了！

032 双重身份
　　看着凉六美滋滋地吃着早餐，司徒希厌恶地皱着眉，却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一份也推到凉六的面前。
　　最后，他还是败在了这只小恶魔叫嚷着的肚子上。小恶魔饿了，他司徒希就这么理所当然地给他找上吃的了。
　　凉六的嘴巴里塞得满满的，高兴地把司徒希推到自己跟前的食物收揽过来，还不忘抬头对司徒希说道：“谢谢！”
　　“作为我司徒希养的小猫，在吃上面就不能马虎。”司徒希挑眉说道，把餐巾纸往凉六面前一丢，“擦擦嘴巴。”
　　在形象方面，司徒希始终是贯彻着不冷不热的作风，即便偶尔会失控，他还是把这种失控表现得很平淡。明明就是很想把凉六狠狠地抱在怀里，帮他擦擦嘴巴，然后亲一下，幼稚死说句”你不乖哦”，但是呢，司徒希偏偏就是不要，把纸巾丢过去，让他自己擦。
　　凉六点着头，拿起餐巾纸胡乱地一擦嘴巴，顾不上那么多，继续吃。
　　“注意用餐礼仪。”面对如此不听话的小猫，司徒希敲敲餐桌，以示提醒。
　　站在旁边的莫枫淡淡地瞄司徒希一眼，有点疑惑怎么总是被老爷批没大没小的少爷也会懂得要教育别人注意礼仪？
　　凉六听罢还是点点头，却并没有注意什么，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食物，手不停地夹着拿着，嘴巴更是不停地咀嚼着。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想到了什么，凉六想说话，可是嘴巴里塞着的食物实在太多了，他只得先拼命地嚼着，要把嘴巴里的食物先吞下肚子。凉六认真咀嚼的声音很大，大得司徒希都怀疑他是不是吃骨头了。
　　凉六把嘴巴里的食物都吞掉了，手很自然地又拿起另一样食物，张大嘴巴，正要啃上去。
　　司徒希冷眼看着：还吃还吃？这小猫做恶魔也做得太辛苦了吧？敢情是恶鬼托世……
　　记得自己有话要说了，凉六的手停住了，大大张开的嘴巴也一定，赶紧合上嘴巴。有点意犹未尽地看着手中的食物，安慰自己：不怕，待会继续吃！
　　抬起头看着司徒希，凉六眨眨眼睛，开口：“阿希，我有话要说。能说么？”
　　司徒希紧紧地看着凉六的表情：你这样看着我，我能要你不说吗？这个白痴，不要看我……
　　凉六见司徒希不反对，便自顾自地点了下头，开口道：“是不是我做了小猫，就可以不做下人了？我不喜欢剪草。吧唧吧唧。”
　　话还没说完，凉六看着司徒希的眼神已经不经意地转移到食物上了。还想吃……
　　然后，在刚把话说完的时候，凉六的手已经拿着食物靠近自己的嘴巴，张大嘴巴，一咬，满足地继续嚼嚼嚼嚼嚼。
　　司徒希托着下巴看着凉六，思量着凉六的吃相真差，然后轻轻摇了下头，“不是，小猫是你，下人也是你。”
　　凉六听罢抬起了头，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嘴巴里的动作也停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司徒希，彻底惊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本来是有什么话要说的，但是现在都不记得了。
　　“怎么了，觉得胜任不了吗？”司徒希缓缓问道。
　　凉六一下子点头点得像小鸡捣米般。
　　司徒希有点无语，这小猫，也太直接了吧。怎么学不会应酬一下，说句客套话呢！
　　司徒希长手一伸，抓起被凉六丢在一旁的刚刚自己要他擦嘴的餐巾纸，帮他细细地擦去嘴角的油迹，边擦边说道：“不是说要变强大吗？要强大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不。”
　　凉六听着司徒希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再加上司徒希特有的低沉的好听的声线，更加加深了这句话的可信程度。
　　“那好，小猫是我，下人也是我。”凉六把嘴巴合上，微微嘟起小嘴，答应道。
　　司徒希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待会吃完就把嘴巴擦干净，然后去书房找一下我，我有事情要你做。”
　　凉六点头，手继续伸向面前的美食。
　　“记得擦嘴。”司徒希再次提醒。
　　凉六肯定地点头，再一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很明确地明白了。

033 就该这样
　　司徒希一手拿着触屏电脑，另一只手不断地划过屏幕，翻看着今天的新闻。过了一会儿，他把电脑一丢，丢在书桌上，有点不耐烦地嚷道：“怎么那只小猫还没来的！”
　　“枫。”司徒希朝门口大喊起来。
　　不过三秒钟，莫枫走了进来，“少爷有什么吩咐？”
　　“他呢？”司徒希有点烦躁地问道。
　　莫枫看了司徒希一眼，问道：“谁？”
　　“莫枫你怎么这么笨，还配做司徒家的管家吗？”司徒希不悦地责怪起来。
　　莫枫低下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少爷说的是谁。
　　司徒希摸摸头发，视线有点别扭地看去另一边，“就是那只小猫。”
　　“哦，凉六，他还在吃。”莫枫答道。
　　司徒希见莫枫把话说得这样的无关紧要的样子，不禁有火焰在胸中燃烧了，傲慢地看着莫枫，脸色一沉，“莫枫，你这是什么口吻，和少爷说话是用这样的语气的吗？”
　　莫枫把头低得更低了，“是，少爷，我会注意的。”
　　嘴上是这么说，莫枫的表情却是冰冰冷冷的。这也难怪，一直以来，他就是用这样的语气和任何人说话的，连老爷也习惯了，难道说少爷还不知道吗？他莫枫可是从会走的时候开始便已经被父亲安排在司徒少爷的身边作随从的。
　　察觉到这样说话的自己有点奇怪，司徒希狐疑地看一眼莫枫，幸好莫枫还没察觉到什么，也好。思量一下，司徒希把手放下来，淡淡道：“你先出去。”
　　“是，少爷。”莫枫弯腰一下，便走了出去。
　　门刚一关上，司徒希便狠狠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小声叫嚷道：“司徒希，你就算怎么笨也不要在莫枫的面前笨啊，他可是从小跟在你身边的，哪里见过你这么笨过！滚走你的意气用事！还有，以后……”
　　扣扣。两下清脆的敲门声止住了司徒希的自言自语。司徒希呆住在原地，维持着原来的动作，连嘴巴都还是张着的，马上把嘴巴一闭，把声调压低了点，冷冷地问道：“谁？”
　　“阿希，是我！”凉六大声地应道，很明显是在填饱肚子之后才有这般的好心情的。
　　司徒希赶紧整理衣领，连腰杆也直了起来，形象是无敌的，但是一开口却结巴了：“进、进来。”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凉六先把脑袋探进来看看什么环境。于是，首先映入司徒希眼帘的是凉六脸上大大的笑容。然后，注意到凉六嘴唇上的油迹，司徒希把眉毛一挑，“你没擦嘴？”
　　“啊？”凉六惊叫一声，恍然大悟，“忘记了。”
　　凉六把话说得很是理所当然，甚至还没有跑出去擦嘴的打算，还是那样大大的笑容，站在那里，晃晃脑袋，然后便看着司徒希径直走了进来，还很有礼貌地没有忘记关门呢！
　　凉六乖巧地站在司徒希的面前，甜甜地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本来看到凉六这般的乖巧可爱，心里忍不住觉得酥麻的司徒希在听到凉六的称唿微微皱了下眉头，所有愉悦都烟消魂散。怎么懂得叫少爷了？不对不对不对……
　　凉六见司徒希不说话，笑容的灿烂程度降低了一点，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司徒希还是不说话，凉六脸上灿烂的笑容垮了下去，小脸蛋变得苦苦的没有生气，“阿希，你是不是哑了……”
　　“对，就该这样！”司徒希突然拍掌说道，长腿一伸，悠闲地搭上了书桌。
　　凉六看着莫名其妙的司徒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呆呆的。不过，司徒希说话了证明他没有哑，这倒令凉六没那么担心了。
　　“你过来。”看着凉六那个呆滞的表情，司徒希唇角一牵，伸出只手指直勾勾地指着凉六，还诡异地向自己的方向勾了勾。
　　凉六依然呆愣在原地。
　　好熟悉哦，阿希的这个动作……在哪里见过？
　　思量着思量着思量着……使劲地思量着……
　　啊！对了！这是大哥在床上总是对二哥做的动作啊！小六真聪明！这样也想起来了！
　　凉六为自己的好记忆力而暗自高兴，本来发呆的表情也变成了傻笑的表情。每每觉得自己聪明的时候，凉六的样子看上去就会变得很笨。
　　司徒希看着凉六的傻样，见他还是不肯动的样子，脸色阴沉，“你到底过不过来。”
　　凉六在傻笑中抬起了头，似乎在斟酌刚才司徒希说的是什么话，太高兴了，没注意听……
　　“过来！”司徒希额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哦，是！阿希！”凉六重新笑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司徒希脸上的笑容加大。对！小猫就该这样乖的呢！

034 抱一会儿
　　凉六小跑到司徒希跟前，甜甜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阿希，你要我做什么能令我强大的事情哇？”
　　凉六睁着两只圆眼睛看着司徒希，满是希冀，满是真诚。
　　司徒希魅惑地笑着，看着这样信任自己的凉六，心情大好。真是……乖呢！
　　“来，走过来一点。”司徒希的声线变得低沉，他缓缓把脚放下来，向凉六伸出了手。
　　凉六眨眨眼睛，听话地走近一点。在凉六走近一点的时候，司徒希伸手搭上他绒绒的脑袋，轻轻柔柔地摸着，“小猫真乖！”
　　宠溺的眼神，再加上这样宠溺的动作，司徒希的样子就像在和小猫玩耍的好主人。凉六写意地眯眯眼睛，心里还想着待会就会变强大的事情呢！不过呢，司徒希这样的动作也的确让他觉得舒服，厚重的大手，带着一片的暖洋洋。微微一眯眼，凉六的笑容加大，笑得真的就像一只在被主人爱怜地摸着的小猫咪，就差没甜甜地“喵”一声了。
　　因为觉得舒服而微微眯着的眼睛，一直浮着浅浅的淡淡的粉红的嫩白脸颊，还有不断扭动着的小纤腰，再衬上大大的无比单纯的笑容，真是想……狠狠抱在怀里呢！
　　司徒希温柔地看着凉六，摸着他脑袋的手慢慢下移，轻轻柔柔地从凉六的耳垂、脸颊、肩膀……摸到腰间。凉六察觉到这样的动作有点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定定看着司徒希，“阿希，你想干什么？”
　　声音有点小，也带着点猜测的疑惑。
　　“怎么不发抖呢？不怕？”司徒希含笑问道，放在凉六腰上的手突然一加紧，便把凉六整个身体往自己身上扳去。
　　稳稳地，没有半点偏离地，凉六扎扎实实地跌入司徒希的怀中。司徒希满意地一勾唇角，把另一只手也用上，环住凉六的腰，顺势把自己的头搁在凉六的头发上，轻轻闭上眼睛，就这样抱住，不动。
　　凉六呆愣着的脸一下子变红，察觉到自己又进狼窝了，又羞又恼地要推开司徒希。司徒希却紧紧抱着他，维持着这样亲密的动作，一动不动。
　　“就抱一会儿嘛，不做过分的事情，好么？”感觉到凉六的极力挣扎，司徒低声说道，语调很是平静的样子，仿佛还带着点小乞求。
　　有点累了，他就只想这样抱着凉六，休息一下。就这样好了。
　　司徒希这样低低的声音，瞬间又把凉六心底的怜悯之情激发起来了。没有娘亲的孩子……
　　“呐，说好了，就抱一会儿哦！”凉六小声说道，脸更红，连耳朵也变得滚烫了。司徒希搁在他头顶上的脑袋很沉重，沉重得凉六觉得脖子痛，在司徒希怀中伸起了手，凉六傻傻地扶住自己的脖子，怕脖子会断了。
　　见司徒希一直不答话，凉六有点焦急了，还是要扶着脖子，嚷道：“只能抱一会儿！”
　　“嗯。”司徒希的喉头内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简单而有点重的声音，衬上司徒希特有的低沉嗓音，传到凉六耳边的时候，凉六竟然以为司徒希哭了。
　　“好嘛，多抱一会儿也行……”凉六红着脸蛋说道。
　　司徒希不再说话了，他把搁在凉六头发上的下巴轻轻挪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最舒服的支点。长长的眼睫毛垂在眼皮下，浓密而漆黑，在司徒希高挺的鼻梁上，有凉六细碎的发丝轻轻拂过，带着好闻的味道。司徒希的表情是那么的平静，就像有神的足迹遍布上面般，莫名地令人觉得有圣洁的感觉。
　　司徒希感受得到，怀中抱着的小恶魔在细细地唿吸着，小身体不断起伏，这是何等真切的感觉，就在他的怀中。
　　凉六微微把嘴巴张开一点，好让他跳动得激烈的小心脏有个缓气的地方，鼻子不够用了。莫名的，觉得紧张……
　　阿希的胸膛，好硬哦……

035 你喜欢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司徒希口中的一会儿，却还没有结束。
　　他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得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反倒是凉六，小心脏越跳越快，现在连鼻子和嘴巴也不够用了，他急需大口大口地唿气，但是又怕惊动司徒希。这样矛盾着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起伏得更加厉害了。
　　司徒希好看的眼睫毛轻轻抖了一下，缓缓把眼睛睁开，刚睁开的时候似乎有点不适应室内的光线，眼眸微微晃了一下，带着浅浅的光芒。渐渐地，浓郁的眼眸变得清晰，他轻轻放开凉六，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紧张？”
　　凉六见司徒希放开自己了，急忙大口大口地唿吸着，连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听到司徒希的话后，一个激动，咽了一口自己的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还不忘摆着手摇着头否定司徒希的话。
　　司徒希缓缓笑了起来，伸手要帮凉六扇背，凉六却慌张地伸手去挡，红着脸不让司徒希碰。
　　“果然，你紧张了。喜欢我？”司徒希含笑问道，带着点得意。
　　眼眸微微颤抖着，凉六定定地看着司徒希，小脸蛋越涨越红，然后，眼神开始闪烁了，开始找其他东西看，最后还是闪闪缩缩地低下头去，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去看，声音颤抖着说道：“你、你、你……你胡说……”
　　“哦，是吗？”司徒希轻轻地点着头，长长的手臂一伸，纤长的手指轻轻掐住凉六的下巴，微微突起的指骨轮廓明确，拇指指腹缓缓地抚摸起凉六的下巴，司徒希脸上扬起一个魅惑的笑容，思量着下一步要做什么。
　　凉六的赶紧把眼睛闭上，动也不敢动，他感觉到司徒希摩擦着他下巴的指腹渐渐变得滚烫，那种滚烫就像放大了般刺激着他的神经。好紧张好紧张……
　　那是一种，被人操控着的紧张感。全身的细胞都处在紧张的状态，连神经也绷得很紧，所有的感觉神经都放在下巴上那被司徒希的指腹摩擦着的皮肤上，一下一下，放大在脑海中。不知所措，又觉得害怕……
　　司徒希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维持着轻轻摩擦着凉六下巴的动作，直到凉六忍不住睁开眼睛，用最大的力气把他推开，红着脸嚷道：“阿希，你这个混蛋！”的时候，他才收起脸上的笑容，木讷地看着面前的凉六。
　　凉六好像真的生气了，这样总是被玩弄在别人手心的感觉不好受，他睁着大大的红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司徒希，一咬牙，气愤地说道：“你这个混蛋，我喜欢上谁也不会喜欢你的！”
　　清楚地把话说完，凉六憋红的脸变得更红了，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滚在红红的脸颊上，掉进空气中，一下子就找不到了……
　　捉紧拳头，咬着牙一转身。吧嗒吧嗒吧嗒，凉六开了门跑了出去。重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司徒希的耳边，他愣愣地看着开门离开的凉六的背影，一动不动……
　　待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凉六已经跑得很远了，远到司徒希已经听不到脚步声他的脚步声了，司徒希才缓缓抱起手来，暗自思量：生气了？
　　太激进了吗？小猫有点吃不消了？但是，我有做什么了吗？更过分的我也做过啊……不会是，生气之前的事情吧？现在才来生气，也太迟钝了吧……
　　
　　凉六胡乱地跑着，眼泪不断地流下来，最后不看路的他撞在一个人身上，才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莫枫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凉六，板着脸问道：“凉六，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吗？”
　　凉六只管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肯说。
　　莫枫的眼睛眯了眯，带着点危险的气息，“凉六，莫管家在和你说话，抬起头来。”
　　凉六双手握紧，还是不抬头、不说话。
　　莫枫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这个凉六真是没大没小，就过来几天也没让我安心过！
　　咦，不对劲，怎么地板上全都湿了……不会笨到失禁了吧？
　　莫枫的视线顺着地面上那一滴一滴还在下流的东西向上看，最后落在凉六紧紧低着的头上，把头歪了歪，试图看清刘海遮住的脸，然后眉毛难得地挑了挑，不会是哭了吧？
　　真没用……不就说他几句嘛。

036 巧克力控
　　站在凉六面前的莫枫定定地看着不断抽着肩膀的凉六三秒钟，然后便表情淡淡地转过身去，想着眼不见为净，就当没出现在这里算了。
　　但是刚想走出第一步，便感觉到有什么扯住他的衣服尾端，莫枫把一边的眉毛挑了起来，微微侧身，转过头去，视线落在凉六扯住他一尘不染的衣服的手指上，“放手。”
　　凉六就像听不到般，没有放手。
　　莫枫再把另一边的眉毛也挑了起来，万年不变的语气有了点变化，变冷了，“我说，你放手。”
　　“不……不放……”凉六的声音绵绵糯糯的，因为哭着显得更加的变调和颤抖，就像受惊过后的小猫，带着点执拗，也带着点哀求。
　　莫枫厌恶地眯眯眼睛，他最讨厌这样楚楚可怜的人了，最讨厌这样可怜的哀求，凉六身上有着他最讨厌的东西，真是讨厌……
　　莫枫冷冷地看着凉六低着的头，他只看到凉六的头顶，毛茸茸的头顶，凉六的刘海已经把他整张脸遮了起来了。讨厌这个人，总是会因为觉得他可怜，觉得他单纯而不忍心起来。唉，世上就不该存在这样的人，不对，是这样的恶魔。恶魔世界也应该要遵从优胜劣汰的规律。
　　莫枫，甩开他，狠狠地！莫枫在心里给自己呐喊，但是做出来的动作却只是站在原地。然后，他听到了自己讨厌的声音，“什么事情？”
　　凉六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莫枫一眼，便低了下去，试图缓一下唿吸，想说话。
　　莫枫阴沉着脸看着，心里在吆喝：没什么事情就放手，好让我走得远远的！我以后不招惹你了行不！
　　“我……”凉六张嘴，声音很小，夹杂着哽咽，“我……我想吃糖葫芦……”
　　糖葫芦？没听错吧？
　　“没有。”莫枫直接拒绝。
　　然后，莫枫便看到凉六抽动得更厉害的双肩，小身板好像就要站不稳了。
　　不会是……因为我的话才变成这样的吧？刚才明明哭得没这么厉害的啊……不就糖葫芦，算什么啊！
　　凉六小小的碎碎的哭声传到莫枫的耳边，莫枫冷着脸盯着凉六，眼里的寒意越来越盛……
　　少爷您快点来，把您家讨人厌的小猫领走……不要让他玷污我的眼睛。
　　事情发生得往往是那么的出人意料，而又在情理之中。司徒希听不到莫枫的祷告，莫枫果然彻底败给了凉六。
　　在厨房内，凉六睁着两只还挂着眼泪的大眼睛，手里拿着一块大大的巧克力，抬头看看莫枫，扁扁嘴巴。
　　这么黑的东西，这么丑……
　　莫枫笔直地站在凉六面前，淡淡道：“吃。”
　　凉六还是在扁着嘴巴，手指沾了一点巧克力碎，他把手指伸进嘴巴里，舔舔，先试一下味道如何。
　　甜甜的！好开心的味道！
　　笑容瞬间绽开在凉六的脸颊上，衬着深深浅浅的眼泪痕迹，让凉六看起来异常的奇怪。莫枫淡淡看着凉六的笑容，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正要离开。
　　却又在刚要迈出步的一刹那被凉六扯住了衣服，眉毛一挑，莫枫冷冷地站住了。
　　“谢谢。”凉六一手拿着巧克力美滋滋地吃着，另一只手拽住莫枫的衣服，不让他走，只是为了说出这句话。
　　“我觉得啊，你比混蛋好多了。”凉六舔舔上唇，觉得满嘴巴都很甜，不禁心情大好。
　　莫枫缓缓转过身来，淡淡地扫凉六一眼，凉六见莫枫看他了，便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却见莫枫看到他的笑容后还是那般的表情淡淡，不禁一撇嘴：没礼貌！
　　“今次我不下毒，不代表下次就吃不死你。”莫枫淡淡道，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凉六背嵴一僵，拿着巧克力的手一定，黑黑的满是巧克力迹的嘴巴半张着，拽住莫枫衣服的手也随之一松了。
　　莫枫满意地看着凉六此刻的动作，伸手揪揪衣服，明显觉得凉六把他的工作服弄皱了。再淡淡瞄凉六一眼，莫枫缓缓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下毒……恶魔不会解毒的，那下次怎么办？
　　凉六低头看着手中的巧克力，满眼的怜惜：下次再吃的时候就有毒的了，不能吃……怎么办……这么好吃的东西……
　　再啃了一口，凉六自个儿轻轻地摇了下头，小声道：“不行！”
　　下了很大的决心，凉六去抽出一块纸巾，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包好，揣在手心里，收到身后，不让自己看到。
　　不要看不要看，看不到就不会吃的了！
　　这块没毒，不怕。下次那个没有表情的人类再给我吃的话，我不要就好了。再给那块是有毒的，这块没有，我留着！

037 不和你说话
　　拿着巧克力的手心紧了紧，本来还哭着的凉六已经忘记了流泪的原因了，只是想着要把这么好吃的东西藏到哪里去。出了厨房，他呆愣地站在门口，左左右右来回看着，才想起自己连睡觉的地方也没有，更别说是藏东西的地方了。
　　把手从后面拿到跟前来，凉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的纸巾，舔舔还很甜的下唇：看来……只有肚子里是最安全的了，但是……不行！要留到下一次吃！
　　坚定地点了下头，凉六胡乱地擦擦眼睛，把脸蛋上的泪痕擦得更脏了。嘟起了嘴巴，到处张望：这是哪里呀？
　　就眼神暗淡了点，有点小绝望之际，凉六的耳朵敏感地抖了两下。听着声音了！
　　飞快地把头扭过去，看着不远处的转角位，刚好地，一个下人拿着清洁工具经过。凉六喜出望外，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即便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但是还是要跟着，他只是单纯地想跟着走而已。
　　怎么这里有熟悉的感觉呢？好像刚才才来过呢！凉六眨眨大眼睛，暗自想着的时候，已经跟着下人踏进了书房。
　　司徒希倚着椅背，背对着门口，定定地看着落地窗口外面的世界。外面阳光普照，天空莫名地蓝。
　　司徒希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推倒在地上了，这是刚才凉六闹别扭走后，司徒少爷懊恼的结果。下人小心翼翼地在收拾，完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咯”一声，站在门边的凉六似乎踩着什么东西了。下人闻声转过头去，额上开始冒汗。凉六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满是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司徒希却没有听到，他现在心里乱作一团，还在思量着凉六的话和刚才的反应呢。
　　是太急进了吧？对待小动物就应该耐下心来……但是，堂堂司徒少爷要嬉笑着哄他吗？笑话！
　　懊恼地抓抓头发，浅浅的阳光从窗外跳进来，透过玻璃的折射落在司徒希的头发上，浓郁的黑发上泛着好看的光泽。凉六定定地看着，想起了自己浅浅的发色，疑惑着怎么自己的头发没有这么黑亮呢。
　　莫名地，凉六咬咬唇，好想说话哦。看着这样背对着所有人只顾看着外面的天空的司徒希，凉六觉得此刻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他以为司徒希背对着他在哭呢。好想说话哦，但是要说什么？
　　“呃……”凉六张张嘴巴，想不到要说什么的他只是吐出一个简单而直白的音节。
　　除了那个下人吃惊地看着他之外，并没有其余的人作出反应，连声音也没有。凉六赶紧闭上嘴巴，大眼睛眨了两下。怎么这么安静的？好恐怖哦……
　　“诶……”捂住嘴巴的手松了松，凉六试图再开口，这次换了别的发音。
　　收拾着的下人保持着双手定住的动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凉六，顺带擦擦额上的冷汗：再这样下去，少爷会发飙的……
　　然而，司徒希还是没有听到。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淡淡的天空上，思量着思量着……
　　他应该生气得不会太久的吧？乐观是他的优点呢！大不了，再给他喂吃的……我靠，真把他当宠物了吗？
　　“唉……”司徒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转了一下椅子，托着下巴继续思量，视线再转过来的一刹那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凉六。
　　司徒希的眼睛陡然睁大，漆黑的瞳孔里有着尴尬和惊喜，口吃了，“怎、怎么你……”
　　“阿希，你是不是哭了？”凉六小声地问道，踮起脚尖尽量地看着司徒希的眼睛，很仔细很仔细的样子，却察觉不到什么异样。
　　司徒希有点尴尬地干咳两声，向还在收拾的下人摆摆手，“你出去。”
　　看着下人走出门口的身影，司徒希才缓缓地看向凉六，“你来干嘛？”
　　凉六听罢晃晃脑袋，思量着这个问题。对哦，他来这里干嘛啊？
　　之前的事情想起来了，凉六红着脸瞄司徒希一眼，大大地“哼”了一声，马上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喂，你去哪里？”
　　“我不和混蛋说话！”凉六大大声地答道，语气是小孩子闹别扭时的幼稚和固执。
　　司徒希突地笑出声来，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笑。混蛋这个称唿在凉六口中说出来，总会令他觉得想笑。
　　刚转过身去的凉六听到了司徒希的笑声，嘟起了嘴巴：哼，跟谁说话也不和你说话！混蛋！

038 不惹你哭
　　再一次跑出书房，凉六继续胡乱地走着。本来就不认得路，走到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不认识的地方……
　　与刚才的被气哭不同，现在的凉六只是觉得生气，并不想哭。刚才的哭，是因为委屈吧？不喜欢被摆布的感觉，就像娘亲总喜欢给自己做的娃娃一样，笨笨的样子，连手脚都要别人帮忙才能动。不喜欢这样子……不喜欢被阿希弄得心脏跳得很快，什么也想不到的样子。
　　就这样胡乱地跑着，迷迷煳煳的凉六竟然也能自己跑下楼梯，来到花园的。认得自己之前剪过的植物，凉六赶紧跑过去，细细地看着，眼睛越瞪越大：怎么不一样了？
　　本来还觉得生气的凉六，现在的心思完全被另一件事情困扰了，连生气的事情也忘记了。
　　之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凉六眨着大眼睛，到处看看，然后再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继续到处看。真的，都变了诶？之前剪过的花草都变漂亮了诶！难道这么快就长好了！小六好棒哦，把他们剪得能够长得这么快的！
　　还在一个劲儿地犯傻赞扬着自己的凉六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后一直坐着一个人。
　　“喂，你是谁？”有点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凉六闻声转过头来，看着坐在一边盛凉的男人，看看周围，没有人，再指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啊？”
　　“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男人的短胡子微微抖了一下，好笑地问道。
　　凉六诚实地摇摇头，“这里没有人。”只有恶魔，没有人。
　　男人捶捶坐得有点酸软的腿，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大剪刀，准备继续工作。他是司徒家的园丁，王库。
　　王库边走边问道：“你是新来的下人？怎么长成这个样子啊？”长得这个样子很容易被少爷看上的，做下人就不能长得太过好看。
　　凉六听到王库问自己怎么长成这个样子，不禁有点担心地摸摸自己的耳朵，还是人类耳朵啊，再侧着头去看看自己的后背，翅膀不在啊！人家长得根本就不奇怪嘛！凉六不满地嚷了起来：“我长得好好的哦！”
　　娘亲可是常说：小六长得就是秀气！秀气是好词儿！
　　王库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凉六，“小孩，我有说你长得不好么？”然后王库点点头，算是赞扬道：“白白净净的一个好娃子，就是没我家娃好看。”
　　“你家娃好好看的啊？”凉六突地变得好奇起来。好看吗好看吗？我想看诶！
　　王库爽朗一笑，想起了自家娃，嘴巴就合不拢了，“我家娃，像他妈，白白嫩嫩的，告诉你哦，他的小手啊，像莲藕一样一节节的，很光滑，身上还有奶香，逗一下他的脸蛋，他还会咯咯地笑起来……”
　　一说起他刚出世不久的孩子，王库就说个不停了，还不断地向凉六比划着。凉六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越来越亮，似乎已经把娃子的样子想象出来了。
　　白白嫩嫩的，胖乎乎的，一节节的，很光滑的，有香味的，逗一下还会叫的！和凉粉好像哦！凉粉也是这个样子的呢！逗一下还会乖巧地”汪汪汪”叫！好想念凉粉哦。不知道凉粉现在起床没有呢？凉粉可是要睡几天的呢！叫也叫不起来，要把它扔进云池里才会醒的诶！
　　“你家娃是不是很喜欢睡觉的？”凉六好奇地问道，很是真诚的样子。
　　王库点点头，“对啊，睡着都吵不醒的呢！”
　　嗯嗯，是这样的！
　　“你家娃怕水吗？”凉六眨眨眼睛，手指放进嘴巴里，吮了一下，甜的！是巧克力的味道，继续吮。
　　“怕，很怕！每次洗澡都会哭的！”王库点头，一脸奶爸的希冀样。
　　嗯嗯，是这样的呢！没错了！
　　凉六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了，吮着手指虚心地问道：“你家娃是不是叫凉粉？”
　　本来习惯性地还想继续点头的王库听清楚凉六问的话后瞬间一怔，凉粉？是什么，要降火么？
　　“我家娃叫王小飞！”王库几乎是吼出来的。靠，他儿子的名字也敢乱猜，不想活了是吧？
　　“不对，是叫凉粉！”凉六嘟起了嘴巴，把手指拔出来，纠正道。手指已经没有巧克力的味道了，凉六有点小沮丧地看了眼另一只手的纸巾，里面包着他最爱的巧克力呢！不行，不能看！凉六警告自己，然后把手往身后一放。
　　看不见看不见……但是摸得着啊！凉六的心还是痒痒的。想吃，好想好想！
　　王库看着凉六纠结的样子，心里想着现在的小孩心理承受能力不会这么差吧，反对一下就连表情都变了？待会不会去自杀吧……
　　为了不惹祸上身，王库想也不想地就走开了，装作不认识凉六，继续工作。
　　还在纠结吃还是不吃的问题的凉六看到王库拿起大剪刀，卡擦卡擦地剪着花草，嘴巴一下子张得老大。经过王库随意修葺的花草，瞬间便变了样子，整齐划一的高度，没有一丁半点的多余和繁杂。好厉害哦！
　　“你你你你你……”凉六激动得连字也说不清了，只是一个劲地指着王库，停顿一下，才把一个句子完整地说出来：“大爷，你好厉害啊！我剪成这个样子你也能把它们剪回原来的样子！”其实凉六觉得自己还没修剪这些花草之前，已经很漂亮的了，就是经过自己的手，才把它们变得这么糟糕的。凉六一直都觉得，它们会怨恨他。
　　王库眉毛一皱，转过头来，额上的青筋微微突起，“你叫谁大爷……”
　　“你啊，大爷。”凉六应道。
　　“你大哥我三十岁还不到呢！”王库气得直吹胡子，“慢着，刚才你说什么？这些都是你剪的？”
　　凉六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谦虚道：“剪得不太好……”
　　王库的胡子继续跳动：这有什么好谦虚的啊……
　　拿着剪刀的手一握紧，直直地对着凉六，“就是你这个臭小孩，把我的花园弄成这样！”
　　凉六看着凶凶的王库，怕怕地后退几步避开剪刀，“我……”
　　“不用狡辩了，站着别动！”王库大喝一声，便要冲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司徒希突然出现，冷冷道。
　　王库赶紧站好，恭敬地把头一低，“少爷。”
　　司徒希点了一下头，侧侧眼神瞄了一眼凉六，继续保持少爷的高贵，“你们很闲吗？”
　　“不是。”王库赶紧把头一扭，赶紧投入到工作中。
　　司徒希转过头来，看着凉六，“那你呢？没事做？”
　　凉六鼓起腮帮子，定定看着司徒希三秒，看得司徒希快要支持不住要去捏他脸蛋的时候，才把头一扭，“哼。”
　　司徒希脸一沉，不说话。
　　凉六的手里还拿着巧克力，刚才王库用剪刀对着他的时候他胆小，把手捏得很紧，他突然担心起来。手指一捏，软软的。
　　司徒希见凉六把转过去不去看自己的头转回来，一脸担心地低下了头，不禁眉毛一挑：这小家伙又怎么了？
　　怀着点点不安，凉六小心翼翼地把纸巾摊开，当看到纸巾里的东西后，脸色瞬间垮了下去，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圈圈了。
　　巧克力都化了，粘粘煳煳地沾在纸巾上，一团黑色的软膏状的物体。
　　“还能吃么……”凉六小声嘟嚷起来。
　　张张嘴巴，凉六想把那一团东西放进嘴巴里，却在快要入口的一刹那被人抢走了。凉六抬头，看着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司徒希，视线落在他手中的东西上，“还给我……”
　　司徒希瞄手中的东西一眼，认得是巧克力，再无奈地看面前这只小恶魔一眼，“要吃也要吃好点的，真笨。”
　　“你才笨……”凉六即便红着眼睛，还是不忘反驳。
　　看着凉六的眼眶里打着转的眼泪，司徒希的眉毛一挑，“你再这样，眼泪就变得不值钱的了。”
　　有点尴尬地伸起了手，还是替凉六揉着眼眶，试图想把眼泪揉走。
　　凉六微微挣扎着，推开司徒希的手，小声道：“痛……”
　　“痛你就不要哭啊！”司徒希突然吼了起来，声音有点大，把凉六吓住了。见凉六一脸受惊的样子，司徒希才惊觉自己反应太大了，便抿紧嘴不说话。
　　什么时候开始患上这种病的？竟然看不得这个小家伙的眼泪了。今天他都哭了多少次了啊？这几天根本就都在哭吧。
　　“凉六。”司徒希突然很正经地叫起凉六的名字来。
　　凉六眨着还有眼泪的大眼睛，扁着嘴巴看向司徒希，不说话。
　　“我以后不惹你哭了，你给我长进点，不要没事就红着眼睛的。”司徒希淡淡说道，视线落在凉六的眼睛上，然后有点不忍地别过头去，不去看了，实在不忍心。
　　如果你觉得进展会太突然的话，那就慢慢来。我不信你喜欢上谁也不会喜欢我。我司徒希什么也了不起，最了不起的就是确定了目标就不会轻言放弃。小猫，等着吧。等着爱上我的那一天。
　　听不到凉六有答话，司徒希这才狐疑地看向前方，却见凉六在磨牙。
　　这个场景，很熟悉……
　　下一秒，凉六便已经握起司徒希的手狠狠地一口啃下去。
　　司徒希的眉毛皱了起来，嘴巴咧了起来，一甩手，把凉六甩了出去。
　　凉六坐在地上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还在皱眉的司徒希，“你说你不欺负我的……”
　　“我说不惹你哭，没说不欺负你，也没说被你咬。”司徒希冷冷道，为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感到后悔。
　　凉六撇嘴，“总之，你不让我咬我就不和你说话！”
　　“那你不要说。”司徒希淡淡道，转过身去，正欲离开。
　　凉六赶紧拍拍屁股追了上去，“混蛋，你抢了我的东西，赔我！”
　　“我还怀疑你偷了主人的东西呢。”
　　“是那个没有表情的人类送给我的……你怪他。”
　　前一秒的心情和后一秒的心情总是那么不相搭的凉六，在一个劲儿的追讨下，终于讨回来他的巧克力了，还加倍。其实，这只是司徒希心软罢了。
　　之后，司徒希总结出一条至理：在凉六的世界，生气、愤怒、哭这一系列的情绪只是像过云雨一样短暂的东西。只要遇上一个简单的话题，或一件简单的事情，便可以忘掉的了。就是一块廉价的巧克力，也能令他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就是，他的小猫，单纯的家伙。

039 闲言闲语
　　按照司徒希的吩咐，莫枫把凉六安置在客房里。凉六是突然出现在司徒家而又突然留了下来的人，在司徒家中引起的猜测声更是不断。
　　有人说，他是老爷安排在少爷身边的人，住下来是为老爷服务的。有人说，凉六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少夫人，因为有人见过他穿着婚纱。也有人说，凉六只是下人，仗着自己样子好哄得少爷开心便能得到点差别对待。
　　无论是哪一个说法，司徒家中的所有下人都对凉六有所顾忌，但是即使对他有很多的意见，也不敢表露出来。
　　只是，这样看似风平浪静的状态，却更吓人。凉六永远也不会知道，暗地里盯着他看的眼睛到底有多少双，更不会知道，在这群人类茶余饭后谈论的事情中，自己占了多大的分量。关于凉六的闲言闲语的密集程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释清楚的。
　　凉六这几天过得很无聊，他想念恶魔殿里的一切，最起码在恶魔殿里不会觉得无聊。凉六总是在闲逛，只有到处走走才能令他对人间多点兴趣，不至于那么无聊。现在凉六每天最想见到的是司徒希，因为只有司徒希会和他说话，即便司徒希每次一开口总会让他不自觉地骂他”混蛋”，但是凉六还是乐意和司徒希说话。起码，这样嘴巴不会发臭。
　　他试过自言自语，但是每次都会被莫枫狠狠地瞪着。凉六一直觉得莫枫很奇怪，明明整天就站在自己的旁边，却总是不和自己说话。凉六试过几次鼓起勇气来和莫枫说话，但是总是被莫枫没有表情的表情吓得噤声。这样的次数多了，即便是迟钝的凉六也识相地不做这样的傻事了。
　　司徒希每天总是很忙的样子，每天睡到很晚，醒来就简单吃一下早餐，和凉六说几句话，然后就出门去了。凉六几次想开口叫司徒希带他一起去，当布景也行，只要不要留他自己一个，但是每次想和司徒希说这事儿的时候总是会被司徒希弄得连正事也忘了，傻傻痴痴地被他忽悠一番。
　　司徒家中的工作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下人们每天都有固定的工作，所做的工作都被莫枫安排得有条不紊，唯独凉六，是那么的清闲。莫枫连见也不想见到凉六，要不是司徒希叮嘱自己一定要看紧凉六，他才懒得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别说是安排工作，连说句话也没有。
　　今天的凉六穿了一件细致的格子衬衫，两条可爱的小吊带搭在肩头上，是亚麻色的吊带短裤，颇有休闲的意味。大清早的，他还是继续闲逛着。刚刚和司徒希一起吃了早餐，现在肚子有点撑着了，便到处走走。
　　说起吃，凉六这几天都是和司徒希围着同一张饭桌吃着最上等的饭菜。偶尔地，司徒希会心情大好，亲自给凉六喂好吃的东西。凉六也不反抗，不用自己拿筷子是最好不过了，从小莫凌就抱怨凉六不会拿筷子，总是拿自己的筷子敲凉六手中的筷子，轻易地弄掉了便要凉六去厨房拿筷子，然后再继续敲，再继续拿……这样的时候多了，凉六也变得开始讨厌筷子了，甚至有时在吃饭的时候，他会拿着勺子拼杀全场，碰也不碰筷子。
　　司徒希的心态已经调整得很好了，现在的他直接觉得凉六就是他养的一只调皮的小猫，总是说着主人的坏话又会黏着主人的小猫。看着他会心烦，看不着他也会心烦。
　　饭后散步的凉六本来打算黏着莫枫的，但是莫枫冷冷的样子好凶，凉六便不敢去招惹。司徒家的路凉六大概认得，其实他去的地方就那几个：厨房、客厅、书房、花园、自己的房间、司徒希的房间。
　　慢悠悠地走到了花园，莫枫难得地没有跟着，凉六也就觉得轻松不少了。平时啊，他总觉得身后阴阴冷冷的，像遇着鬼般阴森，他总是会边回头看着莫枫边打哆嗦，恨不得莫枫在他身后消失。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明媚。心情也很好，莫枫没有跟着！
　　花园里，凉六见到王库在给花草浇水，便好奇地凑上去，眨着眼睛看着。
　　王库见是凉六，稍微有点拘谨地点了下头，“少夫人好。”
　　凉六看了王库一眼，问道：“少夫人是谁啊？”好熟悉的名字哦。
　　王库微微有点汗颜，“呵呵，少夫人真会说笑。”
　　听说这个小孩是老爷亲自钦点的少夫人呢！出身不会差吧，要不然也不会把智商上的劣势也给掩盖掉了……肯定是出身太优秀了！
　　“下人都是做这样的工作啊？”凉六看着王库娴熟地在给整大片的花草浇水，有点羡慕地问道。
　　一片翠绿的上方，长长的水柱散开来变成水花，在阳光下像是盛开的彩虹般，好看极了。
　　王库有点尴尬地笑了起来，“做下人的，什么工作也要做的啊……”
　　凉六眨眨眼睛，想着自己也是下人，那自己做了什么工作？除了剪草，还有和阿希吃饭，还有……亲亲、拥抱、咬他……
　　越是想着，凉六的脸就越红。这些事情，也是下人做的吗？不是诶，是爹爹跟娘亲做的事情。不对啊，我也和娘亲一起吃饭，我也亲亲娘亲，也和娘亲抱抱啊！那我是阿希的儿子么？也不对……好奇怪哦。
　　双手搭在脸蛋上，试图驱散脸蛋上的滚烫，凉六自言自语道：“怎么都是下人，我没有工作的啊……这明明是看低我嘛！”
　　“你是……下人？”王库停下手里的活儿，好奇地问道。
　　凉六眨眨眼睛，好奇地看着王库，点头。
　　“我就说嘛，少夫人怎么可能来剪草啊！果然是下人呢！”王库哈哈笑了起来，伸手一拍凉六的肩膀，响响亮亮的一声，弄得凉六的腰也弯了起来。
　　继续哈哈大笑着，王库亲昵地把头凑过去，转而变成了嘻嘻地笑着，“不过啊，你小子真够特别的，下人也能陪着少爷吃饭，说真的，是少爷包回来的吧？对不？”
　　凉六不解地眨眨眼睛，喃喃：“包回来……”，鼓起腮帮子，凉六推了王库一下，正色道：“我不是包子！”
　　王库愣了一下，然后便笑得前仰后合起来。凉六半眯着眼睛看着，心里念叨：人类真奇怪……
　　笑完了，王库见凉六用一种看怪兽的眼神看着自己，便讪讪一笑，站直了腰杆，再次伸手过去亲昵地搭着凉六的肩膀，却因为凉六太矮了有点不自在。他开口：“你平时要当心一点，屋里那帮女佣天天在说你的坏话，他们有些说你是少夫人有些说你是下人的，唯一相同的，就是说你……”
　　说到这里，王库看一眼凉六，嘴巴闭了闭，没有把”狐狸精”三只字说出来，其实看着这个小孩，也不像是什么心机重的人喇，提点一下就好了。
　　凉六压根不明白王库说的是什么，但是见王库紧紧看着自己的样子，带着点不知是什么含义的含义，好像是等着自己回话的样子，于是，凉六自作聪明地“哦”了一声，还装作深沉地点点头，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这样深沉的表情，和凉六那个可爱的样子很是不搭，王库搭着凉六肩膀的手因为重心不稳一滑，颠了一下，他自个儿就捂住肚子弯着腰哈哈大笑起来了。凉六继续狐疑地看着王库，独自奇怪人类的思维，样子还是那般的深沉。装出来的。
　　“你听到了吗？那个狐狸精只是下人，不是什么少夫人喇！”不远处的一个女佣躲在角落里对另一个女佣说道。
　　旁边的女佣听罢有点疑惑，“但是我之前明明听到莫管家叫他少夫人的啊……”
　　“你听错了，少夫人怎么可能是个男的，老爷会允许吗？”
　　“也是诶……怎么以前没想到。”
　　凉六的耳朵敏感地抖了几下，疑惑地转过身去，看着不远处的角落。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啊，但是我明明听到声音的啊！不止人类奇怪，连恶魔的耳朵也变得奇怪了！人间好危险哇！

040 下人活儿
　　凉六见王库好像很忙的样子，主动开口提出要帮王库。王库看着凉六殷勤的小眼神，只差那么一点，就没忍住要答应了。凉六的前科那么”辉煌”，这样不争的事实是王库不能忘记的，于是，王库直接拒绝凉六的请求。
　　带着被拒绝的委屈，凉六扁着嘴巴跑开了，耍小性子不理王库，跑得远远的连回头也不肯。
　　王库看着凉六跑开的背影，暗自思量：我家娃子长大了不会这般样子吧？多没男子气概啊，动不动就扁嘴撒娇的。唉，回去要好好教导才行！怎么也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要娃子像他爸一样！不然怎么娶像娃子他娘那么贤良淑德的人哇？
　　凉六继续闲逛，找事情做。他左顾右盼的看着能有什么事情适合自己做，让自己不至于那么无聊，也能做一个称职的下人。
　　身为下人，怎么也要找些工作做才行呢！不然啊……凉六想到这里突然站住了步伐，大眼睛一眨，脑海中浮现出司徒希浅笑着的眼眸，柔软的唇瓣，结实的胸膛……
　　小脸蛋马上变得好红，觉得脑袋滚烫得简直就要炸开了。凉六原地跳了几下，埋怨自己道：“啊！凉六，你在想什么！下人凉六，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啊！”
　　去打扫，对，去打扫！凉六晃晃脑袋，赶紧去找地方打扫。
　　“那个，能不能来帮帮我的忙？”
　　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凉六回头，看到一个女佣在看着他。呆滞地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诶，在和我说话！
　　“好啊！”凉六甜甜一笑，什么也不多想就高兴地答应了。
　　工作了工作了，下人凉六要工作了！不要亲亲，不要抱抱，做下人该做的活儿！嗯嗯，就是这样！凉六自个儿傻笑起来，为自己终于尽到自己的职责而高兴。
　　可能很多人都不屑于下人的工作，但是在凉六眼中却是那么的神圣，因为那是他凉六的工作啊，当然神圣。只要是自己的工作啊，就一定要好好尽责呢！下人的工作不是亲亲、不是抱抱，而是打扫呢！耶耶！
　　女佣看着凉六的笑容，暗地里阴险一笑。在凉六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的时候，女佣已经把工具递过去了，“那边的房间，拜托你去打扫一下。”
　　“哪个？”凉六眨眨眼睛，按着女人指着的方向看去。
　　“就在转左第二个房间，很好找的，你自己一个可以吗？”女佣问道。
　　凉六满口答应，爽快地点头，“没有问题的！”
　　“呵，没有问题就好。”
　　站在要打扫的房间面前，凉六莫名地觉得紧张起来。要工作了要工作了！干了这个工作就不要想亲亲和拥抱了！知道不，凉六。
　　手轻轻地放在门把上，一旋转，门开了。提着各种各样的清洁工具，凉六走了进去。轻轻把门带上，凉六站在门边环视整个房间。
　　空气浑浊不说，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伸出手来掐住鼻子，凉六的哭丧着脸，“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想了一下，凉六还是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啪”的一声，好像踩碎了什么东西了。凉六赶紧把脚一收，看着自己刚刚踩过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不起……”
　　吞了一下口水，凉六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向前走，一只手掐住鼻子，另一只手胡乱地扇着空气中的灰尘。刚走两步，便又有响亮的“啪”的一声。
　　这次，不是踩着什么东西了，而是凉六跌倒了。左脚绊到右脚，便华丽丽地摔个背朝天了。而奇怪的是，凉六那个小身板竟然可以把面前的一张小桌子压碎了，连带上面的一些小物品都被他压得稀里哗啦的。凉六吃痛地站了起来，因为痛，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娘亲……”他委屈地轻轻喊了声，想到了娘亲不在身边，便自个儿拍着衣服，越想就越觉得委屈。
　　眼泪最终都只是在眼眶里打转，很快便不见了，凉六竟然没有哭。换作平时，他一定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看来来到这里之后，是的确变得坚强不少呢！这样想着的凉六，突然很想念司徒希，那个说会帮他变得强大的人，应该会很高兴看到自己进步吧！
　　走到窗前，“唿”的一声，把窗户打开。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微风带着清新的空气拂面而来，凉六这才舒了一口气。再回头看着一片凌乱的房间，不安地皱起了眉头：这要怎么打扫啊？可以全部丢了就好喇……
　　凉六向这边走了几步，想想觉得不对劲，于是又向那边走了几步，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如此几番，觉得实在无从入手。即便是他自己的房间，也是莫凌吩咐下人收拾的，连床铺也是莫凌每天叫他起床的时候帮他整理的，所以，面对这样一个凌乱的房间，即便凉六是多么的有心，也还是只有无力罢了。本来就是不会收拾的主，真不明白他当初答应下来的勇气是从何而来的……
　　有点颓败地低下了头，凉六喃喃：“还是全部丢掉算了……”
　　脚边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凉六看向自己的脚边，眼前一亮，急忙蹲下来把脚边的东西捡起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摇鼓，有点残破的亮红色，即便布满灰尘，但是边缘的那些可爱图案还是能看得很清楚。凉六轻轻地把摇鼓摇了起来，有点沉闷的声音，似乎是因为年月太久了。
　　凉六也曾经有过一个这样的摇鼓，是凉二从人间带回来送给他的礼物。刚收到的时候，他分外的高兴，整天抱在怀里，有事没事也轻轻地摇着，听着摇鼓的声音便会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起来。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摇鼓再也没有在他视线范围内出现了，可能是因为之后有了新的玩具而冷落了它吧，所以连什么时候失去了也不知道。
　　很多时候，失去都来得那么的没有知觉，只是因为短暂的不上心，便挽留不回来。其实，曾经，凉六也可以有一个好朋友，只是因为心太茫然、记性太差了，没把人家记住，也没主动找过人家。于是，便淡忘了。直到现在，凉六还是想不起这件事情。
　　那个摇鼓，也是凉六亲手送给了他，凉六还是没有记住。
　　再轻轻的把摇鼓一摇，凉六听着这声音，哈哈地笑了起来。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一般，那时候，还很矮呢！
　　凉六拿着摇鼓倚在窗边，自顾自地玩起来了，全然忘记了要打扫的事情。听着摇鼓发出的声音，凉六又像个傻子一样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整个人不断地晃。可能是因为动作太大了吧，凉六一个滑手，摇鼓便从窗户上掉了下去。凉六张大了嘴巴，伸着手随着摇鼓的下落想把它捉回来，却够不上摇鼓下落的速度快，只得眼巴巴地看着摇鼓向下掉。
　　视线捕捉到下面站着一个人，凉六大喊起来：“零表情，帮我接住它。”
　　莫枫听到了声音微微昂起头来，刚好地，下落的摇鼓就这样不偏不倚地砸在莫枫高挺的鼻子上。
　　“嗒”，摇鼓从莫枫的鼻子滑落在地上。莫枫木讷地伸手一摸自己的鼻子，满手是血。
　　凉六扇着两只小翅膀从窗户上飞下来，看着莫枫吊着两行鼻血的样子不禁张大嘴巴，小手指颤抖着指着，“零表情……你、你、你流血了……怎么会受伤的？”
　　莫枫木讷地看着凉六，心中诅咒了他千百遍。缓缓地从口袋里抽出白手帕，莫枫就像木偶一样擦着自己的鼻子，低头，看着地上的摇鼓，眉毛一挑，“凉六，你刚才去了哪里？”
　　“打扫啊！那个房间好脏哦！”凉六想起那个房间便一脸的无奈。待会要把里面的东西全部丢了！
　　“那个地方，是司徒家的禁地。”莫枫冷冷说道，收起了被鲜血染红的白手帕，顺带皱了一下眉。
　　禁地？凉六睁大眼睛看着莫枫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凉六突然觉得背嵴凉渗渗的，不会是有鬼吧？突然觉得好冷哦……好冷好冷，是下雪了吗？好冷好冷……

041 你在哪里
　　其实凉六之所以觉得冷，只是因为他的小翅膀扇出的风而已，凉六却浑然不知，冷得脖子再缩一下，双手摩擦着手臂，牙齿发抖，“好冷哦……”
　　莫枫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是说过没什么事不要到处走么，谁允许你进去的。”
　　本来是一句好端端的带问号的句子，被莫枫用这样没有语调的语气说出来后便变成了陈述句。鉴于没有带上问话的语调，凉六呆愣地想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看着莫枫，凉六支支吾吾：“我……我只是到处走走嘛，吃得太多了嘛……然后有个人……”
　　莫枫看着凉六这样的小眼神加上这样的语气，脸色更冷。在凉六还在支吾的时候，莫枫压低声音低吼道：“所以，你是猪啊，吃饱了不会找个地方呆着偏要到处走。”
　　凉六扁扁嘴，“吃饱了不动的才是猪嘛，我是恶魔，恶魔恶魔恶魔……”
　　碎碎念中的凉六见莫枫不管他，却径直往屋内走，便收起翅膀，小跑着跟上他，还是在碎碎念，“我是恶魔恶魔恶魔恶魔……”
　　莫枫的眉毛轻轻地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淡漠，走上楼梯，拐弯到了凉六刚才呆着的房间，伸手扭开门把，卡住了。转过头去，冷冷地看着凉六，“你做了什么？”
　　凉六继续扁扁嘴巴，“不就锁上了嘛，这么凶……”
　　“打开。”莫枫淡淡命令道。
　　凉六扭过头去，孩子气地当作听不到。莫枫脸色更冷了，低低地喊了一声：“凉六。”
　　“知道了，去开就是了，用得着这样嘛，零表情！”凉六鼓起了腮帮子，自个儿沿着来路走出去，边走边念叨：“混蛋也真是的，怎么会请你那样的人类啊，自己已经够凶了还摆这样凶的人在身边……”
　　莫枫回头，冷冷扫凉六一眼：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了断你。
　　凉六悠闲地扇着两只小翅膀飞上窗户，扑哧扑哧，听着这样的声音凉六竟然也跟着“扑哧扑哧”地小声喊了起来，不亦乐乎，完全忘记莫枫刚才生气的样子了。蹲在窗户上，收起翅膀，凉六看着不高的窗台，再看看地板，故作镇静地深唿吸一口气，跳！
　　“啪！”，房间内传来沉重的一声，门外的莫枫阴沉着的脸微微有些抽搐，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下。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凉六那个笨蛋又在瞎搞和了！
　　凉六揉着屁股在灰尘中站起来，用带着点小怨念的眼神回头看了眼身后不高的窗台，小声念叨：“有机关！肯定有机关！真坏……”
　　环顾一下凌乱的房间，凉六极力寻找之前关于这个房间的记忆：刚开始的时候，应该、大概、好像不是这么乱的……
　　凉六明显是已经忘记了之前自己是如何在房间里频频“失误”，导致不是砸烂东西就是极速移位，哪还能找回原来的样子啊？
　　凉六有点后悔了，凉六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他不应该进来的，真的不应该。他很不情愿地开了门，瞥了眼莫枫，然后快速地红着脸低下了头，小脚丫不断地踢着地板，踌躇着踌躇着……
　　“让开。”莫枫看着挡在前面的凉六，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千百遍可能出现的局面了。见凉六还是不动，莫枫的声音加大了点：“让开。”
　　凉六明显被莫枫突然加大的声音一吓，踢着地板的脚丫悬在空中，不顾得那么多直接就单脚往旁边一跳，离莫枫远远的，好像莫枫要打他似的。
　　当莫枫看进去的时候，脸色冷到了极点。本来就是很久没有打扫的房间，布满灰尘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起码也是整整齐齐，该放什么的地方就放什么的。而现在呢？地上那一片五颜六色的东西是什么？还有那一滩……煳状的？鼻涕么？
　　莫枫的眉毛喜感地挑了挑，那么的明显地挑动了一下，连额上青筋的暴跳也是那么的明显。凉六看着莫枫这样的表情，眼睛越睁越圆，好像看到什么神奇的东西般惊讶地捂住嘴巴，“哇，零表情你好棒哦！怎么做到的！”
　　零表情？不会是叫我吧……莫枫觉得自己的眼角抽了一下。
　　“表情好丰富哦，好厉害！”凉六像个小粉丝一样笑着拍掌，眉眼弯弯的，双脚不断地跳着。
　　“零表情你……”意识到自己失控了，莫枫硬生生地把那个”妹”字吞下肚去，保持着冷冷的目光，表情变得木讷。
　　“又没有表情了，呀，像个……像个……”凉六眨眨大眼睛，思量着那个忘记了的名词。究竟是什么呢？
　　“像个疯子。”把话说完，凉六继续眨眨眼睛，想着应该是这么说的，然后满意地一笑。凉六还在兴奋地欢唿着笑着的时候，却觉得脑袋上一痛。不，是很痛。
　　伸手摸摸脑袋，凉六睁着眼睛看着正要打第二下的莫枫，嚷道：“疯子你干什么？”
　　“替你娘亲教导儿子。”莫枫冷冷说道，手再次狠狠落下。
　　凉六抱着头哭丧着脸跑开。“扑——”“唿——”“啪——”
　　继几声响亮而清晰的声音后，便如骨牌效应般响起了一连串细碎的声音。
　　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心的莫枫难得地愣住了。凉六在一堆杂物中动来动去，杂物里看得清楚那一双晶莹的眼睛里含着泪花，“疯子你想谋杀……”
　　五秒钟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很简单，凉六为了避开莫枫的爪子而挪了几步，就那么几步，然后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然后，这个房间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片狼藉。
　　凉六的脑袋上顶着一本残旧的书坐直了身子，他晃晃脑袋，书便跌了下来，扬起一大片的灰尘。轻声咳嗽起来，扬起手扇灰尘。
　　莫枫看着找不回原来样子的房间，半响没有反应。
　　这是少爷最为在意也最为敏感的地方，现在弄成这样，要如何交代？
　　司徒家族里的管家统一都姓莫，在各系名门望族中，都把司徒家里的管家称为莫管家，而往往说起莫管家，都是得力的代名词。莫枫也一直把事情做到最好，里里外外的事情都处理得那么有条不紊，从来没有让老爷和少爷担心过。而因为凉六的出现，他做出了很多在他的职业生涯中甚至可以说是人生中最为狼狈、错误、失控的事情。
　　凉六还在剧烈地咳嗽，待好了一点儿了，在灰尘中眯着眼睛看着莫枫呆愣的样子，“疯子你怎么了？放心吧，我会收拾好的！”
　　拍拍胸口，凉六信心十足地说道。
　　深唿吸一口气，莫枫的视线向下移，落在凉六身上，突地冷冷地笑了起来，“收拾？你行吗？白痴一个。”
　　“我……咳咳咳……”凉六被莫枫一句白痴弄得脸一红，想反驳，却因为太急了，吞了一口自己的口水，便再次剧烈地咳起来。
　　莫枫看也不看凉六一眼，走出房间去，到回来的时候已经带着几个女佣了，“把这里收拾好，按着原来的样子收拾。”
　　“是。”女佣齐声应道，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
　　所有人都当凉六不存在般，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凉六看着其中一个女佣，嚷道：“啊，就是她，是她要我进来的……”
　　没有人应答他，莫枫缓缓走了出去，并不理会凉六。过了一会儿，便有几个高大的男人进来把凉六四平八稳地抬了出去，走下楼梯，扔在地上。
　　眼泪一下子就随着疼痛流了出来，被人说是白痴了，还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了，眼泪并不是因为痛才落下的，而是因为连凉六自己，也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白痴这个事实了。
　　一直抿紧唇瓣，凉六擦擦眼睛。要坚强呢，不然会让阿希笑话的……
　　阿希，你在哪里，过来帮我教训他们啊……

042 对不起嘛
　　司徒希今天回来得有点早，他突地去买了些新口味的巧克力想给凉六惊喜，却在一进客厅的时候见到凉六窝在沙发里，闷闷不乐的样子。司徒希走近，在凉六身后伸过手去捏了他的脸蛋一下，“谁惹小猫生气了？”
　　几天的相处下来，这样的小动作司徒希已经习惯了，很多时候，司徒希简直已经把逗弄凉六当成了一天中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啊，你回来了。”凉六灰熘熘地说道，把下巴搁在膝头上。不想说话……
　　“你怎么了？”司徒希皱着眉头在凉六对面的沙发坐下，接过莫枫递过来的清水，喝上一口。
　　凉六抬起眼眸，看着莫枫没有表情的脸，脸色再一垮，不说话。
　　司徒希见凉六的眼神，狐疑地看一眼莫枫，开口：“枫，你说。”
　　莫枫在给司徒希斟满水杯，放下，表情还是那样的淡淡的。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凉六便急忙开口阻止，“不要说……”
　　司徒希看向凉六，却见凉六把脸埋在双膝间，不让他看到脸蛋，凉六的声音在他的双膝间传来，含含煳煳的：“我不想提起你的伤心事……对不起……”
　　司徒希见凉六压根就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不禁有点不满地看向莫枫，却见莫枫还是那么的表情淡淡，并没有什么不妥。越是这样，司徒希便越是觉得不安。
　　莫枫是一个好管家，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凡事都向主人解释得清清楚楚的管家，很多时候，莫枫更愿意把事情做好，在说方面，就算了。莫枫本来就不喜欢说话。
　　但是……司徒希奇怪地看着莫枫。自从小恶魔来了之后，莫枫说的话多了。很多时候，司徒希在不经意间都会听到莫枫和凉六说话，即便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也绝对没有带上什么表情，但是事实就是，莫枫在凉六面前说话多了。有古怪。
　　他们，不会藏着什么秘密吧？难道……
　　司徒希缓缓地看向凉六，他只看得到凉六的头顶。难道，莫枫对他？
　　不会！听司徒印说，莫枫在很小的时候已经有另一半的了，即便是指腹为婚，但是莫枫可是一直对他的另一半很忠心的呢！
　　在司徒希还在狐疑之际，凉六已经悄悄地把脑袋挪动一下，把圆圆的眼睛露了出来，黑漆中带点暗红的眼珠子微微颤抖着，看着莫枫，小声道：“疯子，对不起嘛……”
　　司徒希暗暗把眉毛一挑。枫子？算是昵称么？好你个凉六，竟然背着我和莫枫有一腿！
　　莫枫淡淡地瞄凉六一眼，凉六见状脸上露出点惊喜，眨眨眼睛，再次开口：“对不起嘛……”
　　司徒希觉得自己成了布景板，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的存在了。
　　“对不起嘛……”凉六继续真诚地说道。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语气，司徒希觉得凉六在跟莫枫撒娇。
　　眼角一直在看着莫枫，同时又盯着凉六的表情，司徒希现在维持着斗鸡眼的表情，观察着，并且在心里不断地叫嚣着。
　　司徒希的异样，莫枫早就察觉了，根据这几天他对司徒希的观察，已经对司徒希的想法完全明了了。少爷，不就是中了这只恶魔的毒，好像是爱上了。
　　微微弯了下腰，莫枫恭敬地说道：“少爷，我有事情汇报。”
　　司徒希看着难得地说有事情汇报的莫枫，这可是少见的呢，最好是汇报会跟小猫脱离关系，哼！
　　“今天因为凉六的失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我已经处理好了。”果然是莫枫的风格，简单说明，重点永远只是最后一句话。
　　莫枫并没有把那间房间的事情说出来，他知道，少爷不论看上去是多么的冷漠强势，还是有着最为柔弱的一面。而他最为柔弱的一面，便是藏在这间房间里面。当初他执意要守住这间大屋，便是因为这个房间。
　　但是，司徒希明显不满意这样的答案，看着凉六只是紧紧看着莫枫的样子，他便有一种要追根究底的醋意。
　　“对不起嘛……”凉六像个复读机一般，只是重复着这样小心翼翼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话。
　　莫枫并不去看凉六，只是继续对司徒希说道：“少爷，我建议禁止凉六到处走动，他这样会令我们的工作无法进行的。”
　　“今天的事情只是因为他妨碍了你的工作？”司徒希问道，有点相信了。
　　“是的，少爷。”莫枫答道。按着凉六的性格，这样的理由也顺理成章，那么，少爷便不会再追究下去了，那间房间便不会被提及。
　　“对不起嘛……”说话的还是凉六。
　　司徒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执拗呢！
　　“枫，你就原谅他。”司徒希笑着对莫枫说道。
　　司徒希难得笑得这么窝心，看得莫枫有点不习惯了。这是，少爷已经失去很久的笑容。当初他配合司徒印给司徒希找妻子的原因，也是因为想帮助司徒希拾回这样的笑容。而现在呢，只是因为一个凉六，少爷便轻易地笑了。
　　略微停顿了下，莫枫这一下的停顿在凉六看来简直就是煎熬，在凉六盯着莫枫的眼珠子就快要掉下来的时候，才听到莫枫淡淡的一句：“是，少爷。”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本来还灰熘熘表情的凉六立刻就绽开了笑容，晃晃脑袋，“疯子你原谅了我真好！”
　　司徒希这才听明白，凉六说的是“疯子”，而不是“枫子”。再次笑了起来，司徒希伸手过去想揉乱凉六的头发，却被凉六鼓着腮帮子喝住了，“不要碰我！”
　　司徒希愣了一下，眉头皱了皱。现在连摸摸也不行了，不就出去一下子，回来就所有都变了吗？小猫你就只认得一个疯子，就不认得阿希了？
　　“你洗手没有？那么脏。”凉六撇撇嘴，嫌弃地看一下司徒希的掌心。
　　司徒希愣住的笑容这才重新绽开，大手覆上去揉乱凉六浅浅的头发，“我才不脏呢！”
　　凉六眯眯眼睛，被司徒希揉得嘻嘻地笑了起来，笑声传染到空气中，一切都变得欢欣起来。司徒家，很久没这般热闹了。
　　而另一边，在国外的司徒印突然良心发现想起了自己新婚不久的儿子，一想起自己的儿子在婚礼上那般的彬彬有礼、风度翩翩，作为父亲的，便觉得骄傲起来。特别是最后那一个横抱，司徒印简直就已经当场拍手叫好了。之后，司徒印总是有意无意地会和女伴玩起了横抱的游戏，权当作是发扬一下男子气概。
　　计算着日子，想着过几天就回去看望儿子和媳妇。司徒印看看手表，时间还早嘛，那边的时间也不迟。拿起电话，拨通号码……
　　和媳妇说说话也好，听听声音怎么样。

043 好好对待
　　司徒印的花心，除了表现在对女人上，还表现在对住处上。司徒印长年在外，即便不是长时间留在国内，但是对房子的要求也很高，这样换了几个住处之后，才定下现在住的地方。而司徒希现在住的地方，就是被司徒印舍弃的大屋。
　　即便司徒希不想承认，但是他是真的没有司徒印般的洒脱。嘴上说着恨，但是还是觉得舍不得。这样的一丝舍不得，司徒希只是当作对自己的怜悯，除了这间大屋，什么也不留，包括那个女人。
　　吃过晚饭，和司徒希闹腾一会儿后，凉六便率先回了房间。司徒希本来还想再和凉六待一会儿的，便拉住了凉六不让他走，却被凉六嫌弃地看着，“阿希你是不是不安好心了？”
　　司徒希听罢微微有点受伤，想到了自己的形象已经这么坏了，要好好改善一下才行，便不挽留凉六了。
　　看着凉六哼着不知从哪里学会的小曲蹦蹦跳跳地走上楼，司徒希还是一脸的不舍。旁边的莫枫抬一下眼眸，看着，想笑，却还是忍住了。
　　凉六这么急忙回房间，是因为想洗澡了。现在，凉六在浸泡泡浴，唿噜噜地在吹着泡泡呢。即便第一天到人间的时候就差点溺死了，凉六还是在第二次碰上浴缸这玩意之后忘记了，还彻底迷上了洗澡。
　　手心里盛着泡泡，胡乱地吹吹吹，把脸蛋都弄得满是泡泡了，便哈哈地笑了起来。
　　司徒希早就侯在浴室门边了。本来已经想着今天就算的了，小猫嫌弃他就先避开一下好了，只是，实在是觉得难熬。于是便想借无聊之名来看一下凉六，却见凉六在洗澡，便悄悄地伏着门边不走了。
　　连司徒希自己也开始嫌弃自己了，竟然只是因为一会儿看不到凉六就开始想念了，还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还像个偷窥狂一般伏在门边听着凉六的笑声。这不是沦陷，这是彻底的沦陷……
　　有点小冲动想推开门去看着凉六洗澡，光滑白皙的肌肤，无辜的小眼神，有手感的小屁股……司徒希觉得鼻腔一阵滚热。
　　暗暗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试图抑制自己的坏思想。也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司徒希，淡定！淡定！慢慢来，不急，他始终是你的，让他爱上你之后就会主动来献身的了！淡定！
　　深唿吸一口气，司徒希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凉六的房间，向自己的房间走，边走边念叨：“不行，明天要喝点凉茶来降火才行……”
　　楼下的莫枫在检查佣人的打扫情况，把手一抹桌子，放到跟前仔细地看着，干净。
　　“叮铃铃”“叮铃铃”，突然响起了电话声。
　　“您好，这里是司徒家。”莫枫万年不变的没有语调的声音。
　　“莫枫啊，是我，少夫人呢？”司徒印在那头懒懒地问道。
　　一下的停顿，莫枫答道：“在洗澡。”
　　“哦。”司徒印淡淡应了一句。
　　“嘟嘟嘟——”然后便是莫枫没有料到的忙音。
　　就在莫枫暗暗庆幸老爷没有追究下去的时候，随身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接起。
　　“老爷。”
　　“给少夫人听。”
　　“少夫人在洗澡。”莫枫还是重复着那句话。
　　“我知道，所以才打你手机的啊。”司徒印说得理所当然。
　　“明白。”莫枫应道，马上走上楼，进了客房，撞开了浴室的门。
　　凉六听到声音急忙扭过头去，头上绑着粉红色的头巾，脸颊泛红，一片春色。莫枫却脸不红气不喘地把手机递过去，“老爷找你。”
　　凉六顿了一下，急忙护胸，红着脸问道：“老爷是谁？”
　　莫枫瞥一眼凉六扁平的胸部，有点不屑地挑挑眉：有必要护着么？
　　“媳妇，是我啊！”手机里响起了司徒印兴奋的声音。
　　凉六狐疑地看着莫枫递过来的手机，记得莫枫之前听电话的样子，便接过来，放到耳边，“你是谁？”
　　“拿反了。”莫枫淡淡开口。
　　凉六却不管不顾，还是在喊道：“你是谁啊？怎么不说话！没有礼貌！”
　　有点无奈地闭一下眼睛，莫枫伸手过去帮凉六把手机弄正，到莫枫睁开眼的时候，凉六颤了一下：疯子好凶哦！
　　“媳妇啊，小希对你好么？有没有欺负你啊？”司徒印在那头问道。
　　“有啊！阿希好坏的！”凉六有点小委屈地叫道。
　　听着凉六这么可爱的声音，那头的司徒印作为父亲的正义感涌了上来了，安慰道：“媳妇你不要生气啊，小希就是这样的了，他本来就是那么的不讨人喜欢。”
　　凉六听着司徒印在说司徒希的坏话，一下子又觉得不高兴了，连忙道：“不是喇，阿希挺好的，你不要说他坏话！”
　　“哦，媳妇还护着小希，真好，小希娶着你是他的福气！”司徒印在那头点着头，很是满意的样子。
　　凉六眨眨眼睛，看着莫枫，小声地问道：“疯子啊，娶着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收留宠物的意思。”莫枫淡淡答道，也懒得解释那么多了。
　　凉六明白地点点头，继续冲着电话喊道：“嗯嗯，娶着我是他的福气呢！”还不忘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以示认同。
　　莫枫淡淡看着，心里念叨：白痴一个。
　　“对了，媳妇，你年纪多大啊，怎么听着声音像未成年？”司徒印有点疑惑。
　　凉六继续点头，“对啊，我是未成年的啊，才九十九岁……诶诶诶，疯子，你怎么把那个会说话的小盒子拿走啊！”凉六冲莫枫摆手。
　　“老爷，少夫人说累了。”莫枫抢过电话，说道。
　　那头的司徒印打了个哈欠，“嗯，我也困了，女人是该多休息的！对了，莫枫啊，你给少夫人多做点补品，这样才能帮司徒家生个肥肥白白的儿子！听着媳妇的声音，软绵绵的，就知道她不能满足小希喇……”
　　“明白，老爷。”莫枫有点无奈地应道。司徒印的直白，总是会令莫枫觉得无奈。
　　“不说了，长途电话费多贵啊，我赚钱那么辛苦不是用来浪费的！挂了。”
　　“再见，老爷。”莫枫又怎么会不明白，老爷心痛的不是电话费，而是身边冷落了的美人。
　　很多时候，莫枫都在想少爷的风流是不是就是遗传了老爷的呢？而现在，看到少爷对凉六的过分体贴以及表现出的过分抓狂之后，莫枫便越发觉得少爷以前那一贯的并不是风流，只是在满足自己的需求罢了。而老爷呢？对每个女人都说爱，这样的才是真正的风流。
　　“疯子啊……”浴室内的凉六听到外面还有声音，便叫了起来。
　　莫枫不理他，径直就往门口走。
　　“疯子啊，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听声音好像好笨的样子哦。”凉六继续在吹着泡泡。
　　莫枫走出房间，把门关上，平静地走在走廊上：就你还有资格说别人笨吗？
　　司徒希伏在书桌上还在思量着要不要再去找凉六的时候，电脑突地响了一声，有一封未接邮件。
　　按键，打开。是司徒印发来的。
　　好端端的发什么邮件？司徒印不是电脑白痴吗？又在显摆什么啊……
　　在司徒希心中，司徒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什么都不会，但是却什么都显摆。明明不懂得鉴宝，也不知道什么是艺术，却偏偏要收藏一大堆古董，每逢有客人来便随便说着几句自己以为很了不起的话，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其实，司徒希压根就认为，如果司徒印不是生在司徒家，按着他好逸恶劳的作风，一定会去当乞丐。当然，可能他司徒希也是……这才是最令人觉得悲哀的。
　　司徒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几只大字，有点汗颜：司徒印你是老眼昏花了么？要打这么大的字……
　　小希，要好好对待媳妇儿！
　　就这么几个字，还用得着发邮件吗？司徒希微微皱了下眉头。
　　慢着，哪里来的媳妇？是说小猫？切，好好对他，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
　　本来以为司徒印就这么无聊而已，司徒希并没有多大上心，把电脑关了，便去睡觉。要不去想凉六，睡着是最好的了！
　　殊不知，司徒印的白痴表现却不止这些！而事实上，之后清楚状况的司徒印也在暗暗责怪自己的老马失蹄。

044 新仇旧恨
　　截止于司徒希睡醒的第二天的早上十点多，已经有接近二十封邀请函送至府上了，无一例外，全部写上携眷出席。
　　司徒希翻看着这些来自平时不怎么熟络的贵族名流的邀请函，皱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少爷，听说老爷昨晚群发信息给各大老爷们、少爷们、夫人们，说凡是有什么大大小小的舞会、宴会、派对，总之只要是人多出席的地方，就要邀请少爷和少夫人。同时，老爷也知会了各大报纸杂志传媒，吩咐各大头版封面都要为少爷和少夫人让位。只要他们能够拍到少爷和少夫人的照片，都要上头条。”
　　司徒希听着莫枫的话，额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动着。这个司徒印，自打从他出世以来，就没让他省心过。小时候身为父亲的司徒印会抢儿子的玩具，会把儿子当借口去泡老师，长大了就无时无刻不把财政封锁挂在嘴边，整天做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轻轻揉着太阳穴，司徒希尝试令自己脸冷静下来，“啊，小猫呢？”
　　现在，大概就只有凉六能够令司徒希马上觉得心情舒缓了吧？
　　司徒希刚把话问完，莫枫都还没答上，凉六便嘴巴里含着个牙刷，满嘴都是泡沫地冲进司徒希的房间。见司徒希坐在沙发上一脸苦恼的样子，凉六含着泡沫口齿不清地问道：“阿希，乃肿么了？”
　　司徒希见凉六满口白色泡沫的样子，滑稽得来很是可爱，连忙笑了起来，摇摇头，“没事。”
　　虽然承认起来有点落自己的面子，但是司徒希还是不得不承认，看着凉六他的脑袋里就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想到他——凉六。
　　凉六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点点头，见手里有泡沫，便往身上磨蹭了几下，把泡沫都擦到衣服上，转身就要走。
　　“诶，你就这样走了？”司徒希一把拽住凉六的衣领，把他拖回来。
　　凉六的脖子被衣领卡住，“咳咳”地咳了起来，脸有点红地被司徒希拖着退了几步，一跌跌入司徒希的怀中，口中的泡沫因为这一下撞击而一吐，不偏不倚地吐在了莫枫的脸上。凉六见状呆愣在原地，倚在司徒希的怀里只顾看着莫枫满脸的泡沫，本来过来要说的事情早就忘了。
　　司徒希看了眼莫枫，并不上心，反倒是怀中的小恶魔的不挣扎让他心情大好，把一只手环上凉六的腰肢，司徒希把下巴搁在凉六的脑袋上，轻声问道：“今天想吃什么？”
　　凉六像个没事人一样不说话，明显觉得司徒希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莫枫，深知自己又做错事了，只是知道归知道，反应起来的又是另一回事。凉六至今都还是没有反应呢。
　　司徒希好像对凉六的不答话有点不满了，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美人，却见他在呆呆地看着莫枫，不禁脸一垮，“凉六你想死？”
　　“啊？”凉六张着嘴巴反应过来，听到司徒希的话了，小手擦擦嘴巴，把白白的泡沫擦得满脸都是，他低着头，懊恼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拉我我才吐出来的，惹祸了对不起，阿希……”
　　明明受伤害的是莫枫，但是凉六道歉的对象却是司徒希，这样的状况明显令司徒希很是满意，起码凉六还是记得他的。对莫枫摆摆手，示意他出去洗洗。莫枫一走，司徒希马上把两只手都环上凉六的腰，轻轻柔柔地搭在上面，并没有一丝令人反感的力度和故意，是那么的自然，以至于凉六还没有反应过来司徒希在抱着自己，只是顾着低着头。
　　“阿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啊？”凉六的声音很小，带着点小委屈。这几天，身为下人的他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到，好不容易有点事情做了，却好像把事情都搞砸了，也令疯子不高兴了……唉……
　　“没有关系，你会进步的。”司徒希答道，下巴轻轻在凉六的发丝上揉了一下。啊，好香啊，这小美人用什么洗发水的？
　　其实嘛，凉六用的洗发水不就和司徒希用的一样嘛。
　　“真的会吗？”凉六的声音更小。现在，他有点不相信自己了。
　　“会，一定会，你看我的样子，像骗子吗？”这个台词是司徒希在电视里学的，不记得是在哪一天无意中开的电视机，转台的时候瞥到了这句台词，这是某个猥琐的叔叔在哄小孩时用的，想不到现在他司徒希也要用上这样的台词来哄自家的小猫。对，就是自家的小猫！
　　凉六清澈的大眼睛一眨，长长的眼睫毛便一扇，就像最为轻盈的羽毛般，是那样的随意和纯洁。他微微昂起头，在司徒希的怀中微微歪了下身子，贴得司徒希更紧。呆呆地看着司徒希的脸，看得很是仔细的样子，凉六微微把嘴巴嘟起，“像，你像骗子……”
　　凉六的声音几乎是带着颤抖的。
　　司徒希看着小美人这个样子，不禁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也管不得凉六说自己像骗子的话了，只是轻轻地揉了下凉六的脸蛋，绽开个温柔的笑容，“真的，你会变得很棒的，成为你娘亲的骄傲，成为你爹爹的骄傲，成为你哥哥的骄傲。”
　　“也成为阿希的骄傲。”凉六接话道。
　　司徒希听着笑意更盛了。想不到他的小猫，还想到他呢！
　　吸吸鼻子，也晃晃脑袋，把要出来的眼泪甩回眼睛里。凉六轻轻挣开司徒希的怀抱，自己站了起来，鼓起了腮帮子，“那么……那么阿希你不要再找下人来叫我起床，还帮我刷牙了！”
　　司徒希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小猫一大早来找上他的原因啊！真是迟钝的家伙，进来的时候又不说，只管顾着别人怎么了。想起凉六担心自己的样子，司徒希又觉得心情大好了，本来对司徒印的苦恼也一扫而光了。
　　只是，突然间腾空出来的双手有点不自在了。司徒希瞥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凉六，大手伸过去，想要把凉六搂过来。这次凉六却反应得很是迅速，向旁边跳了一步，摆出了攻击的姿势，“你想怎么样？”
　　司徒希见凉六警惕的样子，讪讪一笑，“没什么。”
　　好吧，还是太急进了。慢慢来。
　　“所以嘛，你把那个帮我叠被子的女人叫走！我自己会收拾！”凉六看着司徒希，再一次说道，带着认真。
　　司徒希好笑地看向凉六，眉毛一挑，“你真的会？”
　　凉六清澈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晶莹，白白的牙齿一咬咬住自己的下唇，“你就是不相信我！”
　　“不是，我信你……”司徒希说得有点没底气的样子。
　　凉六在磨牙了。还没等司徒希再说上什么话，凉六已经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司徒希的手臂咬了下去。
　　凉六敢肯定，这是他自出娘胎以来咬得最狠的一次！新仇旧恨，一次清光！

045 你升职了
　　司徒希杀猪般的吼声，惊动了整间大屋，连花园里的几只小鸟也被惊得扑扇扑扇着翅膀飞向碧蓝的天空了。咬着牙洗着脸上的泡沫的莫枫听到了这鬼哭狼嚎般的叫声，不知怎么的，觉得心里平衡不少。起码，受伤害的不止是自己。
　　凉六坐在司徒希对面美美地吃着早餐的时候，司徒希阴沉着脸坐在凉六对面揉着被凉六咬痛的的手臂。
　　凉六吃饱了到处闲逛的时候，司徒希也还是阴沉着脸揉着被凉六咬痛的手臂跟着他。
　　到吃午饭的时候，司徒希都还是不吃，只是顾着揉着手臂。
　　这样做的原因？无他的，纯粹是幼稚的司徒希想凉六后悔了，自己过来认错，顺便哄哄他罢了。
　　在凉六把司徒希的那一份都吃光了之后，摸着饱饱的肚子，凉六才扁着嘴巴看向司徒希，“阿希，你是不是有病了？患上了不喜欢吃东西的病？”
　　司徒希见凉六终于和自己说话了，心中大喜，但是脸上还是维持着阴沉的表情，故意把衣袖捋起来，露出那一个大大的红红的牙印。不说话。
　　“不要传染给我哦！”凉六甜甜一笑，一手捞过去拿起一个苹果，美美地吃了起来。
　　司徒希见凉六这般幸福的样子，而自己为了演这场苦肉戏已经弄得肚子很饿了，不禁不满起来。板着脸伸过手去，抢过凉六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扔在了地上。
　　凉六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呆呆地看着司徒希，再看看地上的苹果，再伸手一捞，拿起另外一个苹果，再次美美地吃了起来。司徒希长手又一伸，把凉六的苹果抢了过来，咬了一口，又随手一丢丢在了地上。
　　“阿希！”凉六终于说话了。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凉六，他倒要看看，小恶魔要说上什么话，是怪责他抢了他的苹果？还是要为他那狠狠的一咬道歉？抑或是，突然反省过来他应该要爱上他家少爷的！
　　然而，凉六之后说出的话却是：“你这样随便丢地上，做下人的会很难做的！”
　　凉六说罢，便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小跑到一边去蹲下来把苹果捡起来，一个、两个，然后跑回座位处，认真地把苹果放回桌子上，开口：“这样啊，下人就不用清洁地面了！”
　　本来还想继续装冷的司徒希忍不住挑挑眉，却见凉六睁着圆圆的眼睛瞪着自己，好像还很凶的样子。
　　“你是少爷，不会懂我们下人的难处！”凉六俨然已经很好地融入了下人这个角色，即便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事情。
　　轻轻鼓了下腮帮子，凉六抽出一块纸巾把面前的一块骨头捡了起来，放在吃光了的碟子里，说道：“下人每天都很忙的，他们的工作都没有停过，哪像你，只会睡！”
　　司徒希听着凉六的话，明显是想笑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又要憋住的表情，他在心里暗暗地想：你还不是只会吃？
　　凉六扫视一下桌面，突然站了起来，开始蹑手蹑脚地收拾起面前的碗筷，看得旁边的女佣一阵心惊。司徒希问道：“你不会是……在收拾吧？”
　　凉六好奇地看着他，眨眨眼睛，“我是下人啊，这是我的工作呢！”
　　“好了。”司徒希突然一把捉住凉六的手。这样的凉六，样子怪可怜的。
　　凉六惊得大叫起来，就像有瘟疫般勐地甩开司徒希的手，“啊啊啊！阿希你要干嘛，放手喇！”
　　脸蛋红红地擦着自己的手，凉六微微歪着头，不敢去看司徒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被司徒希碰着就会觉得很别扭。
　　司徒希看着刚刚还很大反应，现在却安静得很的凉六，冷着声音道：“你嫌弃我。”
　　没有语调的一句，带着寒意。
　　凉六听罢连忙摆手，“不是喇，只是……只是……”凉六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听得司徒希皱起了眉头，但是还是听到了那句带着一点点不情愿的话：“只是觉得不好意思……”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司徒希听到后突然间就觉得手臂不痛了，之前的所有不愉快也不全忘了。听着凉六的这句不好意思，司徒希竟然像个傻子一样自个儿笑了起来，“凉六，现在本少爷宣布，你升职了，不做下人了。”
　　“嘎？”凉六眨眨大眼睛，红着脸蛋看向司徒希，“那要做什么啊？”
　　“什么也不用你做，就做我宠物好了，高等宠物，要乖点哦！”司徒希看着凉六红红的脸蛋笑着说道。
　　伸过手去，司徒希想捏一下凉六红红的脸蛋，却被凉六爽快的一句“不要碰我”止住了。
　　司徒希脸上的笑容还是不落，他以为凉六只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而已，这样的理由他很满意。只是……
　　“你这样会把不喜欢吃东西的病传染给我的！”凉六嫌弃地说道。

046 尽职尽责
　　午饭过后，司徒希发现找不到凉六了。司徒希从书房下来客厅几次，看了几遍凉六总是很喜欢窝着小憩的沙发，却还是不见凉六的踪影。
　　凉六平时吃完午饭没什么事情做总会窝在沙发里小憩，蜷缩在一起深深地陷进沙发里，鼻子还会像小狗一样不时地微微耸动的。可是，今天怎么不睡觉了？
　　屋外的阳光正盛，凉六正蹲在大屋外的墙角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角看，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凉六的头顶上方是一片树荫，遮住了强盛的阳光，收揽了微风，这样阴阴凉凉的温度让凉六觉得舒适，蹲着蹲着也就没有感觉了，只是紧紧地盯着墙角看，似乎想把墙角盯穿个洞来。
　　刚刚修剪完花草的王库拿着工具刚好经过，见凉六蹲在那里，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小六，你在干什么？”
　　凉六一声不出，眼睛还是那么专注地盯着墙角看。
　　王库见凉六这般专注的样子便越发觉得好奇，弯了弯腰，把脑袋伸过去，顺着凉六的视线盯着墙角。但是，即便王库已经把眼睛睁得老大，墙角都还是墙角，除了墙角他什么也看不到。
　　“喂。”王库附在凉六耳边不动声色地来了一句。
　　凉六这才反应过来，倏地一声扭过头去，敏感地盯着王库看，眼神中带着点责怪和被打扰的不悦。
　　王库看着这样才有反应的凉六，想开口挑傥一下他的反应慢，却见凉六的眼神是那么的执拗，似乎是因为被打扰了不高兴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王库看着凉六这样的眼神竟然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小声道歉：“对不起哈，小六，吵着你了。”
　　听到王库的道歉，凉六的眼神转而变得友善，微微眯了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声音也甜甜的，“不打紧。”
　　王库看着凉六的笑容，爱心瞬间爆棚，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般宠溺一笑，“呵呵，那小六你继续，我不打扰你。”
　　凉六听罢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马上又把头扭回去，继续盯着墙角看。
　　王库把工具收好，再次经过的时候，看到凉六还是保持那样的动作、那样的眼神，还是那般的专注，不禁搔搔脑袋：这孩子是不是看到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啊？听说单纯的孩子能够看到鬼的……
　　这样想着的王库突然觉得背后有森森的凉意，看了眼还是只有墙角的墙角，再看了眼凉六，王库的声音在颤抖：“小六，你、你不要看那么久……对身体不好的……”
　　鬼看得多会影响精神哇孩子……
　　说罢，王库再瞄了眼凉六，却见凉六没有反应。他现在想到的不是凉六是迟钝的娃，即便这才是事实，王库想着的是凉六被鬼控制住心神听不到他说话了。果然是鬼片看多了……
　　微微一缩脖子，王库带着点心惊滴逃离现场。大概，回去之后他会摆个避邪阵吧。
　　这边的凉六，依然呆呆地看着墙角的表情突然有了点变化，小小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终于明白怎样做一只尽职尽责的宠物了！”
　　高兴地晃着脑袋，他伸出只小手指戳戳墙角上的小蚂蚁。他一直蹲在这里，就是在看蚂蚁。
　　凉六的手指戳着的地方，两只蚂蚁扭作一团，一只蚂蚁不断地要往另一只蚂蚁身上爬，另一只蚂蚁也不反抗，反而停下让它爬上去。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两只蚂蚁，它们却还是不肯分开，凉六脸上的笑容加大，“感情好好哦！不愧是最乖的宠物！”
　　呵呵，是谁跟凉六说那两只蚂蚁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的？答案就是凉六观察得来的结论。因为另一只蚂蚁总是欺负那只蚂蚁，挡着它的去路不说，还伸手扒它的脑袋。鉴于司徒希的表现，凉六自然而然地就对号入座了。
　　“这是阿希，这是小六！”凉六指着那两只蚂蚁用绵绵的口音说道，那两只蚂蚁似乎受到了惊吓，急忙逃窜，但是还是维持着一只背着另一只的动作。
　　“好的！小六也会努力的，怎么也不从阿希身上下来！要做最最最乖巧的高等宠物！”凉六自顾自地点着头，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小手放在膝盖上，凉六正要站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双腿麻痹了。一个拉扯，双脚便有难受的痹感，带着麻痹的痛楚。凉六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角马上挂着晶莹，嘟起了小嘴巴，“阿希，来救我……”
　　“你又干了什么？”司徒希突然出现在凉六身后，双手卡着凉六的胳肢窝把他抱了起来。
　　凉六的双腿还是软，轻易地就跌在了司徒希的怀中，眼眶微微泛红，想哭，但是又拼命忍住。
　　凉六眨眨大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滑了下来，圆滚滚的眼泪飞快地滚落，找不着踪影。凉六继续眨着眼睛，呆呆地窝在司徒希的怀里，一会儿后，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司徒希，“阿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吗？这是不好的……”他已经在自言自语了。
　　司徒希带着点无奈地一笑，却没多大上心，凉六的笨他又不是没见识过。看着凉六红红的眼睛，心里疑惑小恶魔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流了眼泪啊，开口：“你不是喊我的名字了吗？那我就出现啊！”
　　凉六停止了自言自语，伸起手搔搔脑袋，然后摸摸脸蛋，觉得有点滚烫，抓抓手指，怎么湿湿的？
　　司徒希好笑地看着凉六，果然，这只笨恶魔不知道自己哭了呢！真笨！
　　“我没有喊你的名字……”凉六答道，想看向自己的手指怎么湿湿的，却被司徒希一把捉住了手，放在了身侧，不让凉六看。
　　司徒希把凉六的手捉紧，任他怎么用力都还是不让他的手动。不想让小猫知道自己哭了呢，就让他永远不知道好了，知道了又在那里一味责怪自己，说自己的坏话了。
　　“你明明就有，想清楚点，用脑袋想。”司徒希说道。
　　凉六鼓起腮帮子，委屈地看着司徒希，固执道：“我已经用脑袋想过了！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嘛！”
　　把话说完，见司徒希还是在笑的样子，凉六再加一句：“你不要再说我笨了，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了！我是恶魔！很有本事的呢！”
　　司徒希脸上的笑容加大：还不太笨嘛！
　　“好好好，不说你笨，你最有本事了！”司徒希瞒着自己的良心在说反话。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凉六得瑟地瞄司徒希一眼，在沾沾自喜着呢。
　　忍不住伸手捏了凉六的脸蛋一下，捏着一团肉死死不放，“告诉我，你刚才都做什么了？竟然不睡午觉！”
　　“痛……”凉六的眼睛因为痛楚再次晶莹起来，司徒希却不放手，反而加大了力，紧紧捏着。
　　“说不说？”司徒希装出威胁的样子。
　　“说……我说……”凉六把手覆上司徒希的大手，想把他的手拉开。可是凉六每拉司徒希的手一下，司徒希就加紧了捏他脸蛋上的力，痛得凉六哇哇大叫。
　　“还不说？”
　　“准备说了喇……混蛋阿希……”已经接近哭的边缘了。
　　“你敢哭，你哭你就是笨蛋了。”司徒希的声音并没有多少的起伏，但是从他的眼神里却看到了浓浓的笑意，还带着，深深的宠溺。
　　“我……我在学习做一只尽职尽责的宠物……”吸吸鼻子，好痛！
　　尽职尽责的宠物？小恶魔还真来了兴致！
　　“好，那你学了什么？”
　　凉六的鼻尖已经很红了，和眼睛一样红，脸蛋也被司徒希捏得红红的了。他抿紧嘴，在这个关键时候却偏偏不说话了。
　　凉六知道，一开口，他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了，那么他就成了司徒希口中的笨蛋了。一哭就成了笨蛋。不哭！不哭……呜呜呜，好痛！
　　看出了凉六的倔强，司徒希不动声色地放开了手，捏着凉六脸蛋的手转移变成了揉，轻轻缓缓地给凉六揉着脸蛋，舒缓痛楚。
　　本来凉六还没反应过来的，到觉得脸蛋不那么滚烫了，才知道。司徒希的力度很轻，很温柔，这样的触感让凉六觉得舒服。凉六伸起一只手，傻傻地搭上司徒希帮自己揉脸蛋的手，一动不动。
　　司徒希感觉到凉六手心的温度传到自己的手背，不禁脸一红，却没有甩开凉六的手，只是由着他，自己还是替凉六揉着脸蛋。
　　只要尝到一秒钟的甜头，凉六就会把之前所有的苦头忘得一干二净的。现在的凉六，正傻呵呵地笑着，感激地说道：“阿希真好！”
　　司徒希眉毛一挑，算是认同。
　　“我会好好学习做一只尽职尽责的高等宠物的，会很乖的！会听主人的话！”凉六点着头，给自己打气地说道。
　　树荫下，凉六下定决心的脸庞上撒下一个小小的阴影，他的大眼睛带着笑意，然后再为自己打气地傻傻地喊了声加油。
　　司徒希含笑看着，心里一个劲儿地喊凉六白痴。
　　怎么能这样傻呢？我是要用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份把你困在我的身边呢，小恶魔你却傻到说些要尽职尽责的话。这样的小恶魔，真是让人想好好地宠爱着呢！
　　好吧，这样的司徒希是真的很奇怪，那就让他一直奇怪着吧。权当作司徒希中毒了。中了小恶魔的毒。司徒希也在心里为自己打起气来。
　　呵，傻气还是会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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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一早上来看到评论区爆发了，有两个评论诶，所以今天也更新爆发，三更，哈哈哈~~
　　其实昨晚就说三更的了，不过，木有码字成功--
　　最最高兴的是亲们有对阿希改观了，啦啦啦，小z可是很喜欢阿希的说~~~

047 示范一下
　　“高等宠物呢！”凉六见司徒希不说话，便着重地冲着司徒希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其实凉六是接他说的上一句话的，他在为他口中的”宠物”加一个着重词。高等！和蚂蚁一样！
　　“你知道宠物是什么意思？”司徒希回过神来，盯着凉六脸上那想得到回应的执拗，有点不相信凉六竟然真的懂得这个名词的意思。在司徒希的心中，凉六应该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才对。
　　“阿希你是白痴吗？这样也不知道，我解释给你听吧！”凉六用带着点同情的眼神看着司徒希，然后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踮起脚尖，摸摸司徒希的额头，“阿希乖，笨不是罪哦！”
　　司徒希瞬间脸色一沉。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凉六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
　　“不用解释，我明白。”司徒希说得很是无奈，和凉六呆久了，连他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连这样的问题也可以讨论起来的。
　　“我刚刚学会了一样很棒的本领！高等宠物才会的！”在司徒希还想捏凉六的脸蛋以惩罚他说错话的时候，凉六用带着点小兴奋的声音说道。
　　“示范一下。”有点兴趣了，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当看到凉六高兴的表情，司徒希心中又换了想法：让我失望一下也没有关系，你高兴就好！
　　自出世到现在，这还是司徒希的第一次主动迁就。
　　“阿希，你站着不要动哦！”凉六紧紧地看着司徒希，倒退几步。
　　司徒希见凉六这个样子，即便心里告诉自己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但是还是觉得不安。不知怎么的，小恶魔的表情和动作都在告诉他这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话说，这个小恶魔曾几何时带给过自己好事儿？肯定又是什么不良的玩意儿！
　　果然，凉六扎稳马，身子微微一歪，做好准备，然后，像一个脱缰的疯马一样朝司徒希蹦来。
　　啊，挺快的嘛！看动作也不像平时般迟钝的嘛！司徒希看着凉六暗自思量，算是有那么一点惊喜。
　　然后，在凉六储足干劲冲向司徒希的一瞬间，张开大大的手”凶狠”地正要跳上去司徒希身上的时候，司徒希使坏地微微侧了个身。不出意外地，凉六扑了个空，重重地跌在地上。
　　王库刚修剪好的植物被凉六压得矮了半截，凉六哭丧着脸抬起头来，转过去，看着司徒希，“阿希……你怎么能这样……”
　　司徒希看着凉六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想笑。装作无知地摇摇头，司徒希一脸的委屈地说道：“你的样子好凶，人家怕。”
　　司徒希把话说得很恶心，那样冰冰冷冷的脸，却说出这样一句带点稚气和白痴的话，听得凉六脸上的表情有点呆滞。司徒希只是打着玩闹的心态说出这样的话，凉六听后却皱起了眉头，似乎司徒希说了什么令人不顺心的话般。
　　凉六拍拍衣服，站了起来，首先做的事情是检查伤势，发现没有什么事儿，也就安心了，吸吸鼻子，把本来发酸在鼻子里的鼻涕吸进去，眼泪也不流出来了。司徒希看着凉六这一连串利索的动作，不禁露出了赞扬的表情：比起之前那个弱小小恶魔，现在变得强了点呢！
　　凉六抬头，脸蛋因为蹭到草丛上弄得有点脏，他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司徒希，眼神中带着责怪，“阿希你骗人，不是说不要动的么？”
　　“那是你说的，我没答应。”司徒希淡淡道，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
　　“混蛋，你就是混蛋！”凉六扁嘴。
　　司徒希扫凉六一眼，语气很欠揍：“你不是一直知道嘛！”
　　“不做了，我回去。”凉六瞪了司徒希一眼，便灰熘熘地往屋里走。之前的努力，凉六已经当作是白费了。果然，对待混蛋是不应该这么尽责的。
　　司徒希见凉六正要转身走，大手一拉，扯住凉六的手臂，“主人有要你走吗？”
　　凉六站住脚步，回过头来瞪着司徒希，却带着点哀怨。
　　司徒希看不得凉六的得瑟，每每看到凉六高兴的样子便想狠狠地欺负一番，但是，每当凉六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的时候，司徒希便会妥协了。而现在，司徒希明显是已经妥协了，他瞪着凉六的哀怨样，没好气地说道：“好啦，让你示范。”
　　“我不要。”凉六却不领情了。
　　“快点，不然我改变主意。”司徒希挑挑眉。
　　凉六抿了下唇，试探地问道：“真的不动哦？你先答应。”
　　“好。”司徒希直直地看着凉六的小脸蛋，又想亲了。
　　“好什么哇？”凉六鼓起一边腮。
　　“我答应你。”司徒希瞄着凉六的脸蛋。
　　“答应什么哇？”凉六把两边腮都鼓了起来。
　　司徒希把眼睛眯了眯，放手，还没等凉六走就率先转过身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喇！”凉六赶紧开口。阿希就是小气。
　　司徒希止住脚步，算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当他回头要看凉六的时候，凉六已经再次扎稳马冲了上来，刚一转身，凉六的小身板便扎扎实实地抱住了他，连双腿也圈到司徒希的腰间。
　　凉六用脸蛋蹭蹭司徒希的背，双手抱得老紧生怕自己掉下来，用绵绵的声音嚷道：“主人，我一辈子都不下来了！”
　　最尽职尽责的高等宠物，就是这样黏着主人的背怎么甩也甩不下来的！

048 一辈子
　　“阿希，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不是。”司徒希背对着凉六，答道。
　　王库拿着他老婆给他求的一道平安符，想拿来给凉六随身带着，好辟邪。远远地却见司徒希和凉六似乎在说着什么很严肃的事情，他便躲在了一边，静静地看着。男人，也是八卦的。
　　凉六瞥了眼墙角，依他的好视力，还能看得清那些小蚂蚁，它们还是在沿着固有的路线行走着。他还看得到这其中还有一只蚂蚁伏在另一只蚂蚁上行走的，感情还是那么的好。他突地觉得鼻子很酸。
　　他是真的想对司徒希好，是真的想做到尽职尽责，但是好像事情总是不能按着他的期盼发展。他凉六，永远都是最笨的那个。
　　“我……”凉六试着牵起了唇角，他不想哭，只得笑。但是笑不出来。平时一牵唇角就能出来的笑容，现在露出来却变得吃力了，明明是那么轻易就能出来的笑容啊？
　　但是，不行，鼻子是酸的，眼睛是涩的……凉六尽力想笑，尽力想说话，把这一刻的安静掩埋。
　　旁边的王库看着这个场景觉得很揪心，他死命地捉住手中的平安符，咬着牙小声说道：“少爷怎么能这样的啊？哄人都不会……”
　　独自调整过来的司徒希突地转过身，惊得还在想着要说什么话的凉六小退了一步。司徒希冷冷看着凉六，伸起了手。
　　凉六睁着两只闪着泪光的大眼睛，看着司徒希突然伸过来的手，身体一阵僵硬，不动。
　　“我不是说过，不要在我面前哭吗？”司徒希的声音带着点不悦。他就是看不得这只小猫的眼泪。
　　凉六打了个颤，因为司徒希的指尖触及到他的眼角，很凉。
　　司徒希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下次了，不要再哭。”
　　凉六脸一红，赶紧低下了头，把司徒希刚刚触及他眼角的手弄得碰不到眼角，悬空了。
　　司徒希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尴尬，声音有点怒：“抬起头来。”
　　凉六低着的头轻轻摇了下，不依。司徒希的声音更冷：“抬起头来。”
　　然后，凉六便紧紧地闭着眼睛，缓慢地把头抬了起来。司徒希没有动的手还是能够触及到凉六的眼角，精致的指尖微微扫了几下凉六的眼角，司徒希笑了起来。
　　凉六把眼睛闭得很紧，一看他那发抖的眼皮就知道他很紧张了。他现在不敢看司徒希，他也不知道，他的脸比旭日还红。
　　“小猫，听着。”司徒希的声音很温柔，连笑容里的温柔，也几乎要溢出来了。
　　凉六的眼皮还是在发颤，他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司徒希的声音里带着赞扬。凉六倏地睁开了眼睛，大大的眼睛落在司徒希的脸上，明晃晃的眼眸就像一片清潭。
　　司徒希知道，凉六一直都很努力地去证明自己，即便他笨到会接受一个无聊的身份，还真的为之努力了。但是，这又有何关系？笨，也有笨的魅力。
　　司徒希知道凉六已经学会了忍哭，他懂得鼓励自己，懂得关心别人，也足够乐观，足够欢悦地生活着。这些，都值得凉六得到赞扬。
　　司徒希伸手摸摸凉六毛茸茸的脑袋，眼睛里带着温柔，“凉六，你已经成为我的骄傲了。”
　　“阿希……”凉六的声音变得有点哽咽。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起来，接着，意识到眼泪要落下来了，凉六马上伸起手来捂住脸蛋。
　　眼泪热辣辣的滚在凉六手心里，一直蔓延、渗透。凉六的小身板不住地发抖，他一直想得到的肯定，现在终于听到了。
　　这是一句没有杂质的话：你已经成为我的骄傲了。凉六的眼泪，是因为太高兴才落下来的，之前一直忍住不哭，现在却哭得那么轻易，连他自己也来不及擦眼泪了。
　　他知道自己笨，他一直都知道，他以为他不能成为别人的骄傲的，连他自己也成不了自己的骄傲，怎么能够成为别人的骄傲？
　　但是，司徒希说，他是他的骄傲。这是一种肯定。
　　“好了，不要哭了。我知道你很努力。”司徒希见凉六这个样子，走前一小步，轻轻抱住了他。
　　
　　躲在一边的王库看得很着紧，他在心里小声为凉六加油：小六加油！泡上少爷，飞上枝头变凤凰！
　　五秒钟后，司徒希放开了凉六，转身就走。
　　司徒希知道想把这一刻变成永恒，就先不要着急。看着凉六，他有一种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想法。莫名地，他觉得自己会爱凉六一辈子。
　　这不是只有白痴才会有的想法吗？司徒希在心底鄙视自己。
　　越是失去得多的人，便越是懂得珍惜的意义。越是孤独的人，便越是明白相爱的重要性。越是彷徨的人，便越是会不断地去试探、去确定、去猜测。越是敏感的人，便越是多顾虑。
　　失去得多、孤独、彷徨、敏感的司徒希，在越来越看清自己的心意后，选择了等待。司徒希讨厌矫情，而现在，连他自己也学会矫情了。
　　凉六怔怔地站在原地，他想起了凉二跟他说的见到凉一的心情。紧张中带着兴奋、期待中有点胆怯，那时候凉六不懂，现在却有点懂了。
　　“阿希，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凉六摸了下自己滚烫的脸蛋，带着点不确定地说道。
　　有微风拂过，带来了夏日的气息。清新、实在。王库见司徒希走远，便跑了过来，下巴一扬指着司徒希走远的方向，“少爷还好吧？”
　　凉六还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笑，你了不起！”王库对凉六竖起了大拇指。
　　“大叔，你喜欢过人么？”凉六突然抬起了头，认真地看着王库。这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问题。
　　王库听着这个”大叔”的称唿很不高兴，但还是答道：“当然，我老婆啊！”
　　“那你看到她有什么反应的？”
　　王库想起了他那贤淑的妻子，什么都好就是话唠了点。微微有点为难，王库试着整理好自己的话：“就是，就是看着她会说不出话。”
　　“一直说不出？”凉六的眼睛睁大了点。
　　王库看着凉六，想着自己家里那位，确实，完全插不上嘴的类型。于是，王库点了下头，答得肯定：“一开始就别指望能够说出句话来。”
　　“这样啊……我明白了。”凉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看到阿希还能够说话的，说明我不是喜欢上他了！但是……但是我看着疯子就说不上话了，那么，我是不是……
　　不会，疯子比阿希令人讨厌得多了！他是坏人，他根本比不上阿希呢！

049 没人来抢
　　司徒希再一次见到凉六的时候，凉六正特认真地盯着电视机看。司徒希在凉六旁边坐了下来，一把捂住他的眼睛，“你在看什么？”
　　凉六摇着头要把司徒希的手甩开，却无果，只得伸手去扒开司徒希的手，继续认真地盯着电视机看。
　　司徒希这才看向电视机，似乎在播什么宠物节目，几只花猫很抢镜的样子。司徒希一下子明白过来，魅惑地一挑唇角，问道：“学到什么了？”
　　凉六圆滚滚的眼珠子瞄了一眼司徒希，有点小害羞的样子，那样子可爱得令司徒希的笑容加大。司徒希的眼神里满是鼓励，看得凉六瞬间信心大增起来。自从司徒希肯定过凉六之后，凉六便变得自信得多了。
　　深唿吸一口气，凉六的大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很是乖巧地喊道：“喵，喵，喵。”
　　很短暂紧凑的三个音节，听得司徒希拼命忍笑，差点憋得内伤。
　　“阿希，怎么样？厉害吗？”凉六小声问道，他的小心脏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次得到司徒希的认同。
　　司徒希紧紧盯着凉六，看着他期待的小眼神，大手一伸，把凉六搂过来，“厉害，好厉害！”
　　与之前的胆怯不同，现在的凉六反倒有点迷恋司徒希的怀抱了，扎扎实实的，暖暖的，很有安全感的怀抱！凉六抬手搂住司徒希的腰，脑袋往他怀中蹭，“真的啊？我好高兴哦！”
　　得到阿希的赞同我好高兴哦！
　　司徒希见凉六高兴的样子，也跟着高兴起来，手轻轻地捂住凉六的纤腰，嗅着他好闻的头发香气，手里和心里都是痒痒的。
　　忍了那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司徒希凑近凉六，低着头看着凉六的脸蛋，喃喃：“小猫。”
　　凉六听罢乖巧地抬起头来，亮亮的眼眸映着司徒希浅笑着的脸容，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如小鹿乱撞，又想继续看着司徒希的眼睛，不舍得扭过头去。阿希的眼睛好亮哦！
　　“阿希，我……”凉六的声音在颤抖。
　　司徒希越凑越近，鼻尖已经碰得到凉六的鼻尖了，司徒希用鼻尖推了推凉六的鼻尖，惹得凉六觉得鼻子痒。
　　司徒希的视线向下移，盯着凉六饱满的唇瓣看，轻轻地把温热的气息唿在凉六的脸蛋上，惹得凉六觉得鼻子更痒了。
　　“我……”凉六的声音很小，糯糯的绵绵的，有点胆怯。
　　司徒希的唇上始终勾勒着一个完美的弧度，在他的眼睛里依然能看到满满的一片星光，这让凉六看着觉得莫名的头晕。当四瓣毫无预兆地相触的时候，凉六几近昏厥。
　　柔软、轻盈的触感渐渐深入，司徒希温柔的掠取是那般的纯熟，高超的接吻技术令凉六忘记了反抗，也不想反抗。凉六的小手很自然地撑着司徒希的胸膛，头微微仰了起来，跟着司徒希的唇瓣很自然地作出反应。这只是很本能的反应，就像食物递到嘴边了动着小舌头去舔的反应。很生涩的回应。
　　一绺银丝、两丝颤抖、三分轻柔。
　　一吻毕，司徒希还是不舍得离开凉六的唇，不断地用舌头在凉六的唇边徘徊，他一手抚着凉六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已经很自然地开始解凉六的衣服。根据以往的所有经验，司徒希在跟男人接吻之后很自然便会着手帮他脱衣服，这是一种习惯。司徒希压根就不清楚自己的手在做什么，只是根据习惯做着各种动作。
　　凉六陶醉在这个吻中，他的脑袋接近空白，什么也想不到，只是觉得这个吻很舒服。然后，还有的感觉就是，鼻子痒。很痒很痒。
　　在司徒希把凉六的睡衣解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再次深深地吻了凉六的唇一下，脸上的红晕已经掩盖了理智，他忍不住了……
　　就在司徒希帮凉六解最后一个纽扣的时候，凉六的鼻子痒得终于爆发出来了——
　　“哈嗤！”
　　响亮的一声，司徒希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凉六的口水。凉六怔在原地，空白的脑袋开始被填充。司徒希的手停了下来，手上还是捏着凉六睡衣的纽扣。
　　“哈嗤！”鼻子正处于极度敏感期的凉六又再肆意地打了个喷嚏。司徒希的脸上很荣幸地”雪上加霜”了。
　　凉六突然觉得胸口很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手心触及皮肤，凉六的脸上一惊，匆忙低头看去，见自己白花花的胸膛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出来，那两个小红点好像还被捏红了。凉六惊慌地看着司徒希，赶紧抓紧衣服倒退三步，继续盯着司徒希。
　　司徒希知道失败了，他也没打算强来，于是把手一摊，“我什么也没有做。”
　　凉六抿紧唇，突地觉得嘴唇滚烫得很，想到了什么，凉六的脸蛋变得更红。司徒希无辜一笑，重新回到位子上坐了下来，特认真地对凉六说道：“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凉六狐疑的瞅了眼司徒希，脚步缓慢地开始移动着，缓慢地走了两步，到了一个他觉得安全的地方了，便慌张地转过身去，快速朝楼梯跑去。”嗒嗒嗒”，凉六逃回房间去了。
　　司徒希看着凉六紧张的背影，表情特无奈。这事真的不能怪他，换着谁也不能摆着个尤物在面前不吃吧？况且，他司徒希也没吃上。
　　想要莫枫拿瓶红酒来的司徒希正准备喊人，却见莫枫原来就站在不远处。他直直地盯着莫枫，猜测他站在这里多久了。莫枫总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连走路也没有声音。
　　“少爷，有什么吩咐？”莫枫恭敬地弯腰问道。
　　莫枫也不想出现的，他知道自己又看了不该看到的情景了，但是这是客厅，司徒希和凉六的表现也太引人注目了。不止是莫枫看到了，连几个收拾的女佣也看到了。女佣们是红着脸跑开的，只有莫枫一声不响地站在原地。不是他莫枫想偷窥，只是他觉得少爷总会有用上他的时候。帮忙开一个房间的门啊，或者捡一下随手丢地上的衣服什么的……
　　司徒希看着莫枫，想了一下，爽快一笑，“拿酒来。”
　　“是，少爷。”
　　莫枫去把红酒拿来，给司徒希倒上一杯。司徒希晃着酒杯，看着莫枫一笑，“我就是喜欢他。”
　　司徒希口中的”他”，便是凉六。开始的时候莫枫并不知晓司徒希总是嚷着的”他”是谁，听多了也就清楚大概了。司徒希在别人面前很习惯地把”凉六”这个名字用”他”代替，凉六似乎已经成为司徒希很亲近的人，亲近得能用一个大众人称代替。
　　他在哪？他吃饭了么？他在做什么？他呢？……这些司徒希习惯说的话，主语永远都是只有一个。
　　莫枫有点疑惑，疑惑怎么司徒希突然说起喜欢来。莫枫以为司徒希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说了。但是，司徒希只是再一笑，抿一口红酒。
　　“我就是想跟你说说，不说出来我不高兴。”
　　喜欢，不就是用来与别人分享的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司徒希喜欢凉六，那么就没有人敢来抢了。

050 打破噩梦
　　凉六一冲冲到房间去，紧紧关着门，倚着门盯着床便觉得困了，什么也不想，直接睡去了。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奇怪得让他很担心。
　　梦中的司徒希戴着两只小巧的猫耳朵，奶白色的，毛茸茸的，他还有一对爪子。凉六就是在司徒希窝在他怀里乖巧地”喵喵”叫，还用肉肉的爪子蹭着他的脸蛋的时候惊醒的。凉六的心跳得很快，他觉得很恐怖。
　　亮亮的灯光很扎眼，凉六不习惯地揉着眼睛，心里很害怕。他一向没有关灯睡觉的习惯，凉司送给他一颗夜明珠，平时凉六就是抱着夜明珠睡觉的。
　　他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这样乖巧的司徒希很让人觉得恐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呆呆地想着司徒希的样子，他怕明早醒来会看到司徒希窝在他的怀里”喵喵”叫，那他宁愿整天不起床了。
　　蜷缩着身子翻了个身，凉六的表情很凝重，他很担心。阿希不会变成这样的……不会的……可是，如果那个梦是真的怎么办？
　　带着这样的忧心，凉六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觉，最后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床上，一个劲地想：假的假的假的，那梦是假的！
　　这样麻醉自己很久，凉六有点相信那个梦是假的了，便想重新睡下，但是刚一躺下，又再次担心起来了。他不想司徒希变成小猫，他觉得司徒希应该是搂着小猫的那个人，而他凉六才该是窝在别人怀里的那个，要窝在司徒希的怀里。
　　想到了什么，凉六扭过头去盯着空调机看。睡觉之前莫枫总会叫人来帮凉六开好空调，调好最舒适的温度，还不忘吩咐下人把遥控器收好。莫枫绝对知道凉六不是省油的灯，只要有一样东西能够握在他的手上，那么，那样东西必定会破烂得体无完肤。
　　凉六光着两只脚丫走到空调机前面，昂着脖子盯着它看。空调机微微发出一点零碎的声音，有风吹下来，凉六伸手把额上的刘海捋起来，好让脸蛋有最大的受风面积。脸蛋渐渐有冰凉的感觉了，汗水也蒸发不少了。
　　凉六鼓着腮帮子扭过头去，顺便认真地思量着还要不要睡觉。他怕噩梦会再次缠上他。
　　把被子拉上盖过脑袋，凉六看着被子里的一片漆黑，有点怕。但是他还是没有把被子拉下，他暗暗鼓励自己：凉六，不怕的，你是阿希的骄傲，你不怕黑的！
　　盯着一片漆黑看了一会儿，凉六便紧紧闭着眼睛，眼皮不敢有一丝的松懈。迷迷煳煳地，他又睡着了。
　　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光了。凉六赶紧起床，莫枫已经把衣服准备好放在他的床边了。自从上次给司徒希投诉过之后，便真的再没有女佣来打点凉六的更衣刷牙，即便自己来做的话有点笨拙，但是凉六还是不去喊人来帮忙。
　　只要是他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他就想自己独自完成，不用别人的帮忙。他想要独立起来。
　　笨手笨脚地换好衣服，凉六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眼袋有点大，头发有点乱。他伸手捏了下自己的眼袋，再伸手按了几下凌乱的头发。还是很憔悴的样子。
　　慢悠悠地刷着牙，凉六想起昨晚的噩梦，心里还是怕。他怕一打开门，司徒希便会蹭上来，用肉肉的爪子摸他的脸蛋，乖巧地喊着：“喵、喵、喵……”
　　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凉六还在挣扎，他不敢去开门。
　　司徒希下来吃早餐，发现凉六还没出现，不禁有点奇怪。平时凉六吃早餐可是比他早很多的啊！
　　“他呢？”司徒希问莫枫。
　　莫枫弯了下腰，“还没起吧。”
　　“他不知道该吃早餐了么？”司徒希不禁疑惑起来。说起吃，还有谁能比小猫积极？
　　其实若不是能够看到凉六吃早餐的傻样子，司徒希压根不会这么早起床，也压根不会下来吃早餐的。只是，今天主角还没有出现，司徒希的心情一下子没有了。
　　“不吃了。”司徒希丢下一句，径直往楼上走。
　　凉六还在看着紧闭的门犯傻，他很犹豫，一边是他最爱的早餐，另一边是古怪的阿希。在心里衡量很久，他傻傻地想：还是阿希重要！
　　“怎么办……”凉六念叨起来，一脸的惆怅。他已经很久没有惆怅过了，上一次惆怅的时候，大概是惆怅要吃这个先还是吃那个先的事情吧。
　　突然，凉六一直紧紧盯着的门被”唿”地打开了，司徒希板着脸看着坐着的凉六，眯了眯眼睛，“原来你起来了？”
　　凉六惆怅的脸色因为门突然动了而呆愣了一下，他本来盯着看的那个点已经找不到了，他适应不过来。然后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正是司徒希，便惊得张开了嘴巴。
　　见司徒希盯着自己看，凉六惊得脖子一缩，嘴巴还是维持着张开的状态，“你、你、你不要过来……”
　　司徒希见凉六这个样子，很不满。这让他想起了之前欺负凉六的时候凉六的表情，这让他觉得这阵子和凉六的亲近都白费了。到头来，凉六还是怕他。
　　噩梦噩梦噩梦……凉六的脑海里不断上演着他的噩梦。
　　司徒希戴着猫耳朵，用肉肉的爪子蹭他的脸蛋，甜甜地喊道：”喵……”
　　恐怖恐怖很恐怖……噩梦噩梦噩梦……要成真了！
　　司徒希的脸色越来越冷，因为他瞥见凉六的反应越来越怕，凉六的小身子已经缩到了床角，就差没翻开被子盖住自己了。
　　一见凉六这个样子，司徒希便有点沮丧，沮丧还是改变不了自己在凉六心中的形象。在小猫眼中，他还是那个无恶不作的猎人，举着长枪耀武扬威。
　　换作平时，司徒希可能会逃。因为他其实就是一个胆小小气懦弱的人。无论外表怎么的刚强，内里却是那么的懦弱，遇着一点沮丧就会转头离开，一步不留。只是，在凉六面前，司徒希变得不一样了。他不想逃避，他怕他一逃，凉六就真的轻易从他手心熘走。
　　“喂，你……”司徒希的话刚说了两个字，便瞬间怔在原地了。
　　因为凉六突然从床上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司徒希。
　　凉六的眼睛里挂着泪花，一直告诉自己不轻易哭的凉六这时候竟然流眼泪了。
　　“喵喵喵喵喵喵……”
　　凉六像个傻子一样没玩没了地装着猫叫。
　　凉六不让司徒希开口，他怕司徒希开口就是那个雷人的”喵喵”叫，而为了断了司徒希当猫的心，凉六”当机立断”，开展了打破噩梦连环攻势！
　　打破噩梦连环攻势，首先是主动装猫，再然后，就是没完没了地装猫！
　　司徒希的手悬空放着，凉六把他抱得很紧，紧得令他有点适应不过来。即便不知道凉六在想什么，但是司徒希还是用手揉着凉六毛茸茸的脑袋，很自然地说道：“乖！”

051 求枝枝
　　求枝枝求枝枝求枝枝~~~~~~~~~~~~~~~~~~~~~~~
　　参赛求枝枝啊~~~~~~~~~~~~~~~~~~~~~~~~~~~~~~~~~~~~

052 关于午餐
　　因为肚子饿，凉六想提早吃午饭。于是，他很有”心计”地不断在司徒希面前走动。
　　司徒希在一堆文件中抬头，看着面前不断闲逛的凉六。现在他倒是把工作都带回家里做了，就是为了能多点时间陪凉六。
　　凉六见司徒希看他，便眯眯笑着跑到他的跟前，双手撑着桌子把脑袋凑到司徒希面前，“阿希，你是不是饿了？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司徒希见凉六那个希冀的小样子，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于是把头一摇，报以灿烂的笑容，“不饿。”
　　果然，凉六一听司徒希这话便垮着脸了，微微嘟起了小嘴巴，一脸的不情愿。
　　“小猫。”司徒希的声音低沉、好听。
　　“在。汪汪汪。”凉六举起爪子应道，顺带把后缀说出来，但是，改了。
　　听着凉六装狗叫，司徒希皱了皱眉，觉得不适应，也不适合，于是，他长手一伸，捏住面前凉六的脸蛋，死死地捏住那团肉，“好端端的装猫，怎么现在变狗了？”
　　“阿希你不是说是宠物就行了嘛……我已经计划好了，明天装”咩咩咩”的，那样你就不会听厌了，我会每天给你新意的，所以，你不要讨厌我……”凉六说得很委屈的样子，一来是莫枫给了他打击，二来是因为脸蛋被捏得很痛。他伸手去揪司徒希捏他脸蛋的手，想把它拉开。
　　“我有说讨厌你么？”司徒希单挑一下眉毛，心想这等谣言怎么会传到他家小猫的耳朵里的。
　　“没有，但是……听多了就会啊！凉粉也是总会”汪汪”叫，我很讨厌它”汪汪”叫，但是他还是只会”汪汪”叫，所以我有时很讨厌它的！”凉六解释，手还是揪司徒希的手，见无果，便红着眼睛哀怨地看着司徒希，“阿希……脸蛋的肉要掉下来了……”
　　“嗯。”司徒希散漫地应道，还是不放手，顺带还加紧了劲儿。捏了几下，司徒希慢悠悠地说道：“肚子饿了吧？”
　　凉六使劲地把头点了几下，连带也把司徒希的手甩着上下摇了几下。
　　“去吃饭吧！”凉六不顾得司徒希还捏着他的脸蛋，径直就往饭桌走去。
　　“先叫两声来听听。”司徒希却不走，也把凉六拽住不让他走。
　　“汪汪汪。”凉六毫不含煳。
　　“再乖点。”司徒希挑刺道。
　　“汪汪汪。”凉六的声音放柔了点，叫得很酥麻的感觉，楚楚可怜。
　　司徒希点着头，把手一放。好吧，小狗也是不错的！
　　司徒希的手刚一放开，凉六就像从笼子里逃出来的大猩猩般，直奔饭桌，还不忘大喊起来，“疯子，开饭喇！汪汪汪！”
　　莫枫听到凉六不学猫叫了，却学起了狗叫来，不禁有些无语。
　　看来，说得还不够清楚，当初应该把各种会叫的动物都列表出来，好让凉六断了这个烦人的心思。莫枫淡定地把午餐端上来，已经思量好要怎样去制止这场烦扰了。不就一个凉六，压根就不用想太多。一是恐吓、二是恐吓、三还是恐吓！
　　凉六见莫枫已经在上菜，迅速捞过餐巾，挂在领口处，手里拿着刀叉，做好抢食的准备。
　　司徒希盯着凉六，干咳一声，凉六抬起眼睛看他，他便指指凉六的领口。凉六乖巧地朝自己的领口看去，餐巾歪了，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地应道：“谢谢阿希！”便伸手摆正餐巾，还是一脸的兴奋地握着刀叉。
　　莫枫按着顺序把午餐端上餐桌来，凉六的大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莫枫的动作，撇了撇嘴，他是嫌弃莫枫的手脚太慢了。于是，什么也不想，他马上倾身上去把吃的抢过来，端到跟前来。
　　司徒希冷着脸盯着凉六的动作看，又作势干咳一声，凉六便像一只干瘪了的香蕉一般缩了回去，乖乖坐好，等着莫枫慢悠悠地把东西端上来。小宠物是要听主人的话的！
　　好不容易等到莫枫准备好一切，但是凉六还是坐得规规矩矩的，小手还贴贴服服地放在大腿上，他紧紧地看着司徒希，小眼神里有着希冀，他在等着主人发号施令呢。
　　“吃吧。”司徒希特大爷地喊了句，然后便是凉六忍了很久的”爆发”。
　　凉六把右手的刀子扔了，再拿起一只叉子，左右开弓，很是忙碌地往自己嘴巴里送吃的。司徒希不吃，他就是喜欢看着凉六吃东西，他也不对凉六的吃相有所要求，只是偶尔会忍不住给他擦擦嘴巴。
　　关于午餐，凉六一直很重视，因为这是吃东西的时间。关于午餐，司徒希也一直很重视，因为这是和凉六相处的又一个时间。
　　司徒希用特宠溺的眼神看着凉六认真吃饭的样子，看着他很认真地把吃的送进嘴巴，还认真地嚼着，还很认真地把嘴巴边的食物屑也舔干净，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凉六听到司徒希的笑声，以为司徒希要来抢他碗里的东西，大眼睛马上抬起来警惕地盯着司徒希。
　　司徒希见凉六一脸着紧地看着他，便张张嘴巴，作势要咬的样子，凉六慌张地赶紧护碗，紧张兮兮的样子令人发笑。
　　莫枫在旁边看着少爷和凉六的幼稚行径，已经大有见怪不怪的势头了。习惯这种东西很奇怪，即便是自己觉得多么恶心的事情，只要看多了就会对之变得麻木。
　　而现在，莫枫已经变得麻木了。他只是想不到，少爷竟然会因为一个白痴笑得这么开心而已。要知道，爱上白痴是需要勇气的，特别还是凉六这样的白痴。

053 表弟的邀请
　　凉六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等着他曝光。司徒少爷新娶的少夫人，还没有人见过样子呢，在各阶层上也引起了很大的好奇，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不说，更有大批媒体时刻等着这少夫人的曝光，抢先登上头条。
　　本来，对于司徒家少夫人的消息，媒体一直是处于很保守的态度。因为司徒家本来就财雄势大，就算当今社会怎样倡导新闻自由也还是会有所顾忌。然而，司徒印三天前广发的”英雄帖”把这点担忧都抹去了，”司徒家少夫人”这个话题再次被推向高峰。
　　司徒印的意思很明显，他很乐意自家媳妇多曝光，最好还是儿子和媳妇的甜蜜新闻，这不仅不怪责，还重重有赏。司徒希知道这件事之后很头痛，他已经吩咐莫枫把所有送上门的邀请函都丢了，谁敢亲自打电话来”预约”的就先给他点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
　　只是，无论是多么严密的计划，都总会有漏洞。即便司徒希和莫枫怎样竭力阻止，有些事情，要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于是，在今天这个美好的午后，率先响应了司徒印号召的是杨夭初。正确来说，是这么多行动的人中只有一个杨夭初成功。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碰上的是用食物忽悠一下就什么都能答应的凉六。
　　午饭过后的凉六照例窝在沙发上小憩，他不喜欢阳光，所以在太阳最勐烈的时候他不喜欢出门去，除非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而凉六觉得重大的事情，也应该、大概、可能不会是什么有大志的事情吧……
　　凉六用婴儿的姿势蜷缩着午睡，鼻子不断地耸着，耸得很动感，就像一只闻到骨头香的小狗般。过了一会儿，他舒适地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梦乡里。
　　“叮铃铃”“叮铃铃”……
　　凉六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平时打雷也不见得会醒来的凉六竟然就这样被吵醒了。他耸着鼻子睁开朦胧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
　　“叮铃铃”
　　凉六循着声音扭头看去，瞧见了电话。他一直很好奇这家伙怎么总是自己响起来，简直就是比凉粉叫得还响亮！
　　擦擦眼睛，把眼睛擦得更亮了，凉六嘻嘻笑着凑近电话机。
　　“叮铃铃”
　　比着平时，司徒家里的电话响起绝对不过三声便会被莫枫接起来，但是今天，莫枫似乎太忙了，不在电话铃声能传播到的范围内，以至电话响了差不多五声也还是没有人来接。于是，手多的凉六便学着莫枫的样子接起了电话。
　　凉六嘻嘻笑着，声音甜甜的：“你好，司徒家。”
　　他的学习能力还是挺强的，起码还是学会了莫枫接电话的礼仪。
　　“你是……表嫂吗？”那头的声音带着点猜测的兴奋。
　　“表嫂是啥来的？能吃不？”凉六晃着脑袋，好奇地问道。他半跪着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伸手抓过抱枕抱在怀里捏着。
　　“你就是表嫂了，舅舅说表嫂的声音听上去就是这么笨的！”
　　“诶，你才笨呢！你没有礼貌！”凉六嘟起了小嘴，朝着电话嚷道，加重了捏抱枕的力度。
　　“表嫂，我回来了，你和表哥来我这里聚会吧，可以么？”
　　凉六眨眨眼睛，不是很情愿地问道：“你那里是哪里啊？远不远的，要飞多久？”
　　这人不好，说我笨的人都不好！如果要飞很久就不去了，用翅膀飞好累的！
　　“就在你家隔壁，不用坐飞机的。”那头似乎在笑。
　　“有没有吃的东西啊？我要巧克力！”凉六皱皱眉毛，如果没有巧克力，就不去了。
　　“表嫂也喜欢吃巧克力的？好，我把我珍藏的巧克力给你吃，我们一起享受！”
　　“真的啊？珍藏的啊？”凉六已经在流口水了。伸手擦擦嘴角，还没等那边的人回答，便已经率先开口：“我这就和阿希来！”
　　本来还讨厌这人来着，现在的凉六却欢喜得不得了，他已经完全被巧克力贿赂了。
　　莫枫这才走了过来，见凉六在跟谁聊电话，不禁脸一黑，“你在干什么？”
　　凉六闻声扭过头去，看着莫枫灿烂一笑，“疯子！”
　　莫枫走过去一把把凉六手中的话筒抢过来，一听，忙音。
　　“疯子，你不乖哦，电话也不接，幸好我帮你接了！”凉六数落着莫枫的不是，顺带显摆一下自己的功劳。
　　莫枫不理凉六，看一下来电显示，脸色阴沉了一下。
　　“枫，谁的电话？”司徒希也从楼上下来了。
　　莫枫答道：“是夭初少爷。”
　　司徒希听罢脸色稍微一沉，“杨夭初那崽子不是在美国么？怎么回来了……”
　　凉六一见司徒希，便兴奋地抱着抱枕奔过去，边跑边说道：“阿希阿希，我们快点过去，那个人说准备了珍藏的巧克力哦！”凉六的笑容大大。
　　司徒希看着凉六脸上的笑容，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到莫枫隔壁，对莫枫说道：“怎么杨夭初回来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逃啊！”
　　“少爷，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凉六见司徒希只是对自己点点头，便一声不响地走了，不禁有点失落。他马上黏了上去，抱住司徒希，“阿希，你怎么了？”
　　司徒希拍拍凉六的手，示意他先放开。他现在整个脑子都是那个恶魔表弟。
　　凉六有点泄气地瞅着司徒希看，小声道：“阿希，你不想去啊？你怕我把巧克力都吃光了？”
　　“还是……”凉六觉得鼻子很酸了，“还是，你讨厌我了？”
　　司徒希转过身来，看着凉六。怎么小猫突然间变得这么敏感了，动不动就会红着眼睛说这样的话，大有撒娇的嫌疑啊！
　　司徒希伸手摸摸凉六的脸蛋，白皙、滑嫩，凉六大大的眼睛正满是希冀地看着司徒希。
　　“不讨厌你，我喜欢你的。”
　　“真的啊？”凉六又笑了起来。
　　真好，阿希说喜欢我！我也很喜欢阿希的！虽然大叔说喜欢那个人就会在那个人面前说不出话，但是我还是喜欢阿希！喜欢的喜欢的！
　　深深唿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般，凉六开口：“好吧，我发誓，绝对不会把你那份巧克力也吃了的，你就去嘛！”
　　凉六还在惦记巧克力的事。
　　“你想去？”司徒希问，他想凉六摇头。
　　但是，凉六点头。
　　“真的想去？”司徒希再问，他还是想凉六摇头。
　　但是，凉六还是点头。
　　“好吧，那去。”司徒希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般。
　　现在，他们要出发去找杨夭初了。就这样简简单单出个门，还只是去隔壁，凉六却磨磨蹭蹭地耽误了不少时间。一会儿说先去喝杯水，一会儿又说要拿个东西，这样磨蹭了差不多半小时，司徒希和凉六才能够出门去。
　　司徒希的心情很忐忑，一边是自己最宠爱的小猫，另一边则是他人生中永远的敌人。杨夭初，乃是司徒芯的小儿子也，也就是司徒希的表弟。迄今为止，司徒希最最最糗的人生三秒钟，便是由于这个小表弟的缘故而造成的。虽然，他知道恶魔表弟不是存心的，但他肯定他绝对是故意的！

054 来选择吧
　　司徒家的大门之内是一片绿荫，外面则是艳阳普照。凉六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遍地阳光，一脸凝重，不动。
　　司徒希见凉六不走，扭过头去看他，却见凉六样子呆呆的。
　　凉六眯眯眼睛，他看到阳光就下意识地觉得困了。他揉了一下眼睛，主动地凑近司徒希，把自己的小手塞进司徒希的手心里，抬起头，看着司徒希，“我能牵着你的手么？”
　　司徒希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他点点头，把凉六的手握紧。他走在前面，带着凉六走出了门口。但是凉六却有点犹豫，刚踏出门口一步，凉六便缩了一下，躲着不走了。
　　轻轻扯了下司徒希的手，凉六小声道：“阿希，我还没有准备好……”
　　司徒希回头，不解地看向凉六，想起他之前已经磨蹭过半个小时了，便问道：“你还要准备什么？”
　　凉六沉默地看着司徒希，大眼睛亮亮的，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话了。略微扭捏一下，凉六小声道：“心情，我的心情还没准备好呢……”
　　心情？司徒希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眉头。
　　说要出门去的是凉六，到头来说还没准备好的也还是凉六。司徒希盯着凉六脸上的不好意思，突地唇角一扬，“那好，准备不足就不去了。”
　　不去应杨夭初的邀请，就不会踩进未知的陷阱里了。不错，小猫最好一辈子都没有准备好去见杨夭初的心情。
　　凉六见司徒希改变主意得这么快，着急地摇头。有巧克力吃，怎么能不去呢？不行不行……
　　凉六昂着头，看着外面耀眼的阳光，犹豫一下，重重地点了下头，下决心道：“我准备好了！”
　　语气之凝重、模样之认真，这让司徒希有一种凉六是要去自杀的猜测。
　　“你没事吧？”司徒希冷着脸问道。其实他好想把自己的表情调整一下的，起码也能够带着点亲和力，好让凉六看着不会觉得不好亲近。但是，司徒希的这个”毛病”却始终没有得到改善，还是一如既往的表情冷。
　　而改变的，其实是凉六。凉六已经学会接受司徒希的冷了，也很懂得从容地忽视了。
　　凉六听到司徒希的话后轻轻摇了下头，小声道：“谢谢阿希关心。”
　　这么冷的表情和这么冷的话，大概就只有凉六能够听出来里面所包含的关心了。司徒希一动不动地盯着凉六看，见他眼神闪烁，不时看向外面的阳光，然后眼中的倦意便加深了点，猜测道：“恶魔怕阳光？”
　　凉六有点惊讶司徒希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把被司徒希握住的手轻轻地晃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摇摇头，抬头，看着司徒希疑惑的样子，眨眨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很丢脸的……阿希会说我是懒小猫的……不说。
　　司徒希盯着凉六看的眼神紧紧的、直直的。凉六的小眼神不断地向上瞄，又不断地扫下去，他看到司徒希的眼神了，所以他觉得很热。看到司徒希这么直接的眼神凉六就会觉得热。
　　凉六闪闪缩缩的样子更加令司徒希产生疑惑了，凉六总有方法给他的生活增加惊喜，或者说是令人无语的笑料。司徒希隐隐觉得，这一定又是什么笨拙的事情。
　　凉六被司徒希盯得忍不住抽出了手，手掌贴着自己滚烫的脸蛋暗自思量：不行不行……不能看阿希，好热……
　　“你不会是……看着阳光就觉得困吧？”司徒希开口。
　　凉六的小手还是贴着脸颊，不断地给自己的脸蛋降温。听到了司徒希的话，他吃惊地抬起头来，眨着大眼睛看着司徒希，他不敢看司徒希的眼睛，他是盯着司徒希两只眼睛中间的眉心看的，两只眼珠子不断地歪啊歪，歪向中间，大有变成斗鸡眼的势头。
　　“阿希，你怎么知道的？你也困了吗？”凉六盯着司徒希的眉心问道。
　　司徒希无奈地看着凉六的傻样。就是因为出门看到阳光觉得困，他才准备了这么久吗？这就是……他说的收拾心情？
　　“阿希，那我们先回去睡一下才出门吧，我知道你困了。”凉六拉着司徒希的手要往回走，傻傻地点点头，赞扬自己的”善解人意”。
　　司徒希却不动，明明最希望回去的是司徒希，但是他现在却不应允。
　　“回去了，就不要再折返，巧克力也不吃了，打算出门去的话，就趁现在，你来选择。”司徒希开口。
　　如果要一直选择逃避，还不如来直接面对。司徒希不想凉六只管逃避，即便他可以一辈子都把凉六当小孩子看，但是他始终要学会长大、要学会面对。
　　现在面对的只是灿烂一点的阳光，就退缩了，那未来呢？当更大的挫折来临的时候，他的小猫会逃避成什么样子呢？
　　“选择吧。”司徒希看着凉六略显暗红色的眼睛说道。

055 阳光免疫
　　凉六瞬间低下头来，不说话。
　　他想吃巧克力，也想睡觉……不想选择。凉六一直不喜欢”选择”这个词，因为这个词每每就意味着不能兼得，意味着要失去其中一样。在他心里，”选择”几乎就已经和”失去”等同。
　　小孩子总是贪心的，他们总是希望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自己喜欢的东西和人都能陪在自己的身边，不想有一丝失去或者错过。每每到了选择的时候，便是他们最困扰的时候。同样握在手心里的玩具，即便本来已经分好孰轻孰重了，但是当大人说到”只能挑一个”的时候，他们便会执拗地两个也不放手了。
　　同样地，小孩子也会对不喜欢或者害怕的东西抱有逃避的心态。如果他不喜欢吃苦瓜，那么，他便连看也不会看一眼。
　　凉六不喜欢大太阳，他不想走到太阳光里面去。但是，等着他的是巧克力，只要他走过这段有太阳光的路，就能吃到巧克力了。他也想先回去睡一会儿，但是司徒希却要他现在就作出选择。
　　凉六低着头，盯着地面看，很为难。犹豫、犹豫、很犹豫……
　　“我……”
　　司徒希听到了凉六的声音，很小，就跟蚊子一样。
　　凉六抿紧唇抬起头来，看着司徒希，问道：“阿希，你想我怎么选择？”
　　凉六看向司徒希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信任，他相信司徒希，无论司徒希的选择是什么，他都会接受。在凉六觉得为难的时候，他只想听到司徒希的意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凉六对司徒希的信任，已经强大到可以让司徒希代替自己做任何决定了。那是一种，没有抵抗、没有杂质的信任。
　　司徒希看着凉六的样子一愣，他似乎也料不到凉六会问他的意见。稍微地，司徒希侧了下身，他身后的阳光便直直地照耀在凉六身上。
　　本来，司徒希站在凉六面前，遮住了本该落在凉六身上的阳光。而现在，司徒希把这些阳光都还给凉六。阳光很耀眼，灼热的光芒跳跃在凉六的脸颊上，把他的大眼睛弄得变成了眯眯眼，眉毛皱了皱，他在尽力地适应着。
　　这便是司徒希的选择。也成为了凉六的选择。
　　凉六眯着眼睛晃到司徒希旁边，黏得很近，手紧紧扣住司徒希的手臂。方向一转，往外面走。
　　刚一转过身去，凉六便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大眼睛还是睁不开，他也还是觉得困。只是，他还是笑了起来。
　　“阿希，你说待会的巧克力会不会很好吃的啊？”凉六含笑扭过头来，问道。
　　这样的笑容，在司徒希的眼中无疑是比阳光更耀眼的。只是，凉六眼中对阳光的不适还是表现得很明显。凉六还是不喜欢大大的太阳光，也还是觉得困，只是因为这是司徒希帮他做的选择，他便试着努力克服。
　　司徒希都把这些看在眼里。凉六总有办法令他抓狂，但是同样地，也总会有办法令他觉得感动。司徒希顿了一下，很是帅气地把外套脱了出来，这样帅气且潇洒的动作看得凉六一愣一愣的：好好看哦，阿希……
　　不自觉地，凉六又脸红了。
　　但是下一秒，司徒希便随便地把外套丢在凉六的头上，盖住了他的脑袋。
　　面前瞬间变得只有一片黑色，凉六觉得自己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很笨，但是却还是忘记了伸手把外套从自己的脑袋上扒走，只是用带着点委屈的声音问道：“阿希，你要干嘛……”
　　“你不是怕太阳光吗？这样不就看不到了，免疫了。”司徒希答得理所当然。
　　凉六听罢伸出手来在自己的面前摇了几下，想哭：“我现在连路也看不到了……”
　　“不怕。”司徒希淡淡说道。再次轻轻握住凉六的手。凉六的手是暖的，司徒希的手也是暖的。就这样轻轻握住，司徒希便带着凉六大步走了起来。
　　“跟不上喇……”凉六小声抱怨。
　　明明是那么小的声音，但是司徒希还是听得到，只要是凉六说的，他就会听得到。很是故意地，司徒希放慢了脚步，好让凉六跟上，一步一步走向旁边的大屋。
　　只要凉六肯勇敢地迈出一小步，接下来的那些大步司徒希便有信心陪着凉六走完。在凉六愿意踏进这一大片阳光的时候，司徒希便已经做好了紧紧握着他的手一起向前走的准备。

056 天旋地转
　　杨夭初老早就等在自家门口了，他不住地踮起脚尖往外眺望，不时还心急火燎地跺着脚。他是怕司徒希不来了，虽然表嫂是答应了，但是司徒希肯定是不愿意来的。如果不来，那就不好玩了。
　　阳光下，等得越来越急的杨夭初终于看到了两个人向这边走来，两个人影背着阳光，看得不清楚。到走近了，杨夭初认得其中一个是司徒希，便远远地向司徒希招手，用稚嫩的声音大大声地喊道：“表哥表嫂，这里！”
　　司徒希听到杨夭初的声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依稀记得杨夭初上次叫自己表哥的时候是偷了自己的身份证弄了N份复印件去贴街招寻人了。
　　当然，杨夭初最后的结局是被司徒希绑起来丢在仓库一天一夜，最后要不是姑姑司徒芯出面，司徒希还打算给再杨夭初一点教训的。
　　而最重点的还不是这个，重点是杨夭初那兔崽子竟然把他司徒希的大名改了，改的还是那头死狗的名字。一想起那头死狗，司徒希又皱起了眉头。
　　在司徒希已经走过的算得上骄傲的这段人生路中，他的身边总是会有一些没有营养的生物徘徊左右。先是司徒印，再是杨夭初，再是那头死狗。
　　杨夭初在外人眼里是一个天才儿童，也是不可多得的乖小孩。但是，这仅仅是在外人的眼里。很多东西，要生活在身边的人才会知道。灿烂的花儿也只有在凑近细看才能看得到花蕊里藏着的虫卵，不是吗？
　　杨夭初自少便大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干劲，小时候招惹的是司徒印，到八岁开始便已经对司徒印生厌了，换他跟司徒芯说的原话就是，”舅舅总是不知道我是存心的！”，于是，之后便开始招惹起司徒希来。
　　司徒希总有法子令杨夭初的作弄得到惩罚，自食其果。其实在他们的多次”较量”中，占上风的始终是司徒希，只是因为杨夭初实在太过”不厌其烦”了，有事没事都会给司徒希制造麻烦，司徒希才会一听到杨夭初的名字就会不自觉地皱眉。
　　要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并不是撒旦降临，而是撒旦降临之前那一众小鬼，烦人的小鬼，死了一只还有千千万万只等在那里。即便你的力量多强大，还是会有疲惫的一天，还是会败在这些永远不会消失掉的小鬼上。
　　杨夭初便是这些小鬼，永远都是那么有精力地去作弄司徒希，并不见得会有停止的势头。
　　司徒希突地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面前的大屋，并不打算向前走。直觉告诉他，再走一步就是陷阱了。
　　凉六感觉到司徒希停住了脚步了，也跟着停下了，在外套里的表情带着点呆愣和疑惑，他想知道为什么司徒希会停下，却没有问出声音。他是不记得要开口问人家，人家才会回答问题来着……
　　杨夭初见司徒希站得远远的不走过来，并不怒，保持着充满童真的笑容，欢悦地跑到司徒希跟前，甜甜地再喊一声：“表哥。”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杨夭初那在别人眼中无比可爱的脸蛋，点点头，不说话。果然，这是陷阱！
　　杨夭初眨着亮亮的眼睛，装作好奇地把视线从司徒希身上转移到凉六的身上。
　　“他就是表嫂啊，长得真漂亮！”杨夭初看着头上搭着外套的凉六，笑得眼睛也弯了起来。
　　司徒希的脸色很阴沉：连样子也看不到你还说漂亮……不愧是杨夭初，说谎完全不用打草稿的！
　　不过啊……
　　司徒希微微侧头，看着看不到脸只看到瘦削身材的凉六，穿着得体的衬衫，一尘不染，袖口处的做工很是精致，平整的袖口更是把手腕上方白皙的肌肤显得更加完美无暇。
　　他的小猫，的确是怎么看怎么漂亮！
　　司徒希打从心底里笑了出来。
　　杨夭初在眼角处瞄到了眼中含着浓烈笑意的司徒希，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原来，他的邪恶表哥，也会笑的啊？
　　真是奇闻！
　　“表嫂！”杨夭初甜甜地唤了声。
　　凉六一动不动，明显是不知道喊的就是自己。
　　司徒希很是满意凉六的反应。面对杨夭初这样的小混蛋，这样的不瞅不睬是最好的。
　　“表嫂，你吃东西了吗？我叫厨房弄了很多好吃的哦！”见凉六不应自己，杨夭初眨眨灵动的大眼睛，装出特善良的样子，继续说道。
　　司徒希在心底鄙视杨夭初：就会靠脸蛋装，明明就是”少”奸巨猾！
　　司徒希还在心底鄙视杨夭初外加赞扬凉六不为食物所动的高贵姿态的时候，凉六竟然挣开司徒希的手，晃着脑袋走前一步。只是因为被司徒希的外套盖住了脑袋，什么也看不清，凉六有点找不着方向。
　　凉六对着灯柱说道：“啊？好吃的啊？我还没吃东西呢！你真好！”他不知道表嫂是谁，但是既然表嫂能有好吃的吃，那就当着吧！
　　凉六明显是睁着眼睛说谎话，明明就是吃了午餐才出门的。
　　杨夭初可爱的小脸蛋有点小抽搐，他在电话里听到表嫂的声音的时候就知道表嫂笨的，但是不知道有这么笨……
　　但是，戏还是要演下去，不然怎么当个乖孩子啊！
　　“表嫂，你见过会发光的鱼没有？我带你去看。”杨夭初天真地眨眨眼睛，主动走上前要拉起凉六的手。
　　司徒希见状把手一伸，把凉六一把扯了过来，不让杨夭初碰：“你表嫂不喜欢给陌生人碰。”
　　脑袋上还盖着司徒希的外套的凉六一副蒙了的样子，他现在觉得很晕，什么也看不清，方向辨别不了，一切都好像一直在旋转着的样子。
　　被司徒希这么一扯，更是觉得头晕，好晕好晕好晕……
　　“表哥是在吃醋么？”杨夭初问得特真诚，真诚得司徒希已经抡起拳头砸过去了。
　　杨夭初鬼马地一笑，一蹲蹲了下来，避过了司徒希的拳头，还不忘小手一捞拉住司徒希的裤子，调皮地看着司徒希，作势要把他的裤子拉下来。
　　司徒希冷冷地盯着杨夭初看，狭长的眼睛里满是寒意。但是，杨夭初却好像没有看到般，还是那般的得瑟。
　　“表哥不会是要跟小孩子计较吧？”杨夭初扁着嘴巴说道，一脸的无辜。
　　司徒希没打算理会，也没想过给杨夭初什么反应，这小子，就这么忽视着他就行了。
　　司徒希索性看也不看杨夭初。
　　而最终，让司徒希把目光落在杨夭初身上，并不是因为杨夭初多么的引人注目，而是因为站在司徒希身边的凉六无缘无故地倒了下来，还直直地倒在杨夭初身上。
　　杨夭初察觉到凉六要往这边倒了，急忙站起来想避开。
　　司徒希见杨夭初就要站起来了，幼稚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飘过，他赶紧伸手给了凉六一掌，加快了凉六的下跌。他一把把凉六推到杨夭初的身上，杨夭初闪避不及被凉六压在地上了。
　　看着地上翻滚着的两个小身影，司徒希问凉六：“小猫，你没事吧？”
　　他关心的只是凉六，至于杨夭初，最好断了一条腿。
　　凉六还是觉得天旋地转的，脑袋上的衣服终于掉了下来，一下子窜进眼帘的强光让凉六有点适应不过来。
　　在杨夭初的身上扭捏几下身子后，凉六才呆呆地答道：“没事……”
　　一点儿也不疼，竟然没事诶！
　　司徒希有点怀疑，这样笨的声音真的表示没事吗？还是自己刚才推得太用力了，现在变得更傻了？没有办法，当时只想到不能就这样便宜了杨夭初啊。
　　“真的没事？”司徒希再次问道。
　　凉六并不想站起来，他还是扭捏了几下身子，好奇自己怎么跌在地上会不觉得痛的，还很舒服的样子，就像垫着个软软的枕头。
　　当然，他垫着的可是大饼脸杨夭初。
　　继续扭捏几下，还是觉得脑袋晕的凉六并不打算站起来，他已经头晕得看不清前面的东西了，只有模模煳煳的一团团东西。不断旋转着旋转着的一团团东西……
　　“阿希啊，你刚才为什么推我？”凉六盯着面前的那一团在不住地旋转着的白色东西问道。今天司徒希穿的是白色的休闲装。
　　天旋地转的，凉六什么也看不清。他只是呆呆地想：阿希你转得好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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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枝到200的倍数，今天加更的章节~

057 屁股重要
　　司徒希看着兀自盯着杨夭初家门前的那个白色雕像看还一直叫着它”阿希”的凉六，板着脸道：“我在这里。”
　　凉六听到了司徒希说话，抱怨起来：“阿希你不要老动，我都看不清你的样子了……”
　　那一团白色东西转来转去转来转去的，凉六呆呆地看着，但始终还是看不清。
　　本来还一脸愤怒的被凉六垫着的杨夭初突然大笑起来，听到背后突然传出了笑声，凉六吓得发着抖翻了下身，骨碌碌坐在地上，视线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了。
　　凉六愣愣地看着杨夭初，疑惑地问道：“你是谁啊？”
　　杨夭初暗地里掐自己一把，然后脸上绽开一个纯真的笑容，“表嫂，你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我没见过你。”凉六狐疑地看着杨夭初，肯定地说道。想起了电视机上经常播放的剧情，凉六委屈地转过头去，“阿希，这个人是不是就是电视机上面的骗子啊？骗财骗色的！”
　　凉六刚一扭过头去，便看到了一尊无比洁白圣洁的雕像，并没有司徒希的存在。
　　咦，好奇怪，刚刚阿希明明就站在这里的啊？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砸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凉六吃痛地叫了一声，摸着脑袋再把头扭回来，看到了冷冷地站在他面前的司徒希。
　　“阿希你为什么打我？”凉六满脸的委屈。
　　刚刚推我下地了，现在又打我了！混蛋！混希！
　　司徒希冷着脸把手一伸，掌心向上摊，“你起不起来？”
　　凉六埋怨地瞥司徒希一眼，还是责怪他不禁推了自己，还打自己一下。但是，责怪归责怪，凉六还是伸出了手，递给司徒希，轻轻柔柔地把手搭上司徒希的手心。
　　但是，司徒希却一点也不温柔，他很大力地把凉六拉了起来。起来之后凉六有点担忧地只顾着把自己的两只手臂互相量度，他怀疑刚才被司徒希拉过的手臂已经变长了。
　　杨夭初成了局外人，他是自己拍着屁股站起来的，他一直瞪着司徒希，圆圆的脸庞上满是不满。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杨夭初，下巴一扬，“表弟，还不邀请我们进去？”说出的话还是冷。
　　“是的，表哥！”杨夭初一下子又笑了起来，亲昵地说道。
　　凉六听着杨夭初这般亲昵的语气，不禁有点不高兴了。他转过头去看着杨夭初，扁着嘴巴，“你是谁？宠物么？”
　　是来跟我争主人的么？哼，我是小猫也是小狗也是小羊也是小兔子……你行么？
　　“喵喵喵汪汪汪咩咩咩……”凉六又在一个劲儿地傻叫了，一脸的自得其乐。
　　杨夭初本来已经装得很牵强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无语，彻底的无语。
　　“呵呵，想不到表嫂会是个男的……”杨夭初干笑两声，嗓音是稚嫩的，但是语气却是那么的成熟，就像看透红尘的老者般充满着对生活的无奈。
　　其实，他想说的原话是：呵呵，想不到表嫂会是个白痴……
　　杨夭初有点后悔自己拨通了那个电话，本来，他还可以安然无恙地自个儿享受巧克力的，现在却不仅要和别人分享巧克力，还要摔在地上摔痛屁股了……
　　他怕留着什么后遗症了，给自己未来的老公添麻烦。屁股可是很重要的呢！什么也不及屁股重要！

058 表哥好凶
　　凉六闷闷地看着司徒希，嘟起了小嘴巴，“阿希，他是不是来取代我的？”
　　司徒希利索地摇头。开玩笑，杨夭初能和小猫比么？
　　凉六这才有点安心了，咧开嘴傻笑起来，“阿希，你现在想听什么叫声？”咩咩咩”还是”汪汪汪”？”
　　司徒希还是摇摇头，他现在倒觉得这些形式上的叫声不重要了，只要小恶魔还在身边就好了。
　　但是，司徒希的想法凉六并不知道，凉六以为司徒希真的讨厌上他了，连他的声音也不想听到了。他的脸色变得很沮丧，沮丧得他很想到一边去蹲下画圈圈。
　　阿希不想见到我吧？那我要不要去旁边蹲着……蹲着也好，蹲着能在地上画圈圈，没那么无聊……
　　司徒希见凉六一脸呆滞的样子，大手往他的脸蛋上一摊，盖住了凉六的眼睛。他以为凉六看着阳光觉得困了，便替他挡住。
　　杨夭初笑得甜甜的看着凉六，问道：“表嫂，进来我家吧！我都准备好了。”
　　司徒希冷冷地瞥了眼杨夭初，他太清楚杨夭初的笑容了，这样的笑容，只有在思量鬼主意的时候才会出现。
　　凉六从司徒希的手指缝里看着杨夭初，问道：“准备好巧克力了吗？”
　　杨夭初笑容灿烂地点头。于是，凉六便变得活跃起来，他一脸期待地抱住司徒希压住他眼睛的大手，“阿希阿希，我们进去吧！”进去吃巧克力了！
　　司徒希也不抗拒，难得凉六这般的主动，况且，他是真心觉得凉六高兴了。只要凉六高兴，什么也变得没所谓了。至于恶魔表弟嘛，就陪他玩一玩。
　　烦人的小鬼总是那么的锲而不舍，不会有消失的一天，他司徒希自从被杨夭初选择为作弄对象的那天开始，就注定逃不掉。司徒希以为这麻烦鬼出国了，就省心了，但是，出国的还是会回来。
　　时隔两年，现在的杨夭初已经十三岁了，也不再是那个作着无聊恶作剧还会一脸真诚地向大人们认错的小屁孩，现在的他，应该学会更高深的手段了吧？
　　司徒希衷心希望杨夭初不要再那么低能了，什么把蝎子放进被窝里、洗澡的时候给你拍裸照、嘴巴里含着一口水等你站在他面前了就喷出来、把牙膏换成发膏……这些低能幼稚弱智的玩意儿，司徒希可不想再经历了。
　　论他司徒希智商再怎么高，想幼稚玩意还是不及杨夭初。杨夭初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给司徒希制造不下五次”惊喜”，即便司徒希怎么骂怎么打，把蝎子都塞进杨夭初衣服里弄得他过敏躺了一个月的医院，杨夭初还是锲而不舍——当下认错，转头继续！
　　司徒希曾经想过，大概就只有了断杨夭初才能给这样时刻遍布未知幼稚玩意的生活画上句号，但是，莫枫却早他一步告知了司徒印，于是，计划失败了。
　　现在的杨夭初正欢欣地在前面带着路，还不忘向凉六介绍自己的家。
　　“这是妈妈突地给我买的房子哦，离表哥家近，好有个照应。”杨夭初亲昵地拉住凉六的另一只手，小手软绵绵的，让凉六觉得舒服，也就不推开了。
　　凉六呆呆地听着杨夭初说话，不时装作”我懂了”地点点头，但是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迷茫。
　　杨夭初始终保持着纯真的笑容，他和凉六说了很多话，渐渐地，凉六对杨夭初没有什么芥蒂了，也不记得之前那关于宠物地位不保的想法了。他觉得杨夭初笑起来好可爱，圆圆的脸蛋，五官也精致，也喜欢和自己说话，凉六便不讨厌杨夭初了。
　　凉六最喜欢别人跟他说话了，因为平时和莫枫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是会被限制说话，莫枫也不说话，很无聊的。现在可好了，终于不再那么安静了，凉六看着嘴巴不住地动着的杨夭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小表弟好好哦，说话都没有停顿的！
　　司徒希一直都表现得很没有存在感，他不说话，也不听杨夭初说话，他只是跟着凉六走。凉六抱住他的手一个劲地看着杨夭初的嘴巴，司徒希就一直看着凉六。
　　在杨夭初说得正兴高采烈的时候，司徒希突地伸出另一只手把凉六的眼睛捂住。这次捂得很紧，连手指缝也没留给凉六。
　　凉六呆呆地开口：“阿希，我在看小表弟说话喇！”小表弟的嘴巴能一直动的！
　　司徒希不紧不慢地答道：“不准。”
　　除了我，看谁也不准用这么认真的眼神。司徒希瞄杨夭初一眼，见他也在看着自己，眼睛眯了眯，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表哥你不会是以为我突地回来作弄你的吧？”杨夭初突然说道，无奈地一耸肩膀，“那是小孩子时期的事情了，想不到表哥这么小气还记着。”
　　“不是我还记着，是忘不了。”司徒希最后扫杨夭初一眼，便拉着凉六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放开手，昂起头来看着杨夭初，“表弟，把你的巧克力都拿上来给表嫂吃吧，我们可是为了你的巧克力才来的。”
　　凉六紧紧盯着杨夭初，认真地点头，“对对对，是为了巧克力。”
　　杨夭初看看司徒希，再看看凉六，突地嘴巴一扁。
　　司徒希微微皱眉，这家伙，一点也没有进步吗？又要上演苦情戏了？
　　果然，杨夭初马上便红了眼睛，一扑扑到凉六的大腿上，伏在上面嘤嘤地哭了起来，“表嫂……你们不是来看我的吗？我一个人好孤单的……”
　　凉六一下子便觉得不忍心了，他最看不得别人哭了。把手抬起来，凉六摸着杨夭初的后脑勺，“小表弟不哭嘛，我是来看你的来看你的！”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肩膀不住地在起伏着的杨夭初，心想这起伏也太明显了吧，见凉六温柔地摸着杨夭初的后脑勺，司徒希便更觉得气了。大手一伸，司徒希把凉六的手拿开，想把杨夭初推到地上。
　　他看不得杨夭初伏在他家小美人的大腿上，那是他还没碰得到的地方呢！
　　凉六见司徒希要把杨夭初推开赶紧护着小表弟，不满地瞅向司徒希：“阿希你真坏，小表弟也要欺负！”
　　“他这叫小？都十三岁了。”
　　“小！”凉六肯定地说道。他已经九十九岁了，十三岁当然小了。
　　“对，我就是小。”杨夭初委屈地抬起头来，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凉六，“表嫂，表哥好凶哦！”
　　司徒希看着作状得呕心的杨夭初，心里有一种想把他捏死的冲动。但是，杨夭初身后有司徒印和司徒芯撑腰，况且，他也不想在凉六面前把形象变坏，虽然本来也不是很好。

059 巴结表嫂
　　司徒希坐在一边，周身散发着寒气，他抱着手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凉六和杨夭初。
　　司徒希对杨夭初的怕，大抵就表现在无语上。杨夭初可以不厌其烦地装乖巧，不厌其烦得司徒希觉得恐怖。他实在不能明白杨夭初热衷于装乖巧的原因，明明就是恶魔，却偏偏要装成天使。
　　凉六眨着大眼睛紧紧地看着杨夭初叫人拿出来的巧克力，很大堆的堆在面前，凉六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看杨夭初一眼，凉六扭捏一下说道：“好多哦，小表弟。”好多哦，我都能吃完的！
　　凉六看着面前堆着的一大堆巧克力，即便心里痒痒的，他还是矜持得很，他还记得司徒希的存在。凉六期待地瞄司徒希一眼，刚好看到他冷冷的眼神，正盯着自己看，司徒希的寒意他感受不到，凉六只知道司徒希也在看着自己。
　　于是，凉六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问道：“阿希，我能吃么？”
　　“不能。”司徒希直接答道，语气中的寒意能把火焰冻结。
　　一听司徒希的回答，凉六的眼神变得很受伤。凉六每每征求司徒希意见，司徒希总会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然而这次，凉六并不满意。他想吃巧克力。
　　凉六扁着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司徒希，他觉得司徒希不想让他吃肯定有原因的，所以，即便他不情愿，他还是点点头，答道：“好，我不吃。”
　　但是，嘴巴上是这么说，凉六却还是不住地瞄着前面堆得老高的巧克力，一脸的不舍。巧克力，是凉六怎样也割舍不来的爱物。
　　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凉六不住地催眠自己。
　　但是，只有这样轻度催眠并不能让他忘记巧克力。于是凉六继续催眠自己：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那是石头石头石头石头……
　　如此在心里和自己说着话，凉六便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司徒希身边坐下，黏着他坐，对杨夭初说道：“小表弟，我不吃了。”
　　杨夭初一听凉六的话一怔，本来想着用巧克力来巴结表嫂的，现在看来还是道行不够深，表嫂的忍耐力挺强大的。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杨夭初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握住凉六的手站了起来，冷冷道：“那我们回去了，谢谢你的邀请，表弟。”
　　司徒希把表弟两只字咬得很紧。其实司徒希甚少称唿杨夭初为表弟的，就如杨夭初甚少称唿他为表哥一样。
　　杨夭初一听司徒希说要走，有点心急地瞄一眼二楼，急忙阻止道：“表哥，再待一会儿吧！”
　　司徒希当听不到，拉着凉六直接往门口走。奉陪到这里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既然小恶魔也不想吃巧克力了，那就没有待下去的理由。
　　凉六被司徒希拉着走，其实他不舍得，于是，他一直在回头，回头看着那一堆巧克力，还不忘舔着嘴唇。
　　凉六的这一个小动作被眼尖的杨夭初看到了，杨夭初灿烂地笑着，高声喊道：“表嫂，你真的不吃？我要吃光了哦！”
　　杨夭初的笑容很大，声音很响，凉六听着想流眼泪了，他本来可以吃的。一想到本来可以吃到好吃的巧克力的，现在却吃不到了，凉六便扁着嘴巴答道：“不要嘛，我也要吃！”
　　于是，以食为天的凉六甩开了司徒希的手，直奔杨夭初面前。司徒希冷冷地回过身，看着凉六的背影，眉毛一挑，低吼：“凉六，你想死啊！”
　　凉六听不到，他现在的整副心神都在巧克力上。杨夭初笑着把凉六拉到自己身边，洋洋得意地看着司徒希，“表嫂，那你留下，让表哥自己走吧！”
　　凉六这才想起司徒希，他转过头去，看着司徒希，“阿希，你要走吗？”
　　司徒希握紧拳头，咬牙道：“不走。”
　　于是，就差几步就走到门口的司徒希很丢脸地折回来，把自己丢在沙发上，继续抱着手，冷着脸看着面前凉六。他看着刚才还坚定地要跟他走，现在却一脸幸福地看着杨夭初的凉六，眼神越来越阴冷。
　　他不怪责凉六，他怪责的是杨夭初。司徒希在心里已经给杨夭初砍了千刀，然后在他的伤口上面撒盐。
　　杨夭初瞄司徒希一眼，脸色还是得意，他给凉六开了一块巧克力，递给他。凉六兴奋地接过来，甜甜一笑，“谢谢小表弟！”
　　“小小小，杨夭初那崽子八岁就能喝下一瓶伏特加了！”司徒希突地冷冷道。
　　凉六一顿，看向司徒希，似乎在思量司徒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懂什么是伏特加，加菲猫他懂，他看过电视。
　　杨夭初一听司徒希的话，晃着凉六的手臂向凉六撒娇道：“表嫂，表哥好坏的，他刚出世就会喝酒了。”
　　凉六懂什么是酒，电视上说喝多了不能开车的。凉六用有点嫌弃的眼神看着司徒希，“阿希你坏！”
　　“什么，那是司徒印喂的好不好？”司徒希急忙反驳。
　　“表嫂，表哥好坏哦，竟然不叫爸爸，这样不好，对么？”杨夭初继续装可爱撒娇中。
　　“嗯嗯，不好。”凉六点着头认同道。
　　司徒希看着凉六，眯了下眼睛。凉六见司徒希眯眼睛了，知道司徒希在生气，一缩脖子，闭着嘴巴不说话。他很乖的，一见司徒希生气就不说话的。当然，倘若司徒希不眯眼睛，凉六是完全感受不到司徒希的怒气的。
　　“表嫂，你尝尝这个吧！”杨夭初指着凉六手中拿着的巧克力，甜甜道。
　　巴结表嫂可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这块巧克力是他突地挑选出来的，限量供应，全部都被他预定了，绝对没有一块外漏。他敢肯定，凉六绝对没有尝过。
　　“表嫂，这些我都送给你了，待会你记得带回去哦！”
　　“都给我的啊？小表弟真是好！”凉六应道，准备吃下。
　　只要是给他吃巧克力的人，在凉六眼中就是好的。上次的莫枫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凉六赞美的。
　　“表嫂，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杨夭初问得不经意。
　　本来打算张口的凉六听到杨夭初问话了，便把嘴巴闭上，回答问题：“爹爹、娘亲、大哥……小表弟你问这个问题干嘛？是要让我给他们也带巧克力么？告诉你哦，我家里人很多哦，几百个哦，都给我巧克力我带回去吧！至少要每人一块哦！”凉六灿烂地笑着。
　　杨夭初脸上甜甜的笑容一个僵硬，呵呵笑道：“表嫂真是懂得为家人着想……”
　　凉六见杨夭初似乎已经没有话了，便张口大大地一咬，满嘴都黑了。嘴巴不住地咀嚼起来，凉六脸上的笑容随着不住的咀嚼渐渐变得难看，最后笑不出来了，把手里的巧克力一丢，张口就吐。
　　司徒希看着凉六不住地把嘴巴里的巧克力吐出来，黑煳煳的一大片，不禁挑挑眉，冷冷地瞪了杨夭初一眼。杨夭初也很吃惊，他家巧克力是绝对没有质量问题的啊！
　　司徒希站了起来，修长的身体一舒展，匀称的身材挡住了身后的大玻璃折射出来的一大片光芒，他走到凉六身边，蹲了下来，体贴地拍着他的背，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即便还是冷冷的语气，却是那么的温柔，就如清晨最早的一缕阳光，即便还带着夜的清冷，但是那能让人绽开笑颜的温暖也同样不可阻挡。
　　凉六用手擦着嘴巴，想把嘴巴里的巧克力也擦走。司徒希见状连忙捉紧凉六的手，低声：“不要动。”
　　接着司徒希便用手细细地帮凉六擦起嘴巴来，唇瓣上的、舌头上的、嘴角边的……司徒希擦得很认真，就像对待天价神物般，不容一丝马虎。凉六看着认真的司徒希，样子呆呆的，他心跳得很快。
　　凉六的脑子里充斥着一种奇怪的想法，他想这一刻完全静止，他能这样看着司徒希，直到永远……
　　就像小孩子找到最好玩的玩具般，想永远留在身边珍惜着的心情。永远永远留在身边，永远永远都只属于自己。
　　司徒希皱着眉头看着凉六呆呆的样子，心想是不是把凉六吃傻了，不禁问道：“好点了么？”
　　凉六呆愣着，见司徒希的嘴唇动了几下，似乎在和自己说话。他慌乱地摇摇头，示意自己听不到。
　　司徒希马上转过身去，阴沉着脸看着杨夭初，“杨夭初，你给他吃了什么。”
　　司徒希的语气和平淡，平淡得听不出语调，每每这样的时候，就表明司徒希真的生气了。
　　上一次司徒希用这样的语调跟杨夭初说话，是杨夭初在司徒印的生日宴上把生日视频中司徒希祝贺的部分换了司徒希喝醉酒片段的时候。
　　司徒希即便嘴巴上说着有多讨厌司徒印，但是他始终是自己的父亲，他从心底里也是真心想这个父亲安好的。
　　那一次的生日贺词视频，是司徒印逼着司徒希拍的，他想在外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孝顺儿子。司徒希也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只是想给司徒印一个好好的生日宴，却被杨夭初搞砸了。那一次，司徒印不仅得不到本来计划好的羡慕声音，更是受到了不少不好的议论。
　　而最重要的是，司徒印也彻底生气了。司徒印最讨厌喝醉酒，他同样讨厌别人喝醉酒。司徒印说过，酒不仅能乱性，更能乱心。
　　那次的司徒印生气得和平时不一样，他整整三天没有出房间。于是，司徒希对杨夭初发了一场真正的火。没有任何感情，像一头冰冷的野兽般，司徒希对杨夭初说出了最为淡漠的话：在我面前消失。

060 独一无二
　　杨夭初看着如此的司徒希下意识地向后退，他没有想过要触及司徒希的底线，他只是想给司徒希一些小作弄，当作见面礼而已，并不是想令司徒希真的生气起来。
　　除了那次生日宴上的事情，杨夭初一直把这个度把握得很好，能作弄到司徒希的同时令他只是觉得懊恼、无奈。即便生气也只是短暂的，也只是近乎于抓狂的生气，绝对不会踩到能令司徒希淡漠得把全世界都冷掉的底线。
　　而现在的司徒希，他的底线明显是凉六。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欺负凉六。
　　司徒希的眼神很冷，是刺骨的很冷，比他以前任何一次的眼神都更冷，史无前例。他准备逼近杨夭初的时候，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捉住，软软的手心有着暖意，是凉六。
　　司徒希转过头来，看着凉六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凉六，等着凉六说话。
　　司徒希看着凉六的眼神始终都是温柔的，即便是冷冷地看着，眼底的温柔还是能够让认真看他眼睛的人看得到。
　　“阿希，你是对的，我不应该吃的！那好苦哦！”凉六睁着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司徒希，明晃晃的眼眸里满是对自己不听话的责怪。
　　“你是对的！”轻轻点了一下头，凉六再一次认真地说道。
　　“只是因为太苦了？”司徒希问道。
　　凉六点点头，见司徒希好像舒了一口气的样子，不禁扁着嘴巴说道：“这很严重哦，这么大块的巧克力都是苦的，阿希怎么办？”
　　司徒希笑了起来，本来的生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伸手搭着凉六毛茸茸的脑袋，答道：“不怕，我们回家，家里的不苦的。”
　　凉六点头点得像小鸡捣米，“好，回家！但是……”，凉六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想撒尿……”
　　司徒希宠溺一笑，这样的笑容和凉三的笑容不同，凉三的宠溺是对任何有生命的生物的，那是一种能把所看到的生物身上最可爱的东西看透的宠溺，那是泛滥的。而司徒希的宠溺，是独一无二的。
　　除了一个凉六，世界上再无任何一个生物值得司徒希的宠溺。是如此的独一无二。
　　凉六忍不到回去才去厕所了，他急忙跟着下人跑去厕所。下人在前面带路，凉六在后面催促：“跑跑跑，你快点跑！”
　　前面带路的下人被凉六这般催促，急忙跑了起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后面跟着一个粉嫩粉嫩的少年，少年双手还紧紧捂住前面的敏感处，憋尿憋得满脸通红。两人前后追逐地跑着，好滑稽的画面。
　　杨夭初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司徒希，本来还得意着的他现在就像受惊了的小猫咪般，圆圆的脸蛋皱成一团。他很想说上什么话，但是又不敢。
　　司徒希的脸色很冷，他坐在沙发上等凉六，压根没有把旁边一直踌躇着的杨夭初放在眼内。温柔只对凉六，凉六走开后变回冰山脸了。
　　杨夭初巴不得凉六现在就出来，提着裤子也没有关系。他不想和司徒希两个人待在一起。本来在美国的时候还时刻想着司徒希的，想变换着各种新玩意跟他玩，但当真正触上霉头的时刻来临，杨夭初恨不得他没回这趟国。
　　凉六松了一口气地走过来，边走边对司徒希嚷道：“阿希，这里的厕所不及家里的大呢！”
　　说着凉六乖乖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他想和司徒希牵手，因为司徒希的手掌很大、很舒服。他喜欢司徒希的任何东西，只要是司徒希的，他就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就是喜欢！
　　司徒希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变，但是他也伸出了手牵住了凉六的手，什么话也不说，径直往门口走。
　　“阿希啊，回家了要给我吃巧克力哦！”凉六扭过头来，看着司徒希的侧脸说道。司徒希的侧脸轮廓分明，凉六一直很喜欢，因为很帅。
　　杨夭初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始终还是没有说上一句话。
　　突然地，凉六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对杨夭初灿烂一笑，那笑容，就像不谙世事的婴儿般不带丝毫杂质，是连作为小孩子的杨夭初也不能够绽放开来的笑容，“小表弟，我回去了，谢谢你的招待，不过我不喜欢你的巧克力，下次你来我家，我给你吃我家的，很好吃哦！”很理所当然地，凉六已经把司徒希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杨夭初一愣，他想不到自己强装出来的亲近竟然得到凉六的真心。看着凉六的笑容，杨夭初在心里想到：那就是……我成功巴结到表嫂了么？
　　鉴于司徒希对杨夭初已经没有什么好印象了，所以杨夭初这次打算巴结表嫂，以达到亲近司徒家的目的。亲近司徒家的目的，是为了他的终生幸福。
　　不过，这只是其一。另外一个目的，当然是为了作弄司徒希，杨夭初可没想过放弃这个”最高理想”。
　　待司徒希和凉六走远了，杨夭初才看向二楼，声音稚嫩而乖巧：“黄记者，都好了么？”
　　“杨少爷，角度都很好。谢谢你的配合。”黄记者从二楼上走下来，调整着手里的单反。
　　“不用谢，我也只是帮表哥高调晒一下甜蜜，举手之劳。舅父也拜托过贵刊多加照顾表哥表嫂吧？有什么照片一定要上头版哦。”杨夭初笑容大大。
　　“呵呵，这个我们都知道的，就是想不到司徒老爷这般的开放。”黄记者笑道。
　　杨夭初也好奇，怎么舅父开放到接受司徒希娶一个男子了，以前可是最反对司徒希找男人的。难道，世界在进步，连他那万年在退步的舅父也进步了吗？无论是什么原因也好，杨夭初知道司徒希最恨高调了，那么这次，他会抓狂吧？
　　杨夭初突地觉得心情大好，刚才被司徒希阴冷的脸色弄得脚都抖了，现在该去补补精神了。伸手抓起两包巧克力，打开，左右开弓。
　　明明是那么好吃，表嫂那是什么舌头！不知道苦才是高尚么？

061 喜欢
　　司徒希和凉六回去的时候，刚好是准备下午茶的时候。司徒希一回来就先吩咐莫枫准备下午茶，他想凉六开心点。一想起刚才凉六因为吃了杨夭初的巧克力而吐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司徒希就觉得心痛，他想凉六一直都是开心的。
　　“还是家里的东西好吃！”凉六塞进块蛋糕在嘴巴里，含煳地答道，舔舔满是牛油的手指，看着司徒希，眼睛弯了起来，含煳道：“是吧，阿希。”
　　司徒希含笑点头，喝一口红茶，对莫枫勾了勾手指。
　　莫枫把脑袋凑近司徒希，司徒希低声附在莫枫耳边说道：“你给我去看看杨夭初藏着个什么人在他家里，刚才好像一直有人在二楼上偷看。”
　　“明白，少爷。”莫枫应道，走了出去。
　　司徒希再转头看着吃得美滋滋的凉六，轻易地一勾唇角，再抿一口红茶，心情大好。
　　“阿希，给你吃！”凉六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蛋糕送到司徒希的嘴边。其实他本来就打算给司徒希吃的，但是无奈刚才司徒希在跟莫枫说话，凉六拿在手里心就痒了，忍不住咬了一口。不过，不要紧，他只吃了一口，只留了一点点口水在上面。
　　司徒希也不拒绝，从容地一张嘴巴，咬了下去，顺带舔了一下凉六的手指。
　　凉六看着自己的刚被司徒希舔过的手指，嚷了起来：“阿希你真脏！都是口水……”
　　嘴巴上说着不高兴的话，凉六的心里却有点小兴奋，只有感情好才会这么亲密。
　　司徒希见凉六脸蛋红红地在发呆，不禁轻轻地捏他脸蛋一下，不说话，只是捏着。
　　凉六觉得脸蛋痛，圆圆的眼珠子一转飘到司徒希的脸上，看着他俊朗的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凉六的脸更红。
　　凉六的心里是比小鹿乱撞更乱糟糟的一片，脑袋里只有司徒希帅气的笑容，就像着了魔一样。清风弥弥，凉六觉得整个身体软趴趴的，就像在春风中懒洋洋地静躺着，不想动，完全不想。
　　如果，时间能够静止就好……
　　“喂，你干嘛？病了？”司徒希早就放开手了，见凉六脸蛋越来越红，眼神也越来越呆，不禁担心地问道。
　　他伸手按在凉六的额上，冰凉的手心触碰着凉六的滚烫，就像轻风拂过火炉，加速了火焰。凉六全身都变得好滚烫。
　　司徒希的眉头越来越皱，他把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额头，“好像真的病了……”
　　他不肯定，其实他不懂。
　　“阿希……”凉六的声音有点干涸，是因为太热了。
　　他现在懒懒的，觉得那懒懒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完全不想动。
　　司徒希闻声看着凉六，却见凉六紧紧看着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司徒希的两颊突然飞上两片红晕。他分明看到，凉六眼里那炙热的心。
　　下一秒，凉六便扑到司徒希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司徒希，继续喃喃：“阿希……”
　　凉六觉得身体软绵绵的，他想伏在司徒希的怀里。他一直很喜欢司徒希的怀抱，结实、温暖、安稳。
　　司徒希伸手环住凉六的腰，一勾唇角，浮现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小猫，是不是觉得离不开我？”司徒希把凉六抱得更紧。
　　凉六愣愣的，什么动作也没有，脑袋里连思考也停止了。滚烫的脸颊贴着司徒希的他能够感受得到司徒希的温度，很暖和很暖和，还有，司徒希身体的味道，好闻的味道。
　　司徒希轻笑，任由凉六依靠着他。他的眼中的笑意很盛，带着宠溺，浓郁的爱意……
　　凉六微微张了一下嘴，抿了一下唇。
　　下一秒，司徒希已经俯下身来，吻住了凉六的唇。
　　这个吻，与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不同在于，这次司徒希不是强来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比着之前的任何一次也更甜蜜，还有就是，凉六似乎也进步了，主动而纯熟。
　　绵长的一吻，凉六几乎要窒息了，司徒希还是不肯放开。他很贪心，不舍得离开凉六的唇。
　　以前的任何一次跟凉六接吻，他都不舍得放开，但是都不得不放开，因为那时候凉六还不属于他。而现在呢？
　　司徒希感受得到凉六的心，凉六的爱。
　　凉六轻轻把司徒希推开，一双大眼睛里依然有点疑惑，却没有太大的动作。
　　司徒希低头看着凉六，似乎对凉六的擅自推开有点不悦。
　　凉六看着司徒希，他喜欢司徒希，喜欢司徒希抱着他，喜欢司徒希的靠近……
　　凉六看着司徒希的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撒娇道：“阿希，再亲一次我可以么？”
　　司徒希一笑，用行动回答了他。

062 反捕螳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这次，在螳螂后面的不是黄雀，而是那只蝉。杨夭初本来打算将司徒希和凉六的照片刊登上周刊头条，却被司徒希识穿了。
　　司徒希抱着凉六坐在书房内，微微一笑，低下头看着凉六，话却是对莫枫说的：“由他吧，跟黄记者交代一下，要干得漂漂亮亮的。”
　　莫枫一怔，似乎不明白司徒希这样做的目的。司徒希却还是在笑，看着凉六笑。
　　凉六自顾自地在吃东西，完全不管司徒希和莫枫说的是什么话。司徒希说过了，什么都不用他做什么都不用他管了，他只要看着司徒希一个人，爱着司徒希一个人就够了。凉六对此可是很有信心，他已经跟司徒希拉勾勾了，把一辈子给了司徒希。
　　司徒希见莫枫不走，抬起头来，扫他一眼，下巴一扬，示意他不要妨碍着。莫枫点头，鞠躬一下，便退了下去。
　　司徒希把怀中的凉六抱得紧紧的，生怕他掉下，他轻轻抚着凉六的腰，问道：“小六，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晚么？”
　　自从那一吻后，司徒希便认真地跟凉六解释了这一吻是怎么回事，也跟凉六说明白他不由自主的原因。司徒希说，这就是爱，你凉六爱上我司徒希。
　　凉六那时候脸蛋还是很红，红得司徒希忍不住又轻轻地亲了他一下，然后，凉六点着头，用绵绵的声音答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凉六认真的表情让司徒希又忍不住亲了他一下。
　　凉六看着司徒希的眼睛说道，阿希你能叫我小六么？我最爱的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姐都是这样叫的。
　　司徒希答应了，从那之后，司徒希口中的最具宠溺的称谓，便由”小猫”变成了”小六”。
　　司徒希第一次叫凉六为”小六”，凉六听着很高兴，一个劲儿地傻笑，完全不知道司徒希问的是什么。
　　司徒希见凉六在傻笑，以为他想起了那一晚，喜欢那一晚，也笑了起来，带着点别样的诡异。
　　凉六见司徒希在笑，更加的笑容加大了，甜甜地问道：“阿希，你在笑什么？”
　　司徒希用双手磨蹭着凉六的腰，答道：“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凉六觉得痒，一边躲了起来，一边咯咯地笑，“阿希你不要乱摸，好痒哇……”
　　“不是高兴么？怕什么。”司徒希的手更加的放肆起来。
　　“哇哇哇！阿希，好痒哦！”凉六大吼起来，躲得更厉害。
　　司徒希不顾凉六的躲，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踢着拖鞋往门口走。凉六在司徒希的怀中抬起了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不解，“阿希，你要去哪里？”
　　“房间。”司徒希答道。
　　“但是我不困诶。”
　　“我也不困，我们不是去睡觉。”司徒希一脚踢开书房的门，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
　　凉六指着另一边的方向，大唿小叫起来：“阿希你要去哪里？我的房间在那里！”
　　“去我的房间，我的床够大够软。”司徒希低头看着凉六，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凉六一见司徒希这样的笑容，背嵴一凉，他还没见过司徒希这样的笑容呢，不安不安不安……
　　“你可是第一个睡本少爷房间的哦，要好好珍惜哦！”司徒希柔声道。
　　凉六突然记起刚才司徒希问他的问题了，第一晚……第一晚！
　　“阿、阿希……不……”凉六结结巴巴起来。
　　“小六，我可是很爱你的哦！”司徒希甜蜜道，低头咬了凉六的鼻子一下。
　　凉六一下子脸红到耳根，已经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了。
　　房门关上，灯光晃晃。司徒希把凉六放在床上，见他一脸不好意思中带着点彷徨，很体贴地，司徒希关灯了。
　　谁知灯刚一关上，凉六便大叫起来，“啊，阿希我怕黑！”
　　司徒希不紧不慢地答道：“不怕，有我在！”
　　刚一把手碰上凉六，凉六便打蛇缠棍般地缠了上来，抱住了司徒希，声音颤抖着：“我怕……”
　　“不怕。”司徒希一伸手把凉六的睡衣撕了，“怕什么黑，一起睡就好了。”
　　夜好长好长……司徒希家里一直有只小猫在大叫着。
　　第二天，凉六起不了床。他伏在床上不住地嘤嘤叫着，说着司徒希的坏话。只要司徒希一靠近，凉六便扭过头，不去看他。他的脸上满是牙印，他一直责怪着司徒希，他见不了人了。
　　司徒希想喂凉六吃早餐，却被凉六拒绝了。看着生闷气的凉六，司徒希不动声色地把一本杂志摊到凉六面前。
　　凉六疲惫的大眼睛瞬间睁大，看着上面清晰无比的自己和司徒希，一时间说不出话。
　　“是不是很高兴呢？我可是突地交代不要打马赛克的。”司徒希洋洋得意。
　　凉六却哭丧着脸，用虚弱的声音问道：“这是每个人类都能看到的么？”
　　司徒希点头，在床边坐下，轻轻帮凉六揉着身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阿希亲亲抱抱，还有……了吗？”凉六的声音沮丧得虚弱，他突地把最重点的那部分省略了，本来苍白的脸蛋再次泛红。
　　司徒希点头，开口道：“小六你想得真周全！”
　　这个，算是赞扬吧！
　　另一边，杨夭初拿着新一期的Y周刊沾沾自喜：呵呵，真好看！司徒希应该抓狂了吧？
　　杨夭初一想到的是司徒希拼命抓头发的冲动样，不禁笑开了花。孩子就是比较单纯，他完全不知道，控制这件事情的操纵者已经由杨夭初变成了司徒希。螳螂以为自己捕了蝉，身后也没有黄雀，但是，原来，他已经被蝉反捕了。
　　司徒希突地叫莫枫把一本杂志空运给司徒印，在世界的另一边的司徒印，大概没有这么快得知这边的情况，所以，司徒希给他行了个方便。
　　司徒印得知司徒希又招惹上个男的很气愤，怒得拍案而起。同时，司徒印也认得这照片的背景，正是司徒芯给杨夭初买的大屋。于是，半个小时后，司徒印抽着上等的香烟给司徒芯拨了个电话，“妹，你该好好教育一下你儿子了。”

063 满满宠溺
　　凉六屁股朝上伏在床上，面前是摊开的最新一期Y周刊，他睁着两只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不止是图片，连字也看得清清楚楚的，当然，懂不懂意思就是另一回事。
　　他的手里拿着司徒希给他的棒棒糖，吃得两腮鼓鼓的，还不时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意犹未尽地舔舔下唇，看得兴起的时候，还会咯咯地发笑。
　　凉六的视线只停留在中间最大版福的两页上，上面正是他和司徒希的照片。他一个劲儿地研究自己的表情，心里琢磨着还能做得更好看点的，至于司徒希，凉六很满意。按凉六的想法就是，司徒希无论怎么看都是好看的，哪一个角度都是完美！
　　仔仔细细地把内页里的看完了，凉六把杂志合上，研究起封面的图片来。其实他早就已经研究过了，只是还再想看一遍。
　　封面是司徒希帮凉六擦嘴巴的照片，司徒希的手指很纤长，葱白葱白的，骨节分明。凉六微微笑着，脑袋向下一点，”吧唧”一声亲了封面上的司徒希一下，然后自个儿傻笑起来。
　　本来嘛，凉六觉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司徒希亲亲抱抱了有点不好意思的，一个劲地别扭着，脸蛋红红地摇着头说不好不好。但是，司徒希始终是司徒希，这等事情怎么会应付不来？
　　司徒希就那么伸手轻轻抱着凉六，揉着他红红的脸蛋，宠溺地说道：“没有关系，他们都知道了，就不会来抢了。”
　　凉六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司徒希眼底的温柔，小声问道：“没有人来和小六抢阿希了么？”
　　司徒希听罢笑了起来，肯定地点头。于是，凉六便不再纠结了。司徒希口中的那句”有得必有失”的含义他不懂，但他还是相信司徒希，不介意了。不但不介意，凉六还认真地看起这本杂志来，越来越兴致勃勃。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凉六连吃饭时间也忘记了，只是自顾自地陶醉在封面的司徒希上，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帅，让他觉得好不好意思哦。看着看着，凉六又忍不住”吧唧”一声再亲一下。刚亲完，他便听到了笑声。
　　有点敏感地抖抖耳朵，凉六鼓着腮帮子扭过头去，一见是司徒希，又不争气地脸红了。
　　司徒希含笑走近，手里捧着一碗粥，轻轻地在床边的小桌上放下，然后抱着手坐在床边，眼睛向下看，盯着凉六。凉六的腮帮子越来越鼓，不满地嚷道：“阿希你没有礼貌，我还没有答应让你进来呢！”
　　司徒希继续盯着凉六的脸蛋看，看得凉六的脸更红了，“这是我的房间，我进来还要别人批准吗？”
　　“但是……”凉六想反驳，却想不到要反驳什么，但是什么啊？想不到……
　　凉六的眼珠子心虚地瞄着司徒希，却见司徒希的视线一转看着床上的杂志。凉六不禁大惊失色，慌忙拿起枕头一盖，然后把双手死死地压在枕头上面，不让司徒希看。
　　司徒希一勾唇角，轻轻地帮凉六掖了下被子，开口：“我都看到了，不用遮遮掩掩的。”
　　凉六深唿吸一口气，因为太紧张了，他的眼睛还是盯着司徒希看，不敢把手放开。
　　“你是……怕我来抢？”司徒希把眉毛挑了挑，好笑地问道。
　　凉六快速地点头，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司徒希看，警惕之意越来越明显。
　　忍不住伸手揉乱凉六的头发，司徒希用带着满满宠溺的语调说道：“不跟你抢，乖。”
　　那宠溺满得，能把一头大象淹死。
　　凉六听着司徒希的声音，着魔一般傻傻地点点头，乖巧地把手放开，把杂志抱起来，翻个身，想坐起来，却因为拉扯而痛了一下，眼泪滑了下来。司徒希见状连忙扶他，凉六的眼泪便更加汹涌起来了。
　　看着凉六的眼泪，司徒希手上的力放柔了些，带着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要怎样帮助凉六才不会把他弄痛。凉六赶紧擦着眼泪，唇角一牵，对着司徒希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之极，“阿希……我没事……”
　　笑容是灿烂的，但是声音却在颤抖。
　　“没事……”凉六再一次念叨。他的样子看上去很傻，脸颊上还不住地滚动着晶莹的眼泪，这样的小人儿，又怎么能不让司徒希心痛呢？
　　司徒希伸手帮凉六擦着不住滚落的眼泪，看着凉六执拗的小眼神，点头，“嗯，没事。”
　　凉六还是笑得灿烂，他把手里的杂志向前一递，双手捧在司徒希的面前，“阿希你看，你多好看！”
　　司徒希把杂志接过来，看着封面上凉六的口水，瞬间笑开了花。
　　凉六见司徒希笑得如此高兴，不禁好奇地把脑袋凑近，抵着司徒希的额头，看着杂志封面问道：“哪里好笑了？”
　　只要保持着一个动作不动，就不会觉得痛，只要不觉得痛了，眼泪就不流下了。凉六的眼泪和痛楚联系得很紧密，只要这一秒不觉得痛了，上一秒的眼泪便会止住。可能就是因为这般直接的反应，凉六才会活得那么无忧。
　　凉六见司徒希不说话，用大脑袋撞了一下司徒希的额头，执着地问道：“到底哪里好笑了嘛？”
　　司徒希指指杂志封面上面的口水，笑道：“你忘了擦嘴，看到我都流口水了。”
　　凉六听罢一个重心不稳，大脑袋砸了司徒希一下，碰撞的声音很响亮。凉六慌张地睁大眼睛，保持着这般近的距离，他看到了司徒希的额头都被他撞红了，不禁觉得抱歉。
　　司徒希还是含笑看着凉六，见他看着自己的样子满是心痛，不禁笑容加大。凉六想伸手帮司徒希揉额头，却被司徒希捉紧手指，不让他动，“你好好休息，我没事。”
　　“都红了……”凉六的声音哽咽起来，又想哭了。
　　“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掉眼泪。”司徒希淡淡道，语气中带着有点责怪。
　　凉六抿紧唇，点头，想别过头去，却因为拉扯身体又一痛。司徒希见状赶紧扶住他，“别过头去也不行，以后都不准哭。”
　　“阿希你好霸道……”凉六小声地抱怨起来。他现在可是一丁点动作也不敢做了，他怕痛。
　　司徒希帮凉六摆好枕头，抱起他固定好位置再稳稳放下，好让他伏在枕头上。见凉六还是不住地瞄向他手中的杂志，司徒希笑了起来，把杂志方方正正地摆在凉六面前。
　　凉六瞬间又绽开了笑容，刚才想哭泣的心情已经丢到九霄云外了。他伸手仔细地擦擦杂志上的口水，继续认真地看着。
　　司徒希看着凉六的认真模样，开玩笑地道：“不要再亲了，都亲得要穿洞了。”
　　凉六的动作一定，他想不到原来司徒希看到他亲照片上的司徒希了，身体一僵硬，不动。
　　司徒希继续说道：“下次想亲的话，跟我说，我让你亲真人。”
　　司徒希戏谑的口吻，听得凉六扁起了嘴巴。凉六扭过头去，瞪司徒希一眼，“不亲，我才不亲你！”
　　“你昨晚可是亲了我不下十次。”司徒希挪了下身子，换另外一个坐姿俯视床上的凉六。
　　凉六满脸通红地瞪着司徒希，就差鼻孔里吐出怒气了，想起来昨晚的事情，凉六便觉得脑袋闭塞，连反驳的想法也没有了。于是，凉六选择了无视，幼稚地哼一声，然后红着脸把头扭回去。
　　司徒希也不招惹凉六，拿起刚刚放下的碗，轻轻吹了吹，问道：“你吃不吃啊？”
　　“吃！”凉六爽快地答道，张开了嘴巴。司徒希便体贴地喂上。
　　把凉六哄睡了，司徒希便揉着肚子走出了房间。为了哄凉六吃的睡的，司徒希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一点东西，胃痛着呢。
　　刚一出门口，莫枫便像神算子一般递过来了胃痛药，司徒希水也不接，干巴巴地就把药塞进嘴巴里。莫枫表情淡淡地把水杯向前推了推，司徒希这才扑哧一笑，接过来喝上一口，还不忘挑傥一声：“都几年了，你还是这样，麻烦。”
　　莫枫见司徒希把药吃了后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一些，才开口道：“夭初少爷已经被夫人勒令即日回美国，现在应该就在去往机场的路上。”
　　司徒希满意地点头，问道：“之前的请柬还有保存的么？”
　　莫枫答道：“少爷想要哪一份我都可以准备。”
　　“黎园拍卖会的，听说黎满东这次花了大本钱。”
　　“明白。”莫枫应道，鞠一下躬，退了下去。
　　司徒希回身想去书房，却见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有一个氢气球状的物体不断上升，上面还串连着一个红色的长福。司徒希分明看到，那红色长福上有自己的名字：司徒希。
　　司徒希看着氢气球的脸色越来越黑，声音低沉地喊道：“枫，把那个东西打下来。”

064 一封情书
　　司徒希看着面前摆着的瘪了的氢气球，红色长福上”司徒希”三只字还是那么的突兀，他的脸色很冷。
　　眼睛瞥到绳子上系着一个信封，上面还是写着”司徒希”三只字，司徒希用平静的声音对莫枫说道：“打开它。”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恶作剧。除了杨夭初，还有谁敢用这么无聊的招数招惹上司徒希？只是，司徒希想不到杨夭初这么懂得把握时间，连这离开的间隙也不放过，还要争取时间来作弄他一番。
　　莫枫恭敬地把那个淡粉色的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淡淡的芳香马上扑鼻而来。这样温馨而带点甜蜜的香气，就像藏着满满的少女心事般，急于倾述出来，伴着少女颤抖着的芳心。
　　这样狗血的东西，不会是情书吧？司徒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全身的汗毛都哆嗦起来。倘若杨夭初要来跟他示爱，他绝对要把这崽子杀了。一时的心软只会酿成大错，杨夭初绝对是留不得。
　　司徒希眯着眼睛看着淡粉色的信纸，上面的字一歪一扭一上一下的，一看就知道出自杨夭初之手。
　　哦，果然是情书。
　　司徒希板着的脸色舒缓一点，视线往上抬落在莫枫身上，突地诡异地一牵唇角，开口：“枫，这是给你的，好好享受。”
　　司徒希的话刚说完，莫枫便向他投向狐疑的目光。
　　司徒希笑着一扬下巴，嘲弄意味十足地说道：“杨夭初暗恋你三年了。”
　　莫枫听罢眉角稍微动了一下，马上把信纸揉在手心里，然后便像没事人一样背着手站在那里，继续着他称职管家的工作。
　　司徒希却不打算放过嘲弄莫枫，他歪头看着莫枫，本来还阴沉着的脸色已经放晴了，绽开了难得的笑颜，“诶，杨夭初不错，人长得可爱，家里有钱，前途无限啊！”
　　莫枫像完全没有听到司徒希说话般，还是那么从容地站在那里，尽职尽责，不受一丝干扰。其实，莫枫的手已经越握越紧，手心里的信纸已经被他揉得快要灰飞烟灭了。
　　“杨夭初还说，一到合法年龄就跟你出国结婚，一辈子也跟着你。”司徒希继续挑傥莫枫。
　　杨夭初的执拗，司徒希知道，莫枫也知道，这毫不动摇地要作弄司徒希的心不就是一个证明了吗？现在，司徒希有点庆幸了，庆幸杨夭初只是把招惹他作为一种乐趣，而不是把喜欢他当作一种神圣的命中注定。
　　司徒希还记得，那封情书上有那么一句：枫，你是我一辈子的牵挂。
　　多恶心啊，司徒希轻轻摇了一下头，看着莫枫明显已经变得失色的脸色微微一笑，“你做好出嫁的准备吧，要少爷给你准备聘礼么？好歹你也效忠我这么多年了，本少爷不会亏待你的。”
　　“少爷，没有什么事情我先退下了。”莫枫微微弯腰道。
　　司徒希笑着摆手，“去吧去吧，去好好思考你的人生大事。”
　　莫枫的表情还是那般平淡没有起伏，但是司徒希知道莫枫已经感到困扰了。继杨夭初回去美国后，这是司徒希认为算得上今天的第二件乐事呢！莫枫感到困扰了，杨夭初还是不错嘛！
　　而另一边，上了飞机的杨夭初才发现这不是飞往美国的班机，这是飞往北欧的。而最关键的是，他发现自己身无分文，行李也没有跟着上机。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司徒希的吩咐把杨夭初送往机场的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车里翻找着杨夭初的行李，把值钱的东西都找出来自己收着。
　　“少爷真好，明令我们把那小子的东西都打劫过来了，还批准我们自己收着。”
　　“切，少爷不是对我们好，是对那小子不好！知道吗？他要去的地方现在零下八度，那小子还穿着短袖呢！他身上还什么也没有。”
　　“哎哟，那挺可怜的……诶，这手机归我，你别塞你口袋！”

065 趁早结婚
　　一月一度的黎园拍卖会是名流界的盛事，明里打着慈善的名义，暗里却是一番没有深度的较量。男人比钱比面，女人比衣比男人，一如既往的没有新意。
　　而这个月，新意来了，因为司徒希要应邀出席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媒体里引起的轰动不少，好歹司徒希也是个还带着新闻的人啊，但是，其中最为好奇的要数黎满东。
　　黎满东和司徒希同学过三年，但是要算得上真正认识，那还是在酒吧。那时候，他们各自拥着两男人，就这么对着空气碰了下杯，于是结下了一起找玩意儿的姻缘了。
　　从某一程度说来，两人还是有默契的。所以，黎满东以为司徒希不会来凑他拍卖会的热闹。黎园拍卖会，不就是他黎满东炫耀的场合嘛，司徒希会来给别人添光吗？明显不会。
　　但是，这次司徒希来了，还很给足面子说上会携眷。
　　黎满东隐隐觉得司徒希不安好心，但是这不安好心是对谁就不得而知了。得知司徒希要来的当晚，黎满东思前想后，确认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得罪司徒希了，才安心下去。要知道，司徒希明里是笑面虎，暗里可是毒心狼。大概，黎满东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过司徒希耍狠劲还存活的人了。
　　这天凉六很早就醒来了，因为昨晚临睡前司徒希跟他说今天要带他出去，他可紧张了。
　　司徒希还在睡，凉六一边暗暗责骂司徒希是懒猪，一边想着司徒希戴着猪鼻子的样子，兀自傻笑。
　　不过啊，凉六也未免太没良心了吧，司徒希明明是因为他才晚睡才晚起的，他却要嘲笑人家猪了？
　　凉六睡觉本来就不安份，昨晚更是像吃了兴奋剂般自个儿在床上旋转了几遍，硬是把司徒希踢下床。床明明有那么大，他凉六却非司徒希睡着那一块不要。司徒希一晚上就重复着掉下床、爬起来折腾了两个小时。最后实在熬不过去，他便狠狠地压着凉六睡觉了，就偏不让他动。
　　此时的凉六正窝在司徒希的怀里，看着司徒希闭上的眼睛，那长长的眼睫毛一抖一抖的，很是好看，他伸手戳了下司徒希的眼皮，见司徒希的眼皮剧烈地抖了一下，他便迅速地闭上眼睛，装睡。
　　半响不见司徒希有反应，凉六又睁开眼睛，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司徒希宁静的睡颜，忍不住又伸出只手指，要戳司徒希的眼皮。
　　谁知，司徒希却倏地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凉六。凉六一惊，眼睛睁得很大。
　　司徒希马上一牵唇角，张嘴向前一啃，咬住了凉六的手指。见凉六脸颊瞬间泛红，司徒希眼里的笑意更浓，牙齿上一用力——
　　“呀！”凉六鬼叫起来。
　　清晨，从这一刻开始了。
　　换衣服的时候，凉六一直都保持着臭脸的状态。凉六的学习能力真的不赖，现在连臭脸也学会摆了。
　　司徒希在帮凉六穿衣服，他盯着凉六的臭脸，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命令道：“手递起来，抬脚。”
　　凉六即便不高兴，但是他还是很听话，司徒希说要抬左脚他绝对不会抬右脚，唔，关于这个问题的最关键部分其实是，凉六分不清左右……错了也不能怪他，他是听话照做的。
　　司徒希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帮凉六换衣服，他乐意，也绝对不会假手于人。在穿衣服的时候，稍微抽点油水是必然的，这等好差事他又怎么会舍得要别人来做。况且，凉六也不喜欢别人来帮他穿衣服，他觉得自己能做，不用别人帮。而司徒希嘛，算不上别人。
　　一直到衣服穿好了，凉六还是摆着臭脸，嘴巴撅得老高，都能打一斤酱油挂着了。
　　司徒希也不介意，他只是稍微看一眼凉六，便转过身去，把自己身上的毛巾一拉，自己穿起衣服来。司徒希的屁股正对着凉六，那匀称的身体曲线看得凉六觉得脸好烫。
　　凉六喜欢司徒希身上的任何部位，每一块肌肉每一个毛孔他都喜欢。他一直都认为司徒希是完美的。于是，当一具完美的裸体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就连笨得如凉六的，也会担心流鼻血。
　　司徒希的手臂不断地动作，手臂上的线条舒畅有力，蝴蝶骨很厚，屁股也……很完美。凉六一直思量着这些重点，不住地捂住鼻子。
　　司徒希穿衣服一向很快，快得凉六有失落感，于是当司徒希转过身来看凉六的时候，便看到一脸意犹未尽的凉六。
　　司徒希微微把眉毛挑了挑，问道：“你偷窥我？”
　　“没有。”凉六答得爽快，摇头也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是吗？”司徒希问道，坏笑着走近一步。
　　凉六下意识地后退，每每司徒希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凉六就会率先怀疑司徒希的居心。要知道，混蛋总是居心不良的！
　　司徒希越走越近，凉六马上闭上眼睛，下颌微微一抬。
　　司徒希饶有兴趣地看着凉六的动作，心里思量：明明就是期待嘛，准备都做好了。
　　凉六见司徒希久久没有动作，把一只大眼睛睁开，却见司徒希含笑看着自己，不动，还是不动。
　　扁扁嘴巴，凉六把另外一只眼睛也睁开了，赌气般地别过身去，明明没有事情做还是在装着做别的事情，心里不断地埋怨：哼哼哼，不亲就不亲嘛！
　　“生气了？”司徒希在身后环住凉六的腰。
　　凉六觉得脖子凉凉的，扭过头去，却见司徒希在轻啃自己的脖子。脸一红，一个激动，凉六险些把头撞向墙壁。
　　司徒希的舌尖好凉，薄凉薄凉的很吸引。凉六一下子想起了凉粉，凉粉也会用舌头舔他，凉凉的。
　　本来颇有情调的，但是凉六却沮丧起来，扭了扭身子，问道：“阿希，我们能养只狗么？”
　　一想起远在天上的凉粉，凉六便沮丧。凉粉可是他的儿子呢！他一直把凉粉当作儿子来着，虽然他知道凉粉不会愿意。他一说起”儿子”二字，凉六就会咬他，咬得还很痛……
　　司徒希的动作一定，抱住凉六的手松了松，放开，转为牵起凉六的手，“走吧，该出门了。”
　　“去哪里？”凉六问道，很自然地跟着司徒希走。他又忘记了，又忘记刚刚征求司徒希意见来着了。司徒希就知道凉六会一下子就忘记之前的事情，所以总会利用各种空档把其他话题插入。司徒希对凉六太了解了，甚至连凉六上个厕所他也能猜中开大还是开小，所以嘛，也注定凉六一辈子也不能翻身。
　　屋外阳光正盛，即便不大，还是灿烂。司徒希很体贴地给凉六撑起了小伞，还不忘给凉六说故事。昨晚睡觉前的童话故事还没说完，凉六嚷着要听完，司徒希便很奶爸地把故事娓娓道来。
　　自从凉六来了之后，司徒希便逐渐无怨无悔地当起了各种角色。主人、少爷、米饭班主、男佣、抱枕、爸爸、妈妈、爱人……
　　倘若司徒印知道司徒希的转变，除了会觉得不可思议之外，还会觉得安慰吧。司徒希总算是遇上一个能令他愿意吃亏的人了。司徒印常说，人一辈子大概就能遇上一个这样的人，于是便结婚，于是便一辈子了。当然，司徒印遇上的不止一个，因为他结了不止一次婚。除了一辈子的想法，其他阶段的心情他还是有的。
　　凉六跟着司徒希走，听着司徒希说的故事，不住地点头。回头一看，见莫枫没有跟着他们出门，他不禁问道：“为什么阿希不带上疯子？”
　　“他在忙。”司徒希摸摸凉六的头，宠溺一笑，“来，上车。”
　　“嗯。”凉六乖巧地点头，绽开一个大大笑容，然后便上车乖乖地坐着了。
　　大屋内，莫枫在不住地翻找着档案。他记得，他记得他父亲有写过关于他被指腹为婚的事情的日记的。他要找出那个对象，然后趁早结婚，断了杨夭初的心。
　　莫枫打算要在杨夭初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之前恋爱、结婚、生子……可以的话，抱孙他也愿意。

066 黎园拍卖
　　作为主人家，黎满东很客气地站在门口迎接贵宾。黎满东穿着一套悠闲而又不随便的白色西装，衬着他脸上即便有礼还是不掩风流的笑容，别有一番感觉。
　　单单是一个黎满东，就已经秒杀了不少菲林了。黎满东在这次黎园拍卖会上下了大本钱，其中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在媒体上。以往的黎园拍卖会上只允许几家媒体进入，今天却邀请到众多媒体，黎满东还不厌其烦地给各家媒体安排好有利位置，连最后的酒会也安排了媒体的位置。
　　而司徒希，就是盯着这些媒体来的。
　　司徒印摆了一场乌龙，而这场乌龙，也正好给司徒希抓到了契机。司徒印顾及面子，说出去的话不会收回来，那么，他司徒希就要乘着这股势头，把事情发展到不能收拾的地步。当凉六的身份变得高调起来，高调得全世界都知道了，那么，司徒印还能反对吗？司徒印对面子的顾及程度可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成精了。
　　司徒希站在车子旁向凉六优雅地伸出了手，贴身的黑色西装，把司徒希本来就完美的身材衬得更加令人移不开视线了。那是一种充满寒意的完美，就像神手边的白玉手杖，精致而不失优雅，但是却有着不被亵渎的冰冷。
　　凉六同样穿着黑色的西装，但是却带着点调皮的感觉，领口处精致的剪裁把皮肤的白皙表现得一览无遗，那只规规矩矩但是不失存在感的小蝴蝶结更是令凉六在一众有身份有地位的成熟男性中夺得不少视线。此时的凉六面对司徒希向他伸出的手，还是处于一副蒙了的状态，闪光灯让他有点睁不开眼睛了。稍微定定神，凉六抿抿唇，乖巧地把手搭上司徒希的手，缓缓走下车。
　　不长不短的红地毯，但是凉六走起来却有点吃力，因为太多人了，他不好意思，走路都低着头，走一步还碰一下皮鞋的鞋跟。他轻轻挽着司徒希的手臂，小小的脸蛋泛着微红，大眼睛不断地眨着，跟着司徒希的步伐走。
　　黎满东笑着向司徒希伸出了手，司徒希也淡淡一笑，冷冷的，握住黎满东的手。黎满东凑近一点，在司徒希的耳边说道：“眼光不错嘛。”
　　然后把视线落在凉六身上，对凉六微微点一下头。
　　凉六低着头，不知道，只是挽着司徒希的手紧了紧，他觉得所有人都好像在看着他，怪不好意思的。
　　司徒希阴阴地扫黎满东一眼，手上的力加紧了点，看着黎满东皱起来的眉头，冷冷道：“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知道了知道了，司徒少爷的人我怎么敢？”黎满东讪讪说道，握着司徒希的手对着镜头礼貌笑着，好让媒体拍照。
　　“待会酒会我也去，给我准备果汁。”司徒希配合着黎满东拍照，但是脸上还是没有笑容。
　　“我黎满东办的酒会从来没有果汁。”黎满东绽开笑容，对另外一边的镜头笑起来。
　　司徒希见凉六已经开始揉膝盖了，便甩开黎满东的手，拍拍凉六的手，温柔道：“好了，我们进去坐着吧！”
　　黎满东被司徒希毫无预兆地甩开手，有点始料未及，但是又觉得情理之中。看着司徒希和凉六走远的背影，黎满东只得对镜头讪笑起来，“司徒少爷可是稀客，他还不习惯看镜头。”
　　“黎老板对司徒少爷和一个男子结婚有什么看法呢？”有记者问道。
　　黎满东的眼神落在问话的那位记者身上，尖锐而直接，“你说呢。”
　　话毕，黎满东便笑着转过身去，暗地里对手下使个眼色，示意他把那位记者弄走，然后便往内场走。
　　想起了刚才司徒希跟凉六说话的口吻，黎满东不禁歪歪头：这也太奇怪了吧，这是司徒希么？
　　司徒希和凉六被安排在第一排最正中的位置，司徒希拉着凉六的手坐下，一坐下便见凉六额上满是汗水，不禁皱一下眉头，伸手轻轻地帮他擦拭。
　　凉六有点不好意思地瞄司徒希一眼，鼓鼓腮帮子，问道：“阿希，为什么这么多人？”
　　司徒希不答话，看着凉六晶莹的眼睛，唇角一勾，那个专注而宠溺的笑容便又出来了。凉六看着司徒希的笑容，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快速地低下头去，太害羞了。
　　刚走进来的黎满东刚好看到了司徒希的笑容，那般满满的宠溺和温柔，这还是司徒希吗？他随手一扯，把刚好经过的一位服务员扯过来，下巴一扬，“告诉我，他是谁？”
　　“黎老板，那不是司徒少爷吗？”
　　“那真的是……司徒希？”黎满东吃惊地睁圆了眼睛。
　　“黎老板，时间到了。”有人过来提醒。
　　黎满东点头，视线落在司徒希的笑容上，对那人道：“待会的大奖安排给司徒希，和他的”夫人”。”

067 白玉手绳
　　黎园拍卖会由黎满东主持，各拍卖品他都亲自介绍，把拍卖品背后的故事娓娓道来，说得引人入胜，引得在场人一声声的惊叹。凉六在台下听得不住地点头，不时还很失礼地大拍手掌，一脸的兴奋和对故事剧情的期待。
　　坐在凉六身后的一排人都被凉六的表现吓着了，觉得实在失礼，不少贵妇还啧啧地摇头，掩嘴窃笑。司徒希一直表现得很平淡，脸色还是那么的冷漠，其实他已经把那些嘲笑凉六的人都一一记住了，就算他们出得了这个门口，也进不了自己家门口。
　　现在黎满东介绍的是一把青铜剑，斑斑锈迹印证了它的历史，再加上黎满东的讲述更加加深了青铜剑的神奇色彩。凉六听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然后伸手拽拽司徒希的衣袖。
　　司徒希转过脸来，看着凉六。
　　凉六指指台上的青铜剑，“我想要……”
　　黎满东说的故事里，最吸引凉六的部分是”神”，黎满东说这是传说中的神剑。神，恶魔也是喜欢神的！
　　司徒希的表情依旧没有很大的变化，当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响起的时候，他不紧不慢地举起牌子，开口：“十倍。”
　　黎满东惊喜地看着司徒希，问道：“司徒少爷的意思是比刚才的价钱多十倍么？那就是一百二十万。”
　　“这个价有点不值得吧……”身后有议论的小声音。
　　黎满东看着司徒希冷冷的脸色，一锤敲定，“成交。”
　　“是你的了。”司徒希对凉六说道。
　　“啊？这样就是我的了？”凉六眨眨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见司徒希点头，凉六便傻笑起来，站起来想上台拿属于他的青铜剑，却被司徒希一把拉住，抱入怀，顺带揉揉他的腰，“你给我规规矩矩坐好。”
　　凉六被司徒希弄的腰肢痒痒的，便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推司徒希的胸膛，“阿希你坏……”
　　刚好地，另一样的拍卖品呈上，全场正处于极度安静的时候，凉六软绵绵的声音显得很突兀：“阿希你不要摸我嘛！”
　　所有视线都落在凉六身上，炙热的深究的责怪的起哄的……还有温柔的，那是属于司徒希的。
　　“谁敢再看他我把谁的眼睛挖出来。”司徒希冷冷开口，看着凉六的眼神却依旧温柔，温柔得要把凉六都融化在手心里了。
　　下一秒，全场恢复正常，该说话的说话，该欣赏拍卖品的欣赏拍卖品，绝对没有人敢把视线投向还在咯咯笑着的凉六身上。
　　凉六见司徒希不理他，不禁收起了笑容，眨眨灵动的大眼睛，呆滞地环视周围一眼，“阿希啊，我好像觉得不对劲诶……”
　　“没有。”司徒希淡淡道，最后再掐凉六的腰肢一下才放开手来，顺带把他放回座位上。
　　凉六很响亮地大叫一声，从司徒希的怀中坐回位子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响亮了，便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瞄向周围。没有人在看他，很好！
　　然后，凉六便继续傻呵呵地笑着，乖乖坐好，还不忘把小手搭在膝盖上，认真地看向台上。现在的拍卖品已经换了，是一条精致的白玉手绳。
　　玲珑的玉石带着灵气，让在场的人都很惊讶。这是一块难得见到的玉石，只是，配着这样简单的红手绳似乎有点糟蹋了。众嘉宾开始了议论。黎满东看着众人大方一笑，也不责怪，说起了这条白玉手绳的故事。
　　黎满东拿着麦克风一脸神秘兮兮的，一双桃花眼一飘，开口：“白玉是阴凉的东西，带着点阴森与肃寒。听说这白玉手绳是云南的一个小山村里世代相传下来的，在那数不清的年代里，这白玉手绳伴随着几位美人的香消玉殒。每个时代里最美的那个女人在临死前都把这白玉手绳紧紧揣在手心的，冰凉的白玉感受过那体温由暖变凉，也带着美丽的女人对爱人的思念。这手绳的女主人都是不幸的女人，她们没有得到永恒的幸福、忠贞的爱情，只有卑微的等待和无休止的祈祷。”
　　这个故事，是黎满东在云南当地听说的。
　　一扫众人的表情，黎满东突然笑得灿烂，这般灿烂的笑容带着点挑傥的意味，“但是各位大可放心，这已经经过高僧的开光，绝对安全。”
　　司徒希见凉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玉手绳看，不禁问道：“你喜欢？我拍给你。”
　　凉六听罢转过头去，大眼睛圆滚滚的，神秘兮兮地凑近司徒希的耳边，小声道：“阿希，我告诉你哦，他骗人。”
　　这明明就是他姐姐在恶魔殿里丢下去的脚环嘛。姐姐本来嫌弃它冰冰凉凉的不舒服，还用魔法把那块玉石捂暖过，最后还是不要了，因为姐姐发现这脚环有点臭了。
　　司徒希一挑眉毛，兴趣泛泛地答道：“哦。”
　　凉六听到司徒希的应答，以为他感兴趣，便乐呵呵道：“你想听吗？我告诉你是谁的吧！”
　　司徒希见凉六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明明没有兴趣却还是开口，“你说。”
　　“嘻嘻，那是我五姐的脚环，五姐说它好臭的，待会你闻闻看。”凉六嘻嘻地笑了起来，晃着大脑袋神气地说道。
　　司徒希点点头，算是知晓了。
　　司徒希这般敷衍的反应，凉六却很知足，见司徒希点头还意犹未尽地要把这臭脚环的故事说下去，它是怎么来的，五姐戴在脚上走过哪里啊，他都想告诉司徒希。但是，司徒希却冷着脸摇头，“够了。”
　　即便司徒希对凉六是何等的宠溺，但是耐性这种东西不是说培养就能培养的，他让凉六顺心了一回，却撑不过第二回了。在凉六还要再说这脚环的事情的时候，司徒希便已经出口制止了。
　　凉六本来正要张开的嘴巴瞬间紧紧闭着，够了够了够了，阿希说够了，那就够了，虽然他很想说……但是，听话最重要。
　　司徒希说过，只有听话他才能得到拥抱。阿希的怀抱可是很温暖的，温暖得炙热，胸膛也很硬，凉六喜欢，很喜欢。
　　凉六见司徒希一直拿着的牌子好像很好看的样子，便拿过去要看。司徒希也不拒绝，顺从地给了凉六，黎园拍卖会上的所有物品都是特别的，连一个小牌子也是由顶级设计师设计，满满的都是时尚元素。凉六睁着两只圆圆的大眼睛认真地翻看着，好奇的凉六让司徒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凉六把小牌子举起来，要看底下的。
　　“一、二、三，成交！”黎满东快速地发话，更是突地把后面两个字说得很大声，这可把认真看着小牌子的凉六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小牌子应声落地。
　　凉六扭过头去看向台上，见黎满东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不禁一缩脖子，低头看着地上的小牌子，小声而又紧张地问司徒希，“阿希，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
　　说着，凉六正要弯下腰去捡地上的小牌子，却被司徒希捉住了手，凉六眨眨眼睛的当儿，司徒希淡淡的声音传来，“不要动。”
　　凉六闻声不动，保持着腰杆正要下弯的动作，眼珠子向下瞄。司徒希冷着脸看着台上的黎满东，心里埋怨着他吓着他的凉六了。黎满东一见司徒希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马上对一旁站着的工作人员一挤眉，便有人过去帮司徒希捡牌子。
　　当牌子重新回到凉六手上的时候，凉六双手捉住，捉得紧紧的，生怕它再次跌下。他觉得，黎满东是因为他把牌子跌地上了才会看着他的。
　　“你刚才买了那个脚环。”司徒希见凉六没刚才那般紧张了，才淡淡道。
　　凉六听后一怔，马上扭过头来看着司徒希，嘴巴一扁，“但是……但是那是我五姐不要的垃圾诶。”
　　“所以，你用我的钱买了一件垃圾。”司徒希潇洒地把头转过来，温柔地看着凉六说道。司徒希那动作，那姿态，就像画报上的模特儿般完美。
　　“那、那怎么办……我给你添麻烦了么……对不起阿希……”凉六的声音突地小了下去。
　　司徒希本来只是想挑傥凉六一番，谁叫他那么笨，看个牌子也能举起来开价的，在场的人看在司徒希的份上，也没有人敢去和凉六抢，再加上黎满东那快如疾风的”一、二、三”，于是，那在黎满东眼中是手环的脚环便众望所归地被凉六投下了。现在嘛，司徒希可不忍心了。
　　“没有关系，当作送给枫的礼物。”司徒希扫凉六垮下的小脸蛋一眼，补充道：“嘴角给我扯起来。”
　　“疯子要生日了么？”凉六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看着司徒希。
　　“嘴角。”司徒希再次冷冷道。
　　凉六扁扁嘴巴，不情愿但还是很听话地用手指把自己的嘴角向上一扯，见司徒希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冷，便加紧了点力，再一扯。
　　“行了么？开始痛了。”凉六的声音带着点小可怜。
　　“不行，继续扯。”司徒希冷冷道。他要看到凉六的笑容，但是这样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笑容。司徒希看着凉六垂下的眼皮，冷冷道：“眼角也给我扬起来。”
　　于是，黎园拍卖会上，记者们一直捕捉着司徒希男性爱人的镜头中便出现了一大半诡异的一手扯住唇角一手扯住眼角的动作。

068 特别大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拍卖会也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凉六渐渐觉得困了，他揉着眼睛，脑袋耸拉着，想找个地方窝着睡觉。
　　司徒希一直就只把视线放在凉六身上，凉六的小动作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即便现在是在公共场合，耳目众多的同时还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但是司徒希毫不介意，大手一张，一把把凉六搂在怀里，柔声道：“你睡吧。”
　　凉六挪了挪脑袋，抵在司徒希怀中，甜甜地一笑，呆呆地点了下头，眼皮便轻轻闭上了。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煳，只有司徒希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渐渐扩大，带着令人放心的安稳。
　　就在凉六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了黎满东响亮的声音：“现在是抽出特别大奖的时间。”
　　愣了一下，凉六突地睁开了眼睛，在司徒希怀中拱了下脑袋，然后离开司徒希的胸膛。司徒希转过头来，看着凉六，眼神中带着询问。
　　凉六抬起头来看着司徒希，眨眨困倦的大眼睛，问道：“阿希，是不是要抽奖了？”
　　司徒希点头，然后毫不顾忌地伸手揉了下凉六的眼角，温柔道：“不睡吗？你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凉六爽快地摇头，绽开了大大的笑容，重新注满了能量，然后晃着大脑袋看着台上的黎满东，“有奖品呢！我不睡觉，我要中奖！”
　　“不一定是你的。”司徒希酸酸道。现在凉六只想到中奖都快忘了他了，他在吃奖品的干醋。
　　台上有人推出一个大箱子，黎满东正笑意盈盈地跟嘉宾解说流程。很简单，就是抽取一个号码，和你手上的号码一样了，大奖就是你的。凉六认真地听着黎满东的话，一把捞起司徒希手中的号码牌，兴奋地等着揭奖。
　　“08号。”黎满东把手上的号码牌举得高高的，声调很高，很有主持人瞎高兴的范儿。
　　司徒希看着黎满东手上的号码牌，眉毛一皱。他不喜欢名为奖品的东西，因为奖品是用运气换来的，而运气这回事，还是用一次少一次的。本来他是没有所谓的，但是和凉六在一起之后，他想把他的运气存起来给凉六，在和凉六一起要面对的事情中，花光他所有运气。说到底，司徒希还是迷信了。
　　“08诶，阿希，和我们的牌子上的是一样的诶，那我们是不是中奖了？啊啊啊，我第一次中奖呢！”凉六兴奋地摇着司徒希的手臂，一个劲儿地说话。
　　司徒希见凉六这般高兴，本来皱起的眉头才渐渐舒缓一些。
　　“我就说嘛，我会中奖的，所以才不要睡觉嘛！阿希阿希，我们上去领奖！”凉六兴奋地一个劲儿地傻笑，挽着司徒希的手，嚷着要上台去。
　　司徒希无奈地看着凉六，即便不情愿，还是站了起来，被凉六拖着上了台。台上的黎满东笑意盈盈，但是是对着凉六，不是对着司徒希，只要是对着司徒希，不论是哪一个表情，黎满东都会觉得别扭。
　　凉六把手中的号码牌一扬，眼睛笑得弯了起来，“我的我的，我中奖了！”
　　黎满东呵呵笑着，看着凉六单纯的样子，不禁觉得开假奖的自己实在太卑鄙了。想法归想法，黎满东还是把奖品拿到跟前，给嘉宾看。
　　“这是限量版的白金手表，由名大师沈洛奇设计监工，上面的每一粒钻石都是纯人手镶嵌。”黎满东说着，还不忘展示。
　　司徒希见黎满东大有把他们晾在一边的势头，冷冷地盯着黎满东的背嵴。黎满东感到背嵴发凉，一下子明白过来，直接跳过一系列步骤，快速递到凉六面前，开口：“现在是你的。”
　　凉六捉住司徒希手臂的手马上一松，笑着用双手接过，兴奋地傻笑起来。
　　“现在戴上，怎么样？”黎满东笑着提议。
　　“能戴啊？好啊！”凉六应着，在黎满东的帮助下打开盒子，然后拿起两只手表，一脸为难，“哪只戴在左手哪只戴着在右手？”
　　台下马上有细细的笑声传来。司徒希脸一板，上前一步把凉六手中的手表抢过来。台下的人马上噤声。
　　凉六撇撇嘴，看着司徒希。司徒希轻轻把凉六的手拿起来，认真地帮他把手表戴上，表情专注，漆黑的眼眸里只有那份专属的温柔和认真。凉六的脸颊微微泛红，一动不动地任由司徒希弄。
　　戴好了，司徒希看着凉六，见凉六瞄着另一只手表，司徒希一牵唇角，把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戴上新的，才开口：“笨蛋，这是情侣表，不是一个人戴着两只的。”
　　凉六呆呆地看着司徒希，泛红的脸颊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阿希，你笑得很好看！”
　　“你也是。”司徒希拉住凉六的手，转过身来面对众人，正确来说是镜头。
　　于是，第二天的头条：模范夫夫现身黎园拍卖会场，司徒少爷对”夫人”呵护备至。

069 收费男佣
　　黎园拍卖会一行后，凉六曝光于公众的机会便又多了，今天各大报纸杂志的头条无一例外都是司徒希和凉六，顺带把黎园拍卖会卖了一次免费广告。身在国外的司徒印本打算尽早回国处理凉六，却不知怎的突然抽不出身来，约会时间排得密密麻麻的，丁点时间也挤不出来。在繁忙的甜蜜中，司徒希的事情只好暂且作罢。
　　阳光正盛的午后，凉六光着两只脚丫子窝在沙发上研究新一期的杂志，手上戴着在拍卖会上中奖的手表，金灿灿的很是晃眼。杂志上都是他和司徒希的照片，凉六一个劲儿地跟坐在身边的司徒希说”阿希真好看！”，全然忘记赞美自己了。
　　司徒希也不反驳，算是认同。他在给凉六剪指甲，今天凉六被自己的指甲抓花了脸，当下便有一条长长的血痕在鼻子上，看得司徒希很心痛。虽然，擦过血后伤痕已经看不到了，司徒希还是很着紧，硬是要帮凉六剪指甲。凉六也不拒绝，他一向听话。
　　莫枫站在司徒希的身边，指导着司徒希的每一个动作，要知道，司徒少爷对于指甲刀可是有点控制不良的。司徒希也不愿意莫枫来帮忙，他已经明确表示过了，凉六的一切都由他来打点。
　　亲力亲为才能赢得最大的利益，司徒希越是对凉六好，凉六便会越感激，于是，便会红着脸凑近司徒希，吧唧一声，亲了。
　　不相信？凉六这不又来回报司徒希的劳动了么？
　　司徒希帮凉六把指甲剪好，然后特幼稚地拿着凉六的手来看，“不错。”
　　赞扬的意味十足。
　　凉六听到司徒希赞扬自己的手不错了，也拿过来自己看，看着看着，笑了起来，“阿希你剪得好好哦，真厉害。”
　　“然后呢？”司徒希很不要脸地指指自己的脸蛋。
　　凉六脸一红，扭捏一下，然后便伸直脖子凑近司徒希的脸颊，吧唧一声，响响亮亮的。
　　司徒希温柔地笑了起来，伸手揉乱凉六的头发，继续赞扬道：“乖。”
　　凉六再次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了，他把身子转过另一边，继续看杂志，不去看司徒希。司徒希的笑容会令他脸红，一脸红就脑袋空白了，所以啊，他不要看司徒希，不要脸红，他要看杂志！
　　只是，看杂志也会脸红。太高清了太甜蜜了，凉六一直在傻呵呵地笑着，看得一旁的司徒希很好奇，好奇凉六在看哪张照片了。凉六察觉到司徒希凑近，连忙扭过头去，盯着他，“你不要过来。”
　　“就看一下。”司徒希瞄一眼那杂志。
　　“不行呢，你都看过了，还看。”
　　“你不也看过几遍了？”
　　“不同。”
　　“哪里不同了？”司徒希把眉毛一挑。
　　“我说不同就不同！”凉六嚷了起来，伸脚踢了司徒希一下，把他踢开。
　　司徒希还是看着凉六，那眼神特无奈。自从司徒希当了凉六的男佣，管吃管喝管睡管便之后，凉六便大有放肆起来的势头了。司徒希大清早给凉六穿好的衣服凉六会嫌弃不好看，亲手给他做的早餐凉六简直就不会吃直接丢垃圾桶里去，连睡觉凉六都嫌弃司徒希抱得太紧了。司徒希不禁感到郁闷，难道真的是他太差了吗？还是不能对凉六这么好……
　　就在司徒希还在郁闷的时候，凉六突地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看着司徒希。司徒希心一紧，但是嘴巴上还是不紧不慢，“你怎么了？”
　　“我口渴。”凉六扁着嘴巴开口。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凉六，两人保持着这样的视线交流整整三秒。最后，还是以司徒希走去倒水告终。
　　好吧，男佣就男佣。但是，男佣也不能是免费的。
　　司徒希拿着水走到凉六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凉六却头也不抬，把手高高地伸起，要接水杯。司徒希却不动。
　　凉六见水杯迟迟没到手，不禁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司徒希，见司徒希一脸凶相，不禁鼓着腮帮子埋怨，“阿希，我口渴……”
　　司徒希脸色冷冷的，一如既往，但是凉六并不会追究这冷脸色。正如莫枫的没有表情一样，司徒希这冷冷的脸色凉六也已经接受了。冷又怎样？凉六还是喜欢司徒希的啊！
　　“我可是要收费的。”司徒希开口，扫凉六一眼。
　　“我没有钱……”凉六说得可怜巴巴的，还不忘把自己所有口袋掏个遍证明自己真的没有钱。
　　司徒希把水杯晃了晃，凉六的眼神就随着水杯晃着，他口渴，想喝水。
　　突地，司徒希头一昂，把水杯里的水都咕噜噜地倒进自己的嘴巴里。凉六怔怔地看着，马上便泪眼汪汪了。水没有了……都没有了……坏阿希！
　　司徒希顾着饱饱的两腮，装得满满的水，一把凑到凉六的面前，漆黑的眼眸带着点得意，他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凉六要喝水自己来。
　　凉六看着司徒希湿润的唇瓣，意识到司徒希要作甚，马上脸红到了极点。在脸红方面，凉六可一点也不迟钝，该脸红时绝对脸红得粉扑扑的，就像诱人的水蜜桃般粉粉的，好一个水灵灵的娃儿。
　　司徒希凑得更紧，眼神无赖得很。他就不相信凉六不会亲他。
　　凉六半低着头，偷看着司徒希的嘴巴，然后低下头，眼珠子向上瞄再偷看，再低下去。如此几番，凉六鼓了下腮帮子，红着脸扭捏起来。亲还是不亲呢？喝水还是不喝呢？阿希好坏……
　　凉六拿不定主意，忍不住伸手推司徒希一把，手心撞了一下司徒希的胸膛，不知是凉六的力度没有控制好还是司徒希本来就虚有结实的胸膛。总之，就这么一下，司徒希的嘴巴便关不紧了，缺了个口，群水喷出。
　　哗啦啦的湿了司徒希的衣襟，凉六呆愣在原地，闪避不过来的他也湿了一脸。
　　“阿希……”凉六的声音带着委屈，脸蛋上的水亮晶晶的，还在向下滴。他不懂，怎么好端端的他就倒霉了……
　　司徒希忍住不笑，嘴巴紧闭，看着就要哭起来的凉六，伸手指指他的眼睛，示意他不能哭。凉六答应过司徒希，不能随便哭。
　　“但是……”凉六抿紧嘴巴，只吐出这两个字便不说下去了。他怕他说下去司徒希会不高兴。他想说司徒希没用，他现在连水也不能喝了。
　　“我自己去倒水。”凉六最后放弃了指使司徒希干活了，果然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有些事情是不能懒的。在人间待了大半个月，基本的觉悟凉六已经有了。说他呆嘛，还是呆的，但是已经变得聪明了，至少学会使唤司徒希干活，还懂得凡事都不能太指望司徒希。
　　凉六踩着司徒希的双脚，要找他的拖鞋。白嫩嫩的两只小脚丫踩在司徒希穿着大拖鞋的双脚上，对比是那么的明显，凉六要捉住司徒希的手才能固定住，他低着头，努力找他的拖鞋。他的拖鞋有一对猫耳朵，这是他在电视上看到嚷着要司徒希买的。
　　“我的拖鞋呢……”凉六小声念叨，找得很认真。
　　司徒希低头，看着就在凉六脚后的拖鞋，不禁一阵汗颜。小六找得这么认真也看不到就在身后么……
　　微微一扯唇角，司徒希突地抱住凉六的腰肢。凉六没有什么感觉，继续找拖鞋。到司徒希把脸已经凑到凉六跟前了，温热的气息就吐在凉六的鼻梁上了，凉六才察觉到异样，扭过头来的时候刚好唇瓣擦过司徒希的唇瓣。薄凉薄凉的，还湿湿的。
　　凉六脸红，脑袋开始变得空白，眼睛陡然睁大呈现放空状态。
　　“我还有水。”司徒希在唇瓣的间隙吐出这几个字，冷静而沉着。凉六已经失去控制呈放空状态了，不能连他也失去控制的，他很冷静。只有冷静才可以争取主动。
　　司徒希的喉头滚动了几下，突兀而性感。有水流过的声音，从这个嘴巴到另一个嘴巴。苍天啊，这是司徒希的口水。

070 凉一视察
　　恶魔殿内的莫凌整天都茶饭不安的，这距离凉司正式宣布凉六开始成年旅行的时间，还只过了一天，而人间，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莫凌计算着凉六在人间的日子，已经这么多天了，越想越担心，越担心便越是发呆。
　　于是，恶魔殿的厨房关了一天。下人没有得到莫凌的允许是不能进入恶魔殿的厨房的，而莫凌却总是发呆，无论谁跟他说话都摆手送客。
　　凉司饿着肚子看着同样饿着肚子的凉一，问道：“阿二呢？”
　　“去吃饭。”凉一撑着下巴，他觉得脖子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起脑袋了。这就是吃货的悲哀，一顿不吃就像饿了三天般夸张。
　　凉司一听凉二去了吃饭，二话不说，一把扯过凉一，气势冲冲地要出门口，“走，我们去找阿二，一起吃。”
　　“他下地府吃鬼餐去了，你要吃么？我不要。”凉一无力地一甩凉司的手，一脸无奈。他也想去陪凉二，好歹也是他的爱人啊，但是他绝对吃不得鬼吃的东西。那恶臭那血腥，是能吃的吗？
　　凉司一听凉一的话，本来还满怀期待的脸色变得惆怅，他跟着凉一撑着下巴，用意味深长的口吻说道：“阿大，你该管管阿二了，总是跑去地府不好的……”
　　“他是鬼王，能不去吗？他总是拉我去给那些小鬼火炼，你以为我想啊！唿天抢地怨声一片，那不是能呆得久的地方啊……”凉一的表情比凉司更惆怅。
　　凉司鄙夷地看着凉一，“你还是恶魔吗？几只小鬼就能令你露出这样的脸色了……”
　　“你比我好多少？”凉一转过头去，以更加鄙夷的眼神看着凉司，继续说道：“爹爹，再这样下去不行，恶魔也会饿死的。”
　　“饿死了更好，我要阿二给你们安排好轮回下去人间帮我照顾小六。”莫凌突然出现在凉司和凉一身后，诡异地开口。
　　凉司和凉一纷纷一惊，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看着仅仅一天便存在感骤降的莫凌，一起开口：“你没事吧？”
　　“我总觉得小六会遇上不好的事情……”莫凌忧心地接话，这就是离开孩儿挂心惆怅综合症了。
　　“如果小六没有吃饱怎么办？他会被欺负的，对吧？对，因为他像我……”此等综合症的典型症状就是自言自语和胡思乱想。
　　“爹爹，娘亲好不妥……”凉一悄悄地跟凉司咬耳朵。
　　凉司不动声色地点头，“请医生。”
　　“长老今天休假。”凉一继续咬凉司的耳朵。
　　“你们在说啥？不要以为我听不到，我莫凌可是出名顺风耳的，我告诉你们，别作反！”莫枫叉腰呈威武状，刚把这些话说完，便又耸拉着脑袋，“小六挨饿了……他一定挨饿了……”
　　“挨饿的是我们。”凉一悄悄把手举起来，发言。
　　莫凌听罢住口，直直看着凉一。凉一以为他的娘亲终于想到了他的其他孩子了，正要痛哭流涕地跟娘亲撒娇的时候，他听到了莫凌冷淡的声音：“那不关我的事。”
　　秋风萧瑟，可怜兮兮。凉一终于明白何为凄凉了。
　　“娘亲……”凉一的声音中满是最后的乞求。
　　莫凌淡淡扫凉一一眼，再淡淡扫凉司一眼，表情淡淡，“饿了？”
　　点头，点头，凉司和凉一很诚实地在点头。
　　莫凌看着面前的两只在捣米的小鸡，摆摆手，“够了够了，我眼花了，吃少几顿不会死的，你们是恶魔，吃的是灵魂和邪念，不要那么只顾着追求肚子上的饱感，你们知道吗？恶魔邮递员每天给恶魔殿寄食物不是为了养活你们这两只没用的恶魔的。”
　　恶魔邮递员，活跃在人间，专门负责用特殊的工具给恶魔殿邮寄食物和生活用品，由恶魔殿夫人莫凌签收，并分发给恶魔道上的臣民，满足恶魔的日常所需。
　　凉司和凉一紧紧地看着莫凌，眼神中有些许的猜测。据以往无数次的经验，说着这样的话的莫凌肯定是想打什么坏主意了。
　　果然，莫凌继续用淡淡的眼神飘在凉司和凉一之间，最后落在凉一身上，“阿大，你给我下凡探望一下小六，就当作是视察吧，行么？”莫凌再看向凉司，”行么”是对凉司说的。只要恶魔王允许，那么就不算犯规了，凉一也不算私自下凡了。
　　“你说我还能不答应吗？”凉司看着莫凌已经勾起来的笑容，特无奈地开口。
　　这边的司徒希又有新搞作了，他要给凉六挖耳朵。凉六本来不让，死命地捂住耳朵，他怕痒也怕痛。但是司徒希却用花言巧语把凉六忽悠了一遍，最后还心甘情愿地伏在他的大腿上任他帮忙掏耳朵。
　　“啊！啊！啊！阿希，轻点嘛……对，就这样……”
　　“舒服么？”磁性十足的声音，挑傥意味十足。
　　“舒服。”甜甜的乖巧的应答，听着竟然让人有酥麻的感觉。
　　落在司徒希家屋顶的凉一敏感地抖抖耳朵，这声音不就是属于小六的？怎么会这样，竟然比阿二在床上叫得还让人酥麻的？
　　谁敢欺负我家小六一定要用命来偿！首先就先灵魂不保！凉一咬着牙恨恨地想，黑色的翅膀一扇，身体渐渐现形，修长的身躯落在屋顶上。

071 火焰纹身
　　司徒希帮凉六掏耳朵，掏着掏着竟然扎扎实实地把他抱在怀里。
　　“阿希，这样我不舒服喇……”
　　掏耳朵当然还是躺着舒服，哪有坐得这么直的？
　　司徒希轻轻地帮凉六挖着耳朵，眼神不经意地瞄向凉六白滑的下颌，淡淡道：“你耳屎太多了，传统的方法不能起作用。”
　　凉六听罢眼珠子向侧边一转，瞄向司徒希，因为现在头不能动，所以凉六只得只动眼珠了。
　　凉六看着司徒希微微眯着的眼睛，似乎在看他的耳朵深处，便不怀疑什么，小声问道：“那要怎么办？”
　　“唔，这个嘛，我想想。”司徒希装作思量起来。
　　凉六咬着下唇，鼓励道：“阿希加油！”
　　司徒希点头，手指不断地旋转着棉签，轻轻的柔柔的，凉六根本就没有感觉。
　　此刻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细碎的声音，司徒希旋转着棉签的声音，凉六无聊得嘟起嘴巴的声音，还有屋外不知出自哪处的声音。
　　“阿希，行了么？”凉六嘟着嘴巴，眼珠子向下瞄，极力地看着自己的嘴唇。
　　“快了。”司徒希的声音并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磁性依旧，带着令人安稳的感觉。
　　司徒希的眼神还是在不经意间看向凉六的下颌，因为凉六总是嘟着嘴巴，下颌线条变得出奇的好看，干净的线条，仿佛还带着一股清香。
　　靠着司徒希身上坐着的凉六依稀听到了脚步声，很踏实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很是震撼的感觉。他歪着眼珠子瞄了眼莫枫的方向，发现莫枫还是站在那里并没有走动，不禁疑惑起来。
　　这脚步声，说真的，很陌生，好像并没有在司徒家出现过。
　　凉六的听觉比一般人类灵敏，所以他总能听到很细微的声音，上至司徒希，下至随便一个下人，他们的脚步声凉六都能一一辨认。
　　但是这次，很陌生。究竟是谁啊？
　　凉六正打算开口问司徒希的时候，感觉司徒希靠得有点近，是很近！
　　“阿希你在干嘛？”凉六问得很是认真。
　　司徒希那脸都凑到他鼻前来了。
　　“你不要动，你耳屎太多了。”司徒希漫不经心地答道，并没有拉开距离的打算。
　　凉六果真没有动。好吧，他太乖了。
　　凑近的司徒希正要下一步动作。
　　“小六，危险！”
　　洪亮的声音炸开了安静的大屋，伴随着一片炙热的温度，司徒希伸和凉六中间，立马出现一团红色的火焰，凭空而生。
　　“你是谁？敢欺负我们小六！”一团修长的红色快速从二楼上跳了下来，闪到凉六的身边。
　　红色逐渐成为人形，正是凉六的大哥，凉一。
　　司徒希怔怔地看着凉六身边突然出现的凉一，眼神很冷，因为凉一在接近凉六的时候顺带把司徒希踹了出去，司徒希跌在沙发外面。
　　凉一紧紧抱着凉六，双手不住地拍着凉六的小肩膀，似乎在安慰他，还不忘狠狠地瞪着司徒希，颈项上的火焰纹身越发清晰，他把眼睛一眯，司徒希身边便围着一圈凌空的火焰，越烧越旺。
　　莫枫皱了皱眉，想走过去救司徒希，司徒希却手一立，止住了莫枫。
　　莫枫停下脚步，弯了弯腰，便不动。
　　司徒希拍着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修长的身躯一舒展，那一圈火焰便收缩了一点，更加炙热。
　　司徒希定定看着抱着凉六、衣衫外露出的肌肤有火焰纹身的凉一，语调不紧不慢地问道：“你是小六的大哥吧？”
　　凉一用尾指剔了剔牙，赤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司徒希，“你怎么知道？”
　　“大哥，他是阿希！”凉六不满地嚷了起来，挣开凉一的手，跑到司徒希的身边。
　　凉一见凉六跑到了司徒希身边，便马上把司徒希身体周围的火焰收起来免得伤害了凉六。
　　凉六窜到司徒希的怀里，拼命往司徒希面前挤，红着脸昂起头来看着司徒希，“阿希你还好么？大哥总是用火来吓唬别人的，你不要责怪他……”
　　司徒希看着凉六担心的小眼神，心里有点安慰了，他点点头，答道：“没事。”
　　凉六这才放心起来，舒了一口气，还是拱着脑袋往司徒希的胸膛上挤。
　　“小六你……”凉一吃惊地看着凉六的动作，捏了下鼻子，“你是不是嗅到这人类的胳肢窝里有异味了？”
　　凉一还想继续说上什么，却见凉六瞪圆了眼瞪着他，不禁一缩脖子，“小六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么？”
　　打死凉一他也不会相信他的弟弟会用这样的眼神瞪他，从小到大，凉六除了会撒娇、犯困、贪吃、发呆外，曾几何时做过其他事情啊？
　　最多也就只是装作亲娘的样子给凉粉进行”训话”，那时候的凉六绝对是叉腰鼓腮，一副”严厉”的样子。
　　但是，凉六确实是在瞪他，还越瞪越起劲了，眼睛越瞪越大。
　　最后大概支撑不下去了，凉六才揉着眼睛鼓着腮帮子数落凉一，“大哥你不好，你对阿希不好，不好！”
　　连续三个”不好”，说得凉一一脸茫然，他皱皱眉，“小六，大哥这是为你好，你不是被欺负嘛？”
　　凉六抱住司徒希的手，气鼓鼓地看着凉一，“是你欺负我阿希！”
　　司徒希看着气冲冲的凉六，感叹他的小恶魔真是护主心切啊，不经意间，司徒希微微笑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凉六的肩膀，柔声道：“我没事，你不要胡闹了，听话，好好对大哥说话。”
　　凉六昂起头来，鼓着的两腮一瘪，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去乖巧地看着凉一，弯了弯腰，“大哥，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凉一这才明白过了，原来这人类和小六的关系不正常啊，小六爱上这个人类了？才多少天啊，就帮着外人来说家人的坏话了。
　　凉六屁颠屁颠地跑到凉一身边，摇了摇凉一的手臂，撒娇道：“大哥就原谅小六嘛！”
　　凉一摸摸凉六额上的刘海，笑了起来，“大哥不怪你。”
　　凉一说着，身上的火焰纹身却颜色更盛，衣领和袖口处隐约露出的火焰纹路箭法的清晰，就像随时随地都会跃出炙热的火焰般，带着一触即发的恐怖气息。他的声音突地变得很低，就像弥漫在赤道深处的低气压，带着难以抑制的压抑，“我怪的是他。”
　　凉一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司徒希，不带一点含蓄。司徒希看着凉一眼底的赤红色，眉头皱了皱，觉得脚上很热，低头一看，裤脚处已经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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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枝满二百，今天加更的章节！
　　亲个~

072 灭火筒囧
　　一向习惯冷着脸的司徒希此刻再也把持不住了，脸上的寒意变成了慌张，他慌忙踩着脚，嚷道：“枫，水，给我水！”
　　莫枫急忙跑去找水。凉一的唇角勾了勾，绽开一个阴森的笑容，看着司徒希脚上的火焰的眼神很深邃，“你以为你能灭了我的火吗？”
　　说着，凉一打了个响指，司徒希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团火焰，稳稳地在司徒希头顶上方的空气处燃烧着。
　　司徒希的额上渗出了晶莹的汗，他恨恨地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和火打上了交道，难道今天司徒希的五行就只剩下火了？
　　凉六眨着大眼睛慌忙跺脚，大嚷起来：“阿希阿希阿希……”
　　他想跑过去司徒希的身边，却被凉六一手圈着腰抱了起来，打横的。凉六踢着脚，口齿不清地说着话：“啊啊啊……放开……阿希……哇哇哇……”最后大哭起来了。
　　司徒希听到凉六的哭声，眉头深深地皱着，他踩着两脚的火焰直直地往凉一身上跑，一跳，直直往凉一的身上。
　　凉一抱住凉六的手一紧，想躲开，但是却动弹不得，一股寒意从脚板底开始往身上渗，不安的感觉迅速袭来，越来越强盛。
　　突然，有什么从空气中窜出来熄灭了司徒希头上的火焰，再有一大团黑色的东西卷着司徒希的双腿，掩盖了赤红色的火焰，然后便陆续有灰烬掉下来，黑色的，很深邃的黑色，也灭了司徒希脚上的火。
　　司徒希乘着凉一动弹不得，轻易地抱住了凉六，凉六从泪眼中看到了司徒希，也张开手臂抱住了司徒希的手。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凉六的脸颊上扑簌扑簌滴滚下来，击落在空气里，消失在空气深处……
　　司徒希紧紧抱着凉六，凉一则维持着抱住的动作动弹不得。凉一觉得冷，很冷。不安、很不安、要来了，他要来了……
　　不，是已经来了。
　　果然，下一秒，凉一便觉得脚上一凉，一双黑漆的冰冷的手已经摸着他的脚跟攀上来了。司徒希抱住凉六的手紧了紧，顾不上还处于伤势中的双脚，下意识地就把凉六往自己身后护着。
　　凉一脚上的手越攀越上，摸到了膝盖，还只是看到一双手。凉一的眼角边滚下了一滴豆大的汗水。
　　妈的，这次发作得有点早了。
　　“二哥……”凉六窝在司徒希的怀里还在流眼泪，停不下了，扑簌扑簌地在流着泪。
　　司徒希听到凉六的喊声，定了一下，看向凉一双脚上一直向上攀的手，思量着这双阴暗漆黑的手就是来自凉六的二哥的时候，那双手已经攀到了凉一的大腿上了，另一端，竟然是空的。
　　只是一双手，一双没有和身体连贯着的手。
　　“大哥，你不乖，竟然不好好呆在恶魔殿里等我。”凉二阴冷的声音传来，下一秒，他就已经闪现在凉一身后，一手环住了他的颈项。
　　凉一吞了一下口水，支吾起来：“是娘亲叫我下来的……”
　　“谁叫也不行，我就要你在恶魔殿里等着我。”凉二有点娇气地喊道，加紧了手上的力。
　　凉一被凉二的手臂圈得昂起了头，眼角边再次滚落一滴汗。
　　凉二轻轻笑了起来，与他的声音一样，带着点阴森的笑容。漆黑细长的眼睛轻轻落在凉六的眼角处的泪水上，凉二微微摇头，“小六，该停了，我会帮你好好教训大哥的。”
　　凉六往司徒希的怀中缩了一下，胆怯地瞄凉二一眼，点头。
　　凉二看着凉六闪闪缩缩的眼神也不生气，只是加紧了手臂上的力，圈着凉一的脖子往后走，“走，跟大爷回去，大爷好好服侍你！”
　　“阿二，轻点轻点……”凉一把手卡进凉二的手臂里，死命护着自己的脖子。
　　凉六的眼角挂着泪水，还是不断地往司徒希的怀里闪缩，到凉二的身影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了，凉六才伸出手来，朝那团黑烟挥手，“拜拜，生病的二哥……”
　　莫枫这才带着一众下人出现，推过来一车的水，眼看一片狼藉却毫无火光的现场，莫枫淡淡地把手中的木桶递给身后的下人，道：“你们下去吧。”
　　司徒希这才龇起牙齿来，抱住凉六的手在发颤。他勉强在沙发上坐下，见莫枫正要过去帮他检查伤势，忙摆手，“不用看了，直接请医生来……”
　　凉六的眼泪再次变得汹涌，他看着司徒希痛得皱紧的眉头，再看向他烧得黑漆漆的双腿，扁着嘴巴，“都是我不好……”
　　“你哪里不好了？你哪里都好。”司徒希摸摸凉六的脸蛋，却发现自己的手太脏了，都把凉六的脸蛋弄脏了，便用衣袖擦，继续柔声道：“你不好，我就不会喜欢你了，笨。”
　　“我不笨……”凉六还不忘反驳，这是习惯性的反驳，根本不用动脑子想的。
　　“你还不笨啊……”司徒希尽力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因为这个笑容太难看了吧，凉六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个笑容而好起来，司徒希便继续安慰：“幸好你二哥来了，所以我没事了。”
　　“我二哥生病的……他现在在生病……”说起他的二哥，凉六的脸再一次哭垮了。
　　凉六担心司徒希，也担心凉二。莫凌一直在跟凉六说凉二有病，偶尔发作，发作的时候千万不要靠那么近。至于什么病凉六不清楚，只清楚是很严重的病，严重得连大哥也会伤心到发抖的。
　　其实嘛，凉二是因为接触鬼太多了，精神上有点毛病，患上间歇性双重人格了。平时发病时间好规律的，就不知道怎么这次发病早了，害凉一受害早了。
　　“没事的没事的……”司徒希现在除了说这句话已经想不到能说什么话了，安慰人的说话他很少说，没有经验。在凉六身上，他已经花光了他一辈子的甜言蜜语了，已经弹尽粮绝了。
　　凉六哭着窝到司徒希的怀里，泪眼瞄到了地上有一圈黑色，擦擦眼睛，看清楚了。他用颤抖着的手指指着地上的一圈黑色灰烬，脸蛋贴着司徒希的胸膛，小声道：“阿希……”
　　“怎么了？”司徒希已经痛得眉毛不能平整了，勉为其难地抱住凉六，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顺带扭过头一点看向凉六指着的方向。
　　“那是灭火的……”凉六吸吸鼻子，鼻涕太多了。
　　司徒希点头。双腿已经痛得麻木了，他已经嗅到了皮肉烤熟的香味了，囧。
　　“灭火筒……”凉六呆呆地接口，再吸吸鼻子，鼻涕还是很多，用几乎呆滞的脑袋想了一下，凉六毫不犹豫地把鼻涕往司徒希身上蹭了。
　　“喂，你们不走吗？”凉二阴冷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飘了出来，司徒希打了一个寒颤。
　　凉六盯着地上的那一圈黑色的灰烬，再把鼻涕往司徒希身上蹭，木讷道：“我二哥叫你们……”
　　司徒希正在疑惑凉六在和谁说话的时候，眼角瞄到了地上的灰烬簌簌升腾起来，化作一个个黑漆的人形，然后向窗口飘去，没有影子的。
　　囧，那不会是鬼吧……司徒希想。
　　“灭火筒，走了……”凉六窝在司徒希的怀里小声喃喃，继续把鼻涕往司徒希身上蹭。

073 精致女声
　　医生在五分钟之内就被莫枫带来了，连带一众护士和器材。莫枫做事就是快，也全面。
　　司徒希看到医生终于舒了一口气，拍着凉六肩膀的手无力一滑，顺着凉六的手臂滑到身旁，司徒希的头突地一低，伏在凉六的肩头上。他晕倒了。
　　司徒希已经支撑了很久，他不想让凉六担心，便一直咬着自己的舌头不让自己晕倒，在医生还没到达之前，他还是想陪在凉六身边让凉六放心。
　　凉六觉得肩头上一沉，司徒希的手也不再拍自己的肩膀了，慌张地用手到处摸着要找司徒希的手，刚好摸到了滑到在旁的手，冰冷而沉重。凉六抿着唇，眼泪不住地滑落，却没有哭出声。
　　司徒希不喜欢他哭，司徒希要他学会坚强，司徒希说眼泪流多了会变得廉价。今天的眼泪已经流得够多了，该停了。
　　凉六突然有点渴望他能够拥有与众不同的恶魔能力，强大到可以保护司徒希，让司徒希不至于受伤害。不像刚才那样，只能在一旁无力地看着司徒希的双脚着火，完全只有哭喊的份儿。
　　已经大半个月了，凉六的恶魔能力还没有出现。是不是我没有恶魔能力啊？凉六傻傻地想，看着医生给司徒希处理伤口陷入了沉思。
　　有点看不下去了，凉六闭着眼睛低着头，不去看，但是双手还是紧紧地握住司徒希冰冷的手，不舍得放开。莫枫几次过来请凉六上房间休息都被凉六拒绝了，莫枫也只得由着他。
　　之后，司徒希的双脚捆起了重重纱布，连走路都不行，要用轮椅代步。凉六一直觉得是自己害司徒希这样的，很愧疚，几次看着司徒希吊着一只脚自个儿推着轮椅的背影都会擦眼泪。
　　凉六现在学会偷偷地哭了，不让司徒希知道。莫枫偶尔看到凉六自个儿窝在角落里流眼泪，便会淡淡地走上前，把一颗糖递给他。凉六低着头把糖接过来，打开，塞进嘴巴。甜甜的味道，是开心的味道。于是，便又会绽开笑容。
　　重新绽开笑容的凉六，便会大笑着走上前去帮司徒希弄他弄不到的东西，例如拿高处的东西，或者捡地上的东西。这么简单的动作，司徒希做起来却很难。他的双腿烧得挺严重，大部分皮肤已经恢复不过来了。但是司徒希还是笑着，可以说，他脸上的笑容比以前更多了。
　　折腾了一天的莫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刚关上，他便捶着肩膀，一脸的倦意。莫枫也不是万能的，只是装作万能而已。
　　他打开了房间里面的全部灯，好让黑夜中的房间亮堂起来。在床边坐下，他还是在捶着肩膀。视线突地瞄到桌子上的一个宝蓝色的盒子，小巧、精致。这是司徒希从黎园拍卖会上回来后送给他的礼物，因为这几天太忙了，便没有拆开过来。
　　他伸手一把把小盒子捞起来，拿到跟前仔细看着，淡淡的脸色并没有多大的起伏。他随手把盒子上的丝带一扯，打开，是一条白玉手绳，白玉饱满剔透，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定定看着那白玉三秒，莫枫突地把眼睛睁大，瞳孔也随之扩张。
　　“你有欲望吗？我可以帮你达成。”精致的女声，空洞、魅惑、飘渺，仿佛来自上一个世纪般遥远。

074 所谓幸福
　　这天，阳光正好，司徒希牵着凉六的手漫步在花园里。花园里繁树成荫，微风拂拂，凉六讨厌阳光，司徒希便净挑没有阳光的地儿走。
　　正确来说，是凉六用双腿走的，而司徒希则推着轮椅的。凉六本来打算帮司徒希推轮椅的，但是被司徒希拒绝了，司徒希说，他想和凉六牵着手。于是，司徒希一手推着轮椅的轮子，一手牵着凉六的小手，慢悠悠地在花园里行走着，沿着那蜿蜒的小路。
　　司徒希烧伤双腿已经有五天了，这五天的生活，史无前例的悠闲。司徒希和凉六就像两位年迈的老者般，过着慢条斯理的生活，会静静地看书，静静地看电影，吃饭的时候也会互相夹菜，没事做的时候也会像今天一样在花园里散步。
　　其实，很多时候做什么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身边有谁。凉六偶尔会在看书的时候睡着觉，倚着司徒希的轮椅，鼻鼾声能把司徒希弄得发笑。从来不下厨房的司徒希会在厨房里呆着两个小时，即便最后端出来的只是一碟烧焦了的菜。这样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却深刻，更会令人觉得幸福。
　　生意上的事情司徒希已经不理了，全部交给莫枫，怕莫枫应付不来，他还突地要还在休假的顾庭回来。顾庭是司徒希的另一只得力的手，莫枫主内，顾庭就主外。只是半年前顾庭以想安静一下为由，申请休假，便出国风流去了。
　　该回来的还是要回来，顾庭在遥远的国度接起了司徒希的电话，有点惆怅：“少爷你终于记起我了。”
　　司徒希切了一声，淡淡道：“欢迎回来。”
　　简短的开场白加上简短的结束语，司徒希便迅速挂掉了电话。只是，这次回来的原来不止是顾庭，还有司徒印。
　　司徒希本来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司徒印在短时间内并不可能回国，但是司徒印却好像真的下定决心般，连最爱的美女也不顾了，就这样遮遮掩掩地回来了。
　　要说遮遮掩掩嘛，不要奇怪，这里并没有用错形容词。
　　就在司徒希和凉六在花园里漫步的当儿，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闪进来了，把全身都包得严严紧紧的，大墨镜遮住了半边脸，另外半边脸被口罩遮住了。
　　莫枫在闭路电视上看到了这个鬼祟的人影，二话不说便带人来捉了。当司徒希和凉六还在悠闲地散步的时候，司徒印已经被人架了起来，准备往外丢。
　　“喂，你们要干什么？不认得我是谁吗？”司徒印手脚并用地反抗起来。
　　莫枫听到了声音，隔着口罩，有点含煳，但是还是认出了是司徒印的声音，便打算叫人把人放下。但是，刚好经过的司徒希却面无表情地开口：“把他有多远丢多远。”
　　“司徒希，你想死！我是你爸！”司徒印一把把口罩扯下来，恨恨地往地上一丢，瞪着远处的司徒希。
　　司徒希冷着脸，看着像一头狮子般发狂地朝他吼着的司徒印，一动不动。司徒印被安安稳稳地放回地上，当双脚重新踏在地面上的时候，司徒印就先狠狠地甩手打了把他架起来的几个人一下。
　　然后，司徒印理了理衣襟，摘下墨镜，表情是地主的那种嚣张，他直直地看着司徒希，边看边走近，“司徒希你是不是皮痒了，老子出国几天你就得瑟了？现在还弄成这样！”
　　走到司徒希跟前的司徒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向司徒希的脚踝，痛得司徒希直龇牙。
　　凉六见状连忙蹲了下来护住司徒希的双腿，抬头瞪着司徒印，用看后妈的眼神，“你是谁啊？怎么这么坏！”
　　司徒印的视线从司徒希身上转移到凉六身上，认得是杂志上的那个男孩，司徒印眯了眯眼睛，脸色很冷，“就是你吧？滚。”
　　最后一个字决绝而清脆，没有半分的犹豫。
　　凉六看着司徒印的表情，愣住三秒，然后嘴巴下意识地张开，吃惊道：“你和阿希好像诶！”
　　司徒印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从来不吃这套，对男人的可爱、无辜完全不感冒。
　　司徒希一声不响地注视着司徒印，维持着冷冷的视线，其中的情感无从猜测。或许有好奇，好奇司徒印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有冷淡，司徒印的任何他都总是表现得冷冷淡淡的，还有理所当然。
　　“莫枫，把少爷推回去。”司徒印命令道，然后再看一眼凉六，唇角突地一勾，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露了出来，“说，你要多少钱？”
　　司徒希的眉毛挑了一下，完全不顾司徒印，握住凉六的手紧了紧，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拉。凉六便像接收到信号般看着司徒希。
　　“我们回去，你帮我。”司徒希对凉六温柔道，顺带微微笑着。
　　凉六呆呆地点了下头，鼓了下腮帮子，瞄一眼笑容僵硬在脸上的司徒印，问道：“但是这个大叔是谁啊？”
　　司徒印的眉毛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他这辈子最恨别人叫他大叔了。保持着脸上的冰冷和决绝，司徒印收起脸上的笑容，钱也懒得给了，直接开口：“莫枫，把他抬出去丢了，按少爷之前的话来说，就是有多远丢多远。”
　　莫枫定住一秒，很快就恢复过来，恭敬地走到司徒印身边，应道：“是。”
　　他向后面的几个人扬手，要他们来把凉六抬走。
　　司徒希冷冷看着莫枫，厉声：“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司徒希，也只是我的儿子。”司徒印接话，似乎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兴趣泛泛地打了个哈欠，司徒印伸着懒腰正要往屋内走。
　　司徒印以为，这次只不过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司徒希只会淡淡地看着司徒印赶他身边的男人走，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去好好呆着，等着司徒印给他安排代价。
　　未来的日子，司徒印大概会制止司徒希外出吧，或者把信用卡都停了，说真的，这样的惩罚真的毫无新意，但是司徒印也的确想不出什么方法来。等一切都平息之后，社会各界都没有那么关注了，司徒印才会放心司徒希再次露面，然后继续招惹麻烦，再继续停信用卡，如此循环。
　　司徒印一直想不明白怎么司徒希就那么喜欢男人，一定要有事没事都找上个男人共度春宵才肯罢休，而且永远没有停止的一天。这又是第几次了？司徒印冷冷地看着凉六，看着凉六那大而亮的眼睛，心中却是在骂又一个见钱眼开的MB。
　　刚走开两步的司徒印听到了凉六的惊叫，并没有多大上心，但是不到两秒的时间，便有冷静而凶狠的声音传来：“你试着动他一条毛，我要你用一条命来偿还。”
　　司徒印回头，稍稍有点吃惊。他想不到，司徒希会护着一个男人，因为一个男的来反抗自己的话。
　　司徒希狭长的眼睛里面满是冷漠，他拉着凉六的手用力了点，另一只手一转轮子，缓缓向大屋走去。凉六因为刚刚被一个凶悍的男人扯住了手有点痛，导致表情有点呆滞，只顾着痛而全然忘记思考。司徒希拉着他走，他便跟着走。
　　司徒印站在原地，看着司徒希若无其事地拉着凉六经过他的身边。
　　“司徒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司徒印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点震惊。只有在震怒或者过分认真的时候，司徒印会喊司徒希全名。
　　司徒希推着轮子的手一顿，停在了司徒印的前方，凉六也晃着脑袋跟着停下，依旧是呆愣的样子。
　　“不知道的是你。”司徒希淡淡答道，并不多言。
　　斑斑的阳光像飘散的金色纸屑一样洒在那两个一坐一走的背影身上，走远的凉六突地蹦跳起来，大大的声音响彻开来，连司徒印也听到了。
　　“阿希，那个人是你爹爹吧？和你好像哦，都一样帅，阿希好幸福哦！”
　　“安静一点，还有，不要走那么快，我是病人。”司徒希应道，把跳到前面的凉六扯回来。
　　“真的帅嘛！”凉六撇着嘴，不满地嚷道，但还是走得慢了点，阿希现在是病人，是需要特别照顾的！也就只有在凉六面前，司徒希会承认自己是病人。
　　司徒印把手卡进裤带里，眉心中间的地方皱了起来，似乎在思量。莫枫静静地立在他的身边，等着他发话。
　　“莫枫，小希这大半个月来过得怎么样？”司徒印突地问道。
　　莫枫低着头，没有半点犹豫地答道：“很幸福。”
　　“幸福？”司徒印似乎觉得难以置信。他一直想自己的儿子得到幸福，但是绝不相信这样会有什么幸福。
　　男人和男人的幸福，难道就是来自外界的压力？还是世俗的否定？司徒家里，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所谓幸福，也只是短暂的错觉，当被蒙蔽的视线渐渐在现实中变得清晰，那些败露出来的阴霾，便会把那所谓幸福吞噬。
　　司徒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耗，帮我调查一个人……”，看向莫枫，“他叫什么名字？”
　　“凉六。”

075 亲自下厨
　　司徒印回国后就只出现过一次，之后便没有了踪影，一直处在话题尖端的”模范夫夫”新闻也在一瞬间噤声，话题转变为哪位女生搭上大款、谁和谁发展地下恋多年。
　　司徒印的公司股份变得不稳定，但他也没有出面声明什么，越描越黑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现在的他只繁忙于泡妞，其他事情全部往后压。
　　司徒希对司徒印的事情并不上心，他知道司徒印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凉六的身份已经在公众中曝光，司徒印即便想拆散也还是要顾及家族形象。虽然，司徒印暗地里会做什么事情他并不知道，但是他也不在乎。
　　要知道，他司徒希也不是省油的灯，以前年少可能还会被司徒印吓唬到，现在的司徒希已经独当一面了，黑道上的人认的也是司徒希的名字，司徒印从良后真的只手不沾黑帮上的事情，现在的所有生意和门路都是司徒希开辟的，大有赶上司徒印的势头。
　　说起黑帮上的事情，顾庭回来后就先动手解决之前一直看不爽的龙欢。司徒希一直秉承凡事留有余地的原则，并不会赶尽杀绝，给别人留有后路的同时也给自己留有后路。所以顾庭这次动手之前是征询过司徒希意见的，因为凉六的事情，司徒希对龙欢没有好感，也就只是冷冷地对电话那头的顾庭”嗯”了一声，挂了。
　　本来之前得罪司徒希而大受打击的龙欢这次便更加无退路了，顾庭一回来就在道上打响了名字。不过啊，顾庭的名字一向响亮，司徒希的左右手，把他带在身边司徒少爷就算身在枪林也不怕。顾庭出名枪法快、处事狠、出拳准，司徒希能在这般年纪便能在黑帮上有这样的名气和顾庭脱不了关系。人嘛，除了自己聪明之外还要懂得用人，莫枫是听命于司徒印和司徒希的，而顾庭只认一个司徒希。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点正，莫枫没有表情地站在酒店的一个房间门前，敲门。
　　“谁啊？”里面有不耐烦的声音传来，那语调充分表明声音的主人还没睡醒。
　　“我。”莫枫淡淡道，波澜不惊而又理所当然。
　　现在司徒希在养伤，生活上的小甜蜜已经令司徒少爷无暇顾及生意上的事情了，作为管家，莫枫只得接手工作。莫枫一向对黑帮上的生意不感兴趣，而现在，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处理黑帮上的生意也不愿意跟顾庭接触。
　　”唿”的一声，顾庭从里面拉开了门，光着上身，揉着凌乱的头发眯着睡眼看着站在门口的莫枫，开始唠叨起来：“我说你也太早了吧？有什么事情不会挑下午来么？莫枫，你这样休息不好身体会变差的，到时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顾庭在道上是个狠心的主，但是在莫枫看来就是个唠叨的老头子。莫枫直接打断顾庭没完没了的唠叨，道：“方便进去吗？”
　　顾庭闭嘴，一顿，瞄了莫枫一眼，利索地摇头：“不行，里面有人。”
　　莫枫这才看向房内，依稀见到大床上躺着一个人，裹着被子，包得严严紧紧的，听到这边的声音还有点厌恶地翻身面对内则。
　　顾庭回头看一眼房内，刚好看到脚边的上衣，蹲下来捡起来随便套上，便关门拉莫枫出去，“我们下去说话。”
　　莫枫不动声色地把顾庭的手拿来，淡淡道：“你没刷牙吧？”
　　顾庭咧嘴一笑，“莫枫你怎么这么麻烦的？不就没刷个牙，能有啥大不了的，告诉你啊，以前我给少爷拼杀的时候，打架三天什么也没洗，全身都是臭汗和血迹还不是这么过。在国外的这大半年，我整天想着以前的日子啊，觉得就是充实！你现在还是在给少爷端茶做饭吗？这么不长进……”
　　顾庭没完没了地说着，也全然不顾莫枫是不是在听他说话，嘴巴长在他身上，说不说是他的自由，而别人听不听也不是他能管的，他就是要说，没完没了地说。
　　莫枫和顾庭并肩站在电梯口，莫枫表情淡淡，顾庭则越说越兴奋，还不忙豪迈地把手肘往莫枫肩头上放，当然，每次快要碰到莫枫的时候都会被莫枫毫不客气地打开。
　　”叮”一声，电梯到了，莫枫率先走进去，顾庭想跟着走进去的时候，却被莫枫止住了，“你还是继续进去睡吧，接下来没你的事情。”
　　“你不是来跟我说说生意上的事情嘛，这大半年的事情我可是毫不知情的。”顾庭吃惊地说道，不得不说，顾庭吃惊的表情好难看。明明长着一张剑眉星目、豪迈型格的脸庞，却会做出张大嘴巴的受惊状表情，着实是难以入目。
　　莫枫淡淡地看着顾庭脸上的表情，心想这不是凉六才会做的表情嘛，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回去给你发邮件。”
　　“现在黑客好猖狂啊！机密资料外泄怎么办？美国警方可是很热衷于利用犯罪人的网络的，难不成我的邮箱已经被盯上了，所以……”
　　”叮”，顾庭的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只有莫枫一句超级冷静的话回荡在周围：“重要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你。”
　　顾庭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眉毛一挑，浓郁的粗眉像条调皮的毛毛虫。他咬着牙一拳砸向电梯门，有什么晃了一下的声音传来……
　　“啊，痛死了！骨头移位了，怎么这门这么硬的……”顾庭抱着拳头蹲在地上抱怨起来。晃了一下的声音是来自他的手骨，囧。
　　不远处的房门被打开，那是顾庭的房间，里面的人伸出脑袋，一双深邃的眼睛特别有神，他盯着蹲在地上的顾庭，一脸不悦，“你还进来么？”
　　顾庭抬头，抱住拳头跑过去，有点不满地嚷起来：“我受伤了，都怪那电梯门，不是，怪莫枫，那丫的……”
　　“说重点。”房间内的人已经往床上走去了，明显是还没睡够。
　　“没有重点。”顾庭很诚实地说道，跟着进房间，关好门，打了个哈欠，便往床上走。
　　现在还不是起床时候呢！
　　另一边的司徒家里，司徒希正推着轮椅停在厨房门口，看着紧闭的玻璃门，试图窥探里面的情况。
　　“小六，你不要弄复杂的，知道吗？”司徒希忧心忡忡地开口。
　　现在的情况很紧急，司徒希焦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担心凉六在厨房里弄得一身伤的，或者煮的东西不好吃在那里埋怨什么的。现在的司徒希就像刚刚抱孩子的父亲，不住地担心着孩子的任何。
　　这也不怪得司徒希担心的，一大早凉六就嚷着要亲自下厨，硬是把下人都从厨房里赶出来，只留下一个女佣帮忙打点。迄今为止，司徒希也只下过厨房三次，做出的东西因为太难看了完全没有机会进凉六的口，于是司徒希也懒得再给凉六煮吃的了。怀过胎的娘才知道怀胎的痛，司徒希完全知道不晓得厨艺的人在厨房里的苦况，他早早就已经在替凉六担心了。
　　“小六，你倒是说句话啊！”司徒希开始敲玻璃门。
　　“阿希，你太吵了！”凉六不满地嚷了起来。
　　听到了凉六的声音，司徒希才舒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朝里面喊道：“你记得不要弄复杂的，随便弄就行，什么我都吃。”
　　厨房内的凉六拿着小小的刀子一脸紧张，一滴汗从脸颊上滑落，悄无声色，他歪头用手臂擦了一下。
　　旁边的女佣手里拿着各种类的刀子藏在身后，不让凉六看到，以免他兴致上来要摸刀了。小刀子没有作为弄得凉六做不了这顿午饭不打紧，但是如果少爷的小心肝被伤着了，哪怕只是折了只手指甲，她也定必会有生命危险。
　　凉六拿着小刀子的手一紧，眼神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肉片，提气。
　　“凉六少爷，你小心一点……”女佣提醒，她已经开始流冷汗了。她很后悔，她应该连小刀子也不让凉六碰的。
　　凉六点头，还是紧张，谁知在这般专注认真的时候，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手一抖，小刀子随之跌落……
　　“啊！”凉六惊叫的声音响彻整间大屋。
　　门外的司徒希内心一紧，马上破门而入……

076 我带你去减肥
　　司徒希推着轮椅闯入厨房的时候，见凉六退开很远用小手捂住脸蛋，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跌落的小刀子。正确来说，是盯住小刀子砸住的一只……一只狗。
　　凉六见司徒希进来，连忙捂住小脸蛋受惊地跑过去，“阿希阿希，我杀了一只肥猫。”
　　司徒希顺势轻轻搂过凉六的腰，视线瞥了下地上伏着的狗，手在凉六的腰上上下徘徊，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凉六摇头，继续担心地嚷道：“但是我杀了一只肥猫。”
　　“汪汪……”伏在地上的肥狗听到凉六称唿他为猫似乎不高兴了，急忙叫两声以验明正身。
　　凉六听到声音后吓了一跳，急忙往司徒希怀中挤，胆怯地用眼珠子瞄着那头突然叫起来却丝毫不动的狗，用脸蛋擦擦司徒希的胸膛，神秘兮兮道：“那只肥猫装狗来报复我了，阿希你听到么？还是只有恶魔才能听得到？”
　　司徒希有点汗颜，拍拍凉六的肩膀，把凉六往外推了推，见凉六撇着小嘴似乎不愿意离开他怀抱的样子，不禁一牵唇角，温柔地看着他，“你乖点，待会再让你抱。”
　　“谁要你抱嘛，你不要自作多情哦阿希。”凉六这下却撇起嘴来，装起清高来了。
　　司徒希也不追究，双手活动着轮椅往大肥狗的方向走去。凉六见状急忙捂住眼睛惊唿：“阿希，你小心，那只肥猫死得好惨啊！”
　　“这是狗。”司徒希一把把大肥狗拎起来，很沉重，然后特无奈地对凉六说道。
　　大肥狗挪了挪胖乎乎的脑袋，用黑漆的眼珠子怨恨地看着凉六，继续很正经地”汪汪”叫两声，再次验明正身。
　　凉六完全没有用耳朵听司徒希的话，他一个劲儿地在眨眼睛，已经惊得脸色煞白了，匆忙捂住耳朵蹲在地上，“肥猫又装狗叫了，它要来报仇了！”
　　司徒希冷冷地把大肥狗往地上一丢，沿着回路折回去，重新抱住凉六，把他抱起来，即便坐在轮椅上有点吃力，但是司徒希还是能够胜任的。
　　“你看它。”司徒希对凉六说道，把他捂住耳朵的手拿开。
　　凉六用颤抖着的声音小声问道：“看什么……”
　　“狗。”
　　“哪里有狗……”
　　司徒希顿了一下，无奈道：“猫。”
　　凉六这才向大肥狗看去，此时的肥狗正在美滋滋地吃着凉六刚刚弄的肉片，还不忘耸着鼻子摇着屁股以示它很高兴。
　　“它还没死……”凉六自言自语，但是丝毫没有半点高兴，嘴巴撅得老高，凉六小小的脸蛋上满是伤感，他哭丧着脸看着司徒希，道：“阿希，它把你的午餐吃了……”
　　“没有关系。”司徒希冷着脸庞开口，瞄了一眼那肉片，烧焦了一半，就只有狗会吃。
　　凉六摇头，“不行，阿希你肚子会饿的！”
　　司徒希见凉六的脸蛋鼓鼓的，很有肉感，便伸起手捏着他的脸蛋，悠然自得地捏着，丝毫没有把凉六的话放在眼内。
　　“这样吧，我把我的午餐给你吃，我的那份在那里。”凉六当即决定，顺带指指自己的午餐。
　　司徒希应声看去，脸色瞬间阴沉起来，这一大盘的焦肉，是要拿到狗场喂狗么？
　　“少爷。”莫枫不知在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司徒希稍稍侧头，捏着凉六脸蛋上的手加紧了点，痛得凉六哇哇大叫，“找了顾庭了吗？”
　　“找了，少爷，滚滚少爷是老爷派人送来的。”
　　莫枫口中的滚滚少爷，便是面前这头大肥狗，司徒印把它当作司徒希的弟弟，也就是自己的儿子，疼爱有加，所以才会吃得这么胖。而司徒滚滚也不是懂吃的主，什么也能送进嘴巴里，这不，连凉六做的这些东西也能吃得美滋滋的。
　　司徒希点了下头，捏着凉六的脸蛋往厨房外面走，毫不含煳地说道：“把它丢了。”
　　凉六哇哇叫着跟着司徒希走，眼角开始变得晶莹起来了。
　　“敢哭你就是笨蛋。”司徒希瞥着凉六的眼角道。这句话持久有效，只要这句话一出，凉六便会死命地忍眼泪了。
　　来到客厅，司徒希才放开凉六，把他往自己怀中一拉，抱得紧紧的，很是认真地说道：“你以后不准进厨房。”
　　“但是我要给你弄好吃的啊！”凉六反驳，用小手摸着自己的脸蛋，把那团被司徒希扯得有点下垂的肉托着，固定好，好让它恢复过来。
　　“我将就着吃点差的就好了。”司徒希不忍心打击凉六，只得退一步说道，见凉六的眼神里还有不依，他便继续说道：“我不舍得你动手。”
　　凉六听罢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好明显是因为这句话害羞了，他红着脸看着司徒希，眼珠子转啊转，然后快速地弯了下身子亲了司徒希的脸颊一下，再快速地别过身去，害羞得不能说话了。
　　厨房内的莫枫看着晃着屁股吃得正兴起的司徒滚滚，淡淡地走近，一手把它拎了起来，还不忘淡淡道：“得罪了，滚滚少爷。”
　　“汪汪……”司徒滚滚大唿两声，盯着还没吃完的肉满眼疯狂。胖乎乎的身子突然一扭，笨拙地转过身来，肥硕的爪子向前一挥，莫枫侧头，闪过。
　　“滚滚少爷，请你配合点。”莫枫淡淡道，拎着司徒滚滚走出门口。明明是那么有礼貌的问候，动作却是那么的粗鲁。
　　客厅里的凉六看到莫枫拎着司徒滚滚正要去丢，其实莫枫是打算把它送回去给司徒印，把它丢了，到头来还不是要他来把它找回来，凉六赶紧喝住：“疯子，把它给我！”
　　司徒希扫莫枫手上的司徒滚滚一眼，见它竟然在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不禁脸一沉，咬牙，“丢了。”
　　凉六扁着嘴巴看着司徒希，撒起娇来，“阿希，我就要它嘛！不准丢喇！”
　　粉扑扑的小脸蛋轻轻晃着，大大的眼睛内满是无辜，司徒希瞬间便招架不住了，没有说话。
　　凉六见司徒希不反对，也就是答应了，乐呵呵地笑起来，往莫枫那里跑，张开双手要抱司徒滚滚。司徒滚滚见凉六来势冲冲，胖乎乎的脑袋抖了一下，眼珠子向下瞄，下腿蹬了两下，似乎想逃。但是无奈被莫枫拎着太高了，它那胖身子一砸地上肯定会开花。
　　凉六从莫枫手上接过司徒滚滚，不断用手指戳着司徒滚滚的皮毛，抱怨道：“你太胖了，来，我带你去减肥。”
　　说着，凉六便抱住它往花园跑。司徒滚滚不住地在凉六怀中挣扎，不住地向司徒希投去哀怨的眼神，司徒希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朝凉六大喊：“小六，待会记得回来吃饭。”
　　“嗯，我很快会回来的，我先把它捆起来晒晒太阳！”凉六欢唿雀跃地答道。
　　“汪汪汪……”司徒滚滚难得地多叫了一声，这是突地表示它的不满的。

077 解雇莫枫
　　司徒滚滚被凉六用大红绳捆着绑在花园的灯柱下，王库在旁边看着，不住地摇头，“小六，滚滚得罪你了么？”
　　凉六把司徒滚滚绑好，还不忘摸着它的脑袋安慰道：“你要乖哦，乖才能减肥成功。”
　　然后，撑着小伞的凉六快速走开，躲到树荫下，看着远处的王库，歪着脑袋问道：“大叔，你刚才有没有跟我说话？我好像听到了。”
　　“没有。”王库扭过头去，看着闪避得超级迅速的凉六，无奈道。
　　“肥猫你要努力减肥哦！”凉六对司徒滚滚招手，笑容灿烂，满满的都是鼓励。司徒滚滚耸拉着脑袋，白花花的皮毛上是鲜艳的大红绳，还有一朵大红花绑在正中央，它丝毫没有反应，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王库很是同情地看一眼司徒滚滚，对远处的凉六说道：“小六，你该回去了，不然少爷会担心你的。”
　　“我想多陪肥猫一下。”凉六答道，在远处深情地注视着司徒滚滚。
　　王库走过去，好远的距离，王库有点奇怪怎么凉六能够走得这么快的。王库走到凉六跟前，问得特真诚，“你知道它是狗吧？”
　　这么明显，没有可能不知道的啊！
　　“谁是狗？”凉六好奇地问道，大眼睛一眨，然后嘴巴张成O型，“你说疯子么？”
　　有乌鸦默默飞过，好冷好冷……王库觉得他背后一定已经有一大堆乌鸦屎了。
　　凉六的大眼睛继续在眨着，嘴巴越撅越圆，“我真的不知道诶，伪装得很好哦！”
　　“不是，我说它。”王库默默道，很是沉默地往司徒滚滚身上一指。
　　凉六一怔，大眼睛不再眨了，看着司徒滚滚。
　　终于认清楚事实了吧？王库默默地想。
　　凉六把视线从司徒滚滚身上投到王库身上，小嘴巴一嘟，“想不到大叔你这么坏，竟然来骗人。”
　　鼓了下腮帮子，凉六便撑着小伞往屋内跑，边跑边喊道：“阿希，吃饭了吃饭了，我饿了。”
　　身后的王库已经寒冷得僵硬住了，果然是……沟通不了。
　　司徒希已经叫人把凉六碰过的食材都丢了，能吃的不能吃的全部都不留，到凉六回到屋内的时候，莫枫已经摆好午餐了。
　　凉六看着饭桌上精致的午餐，跑到司徒希跟前，扁着嘴巴道：“这不是我弄的午餐。”
　　司徒希拿起筷子把一件精致的菜肴夹到凉六嘴巴旁，要喂他吃。凉六却紧紧闭着嘴巴，最后索性别过头去，不吃。
　　“我要我做的午餐！”凉六的眼角含着泪水，执拗地说道：“阿希你是不是觉得不好吃都丢了啊？是不是……”
　　一滴泪滑下，凉六的脸庞上有晶莹的光芒。
　　司徒希一怔，放下筷子，伸手替凉六擦眼泪，刚一碰上凉六的眼角，凉六便躲开司徒希的手，不让他碰。
　　凉六哽咽起来，似乎已经止不住眼泪了，肩膀也抽搐得厉害，声音变得含煳不清：“我……我只是想阿希、阿希能吃我做的东西……”
　　“我吃了。”司徒希看着凉六抽动着的肩膀，不忍心，终是撒起谎来。
　　凉六听到司徒希的回答，哽咽着扭过身来，眼睛红红的，盯着司徒希，眼神内带着点小希冀，“真的？”
　　司徒希把手伸出来，揉乱凉六的头发，宠溺之极，点头，“真的。”
　　“好吃么？”凉六眨着亮堂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徒希还是点头。只是稍微轻轻地点一下头，凉六泛着泪光的眼睛便弯了起来，笑了。
　　凉六破涕为笑，因为突然出现的笑容鼻孔里吹出了小泡泡，透明的大大的，刚一触及皮肤，便碎了。司徒希冷冷看着，嫌弃道：“小六你真脏。”
　　“不脏嘛不脏嘛，不准你说我脏。”凉六笑着蹭到司徒希的怀里，把鼻涕和眼泪一起往他身上蹭。
　　凉六蹭到司徒希怀中的动作有点大，碰到了司徒希的伤处，痛得司徒希一扯嘴角。其实医生建议司徒希住院的，但是司徒希却拒绝了，他不想凉六跟着他出入医院，也不愿意留凉六一个在家里，只得留在家里，陪着小恶魔。
　　午餐时间进行得很是融洽，凉六不住地拿着勺子给司徒希喂饭，而自己则张着嘴巴让司徒希给自己夹菜。莫枫在旁边看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退到一边接起了电话，淡淡道：“老爷。”
　　“莫枫啊，滚滚有没有被小希虐待？”那头的司徒印穿着睡袍，写意地躺在花园的摇椅上。
　　“没有。”莫枫答得很是真诚，虐待司徒滚滚的不是司徒希，而是凉六。
　　司徒印听罢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小希一向不喜欢滚滚，这两兄弟就不能好好相处……”
　　那头的司徒印在说些无厘头的话，这头的莫枫却只是表情淡淡。他其实很好奇，怎么少爷就和一只狗成了兄弟，怎么老爷能够这么高兴地叫着一只狗作儿子。
　　“莫枫啊……”司徒印突然转移话题，欲言又止。
　　“是。”
　　“你是忠心于少爷多点还是我啊？”司徒印拿起旁边的果汁，用吸管喝上一口。
　　莫枫沉默了一下。司徒印继续问道：“如果我要你立刻把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孩赶走呢？”
　　莫枫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着，腰杆挺得很直，衣服一尘不染，迟疑了一下，唇瓣微张，口吻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眼神却有点局促，“对不起，老爷。”
　　“我就知道，最后你还是忠于小希多点，唉。”那头的司徒印在叹气。
　　“老爷，我相信少爷能够得到幸福的……”莫枫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不紧不慢，却不难看出他眼底的焦急，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头已经传来了机械性的忙音。
　　”嘟——””嘟——””嘟——”
　　司徒印站了起来，在阳光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对旁边站着的人说道：“老胡，你说如果莫平还在生的话，他会不会因为帮我做事而不顾及小希的感受？”
　　老胡弯了下腰，道：“其实莫枫……”
　　司徒印手一立，示意老胡不用再说下去了，他转身往屋内走，道：“解雇莫枫，司徒家和莫家的契约，从今天开始解除。”

078 以司徒家管家的身份为傲
　　午饭后，便又是凉六的午睡时间，他执意要司徒希陪他一起睡午觉，不让司徒希看书，还执意要回房间睡。
　　“你不怕我对你毛手毛脚？”司徒希坐在床上，笑着问道。就只有对着凉六，司徒希才会笑得这么随意。
　　凉六听罢狐疑地盯着司徒希，“你不要乱来哦！”
　　“看心情。”司徒希一耸肩膀，答道。
　　“你今天心情怎么样？”凉六警惕起来，抱住枕头退到床角。
　　司徒希噗一声笑了出来，“诶，你看我这样，能做什么？”
　　“你昨晚还不是什么也做了嘛，你今天心情究竟怎么样！”凉六抱紧枕头，固执地冲司徒希嚷道。
　　“你凶我，我心情不好。”司徒希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朝凉六勾勾下巴，“你过来。”
　　“不要。”凉六快递地摇头。
　　“脚痛……”司徒希突然咬着牙，眉头也皱了起来。
　　凉六匆忙挪过去，担心地问道：“阿希你怎么样？”
　　“想亲你。”司徒希突地笑了起来，一把捉住凉六的手腕，笑得很是无赖。
　　凉六挣扎，“混希，你又骗我了。”
　　“没有骗你，我真的脚痛。”司徒希说着把凉六固定在怀中，任由他怎么挣扎还是不放手，然后一勾唇角，一个魅惑的笑容便轻易地露出来了，他开口：“所以，亲我。”
　　“亲你你就不痛了？”凉六在司徒希的怀中抬眸，胆怯的小眼神，脸颊泛着好看的粉红色，粉得让人忍不住要亲上去。
　　司徒希看着凉六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那专注的眼神内已经容不下其他了，他点头，道：“当然。”
　　“好……”凉六点头，见司徒希缓缓把脸蛋凑近了，心脏”砰砰”地快速跳动着。就在司徒希快要亲上凉六的时候，凉六却别过头去，快速地躺了下来用背对着司徒希，扭一下屁股，在床上按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随即打起大大的哈欠，喃喃：“啊，好困啊！”
　　“你耍我。”司徒希收起脸上的笑容，语气很冷静，完全听不出被耍的抓狂。
　　凉六继续把屁股扭了一下，背对着司徒希喃喃：“困了嘛……”
　　司徒希眯起了眼睛，冷静地问道：“你真的不亲？”
　　凉六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熟睡了。那孩子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肩膀已经因为忍笑而发颤着吗？
　　司徒希盯住凉六因为拼命忍笑而发抖的肩膀，再把眼睛眯了点，很幼稚地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对准位置狠狠地一戳凉六的胳肢窝。
　　凉六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一下，然后死命地蜷缩着身子，把手臂夹得紧紧的，不让司徒希的手伸到他的胳肢窝内，口硬道：“我真的困了嘛！”
　　“不亲不准睡。”司徒希戳了凉六的屁股一下。
　　凉六敏感地一缩，勐地爬起来抱着枕头躲得远远的，两只无辜的眼珠子骨碌碌地盯着司徒希，“阿希你是不是又有怀心思了？”
　　“亲我。”司徒希执拗得像个小孩子。
　　幼稚的司徒希，加上幼稚的凉六，在午睡之前的”较量”中，还是以凉六亲司徒希一下告终。很多时候，这种小小的甜蜜，正是大大的幸福的见证。
　　凉六靠在司徒希的胸膛上午睡，司徒希枕着枕头半坐在床上看书，他并没有午睡的习惯。身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司徒希快速地接起，以免吵着凉六睡觉。
　　听着那头的人说出一大串话，司徒希只字不说便挂掉了电话。
　　“枫。”司徒希轻轻喊道。莫枫应声开门走进。
　　每次司徒希在房间喊莫枫莫枫都会第一时间进来，司徒希甚至已经怀疑莫枫有伏在他门前偷听的习惯了。
　　司徒希看一下外面的阳光，小声道：“待会顾庭会来，你叫他去书房等我，小六睡沉了我就过去。”说着司徒希还不忘低头看着凉六不断耸动着的小鼻子，忍不住伸手刮了他的鼻尖一下。
　　“还有，你记得当年有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来找司徒印说是他的儿子，DNA检验后才发现是假的事情吗？”司徒希问道。
　　“记得，那时候是我父亲带她去检验的。”
　　“顾庭说，司徒印现在到处找那个女人。”司徒希看着莫枫道。
　　莫枫低着头，恭敬地问道：“少爷您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你去查一下，我倒希望是司徒印对那个女人余情未了。”司徒希轻轻闭上眼睛，稍作休息。
　　午睡中的凉六伸手揉了一下鼻子，嘴巴喃喃，”嗒嗒”两声很是清晰，往司徒希的怀中再紧了紧。司徒希不动，抱着凉六的手未曾放开过。
　　莫枫弯一下腰，退了下去。刚关上司徒希房间的门，莫枫便往楼梯口走，背影挺拔修长，黑色的西装贴身而完美。光从走廊的另一边直直照相莫枫的背，迎着光的背却因为穿着黑色的西装而变得不清晰。
　　即便经历过黑暗，莫枫依然相信，他的父亲以司徒家管家这一身份为傲。他也是，以之为傲。

079 我要司徒希身败名裂
　　顾庭在下午三点钟准时出现在司徒希的大屋门口，徐徐从灰银色的轿车里下来，他走到另一边把脑袋伸进去，直视里面的人，“你等我出来么？”
　　“不等。”那人冷冷道，随手点起一根烟，抽起来。
　　顾庭轻笑一声，伸手掐掉他的烟，“放心，半个小时内我会出来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没说等你。”那人瞪顾庭一眼，继续抽出另一根烟。
　　这下顾庭索性把整包烟都拿走，径直往门口走，朝背后的人挥手，“等我哦！”
　　“切，自作多情。”车上的人看着顾庭那自以为是的背影埋怨，然后兀自笑了起来，打开车里的柜子，摸出另一包烟，想了一下，还是扔回去，转过头去看着顾庭走远的背影，手肘撑着车窗，淡淡道：“你又赢。”
　　顾庭站在大屋门前，按了门铃。铁门里的是一个大喷泉，徐徐喷起的水布泛着阳光的晶莹，沿着光滑而精致的石块一路下滑，在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了涟漪，涟漪不断蔓延，把平静的水面弄得不再平静……
　　顾庭把视线从喷泉上移去前院后的大屋，魁梧的建筑，昭示着主人的财力。他摸摸下巴，突地笑出声，看向身后的车子，对车上的人大喊道：“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买间大屋？”
　　没有人应答，就像顾庭只是在自言自语一样。但是，顾庭明明看到了，位于远处车上的人摇下了车窗，用那双深邃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顾庭的笑容变得更大。认识半年，有哪一次，这个人不是口不对心的？
　　明明说着生日真讨厌，却还是去买了个蛋糕；明明有起床气，不喜欢被别人吵着睡觉，却还是会在被他吵醒的时候极力压抑；明明就把他身边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却只字不提，到追问起来的时候只是淡淡道”你可以不接受”。
　　半年了，从陌生人到能够睡在同一张床上并且相互依靠不分彼此，这其中经历的挫折，并不少。但是，还是挨过来了，不是吗？所以，未来的路，即便怎么样，也要一起走。
　　光明牵着手走，黑暗也一起拖着枷锁前进。
　　有下人来开门，顾庭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他进屋。
　　下人对顾庭说道：“少爷已经吩咐过了，要顾庭少爷在书房等他。”
　　“莫枫呢？怎么不出来迎接一下。”顾庭问道。
　　“莫管家啊……”下人思量一下，不知道怎么应答，莫枫一向神出鬼没的，特别是这几天，忙出忙入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影踪。
　　顾庭一笑，并不追问下去，反而说道：“我还认得路，我自己上书房好了，你去忙吧。”
　　“好的。”下人应道，退了下去。
　　顾庭走在宽敞的大屋内，很是熟络地直接走往楼梯口。司徒希家他走过不下百遍，每次司徒希喝醉都是他送回来的，无家可归的时候也是司徒希收留他的。
　　司徒希曾经跟他说过：”如果你长得再好看点，少爷我一定好好宠爱你。”
　　他只是哈哈笑着，一手拍过司徒希的肩膀，问道：”我哪里不好看了，我自问长得可是很对得起我父母的。”
　　”你想法太多了，我对复杂的人不感兴趣，不好控制。”这是司徒希的回答。
　　直至今天，司徒希对顾庭的定位还是”想法太多”，在爱情面前，顾庭永远是那个不安着的人。但是，在其他方面，顾庭却是最最专一的。迄今为止，顾庭对司徒希的忠心可谓日月可鉴，司徒希几次死里逃生也是因为顾庭以命相救的缘故。
　　顾庭上了楼梯，那蜿蜒曲折的楼梯还是那么漫长，顾庭越走越慢，走到最后一级楼梯的时候还很傻地松了一口气，喃喃：“我果然不适合太过富贵的生活，但是，如果安装了电梯就还不错！。”
　　径直往书房走，司徒希的书房离楼梯口还有一段路，宽敞的走廊上光线很足，顾庭还很悠然自得地欣赏走廊上的挂画，不时猜测其中的寓意。
　　不经意间瞄到不远处的一间房间的门虚掩着，好像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般，顾庭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那扇门上，门内似乎只有一片黑暗，没有半点光芒溢出，黑暗而诡异。
　　仿佛受着某股未知力量的驱使般，顾庭的脚步挪了一下，改变了方向，有点迟疑却还是往那间房间走去。站在虚掩着的房门前，顾庭从外面往里面看去，里面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微微地，似乎有细碎的声音响起……
　　顾庭屏息细看，却还是无果，手不经意间碰开了门，”咯吱”一声，门被推开。那细碎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似乎是唿吸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节奏，就像在死亡边缘复苏过来的生命，唿吸渐渐变得浓重起来。
　　“有人？”顾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好像被隔开在一层密实的塑胶后面，严严紧紧，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楚。
　　“你有欲望吗？我可以帮你达成。”精致的女声泛着笑意，虚渺得就像凭空而生，没有出处。
　　顾庭这才看到，房内的一片黑暗中，有白光发出，白光的周围弥漫着的还是黑暗，但是白光却很盛，盛得把光源照亮了，那是一条白玉手绳，静静地躺在角落处，就像孤寂的女孩儿一样，美丽却深寒。
　　“有吗？”飘渺的女声再次响起。
　　顾庭的瞳孔突地睁大，全身好像被一股莫名力控制住一样，动弹不得，全身处于紧绷的状态。他听到耳膜处有发抖着的唿吸声传来，就在耳膜旁边，震撼得令人觉得寒冷。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被控制着的惧意，体内还有一股升腾起来的深寒。
　　“有吧？欲望……”那女声变得莫名的吸引，连声音内含着的笑意也令人产生了好奇。好奇她在笑什么，有什么值得好笑的？
　　“有……”顾庭睁着渐变空洞的眼睛木讷道。他的身体正处于放松的寒冷状态，全身都觉得冷，却不受自己的控制，连感官细胞也逐渐变得麻木了……这女声好吸引，吸引得顾庭想把心底里的想法说出来。
　　“我要司徒希……身败名裂。”

080 白玉手绳，不明的力量
　　凉六在司徒希怀中睡得沉沉的，司徒希轻轻把凉六抱起，放在枕头上。似乎察觉到睡姿改变了，也似乎是再感觉不到司徒希怀中的温暖了，凉六微微耸着鼻子，嘴巴撅了起来。司徒希浅笑，想不到小恶魔睡沉了还这么敏感呢，不愧是小孩子。
　　轻轻亲了凉六的额头一下，司徒希便坐上轮椅往书房走。
　　下人明明就说顾庭已经来到的，但是来到了书房，却不见顾庭，司徒希把人叫来：“顾庭人呢？”
　　“顾庭少爷说自己会上来的……”下人吓得脸色煞白，焦急地解释起来。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下人那煞白的脸色，点了下头，摆摆手。自从和凉六相处后，司徒希的脾性有了很大的改善，即便脸上的寒意还是很盛，但是却学会了顾及别人的感受，不会有事没事随便给人放狠话干狠事，当然，伤害凉六的就另当别论。
　　下人退了下去，司徒希思量着顾庭不会是迷路了吧的时候，莫枫突然出现。
　　司徒希看着莫枫，眉头皱了一下，“手断了吗？”
　　“对不起。”莫枫抱歉地弯弯腰，出门去重新敲门。
　　“说。”司徒希也懒得把话说多。
　　莫枫走进来，把一份文件递给司徒希，“这是当年的那个女人的资料，她叫苏成芳，今年四十八岁，独身，无儿无女。”
　　“无儿无女？”司徒希接过资料，翻了几下，搁在书桌上。
　　莫枫答话：“对。”
　　“侄子或者弟弟呢？”
　　“没有。”
　　“那么当年的那个小孩，真的是随便找的？”司徒希扫一眼资料上的照片，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脸容憔悴身材完全走样，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不是司徒印能看上眼的，余情未了这点可以自动忽略掉。
　　那么，司徒印还要找这个女人作甚？
　　“真的查清楚了？”司徒希把眼眸向上抬了一下，看着莫枫，带着点疑惑。
　　莫枫把眼眸一低，虔诚而直接地答道：“绝对清楚。”
　　“嗯。”司徒希应一声，转移话题道：“你去找找顾庭，他来了但是没到书房。”
　　莫枫点头，便走了出去。
　　昏暗的杂物房内，顾庭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他伸出了长长的手臂，五指张开呈摄取状，靠近面前的白玉手绳。白玉手绳上的白玉依然发出白光，耀眼吗？很耀眼，但是也很寒冷。那是令人觉得深寒的寒冷，仿佛它的主人本来就不应该拥有温暖，它的主人，也应是如此深寒的，或许，是更为深寒。
　　当指尖触及白玉的时候，顾庭打了一个深深的寒颤，那深入骨髓的寒冷，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我会帮你，给予你力量，只要你有恨，强大的恨。”精致的女声中带着点喜悦，仿佛有什么盛大的宴会正要举行了，这是盛典即将降临的心情。
　　下一秒，杂物房内唯一的光源暗淡下去，重新变得黑暗起来了。黑暗中，一股不明的力量在蔓延着，穿透黑暗，直抵顾庭的心脏，刺骨的寒意。
　　有沉重的脚步声，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很有节奏，那是属于顾庭的。他缓步走出杂物房，单手握住门把手把门关上，手上绑着一条精致的白玉手绳。
　　温润的白玉光滑剔透，没有半点瑕疵。

081 生气的司徒印
　　刚走出杂物房的顾庭脸色阴沉，和一向的阳光不同。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思量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手腕上能够明显感受到白玉的清凉。
　　“顾庭。”莫枫万年不变语调的声音从顾庭身后响起。
　　顾庭回头，把手收在身后，拽了拽衣袖把白玉手绳遮起来，脸上绽开一个耀眼的笑容，“半年没来连路也不记得了。”
　　“三年的事情你用半年就忘记了？”莫枫淡淡道，瞄了眼顾庭脸上的笑容。顾庭的笑容依旧。
　　莫枫转身往书房走，顾庭跟上，不住地说话：“莫枫啊，什么时候给我安排间大屋，长期住酒店也不是办法的，你是少爷的管家，我的起居也应该照料一下吧？”
　　“你姓什么？”莫枫的步伐丝毫不放缓。
　　“顾。”顾庭答得坦白。
　　“等你姓司徒再说。”莫枫淡淡道，在书房门前停了下来，伸手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庭脸上的笑容依然，直视莫枫，“你真会说笑。”
　　莫枫不理他，维持着应有的动作。顾庭只得讪笑着进门去，一进门，便看到捆着双腿的司徒希坐在轮椅上盯住他这个方向，视线刚好就落在他的身上。
　　“少、少爷。”顾庭看着司徒希的双脚，犹豫了一下。
　　司徒希保持着一贯的冷漠，一开口却是那么的亲切：“臭小子，半年不见连本少爷也不认得了？”
　　司徒希和顾庭的关系，一直都是亲密的。能用真心获得司徒希信任的人，司徒希从来不会亏待他。凉六如此，莫枫如此，顾庭也如此。
　　顾庭笑了起来，走到司徒希的跟前，“少爷，莫枫没有照顾好你诶！”
　　司徒希也跟着笑了起来，冷冷的脸庞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即便淡，却足以承载起所有温暖。属于司徒希的温暖，并不是用脸色来传递的，司徒希的脸色一直都不用寄予期待，因为自始至终都是冷的。司徒希的温暖，在于他的笑容、他的眼神，那不经意间出现的温暖，不浓烈，却会令人觉得神奇。
　　“不要再用累了做借口一走了之了。”司徒希握起了拳头，向前一递。顾庭默契一笑，握拳，碰上。
　　他们的关系是少爷和打手的关系，但是却没有多大的界限。他是少爷，他可以和他一起喝得伶仃大醉，互相挑傥。他只是他其中一名打手，却是最为尽力最为有能力的那个，他几次为了他险些命丧黄泉，也为了”忠诚”二字失去了很多机会。他们只是普通的少爷和打手的关系，却又不普通，是比兄弟更铁的关系，出生入死，无所畏惧。
　　司徒希和顾庭围着书桌，桌上的文件都被拨到了地上，他们在桌子上围起了一圈的酒杯，倒满酒。顾庭看着司徒希灿烂一笑，“少爷，你状态还好吧？”
　　“一直未曾不好过。”司徒希自信地答道，率先握起一只酒杯喝起来，一口清光。他把酒杯倒扣在桌子上，狭长的眼睛内满满的都是他不能控制的寒意，“该你了。”
　　“少爷你该学会调整表情，太冷了。”顾庭说得很是直接，偷偷眯着眼睛把酒杯看了个遍，挑了杯最少的喝起来。
　　司徒希眯着眼睛鄙夷地看着顾庭，冷冷道：“半年了，还是喜欢投机取巧，你这样下去肯定会活得很长久的。”
　　“谢谢少爷夸奖，顾庭受教了。”顾庭嘻嘻笑起来，伸手一指司徒希正对面的那杯酒，道：“这杯最满诶！”
　　“少爷，不要喝得多，你应该要戒酒的。”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司徒希身边的莫枫淡淡地提醒道。
　　顾庭笑着看向莫枫，道：“莫枫你也应该和我们一起喝！”
　　司徒希一手拿起正对面的酒杯，晃了两下，“枫的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
　　司徒希的话刚说完，顾庭便得瑟地笑了起来，不住地点头以示认同。莫枫的脸色突地变得很阴沉，瞬间噤声。
　　司徒希把酒杯靠到嘴边，正准备又一饮而下的时候，一把带着愠怒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还喝？”
　　严厉的质问的声音，这是来自司徒印的。
　　司徒希拿着酒杯的手一顿，很不情愿地放了下来，直视站在书房门口的男人，开口：“爸。”
　　“老爷。”顾庭站了起来，开口。
　　莫枫也弯了下腰，开口：“老爷。”
　　司徒印看着莫枫，严厉的眼神一直不变，司徒希看在眼里，纳闷在心里。司徒印可是很少这般认真的。司徒印不同于司徒希，司徒印是一直玩耍着过日子，快快活活嬉皮笑脸的，关键时候才会认真起来，一旦认真起来，却会变得很可怕。
　　“莫枫，你被解雇了，你已经不再是司徒家的管家了，你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司徒印的声音中带着疏离。
　　莫枫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司徒希却率先皱起了眉，反驳：“我反对。”
　　“你没有反对的权利。”司徒印扫司徒希一眼，把一份文件扔在他的书桌上，把一圈的酒杯砸得乱七八糟的，“这是你这几年的业绩，生意蒸蒸日上，黑帮上的秩序也有条不紊，但是，却不得人心，我们出来混的，除了要对得起别人更要对得起自己人，不能让他们觉得老大对外人比对自己人好，小希，你知道他们对你有多大的抱怨吗？我想，你该重新学习一下怎么做人、做事了。”
　　司徒希挑眉，冷冷地直视司徒印，看着司徒印同样冷漠的脸庞，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好好休息吧。”司徒印最后下结论道，转身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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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有小六一个就够了
　　刚醒过来的凉六揉着眼睛赤着脚走在走廊上，下人跟他说司徒希在书房，他便来找他。明明没有睡醒，明明不想走路，但是凉六还是迷迷煳煳地走出了房间，径直往书房走。
　　长长的走廊上，一个少年光着白皙的脚丫子缓慢地走着，白花花的脚丫子一看就知道细滑，他走几步便会停下来，然后加紧手上的力揉着惺忪的睡眼。那大大的眼睛，因为困意而半合着，不经意间已经带着属于少年的抚媚了。
　　眼看就要到书房了，迷煳着的凉六赶紧加紧步伐，他还困，找到司徒希了还要继续睡，他要司徒希抱着他睡觉。
　　刚好地，刚出门口的司徒印便和凉六撞了个满怀，正确说来，是凉六被司徒印撞得退后三步不止，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睡眼惺忪的凉六坐在地板上，小脸蛋上满满的都是呆滞，他就这样保持着揉眼睛的动作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司徒印看着面前被他撞得跌在地上的凉六，本来已经冷漠的脸色变得更冷，没有半点感情地开口：“你还在？”
　　即便年到中年，司徒印的背嵴还是挺拔，也依然风采。他的视线落在凉六惺忪的睡眼上，眉头不自觉地皱紧。这个男孩，每天都和他儿子睡在一起。
　　就在司徒印冷冷地盯着凉六看的时候，司徒希面无表情地移动轮椅走上前，直接越过司徒印，在凉六面前停下来。还是如往常一样，司徒希的眼中满是温柔，他向凉六伸出了手，干净的掌心向上，手指纤长而有力，“小六，起来。”
　　即便站在司徒希的身后，司徒印还是能够感觉到司徒希的温柔，他微微有点错愕，思量着这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凉六听到了司徒希的声音，傻傻地把脑袋晃了两下，没反应过来。
　　司徒希一勾唇角，笑了，语气还是温柔：“笨蛋，起来。”
　　凉六这才抬起头来，揉着眼睛的手一顿，停在眼角处，两只小手握成小拳头放在眼睛旁边，就像在擦眼泪的小孩子。
　　“我不是笨蛋……”凉六小声地埋怨起来。
　　司徒希完全不顾自己身后还有人，脸上的笑容加大，下巴一扬，指着自己伸出的手，示意凉六聪明点拉着它站起来。
　　凉六却撅起了嘴巴，完全不放司徒希的暗示在眼内，固执地别过头去，开口：“阿希，我不是笨蛋……”
　　司徒希看着凉六撅起的小嘴巴，嘴角处还有口水的痕迹，是睡觉的时候流口水了吧？
　　凉六继续喃喃几句自己不是笨蛋之类的话，便乖巧地把手伸出来，搭上司徒希的手。每每都是这样，撒娇般地埋怨几句，便又乖巧起来。
　　司徒希握紧凉六的手，用力一扯，凉六便顺利地站起来了。
　　凉六站了起来，往司徒希身边靠近，倚着轮椅站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司徒印看着他们的一连串动作，本来冷漠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漠，突地，他从后面走到他们身后，一把抓起凉六被司徒希牵着的手，用力一扯，把凉六扯开。
　　凉六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觉得重心不稳。眼看司徒印要把凉六拉走，司徒希赶紧伸出手拉住了凉六的另一只手。
　　凉六站在两父子中间，表情呆滞，眼角冒着眼泪，一脸的惺忪。他觉得左手很痛，右手也很痛。
　　“放手。”司徒希冷冷道，他收起了那个耀眼的笑容，脸色重新变得冷漠。和司徒印一样的脸色，不难看出两人是父子的关系。
　　司徒印手上的力用紧，毫不客气地加大力度把凉六往自己身边扯，凉六的脸色突然垮了下去，吃力地吐出一个字：“痛……”
　　当凉六呆滞的脸上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的时候，司徒希已经放开了手，凉六便理所当然地失去重心往司徒印身上倒。司徒印皱了下眉头，厌恶地一偏身，放开了扯住凉六手腕的手。
　　眼看凉六就要跌倒在地了，凉六还是一脸的反应不过来，没有半点对危险来临的敏感，司徒希双手撑着轮椅扶手，双脚放在地上正准备站起来去扶凉六。就在司徒希的双脚碰到地面一用力而让他痛得有点麻痹的时候，一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把他按回轮椅上，一个人影快速地从身后跑上去，接住了凉六。
　　凉六眨着大眼睛被顾庭横空抱起，他呆呆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觉得眼皮很沉重，便索性地，闭上了眼睛轻喃几声，睡觉去了。
　　“顾庭，把他送回我的房间。”司徒希松了一口气，看向司徒印，是时候跟他表明立场了。
　　顾庭点了一下头，抱住凉六马上转过身去往司徒希的房间走。
　　“你敢？我是你爸。”司徒印的声音中满是震怒，最后那四个字几乎是竭斯底里地对着司徒希吼出来的。
　　顾庭的步伐没有半点迟缓，他只听司徒希，其他人的话与他无关。只是，闭上眼睛睡觉的凉六被司徒印的声音吓得身体抖了一下，眼皮还是不愿意睁开。
　　站在司徒希身后的莫枫表情淡淡地把按在司徒希肩膀上的手放开，恭敬地走到司徒印面前，弯腰道：“老爷，我送你回去吧。”
　　眼前两人关系的僵化程度，明眼人扫一看也能看得出来，司徒印冷着脸站得笔直，司徒希冷着脸坐在轮椅上直视司徒印。即便知道没有可能，莫枫还是想把其中一个人送走。
　　“莫枫，你已经被解雇了。”司徒印直直地看着莫枫谦卑的动作，语气很直接。
　　莫枫低着头，不语。
　　司徒希昂着头直视司徒印，“那我把莫枫再请回来。”
　　“你没有权利做这样的事情，你违背我的意思，就将什么都不是。”司徒印冷冷道，回视司徒希的眼神，比他的视线更为冷漠更为狠，“离开那个男人，找个女人重新结婚。”
　　“不。”司徒希直接拒绝。
　　”啪”，响亮的一声，司徒希被司徒印的一巴掌打得侧了脸，脸颊上一片赤红，嘴角处有鲜红色冒出来。
　　司徒希咬着牙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口水，轻蔑道：“一巴掌够不够，不够继续。”
　　莫枫的眼神动摇一下，平静的脸色上有了一点异样。
　　“从少到大，你什么时候忤逆过我的意思？是不是那个骚货给你吃什么药了？”司徒印看着司徒希冷漠但是轻佻的表情，皱了一下眉头。
　　“你继续打，打完请离开。”司徒希扭过头来，眼底的坚定显而易见，稍微坐正身子，司徒希继续道：“要打要骂随便，我是你生的，怎么处置我也不怪责你，但是请你对小六放尊重点，不要让当儿子的觉得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养。”
　　“我没有教养？我没有教养那你算什么！”司徒印咬着牙吼了起来，眉毛气得一直跳动。
　　第一次，司徒印这么生气，作为父亲，他不能容忍儿子对自己的不尊重以及狂妄，司徒希的性格一直很冷，每每做着惹怒司徒印的事情也不会解释什么，更不会反驳。这样的结果往往是司徒印自己慢慢灭火，完全不会上升到生气得不能自拔的地步，而这次，不一样了。司徒希这次的态度很坚决、很坚定，不容一丝的动摇。
　　司徒印拗着手腕的骨头，咯咯作响，“不要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就出言不逊，要不是你是司徒印的儿子，你还会有这般安逸的在这里吗？你一出门口就会被不知名的人用一颗子弹爆了脑袋。你以为你的事情我真的不管吗？你以为你得到的一切真的是靠自己的实力吗？”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完美的天才，天才，也只不过是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的聪明人而已。
　　说着，司徒印已经抡起拳头一拳砸向司徒希的下巴，司徒希头一歪，下巴马上红肿起来，有血丝冒出。莫枫皱起了眉头，上前想替司徒希挨拳头，却被司徒印冷冷一瞥，“男子汉说出来的话应该履行。”
　　司徒希用手揉一下下巴，冷冷道：“我没打算不履行，枫，你不要过来。”
　　司徒印直视司徒希被打肿的下巴，眼神里有点不忍，“只要你答应我离开那个男人，以后也不找男人，找个女人结婚，好好做好司徒家传宗接代的事情，我什么都可以还给你，莫枫也重新雇回来。”
　　司徒希一直以来的阳奉阴违司徒印都知道，每次司徒希和男人黏上被他发现都只是淡淡地走开，把带回来的男人任凭司徒印处理，司徒希从来不管不顾。
　　司徒希会因为当场被捉而甘愿受罚，态度良好也很配合，就只是软禁而已，无无聊聊也是可以过去的。但是，他从来没有答应过司徒印以后不再犯，到司徒希的风流劲重新起了，又会再找上别的男人，没完没了。司徒印自己也忙着风流，没有时间管那么多，但是每次知道都定必亲自上门赶人。
　　这样的时候多了，司徒印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便想帮司徒希找个女人，温柔是他最为看好的，他以为司徒希会喜欢，因为他也只看过司徒希迁就一个女人，但是，结果却不如他所愿。司徒印知道新娘被掉包，温柔行踪不明。
　　司徒印曾经明确表示过只要司徒希不是找男人，他都没有所谓，他不相信男人和男人之间有什么爱的感觉，都只是玩玩而已，怎么非要找男人？招来话柄不止，还有违世俗。
　　“只要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把所有都还给你。”司徒印再一次重复自己的意图。很明显，他是用最后的威胁来逼使司徒希不要再招惹男人，他始终是有着封建思想的父亲，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这般”特别”。
　　一直以来的容忍不代表司徒印就不上心，他司徒印不是笨到只会拆散一次而又等着下一次来临的人，要根绝的话，必定要用上最狠的手段。他要用司徒希的一切，换他一个正常的生活。他的儿子，不应该活在别人的嘲笑和议论中，也不应该活得这般肮脏、恶心。
　　“我以后不会再找别的男人。”司徒希看着司徒印的眼睛道，司徒印的眼神马上便闪过惊喜。
　　“因为，有小六一个就够了。”司徒希看着司徒印眼底的惊喜瞬间被冷漠掩盖，不在乎地开口：“你把所有都收回去吧，我司徒希没有你司徒印罩着，也不会饿死。”
　　司徒印面无表情，把抡起的拳头放松，放在身侧垂下，“从今天开始，你司徒希，还有莫枫，都是被司徒家抛弃的人。”
　　“枫，带我回房间，看看小六。”司徒希不理司徒印还在场，看向莫枫，眼眸波平如镜，并没有因为司徒印的话而有一点异样。反倒是最后一句话，司徒希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了。

083 一无所有的司徒希
　　凉六睡得美美的，他睡着总是那么快，也绝对会毫不吝啬地用表情展现睡觉的美好。司徒希坐在床边，看着凉六睡觉的样子，想笑，却因为下巴被司徒印打肿了连拉扯都不行。
　　莫枫拿着热鸡蛋站在旁边，几次想上前去帮给司徒希揉却没有动作。他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以什么身份帮司徒希做着各种事情。司徒印已经把他解雇了，他引以为傲的司徒家管家的身份，已经结束了。
　　司徒家和莫家的雇佣合约，竟然会在他手上被终结。这本是一直持续到世界终结也依然存在的契约，但是，却在他手上被摧毁了。
　　顾庭倚着门远远地看着他们，不时拿出手机看时间，他答应半个小时后出去的，现在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他不肯定，那个人是否还在等着他，可能，已经回去酒店了吧。
　　“枫，我不再是少爷，你也不再是管家了。”可能是太过安静了吧，司徒希忍不住开口，伸手摸了摸凉六白嫩饱满的脸颊，司徒希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不悦，或是愤怒。
　　他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以为司徒印即便有多么不愿意也还是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一直以来，司徒印对他算是宽容的。司徒希每次招架不住都不是因为司徒印的严厉，而是因为对他的无语。而这次，司徒印却难得地认真起来了。
　　司徒希不奢望能有什么幸运降临，也不祈求司徒印突然变回以前那样，不认真不严厉，轻佻而令人无语，他只想凉六现在能做个好梦，睡醒之后看到他这个样子不会哭起来就好。
　　现实的残酷司徒希没有经历过，他却不在意，他也想看看没有司徒印的光环在头顶上的司徒希会窝囊到何等地步，他想知道，司徒希究竟有没有能力凭着自己的力量到达司徒印的高度。
　　他一直督促凉六变得强大，而现在的自己，从最高处跌下来了，变得什么也不是了，强大，也应该是他的目标了。
　　“莫枫，我现在还剩下什么？”司徒希的声音有点含煳不清，大概是因为下巴被打肿的缘故。
　　莫枫思量一下，“除去老爷的物业，只有”黒华”是少爷的。”
　　“枫，现在没有老爷也没有少爷了，你喜欢怎么称唿也行，大概，你不会收拾包袱回去吧，会继续帮我吧？”
　　“如果少爷愿意……”莫枫接口。
　　“没有少爷。”
　　“少爷在莫枫心中永远都是少爷。”
　　“少爷，莫枫死板，改不了口。”顾庭见状搭话道，听了自己的话后，笑了起来，“我也改不了口。”
　　司徒希不答话，继续摸着凉六的脸颊，陷入了沉思。他手上只剩下”黒华”，”黒华”是司徒希为了以前的一个不知道什么名字什么样子的男人买下来的一间小酒吧，大致什么装潢他也不记得了。
　　“看到了吧？司徒希已经一无所有了。”
　　飘渺的女声在顾庭的耳膜旁边响起，顾庭打了一个寒颤，环顾四周。
　　“身败名裂，不止是一无所有……”顾庭小声喃喃。
　　那女声在笑，细细的笑声尖锐无比，“但是，我改变主意了，你还不够恨，我不帮你了，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
　　顾庭皱起了眉毛，咬着牙小声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胆子挺大的，竟然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力量没有半点顾虑，如果你有更恨的人，我还愿意为你效劳……”女声渐渐远去，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变得虚无。那一股寒意凭空产生，又凭空消失了。
　　顾庭木讷在原地，他思量着刚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点不知所措。刚才把话说得那么决绝，现在却犹豫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否正确。他也不肯定，司徒印会突然出现并且作出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就与他有关，也与他手腕上系着的手绳有关。
　　这样神奇的力量，是否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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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不是随便杀人的主
　　黑暗的房间内，窗帘拉得严严紧紧的，外面的阳光并没有漏尽半点，光源被拒绝在外。黑暗中，有轻松的音乐声徘徊，老旧的旋律单调却动人，听着令人有一种甘愿沉溺其中的感觉。
　　当曼妙的音乐声从低沉抵达高潮，单调的旋律突然冲撞起来，震撼、鼓舞。伴随着音乐声响起的，还有一把精致的女声，有力地跟着音乐声闷喃，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呃，走音了……
　　凉五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喃着节奏，黑暗中的高雅音乐声突地变得通俗起来。
　　“阿五，够了。”温柔的声音响起，凉五的声音瞬间止住。
　　“三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凉五在黑暗中沉着脸，打了一个响指，灯火通明。
　　凉三站在凉五面前很优雅地挖了一下耳朵，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眼眸中有着深深的宠溺，“阿五，听说你上个月没有完成任务。”
　　凉五脸容干爽，及肩的长发整齐漆黑，永远不变的齐刘海，她把紫色的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凉三身上，沉静道：“是你听说的还是自己去打听的？”
　　凉三的笑容加大，温柔得要把凉五腻死，“这个不重要。”
　　紫色的眼眸一沉，把转椅一转，背对着凉三，一手拿起椅子后面挂着的黑色纱巾，潇洒地一扬，麻利地把下半边脸包起来，紫色的眼睛在黑纱的衬托下更显神秘。
　　“没有办法，我很忙。”凉五重新转过身来，沉静地看着凉三，把凉三的笑容看个遍，兴趣泛泛地道：“三哥，我要做生意了。”
　　“这个月还不能达标，阿五你就呆在恶魔殿里反思，不准下凡。”凉三依然笑着。
　　凉五沉着地问道：“是谁的主意？”
　　“我。”凉三温柔道。
　　“三哥……”凉五平静的脸上有了一点动摇，眉头皱了皱，“你不会是太闲了吧？”
　　“三哥这几天生意不太好，诊所里的宠物都病好得差不多了，主人都来把小家伙带回去了。”凉三说得很惆怅，但是笑容却依然。凉三的构造，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我知道了，人类的邪念是很玄妙的东西，不够强大的负面情绪还不如不要，你先回去吧。”
　　“我们是恶魔，没有必要帮人类实施他们的仇恨也有根有据吧？就刚才，前因后果你都给那人类想好了，难怪你不达标。还有，你这是赶三哥走的意思吗？”凉三笑得天真无邪，眼镜片反着光，光灿灿的。
　　黑纱巾下面的唇角抽了抽，凉五开口：“三哥你闲的话去找小六，不要来烦着我。”
　　“哦，原来阿五你知道小六提前下凡了？怎么不去找一下小六呢？你不是很疼他嘛。”
　　“三哥，你是不是暗中学了占卜魔法，连我的行动都知道了。”凉五平静地问道，缓慢地一开抽屉，捧出了水晶球，默默道：“这个月我会达标的，你回去。”
　　“听说你刚才失败了。”凉三温柔地说道。
　　凉五的脸色终于一沉，“如果你没有学会高等魔法，那就是在我这里安装了摄像头。”
　　“都不是，只是因为三哥聪明。”凉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直直地看着凉五紫色的眼睛，“你随便招惹一个人类令他产生恨不就得了？不要犹豫得像个女人一样。”
　　“我本来就是女人！”凉五抓狂，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晶莹的水晶球因为凉五的突然拍桌子而跳了一下，差点从水晶球座上滚下来。
　　凉三的唇角勾起的角度更大了，这表明他真心高兴了，他慢悠悠道：“女人吗？哪里？”
　　凉五一闪闪到凉三面前，尖利的五指一把扯住凉三的衣襟，紫色的眼眸深处满是不悦，“这里，我全身都是女人！”
　　眼镜背后的狭长眼睛一眯，笑意浓浓，浓得凉五背嵴生凉。这就是变态凉三的变态恐怖，总是能用笑容令人觉得寒冷。
　　凉三轻轻一笑，被凉五扯着衣襟的身体便消失了，转念间，便站在了门口处。他立在那里，朝还生气着的凉五温柔地笑着，“阿五，三哥要走了，你这个月记得达标。”
　　“滚。”凉五朝凉三嚷了起来。
　　凉三走后，凉五用三秒钟回复了平静，重新坐回摇椅上，白皙纤细的双手轻轻滑过水晶球，上面有一张平淡得没有表情的脸庞。
　　“就是你，竟然无欲无望。”
　　凉五抿唇一笑，黑纱背后的嘴唇突然变得艳红无比。
　　凉三不会明白，她把事情做得那么有根有据是对工作的负责。正如一个人类的邪念和负面情绪都是有根有据一样，她帮助他们达成他们的欲望，也定必把事情安排得有条不紊，不容一丝的疏忽和有违常理。
　　凉五，可不是随便杀人的主呢！杀人，也应该让他死得明明白白。那一场场人生的舞台剧中，凉五始终不厌倦地扮演着幕后编剧的角色，一丝一毫，也经过她的计量。

085 不喜欢胖子阿希拉
　　凉六醒过来后，莫枫已经收拾好司徒希的行李了，不多，只有一个手提箱。司徒希的所有，都是属于司徒印的，没有了司徒印的庇护，司徒希留下的东西就只有一个手提箱那么多。当然，还有一个莫枫、一个凉六、一个顾庭。
　　司徒希带着属于他的所有，面无表情地出了大屋。
　　站在门口，面前已经停好了莫枫安排的轿车，司机看到莫枫简单地点了下头，便下车走了。
　　司徒希淡淡地回头再看一眼大屋，凉六低着头看着司徒希压得很低的帽子，伸手想去把帽子拿开，却被莫枫面无表情地阻止了。
　　凉六鼓起了腮帮子，看着莫枫，“疯子，我就把它拿开一下子，不行么？”
　　“不行。”莫枫淡淡道。
　　司徒希把头扭过来，把帽檐再压低一点，避免被凉六看到他被打肿的下巴，伸手去握住凉六的手心，凉六的手心很暖，带着司徒希眷恋的温暖。
　　凉六也把司徒希的手握紧，用指腹认真地摸了一下，问道：“阿希你冷么？你的手好冷哦。”
　　“不是。”司徒希答道，低下头，问道：“小六喜欢怎么样的地方，我们要换家了。”
　　“不住这个地方了吗？”凉六听罢回头看着身后的大屋，“但是肥猫还在里面诶，它还在减肥诶！”
　　没有人回答凉六的话，但是凉六并不介意，正如司徒希突然跟他说要搬家了，他也不介意，只要司徒希还和他在一起，那么，还有什么需要介意的？
　　每当凉六想起家人的时候，总有司徒希的怀抱和温柔安慰，渐渐地，司徒希的地位变得无比重要，只要司徒希不在身边，所有寂寞、难受便会排山倒海地袭来。但是，只要司徒希在身边，所有的不愉快都会不记得。司徒希之于凉六，不止是简简单单的爱人，还是能够无条件依靠着、相信着的人。
　　顾庭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的三个背影，有点疑惑怎么司徒希一无所有了还没有半点的惆怅。任何一个自认聪明或者略有才华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失去，都会觉得可惜吧？况且，司徒希还是从最高处跌到底层了。
　　思量着的时候，眼角瞥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灰银色的轿车，顾庭扭过头去，迎上车内的男人的目光，好冷的目光。
　　顾庭对着车内的男人无奈地一耸肩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他扬扬，示意要跟他通话。但是，车内的男人却板着脸，把头扭回去，默默地开了引擎，开车扬长而去了。
　　顾庭停住了步伐，终是无奈一笑，跟着往前走。
　　那人等了这么久，也只是因为担心自己吧？顾庭的笑容由无奈变得甜蜜。
　　说着不等他的人，还不是等着他到直到见到他为止。他用生命救回来的陌生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却时时刻刻都在改变着。当这个陌生人变成爱人的时候，顾庭已经离不开他了。
　　胡源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刻在顾庭的生命中了。
　　“顾庭。”莫枫淡淡地声音传来。
　　顾庭抬起眼眸，看去，“怎么了？”
　　莫枫的视线落在他手腕上的白玉手绳上，那明明是他丢在杂物房里的垃圾。顾庭看到了莫枫的视线，左手微微一掩，遮住了白玉手绳，匆忙上车，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枫，住所安排好了么？”已经被莫枫抬上车的司徒希从副驾里看着窗外的莫枫问道。
　　莫枫点头，“少爷，房子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少爷不满意的话可以再换。”
　　“司徒希都已经落魄了，还能有什么要求，只是，枫，你哪里来的钱？”司徒希自问他没有给自己存过任何钱，他所用的所有钱都是直接从司徒印手中拿过来的。
　　顾庭微微一笑，抢话：“少爷，莫枫有工资，司徒家的管家，收入可不赖，年中还有分红呢，对吧？”
　　莫枫淡淡地瞪着顾庭，那般平淡的瞪眼，却很冷，但是脸皮厚的顾庭却很不在乎，继续挑傥起来：“少爷你以后就靠莫枫养了。”
　　司徒希在帽子下的脸色很阴冷，莫枫已经在司徒希的身后捂住顾庭的嘴巴了，司徒希再把帽子压了一下，道：“枫，我以后会还你的。”
　　“疯子，你也要养我啊！”坐在后座凉六着急地搭话，把脑袋趴在车窗上，看着莫枫，楚楚可怜的样子，“疯子，我吃很多的，你有钱给我买好吃的么？”
　　“没有。”莫枫淡淡答道，看着凉六的眼神很冷。凉六打了一个哆嗦，冷得离司徒希很远也偏要往司徒希的怀里靠，要抱抱，“阿希，疯子不养我，那我抢你的东西吃！我不要饿死！”
　　司徒希把凉六从后座靠过来的身子搂住，无奈道：“你不会饿死的。”
　　凉六一下子没了声音，司徒希奇怪地看向怀中的小家伙，脸色一僵，糟糕，败露了。
　　凉六睁着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暗红色的眼眸晃着光芒，颤抖着，定定地看着司徒希帽子下的脸庞，五秒后，凉六迟钝的声音响了起来，“阿希，你、你、你……”
　　“你胖了！”凉六伸出小手指指着司徒希红肿起来的下巴，嘴巴一撇，“我不喜欢胖子阿希拉！”
　　一直很淡定的莫枫被凉六的话逗得差点绊倒，还好，平时训练有素，淡定依然。但是，坐在驾驶座的顾庭完全不会含蓄，他已经不能停止地大笑起来了。
　　凉六呆呆地看着司徒希的下巴，嘴巴撇得很歪，大有抽筋起来的势头了，他的脸上，满满的写着的都是嫌弃。
　　胖子阿希，不喜欢拉！阿希应该是帅气的！

086 多么敏感的孩子啊
　　听到凉六的大嚷，司徒希轻声笑起来，却因为下巴受伤笑得很难看，但是不要紧，帽檐压得很低没有人看到，凉六也早已被莫枫扯起来了。
　　总是有着奇怪想法的凉六，也未尝不好，至少在司徒希遮掩着不想让他担心的时候，他会想到奇怪的事情，不会把联想到正确却会使自己伤心的方向，这样，也省得司徒希解释了。
　　凉六在莫枫的手中挣扎着，撅着嘴巴嚷道：“我要看看阿希嘛，然后想办法给他减肥啊，不能让阿希和肥猫一样胖呢！”
　　莫枫不应答，手上的力度加紧，不让凉六动一分一毫。他知道，司徒希会介意现在的样子被凉六看到，他的少爷，在这只小恶魔面前不在意没有面子，但是却在意让他担心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莫枫已经开始懂司徒希和凉六的感情，还有想他们一直这样下去的心。司徒少爷的转变，莫枫看在眼里，惊讶在心里，他乐意少爷一直这般幸福而温柔地笑着。
　　就是因为有这般的希望，所以他才会去做违背司徒印的事情。上次听到司徒印的打电话命人查凉六的底细，莫枫踌躇了一下，暗地里做了手脚，伪造了凉六的资料，好让司徒印的人查不出异样来。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莫枫所做的事情始终逃不过司徒印的眼睛，而最终，莫枫得来的结果是他没有料想到的。他不知道，他还能受到解雇，他以为，莫家里的人是理所当然生生世世辈辈都有人成为司徒家里的管家，不会有半点的差池。
　　当莫枫听到司徒印说他已经被解雇的时候，他觉得心脏似乎停止跳动了那么一下，有种难以言状的苦涩感，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即便平淡如莫枫，还是有在意的事情。而莫枫一直在意的，只是司徒家，他成为了司徒家的管家，便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只是，当被解雇的话从司徒印口中说出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半点的反驳。这是老爷做的决定，他还能反驳吗？
　　凉六不再挣扎了，因为他看到莫枫在发呆，当莫枫回过神来的时候，瞥见凉六睁着晶莹的大眼睛，凑得近近的，似乎要把他的脸蛋盯出个洞来。
　　莫枫淡淡地看着面前越凑越近的凉六，低沉着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凉六突地震了一下，匆忙把脑袋收回来，拍着胸膛埋怨道：“哇，疯子你老吓人！”
　　莫枫盯着凉六表情丰富的脸部，淡淡道：“是你老吓人。”
　　凉六嘟着嘴巴瞄了眼莫枫，嚷道：“是因为我看到你发呆啊，你是不是有心事，和我说一下嘛！”凉六的表情十足一个开导小孩子的老母亲，装得还是挺成熟的。
　　但是，本来还十分老成的凉六在莫枫一声不响的冷盯下渐渐不安，那老成慈祥的表情也变样了，最后，还是缩在角落里，小声嚷嚷：“疯子你又吓人……”
　　顾庭在倒后镜里看着凉六可爱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一踩油门，开车扬长而去。
　　轿车驶离小区，照着莫枫的话往新家走。
　　凉六歪头看着车窗外一直往后走的景色，呆呆地看着亮堂的蓝天，一抹黑色的阴影突地拂过，凉六马上睁圆了眼睛，兴高采烈地喊道：“三哥！”
　　司徒希听到凉六的话微微回头，看着恨不得从车窗跳出去的凉六，瞥了眼顾庭，冷冷道：“小六。”
　　司徒希和顾庭的关系很铁，但是他也还没想好要不要给顾庭说明凉六的身份。顾庭和莫枫的差别，司徒希还是分得很清。莫枫是会全心全意效忠于他的人，因为他是莫枫，司徒家最称职的管家。而顾庭，出生入死的情谊，忠心是有的，还是不容置疑，但是，大半年过去了，顾庭的忠心还是不变吗？
　　表面上，是一见如故，但是内心里呢？司徒希还需要观察。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也不是因为感情就盲目相信别人的人，当然，凉六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例外。这是，没有根由的例外。
　　凉六丝毫不明白司徒希的意思，看着远处的凉三继续肆无忌惮地招手大嚷。凉三温柔地笑着，对着高速路上快速行驶的轿车内的凉六比了个”嘘”的手势，凉六这才乖乖地捂住嘴巴，不说话，但还是一直盯着凉三看。
　　很奇怪，凉三一直跟着他们的轿车行驶的方向飞，以至于紧紧捂住嘴巴的凉六能够一直看到凉三，也就要一直捂住嘴巴不说话。
　　司徒希从倒后镜里看到凉六睁着两只大眼睛一直看着车窗外的天空，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小表情很是可爱，司徒希顺着凉六的视线往外面看，什么也没有。
　　凉六的视力，司徒希当然比不上。伸展着翅膀慢悠悠地飞着的凉三对凉六做了个飞吻的手势，一直盯着凉三看的凉六瞬间便红了脸。倘若是以前，凉六绝对不会脸红，甚至觉得和哥哥们亲亲抱抱都是理所当然的，但和司徒希一起之后，他便会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害羞。
　　凉三远远地看着红了脸的凉六，脸上的笑容加大，就像看到害羞的小猫咪般温柔的笑容，他在心里感叹：多么敏感的孩子啊！

087 一个亲亲换一条腿
　　司徒希站在所谓的新家面前，不动声色地一皱眉，论尺寸论装潢，都是司徒希不会看上眼的类型。
　　莫枫站在司徒希身旁，心中对司徒希的想法很明白，但也无能为力，司徒印这次做得很绝，一分钱不留，还早已经对外界说好不能帮司徒希一分一毫。司徒印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的，莫枫隐隐觉得，凉六只是这次事件的导火线，不会是直接原因。
　　司徒印大可以直接了当地把凉六抢过来扔出司徒家，或者直接了断了，而不是给司徒印机会继续和凉六窝在一起。让自己的儿子受苦还没有达到目标，不像是司徒印一贯的做法。
　　顾庭倚着轿车看着司徒希压得很低的帽檐，他能想象，帽子下的脸庞该是何等的寒冷。原来，不是不介意的呢！
　　下车后的凉六还是看着天空上的凉三，凉三的黑翅膀悬在蔚蓝的天空上，很夺目，静止下来的黑翅膀是那么的美。凉六突地放开了一直捂住嘴巴的小手，嘴巴撅了起来，看向凉三的眼神变得无比羡慕。然后，凉六低过头去，不去看凉三了。放豹锦驱毒＋整理。
　　凉三轻声笑了起来，他知道凉六一定是想到自己的小翅膀妒忌起他的翅膀来了。他的弟弟还不知道，成年之后就能抛弃小翅膀拥有大翅膀吧？想起来，小六也快要一百岁了，成年的时候快到了诶。
　　只是，恶魔能力还没拥有。难道是因为还没成年的关系所以资格还不足吗？还是，每天都窝在豪宅里接受锻炼的机会太少了？
　　凉三摸着下巴思量起来，想着为了自己的弟弟着想，一定要找个时间给他锻炼一下，当然，也好消耗自己无聊的时间。没办法，诊所里生意不好，闲着呢。
　　凉六蹦到司徒希面前，司徒希下意识地用帽檐对着凉六，凉六没有在意，欢喜地握住司徒希的手，转过头去看着房子，“阿希，新家到了诶！”
　　司徒希点头，对莫枫一扬手，莫枫便推着轮椅进去。顾庭倚着车对着司徒希说道：“少爷，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司徒希不答话，由着莫枫推着往屋内走。顾庭微微一笑，双手插在裤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转过身，顾庭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表情淡淡的，很冷漠。如果回去告诉源这个消息，他会很高兴吧？会不会高兴得不再报复下去了？
　　凉六一直笑容大大的，不住地摸着新家里的一切，东西一尘不染，家具也全部齐全。司徒希环视四周，保持着眉头轻皱的模样。
　　凉六跑出去花园看了个遍，顺带看着天空，发现凉三不见了，也不在意，欢悦地跑进屋内对司徒希嚷道：“阿希阿希，我喜欢新家，好漂亮！”
　　古色古香的花园，得体的家具，很干净，不会让人有半点局促感。司徒希之所以看不上眼是因为他之前的生活实在太好了，没有吃过苦的大少爷，根本不知道这房子已经很不错的了。
　　看着凉六兴奋的小脸蛋，司徒希的眉心才得以舒展，捏着凉六的脸蛋，问道：“你喜欢？”
　　“嗯。”凉六应道，点头，视线突地一凝，看着司徒希的脸庞，“阿希、你……”
　　司徒希摸着自己的下巴，遮住，无奈道：“我知道，我胖了。”
　　“不是！”凉六的眼睛瞬间变得红红的，小手搭上去司徒希摸着下巴的手，摩擦着，“阿希你是不是受伤了，我都看到血了……”
　　话说到后面，凉六已经不能抑制地哽咽起来，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司徒希看着凉六的眼泪眉头紧紧皱着，一手捂住下巴，另一只手马上伸过去帮凉六擦眼泪，眼眸里满满的都是不忍心，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冷的，“你敢哭？笨蛋。”
　　凉六用存满眼泪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司徒希被捂住的下巴，肩膀一直在发抖，听到司徒希的话后便抑制着哭声，喉头嘤嘤作响，却不敢哭得太大声。
　　这样抑制了一下后，眼泪竟然更加放肆了，凉六吃力地一咬下唇，再也不能忍了，大声哭了起来，口齿不清日嚷道：“哇哇哇，我就是笨蛋笨蛋……哇哇哇……我就是笨蛋……”
　　凉六张大嘴巴哭得放肆，就差在地板上打滚了，那小脸蛋上爬满了泪痕，还有不住流落的眼泪。
　　司徒希看着很是心痛，帮凉六擦眼泪的手一颤，一把搂过凉六在怀里，大力地抱着，声音温柔地说道：“笨蛋，不知道你哭我会心痛吗？我没有关系，不痛，以后，我会用自己的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现在，你就先将就着。”
　　这是一个永恒的承诺，即便司徒希贫困潦倒，也会拼尽自己的所有让凉六过上最好的日子。
　　凉六窝在司徒希的怀中，脸蛋完全陷在他的胸膛上，贴得紧紧的，眼泪都把司徒希的衣服弄湿了。
　　凉六哽咽着声音小声问道：“阿希……我、我……”先吸吸鼻子，“我会不会挨饿？”
　　司徒希把凉六抱得更紧，承诺，“只要有我司徒希在，你就不会挨饿。”
　　“那就好……”凉六说着使劲地吸了下鼻子，把鼻涕都吸进去，那声音，拖长而响亮。站在旁边的莫枫竟然微笑起来了。
　　凉六心中的好日子，只是不会挨饿，那么的简单那么的直接。单纯的小家伙，对好生活的定义，就是这般的简单。
　　司徒希轻轻拍着凉六的脑袋，轻声：“不要哭了，笨蛋。”
　　凉六在司徒希的怀中抬起头，透过泪眼看着他红肿起来的下巴，声音还是哽咽：“你、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能好？还有脚……”
　　司徒希已经双脚被火烧伤，只得坐轮椅了，现在连下巴也肿起来了。凉六觉得很委屈，阿希不能抱着他走路了，现在连帅气的样子也看不清楚了。命苦，命苦啊！
　　“现在就能好！”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凉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坐在了沙发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抱在一起的司徒希和凉六。
　　司徒希认得这是凉三的声音，不禁脸色一沉。他一直觉得，凉六的三哥就是一个诡异的变态。
　　凉六在司徒希的怀中扭过头去，看着凉三，红红的眼眶里的眼泪晶莹发亮，凉三刚一看到凉六的眼泪摸着下巴的手便一顿，脸色马上变了。
　　“小六，乖，不要哭。”凉三的声音很温柔，满满的宠溺一听就听得出来。
　　凉六把脑袋往司徒希的怀中拱拱，听话地用小手擦着眼睛，喃喃：“三哥，你给阿希治病吧……”
　　“你还哭么？”凉三瞅着凉六的眼泪看。哭着的小猫咪真可怜！好想狠狠地抱在怀里哄着呢！
　　凉六摇头，抿紧唇，再往司徒希的怀里拱一下。只要给阿希治好病就不哭！
　　司徒希拍拍凉六的背，在他耳边说话，“我明天就去看医生，很快会好起来的。”
　　开玩笑，他司徒希可不相信凉三能帮他，他要先哄着凉六，好让他不去求凉三。
　　“我能让你马上就能好起来。”凉三重新绽开笑容，那么那么的温柔，一看就知道有陷阱。
　　凉六连忙点头，抬起脑袋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司徒希，一看便看到了司徒希红肿起来的下巴，眼睛马上更红了，“三哥也是医生，他治病很厉害的……”
　　凉六尽量把话说得很小声，这样才不至于哽咽起来，不哽咽起来了，就不会看到司徒希眼中的心痛了。他不想司徒希因为他而伤心起来，这样他也会伤心。
　　你三哥是兽医吧……司徒希在心里嘟嚷起来。司徒希叫莫枫查过凉三，就是兽医没错。
　　“一个亲亲就换司徒希的一条腿，划算吧？”凉三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直直地看着司徒希。
　　司徒希脸色一沉，直视凉三，“你就这样打你弟弟的主意么？”
　　“小六，三哥很快会改变主意哦！”凉三脸上的笑容加大。
　　凉六扭过头去看着凉三，小手捉紧在一起，着紧地问道：“亲亲就行了么？”
　　凉三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小六？小六不是也很喜欢亲亲哥哥吗？”
　　司徒希听罢脸色更沉，把凉六抱得更紧，声音冷冷的：“你很喜欢亲他吗？”
　　凉六扭捏起来，不知怎么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反而换成了脸红，他稍微有点好羞地答道：“是哥哥们喜欢要我亲，我不是故意的……”
　　凉三笑容里的温柔更盛，小猫咪真敏感，又脸红了呢！
　　司徒希冷着脸把凉六抱得很紧，不让他动半分，凉六在司徒希的怀中紧紧地看着他，“阿希，你是不是生气了……”
　　凉六的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了，他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去亲哥哥的，就是哥哥们说亲亲好玩……
　　“不改变主意吧？”司徒希突然看着凉三，脸上的寒意让凉三温柔的笑容定住三秒钟。
　　凉三犹豫了一下，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其中有诈。但是，他是恶魔，这人类能奈何他什么啊！
　　这样想着的凉三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枫，去。”司徒希冷冷道。
　　莫枫淡淡走上前去，平静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感情。
　　凉三说是亲亲，但是没有说是谁的亲亲啊！莫枫皱着眉头凑上去，他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疯子加油！”凉六欢喜地笑着，就差拍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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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又三更了，包括番外~~~
　　这是收藏到百的倍数的加更~~~~~~~~~每个数据小z都定必按着承诺加更的，鞠躬~

088 我不是猪，猪不长我这个样子！
　　嘴对嘴，方位没有丝毫偏移的亲吻。莫枫淡淡地擦了下嘴唇，便退到司徒希的身后。
　　之后半个小时，凉三脸上特有的温柔都消失殆尽，他一直眯着眼睛盯着司徒希。司徒希闲闲荡荡地在凉三面前走来走去，还不忘抱着凉六。完美的下巴轮廓曲线也刺眼得凉三直咬牙。
　　莫枫亲了凉三足足三下，换回司徒希两条腿，还有完好的下巴。于是，司徒希都好了。
　　凉三把视线投在莫枫身上，莫枫表情淡淡，没有半分的感情。凉三在心底埋怨自己，刚才莫枫凑过来的时候他应该避开的，不应该想着忠厚的德国牧羊犬就被亲了。
　　“德牧，你迟早会有报应的。”凉三突然歪起唇角，笑了起来，温柔依旧。
　　凉六被司徒希钳制在怀中不让动，司徒希就像个拐卖小孩的变态一样横抱着凉六到处走，昭示自己双腿健全的同时带凉六熟悉新环境。
　　凉六在司徒希的怀中歪着脑袋笑得咯咯作响，笑声响亮无比，然而，伴随着响亮的笑声更为引人注意的是凉六肚子打响的声音。
　　”咕——”
　　凉六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呆滞，一动不动。
　　司徒希看着怀中的凉六，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他倒要看看，这迟钝的小家伙要多久才反应过来嚷吃的。
　　五秒钟，足足五秒钟的时间，凉六才眨巴眨巴大眼睛，慢悠悠地昂起了脑袋，看着司徒希，脸颊微微泛红，“阿希，能吃饭了么？”
　　话毕，凉六还不好意思地一笑，大大的笑容，满满的都是害羞。莫枫暗地里跟他说过”吃”这个问题，说他是猪，整天只顾着吃。
　　于是，想起了莫枫就在不远处，凉六在司徒希的怀中磨磨蹭蹭要下来。司徒希也不阻止，顺从地把凉六放下。
　　双脚刚一踏上地面，凉六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子。刚才跟司徒希打闹的时候太激动了，把鞋子都甩出去了，囧。
　　左脚底擦擦右脚掌，怪不好意思的。凉六红着脸扭捏一下身子，然后瞄莫枫一眼，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莫枫说，很重要很重要！
　　司徒希看着凉六屁颠屁颠跑着的背影，瞥了眼他的脚丫子，眉毛一皱。
　　凉六跑到莫枫的面前，昂着脑袋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表情淡淡的莫枫，突地嘴巴一瞥，脑袋里的想法是：疯子不笑，没有礼貌！
　　莫枫看着突然跑过来的凉六，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在莫枫看来，凉六的攻击力可是不小的，随便一句白痴的话绝对能让他吐血，这等功力不容小觑。
　　凉三温柔地笑着，看了眼凉六白花花的脚丫子，再看了眼司徒希微微皱起的眉毛，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小狗暗恋着小猫，还偷窥着的画面。何等美好啊！
　　凉六傻呵呵地笑着，盯着莫枫看，看得莫枫心里直发毛。他不知道，他又哪里招惹上凉六了，少爷在场还不能对凉六发飙，这下绝对是要完了。
　　“疯子啊！”凉六的声音甜甜的，满是讨好的意味。
　　莫枫瞬间明白过来，整理一下衣领，背嵴也挺直起来了。是要吃的吧？也对，管吃的巴结莫枫是没错的！
　　但是，凉六接下来的话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见过猪吗？”凉六的声音依然甜甜的，乖巧之极。
　　莫枫淡淡看着凉六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面的希冀显而易见，明显得连瞎子都看到了。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莫枫不答话，他还没知晓凉六的思维在往哪个方向想，不能贸贸然就说话，不然把脚踩进捕鼠器里也不知道。
　　秉承着一贯的原则，莫枫选择直接忽视，淡淡地转过身去，正要往外走。凉六眼见莫枫要走了，慌忙伸手扒住莫枫的手臂，紧紧拽住。
　　“疯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凉六嚷了起来，满满的都是委屈。
　　莫枫淡淡地手臂甩了一下，既把凉六甩开也没有伤害少爷的小心肝，力度刚刚好。
　　“见过。”莫枫淡淡答道，满不在乎。现在最重要的是逃。
　　“就是嘛，猪嘛。”凉六笑容大大的拍着手，一脸的傻样。
　　莫枫背嵴一僵，心想：这白痴又犯病了……
　　凉六还在傻呵呵地笑着，他说的话，没有人猜到后半段是什么。笑完了，凉六赶紧正经起来，两大步跨到莫枫面前，那动作迅速得莫枫觉得冷汗在狂飙。
　　“所以嘛……”凉六悠然自得地晃着小脑袋，“我不是猪，猪不长我这个样子的！你不要再误会了哦！”
　　莫枫看着面前认真地说着傻话的凉六，想把真相告诉他，但是，想到司徒希还在场，就算了，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轻轻松松地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凉三摸了摸下巴，脸上的温柔史无前例的盛，那温柔就要泛滥得掩盖这个世界了。他的视线，落在缓缓走近凉六的司徒希身上。
　　还在犯傻的凉六突地觉得脚踝上暖暖的，没打算去看，就这样站着，觉得还是暖，凉六这才蹬了蹬脚，还是不打算低下头去看。
　　“你不要动。”司徒希低沉的声音传来。
　　凉六的大眼睛使劲地眨了两下，低下头去，看到了蹲在自己身边的司徒希，愣了三秒钟，才问道：“阿希你是不是丢钱了，我帮你找。”
　　说着，凉六蹲了下来，要帮司徒希找钱。他知道钱很重要，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候，凉六不是笨蛋，他知道什么是危机，现在就是危机拉！但是为什么是危机他不知道……
　　凉六刚一蹲下来，司徒希便站了起来，冷冷地低着头看着凉六的后脑勺。凉六蹲在地上抬起头，见司徒希已经不蹲下了，便问道：“找到了？”
　　司徒希点了下头，转过身去拿外套，“我们出去吃。”
　　凉六听罢笑逐颜开，笑着追上司徒希，一跳跳上他的背，双手圈住司徒希的颈项兴奋地嚷道：“我们去吃什么？吃巧克力好不好，好不好？我还没到外面吃过饭呢！电视上面的人在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锯木头的诶！”
　　呃，凉六口中的锯木头其实是拉小提琴……
　　凉三拍拍衣襟，站了起来，温柔的笑容始终挂在脸颊，现在看来，竟然添了几分真挚的实在。他的视线落在凉六乱晃着的双腿上，本来光着的脚丫子现在已经穿上鞋子了。
　　凉六还浑然不知，司徒希刚才蹲下就是为了帮他穿鞋子。
　　关怀存在于很细微的地方，不一定要让对方知道，但是一定是用心去关注着的。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到处都是凉六大嚷着要吃什么的声音，凉六一直双手圈着司徒希的脖子不放，硬是要他背着。
　　可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凉六的亲人，能甘愿被凉六折腾着的就只有司徒希了。

089 三更半夜被鬼压
　　一顿饭的时间，席上有一直吃到最后嘴巴没有丝毫停顿的凉六、冷着脸色只顾喝酒的司徒希、温柔地笑着要把凉六盯出个洞来的凉三、站在司徒希身后一直贯彻着管家角色的莫枫。
　　司徒希一直不懂凉三突然出现来作甚，还死皮赖脸地跟着来吃饭了，还很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回去的时候，莫枫没有跟上，司徒希来开车，刚一转过头去，本来一直跟在身后的寒意也消失了。不用想也知道，神出鬼没的凉三不见了。
　　只剩下司徒希带着凉六，凉六吃饱了不住地摸肚子，就像怀胎的孕妇一样挺着大肚子写意地眯着眼睛，不住地赞叹刚才那顿饭很好吃。
　　司徒希坐在驾驶座看着坐在副驾上的凉六把肚子挺得老高，双手搭在上面不住地抚摸着，不禁问道：“小六，你有生育能力吧？”
　　凉六歪着脑袋，太饱了不想动，只把眼珠子瞄向司徒希，“娘亲说恶魔能生恶魔蛋，然后恶魔蛋就能爆出宝宝来，宝宝会哭会叫会吃会睡……”
　　凉六扳着手指傻乎乎地数着宝宝会做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司徒希的脸上现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阿希啊。”凉六突然喊一声司徒希。
　　“嗯。”司徒希冷冷地答道，踩了油门。
　　凉六嘟着小嘴巴，认真地说道：“娘亲说孩子不能生宝宝的，我还没成年，如果生宝宝了会被拉下去地狱的。”
　　司徒希握住方向盘的手一顿，差点滑下来，稍微有点失望，司徒希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所以啊，会生孩子的事情就少做点吧！”凉六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一副小大人的认真模样，就像在说什么哲理一样，认真得让看着倒后镜的司徒希想笑。
　　每当凉六认真起来的时候，司徒希便会止不住地觉得好笑。果然，认真不适合凉六。
　　刚认真地把一句话说完，凉六便脸红起来了，不好意思地扭捏一下身子，他小声说道：“不过啊，我快成年了……”
　　“噗。”司徒希的嘴巴忍不住漏气。这算是某种暗示吗？
　　凉六红着脸摸着肚子凑近司徒希，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看着司徒希，“阿希你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司徒希瞄凉六一眼，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又笑了起来，温柔之极，“都喜欢。”
　　“那我回去问一下娘亲我可不可以生两个，男宝宝也要女宝宝也要！”凉六歪着脑袋喃喃，坐好，把小手继续搭在挺起的肚子上，摸摸摸摸摸……
　　莫枫去了”黒华”，看一下环境。”黒华”不高档，但胜在位置好，生意一直不错。
　　莫枫刚走进去便被一熟女抛媚眼了，他淡淡地瞥了眼，直接往里面走。
　　由于人太多，拥挤得很，他还被某色狼男摸了，当然，莫枫很不客气地反手扣住那男人的手，狠狠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男人不屑地一吐口水，醉气熏熏地开始在地上毒骂，莫枫看也不看他，径直往内走。凉三坐在吧台上摇着酒杯，远远地看着莫枫，温柔的笑容依然。
　　莫枫走远后，凉三握着酒杯走近还在地上打滚的男人，轻笑着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神志不清的男人听着凉三的话后，本来已经很迷蒙的瞳孔变得更加迷离了，稍稍顿了一下，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莫枫走远的方向走去……
　　司徒希把凉六带回家，刚吃饱的凉六马上又要去睡觉了。司徒希一把扯住凉六的衣领，冷冷道：“你洗澡了么？”
　　凉六扭过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司徒希，“明天才洗不行么？”
　　“你是想我帮你吗？”司徒希邪魅一笑。
　　这样诱惑人心的笑容，在凉六看来却是”混”的表现，凉六扁了扁嘴巴，不说话，但乖乖地走去浴室了。
　　司徒希坐在沙发上，伸手揉揉太阳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他很累。把凉六哄睡后司徒希还要去”黒华”一趟，发奋的事情，现在就要开始动手。
　　凉六洗完澡出来，香喷喷的，包着浴巾，赤着脚跑到司徒希跟前，被热水熏得红红的小脸蛋胀鼓鼓的，大眼睛内的赤红色越发明显。
　　司徒希拿起睡衣，着手帮凉六穿好。司徒希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尤物就在跟前难免会忍不住，但是想到待会还有事情做，便只是亲了凉六那饱满的唇瓣一下，这也把凉六亲得差点虚脱了。
　　乖乖地躺在床上，凉六看着并没有去洗澡的司徒希，问道：“阿希你不睡觉么？”
　　“你先睡，我待会就来。”司徒希撩了一下凉六的刘海，存心要把它弄乱的。
　　凉六轻轻点头，眼皮微微半合着，困了。
　　“晚安。”甜甜的一声，乖巧得很。
　　到凉六酣甜的鼻鼾声传来，司徒希才拿起外套，走出房间，临关门的时候司徒希回头，看着床上睡着的小人儿，轻声说道：“晚安，小笨蛋。”
　　开往”黒华”的路上，司徒希一脸的寒意，他盯着正在倒数的红绿灯，想起了司徒印的样子。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凉六睡得甜甜的，鼻子又不时地在耸动着了，房间内有轻微的灯光，不至于太黑。
　　“哎哟。”突然地，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吃痛的喊声。
　　有黑影在晃动，细细看去，原来床边坐着一个人？
　　黑影继续晃动，突然跌落在床上，刚好压在凉六的身上。被惊扰的凉六喉头内发出两个尖锐的音节。
　　压在凉六身上的黑影挪了挪，压得起劲，小声开口：“小六，是我，我来了……”
　　凉六的眼皮抖了抖，睁开，醒了。
　　凉六呆呆地愣在那里，看着一片不亮的黑暗，呆滞的声音不带半点清醒，“鬼……”

090 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感觉到身体很沉重，黑暗中的凉六在惊恐中迅速反应过来，首先的反应是重新闭着眼睛装睡觉。
　　就当、就当一直不知道好了……
　　但是，身上压着的”鬼”似乎很兴致勃勃的样子，不断地在凉六身上磨蹭，压得凉六唿吸困难。
　　抿紧唇憋红了脸，凉六的心跳很快，他知道鬼是什么，大哥总是说鬼长得不好看，很呕心，他听着也觉得恐怖。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鬼呢……
　　不太灵活的脑袋在快速运转起来，思量着该怎么自保。凉六的身体很紧绷，越来越僵硬，他的脑袋因为太害怕了还一度陷入罢工状态。但是，他拼命紧握着拳头，一直鼓励着自己。
　　强大，这是一个机会！把鬼打走，就能强大了！不怕不怕，小六不会怕的！凉六在心底给自己暗暗鼓励。
　　但是，还是很怕……这是鬼诶，是鬼诶！
　　“小六小六，你是不是醒了啊？”那只”鬼”在小声喃喃。
　　凉六的背嵴一下子发凉，冷汗狂飙：鬼知道我的名字，他是有备而来的！阿希，你在哪里……救我……
　　那只”鬼”伸手摸摸凉六的脸蛋，满手的冷汗，不禁小声问道：“小六你是冷了还是热了？我给你盖被子……”
　　一直在装死尸的凉六候着机会了，就在”鬼”翻了个身给他掖被子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磨着牙扑上去……
　　随便拉起什么抱在手里，牙齿”咯噔咯噔”作响，毫不犹豫地，咬下去！干净利落！
　　“啊！””鬼”在狼吼。
　　凉六用手擦擦嘴边漏出的口水，牙上的力度丝毫不减。他是恶魔，但是全身上下最厉害的”武器”就是这一副牙齿，咬什么都起劲！
　　“你受死吧！鬼！”凉六吼了起来，一副正义的模样。
　　“我是你四哥！小六！”那”鬼”迫不及待地表明身份，他已经被凉六咬得全身麻痹了。
　　哇，这是什么牙齿……狗还是狼？
　　开了灯的房间内，缩在床角抱着枕头的凉六眨着大眼睛看着凉四给伤口擦药，满脸的内疚，“四哥……我咬的明明是鬼……”
　　凉四板着脸瞪着他：还口硬！
　　凉六赶紧闭嘴，把下巴搁在枕头上，继续看凉四擦药。
　　“不是这样擦的……”凉六突然出声阻止。
　　凉四狐疑地看着凉六，闷闷道：“你给我闭嘴。”
　　“真的不是这样擦药的嘛！”凉六扁着嘴巴嚷道，然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丢开枕头很华丽地滚过去。
　　对，是滚，床大就有这个好处了。
　　凉四黑着脸看着滚过来的凉六，一时间囧得出不了声。乘着这个空档，凉六已经把凉四手中的棉签抢过来，给他擦药。
　　凉四看着凉六认真的样子，再看看他那娴熟的手势，不禁惊讶起来：“你是小六吗？”
　　“是。”凉六继续认真地给凉四擦药。
　　“小六不是笨蛋嘛……”凉四嘟嚷起来，话刚说完，便察觉到擦着伤口的棉签一顿，看过去的时候，刚好迎上凉六委屈的目光。
　　“什么笨蛋嘛，四哥你才是笨蛋，回去我给娘亲说，四哥就是笨蛋。”凉六气鼓鼓地看着凉四。
　　凉四怀疑的目光渐渐变得正常起来，思量一下，凉四突地神秘兮兮地对凉六说道：“你不要跟娘亲说起我。”
　　凉六继续帮凉四擦药，擦着擦着竟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完全不知道凉四跟他说话了。凉六在想自己真是太贤良淑德了，给自己哥哥在擦药呢！阿希知道一定会夸奖的！
　　不过凉六这次也的确是聪明了，他只是看过医生给司徒希换药的时候擦药几次，便掌握起来了。小脑袋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
　　凉四沉默地盯着一直傻呵呵地笑着的凉六，瞬间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说话的必要了。他的弟弟，一定不会懂得告状这回事的。
　　偷偷告诉你，凉四是从恶魔殿里偷熘下来的。嘘，保密。

091 报应啊
　　”黒华”进入了最吵闹的时刻，男的女的美的丑的都在忘我的扭动，烟味酒味飘散各处，莫枫完全不受这些干扰，面无表情地走在通往”黒华”最里面的经理办公室的走廊上
　　经过洗手间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个男人扑上来，气势汹汹地抱住他往里面拖。
　　莫枫一皱眉，一个手肘往后顶去，听到身后的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手上的力却不放轻，莫枫就这样被连拖带扯地带进厕所了。
　　男人的力量竟然莫名的大，大得连同为男人的莫枫也无能为力。
　　厕所里空空的，男人把莫枫抵在墙上，莫枫脸色阴沉地不住地抡起拳头砸向男人，明明是练过跆拳道的人，在男人面前却像耍起了花拳绣腿。
　　男人坏笑着凑近莫枫，浓烈的酒味从男人的嘴巴里传来，臭得莫枫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洁癖的莫枫从来不怕被打，却受不了脏臭这等的侮辱……
　　莫枫屏住唿吸，脚一曲，踢向男人，男人惊叫一声，醉醺醺的声音，听着就厌恶。奇怪的是，面对这样的攻击，男人竟然纹丝不动。
　　莫枫的眉毛一挑，他认得这还是那个男人，却不像刚才那般不堪一击了。
　　男人坏笑着看着莫枫的脸，眼神不带半点焦距，他一手握住莫枫的两只手，力度大得容不得莫枫的挣扎，即便莫枫使劲地飞腿也不能伤害这男人半分。
　　怎么回事，难道这人是铁皮？
　　莫枫还在厌恶地皱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只有淡淡的寒意。
　　对方不住地扭动手臂，莫枫却不能动弹半分，这般肆意的挣扎却只加深了男人脸上的坏笑，丑陋的笑容，莫枫平静的脸上有着嫌弃和呕心。
　　只是，无论他怎么反抗怎么狠打，两只手的力度也比不上这男人一只手指的力度。男人凑近莫枫要亲他。
　　莫枫一脚踢过去男人的肚子上，男人只是把脑袋缩回去，还是纹丝不动。莫枫已经在心底里咒骂几千遍了，粗口也爆了不少。
　　“妈的，你给我滚！”平静成习惯的莫枫彻底爆发出来，朝着男人的耳膜大喊，张嘴就咬。
　　男人却像没有知觉般，莫枫已经感觉到有血腥味了，呕心地把那耳朵吐出来，后悔自己把这么脏的东西塞进嘴巴里了……
　　彬彬有礼的莫管家，何曾试过此等失控？
　　又开始凑近莫枫的男人突地一顿，莫枫睁着眼睛看着男人身后拿着酒瓶砸得男人脑袋开花的司徒希，扭曲着的脸容渐渐回复平静。
　　男人迷离的眼神渐渐定焦，全身一软，倒在了地上，头上还不住地冒血。但是伤势应该不重，因为男人不像是晕倒的倒像是睡倒的。
　　响如牛鸣的鼻鼾声，完全没有半点虚弱的症状。
　　莫枫看着地上被撕粉碎了的上衣，二话不说，扯起男人的衣领抡起拳头就重重砸去，一番没完没了的拳打脚踢……
　　司徒希冷着脸走出了厕所，倚着门口，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凉三，冷冷道：“如你所愿了吧？”
　　凉三温柔一笑，眯着眼睛看着司徒希，道：“虽然失败了，但是我已经消气了。”
　　说着，凉三再宠溺地看司徒希一眼，亲昵道：“小狗，我回去了，你替我跟小六说有空我还找他。”
　　司徒希听罢凉三的称唿脸一板，寒意从身体内肆无忌惮地发散，看着凉三无所谓地转过身去走远的身影，司徒希眯了下眼睛，“你才是狗……”
　　厕所内的拳头声停住了，莫枫拿着已经粉碎了的上衣在身上比量，发现没有一处能够遮住。
　　表情淡淡地走出厕所，莫枫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司徒希身边。
　　司徒希刚打了个电话叫救护车，回头看一眼赤着上身的莫枫，冷冷道：“你打算就这样跟在我身边？”
　　“对不起，少爷，但是那个男人的衣服我实在没兴趣。”其他人的衣服，绝对不在莫枫的考虑范围之内。
　　就算是光着上身，他也不会擅自离开司徒希半步。现在，即便司徒希开口要他回去，他也不会肯。他是莫枫，即便已经不再是司徒家的管家，也还是司徒少爷的管家。
　　有人经过，看着莫枫光着上身的样子不住地掩嘴惊叹，莫枫表情淡淡，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内，但是心里却已经在埋怨了。
　　司徒希瞄莫枫一眼，无奈地把外套一脱，递给他。
　　莫枫接过，脸上有着犹豫。就算是少爷的衣服，虽然在考虑范围之内，但是要不要穿就……
　　司徒希看着莫枫脸上的犹豫，冷着脸伸手去想把外套拿回来，莫枫却率先一弯腰，答道：“谢谢少爷。”
　　马上穿上，还扣好纽扣，严严紧紧的。现在的莫枫，变得敏感起来了，似乎是觉得会周围还有暗算。
　　司徒希巴他一眼，便往经理办公室走，突袭经理办公室，也是大老板的一个重要课程。
　　“少爷，请您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奇怪的生物在掌控这件事情。”莫枫跟在司徒希身后的，淡淡地问道。
　　“是凉三。”司徒希知道莫枫问的是什么，也不作掩饰，但是想起了凉三是恶魔也是凉六的哥哥，便安慰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枫，你节哀。”
　　其实，此时的司徒希在心里是冷笑着的。
　　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跟出跟入像个吊靴鬼一样的莫枫，也有今天！怀着恶作剧心态的司徒希在心里暗暗想着。

092 我还姓司徒
　　经理办公室门前，司徒希站在门口已经听到了里面激动的声音了。
　　“枫，谁是经理，开除。”明明是在问话，但是司徒希却压根不用莫枫回答，只有后面那两个字才是重点。
　　莫枫伸手帮司徒希开门，房内一片淫乱的景象，司徒希冷着脸扫房内一眼，没有半分的情感。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几个穿着暴露甚至已经可以说是赤身裸体的女人错愕地回头，忙拾起衣服缩了起来。
　　房间内唯一的男人从笑声中回过神来，枕着一个浓妆的女人的大腿撑着眼皮看着站在门口的司徒希，口中吐出一口烟雾，不耐烦地开口：“你是谁？给我滚。”
　　“闭嘴。”莫枫淡淡道。
　　男人不耐烦地一挥手，“滚，都给我滚。”
　　说着，男人一手抱着旁边的女人，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很是恶心地用舌头舔了她的下颌一下。
　　司徒希不慌不乱地走进来，找了个稍微算干净的地方坐下，直直地看着男人，冷声道：“现在该滚的是你。”
　　“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里的老板，罗毅，你他妈的又是谁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罗毅把抱着的女人一放，别过头来狠狠地盯着司徒希，却被司徒希没有表情的脸色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明明就没有任何的交流，只是一个脸色，也已经令他冷得说不出话了。这人究竟是谁？
　　司徒希眯了眯眼睛，面前这个名为罗毅的人的想法，已经轻易被他捕捉到了。
　　“好奇我是谁？”司徒希的声音很低沉，也有点不耐烦，“我是司徒希，我才是老板，没说错吧？”
　　司徒希拍拍衣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罗毅，那冰冷的眼神，已经令罗毅不自觉地发抖了。
　　罗毅没有见过司徒希，当时司徒希要买下”黒华”的时候，也只是派人来传话的。司徒希一直没有出现过，罗毅便把自己当作是老板了，每月把一部分收入交上去就行，并没有半点负担。
　　司徒希转过身去，背对着罗毅，冷冷道：“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立刻离开”黒华”。”
　　罗毅抖了一下手，手里的烟头拿不稳了，掉在了沙发上。几个女人也面面相觑，拿起自己的衣服惊慌地跑了出去。
　　“你、你不就是一个被司徒家放弃的人……现在都传开了，司徒印已经不认你这个儿子了……”罗毅在说着狠话，声音却在发抖。
　　哆哆嗦嗦地想在沙发上坐直身子，却不行，身体已经发软了。罗毅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只看到了司徒希眯着眼睛转过身来，俯下身看着他，笑了。
　　那是属于撒旦的笑容，寒冷得很，笑容只为残酷而生。
　　“记住，我是司徒希，我还姓司徒。”司徒希笑着开口，眼底里的寒意完全掩盖了笑容，他的声音更是冷静得可怕，就像在说什么残酷的话，诸如：我要了你的脑袋，或者：砍掉你的双手。
　　但是，都不是，司徒希只是说着一句没有血腥的话，却会令人发抖得眼泪直下。
　　罗毅是喝醉了吧？所以他才会发抖着流泪，才会身子软得直不起腰来……
　　站在司徒希身后的莫枫表情淡淡，但是脸色却明显有了一丝异样。即便经历种种，即便找到甘愿在他面前囧着也不在乎的另一半，司徒希也还是司徒希，司徒希也还是那个会让人无缘无故害怕得发抖的撒旦。
　　他一直未曾改变过，只是在凉六面前变得不一样而已。
　　可以说，司徒家的财雄势大成就了司徒希的狂妄，但是，那天生的冷酷和肃寒，却不是别人来成就的。
　　经理办公室内，司徒希随便瞄了几眼账簿，便看出了弊端，推给了莫枫：“我要真实的数据。”
　　莫枫接过账簿，弯了下腰，便退了下去。
　　半小时后，莫枫拿着一本更厚的账簿走进来，放在司徒希面前。
　　司徒希翻开，突地唇角一勾，一抹自信的笑容扬了起来。
　　“枫，我们就从”黒华”开始翻身。”

093 恶魔本能大进步
　　黑夜渐渐深入，窗外有微微的光影晃动，整个世界都处在安静之中，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只会有安静的酣睡声吧？但是……
　　凉四打了个哈欠，瞄了眼旁边的凉六，继续喝茶。
　　大晚上的凉六可精神了，赖在床上拽住凉四一个劲儿地要跟他说话。
　　凉六眨着大眼睛，精神奕奕的样子，肉感十足的脸蛋随着小嘴巴不停的张合而一颤一颤的，说到激动处，凉六还会吸吸鼻子。他本来就是鼻水比较多的类型，吸鼻子已经成了习惯了，闲着没事吸吸鼻子，轻松舒畅~
　　凉六现在正跟凉四咨询一个沉重的话题，凉四一脸的悠闲，凉六则满脸着紧。这是关于凉六的恶魔能力的，都下来人间这么久了，总不会连半点征兆也没有吧？
　　凉六担心极了，他不想一辈子都靠着司徒希，他虽然脑袋不好使，但是也未至于就是白痴残废，上进心还是很强的。
　　“四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凉六用力地推了凉四的肩膀一下，一扁嘴巴。
　　凉四慢悠悠地喝着凉六倒来的热茶，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凉六俨然已经学会怎样当主人家了，给客人倒茶也学会了。
　　“小六你已经变强了。”凉四瞄凉六一眼，慢悠悠道。他现在只想喝茶，从高空下来的寒意正随着腾腾上升的热气驱散着呢，忙。
　　凉六听罢眨眨大眼睛，一脸的茫然。
　　凉四这才把茶杯放下，直直地看着凉六眼中的赤红色，问道：“这阵子没有使用恶魔本能吧？”
　　凉六诚恳地摇头，有司徒希在身边傍着根本不用啥特异功能的，勾勾手指撒撒娇司徒希便会把所以事情料理得妥妥当当，有时连脑子也不用运转。
　　“呐，这个。”凉四把凉六手腕上的手表抢了过来，拿到凉六跟前。
　　“诶，那是我和阿希的情侣表！”凉六扁着嘴巴，伸手要抢回来。
　　凉四手却一偏，不让凉六碰到，喃喃：“是跟你住在一起的那个人类吧？大哥回去都说了，娘亲正犯愁着呢！”
　　“犯愁什么？”凉六的视线只管紧紧追随着那只手表，压根对自己娘亲犯愁的事情没有兴趣。
　　“你的嫁妆。”凉四最后巴凉六一眼，便一扬手把手表丢得远远的。
　　凉六马上惊叫起来，一个翻身，身影随之消失，无影无踪。在手表刚被甩到最高点的，一只白嫩的小手已经把它接起来了，凉六赤着脚站在床边，马上把手表戴回到手腕上，刚才还盖在凉六身上的被子一扬一扬的落下，盖住了凉四的脑袋。这是凉六刚才心急火燎地去接手表的时候甩开的被子。
　　凉四板着脸把被子掀开，看着一直傻笑着的凉六，见他笨笨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自觉，也不好发火。狠狠地把被子揉起来丢回床上，一抹安慰的笑容浮现在凉四稍显妖媚的脸上，凉四喃喃：“小六果然进步了呢！”
　　笨了九十九年的弟弟，终于在成年之前长进一点了。
　　以前的凉六，不要说恶魔本能，连生活本能也没有，下来人间之后，明显进步多了，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不止是身体上，还有思想上，心灵上。
　　凉四笑了起来，重新拿起茶杯，护在掌心。连给客人倒茶也学会了，小六这下子真的长大了。
　　“小六，你再给我倒一杯茶。”凉四喝上一口茶，慢悠悠道：“再拿些点心。”
　　凉六扁着嘴巴去穿好拖鞋，往房门口走，边走边嘟嚷：“晚上吃太多东西不好哦，我给你拿巧克力吧！”
　　难道晚上吃巧克力就好吗？囧……
　　“小六你不怕黑吧？”凉四现在的样子就像个过着悠闲生活的老头儿，正捧着茶杯叹气，舒畅！
　　本来已经走到房间门口的凉六突地身体一僵，转过身去，委屈地看着凉四，小声道：“怕……”
　　本来凉四不提醒还好的，凉六根本反应不过来现在是晚上，也反应不过来自己怕黑，但是这一提醒了，倒好了，凉六开始怕了，心里直发毛了。
　　大晚上的最好就是睡觉……
　　凉六揉起了眼睛，瞥了大床一眼，问道：“我能睡觉么？”
　　“先给我倒茶拿点心。”凉四慢悠悠地瞄凉六一眼，不打算放人睡觉去。
　　“我怕黑，四哥你跟我一起去。”凉六说着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到凉四跟前，拽他的手臂了。
　　凉四还是在喝茶，“你自己去，用你的恶魔本能开灯，或者控制火，你行的。”
　　“我的恶魔本能很差的，我是小六诶，你不记得了吗？”凉六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信心，这么多年了，他就没见自己能像只正常恶魔过，哥哥姐姐用恶魔本能到处作弄的时候，他还只是捧着小盘子到云池里去和小天使洗澡。
　　“你先去试试，不行再回来。”凉四继续他的悠闲。这样的凉四，明显很不对劲，风风火火惯的凉四何曾这等悠闲啊？但是，迟钝的凉六却浑然不觉。
　　两分钟后，凉六端着刚倒的热茶和巧克力走进房间，放到凉四面前，一把扑到他的怀里，眼睛里有感动的泪花，“四哥，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把大脑袋在凉四的怀中乱蹭，凉六得瑟地把手伸出来，要表演给凉四看。
　　食指动动，有一团微弱的火焰从手心跃出来，虽然小，但是也是成功！
　　再思量一下，凉六歪着脑袋看着拉紧的窗帘，全神贯注地看着，然后，窗帘布换了个颜色。
　　“我还会变魔术诶！”凉六高兴地嚷了起来，欢唿雀跃的样子让人看着也会高兴起来，小小的脑袋不住地晃动，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很厉害。
　　凉四看着自己可爱的六弟，突然笑起来，阴阴森森的，伸手摸着凉六的大脑袋，语调怪怪地说道：“那就好了，小六，我真替你高兴，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笨蛋，那你现在用恶魔本能给我找一下姚教授吧，我找不到他……”
　　凉六的大眼睛一顿，狐疑地瞄了凉四一眼，“四哥你不是比我厉害嘛，我还没有恶魔能力呢！”
　　凉六纠结，现在自己的恶魔本能是进步了，但是恶魔能力还没有！他要与众不同的恶魔能力拉！
　　“小六，你有所不知，爹爹已经把我的恶魔本能和恶魔能力一同封印起来了，现在我和普通人类无异，就是多了对翅膀……”凉四沮丧地说道，头一低，无精打采。
　　唉，凉四现在是没有心情再风风火火起来了，鉴于之前几次试图逃出恶魔殿被捉了回去，凉司一怒之下把他的能力封印起来，这次，他是装作柱子逃出来的。不知道是他伪装得太好了，还是莫凌只顾做体操看不到他，总之，这次他成功熘出来了。
　　不过，一直跳着的右眼皮告诉他，很快很快，他就会被再一次捉回去了。幸福的日子很短暂，一定要好好把握，凉四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凭着那仅剩的封印不彻底的恶魔本能来到这里的，但是既然来了，就务必要找些东西依靠一下。
　　对比起变态的凉三和阴晴不定的凉五，貌似可以依靠的就只是凉六了，也应该……还行吧？

094 睡在街头的凉四
　　司徒希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天亮了，莫枫推开门，发现卡住了，便想用蛮力使劲地把门推开，却被司徒希止住了。
　　司徒希盯着开了个缝的门，门边有一只猫耳朵的拖鞋，明显是被迷煳的主人抛弃了。
　　司徒希蹲了下来，轻轻把门推开了一点，果然，他的小恶魔正倚着门睡觉呢！
　　两人借着半开的门走进屋内，关上门，司徒希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微微撅着嘴睡得正香的凉六，眉毛一皱，很不高兴。
　　莫枫站在司徒希身旁瞄他一眼，发现少爷皱眉了，便头一低，不语，只是，表情还是淡淡的。
　　凉六撅起的嘴巴嘟了嘟，粉红色的嘴唇动了动，睡得很香，没有半点被冷瞪的自觉。
　　司徒希冷厉的脸色放缓了点，只因为凉六脸上绽开一个不明显的笑容，是因为做了个好梦了吧。紧皱的眉毛放松下来，司徒希蹲了下来，眼神变得温柔，细想下来，这小家伙可能就是因为等自己才睡在门口的吧，但是这方式也太蠢了，也不怕着凉了。
　　轻轻地把凉六横抱起来，司徒希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眉毛又一皱，凉六的手很凉，隔着睡衣，身体也是凉的，这样带着凉意的身体一抱就能圈在怀里，太纤弱了。
　　刚走了几步，司徒希站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莫枫说：“把拖鞋拿进去。”
　　于是，莫枫便成了帮凉六提鞋的货，他一手拎着一只猫耳朵，把凉六的拖鞋提起来，皱着眉头跟着司徒希往房间走。
　　把凉六放回床上，司徒希一动不动地看着已经盖好被子的凉六，还是担心，转头便对莫枫说：“给我再拿张被子。”
　　莫枫点头，马上去拿。凉六的拖鞋被他毫不客气地丢在一边，顺带投去嫌弃的目光。对，面瘫的莫管家也会用嫌弃的目光瞪拖鞋哦。
　　天边已经微微有点光了，黎明随即到来，司徒希却还是不睡，不时看一眼睡在身旁的凉六，确保他没有着凉，凉六踢被子了，便帮他盖上，严严紧紧的不透一丝风。
　　而事实却是，凉六身上盖着三张被子，他热得不住地踢被子，却被”体贴”的司徒希帮他重新盖上了。所以凉六继续踢被子，司徒希继续帮他盖被子，如此循环。
　　即便换了大屋，莫管家巡房的习惯还是不能改去。拿着手电筒，莫枫淡淡地走在屋内，四处巡查。
　　走到最边上的一间客房门口，莫枫的手一握门把，发现锁上了。清楚记得这里的客房都是没有上锁的，莫枫微微皱眉，二话不说，率先从衣襟里摸出钥匙开门。
　　房门打开，里面有风窜出来，凉飕飕的，风力还不小。莫枫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一片漆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手电筒往里面一照，莫枫被吓得退了一小步。
　　两只巨大的黑翅膀在微微扇动，而翅膀的主人正伏在床上睡得酣甜。
　　凉四睡得很沉，以至于他不知道天刚亮的时候，莫枫面无表情地把他扛起来丢到街上了。还不是近的，有多远丢了多远。
　　到凉四醒来的时候，他看着面前陌生的环境半天说不出话，他怀疑自己做噩梦了。于是很不留情地打了自己的脸颊一下，瞬间痛得眼含泪花。
　　凉四接受不了这个铁铮铮的事实，他不相信自己竟然落魄到睡在街上了，还是连个路人也没有的街头。凉风嗖嗖，凉四打了个哆嗦，阴沉着脸，始终是不能相信眼前的情景就是现实。
　　他好歹也是只有尊严的恶魔啊，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095 这个儿子的妈是谁啊？
　　凉四环视四周，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幸好，衣服还在，清白还在。背上的翅膀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来了，凉四揉着僵硬的背嵴，倚着墙壁站了起来。
　　日光微微有点刺眼，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吧，凉四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本来就长得像个女孩子了，因为这一个懵懂的眯眼，竟然添了几分娇媚。
　　“凉四？”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能在冬日里融化厚厚的积雪的声音。
　　凉四抬起头来，模煳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看着声音的主人，一时间眼睛睁得老大，“姚教授？”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踏破皮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money”？凉四伸起了手，两指捏在一起，正准备再次袭击自己的脸颊，来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做梦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姚望疑惑地问道。
　　温润的声音把凉四疑神疑鬼的神经滋润得都正常起来了，凉四赶紧把手收起来，哈哈笑着。然后一想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表情有点像凉六，便把笑声收起来，搔着脑袋支吾起来，“那个、那个……”要尽量想个正常点的理由才行，“我是被家里赶出来的……”
　　实在没有言辞啊！能随便说就随便说。
　　“所以，睡在这里？”姚望指一下凉四刚才睡觉的地方。
　　凉四继续搔着脑袋，只顾傻笑。姚望看着凉四尴尬的笑容，把刚买的早餐往前一递，“你还没吃早餐吧？我买多了，到我家一起吃吧！”
　　“你家？”凉四喜出望外，不自觉红了脸，一擦嘴角，这下失礼了，还有口水。
　　心上人的家，简直就是求之不得啊！不能抑制地想入非非……
　　姚望看着凉四，问道：“不方便吗？也是……”
　　“不是不是不是……”凉四急忙摆手，把姚望手中的东西抢过来，着急地问道：“你家在哪个方向？”
　　突地察觉到自己积极得有点不对劲，凉四连忙摇头辩驳，“我不是为了快点吃早餐才这样的，只是看你拿的东西挺多的，所以……”
　　姚望一下子笑了起来，温暖的笑容把所有的尴尬都化解了，指了一下前面，“就在这边。”
　　“哦。”凉四也笑了起来，便跟着姚望往他家走了。
　　“我不和我父母住在一起，家有点乱，希望你不要见怪。”姚望笑得阳光。
　　凉四笑得眼睛也弯了起来，“不要紧不要紧……”没有父母在场最好！
　　司徒印在卧室的阳台上坐着，旁边放着杯橙汁，吸管微微浮动着。他正看着老胡拿过来的资料，独自翻着，眉毛紧皱，“老胡啊，我有和这么多女人发生过关系么？”
　　“是的，老爷，这是耗子亲自送上门的调查资料。”老胡应道。
　　“嗯，你下去吧。”司徒印拿起橙汁，用吸管喝上一口，便要老胡退下了。
　　外面的阳光正盛，司徒印却脸色阴霾，没有半点晴天的迹象。
　　“究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的妈是谁……真是他妈的烦……”司徒印喃喃，狠狠地咬了下吸管，还越咬越起劲。
　　”唰”——
　　因为用力过勐，司徒印不小心把吸管翘了起来，橙汁溅了他一脸。司徒印就这样叼着吸管，默默地伸手把脸上的橙汁擦干净，再默默地把吸管捏在手心，揉成一团，丢出阳台。
　　年过半百的老胡下楼准备去门口接收自己儿子寄过来的包裹的时候，刚一出去，头上便被什么砸到了，轻飘飘的。随之，便有橙色的液体咕噜噜地被倒下来，湿了一头。
　　于是，快递员在司徒印家的大门口，看到了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来签收包裹，仔细一嗅，还是香橙味的。
　　“大爷，你用哪个洗发水的？我女儿也特别喜欢香橙味的！”

096 司徒滚滚离家出走
　　老胡听着快递员的话，眼角上的皱纹一僵，客气地歪了歪嘴角，便签收快递。
　　司徒滚滚正摇晃着它的胖身子到处游荡，自从被凉六捆起来晒太阳后，它变得总是心神恍惚的，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
　　司徒印担心它的身体状况还突地给它请了医生，但是医生说无大碍，就是注意力涣散了点。司徒印当即发怒，指责这位兽医的不尽责，然后，这位兽医的诊所生意一蹶不振。
　　乘着这个契机，凉三的诊所的生意竟然红火起来了，原来，那位兽医的诊所就在凉三开的诊所不远处，所以把凉三把他的客人都吸引过来了。所以，凉三变得忙了起来，不再无聊了。每天和猫猫狗狗小兔子小仓鼠窝在一起，哪里会有无聊的道理啊？
　　恍惚着的司徒滚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出了大门口，在老胡身后熘了。快递员在老胡签收的时候看到了司徒滚滚缓慢地走出门口，想提醒老胡，“那个……”
　　老胡以为他又要说香橙味的事情，饱经沧桑的眼睛冷瞄他一眼，“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
　　“真的知道？”快递员试探地问了一句。
　　“很清楚。”老胡答道，把签收好的快递单给回他，便抱着包裹进屋里去了。
　　快递员看着马上关起来的铁门，再转过头去看着步履缓慢，屁股随着步伐扭动着的司徒滚滚，喃喃：“难不成它是去逛菜市场吗？”
　　司徒滚滚脸色沉重，虽然它满脸是毛，脸色看得不是太清晰，但是，那深邃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它了，看，还有眼屎，这是受了何等沉重的打击才这般不堪啊？
　　渐渐地，司徒滚滚似乎察觉到异样了，步伐一顿，环顾四周，有人声有车声有鸟声，就唯独没有了司徒印的吆喝声。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凉三抱着一只小猫咪走在街上，他俯身看着小猫咪，微微笑着，笑容里的宠溺就要把小猫咪掩盖了，他温柔道：“小晴晴，肚子饿么？哥哥给你买吃的。”
　　小猫咪长长的猫须抖了抖，大大的眼睛映着日光，带着点小迷茫。凉三看着笑容更大了，摸着小猫咪的大脑袋，轻轻柔柔的力度，怕把它弄痛了，“哥哥这就去给你去买牛奶。”
　　“老板，给我拿盒温牛奶。”凉三走进面包店，对老板说道，但是视线却不离开怀中的小猫咪，就像对待最最爱的小女友般，视线不舍得离开一分一秒，金属框眼镜背后的双眼眯了起来，眼角也弯了。
　　老板看着温文儒雅的凉三抱着小猫一脸宠溺的样子，拿着牛奶的手一顿，总觉得心里有点起毛。
　　凉三毫不在意，放下钱接过牛奶，便走出店面。临走时凉三极其温柔地瞄了老板一眼，不缓不慢道：“老板不乖哦，乖的狗狗不应该直视主人的眼睛的。”
　　老板满脸通红，马上低下头去，为自己随意直视凉三的眼睛感到内疚。慢着，谁是狗狗了？
　　凉三走出面包店，日光随意地洒在他的身上，把他脸上的笑容照得温柔无比，他突然抬起了眼眸，眼睛为之一亮。
　　司徒滚滚毫不知道有宠溺之极的目光在注视着它，只管继续它没有终点的旅途。
　　“怎么了，小肥狗，迷路了么？”凉三眯着眼睛笑，嘴角一弯，他的身影便化作光芒消失了，下一秒，便蹲在了司徒滚滚面前。
　　司徒滚滚察觉到路被人挡住了，停了下来，胖乎乎的脑袋向上一昂，黑漆的眼珠子带着点煳涂的美感，看着凉三泛着光芒的镜片，发呆。
　　“真可爱呢！来，叔叔带你回家，回叔叔的家。”刚才对小猫咪说着自己是”哥哥”的凉三，这回对司徒滚滚却说自己是”叔叔”了。
　　凉三伸出手，温柔道：“小肥狗，来，叔叔抱你。”
　　窝在凉三怀中的小猫咪一挣扎，爪子乱挥一下，似乎对司徒滚滚有着敌意。
　　“小晴晴你这样不行哦，应该要友好相处的，来，亲亲。”
　　于是，还在胡乱挣扎着的小猫咪被温柔地笑着的凉三抱着靠近司徒滚滚，司徒滚滚一动不动，呆呆地站在原地，小猫咪被凉三摆弄着亲了司徒滚滚一下。
　　凉三歪着脑袋，乐呵呵的，“这样才对嘛，好好相处哦。”
　　凉三背对着阳光走，早晨的阳光把他修长的身影拉长，落在不宽阔的街道上，浅浅的影子，线条柔和，看着竟然也觉得温柔。他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司徒滚滚耸着脑袋伏在他的怀中，胖胖的舌头不住地伸出，舔凉三给他喂的牛奶。它的背上，是一脸羡慕地看着牛奶的小猫咪，凉三压根没有喂小猫咪喝牛奶的意思。
　　“小肥狗，慢点来，不够叔叔再给你买。”凉三弯着眼睛宠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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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更了，假期爆发~~
　　”恶宠”在参赛哦，跪求各位大大砸枝枝，小z会努力更新的，枝枝上涨得快小z会更新得更勤的~~鞠躬~~~~

097 嫉妒心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司徒希就有能力在这段时间内把一间不温不火的小酒吧搞得风生水起起来。
　　”黒华”地处繁华地段，周围人流足，但是同类型的娱乐场所却不多，可以说，”黒华”绝对有机会把这个地段的人流吸引进来的。司徒希善于利用”黒华”的地理位置，做足宣传，也引入不少美色，”黒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繁荣。
　　在司徒希还没买下”黒华”的时候，同行的几个大老板已经对”黒华”虎视眈眈，为的就是这块地皮，这片人流，但是谁都不及司徒少爷出手阔绰。而现在，同样由司徒希经手，谁也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达到这个收益。
　　但是，这样的成果还不够，司徒希的目标还更远大，要与司徒印并肩，甚至要比司徒印站在更高的地方。就算是昔日的高度，也已经满足不了司徒希的野心了。
　　人，总要往高处看，如果害怕摔得一败涂地，那么，就不会有站在高处的机会了。
　　炫彩的灯光效果加上激昂的音乐，上好的音响奏出的高音震撼，低音清晰，黎满东第一次来就爱上了这套音响。这是司徒希斥巨资从国外买进来的，连同”黒华”里的众多设备，也已经翻了个新。
　　现在，司徒希手头上的钱用得差不多了，”黒华”的基本改造也已经完成，那么，接下来的，就是跨越性的时刻。”黒华”绝对有潜力成为娱乐场所中的龙头一哥，但是司徒希还需要一笔资金，还是巨额的。
　　音乐声放肆而野性，黎满东正勾着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舞池中央忘情热舞的少年，性感的身体曲线经过少年的一扭一摇后更具魅力，撩人的笑容加上炙热的眼神，黎满东的视线一刻都离不开舞池上的小妖精了。
　　司徒希带着一身寒气走到黎满东面前，刚好挡住了他觅食般的视线，“黎老板能谈一下么？”
　　被打扰的黎满东理应是不高兴的，但是司徒希的寒气令人忽视不得，黎满东马上就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人是司徒希，极其客气地开口道：“司徒少爷你这是什么话，难得司徒少爷肯赏面跟我谈啊！”
　　即便司徒印已经在外面发散消息说和司徒希脱了关系，以后司徒希的任何与他无关，同理，他的任何也与司徒希无关。但是黎满东还是对司徒希充满敬畏，他怕的不是司徒希的家底，而是司徒希本人。
　　这其中的惧意，根由便要数起那一年，他们还年少，极度叛逆的那一年。他不知道司徒希是不是真叛逆，但他知道自己那时候真的只是少年时期的叛逆情绪。
　　那一年的冬天异常的寒冷，史无前例。黎满东拿着木棍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打架，那时候，好像还是中学吧。
　　有力的木棍不住地狠狠敲打，黎满东放肆地大笑，毫不留情地把那个大他一年的所谓学长打得满地找牙。
　　司徒希不知怎么的刚好经过，年少的司徒希已经有着很盛的寒意，他站在黎满东面前冷冷地看着黎满东，一尘不染的校服整齐而没有折痕，怎么看都是乖乖生，就是脸上那寒意有点不符。
　　黎满东满不在乎，龇起牙齿一笑，裹紧外套，径直掠过司徒希就要走。
　　被黎满东用木棍打得在地上翻滚的学长眼神微微不妥，被愤怒和羞辱冲昏了头脑了，不知从哪里摸出了刀子冲到黎满东身后。
　　那一次，黎满东本应该见红，或许一刀就会了结他的生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生命就这么脆弱了。那时候还是中学生，哪里抵受得了刀子的杀伤力啊，那时候打架最厉害的已经是拿棍子了，现在想起来，黎满东还弄不清楚怎么一个中学生会随身带着刀子，难不成是要随时随地削水果？
　　然而，冥冥中就注定黎满东命不该绝。那个拼尽力气冲到黎满东身后的学长因为撞了司徒希一下，很没运气地触怒了沉睡的狮子，最终，以半边身体见红告终。
　　黎满东到现在还清楚记得，那时候的司徒希的脸色是何等的冷漠，比修罗地狱更为冷漠，没有半点情绪，连冷也冷得寡情，仿佛世界上的任何都不在他的眼内，更别说一条小小的生命了。黎满东是落荒而逃的，因为司徒希太可怕了。
　　到事情快要被丢淡的时候，黎满东和司徒希成了高中同学，同窗三年，黎满东没敢和司徒希说上半句话。但是那三年，司徒希明显冷得更内敛了，没有了当初的凶残、嗜血、疯狂。
　　直到那一次酒吧里的隔空碰杯，黎满东和司徒希才算真正地熟络起来。而这些年来，黎满东都没有见过像中学时候那么狠的司徒希，即便是带着顾庭在刚接手司徒印名下的黑帮要建立老大形象的时候，也没真正耍狠过，可能那时候是叛逆时期的残忍吧？黎满东总觉得，那个学长在被司徒希打了后，已经活不过来了。
　　黎满东看着司徒希脸上的冷凛，想笑却有点局促，“司徒少爷要跟我谈什么，我只是一个生意人，杀人放火的事情不会做。”
　　司徒希冷冷扫黎满东一眼，黎满东便噤声了，等他发话。
　　“你帮我找一个能够巨额投资娱乐事业的外国人。”司徒希开门见山道，面对黎满东他没有必要转弯抹角的，他知道黎满东怕他，但是同时地，黎满东也是他的朋友，酒肉朋友又何尝不是朋友呢？
　　“外国人？”黎满东实在想不通，要找人来投资”黒华”他懂，但是怎么就要外国人了？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黎满东，声音低沉，“只有外国人不知道司徒印是谁。”
　　司徒印的名字在这里响当当的，他一句话和司徒希脱关脱系自然会引起猜测不断，对于对直接和司徒希挂钩的”黒华”的投资自然有所避忌。
　　黎满东被司徒希眼内的寒意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笑，“要找一个人有什么难的。”
　　“那个少年，给你了。”司徒希站了起来，修长的身躯在美男众多的酒吧里还是抢眼，面前的酒一口也没喝上，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走了。
　　黎满东笑逐颜开，一双桃花眼眯了起来，“谢谢司徒少爷啊！”
　　整整一个月，司徒印也没撇掉阴霾的脸色，整天都阴沉着脸，好像全世界都跟他过不去似的。
　　天大地大他司徒印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啊，虽然只是一个富二代，靠着父亲的钱没吃过半点苦，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有金有脑的。而现在呢？竟然连一个人的身份也查不到。
　　大约一个月前，司徒印收到了一个寄件人为”司徒源”的包裹，里面是有一份DNA报告，经过X医院鉴定是本院发出，没有半点伪造。这个名为”司徒源”的人，是他司徒印的亲生儿子。
　　如果事情只是私生·子来和有钱的父亲相认就好了，司徒印也不用这样烦，即便过来分身家也只是司徒希在烦，压根不关他的事。
　　只是，这个私生·子似乎妒忌心极重，竟然嫉妒起同样是自己儿子的司徒希来，包裹里还有一系列司徒希的日常照片，是偷拍来的，而包裹中也有一封信件，明确表明要让司徒希为自己父亲的风流付出沉重的代价。
　　司徒印一开始并不太上心，他不相信能有人可以动他们父子半分，只是，这个私生·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总是神出鬼没不止，掌握司徒希和司徒印的行踪不止，还有一个东南亚的大毒枭作干爹。
　　一出了国，即便司徒印多厉害也只是浮云，他总不能掌控全世界吧？
　　为了抑制私生·子的妒忌心，司徒印只得把自己的正牌儿子先打入”冷宫”了，暂且让他体验现实的残酷吧！等这关过了，等把这个私生·子揪出来也把他干爹打沉再算！
　　只是，司徒印现在手头上就只掌握了一丁点关于司徒源的资料，连他在哪里出世是谁生出来的还没弄清楚，更别说现在的方位了。
　　司徒印已经查过所有出入境记录，除了泰国的出境记录有司徒源踪影外，其他地方均没有出现。而据耗子调查所得，司徒源这个人现在身处拉斯维加斯。
　　那么，身在外地的人会对自己这般了解，是安插了很多眼线吧？如果不是，那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司徒源用其他名字混过安检了。
　　只是，很多东西都很乱，根本无从入手。
　　嚣张如司徒印，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098 凉四厨艺大公开
　　不大的厨房内，一个身材挺拔容貌出众的男人正围着花俏的围裙大展厨艺，他黑亮的眼珠子不时弯了起来，连被油烟熏得不住咳嗽也还是在笑着。
　　这边忙着打蛋的时候，那边的炉便开始不住地冒烟了，凉四急忙扭过头去，哼着歌儿去掀锅盖，看着冒着黑烟的菜，一皱眉，马上倒了。当锅重新干净了的时候，凉四便又绽开了美丽的笑容，转身去洗菜，继续煮！
　　失败是成功的娘亲，这个道理凉四懂，于是，他便不惧怕失败。他相信，只要他这边倒完那边再煮下去，总会成功迎来成功的一刻的。
　　虽然，凉四已经失败过大半个月，成功的次数寥寥可数，大有碰运气的嫌疑，但他还是不失信心。每当看到姚望拿起筷子伸向自己煮的爱心晚餐的时候，凉四便会忘了所有苦楚心酸，笑得满脸幸福，这就是一个家庭煮男的荣耀！
　　时针指着七、分针刚好指着十二的时候，闹钟响了起来。这是凉四突地调好的时间，因为这正是姚望回来的时候。
　　每晚七点，姚望总会准时回家，中午姚望会在学校吃饭，不回家，于是凉四便会盼星星盼月亮般盼着晚上七点，恨不得每天每时每刻都是七点，那就能和姚望见面了。
　　姚望站在门口拿着钥匙的时候，总会听到闹钟响，本来觉得好奇，之后知道了正是凉四调好的闹钟之后，便有点汗颜。但是仔细想想，这等事情也像是凉四会做的事情。
　　说起凉四，只是姚望在大学里偶遇的一个男人，说不上一见如故，却也倍感亲切。谈过几次话后，算是熟络起来了，然后凉四约他到了酒店。
　　约人约到了酒店，姚望当时只是笑笑，没有把自己想到的东西说出来。到了酒店之后，凉四是穿着浴袍过来的，洗得干干净净的一个男人，本来就脸容姣好，他当时就怔住了。
　　刚开始的时候，姚望有点局促，但是说着话便好点了，凉四本来人也比较单纯，就是长得有点太过美而已，精致得没有太多的男子气概。那一次算是约会的约会在姚望被学校召回去结束，有点匆忙，却也愉快。
　　事情回到一个月前，姚望在大街上偶遇无家可归的凉四，当时其实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是单纯觉得他一定没有吃早餐，便招唿他回家一起吃。到吃完早餐后，凉四便不好意思地要帮他洗碗，然后又是打扫，姚望看着该是去学校的时候了，便留下了凉四自己一个，自己出去了。
　　到回来的时候，凉四还在，本来乱糟糟的家也整齐了不少。之后，姚望没有开口要凉四走，凉四也没主动说要走，就住下了。
　　姚望家里刚好有两个房间，一人一间，也刚好。
　　家里多了一个人的感觉，姚望还是挺享受的，凉四这人本来就活泼，姚望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人，难免会有点闷，但是凉四总能带动氛围，让姚望也跟着说说笑笑起来。
　　姚望一开门，凉四便戴着围裙跑上来，手里拿着锅铲，“你回来了？饭快做好了。”
　　“哦，辛苦你了。”姚望一笑，温暖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抵人心。
　　这样简单的一个交流，在凉四听来却无比的甜蜜，就像外出的丈夫跟在家的妻子说的话，很平淡，也不煽情，却会让人幸福地笑了起来。
　　凉四依次把菜摆出来，姚望坐在饭桌旁，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还是那样的菜，和昨天、前天、大前天……都是一样的，味道，也应该没有变吧？
　　凉四似乎看出了姚望的犹豫，把围裙解下来，放好，这是凉四突地出去买的围裙，姚望家竟然连一条围裙也没有，“姚教授，这次绝对会进步的！”
　　凉四拍胸脯保证起来，因为额上有汗渗出，把凉四的脸庞映得清秀不少。凉四和凉六一样，有着一双大眼睛，但是凉四的眼睛却不像凉六般呆滞，反而带点放肆的美丽，再加上凉四精致的五官，绝对是一个美人。
　　姚望看着凉四的样子一笑，点点头，便伸筷子过去面前的菜。
　　凉四一脸的紧张，每天的这个时候，便是凉四最幸福也最紧张的时候，姚望的每一个表情，他都关注着，务必让姚望吃上自己煮的最好吃的东西。
　　筷子夹上一块肉片，放进嘴巴，姚望瞄了凉四一眼，见他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禁笑容加大。轻轻咀嚼起来，脸色微微有点变化，比昨天进步了，但是……
　　姚望看着紧张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凉四，勉强下咽，终是点了点头，“好吃。”
　　凉四马上松了一口气，半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笑容真挚而灿烂。

099 醉
　　吃过晚饭后，凉四便着手收拾碗筷，姚望想上前帮忙，却被凉四止住了，“姚教授你已经包我吃住了，这点事情也不让我做的话，我会过意不去的。”
　　姚望听罢只得停手，一笑，“凉四你做家务这么厉害，将来你的妻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凉四笑得有点尴尬，拿着碗筷，径直往厨房走。其实，凉四也是在到姚望家后才学会做家务的，他本来什么也不会，所有东西都是在尝试中学会的。
　　有那么一个人，让凉四愿意做着各种尝试，也让凉四愿意在明知是不对的情况下也逃出恶魔殿，来到他的身边。而这个人，却只是把他当作朋友，或者说是哥儿们。
　　姚望把课程备好，出了书房，看到凉四一个人窝在沙发在看电视。电视机上轮播着师奶们热追的剧集，凉四明显表现得兴趣泛泛的样子，却不舍得转台，只是托着下巴无聊地看着。
　　“呐。”有什么碰碰凉四的手臂，冰凉冰凉的，凉四转过头去，看到了姚望递给他一罐啤酒。
　　凉四淡淡一笑，接了过来，开了，喝上一口，冰凉的液体淌过口腔，唇齿上带着点苦涩，喉咙处却倍感快感。
　　姚望在凉四旁边坐下，自己也跟着喝了起来。
　　凉四很快便把手中的那罐啤酒喝光了，把啤酒罐翻过来，一滴不漏地倒进嘴巴里，看到边缘有点残留，还很节俭地伸出粉红色的舌头一舔。
　　“没有了吗？”凉四转过头来看着姚望，却发现姚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怎么了？”
　　姚望顿了一下，回过头去，一笑，“没有什么。”
　　“我给你拿吧！”姚望开口，便放下手中的啤酒，往冰箱处走。
　　到姚望抱着几打啤酒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凉四拿着他刚才喝过的那罐啤酒在喝，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视机，昂着头，把啤酒往嘴巴里倒，喉头滚动了一下，轮廓分明的下巴曲线煞是好看。最后，还是如刚才那样，凉四伸出舌头一舔洒下的啤酒。
　　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内，姚望每天总会有那么几次像这样定定地看着凉四，随着时间的深入，姚望失神的次数便越多。
　　察觉到姚望回来了，凉四转过头去，看着姚望手中的啤酒，赖皮地一摊手，一个调皮的笑容便跃上脸颊，“给我！”
　　姚望手一紧，走了过去，把所有啤酒都摆在凉四面前，“不要喝光，留着点明天喝。”
　　“明天再买吧，我今天想喝酒。”凉四拿起一罐，拉开拉环，喝上一口，丰润的嘴唇有啤酒划过，再一次把姚望的眼神吸引了过去。
　　凉四的心情不好，他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在做无用功，姚望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看上他。他在男人里面算是有魅力的，但是他始终是男人，姚教授会喜欢男人吗？本来觉得会，但是时间越长，便越觉得机会渺茫。
　　人们不是常说，不要掰弯直男吗？那是要抹杀人家的幸福。
　　只是，他凉四的幸福谁来负责？谁可以给他保证放过了姚望他还能遇到能令他幸福的人吗？
　　所以，他没有必要担心别人的，只要担心自己就好了。
　　对，他是恶魔，根本不用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愧疚，即便他是姚教授，也不必为之愧疚。
　　酒后乱性，对吧？那就让他乱吧！
　　“姚教授，你也喝。”凉四把一罐啤酒塞在姚望手中，下巴一扬，示意他喝。
　　姚望犹豫一下，还是拉开拉环，跟着喝了起来。
　　桌上的啤酒渐渐少了，空空的啤酒罐被丢在周围，姚望和凉四也醉得差不多了，纷纷歪倒起来。
　　凉四满脸红晕，吞了一下口水，笑眯眯地看着姚望，眼神迷离，“姚教授，我喜欢你……哦，不对，是爱，我爱你呢！嘻嘻……”

100 一束玫瑰花
　　借着酒醉，凉四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然后，双手往前一扒，搭上姚望的肩头，微微一笑，醉人的笑容妖媚而邪恶。
　　姚望歪着头看着笑着的凉四，美好的画面就像蒙上一层模煳的光线，这样的凉四煞是好看，好看得视线不舍得离开半分。他看着凉四微微撅着嘴唇，樱红色的唇瓣饱满性感，慢慢凑近……
　　距离越来越近，姚望半闭着眼帘一副痴呆的状态，他清晰地看到了凉四陶醉地闭上了双眼，然后，有什么撞击一下脑门，酒醒了大半。思维清晰之后，他没有推开正在凑近的凉四，意外地，他竟然有点期待。
　　然而，撅着嘴凑近的凉四突然改变了方向，头一歪，伏在了他的肩头，身体微微起伏，唿吸声沉重起来。
　　睡着了？姚望呆在原地，酒醉的红晕还泛在脸颊上，眼神里稍微有点失望。是因为没有被凉四亲到吗？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女人的，即便交往过的女人都维持不长久，他还是觉得自己不会对男人感兴趣。还是，喝了酒后思维有点不正常了？答案无从而知，他只知道，现在心里的那种情绪，的确是名为”失望”的东西，为没有得到眼前人的吻而失望。
　　一个月来，凉四给姚望带来的不只是生活上的欢笑，也不止是给他一个人的生活抹去了寂寞的颜色，更多的，是带来了温馨。大清早能得到凉四笑容满脸的问候，稍微有点不舒服凉四也总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神情严肃地把自己推回房间去休息，而下班后，姚望总会准时回家不在外面停留，因为他知道，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每一次看到家里灯火通明的样子，不再是以往的黑漆漆的，姚望便会有一种窝心的感觉，而当看到凉四戴着围裙的样子，便会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可能，这一个月里形成的习惯，已经渐渐充斥着他的内心，甚至已经到了离不开的地步。
　　凉四的真诚、率直，都是姚望不能讨厌的，当这种不讨厌随着生活的一点一滴升华，便会有了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伏在姚望肩头上的凉四把脸蛋挪了挪，紧紧贴着姚望的颈项，皮肤和皮肤相触，姚望的心脏跳得很快，不自觉地，紧张得咽了一下口水。
　　姚望歪着头，只看得到凉四的肩头，他不知道凉四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他能想象得到，脸颊泛红，睡颜安恬，鼻息炙热。
　　手向上抬了抬，姚望想抱住凉四，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觉。想抱住他，紧紧的，什么也不顾，尽情地迷失……
　　但是，凉四突然抖了一下，鼻子蹭了姚望的脖子一下，然后，便是有着浓重醉意的声音，“姚教授……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爱你……一点也不……”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姚望伸起的手一顿，维持着有点尴尬的悬空，迟迟没有半点动作。
　　姚望一直和凉四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动作，即便凉四之后说的话扭曲了之前的话的意思，姚望还是没有推开他，只是，也没有抱紧。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觉得自己醉了，便越是清醒，姚望觉得，自己并没有醉，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凉四在做什么。
　　不就是凉四喝醉酒把他耍了一顿嘛。
　　本来以为，是这样的。但是，当颈项上的皮肤感觉到有炙热的液体流过的时候，姚望一怔，他听到了耳边传来凉四吸鼻子的声音，很细微，带着极力的压抑。
　　“姚教授，我祝你和你的女朋友幸福……永远永远……”凉四的声音含煳不清，就像小孩子含得满嘴的棉花糖，说话含含煳煳的。
　　姚望又一怔，没有答话。感觉到肩头上的沉重感加剧，姚望才伸手拍拍凉四的背，小声道：“凉四？回去房间再睡吧……”
　　“唔……”凉四用鼻子哼出一声，没有半点知觉。
　　那天晚上，以凉四喝醉酒，姚望背他回房间告终。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凉四的头痛得厉害，逼不得已把脸埋在枕头里，久久不愿起床。
　　到他起床的时候，姚望已经回去学校了，不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周围一片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滴嗒嗒”的声音显得突兀。
　　客厅里的啤酒罐已经被姚望清理好了，凉四没有事情可做，揉了揉太阳穴，他便侧躺在沙发上失神地看着前方，一脸的放空状态。
　　他努力想记起昨晚的事情，但是却没有半点记忆，越是想，头便越是痛，头痛得他皱了皱眉，便一歪头把脸埋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凉四在松软的沙发上翻了个身，努了努嘴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空洞的眼神在轮廓分明的脸庞上显得突兀，眼前的所有都似乎不能入他的视线，心情也一直是压抑着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心情的？
　　就从看到那张亲密的照片开始吧，姚教授和一位稍显成熟的美女，俊男美女，倒也是绝配。
　　姚望今天离开学校有点早，一想起凉四昨晚喝得伶仃大醉，便有点担心，于是请假回去。
　　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途经一家花店，不大的店面，但是怡人的花香却令姚望放慢了脚步，扭过头去看着花店摆出来开得正艳的玫瑰，娇艳欲滴的红色夺目而生气勃勃，不知怎么的，姚望突然想起了凉四。
　　“先生，给女朋友买一束花吧！”花店的小姑娘见姚望一副出神的样子，便笑着提议。
　　姚望温柔一笑，儒雅的笑容加上温柔的眼神，小姑娘一下子就红了脸。
　　独自在房子内的凉四在厅里呆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便踩着拖鞋要回房间了。经过姚望的房间的时候，凉四停住了步伐，呆呆地看着门把，终是扭动门把走了进去。
　　姚望的房间有点乱，却很温暖，可能和它的主人有关系吧，姚望也是一个温暖的人。凉四对姚望，是一见钟情的，虽然知道这种感觉不靠谱，但是凉四却甘愿迷失。
　　轻步走在不大的房间内，到处都是姚望的气息，凉四一下子觉得头痛缓解了很多，神志也渐渐清醒起来。
　　凉四曾经想过，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会不会在第一次和姚望见面的时候就用他的特殊能力把姚教授恶意带回去呢？这个想法凉四思考过不下五遍，但是答案都是否定的，他没有残忍到把一个人类变成异类，也不忍心。
　　走到书桌前，凉四的视线落在那个简约的相架上，里面放着的，正是刺痛他的心的照片，旁边还有……还有？
　　凉四看着相架旁边的纸条，眼神中有着不解。之前怎么没有看到过？
　　纸条反着放在在桌面上，有字的那边被翻了过去，凉四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一看，是得体的字迹，想必是属于姚望的。
　　虽然知道看人家的隐私不好，但是凉四就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特别是和姚望有关的。本来不怎么有的好奇心，却因为对象是姚望，一点一点地膨胀起来，甚至到了凉四所不能制止的地步，所以他在会在姚望外出后开了他房间的门，随意翻找他的东西，直至发现令他伤心的照片、信件、甚至是情侣礼物……
　　”随意进别人房间是不对的，还有，照片上的是我姐，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脸颊有点炙热，凉四红着脸看着纸条上这得体漂亮的字体，觉得心跳漏了半拍，然后便是一阵错愕。
　　怎么……怎么姚教授知道我偷熘进他的房间了？
　　错愕过后，凉四的唇角微微扬起，不大的笑容，却有着细水长流的细腻，也像那细腻的悸动，回荡在心中，沉淀起来、积累起来，满满的都是希望。
　　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本来一直纠结的女人竟然是姚望的姐姐，这几天一直在膨胀的挫败感竟然就这样消失殆尽了，凉四也没有空闲去思量怎么姚望知道他偷熘进他房间的问题了，只管笑。
　　凉四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傻气十足，和凉六的笑容重叠一下的话，竟有那么几分相似。
　　姚望站在家门口，手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盛开的玫瑰在阳光下有着别样的光泽，姚望温柔地看着怀中的玫瑰，随即一脸的懊恼，这是他刚才没忍住买下来的，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竟有点鬼使神差的诡异。
　　姚望还在犹豫要不要打开门的时候，门一下子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凉四站在门口，提着一袋垃圾，看到了姚望有点惊讶。
　　“姚教授今天这么早放学？”
　　姚望的失望感又上来了，自昨晚凉四凑近着貌似要吻他却转移方向伏在他肩头之后，这失望感又袭上来了。
　　“这是？”凉四的视线落在姚望怀中抱着的玫瑰花，微微一怔，笑了起来，灿烂的笑容，煞是好看，“这是送给我的吗？”
　　凉四还是那个凉四，厚脸皮之极，既然那个女人不是姚教授的女朋友，那么，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啊，而机会这种东西，理应是自己把握的。
　　倘若一直磨磨蹭蹭下去，倒不像是直爽的凉四了，凉四笑着把垃圾扔在地上，伸手去接过姚望手中的玫瑰花，高兴地开口：“哇，真是漂亮，姚教授就是好眼光。”
　　姚望也不阻止，这本来就是想到凉四才买的，既然他还没有想好言辞，那就让凉四全说好了，他只字不提，看着凉四的笑容也觉得心情大好。
　　“谢谢。”凉四的眼睛里突然闪过狡黠，灵动的大眼睛微微一眯，身体前倾，在姚望带着浅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凉四温热的气息唿在姚望的脸上上，很短暂，却让姚望彻底呆在原地了。
　　到姚望回过神来的时候，凉四已经一手抱着玫瑰花一手拿着垃圾袋往外面走了，凉四欢快地走在阳光下，修长的身影在日光里泛着活泼的颜色，姚望的眉眼弯了起来。
　　凉四，总有办法让他笑起来。

101 种花来装饰花园
　　夏末秋初，今天的天气有点干爽，不太热也不太冷，淡白色的云朵一圈一圈地点在湛蓝色的天空上，偶尔会有几只高飞的鸟儿为这干净的蓝天添色，打破云朵的宁静，划过一抹不咸不淡的浅白色。
　　不太熙攘的街道上，顾庭双手插袋慢悠悠地走着，毫无目的。他的背微微有点弯，深黑色的眼袋在苍白色的脸庞上显得很突兀，他这阵子精神不太好，胡源问起的时候，他只是简单笑笑，说是太久没有打架的缘故。
　　司徒希现在把全副心神都放在”黒华”上，当起了生意人来，顾庭几次跟在司徒希身边去谈生意，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顾庭一直都是充当打手的角色，没有打架的场合，他连出场也觉得怪诞。
　　现在，他倒想念起之前跟司徒希一起打天下的岁月了，在国外大半年，每每想起这些事情他都会胃口大开，兴致勃勃，然后就一直喝酒，直接笑倒在胡源的怀中。只是，他从来不在胡源面前提起他这般开怀的原因，因为胡源只要一听到司徒希的名字就会皱着眉，脸色很冷。
　　他曾经问起过胡源恨司徒希的原因，胡源却隐瞒着，不答话，或者直接就走开了。这样的问题始终得不到答案，顾庭终是忍耐不下去了，因为这个问题曾经和胡源大吵大闹过，甚至打了胡源一顿，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当初一拳砸向胡源的脸颊的时候他说的话。
　　”司徒希是我的兄弟，你别指望打他的主意！”
　　但是，当胡源走进他的心然后困在里面走不出来的时候，他彻底把自己的想法隐藏起来了，甚至答应胡源回来帮他。
　　爱情会令人盲目？但是，为什么顾庭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正和良心背道而驰。而那一份遗弃兄弟的残酷，显然是比违背良心更令人心寒的。
　　偶尔有几个路人从顾庭身边走过，或和他同方向，或和他逆方向，但是，无论方向怎样，结局都只是一个，那就是只一下交集，便是渐行渐远。
　　人和人的交集，就是这般的短暂，能陪你一辈子的人，真的会存在吗？就算存在，你能确保一辈子的心情都是美好的吗？
　　如果，带着阴霾走在阳光下，即便多灿烂的阳光，也无法穿过那阴霾直抵人的心脏，这会是最好的结局吗？
　　但是，失去了那一份依赖，笑容能持续下去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吧？人一辈子就只能遇到一个这样的人，要能再次遇到的话，就只有结束这辈子，在下一辈子里寻找。
　　顾庭面无表情，人流越来越多了，人们的步伐也越来越快，而他只是维持着他的悠闲，把心事藏起来，曝光在阳光下的只有光鲜的外表，以及越发缓慢的步伐……
　　司徒希约了顾庭在一个小时后见面，顾庭却早了两个小时出门，无他的，就是酒店里太无聊了。胡源整天都在睡觉，好像除了睡觉便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了，那样的无聊，顾庭不想参与。
　　新家里，司徒希和莫枫依然是出门去了，就只有凉六留守家中。留守家中看似是很悠闲的活动，但是凉六现在却很忙，他不停地在花园里跑动，没有停过，当然，怕阳光的他还不忘撑着一把小伞子。
　　凉六的脸上堆着大大的笑容，比阳光更耀眼，比天空更纯粹，忙碌得不亦乐乎。
　　他在这一个月来恶魔本能进步得很快，司徒希闲着无事或者睡觉前总会给凉六作”指导”。说是”指导”，其实也就是要凉六撅起小屁股、把眼睛睁得老大、帮他拿东西……诸如此类的小作弄。
　　凉六现在正在花园里的杂物房中翻箱倒柜地寻找木桶，他已经找了五个出来了，但还是觉得不够。
　　要给花园里的植物浇水要更多的木桶才行，这样才能用恶魔本能一次控制所有木桶，事情便会变得简单得多了。这样周全的想法，的确是凉六想到的。
　　因为家里只有自己，凉六会把电视机一直开着，以令家里不至于太过安静，而看电视看得多了，想法也就变得丰富起来了。
　　丰富的思维在这阵子突然爆发，凉六看着光秃秃的花园突然闪出了灵感，便要莫枫给他买种子，他要把花园弄得一片生机，到处都是鲜花，到处都是鲜艳的颜色。
　　凉六不知道，这系列的进步都是他即将迈向成年的标志，其他恶魔发育早，在凉六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完全有能力进行恶魔能力的寻找了，但是凉六还不行，他的身体还达不到标准，于是只得突然发育起来了，而这样的后遗症，便是本来就吃得多的凉六胃口更好了。
　　花园里整齐地排列着六个水桶，空空的，没有半点承载物。
　　凉六站在六个水桶旁边，眉毛紧蹙，小脸蛋上满满的都是认真。他长长地吸一口气，鼻翼处因为这一下吸气而鼓了起来，然后又瘪了下去。把这口气护在肺腔，凉六屏息起来，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定在六只木桶上不放松。
　　六只木桶纷纷颤抖起来，然后便马上消失，到再次出现的时候，木桶里装满了清澈的水，水面上泛着好看的涟漪，差点就溢出来。
　　凉六憋住的那口气突然憋不住了，眼珠子一颤，马上破功，被自己的气硬生生地咽了一下，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蹲了下来，用手卡住喉咙匆忙咳嗽，一脸的难受。
　　待唿吸渐渐调整好了，凉六才直起小身板站了起来，把刚才因为咳嗽丢了的小伞子捡起来，一脸的平静。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从容面对挫折了，已经过去的难受时刻，是丝毫不值得放在心上的。这是司徒希教他的。
　　司徒希跟凉六解释过现在的形势，他司徒希被老爸抛弃，但是情况也不坏。
　　凉六眨着大眼睛琢磨了很久，期间问了几个问题，大致把思维理好，便一笑，“我明白了。”
　　司徒希有点惊讶凉六的理解能力突然变得这么好了，以为他又想错方向了，便不上心，也不再指明什么了。
　　但是，凉六却认真地拍着司徒希的肩膀，鼓励道：“阿希你要靠自己的能力发达哦，要养我哦！”
　　虽然凉六的话很肤浅，但是他真的懂，他懂现在司徒希身处的形势，懂司徒希大晚上还不睡觉的执着。
　　抹了抹额上的细汗，凉六从口袋里摸出莫枫给他买的种子，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些还没来得及看到阳光的小生命糟蹋了。
　　莫枫刚把种子交给凉六，凉六便紧张兮兮地把它们用纸巾包了几遍，连包装也没来得及看清楚。
　　把那团团裹着的纸巾掀开，凉六看着包装上明黄色的花惊唿起来：“哇，这花真漂亮，我要把它们都种在花园里！”
　　凉六只顾看图，以至于把那硕大的黑体字忽略了。那两个大字分明就是——油菜。

102 最大的本领
　　阳光下的小伞子是淡蓝色的，和天空一个颜色，伞柄上绑着一条红色的小绳子，上面吊着凉六最宝贵的情侣手表。凉六用脖子夹着伞柄，眼珠子骨碌碌地盯着手心，他把种子倒在手心里，嘟着嘴巴仔细地数着。
　　一颗、两颗、三颗……汗流下来了，先擦擦。擦完后，凉六便忘记数到哪里了，于是只得从头来，一颗、两颗、三颗……
　　”叮咚”，门铃响了，在安静的花园里回荡起清晰的声音。但是凉六却没有半点反应，还是专注于手心里的种子。他的手心上冒出了细汗，把种子都沾湿了，黏在皮肤上，要数清楚有点困难，但是凉六还是认真地数着。
　　他要把种子平均分成几份，这样才能把花园里都均匀地种上美丽的鲜花！一想到整个花园里都长满颜色鲜艳的花朵，还有一阵好闻的芳香一直徘徊，凉六便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叮咚”，顾庭站在司徒希的新家门口，再一次按响门铃。
　　安安静静的一片，大门丝毫没有要打开的迹象。顾庭突然间有点失望，看来，少爷和莫枫还没有回来。失望过后，顾庭百无聊赖地回头，眯了眯眼睛看着后方耀眼的阳光，觉得刺眼，但是却不肯把视线收回来。
　　无聊，还要继续无聊下去。顾庭潇潇洒洒二十多年，他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么无聊的时候。到头来，好像谁的身边都不需要他一样，或许，是他迷失在这摸不透的生活中，找不到他们了。
　　凉六好不容易才把种子分成四份，连花园里要种花的地方他都规划好了。把裤脚卷了起来，凉六紧张地把小伞子握紧，另一只手拿起铁锹，颇有信心地环顾一下花园。
　　”叮咚”，又一声门铃声。凉六踩着铁锹回过头去，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睛里马上闪过不安，“谁？”
　　显然地，凉六是看警匪片看得太多了，看他脸上的表情，和拿着一堆贼赃逃亡的嫌疑犯突然听到了刺耳的枪声一样，还装得有模有样的。
　　站在门口的顾庭微微皱眉，他隐隐期待着，能够结束今天的无聊。
　　司徒印和司徒希闹僵之后，顾庭曾经试探着向胡源提议结束报仇，但是胡源却冷着脸扫他一眼，眼神里的冰冷是他所没有见到过的，只是，觉得很熟悉，有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胡源说，这种程度还不够。
　　顾庭不知道司徒希究竟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会招来胡源这般强烈的恨，看着胡源阴冷的脸色，顾庭终是别过头去，不说话，之后，他都没有提起过关于结束报仇的任何。
　　那一直紧闭着的大门，突然开了，门从里面被拉开，缓慢地。
　　顾庭循声抬起眼眸，落在半开的门上，但是，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就像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般。
　　如果，当事者能够聪明一点的话，顾庭或许还会觉得有点阴森森的感觉的，但是，凉六实在是太笨了，即便智商大大提升了也还是不能改变笨的本性。
　　顾庭看着地上那抹阴影，主人似乎是一个身高不怎么样身体不怎么样的在太阳底下还要撑着伞的……小孩？
　　“你是叫凉六吧？”顾庭觉得实在好笑，司徒希身边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人，没有半点机心，处事这么单纯。倘若犯这等低级错误的是他，会马上被子弹穿过脑袋吧？连掩藏自己也不会，结局当然是被解决掉了。
　　但是，即便觉得这个人太笨了，顾庭还是会心一笑，整排亮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嘴巴咧得很大。
　　这还是今天以来，顾庭露出的第一个笑容。阴霾像是一下子被驱散了般，无聊的情绪被阳光的笑容代替了。
　　凉六闪闪缩缩地躲在门后，弯着腰眯着眼睛从门缝里偷偷看向外面，大脑袋晃来晃去，撅起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认得来人是顾庭，他才松一口气，拍着小胸膛豪迈地跳了一步站在顾庭面前，“原来是白牙齿你啊？我还以为是敌人呢！”
　　“敌人？”顾庭皱了皱眉，这小孩的思维怎么这么奇怪。
　　“白牙齿你找谁？”凉六看向顾庭的身后，没有其他人了，再看向顾庭的双手，空空的没有带半点礼物，扁了扁嘴巴，有点失望。
　　“白牙齿？”顾庭的眉毛皱得更厉害。
　　凉六乐呵呵地伸手一指顾庭的笑容，用满满的都是羡慕口吻答道：“你就是牙齿白嘛！”
　　“啊啊啊，白牙齿你干什么，这是不对的！”下一秒，便是凉六惊慌失措地大嚷起来的声音。
　　顾庭一手圈着凉六的脖子，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龇起牙齿坏笑起来，“你再敢叫我白牙齿我就把你脑袋扭下来，哥哥我可是很厉害的哦，拳头比铁砂煲还大……”
　　顾庭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了，这个月来，顾庭说话的时间是少之又少了，很多时候，他都只是选择静默，不会多言，在胡源面前是这样，在司徒希面前也是这样。
　　然而，被凉六说了几句之后，顾庭竟然又变回话唠了。
　　凉六就是有这种魔力，轻易地让人忘记不愉快，重新变得纯粹起来，纯粹得只想开怀大笑。凉六的纯粹，其实才是他最大的本领。
　　“白牙齿，你会有报应的！”凉六在顾庭的钳制下艰难地嚷道，小脸蛋上的表情一阵扭曲，滑稽之极。
　　顾庭满脸不在乎，上下打量一下凉六的装扮，尚算正常，就是那卷起的裤脚和满鞋子的泥泞有点奇怪。
　　“你在种菜？”顾庭问得随便。
　　“不是，是种花！”凉六答得认真。
　　顾庭咧开嘴开，笑容更盛，“我说，少爷也太不会养人了吧，把你寂寞成这样？”
　　凉六继续挣扎着，“白牙齿你放手，我和你不熟，我不要和你玩。”
　　顾庭扬起一抹坏笑，得瑟道：“我顾庭一向是自来熟的，你今天走运了，遇到我。”
　　“我有特异功能的，你不要后悔哦……”凉六纯粹靠凶，他还不知道怎样利用恶魔本能打人呢。
　　“来，带我去看看你种了什么菜。”顾庭拖着凉六往屋内走。
　　“不是菜，是花！花！花！花！没有文化！”

103 种花和种菜的区别
　　顾庭斜眼看着被凉六丢在地上的菜籽包装袋，再瞄了眼凉六蹲在地上认真地握着铁锹挖泥土的背影，只看到淡蓝色的伞不住地被主人旋转着，有点无奈道：“这还不是菜么？”
　　凉六含笑挖着泥土，把泥土翻起来，湿润的泥土被凉六翻起，弄得松软，他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把顾庭的存在忽视了。
　　顾庭抱着手看着凉六自顾自地种菜，那样子十足一位辛勤的小农民，只见他用铁锹松软完泥土了，便睁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似乎在猜测泥土的松软程度。果然，定定看着三秒钟后，凉六便伸出一只食指，一脸凝重地把手指往前一戳，压了压泥土。
　　“软的诶！”凉六的声音中带着点满意，然后便扬起了得瑟的笑容，还不忘哼着歌儿。
　　顾庭在凉六身后渐渐感到了被忽略的挫败感了，凉六轻哼着的曲调传来，有点熟悉。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到达兴起之时，凉六还晃着脑袋高歌起来。
　　顾庭盯着凉六的傻样，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明晃晃的。他几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凉六手中的铁锹，“我帮你。”
　　说着，顾庭便蹲了下来，把铁锹狠狠地往泥土上一插，力气很大，速度也很快，很快便用小铁锹翻了一方泥土。
　　凉六呆呆地看着，嘴巴张得老大，“白牙齿你好厉害！”
　　“不要小看我，但是，没有锄头吗？”顾庭掂了掂手中的小铁锹，总觉得这个小家伙不能成大器。
　　凉六眨巴着大眼睛，亮晶晶的大眼睛很是明亮，满满的都是好奇，“锄头是什么？”
　　顾庭抽了抽嘴角，喋喋不休的毛病又犯了，“锄头也不知道？不是吧，哥哥告诉你，臭小孩你听着……”
　　顾庭一直在说话，嘴巴不住地张合，没有停止过。凉六看着顾庭的嘴巴，不知怎么的，觉得很是熟悉，就像，之前也遇到过这个嘴巴。
　　费劲地想了很久，凉六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小表弟的绝活吗？嘴巴能一直动啊，现在白牙齿也学会了，真厉害！
　　凉六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顾庭的嘴巴，眼底内有着艳羡的情绪。
　　顾庭瞅到凉六的眼睛，一怔，旋即闭上嘴巴不说话。
　　凉六一见顾庭的嘴巴不动了，一下子着急起来，“白牙齿你怎么不动嘴巴了？动嘛动嘛！”
　　说着，凉六眨巴着大眼睛蹭上顾庭的手臂，小小的嘴巴微微嘟起，大眼睛内满满的都是无辜，撒起娇来了。一直以来的实践经验告诉凉六，撒娇是好事儿，只要撒娇，连混希也会乖乖听话的。
　　“你就动嘴巴嘛动嘴巴嘛！”凉六推着顾庭的手臂，装起可怜来可是有板有眼的。
　　但是，顾庭却不为所动，反倒是有点排斥这样的动作。伸手轻轻把凉六推开，但是看着凉六可爱的脸蛋却不禁红了一脸。看着可爱的小美人，脸红一下也不为过吧？只是，和除了胡源之外的人身体接触还真是让他不习惯。
　　“你能解释一下你的眼睛的颜色吗？”顾庭看着凉六眼底的赤红色，好奇地问道，好奇中，也有点猜测。
　　凉六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然后咧嘴一笑，左脸颊上的酒窝就这样跳跃在脸颊上了，“你看到了啊？美瞳哦，好看吧？”
　　凉六说罢得瑟一笑，睁圆眼睛凑到顾庭眼前，炫耀般地说道：“你看清楚看清楚，是不是很漂亮的红色？”
　　顾庭看着凉六那恨不得全世界都称赞他漂亮的表情，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的表情，可真是够笨的。
　　“白牙齿你笑什么，我觉得你在嘲笑我！”凉六扁着嘴巴叉着腰，一脸的不满。
　　顾庭不屑地瞅凉六一眼，头歪了歪，指着地上，“还种不种菜？”
　　“不种！”凉六傲娇地一撇头，肯定地说道。
　　顾庭看着凉六这个样子，笑容加大了点，把手中的铁锹随手一丢，便双手插袋准备往屋内走。
　　“诶！”凉六见顾庭人要走了，便赶紧上前拉住他，“我还要种花呢！一定不会种菜的！”
　　花和菜，可是要分清楚呢！

104 你可别乱说话
　　有顾庭的协助，凉六的种花计划可谓是事半功倍，每每凉六有奇怪的想法要实施的时候总会被顾庭制止，胡闹的时刻没有了，事情便理所当然地变得完满起来。
　　凉六看着面前已经完工大半的花园，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过头去看着顾庭的时候，却对上顾庭稍微有点压抑的脸色。
　　“白牙齿你有心事？跟我说吧！”凉六马上转换了表情，变成一副担忧的样子，还特八卦地凑近顾庭，“你跟我说，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顾庭看着凉六凑近的样子，那表情太明显了，明显得顾庭的嘴角又抽了抽，然后，便是一轮长篇大论的教导。
　　凉六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听着顾庭不住地说话，有点困了。很不给顾庭面子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顾庭马上住口，紧闭嘴巴冷冷地盯着凉六看。
　　凉六把眼睛都揉得有泪光了，看到顾庭在看着自己，便好奇地问道：“白牙齿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顾庭阴沉着脸问道。
　　“这你也知道啊？”凉六真心觉得顾庭厉害。
　　“你想死，老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吃奶！”顾庭马上向前跨一步，伸手掐住凉六的大脑袋。
　　“不可能……不可能……”凉六很认真地在顾庭的魔爪中艰难辩驳。我都九十九岁了，怎么可能！
　　”黒华”门口，经过特别修葺的招牌更加的显眼，即便是在白天，也绝对能吸引人们的视线。不经意间，一道带着寒意的黑色身影穿过阳光，径直坐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
　　黑色的轿车内，司徒希一脸阴沉地坐在后座，贴身的黑色西装剪裁细致，领口处微微有点松垮，完美的锁骨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性感中带着霸气。
　　“少爷，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莫枫在驾驶座上转过头来，看着司徒希带着阴冷的脸色。
　　莫枫的表情很平淡，平静的脸色就像一张没有涂鸦过的白纸，也没有半点褶皱，让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来。
　　司徒希抬起头，细长的双眸一眯，看着倒后镜里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自己，“我司徒希，从来没有看错人的时候。”
　　冷冷的声音带着霸气，语调没有半点起伏，情绪同样是猜不透。但是，其中那自负之极的骄傲，却不难听出来。
　　“回家。”司徒希冷冷道，伸手托着脑袋，微微合眼稍作休息。
　　黑色的轿车开始穿梭在高速公路上，湛蓝色的天空上，一道纯白色的光影一挥而过，随即，两片雪白的羽毛旋转着下落，轻盈、白亮。
　　司徒希刚进家门的时候，便听到了凉六响亮的笑声，无比的喜悦无比的欢快。司徒希听着也不自觉地一牵唇角，冷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和顾庭在玩耍的凉六听到了声音，耳朵敏感地抖了抖，便撇下顾庭往门口跑去了。
　　远远地就看到了司徒希，那挺拔的身影无论站在那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凉六欢快地张开双手向司徒希跑去，“阿希，你终于回来了！”
　　司徒希浅笑起来，温柔地看着向自己跑过来的凉六，维持着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侧的动作。到凉六直直地跳进他的怀抱，乖巧地蹭着他的胸膛并从他的怀中抬起那可爱的小脸蛋再次喊道：“阿希！”的时候，司徒希才伸手去搂住凉六的纤腰，浅笑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而司徒希一开口，更是腻死人的话，“今天有没有想我？”
　　“有！”凉六在司徒希的怀中重重地点了下头，鼻子耸动了一下，像一头乖巧的小狗。
　　司徒希含笑着低下头，用鼻尖碰了一下凉六的小鼻子，惹得凉六咯咯直笑。这等哄小宠物的举动，就只有司徒希能够做得这么自然。
　　“阿希我告诉你哦，我把花都种好了，幸好有白牙齿帮忙，白牙齿很厉害的！”凉六晃着脑袋给司徒希叙述今天的大件事，就和昨天跟司徒希说着电视上播的是什么剧集一样的表情，但是，在司徒希听来却是不同一回事。
　　“白牙齿？”司徒希把眼睛一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少爷。”顾庭带着一身泥巴从花园里走过来，咧开嘴对司徒希无奈一笑。凉六就只有脚上沾染上泥土，而他却全身遭殃，能不无奈吗？
　　司徒希把放在凉六腰上的手一收紧，把视线落在顾庭身上，眼底内渐渐升腾起寒意，带着饿狼护食的占有欲，就连天皇老子，也不被他放在眼内。
　　“你就是白牙齿？”司徒希冷冷道，直直地看着顾庭咧开嘴露出的牙齿，把顾庭惊得直冒冷汗。
　　顾庭的步伐一顿，明显是不敢靠过去了。这是什么眼神，怎么好像他顾庭要来抢他司徒希刚生的崽子的模样的？
　　“我……”顾庭口吃起来了。
　　“对啊，他就是白牙齿啊！他好厉害的！”不会察言观色的凉六帮顾庭答了起来，还转过头去对顾庭报以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灿烂程度，绝对会加快顾庭的死亡速度。
　　“你可别乱说话，呵呵……”顾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发抖着的声音。

105 甜蜜的偷袭
　　书房内，顾庭顶着一个大”包”坐在司徒希的对面，脸色不是很好看，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司徒希悠闲地坐在顾庭的对面，手搁在书桌上，漫不经心地瞄顾庭额上那”小山”一眼，冷冷道：“近来过得怎么样？”
　　“看我的样子。”顾庭不带半点情绪道，却很明显地把额上的大”包”亮在凶手的面前。
　　司徒希的样子还是漫不经心，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哦。”
　　“少爷你太没良心了。”顾庭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激动得眉毛一跳一跳的。
　　司徒希似乎被顾庭那大嗓门弄得耳朵不舒服了，冷着脸皱了一下眉，“能帮我查一个人么？”
　　司徒希竟然在征询他顾庭的意见，连顾庭自己听着也觉得煞是别扭。脸色稍稍一变，顾庭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什么人？”
　　司徒希把视线直直地落在顾庭身上，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那一声声撞击声很小，但是因为那规律的节奏，竟然莫名地贯穿耳膜，直扰人心。
　　“司徒源。”司徒希冷冷道，把落在顾庭脸上的眼神收起来，随手把一份文件摊开，上面是一份医院证明的复印件，“司徒印的私生子。”
　　手臂夹着装着那一份医院证明的复印件的公文袋，顾庭走出了书房，顺带关上了门。站在书房门口足足一分钟，顾庭才迈开步伐向前走。
　　“白牙齿！”凉六蹲在角落里小声朝顾庭喊道。
　　顾庭循声看去，看到了偷偷摸摸地蹲在一旁的凉六，想起了司徒希刚才那毫不留情的栗子敲，脸色一变，停了下来。
　　“你不要过来。”顾庭用嘴型威胁凉六。
　　凉六看到顾庭的嘴巴在动，却没有声音传出来，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便睁圆了眼睛，满脸迷惘地问道：“你说什么？”
　　凉六说着话的时候，已经用半蹲着的姿势小碎步地向顾庭走近了。
　　顾庭冷冷地看着不知好歹的凉六，抡起了拳头，小声威胁，“再靠近我打死你！”
　　凉六马上停了下来，和顾庭只有一米的距离了，他蹲在地上昂着脑袋看着顾庭，一脸的可怜巴巴，“但是……”
　　“没有但是。”顾庭扔下一句，掉头就走。
　　“我想送你这个！”凉六把想说的话脱口而出，见顾庭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了，便站了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这只是习惯性的动作，在莫枫兼顾所有的家中，压根容不下半点灰尘。
　　顾庭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凉六。
　　凉六也不介意顾庭不用正眼看他，把手心里一直拿着的东西展开来，递到顾庭的跟前，“给你，这是我今天的巧克力，谢谢你帮我种花。”
　　为了凉六的牙齿着想，司徒希突地下令凉六一天只能吃一块巧克力，而今天，凉六却忍住没有吃，要把巧克力拿来送给顾庭。
　　顾庭瞄一眼凉六脸上那耀眼的笑容，想起了曾几何时，他也从镜子里看到过自己有着这样的笑容，或许不及这个笑容单纯，但是其中愿意分享愿意吃亏的喜悦，却是那般的相似。
　　那是一段没有爱情支撑的只有豪迈与潇洒的岁月，那是他顾庭一直很珍惜的岁月，珍惜得，连胡源，也不舍得拿出来与之分享。
　　接过了凉六手中的巧克力，顾庭觉得喉头有点干涸，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谢”，顾庭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了。
　　顾庭走远之后，凉六还呆愣着站在原地，思量着顾庭那般落寞的表情是为何，但是，明显地，这等事情不是他凉六能够想通的。
　　甩了甩大脑袋，把失去巧克力的不快从脑袋里甩走，凉六蹦跳着来到书房门前，很有礼貌地敲门。
　　“阿希阿希，是我！”满满的都是喜悦的声音，连眼睛，也是弯了起来的。
　　但是，房间内却没有半点声音，凉六把耳朵伏在门上，仔细听着，还是没有声音。把手放在门把上，凉六扁了扁嘴巴，道：“阿希，我进来了，我已经敲门了哦！”
　　事先把这个说明一下，省得待会司徒希又会批他没有礼貌了。
　　把门推开，凉六眨着大眼睛往里面看去。那个很帅的男人，正斜躺在椅子上睡觉呢。
　　微风把窗帘鼓了起来，有斑斓的光点漏进来，落在窗边的地板上，稀稀疏疏的一片光斑，好像是某大师笔下的抽象画。
　　凉六踮着脚尖轻步走近司徒希，不舍得发出半点的声音打扰面前这个帅气的男人的睡眠。
　　凉六走到司徒希身边，蹲了下来，轻轻倚着椅子，看着司徒希干净的脸容，高挺的鼻梁一尘不染，轮廓精致得让人离不开视线，浓郁的眉毛，没有半点瑕疵的皮肤，性感的薄唇。
　　凉六偷偷一笑，倾身上前亲了司徒希的脸蛋一下，轻轻的，不舍得用力过大。
　　“笨蛋，被我抓到了，竟然偷吻本少爷。”司徒希的唇角突然扬起一个得瑟的弧度，眼皮睁开，黑曜石般的眼睛洋溢着无尽的温柔。
　　“你装睡！”凉六大叫起来，不满地一撇嘴巴。
　　司徒希大手一伸，圈住了凉六的脖子，往自己身上一拉，甜蜜道：“是你走路的声音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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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顾庭的选择
　　天空中闷闷地传来几声闷响，蓝天收敛起来，变得阴沉，似乎不久后就要下雨了。顾庭维持着手臂夹着文件袋的动作，走在大街上，步伐有点沉重。
　　胡源半躺在床上，赤着上身，性感得一塌煳涂。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搁在腹部的笔记本电脑，一脸不能猜测含义的寒冷。
　　“干爹，拜托你了。”胡源的嗓音有点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太多的缘故。
　　“源，事成之后把媳妇带回来干爹看看，干爹还没看过呢。”电脑屏幕上映出的是一张凶狠却带着慈祥的脸庞，眼角处有一个不明显的小刀疤，从愈合程度看来，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
　　冷厉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胡源淡淡地应着：“嗯。”
　　“怎么了，和媳妇闹别扭？”屏幕上那个号称东南亚第一毒枭的男人突然一脸的好奇。
　　胡源稍稍有点回避这个话题，眼神有点飘忽不定，随意地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简单的设计，却寓意深刻。
　　直到现在，他还清晰地记得，自己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看着顾庭脸上那灿烂如星宿的笑容心中的颤动是何等奇妙。那是他一辈子也会记在心里的笑容，牢牢地记住，不被任何磨灭。
　　但是，同样地，仇恨也不能被磨灭。司徒印舍弃旧爱迎娶新欢，害他的母亲独自承受痛苦，生下他后更是逼于无奈以出卖自己身体养家，最后因为司徒印在电视上的一个镜头，被他的甜蜜弄得理智尽失，最后自杀身亡。
　　之后，胡源的生活辗转无定，流浪、收养、遗弃……最后流浪在泰国街头，饿得晕倒在街边，被干爹捡回去。
　　从某种程度看来，司徒希和他的母亲才是入侵者，胡源理应成为司徒家长子，过着司徒希现在拥有的生活。
　　如果没有司徒印的始乱终弃，胡源根本不会承受这等痛苦，他的母亲也不会含恨而终。他的母亲自杀的时候，他还只有六岁，小小的他抱着吃老鼠药自杀的母亲，哭得声沙力竭，却始终唤不回这个可怜的女人。
　　胡源手握成拳，紧紧抓住被子，眼底内闪过一丝凶狠，“我要司徒印尝试失去至亲的滋味。”
　　门把旋转了一下，顾庭沉默地走了进来。胡源抬起眼眸，合上电脑，问道：“去了哪里？”
　　“喝咖啡。”顾庭放好房卡，走进厨房里倒水。
　　胡源看着这头说喝了咖啡那头却又去倒水喝的顾庭，算是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不揭穿，只是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他放下的文件袋，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抬眸看了一下顾庭的方向，顾庭钻进了厨房没有出来过，有冰箱打开的声音，应该是肚子饿了吧。胡源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好让手够得上桌上的文件袋。
　　利索地打开，把文件抽出来，一看，脸色有点变化。
　　“你就是司徒源，对吧？”顾庭拿着水杯倚着门，慵懒地看着胡源，阴郁的眼睛里带着嘲弄。
　　“司徒印的私生子，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
　　胡源抬头看着顾庭，眉毛一皱，“你不是答应我不打听么？”
　　“我没打听，我猜的。”顾庭的唇角划起一个嘲弄的弧度，“以前不知道的时候一直想知道，现在知道了就觉得自己好笨，你明明就和司徒希那么像，我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顾庭顿了一下，收起了笑容，眼底的寒意越来越盛，他直视胡源，咬着牙嚷道：“我顾庭还没有笨到被你随意摆弄，我以前竟然傻到相信什么爱情，爱情个屁，就是下身主宰的狗屁！老子我随便找个男人也能快活起来！”
　　胡源被顾庭的话弄得不悦起来，冷冷地回视顾庭，但是话出口却是冷静的，“你之前不是也知道我要报复司徒家吗？你也不阻止，不是吗？”
　　“那如果我现在说，我要你停止呢？”
　　“绝对不行。”依然是冷静得可怕的声音。
　　轰隆隆，闷闷的雷声一直翻滚着，随着一道凌厉的闪电划过天空，哗啦啦的雨水便倾斜下来。

107 局中局
　　空气凝固在一团静默中，没有人再次主动开口说上一句话，只有外面的雨声和雷声在替换响起，沉闷压抑，胡源和顾庭，保持着对视，等待着对方的退让。
　　顾庭握紧手中的水杯，一甩到地上，水花溅起来，湿了他一裤管，破碎的玻璃碴也溅了起来，似乎划破了他的脸颊，有点生涩的痛意。
　　胡源皱了皱眉，看着顾庭脸上的一小个划口。顾庭却淡然一笑，苍白的笑容，很刺眼。
　　他缓缓抬起脚，向门口走去，把门一甩，以此来表示他压抑的心情。
　　房间内，胡源有点无力地倚在床上，伸手把旁边的手机拿过来，拨通了一个号码，“干爹，是我，计划提前进行。”
　　酒店外，一辆不太显眼的纯白色车辆随意停在路边，刮雨器不断地来回划着，驾驶座上的人定定地看着酒店门口，当看到一脸沉默地走出酒店的顾庭，拿起旁边的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少爷，顾庭和司徒源起矛盾了。”
　　那头的司徒希冷着脸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书桌上。
　　“阿希，谁？”凉六坐在司徒希的大腿上，玩弄着书桌上的拼图，那只跳跃着的卡通猴子已经被他拼凑出一大半了，还有脑袋部分还没拼好。
　　司徒希摸摸凉六的头，下巴一扬，指着前面的拼图，“你先拼好。”
　　“拼完告诉我哦。”凉六鼓起了腮帮子不满地嚷道，却还是乖乖地扭过头去继续埋头于拼图中去。
　　司徒希把视线落在手机上，冷厉的眼神中似乎还有其他情绪，却因为那寒意太深了，猜不出来。
　　下一秒，手机屏幕一闪，开始震动起来，维持着原地的旋转。
　　凉六见司徒希久久不去接电话，便伸手扒去，拿起来帮司徒希接起，糯糯的声音带着装出来的严肃：“喂，找谁？”
　　“等等，我帮你去找少爷。”凉六有板有眼地说道，还不忘点点大脑袋，眼睛一眨，便把手机放在司徒希的耳边。
　　司徒希接过来，性感的嘴唇上扬，一个宠溺的弧度。一只手圈着凉六的纤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声音还是那般的冷度：“你好，我是司徒希。”
　　“好，明天见。”一分钟不到的通话时间，司徒希便挂掉了电话。
　　把头轻轻搁在凉六的大脑到上，下巴揉着凉六柔软的头发，有点痒痒的，司徒希轻声问道：“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之前的大屋，好么？”
　　凉六一手拿着一块拼图，犹豫着要放在哪个位置，听到司徒希的话，又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消化。顿了一下，凉六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好，我喜欢之前的家，那里的浴缸大点！”
　　“之前不是说喜欢这里吗？”司徒希把另一只手也圈着凉六的腰，抱得紧了点。
　　凉六把手中的拼图放下，觉得找到合适的位置了，兴奋地咧开嘴傻笑起来，还不忘回答司徒希的话，“之前喜欢，现在也喜欢，不过以前那个家，也喜欢！阿希说去哪里，我都喜欢！”
　　“啊，是谁教你的？这样哄人的话。”司徒希轻声笑了起来，浅浅的笑容，跃上他没有多大变化的脸庞，却莫名的温柔。
　　凉六还在纠结刚放下的拼图，好像对了，又好像不对，没有注意司徒希的话。
　　“错了，笨蛋。”司徒希无奈一笑，没有听到就算了。伸出纤长的手指，把凉六刚才放下的拼图往前一推，司徒希开口：“这里才对。”
　　“啊，是诶，阿希真聪明！”凉六笑了起来，明亮的笑容，左脸颊的酒窝大大的，跳跃着喜悦。
　　窗外，洋溢着雨后的清新，天边的阴暗慢慢消退，光芒渐现。
　　阴暗的小道里，顾庭捏紧拳头噙着一丝冷笑，看着面前三个拿着木棍的小混混，他的身后，是一个被打倒在地上的少年，，少年的衣服被雨后的地面弄脏了，一大片的泥泞。
　　“打人很好玩吧？老子跟你们玩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顾庭式幽默”。”
　　三分钟后，木棍滚在地上，顾庭踩着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背，阴笑起来，“好笑么？笑啊，笑啊！”
　　被顾庭踩着的那个小混混眼睛黑了，脸部有大部分地方肿了起来，眼睛也完全睁不开，被顾庭踩着更是已经痛得龇起了牙齿，牙血混着口水也已经垂了一地。
　　“笑啊！”顾庭再一次吼了起来。
　　三人惊得纷纷笑了起来，虚伪的笑容，带着痛苦。
　　“哈哈哈哈哈哈……”
　　之前被三个小混混打了一顿的少年缩着退了几步，马上落荒而逃了，逃跑的时候碰到了路边的垃圾桶，摔了下来。他打着哆嗦摸着粗糙的水泥地爬着站起来，没有回头地继续向外面跑。
　　顾庭听到声音回头看去，阴暗的小道里，光线不足，但是那个方向，却是一片的耀眼。顾庭眯了眯眼睛，回过头来，他俯下身从一个小混混的衣袋里摸出一包烟，便摇晃着往阴暗小道的深处走去……
　　如果，你不能控制结局，就迷失在无限的放纵中，沉沦下去，直到什么也忘记了，直到什么也与自己无关……

108 泰国投资商
　　凉六今天起得很早，司徒希还在睡觉，他就乖乖地坐在旁边看图画书。
　　屋外阳光还不是太盛，懒懒的光芒恰如其分，房间内一片暖和，只有凉六翻书的声音不时响起。司徒希翻了个身，侧躺着，手随意地往旁边一搂，搂住了凉六收在被窝里的双腿，惊得本来在认真看图画书的凉六颤抖了一下。他没穿裤子呢！
　　凉六睡觉有个坏习惯，就是不喜欢穿裤子，可能和之前莫凌带他的时候总是剥了他的裤子有关。凉六睡觉尿床尿了二十多年，无奈之下，莫凌只得不给他穿裤子睡觉，省得还要多洗一条裤子。
　　而司徒希，睡觉从来不穿衣服。
　　皮肤相触的敏感让凉六一下子红了脸，难受难耐。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司徒希完美的锁骨，在被窝里微微起伏……
　　凉六紧张地咬着下唇，把腰肢微微扭了一下，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但是，司徒希的手臂却像炸弹一样，刺激着他的所有感官，连血管里的血液流动，凉六也感觉得很清楚，恶魔的神经比人类可要敏感得多啊！
　　本来以为忍忍就能过去的，但是司徒希却极其”善解人意”地动了一下，修长的手臂微微磨蹭，冰凉带着滚烫拂过皮肤，凉六整个人发抖得更厉害。
　　身体已经软得坐不起来了，凉六枕在柔软的真丝枕头上的腰又扭了一下，少年的妩媚，随着那一下扭腰变得放肆起来。
　　“难忍吧？”司徒希的唇角突地划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声音冷静，却含着笑意。
　　“阿……阿希……”凉六的声音在发抖。
　　司徒希一把捉住凉六不安分的手，凉六的脸蛋儿红得羞愧难当，咬着下唇吐出一个字，“我……”
　　凉六脸颊上的色泽性感诱人，大大的眼睛微微收敛起来，变得狭长精致，长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流转着魅惑。
　　司徒希满意地看着凉六的表情，他的小少年，已经有着令人欲罢不能的美丽了。第一次挑逗凉六的时候，他已经被这个尤物吸引住了，但是那时候，他还稚嫩，带着点生涩的妩媚，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性感。
　　现在呢？一颦一笑，一走一摇，都让人离不开视线。还有，那只能自己享受的性感，渐渐显露出来了。
　　司徒希极其温柔地亲了凉六的额头一下，半勾的唇角带着邪魅的笑意，他开始俯身亲吻凉六身上的每一处，留下自己霸道却温柔的印记……
　　今天莫枫偷懒了，十二点也还没准备午餐，原因？他已经听到了房间内传出不安分的声音了，少爷也太失控了吧，想必他们对午餐已经失去兴趣了。于是，莫枫也就不准备了。
　　下午三点钟，司徒希准时出现在一家悠闲场所的桌球房内，身边跟着莫枫。
　　司徒希扫了一眼桌球房内几个戴着墨镜一脸凶相的男人，丝毫没有半点怯场，冷着脸问道：“你们老板呢？”
　　带头的一个人把墨镜拿下来，走前一步站在司徒希面前，“老板不在这里，想见他跟我们走。”
　　司徒希冷眼一眯，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男人被司徒希的眼神震慑住了，这样一个娇贵的少爷，竟然有这样的眼神和胆量。要知道，在泰国，他走在大街上可是没有人敢直视他的。
　　“老板说，在这里见面有点不方便，给您添麻烦了。”满脸横肉的男人马上哈腰点头，给司徒希致歉。
　　司徒希继续阴沉着脸，把男人盯得低下了头，一脸的冷汗。
　　“嗯。”几经煎熬，男人终于听到司徒少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了。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有种死了也值得的想法，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比起死亡，面对司徒希才是最恐怖的。
　　男人口中说换个地方，竟然是仓库，虽然亮堂干净，但是司徒希却挑起眉来。
　　男人站在仓库门口”温柔”地笑着，那笑容都要把脸上的横肉挤下来了，“司徒先生，请。”
　　司徒希冷冷地扫他一眼，还是走了进去。
　　仓库里面的东西不多，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两把椅子。司徒希远远地看着，总觉得他现在不是来谈生意，而是来进行黑帮谈判。
　　一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咋眼一看，是严谨的西装打扮，但是认真看起来的话……外套衬衫领带都规规矩矩的，就是诡异地配了条花短裤和一对人字拖。
　　莫枫帮司徒希拉椅子，司徒希坐下，看着圆桌对面相隔挺远的男人，开口：“你就是张先生？”
　　“司徒先生，久仰久仰。”憋足的中文，有点不流利。
　　张先生是一名泰国男子，中等年龄中等身材，肤色黝黑。只见他客气地笑着，站了起来，开始摆弄起面前的茶具，“改了地方给您添麻烦了，张某给司徒先生沏茶道歉。”
　　司徒希倒也谦让，锋芒不露的寒意微微有点收敛，道：“我知道张先生忙，不枉千里从泰国来也只是为了做生意，这是娱乐城的计划书，您过目一下。”
　　莫枫双手把计划书奉上，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张先生，没有丝毫表情。
　　张先生笑起来，擦擦手掌接过计划书，司徒希冷眼看着他的手势，心里暗叹丝毫没有点大老板的教养。
　　张先生刚一把计划书接过，就搁在桌面上不管了，继续摆弄前面的茶具。腾腾升起的水汽带来了茶香，张先生陶醉地深唿吸一下，倒满一杯。
　　向旁边的人招手示意，便有人上前来把茶端到司徒希跟前。
　　“司徒先生，谈生意前先喝张某亲自沏的这杯茶，就当是为给你添麻烦的赔罪。”
　　司徒希看着前面的茶，茶叶直直地悬在杯中，茶色清澈，茶香怡人，一闻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茶叶配上好的泉水。
　　但是，司徒希却淡笑着拒绝，“我自幼心脏不好，不能喝茶。我们还是谈谈娱乐城的计划吧。”
　　张先生听罢司徒希的话讪讪一笑，司徒希分明看到，他的眼珠子狡黠地转了一圈，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诡计。
　　只是，也太不会演了吧。连演员也不能令他司徒希满意，那他还要怎么装上当啊？

109 当年的真相
　　司徒希含着冷笑看着面前的张先生，待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司徒希却不咸不淡地抢话：“张先生还有话要说吗？倒不如直接找个人灌我司徒希喝下这杯茶得了。”
　　张先生的眼珠子一抖，落在司徒希的眼神有点飘忽，却极力在掩饰，“司徒先生在说什么话呢……呵呵呵……”
　　“小心咯，五、四……”司徒希饶有兴趣地看着张先生脸上的惊慌，淡淡地开始倒数。
　　没有人知道司徒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连面前这个被东南亚大毒枭派来的心腹也有点迷茫，他看着司徒希冷冷的眼神，嘴巴在一字一顿地倒数着，心里很没底。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一。”当司徒希口中的”一”利索说出，他的唇角马上勾勒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骄傲之极。
　　几乎是同时，紧闭的仓库大门被人粗暴地踢开，几十个便衣围了上来，把他们一行人重重包围住，几十支枪齐齐指向他们，带头的人厉声道：“不要动，警察。”
　　司徒希冷笑着站了起来，向带头的警察头头一挥手，“警察先生，是我报的警。”
　　“你苦说，这蒙蒙是我们报的警。”张先生也站了起来嚷道，因为激动，咬字变得超级别扭。
　　王文丰把枪收起来，环视一下众人，厉声：“把人都带回去”，然后走到了司徒希面前，慢悠悠地伸出了手，声音算是和蔼的：“司徒少爷，谢谢你跟警方合作。”
　　司徒希抿着唇笑得冷漠，冷厉的俊脸微微一侧，下巴向圆桌上的茶杯扬了扬，“我怀疑这杯茶里有放违禁药品，上面应该只有两个人的手指模。”
　　司徒希说着冷冷地瞄了一眼被警察擒住双臂的所谓”张先生”，那像被刀刮出来的完美脸部线条变得更加冷漠。
　　王文丰在仓库的隐蔽处找到了大量纯度极高的可卡因，数量足够一个青年坐牢一辈子。而本来，这可卡因的作用就是让司徒希这个青年坐一辈子的牢的。终生被禁锢，没有出路，没有未来。
　　但是，司徒源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司徒希早就发现司徒印的不妥，还暗中打探。即便失去了司徒印这座靠山，司徒希还是有办法不费吹灰之力找到蛛丝马迹。
　　很多时候，有钱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有脑。
　　黎满东身为黎园拍卖会的承办商，众多名品都是经他亲自搜罗的，在穿针引线方面自然有很大优势。而刚好地，他认识一位泰国的归隐富商，便介绍给了司徒希认识，司徒希大概了解到了司徒源的成长。
　　司徒源在未成年之前曾经进过拘留所，出来后他发誓：以后都不会再进去。同时，所有得罪他的人都将被送往那黑暗的牢房，独”享”非人生活。
　　凭着那不太发达的第六感，司徒希觉得司徒源会用同样的结果伺候他，但是经过如何，却无从得知。而正好此时，黎满东说有泰国商人愿意投资司徒希的娱乐城，而且出价甚高，远远超出了正常的价位。
　　这样”不择手段”要捕获司徒希的视线，自然引起了他的怀疑。所以，他设计要顾庭猜到他身边的”胡源”的真正身份，让胡源发飙，提早进行计划，这般匆忙的准备，破绽自然就容易露出来。
　　得知这般的栽赃嫁祸后，司徒希率先报了警，来个漂亮的警民合作，顺便树立一下正当商人的良好形象。
　　胡源接到干爹的消息后暴跳如雷，和司徒希有几分相似的眉毛紧紧蹙着，半响不说话。到最后还是干爹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才同意回去泰国避过风头。
　　胡源始终还是放心不了顾庭自己一个，便想找到顾庭一起回泰国，但是顾庭却好像在一夜之间没了踪影，完全不在胡源的视线范围内。
　　干爹那边催促得很急，他只得暂时先回去，而回去之前，他去见了一位故人。
　　低矮的房子内，胡源蹙着眉头矮着身子艰难地走着，终是忍不住对走在前面那年华不再的的女人开口：“苏姨，你就一直住在这个地方啊？”
　　苏成芳回头拉着胡源的手，找了个地方和他坐下，低矮的椅子，一坐下来还”吱吱”作响。
　　“小源，难得你回来看望苏姨，苏姨很高兴，都有十多年没见面了。”苏成芳那眼袋极深的双眼里泛着泪光，挤出一个饱含沧桑的笑容。面前这个女人，已经平凡得找不到当年夜总会台柱的身影了。
　　胡源心里一紧，即便自己一直没有和这个女人联络过，但是心里却是时刻记挂着的，也会定期寄钱给她用，只是，想不到，再次见面的时候，会是这般的场景。他每年给苏姨寄的钱不少，要过上得体的生活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苏姨知道你乖，赚钱也多，但是苏姨自己有手有脚，能赚钱自己花，你给我的钱我都存着，到时你想要回去我都还给你。”苏成芳轻轻地摸着胡源的手，昏黄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的样子记牢在脑子里，那满眼的慈祥是那么的明显。
　　“我不会跟你要回来的，当年我们落难的时候，你帮过我们不少。”胡源说到这里，喉头哽咽了一下。那段岁月，每次想起来他都会觉得双眼苦涩，心脏疼痛。
　　听到了胡源的话，苏成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握住胡源的手一紧，“不行，你要要回去，苏姨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的……”
　　“苏姨，你说的是什么话，当年要不是你，我们一定会饿死的。”胡源看着苏成芳突然变得伤感的表情一阵疑惑，但还是握紧她的手，道：“现在我生活好了，也会让苏姨你过上好日子的。”
　　苏成芳错愕地看着胡源，两鬓的白发是那么的明显，岁月的担子已经重重地压在这个女人的肩头上，把她仅有的活力都剥削去了，现在的她，留下的只有满目的沧桑和满脸的憔悴。
　　“小源，你是不是和你爸有联系了？前些时间有人来问起你的事情了，我什么也没说。”苏成芳着紧地看着胡源，一脸的担心。
　　“那个混蛋竟然派人来骚扰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胡源的眼睛内闪过恨意。
　　“小源……”苏成芳突然双手紧紧地握住胡源的手，紧得尖锐的指甲已经划破胡源的手背了，却依然不肯松力一分，似乎只要有那么一丝松懈，那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便会随之消失。眼泪开始沿着女人眼角处的皱纹滑落，一滴一滴，浑浊的泪水滑在粗糙的皮肤上却也晶莹。
　　“小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是放不下来，我该死……我该死……”
　　苏成芳开始哽咽起来，断断续续地把当年事情的始末说出来。原来，很多东西，都只是上帝玩的一场名为”胡闹”的把戏。他胡源，即便不是当中的主角，但也这样”胡闹”了十多年，揣着那所谓的恨，颠倒他所有精神，耗尽他所有的精力，帮助干爹扩展事业，直到有报仇的能力。但是，到头来，这一场所谓的报仇只是一场闹剧，他成了荒诞的小丑。
　　那一年，苏成芳是出名的交际花，游走在各男人间，应付起各色男人游刃有余，从来没有失手。而唯一一次被拒绝，是来自司徒印。
　　司徒印在年少时候已经风头尽出，在股坛上混迹几番，赢得盘满灌满。那时候股票事业刚兴起，很多人热衷于玩股票，也有很多人为之倾家荡产，而司徒印凭着那还算灵光的脑袋，见好即收，倒也捞了不少。那时候的司徒印已经乐于玩女人了，但是决不接受自动送上门的，于是苏成芳这主动投怀送抱的自然入不了他眼。
　　苏成芳带着被拒绝的愠怒，决心要玩弄司徒印一番。而这时候，胡婷婷走进了苏成芳的视线。
　　胡婷婷是一位商人的女儿，出得娉婷，交友圈子很小。苏成芳主动跟她成了好友，想利用她好好把司徒印玩弄一番。正当苏成芳想着要如何作弄的时候，无意中得知胡婷婷有妄想症，便把心一横，给胡婷婷制造司徒印追求她的假象，还突地找了个男人装作是司徒印，跟胡婷婷热恋起来。
　　一个安静的夜晚，大醉的司徒印抱着美人住在酒店，却不知美人被偷龙转凤，换成了胡婷婷。胡婷婷怀着对爱人的浓浓爱意，惴惴不安地投入了司徒印的怀抱。
　　第二天，司徒印醒来后人也不看一眼就穿衣服走了，留下几张钞票。胡婷婷醒来后发现床边空荡荡的，桌面上有几张钞票，不禁产生了各种不好的猜测。
　　这时候，苏成芳开始挑拨离间，在胡婷婷面前说司徒印的坏话，也告知胡婷婷司徒印已经有未婚妻了。苏成芳本打算利用胡婷婷那尚算富足的家庭对付司徒印，自家女儿被污辱，作为父母的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但是，上帝在这个时候偏偏开了个玩笑。股票市场一下子进入低迷，一夜之间，富翁变成了乞丐，高楼上嚷着要跳楼的人不绝。胡婷婷的父亲，因为受不了这等刺激心脏病发死了，什么也没留下，胡婷婷的后妈带着仅剩的家当走了。
　　苏成芳的诡计没有得逞，胡婷婷也一下子变得无依无靠起来。活在被爱人抛弃的假象中，胡婷婷一天比一天消瘦，三个月后，她晕倒在租来的小屋里，被良心过意不去前来探望的苏成芳送往医院，得知怀孕了。
　　由于觉得愧疚，苏成芳对胡婷婷很好，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看望她，给她带补品。可以说，在那几年的时间里，如果没有苏成芳的出现，胡婷婷一定活不长，连胡源，也不一定能顺利出世。
　　苏成芳把这些话说完，声音已经哭哑了，这么多年来，她背负着这些包袱活得太累了，前些日子得知自己患了绝症后，她最担心的是不能亲口把这些话说给胡源听。她总是在想，到她这一生走向终结之后，下去见到胡婷婷了，一定要跪下来给她认错，即便可能会得不到她的原谅。
　　她实在是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胡源听得眼睛红红的，眼眸一低，冰冷的脸色上有着不忍，终是伸手擦擦眼角，站了起来，径直朝门口走去。
　　胡源没有说原谅苏成芳，也没有说恨她。苏成芳是有错，但是她已经用自己的大半辈子去弥补了，她一直活在愧疚中，生活未曾幸福过。背负着包袱的人走路永远都得驼着背的，胡源知道，因为曾经，他的背上也有着沉重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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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圣诞快乐~~~~~~~~

110 关于出场的沉思
　　坐在飞往泰国的班机里，胡源定定地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双眼内满满的都是深情。
　　顾庭，如果我现在说，我听你的话了，我不再报复司徒家了，你会回来吗？
　　顾庭，你知道吗？我一直走错路了，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你一定能，对吧，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明白我。
　　只是，你怎么迷路了？
　　胡源揣紧手心，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擦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缓缓地合上眼睛，想象那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还是在一个劲儿地大吵大闹，明明不是一个笨蛋，却总装得跟个笨蛋一样。那个人，在他面前，总是甘愿装得很笨，让他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但是，胡源岂会不知道，顾庭一直在迁就他，给他台阶下，给他面子呢。连当初自己说要报复他兄弟的时候，他也装作不知不懂，甘愿被利用。
　　其实，他胡源根本就无德无能去接受顾庭这般的好吧？除了那份爱他的心，他什么也没给过顾庭。而连那份心，也是埋藏得紧紧的，表现出来的只是不咸不淡的行为。他会懂自己的爱吗？
　　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他拥在怀里，看到他的笑容会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光明的，视线一刻也离不开他……这些心情，他都懂得吗？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是这么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爱有没有完好地表达，完全不知道他有没有接收到自己的好。
　　如果，一切都回到最初的起点，那该多好，没有报仇，没有怀疑，没有利用……
　　“你有欲望吧？我能帮你达成哦。”精致的女声突然回荡在周围，胡源睁开眼睛，环视四周，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也没人跟自己说话。
　　“就算不是邪恶的欲望，我也能帮助你。”凉五在阴暗的房间内抱着水晶球慵懒地说道，紫眸的眼睛轻轻一眨，含着笑意。
　　胡源微微怔住了，察觉到什么地方有一股力量传来，便侧头一看，随身携带的包内，似乎有什么在颤抖。他伸手进去，摸出来一串冰凉的东西，那是顾庭给他的白玉手绳。
　　“我可以帮你哦，即便是让你的爱人回心转意也可以哦。”凉五的表情就像个干传销的，直接说出了胡源心中最想的。
　　“你是谁？”胡源的声音冷冷的。
　　“当然不是人拉。”凉五含笑答道。
　　胡源一下子静默下来，定定地看着微微发光的白玉手绳，不说话。
　　“你倒是说句话啊。”凉五的耐心不多，不够半分钟已经收起了笑容，板着脸了。
　　“行，那你就帮我吧。”胡源的声音很是随意，本来他就对奇怪的东西不信任，现在有找上门的，就试着吧。可能是生活在泰国的缘故，很多地方民族的奇怪东西他都见识过了，这等的不明力量竟然引不起胡源的不安。
　　凉五”啪”一声把水晶球拍灭，身体往后仰靠着椅背，脸色阴沉地开口：“现在的人类真是不识好歹，早几百年的时候人类的反应不知多好玩。”
　　抱怨了一阵，凉五便站了起来，黑色的及膝长裙精致却黑沉，她缓步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了第二层。灰尘马上就扬了起来，凉五也不掩鼻，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一层柜子里的东西。
　　“唉，想不到收集了这么多年邪恶情绪的凉五也要转行收集爱了，我看看，感恩、忠心、爱情……就这个了！”
　　把小瓶子拿在手里，凉五眯着眼睛看着瓶身上的灰尘，轻轻地用嘴巴吹了一下，有点不情不愿。但是，为了安排好和自己弟弟的见面，为了见识一下那个无欲无望的人，豁出去了。
　　凉五把小瓶子收在黑裙子的口袋里，转身到书架上拿出一本相簿状的东西。一翻翻开姓氏为”司徒”的那页，写下一个”源”字，页面上马上闪过一系列人物样貌，凉五选好了长相，便摊在桌上，拿起羽毛笔开始沉思。
　　究竟要如何安排，才能帮助胡源实现他的愿望的同时，自己又能出场得漂亮点呢？她的四位哥哥的出场，都庸俗之极，没有半点技巧，太不能入眼了。
　　当夜进入最活跃的时候，”黒华”内热热闹闹的，没有半点的冷场，华美的灯光，刺激的音乐，随处都是活力张扬的媚物。司徒希站在二楼的vip座上，脸色冷厉，眼神认真，居高临下地环视下面燃烧着激情的人，给旁边的人作着介绍。
　　司徒希旁边站着的是一位蓝眼睛金头发的美国人，他听着司徒希流利的英文介绍，看着”黒华”的人气和装潢，不住地点头。
　　半个小时后的经理办公室内，美国人和司徒希握手达成协议，X市首个大型娱乐城下个月正式动工。

111 谋杀案
　　司徒希在众人拥护下走出”黒华”，莫枫迎了上来，在司徒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司徒希阴着脸瞄莫枫一眼，冷冷道：“我有答应见他吗？”
　　“老爷已经在车上等您了。”莫枫弯了弯腰。
　　司徒希摆摆手，示意身后那些擦鞋的都各忙各的去，自己大步朝轿车走去。
　　车内，司徒印抱着手坐得那叫一个悠闲，还不忘把双脚架起来，悠然自得地看着从远处渐渐走近的司徒希，到司徒希开车门坐上来在自己旁边坐下的时候，他咧嘴一笑，“听说你成功了？”
　　“你来干什么？脱关系了都。”司徒希冷冷道，斜眼看着司徒印铮亮的皮鞋，眉毛一皱，“脚放下。”
　　“别给老子装蒜头，你的报道我都看了，司徒希澄清与父关系不和的传闻，他还是我最尊重的父亲。”司徒印啧啧地说着，不住地点头，“本来我还打算先拖着的，看你诚意那么足，就原谅你了，回去吧。”
　　司徒希看着司徒印，一边眉毛挑了起来，“话说司徒印，没有你我真的活得不错的，X市青年实业家司徒希，除了姓氏之外没有和你沾上关系的。”
　　“小希，你就别再跟我闹别扭了。”司徒印摆出一个苦恼的表情，好看的眉毛一皱，不大却好看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司徒希，“你都知道我当初和你脱关系是为了保护你了，怎么还不肯回来呢？我是你爸，又不是你情敌。”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闹别扭了？”司徒希冷冷道。我靠，他司徒希在闹别扭，还小孩子啊？你倒不如说撒娇呢，摇着你司徒印的胳膊抱着大腿娇滴滴地说：”不要这样嘛……”，你以为司徒希是你司徒印的女人啊！
　　“小希啊，我是认真跟你说的，你这么冷的人，除了亲生老爸我会这么爱你，还能找到别的人吗？你该知足了！”司徒印轻轻摇头，一只手搭上司徒希的肩膀，想安抚他，却被司徒希肩膀一偏，避开了。
　　司徒希维持着冷冷的眼神，把车内的温度降低了两个摄氏度，他随手从车里摸出一份文件，丢在司徒印面前，道：“签了这个，然后交给邓律师。”
　　“司徒希你是想跟老子分身家？”司徒印瞄了一眼那个文件袋，气急败坏地问司徒希。
　　“你司徒印的花心是出了名的，我哪知道你还有多少个私生子，这次回来一个要报仇在你儿子身上的，难不成下一个出来不是直接谋杀掉你的，到时你死了，身家我就要跟你的私生子”们”平分，我多冤啊。”司徒希突地把”们”字拖长，说明一下问题的严峻性。
　　司徒印眯了眯眼睛，好样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儿子说这么长的话呢，真是有耐心啊！
　　“司徒希你是在咒你爸死！”司徒印咆哮起来，忍不住敲了司徒希脑袋一下。
　　司徒希抱头龇牙，完全没有了人前的气场，像个受了委屈却依然顽固的孩子一样，对司徒印吼道：“你也要为你的正牌儿子着想一下啊！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每次都这么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作声，自己扛着，你也不想想，你那智商能扛下吗？”
　　“我不应该让你出世！”司徒印咬着牙睁圆了眼睛，再次敲了司徒希的脑袋一下。
　　车外的莫枫斜眼看着发着抖的轿车，心里大概知道里面的情况，少爷平时不随便抓狂，除了面对让他又爱又恨的人。司徒印是第一个，凉六是第二个。
　　莫枫好奇，究竟还有谁能让少爷在意呢？自己算不算得上一个，顾庭算不算得上一个？只是，到现在为止，莫枫也没见过司徒希为自己或者是顾庭抓狂，连着急一次也没有。
　　慕名来”黒华”玩乐还没醉倒的人，倘若刚好经过”黒华”门口侧面的的街口，一定能看到一位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帅气大叔款款从一辆高级的黑色轿车内下来，衣衫严谨高档，一尘不染，只是，头发有点凌乱。
　　司徒印对着车窗有点自大地理了理头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红色拉风雷克萨斯里。
　　司徒希看着车窗外呕心的司徒印，把领带拉了拉，恨恨地瞥了眼自己的皮鞋，上面满满的都是司徒印鞋底的灰尘。司徒印前世就是推土机，什么都往脚下送。
　　司徒希没有跟司徒印提起凉六的事情，司徒印已经担心过一轮了，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司徒希不想让他再忧心了。即便他的老爸精力还是旺盛，即便他的老爸没有说自己这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是怎样走过来的，但是司徒希都懂，他知道，那个老头儿，因为担心自己被谋杀，天天叫耗子跟踪自己。明里是跟自己脱了关系，暗里却加紧嘱咐帮中的人不能对付自己，有什么事情也要帮自己解决。
　　他的老爸，总是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了，一直把他当作长不大的小屁孩。说是疼爱吧，也算是，只要把司徒印那令人无语的言行忽略掉的话。
　　现在，他的老爸该知道自己不再是小屁孩了吧，到娱乐城建成的时候，司徒希已经不只是跟司徒印平起平坐了。娱乐城这厢刚谈完，美食城又有人来洽谈了，很快，X市内的大型消费中心，都将冠以司徒希名下。
　　司徒印手头上的一系列房产，还有那没有了司徒希照管生意日趋下降的黑帮，在司徒希眼中已经丧失吸引力了。
　　车外，莫枫站在外面等司徒希吩咐，这时王文丰带着一干人走了过来。
　　“我们要见司徒希。”王文丰看着莫枫，脸色很不好看。司徒希是着名黑帮的老大，王文丰跟他的档案跟了几年，却还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请他回去警局喝咖啡，当然是很不满了。上次的警民合作王文丰算是公私分明了，其实那时候，他好想把司徒希也锁回去。
　　司徒希在车内瞄一眼外面的王文丰，冷着脸摇下车窗，头也不转过去，看着前方开口：“王警长大驾光临，不会是我犯法了吧？”
　　“我可是正当商人。”司徒希缓缓把头转过来，那不把一切放在眼内的眼神随意地扫了眼面前的几个不速之客。
　　“司徒先生，现在有一单谋杀案需要你的合作，请你跟我们回去警局录口供。”
　　司徒希冷眼一偏，徘徊在王文丰年轻的脸上，“王警长，请人合作也起码要有礼貌点吧？”您”字能用一下吧。”
　　王文丰板着脸，看着司徒希轮廓分明的俊脸，觉得自己身为人民警察不能丢面子的，便挺起胸膛，声音严厉了点，“司徒先生，请您合作一点。”
　　司徒希微微点头，莫枫上前开了车门，他便走了下来。挺拔的身躯一舒展，在黑夜中也能绝对耀眼。
　　司徒希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王文丰，俯身倚着他的耳边小声道：“王警长是不是还为上次喝醉酒亲了我的事情而生气？放心，我不介意的。”
　　王文丰马上红了脸，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只怪他当初没有节制，好死不死招惹了狮子。王文丰看一眼司徒希那近在咫尺的俊脸，没有半点瑕疵的皮肤，比雕像更深邃的脸部线条，显然是造物主最骄傲的成就，但是，那脸上的寒意却是那般的苛刻，似乎什么也不能让他在意。
　　越是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的人，便越是受过沉重的伤，伤口永远也无法愈合。王文丰看一眼司徒希，再思量一下自己刚才的想法，马上”呸”了一声，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心理学研究太多了。
　　“带他回去。”王文丰转过身去，率先上了警车。
　　莫枫表情淡淡地准备跟上，却被司徒希冷眼一瞪，“枫你回去。”
　　王文丰看一眼司徒希，再看一眼莫枫，从车窗内探出脑袋，“司徒先生，这可能会浪费你比较多的时间，我们需要你多方面的合作，如果你需要一个人在你身边陪着的话，我们也不反对。”
　　“不需要。”司徒希冷冷道，便转过身去，正要上车。
　　王文丰一看车内的位置似乎不够坐，便提醒司徒希，“警车不好坐，司徒先生您可以开自己的车。”
　　司徒希却什么话也不说，自己坐了上去。王文丰看着司徒希大少爷的冷脸，总不能赶他下车吧，只得对其中一个手下说道：“你去打的吧。”
　　莫枫看着开远的警车，回头坐回轿车内。唉，少爷的意思，他怎么不懂？
　　司徒希是怕凉六自己在家闷了，会担心他们这么晚还不回来，便要莫枫先回去哄着小家伙了。如果莫枫不开着车回去，凉六一定会各种猜测司徒希开车去了哪里哪里，就是不回家。
　　莫枫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哄窝在沙发上自个儿看电视的凉六睡觉，然后骗他司徒希在工作，待会儿会去接他回来。
　　莫枫知道，只有对凉六说司徒希在工作，凉六就会很理解地点点头，乖乖地去干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单纯的凉六，知道司徒希养家不容易，所以总是尽量不给司徒希添麻烦，也越来越乖巧，越来越识大体。
　　莫枫隐隐觉得，这样的凉六似乎没那么笨了，也不像以前那般的让人无语。只是，和死物说话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112 杀人用不着使刀子
　　莫枫轻轻把门推开，看到了淡淡的灯光下，凉六脸蛋朝上睡得正香，再轻轻把门关上，莫枫驾车朝警局的方向出发。
　　浓郁的夜色包尾着这个城市，周围都处于一片安静中，只有高速公路上有几辆车偶尔驶过，一定是赶着去寻欢的男女，或者是连夜赶车程的外来人。
　　今夜的月亮很皎洁，悬挂着的明月上，似乎有一团黑影。凉五正扇动着黑色的翅膀悬在空中，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兴趣。她的视线看着的，正是表情淡淡地在开车的莫枫。
　　警局内，司徒希冷冷地看着面前给他问话的警官，那表情一副置之度外的冷漠，面前的所有在他眼内都是尸体，只有他这个冰冷的存在还活着……连见惯大场面的人民警察，也不安起来了。
　　一大轮的问题只能得到司徒希一个简单的字作为回答：”嗯”，”是”，”不”……
　　半个小时下来，负责笔录的小师妹终是闲得瞄了眼问话的两位前辈。小心脏抖了一下，看着面前两位小心且谨慎着的前辈，连前辈都这般模样啊……
　　小师妹微微地叹了口气，发现有恐怖的寒光噼过这边，瞬间压下头去，埋头继续装作很忙地笔录。司徒希漫不经心，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盯着面前的两位警官。
　　两位警官又打了一个哆嗦，不约而同。
　　“那……司徒生生，那个……你来问吧……”左边的警官用手肘碰了一下右边的警官。
　　右边的警官翻一下面前的资料，不记得要问什么了。
　　王文丰从旁边的房间里面看着玻璃板内的情况，眉头一直紧紧蹙着。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把司徒希当作嫌疑犯带回来，这帮家伙能奈何得了他么？
　　王文丰皱着眉正要走过去那间房，上司却走了进来，还没等王文丰叫人，上司已经走过来拍他的肩膀了，“问得差不多了就放人，好好去跟其他线索。”
　　王文丰无奈一笑，有点意料神会，想必是司徒老先生施压力了。只是，王文丰还是想拼力一挽，于是道：“现场没有任何目击者，顾庭也只跟司徒希关系好，我们只能在司徒希口中知道顾庭在哪里……”
　　“这是你的问题。”上司简单地来了句，便转身走了出去。
　　两分钟后，王文丰带着司徒希走了出来，莫枫已经等在外面了。
　　司徒希跟在王文丰身后，一言不发。到司徒希带着莫枫径直走出警局的时候，临出门口的时候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王文丰，狭长的眼睛一眯，透着危险与不屑，“顾庭杀人，根本用不着刀子，希望王警长能够查出真相。”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中，完全没有半点期望，仿佛只是一句循例的话，没有任何含义。
　　莫枫在旁边抬眸瞄了眼司徒希，司徒希脸上的冷漠依然，却带着点不一样。似乎，少爷不打算置之事外，把顾庭彻底抛弃。
　　黑色轿车内，司徒希冷着脸注视着前方，陷入了沉思。
　　顾庭背叛过他，根据司徒希的人生格言，背叛者永远得不到原谅，只有被推向地狱的深渊，接受厉鬼的啃噬。在司徒希以往的人生中，背叛者全部都没有在他手里得到好过，现在，似乎有了例外。
　　顾庭背叛司徒希，司徒希也利用了顾庭。司徒希利用顾庭对他还存着的忠心激怒司徒源，以达到他的目的。从某方面来讲，司徒希可以当作是扯平了，他和顾庭，谁也不欠谁，大可以形同陌路，互不拖欠。
　　而司徒希这次决意要帮助顾庭，就是为了让顾庭欠他，再次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对于背叛过自己的人，司徒希却如此大量，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相信，顾庭这辈子也绝对不会再次背叛他，即便司徒源再次来离间，也绝对不会。
　　司徒希特有的自信，告诉他顾庭绝对不会再一次背叛他。这不是不自量力的骄傲，而是对自己曾经的手下的熟悉，倘若不是，他也不会利用得了顾庭。
　　警察说在小巷子内找到一条尸体，死亡时间大约是两天前，尸体旁边有一把染红的刀子，刀子上的血液证实是死者，也在刀柄上找到指纹，证实是属于顾庭的。同时，警方也在附近的摄像头中找到了顾庭的身影，其中一组镜头中拍摄到顾庭的衣服上有明显的血迹。
　　证据充分，顾庭嫌疑最大。
　　车还没驶出高速公路，司徒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司徒希接起，不作声。
　　司徒印在那头抓着脑袋，瞄了眼路边歪倒在地上的人，不客气地把硬是要往他身上靠的美女推开，差点就被她弄得手机被挤下了，胸大真是麻烦。
　　“小希，我看到你的打手了，那个什么庭的……”
　　“报警。”司徒希淡淡道，把电话挂掉。
　　司徒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迷茫了一下，便转眼瞪着旁边的女人，“你可以走了，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113 重要
　　挂掉了电话，司徒希沉默地看着窗外，没有说任何话。
　　莫枫从倒后镜里看着司徒希的侧脸，想开口，却又不敢。
　　“有话就说。”司徒希淡淡道，表情没有半点拉扯，不禁让人怀疑这话是不是从他嘴里说的，连嘴巴也看不到动过。
　　莫枫专注地看着前方，淡淡道：“少爷不打算放弃顾庭？”
　　“要找一个人来替代顾庭很容易，但是决没有他这般的能力和忠心。”司徒希坦白道，这也正是他放不开顾庭的原因。把一切个人情感撇去，用最冷静的思维去衡量，顾庭的确是最完美的选择。
　　莫枫看着前路稀疏的路灯，淡淡的灯光朦胧地落在黑夜中，模模煳煳的，却能照亮前方的一片路。他思量起来，如果把顾庭换作自己，少爷会放弃吗？
　　他不像顾庭，能打能勇，只身能闯枪林。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他能做的也只是最基本的料理少爷的生活事宜，而这些，似乎随便一个保姆也能应付。
　　即便作为最称职的管家，也只是管家，在用处方面始终及不上一个能救他于火海的人。少爷的命，是顾庭用忠心护着的，而他呢？似乎不能到达这个高度。对，高度。
　　第二天，司徒希吩咐莫枫找最好的律师，自己却没有跟顾庭见面过。
　　顾庭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对于问话一问三不应，也不配合律师的工作，这单案子变得很棘手。顾庭始终没有说上一句完整的话，没有认罪，也没有说自己没干过。
　　司徒希也完全不管不顾，他已经搬回了以前的家，凉六一进门就直接奔向花园找王库，非要和王库来个大大的拥抱，感动得王库一塌煳涂。
　　午饭时间之前，凉六拿着今天的巧克力蹲在沙发后面小心翼翼地看着，不舍得吃。
　　司徒希从楼梯上走下来，远远地就瞥见了凉六那闲荡荡地伸着的腿了，藏在沙发后面的脸看不到。
　　司徒希走到凉六身后，专注于手中的巧克力的凉六丝毫不觉。幼稚的司徒希便伸手去捂住凉六的眼睛，幼稚的动作加上冷漠的表情，典型的司徒希风格。
　　凉六马上反应过来，鼓起了腮帮子，“阿希你很无聊哦！”
　　“猜错了。”司徒希还死皮赖脸地否认，不知道是低估了凉六的智商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不好玩……”凉六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无语，明显是对司徒希这般幼稚的行径痛心疾首了。
　　司徒希的脸一个阴沉，凉六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司徒希便有越来越多机会被说成是无聊了。
　　现在，司徒希倒怀念起以前笨笨的凉六来，现在不是不笨，就是有时候太聪明了，说话也伤人心，这是司徒希最在意的。在他司徒希愿意傻乎乎地来跟凉六玩的时候，小家伙竟然智商高了起来，这是何等的悲催啊！
　　司徒希清了一下嗓子，陪着凉六坐在了地上，倚着他。在外人眼中，这般亲民的司徒希可是很难看到啊，就只有凉六有这般的幸运，让冰山愿意为他温柔地笑着、哄着，也愿意跟他一起笨，直到天荒地老。
　　司徒希瞄了眼凉六手中捏着的巧克力，皱了一下眉头，“今天的不好吃吗？我叫人给你再拿一个。”
　　“不是。”凉六连忙摇头。倘若是下人给凉六拿了一件不好吃的巧克力来，司徒希一定会生气，用超级冷的气场把人吓得打哆嗦，凉六就是怕司徒希这样，才会摇头得这么快。好嘛，凉六自己也知道司徒希对他好嘛，只着紧他一个拉。
　　司徒希应了一声，眼神不离地看着凉六的表情，那冰冷的眼神中带着着紧，本来不明显的着紧，随着凉六一下子把头低下去的动作奔溃出来了。
　　“我去把人都辞退了。”司徒希冷冷道。
　　“不是拉，不关他们的事。”凉六抬头看着司徒希，眼眸泛着晶莹。
　　天哪，小六竟然泪眼汪汪的，是谁让他伤心了？
　　司徒希慌乱了，凉六这般突如其来的脆弱表情让他彻底慌乱起来了。然后，司徒希就像一个丢了孩子的妈般开始表情不协调了。
　　“阿希，我没有哭，你不要这样。”凉六嫌弃地看着司徒希。
　　“那你怎么了？”
　　凉六眨巴着大眼睛把面前的巧克力递到司徒希面前，“阿希，我这几天看不到白牙齿，你帮我给他吧，我上次只给了他一块，我觉得自己太吝啬了，起码也要给两块。”
　　司徒希看着凉六那认真的表情，可爱得他手痒，想捏他脸蛋。而事实是，司徒希也确实这么做了。
　　捏着凉六的脸蛋，不顾凉六的大吵大喊，司徒希面无表情地道：“你亲手给他，我不帮你。”
　　……
　　当天，司徒希便砸出大钱要找有利于顾庭案件的新线索了，那大钱大得连有钱人见不断的知名大状也心惊了，几度怀疑顾庭才是司徒希的生父。
　　钱不是万能，但是往往却能成就一条最便捷的途径，连警察也找不到的目击证人，竟然让司徒希找到了。
　　凉五坐在律师楼内，精致的黑裙把身体线条衬得更加凹凸有致，五官也精致，只是，那表情看上去像打了十支肉毒杆菌，完全没有半点拉扯的自觉。
　　“凉五小姐，请你把当天的情况说一遍吧。”大律师用手帕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好歹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也不怕面对气场强大的人了，流汗很正常嘛，今天挺热的。
　　凉五却像没有听到般，不说话。大律师再问话，还是得不到回答。
　　旁边的莫枫终是看不过眼了，淡淡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凉五突地露出了一个很标准的微笑，开始很配合地回答律师的问题了。
　　莫枫站在旁边，听着凉五叙述起那天她所看到的事情，心里盘算着的却是凉五的身份。听名字，不会是家里的那只小恶魔的姐姐吧？听说貌似是有一个姐姐不会错，就是，她？
　　“凉五小姐，谢谢你愿意出庭作供，有你的供词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律师站起来说道，客气地一笑。
　　凉五却看也不看一眼，径直走到莫枫的面前，伸出手，要和莫枫握手。
　　莫枫微微有点错愕，但是在那表情看来却没有一点异样，只有眼神稍稍有点轻微的变化。莫枫犹豫起来了。
　　恶魔，他不想招惹，也没有兴趣去招惹。
　　“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你吧？”凉五皱了皱眉，很是直接地问道。
　　莫枫的脸色变化得明显了点，淡淡地瞥了凉五那带着笑意的眼睛一眼，伸出了手，跟凉五握手。
　　“以后，请多多指教。”凉五笑了起来，和刚才紧绷的表情根本就是天渊之别。
　　阴森的笑容，还有细碎的笑声传来，莫枫的手紧了紧，握住凉五的手用力了点。
　　这笑声，如此熟悉，根本就是上次在白玉手绳里传出来的。
　　凉五眼眸中的笑意浓了点，黑色瞳孔内最原始的颜色跃了出来，一触即发的紫色似乎要奔跑出来了。
　　莫枫觉得背嵴发凉，但是很快，那眼底内的紫色便消失了，还是黑色的瞳孔。
　　凉五含笑离开律师楼，刚一出来，笑容便收了起来，阴郁的脸色就要把晴天都变成阴天了。
　　莫枫站在原地，被凉五握过的手泛着寒意，凉得没有半点温度。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上恶魔了……
　　如果是少爷惹上恶魔，他可能还会有勇气去抵挡，但是当招惹上的人是自己，莫枫竟然会胆小起来了。奇怪的管家啊。

114 扯平
　　顾庭上庭的那天，司徒希带着一直记挂着的凉六来了，司徒印带着一直担心着的司徒源来了。
　　没错，司徒印带来的的确是司徒源。就在前一天，很狗血的场景上演了，胡源真正地改名为司徒源，父子相认啊！惊天地泣鬼神啊！
　　认清楚真相的司徒源带着悔意折途回来了，本来对于报错仇还有点奔溃的，论谁也会接受不了，那么多年的努力，最后换来的却是一个误会。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去报复间接造成这一切的苏成芳吗？苏成芳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已经再也经不起糟蹋了。
　　与司徒印见面之前，司徒源的心一直是矛盾的，自己恨了那么多年的人，现在却要相认了。他不知道司徒印会不会原谅他，好歹自己也做错过，有过害他和他的亲生儿子的心。
　　但是，司徒印却出乎意料地高兴。没有人再用坏心思对付他了，当然高兴，也不用再费心猜私生子的母亲是谁了，当然愿意。
　　但是，循例地，司徒印还是好奇地问司徒源，“谁把你生出来啊？”
　　司徒源把脸上的笑容硬生生地收回来，冷冷地瞄一眼司徒印。司徒印心里一凉，还不忘暗叹：果然是我的儿子，连表情也跟小希那么像啊……
　　“小源，对待尊敬的父亲不应该是这般表情的……”司徒印的心里拔凉拔凉的，以为会多个乖儿子，谁知又是一台无敌电冰箱。
　　好了，回顾就到这里，我们把视线回到今天的现场。
　　进庭之前，火花出来了。司徒印蹙着眉瞪着凉六，司徒希冷着脸看着司徒源。
　　凉六一身正装，他用手指圈着领带上的小蝴蝶结玩，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盯着自己看的司徒印，一下子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是不是很帅？”
　　司徒印当场绊脚，差点倒地。
　　拉了拉领带，司徒印的动作像个暴发户，幸好当时记者还没有过来。他把旁边的司徒源往自己身边一扯，想把他介绍给司徒希，却发现有冷冷的目光盯着自己，一看，竟然是来自司徒源的。
　　司徒希用比司徒源更冷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眼，只一眼，便收起了视线。转过头去揉着凉六的头发，司徒希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小六，待会结束后我们去吃雪糕。”
　　“好。”凉六把嘴巴张得圆圆的，声音很是响亮。
　　司徒印看了眼突然间温柔起来的儿子，又看了眼笑得可爱的凉六，哼，他才不吃这一套。
　　司徒印脸一板，正想来一招棒打鸳鸯的时候。司徒希漫不经心地瞄了他一眼，止住了他正要说出口的话。
　　“随便给我安个同等身份的人的事情，算扯平，怎么样？这是你的媳妇。”司徒希含笑道，那笑容，标准的孝顺儿子的笑容，连司徒印这个作为父亲的看着也惊讶起来。
　　这样富于中华美德的表情，是他的儿子会有的吗？啧啧啧。
　　“司徒老先生，难得一家人都在场，照张合照吧！”有记者涌了过来，乘着进法庭之前捕捉一下头条新闻。
　　司徒印一听那个”老”字微微有点不高兴，但是笑容还是那么的到位，一手搂着一个儿子，很是豪迈地说道：“好好好，拍照吧！”
　　司徒希把凉六拉到怀里，冷着脸厌恶地把司徒印的手推开。司徒印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瞥着旁边的司徒希，司徒源则一副局外人的模样，表情上没有半点亲昵。唯独凉六，露出了白白的牙齿，笑容大得占了半边脸，他笑得眼睛也眯了起来，还不忘比了个”二”的手势。俨然地，凉六成了最抢镜的那位。
　　因为凉五的证供，加之律师的善辩伶俐，顾庭并没有被入罪，当庭释放。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人不是顾庭杀的，他只不过途径此地摸了一下刀子，而摄像头拍到的刚好是一个角落，并没有全景，凶手早逃了。
　　顾庭一出来，司徒源便不顾众人目光走上去抱着了顾庭。顾庭一脸憔悴，满脸胡茬，伏在司徒源的肩头开始抽泣起来。
　　“不要哭了，没有下一次了，我不会再让你走，不会再给你机会离开我，也不会再骗你，绝对信任你的任何，给予你足够的空间，也不会违背你的意思，我发誓……”司徒源摸着顾庭的背，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用最真挚的心给予面前这个人承诺，一辈子都打不破的承诺。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顾庭小声道，眼泪不住地滑落。
　　那想不管不顾的心，根本不能平静下来，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比死更难受。胡闹过了、任性过了，一回头，想到的还是他。
　　凉六看着面前相拥的两人，不知怎么的，觉得鼻子很酸，看着顾庭的眼泪，自己也想掉眼泪了。此时，司徒希一手覆上他的脸，把他的视线全部遮挡起来了。
　　“敢哭，你就是笨蛋。”还是如此霸道的威胁，永远都是这般的口吻，霸道的在乎，甜蜜的威胁。
　　“我不是笨蛋！”凉六嘟着嘴巴反驳，往司徒希的怀里拱了拱，小声道：“阿希，我想你抱抱。”
　　司徒希看着怀中的小家伙，温柔的笑容溢出来，双手搂住了凉六。
　　司徒印来回扫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恨铁不成钢啊！一个是这样，另一个也是这样！司徒家还要怎么传宗接代啊！
　　“莫枫。”司徒印暗地里把莫枫往旁边拉，神秘兮兮地说道：“帮我查一下我还有没有私生子，要喜欢女人的。”
　　莫枫淡淡地看着司徒印，一弯腰，抱歉道：“司徒老先生，莫枫已经被司徒家解雇了，现在，莫枫是少爷的管家。”
　　司徒印成了可怜的孤寡老人，自己的儿子不理自己了，连管家也不回来了，还有，连自己小儿子也离家出走了。
　　小儿子，司徒滚滚是也。
　　现在的司徒滚滚正窝在凉三的怀里舔着骨头，一脸的满足，压根不把司徒印当回事，连个思念也没有。
　　“汪……”司徒滚滚舔一下狗骨头，懒懒地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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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枝到达二百的倍数，加更~~~~
　　请亲亲们继续支持”恶宠”，鞠躬~

115 深秋
　　秋风带着凉意轻轻地来了，纷飞的黄叶，半凋零的花苞，到处都是一片萧条的景象。凉六撑着下巴坐在花园的小台阶上呆呆地看着面前零零星星的随着秋风飘落的黄叶，百无聊赖的模样惹得王库一阵唏嘘。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般表情？王库摸着下巴一阵思量，越发显得好奇起来。
　　“小六，在想什么了？”王库不动声色地走近，从凉六的身后把脑袋探过去。
　　凉六一脸愁绪地转过脸来，看着王库那因为劳动而大放异彩的脸庞，一阵动容，叹了一口气。
　　“大叔，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上班了？”凉六睁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王库，那颤抖着的眼眸中满满都是对命运不公的埋怨。
　　对，他就是埋怨了，凭什么阿希能上班他不能？凭什么就他要无聊地呆在家里，凭什么就他一个人是闲着的？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凉六大半天了，看着萧瑟的秋色更是把自己心中的郁闷加剧起来，一触即发，没有半点犹豫地想要找到答案。
　　现在距离顾庭和司徒源和好、司徒印认回司徒源、司徒希自立门户……等等等等一系列事情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凉六的恶魔本能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基本上对得起他现在这个年龄了。
　　由于凉六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动脑子的机会多了，现在他疑惑起自己这般无聊的因由，思量很久，归根到底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工作。
　　身边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每天把时间实实在在地用在工作中，忙碌得不亦乐乎，单单就是他，无聊得不是睡觉就是发呆。这样的日子实在无法待下去了，在深秋的寂寥遍布人间的同时，小恶魔也萌生起打破无聊的计策——找工作。
　　这头凉六刚问完王库自己是不是该去找工作了，还没等到王库的回答，那头就已经站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进屋了。王库搔着脑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理解不了凉六的精神世界。
　　凉六熘到了书房，翻箱倒柜地开始找眼镜，无奈司徒希没有近视也没有远视，一副眼镜也没有准备在家里。凉六扁着嘴巴看着被他翻乱的书房，一脸的不高兴。
　　突然想到了什么，凉六咧开嘴笑了起来，转移目的地。
　　一个小时后，司徒希回来了，他一天的工作时间被硬性规定为一个小时，即便司徒希多忙，他还是只外出一个小时，时间一到便会回来陪凉六。他不知道，在他离开的一个小时内，凉六萌生了如此雄伟的理想。
　　倒了杯果汁的司徒希极其得瑟地走近坐在花园的小石桌旁边的凉六，正准备当着他的面把果汁喝下，刚一走近，便看到了凉六戴着大墨镜把脑袋捂得低低的就差点亲吻面前的报纸了，眉毛一挑，冷冷道：“你又在玩什么？”
　　无奈中带着好笑的语气，好笑中带着了然的口吻，司徒希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小恶魔肯定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别吵，我在找工作。”凉六朝司徒希摆摆手，继续埋头看报纸。
　　司徒希的眉毛挑得老高的，一手撑在凉六跟前的报纸上，把冷脸凑近他，“找工作？你活腻了？”
　　凉六应声抬起头来，大墨镜架在鼻子上，低低的，赤红色的眼珠子向上一瞄，对上司徒希的冷脸，却没有半点的怯意，“什么腻了？”
　　司徒希眯了眯眼睛，看着凉六脸上的好奇表情，肯定他真的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了，才缓缓把他脸上的大墨镜拿掉，道：“我不论你想干什么，现在快点回屋内等吃饭。”
　　“不要，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我不要。”那多没用啊！
　　凉六扁着嘴巴把头一扭，不理司徒希，手硬是把司徒希撑着报纸的手推开，重新把墨镜戴上继续认真地看着报纸。
　　司徒希冷冷地把眼睛向下瞄，看着凉六在看的财经报，那一页明明就是股市版，除了数据什么也没有。再看看凉六固执的小摸样，司徒希终是说不出什么狠话了，坐了下来，摸摸凉六的脑袋，把语气放轻松点，“小六，乖，你这样找不到工作的。”
　　“那要怎么办？我要工作。”凉六闻声抬起头，墨镜背后的眼珠子骨碌碌的，满满的都是忧心。刚才那傲娇得不理司徒希的模样，已经消失找不到了。
　　司徒希皱了皱眉，为凉六的执着而紧张。他现在忙于旗下一系列商业城的事情已经耽误了不少跟凉六相处的时间了，如果连凉六也工作了，他还怎么找机会凑在他身边呢？这万万不行。
　　“工作我会帮你物色，你先给我按一下肩膀，有点酸。”司徒希赶紧转移话题，以免凉六的心思在这个问题上越扎越深。
　　“嗯。”凉六应了声，重重地点了下头，便站了起来一蹦蹦到司徒希的身后，搓搓手掌，一捏。
　　“力度怎么样？少爷。”凉六喜逐颜开地问道，手指不停地揉捏着司徒希的肩膀，手势纯熟，没有半点的生疏。
　　“不错。”司徒希冷冷道，表情上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肩膀上的肌肉已经随着凉六的按摩放松下来了。
　　“阿希，不如我去做按摩师怎么样？”凉六突然眼前一亮。
　　“别想，没有这个职业。”司徒希说起慌来完全不用打草稿，理直气壮的模样绝对有着无比的霸气。
　　小恶魔敢给别人按摩，按哪里我砍那个人的哪里！
　　正当凉六被司徒希的一句话打击得满脸沮丧的时候，莫枫走了过来，淡淡道：“少爷，外面有个人自称是凉六少爷的四哥，要来找他。”
　　“四哥？”凉六重新绽开笑颜，手一顿，因为兴奋顾不上帮司徒希按摩了。
　　司徒希冷冷地瞥了莫枫一样，明显责怪他来当电灯泡了。只见凉六已经完全把他晾下了，正要去迎接他的四哥。司徒希赶紧长手一伸，拉住了凉六的衣领，“这年头骗子多，你不要上当，继续按摩。”
　　“我四哥呢！不是骗子！”凉六睁圆了眼睛，不满地嚷了起来。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他睁圆的眼睛，伸手想摸，却被凉六张嘴一咬。司徒希赶紧把手缩回来，对着凉六眯了眯眼睛，“我说是骗子就是骗子，你不要多说话！”
　　莫枫低下了头，没有半点动作，司徒希和凉六的这般拌嘴，已经见怪不怪了，就是难为了还在客厅里等着的凉四，看他的样子还挺急的。

116 求人的技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凉四搓着手掌一脸的焦急，这是以前所没有过的。作为恶魔王的儿子，凉四一生出来就注定是骄傲的，这般的担心和焦急，与他并不相衬。
　　他有点恨自己贸贸然逃下凡间却把自己的能力丢下了，他应该先把恶魔能力解封再下来的，那么，现在就不会这般急躁了。
　　司徒希和凉六幼稚的拌嘴，以凉六被司徒希牵着手出现在凉四面前为结局。本来扁着嘴巴一脸不忿的凉六，在看到凉四的时候笑着想冲过去，还不忘大喊起来：“四哥！”
　　但是，因为被司徒希拖着手，很轻易地，凉六便被司徒希拽回来了。凉六恨恨地回头，咬着牙瞪司徒希。司徒希一如既往的一脸冷漠，瞥了眼凉四，眼神中有着敌意。
　　即便是亲哥哥，也绝对不能和小恶魔这般亲昵。抱一下也不行。
　　凉四听到凉六兴奋地喊自己了，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几步上前去，走到了凉六跟前。
　　司徒希一见凉四这么主动，二话不说，手一紧，把凉六往自己的怀中圈。
　　凉六被司徒希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要把司徒希推开，却无奈不及人家力气大，一想到自己的四哥就在跟前，凉六一下子觉得鼻子酸酸的了。
　　这么丢脸的动作，怎么能在四哥面前做啊？混希，抱抱也不是这个时候嘛！
　　以往的凉六反应不像现在这般敏感和全面，往往到达脸红这一阶段的时候就会大脑停止运作，什么想法也没有，而现在，大脑发育起来了，什么都想到了，连面子也学会顾及了。
　　凉六不好意思地偷偷瞄了眼凉四，暗暗祈祷四哥不要看到。笨蛋本质果然还是在的，这么近在眼前的动作凉四怎么会看不到？他又不是瞎的。
　　然而，不是骗你的，凉四果真是看不到。现在的凉四只专注地看着司徒希，一脸的焦急。
　　司徒希冷着脸看着肆无忌惮地直视自己的凉四，觉得他的目标好像不是凉六，而是自己，只一瞬间功夫，司徒希觉得安心了不少。只要不是对他的小恶魔心有歪念就行，有了凉三这个变态先例，还有凉一、凉二这对兄弟情侣作”榜样”，司徒希对凉六的几个哥哥还真是越来越不放心了。
　　但是现在一看凉四，没有什么吸引力，也对凉六不感兴趣，没有丝毫威胁。
　　司徒希那双眼睛也真是有问题了，凉四这叫没有吸引力？他熘去学校想看姚望上课的样子的时候，偷偷跟在他身后作”护花使者”的男学生可是多不胜数呢！
　　只见司徒希温柔地看着怀中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的凉六，一牵唇角。这才是全天下唯一的美人啊！
　　“你就是司徒少爷吧？”凉四一把抓住司徒希的手，问道。
　　司徒希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被凉四捉住的手上：再不放手我剁了你的手。
　　凉六抿了抿唇，似乎是用恶魔本能猜测到司徒希的想法了，连忙把小手伸过去要拉开凉四的手，以免自己的哥哥会受苦。
　　眼神利索的司徒希刚一看到凉六的动作，便反手握住凉四的手，高高举了起来，不让凉六碰到，稍有点责怪地瞄了眼自作聪明的凉六，一副威胁的模样。
　　凉六扁扁嘴巴，抬眸看着四只抬得高高的手，踮起脚尖也够不上，哼。
　　司徒希只顾着保护凉六的手不碰到别人，却丝毫不察觉到自己现在和凉四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是如此的诡异。莫枫淡淡地抬起眼眸看着那紧紧双握着的手，不知怎么的，脸部肌肉默默地抽搐了一下，这实在是太过……太过有基情了。
　　反应过来的司徒希轻咳一声，连忙放开手，刚一放开，却被凉四捉住了，紧紧的。
　　“司徒少爷，我是小六的哥哥，虽然也是恶魔，但是现在比小六还没用，现在我的心上人遇上困难，想请你帮忙。”凉四的眉头紧紧皱着，自从姚望被一群男人从被砸得破碎的家里带走之后，凉四便一直处于恍惚中，觉得不知所措，到静下心来的时候，他想到能帮忙的就只有弟夫——司徒什么的……
　　“你是小六的丈夫，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就指望你了。”凉四焦急道，一双桃花眼内满满的都是彷徨，没有半点神韵。
　　求人也是有技巧的，譬如称唿什么的。凉四的一句”小六的丈夫”，把司徒希听得眼角含笑，心情大好，不要说一件事，一百件事也必能答应。
　　“枫，帮他。”司徒希把凉六往怀中一搂，心情大好地开口。
　　凉四一听司徒希的话紧皱着的眉头才舒缓那么一点，凉六窝在司徒希的怀里看着自己的四哥忧心的表情，不禁也皱了皱眉头，喃喃：“四哥你不要哭哦……”
　　司徒希紧紧地盯着怀中的小家伙，被他没有征得自己同意就皱起了眉头弄得很不爽，刚才因为一句”小六的丈夫”得到的高兴维持不了多久，就又心情不好了。
　　“眉毛，管好你的眉毛，不准皱。”司徒希冷冷道，低沉的嗓音带着无比的霸道，恨不得面前的凉六永远在自己面前笑开怀，没有半点忧愁的样子。
　　如果凉六的世界里面有了乌云，那么，司徒希便愿意拼尽所有把乌云驱赶，还他一片璀璨的阳光、蔚蓝的天空。这也是，要用一辈子去证明的承诺。

117 凉四的恶魔能力回归
　　姚望由于父亲迷上赌博欠下了巨债，被人捉了起来，一顿暴打。莫枫一查，发现还是自己的人，事情便变得好办多了。只是，他们找到姚望的时候，姚望已经被打得满身是伤了，连脸蛋也不放过。
　　凉四跟在莫枫的身后来到眼前这个阴暗的地方，感觉乱糟糟的一片和地下监狱没有多大的区别。
　　还在动手动脚对姚望拳打脚踢的人听到了脚步声，纷纷回头，待看清是莫枫后都觉得惊讶，齐声道：“枫哥。”
　　这就是莫枫不喜欢管黑帮事情的又一个原因，见人总是”哥”、”哥”、”哥”的挂在嘴边，好像一大堆干弟弟跟在身边一样，烦心。
　　凉四冲上前去，一把将几个男人推开，蹲在地上一脸惊讶地看着被捆绑着手脚的姚望。姚望被绑着蜷缩在地上，肮脏的地面很不平坦，把他外露的皮肤磕得满是血丝，加上拳脚造成的伤，不堪入目。
　　凉四颤抖着手把姚望的脸蛋托起，眼泪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炙热的眼泪沿着脸颊滚落，没完没了。
　　“姚教授……你、你怎么样？”
　　姚望睁着两只被打肿的眼睛，艰难地瞄了凉四一眼，然后便闪缩着眼神，侧过头去，连身体也在极力地抗拒着凉四的触碰。
　　强烈的自尊心让姚望极力抵制凉四，这样受伤的眼神，他不想看到，只一眼，他便意识到自己有多可怜。
　　莫枫看着面前的两人，视线一转，落在那几名强壮的手臂上有着各式各样纹身的壮汉身上，“他到底欠下了多少钱，要下这么重手？”
　　“枫哥，连本带利三百万，这是亮哥下的话，说他老爸太狡猾了，要把他儿子捉起来往死里打才能泄愤。”
　　“亮哥，哪个亮哥？”
　　“老爷前不久提拔的城东负责人，之前是跟大头哥收外围的。”
　　“城东之前不是大头管的吗？”莫枫淡淡道，不经意间瞄了一眼面前说话的男人，“靠踩大哥上位的人也配当负责人吗？”
　　“那……那是老爷的吩咐……”说话的男人的眼神变得有点闪缩起来。
　　“是吗？”莫枫漫不经心道，径直走上前，在凉四身边停下，侧目看着姚望身上的伤势，淡淡道：“债务方面大可放心，少爷会负责的，只是，这些伤我还不了你，就当买一次教训吧，希望你们下次借钱也不要使用非法途径。”
　　几个强壮的纹身男人面面相觑，有点尴尬，枫哥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明明都是自己人却一副局外人的口吻，这不明摆着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掌吗？
　　凉四看着姚望的伤势，缓缓地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捏紧拳头，慢慢地把姚望放下，力度很轻，免得再次弄痛他。只见他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唇角上的红色一下子变得很鲜艳，比血还艳，一抹带着血腥的嘲笑扬了起来。
　　“打算就这样了解吗？绝对不行。”
　　即便已经过了很多年，即便恶魔已经从良，发誓不再无缘无故伤害人类，但是，恶魔骨子里那几乎就像杂草般肆意生长的报复心，即便怎么压抑，还是不能制止。
　　即便是最善良的恶魔，那邪恶的心思，总比最坏的人类来得强大。这便是种类的区别，天生便注定的区别。
　　凉四的脸庞突然变得消失了血色，苍白如同锥心的白骨，眼睛内渐渐升腾起一股浓郁的寒意，几近奔溃的疯狂冲破一切，眼底深处血红的颜色一跃而出，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蟒蛇，尖锐的毒牙已经沾上毒汁……
　　恶魔殿里的魔坛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里面的摆设纷纷摇摆起来，几个瓶身有着狰狞的双眼的大花瓶跌落，碎片溅了一地。
　　凉司察觉到异样，眉心紧紧蹙着，拿着苹果的手一顿。
　　莫凌也发现有一点不对劲了，微微侧头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封印起来的恶魔能力刚才开熘了。”凉司直直地盯着窗外，然后把视线收回来，侧了侧头，“阿四的能力似乎强了呢，禁锢起来的恶魔能力也能召唤回来。”
　　“蛮赞赏的嘛……对于一个擅自离开恶魔殿的背叛者。”莫凌的声音内包含的情绪让人意料不明，似乎很有内涵，但是细听来，你便会觉得，这只是一句随意的话，没有半点深刻的涵义。
　　凉司点了下头，用手肘擦擦苹果，一口咬下去，“其实只剩下阿大和阿二在身边我很不习惯。”
　　莫凌听罢眯着眼睛看着凉司，“阿大和阿二早就偷熘下凡，环游世界去了，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我以为你不知道嘛，没打算告诉你。”凉司嘻嘻一笑，把自己咬了两口的苹果递到莫凌嘴边，“娘子，要吃么？”
　　“滚开。”莫凌推凉司一下，站了起来，往厨房内走，刚走两步就回头，有点惆怅地道：“孩子们下凡可以磨练一下，我不阻止，但是，我们什么时候也能下凡一趟啊？我窝在这里好久了。”
　　“别，我们都下凡了恶魔道还有谁来管？你不要说那么大声，不然让道上的恶魔子民听到恶魔王子都擅自下凡了，我不好解释。”凉司马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带睁圆眼睛敏感地到处张望。
　　莫凌看着凉司的动作，有点无语，却不好发作，好歹也是自己的夫君，就算白痴行径太明显也要给足面子。
　　“小六的恶魔能力一掌握，就要他回来，你答应过我的。”莫凌突然紧紧地盯着凉司，淡淡的眼神内有了一点威胁，“否则……”，莫凌优雅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仓库内，莫枫的眉头皱得厉害，正一脸沉默地看着前面”打”成一片的几个壮汉，壮汉正抱成一团，互相打斗着，每一下拳头都充满力量，誓要把其他人往死里打。
　　这是怎么回事？这几个人，就像失控的野兽般，似乎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连大叫也没有，就只管着互不作声地互挥拳头。
　　凉四眯着魅惑的桃花眼，眼角处勾起一个妖媚的弧度，轻轻挤弄出一道好看的纹路，却带着漠视所有的残忍。他毫无感情地看着互相打斗着的几个壮汉，喃喃：“往死里打。”
　　话毕，凉四转过身来，本来绝情的双眸在看到姚望的时候变得不忍。
　　凉四缓缓把姚望抱起来，姚望已经昏过去了，嘴角处噙着未干的血迹，头发凌乱得与今天出门的时候有很大差别。
　　姚望一直都是一个爱干净的人，脸庞干净，打扮干净，斯斯文文的看上去很有文艺气息，温柔的笑容更加是增添了不少清爽。
　　而现在呢？凉四绝对容忍不了别人用鲜血玷污他的姚教授，非要弄得他遍体鳞伤的话，那就要承受起更大的代价。
　　莫枫站在一边，一直用局外人的目光看着凉四的表情和动作。他看到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从凉四背后伸展出来，就像之前看过的凉三的翅膀一样，巨大、震撼。
　　唯一不同的是，凉四的翅膀似乎有着温柔的魔力，经它轻轻一扇，姚望脸上痛苦的表情便舒缓了一点，伤口渐渐变淡、愈合……重新变得干净起来，没有半点肮脏的脸容像天使一样动人。
　　巨大的翅膀卷起一阵飓风，把空气中的一切席卷起来，带着摧毁的魅力，即便破坏力强，还是让人舍不得离开视线。
　　莫枫看着凉四的身影渐渐上升，白皙的双手紧紧抱住姚望，脸容上那苍白的残忍那么明显，却始终不及眼内的爱慕。
　　恶魔的残忍，在这一刻竟然变得让人忽视起来，最让人专注的，竟然是他眼内的爱恋。
　　随着凉四的身影渐渐消失，黑色的翅膀也渐渐变得模煳起来，莫枫昂着头，表情淡淡，终是随着凉四的消失把头一侧，看着那几个壮汉。
　　事实证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恶魔。
　　密封的房间内，凉五捧着水晶球一脸木讷，良久，饱满的双唇才微微张合，吐出一句话：“凉四你又闯祸了。”
　　为了一个人类而罔顾别的人类的生命，倘若传到天使的耳中，又会牵起一轮大审判，随时随地生剥了你的翅膀……
　　凉五有点为难地闭了闭眼睛，究竟，帮不帮凉四？
　　虽说凉四是自己的亲哥哥，但是既然有那个去闯祸的心，就应该有胆去接受惩罚，没有半点犹豫地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们不打算停下来吗？”莫枫看着面前还在打斗的壮汉，皱了皱眉头，他已经嗅到血腥味了，视线所及也是一片的血肉模煳，从美学的角度看来，这并不美观。
　　凉五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水晶球上倒映着的淡淡表情的莫枫，然后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开始翻找魔法书，找破解极强控制力的方法。
　　能够召唤出黑暗精灵的恶魔，在控制力上是最强的，不是一般恶魔能够解除，而现在，凉五唯一庆幸的是，凉四没有剥夺这几个人类的灵魂，把他们变成黑暗精灵。否则，连恶魔王凉司也会觉得棘手。

118 离不开
　　莫枫没打算继续看下去，很快就转身往门口走，却在还差一步踏出门口的时候，听到了身后的人痛苦的叫喊声。
　　那几个壮汉的感觉神经恢复过来了，现在正痛苦地大叫着，互相怒瞪，也满脸的疑惑。莫枫步伐一顿，继而继续往前走。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窥视他，连他在想什么也知晓。
　　当莫枫回到司徒家的时候，他终于有点怀疑自己今天的运气了，怎么遇着的都是奇怪的事情呢。猜他回来看到了什么，保证你想一天一夜也不可能想得到！
　　司徒希竟然在折纸飞机！
　　莫枫一出现，便被凉六飞出的纸飞机撞了脑门一下，纸飞机随之掉下来，完美的飞翔弧线就这样被莫枫破坏了。
　　“疯子不要挡路！”凉六扁着嘴巴大声嚷了起来，立刻痛心疾首地抱着头，一脸的沮丧，“本来很成功的，就是因为疯子你这个挡路的！”
　　莫枫表情淡淡地看着凉六，完全不敢直视司徒希，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直视少爷这般”童真”的行为，他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司徒希皱着眉头继续捣弄着面前的白纸，随意地瞄莫枫一眼，不在意地继续折纸飞机。
　　凉六踩着他最爱的猫耳朵拖鞋，跑到莫枫面前把刚才”坠落”的纸飞机捡起来，再屁颠屁颠地跑回去司徒希身边，继续一鼓作气准备再次起飞。
　　莫枫默不作声地悄悄退下，完全不想掺入其中。
　　“阿希，你说我这次的航行有多远？”凉六笑容大大地朝司徒希喊道，却看到司徒希倚着沙发不动，不禁鼓起了腮帮子，“阿希你偷懒！”
　　“我不跟你闹了，你自己好好玩，我上去洗个澡。”司徒希摆摆手，一副累了的老头子模样。
　　凉六却不依，一把揪住司徒希的手臂，扯住，“你不要反口，你不给我折纸飞机我就去找工作，我真的去的！”
　　司徒希冷冷地瞪着凉六，眼内的寒意很盛，漆黑的瞳孔一收缩，“你敢？”
　　“怎么不敢？我什么都不怕，你说我笨啊！你捏我脸蛋啊！我才不怕你……”凉六直视司徒希的眼睛，司徒希眼内的寒意他根本不放在眼内，但是自己把话说完后就开始怕了。
　　其实，他怕司徒希说他笨，因为他明明是那么的聪明，他也怕司徒希捏他脸蛋，因为他发现脸蛋上的那两团肉已经有下垂的迹象了，所以，最后一句”我才不怕你”凉六说得很没底气。
　　司徒希看出了凉六脸上的犹豫，他大可以乘着这股气势继续威逼下去，那么，凉六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再提去工作的要求了。但是，他却没有。
　　司徒希知道，即便是最乖巧的小宠物，在一次又一次的威胁下，始终有一日都会爆发，用让人最措手不及的方式进行反抗。他怕凉六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这样，因为他的专制、顽固、混蛋行径而奋力挣扎，用最让他措手不及的方式逃离他的怀抱，把所有孤独和黑暗再次甩给他。
　　他很怕这一刻有来临的时候，到他习惯这个小家伙的笑容、傻气、不经意间露出的性感之后，便会被伤得体无完肤。所以，他不想给凉六有逃离的理由，连一丝这样的想法也不想停留在凉六的脑海中有千分之一秒，一时一刻都不准。
　　凉六看着突然间不说话的司徒希，眨巴着大眼睛摇摇他的手臂，赤红色的瞳孔是那么的深邃，比初次见面的时候更加的深邃。
　　“阿希阿希……”
　　司徒希看着凉六的眼睛，唇角微微一勾，温柔的笑容浮现在完美的脸颊上。
　　司徒希突然捉紧凉六的手，轻轻一扳，好让他放开自己的手臂，凉六看着司徒希这样的动作顿时感到一阵疑惑，眼神紧紧地追随着司徒希的手，他不明白怎么司徒希会这样做。
　　但是，下一秒，司徒希便乖乖地坐回原来的位置，表情冷冷地拿起一张白纸，眯着眼睛看着。
　　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中依然带着特别的暖意，“还要折多少只？”
　　凉六绽开大大的笑容，乖乖地倚着司徒希坐，靠着他的手臂，拿起旁边的一只纸飞机单闭着一只眼睛不住地比划，声音雄亮而满足：“要很多很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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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难看的笑容
　　徐徐水声从茶壶到茶杯间传来，凉四却浑然不觉，冰凉的指尖触着床上人干净的脸容，轻轻一抚，细长的指尖上流出了光彩。
　　奇妙的暗光带着暗淡的颜色，流光溢彩，即便不耀眼，却深沉得似乎要剥夺人的丝丝唿吸，让人喘不过气来。
　　姚望的脸色随着凉四指尖流出的光渐渐恢复了起色，那白纸般的颜色渐渐退去，干净的脸容上重新绽放光彩，一如凉四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笨重的脚步声安安稳稳地接近着，一只有着黑色大脑袋的小怪物摇摆着身子走近，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递到凉四手边。
　　凉四把热茶接过来，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茶杯，却不能触碰到小怪物，小怪物捧着茶杯的手就这样被凉四穿过，只接过茶杯。
　　这只小怪物是凉四召唤出来的黑暗精灵，活跃于虚渺的空间里，只听任凉四的吩咐，完全没有半点异心。
　　黑色的小怪物见凉四把茶杯接过了，便摇摇摆摆地往房门口走，顺便带上门。稳稳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往厨房的方向。
　　凉四现在没有心情做各种家务，只得召唤出黑暗精灵帮忙，其实凉四的恶魔能力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一来他不随便将各种实体虚体变成黑暗精灵为他服务，二来他手中掌握的黑暗精灵全都不会得到该有的用途，最常用的只是帮忙擦背一下，仅此而已。
　　姚望的眼皮松动了一下，刺眼的光芒随着刚睁开的一个小缝隙闯进眼内，让他好不适应，只得皱了一下眉头。干净的脸容上，那粗黑的眉毛皱了起来，显得很突兀。
　　凉四紧紧看着姚望的表情，内心一紧，“姚教授，你醒了？”
　　待适应了光线，姚望才缓缓睁开眼睛，漆黑得如同深夜的汪洋的眼眸闪烁着光辉，空洞游离了一下，落在凉四身上，“凉四？我怎么回来了……”
　　“你不记得了吗？我去找你了啊，你现在没事了，债务方面也没有任何问题了。”凉四试图一牵唇角，绽开一个他以为最真挚的笑容，殊不知，那笑容里面所含有的心疼已经掩不住了，那么明显，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的笑容也来得难看。
　　姚望看着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你怎么这个表情？”
　　“我怎么了？没什么，我很好。”凉四还是在笑，一双桃花眼努力地弯着，试图把所有愉快的情绪传染给眼前的人，所有所有，全部都给他。
　　姚望看着这样的凉四，也不拆穿，他不知道，如果他拆穿了，他能说什么，说真的，他们在彼此生命中的角色，最亲密也大抵就是同一屋檐下的好友吧？
　　这样的关系，根本不值得凉四拼命找到正在落魄着的他，还把他背回来，而且，连债务也……根本不值得。
　　“你好好休息，粥好了我叫醒你。”凉四笑着站了起来，快速地一转身，笑容便松垮下来了。
　　“凉四……”姚望突然开口喊道，盯着凉四的后背，一阵犹豫。
　　接下来的，是短暂的沉默，因为没有人再主动说话，流动的空间突然变得很压抑，甚至有一股名为”冷清”的悲凉从墙角里钻了出来，爬满凉四的脚边，也停驻在姚望的唇上。
　　姚望一下子忘了说话，凉四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或许是这样的气氛太过冷清了，凉四捏紧拳头，迈开了脚步，但是——
　　“凉四！”
　　姚望这次喊得有点焦急，连身体也起伏了一下，坐在了床上。
　　心里像有千万条虫子钻着，寻找着最敏感的神经，一点一点地蠕动着，很痒很痒。姚望把被子捉紧，手心冒出了汗。
　　“谢谢。”最后，姚望说出的，竟然是这般简单的一句。话说出后，连姚望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心里想说的话，不是这样的。
　　“不用谢。”凉四咬了咬下唇，应答。
　　明明距离就不远，即便凉四转身，扑上去，也只需要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但是凉四却很犹豫。他心疼受伤的姚望，连看到他的样子都会想到他满脸是伤满身是血的样子，眼泪就要不可抑止地流出来。
　　喉头滚动了一下，拼命忍着眼泪的凉四迈开一步，往门口走去。
　　面对姚望，凉四总有一种把握不透自己的感觉，明明就不是这样的性格，但是却总会千百次地犹豫，不住的思量，不住地试探，不住地猜测……凉四渐渐失去了爽快，他只知道，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
　　因为爱他，所以会担心得流眼泪，所以会明明就不知道司徒希是谁却拼命找他的住址，甚至被小区管理员赶出来也翻过围墙，甚至像头狗一样钻小洞子，那时候，心里只想着他的安危，怕失去，即便从来没有到手过，却怕他受一丁点的伤害……
　　有时候，凉四会懊恼，明明强来的机会总有很多，但是他自己却把机会都一一抹杀，规规矩矩地跟姚望相处、接触。即便有强来的心，勾引的计划他也曾经定下过，但是始终没有去实施。他不想令姚望有任何负担，他只想，慢慢地走进他的心，渐渐融合，渐渐了解，直至相爱……
　　相爱，凉四期望的，只是相爱……但是，如果不能相爱，那这单恋便来得毫无意义，那只会变成负担，活该被扼死……

120 生涩的表白
　　这个把月的时间，凉四就活在这样的犹豫中，他能静静等待暗恋开花的日子，但是，他不知道，姚望会不会有欣然接受的一天。
　　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错误的，谁知道呢？
　　手放在门把上，轻轻一扭，门开了。凉四想回头再给姚望一个笑容，却没有这样的勇气，他知道，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
　　前脚迈出，后脚正准备跟上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突然从背后环上来，圈住了他的腰，抱得扎扎实实，那熟悉的清新毫无预兆地包裹住自己，凉四一下子就怔住了。
　　因为跑得太急，被子被主人丢在地上，姚望赤着脚站在凉四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姚望的唿吸有点急促，凉四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后背抵着的胸膛，正剧烈地起伏着。
　　停驻的两道身影，站在房门口处止步不前，也不退。厨房内的黑暗精灵在熟练地做着各种料理，抛锅的样子别提有多帅了。
　　“凉四，我……我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但是，请容许我把话说完。”姚望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和煦，如同旭日般，让人把持不住地想要永远听着，听他喃喃低语，听他轻轻细述，听他悠悠转达……
　　这段话不包含什么浮华的词藻，也没有起承转合的巧合安排，更没有周全的组织安排，是那么的简单，不华丽，甚至是……生涩。
　　“我喜欢看到你的笑容……喜欢一回家就看到你说”开饭了”……喜欢你穿围裙的样子，一点也不娘，一点也不丑，真的，很好看……”
　　急促，没有停顿，那充斥在内心的话像瀑布一样止不住地倾泻，藏了很久了吧？但是姚望现在才理清楚，这所谓的迷恋、习惯、向往……原来就是爱。
　　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连凉四对姚望的着紧，也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朋友的额度绝对承担不起来，那么，爱人呢？
　　“凉四，我……做我的爱人吧，我发誓，我会对你很好的！”
　　凉四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一滴泪落在姚望的手背上，炙热、湿润。
　　姚望把下巴搁在凉四的脑袋上，轻轻一揉，“你怎么哭了啊……”
　　“感动……”凉四哽咽起来。
　　姚望咧嘴一笑，吻了吻凉四的发丝，喃喃：“你的答案呢？”
　　凉四把手搭在姚望圈着自己腰的手上，眼泪因为感动落个没停，“我也是……喜欢……很喜欢……”
　　凉四转过身来，带着晶莹的眼泪扎入姚望的怀抱，反抱他，紧紧的。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动，一直以来的猜忌、恐惧，在这一刻，完全消失。曾经的担心，现在都成了不可能。
　　冥冥中注定会遇上这么一个人，让你沉溺，让你彷徨，让你看不清自己，怀疑自己的魅力，却又不敢主动打破现有的关系，生怕一旦主动了，便会完全失去，遍体鳞伤还不止。就是因为有着这样的不安，才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深刻的惊喜。
　　凉四在姚望的怀中使劲地埋着脑袋，眼泪不住地滑落，湿了姚望的胸膛，“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我以为你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你回答得这么慢……我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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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没有存在感的黑暗精灵
　　凉四在姚望的怀中一个劲地埋怨，把这阵子心中所有的彷徨都发泄出来了，才抿紧唇，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姚望干净的脸容看。那一次一次都看不厌的脸，还是那么的好看。
　　“吻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哽咽的凉四突然说道。
　　姚望轻轻一笑，所有的暖意都洋溢在眼眸内，深深的爱意，浓浓的笑意。
　　“是。”轻声应道，姚望轻轻托起凉四的下巴，浅浅地吻了上去，试探性的一下，让凉四主动嘟起的嘴巴显得有点可怜。
　　凉四微微眯着眼睛，眼眸内流转的性感洋洋溢出，抬眸看着姚望泛着红晕的脸，双手一环，搂住了姚望的颈项，狠狠地咬了姚望的耳垂一下。
　　挑逗的舌头肆意游走，一把就潜入姚望的两片唇瓣间，柔软的舌尖轻轻地挑逗着，连舔带咬，誓要把姚望全身的炙热激发出来……
　　姚望似乎是没看过这般的凉四，即便凉四看着是魅惑性感的，但是行径却出奇的安静，现在的凉四，大有爆发的势头，很吸引，也很诱人。
　　其实，主动嘛，才是凉四的风格。
　　“现在就要吗？”凉四从唇齿间的空隙喃喃，炙热的气息喷在姚望的下巴上，把姚望圈得更紧……
　　这一刻，都等很久了吧？所以才有这般激烈的反应，连呻吟声，也快要贯穿房顶了。
　　全屋内唯一的第三者——黑暗精灵依然醉心于它的料理，黑暗精灵绝对要服从主人的命令，做料理就是做料理，绝对没有半点异心，也不受半点惊扰。
　　但是，料理做好之后，尽职的黑暗精灵捧着精致的料理，还有一碗稀粥，沉稳地迈向姚望的房间。
　　门关了，黑暗精灵长得太矮，够不上门把。不过不要紧，它是虚体的，能穿墙过壁，就算是捧着实物东西，也行的，不用担心。
　　一道黑影出现在白色的墙壁上，矮矮的，圆圆的，头部还很大。关键是，没有人注意到。
　　到黑暗精灵走到床边的柜子面前把东西放下，还是没有人发现它。怎么来就怎么走，完成好凉四交代的任务后，黑暗精灵便自个儿旋转着站得不太稳的身体，虚影渐渐模煳，直至不见。
　　床上的凉四仰着脖子不住地咬唇，还是忍不住要尖叫起来，外加无尽的鼓励。
　　情意迷离的双眸瞥了一眼黑暗精灵消失的方向，凉四喘息着，声音柔弱却诱人，“姚教授……加油……”
　　一切都发展得太快了，理智从一开始就冲昏了头脑，所以姚望并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自己的伤，早就好了，这般怪异的现象，他还没有意识到。
　　凉四的身份，他也没察觉出来。这是迟早要坦白的事情，但是凉四不知道这般的异类会不会被姚望接受，虽说爱情可以包容一切，但是，贸贸然知道一直和自己生活的人竟然不是人类，还是已经被丑化了的名词的一类——”恶魔”，真的能够被接受？
　　这才刚开始没多久的恋情啊，稳定期都还没有过呢！这么快又要接受考验了？不行，绝对不行，要慢慢来，循序渐进！
　　第一步都跨过了，还会怕第二步第三步吗？凉四咬着牙想，红晕泛在脸颊上，稍微的分心似乎被姚望发现了。
　　“想什么？”姚望细细地抚摸凉四的发丝，干净的脸容上有细细的汗，却不及凉四般大汗淋漓。
　　凉四摇头，此刻的姚望，是霸道的，从未有过的霸道。
　　“痛……”凉四突然吃痛地尖叫起来。

122 漂洋过海的情书
　　日子似乎就要迎来平淡了，没有波折的生活，没有起伏的频率，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的美好。
　　但是，偏偏就有人看不惯这般平静，非要来点刺激的。
　　率先接收这个刺激的，是凉六。
　　一大早的在眯着眼睛数鸟儿的时候，有女佣拿来一封信件，粉粉的信封，洋溢着青春的爱恋。倘若接手的是司徒希或者莫枫，大概都会有印象。这样一封信，前不久才出现过，便是杨夭初写的情书。
　　这次，也不例外，然而，除了情书，还外带一个包裹。
　　凉六也不管是送给谁的东西，一到自己手就觉得是自己的，先是吃惊地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接过信件，含笑问道：“给我的？”
　　女佣正准备回答，却不及心急的凉六手快，凉六的话还没说完，手已经率先行动了，接过信件，二话不说地就拆开了。
　　是一封很长很长的信，半人高，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凉六看着上面的字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两条小粗眉像毛毛虫般缩在一起，“明知道我识的字不多也写那么多字啊……谁寄来的？”
　　“是夭初少爷……”女佣这次没敢答得怠慢，生怕凉六又直接把她忽略掉，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怪罪下来就真的是死得不明不白了。
　　“小表弟？”凉六眨巴着大眼睛喃喃，思量着既然是小表弟寄给他的就努力看一下吧。
　　然而，不认识字就是不认识字，只会那么几个字的凉六怎么能读懂这一大张信纸呢？半个小时的功夫，凉六算是把信从头看到尾了，眉头越皱越深，嘴巴越嘟越高。
　　沮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小表弟的一份好好的心意，自己竟然不会字不懂，凉六很快就在心里自责起自己的文盲来了。
　　再反反复复把信件看个遍，心想即便看不懂什么意思也多阅几遍，好歹也不辜负小表弟的一番心意啊。在再一次抬头看的时候，凉六终于抓到重点了。
　　开头第一行字，明明就是都认识的字，自己却一直没有看到。
　　亲爱的枫：
　　四个字，如雷灌顶，凉六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珠子几乎要滚下来了，马上把信纸一合，转头看着女佣问道：“这不是给我的？”
　　“这是给莫管家的。”女佣应道，憋了半个小时的话，终于说出来了，虽然有点迟，但是说出来感觉就是好，舒一口气。
　　“看别人的东西是不好的……”凉六捂住嘴巴喃喃，把信纸胡乱折好塞回信封，掩耳盗铃地塞回到女佣手里，“不要告诉疯子我看过……跟他说是猫咬的……”
　　女佣慌张地接过已经拆了的信封，愣了一下，点头。这不明摆着把死耗子丢给她吗？
　　于是，本来心情大好的凉六，由于这件小插曲一直郁闷着，总觉得自己太坏了，竟然察看疯子的隐私，听说还会坐牢的诶，希望阿希会保护自己，不用坐牢……
　　这样思量着那样斟酌着，凉六终是安静不下来，忧心忡忡地拨通了司徒希的手机。
　　把话筒紧紧捂住，放在耳侧，凉六的小手指搅弄着电话绳。
　　不到两秒钟，那头便有人接起来了。
　　“凉六？”一看家里的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猜到了。
　　”啪”——
　　凉六迅速挂掉电话，双眼紧紧盯着电话机，良久，才拍拍胸膛，喃喃：“幸好没说话，疯子应该不知道我真的是凉六的……”
　　那头的莫枫郁闷地看着司徒希的手机，皱了皱眉头，不会，又闯祸了吧？
　　司徒希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见莫枫沉默地思量着什么，直接掠过他，走到位置上坐下继续翻文件，“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才凉六少爷给您打电话了。”莫枫把手机双手递给司徒希。
　　司徒希冷着脸接过手机，查看电话记录，就三秒钟的时间。
　　“他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说就挂了。”
　　司徒希捉紧手机，眉头皱了起来，冷厉的脸色上有了点担忧：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于是，今天的不平静第二个发生在司徒希身上。由于担心凉六，一直皱着眉头。
　　终于是抵不过一直担忧着的心，司徒希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是接通了，却没有人接起来。
　　即便凉六不接电话，随便一个下人也有吧，怎么会没有人接起电话？
　　司徒家里，几个女佣围在电话机旁，神色凝重，紧紧地盯着电话机，手维持着半伸出的状态，却又不敢放肆起来。
　　“凉六少爷，你让我们接电话吧……”一个女佣着紧地说道。
　　“对对对，少爷会怪责我们的……”另一个女佣接口，脸色好难看，再加两行眼泪就真的是完全一出苦情戏了。
　　凉六闭着眼睛，连人也不看，双手紧紧地捂住话筒，双手绷得老直，全部力气都压在电话机上面了，“不行，谁也不准接起来！”
　　司徒希从来没有在五分钟内拨打同一个号码超过五次的，这一天，他却在五分钟内拨打家里电话不下三十次。那头，依然是忙音。
　　司徒希的脸色越来越不安，甚至有点失魂落魄了，屁股开始坐不稳了。
　　第三十三次拨通过去的时候，还是那样的忙音，司徒希一气之下把手机扔了出去，砸在地上，“莫枫，马上回去！”
　　“是，少爷。”莫枫应道，马上去拿车。
　　一到门口，司徒希便马上下车，气势冲冲地闯回家，见人就问：“小六呢？”
　　“在里面……”一众下人见司徒希这般生气的样子，不禁哆嗦起来，话也说不稳了。
　　司徒希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内走。一走到客厅，就看到凉六蹲在沙发上的背影，司徒希马上冲过去，一把捉住凉六的肩膀，“你怎么了？怎么不听电话？”
　　凉六维持着双手紧紧捂住话筒的动作，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司徒希，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识地往司徒希的身后看，没人，再看门口，还是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司徒希的双手因为紧张捉得很紧，眼神紧张地不住游走在凉六身上、脸上，仔细地看清楚他有没有受伤，发现安然无恙，才松一口气，手按住凉六的脑门，塞进自己的怀里。
　　突然的动作让凉六反应不过来，司徒希的力气很大，使劲地把凉六往他怀中按，让凉六找不到唿吸的空间，两只手只得扒着司徒希的胸膛要走开。
　　“阿希……你怎么了……不能唿吸……要死了……”凉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司徒希手上的力度却丝毫不放松，似乎要把凉六揉进他的身体内，只有这样，才能把刚才的担心都抵消，只有这样，才能把刚才那彷徨着不安着的心安定下来。
　　感觉到凉六在他的怀中不安地乱动着，司徒希几乎是吼出来的：“凉六你以后给我放聪明点，不要总让我担心可以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
　　凉六的动作一下子止住了，缓缓把脑袋从司徒希怀中抬起来，双眸有着晶莹的光芒，“你凶我……”
　　颤抖着的声音，脆弱得一击即破。
　　司徒希的心一下子乱了，但是刚才的担心，真的让他很怕，一下子联系不到凉六，一下子似乎失去了他所有的消息，总感觉他有危险，总感觉他遇上不顺心的事情，一直就这样独自不安着一直彷徨着，却无能为力。一向冷静的思维，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理也理不清，全部打结了，什么也进不了脑子，除了这个小家伙的模样。
　　“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打过电话过来又不说话？真的不知道我担心吗？还是以为我好欺负？”司徒希一个劲儿地质问凉六，语气中的盛怒夹杂着不安，直吼破凉六的耳膜。
　　凉六眼睛泛光，低下了头，咬着唇低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完没了地喃喃着”对不起”三个字，无论说了多少句”对不起”，凉六还是觉得不够，因为自己害司徒希担心了，还接近崩溃的担心。
　　眼泪，没有落下来，一直在凉六的眼眶内打圈，红红的眼眶内存满泪水，那般的晶莹，耀眼如钻石。
　　司徒希深唿吸一口气，渐渐平复好自己的心情，那因为着紧而紧绷起来的脸部线条微微有点舒缓，放开了按在凉六脑门上的手，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腰，轻轻圈着。
　　环在凉六腰间的手明显感觉到凉六的身体在拼命地忍着颤抖，司徒希知道，他在忍眼泪，小家伙的坚强，也是不容小觑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凉六还是在喃喃，因为鼻腔酸酸的发不了声，只有嘴巴不住地动，不住地用嘴型说着着这三个字。
　　司徒希定定地看着凉六，轻轻地拍拍他的背，“好了，没事了，对你发脾气了不好意思，但是，我真的是担心了，很担心。”
　　他试图把话说得轻松点、温柔点，连眉眼，也跟着温柔起来，那紧绷着的冷厉，已经消失殆尽了。剩下的，只有一直特别着的温柔了。
　　而第三个被打破平静的人，毫无疑问是莫枫，这才是最终的主角啊！
　　那封信，是女佣亲手交给他的，那面开过的已经被她粘好了，手工很好，毫无破绽。但是，倘若莫枫细看的话，还是能够察觉得到的，幸运的是，信封上那两只字让莫枫分心了，一下子失去了该有的认真。
　　致：枫
　　那一张长长的信纸，莫枫只瞄了两眼，便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严峻性了。
　　杨夭初竟然和司徒芯大吵大闹起来，就因为他，杨夭初说会努力劝服司徒芯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婚礼现场也已经设想好了，一片广阔的沙滩……
　　莫枫觉得自己要死了，看着这些含情脉脉的文字，一阵的恶心。
　　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波平如镜的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这一封漂洋过海而来的情书带来的不平静，还将持续着……

123 莫枫的未婚妻？
　　阴凉的天气干爽怡人，加之零星跳跃的阳光，是睡懒觉的好日子。
　　此刻的凉六正窝在司徒希身边睡午觉，宽阔柔软的沙发上，凉六把身体陷进去，脑袋倚着司徒希的手臂，身上盖着一张小毯子，睡得很沉，小嘴巴微微撅起，鼻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像小狗一样偶尔耸动着。
　　司徒希在静静地看书，整个世界似乎都只为他们两个运转着，如此宁静，如此和谐。
　　莫枫站在司徒希面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规规矩矩地站着，保持着谦卑的低头，没有半点身份的逾越。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希才从书中抬起眼睛，看着莫枫，不咸不淡地问道：“请假？”
　　“是。”莫枫应道。
　　司徒希这才合上书本，厚厚的一本书，封面是古朴的颜色，深黑色的字体细致飘逸，就像用最上等的羽毛笔自己勾勒出来一样，带有强烈的古典气息。
　　手掌摩擦着书皮，冷漠的眼神中有着不太强烈的兴趣，但是，司徒希的兴致似乎很好，对莫枫难得的请假好奇起来了。
　　“理由呢？”
　　司徒少爷难得这般有兴致，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莫枫始终低着眸，不予以应答。
　　难言之隐？司徒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样的莫枫，一勾唇角，兴趣淡了下去。莫枫不是凉六，凉六越是拒绝，越是不让司徒希知道他在想什么，司徒希便会越好奇，好奇得连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做什么。而对凉六之外的人，并没有追究下去的兴致。
　　“去吧，工资照扣。”司徒希重新翻开书，翻到刚才的那页，继续看下去。
　　莫枫回到房间，从柜子最深处里摸出一个实木箱子，上面扣着一把大锁，似乎里面有着什么宝贝般神秘。
　　莫枫淡淡地看着木箱子，用手轻轻把灰尘扇去，然后拿出钥匙开了木箱子。
　　里面，有一封泛黄的信，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
　　莫枫把小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两只精致的钻戒依然耀眼，恍若二十年前般璀璨。这是二十年前父亲亲手交给他的一对戒指，是给他和他的未婚妻的。
　　父亲交给他的时候一脸的严肃，叮嘱他无论如何也要娶上故友的孩子，那是在孩子们还没有出世就定下的娃娃亲，但是双方父母都很重视。之后父亲故友的家庭似乎发生了变故，人也失踪了，但是父亲却不忘这个承诺，并且在二十年前亲手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了他。
　　莫枫也很珍惜，一直把它们藏起来，怀揣着对未婚妻的”爱”，一直等待下去。
　　本来莫枫也不急，到了适当的时间自然会去找未婚妻，履行当初的约定，但是杨夭初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彻底破坏了莫枫想要循序渐进的心，不得不焦急起来。
　　连日来的打探终于有了消息，未婚妻正是某大学的教授，只是，性别似乎有点搞错了，竟然是个男人。听父亲说当初产前检验的时候说是女孩，似乎是因为当时的技术不怎么到位，检验错了……
　　不过，男人和女人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是夭初少爷，就行。
　　当和杨夭初一作比较，莫枫觉得自己对照片中的人有好感了。他淡淡地看着手中的照片，上面的人有着干净的脸容，成熟的脸庞上一双眼睛泛着笑意，笑容恰到好处，斯文大方。
　　花园里王库在倚着大树看风景，双手枕在后脑下，偶尔有几只小鸟径直在他面前掠过。司徒家的下午，一向都是这般悠闲的。
　　司徒希冷冷地抬眸，看着焦急地下楼梯的莫枫，一向淡定的莫管家，似乎成了司徒家里最忙碌的存在。
　　莫枫面无表情地径直走进客厅，朝门口走，连招唿也不跟司徒希打。
　　“请假了连身份也忘记了……”司徒希冷着脸看着莫枫出了门口，有点不满地喃喃。
　　旁边的凉六抖了一下，把本来倚着司徒希手臂的脑袋侧向了另一边，因为要维持平衡，身体也无意识地向司徒希的反方向偏侧。司徒希冷冷地瞄他一眼，抽出一只手伸过去，硬是把凉六的脑袋按回来，继续贴着他的手臂。
　　书翻开，继续看。

124 我们结婚吧
　　不大的房子前面，莫枫站住步伐，身后是小街道上不住往来的行人，偶尔会有几辆小车经过，却不是什么名车，充其量只算得上中档货。
　　这个曾经在市内首屈一指的富豪的儿子，住的地方可真简陋。莫枫看着简单的木门，伸手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凉四，莫枫却一点也不惊讶，早在看到姚望的照片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是凉四当初求司徒希救的人，他们的关系，也大致猜到一点。
　　“你是？”凉四抓着头发迷惘地看着面前的人，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我找姚望。”莫枫淡淡地看着凉四，视线越过他，落在身后正迎上来的姚望身上。
　　凉四听罢”哦”了一声，侧侧身回头，见姚望已经过来了，便转过身去往里面走，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态度。
　　姚望应声走到莫枫面前，上下打量他，“我好像不认识你？”
　　“我们结婚吧。”莫枫淡淡道，顺带从衣襟里摸出戒指，递到姚望跟前。
　　正往内走的凉四抖了抖耳朵，”倏”地转过身来，一双桃花眼警惕地瞪着莫枫，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便站在姚望和莫枫的中间，一手拿起莫枫手中的戒指，“你走错门了吧？”
　　莫枫木讷地抬眸，看着凉四紧蹙着的眉头，却不在意，把戒指抢回来，绕过凉四，继续递给姚望，“二十五年前定下的婚约，我现在来履行，把你娶进门。”
　　这本该是情意绵绵的话，出自莫枫的口中却变得像白开水般平淡，感情嘛，没有，语调起伏嘛，也没有，活像播新闻一般……
　　姚望明显有点被吓着了，莫枫的一句”娶进门”实实在在地把他怔住，嘴巴张开大半天，只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
　　“呃……”
　　凉四见被莫枫忽视了，有点急躁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莫枫，吼道：“你说什么，大白天过来撒野，也要摸对门啊！姚教授是男的是男的！”
　　莫枫不看凉四，表情也没因凉四这大吼而有丝毫松动，直直地看着姚望，再把戒指递了递，意图很明显。
　　凉四见莫枫这般固执，一下子就上火了，抡起衣袖满脸不善。身后的姚望却轻轻地捉住了他的手，说出了让凉四他抓狂的话。
　　“凉四，不要这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什么？”凉四转过身来，一双桃花眼瞪得就要滚下来了，“姚望你说什么！”
　　姚望抱歉一笑，扳住凉四的双肩，“你先进去，我跟他谈，好么？”
　　“姚望你是支开我会情人么？”凉四再一次吼了起来，一直压抑住的毛躁一下子就止不住了。
　　在和姚望确认了恋爱关系之后，凉四一直都循规蹈矩，安安静静，完全把身子内的那股疯劲压抑住了，就是为了能在姚望心中有一个美好的形象。但是，现在突然来了一个意图不善的莫枫，把凉四一直以来的伪装都打破了。
　　姚望听到凉四的大吼明显也有点惊讶，但还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信心十足，“不要动怒，相信我好了，明白？”
　　似乎是因为姚望的眼眸中有着特殊的魔力吧，总之凉四觉得自己突然松了一口气，本来有被威胁的不快的，现在看来，姚望还是向着他这边的。
　　凉四点点头，回头瞪莫枫一眼，便大步往内走。
　　莫枫抬眸，这才看向凉四，说出了一句平淡的话，“你是第三者，我们先订婚的。”
　　本来已经决意忍下去让姚望解决的凉四一下子又爆发了，捏紧拳头冲上前，一拳挥过去，莫枫没避开，反倒有一个脑袋过来迎上来了。
　　姚望摸着被打肿的脸颊看着凉四，语气还是那般的耐心，“凉四，进去吧。”
　　凉四看着被自己打了一拳的姚望，手一缩，捏在身侧，“你……没事吧？”
　　姚望摇头，示意没事，眼神往里面挪了下，凉四便乖乖进去了。
　　门口站着的两人面对面，莫枫还是执拗地把戒指往前递，“结婚，现在就出国。”
　　姚望低头看了眼莫枫手中的戒指，璀璨夺目，价值不菲。
　　“那个，能延迟几天吗？你也看到，我还没有跟他说……”姚望有点为难，看了眼莫枫，又回头看了眼屋内。
　　莫枫淡淡地看着姚望，姚望的脸容很干净，眼神也很清澈，没有半点世俗的污秽，只是，内囊的腐烂程度不是能够通过表面能看到的。
　　“三天时间，你最好能搞掂他。”莫枫道。
　　姚望点了下头，伸手接过戒指，迅速收进裤袋里，便往屋内走。

125 面具
　　回到屋内，姚望看到凉四抱着靠枕专注地看着电视，便倚着他坐下，伸手碰了碰他，“生气了？”
　　凉四看也不看姚望，只管盯着电视机看，“没有。”
　　姚望温柔一笑，拿过遥控器把电视机关了，“你平时都不看这些饮食节目的，来，有事情就开口，不要憋在心里。”
　　凉四这才转过身来，盘脚坐在沙发上，伸出一直手指指着姚望，凌厉道：“是你要我说的，不要后悔。”
　　姚望浅浅一笑，眉眼弯弯地看着凉四，干净的脸容无论在何时都是那么让人舒心。
　　“他是谁？”凉四挺直腰杆，问道。
　　姚望思量一下，依然在笑，“没有问到名字。”
　　“订婚的事情是真的？”凉四听到姚望的回答有点无语，在外面单独待了这么久连名字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
　　姚望点头，“真的。”
　　“那……”凉四皱起了眉头，话到嘴边，忍不住伸手掐了姚望的胳膊一下，“你怎么能答应和一个男人订婚啊！我才不要输给男人！”
　　姚望有点难以置信地揉着被凉四掐痛的手臂，平时的凉四得体而有魅力，爽快中带着开朗，绝对不像现在这般无理取闹，加之窝心的笑容，是让姚望看着能不自觉笑起来的存在。
　　渐渐现出真性情的凉四，似乎与姚望本来所喜欢的那个有了点差距。
　　“你说话啊，是不是高兴过头了？”凉四斜着眼睛盯着姚望，忍不住又伸手掐了姚望的手臂一下。
　　姚望马上闪开，退后一点，嘴上还是说着安慰的话：“我不是说过会处理好的吗？刚才已经跟他说好了，那是以前父母定下的娃娃亲，不必当真。”
　　“真的？”凉四停住动作，眉毛跳得老高地问道。
　　姚望点头，揉了揉被凉四掐痛的手臂，干净的脸容皱了起来，“好痛……”
　　凉四半跪着黏过去，伸手帮他揉着，脸色放缓了点，低声道：“对不起，弄痛你了……”
　　纤长白皙的手掌不住地揉着姚望的手臂，大大的桃花眼里有着后悔的情绪，眼底内那魅惑的柔波却不曾掩盖住，怎么看都是吸引人的存在。这就是姚望喜欢凉四的原因，凉四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存在，让人忍不住想好好地把他抱在怀里，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忍不住要爱他。
　　美丽的东西，谁不喜欢？特别是这般美丽却又倾心于自己的美人，哪个男人不想付出所有，只为把他拥有？
　　姚望伸手搂住了凉四的腰，纤细柔软的腰肢如蛇般轻盈，一搂便会缠上自己，带着难以言说的诱惑。
　　干净的脸容上绽开一个阳光的笑容，看上去真诚无害，“我没事，就是你，吃醋了。”
　　凉四扁了扁嘴巴，眯了眯眼睛，稍显慵懒地靠在姚望身上，双手一勾勾住姚望的颈项。凉四总会刻意做出各种诱惑人的动作来博得姚望的视线，尽管姚望总是表现得很淡定，但是凉四也不介意。他觉得姚望正直，不会对他这般的诱惑上心，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也更急于让姚望关注自己。
　　而姚望这貌似不上心的正直举动，又有多少真切的可能呢？人之所以能成为比恶魔还庞大的群体，除了那值得一提的繁衍能力，更大的原因还是智商高、心机重。
　　无所不能的神，哪会在意毫无半点特殊能力的人类呢？他们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可怜巴巴，可怜到只要互相插一把刀子，就能结束生命了，怀着怜悯之心的神，还会舍得下毒手吗？
　　不会，反而会有意无意地为可怜的人铺平前路，减少他的阻碍。而这，也就是”弱小”的人类的胜利。
　　姚望不为所动地面对凉四柔软的双手挑逗着他的下巴，浅浅的笑意始终落在脸上，斯斯文文的，“你吃醋还不认吗？怎么不说话。”
　　“对，我是吃醋。”凉四昂起下巴，骄傲地看着姚望，脸上那夺目的光彩是那么的神气，似乎在炫耀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的爱，那么的浓，那么的不计后果。
　　姚望脸上的笑容加大了点，搂住凉四的手紧了点，似作无意地把凉四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然后便如愿地，凉四整个人主动地贴上来，吻了他的唇。
　　客厅的窗户旁，一个黑漆的脑袋正从外面踮起脚尖往里面看，窗户起得比较高，那人似乎是搬来了一些踮高物，好让自己能看到屋内。
　　凉四全副身心都放在唇舌上，像一只贪婪而又顽皮的小猫，疯狂地摄取着姚望口中的香甜，不舍得随便一分。
　　”喵”，拼命往里面看的脑袋发出如此低沉的一声猫叫，是沧桑的男声，他只看到一面白色的墙，什么也看不到了。
　　姚望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装作唿吸不顺畅咳嗽起来，凉四马上拉开距离，帮姚望拍背，“姚教授，你怎么样？”
　　姚望摇头，却咳嗽得更匆忙，“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去厨房给我煮个面吧。”
　　凉四有点不放心地看着姚望，却还是点头，一步跨下沙发，往厨房内走。
　　姚望瞥见凉四走进了厨房，方才小心翼翼地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一道黑影便闪到跟前，不高，略显胖。
　　“我不是叫过你不要来找我了，你以后的债务我都不会负担，上一次如果不是你说出我的住址我也不会被捉去一顿暴打，你还有脸来……”姚望厌恶地看着面前缩着脖子用衣领遮住脸的男人，语气中带着不能抑制的恶寒。
　　“小望，我是你爸，你不要这样……”男人被遮住的脸庞依稀能见到因苦恼而皱作一团，深深的皱纹挤在一起，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很多。
　　姚望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与人前的阳光斯文完全两码事，“如果不是你烂赌，把钱全部输掉我会挨穷？我妈会死？滚，我不想再看到你，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小望，这次真的不是因为赌的，是那群人设局害我我才会去借钱的……”男人一把捉住姚望的手，如黑色树皮的手背全部皱着，黑色的指甲长长的，看着很脏。
　　姚望一皱眉，用力一甩，完全不留情地把年迈的男人甩开，恶狠狠地瞪着他，“别指望我会再给你一分一毫，就算你死了，火化的钱我也不会出！”
　　“小望小望……”男人不甘心地捉住了姚望的脚腕，乞求道：“爸真的饿了，没有办法，就给我几块钱去买块面包，好么？就几块钱……”
　　姚望用脚一踩男人的手，不留半点情面，也不计半点亲情，看着男人因痛苦而缩回去的手，姚望才理了理衣襟，往屋内走去。
　　凉四捧着一大碗面条出来，姚望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明天上学要用的资料，不住地玩弄着手中的笔。
　　凉四把面搁在姚望面前，用手一盖他的资料，“该吃面了，不要弄这个了。”
　　姚望抬头，疲倦地揉一下眼睛，咧开嘴巴：“好了，吃东西了。”
　　凉四把围裙解下来，放在旁边，却见姚望一直笑着看着自己，不禁好笑起来，问道：“你看什么？”
　　“看你啊，贤妻良母。”姚望一笑，清爽的笑容一如往日般清新。
　　凉四也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看姚望一眼，“我天天都这样的啊，有什么好看的。”
　　“天天都好看。”姚望笑着道，拿起筷子，夹上面条，看着凉四，“来，一起吃。”
　　凉四笑着把脸凑过去，嘴巴一张，赖皮道：“喂我。”
　　姚望浅笑着应允，夹到凉四的嘴边，视线随着凉四丰润的唇瓣移动，“来。”
　　“好吃，我煮的。”吃完一口面条的凉四擦着嘴巴一脸的满足，也一脸的得瑟。
　　姚望突然用筷子搅拌着面条，一脸的犹豫。
　　眼尖的凉四一下子察觉到姚望的不对劲，不禁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
　　凉四说着，便伸手过去要探姚望额头的温度。
　　姚望轻轻把凉四的手推开，柔声道：“我没有事，就是过两天学校有研讨会，可能要外出一趟。”
　　凉四听罢侧头一下，抢过姚望手中的筷子夹起面条，自己吃上一口，“那很好啊，研讨会应该能好好表现自己吧……”
　　“如果你觉得不好，我可以带上你的。”姚望说得有点不舍。
　　凉四突地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摆摆手，“没什么，以前不也试过嘛，我自己在家里。”
　　“那时候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啊！”姚望有点心急地说道。
　　凉四脸上的笑容更大，为姚望对自己的担心，抬起眼眸看着姚望那因为着紧而皱起来的眉头，凉四笑着拍拍他的脸蛋，“研讨会带上家属多么不雅观啊，姚教授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凉四点头，“不要只有一份。”
　　“好。”姚望笑着应允。
　　姚望此刻的心情，恐怕就是养着小三的心情了。美人抱在怀里，没有半点负担，他对你的爱慕完全超出你的想象，不带半点犹豫，近乎疯狂。最重要的是，他总能吊足你的胃口，你永远也不会厌倦他的性感，他有时主动得让你心跳，有时却贤淑得让你动心，永远都绽放着那么活力充沛而又掩不住爱慕的笑容，看一遍心里就暖和一遍。
　　这样的凉四，姚望又怎么舍得放开呢？

126 为了钱
　　两天后，姚望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出门去，凉四早早起床送他到门口，轻轻地在他的额上留下一个吻，便笑着挥手，“不要迟到啊！”
　　姚望温柔一笑，点点头，便拿着行李走出门去了。
　　凉四倚着门口看姚望走远，便关门走进房间内，继续倒头大睡。这样的短暂离别真的不算什么，之前姚望总是出外进行学术研讨，所以这次凉四也没有怀疑什么，谁会知道，一直那般斯文温柔的姚教授，笑容背后，藏着的是一颗不被猜透的心呢？
　　刚拿着轻便的行李走过一个转角的姚望，便走到一辆计程车前，莫枫淡淡地看向外面，没有表情。
　　姚望开了车门坐了上去，对莫枫绽开一个笑容，“之后请多多指教。”
　　莫枫瞄一眼姚望的笑容，便转头对司机颌首，示意可以开车了。
　　淡淡的声音飘荡在不大的空间内：“不用对我装。”
　　姚望的笑容定住在脸上，从衣袋里摸出戒指，戴上，摸着耀眼的钻石喃喃：“听说，令尊在定下这份亲事的时候开了个账户，当时的最初资金是二十万，收了小道消息买了一些股票和基金，好让以后用作聘金。”
　　莫枫表情淡淡地注视着前方，思量着旁边这人也不简单，想必也知道这二十万翻了不止十倍吧？虽然他不是司徒希这样的有钱少爷，但是现在他心里庆幸的的确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显然就不是问题。
　　父亲当初开这个账户的确是为了未来媳妇的，他也没打算要拿过来用，既然现在被需要了，那给了又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能够如愿拿到结婚证，这是父亲定下的姻亲，司徒印能够作证，想必杨夭初也不敢有所不满。
　　当结婚证到手的时候，莫枫瞄了一眼，便收起来，开口：“好了，接下来我们再无瓜葛。”
　　一句话，撇清关系。无论在法律上说来他们的关系是多么的亲密，但是按现实意义来看，他们的确和陌生人无异，”再无瓜葛”一词，用得并无不妥。
　　只是，姚望却有所不满了，一抹贪婪的笑容跃上脸颊，眼睛变得像针般犀利，直直地看着莫枫，丝毫没有以往的含蓄，“聘金呢？我有权收下吧？”
　　一直装着绵羊的老狐狸露出了尾巴，一摇一摆的很扎眼，莫枫一下子对凉四有了点怜悯。虽然凉四和莫枫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他毕竟是凉六的哥哥，怎么说也能扯上点交情，勉为其难也应该帮他一把的。
　　“你得到的已经不少了，就别再害人了。”莫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婆妈”的话，虽然是用一贯的表情和语气说出的，但是话出口后，莫枫自己听来也觉得的确是”婆妈”。
　　从莫枫口中听到凉四的名字，姚望不经意间收起了笑容，平静的脸上带着不能猜测的情绪，“怎么关心起他来？请你不要烦他。”
　　姚望的语气中有些许保护的情绪包含在其中，听得莫枫云里雾里的，好像是他莫枫为了他姚望要对凉四进行什么折磨似的。怎么气氛搞得就像正宫对付小三，老公出来搅和正宫的计划一样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莫枫冷着脸淡淡道，本来只是很单纯要提点一下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明明错的不是他，却搞得有错的就是他一样。
　　世界太大，人类的思维实在太难猜。
　　姚望不作回答，优雅的视线落在莫枫冷淡的脸上，干净的脸容上有着不一样的狠心，“如果，凉四被伤害了，我绝对不放过你，我说真的。”
　　莫枫轻轻皱起了眉头，被误会的不悦让他不动声色地放冷了眼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司徒希者都会装冰山。
　　“你小心说话。”莫枫吐出这一句，转过身去，把挺拔的背影留给姚望。刚转过身，他便恨恨地开始咬牙，觉得管别人家的闲事果然不是他该做的。
　　“钱呢？”姚望高声喊道，优雅的身姿惹得不住外国人侧目。
　　莫枫还在咬牙，“总会给你的。”
　　看着莫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姚望看一下行李，跟凉四说要出门三天，还没到时间回去呢。思量着该去什么地方的时候，姚望的手机响了起来，优雅地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个窝心的笑容。
　　凉四总有这样的魔力，让姚望觉得被在乎、被需要、被着紧，这样的感觉，着实让姚望觉得迷恋。这是一条来自遥远的国家的短信，发件人是凉四，短信内容为——
　　生日快乐！
　　姚望稍微想了一下，今天也的确是他的生日，连他自己也记不起来的事情，却有人替他记住，这样的被在乎感难道不让人舍不得遗失吗？
　　把手机收进裤袋里，姚望昂着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国家，正因为陌生，所以也让人着迷，让人忍不住放肆，忍不住邪恶。
　　一抹陌生而真实的笑容扬起在姚望干净的脸容上，转身径直走，向传闻中媚物最多的gay吧……

127 姚望的生日愿望
　　凉四在房间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终是抱着枕头赤着脚跑到了姚望的房间，凌晨刚过，气温有点低，在姚望的房间里却觉得别样的暖和。
　　“你说，他们能在一起吗？”有人在鬼鬼祟祟地说话。
　　一片无形的鬼魂游走在周围，重重地掩盖住凉一和凉二的存在，以至于凉四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这两位闲着无事在环游世界的哥哥，现在正好奇于自己弟弟的爱情。
　　凉一觉得凉四实在是笨，身边安放着一个定时炸弹也不知道，还把全副心思都投入下去，最后肯定会被伤害得遍体鳞伤的。
　　凉二就不这样认为，他倚着凉一看着凉四如此着迷地唿吸着姚望气息的陶醉，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也一样的傻。
　　那时候，是多久之前了？已经遥远得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候的自己一直埋怨自己喜欢上亲哥哥，还像个变态一样收集他丢的垃圾，想象他丢垃圾的表情和动作，现在想起来，也是这般的傻。
　　“你说他们究竟能不能在一起嘛，大哥。”凉二轻轻扯了凉一的衣袖一下，小小的声音中带着执拗的语气。
　　“不能，绝对不能，我凉一的弟弟怎么能这么笨啊！”凉一握紧拳头，坚决地摇头。
　　凉二听罢捉紧凉一的衣袖，问道：“你就不能支持一下阿四的爱情么？”
　　“那也要看该不该支持啊！”凉一回头，却见凉二咬着下唇一脸的不高兴，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凉二不动声色地挪开身子，退开几步，手指在面前打着圈圈。
　　凉一见一向黏人的凉二有了异样，以为他双重人格症又发作了，抖了一下，哆嗦着盯着凉二看，却见凉二毫无不妥，就是不再黏上来了。
　　“大哥……”凉二的声音小得彷如来自另一个空间，听得凉一要把耳朵凑过去，再凑过去，才能勉强听到凉二害羞却又似乎很坚定的声音：“我们打赌，我赌阿四会和姚教授在一起……”
　　身在异国的姚望左拥右抱过得很滋润，然而，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的只是不咸不淡的笑容，不张狂，也不温柔。即便身边的金发美男做着各种撩人的动作和表情，姚望都表现得兴趣泛泛，最后索性待不下去了，手一松，站起来径直往外走。
　　吵杂的声音在身后渐行渐远，姚望稍微有点压抑的心情才舒畅一点。他没进过gay吧，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事，也是因为凉四才学会的，但是，刚才的任何却不能让他兴奋起来，甚至会不自觉地皱起眉来，觉得讨厌。
　　有一种，非凉四不可的绝对感……
　　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姚望环视面前陌生的街道，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自从那个男人破产后，一切都变得压抑起来，他变得一无所有，连最重要的母亲也失去了。
　　就是因为没有钱，他的母亲才会疯到要去跳楼，把他丢下来，丢给那个嗜酒、嗜赌的男人。
　　本该拥有的安逸生活，却从此与姚望擦肩而过，钱，真的就是这么的重要。姚望，也只是一个被钱压垮腰杆的普通人，这点，连姚望自己也是承认得坦荡荡的。
　　贪图钱财，向往安逸，渴望被爱，这就是姚望的人生中最迫切的追求。
　　说起来也可笑，一个活生生的人，却连自己最基本的性情也隐藏得找不着痕迹了，就算现在要求姚望变回自己，他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在凉四面前温柔地笑着却盘算着与另一个男人结婚的姚望，还是明明想要钱却又舍不得把凉四就此推开的姚望，抑或是现在这个，抱着其他男人心里想着的却是凉四的姚望，谁才是真实的那个？
　　还是，都是假的。真正的姚望早已迷失在过去中，找不到，彻底地迷路了……
　　曾经以为，世界上再没有温情，再没有能让他会心一笑的东西，一切都是虚假的，幸福都是短暂的，或者只是被光鲜掩盖住的绝望。只有用平静的眼神审视这个现实的世界，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里面的败絮根本无人在乎，人们看到的着紧的，也只是你表面的真诚。
　　逐渐的迷失，就是在这般的掩饰开始吧？
　　一直以为，世界是冰冷的，只有钱才是最真实的，生命中最重大的失去，也是因为没有钱。这样的想法，在遇到一个人之后竟然有了点动容。
　　无他的，只是因为那个笑容太过窝心了，想一直收在身边，不舍得放手，即便现实越来越显露出它的残酷与俗气，也还是不舍得放手。对这份窝心的不放手，也算是一种追求。
　　姚望在收下莫枫的钻戒的时候，便做好了两全的准备。凉四他舍不得放，金钱，同样也不能不追求。
　　凉四是他遇到过最特别的人，凉四的直白、爽朗、真挚，都是他所没有的，同时，凉四的任何都让他欲罢不能。姚望知道自己有多坏，甚至比不择手段地去追求金钱更坏，他自私得想骗凉四一辈子。
　　在凉四身上，姚望能找到不一样的安全感，被需要、被在乎、被爱，这些都是多么的吸引……要放弃么？不要，永远不要。
　　他能把所有跟凉四分享，也有信心做好姚望的角色来与凉四相爱一辈子，鱼和熊掌，他都要兼得。
　　不知不觉走到江边，耀眼的阳光跳跃在江水上，泛起的涟漪像片片鱼鳞般亮白，想起了今天正是自己的生日，姚望立在江边，看着这一片江水，喃喃一个生日愿望……
　　“我想好好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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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收藏到整百的倍数，今天的二更，一更为【小番外5】。。。鞠躬~

128 都有四哥的气味
　　莫枫本来打算订机票立即回去，誓要赶在司徒希抓狂之前到达，但是，偏偏不巧的是赶上出国高峰期，机位紧张，莫枫订不到机票。
　　而最不巧的是，刚走出机场打算去酒店休息，准备明天一大早就上机的莫枫看到了他此时此刻最挂念的人——司徒希。
　　司徒希一手拉着一个小型行李箱，一手拖着凉六，站在公路边冷冷地看路牌，凉六不知从哪里拿来一顶大草帽戴着，盖住半边脸，正到处张望着。
　　莫枫站在原地想着开场白的时候，到处张望的凉六马上发现了他。
　　“啊！看到疯子了！我就说我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了嘛！”凉六远远地指着莫枫，拽住司徒希的手臂要走过去。
　　司徒希冷冷地看向莫枫的方向，见果真是莫枫没有错，才应道：“对对对，就你那狗鼻子最灵。”
　　“少爷，你们怎么来了？”莫枫接过司徒希手上的行李箱，看也不看使劲朝自己挤笑容的凉六。
　　司徒希侧侧肩膀，一指凉六，“问他。”
　　莫枫这才看向凉六，看着凉六脸上那耀眼的笑容便觉得心里发毛，无论看多少遍，他还是适应不过来，这样真挚诚恳的笑容，会让莫枫觉得不安……
　　“来旅行啊！”凉六见莫枫终于看他了，也不等莫枫问出口，自己就率先回答起来，还把挂在胸前的相机拿起来，对着莫枫勐地”咔嚓””咔嚓”几声以示旅行真的是此趟真正的目的。
　　本来还姑且相信凉六说的话的莫枫在看到凉六作状的几下拍照动作后，不禁生疑了，哪有给别人照相的人自己摆起动作来的，还这么生动……巨汗……
　　“请您说真话。”莫枫见司徒希在场，态度很是客气。
　　凉六使劲地眨一下大眼睛，放下相机，一脸的吃惊，“想不到还是骗不了你！我这么精湛的演技……”
　　莫枫阴沉着脸，这样的话从凉六口中说出真的会招来一大群乌鸦，实在让人觉得无语。
　　还想再问话的莫枫察觉到凉六的表情突然有了异样。
　　凉六突然耸着鼻子凑近莫枫，生动的鼻子一抽一抽，带上小粗眉也一抖一抖的，“疯子，你身上有我四哥的味道……”
　　“你是不是来跟我四哥约会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凉六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把莫枫弄得开始冒冷汗。连隔着个姚望沾上的凉四的味道也能闻到，凉六这头小狗不会嗅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吧？
　　莫枫一直很秘密地进行着跟姚望的领证计划，就是不想被司徒希知道，因为司徒希知道了凉六也就会知道，这样辗转着凉四也可能会知道。他不知道凉四对这样的姚望是抱怎样的态度，但他绝对知道凉四不会放过他。
　　之前在仓库不是就已经见识过了嘛，恶魔的复仇欲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莫枫淡淡地看着凉六，率先就先撇清跟凉四的关系，“你四哥是谁，不认识。”
　　“又来了又来了，很强烈的四哥的味道！”凉六捏紧拳头昂着脑袋不断耸着鼻子，可爱的模样惹来不少人的目光，司徒希冷冷地环视四周，终是忍不住了，一手把凉六的帽子按下来，盖住他的脸蛋。
　　凉六却没有因为司徒希的这一下动作而有所怠慢，寻找四哥的味道行动继续进行中，并且很快就锁定目标。
　　机场门前的一个小小的圆形花坛旁边，莫枫表情淡淡地看着站在凉六面前的姚望，不动声色地打了个眼色。
　　姚望看着面前顶着大草帽的少年把脑袋越凑越近，干净的脸容上绽开了笑容，一如往日般阳光。
　　“先生，怎么你身上会有我四哥的气味？”

129 绝对要保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有一处总是特别的阴冷，经过的人总会不自觉地打一个哆嗦。
　　凉一和凉二并肩站在那里，不断有无形的物体围绕他们旋转。凉一似乎有点不习惯凉二不黏着他站，便悄悄地走近一步靠近凉二，却被凉二发现，又走了一步远离他。
　　因为姚望和凉四的关系归属，凉一和凉二有了分歧。
　　其实凉一不明白凉二固执地认为姚望和凉四会有好结果的原因，姚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情人，又怎么会有好结果呢？
　　直觉告诉凉一，最后受伤的肯定是他的弟弟凉四，恶魔被一个人类弄得悲痛欲绝了，真是有够丢脸的。
　　“阿二你听我说……”凉一又忍不住要苦口婆心地劝说凉二了。
　　比着平时，乖巧听话的凉二一定会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应答，什么都依着凉一，但是今天的凉二却死活不听，硬是要跟凉一打赌。
　　凉一不会懂凉二的心情，因为凉四的心情凉二也懂，所以他知道凉四为了他的爱情付出过如何的努力。这样的努力可能不为人知，但是身为哥哥的他真的懂，如果连他也不支持凉四，那么，还有谁肯支持凉四做这样的傻事呢？
　　又如之前几次一样，凉二捂住耳朵低下头，不听凉一说话。
　　凉一侧头看着凉二，见硬说不行，只得等他看到最后的结果，到时候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才是真理。
　　就在凉一边思量着这样的想法边回过头来注视不远处的姚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戴着大草帽的少年不断地耸着鼻子走过来，拽住一个男人的手臂，大而亮的眼睛是如此的熟悉。
　　“小六？”凉一喃喃。
　　凉六扯住司徒希往前走，不断嚷道：“阿希阿希，快点来快点来，我嗅到了大哥和二哥的气味诶！”
　　“你不要真当自己是一只狗……”司徒希的表情很无奈。
　　“真的，就在这里！”凉六挺起鼻子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反而有一种……寒意。
　　“阿希，你冷么？”凉六摸着手臂缩进司徒希的怀中，搂紧。
　　凉一和凉二看着就站在跟前的凉六，互相交换一下眼色，不约而同地退后几步，身边周旋着的鬼魂随之跟着后退。
　　凉六傻呵呵地笑着，在司徒希怀中抬起头来，“阿希，现在不冷了，对吧？”
　　司徒希点点头，看着一下子竖起来又一下子伏下去的汗毛，冷着脸环顾四周，的确没什么异样。
　　“大哥和二哥的气味还在，就在这里。”凉六坚定地伸出手指一指，所指之处是一片空地，连只蚂蚁也没有。
　　瞬间，凉六的话语添了一份诡异的色彩，就好像所指的地方真的存在什么邋遢的东西一样。司徒希不自觉地打了一下哆嗦，总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缠着自己。
　　“多绕几圈……”凉二看着凉六不偏不倚地指着他脑门的手指，命令小鬼继续绕着司徒希转圈圈，誓要把司徒希吓走。
　　果然，发现越来越冷的司徒希忍不住要去晒太阳，便跟凉六说道：“装小狗到此为止，我们继续旅行。”
　　“我们不是来看看疯子在玩什么的吗？”凉六眨巴着大眼睛问道，视线顺着看去之前莫枫站的地方。
　　咦，人呢？还有那个大哥哥呢？
　　街边的咖啡屋内，姚望搅拌着咖啡看着面前毫无半点表情的莫枫，问道：“叫我进来干什么？就为了喝咖啡？”
　　“你对凉四不是毫无感情的吧？”莫枫直接问道，锐利的视线直直地盯着姚望看，看到了姚望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才安心下来。
　　“刚才那个装小狗的少年是凉四的亲弟弟，我们的关系一定要保密，不然让他知道了凉四一定也会知道。”
　　直截了当地把话说完，莫枫看着面前的姚望，察觉到他的眼神有点不妥。背嵴瞬间一僵，木讷地回头，咖啡屋的大玻璃上贴着一张脸蛋。
　　凉六定定地看着姚望手中拿着的咖啡杯，大草帽歪到一边去，旁边站着表情冷冷、无论站在哪里都是最夺目的存在的司徒希。
　　莫枫突地扯了下嘴角，对凉六招招手。
　　动作可真快，幸好把话说完了。
　　这般奇怪的莫枫，凉六毫不在意，反倒是司徒希，越发对莫枫所做的事情感兴趣了。
　　本来，只是凉六嚷着听到莫枫说了趟奇怪的电话，好像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执意要去了解。接着知道莫枫请假，凉六便更加肯定莫枫是去玩什么好玩的东西了，于是便撒娇要跟着去。司徒希本来只是顺着凉六的意思的，并没有多少兴趣。
　　但是，莫枫越古怪，司徒希的兴趣便越浓郁。以前那种把莫枫的失败和抓狂当作新鲜事来收集的心情再次涌上来，司徒希看着嘴角扯得老高笑得特虚伪的莫枫，决定要把这件事情管下去。

130 分开一下……
　　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围了四个人，凉六靠着司徒希坐，把餐牌递给司徒希，笑着开口：“阿希帮我点。”
　　凉六看不懂英文，也不晓得什么味道好，但是他相信司徒希能给他作出最好的选择，只要他乖乖的等着就好了。果然，司徒希看也不看餐牌就直接招手喊服务员，熟练地说着流利的英文，不一会儿，上来一杯别致的咖啡。
　　浓浓的白色泡沫，香甜的味道溢出来，享受得凉六眯起了眼睛，嘻嘻笑着喝了起来。
　　姚望坐在凉六的对面，看着凉六高兴的样子，一下子就想起了凉四。
　　凉四身上没有凉六的单纯可爱，却真挚得令人讨厌不起来，跟凉六一样，凉四的情绪永远写在脸上，没有丝毫的掩饰。在姚望面前，凉四的担忧或者爱慕都表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丝毫的做作，就是这份真挚，让姚望渐渐觉得沉溺也是一件乐事。
　　凉一看着姚望的眼神，皱了皱眉头，“这个负心汉该不会对小六有兴趣吧！我去打他！”
　　“不是说好安静地等待结果吗？你不要违规。”凉二扯住了凉一，瞪他一眼，“你再这么冲动小心我教训你。”
　　凉二的语气笃定中带着一点阴险，让凉一不自觉地感到寒冷。来了吗……
　　僵硬地扭过头去，凉一看着含笑看着自己的凉二，“你……”
　　“不欢迎我吗？”凉二眯了眯眼睛。
　　“不……”凉一吞一下口水。
　　这次，发作得有点不合时间。
　　“我想，在阿四的爱情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之前，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好，省得有什么不必要的冲突发生。”
　　“不用这么麻烦吧，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凉一无所谓地一耸肩膀。
　　如利剑般的眼神一下子刮在凉一的脸庞上，阴阴森森的，“大哥，你还没注意到我们之间的问题吗？”
　　凉一一怔，满脸疑惑，“有什么问题？”
　　“相爱不是问题，但是相处却是一个问题，我们也不见得就是合适，阿四和姚望也不见得就不合适。”凉二把话说得很深奥，听得凉一完全摸不着头脑。
　　凉二定定地看着凉一脸上的疑惑，略显柔弱的身体微微前倾，空洞的眼眸一下子放大在凉一的面前，“你从来不知道，我喜欢黏着你很大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看不到路，我近视很严重，而你却完全没有在意过。”
　　“你总是很着紧我，但是你有没有用心想过，什么才是我最想要的？有很多话我都没有说，但是不代表我不在乎。”凉二开口，空洞的眼神直视凉一，“你是恶魔王的继承人，但是总表现得那么不在乎、不上进，你知道吗，我会觉得是我拖累了你。”
　　“怎么会？”凉一反驳，觉得凉二的想法可真奇怪。
　　“这就是我们的相处，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以为已经把最好的自己呈现给对方，却不知只是自己的一味以为。”
　　凉二第一次把问题挑明，很多时候，相爱真的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相处起来往往会发现相处比相爱更加困难。
　　姚望和凉四呢？
　　凉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是相爱的。只是，爱只是一种感觉，更多深层的内涵却还要面对。
　　姚望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世俗、平凡，远远没有凉四最初认为的脱俗优雅，干净得一尘不染，宛若天使。而凉四，在被姚望爱上的时候，还不是因为他的真诚窝心吗？只是，渐渐地，凉四的无理取闹、热闹张扬也表露出来了，这让姚望有点不适。
　　这样的一个差别，便是相爱之后的又一个必须面对的难题。我们不能否认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真挚，只是这一道坎，也不容易逾越。
　　安然渡过了，便是另一个全新的开始，路将变得更广阔，天空的颜色也才会变得越发蔚蓝清晰。凉二一直在原地踏步，试图把这一道坎忽视，但是到最后才发现还是不能，长久的积累只会导致不可抑制的爆发。
　　他不想，凉四在之后才发现自己爱的人跟自己想象中是有如此大的差别，如果到习惯之后才发现接受不了，那么，那才是最残酷的。
　　“凉一，你明白么？”凉二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直唿大哥的名字，来得有点放肆。
　　凉二有两个，一个胆小压抑，一个阴险直接，就是这样的两个极端，才会把事情想得无比的深入，从不同的角度，朝不同的方向。
　　凉一的表情还是迷茫，似乎有点明白，却又好像完全不明白。
　　凉二也不焦急，轻轻捏住旁边不住萦绕的其中一只小鬼，阴险一笑，递到凉一跟前，理所当然地，看到了凉一皱起了眉头。
　　“就像这样，你明明不喜欢，却不曾提出拒绝。”
　　“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分开一下？”凉一的眉头皱得更深。
　　凉一从来没有想过，凉二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他总是无比笃定地认为凉二总会依赖他，即便光阴似箭，凉二还是那个小孩子，不随着时间有所变化，永远都是那么的乖巧害羞。然而，他似乎，忽视了凉二也是有思想有生命的，即便他多么霸道地想要支配凉二的任何，也还是不可能。
　　“从现在开始到阿四跟姚望的爱情有结果出来为止，我们都冷静地思考一下吧。”

131 姚望的父亲
　　凉二轻声把话说完，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淡淡一笑，便转身走了。几只小鬼不住地在凉一身边徘徊，阴冷阴冷的。
　　晃晃脑袋，凉一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司徒希跟凉六，似乎，在他们这几兄弟中，就数小六过得最滋润了，即便其他兄弟的现状都不怎么样，但是起码还有小六是正在幸福中的，也不赖嘛。
　　这样的自我安慰，算是乐观么？
　　”叮咚——”
　　整天都只顾着睡觉的凉四正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一听到门铃响，马上翻了个身，惊喜地叫了起来：“姚教授？”
　　“没有出息。”抱着手站在墙边的凉一恨恨地骂道，眼珠子一瞄，厌恶地看了眼正堆在自己周围给他降低存在感的鬼魂。虽然讨厌，但是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跟踪凉四，还是要依赖于这些自己一直很讨厌却又不敢对凉二有所埋怨的鬼魂。
　　跟凉二分开中的凉一还是无聊得暗中偷偷伏在凉四的身边，这样也好知道凉四跟姚望的关系发展成怎么样，结果一出就趁早跟凉二见面。
　　踌躇的身影站在姚望家的门口，互相搓在一起的大手干裂肮脏，正焦急地到处张望，脚步想站住又有点犹豫，似乎想拔腿就跑……
　　在男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紧闭的门打开了，凉四站在门口，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问道：“你找谁？”
　　姚胜抬起头来，错愕地看着凉四，“你是……跟小望住在一起的人吗？”
　　“小望？你找姚教授？”凉四疑惑地问道。
　　男人偷偷地瞄着屋内，担忧地问道：“小望呢？”
　　“姚教授外出参加研讨会了，还有两天才回来。”凉四看着鬼鬼祟祟地看向屋内的男人，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不会是小偷吧，一边用身体挡住男人的视线。
　　姚胜察觉到凉四的心思，笑了起来，跟刚才胆小踌躇的形象相去甚远，笑声也很是爽朗，似乎刚才那个犹豫的男人并不曾存在般。
　　“我是小望的父亲，是来探望他的，想不到他外出了，还想着突击检查一下他的房子呢！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虽然让人放心，但是啊，有事总会藏在心里面，这次搬出来住都是自己悄悄搬出来的，我也才刚知道住址不久呢。”姚胜喋喋不休地说着，亲昵地看着凉四，问道：“你是叫凉四吧？小望跟我提起过你的。”
　　凉四点头，看着男人脸上的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觉得好像没有哪里不对劲，加之姚胜的主动交谈，凉四也没放什么心眼，便请姚胜进屋了。
　　跟在凉四身后，姚胜表现得很熟络，到了客厅自己就找位置坐下了，看到了饭桌上还没有收拾的碗筷，问道：“刚吃完饭吗？”
　　凉四抱歉一笑，赶忙上去收拾，“这是昨晚的碗筷，因为懒，所以……不过伯父你不用担心，平时姚教授在家不会这样的。”
　　“呵呵。”姚胜笑了起来，“没有关系，男孩子有这点小邋遢很正常嘛，小望小时候也总爱去海边玩，把脸蛋弄得沾满沙粒才回家。”
　　“姚教授小时候这么顽皮的啊？”凉四惊喜地问道，想知道多一点姚望小时候的事情，便擦擦手心坐到姚胜旁边，听姚胜说着姚望小时候的事情。
　　其实，姚望小时候的事情姚胜记得的不多，即便有记住的也不肯定，以前有钱的时候养着的女人不止一个，被认作亲生孩子的也不止一个，只是，在破产之后，那些女人都抱着小孩跑了，留下来的就只有正室老婆跟姚望。
　　知道姚望不在屋子内，姚胜表现得很淡定，侃侃而谈，很快就跟凉四熟络起来了，拍着肩膀说要跟凉四喝一杯。
　　凉四见硬说拗不过姚胜，便只得去冰箱拿啤酒，但是冰箱刚好清空了。不好让姚胜没了兴致，凉四便说出去买酒，很快回来。
　　姚胜笑呵呵地点点头，亲昵道：“小四你注意安全啊！”
　　凉四点头，觉得姚胜这样喊得有点别扭，但是也没说什么，拿了点零钱便出门去了。
　　凉一看了眼开了又关上的门，再斜眼看着屋内的姚胜，挑了挑眉毛：“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开始的时候拘谨得很，一副犹豫跟踌躇的样子，得知主人不在家便轻松起来，说话连一点停顿也没有，表情动作都很到位，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拘谨样子。
　　果然，凉四出门去没多久，姚胜便手痒痒了，站了起来，像只老鼠一样熘进房间。
　　凉一看着姚胜仔细地翻找着姚望的房间，耳边响起细碎的声音，是姚胜在喃喃，似乎说着一些奇怪的话。跟钱跟赌跟酒有关，具体内容却听得不清楚。凉一有点怀疑姚胜过来这里之前喝了酒，神志还不清醒着。
　　姚胜翻找得很仔细，一丝一点地方也不肯放过，连书架上的每一本都翻开一下看看会不会夹着一点珍贵的物品。同时，他又不敢把东西翻乱，尽量不留下一丁点的痕迹，以免姚望有所察觉。
　　凉一看着姚胜仔细又谨慎的样子，不禁有点疑惑这两父子的关系。
　　这人是姚望的父亲没错，抽屉最深处的全家福都让姚胜翻出来了，男人年轻的样子跟现在比起来即便有所区别，但是大致轮廓还是认得出来的，这点关系凉一并不怀疑。只是，看姚胜见到全家福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感情和起伏，就像与自己无关一样。
　　姚胜的动作让人觉得他不像是这间房间的主人的父亲，而只是一名谨慎的小偷，为钱为财，并没有其他关系的逾越。
　　姚望的父亲如是这般，身为儿子的，能在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中成长起来吗？
　　想起了姚望为钱而隐瞒凉四暗地里跟别人结婚的事情，凉一此刻看到姚胜揣住所有贵重物品在怀里的样子不禁眯了眯眼睛。
　　有其父必有其子么？还是生活的现实把一个人的心扭曲了？
　　抱着一袋啤酒的凉四一回来，就看到姚胜急冲冲地要出门去，不禁远远地朝他喊道：“伯父，你去哪里？”
　　姚胜抬头，看着凉四淡定一笑，就像普通父亲的笑容，敦厚之中带着一点稳重，“我想起来还有事情忙，要赶回去了，正想出来找你跟你道别，就不能跟你喝酒了。”
　　凉四看着姚胜不住收在身后的双手，笑容依然，却已经察觉到在姚胜平静的笑容背后似乎有什么不平静的心思。
　　照姚胜刚才急冲冲要离开的势头看来，他根本就没有要跟自己道别的准备，大有一走了之干手净脚的鬼祟。
　　“伯父，你身后藏着什么了吗？”凉四直接说道，抱着啤酒的手紧了紧，脸上灿烂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
　　姚胜的表情有点僵硬，但还是表现得很淡定，哈哈笑着摇头，“没有什么啊，对了，小望回来后我再来见一见我儿子，我该回去了。”
　　“姚教授这就回来了，你等一下他就到。”
　　姚胜听罢凉四的话愣了一下，慌张地到处张望，什么话也不说就要逃走，却突然觉得脚上一冰凉。
　　黑暗精灵一手环住姚胜的脚踝，眨巴着呆滞的眼睛看着他，半实半虚的身体被阳光一射就穿过了。
　　姚胜惊恐得脸容扭曲，一来因为凉四说姚望快回来了，二来因为这突然出现的黑色东西。
　　“去，窥探他的过去。”凉四抱着啤酒径直往屋内走，留下一句淡淡的话，丢下身后的姚胜跟黑暗精灵对视着。
　　凉一在窗户外伸出个脑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凉四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笨呢。看来，凉四只是在一个人面前比较笨而已，对待其他人，还是有着足够的敏感力跟观察力的。
　　凉四坐在沙发上独自喝着啤酒，黑暗精灵窥探到的姚胜过去的一幕幕在凉四面前依次回放。
　　从最高处跌落到地狱的跌宕，从此一蹶不振，因赌博而败家，也因赌博而散家。凉四看着面前回放的情景是：男人在喝酒，旁边小小年纪的姚望点着小蜡烛给母亲读报纸，满脸泪痕，而他的母亲，却满脸呆滞，没有半丝表情，空洞得如同拙劣的雕像，男人胡乱地咒骂几句，便摇晃着上前去，一手把小姚望手中的蜡烛打落，闪避不及的小姚望被烛泪溅红了手背，连女人那薄薄的衣服也未能幸免……
　　一瞬间，握在手里的啤酒罐一顿，凉四觉得心里酸酸的，口中的啤酒越发苦涩。
　　中午的阳光很刺眼，小公园里的一张长椅上，一个衣服皱皱的男人蜷缩着身子睡在上面，当刺眼的阳光刚好照在男人眼皮上的时候，男人醒了。
　　姚胜睁着昏黄的两只眼睛环顾四周，却不见之前曾经见到的人或者物，觉得身体很沉重，伸手进去衣袋里一摸，是之前从姚望房间里偷来的钱跟贵重物品。露出一个低俗却满足的笑容，姚胜马上站了起来，踩着掉了一半的鞋子马上奔去赌档……
　　莫枫跟着司徒少爷带着凉六到处闲逛，还要傻痴痴地看着凉六用各种动作跟当地人说话而不能开口阻止这场闹剧。司徒希似乎有着某些奇怪的特殊嗜好，每每看到凉六抓狂笨拙的样子便会笑得开怀，并怀着孜孜不倦的心情，誓要把凉六的耐性挑衅到最后。当凉六屁颠屁颠地来向他求救的时候，司徒希才会装作不情愿地出口相助。
　　这样无聊的玩闹终于在天边微微有点暗光的时候结束了，莫枫终于听到了今天最动听的一句话。
　　“枫，安排酒店住宿。”
　　莫枫舒了一口气，点头。

132 这人危险
　　刚到酒店，站在堂皇的酒店大堂内，凉六晃着脑袋在原地转圈，喃喃：“这里有熟悉的味道……”
　　司徒希冷冷地瞄了眼凉六又耸起来的鼻子，清清嗓子道：“鼻子收起来。”
　　“哦。”凉六应得乖巧，马上伸出手来捂住鼻子，小小的脸蛋上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圆圆滚滚的看着司徒希：“阿希，这样行了么？”
　　“差不多。”司徒希淡淡道，转头跟莫枫说：“枫，一层都订下来。”
　　“明白。”莫枫应道，走到服务柜台处，不一会儿便折回来了，“少爷，最顶层有一个房间早被订下了。”
　　“要他退房。”司徒希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带一点含煳，顺带把正要好奇地到处走的凉六拽回来，喝道：“别动。”
　　跟凉六在一起，司徒希觉得自己就像在带孩子，一天到晚都要把眼睛放在凉六身上，不然他肯定会到处跑。司徒希看着凉六那可爱乖巧外加带点不经意性感的外形，总觉得盯着他家小六的人贩子多着呢！稍微一个大意，他家小六便会被掳走了。
　　听到司徒希的一声喝住，捂住鼻子的凉六转过头去，继续用圆滚滚的一双眼睛瞅着司徒希，重重地点了下头，站住不动。多乖啊！
　　莫枫见少爷终于肯把视线看过来了，恭敬地答道：“已经问过了，不肯退，多少钱也不肯。”
　　“钱也不要么？”司徒希反问，却又把视线落在凉六身上，见他虽然答应站住不动了但还是到处张望，再待下去这小家伙肯定会忍不住到处游荡的。
　　司徒希把心一横，“算了，其余的房间都订下吧。”
　　虽然跟别人住在同一层房间有点不习惯，但是为了能让凉六快点静下心来不要再折磨自己，司徒希豁出去了。
　　乘电梯上了顶层，随便挑了间房间，正准备进门的凉六突然间眨着大眼睛停住脚步，嚷道：“有熟悉的味道！”
　　还是这一句台词，司徒希阴沉着脸看着凉六，却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声音。
　　对面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姚望拿着手机走了出来，正准备去拿充电器，却碰巧遇到司徒希一行人了。姚望看到他们先是一愣，再是一笑。
　　有点尴尬，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开场白。算是认识吗？好像不算。
　　莫枫面无表情地看着姚望，腹诽：不要钱的是这个人么？怎么看都不像……
　　姚望跟莫枫维持了短暂的对视，便被莫枫突然别过脸去打断了，那么平常的对视，却让莫枫觉得不安，总觉得司徒希会察觉到什么来。本来不察觉到什么的司徒希是因为看到莫枫突然的动作才察觉出来的。
　　司徒希真心觉得今天的莫枫笨了很多，还是，以往的那些淡定冷静都是装出来的，真正的莫枫内心其实住着一个挺活泼纠结的狗血灵魂？
　　还在思量着的司徒希下意识地把手往凉六那边扒，好拽住凉六不让他到处走。但是，伸出的手却什么也碰不到，空空的。冷厉的眼神一偏，发现没有了凉六的踪迹，司徒希心里一阵紧张，究竟去哪了？
　　凉六一步就跳到了姚望面前，用甜甜的眼神看着他。
　　“真巧。”凉六还在捂鼻子，之前答应过司徒希的，不能放。大大的眼睛轻轻一眨，眼神专注而认真地看着姚望，“能跟我说你身上怎么会有我四哥的味道了么？”
　　之前问过的问题却得不到答案，凉六越想便越觉得好奇，觉得这问题不解决了一定睡不好觉，为了能睡个好觉，他决定一定要找到答案。
　　天真烂漫的声音加上天真烂漫的笑容，凉六那表情腻人谁看着都不舍得说狠话了，司徒希冷冷地盯着姚望，眼睛眯了眯：这人危险。

133 喜欢管私事的少爷
　　现在的气氛有点寒冷，连一向迟钝的凉六也快冒出冷汗了。带人进房间的服务员看着面前的气氛，笑着说了几句他以为能缓解气氛的话，却不知把气氛弄得更冷了。
　　金发男服务员的表情很郁闷，把眉毛喜感地挑了一下，便爽快地离开现场了。
　　寒冷的源头、帅气英俊的司徒少爷正立在姚望面前，一言不出，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意图是什么。
　　只是，表情真的很冷。
　　莫枫站在一边捏紧了拳头，紧张了。
　　莫枫的紧张不是因为自己在法律关系上的另一半受到一座冰山的威压，也不是因为自家少爷正面对着一个内心不可居测的人，而是因为，他瞄到了一直很迟钝的凉六在咬手指了。
　　这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这是凉六吗？凉六能感受到少爷身上的寒意吗？凉六会紧张吗？凉六竟然可以察觉到正确的状况并作出如此生动的反应？
　　真是让人觉得紧张啊，该不会又有什么隐藏的后续事件吧？
　　“阿希，你看上他了么？”一直紧张得咬手指的凉六突然冒出一句，亮晶晶的眼眸里有着不忍。
　　莫枫继续瞄一眼凉六，持续汗颜中。
　　姚望见司徒希突然挡在凉六面前，却不说话，也被他看得很不舒服了，便开口问道：“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司徒希维持着原先的站姿，脖子也不动，只有嘴巴在动，“回答他的问题。”
　　姚望一阵疑惑，被司徒希身上的寒意弄得不舒服，又不好推开他，只得自己不动声色地后退一小步。
　　“你跟他的四哥是什么关系，回答了以后就不要再见面。”司徒希冷冷道，细长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认真。凉六的执着司徒希见识过，不知道答案是不肯罢休的，要他死心只有把答案告诉他。
　　莫枫听罢司徒希的话又一阵紧张，今天是什么日子，诸事不顺了。
　　姚望艰难一笑，在司徒希的持续寒冷发射中也只能用”艰难”这个词来形容这个不容易的笑容了，答道：“其实我们是同居关系。”
　　被司徒希挡在后面的凉六拼命踮起脚尖，想看着说话的姚望，看着说话的人才是有礼貌的行为啊！无奈司徒希长得比凉六高太多了，怎么踮都够不着，凉六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的脚太小了，按长度来计算实在是太短了。
　　还在努力踮脚尖的凉六发现有谁在直直地盯着他看，抬起眼眸，看到了本来背对着他的司徒希现在正面朝着他。
　　距离挺近的，司徒希的帅气都看得很明显了。
　　“阿希你好像变白了。”仔细端详着司徒希模样的凉六认真地赞赏道。
　　司徒希”嗯”了一声，算是认同，头低下一点，好看到凉六的眼睛，来证明自己现在说的话是认真的，很认真的。
　　“听到那个人的话了吧？知道他跟你四哥的关系了么？”司徒希看着凉六眼底的赤红色开口，这样隐蔽的赤红色，司徒希一直怀疑就只有他能够看得到。
　　想了一下，凉六点头，“听到！很清楚，你不要以为我是聋子嘛！”
　　“那就行，以后看到这个人都要当作不认识，不要跟他说话。”司徒希说得霸道，把凉六的手拿起来，看一眼，冷冷道：“咬手指是不卫生的行为，你要戒掉。”
　　司徒希说着已经带着凉六走进房间了，凉六跟着司徒希走，不满地嚷道：“我没咬手指的习惯的，就是刚才有点紧张了，我以为你要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可是一个大问题，不能不紧张啊！
　　门关上，凉六发现司徒希站在门边不动，疑惑地回头，“阿希你的表情好鬼祟。”
　　“嘘，你仔细听。”司徒希拉拉凉六，拉他到门边站好。恶魔的敏感听力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一分钟后，司徒希才问道：“门外还有人吗？”
　　“没有。”凉六坦白地摇头。
　　“嗯。”司徒希点一下头，突地看着凉六，细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告诉我，刚才你听到什么了？”
　　凉六搔搔脑袋，仔细想了一下，如是答道：“你给我认真点，钱准备好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很清晰地说出了这三句话，凉六突然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很无厘头，感觉像在自言自语。但是司徒希却满不在乎，侧头想一下，突地咧嘴一笑，“利益关系？这下好玩了。”
　　凉六不知道司徒希在笑什么，也不打算问了，只觉得很累，今天走路实在太多了。
　　“阿希我去洗泡泡浴，你自己乖点！”凉六特大爷地朝司徒希一摆手，自己冲进了浴室。
　　坐在床边，司徒希拨通了莫枫的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一如莫枫的风格，尽职尽责，绝不对少爷有半点的怠慢。
　　“枫，少爷我问你话一定要坦白，对少爷不能有半点隐瞒，不能有半点的不忠，除非我不问，倘若我问了，你一定要给我最准确的答案吧，对么？”
　　那头的莫枫顿了一下，答道：“私事除外。”
　　“你的公事我没兴趣知道，先过来。”司徒希马上挂掉了电话，不让莫枫有说话的机会。
　　私事除外？不是私事司徒希还没有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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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枝过了二百，今天加更的章节~~~
　　鞠躬~~~~，谢谢给”恶宠”投枝枝的娃！

134 ”逼”问莫枫
　　莫枫万万想不到，司徒希对此事的兴趣已经上升到不能抑制的地步了，从他主动开门迎接莫枫的架势就能看出来。
　　莫枫才刚出自己的房间，还没走几步，司徒希便已经开了房门探出头来，眼神冷冷的却满是戏谑的意味，“进来。”
　　倘若不是知道少爷的为人，莫枫一定会以为司徒希对他色心起了。淡定地跟着司徒希进房间，莫枫看着司徒希想笑又不笑的表情，感觉自己进了狼窝没错。
　　司徒希坐在床上，长腿随意地伸展，抬眸看着站在边上的莫枫，这等场景跟少爷挑傥丫鬟的情景简直就是有得一比啊！
　　“请假过来这边，不会只是为了渡假这么简单吧？”司徒希一动不动地看着莫枫，誓要把莫枫表情上的半点动作都收敛在眼底，仔细分析，再仔细判断。
　　“有这部分的原因在。”莫枫淡淡道，但是开口前的一下不明显的提气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狭长的眼睛微微一扫莫枫的手，贴在裤侧的手指伸得很直，绷直得紧紧贴着裤管，没有一点空隙。从小到大，只要莫平给莫枫说重要的事情，莫枫便会有这样的动作，手指完全不能屈起来，一定要绷得老直。
　　司徒希可不是一个罔顾下人感受的少爷，他可是很热衷观察莫枫的小动作，加以利用，从而达到戏弄的目的。
　　自少莫枫便被安排在司徒希身边，半丁点事情也要向司徒印汇报，把司徒希的自由彻底扼杀了，所以司徒希对莫枫可谓是没半点好感。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莫枫的忠心可是日月可鉴的，司徒希对莫枫的恶意也就减少了，不过，以把面瘫的莫枫弄得抓狂为乐的心情却不随着年月的逝去而丢淡。
　　把手搁在膝盖上悠闲地打着拍子，司徒希瞄着莫枫的眼睛，问道：“那个人，是叫姚望对吧？上次小六的四哥来求我帮忙的人。”
　　“是。”
　　“他跟你要钱了？还是你自愿给钱他了？”司徒希把话说得很动听，一如既往的冷冷的，却包含着点点笑意。
　　莫枫的手指还是绷得老直，悬着的心一下上一下落的实在难耐。
　　“少爷，我愿意把事情的始末告诉您，但是请您给莫枫保密。”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莫枫暗地里瞄了一眼司徒希，他的少爷，现在就差展颜大笑了吧。
　　司徒希总是用一副了然却又不舍得戳破的口吻问话，不咸不淡，既句句戳中重点又不把问题挑明，着实让莫枫觉得紧张。本来觉得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忍忍就能过去的，但是被司徒希问话一轮后，莫枫觉得自己藏着的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不能随便泄漏，更不能掉以轻心。
　　这等要别人跟着他的情绪走的氛围，让人完全失去重心地紧张起来，就只有司徒希能够营造。
　　“先给我说说，我看看有没有帮忙保守秘密的价值。”
　　莫枫淡淡地看着说着无关痛痒的话的司徒希，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少爷这是少爷这是少爷……少爷是拿来尊重的！
　　司徒希听着莫枫说着他的结婚大计，从杨夭初的变态逼婚到他找到了当初的未婚妻，再到姚望愿意跟他去领证，再到后来即将发生的要司徒印作担保，让杨夭初彻底死心，一一陈述。轻轻点了下头，完全明白过来的司徒希喃喃：“你觉得杨夭初会介意当第三者吗？他完全不介意。”
　　轻轻拍了一下莫枫的肩膀，司徒希含笑道：“枫，你试一下给杨夭初看你的结婚证，他肯定会动用一切力量把你捆回去据为己有，完全不用遵循你的意愿，现在他还顾及你的感受，你就好好珍惜吧！”
　　不苟言笑的司徒希很难得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还是笑着说的，但是，在莫枫听来，却像是魔鬼在说着鬼话，誓要把莫枫折磨致死。
　　独自躺在床上的姚望却有点不习惯了，不知怎么的，竟然怀念起自己的小床来。
　　以前总是觉得自己的家小得不能入目，总觉得生活就该富贵豪华，不容一丝的马虎，但是呢，现在枕着柔软舒适的床，却想念起家里那硬硬的床褥。
　　还有，那总是睡得不安稳的家伙，没有自己在身边会睡得着么？凉四可是每天晚上都要枕着他的手臂睡觉呢，一放开便会发起呆来，三更半夜还会静悄悄地把姚望的手臂拉过去枕着睡觉。
　　只是这么短暂的分开，姚望却想念起凉四来了，还是，出乎意料地想，疯狂地想。
　　从来没有过这般的思念，从来没有过这般的忐忑……

135 前所未有地爱你
　　姚望这边已经深夜了，凉四那边还是下午，思量着凉四可能也就是在看电视，鼓起很大的勇气，姚望拨通了这通长途电话。
　　那边的凉四也的确是在看电视，一直追的剧场，即便不想看，但是也的确是没有事情可做。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凉四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随便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喂，我是凉四。”
　　“凉四，是我。”那头的声音很温柔，有着让人舒心的魔力。
　　凉四一下子跳了起来，把大腿上的抱枕弄得掉在了地上，“姚教授？”
　　“嗯，对。”简单地应了句，姚望绽开了一个笑颜，浅浅的笑容，却有着舒适和满足。
　　好像，只要听到凉四的声音，就会觉得很舒适，不止是凉四的笑容有着让人觉得窝心的魅力，连声音也有。好像，只要是凉四的，就会让人觉得窝心，不论任何。
　　凉四在那头也惊喜得笑了起来，没有人说话，两人只是在笑，却维持着美好的默契，没有人觉得实在太寂静了，也没有人开口打破这样的沉默。
　　只要听到对方的声音，即便沉默，也是美好的。
　　凉一站在凉四身后，伸出身子去看凉四脸上的笑容，嘴一抿，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撇除姚望对凉四的隐瞒，他们也的确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会因对方而喜，会为对方而忧。
　　而他跟凉二呢？也是如此这般么……因为对方而喜悦，因为对方而忧心，明明不说话都有强烈的默契，什么都是双方面的，心里总是想着对方……他们，好像有点变质了。
　　他有很强的大男人主义，以为所有东西都可以自己独自承受，什么都不用凉二去管，就是爱。但是，凉二的心情，他却忽略了。
　　现在想起来，其实很多小小的细节之处只是他没有去注意罢了，凉二很多时候都会表现得很沉默，只会沉默地笑，不对他的建议予以回应。或许，他自己也是有意忽略这些小细节的，因为每次说要问凉二建议，但是有哪一次不是他自己作决定的，询问只是循例的行为，并不会对结果起到任何作用。
　　这次凉二贸贸然说分开一下，其实他是有愠怒的，可能习惯决定的人是自己，对凉二的擅自抉择，觉得实在不可理喻，觉得凉二没有顾及他的感受。
　　然而，原来自己已经擅自抉择了这么多年，凉二的感受，他又何曾顾及到？
　　“凉四，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沉默中，姚望突然轻声说出了这句话，似乎是忍了很久才说出来的，因为凉四听到了姚望语气里的起伏。
　　“你怎么会骗我呢！”凉四笑着反驳，把丢在地上的抱枕揪起来，护在怀里，轻松得就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
　　姚望捏紧电话，深吸一口气，“凉四，你想清楚点，认真回答，我不是开玩笑的。”
　　姚望的语气变得很沉重，沉重得让凉四搂住抱枕的手一顿，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下发生了。
　　“你爱我吗？这个问题也是认真的。”凉四问道，倚着沙发坐下，思量着姚望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那头的姚望沉默了一下，在凉四等来却好漫长，不知怎么的，凉四总觉得姚望的声音听来心事重重的，好像有什么压抑住他的内心，急于发泄而又踌躇不愿。
　　在凉四心目中，姚望一直是一个干净的人，如同他的外表一样一尘不染，每天总维持着温文尔雅的形象，即便是焦急起来也总表现得落落大方，世俗的任何也打扰不了他的步调，他有着自己的步伐，循序渐进，不曾受到打扰。
　　然而，姚望的一句话却把凉四带向了十字路口，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渐渐跟自己料想中的出现差距。凉四还在疑惑的时候，姚望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了刚才的沉重，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爱，前所未有的爱。”温柔至极的声音，带着特有的优雅，姚望在那头拿起了白天买的一对戒指，对着电话说道：“我明天就回去，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所有事情都不对你隐瞒，因为爱你，所以把我的任何都公开在你面前，任你怎么想也不能阻止我爱你的心。
　　下定了决心后，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姚望看着手中的对戒，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站了起来，径直往外走。
　　金钱与凉四，姚望觉得兼得了又如何？欺骗凉四是对凉四的侮辱，那么，就只选择一个吧，选择于姚望来说最重要的一个。

136 很荣幸认识前夫
　　从司徒希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的莫枫一脸的沉默，的确，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即便是那么牢固严密的计划还是有一疏，如果杨夭初真的爱他爱到骨子里了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但是，可能，其实他没有那么爱呢？
　　淡定地走进浴室要洗把脸清醒一下的莫枫在一打开浴室门的时候站住了脚步，看着站在那里摆着个僵尸脸看着自己的凉五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进来的？”
　　“恶魔自有恶魔的处事方式，不用你管。”凉五说起话来只有嘴巴动，脸部肌肉一点抽搐也没有。
　　“重点是这里是我的房间。”
　　莫枫觉得自己多对凉五一秒都会被全身的鸡皮疙瘩冷死，他怀疑每天都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凉五，因为他总会无缘无故地看到凉五在他面前闪现，真的就像幽灵一样，还面无表情，带着强大的冷气场。
　　“我有事情找你。”凉五突然把水晶球抱在跟前，让一向淡定的莫枫也吓了一跳。
　　莫枫觉得现在的自己大有倒退的势头，很多微小的事情也能吓得他飙冷汗，看来是滋补不够，要多锻炼身体多补充营养了。
　　凉五不住地摸着自体发光的水晶球，幽蓝中带着静默的紫色，很是神秘诡异的色彩，看得莫枫又觉得背后生凉了。
　　莫枫本来以为恶魔也就是那么罢了，一个凉六已经把恶魔的高大形象丢脸光了，但是前后见识过凉三、凉一、凉四后，才有那么一丁点刮目相看，当见了凉五后，莫枫肯定恶魔是恐怖的生物了。
　　莫枫对凉五的印象，大抵就是莫名其妙的恐怖。
　　“你就那么怕我，为什么？”凉五把紫色的眼眸一抬，呆滞的眼神定定地看着莫枫，整齐的刘海平直地盖住眉毛，黑色的头发更显得紫眸的眼睛无比的诡异。
　　莫枫轻轻向后退了一步，不自觉地自己踩了黑亮的皮鞋一下，差点绊倒，“废话少说，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快点说。”
　　再多待一秒钟都不行，莫枫只想快点把凉五送走。好端端的一个清秀女孩，却打扮如此诡异，总爱披着一大块黑布，还总阴森森地瞄着他。每次莫枫不经意地环视四周的时候，总会在某一个角落发现凉五用阴森的眼神看着他，无处不在，连在男厕所也能看得到。
　　莫枫有点怀疑，这阵子自己的精神紧张以及小题大做的毛病都跟凉五有关，真的要完全失控了。
　　莫枫见凉五不说话，再次皱了皱眉头，一直努力保持平静的脸庞上有了一点异样。
　　不说么？说完快点走啊！莫枫不敢对凉五吼，只得自己在心里吼起来。
　　”扣扣——”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让莫枫惊喜万分，但是表情却还是保持得很平静，没有大规模的表露，就是眼神放光了一点，嘴角上扬了一点，脚尖踮起了一点……
　　“我去开门。”莫枫丢下一句，马上转过身去走出浴室，去开房门。
　　姚望站在门口，表情木讷地看着开门的莫枫，“能进去么？”
　　莫枫稍微回头一下，见浴室里没有动静，思量着神出鬼没的凉五可能已经走了，便一让身，“进来吧。”
　　邀姚望坐下，莫枫还是不住地向浴室方向探望，有点疑惑：真的走了吧？不会再突然出来吧……太恐怖的女人。
　　姚望见莫枫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多言，跟自己无关的人跟事，没必要上心。
　　“我来是想跟你说，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我不应该答应的，我反悔了。”姚望平静地把话说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优雅中带着释然，顺带把手心握住的戒指往桌子上一放，推向莫枫，“这个还给你，我不需要。”
　　“你考虑清楚了吗？”莫枫淡淡问道，眼眸往上一抬，对上了姚望的笑容，一下子觉得这人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一夜之间就改变了？
　　“利欲的确冲昏了我的心，一直以来的价值观也告诉我现在做的事情是何等愚蠢，但是，我心里已经住着一个人了，我想，他知道这件事后会不高兴的，我不想让他不高兴，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姚望把话说完，站了起来，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浴室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凉五用一如既往的阴郁眼神扫视来人，走近一步，绽开一个笑容，“很高兴认识你，莫枫的前夫。”
　　姚望看着凉五那有点生疏的笑容，似乎笑并不是她所擅长的表情，不禁有点僵住在原地了，为自己的反应稍微有点抱歉地一笑，姚望伸出手跟凉五握手，“你这个称唿，好像有点不太妥当。”
　　凉五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紫色的眼眸一沉，“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你没打算跟莫枫离婚？”
　　气氛好像一下子变得很不对劲，从凉五的主动走出开始，莫枫板着脸走上去打断他们的谈话，“姚望你走吧，不用管她。”
　　凉五却丝毫不理莫枫，径自继续对姚望说话，“真的很荣幸认识你呢！”
　　姚望笑得有点不安，总觉得凉五的表情在告诉他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凉五接下去的一句话让姚望的表情像吃了一只死耗子一般——
　　“莫枫的前夫。”

137 见识一下何为女人
　　姚望保持着尴尬的笑容，莫枫捏紧拳头，咬着牙看着凉五，很是”恭敬”地问道：“您就不能把前面两只字删掉吗？”
　　那不是全世界都听得出来姚望跟他莫枫有关系啊，怎么会有这么不懂看人脸色的恶魔啊！
　　凉五把视线落在莫枫身上，问道：“他的前夫还有其他人吗？”
　　姚望呵呵地笑了起来，除了这样他实在找不到任何动作来表达他内心的郁闷，面前的这个还是女人，挥拳出去确实不妥，而且打架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思量再三，还是早早离开最安全，况且，自己本来就打算走的啊，要不是这女人突然走出来跟自己握手也不会到现在还站在这里了。
　　“呵呵，我先告辞了。”姚望说道，转头看了莫枫一眼，“明天我们外面等。”
　　看着姚望离开房间顺便带上了门，凉五始终保持着笑容僵在脸颊上的表情，再持续几秒后，笑容收了起来，木讷地看向莫枫，“明天你们去约会么？”
　　“去离婚。”莫枫答道，表情淡淡地注视着凉五似乎有点不安的表情，“凉五小姐，你来这里找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为了跟我的前夫打招唿么？”
　　“不是。”凉五答道，紫眸一抬，定定地看着莫枫，似乎想开口说话，但是却久久没有开口。
　　莫枫眯了眯眼睛，眼神从凉五整齐的刘海一直扫至黑得染不上任何光彩的衣裳上，“你该不会真的这么无聊吧？我还是报警吧。”
　　莫枫说着，毫不客气就走到床边拿起了电话，要拨通号码的时候再回头疑惑地看了凉五一眼，凉五还是保持着定定地看着莫枫的神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突地，凉五的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跟刚才生疏僵硬的笑容完全不同，带着凉五特有的阴森跟深寒。
　　“报警吧，看能不能接通。”凉五的声音欢悦得如同清澈的铃铛响，情绪转换得很快，快得莫枫拿着电话的手有了冷汗。
　　莫枫真的彻底疑惑了，从第一次见到凉五开始，他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情招惹上她，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定会好好改正，改过自身脱离凉五的跟踪！
　　手指触及电话按钮，按了电话号码，却没有听到话筒内有声音传出来，淡淡的表情上皱起了眉毛，越皱越深，莫枫用力把话筒一搁下，想着回头跟凉五好好摊牌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再受骚扰。
　　刚一回头，一股阴冷扑面而来，左边脸颊上一片凉意。
　　眼角瞄到了左边有一排齐刘海，紫眸的眼睛被主人收敛起来，似乎是闭起了眼睛。莫枫定在了原地，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一把揪住凉五的下巴，“你在干什么？”
　　“吻你的脸颊。”凉五坦白道，张开眼睛，紫色的眼眸中有着点不悦，精致的声音中已经带着愠怒了：“放手，不要随便碰我。”
　　听到凉五的话，莫枫的手便不由自主地作出了动作，乖乖地放开，平静地放在身侧，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感觉像被戏弄了一样，莫枫板着脸直视凉五平静的眼神，伸手使劲地擦着脸颊还觉得很凉的地方，低沉着声音开口：“玩够了吧，请您消失。”
　　凉五盯着莫枫不住地擦着脸颊的手，问道：“你没有感觉吗？被女人吻了也没有感觉吗？”
　　“没当你是女人过。”莫枫淡淡道，拿起睡衣径直往浴室走，“不送。”
　　紫眸的眼睛一眯，凉五突地咬着牙转身直直地瞪着莫枫走远的背影，阴沉着嗓子道：“我哪里不是女人了！告诉你，如假包换！”
　　站在浴室门前定住步伐，莫枫皱着眉头转过身来，看着凉五那不施半点妆容却依然精致的脸庞，开口：“女人没有像你这样奇怪的。”
　　话音刚落，眼前裹着黑衣的凉五突地一闪到了莫枫跟前，昂着头直视莫枫的眼睛，让莫枫愣了那么一下。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的时候，莫枫瞄到了凉五在一刹那竟然脱光了衣服。
　　一秒、两秒、三秒！
　　“啊，你这女人怎么这样的！你快点走！”莫枫跳着脚吼了起来。
　　凉五兀自笑了起来，精致的笑容把清秀的脸庞映得更加夺目，“我就说了嘛，我是女人。”

138 整容弄得越来越丑
　　涨红了脸的莫枫眼光光地看着笑得畅怀的凉五一转身，重新裹上了黑衣，只一秒便消失了，但是莫枫依然愣住在原地，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凉五马上回到自己的暗房里，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摸着水晶球，幽蓝的光芒把凉五的脸庞映照着，她竟然在发呆。
　　每次一紧张，凉五就会习惯性地摸水晶球，只有水晶球的冰凉能把她的心镇静下来，不至于那么紧张。而刚才见莫枫之前，她就一直在摸水晶球。
　　现在呢？还在紧张着……
　　受到惊吓的莫枫愣在原地几分钟才冲进浴室里，马上用冷水冷静自己。实在是太恐怖了，凉五果然是最恐怖的！冷水澡洗了很久，莫枫还没有从凉五的惊吓中缓和过来，最后还是打着哆嗦裹着毛巾出来的。
　　第二天，司徒希早早就给莫枫打了电话说早餐准备在下午，然后继续搂着凉六继续唿唿大睡。莫枫捏住鼻子接电话，没有多言语，只是应了一句”明白”。
　　因为司徒希还没有睡醒，没有留意到莫枫的声音，所以不知道莫枫已经感冒了。
　　顶着红红的鼻子给自己打领结，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莫枫忍不住又扒一张纸巾擦鼻涕。
　　一路上不住地打喷嚏，莫枫总算在众人的目光下来到了酒店大堂，姚望早就等在那里了。
　　看着莫枫不住地打喷嚏的样子，整齐的头发也因为打喷嚏而乱了，姚望礼貌地问道：“你还好吧？要不要先去看医生。”
　　莫枫摆手，不习惯别人管自己的事情，径直走在了前面。
　　昨天结婚今天离婚，这段维持了一天的婚姻关系算是结束了。
　　拿着行李正准备直接去机场的姚望打算跟莫枫告别一下，却见他招唿也不打就走了，耸一下肩膀，不在意地摇手截计程车。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凉四。
　　脸上绽开了温暖的笑容，比阳光的热度还盛，姚望接起了电话，“这么快就想我了？早上才通过话呢！”
　　“看你到机场了没嘛，现在在哪里？”凉四在那头咬着牙刷窃窃细笑。
　　“准备去机场了。”
　　“好，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在家里等我就行，我还不认识回家的路吗？”
　　“嗯，也是，你小心一点，挂了。”
　　“诶，等等。”姚望抬头眯了眯眼睛看了眼淡蓝的天空，清新的蓝色让人不舍得低下头来，却又耀眼得不能把眼皮睁开。
　　“我真的很爱你呢，凉四。”轻喃着这句话，姚望把头昂高了一点，好把天空看得仔细一点。
　　那头的凉四嘻嘻笑了起来，应道：“嗯，我知道。”
　　莫枫回到酒店，便吩咐酒店厨房准备司徒少爷的早餐，亲自端着早餐，莫枫在听到了房内有起床的声音后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凉六，踩着拖鞋穿着睡衣，把脑袋探出来，问道：“疯子，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么？”
　　“没有。”莫枫的声音因为感冒有点沙哑。
　　“那说暗号！”凉六鬼祟地把眼眸一抬，朝莫枫嚷道。
　　“没有。”莫枫继续重复着话。
　　“正确，进来吧！”凉六把门打开，跳着冲上床去，玩着一个圆圆的东西。莫枫认得，那是房间里一个镶进柜子的摆设，一个圆球状的玻璃球，镶嵌得牢牢固固的，竟然给凉六弄到手了？
　　把早餐搁下，莫枫回头看到从阳台里走进来的司徒希，司徒希冷着脸盯着莫枫，慢慢走近他。
　　莫枫低下头，不知道司徒希这是怎么了。
　　“枫，你整容了？怎么样子丑了这么多。”司徒希站在莫枫面前仔细端详起他的模样来，英挺的鼻梁差点就撞上莫枫的脸颊了。
　　“整容了？我看看。”一听到”整容”二字的凉六马上把脸凑过来要凑热闹了，因为”整容”二字他看电视常听到，觉得挺好奇的，不知道整容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两个人围着莫枫仔细地看着，一个冰冷一个好奇，莫枫低着头表情淡淡，就是觉得鼻子痒了，感冒了可真难受。
　　管家的教养终是难以抵抗身体的自然反应，喷嚏忍不住了，莫枫连忙推开两人冲进了浴室，打了一个很是响亮的喷嚏。
　　司徒希听着拍拍凉六的脸蛋，因为看着太想拍了，说出的话却跟凉六没有半点关系。
　　“枫，打喷嚏要节制，小心太激动了把鼻子甩掉。”
　　“甩掉了应该不能长了吧？对么阿希。”凉六很是认真地看着司徒希问道。
　　司徒希不答话，只是伸出一只手去捏着凉六的脸蛋，一如既往地就是捏着。
　　“我看枫倒像是病了。”司徒希听着莫枫不停地打着喷嚏的声音，不在意地说道。

139 照顾管家的少爷
　　“病了？”凉六听到司徒希的话，惊得眼睛睁得老大的看着司徒希，两只手捉在一起，声音也颤抖起来了，“生病了？那怎么办……把长老请来吧！”
　　凉六喃喃，马上转过身去往阳台走，鉴于司徒希捏着他的脸蛋死活不肯放，顺带也拖着司徒希走，脸蛋超级痛就是了。
　　“喂，你要去哪里！”司徒希见凉六像只小鸡般摇着两只手臂，看样子像是想放翅膀出来了，不禁嚷道，俊冷的眉毛挤作一团。
　　“回去恶魔殿，请长老来给疯子看病啊！长老什么病也会看的，其实请三哥也行，他是医生！”凉六自顾自地分析着，权衡着找谁的路线比较近、比较不费力的时候，司徒希已经用力把他拽回来了。
　　司徒希皱着眉头一把掐住凉六的手臂把他丢到床上，“你乖点在这里就行了，哪儿也不用去，我帮莫枫请医生。”
　　“但是呢……”凉六趴在床上眨巴着大眼睛，想说长老的医术真的超级高明，但是见司徒希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眼神，便乖乖收口，一手捂住嘴巴，从指缝里朝司徒希说道：“你请医生吧，不要让我费心哦！”
　　“完全不用。”司徒希见凉六那不信任外加疑惑的眼神，再瞪他一眼，便转身往浴室走去。
　　莫枫把自己反锁在里面，浴室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司徒希抬手敲门，冷冷道：“枫你不会是晕倒在里面了吧？”
　　“疯子疯子疯子，你开门啊！疯子疯子疯子疯子……”烦人的声音突然一直地响着，司徒希冷着脸低下头去，见凉六不知什么时候熘了过来，坐着个枕头倚着门边不断地细碎地念叨，连带极速地敲着门。
　　司徒希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什么话也不说就把凉六横空抱了起来，凉六蹬着脚反抗。
　　“阿希你这是干嘛！”
　　“不要动！”
　　“还我枕头还我枕头！你这是要干嘛！还我枕头！”
　　司徒希深唿吸一口气，蹲下来把枕头捡起来，极其不情愿地递给凉六。凉六接过枕头，马上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把我放到床上吧！动作轻点！”
　　明明就是凉六在捣乱，现在看来却像是司徒希被吩咐干活般，司徒希板着脸，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把凉六抬到床边，毫不犹豫地丢下床。
　　摔痛了屁股的凉六嘟起了嘴巴，瞄了眼司徒希，见司徒希在瞪他，马上当作没有在看他，动作极其迅速地坐了起来，背对着司徒希玩着玻璃球，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司徒希默默地转过身去，继续敲浴室的门，见里面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大致觉得莫枫是晕倒了，很是冷静地去打了服务台的电话。
　　两分钟后，有人来了，强行开了浴室的门。
　　莫枫伏在厕所板上满脸病态的红色，一行人把莫枫像抬烧猪一样抬了出去。
　　凉六在浴室门便探进头来，手里还抱着枕头，瞄了莫枫刚才伏着的厕所板，喃喃：“疯子真厉害，打喷嚏也能睡着觉，地方也会挑！”
　　“少废话，跟我来。”司徒希一把将凉六手中的枕头抢过来，丢回床上，便拽住凉六往房外走，走进莫枫的房间，看着人把莫枫放在床上，这家伙竟然还没有醒。
　　本来堵车的医生说要在一个小时后才能到达，但是在司徒希的冷冷威逼下，被逼下车跑来，十分钟就到了，想必医生在读书时候的竞跑类项目上表现还是不错的。
　　医生给莫枫诊断后，判断是感冒引起的发热，劳累过度晕了。
　　凉六硬是要司徒希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司徒希便照着医生的话给凉六翻译。凉六一听是劳累过度，马上把眼眸一抬，”心领神会”地瞄了司徒希一眼，马上就被司徒希察觉，凉六极快地把头扭过另一边去，用憋足的英语说道：“niceweather！”
　　送走了医生后，司徒希执意要给莫枫请看护，却被凉六拒绝了。
　　“疯子是因为阿希你才会劳累过度的，理应由你照顾他的！”
　　“我是少爷，这像话么，给他做看护能说得过去吗？”司徒希皱着眉头冷冷道。
　　凉六眨巴大眼睛一下，疑惑地反问道：“怎么不能？”
　　“我去请看护。”司徒希觉得再说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直接朝外走。
　　“阿希！”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凉六不住地眨巴着大眼睛，眼眸内的暗红色越来越盛，声音也越发响亮：“听话去照顾疯子吧！”
　　司徒希咬着牙，看着自己的手脚完全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暗暗埋怨凉六擅自使用特殊能力，明显的不公平。
　　“来先给疯子擦脸！”凉六开口，继续喃喃：“首先脚往前走，去浴室，拿毛巾，拿回来了么？”
　　看到拿着毛巾走出浴室的司徒希，凉六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完全不顾司徒希那已经冷到极点的脸色。
　　“给疯子擦脸吧！”凉六的话音刚落，司徒希的双腿便加速起来，差点撞到床上。
　　“擦！”凉六继续发号施令。
　　司徒希无奈地闭着眼睛，眉毛挑得老高，“白痴，毛巾还没湿水……”

140 上升成四角恋
　　干毛巾使劲地擦着莫枫的脸，凉六在旁边把头凑近，喃喃：“怎么脸越来越红的？”
　　司徒希这才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凉六，“把我放开！”
　　“你还没照顾好疯子呢！”凉六斜眼看着司徒希，完全不介意被瞪，看到了不远处的饮水机，马上嚷道：“倒水，阿希给疯子倒水！”
　　司徒希马上把毛巾丢了，僵硬地向饮水机走去，顺便把水杯拿了起来。
　　“我警告你，放开我。”司徒希看着在盛热水的水杯，阴郁寒冷的眼睛眯了眯，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热水的蒸汽腾腾升起，把司徒希的眼睛熏得眼皮挣扎了一下。
　　“凉六你倒是控制我关水啊！”司徒希杀猪般的吼声响了起来，面前的热水不断地下漏，司徒希的手早已被烫得通红，无奈不受控制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
　　“关关关关关……”凉六被司徒希突然吼起来的声音吓得发起抖来，一个字被逼分开了几个音节，急得大叫着冲过去。
　　半个小时候后，司徒希坐在椅子上，冷着脸用冰毛巾给自己的手冰敷，凉六低着头站在旁边，眼珠子不断地往上瞄。
　　“不用看了，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司徒希冷着声音道，冰毛巾紧紧地捂住手背，真是不堪入目啊！
　　莫枫拿来了药箱，苍白如纸的脸庞上一如既往的平静，弯着腰帮司徒希擦药。
　　“但是疯子不是醒了么？我也做了好的事情不是么？”凉六握紧双手扭着身子狡辩起来。
　　莫枫拿着棉签的手一顿，开口：“我是被吵醒的，本来在好好休息。”
　　涂好药，司徒希翻转着被热水烫红的手，还是觉得不堪入目，便吩咐莫枫道：“包起来，不要让我看到。”
　　凉六心痛地看着司徒希的手，头埋得深深的，愧疚得不能见人了。
　　“对不起……”凉六小声喃喃，酸酸的鼻子变得红红的。
　　“哭了我更不会原谅你。”司徒希冷冷道，瞄一眼低着头的凉六。
　　凉六咬着下唇点头，“没哭……”
　　很快莫枫就帮司徒希包扎好了，司徒希抬眸看了眼莫枫苍白的脸色，开口：“你继续休息吧，还没过请假的时间。”
　　莫枫不放心地看了司徒希一眼，应道：“是。”
　　司徒希面无表情地走出莫枫的房间，往自己的房间走，神色冷峻。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一直埋着头走着小碎步的凉六。
　　司徒希站在门前拿房卡开门，凉六低着头看不着路一下子就撞上了司徒希的背，冲击力有点大，司徒希的手一下子撞上了门把。
　　“啊！”
　　“你怎么了阿希？”凉六吃惊地抬起头，看到了司徒希龇起牙齿抱住手，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事情了，一脸的内疚，低声道：“对不起……”
　　司徒希不答话，龇起牙齿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凉六马上跟着进去，跟在司徒希的身后，默不作声，就等着司徒希主动跟他说话。
　　“原谅我吧……”见司徒希一直不说话，反而做起自己的事情来了，凉六忍不住把脸蛋凑到司徒希跟前，挡在报纸上方，“好么？”
　　司徒希扭了一下眉头，巨寒的眼神扫一眼凉六，别过头去，倒水喝。
　　“我帮你！”凉六见司徒希一只手不方便，马上把水杯抢过来帮他倒水喝。
　　热水冷水各掺半，温度刚刚好，凉六双手抱着水杯站在司徒希跟前，递过去，眼神中有着小可怜，“阿希……”
　　“原谅我好么？”凉六看着接过水杯的司徒希喝了一口水，加紧哀求道。
　　“好处呢？”司徒希冷冷道，凛然的眼神瞄一下凉六。
　　凉六愣了一下，认真道：“凡事总谈好处是不好的。”
　　“生意人就该谈得益，不说拉到，不原谅。”司徒希冷着脸站了起来正要走。
　　“其实阿希你也有做错嘛，是你让疯子劳累过度的，你也有错，我还没原谅你！哼！”凉六见司徒希要走开了，急忙嚷了起来，凉六越是仔细想越是觉得自己的错误实在太小了，归根到底都是司徒希害的。
　　司徒希侧着身子，冷眼看着凉六一脸高傲的样子，心想这小家伙变脸可变得真快。毫不犹豫地出击捏住凉六的脸蛋，刚才使劲装出来的冷漠被幼稚的表情所替代。司徒希单把一边眉毛挑高，拽拽地说道：“我告诉你，枫的劳累过度可不关我的事，他当我管家十多年也没病过。”
　　“那关谁的事？”
　　“好处。”不罢休的司徒希继续把这个话题提上来。
　　凉六捏着指头，伸出一只手指，“一个？”
　　司徒希故意把弄伤的手在凉六的视线范围活动，不咸不淡地道：“三。”
　　“不行，太多了，两个！不能讲价了！”凉六坚决地伸出两只手指，还比了个兔子的动作，果真是幼稚鬼一号。
　　“成交。”幼稚鬼二号发话，半眯着眼睛打量凉六，“先兑现。”
　　”啵”、”啵”，利索的两下，凉六用手心擦擦司徒希脸上的口水，红着脸看他，“好了，说吧！”
　　满足地看着凉六，眼角泛着的笑意很盛，带着占便宜后的得意，司徒希缓缓道：“莫枫在忙着周旋三角恋了，杨夭初还有你昨晚看到的男人，叫姚什么的，总之就是三角恋。”
　　“都喜欢疯子啊？”凉六好奇地问道。
　　司徒希想了一下，“大概，是吧。”其实完全不知道。
　　“那难怪病到了，的确很累啊！我只被阿希一个人喜欢也这么累了……”凉六很是理解地点着头说道。
　　“我哪里让你累了？”司徒希阴森地看凉六一眼。
　　凉六轻轻地摇着头，语气老成地道：“你看你这样，我能不累吗？”
　　“再这样我跟你不客气，司徒少爷可不是好惹的。”司徒希继续着看家本领，捏起了凉六脸蛋的那团肉，痛得凉六哇哇大叫。
　　“啊啊啊！啊！不对！”凉六突然嚷了起来。
　　“哪里不对了？”司徒希慵懒地问道。
　　“不是三角恋，是四角恋啊！还有四哥！阿希你真笨，四哥跟遥遥是同居的！”护着脸蛋上的那团肉的凉六还不忘纠正司徒希的说法。
　　“好好好，就你对，哪个是摇摇……你这个白痴，不要随便给别人取名字！”司徒希说着加紧了手上的力度



141捣乱的总无比的迅速
　　晴朗的天空下，空气清新，微凉的秋意在融融日光中渐渐淡下去，干爽温暖，还有微风絮絮，凉四扬着被子昂着脑袋直视天空，喃喃：“姚教授应该到了吧？”
　　跟姚望通完电话后不久，凉四便起来找事情做了，见天气晴朗，便晒起被子来。
　　洗衣机在哄哄作响，里面的枕头套正被洗刷着，凉四捋起衣袖把被子搭上竹竿，拉了拉，便绽开了笑容，“大功告成，去晒枕头套！”
　　把枕头套从洗衣机里拿出来，凉四的脸蛋皱了起来，脸部抽搐：好像……洗坏了。
　　把拉链扯了扯，完全不能动，线头也洗出来了，凉四龇起牙齿摇头，满脸的惋惜，然后悄悄地跑到家门口的垃圾箱前，丢了。思量着要在姚望回来之前再买些新的枕头套回来，凉四便马上跑出去超市了。
　　回来后，凉四蹲在小院子旁边的小石梯级上看着晾着的被子，发呆。有风吹来，把他的发丝吹乱，出众的五官此刻显得柔和不少。
　　姚望的家虽然小，但是胜在有个小院子，平时晾晒衣服都在这里，还种了一些小花小草，不过似乎因为长久的没人打理而枯萎了不少，凉四偶尔会想起来去浇水，只是本来也不是记性好的主，便总把事情搁下。
　　但是，现在看来，比起凉四到来之前，这些小花小草明显是繁茂了些呢！
　　凉四托着下巴自个儿傻笑，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自豪。即便只是一丁点的改变，但是姚望的家的确是因为他的到来而有所改变了，也不错呀！
　　提着行李走出机场的姚望看着湛蓝的天空深唿吸一口气，这座城市带着凉四的气息，的确比陌生的城市更让人觉得安心。另一边的凉四，还是在百无聊赖地发呆，也看着湛蓝的天空。
　　同一座城市中的两个人，在城市的不同地方，头部昂起维持着差不多的弧度，注视着同一片天空。
　　进家门之前，姚望到之前给凉四买第一束玫瑰花的花店里买了一束玫瑰花，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火红火红的。
　　蹲在院子边舒服得差点睡着的凉四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马上背嵴挺直，站了起来，撞着梯级快速地蹦向门口。在一边抱着手的凉一见状轻声笑了起来，笑凉四的过度激动。
　　姚望一手抱着玫瑰花一手抱着行李包，进门的时候却卡住了，行李包被挤着进不来，姚望死死地把玫瑰花保护好，自己刚好在中间，显得有点滑稽。凉四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便笑得前仰后合。
　　“帮我拿一下。”姚望也跟着笑了起来，把玫瑰花向前一递。
　　凉四接过来，抱在怀里，笑容变得很甜蜜。
　　“不用还了，给你的。”姚望拿着行李包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凉四说道，然后便走进房间把东西收拾出来。
　　凉四跟在姚望身后，也跟着走进房间，笑着应道：“嗯。”
　　就算姚望跟凉四要回来凉四也不会还，抱着玫瑰花站在旁边看着姚望收拾，凉四见姚望看着空空的床有点疑惑，便率先解释起来：“我给你洗床铺了。”
　　“辛苦你了。”姚望抬起眼眸，对凉四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在凉四看来就算多辛苦都觉得值得了。
　　这等简单的对话，却把一直暗暗跟在旁边的凉一腻得直打哆嗦。
　　果然啊，这等事情自己做起来没什么感觉，一旦看到别人做起来了就超级受不了。凉一开始检讨之前自己总跟凉二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真的太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了，以后要注意一下才行。
　　凉四眼睁睁地看着姚望把东西拿出来，突然见姚望的手顿了一下，埋进行李包里不出来，似乎是握着什么宝贝的物品不肯拿出来。
　　“那是什么？”凉四问道。
　　姚望的脸颊有点红，抬起头看着凉四，不说话。
　　凉四见姚望的表情，好奇了，“究竟是什么？”
　　姚望把戒指握在手心，紧紧的，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或者是先藏着，等到时机更成熟才交给凉四？
　　姚望脸颊上泛起的不好意思让凉四觉得这一定是好东西，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大有倾国倾城的魅惑，凉四的声音娇滴滴的，“姚教授那是什么嘛！”
　　旁边的凉一使劲地擦着手臂，觉得实在待不下去了。
　　房子外面，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稳稳地停在门口，车内的司徒希微微托着下巴眼睁睁地看着凉六兴奋的表情，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这里吧是这里吧是这里吧？”凉六在轿车内昂着脑袋看着司徒希，因为兴奋一连把话说了三遍。
　　“对，就是这里。”司徒希瞥一眼那不起眼的房子，思量着这大学教授住的地方也太不能入目了吧。
　　听到司徒希肯定的回答，凉六一下子就笑开了花，催促司机快点下车给他开车门，他不会开。
　　几个小时前，凉六听说姚望退房了，随即便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在司徒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所有能吃的不能吃的都摆在凉六面前，凉六才肯把受伤的眼神一抬，呆滞的眼睛看着司徒希，一副要哭的样子。
　　“阿希怎么办？四角恋都不理疯子了，全部都丢下他走了。”
　　司徒希狐疑地看着凉六，“你为枫被抛弃担心么？还是……”
　　“我还没有了解清楚四角恋的详细状况呢！”凉六撅着嘴巴一脸的不忿。
　　果然……
　　司徒希一把揪住凉六的衣领，一米八几的身高轻易地就把一米七还差很多点的凉六揪起来了，“就算上机了也不会飞太远，肯定能追得上的。”
　　于是，凉六满脸兴奋地坐上了司徒希的私人飞机，吼着歌儿回到了这座城市。
　　至于莫枫呢？凉六觉得莫枫实在太劳累了，不愿意他继续纠缠于四角恋中继续劳累，于是便特大量地代司徒希批准他继续请假。
　　就在凉四两眼放光地看着姚望的手正要从行李包里拿出来，五指紧握的架势都尽收眼底了，凉四肯定这一定是超级大惊喜的时候，近乎疯狂的拍门声响彻这座房子。
　　司徒希冷着脸把眼珠子向下瞄，落在蹲在门边使劲拍门的凉六身上。他实在搞不懂怎么凉六拍门会蹲在门边的，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不雅行径？
　　“四哥四哥四哥四哥……开门啊开门啊！”嘴巴里跟着手上的节奏不断地叫吼着，凉六现在很忙。
　　司徒希实在看不惯凉六这般的不雅，之前当宠物的时候不是教过不能丢主人的脸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司徒希一手扯住凉六的衣领，用力往上拉，凉六被这突然的一下卡住了喉咙，差点被说着的话噎死。凉六顺着司徒希的力站了起来，手上拍门的频率还是不减。
　　被司徒希扯住衣领的凉六不住地把脑袋往上仰，尽量把脖子弄平直不让衣领卡住脖子弄得唿吸不顺畅。
　　屋内的姚望听到了敲门声加大吼声定了一下，手缩回去行李包似乎是想去开门。凉四见状马上出手阻止，“不用，让我去！”
　　姚望听着凉四的话，话还没说完，但是凉四已经不见了踪影，好像一闪就不见了。
　　凉六还在没完没了地拍着门，门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人从里面拉开，凉四咬着牙站在面前。凉六还在拍门，于是那用力十足的手就扎扎实实地扣在了凉四的脑门上。
　　“喂，姓凉的，你看清楚才敲！”凉四黑着脸大声吼了起来。
　　凉六一惊，大眼睛一眨，手悬在空中不动。司徒希见有人来开门了，便手一放，把凉六安安稳稳地放回地面。
　　凉六看着面前的凉四，头一歪，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正准备把思念之情倾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凉四比了个”嘘”的手势。
　　“嘘？”凉六跟着也比了个”嘘”的手势，满脸的疑惑。
　　凉四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神认真。凉六见状马上也认真地看着凉四。
　　”啪”。
　　一切完毕后，凉四突然把门关上，一闪回到姚望跟前，还是抱着那束玫瑰花，还是那个甜死人的笑容，继续道：“姚教授，包里的是什么？”
　　姚望的手还没来得及从行李包里拿出来，凉四便又回来了，稍微有点愣住，笑了起来，“这是……”
　　“四哥四哥四哥四哥……开门开门开门……”配合着敲门节奏的叫吼声，凉六的声音大如虎啸。
　　司徒希冷着脸看着重新蹲在门边使劲敲门的凉六，眉毛一挑，冷冷道：“你就不能站起来敲门吗？”
　　凉六手上的动作不停，忽地回过头来为难地看着司徒希，“这个有点困难，手上动作太快了，我会脚软。”
　　作为旁观者的凉一看着这两对不禁笑开颜，越是看着别人，就越是想念凉二。不知道凉二在做什么呢？还在尽着他鬼王的职责吗？现在想起来，凉二也有很久没邀请他下去地狱给厉鬼火炼了，是因为看出他的不情愿而不再提出了吗？他的体贴，自己现在才知晓呢。
　　倚着墙壁笑了起来，凉一随手抓起一只鬼魂，朝它说道：“我真的很爱你们的王呢！回去会好好爱他的，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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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鬼王发怒
　　姚望家的客厅里，凉六眨巴着大眼睛到处张望，对面坐着的凉四阴沉着脸，一双桃花眼使劲地瞪着一脸兴奋的凉六。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瞪着凉六的凉四，寒意十足，姚望却笑得温柔，把凉四往自己怀中一拉，含笑看着司徒希。凉四被姚望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一下子炸红了脸，姚望可从来没有这般主动过呢，竟然在别人面前搂他？今天完满了！
　　这算什么，示威？司徒希皱起了眉头，手往旁边一扯，毫不犹豫地把正东张西望的凉六扯到自己怀里，还毫不含煳地拍着凉六的脑袋，把凉六梳得很认真的发型都拍乱了。
　　意识到自己的发型有乱的危险，凉六马上挣扎起来，瞪圆了眼睛拍着司徒希的手反抗。
　　姚望看着不配合的凉六笑容加大，有得意的含义在里面，抱着凉四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不忘扭过头去对凉四温柔一笑，笑容和煦。
　　凉四红着脸笑得花枝招展的，灿烂的笑容把他心里的愉悦出卖得很彻底。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瞄一眼在自己的手下不住地挣扎着的凉六，加紧点力拍着他的脑袋，最后凉六竟然一口啃了上来。
　　被凉六咬得手背上出现了一道很明显的牙印，司徒希黑着脸，恶狠狠地瞪着凉六，见他一脸不悔改的样子，还作好再次咬上的准备，眼睛眯了眯，一手捏住他的脸蛋，低沉着声音道：“小六你不应该这么顽皮的。”
　　明明是放狠话，司徒希却故意说得很轻巧，”温柔”地一抿唇角，笑了。
　　看着司徒希硬挤出来的笑容，凉六倒吸一口凉气，摇摇头想把司徒希的手晃下来，却无果，最后只得怀疑地问道：“阿希你是不是病了？笑得好难看哦。”
　　“呵呵。”姚望适时笑出了声，舒畅的笑容把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却把司徒希的脸色弄得更黑了。
　　明显地，这场以”炫耀”爱情为重点的游戏中，司徒希因为凉六的搞砸”输”得一败涂地了。
　　冷着脸把手拿开，司徒希沉静地坐在一边把自己当作局外人，以免被凉六弄得更难看，让其他人看来像是堂堂司徒少爷被一个小家伙嫌弃，这太丢脸了。
　　见司徒希不弄他了，凉六这才安心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乖乖坐好，继续东张西望，还很自然地靠近司徒希，誓要倚着他坐，不时把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免得脖子受累。
　　果然，还是自然点好。司徒希不动声色地看姚望一眼，大有炫耀的意味。比起姚望那故意炫耀出来的甜蜜，他们这种自然的亲昵才是最无敌的呢！
　　鉴于凉六为司徒少爷挽回了不少面子，司徒希现在心情大好，完全不计较凉六无缘无故好奇心起把他带来这里了，心想凉六要怎么玩就让他玩，谁也别想阻止他！
　　凉四心里还在惦记着姚望的行李包里藏着的惊喜，刚才因为凉六的过度执着的敲门被逼中断了，其实凉四本来是打算当听不到的，但是无奈姚望太正直了，听见凉六的声音那么”凄厉”实在过意不去，便去开了门。
　　而趁着姚望去开门的时候，凉四已经偷看过行李包里面的东西了。
　　天哪，戒指！竟然是戒指！苍天哪，今天超级完满了！
　　“四哥，你捧着脸蛋干嘛？这动作好丑诶！”凉六鼓着腮帮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凉四捧着脸蛋把嘴巴张得老大的双眼还不住放光的样子，不禁疑惑地问道，顺带一闪坐到凉四旁边弹了他的嘴巴一下，痛得凉四马上把嘴巴合上。
　　姚望看着凉六这迅速得看不着影子的动作，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之前凉四的动作已经很迅速了，现在的弟弟也是这样，难道这一家子都练过神功？
　　凉一见自己的弟弟这么容易就暴露本性，不禁像个奶爸一样惊唿起来，“oh，no！小六你小心一点，弄伤了怎么办呢！恶魔本能才掌握不久就跑那么快，会绊脚的！”
　　凉四睁大两只圆滚滚的眼睛瞪着突然坐近的凉六，凉六同样用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见凉四的眼睛很圆，凉六再把眼睛睁大点，好像还是不够大，再睁大点！
　　“阿希你看看我们谁赢，谁的眼睛比较大？”凉六把眼睛睁得红丝遍布，好像要滚出来了，头不动，只伸手向司徒希摇了摇。
　　“不要玩了，说正经事。”司徒希见凉六那大眼睛瞪大得很是厉害，担心他会弄伤自己，不禁一手捞过桌子对面把凉六给拖回来。
　　动作很是粗鲁，但是没弄痛凉六，所以凉六不在意。
　　知道自己做了很无聊的事情，凉六便乖乖坐好不再关注无聊的事情了，而是把心思一心一意地放在正经事上。
　　“请问是什么正经事呢？”姚望笑着问道。
　　凉四见姚望露出了这般温煦的笑容，不禁在心里大唿不值得，用屁股想也知道他的弟弟肯定不会出什么正经事儿的，浪费了这么好看的笑容啊！
　　“说来听听。”凉四兴趣泛泛地摆摆手，心想快点说完快点消失，不要再来捣乱。
　　凉六点点头，眼睛一下子弯了起来，粉红色的脸颊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四角恋！”
　　“四角恋？”凉四重复道，头一歪，“什么四角恋？”
　　“你、他、疯子，还有小表弟啊！”凉六扳着手指数着，还不忘伸手指着眼前的两位当事人。
　　听到了凉六的话，连身为局外人的凉一也差点气结，无奈地摇摇头，啧啧道：“小六你怎么能这样的，阿四的爱情你就不能支持一下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
　　支持阿四的爱情？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你终于想起我了？”凉二的声音突然出现，像只鬼般在凉一身后升腾上来。
　　吓了一跳的凉一拍着胸膛回过头来，见到了朝思暮想的脸不禁扑上去抱住，“阿二你终于出现了，想死我了！我天天都在想你呢！想到皱纹都出来了！”
　　“大哥你胆子太小了，这样就吓到你……”凉二被凉一抱得很紧，声音很小，却不挣扎。
　　凉一揉着凉二的脑袋，难得地不否定自己的胆小，“没错，我是胆小，我怕鬼，但是你是鬼王，我会克服的，你只管相信我就好了！”
　　“为了我吗？”甜蜜的声音小小的，凉二羞涩地问道。
　　“对，为了你！”
　　“呀！捉到了！鼻子很灵！”凉六欢唿起来的声音显得很突兀，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
　　凉六又悄悄地从司徒希的旁边开熘了，这下正一手捉住凉一一手捉住凉二使劲地称赞着自己的鼻子来，“我就闻到气味了就闻到了！”
　　“四哥我厉害吧？”凉六得瑟地回头，炫耀地对凉四说道，却见凉四整个身子都骑在姚望身上，双手用力地捂住姚望的双眼，正皮笑肉不笑地瞪着他。
　　“姚教授，呵呵呵，我有话跟你说，你进来……”凉四一手捂住姚望的眼睛一手扯着他就往房间里拖，还不忘不住地瞪着凉六。
　　你这捣乱的快点滚！这是凉四的眼神里传递的信息。
　　凉六却浑然不觉，扯住凉一凉二的手紧了紧，轻轻地摇着头斥责：“大哥二哥你们人缘不好，四哥看到你们都走了。”
　　司徒希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突然被凉六一扯就出现在跟前的凉一很凉二，冷冷地瞄了眼，道：“大哥二哥好。”
　　套近乎的司徒希说得利索，但是，那表情能控制点不？太冷了……
　　凉一愣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凉六那高兴的小样儿，悄悄地侧眼看着本来一直萦绕在身旁的小鬼。啧啧，全部被凉六吓得躲在角落里画圈圈，他究竟做了什么啊？
　　“好奇怪，我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了，大哥二哥是躲起来了吗？”凉六把脸蛋凑近，绽开一个十分乖巧的笑容，眉眼弯弯地问道。
　　“经过、刚好经过……”凉一缩了下脖子，看着凉六那依旧可爱无害的脸蛋，思量着凉六是不是已经得到恶魔能力了，连鬼都怕他。
　　把姚望快速扯进房间的凉四马上关了门，倚着门深唿吸起来。太惊吓了太惊吓了！
　　姚望狐疑地看着凉四，“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人？”
　　“没有没有，什么嘛，就我们四个人！”凉四连忙摆手。
　　“没有吗？”姚望彻底煳涂了。
　　坦白好么？凉四暗自思量，瞄一眼姚望，扯起一个笑容，继续隐瞒道：“什么也没有，我拉你进来是有事情跟你说的。”
　　“重要吗？”姚望问道。
　　“重要，很重要！”凉四暗暗捏了下手指，坐在客厅里的司徒希眼睁睁地看到跟前突然冒出一团黑影，然后渐渐清晰，几只大脑袋的黑色小妖怪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迟钝地把身子一晃，笨拙地走近凉一和凉二……
　　房间中的凉四恍恍惚惚地把眼珠子不住地向两边飘，思量着能有什么话题被提及，突然看到了姚望的行李包，哎哟，天意啊！
　　“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送我？我心急想知道。”凉四一指床上的行李包，甜蜜地看着姚望。
　　姚望轻声笑了起来，清爽的笑容中带着阳光，点了一下头，答道：“嗯，是送你的。”
　　几只黑暗精灵用力大无比的手臂把凉一和凉二抬起来，驾着出门去。凉六吃惊地看着，不住地称赞道：“真厉害，这是四哥养的宠物呢！”
　　凉二胆怯地窝在凉一的怀里，任由黑暗精灵的摆弄，却抬起了晶莹的眼眸看着凉一，“大哥，阿四怎么能这么忍心把我们丢出去？”
　　“他也只是为了他的姚教授，我们理解他，配合一点。”凉一揉着凉二的头发温柔道。
　　黑暗精灵轻易地穿过了墙壁，到了门口便小心地把凉一和凉二放下，还不忘给他们行了个礼，以示自己失礼了，还真是两边不得罪啊！
　　凉一拍拍衣襟，拉着凉二站好，看着他道：“我们提前终止约定吧，好么？”
　　凉二抬起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凉一，不说话。
　　凉一以为凉二又误会自己擅自做决定了，慌忙摆手，“只要你说不我绝对不勉强的！”
　　“是吗？”凉二笑了起来。
　　“对，都听你的！”凉一像只乖巧的小狗般蹭了蹭凉二的脖子，惹得凉二的笑声更大。
　　“窝囊！”清晰的二字蹦进凉一、凉二的耳膜，说话者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冷地一抿唇，嘲弄一笑，“恶魔王的大儿子可真窝囊！”
　　凉一抬头，看到了一双舒展的白翅膀，圣洁无比，满不在乎地拉起凉二的手，正要走。
　　“你怕我？也是，恶魔王的大儿子可是曾经被严令禁止不得招惹天使呢，否则被开除恶魔身份，对吧？”白属冷冷地看着凉一，眯了眯眼睛。
　　凉一一愣，背对着白属站住了脚步，捉住凉二的手紧了紧，但还是继续往前走，不回头，也不反驳。
　　“哼，窝囊废。”白属噙着冷笑骂道。
　　凉一闭着眼睛隐忍，凉二知道凉一心里难受，只是不好反驳，突地心里便上腾起一股护夫心了。
　　与一直胆小的形象相差甚远，凉二”倏”地转过身去阴森地看着白属，眼内的诡异气息一下子升腾起来。
　　“围攻他。”诡异的一句话刚落，成千上万只小鬼马上从地里钻出来，一下子全部袭向白属……
　　白属冒出了冷汗，翅膀一抖，想逃却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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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坦白了也不见得就能得到原谅
　　凉一看着凉二身后不住有阴森气息冒出，凉二所站的地方也一下子变得阴暗起来，一团浓重的阴影把凉二包裹起来，如同地狱般漆黑。凉一以为，凉二又发病了。
　　但是，在白属还在被一众鬼魂袭击着的时候，凉二转过身来看了眼凉一，凉二那担忧的小眼神还是那么黏人。
　　凉二没有发病，只是因为他动怒了。
　　凉二走近凉一，挽着凉一的手臂，把脸蛋贴着他的手臂道：“大哥，以后天使欺负你了就告诉我，我替你还击，你不能得罪天使，但是我能。”
　　“谢谢。”凉一笑了起来，揉乱了凉二的头发。
　　“跟我不用说谢谢……”凉二撅着嘴巴小声道。
　　白属不住地闪着身体避开小鬼的靠近，却把自己弄得很是狼狈。恶狠狠地瞪着凉一、凉二的背影，白属咬着牙吼了起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就算天使、恶魔一家亲我还是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白属暗暗发誓，以后他的死对头除了凉一，还多了个凉二！就算以后跟凉三在一起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姚望的房子内，司徒希冷着脸看着好奇地看向门口，似乎想跟那些小怪物走出去的凉六，问道：“你喜欢它们？”
　　凉六回过头来，小眼神闪烁着光芒，问道：“阿希，难道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爱吗？”
　　“还好。”司徒希答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凉六相比，这世界上的任何生物对于司徒希来说都算不上可爱。
　　“给你捕一只养着，要么？”司徒希见凉六还是那般不舍得的眼神，漫不经心地问道。
　　问得是很随便，但是司徒希已经在心里盘算几遍把这些不知名的小怪物捉回去的计划了，只要凉六一个点头，他就能行动。
　　然而，凉六却摇起头来，拍拍手掌蹦到司徒希身边坐下，“不要，它们喜欢四哥，它们的主人是四哥，我不抢。”
　　司徒希伸出大手搭上凉六的大脑袋，揉着他的头发，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前方，突地一牵唇角，一抹浅浅的不明显的笑容扬起在脸颊上。
　　“长进了，竟然学会不勉强别人。”
　　赞赏的口吻，让凉六笑得越发得瑟起来，满足地蹭着司徒希的手掌，凉六笑得咯咯作响，“长进了长进了，阿希教导有方！”
　　客厅里有凉六得瑟的笑声加司徒希轻勾的笑容，房间里有凉四跳动不停的心脏加姚望坚定的眼神。
　　凉四看着姚望拿出来的戒指，即便已经事先知道，但还是惊喜得把嘴巴张得老大，塞下一只鸡蛋还有空隙。
　　没有华丽的钻石，只是简单的银圈，有些细小的花纹在上面，造工精致。
　　姚望微笑着，一尘不染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缓缓地，单膝跪下了。
　　凉四吃惊得嘴巴、眼睛都撑得大大的，样子很是滑稽，飞着两片粉红的脸颊很炙热，惹得凉四忍不住伸手捂住双颊帮忙散热。
　　“凉四。”姚望的声音低沉坚定，温柔得如同聚集了所有阳光，暖意洋洋。
　　凉四激动得眼眶泛红，感动得就要哭了，姚望只喊一声他的名字就让得感动得要哭了。
　　姚望昂着头看着凉四，问道：“永远跟我在一起好吗？”
　　凉四拼命用手扇着脸颊，脸颊上的红色越来越盛，太突然了太突然了！
　　“永远是有多远？”稍微调整好唿吸的凉四问道，眼睛直直地看着姚望，带着点羞涩。
　　姚望浅浅一笑，笑容里的暖意更足，“不知道，你做主。”
　　“全部都由我作主！”凉四嚷了起来，把左手伸到姚望跟前，五指张开，“我左手戴戒指漂亮。”
　　姚望轻笑着捉起凉四的手，神情认真眼神专注地帮他戴上戒指，“以后，你就是我的。”
　　听着姚望霸道的宣言，凉四笑着一拍他的肩膀，嬉笑道：“放心，没人跟你抢的。”
　　“难说，你吸引力那么大。”姚望笑着亲了凉四的指尖一下，惹得凉四笑容加大。
　　“也是，既然抵挡不住狂蜂浪蝶，那我就收心一下吧！我不会跟其他人走的，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带走我！”
　　把话说完，凉四看着已经在他跟前站好的姚望，戒指戴好了，放到眼前挥挥手，很漂亮的手，很漂亮的戒指。
　　姚望把自己的一只手递上来，握住凉四的手，两只手上都戴着同一款戒指，金属光芒闪耀着异样的光芒，把这一切甜蜜向别人昭示着。
　　“我带你去看我的家人吧。”姚望突然说道，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般。
　　凉四看着这样的姚望，想开口告诉他其实他已经见过他的父亲了，还很不文雅地对待了他，擅自窥探了他的父亲的过去，也间接知道了姚望的过去。
　　即便有家人在身边，经历的却只有无尽的黑暗，活得胆怯而煎熬，但是却不能对自己的父亲说”不”，对生活说”不”。他那时还是小孩子，只得在残酷面前低头，只得允诺生活的黑暗，只祈求黑暗的时光快点过去，光明能早点降临。
　　这样的过去，凉四替姚望心疼。
　　然而，姚望带凉四去的地方，却出奇地超出凉四想象。
　　这是一栋高尚住宅楼，姚望立在楼下，往上一指，“以前，我就住在这里。”
　　凉四疑惑地看着姚望，明明在姚胜的过去中，他们住的房子不是这样的。最开始是豪宅，比这里地段更优胜，之后住进的是简陋的小房子，比这里要差得多。在姚胜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住过这个地方。
　　“十二岁那年，我被一户人家收养，就住在这里。”
　　姚望定定地看着楼上的一个单位，干净的脸容上带着一点伤感，似乎回到了过去的那段光阴，明明是那么善良的人家，却遇上他这样的小骗子……
　　姚望跟凉四说起了那段被收养的时光，以及他过去的一次又一次阴暗。
　　母亲死后，姚望便跟着姚胜生活了。因为姚胜好酒烂赌，常常欠下赌债被人捉起来一阵毒打，倘若姚望在场，姚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姚望来挡拳头，以博取打手同情下手轻点。
　　在一遍一遍的挨拳头受伤害中，姚望渐渐知道了钱是多么的重要，他之所以挨拳头，就是因为没有钱，只要把钱还上了，拳头就不会落下来。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无力让姚望变得绝望起来，觉得世界就是黑暗的，冷冰冰，没有丝毫的希望，直到有一次，姚胜有了新的骗钱方法，把他弄进去一家孤儿院里，最后还被收养起来。
　　收养他的人家就是面前这栋楼里的其中一家子，是两个年迈的老人外加一个女儿，因为老来得女，老人家对女儿很是重视。那时候女儿被送往外国读书，两位老人便收养了姚望，好陪陪他们也造福社会。
　　两位老人家对姚望很好，从来不亏待他，姚望也很爱这两位老人家，总是陪着他们，偶尔还会买点小礼物哄他们高兴。
　　这期间，姚望不断地去学校找姚望要钱，并且教唆他怎么在家里偷钱，姚望并没有听从姚胜的话，只是自己省吃俭用把零用钱都给了姚胜。但是这些远远不够，姚胜想方设法地想要得到更多，并且数次威胁姚望。
　　就是因为姚胜是姚望的父亲，姚望便心软起来，下手偷了两位老人家的钱。成功了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姚胜的欲望像无底深渊一样根本永远都不能填补，永远也不会知道满足。
　　最后的一次偷窃被发现了，两位老人家大哭着打了姚望，姚望抱着头蹲在原地，不喊救命也不还手，只是任他们打，因为老人家太激动了，老公公因为爆血管当场晕倒。
　　之后姚望被赶了出来，但是他没有跟着姚胜生活，反而靠着自己独自生活起来，并且发誓以后都不管姚胜了。偶尔会狠不下心来给姚胜钱，或者被他连累遭受毒打，但是之后姚望越来越忍得住，甚至已经能把姚胜当作仇人看待了。
　　从口袋里摸出那时候凉四误会过的照片，姚望对凉四绽开一个苍白的笑容，“这是我跟姐姐的合照，只有这张照片留下来了，连跟老人家也没有合照留下。”
　　“不要紧的，都过去了。”凉四揉了揉姚望的脸蛋，安慰道。
　　抿着嘴点点头，姚望擦了下眼角，眼睛红红地看着凉四，“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清楚了解我的过去，我的一切，我的任何，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我还有事情要对你坦白的。”
　　“说吧，我听着呢。”
　　“这次说去参加研讨会，我撒谎了，其实我是出国去跟莫枫结婚了。”
　　“莫枫？就上次那个拿着戒指来的男人？”凉四听罢把手放下来，直直地看着姚望，顿了一下终于吼道：“姚望你对得起我吗？我在家里给你打点一切你去跟别的男人结婚？”
　　“你先听我解释……”姚望焦急起来了。
　　凉四正怒气攻心，涨红了脸继续朝姚望吼起来，“解释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吗，做了也能当作没做吗？”
　　气急败坏地一跺脚，凉四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不住地拍打着姚望的肩膀，下下用力，最后咬着牙狠狠地把姚望一推，用尽全身力气把心中的愤怒喊出来，“姚望你去死吧！”
　　姚望被凉四推得跌在地上，扭了脚踝，支撑着站起来想扯住凉四的时候，凉四已经踩着大步转身走了。
　　刚一转过身，凉四便伸手用力地一擦满眼眶的眼泪，眼泪，忍在转身的一刻才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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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浸脚不是自杀
　　快速地走在马路边上，凉四把所有都飞快地抛在身后，对周遭不断变换的景物完全不在意，他只觉得心很乱，完全冷静不下来。
　　眼睛在涩涩生痛，拳头捏得很紧，凉四现在急需冷静。
　　司徒希坐在车后座上，旁边是撅着嘴巴的凉六。
　　“阿希，四哥这样做是不是很坏？还没喝完茶就把我们赶出来了，太坏了拉！”凉六还在纠结刚才被凉四赶走的事情，一个劲儿地对司徒希抱怨。
　　司徒希略略点头，眼神随意地看向车窗外，车子停了下来等红灯，司徒希觉得无聊。
　　窗外的马路边，一抹熟悉的身影经过，那人涨红的脸颊上嘴巴抿得很紧，似乎在忍眼泪，也似乎在生气。
　　“你四哥。”司徒希毫不在意地开口。
　　凉六应声抬起头来，慌忙应道：“哪里哪里，我要去跟他说他太坏了！”
　　胡乱地转着身子到处张望的凉六几经辛苦终于看到了凉四的踪影，摇着司徒希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司徒希便心领神会地帮他摇下了车窗。
　　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凉六朝着凉四的方向正准备大喊起来，却在开口的一刹那怔住了，一只手扒住司徒希的手臂，凉六转过头来焦急地问道：“阿希怎么办？我看到四哥哭了……”
　　一直忍着眼泪的凉四终是忍不住了，边走边伸手擦着不住往下掉的眼泪，他并不遮掩，很是大方地擦着眼泪，强装出豪迈，强装作满不在乎。
　　“阿希，我担心四哥……我们跟着他吧！”凉六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司徒希，一想起自己的四哥哭了，鼻子一下子变得酸酸的。
　　司徒希马上伸手去开了车门，把凉六牵着下车，边走边说道：“你不要跟着哭，他哭是他的事情，成年人要对自己的眼泪负责，你的眼泪是我负责的，我没批准它落下来。”
　　“不落。”凉六乖乖地点头，咬着下唇焦急地看向凉四走远的方向，小跑着要跟过去。
　　交通灯还停留在红灯上，司机看到少爷在大马路上就下车了，身旁车子不断，不禁手心冒汗，在车内看着司徒希，“少爷您小心点……”
　　“你先回去。”司徒希冷冷道，一手紧紧拽住凉六不让他跑起来。这里车子太多太危险了，不能让凉六擅自跑起来。
　　凉六着急地在原地跺着脚，不满地回头看着司徒希，“阿希你不要拉着我，四哥不见了，追不上了……”
　　“放心，会追上的。”司徒希冷着脸，毫不犹豫地冷瞪旁边一辆差点撞上凉六的车子，冷厉的脸部线条紧绷着，把正准备破口大骂的司机吓得噤声。
　　司徒希见车多，便双手卡住凉六的胳肢窝像抱小孩一样把凉六抱了起来，要把他安全带着离开这里。
　　正好此时，红灯转绿，一众车子开始蠢蠢欲动，车灯打亮不断。司徒希侧了侧脸，加紧了步伐。
　　在只差一步就能进入人行路的时候，一辆疾驰的汽车擦过司徒希身后，差点就撞上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后脚，凉六睁着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一擦而过的汽车，越来越远，才反应过来，惊唿道：“阿希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耳边响起了司徒希冷淡中带着安稳的嗓音，还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终于想起担心我了吗？我以为你只想着你的四哥。”
　　“对，四哥！四哥呢？”凉六紧张地到处张望。
　　司徒希把凉六放下，牵住他的手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我刚才看到他去了这边，跟着来，不要走丢。”
　　凉六担心得皱起了眉头，小小的脸蛋皱成一团，不住地到处张望，鼻子也不住地耸动着，想把凉四的气味辨别出来。他的手被司徒希紧紧握住，小小的手被握在司徒希的手心里，想走丢？比较难哦。
　　荡漾着一圈一圈光芒的海边，凉四站在沙滩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碧波荡漾的海面，海的尽头与天空接壤，一片分不着边际的蓝色。
　　凉四昂着头看着这片蓝色，一动不动，抬手擦擦眼角，便一声不响地往前走……
　　司徒希牵着凉六来到海边，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凉四的身影，果然没看错，真的来了这里。
　　凉四正缓步走在大海上，在浅水处一步步往里面走，巨大的翅膀被放了出来，衬得这修长的背影更加夺目。
　　凉六也发现了凉四，一见凉四的动作便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惊唿起来：“四哥，不要自杀！”
　　凉四缓步往前走着，冰凉的海水把双脚弄得舒适无比，这果然是最好的镇静方法，姚望的话太突然了，凉四什么也管不着，就知道发脾气，毫不犹豫地选择逃离现场。
　　是怕越伤越深么？凉四，你太胆怯了……凉四低着眼眸斥责自己，浑然不知身后的凉六正扯着大嗓门喊他的名字。
　　海水浸湿了裤管，凉爽的触感，让人沉溺，凉四不能止步地继续往前走。
　　趁着司徒希一个不留神，凉六已经挣开他的手往前跑了，看着凉四的背影，凉六一下子就把这黑色的大翅膀跟”绝望”挂钩，唿天抢地地朝凉四的背影喊道：“四哥，你不要自杀……不要……小六不要你死……呜呜呜……”
　　在没有得到司徒希的允许下，凉六擅自哭了起来，扯着嗓子边喊凉四的名字边哭，听得司徒希很是心痛，二话不说就朝着凉六跑了过去。
　　凉六那小短腿跑起来也不见得就输给司徒希，至少在凉六跑到凉四身后了司徒希还没来得及追上来。凉六哭着扑向凉四的背，张手就朝凉四的翅膀上抱。
　　一直在想事情的凉四终于听到了凉六的叫声，狐疑地转过身去，身一侧，本来扑得的角度就有点偏移的凉六很不幸地扑了个空……
　　”扑通”
　　“救……救命……”只一下凉六就被海水呛住了，连忙唿救起来。
　　沙滩上，凉六伏在司徒希的怀里眨着两只无神的大眼睛紧紧地看着司徒希，掂量了很久才小声道：“你别生气嘛，我是担心四哥才变成这样的……不是没事了嘛……”
　　司徒希不说话，脸色冷冷的，就是不说话。
　　凉四拿着刚买的毛巾擦着双脚，看着凉六那小心翼翼地看着司徒希的眼神，抿嘴一笑，“我只是去洗洗脚，凉爽点，这也大惊小怪的。”
　　“不对，你刚才明明……”凉六嘟着小嘴巴要反驳凉四，却被司徒希突然盖过来的毛巾掩住了后面那段话，眼睛所及变得阴暗一片。
　　司徒希冷着脸用毛巾盖住凉六的脑袋，使劲地帮他擦头发，瞄了眼凉四对凉六嚷道：“我知道你担心你四哥，但是我想你知道在这同时，我也在担心你。你总是不把我放在眼内，难道我司徒希就那么好欺负吗？”
　　司徒希难得地把嗓门扯得这么大，因为激动额上的青筋一凸一凸的，手上加大力气帮凉六擦头发。
　　毛巾里面传出含含煳煳的声音，似乎心有不甘，“谁敢欺负你嘛……你那么凶。”
　　“自己擦。”司徒希瞪圆了眼把毛巾一收丢进凉六的怀里，自己站在一旁抱着手毫无表情，巨大的寒意从他体内无休止地散发出来，又在本色演出天然冷气机了。
　　凉六扁着嘴巴，偷偷地用受伤的眼神瞄了司徒希一眼，见他不看自己，嘴巴扁得更扁，活像只小鸭子。拿起了毛巾，摊开左左右右地掂量一下，才盖住自己的头发，擦擦擦、再擦擦擦……
　　见这样有点费劲，凉六便拿着毛巾的两端像搓背一样搓着头发，有点不顺手，却还是满脸通红地继续搓。
　　“这样不行……”凉四看着这样的凉六有点担心，便想帮他擦头发，却在伸手过去的时候被一只手捷足先登了。
　　司徒希冷着脸看着凉六，“笨蛋，擦头发也不会。”
　　“你帮我。”凉六撅着嘴巴撒娇。
　　看着乖乖地低着头任由司徒希帮他擦头发的凉六，凉四又觉得眼睛涩涩的。他完美的姚教授，却在暗地里跟别人结了婚，他永远不能享受这般的甜蜜了吧？以后只有看的份儿了，心里真是不好受呢。
　　愣愣地看着面前吵闹着却让人羡慕的一对儿，凉四把巨大的翅膀扇了扇，百无聊赖，要走么？
　　“凉四，你真的在这里……”
　　听到有人在叫他，凉四闻声扭过头去，见姚望正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站在沙滩上方的马路边，即便距离很远，凉四还是看得清他额上晶莹的汗珠。
　　姚望喘着粗气向下看，双手护在嘴巴两侧好让声音传远点，“凉四你等我，我有话跟你说，不要走！”
　　把话说完，姚望马上便跑了起来，沿着公路往下跑，朝着凉四所在的方向。
　　刚跑两步便想起了什么，疑惑起来，脚步一顿，朝凉四所在的地方再看了一眼，漆黑的翅膀有半人高，在凉四的身后微微颤动，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甚是夺目……
　　“阿希，那个哥哥看到四哥的翅膀了诶，是不是就知道他是恶魔了？那我要不要也给他看我的翅膀？我觉得总是隐瞒不好……”凉六昂着脑袋问司徒希，之前曾经为了不曝露身份而忽悠过顾庭，凉六一直觉得过意不去，总觉得是自己撒了谎。
　　司徒希看凉六一眼，见他那晶莹的眼眸一晃一晃的，好像真的很想得到他的认同般，但是……事实还是要让他认清楚才好，免得以后还提出这样的请求。
　　“你那小翅膀见不了人，死心吧。”司徒希冷冷道，直接指出了凉六最在意的事情，惹得凉六不住地抓狂摇头。
　　凉四一直看着要跑向自己这边的姚望一动不动，光站着。
　　要来解释吗？是借口吗……要不要听……
　　深蓝色的卡车突然闯进眼帘，凉四的神经瞬间绷紧起来，还没来得及惊唿起来，一下冲天的震响便传了过来。
　　听到响声凉六呆了一下，连司徒希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往声源看去。
　　凉四这迟来的惊唿声同样响彻天地：“姚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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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懦弱的一对儿
　　医院内，凉四低着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脸沉默，旁边坐着不住地到处张望的凉六，凉六看着凉四埋得深深的脑袋，忍不住伸手一扯旁边站着的司徒希的衣角，“阿希，摇摇会死么？”
　　凉四的肩膀抖了一下，脑袋埋得更低，“小六你不要说话。”
　　听到凉四沙哑的声音，凉六嘟着嘴巴摇了摇司徒希的手臂，昂着头眼睁睁地看着他。
　　司徒希拍了拍凉六的脸蛋，看着他憔悴的脸色有点心痛，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就擦伤一点。”
　　话刚说完，姚望便走出来了，右手绑着绷带，脸色有点苍白。
　　凉四见姚望出来了，无大碍的样子，便站起来一声不响就走，姚望急忙喊起他的名字：“凉四。”
　　凉四却头也不回，凉六急忙也站了起来，看看姚望再看看凉四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四哥你等等我！”
　　司徒希冷冷地瞥了眼姚望，“不追吗？不追你会后悔的。”
　　这不是司徒希多管闲事，而是司徒希不得不管起来这事来。眼看凉六丝毫不放心自己的四哥，这一守一护的比起自己的事情还着紧，着实是没有闲下来的意思。司徒希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掉，是分就分得彻底点，不分就快点复合别妨碍他的时间！
　　看眼姚望已经追上去了，司徒希转了一下脖子，看着凉六跑起来笨拙的背影，喃喃：“小恶魔别磕着就行。”
　　话音刚落，便看到凉六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幸好莫枫及时出现扶住了他。司徒希慌忙走上前，一挑眉毛，从莫枫手上接过凉六，却见凉六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
　　“你也知道自己丢脸啊？”司徒希冷冷道。
　　凉六撅了下嘴巴，“腿太长的缘故……”
　　莫枫弯了下腰算是跟少爷打招唿，一听凉六的应答，淡淡地抬起了眼眸，一扫凉六口中太”长”的双腿，思量着：这也算长啊……没归为短那类已经很给面子了。
　　姚望已经追到凉四身边，正想拽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的时候，凉四突地停住了脚步，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精致的五官散发出寒冷的气息，那视线直直地看向莫枫。
　　“带老公来看我的笑话吗？”凉四嘲弄一下，侧眼看着姚望。
　　姚望握住凉四的手臂，“不是的……”
　　“不是也不关我的事。”凉四一甩手，最后再瞄了莫枫一眼，眼内的敌意很明显，便转过身去继续走。
　　“那个，您刚才的目光不像是善意的。”莫枫淡淡开口，顺带也瞄一眼凉四。
　　刚想迈开步伐的凉四又停下，快速地转过身来，两步走到莫枫跟前，把脸逼近他，眼神很狠，“你别说风凉话，一个姚望我还不至于输不起。”
　　“是吗？你输得起吗？”莫枫直直地看着凉四那闪过一下心虚的双眸，轻描淡写地道。
　　一旁的姚望马上挡在了两人中间，深唿吸一口气，看着凉四说道：“凉四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事情要怪就怪我贪钱，是我起了贪念才做起这龌蹉的事情。”
　　”啪”，凉四扬起手狠狠地甩了姚望一巴掌，惊得凉六捂住了嘴巴，马上缩进司徒希的怀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凉四那么生气。
　　姚望顶着火辣辣的左脸颊，开口：“如果这一巴掌能让你消气，你就打吧，就算一百下我也接受。”
　　凉四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姚望红涨的左脸颊，手一晃，发起抖来。
　　定了定神，凉四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他冷静不下来，一看到姚望便会怒火中烧，全身细胞都会燃烧起来，不可抑制地胡思乱想，着魔一样想狠下心来，却又像着魔一样不舍得……
　　如果，如果姚望能一狠狠到底，从来不对他好，也不给他道歉，像个小混混一样噙着冷笑看他笑话的话，他一定会狠狠地给他教训，不带一丝犹豫。但是，姚望却始终保持这么着紧和心疼的眼神，这让凉四狠心不下来。
　　眼眸晃了晃，凉四暗暗嘲笑自己一下。他没有勇气做出抉择，逃跑总行了吧！对，他就是懦夫，害怕抉择害怕失去，也拉不下面子来。
　　一道暗光从凉四身上蔓延开来，到暗光消失的时候，凉四已经没了踪影。姚望本来捉住凉四的手碰了个空，眼神有点呆滞。
　　“四哥逃了……”凉六张着嘴巴喃喃，定定地看着姚望。
　　姚望一下子失神了，双眼没有焦点，脚步挪了挪，缓缓向医院门口走去。
　　凉四的选择是对的，没有回到他的身边是对的，他那么肮脏，那么不堪。姚望晃着身子往外走，一个劲儿地想着。
　　“绝望，我闻到了绝望的气息。”凉五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莫枫的旁边。
　　这突然响起来的声音把莫枫惊得打了个激灵，觉得这很艰难才好起来的感冒又要发作了。脚步一跃跳到了司徒希的身后，莫枫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五姐来看我了？”凉六绽开个大大的笑容凑到凉五跟前，一跳抱住了她，“五姐你身上好香，吃了什么拉？”
　　“小六，这是香水。”凉五面无表情地答道。
　　“为什么会有香水味？”凉六耸着鼻子仔细嗅着，却因为太呛被噎住了。
　　司徒希马上伸手过来捏住他的鼻子，把他拉回来才肯放开，冷冷道：“低级的香味不要闻。”
　　凉五绽出一个平静却阴森的笑容，但是在场的就只有莫枫打了个哆嗦。
　　“我这是给莫枫闻的，小六你不要把它闻光。”凉五把眼神一偏直直地看着莫枫，让莫枫平静的脸上又冒出了冷汗。
　　凉六点点头，应道：“好，我不闻。”
　　说着便圈着司徒希的手臂往外走，边走边跟司徒希说道：“阿希，五姐是不是想掺入四角恋，要上升成五角恋了？”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司徒希冷冷地看着凉六那闪着光彩的双眸，那好奇的小眼神快要把所有都淹没了，继续说道：“你再管下去就变成六角恋了，你将会失去我。”
　　凉六倒吸一口凉气，吃惊地看着司徒希，突地磨着牙道：“你看上谁了？我去咬他！”
　　“暂时还没有。”司徒希看着凉六那着紧的表情想发笑，却忍住了。
　　被撇下的莫枫眼巴巴地看着凉五，见她越走越近，觉得越来越冷，紧盯着她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心虚。
　　“你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莫枫的声音在发抖，尽量保持着平静，但声音还是在发抖。
　　莫枫在这二十多年来养成的无时无刻都保持冷静的习惯，却在凉五面前被彻底打垮了，凉五实在太恐怖了，现在的莫枫只想逃，但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少爷，救我……莫枫平生第一次向自家少爷提出要求。
　　径自走着的司徒希和凉六并没有注意到把莫枫落在身后，好歹莫枫也是用最快的速度养好病，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的，这一对儿也太没良心了。
　　莫枫咬着牙抱怨起来，那眼神内已经找不到平时的冷静了，反而添了一点落寞感。
　　“动摇了，成功。”凉五突地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莫枫那不再平静的脸色笑得喜颜，一甩以往的阴沉，乐观地笑着。
　　越是这样，莫枫便越是感到不安。然而，这不安维持没多久还是被落寞代替了。
　　撇下莫枫，凉五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莫枫定定地看着凉五的背影，有一股声音在心里呐喊起来：你别走，不要丢下我！
　　被少爷抛弃的莫管家开始觉得寂寞了，现在连凉五这个恐怖女人也丢下他，自己一个的感觉不好受啊！孤零零的莫枫的想法变得奇怪很多。
　　凉五刚一转身，脸色便恢复平静，思量着这强大的绝望感真是来得及时，这个月的任务一定能够达成的。
　　这边，凉四已经回到了恶魔殿，低着头带着巨大的阴沉气息从凉司和莫凌身前走过，连招唿也不打一个。
　　凉司擦擦眼睛，疑惑地用手肘一碰莫凌，“这是我们的儿子吗？怎么懂得自己回来了？不像他诶！”
　　“难道你不觉得这气息像是阿五的吗？是不是阿五易容了？”莫凌掩着嘴巴小声说道。
　　凉四低着头找了个位置坐下，便一直在发呆，完全不动。
　　莫凌慌忙扯住瞪圆了眼正准备冲过去的凉司，给凉四求饶道：“你就放过阿四吧，你看他，完全没有精神的，你这当爹的就当给我这个娘亲一个面子。”
　　“那是我的恶魔王宝座，是能随便坐的吗？”凉司把眼睛瞪得越来越圆，丝毫没有放过凉四的意思，“当初阿四一把火把你的厨房烧掉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我求你给我卖个面子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莫凌看着凉司那激动的模样，淡淡一牵唇角，无比真诚地答道：“不记得了。”
　　凉五在暗黑的房间里摸着水晶球，眼睛注视着水晶球内姚望苍白的脸庞，看着他独自发呆看着电视机的样子，绝望指数不断地在上升，却让凉五不悦起来。
　　“人类怎么能这么懦弱的，喜欢就去追啊！绝望能换回来一个美满的结局吗！”
　　凉三勾着一抹温柔的笑容不动声色地走进凉五的暗房内，手上抱着肥狗司徒滚滚，“阿五，有绝望情绪收集还那么多怨言啊！”
　　“三哥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凉五把紫色的眼眸一抬，看着凉三的笑容，平静道：“其实你不用对着我笑。”
　　“怎么不用呢？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啊。”
　　“有话直说。”
　　“我想捕获这个叫姚望的灵魂，你觉得呢？”凉三笑着抚摸着司徒滚滚的脑袋，笑得无比温柔。
　　“随便。”
　　“那莫枫呢？”
　　“不行！”
　　“哦，阿五紧张一个人类了，我回去跟娘亲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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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凉三成了媒人
　　凉三带着莫凌要他在人间带回来的速食面回到恶魔殿，刚一到大殿便看到像条死尸般赖在恶魔王宝座上一动不动的凉四，笑着凑近，“阿四兴致这么好啊，觊觎恶魔王宝座不放呢！”
　　凉四不答话，连个眼神也没给凉三，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凉三笑容里盛着的温柔。强大的凉三岂能是这般就能被打败的呢。
　　“三哥知道你回来，突地过来看看你的。”凉三笑着一摸凉四的脸蛋，像逗小狗一样拍着他的脸颊，“这么久没见，怎么脸上连肉都不长了，憔悴啊！”
　　“这样不行呢，来，三哥给你个刚捕获的灵魂进补一下。”凉三说着便一收手，手心一抬盛着一个淡白色的光影，轻轻一提，送往凉四身上，一下子便被吸进去消失了。
　　凉三歪着唇角笑得动人，“阿四心情好点了吗？”
　　见凉四还是没有反应，凉三却丝毫不急，不紧不慢地道：“这是你讨厌的那个人类的灵魂呢，好吃么？”
　　语毕，凉三便看到了凉四那空洞的眼眸往上抬了一下，疑惑地看着自己。眼镜片上一泛光泽，凉三的眼睛也因为笑容弯了起来，“我想你一定高兴，所以把他的灵魂捕获回来了，他已经死在家里，大概会被人类认为是酒精中毒。”
　　“你说……姚教授被你……”凉四的声音因为久不说话而有点沙哑。
　　凉三歪着脑袋，含笑看着凉四，“阿四你的声音怎么这样，哭了吗？”
　　“三哥你怎么能这样！”凉四突地像发了狂般一推凉三，因为力气太大了自己也跌落在地上，凉三却还是安安稳稳地站着。
　　“我怎样了？不就为了自己的弟弟你嘛，你不是恨他吗，我就帮你了啊！”凉三站得高高的，低着头看着跌坐在地上不住地捶地的凉四，“阿四你是因为太高兴了吧？也是，像我这么贴心的哥哥不多了。”
　　凉四抬起头来瞪着凉三，直视他脸上的笑容，凌乱的发丝掩住眼睛，但是那不甘的眼神还是轻易地就被凉三看到了。
　　笑容里的温柔不增不减，凉三开口道：“为了钱背着你跟别人结婚，这是对你的背叛，却在结婚第二天为了顾及你的感受而去离婚了，这是对他的另一半的背叛，这样的人落得这个下场并不糟糕吧？”
　　“离婚……”凉四喃喃。
　　凉三继续柔声道：“总之我帮他安排这个结局不会错。”
　　“你根本什么也不懂，不懂姚教授的过去是有多灰暗，在被蒙蔽双眼的时候他根本不能顾及爱情，甚至他也不能认准那是爱情，他……他……”凉四说着狠狠地一捶地板，把手砸出血来。
　　凉三瞄了眼凉四那手，漫不经心地答道：“哦，所以你懂。”
　　凉四最后瞪了凉三一眼，便起身放出翅膀，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恶魔殿直直飞向人间。
　　一直躲在暗处的凉司跟莫凌这才走出来，一左一右地站在凉三旁边，急着嘴问道：“那姚教授是谁？阿四究竟怎么了？”
　　“情伤。”凉三唇角一牵，温柔地看着莫凌，“娘亲我给你带速食面了。”
　　“哦，好，好，我这阵子不想下厨，厨房也不能被下人碰，就只有要你爹泡速食面吃了。”莫凌点头，但脸上还是有着八卦的神色，保持着一贯的淡淡的表情，看着凉三，“什么情伤？能给娘亲细说么？”
　　“娘亲不是推崇恋爱自由吗？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啊？现在我只知道小六有个少爷养着，日子无忧，但是其他孩子就……你说如果谁都像阿大跟阿二那样我能放心吗？跟自己的兄弟在一起都没能给我找个新鲜面孔看看……”莫凌说着开始假装吸鼻子了。
　　凉司在旁边推波助澜，拍着莫凌的肩膀说道：“娘子你别伤心嘛，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两个老人家要脱节了，不被接纳拉！”
　　凉三面不改色地听着凉司跟莫凌的对话，以他的智商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中的含义啊，但是他决定不戳穿，他这趟上来还有事情要做的。
　　“娘亲，我想跟你谈谈阿五的事情。”
　　“阿五？”莫凌擦着没有眼泪的眼角，继续说道：“阿五很久没回来了，应该就没出过门吧……那孩子有自闭症……”
　　“阿五现在天天出门。”凉三笑得温柔，歪着头把眼睛弯起来。
　　“怎么可能。”凉司和莫凌一起摆了下手，示意凉三别开玩笑了。
　　凉三却不介意凉司和莫凌这般的反应，继续道：“阿五因为一个人类天天出门，就为了去跟踪他。”
　　“男的女的？”莫凌强作镇定地问凉三。
　　“男的。”
　　“哎哟，我家终于出一个正常性向的孩子拉！本来以为最不正常的那位原来才是最正常的！”莫凌摇着凉司的胳膊欢唿：“这是我嫁给你以来听到最正常的消息！你知道我失常多久了吗……你们这一家子都不是能用正常思维能衡量的，渐渐地，我发现我也疯了……”
　　“娘子，小点声，外面的子民会听到的……”凉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胳膊，被兴奋的莫凌摇得快断了。
　　“疯子就该做好让人知道的准备！”莫凌已经彻底疯了，正语无伦次起来。
　　“娘亲，还有能让你更兴奋的消息哦！”凉三温柔地看着耍疯劲的莫凌，伸手一摸他的脑袋，给他整理好凌乱的发丝。
　　恋母情节么？莫凌的表情越来越冷淡，最后硬生生把笑容收起来，本来涨红的脸色渐渐恢复本来的脸色。
　　“阿三，你该不会对娘亲我……”莫凌狐疑地看着凉三这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的手还是在帮自己理着凌乱的发丝。
　　凉司憋屈地看着凉三，板着脸把莫凌从凉三的手下拽回来，死死地护在身后对凉三怒喝道：“阿三你怎么能对娘亲无礼！”
　　“小泰迪，冷静一点。”凉三含笑看着莫凌，歪歪头，完全不把卡在中间的凉司放在眼内。
　　莫凌愣在原地，一抓凉司的背，狠狠一挖，“相公，你儿子疯了……”
　　凉司被莫凌抓得龇起了牙，慌忙拉起莫凌就走，“娘子你先回避一下，阿三这病不是十天八天能好起来的。”
　　凉三不急不缓地朝莫凌的背影喊道：“娘亲不想知道是什么更让人兴奋的消息吗？”
　　莫凌掂量一下，甩开凉司往回走，“阿三你倒是直接点，不要再卖关子了！”
　　“小泰迪想听我一定说。”凉三含笑道。
　　莫凌阴沉着脸不说话，这儿子的恋狗情节真的不轻啊！
　　“那个人类，是娘亲家族的一员。”
　　“莫家人？”
　　凉三笑着点头，伸手去想摸一下莫凌的脑袋，给他顺毛，却被眼尖的凉司一把拍掉手。
　　摸着被拍红的手，凉三轻笑出声，“爹爹你也很可爱。”
　　“走，快点走。”凉司急得慌张地拉起莫凌逃窜。
　　“是莫家的人诶，你快点下令阿五成亲啊！”莫凌完全对现在的状况不管不顾，一听是姓莫的便兴奋起来，催促凉司快点把女婿入赘过来。他倒要看看，是他莫凌本来家族就有不正常的基因，还是这不正常的生活把他的思维扭曲了。
　　“你整天推崇的可是自由恋爱啊，我命令自己的女儿结婚这像话吗？”凉司嚷嚷。
　　“我那是顺口挂在嘴边的话，从来就没有当真过，如果是我不满意的人，自由恋爱都泡汤去！”莫凌叉着腰嚷嚷。
　　凉三听着莫凌的话很是满意，照目前这股架势看来，爹爹很快就会受不了娘亲的唠叨给阿五下令要她带莫枫回来确定关系了。而阿四这边，照现在看来，想逃跑想冷战是不可能了，怎么也能见上一面的。
　　小六跟那个少爷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好，连生贵子是迟早的事情，大哥跟二哥也已经是打风也打不掉的，都美满了。
　　那么，全部都有家有室，爹爹娘亲也能抱孙子抱外孙，那他，没人管了吧？
　　“我要为我亲爱的小宠物打光棍一辈子！”凉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想起了家里等着的小肥狗便双眸含笑，温柔得很。
　　“你不是还有我嘛。”白属不知什么时候起站在了凉三的身后，骄傲地一抿唇，绽开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凉三收起了温柔的笑容，回头看着白属，“擅闯恶魔殿，就算是天使也没情讲。”
　　“我是来找你拜托一件事的，有父皇的委托。”
　　“什么事？”凉三兴趣泛泛地问道。
　　“白祁的成年礼刚过，父皇想让他下凡锻炼一下，想请你帮忙照顾。”
　　凉三揉了揉有点酸软的手臂，道：“照计天使跟人类大可不用拉关系，不像恶魔必须依赖于人类才能生存下去。”
　　白属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
　　“不答应呗。”凉三倒也爽快。
　　“恐怕轮不到你作主。”
　　“等到那一天再算。”凉三利索地结束了话题，便往恶魔殿外走。只要看到白属，他就觉得心情不爽，在白属身上，他只看到阴暗的影子，完全找不到丝毫可爱的地方，最讨人厌的存在莫过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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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厨师招聘中
　　凉四心急火燎地来到姚望的家，完全没有半点准备就冲进去，巨大的黑翅膀还在后背上，一扇一扇的甚是夺目。
　　客厅里，十几个酒瓶滚在地上、沙发上，到处都是凌乱一片，凉四觉得心里一抽一紧的，马上便环视四周找姚望的踪影，却没有发现。
　　“姚教授，你不要死……”凉四的声音哽咽起来。
　　马上奔至姚望的房间，四处寻找姚望的踪影，刚一迈进房间，便看到姚望倒在床上，仰面朝天，脸容安恬。
　　“姚……姚教授。”凉四难以置信地走近，眼眸一低，落在姚望安静的脸容上，心如刀割。
　　“怎么会这样……不能……不能这样！混蛋，都是混蛋！三哥是混蛋，你也是！”凉四流着眼泪嚷起来，缓缓跪在地上，倚着床，抽着肩膀哭起来。
　　你怎么能离开，你怎么愿意把灵魂给了三哥……怎么能够这样……
　　“灵魂，对，灵魂……”凉四突地睁圆了眼，喃喃。记得自己把姚望的灵魂吃了，那吐出来好了，吐出来……
　　马上把手指伸进口腔，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加剧了凉四的眼泪，滚热的液体就这样无休止地滚下来……干涸的呕心感觉让他只吐出了一些黄色的液体，凉四突地愣愣地看着前方。
　　笨蛋，不是这样吐的，没有可能挽回了，没有可能了……
　　凉四暗暗斥责自己，无力地把手一抬，捂住脸，哭得更加疯狂。别过身去，他不愿意回头，不愿意看到姚望那没有生气的模样，不愿意面对现实。
　　“凉……凉四？”
　　熟悉的声音从凉四身后响起，凉四缓缓停住了动作。
　　姚望揉着疼痛的脑袋坐起来，看着面前巨大的黑翅膀，他记得，凉四背后也有一双。
　　“凉四，是你……对吧？”
　　凉四转过头来，被泪水沾湿的脸颊很是狼狈，看着姚望温暖的眼神，几乎是吼出来地嚷道：“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怎么睡得跟死了一样！怎么不动一下！怎么不早点说话……”
　　“你回来了吗？真好。”姚望一牵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还没等凉四嚷完，便打断他，上前轻轻抱住了他。
　　“你不舍得我才回来的吧？我这几天想你想到都疯了。”
　　“疯了就可以借酒消愁了吗？疯了就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吗？”
　　“那是朋友喝的，他昨晚失恋来这里喝了一点。”
　　见凉四不说话，姚望把凉四抱得更紧，不舍得放开，怕一放开这好不容易才见到的人又要跑了，他这几天每时每刻都在思着想着的人，他甘愿失去所有都想拥在怀里的人，此刻正正就在自己怀里，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
　　“不要走……”姚望在凉四的耳边低声，低沉的嗓音有着一丝颤抖。
　　凉四的翅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便被姚望扎扎实实地抱住了，这个怀抱，也是他这几天来思着念着的。他身在恶魔殿，经历的只是一段比较短暂的时间，但在他看来，却像千年般难熬，那在时间过得更慢的人间呢？姚教授是怎么渡过的？
　　“你看到了吧，我的翅膀。”凉四的声音淡淡的，试图稳定自己的眼泪跟情绪，不让自己太激动。
　　既然要解决问题，那就把所有问题都提上来解决，他能原谅姚望，那么，姚望能接受他吗？
　　姚望把自己跟凉四拉开了点距离，但是双手还是放在凉四的肩膀上，怕一松手凉四就跑了。轻轻点了下头，姚望的眼眸漆黑如夜空，“你是什么生物？”
　　在凉四听来，这话轻轻的，似乎是经过了挣扎，但是却被说话的人刻意压抑住情绪，被用最轻巧的语气说出来。就算是未知生物，姚望也能接受。
　　不知怎么的，凉四听到姚望的话，泪痕还没消失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凉四特有的说话方式挑傥道：“你就不怕我是吃人的啊？”
　　“不怕，你舍得你就吃吧。”姚望温暖一笑，那语气中竟然有几分撒娇的意味，逗得凉四的笑容加大。
　　所谓的原谅不原谅，其实在凉四的心里早就下定论了吧？所以在听到三哥的话的时候才会那么着紧，那么激动，那么不顾一切地想要来到他的身边。
　　凉四看着姚望的笑容思量，然后一字一顿地开口：“恶魔，我是恶魔。”
　　“我接受。”姚望笑着点头，清澈的眼神中带着愉悦，此刻他的心情很好。
　　这一道坎，姚望和凉四顺利跨过了，谁也没介意谁的性情，谁也不在乎谁的种类，只是单纯的觉得：既然相爱，就要彼此扶持走下去。如此简单，如此真挚。
　　凉六这几天在家里很闲，闲得又把找工作的事情提上来跟司徒希”商量”了。
　　“阿希，你说宠物饲养员我能胜任吗？”凉六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司徒希。
　　司徒希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冷眼一扫凉六，“你觉得你这作为别人宠物的能养其他动物吗？”
　　“怎么不能，我有经验！”凉六拍拍胸膛，却因为力度太大痛得皱起了眉头。
　　司徒希的眼神变得更加寒冷，“你打算被反饲养就试试看。”
　　“反饲养？”凉六琢磨着司徒希的话，脑海中浮现出的景象是：他拉着一头大狼狗去散步，还没走两步，就被大狼狗反扑过来，位置换了，大狼狗拖着他散步，大狼狗双脚走路神采飞扬，他却耸着脑袋满脸委屈，他脖子上的狗带还套得很牢固。关键是，那头大狼狗似乎有点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长着狗耳朵的司徒希……
　　“不能不能不能……”凉六慌忙摇头摆脑地拒绝，那利索厌恶的样子看得司徒希皱起了眉头。
　　这小家伙又在想什么啊？
　　“那我要做什么工作啊？这光阴四溅啊！”凉六抱怨起来。
　　司徒希继续埋头文件，冷冷道：“是光阴似箭。”
　　“没错啊，我说的是光阴四溅啊！”
　　“虽然读音一样，但是我肯定你说的那个跟我说的不一样。”司徒希头也不抬，直接否定凉六的话。
　　凉六撅着嘴巴，嚷起来：“你神气什么嘛，一个词也跟我计较，跟小孩子别太认真。”
　　司徒希抬起眼眸看着凉六，突地一笑，“这会儿承认自己是小孩子了？之前不是老说成熟吗？”
　　“不跟你说，我去找疯子玩。”凉六拍拍屁股逃跑，把找工作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按着凉六这记忆力跟司徒希轻易就把话题转换过来的能力看来，凉六这工作恐怕也难找拉！
　　莫枫此时正忙着给司徒印张罗事情，正儿八经地坐在电脑跟前，莫枫表情淡淡地看着电脑屏幕，没有动作。
　　凉六见莫枫这般样子，好奇地把脑袋凑过去，一看电脑屏幕，一片空白。
　　“疯子你在干什么？”凉六好奇地问道。
　　莫枫继续盯着屏幕看，淡淡地对凉六说道：“走开。”
　　凉六这破坏王一碰身边肯定会招惹上麻烦的，速赶速安稳。
　　“走开。”莫枫再淡淡道，这次可把视线落在凉六身上了，但是那紧眯着的双眼，看得凉六嘟起了小嘴巴。
　　“走就走嘛，总那么凶，都不知道跟哪个少爷学的。”凉六把矛头直指向司徒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意图却是那么的明显。
　　莫枫继续埋头电脑，却感觉背后有一抹阴影投下，深唿吸一口气，莫枫提高了声音道：“凉六少爷你能挪动你高贵的双腿了没有？”
　　“挪了啊！”鬼精灵的凉六在原地踏步，眼睛却还是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誓要知道莫枫在干什么。
　　莫枫见凉六是赶不走的，现在这时候恐吓出不了什么成效，凉六的心理承受能力远远比他刚开始认为的强大得多，除非是司徒少爷亲自出马，否则没人能够打败他。
　　“你走到门口去，我告诉你。”莫枫面无表情地道。
　　凉六在莫枫身后点头快得像捣蒜头，三两下便窜到门口，远远地看着莫枫，这么远的距离，凉六的眼睛内因好奇而绽放的光芒莫枫也能感受得到，这让莫枫觉得十分无语。
　　“老爷这阵子胃口大变，嫌弃自家厨师厨艺不精，委托我给他请新厨师，还要以时下最热门的形式招聘。”莫枫皱着眉头把话说完，语气中包含着点不明显的埋怨，不明显得没有人听得出来。
　　莫枫最烦的是，司徒印指明要用特别的形式来招聘，要带有娱乐性质。娱乐性质，还娱乐性质呢！他莫枫是管家可不是电视节目策划人！
　　“厨师招聘吗？我有兴趣，我报名！”站在门口的凉六把手高高举起来，还蹦跳着示意自己的兴趣浓浓。
　　莫枫看也不看他一眼，“司徒家是不用无证厨师的。”
　　“那我去考，我叫阿希给我考证！”凉六嚷着冲向司徒希的书房。
　　莫枫丝毫不理凉六，这炸弹现在找回司徒希对莫枫来说是最好不过了。他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白白的文档上一个字也没有，喃喃“管家课程上可没教我们写计划书，跟少爷一起学的工商管理课程没有教娱乐节目的策划书怎么写，职业生涯上也没写过类似的计划书……老爷这阵子真是太闲了。”
　　不紧不慢地喃喃着的莫枫最后咬着牙吐出了最后一句话，却没有发火，表情淡淡的脸上还是表情淡淡。管家是有素质的，不随便对主子抱怨。然而，莫枫还是在咬牙。
　　那头蹦跳着冲进书房找司徒希的凉六刚把要去应聘司徒印的厨师的提议说出，司徒希便黑着脸一把捏住他的脸蛋，扯着凉六到自己身边，痛得凉六又哇哇大叫。
　　“你这笨蛋竟然想当别人的厨师给别人煮饭，你当我透明吗？”
　　“我是去工作，有工钱拿的！”
　　“我给你十倍工资，你乖乖呆在我的身边。”
　　“你这是典型的资产家心理，这是不对的，我要去当厨师！你给我考厨师证嘛！”凉六嚷了起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只管唿喊，誓要让司徒希抵挡不住他的狮吼功给他低下头来。
　　但是，凉六明显是太过天真了，司徒少爷的立场可硬着呢！
　　“今天的巧克力还没发，住口。”
　　只一句话，凉六便马山噤声，小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司徒希，伸出手掌，声音软了下去：“阿希，今天的巧克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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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司徒印是孤寡老人？
　　莫枫把计划书双手呈上，不动声色地瞄了眼面前的司徒印。
　　司徒希正躺在泳池旁的沙滩椅上休息，穿着宽松的睡衣，套着一件睡袍，松松垮垮的，宽松的裤管往上掖了一点，精壮的小腿微微外露，四十多的年纪还健壮有余。就是，好像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不少。
　　莫枫不动声色地又把眼眸低下，思量着：老爷因为一头狗患了单思病，闻说是一天比一天憔悴啊！
　　架着个大太阳眼镜的司徒印把计划书上上下下看个遍，再认真翻阅，最后把计划书一合，点着头开口：“不错，就按这个实行吧！”
　　莫枫弯了弯腰，接过计划书，便想转身走。但是司徒印却一手伸过来扯住了他一尘不染的衣袖。
　　莫枫愣了一下，眼珠子一瞥看着司徒印的手：老爷，你的手干净么？
　　“莫枫，你拉一拉我，我没力气起来。”司徒印突地垮着脸道，太阳眼镜一下子歪向一边，司徒印那无神呆滞的眼珠子露了出来，吓了莫枫一跳。
　　司徒印顶着憔悴的脸庞看着莫枫，眼袋大得惊人，莫枫连忙把司徒印扶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屋内。
　　司徒印的双腿不住地发抖，一步三抖，几分钟时间只走了那么两步路，这让莫枫顿生疑惑：按照这速度走到房间里要到何年何月？
　　“老爷，请您老人家注意身体，不要太挂念滚滚少爷。”莫枫谦卑地开口，对面前这个把小狗当成儿子还因牵挂过度把自己的身体搞垮的男人心生怜悯。
　　司徒印抖着双腿往前走，听到莫枫的话后步伐顿了一下，转过头去用沧桑的眼神看着他，“对哦，滚滚那头坏狗离家出走了，你不说我都不记得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他，否则家法伺候！”
　　莫枫的手也顿了一下：老爷不是因为挂念滚滚少爷而弄得这般憔悴，难不成……
　　“几天没睡觉真是有够累的，告诉老胡，未来这一个月内都要制止我开派对，我要好好养足精力才行！”
　　莫枫默默地低下了头，刚才顿生的怜悯之心随即消失。
　　“老爷请保重身体。”莫枫淡淡道，卡住司徒印的手加紧速度往屋内走。
　　司徒印赶不上莫枫的速度，不禁叫嚷起来：“莫枫你干嘛，不要走那么快，我脚抖！”
　　“少爷吩咐莫枫好好照顾老爷。”
　　“这是”好好”吗？你确定……啊啊啊，莫枫，老爷求你了，你不要拖着我走啊，脚软啊脚软啊！”
　　老胡听到司徒印的惨厉叫声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远远地就看到莫枫表情淡淡地拖着表情扭曲的司徒印往前走，并没有上前阻止。
　　老爷劳累了这么久，快点上床休息也是好的。
　　司徒印被莫枫拖着进电梯，一进去便软趴趴地倚着莫枫站，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总是觉得在家里安装电梯的做法是正确的……”
　　电梯门一打开，司徒印察觉到莫枫的视线，打起哆嗦来，“莫枫……你要干嘛……我走不动了……”
　　“莫枫觉得老爷还中气十足，力量有余。”
　　“不用夸奖我……喂喂喂，你不要拖啦！你直接把我扔上传送带算了……”
　　十分钟后，司徒印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莫枫帮他盖好被子，弯着腰礼貌道：“老爷，请好好休息吧！”
　　司徒印瞪圆了因为熬夜而红肿的眼睛，盯着莫枫，“莫枫你好样的，真是只听少爷的话完全不管老爷的死活了。”
　　“莫枫永远都把老爷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
　　“有心了，退下！我要你退下！”司徒印咬着牙吼起来。
　　莫枫淡淡一牵唇角，不动声色地抿嘴一笑，便退了下去。
　　这是随便支唤称职的管家做无聊的事情的代价。
　　把老爷下达的任务完成了的莫枫打算回去司徒希的大屋，刚出电梯便看到老胡等在那里了。
　　“您好。”莫枫给老胡弯弯腰，礼貌地打起招唿来。除了他的父亲，莫枫最敬佩的管家就是老胡。
　　老胡是一直跟在司徒印身边的，只是以前当的是下人，直至莫平被司徒印横扫出家门，老胡才当起了管家。老胡一直很称职，很少人能在司徒印身边呆得长久，除了莫家的人，老胡便是其中一个难得的例外。
　　老胡慈祥一笑，对待莫枫，他始终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可能是因为莫平有恩于他，在莫平过身后，老胡总是很乐意指点莫枫。老胡总对莫枫说：这些东西都是你父亲在生的时候教我的，我都把它们教给你，你一定要时刻怀着对自己父亲的尊敬，当好管家的职责。
　　花园里的阳伞下，老胡和莫枫一人捧着一杯热茶，对视而坐。
　　“胡伯伯，你约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要跟我谈？”
　　老胡捧着热茶闻一下，呵呵笑了起来，“很久没见你了，胡伯伯想念你。”
　　莫枫也笑了起来，淡淡的笑容，如清茶般淡淡的，说出的话却像小孩子撒娇般：“我也想念胡伯伯。”
　　“呵呵呵，小枫在少爷家里过得好吗？”
　　莫枫点头，“少爷有凉六在身边天天都有好心情，笑容也多了。”
　　“难怪老爷那么放心把你放在少爷身边，他知道你一定能把少爷照顾好的。”老胡摸着茶杯，看向莫枫，“小枫啊，胡伯伯年纪大，很多事情都不能胜任，老爷就是知道我老眼昏花才不把招聘厨师的计划书交给我写的，谢谢你来帮忙啊。”
　　“胡伯伯你不要说这样的话，虽然老爷把我解雇了，但是莫枫始终都是最尊敬老爷的，这是我们莫家对司徒家的承诺，即便合同撕毁了也不会改变。”合同根本代表不了什么，莫家对司徒家的忠心是祖祖辈辈一直传下去的，绝对不会改变。就算司徒家变得穷困潦倒，莫家人始终会把司徒家的人当作主子，不会变心。
　　“上次解雇的事情，老爷也是逼不得已的，因为源少爷发出了威胁，老爷才会把少爷赶出去，怕他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便借解雇之名把你安放在他的身边。”
　　“我明白老爷的苦心的。”莫枫答道，这其中的奇怪之处莫枫也思考过，照司徒印的爱子之心是不可能把司徒希赶出家门的，就算是赶司徒希出家门，也不会连他也解雇掉的。司徒印一直对莫平抱有歉意，也曾答应莫平绝不会解雇莫家的人。只有老爷这么”单纯”的人才会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老胡继续说道：“还有滚滚少爷这件事，我想请你帮忙把它找回来，虽然老爷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是很爱这”位”少爷的，经常半夜也会听到老爷在昏昏沉沉中喊滚滚少爷的名字，老爷心里孤单，没有滚滚少爷在身边身体差了很多，我已经发散所有力量去查找滚滚少爷的下落，但是都没有消息，老爷也要面子，不准我们当下人的去找它，所以想请你帮帮忙，就当帮胡伯伯的忙好了，答应我好么？”
　　老胡说得老泪纵横，一说起司徒印心里的孤单，便会觉得不忍，对这位总是骄傲着的老爷抱有同情之感。
　　莫枫连忙拿出手帕帮老胡擦眼泪，“胡伯伯，你放心，我会把滚滚少爷找回来的，也会跟少爷说说，让他常来看看老爷。”
　　“你答应就好，答应就好，老爷都一把年纪了，如果因为太孤单患上什么老年病就不好了……”
　　莫枫手一顿，继续帮老胡擦眼泪，没有开口纠正，却在心里暗暗想着：老爷这才四十多岁就老年了……胡伯伯你先担心自己……
　　司徒印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他揉着睡得生痛的额头，皱着眉头喊道：“滚滚，come！”
　　没有一如既往的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脸蛋，司徒印这才想起司徒滚滚已经不在这屋内了。
　　“离家出走的坏狗，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一定宰了你！”
　　见自己还穿着几天前的睡衣，司徒印马上一头扎进浴室，洗澡去。揉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等着他的老胡身上。
　　司徒印继续擦着头发，含煳道：“老胡你站那么近干嘛，给我准备晚饭啊！”
　　“老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老爷下楼去吃饭吧！”老胡弯着腰笑着说道，皱纹一下子便挤在眼角。
　　司徒印径直往床上走，“拿上来吃好了，自己一个人还用得着下楼吗？还有，老胡你该保养一下，皱纹那么明显没女人喜欢的。”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图什么女人喜欢啊，老爷，下楼去吃饭吧！”老胡跟着司徒印走到床边，还不忘劝说。
　　司徒印狐疑地看着老胡，定定地看着他，俊朗的脸容上突地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老胡你要跟我吃饭？好啊，下去吃！”
　　“走走走，下去，很久没有跟人一桌吃饭了，老胡你比很多女人都有福气啊，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司徒印！”司徒印兴致勃勃地拉着老胡往房间门口走，头发上还滴着水。
　　“老爷，你穿这样恐怕……”
　　司徒印回头，皱着眉头看着老胡，一扯自己身上的浴袍，昂着头嚷道：“难道你介意？老爷肯跟你一起吃饭还提要求，我这身打扮哪里失礼你了？”
　　“没有，没有……”
　　楼下，灯光堂皇的大厅内，凉六正光着脚丫子踩在司徒印最喜欢的毛地毯上，不住地蹦着跳着，看向一旁坐在沙发上一脸沉默的司徒希，“阿希，这里是哪里啊？很漂亮。”
　　“这里是一位孤寡老人的家，他在楼上睡觉，等会就下来。”司徒希答道，环视一下这间房子，思量着司徒印换了几十次大屋，果然是一次比一次奢侈啊。
　　这间大屋，司徒希还是第一次来。司徒印，司徒希也有很久没有见过了。
　　莫枫跟司徒希说司徒印憔悴不少的时候，司徒希以为他在开玩笑，风流成性的司徒印怎么会有精力耗尽的一天？简直就是天荒夜谈。然而，当看到莫枫雷达不变的脸色，司徒希才有那么一丁点相信。莫枫可不会对他撒谎。
　　于是，司徒希便带着凉六来这里探望司徒印，他不指望凉六能把司徒印哄得开开心心的，只是想能增加个机会让司徒印好好了解凉六，好对凉六改观。小家伙这么可爱，怎么会让人讨厌呢？
　　凉六继续踩在毛地毯上，脚板底软绵绵的很舒服，他不舍得走开。
　　看到电梯灯在亮，莫枫便来告诉司徒希道：“少爷，老爷正在楼上下来。”
　　“嗯。”司徒希点头，伸出手来，“小六，来，我们去迎接孤寡老人。”
　　“好。”凉六乖巧地应道，把手递给司徒希，鞋子也不穿，便跟着他走了。
　　司徒印拉着老胡不断地说着老胡好福气，有他陪同一起吃饭之类的话，自己已经高兴得站得靠近门口，想着电梯门一打开便拖着老胡直奔饭厅。
　　电梯门一打开，司徒印看着面前挡在门口的三人定住了笑容，稍微有点吃惊，当视线落在司徒希冷冷的脸庞上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弯起了眼角，笑容加大，“小希你怎么来了？”
　　“阿希，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孤寡老人吗？不老啊！”凉六指着司徒印歪着脑袋一脸的迷茫。
　　“你是谁？”司徒印把视线落在胆大妄为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凉六身上，收起了笑容，脸色阴沉，声音冷漠，见凉六只管眼睁睁地看着他，便把声音提高了几个调：“我问你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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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一家人吃饭其乐融融
　　凉六看着面前对着自己大吼大叫的司徒印，完全不介意地鞠躬一下，角度刚刚好，“老人家您好，虽然我觉得你很面熟，但还是要说一句，第一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司徒希，你该不会是想带这个小鬼来把我活生生气死吧？”司徒印见对凉六吼不奏效，便转移目标对司徒希吼。然而，很明显地，也是不奏效。
　　司徒希冷冷地瞥司徒印一眼，直接道：“我带儿媳妇来跟你共聚天伦。”
　　司徒印黑着脸，一边的凉六却不住地点头，生怕司徒印不知道儿媳妇是自己，还用手指指着自己，硬是要司徒印看着他。
　　“我是儿媳妇儿媳妇，你是阿希的爹爹吧？长得真帅！”
　　司徒印骄傲地一甩头，看也不看凉六直接走开，往饭桌走，冷冷道：“我看不惯别人的阿谀奉承。”
　　“那是什么鱼？好吃么？”凉六跟着司徒印跑上去。
　　“那不是鱼！”司徒印闭着眼睛咬牙道。
　　被撇下的司徒希有点不爽，莫枫轻步上前，在司徒希耳边低声道：“少爷，看来老爷跟凉六少爷相处得不错，话题挺多的。”
　　司徒希这才止步，微微颌首，“希望是这样。”
　　灯光充足的饭厅里，凉六一手拿着汤勺一手拿着一只筷子兴奋地看着莫枫跟老胡上菜，还不忘扭过头去朝司徒希嚷道：“阿希，我们今天吃中餐诶！”
　　司徒印冷眼看着凉六，嘀咕一声：“没有教养的小鬼！”
　　“爸，你是看不惯我家小六的自然纯洁吧？您老人家恐怕不能这般自然地做出这么可爱的动作啊。”司徒希斜斜地瞥司徒印一眼。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我哪里是老人家了？我也是纯洁的好么？”司徒印反驳司徒希，心里气不过来，马上学着凉六的样子一手拿着汤勺一手拿着筷子敲桌子，皱着眉头吆喝老胡：“上菜，快点上菜！”
　　凉六见状马上受惊了，脸上一愣，背嵴一僵，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乖乖坐好，可怜巴巴地低声道：“我知错了。”
　　看到司徒印的行为，凉六终于明白自己的动作是有多丑陋。其实不是凉六的动作丑陋，是司徒印的动作做得丑陋而已。
　　司徒印看着突然乖巧起来的凉六，眼角瞥到现在自己的动作是多么的幼稚，竟然因为自己儿子的一句话而做出这样不得体的动作，罪过罪过。
　　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司徒印皱着眉坐在那里，涨红了脸。这下可丑大了！
　　微微把眼眸往上一抬，司徒印仔细打量有没有人笑话他，然而，司徒希维持着冷脸没有丝毫动作，凉六也乖乖地看着莫枫跟老胡上菜，莫枫跟老胡也没有注意到他，司徒印这才舒一口气。
　　司徒印看着自己帅气的儿子，心里那团父爱便不住地往上涌。司徒源带着顾庭周游列国去了，这个刚认不久的儿子也就跟自己吃过几次饭，连谈话也不多。司徒希则一直很忙，也不住在同一屋檐下，见面机会也就自然不多。这次能和司徒希一起吃饭，算是很难得了。
　　虽然司徒印完全不想跟凉六坐在同一张饭桌上，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把凉六赶走，司徒希定必会跟着走的，司徒希对凉六的执着，司徒印见识过。多个外人一起吃饭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有儿子在场心里也好过不少，果然，孤独这回事真是煎熬啊！
　　“老胡，莫枫，你们也一起吃饭吧！”司徒印难得地慈祥一笑，司徒希看罢有点惊讶。
　　这么有父亲气息的笑容，在司徒印身上真不多见。
　　莫枫有点迟疑，老胡却已经笑着坐上去了。
　　司徒希看一眼莫枫，表情上的寒意还是一如既往，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温暖：“枫，坐这边吧。”
　　莫枫这才坐上去，看着一桌子的人眼眸一晃。很久很久，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吃饭了。一直以来，伺候完少爷用餐便到自己吃饭，往往只是随便吃一点东西填饱肚子，之后便又忙着打理家中的事情。
　　自从父亲去世后，这样的场合，还是第一次。莫枫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不小心碰了一下碗，便慌张地把手缩回来。
　　司徒希斜眼一瞥，觉得莫枫有古怪，那股对冷淡的莫枫的出现异样觉得好奇的心态又涌上来了，但是一见莫枫那微微有点湿润的眼睛，司徒希便猜到了多少。
　　原来，不止是爸觉得孤独，连枫也是。
　　“能吃了吗？”凉六晃着脑袋看向司徒希。
　　“吃吧。”司徒希应许，看一眼司徒印，继续道：“先给爸夹菜吧。”
　　司徒印听到司徒希这般亲切的一句话，顿时脸一红，比起”爸”这个称唿，司徒希可是更喜欢用”司徒印”来代表他的。司徒印一直知道，在其他人面前，每每说起自己，司徒希都是用名字直接代替他，即便他就在面前也是这样说话。然而今天……司徒印顿时觉得心窝里暖暖的。
　　不经意间扬起了一抹笑容，司徒印看到凉六嘻嘻笑着把脸蛋凑近，不禁反应过来，往后缩了一下，“你……你想做什么……”
　　“给你夹菜，爸。”凉六甜甜应答，果真把一条菜夹到司徒印的碗里。
　　司徒印低眸看着碗里的青菜，盯着凉六轻蔑道：“不要以为一条菜就能收买我，我不会答应让你进我家门的。”
　　司徒印把话说完，便拿起筷子把碗里的菜夹起来一口啃上去。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夹菜呢！不过这人要是自己的儿子就更好了。
　　“阿希，你也给爸夹菜吧！”凉六咬着筷子看向司徒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希冀。
　　司徒希冷眼一看凉六那眼神，心里纳闷：小笨蛋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司徒印不看司徒希，装作听不到凉六的话，自顾自地在吃饭，但是心里却很期盼。
　　司徒希终是抵不过凉六那小眼神，夹了一块肉放到司徒印的碗里。司徒印马上一愣，不知怎么的，觉得眼睛很涩。
　　凉六看着司徒希夹到司徒印碗里的那块肉，不满地嚷起来：“阿希，你夹的都不是菜！”
　　司徒印还愣在那里一阵动容的时候，老胡已经抽着肩膀哭起来了。他太懂自家老爷的心了，也替老爷觉得满足。滚滚少爷已经离家出走不能陪着老爷了，幸好少爷孝顺，这样老爷也会觉得开心啊！
　　晚饭过后，司徒希便打算回去，但是凉六却挺着肚皮半躺在沙发上朝他摆摆手，“阿希，我走不动……”
　　司徒印见状马上去拉凉六一把，带他上楼去，“小鬼吃饱了撑着，我带你去运动一下消化，儿子你先坐坐。”
　　司徒印为了挽留儿子可谓不择手段，现在正打算”绑架”凉六逼司徒希就范。
　　司徒希也不反驳，果真就坐下，也不管凉六被司徒印拉去哪里了。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一下也好，增进感情是必须的。
　　司徒印拉着凉六到了健身房，开了跑步机就把他拽上去，“先跑一下吧。”
　　凉六懒懒地摸着肚子，一脸困意。好一条吃饱了就想睡的懒虫啊！
　　司徒印捧着果汁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重新把视线投向凉六的时候，看到凉六整个人趴在跑步机上，双脚吊起，正半闭着眼睛休息呢！
　　“喂，你怎么偷懒了？”司徒印咬着吸管对凉六喝到。
　　“印子，我困。”凉六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司徒印疑惑地看向他，“你叫我什么？”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阿希都告诉我了，不过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字，印子。”
　　司徒印突地把橙汁一放，脸一板，一步一步走近凉六。
　　凉六微微抬起头，看着司徒印的脸色把眼皮再往上抬了点，依稀想起记忆中似乎出现过这个人，那时候，手很痛……
　　“你扯过我的手，对吧？”凉六毫不含煳地指责起司徒印来，“真坏，都把我扯痛了！”
　　司徒印完全不理凉六的话，径直走到凉六面前，怔怔地看着他，还是重复着那句话：“你叫我什么？”
　　凉六撅起了嘴巴，不情不愿地回答道：“印子啊，你耳朵不太好嘛。”
　　“那是我妈总称唿我的名字，好有亲切感！”司徒印一把抱住凉六，控制不住自己对母亲的思念，哭了。
　　凉六死命挣扎着，抱住跑步机的手抱不稳了，“印子，你放开我……死了，要死了……”
　　”哐当”一声，凉六用双手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带着司徒印双双跌在跑步机滚动着的条带上。再”哐当”一声，凉六随着条带向前滚撞上了地板，司徒印还是抱着他不放。
　　一行炙热滚过脸颊，凉六也哭了。
　　刚好经过的莫枫看到司徒印抱着凉六双双痛哭的情景，有点担心，但还是没有进去打扰。放豹锦驱毒＋整理。
　　“看样子，相处得还算不错。”莫枫喃喃，径直往前走。
　　把招聘厨师的报名表打印好，莫枫把它们交给老胡，对他说道：“胡伯伯，这里有二十张报名表，我已经发散消息去各大厨艺学校跟名厨师，明天早上会有人上门报名，你只要按照老爷的口味兴趣把报名表给你觉得优秀的人就行，其他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老胡接过报名表，紧紧抱在怀里，点着头示意明白。
　　莫枫先离开，老胡拿起报名表仔细端详，发现老眼昏花看不清字，便只得作罢。
　　突然地，一阵莫名其妙的风卷了过来，老胡的手打了一下哆嗦，报名表便被风卷起来四散各处。风过去了，老胡弯着腰把报名表捡起来，一数。
　　“怎么只有十九张？肯定是老眼昏花了。”老胡嘀咕两句，便离开了。
　　暗处，凉五拿着报名表仔细看起来，喃喃：“招厨师吗？那我就可以和你在同一屋檐下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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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大混混吓哭小恶魔
　　凉六被司徒印抱得全身冒汗，湿汗渗渗，撅着嘴巴嚷着要洗澡。
　　司徒印便连忙帮他调好热水，要他在自己的浴室内洗澡，还给他准备了换洗的睡衣，服务到家。
　　凉六抱着睡衣跑进浴室里，临进去时回头朝司徒印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印子帮我拿衣服！”
　　“不谢不谢……”司徒印含泪看着凉六，见他进浴室去，门关上之后，头一昂低声喊道：“妈，我想你了……”
　　洗完澡的凉六把睡衣穿得很不检点，司徒印看不过眼，连忙上去帮他整理。
　　看着司徒印滑熘熘的双手帮自己弄衣服，凉六问道：“印子，怎么你的手看上去那么滑。”
　　忍不住伸手去一摸，果真很滑，凉六连忙弯着腰把脸蛋凑上去蹭着司徒印的手背，“印子的手真滑，老人家的手都这么滑吗？”
　　司徒印挑了挑眉毛，“你别恶心……我不喜欢男人的。”
　　“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只喜欢阿希的！”凉六嘟着小嘴反驳，但是还是不肯离开司徒印的手，实在太滑了，脸蛋蹭着很舒服，“印子你的手真滑，送给我吧！”
　　司徒印脸一沉，哪有请求别人送手的道理，而且……
　　“你不要把嘴巴往我的手上贴！”司徒印吼起来。
　　五分钟后，凉六晃着两条腿坐在司徒印的床上，司徒印则坐在椅子上，面对面看着凉六，一脸深沉。
　　“你要跟我谈论哪个话题，印子？”凉六用手一按大床，思量着挺软的嘛，但还是不及司徒希的床软。
　　司徒印紧紧盯着凉六，吐出六个字：“很沉重的话题。”
　　“体重吗？”凉六喃喃。
　　“我拜托你，离开小希吧！”司徒印看着凉六的眼睛，说得很真诚。
　　司徒希和凉六的感情，在司徒印看来是有够牢固的，司徒印也曾经想过不闻不问，就像司徒源和顾庭那样，不管不顾了，便没有烦忧。
　　但是，司徒源跟司徒希不同，司徒印对司徒希倾注了太多，也明显着紧得多。
　　司徒印对凉六的感觉，从最初的贪钱，到现在，的确是有了很大的改观，明显是今天这顿饭起作用了。虽然司徒印处处跟凉六作对，但也看出了凉六心思不坏，也很单纯，只是，性别始终改变不了，而且，这单纯，说好听点是天真，说难听点就是笨啊。
　　这样的人跟司徒希在一起，注定会成为司徒希的累赘的。
　　司徒印看着面前眼睁睁地看向自己的凉六，以为他听不清楚，便加大了点声音，“离开小希，好吗？”
　　“司徒印。”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司徒印猜出了是谁，收起视线揉着额头，脸上的深沉正经马上被戏谑替代。
　　这位玩闹惯的父亲，在儿子面前并不习惯深沉，也不习惯被儿子看到自己着紧的样子。
　　司徒希走到凉六面前，一手把他拉起来，“我们走。”
　　“但是印子还没把话说完啊！”凉六看向司徒印。
　　“不要听他说话，以后他的说话都不要听。”司徒希冷冷道，带着点轻微的斥责。
　　凉六却浑然不觉，执拗地嚷道：“阿希你怎么能这样，印子是你的爹爹！”
　　“我要你以后不要听他说话，你没有听到吗？”司徒希对着凉六大吼起来，冰冷的眼神里充斥着愤怒。
　　凉六一愣，看着对他生气的司徒希，拼命咬着下唇，眼泪马上在眼眶里打转。
　　司徒印也被司徒希吓着了，见凉六的一脸要哭的样子，忍不住帮口：“小希你别凶他，小孩子要哄的……”
　　“闭嘴。”司徒希厉声喝住司徒印，“我自己的人我自己会教，用不着你多嘴。”
　　“小希，我是你爸，你这是什么口吻？”司徒印也忍不住发飙了，声音提高了点。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凉六，见他的眼泪已经落下了，心里一团糟，忍不住又喝起来：“你敢哭，我没允许你哭。”
　　凉六抽着肩膀低下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跌。司徒印心里一紧，就像看到小时候的司徒希一样，一哭他心里就觉得痛。
　　“小希，你跟人说话就只有这个口吻吗？我是少教训你了！”司徒印咬着牙一挥手，想给司徒希一巴掌，好教训一下这个没有礼貌的儿子。
　　但是，挥出的手被司徒希握住，强大的冷气场从司徒希的眼睛内冒出，冷冷地看着司徒印。
　　司徒印被气得涨红了脸，对司徒希吼道：“你这个不肖子，放开我！”
　　司徒希冷着脸，放开了司徒印的手，便想拉着凉六往外走。然而，凉六却不肯走。
　　司徒希回头看着凉六，才惊觉这小家伙已经把眼泪流得满地都是了，声音软了点，没有刚才的强硬，“我们回去，小六。”
　　“不去……”凉六抽着肩膀含煳应道，便手腕一扭把司徒希的手挣开，转身扑入司徒印的怀里，压抑着的哭声在撞入司徒印的怀里后变得放肆起来：“哇哇哇，印子……哇哇哇……”
　　司徒印拍着凉六的背，抬起眼眸看着皱着眉头的司徒希。
　　司徒希咬着牙看着凉六的背，道：“跟我走。”
　　没有人应答他，只有凉六的哭声充斥着周围。
　　愤怒再一次冲上司徒希的心腔，明明是最想拆散他们的司徒印，凉六却宁愿扑进他的怀里哭也不愿跟自己走，司徒希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冷厉的脸色没有丝毫动容，毫不犹豫地一转身走了。
　　站在门口的莫枫见司徒希走出来，连忙头一低，让出了路。司徒希一句话也不说，板着脸径直就往前走，莫枫只得跟上。
　　回到家里的司徒希沉默不语地坐在书房内，只开了一盏小壁灯照明。阴暗的房间内，莫枫始终一声不响地站在司徒希身旁，少爷沉默，他就陪着少爷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莫枫听到了司徒希略显沙哑的声音：“枫，我做错了吗？”
　　莫枫头也不抬，维持着低头的动作，答道：“少爷只是一时情绪发作。”
　　“但是你说小六是不是笨，司徒印明明是要来拆散我们的，他竟然……”司徒希焦急地嚷了起来，话还没说完，便叹一口气，“算了。”
　　司徒希站了起来，径直往房间走，揉了揉头发，不说话了。
　　莫枫没跟上去，反倒是探头去看了眼书桌上的白纸。刚才司徒希一回来就发疯地在纸上乱涂乱画，莫枫刚才没敢看，现在才敢看去。
　　莫枫看着那本该雪白的白纸一阵唏嘘：“这画……少爷那三年的西洋画算是白学了……”
　　白纸上，一个歪着头的小怪人被万箭穿心。
　　司徒印把凉六哄睡觉了，便走出房间，站在阳台上看着夜色发愣。
　　老胡看着在阳台上独自发愣的的司徒印又回头看了眼踢被子的凉六，见凉六踢得起劲，终是转身往床上走，帮凉六掖好被子。刚把被子盖好，凉六便又一伸腿把被子踢走了，如此反复几遍，老胡累了，拿着被子不动，眼睁睁看着凉六的睡相完全没有办法。
　　司徒印从阳台里走出来，看着老胡的动作，再看向床上的凉六，只见他睡着了还皱着眉头撅着小嘴，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司徒印拍拍老胡，把他手上的被子拿过来，开口：“老胡你去睡吧，这孩子我来照顾好了。”
　　“老爷，这……”老胡有点犹豫。
　　“去吧去吧。”司徒印把老胡往外推。
　　老胡离开后，司徒印帮凉六盖好被子，却被凉六很不留情地一脚踢开，还狠狠地把他的脸踢了一下。司徒印揉着被凉六踢痛的脸，歪了歪嘴巴，埋怨道：“都不知道小希平时是怎么跟你睡的……”
　　凉六蜷缩着身子，大概是冷了，鼻子耸了两下，小声喃喃梦话：“阿希坏……坏……”
　　司徒印看着这样的凉六，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不是想破坏这个小鬼的幸福，只是，他不能眼巴巴看着本该拥有幸福的儿子带着这个包袱生活。
　　“如果你聪明点，或者换了个性别，我肯定会答应你跟小希在一起的……可惜啊，你是叫小六吧？对不起啊……”
　　关上房门，司徒印往自己的房间走，老胡不知从哪里走出来跟在他的身后，司徒印淡淡道：“你还没睡啊？”
　　“老骨头不用睡太多。”
　　“老胡，你说我老的时候会不会孤独一个人？”司徒印突地很沧桑地问老胡。
　　老胡答道：“不会，老爷会有福气的。”
　　“你难道不觉得我该再讨个老婆吗？”司徒印疑惑地看向老胡，为老胡的不聪明而眯眼睛中。
　　老胡定了一下，不答话，心里的想法却是：老爷，别，都一把年纪了……
　　“我明天就开始物色对象！”司徒印下定决心，嚷嚷着。
　　老胡偷偷擦擦额上的冷汗，没来得及出口劝阻，司徒印便进房间去了。”啪”一声，门关上。
　　老胡立在门边揉一揉腰杆，“老骨头不耐惊吓啊……老爷。”
　　刚进房间的司徒印跳上床，拿起电话想打电话，却把电话号码忘记了，思量了五秒钟，也懒得去翻名片，马上便按了号码。
　　“喂，明天晚上在我家开派对，记得来。”司徒印把话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马上便挂了电话。
　　凉三在那头怔怔地看着电话机，摸着怀中的司徒滚滚，突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小肥狗，这人不错啊，多可爱，打错电话还那么理直气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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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千金难买后悔药
　　第二天，司徒希因为没有凉六抱在怀里觉得不适应，早早就起床了，在花园里检查工作的莫枫一抬头，便看到了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阳台上吹风的司徒希。司徒希正愣愣地看着远方，并没有注意到他。
　　莫枫端着早餐来到司徒希的房间，把早餐放下，走到司徒希旁边给他汇报今天的行程，“老爷家中聘请厨师，这次会进行晋级筛选赛，少爷下午要到老爷家中担任评委。”
　　“评委？”司徒希反问。
　　莫枫恭敬地应答道：“老爷说这次招聘要采取新颖的方式，于是便决定用PK赛的形式，总共三轮菜式比试，二十位厨师中最后只能留下一位。”
　　一听说要去司徒印那里，司徒希是有点心痒痒的，好歹凉六还在司徒印那里，昨晚太过生气了，把小家伙丢下，不知道他能不能睡得安稳。然而，一想起凉六那时候只管司徒印完全不理他，司徒希便觉得气结。
　　“不去。”司徒希违心地吐出这两个字。
　　莫枫抬了抬眼眸，看着司徒希那不住纠结在一起的眉毛，出声劝说道：“少爷，其实我觉得这次是你不对。”
　　司徒希冷冷地瞪着莫枫，那眼神分明在告诉他：你不说话会死吗？
　　莫枫却毫不畏惧，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才是真正对司徒希好，作为一个称职的管家，莫枫当然是为少爷着想的。
　　“昨晚少爷的态度的确有待提高，先不说对凉六少爷，昨晚少爷那样对老爷说话的确是有失老爷面子，而且还会伤老爷的心。”
　　司徒希冷着脸看向别处，明显地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但就是拉不下面子来认错。莫枫也识相，懂得找台阶给司徒希下。
　　“少爷就去这一趟当评委，对老爷说话语气好点，好让老爷消消气，也能顺便把凉六少爷哄回来，凉六少爷是最听少爷话的。”莫枫觉得自己为了帮助司徒希真的是苦口婆心了，这都说了多少话啊，有时候一天都没能说上这么多句话呢！
　　司徒印家中，比赛定在当天下午，早上便有一大批厨师来拿报名表，老胡为了省事突地在门口撑了把小阳伞，命人蹲点把来拿报名表的人带进来，亲自问问题，回答得好的就能得到一张报名表。
　　不到两小时的时间，报名表便全部派完了，很多厨师都失望而归。司徒家中的厨师，工资高福利好，争破头也有一大堆人愿意当，只可惜，名额有限，迟到的注定要与之失之交臂。
　　司徒印起床的时候，刚一把惺忪的睡眼睁开，便看到了一张放大了的脸凑到跟前，马上吓了一跳，困意全无。
　　司徒印缩了一下脖子，一见是凉六，便瞪圆了眼，“你靠那么近干嘛……吓死我了！”
　　凉六赤着脚丫子一蹦踩上司徒印的床，垮着脸一蹲，“印子，我要换衣服！”
　　“那你换啊，跟我说干嘛？”司徒印连忙把真丝睡衣从凉六的脚底下一抽，免得被他踩皱。
　　凉六摇头，“不行，我要阿希！”
　　平时都是司徒希帮凉六换衣服的，这回没有司徒希在身边，凉六便抱怨起来了。其实不是凉六不会自己换衣服，只是一直养成的习惯就是司徒希帮他换衣服，这几个月来，凉六已经被司徒希惯坏了。
　　司徒印皱了皱眉头，也把头一摇，“不行，你不能找他帮你。”
　　你这个小鬼不要再招惹小希了，趁着这个机会有多远分多远吧！
　　“为什么？”凉六眨一下大眼睛，把疑惑的眼神投向司徒印。
　　司徒印胡乱地一眨眼睛，结巴起来：“因为……因为……”
　　“因为他昨晚弄哭你了啊，不要原谅他，跟他分手吧！”司徒印点着头肯定地对凉六说道。
　　“但是……”凉六满脸不情愿地嚷起来，却想起了司徒希昨晚的态度，嘴巴一撇，“我自己去换。”
　　一蹦又蹦下床去，凉六踩着地板出门去，往昨晚睡的房间走，刚进房间便看到老胡拿着衣服来了。走过去把衣服拿起来，对老胡说道：“谢谢。”，便径直往浴室里走了，干净利索。
　　中午，司徒印和凉六在花园里吃点心喝咖啡，算是解决了中午的午餐，凉六的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大，几件点心下肚后便不吃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司徒印便拨通一个电话。
　　“小初，到了吗？好，快开始了。”
　　为了招聘厨师，也为了保证这场选拔的公平性，司徒印突地把放假中的杨夭初请回来，一起担任评委。记得莫枫写的计划书上的评委安排有司徒希的名字，司徒印摸了摸下巴，思量起来：要不要让小希折回去，免得让他见到小六？
　　还在想着的时候，老胡走过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司徒印摇着头感叹起来：“小希比我想象中还心急啊，午餐还没吃完就来了啊。”
　　在发呆的凉六听到司徒印说起司徒希来，敏感地一抖耳朵，眼巴巴地看着司徒印，问道：“印子，阿希要来？”
　　司徒印赶紧摇头，“不是，听错，你听错。”
　　司徒希坐在客厅内，一脸的气定神闲，旁边的莫枫则站得笔直，依旧表情淡淡。
　　等了一段时间的司徒希开始坐立不安了，坐在这里这么久，连个人影也看不到，不要说凉六，连司徒印也不来接待，这算什么？
　　“怎么没人来？”司徒希冷冷地问莫枫。
　　莫枫看一下周围，果真是没有人，连胡伯伯也不出来迎接司徒希，“可能是少爷昨晚的态度欠缺，老爷不高兴，所以不欢迎少爷了。”
　　莫枫丝毫不转弯抹角，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谁叫司徒希对自己的父亲态度差，谁叫司徒希把凉六留在外面不带回家，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受苦？就算司徒希多有钱，还是不能买到后悔药，还是不能把昨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收回来。
　　事实上，司徒希听完莫枫的话也感觉到不安了，他真怕不能把凉六带回去，把凉六放在司徒印身边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司徒印的智商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司徒希不耐烦地问道。
　　莫枫斜眼一瞥难得不耐烦的司徒少爷，淡淡道：“还有两个小时，少爷您硬是要提早出门，我拦不住您。”
　　“我觉得你在笑话我。”司徒希冷冷地看向莫枫。
　　莫枫弯一下腰，对司徒希深深地鞠躬一下，以示歉意。然后，莫枫还有后话摆在后面的。
　　“少爷，后悔昨晚的行为就作出弥补来。”
　　“我要做什么还要你来指点吗？”司徒希一挑凌厉的眉毛。
　　“莫枫这是为您好。”莫枫又再弯腰一下。
　　司徒希皱着眉头，发现司徒印真的不打算来招待他，便站了起来，皱着眉头嚷道：“我要到处参观一下，你别跟着我。”
　　“是，少爷。”莫枫答道，淡淡地看一眼司徒希，“还请少爷不要让莫枫失望。”
　　“你话太多了。”司徒希抱怨起来，加快脚步走开。
　　莫枫看着司徒希急忙走远的背影，喃喃：“不是我想烦你，是你的表情让我觉得很烦。”
　　一进电梯，本来冷着脸的司徒希便眦着牙，一手捶着电梯门，暗暗责骂自己：“司徒希你真愚蠢，竟然把小六丢下，还用这么差的态度和已经成孤寡老人的司徒印说话，你就不怕司徒印去自杀吗？”
　　“放屁，我司徒印会自杀吗？司徒希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司徒印看着屏幕里司徒希的身影埋怨起来。
　　虽然心有埋怨，但是司徒印对司徒希这反省的态度还是挺满意的，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一边欣慰地笑着，一边拿起咖啡杯喝上一口，司徒印沉浸在欢欣中不能自拔，也完全把凉六忘记了。
　　凉六坐在花园中呆呆地看着司徒印刚才坐着的位置，伸手一扯旁边站着的老胡的手臂，“老爷爷，印子去厕所那么久还不回来，是不是掉茅坑了？”
　　老胡呵呵笑起来，客气道：“小六少爷不用担心老爷，老爷会注意安全的。”
　　“不是，你去看看，可能真掉厕所板里了！”凉六催促老胡。
　　老胡还是呵呵笑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凉六，气氛顿时变得有点冷。
　　司徒印说是去厕所，可明明是端着咖啡杯去的，边走还边喝着咖啡，凉六还真相信他去厕所？要拿咖啡去厕所里喝么，喜欢那里环境好？老胡默默地看着凉六，一对老眼内满是无奈。
　　见凉六的眼神内还是盛着满满的担忧，老胡才呵呵笑起来，应道：“好，我现在就去看看，你不要到处跑。”
　　“我不跑，你去看看印子吧，快点去把他拉上来。”凉六已经认定司徒印是掉进厕所里了。
　　那头的司徒印还在仔细观察着摄像头内司徒希的动作和表情，看着他辛辛苦苦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半个人影，那像吃了苦果子的表情真是让人觉得大快人心，昨晚那因为司徒希的态度而郁闷着的心情也得到舒缓。
　　眼看司徒希连衣柜也不放过，硬是要打开看看的样子，司徒印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劲儿地嚷着：“小希真是笨得可爱呢！”
　　捂着肚子踢着脚笑得咔咔作响，司徒印揉着笑出的泪花，再次看向镜头，却见司徒希的冷脸正正对着镜头，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屏幕外的司徒印。
　　“爸，笑够了吧？该消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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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一顶厨师帽就骗走了
　　一直盯着屏幕看的司徒印也眯了眯眼睛，暗自思量：乱猜的吧……
　　司徒印不停地暗示自己，别上心，司徒希是哄你上当的。然而，一分钟后，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爸，小六呢？”
　　司徒希板着脸站在司徒印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后背。
　　司徒印刚拿起咖啡杯，被司徒希的一句话吓得手抖起来，咖啡杯一晃，咖啡溅出来，洒了他一身。
　　司徒希缓缓走到司徒印旁边，看着他无措的表情，继续问道：“小六呢？”
　　司徒印强作镇定，转过头来瞪着司徒希，站起来挺直腰杆，“司徒希你别得寸进尺，这是我的地头，你没有资格来跟我要人。”
　　司徒希皱了皱眉，想起来自己昨晚的态度，脸色稍微有点缓和，声音也软了一点，喊道：“爸……”
　　这一声”爸”直直喊进司徒印的心坎里，久违的慈爱从司徒印心底涌上来。这样的小希，真是难得呢，竟然这般的乖巧，真像小时候呢，小得还没会走路的时候，只有那时候是不会顶嘴的……
　　“小希……”司徒印不由自主地双眸含光，伸手想抱一抱司徒希。
　　自己的儿子啊，可真乖呢！
　　“小六呢？”司徒希冷着脸用手一挡，用厌恶的眼神一瞥司徒印。
　　司徒印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是傻了，赶紧收起手来，故作正经地背着手，左顾右盼，转移话题道：“今天天气真好……”
　　司徒希皱了皱眉，“爸，你究竟把小六藏在哪里？”
　　眼见司徒希不折不挠地问着凉六的踪影，司徒印皱着眉头，看着司徒希，语重深长地道：“他已经答应我离开你，一大早就起来走了，钱我没少给他，你就死心吧！”
　　司徒希拧着眉头看着司徒印有板有眼地说着谎言，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到位，真诚得让人觉得感伤。
　　演技不错嘛！司徒希暗暗在心底里赞扬。
　　“再不告诉我就别怪我不客气，爸。”冷厉的脸色紧了紧，司徒希绷着脸说道，称唿还是用得很到位的，这是吸取了昨晚的教训，免得让这孤寡老人再一次伤心了。
　　“都说走了，你还不信！”司徒印摆着手嚷嚷，见这情形实在待不下去，再多一秒钟都肯定会穿帮。
　　司徒希那透彻人心的眼神都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在他面前说谎竟然会觉得莫名的心虚。
　　眼见司徒印丢下咖啡杯转身就逃，脚上像踩了风一样越走越快，司徒希的脸色越来越冷。
　　司徒印该不会把小六软禁了吧？司徒希十分怀疑。
　　“老爷，小六少爷他……”老胡急急忙忙地冲过来，焦急地喊道。刚一冲过来就和正逃跑的司徒印撞在一起。
　　刹脚及时的司徒印抚着胸膛心有余悸，“老胡你一把年纪了就别跑那么快啊！”
　　“小六他怎么了？”司徒希丝毫不管司徒印被吓着了，一听凉六的名字马上紧张起来。
　　老胡看一眼司徒印，再看一眼司徒希，他是没想到司徒希会跟司徒印在一起，如果知道，他肯定不会来的。这会老爷该丢尽面子了……
　　老胡犹豫着不肯说话，但是又担心凉六的安全，说还是不说呢？
　　司徒印见老胡犹豫的表情，以为他是见司徒希在场，不好透露凉六还在家中，见他表情也着实是紧张，自己也担心凉六的安全，这多好的一个娃子啊，有自己死去的母亲的味道啊，有什么不测发生就不好了。
　　拆散的事情待会再说，凉六的安全要紧！
　　“老胡，不要紧，你说吧！”司徒印很是大量地开口，还豪迈地一拍老胡的肩膀，给他定惊。
　　老胡看一眼司徒印，见司徒印的眼神很是坚定……既然老爷也不介意，就好吧！
　　“小六少爷在老爷的房间里不停地拍门，硬是要找人来撞门，不行还说要用火烧……”老胡焦急地说道。
　　司徒希深深地皱着眉头，跨开步子便往司徒印的房间走。
　　“你怎么不阻止他，要是他真放火了怎么办？”司徒印也跟着司徒希跑了过去，他还真担心凉六会一把火把他的屋烧了，财务损失不要紧，要是逃命不及怎么办？一辈子可就这样没了啊！
　　“小六少爷担心你，态度很强硬……”老胡跟在司徒印身后一脸紧张。
　　司徒印的房间内，凉六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然后回头，看着围成一圈紧张地看着他的下人，道：“还真是没有声音啊，你们快点来撞开门啊，印子掉厕所里拉！”
　　“小六少爷……老爷真不再里面……”
　　“不可能！印子说去厕所的，不会那么久还不回来的！”
　　“真的……”欲哭无泪的声音。
　　凉六继续紧张地敲门，“印子，印子，你掉厕所里不能开门嘛？要不要我撞门，或者我拿火来烧门，不是……我有能力的……我能救你出来的！”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怔怔地看着凉六不住地揉着太阳穴，神情专注地盯着门看。
　　小六少爷以为自己能穿墙过壁吗？那表情真十足在使用特异功能的高人……
　　“印子，你在厕所坑里安全吗？”刚到达的司徒希正好听到这一声嚎叫，冷脸上顿时更添寒意，脚步也随之一停。
　　身后赶来的司徒印被凉六这一声呛着，一下子撞上了司徒希的背，不住地咳嗽起来。
　　下人们看到少爷和老爷也来了，纷纷让步，低着头退下去，退下去之前还不忘瞄一眼凉六，为他的行径捏一把汗。这误会，老爷可丢脸大了……
　　“咳……咳咳，小六……”说话的是司徒印，他现在很后悔，后悔当初跟凉六说的是去厕所，他应该说其他的，例如倒水，例如洗澡……起码不会招来”掉厕所坑”一说……
　　觉得身后的目光空了一大半，凉六回头，本来已经很大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一手指着司徒印，难以置信地道：“印子你……你怎么出来的？”
　　“我没进去过……”司徒印淡淡答道，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一定要装作满不在乎，一定要装作丝毫不在意，不然，就真被打败了！
　　“那里面的……是谁？”凉六睁圆了眼，搔搔脑袋。
　　老胡适时出来解释道：“小六少爷，我早就说过，这门不知怎么的被反锁了，里面没有人。”
　　“那……”凉六眨巴着大眼睛，但是发现没有台词了，重重地点了下头，便往门外走，径直走，还越走越快，压根就是在逃跑。
　　“小六，你忽视了我。”司徒希突然冷冷道。
　　凉六的脸颊稍微有点涨红，他就是看到司徒希才要逃的，这该有多丢脸啊，又给司徒希一个机会说他笨了，当然要逃，可不能让司徒希抓到机会说他笨。
　　于是，司徒希被忽视得很彻底，凉六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明显是被司徒希的那句话刺激的。
　　眼见凉六跑得没了踪影，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很丢脸的司徒印此刻心里有了点平衡，因为明显地，司徒希这次也是丢脸丢得很彻底。
　　凉六往前跑着，见路就跑，完全不在意身在何处，只管跑着的凉六突然撞进一个人的怀中。
　　“小六，你也在。”凉五面无表情道，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凉六焦急的表情上，喃喃：“你被狗追了？”
　　“五姐？”凉六看着凉五有点惊讶，然后看着她头上戴着的厨师帽，问道：“五姐你的帽子很漂亮！跟你很配！”
　　“谢谢。”凉五木讷道，然后看着凉六诡异地一勾唇角，“小六想戴吗？五姐给你一顶。”
　　“想！”刚才还在逃跑的凉六此时已经忘记了，脸上已经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凉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伸出白皙的手，递向凉六，声音精致动听：“来。”
　　凉六笑着把手伸上去，握住凉五的手，跟着她走，“五姐，你要带我去哪里？”
　　“戴帽子。”
　　“好！”
　　司徒希见凉六逃跑了，想追上去的时候却被司徒印拉着手不让走，“小希，我家的厨师招聘大赛该开始了，你这个评委别想逃。”
　　“司徒印，放开我！”司徒希皱起了眉头。
　　司徒印却不理，拖着司徒希走，“我不放！”
　　刚走了两步却发现拖不动，司徒印狐疑地瞥了眼司徒希，却见司徒希冷冷地看着他，像樽雕像般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深，声音寒冷之极：“我要去追小六。”
　　“你是不是想像昨晚那样对待我？我也不是好惹的，原谅你一次可不会原谅你第二次！”司徒印对着司徒希吼道，见司徒希还是保持冷厉的表情，不为所动，便跺着脚嚷起来：“我是你爸，你不能这样对我！小六他不会跑丢的，他根本不知道门口在哪里！”
　　看着司徒印跺脚的样子，司徒希皱着的眉头才松动一点，这老爸，就是幼稚，也只不过想他帮忙一下而已，算了，别计较。
　　“好，但是你必须命人给我去找小六，把他带到我面前。”司徒希提出了条件。
　　“成交！”司徒印露出满口的白牙，嘻嘻笑起来，便拖着司徒希往泳池方向走，边走还边吩咐老胡道：“老胡你去找小六。”
　　“是，老爷。”老胡弯腰应答，看着司徒印拉着司徒希远去的身影，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手帕擦擦额头，叹一口气，“一把年纪还要去追着小孩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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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没有材料的巧克力蛋糕
　　泳池边现在很热闹，莫枫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一帮或准备着或思量着或相互鼓励着的厨师们，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毫不犹豫地，莫枫一个手肘撞上身后捂住他眼睛的人，当听到一声凄厉的大叫之后，他的脸色顿时一沉。
　　“枫，好痛……”杨夭初脸部抽搐，蹲下来捂住肚子，虚弱地喊起来。
　　莫枫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杨夭初，思量着今天出门没查黄历，正准备走开的时候，司徒希走了过来。
　　正确说来，是司徒希被司徒印拖着过来了。
　　司徒印见人都到齐了，才放开司徒希，笑着坐上评委席，向司徒希和杨夭初招手，“来来来，你们快点来。”
　　有些厨师已经率先向司徒印和司徒希问好了，司徒印嘻嘻笑着，沾沾自喜，“好，好，你们都好好准备啊，我期待你们加入司徒家。”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带有极强巴结性质的笑声和掌声。
　　司徒希冷着脸，瞄还蹲在地上的杨夭初一眼，带着点幸灾落祸性质地提醒道：“枫的跆拳道黑带可是比我还早拿的。”
　　杨夭初这表弟可真是当得不得表哥心啊！
　　“莫枫，可以开始了吗？”司徒印叫嚷起来。
　　莫枫点头，声音加大了点，“请各位按照序号站在指点位置，第一轮的菜式是甜品，限时三十分钟。”
　　司徒希和杨夭初也已经坐在评委席上，只是杨夭初还是在不住地捂着肚子，脸部继续抽搐着。
　　司徒印兴致勃勃的环视现场，一字排开的二十个小型厨房，呈半弧形立在评委席前方，各应聘厨师也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炮制甜品中了。
　　“莫枫，二十号厨房怎么没有人？”司徒印突地疑惑地看向莫枫。
　　莫枫站在评委席边上，看向二十号厨房，果真是没有人，之前胡伯伯点名的时候明明已经都到达了。
　　翻过手中的报名表，当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莫枫脸上的阴沉比见到杨夭初的时候更盛。
　　报名表上，名字一行写着端正的两个字：凉五。旁边的照片框上也贴着凉五的照片，阴沉的表情，死寂的双眸，平整的刘海，一片阴森的背景……
　　“二十号没有按要求贴红底照片，取消参赛资格！”莫枫突然激动地大叫起来，与一贯平静处事的风格相差甚远。
　　“不行。”凉五突然站在莫枫身后，阴森的气息不停地从她的身上往外涌。
　　莫枫愣了一下，冷得动弹不得。他知道凉五就站在他的身后，他很想转过身去命人把凉五架起来丢出屋外，但是，他没有勇气，凉五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女人……
　　一直保持沉默的司徒希眯了眯眼，把视线落在凉五身边那个穿着白色厨师服，头上的厨师帽不断地往下窜，遮住了大半边脸的助手身上，冷冷问道：“你站在那里干嘛？”
　　司徒印疑惑地看向突然发声的司徒希，想着这儿子难道是看到美女在主动套近乎？长进了呢！
　　凉五绕过莫枫站在他面前，精致的脸庞突然凑近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莫枫皱着眉突然缩了下脖子。
　　“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凉五木讷道，精致的脸庞突然扬起一抹浅笑，微微的笑容，脸颊上也扬起了两片红晕。
　　“美人！”司徒印看到凉五的笑容心里乐开了花，想不到这招聘厨师也能遇上美人啊！
　　“你是二十号，对吧？”司徒印突然站起来走到凉五面前，硬是要凑得近近的跟她说话。
　　凉五看也不看司徒印，脸上的笑容也只维持了五秒钟便消失了，视线落在莫枫紧张的脸色上，态度极其强硬地道：“我是不会愿意被你取消资格的。”
　　“不取消不取消，美人你一定能赢的！”司徒印笑着应和。
　　凉五这才把阴沉的眼神落在司徒印身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冰山美人！”司徒印乐呵呵地在叫嚷。
　　作为助手的凉六木然地站在原地，帽子把脸都挡住了，他现在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站在原地等凉五来牵他走。但是，最后他等来的不是凉五，而是司徒希。
　　司徒希见凉六不理他，无视还在跟美女挑傥的司徒印，径直就走到凉六面前拉着他的手走。
　　凉六也不笨，刚碰到司徒希的手他就知道那人是司徒希，被牵过那么多次总会有点感觉的，该记住的都记住了。
　　用力地把司徒希的手一甩，凉六执意不被他牵。但是丢脸的是，竟然甩不掉。
　　“放手。”凉六在帽子下撅着嘴巴嚷起来。
　　这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总之就已经让还在泡妞的司徒印、想着怎么把凉五”请”出去的莫枫、死命揉着肚子的杨夭初都听到了。
　　“小六你穿成那个样子干什么？”发话的是司徒印。
　　“小六是我的助手。”凉五淡淡道，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从司徒希手中把凉六”解救”出来，并且站在二十号厨房内了。
　　司徒希把脸一板，径直走过去想把凉六抢回来，却被司徒印死命拉住手臂往评委席上走，嚷道：“美女的助手你也敢去抢？太丢我面子了。”
　　司徒希冷着脸，刚一坐下，司徒印便神秘兮兮地附在司徒希的耳边低声，“小希你就让小六玩玩嘛，你看他，多开心，我可是已经履行承诺把小六带到你跟前了，你不要对我始乱终弃啊！。”
　　“司徒印，成语不是这样用的……”司徒希白司徒印一眼。
　　司徒印却不管，见司徒希没反驳就是答应了。这场厨师招聘比赛一定要办得高高兴兴的，好为他的生活增添乐趣，哎哟，这美人真漂亮！
　　司徒希看向凉六，凉六正拿着鸡蛋小心翼翼地看着凉五，凉五似乎在鼓励他，正跟他说着什么，然后，凉六便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肯定点了下头。
　　那笑容里，充满着喜悦与激动，也洋溢着自信。
　　司徒希想起来凉六这阵子总嚷着要找工作，而自己却极力阻止，其实，那也只是小家伙想找到自己的价值而已。小家伙也有自尊心，不能容忍自己的好食懒做，也想有自己的一份工作，只是这么简单的想法，却被霸道的他极力阻挠。
　　司徒印侧眼看着司徒希，见他直直地看着凉六似乎在思量什么，心中一喜。是被自己的话感动了吧？放弃把凉六抢回来了吧？哦呵呵，真是容易拆散呢！
　　“对嘛，现在多好，你看小六多幸福！”司徒印看着凉五，乐呵呵的，话却是对司徒希说的。
　　美女真是美啊，脸容姣好身材匀称，还是来自冰山的！厨艺一定精湛！司徒印摸着下巴把猥琐的视线投向凉五，却在暗自赞扬的时候被远处的凉五扭过头来瞄了一眼。
　　阴沉的眼神，带着无比的阴森与诡异，司徒印当即吓得直打嗝。
　　莫枫淡淡地看司徒印一眼，大概猜到他是怎么回事。被凉五作弄多了，对凉五的威力可不会估量少了。这个女人绝对不允许别人用这样猥琐的目光看着她。
　　三十分钟的时间即将过去，已经有不少厨师做好甜品了，正做着最后的努力为自己的甜品增加观赏度。
　　在这将近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司徒希一直看着的只是凉六，凉六还是如最初的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的表情，而司徒希却已经把眼睛眯得看不到眼珠了。
　　凉六打鸡蛋打了将近三十分钟，鸡蛋壳丢了一地，鸡蛋打了一桶。现在的凉六还蹲在桶子旁边，打着鸡蛋。
　　而凉五呢？正拿着一支长长的竹竿在搅着满桶子的鸡蛋，那样子看上去真像是巫婆在研制什么害人的毒药。
　　莫枫也不住地把视线往二十号厨房里投去，看着凉五穿着雪白厨师服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协调。就像被白纸遮挡住的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凉五拥有驾驭黑色的能力，绝对比任何颜色更能令人觉得相配，即便穿着其他颜色的衣服，看上去还是像被其他颜色遮挡住的穿着黑衣的女人。
　　缓缓从痛楚中回过神来的杨夭初含情脉脉地看向莫枫，司徒芯只答应让他回来一天，明天就要赶早回美国，如果不好好把握时间与莫枫相处，便浪费这机会了。
　　“枫，你想我了吗？”杨夭初突然窜到莫枫旁边娇羞地问道。这才十三岁的小孩子，却说出了这么”害羞”的话。
　　莫枫暗暗捏紧了拳头，但是回过头来的时候却还是保持着工作上的礼貌，“夭初少爷请不要到处走，该到评委试吃的时间了。”
　　“枫，你跟我别见外嘛！”杨夭初还是在扭捏着身子娇羞道。
　　莫枫站在原地看着杨夭初这表情这动作，无语得想一拳头砸下去。刚好这时候，一件精致的糕点挡在了莫枫和杨夭初中间。
　　杨夭初嘴巴一撇，为自己跟莫枫的甜蜜被打扰而感到不悦，莫枫则向旁边的人投去感激的眼神。
　　一看，竟然是凉五。凉五面无表情地看着莫枫，道：“这是我做的甜品，你尝尝。”
　　莫枫上下扫凉五一眼，似乎没有阴森的气息发出，没有毒吧？但是还不能确定……
　　“试吃工作该由评委来。”莫枫答道。
　　凉五不为所动，继续道：“你尝尝。”
　　莫枫还在犹豫，凉六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殷勤地给莫枫递上小勺子了。
　　凉五一动不动地盯着莫枫看，看得莫枫完全不能动，只是不断地冒着冷汗。杨夭初似乎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连忙撒野起来，手一抬狠狠地砸向凉五手中的糕点，誓要把它们打翻。
　　凉五稍微眯一下眼睛，漆黑的眼眸内满满都是平静，手一偏，不让杨夭初碰到，眼神还是盯着莫枫看，“你尝尝。”
　　杨夭初还想说上什么的时候，莫枫已经拿起凉六递过来的小勺子，挖了一点那巧克力色的糕点，往嘴巴里送。
　　刚一进口，莫枫便皱起了眉头，“酸的……”
　　“失败了小六，我们继续来。”凉五马上转过身去对凉六说道，径直往二十号厨房走去。
　　莫枫被晾在原地，突地眉毛一挑，莫枫看着凉五走远的背影咬牙，“凉五你就是拿我来当个试味的……”
　　杨夭初定定地看着莫枫难得这般激动的表情，似乎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捂住心脏的位置朝天嚷道：“碎了，碎了，我的心碎了……”
　　司徒希冷着脸看向杨夭初，喃喃：“早该发霉的地方，还会碎吗？”
　　司徒希为这些年来被身为表弟的杨夭初作弄而心有抱怨，这连表哥的安危也能无视的人还有心吗？放屁！
　　二十秒时间倒数，司徒希看着凉六还是在打鸡蛋，凉五还是在搅鸡蛋，这两姐弟能作出甜品出来吗？先不说像样的，连不像样的也做不出来吧？
　　莫枫那不住投向二十号厨房的眼神内也注满了疑惑，凉五说失败了再做，是指重新再做吗？但是只有几分钟时间是不可能做出像样的甜品的。
　　然而，时间到了的时候，二十件甜品却一件不缺地摆在面前，这让司徒希有点纳闷。看向二十号甜品的时候，巧克力蛋糕，但是刚才，凉六他们明明没有放有关巧克力的东西进去，所有原料就只有鲜鸡蛋，充其量还有鸡蛋壳，连面粉也没有！
　　司徒希还在纳闷的时候，司徒印已经傻乎乎地笑着往二十号的甜品走去了，尝了一口，对凉五比了个大拇指，“很好！”
　　凉五看司徒印一眼，道：“谢谢。”
　　只一句话，便让司徒印乐开了花，清清嗓子，还没等司徒希和杨夭初试吃就擅自宣布起来：“晋级，这美女……不，这甜品晋级！”
　　杨夭初迅速窜过来，挡在司徒印面前嚷道：“其他评委还没试吃，这晋级不成立。”
　　说着，杨夭初便挖了一点蛋糕放进嘴巴里，刚一下嘴，眉一皱脸一垮，马上吐了出来，“这是什么啊，太难吃了，不晋级！”
　　凉六拉了拉凉五的衣角，小声问她：“五姐，我们是不是又失败了。”
　　凉五回头看着身后的凉六，黑眸深处藏着的紫色不明显，眼睛弯了弯，对凉六露出一个贴心的笑容，“没有的事，这次很成功，小六放心。”
　　莫枫刚好看到凉五的笑容，疑惑着阴森的凉五怎么也有这样温暖的笑容，但是一想到她刚才骗他试味便觉得愤怒，他莫枫长这么大还没让人这么占过便宜的，这还是过桥抽板的那种，一想到刚试吃完凉五那毫不犹豫地走远的背影，莫枫便觉得心里有一团火正涌上来。
　　这很久没发的火正在燃烧，一定要给凉五好看的，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那头的司徒印听到杨夭初的话皱了皱眉头，拉着杨夭初走到角落，小声对他说：“舅舅在泡妞，你配合一点啊！”
　　“不行，那是我的终生幸福！”杨夭初坚决不退让。
　　司徒印听杨夭初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见他那样子劝不动，便思量着解决办法，转过身去，对众人宣布：“那么就让第三个评委试吃，看能不能晋级吧！”
　　司徒印看向司徒希，司徒希却皱起了眉头，似乎有点犹豫。
　　既然对象是司徒希，司徒印便信心满满了，好歹凉六也在美女的一边，司徒希肯定不会否定凉六的。只是，这样好像又离他拆散他们远一步了。
　　司徒希眯着眼睛打量凉五，最后把视线落在凉六身上，见凉六眼睁睁地看着他，似乎很期待他来试吃。
　　“你过来跟我回去，我马上让你五姐晋级。”司徒希看着凉六说道。
　　凉六本来很是希冀地看着司徒希，听到司徒希的话把嘴巴一瞥，“我不回，我跟着印子也能生活。”
　　凉六也在嘴硬，谁叫司徒希的态度不好，老当他凉六好欺负的就一个劲儿地欺负，奴隶也能翻身，他就不相信那么”聪明”的自己不能在司徒希面前翻身过来！
　　凉六只是在嘴巴上耍嘴皮子，司徒希看得出来，不打算拆穿他，但是另一边的期待眼神就……
　　司徒希看向同样向他投来期待眼神的司徒印，开口：“我和小六的关系不一般，为了避嫌，我决定退出这一轮的试吃，让枫代替。”
　　想到刚才只看到这两姐弟在打鸡蛋和搅鸡蛋，完全没有做半点像样的事情，司徒希便觉得这巧克力蛋糕来得诡异，这不明来历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司徒希的话刚说完，全部目光便投向站在一边的莫枫身上。本想着置身事外的莫枫表情淡淡地走上前来，拿起勺子，看向面前的巧克力蛋糕。
　　凉六期待地看着莫枫，凉五则面无表情。
　　吃上一口，莫枫抬起眼眸迎上凉五沉静的目光，报仇的时刻来了，过桥抽板是吧？总像个吊靴鬼一样跟着我是吧？
　　“莫枫，你说，到底晋级不？”司徒印紧张地问莫枫。
　　“枫，你一定要支持我……”杨夭初可怜巴巴地看着莫枫。
　　司徒希脸色依旧冷，落在凉六身上，凉六却没有看到他的目光，只是看着莫枫。司徒希也随大流地把目光投向莫枫身上，莫枫的答案对他来说重要吗？挺重要的，倘若早点结束了，他就能早点把凉六带回去，把凉六放在司徒印身边终归是不安全啊！
　　所有人，都在等待莫枫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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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最终应聘名额定下
　　现在的司徒印正笑容灿烂地坐在评委席上，突地回头对站在司徒希身后的莫枫说道：“莫枫，你果然有见识，懂美女厨师做出来的是好东西！”
　　莫枫淡淡地瞄了眼正在进行第二轮主菜烹饪比赛的凉五，对司徒印说道：“莫枫只是说出了真实的感受。”
　　“对！就是好吃！”司徒印哈哈笑着，顺带瞄了眼坐在旁边扁着嘴巴的杨夭初一眼，道：“小初似乎不太高兴啊。”
　　杨夭初一甩头，别过头去，“没有，我也只是说出真实的感受。”他的真实感受就是谁也别想跟他抢莫枫！
　　就在十分钟前，在所有人都等着莫枫的答案的时候，莫枫轻尝凉五做出来的巧克力蛋糕，说出了两个字：“晋级。”
　　莫枫的确没有掺入个人情感进去，都是根据味道说话。这蛋糕巧克力味道很浓郁，入口即融，绵香扑鼻，的确是上佳的甜品。如果掺入自我情感的话，莫枫绝对不会让凉五晋级的，但是，职业道德告诉他，绝对不能骗主子。
　　于是，杨夭初很纠结，他千想万想却偏偏想不到莫枫喜欢的是女人，还因为她而激动起来、紧张起来，莫枫在看着凉五的时候那一点一滴的异样杨夭初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这初恋啊，这伤感的初恋啊！
　　“舅舅……我心碎了……”坐在最左边的杨夭初突然伤感地看着司徒印，眼眶内有晶莹的液体流转。
　　司徒印听罢打了一个哆嗦，斜眼看着杨夭初，身体不自觉地向坐在最右边的司徒希的方向偏去，“小初你干嘛这个表情，十足一个被轻薄的姑娘……”
　　“我不是姑娘，我是男的！我不是女的！呜呜呜，为什么我是男的……”杨夭初嚎啕痛哭起来。
　　第一轮甜品比赛过后留下来的十位大厨外加各自的助手，再加上在场的司徒希、莫枫、司徒印，都把视线投在杨夭初身上。这突然痛苦起来的小男孩，引起了在场的议论纷纷。
　　这招聘厨师的比赛，要被搞砸了。
　　司徒印皱了皱眉毛，眼睁睁地看着杨夭初，“小初你究竟干什么了？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是我欺负你的……”
　　“就是舅舅你欺负我，你让那个女人晋级，就是在欺负我……”
　　依稀觉得杨夭初现在正在嚷着的女人是自己，凉五才把视线投过去，阴阴森森地看着杨夭初，手上还是拿着那根竹竿在搅鸡蛋。
　　“五姐，小表弟为什么突然哭了？”凉六蹲在地上打鸡蛋，抬起头看着凉五，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没有眼泪，只有哭声？”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凉六嘟起了小嘴巴，对自己提出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感到不高兴。
　　“好了，能吃了。”凉五看向桶子内，眼眸内的紫色跃了出来，变得活跃、精灵。每次看到魔法成功的时候，凉五便会觉得惊喜，心情大好，眼眸内的紫色也掩不住。
　　凉六也惊喜起来，这无休止的打鸡蛋活动终于停止一会儿了。
　　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在杨夭初身上，唯独这两姐弟只记挂着主菜，把杨夭初嚎啕的哭声当作是风声唿唿。
　　凉五搅了两下，桶子内便诡异地升起一盘精致的菜肴。
　　凉六耸着鼻子一脸的嘴馋，“五姐，这是什么？很好吃的样子！”
　　“貌似是法国菜。”凉五答道。
　　“那是什么菜？”凉六不解，凉五同样也不解。
　　而另一边的评委席上。
　　“呜呜呜，舅舅，你把枫给我吧，我要和他在一起，呜呜呜……”杨夭初还在嚎啕痛哭中。
　　莫枫皱着眉头，放在身侧的手捏紧拳头，但脸色很是很平淡，拼命隐忍着。就只有杨夭初这个笨蛋才会把这样的事情放在公开场合说……
　　“莫枫，你尝尝。”就在莫枫汗颜之际，平静的声音响起，凉五端着刚出来的法国菜站在莫枫旁边，邀请他来试味。
　　莫枫回过头来，淡淡地看着凉五精致的脸庞，又来找他试味了……
　　“就是她，她又来骚扰我的枫了，呜呜呜……”杨夭初指着凉五嚷起来。
　　凉五看也不看杨夭初，把手上端着的菜往莫枫面前递了递，“尝尝。”
　　凉六也窜了过来，把叉子递到莫枫面前，双眸闪着亮光看着他。
　　司徒希赶紧一收手，把凉六抱在怀中，“捉到了，别想逃。”
　　“阿希你干嘛干嘛，我这是在做正经事……”凉六蹬着脚嚷起来，司徒希却不管，一手圈着他的腰就往屋内走。
　　司徒印急忙朝司徒希喊道：“小希，还没结束呢！”
　　“我的目的达到了，不用送。”司徒希开口，脸色冷冷的，对还在挣扎着的凉六小声说道：“小六，对不起，我为昨晚的事向你道歉。”
　　“真诚的吗？”凉六听到司徒希软下去的声音，觉得也还不赖。
　　“真诚。”司徒希答道。
　　“证据呢？”凉六敲敲司徒希的后背。
　　“你想要什么证据。”
　　“我要工作！”凉六捉着司徒希的手臂，纤腰一扭，便顺着司徒希的手臂往上攀，窝在司徒希的怀中。好腰力！
　　“行，但是要由我来决定。”司徒希冷着脸应答，绝对不能给凉六太大的范围，该决定的事情还是要让他来！
　　“好好好，你来决定！”凉六笑着应道，觉得这个答案很让人满意，“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五姐还没走呢！”
　　“我们先回屋内坐一下，外面的空气不清新。”司徒希答道，他早就想离开那个地方了，要不是凉六在场，司徒希可没打算待那么久。
　　而游泳池边的现场，比赛还在紧张地进行着。凉五也还站在莫枫的旁边邀他来试味，杨夭初也还在指着凉五大喊大叫，司徒印站在原地，无奈地一拍额头。这都是些什么评委啊，一个不负责任一走了之，一个天生嗓子大在大喊大叫，这本来是要用来高兴的比赛变成扰民了。
　　“你尝尝。”凉五不折不挠。
　　“玫瑰三文鱼伴鱼子酱。”一直沉默着的莫枫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凉五看莫枫一眼，眼眸里的紫色越来越深，原来这道菜是叫这个名字。
　　杨夭初眼睁睁地看着莫枫和凉五说话，心如刀割，千刀万刀一起割啊！心碎了心碎了……
　　莫枫低头用手轻轻一扇，香料很足，各配料分量刚好，伸出食指沾了点酱汁，莫枫伸出舌头轻舔，点了一下头，“一百分满分的话，有九十分。”
　　“怎么不是满分？”凉五似乎有点不高兴。
　　“如果给满分，就没有进步了。”淡淡的声音。
　　“那就九十分吧。”凉五应允，然后定定地看着莫枫，脸部肌肉像凝住胶水一般没有半点松弛。
　　莫枫突然觉得有点危险，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刚才的平静也随之消失，声音变得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谢谢你。”凉五答道，头一低，双颊泛出红晕。
　　又变脸了又变脸了……莫枫在心里叫嚣，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一小步。
　　杨夭初在一边看着莫枫咬手帕，一手捉住司徒印的手臂不住地挖，喃喃：“碎了碎了碎了……”
　　司徒印扳着杨夭初的手指，一边看向凉五一边看向杨夭初，“小初你给点面子我啊，有美女在场啊，你放手！”
　　“碎了碎了碎了……”
　　低着头害羞中的凉五突然抬起头来，踮起脚尖，着着实实地亲了莫枫的嘴唇一下，然后转过身去，用背对着莫枫。平静的眼眸晃了晃，脸上的红晕越来越盛，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莫枫僵在原地，这一切实在是太恐怖了，这个恐怖的女人，又偷吻他了……
　　杨夭初见状手上的力加大，狠狠地一抓司徒印的手臂，咬着牙摇着头，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司徒印也愣了。这美女，原来心有所属的，还这么主动……
　　本来，主动的女人司徒印最喜欢了，但是现在……没有了，都没有了……
　　“莫枫，你有福气啊！”司徒印叹着气摇着头唏嘘起来，然后扭过头去看着杨夭初，脸蛋皱在一起，“小初，你听到什么碎了的声音吗……”
　　“我的心。”杨夭初答道。
　　司徒印摇头，“不对，是我的心。”
　　“老爷，时间快到了。”有人来提醒司徒印第二轮比赛快到时间了。
　　一直去找凉六的老胡也回来了，站在司徒印面前低着头，“老爷，我没有用，找不到小六少爷……”
　　“老胡。”司徒印突然咬着牙开口。
　　老胡应声：“是。”
　　“这场比赛不办了，厨师不请了，我喜欢之前的厨师，那个大婶，最起码他对我是一心一意的！”
　　“老爷，这……”老胡有点为难。
　　“司徒老爷，这……”一众厨师受到了惊吓。
　　“走走走，全部给我打发走！”司徒印吼起来。
　　这场厨师应聘的结果出来了，没有来参赛的原大婶厨师胜出，成功把各大名厨PK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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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从天而降的司徒滚滚
　　司徒印的一声狼吼，把人都往外赶走了，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在收拾东西。司徒印站在评委席上叉着腰，有人在前面搬桌子，一眨眼的功夫，跟前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映得司徒印很是寂寥的样子，只有身后的游泳池泛着淡蓝色的水光。
　　“舅舅，你那么凶干嘛……人都走了。”杨夭初戳一下司徒印的手臂。
　　司徒印转过头去瞪杨夭初一眼，为被他戳一下手臂而不悦起来，“事情结束了，你待会就回去美国，不然你妈会担心的。”
　　“我才刚回来！”杨夭初撅着嘴巴反驳。
　　“就是因为刚回来才要快点回去，不然时间久了你妈又该来烦我了！”司徒印给杨夭初分析起来。
　　杨夭初哭丧着脸，“舅舅，你当初骗我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因为那时候我心情好。”司徒印倒也直接，见地上还留下刚才烹饪比赛的时候用的叉子，狠狠地就抬脚一踩，咬着牙留下杨夭初在身后就往屋内走。
　　哼，美女心有所属，不好玩了，不高兴了，司徒印不依了！
　　边往屋内走，司徒印边朝正在指点收拾现场的老胡嚷道：“老胡，给小初安排好班机，让他尽早回去司徒芯那。”
　　“明白，老爷。”老胡应道，便向杨夭初的方向看去。
　　人呢？本来站着杨夭初的地儿空荡荡的，没了人影，杨夭初已经逃跑了。
　　老胡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司徒印的方向，“老爷，夭初少爷……”
　　人呢？司徒印也已经走进屋内了。
　　“你你你……”老胡随便指了几个人，“你们去把夭初少爷找回来。”
　　客厅内，凉六窝在司徒希的怀里眉眼弯弯，听着司徒少爷给他汇报现在的工作行情，越听越起劲，觉得所有工作都适合他。
　　司徒希见怀中的凉六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想摧毁他的信心。这是混混的惯性反应吗？
　　“其实，我觉得以上的你都做不来。”司徒希淡淡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凉六的笑容马上凝固在脸上，腰肢一挺直，坐了起来，捞起脚上枕着的靠枕扔过去给司徒希，“你这个混希，你说什么！”
　　司徒希把头一偏，便轻易地避开了。而刚好在游泳池那边走进屋的司徒印被砸中了，他只是刚好经过而已，这多无辜啊，这该是什么运气啊！
　　被抱枕砸中的司徒印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阴沉。
　　凉六被司徒印的样子吓着了，一下子扑到司徒希的怀中。司徒希倒也愿意，这个刚才擅自撒野的小家伙终于重新回到这个温暖的怀抱了，不错嘛！
　　司徒印心情的确不好，这是凉五惹的。他司徒印曾几何时被这样伤害过啊，他要的女人有哪个不能到手的！这是耻辱，巨大的耻辱！
　　“小六，那个疯女人是你的姐姐吗？”司徒印看向凉六，眼睛眯了眯，盛着巨大的寒意。
　　凉六把脖子一缩，把脸埋在司徒希的怀中，眼神也不敢抬一下。司徒印便冷着脸凑近他，那脸色黑沉沉的。
　　“你不要过来！”凉六含煳地开口，声音埋在司徒希的怀中变得糯糯的。
　　司徒希转过头去看着司徒印，脸色比司徒印的冷上十倍，“他叫你不要过来。”
　　“我听不到。”司徒印道，一把抓起凉六的衣领，想把他揪起来，却在还没碰到凉六的衣领的时候便被司徒希握住了手。
　　“司徒印，别幼稚了，不就一个女人。”
　　“我还没试过受这样的打击呢！”司徒印反驳司徒希，眼睛骨碌碌的看着司徒希。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司徒印，“老人家不适合这个表情。”
　　凉六从司徒希的怀中露出两只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司徒印看，“对，印子这表情像上了年纪的狗。”
　　司徒印闻声把视线扫向凉六，惊得凉六马上把眼神缩回去，重新窝在司徒希的怀里。有胆子去挑衅司徒印，却没胆子去面对的典型啊！
　　“我刚失恋，你们就在我面前这样，有理会过我的感受吗？”司徒印嚷起来，站在原地直跺脚，“分手，你们快点给我分手，老子可没耐心再跟你们折腾了！小六你快点还我小希的自由！”
　　“司徒印，老人家真不适合这个动作。”司徒希看着司徒印直跺脚的动作忍不住提醒。
　　“不要跟我说老人家，我不是老人家，男人三十还一枝花呢！”司徒印理直气壮起来。
　　司徒希不急不缓地道：“可您已经过了四十了。”
　　“四十跟三十差多少，司徒希我告诉你，没差多少！”
　　“差了，差十……”脸蛋埋在司徒希胸膛里的凉六把两只手举起来，比了十只手指给司徒印看。
　　凉六胡乱地把手举起来，差点把手指插进司徒希的鼻孔里，幸好司徒希反应敏捷，才免受其害。
　　司徒希没有兴趣再跟司徒印为这么个无聊问题纠缠下去了，眼看凉六也已经哄得差不多了，也肯跟自己回去了，便拍拍凉六的肩膀，轻声道：“小六，起来，我们回家去。”
　　凉六应声抬起脸蛋来，因为长期憋在司徒希的胸膛上弄得脸庞通红通红的，点了下头，便站起来，一跳跳下沙发，动作干净利索，没有半点迟缓。
　　“回家去咯！”
　　“别走，不要回去……”司徒印突然拽住凉六的手臂叫嚷起来，不让他走。
　　凉六扭过头去，向司徒印投去疑惑的眼神，“印子，为什么？”
　　司徒希把冷眉挑了挑，深知司徒印又在想馊主意离间他们了。
　　“司徒印，你别幼稚啊。”司徒希出声警告。
　　司徒印一歪唇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司徒希，别忘了，你还是老子生的！”
　　“小六，印子很孤单，想和你一起住。”刚才还露出阴险表情的司徒印突然就嘟着嘴巴，向凉六撒起娇来。
　　司徒希侧眼看着肆意撒娇的司徒印，眼神内嫌弃的情绪越来越明显。说他司徒希是司徒印的儿子，真的不会有人相信，倘若不是知道血型一样，连司徒希自己也会怀疑起来。
　　“可以啊！”凉六却笑着应允。
　　司徒印顿时大喜，连忙向司徒希投去炫耀的眼神，司徒希的小六，还不是被他骗回来了嘛！
　　司徒希却面不改色，该寒冷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地寒冷着，狐疑的眼神落在凉六的笑容上，以司徒希对凉六的了解，这事情绝对不止这么简单的。
　　“可以啊，你搬来跟我们住吧！”凉六反抱着司徒印的手臂提议，眼睛闪亮亮的。这该多好啊，阿希和印子也跟自己住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无聊了！
　　“不要！”司徒印马上摇头。
　　“我拒绝！”司徒希也反对。
　　十分钟后，凉六被司徒希牵着手走出司徒印的大屋，边走边回头，隐隐有点期盼。直到坐进车内，凉六才问司徒希：“阿希，印子不跟我们回去吗？”
　　“不跟，我们也没有同住在一起的意愿。小六你这次完胜了，做得很好，成功从司徒印的魔爪中逃脱了。”司徒希摸着凉六的脑袋以示称赞。
　　凉六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司徒希，诚恳地问道：“阿希，我做了什么？”
　　“真谦虚呢！”司徒希无奈地咬着牙说道，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便扭过头去另一边看风景不说话了。
　　车子徐徐发动，通往司徒希的家。凉六这次寄人篱下的经历总算告一段落了。
　　“对了，枫呢？”司徒希冷冷地问司机。
　　“莫管家不在老爷府上，大概已经回去了。”司机答道。
　　然而，莫枫并不在司徒希的家中，他现在正在大街大巷上走着，跟踪凉五。
　　街上人头涌涌，凉五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身上雪白的厨师服已经换下来了，还是一身黑衣，在这白天中与黑夜接轨，让人想起了无光的深夜。
　　莫枫与凉五维持着一段距离，却与凉五保持步伐一致，悄悄地跟在凉五身后。平时总感觉凉五在跟踪他，现在跟踪凉五还是第一次，根本上莫枫连跟踪人也是第一次。
　　莫枫很好奇神出鬼没的凉五究竟有什么地方可去，也对凉五突然窜出来要当司徒印的厨师的原因感动好奇，而这般对不是自己的事情产生好奇，着实来得诡异，他莫枫本来就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啊！
　　其实，莫枫还担心凉五的，最后的司徒印没有聘请凉五，莫枫怕凉五会因为太上心了而觉得不高兴，然后不知怎么的，跟着跟着就随凉五来到这大街大巷了。
　　晃了一下神，莫枫再往前看去的时候，已经没了凉五的踪影，环视四周，无果。
　　“去哪里了，这女人……”莫枫喃喃。
　　突然，一股冰凉从右肩膀上蔓延至脚踝，让莫枫站住了脚步，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寒气直直逼近自己。
　　莫枫舒了一口气，并没有因为这突然的冰冷而慌了神。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你为什么跟着我？”凉五一手搭着莫枫的肩膀，冷冷道。
　　“没有。”莫枫口硬不承认，转过身来，用淡淡的眼神看着凉五精致的脸庞。还是那样的齐刘海，还是那样的中长发，还是那样的黑衣，一切都还是那么的诡异。
　　“我是恶魔，你不要对我说谎。”凉五的唇瓣张张合合，整个脸庞的肌肉都没有动。
　　莫枫的眼神淡淡的，思量着明明是美人一个，却把自己弄得这般阴森恐怖，没有丝毫的亲切感。说话也总是没有思维，前言不搭后语，省词省句，一时脸红一时阴笑，完全不被猜透……
　　这个奇怪的女人。
　　凉五木讷地看着莫枫，猜不透莫枫这到底要干什么，正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却见莫枫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带着点轻松的笑容。
　　凉五愣了一下，眼睛睁得老大，似乎是看到什么奇景般吃惊起来。这也是自出世以来，凉五做的牵扯得脸部肌肉最多的动作。
　　而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更是让凉五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莫枫慢慢凑近她，轻轻地，柔柔地，吻了她的唇。
　　“接吻，该是男人主动的。”亲了凉五一下后，莫枫淡淡地看着凉五，说道。
　　“你……”凉五说出一个字，然后脸开始慢慢地涨红，有点迟钝，直至脸蛋烫得炸开了，还是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因为好奇，因为吸引，他们互相猜测对方的心，相互突围对方的心理防线。两个面瘫的个体，本来就存在一种诡异的同”性”相吸，从因为对方而变得与平时的自己不一样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彼此的结局了吧？
　　“成功。”天边扬起一对黑翅膀，翅膀的主人正抱着一只肥狗柔柔地笑着，看向凉五和莫枫，心情大好。
　　“嘤……”司徒滚滚从喉头中发出一声鸣叫，不住地在凉三的怀中缩着脑袋，它是看到这满目的白云怕起来了，畏高拉。
　　“怎么了？小肥狗，你想去跟阿五玩吗？”凉三轻摸司徒滚滚的脑袋，柔声道，眼睛笑弯起来。
　　凉三见司徒滚滚还是在”嘤嘤嘤”地叫嚷着，在自己的怀中也变得不安稳，不住地缩着脑袋，胖爪子不断地拨弄脑袋，笑容加大了点，温柔也盛了点。
　　“你真的想去跟阿五玩吗？”凉三低下头来含笑看着怀中的司徒滚滚，温柔地问道。
　　然而，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得到司徒滚滚的应允，含笑把司徒滚滚拿开一点，已经自顾自地说道：“小肥狗，要玩得开心点哦！”
　　然后，双手一放，司徒滚滚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往下跌，万丈高空啊！比飞流直下三千尺还壮观的景象啊！天上掉下一头肥小狗啊！
　　“嘤嘤嘤……呜！”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司徒滚滚开始失控地狂叫起来。
　　听到了上方有声音传来，凉五抬起了头，脸颊上还泛着红晕，便看到了一团白色的东西正在袭来。
　　手向前递起，稳稳把那一团白色的东西一接。暖暖的，挺沉。
　　“嘤嘤嘤……”喉头不住发出声音的司徒滚滚在发抖，浑身发抖，似乎察觉到自己安全了，肥尾巴摇了一下，扭过头来，漆黑的湿润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凉五，喉头继续作响：“嘤嘤嘤……”
　　“滚滚少爷，您好。”莫枫职业性地鞠躬一下，以示对司徒滚滚的尊重，便从凉五手中接过司徒滚滚。司徒滚滚完全不动，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和过来，随便莫枫怎么摆弄它，也没半点反应。
　　手上一掂重量，莫枫疑惑起来。滚滚少爷竟然还比之前重了！还重了不少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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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心情不错
　　莫枫把司徒滚滚带回去给司徒印，司徒印第一眼看到司徒滚滚的时候，双眼内满满的都是惊喜和思念，但是却极力压抑，还很不屑地瞄了司徒滚滚一眼，“你这只坏狗也懂路回来啊，哼！”
　　莫枫把司徒滚滚放下，便道别回去司徒希那了。司徒印还是装作满不在乎地别过头去，硬是不理司徒滚滚。到莫枫离开了，司徒印才笑着冲上去，一把抱住司徒滚滚，蹭着它的皮毛嚷道：“小宝贝你终于回来了，你去了哪里，连爸也不管了？再不回来我就不要你了，到时你可别求我！”
　　“嘤嘤嘤……”司徒滚滚像个小婴儿般嘤嘤叫着。
　　司徒印皱起了眉头，“怎么声音那么轻的，喂，姓司徒的，你给我有男子气概地叫两声！”
　　司徒滚滚眼巴巴地看着司徒印，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受过惊吓后的司徒滚滚彻底失声了，现在它的小眼神别提有多可怜了，它也想给司徒印吼两声，但是却无能为力。
　　“嘤嘤嘤……”
　　“我要你有男子气概一点，有胆离家出走，就没胆在我面前吼两声吗？”
　　“嘤嘤嘤……”
　　司徒印看着司徒滚滚可怜的小眼神，左看看右看看，见这外型是他的儿子司徒滚滚没错，但是这声音……从来司徒滚滚就很听话，司徒印要它叫两声绝对不会怠慢的，还很给足面子地多叫一声，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了？
　　“老胡，请医生，快点给滚滚少爷请医生！”司徒印急忙招唿老胡过来。
　　一直在不远处窥探的凉三看着司徒印焦急的身影，突然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喃喃：“这是小肥狗的爹爹吗？真可爱！这声音也很熟悉呢！”
　　在哪里听过呢？有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
　　半个小时后，凉三就光明正大地站在司徒印面前了，上下打量司徒印，温柔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司徒印也没注意那么多，焦急地过去握住凉三的手，紧张地看着他，“医生，请你救救我的儿子，它好像不太妥的样子。”
　　凉三含笑看着司徒印，点头，“我会好好帮助你的。”
　　这手可真滑呢，摸着真不错。凉三如是想着，反握着司徒印的手。
　　司徒印丝毫不觉有被揩油的危险，拉着凉三就往里面走，边走边说道：“我这儿子才刚回来，但是一下子失去了男子气概，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太风流了，身体吃不消了……”
　　司徒印在喋喋不休，眉毛扭在一起，担忧之心很明显。他还想着司徒滚滚能好好地为家族开枝散叶呢！
　　在床上耸着脑袋半闭着双眼在休息的司徒滚滚突然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脚不住地蹬着，鼻子不断地耸动着，似乎是嗅到什么危险的味道了。
　　当司徒印和凉三四手相握，司徒印说着担心的话，凉三含着不明所以的笑容走进来的时候，”哐当”一声，一团白色的东西滚下床，撞到桌脚上，然后四处逃窜起来。
　　“滚滚，你怎么了？”司徒印连忙冲上去把正在乱跑的司徒滚滚抱起来，把司徒滚滚的逃跑计划抹杀了。司徒滚滚睁着两只圆滚滚的黑眼睛看着司徒印，颤抖的小眼神。
　　“嘤嘤嘤……”
　　“小肥狗，真可爱呢！”凉三含笑看着司徒滚滚。
　　“嘤嘤嘤……”司徒滚滚伸出一爪子扒住司徒印的脸，想逃走，但是凉三已经伸手过来抱住了它。
　　“我先给它检查一下吧！”凉三含笑对司徒印说道，便抱着司徒滚滚往床上走。
　　凉三把司徒滚滚放在床上，刚一放下，司徒滚滚便挥着肥胖的前脚誓要杜绝凉三碰它，眼珠子不住地往旁边瞄，想逃跑。
　　“不要动，乖点嘛，小肥狗。”凉三温柔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然后摸摸司徒滚滚的脑袋，似乎在它安全感，同时也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司徒滚滚渐渐安静下来，睁着两只眼珠子看着凉三，乖巧之极，只是声音有点可怜：“嘤嘤嘤……”
　　凉三给司徒滚滚顺着毛，然后便用仪器给司徒滚滚检查身体，司徒印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之前明明嚷着不会原谅离家出走的司徒滚滚的话的人，现在却只得担心了。
　　“医生，怎么样，滚滚没事吧？”司徒印紧张地问道。
　　“医生，滚滚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司徒印继续紧张地问道。
　　凉三把仪器收起来，转过头来含笑看着司徒印，“你很关心小肥狗哦！”
　　“他是我儿子，我当然关心，对了，医生，它没什么大碍吧？能治好么？”司徒印看一眼司徒滚滚，还是很担心。这离家那么多天了，还不知道它经历过什么呢！
　　“小肥狗没事的，大狗狗，你放心。”凉三温柔地看着司徒印，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司徒印察觉到不妥，皱了皱眉头，突地看向凉三，“医生你的手……”
　　“呵呵，没事。”凉三把手收回来，抱起司徒滚滚，抱在怀中轻轻摸着，然后凑到它的耳朵小声说道：“小肥狗，我也很喜欢你的爹爹呢！”
　　“医生你说什么？”司徒印有点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但他真的听到声音。
　　“我说，小肥狗休养几天就能好，我会每天上门来给他观察情况的。”
　　“嗯，好，但是，医生，滚滚是有名字的，你可以叫他滚滚，小肥狗听起来有点难听。”
　　凉三定定地看着司徒印，唇角上扬，轻轻把头一摇，“不呢，我就喜欢叫它小肥狗。”
　　眼睛笑得弯了起来，眼镜泛着白光，映得此刻的凉三有点高深莫测。
　　司徒印看着凉三的笑容，觉得这医生似乎有点不对劲，脸一板，便恢复大资本家的霸气了，“老胡，去哪里找来这么个医生，再请个来！”
　　“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是绝对不能怀疑我的技术呢！”凉三对司徒印微微一笑。
　　寒了冷了，司徒印盯着凉三那越来越温柔的笑容，那眼神更是直直地看向自己，背嵴上升起一股凉意。
　　现在到处都是喜欢男人的男人吗？司徒印咬着牙想到。
　　“老胡，轰他走！”
　　凉三并不计较，从他的笑容里的温柔便能看出他对司徒印是多么的宠溺呢，这可是小肥狗的爹爹，不比小肥狗失可爱的大狗狗呢！这声音好熟悉呢！哦，想起来了。
　　凉三看向司徒印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这是一只可爱的大狗狗呢！
　　老胡把凉三送出司徒印的家门，弯着腰道歉：“真的抱歉，我家老爷脾气不大好，还请您原谅。”
　　老胡已经认定是自家老爷发脾气把人赶走了，一个劲儿地对凉三道歉。
　　“不要紧呢，我没怪责他。”凉三含笑看着老胡，笑弯了眼睛，“大狗狗的可爱，我能体会得到。”
　　老胡愣了一下，站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凉三说的是什么话。凉三却不在乎，径直走起来。
　　司徒印站在房间内看着躺在床上四脚朝天的司徒滚滚，埋怨起凉三来，“那个医生都不知道是哪根神经错乱了，竟然敢对着我这样不敬，露出这么猥琐的笑容！”
　　凉三笑意里含着的温柔，被司徒印形容为”猥琐”。
　　司徒滚滚百无聊赖地瞄司徒印一眼，“汪汪……”
　　“滚滚？滚滚，你能叫了？”司徒印惊喜地扑向司徒滚滚，一把把它抱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不住地用脸蛋蹭着它。
　　“汪汪……”无奈的两声，有点虚弱，司徒滚滚被司徒印抱得唿吸困难了，这两声叫起来是用作反抗的。
　　“滚滚，你终于拾回男子气概了，终于好起来了！”司徒印很是激动，摇着司徒滚滚的胖身子不能抑制地激动着。这回，司徒滚滚不敢再叫了，以免加速司徒印的兴奋，不止把它摇起来，还要把它倒挂起来。
　　刚走进房间的老胡看到这一幕，感动得擦着眼角，“老爷果然是口硬心软啊，滚滚少爷回来就好了就好了……”
　　“老胡！”司徒印像个高兴的小孩子一样嚷起来。
　　“在，我在呢，老爷。”老胡应道。
　　“给我拿根骨头来，让滚滚啃一下骨头，把牙齿磨利一点，以后好保护老爹我，把那些猥琐的人都通通咬穿一个二个洞来！”司徒印一想起凉三便觉得不高兴，那人特别的怪异，一定要把滚滚训练成一口就能把这样的人咬出个洞来的强狗！
　　老胡看着司徒印不住地飞起来的眉毛，想老爷一定很生气，果然，脾气不好就是压抑不住情绪，但是，老胡说出的话却是中肯的：“老爷，那位医生的医术还是很高明的，你看滚滚少爷都已经好起来了，那之后要不要请他上来复诊？”
　　“不，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请！我不准他出现在我面前，不准他进我的家！”司徒印坚决反对，“你给滚滚另请一个医生，继续观察它的健康，免得以后出什么问题。”
　　“是是是。”老胡一个劲地应道。
　　回去后的凉三关上了诊所的门，今天不做生意了。看着笼子里一只腿上包扎了绷带的小狗，凉三伸出纤长的手指逗它的鼻子，“阿飞，别垂头丧气嘛，不就被只母狗抛弃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宠溺一笑，凉三看着阿飞垂头丧气的样子继续安慰，“一次不成还有下次嘛！”
　　转过身去，凉三往诊所连着的家里走，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还是那么的温柔，“但是呢，如果谁抛弃了我，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单身不是不好，但是跟一只可爱的大狗狗在一起似乎也不错。”凉三继续自言自语，笑容加大，便走进房间内一拉衣柜。
　　在衣柜的最深处，凉三拿出一套西装，“这套压箱的衣服，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既然是大狗狗亲自邀请我去参加派对，我就绝对不能随便应付，礼物总要带点吧！铃铛是不错的选择！”凉三现在的心情大好，记起来司徒印的声音就是昨天打错电话来说要开派对的那个人，直接忽略司徒印要邀请的人不是他，凉三继续自得其乐道：“要将礼物绑个大蝴蝶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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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白走一趟也要送出礼物
　　司徒印坐在阳台上拿着酒杯看着外面的景色，看着傍晚的太阳徐徐落下，黑夜降临，带着点微凉。
　　老胡不动声色地走到司徒印身边，恭敬道：“老爷，今晚的私人派对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请尽情放松吧！”
　　“人来了没？”司徒印转过头来看着老胡，摇了摇酒杯。
　　“还没有人来呢，可能是塞车了吧。”
　　“那些虚荣的小姐不是总赶早就到了吗？今天这效率不怎么样诶。”司徒印抿上一口红酒，说得漫不经心。
　　“对了，今天星期几？”司徒印抬眸，眸色有点深邃，似乎是红酒喝多了，醉意上来了。
　　“回老爷的话，今天是星期三。”
　　“哦，星期三，那就是……动物主题的派对哦！”司徒印看着天边挂着的淡淡的月亮，突地一勾唇角，笑了，“老胡，把上周我去巴黎买回来的豹纹西装拿过来，今晚我要乔装成威风的豹子！哈哈哈！”
　　“是，老爷。”老胡应着退了下去，到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带来了司徒印所说的那套豹纹西装了，司徒印也已经在浴室里洗澡刷牙起来了。
　　老胡去轻敲浴室门，“老爷，衣服带来了。”
　　“嗯”司徒印从里面应道，门一开，一只白花花的手伸了出来。老胡赶紧把衣服递过去。
　　十分钟后，浴室内传来了司徒印的吆喝声：“老胡！”
　　“在呢，老爷。”老胡应答。
　　“帮我把剪刀拿来。”里头的司徒印似乎有点不悦，从那咬着牙的语气中能听得出来。
　　老胡赶紧出门去拿剪刀，到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司徒印穿着那一套豹纹西装出来了，正对着镜子不住地皱眉。
　　“威风凛凛嘛，就是有点美中不足！老胡，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快点把剪刀给我啊！”司徒印朝被他的打扮吓到站在原地不动的老胡喊道。
　　“是是是……”老胡把剪刀递上去。
　　只见司徒印豪迈地接过剪刀，脚一抬，踩在椅子上，然后”卡擦”、”卡擦”、”卡擦”，把裤脚剪了。边剪还边嘟嚷道：“都不知道怎么就长矮了，连裤子也不合穿了……”
　　“老爷，这多糟蹋一条裤子啊！”节俭的老胡忍不住觉得可惜。
　　司徒印却瞪老胡一眼，“如果我穿了这条裤子出去被人笑不合穿才是糟蹋呢！”
　　剪完一条裤脚，赶紧递上另一只脚，也把那边的裤脚剪了。
　　两边裤脚都剪好之后，司徒印在镜子前左瞧瞧右看看，问旁边的老胡，“老胡，你觉不觉得有点不自然？”
　　“老爷，两边不同长度……”老胡说得有点无奈。
　　“我也觉得，再剪剪。”说罢，司徒印又拿起剪刀”卡擦”几声剪起来。
　　老胡看着司徒印的一连串动作，眼神越来越不忍心，最后更是已经掩住眼睛看不下去了。
　　十分钟后，镜子前，司徒印穿着豹纹的西装加上一条有一点歪歪扭扭的豹纹短裤，摸着下巴作沉思状。
　　“老胡，你说这样穿行吗？这裤脚对齐吗？”
　　“齐，很齐，您就不要再剪了……”
　　水晶灯悬挂在正中央，琉璃的光彩不断地倾泻而下，把司徒印的脸庞映得越发苍白。司徒印最后忍不住一拍桌子，嚷起来：“他们怎么还没来！把我司徒印当什么了！随便就能忽视的消遣吗！”
　　老胡站在司徒印的旁边站得笔直，一把年纪腰杆还是挺直的，锻炼得还是挺不错的嘛！悄悄地瞥了司徒印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一眼，问道：“老爷，冷吗？”
　　司徒印瞪老胡一眼，恶狠狠的，“老爷我身体有这么差吗？”
　　“不敢不敢。”
　　“不过啊……我真冷了，老胡你赶紧去拿条毛毯来。”司徒印打了个寒颤。
　　老胡走开后，门铃响起来了。
　　有下人打算去开门，却被司徒印凶回来了，“全部不要动，我去开，我去把他们狠狠骂一顿！”
　　气急败坏的司徒印打着哆嗦去按了开门的按钮，然后跑到门口叉着腰守在门边，想把来者狠狠骂一顿。
　　穿着挺拔的黑色西装的凉三理了理衣襟，看了自动打开的大门一眼，面前黑漆漆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来迎接。
　　缓步向前走，凉三突地轻轻一牵唇角，他看到了，看到了躲在暗处的司徒印。这大狗狗是打算来欢迎他吗？显然地，是凉三想太多了。
　　司徒印瞪圆了眼，看着远处缓步走来的人影，疑惑怎么这人不开车的，还真节约资源啊！但是，这绝对不是迟到的理由！还只一个人来，竟然不带女伴，更加罪无可恕！
　　火眼金睛地看着来人越走越近，司徒印突地尖着嗓子吼道：“开灯！”
　　下人应声来打开灯，一时间，漫天的射灯到处乱照，凉三看着司徒印的方向笑得温柔：大狗狗欢迎人的方式真特别啊！真可爱呢！
　　本来打算把人吓坏的司徒印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弄得眼睛不适应，很丢脸地用手捂住双眼。灯光四射，凉三看着面前穿着豹纹短裤站在那儿的司徒印，笑容加大。
　　“呵呵，大狗狗，这狗花纹不错啊！”
　　拿着毛毯下来的老胡不见司徒印，便向人打听，才知司徒印已经出门接人去了，便打算把毯子拿回去，玩乐起来的老爷应该不怕冷了。
　　正准备往回走的老胡突地听到了一声杀猪般的惊唿——
　　“老胡！”
　　是司徒印的声音，老胡赶紧朝着声源跑去，一把年纪还要跑得那么急，真是辛苦他了。
　　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门口，老胡气喘吁吁地走到司徒印的身边，“老、老爷……怎么了？”
　　“他他他他……”司徒印指着含笑看着他的凉三，被突然出来的还穿得如此正式的凉三吓着了，当然，还有凉三那”猥琐”的笑容。
　　“我不是说过不准他进来我的家吗！”司徒印怪责起老胡来。
　　“明白明白，我这就赶他走。”老胡点头，连忙上前去对凉三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这里是私人住宅，没有主人的允许您是不能进来的。”
　　“是吗？我是被你家主人邀请来的。”凉三含笑道，看向司徒印。
　　司徒印冷冷地回视凉三，眉毛挑了挑，眼神明显在威胁凉三：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帅的男人吗！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我家主人应该没邀请您吧？”老胡笑着问道。
　　凉三轻轻摇了下头，“看来，你还不太了解你家主人哦！”
　　老胡愣了一下，看着凉三不说话，觉得凉三的话正正戳伤了他的心，他明明那么尽职尽责，怎么会不了解老爷呢？不可能！
　　“你家老爷昨晚给我致电，亲口邀请我今晚来的。”凉三开口。
　　老胡疑惑地看着凉三，看凉三那淡定的模样，不像是说谎，于是跑回去给司徒印说了。
　　司徒印听罢皱着眉头瞪着老胡，“这怎么可能，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我会邀请他来？”
　　“老爷，就是因为老胡太清楚您的为人了，所以……”老胡为难地看向司徒印。
　　“你再不相信我，我真的发火了！”司徒印叉着腰看着老胡，双脚外八地站着，模样十分嚣张。本来这形象还算是挺正常的，顶多就是一个嚣张的资本家形象，但是，配上司徒印那身衣着，就让人想发笑，豹纹的西装和豹纹的改装短裤……
　　于是，在司徒印发火这当头，现场真有人笑出声来。
　　司徒印顿时冷眼一眯，朝着声源看去，只见凉三身材挺拔，站在那里正掩嘴窃笑，那宠溺的眼神，直直就和司徒印的冷眼对上了。
　　凉三丝毫不闪避，看着司徒印越发的温柔，司徒印则觉得越来越冷，这奇怪的人，怎么都被他碰上了？
　　“哈嗤……”冷得不能忍受的司徒印打起一个喷嚏来，赶紧走上去老胡面前抢过毯子，包住自己的双腿，往屋内走，完全不理身后的一众人，自己熘了。
　　“老爷老爷……”老胡喊着司徒印，司徒印却越走越快，显然是冻得要回屋子内取暖了。
　　凉三含笑看着司徒印笨拙地走远的身影，心里越发喜欢这大狗狗，这抓狂的性格可真是讨人喜欢呢！正准备紧跟上去的时候，有保安来阻止他，甚至已经架起他往屋外扔了。
　　刚走到门口，凉三微微一笑，声音不急不缓：“放手。”
　　这一声像是不能违抗的命令般，几个保安便乖乖听话，放开了手，该做什么事情就去做什么事情，只留下凉三一人。
　　大门缓缓关上，凉三立在原地并不焦急。把一直拿着的礼物袋向上提起来，看着礼物袋，温柔一笑，“这礼物还没送出呢！”
　　司徒印气急败坏地回到屋内，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你们死去哪了？不是说今晚开派对吗？没有、你敢说没有？你明天出门小心一点！”
　　司徒印最后威胁道，挂掉了电话。
　　今天都不知道是什么运气，先是招聘厨师的比赛没有起到娱乐的作用，然后美女不理他了，再然后是被变态医生的猥琐眼神弄得心神不宁，再然后，又看到那个变·态医生，还没有人来参加他的派对。他是谁啊？他是司徒印啊！怎么能容忍这些？
　　“老胡。”司徒印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眼睛眯了眯，透出点危险的气息。
　　老胡应声走前，以他对司徒老爷的了解，肯定是吩咐一些不是什么遵守规矩的事情。
　　“你叫人把那个谁……的公司收购了，他敢不来我司徒印的派对，有他好看的！”司徒印咬着牙，噙着一丝冷笑，笑声越老越大，然后脸色一沉，止住笑声，想起来还有那个兽医。
　　“还有，把那个猥琐的兽医的底细给我起清楚，我要他衰得一败涂地永远翻不了身！”司徒印念念不忘”猥琐”这个形容词。
　　老胡退下去了，司徒印便倒了杯红酒，走到阳台上，轻纱的布帘吹起来，把司徒印的身影显得有点单薄。
　　“唉，今天没能找到对象了，不能结束单身生活拉。”司徒印的声音有点惆怅。
　　“就那么希望结束单身吗？”温柔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来，惊得司徒印一跳步，躲得远远的看着凉三。
　　凉三抱着司徒滚滚，含笑看着司徒印这利索的动作，勾起笑容，“做了亏心事吗？那么紧张的。”
　　“你你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司徒印指着凉三，声音在发颤。
　　“一飞，就进来了。”凉三温柔道，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眼镜泛着白光。
　　司徒印以为凉三在拿他开玩笑，正色一下，站直了腰杆，连忙招唿人来，“来人啊！来人！”
　　“不用叫了，没人听到的，我不会让他们进来骚扰我们的！”
　　“你把他们都杀掉了？”司徒印突地睁圆了眼睛，看着凉三的笑容，冷汗开始狂飙，“救……救命……”
　　这一声”救命”，司徒印喊得有气无力的。
　　“滚……滚滚，你回来，不要跟着这杀人犯……”司徒印向司徒滚滚摆起手来，顺带瞄一眼还在那笑得”猥琐”的凉三。
　　司徒滚滚正躺得舒服，眼睛眯了眯，困了。
　　“你给了滚滚吃什么？怎么它这个样子的？”司徒印开始发挥他无限的想象力。
　　“噗，你真可爱呢！”凉三由衷赞叹，司徒印的冷汗越飙越多。
　　凉三一步一步走近司徒印，司徒印脚软，但还是向后退着，声音颤抖着，“你你……你别过来啊……我喊人来了……我咬舌自尽拉！”
　　“别紧张，大狗狗。”凉三笑得温柔，单手把司徒滚滚像抱小孩一样抱起倚着他的肩头，一只手轻轻伸到司徒印面前。
　　司徒印惊得马上闭上了眼睛，心里念叨几千遍：菩萨保佑佛祖保佑耶稣保佑……阿门……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掠过颈项，似乎是凉三的手指，司徒印完全没想那么多，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后悔今天没有娶着老婆，这会儿下去该孤独了。
　　有什么在拱着脚踝，司徒印连忙把眼睛微微睁开，看到了司徒滚滚在蹭着他的脚边。
　　环视周围，没有人？再捏捏自己的脸蛋，痛的，没死？
　　有点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司徒印思量凉三应该就是一个盗窃的，没打算要人命，也放心多了。蹲下来抱起司徒滚滚，正准备帮它检查一下有没有被伤害。
　　”铃铃铃……”一连串的铃铛响声传来，司徒印有点疑惑。
　　抱着司徒滚滚站起来，”铃铃铃……”，铃铛声又响起来了。
　　司徒滚滚用胖爪子扒了扒司徒印颈上戴着的铃铛，”铃铃铃……”。司徒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果真挂着一个铃铛。
　　“啊！那个变·态，怎么把狗铃铛挂我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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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凉秘书驾到
　　为了兑现司徒希对凉六的关于找工作的承诺，司徒希决定把自家秘书一职交给凉六，算是把这个承诺兑现了，但是，当司徒希向凉六提出的时候，一向说一不二的司徒少爷却被拒绝了。
　　“不要，我才不要，我不给阿希打工！”凉六嘟着嘴巴摇头，把手里咬一半的苹果毫不客气地丢向司徒希，“你就是想把我捆在你身边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司徒希冷着脸一扬手，便把那咬了一半的苹果接住了，握在手心，冷冷地看了一眼。如此的好身手，却没能得到凉六像小粉丝般的欢唿拍掌，其实凉六早就猜到司徒希能接得住，没有惊喜。
　　“猜对了一半。”司徒希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头，盯着凉六那正经兮兮的小模样，忍不住又想捏他一把。
　　听到司徒希说自己只猜对了一半，凉六的嘴巴越嘟越高，不满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聪明了，没有可能只猜对一半的！再猜！
　　“想剥削我工资吗？还是要我陪你玩？没有人肯帮你打工吧？你太坏了……”凉六一个劲儿地瞎猜测，还数着小手指一个个衡量，自作聪明的样子看得司徒希心痒痒的。
　　忍不住，爪子又捏上去了。
　　凉六呆滞着脸蛋，斜着眼睛盯着司徒希，声音因为被司徒希捏着脸蛋而变得有点含煳：“阿希你是为了能时时刻刻捏我脸蛋……对吧？”
　　“不对。”司徒希加紧手上的力度，看到凉六的脸蛋开始现出痛苦的表情了，才松手，拍拍他的刘海，“永远不要自作聪明，因为你还没聪明到那个境界。”
　　刚才还冷得像冰山一样，下一秒却扯了下嘴角，冷厉的脸容上扬起一抹笑容，“这的确是因为缺人了。”
　　凉六呵呵地笑了起来，昂着脸蛋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自信道：“我待会就给你寄简历！”
　　“简历？”司徒希用带着点怀疑的目光盯着凉六，”简历”这般专业的名词竟然出自凉六之口？真是值得人怀疑。
　　“你等等。”凉六说完拔腿就跑，冲上二楼。
　　下来的时候，凉六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应该是从书房里拿下来的。
　　司徒希狐疑地看着凉六伏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好奇地把脑袋凑近。
　　“你在干什么？”司徒希喃喃。
　　司徒希刚把角度弄到刚好能避过凉六那乱晃着的大脑袋而看到纸上的内容的时候，凉六便搁下笔来了，把白纸对折，回头对司徒希一笑，“阿希，信封呢？”
　　司徒希瞄一眼凉六手中的白纸，手一伸，霸道地一挑眉，开口：“给我。”
　　“我还没入信封呢！要寄给你的，你没看电视吧？”凉六嘟着嘴巴把白纸收在身后，到处张望找信封。
　　轻易地把身子向下一弯，长手一捞，司徒希便把凉六收在身后的白纸抢过来了，毫不客气地打开来，一看——
　　“我说小六，你这是哪门子求职信……哪有求职信只有一个名字的啊？”
　　凉六大嚷着站起来，想抢回来，却被司徒希举得高高的，借着身高的优势不让凉六碰到。见抢是抢不回来了，凉六只得用嘴巴给自己添面子，于是接口：“你懂什么，写名字能写这么漂亮的就只有我而已！”
　　很自大嘛，很自信嘛，很自强嘛。
　　司徒希含笑点头，把白纸收在衣袋内，安安稳稳地一拍，“好了，老板亲自批阅，你过了，即日上班。”
　　对待凉六这没有太大技术含量的行为举动，司徒希可谓是已经应付有余了，见招拆招，傻气就一起来嘛，怕什么？
　　只要凉六还在，司徒希什么也不怕，蝶恋花花恋蝶，惹得一身花粉香又何妨？
　　凉六穿好得体的西装，司徒希帮他打了一条波点领带，领他到镜子前仔细瞧。
　　司徒希把下巴搁在凉六的肩膀上，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因为凉六的身高对比起司徒希一米八多的身高来说实在太矮了，司徒希只得弯着腰，但是邪魅的笑容依然。
　　凉六看着镜子中的司徒希，见司徒希也在看自己，脸一红，即便是从镜子中看，司徒希都还是帅得让人难以唿吸的存在。
　　“你看什么？我是不是很帅……”凉六的声音小如蚊子，他一直把眼珠子向上瞄，想看司徒希又不敢看，特别是司徒希的笑容，让他特别容易害羞。
　　“帅，很帅。”司徒希抬手帮凉六整理领带。
　　凉六红着脸认真地看着领带，却见司徒希修长好看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把将领带扯开，调皮的小波点一下子散开来，凉六的视线跟随着领带作抛物线移动。
　　“不要了么？”凉六问道，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领带，觉得有点可惜。
　　司徒希拉拉凉六穿着的衬衣的衣领，冰凉的指尖划过凉六的颈项，冷得凉六缩了缩脖子。
　　“不要领带，不适合你。”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点苦恼的情绪，听得出来语气中包含着过分的认真。司徒希转身去开了衣柜，挑选起来，整齐排好的领带领结，各种颜色各种场合都应付到。
　　司徒希食指一提，提起一只小巧的领结，转身一圈凉六的衣领，帮他戴好，边戴边说道：“呐，这样才适合。”
　　轻巧得满是孩子气的口吻，在司徒少爷口中说出来竟然是如此的调皮滑稽，让人恨不得笑着逗他玩，给他买糖果吃。
　　凉六听到司徒希的话抬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色的西装，剪裁很别致，每一个小地方都做得很精致，小巧的原点领结更添趣致，咋看跟以前穿西装时候的装扮一样，但是细看却发现不同，现在看来，更加添了几分成熟和让人信赖的感觉。总之，怎么看都好看，虽然不知道应该用上什么形容词，但是凉六知道好看。因为全身上下都是司徒希帮他挑的，当然好看！
　　傻呵呵地咧嘴笑起来，凉六戳了戳自己的脸蛋，开口：“哇，小六真帅！”
　　如此自豪的口气，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赞扬，还不忘龇起牙齿傻笑，司徒希看着也会心一笑，侧头吻了一下凉六耳垂，便转身往门口走。
　　“上班了，打工的。”
　　才反应过来的凉六摸摸耳垂，被司徒希亲过的地方，不知怎么的特别细滑，忍不住再摸两下，应道：“来了来了，你要等我啊，腿长就了不起吗？”
　　腿短的凉六赶紧追上去，一把圈住司徒希的手臂，正色道：“你再这样我放翅膀出来飞起来！”
　　“放啊！飞啊！试试看，我把它们割下来拿去当标本。”司徒希冷冷地向旁边瞄一眼，一眼就看到凉六吓得煞白的脸色，眼神中马上闪过得意。
　　“我要掌握一种恶魔能力是不用翅膀也能飞的！”凉六嚷道。
　　司徒希这才记起来，凉六这趟下来是要寻找恶魔能力的，听说找到恶魔能力就要回去恶魔殿，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是叫恶魔殿没错。凉六跟司徒希说过恶魔道上的事情，包括他的家人，平时一起洗澡的小天使的名字，当然，因为司徒希的诅咒，那群小天使平白无故地打了一个小时的哆嗦……
　　“如果掌握了恶魔能力，真的要回去？”司徒希问得漫不经心，却不住地把余光往凉六的方向瞄。
　　凉六愣了一下，笑容定格在脸上，一只手指戳了上去，强逼自己继续笑，“我不是还没掌握嘛，应该还没有这个资格吧？听说体能和智商要有一定的要求，你不是常说我笨嘛！”
　　司徒希的眉头突然紧紧蹙着，说着这样安慰人的话语的凉六，真的不让人觉得他笨，那么，资格够了么？总不能让凉六一直笨下去，但是，不笨了，就意味着……
　　果然，人生处处存在矛盾，即便是在骄傲的司徒希的人生中，能让他忧心的矛盾还是存在的。如果是人世间的事情，他或许能解决，但是，那是恶魔的事情，他能阻止吗？
　　第一次，司徒希有了无力感。真的害怕那一天的来临，想一直把凉六藏在身边，谁也抢不走，谁也碰不到，但是，千想万想始终想漏了这一点，凉六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属于他司徒希。
　　“阿希你怎么了？”凉六见司徒希没有反应，便摇起他的手臂来，昂着脑袋始终保持着笑容，不舍得放下笑容，他知道这样会让司徒希担心。
　　司徒希收起思绪，拍拍凉六的圈着他手臂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安稳的两下拍抚，凉六脸上的笑容便灿烂了点。
　　“待会去到”黒华”，不要到处走。”
　　“你之前不是不让我去”黒华”吗？你说那里的人不好。”
　　司徒希侧头想一下，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当初凉六说要跟他和莫枫出去，他便跟他解释说”黒华”不是什么好地方，很多人打架。凉六听罢才放弃跟着一起去的念头，他最讨厌打架了，每次看电视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马上转台，他讨厌流血、讨厌受伤、讨厌满头大汗的人挥拳头……都讨厌！
　　“有我在，没有人敢对你不好。”司徒希答道，带着凉六往门口走。
　　有女佣帮忙开门，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莫枫也站在司机旁边，淡淡地看向出来的两位主人。
　　凉六见司机来帮他开门，谦卑地弯着腰一脸笑意的样子很是和蔼，他便回以灿烂的笑容，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应道：“谢谢，你真是好人。”
　　如此真诚的笑容，让司机有点适应不过来，何曾见过身为主子的给下人道谢过的？特别还是伺候司徒家的下人。
　　微微有点脸红，司机不住地点头哈腰，凉六见状便不好意思起来，也跟着不住地点头哈腰，直到身后的司徒希看不过眼，一把推他进去车子内才得以制止。
　　司机马上跑到另一边给司徒希开车门，维持着刚才的谦卑，加上礼貌的一句：“少爷，请。”
　　司徒希看也不看司机一眼，冷着脸就这样上车了。刚坐下，凉六便一手打过来，扁着嘴巴嚷道：“阿希你没有礼貌，你没说谢谢。”
　　眼珠子向旁边瞄了一眼，司徒希冷冷地注视着凉六打他手臂的手，眯了眯眼睛，不说话，寒意十足。
　　凉六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在乎司徒希的冷脸，继续扁着嘴巴又打了司徒希的手臂一下，“你还真不说谢谢啊，快点说！”
　　本来打算关门的司机听罢凉六的话瞬间吓得脸容煞白，连忙摆起手来，想说话却被司徒希那冷厉的脸色吓住了，话还没说出来就卡在喉咙里。
　　“快点说！”凉六那执拗的态度把司机的脸庞吓得更加煞白，血色全无，他已经做好丢饭碗的打算了，就是有点太冤枉了，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安稳地坐在后座上，凉六执拗的声音直闯司徒希的耳膜，司徒希面无表情地把头扭过去，看着司机，冷厉的脸色如同冰山一般坚硬不可摧。
　　“谢谢。”没有丝毫语调的两个字，让司机手一抖，差点就整个人跌在地上了。
　　“少……”哆哆嗦嗦的声音，没有完整的一句话蹦出来。
　　莫枫拉了拉司机，示意他先上车，司机回头看莫枫一眼，想获得一点力量，却见莫枫那淡淡的表情，心中的恐惧更盛，站在原地完全不会动。少爷竟然跟他说谢谢，这该是多严重的事情啊……
　　冰冷的视线收回来，平静地注视前方，司徒希拍拍凉六突然蹭上来的手，低声：“开车。”
　　“是是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应答，司机马上冲进车内，发动引擎。
　　莫枫目送车子驶远，少爷有凉六的陪伴，理所当然就把莫枫抛下了。莫枫也毫无怨言，因为他也有约会，约了谁？凉五呗！
　　车子内，凉六含笑磨蹭着司徒希的手臂，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心情大好，“阿希你真有礼貌！”
　　满满的赞扬，满满的骄傲，满满的好心情。凉六因为司徒希的有礼貌而高兴中。这种因为对方的骄傲而骄傲的心态，足以证明凉六已经把司徒希当作是自己的专属。二为一体，他好就是我好！
　　“阿希，我去做什么工作？”凉六突然问道，对着倒后镜拉拉自己的领结，龇起牙齿一笑，怀着对新工作的无限期待。
　　司徒希把眼眸往上一抬，看着倒后镜中自个儿臭美着的凉六，答道：“秘书。”
　　“听上去挺高级的嘛！”凉六兴奋得直蹬脚，把本来开得平稳的车子弄得晃了几下。
　　司徒希和凉六并肩走在通往”黒华”的总经理办公室的私人过道上，几个女秘书迎了上来，排着队向司徒希介绍今天的行程。”黒华”像风暴一样给司徒希席卷名气，除了娱乐连锁城外，其他生意的洽谈也已经变得红火起来。
　　借着”黒华”起家，插手各门生意，门面外的是醒目喧闹的酒吧，繁闹盖住的深处却有着如此安静的场所，各类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听着秘书说着行程，司徒希微微颌首，脸上的认真把冰冷衬得更盛，让人有一种陌生感。凉六歪着脑袋直直地看着如此认真的司徒希，环视四周，觉得新奇。
　　其中一个汇报工作的女秘书跟着司徒希进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其他人止步在门外。一直只顾到处看的凉六也停住了脚步。
　　门关上，几个女人看着从刚才开始就跟着司徒希的凉六，抱着手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秘书。”凉六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坦白道。
　　几个女人被凉六那可爱的笑容弄得有点脸红，但还是保持着高贵的姿态，同样是秘书，怎么说也是前辈啊！
　　“你，去给司徒先生倒杯咖啡，茶水间在那里。”其中一个女人随手一指，几个女人便一哄而散，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凉六顺着那手指指着的方向一看，重重地点了下头，立正站好，一脸认真地答道：“明白！”
　　凉六兴奋地跑向茶水间，吵闹的脚步声把认真处理资料的几个秘书弄得皱起了眉头，不禁对凉六一阵怒瞪，全然不顾凉六那可爱的脸蛋，她们都是喜欢女人的人，即便司徒希赤身站在面前也兴趣全无。
　　想当初司徒希就是看中她们这一点，一来，女人吸引不了他，二来，他吸引不了这群女人，多好。
　　不动声色地，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搔着脑袋煳里煳涂地走了进来，沿着”黒华”最隐蔽的通往总经理办公室的通道，隐蔽得外人绝对进不来的地方，却有如此陌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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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一天上班就被解雇
　　“司徒先生，这就是今天的行程，待会蒋先生会来洽谈事宜，请问是不是也安排在”黑华”的包房内？”
　　司徒希坐了下来，回首冷冷道：“不用，来会议室。”
　　蒋天言在外界人看来一直是一位循规蹈矩的顶级设计师，作风大胆设计独到，却有着与设计风格不同的内敛，为人古怪保守，对”黑华”这样的玩乐场所，想必是抵制的。
　　这样的处事风格无疑是跟以”黑华”起家的司徒希相违背，外界流传的谣言中对司徒希有褒有贬，其中最为热闹的说法就是经营色情场所的”老·鸨”，想必这话也入了蒋天言的耳，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才会出口拒绝。
　　无奈司徒希思来想去觉得娱乐城中央喷水池的设计者非蒋天言莫属，于是只得让黎满东拉了这条红线，他知道，蒋天言跟黎满东还是有点亲密交情的。
　　秘书把话说完，便想出去，但却被司徒希冷眼一瞥，“跟我一起来的男孩呢？”
　　还没来得及听到回答，司徒希便蹙着眉头站起来，径直往门口走，一拉门，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把正在工作的几位女秘书吓坏了，这司徒先生可没曾试过这般神出鬼没啊！
　　环顾四周，找不到凉六的身影，司徒希有点心慌，明明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人呢？小六呢？”司徒希冷冷地看向其中一个女秘书。
　　“小六是谁……”那位女秘书突然站起来，哆嗦着问道。
　　司徒希脸上的寒意更盛，这怒火当头还要他来解释吗？开玩笑！
　　“哦，那个秘书？我要他去给司徒先生您倒水了。”突然想起来，女秘书答道。
　　“倒水？”司徒希冷厉地一挑眉毛，径直往茶水间走去，“你收拾东西回去吧，这里容不下你。”
　　切，我司徒希的人也敢叫去倒水？我平时可是把水倒好，温度刚好，再放到他手里的。
　　凉六找到了茶水间，兴奋地跑进去，然后站在那里为要选哪只被子而犯愁。其实他看着的几只杯子中没有一只是属于司徒希的，都是女秘书的。
　　“这只吧！”凉六选好一只粉红色的杯子，拿起来抱在怀里。
　　“诶……”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凉六闻声回头，看着来人，一个穿着破烂的衣服，披头散发的男人，正顶着黑乎乎的脸蛋看着他。
　　“你是……乞丐？”凉六一看这人的打扮，潜意识里就有了某种认为。
　　“我找你们老板。”男人从浓密凌乱的刘海中抬起眼眸，眼神有点迷茫，似乎有点不清醒。
　　男人刚一开口，一股酒臭味便蔓延开来，凉六捏着鼻子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人，观察一分钟后，点了下头，“我这就去帮你找他！”
　　抱着那只粉红色的杯子走到门口，因为男人身上的酒味太浓了，凉六绕了一个大圈，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脚一跨，快速跳了出去。刚好此时，司徒希来找凉六，凉六便扎扎实实地跳进司徒希的怀中。
　　本来风风火火地来找人的司徒少爷看到要找的人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投怀送抱的，心情才缓和不少，还很自然地伸出手来搂住凉六的腰，“小家伙你去了哪里？担心死我了。”
　　腻死人了腻死人了，司徒希你看不到还有第三者在场吗？
　　“阿希……他找你。”凉六把手向后一指，指着身后的男人。
　　司徒希这才向凉六身后看去，看到了一副乞丐扮相的男人，眉毛挑了挑，声音加大了点，“保安！”
　　“你是司徒希？”男人眯着眼睛看着司徒希，突地呵呵笑起来，“果然是败家子啊，你好，我是蒋天言。”
　　名为蒋天言的男人伸出了手，似乎想跟司徒希握手。
　　司徒希维持着寒冷的眼神，定定地看着蒋天言，落在他伸出的手上，视线越来越冷。
　　“阿希，蒋先生要跟你握手诶！”凉六提醒。
　　司徒希冷着脸别过头去，拉起凉六的手径直往总经理办公室走，这时，保安听到司徒希的叫声来了。
　　“把这位不知来历的先生丢出去，还有，谁失职让他进来的自动请辞。”司徒希丢下一句话，走得潇洒无比。
　　凉六跟着司徒希走，不住地回头看着蒋天言，看着他昏昏沉沉的模样，眉头蹙紧起来。
　　”啪”一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有点突兀。
　　凉六扯住司徒希的手硬是要他停下来，“阿希，他晕倒了。”
　　“别管他。”司徒希冷冷道。
　　凉六却不肯走，站在原地紧张地看向身后倒在地上的蒋天言。司徒希回头看着凉六，凉六也回视他，眼神有点小希冀，“阿希你是好人，救救他吧！”
　　“他没死，就是酒喝多了。”
　　“那你帮他……”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凉六那小眼神，脸色越来越冷，这小家伙总要求他做些奇怪的事情，真是够要命的……
　　司徒希，你行的，试试拒绝他。
　　“不要。”司徒希说出了心里话。
　　“别嘛~”凉六撒娇起来，嘟着小嘴巴扯着司徒希的手。
　　“好啦好啦，就这次，没下次了！”司徒希皱着眉头答应。回头看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吩咐保安，“把他抬起来，带到包房里去。”
　　“是，司徒先生。”
　　包房内，隔绝了外面的繁闹，放着舒适的音乐，灯光也不像舞池上那么炫彩，静静的灯光流溢在房间内，增添了丝丝暧昧的气氛。
　　在这么有气氛的环境里，司徒希却抱着手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着凉六眨巴着大眼睛观察躺在另一张沙发上的男人，眉毛挑了挑，“你不用看他了，他死不了。”
　　“那他什么时候醒？”凉六回头问司徒希。
　　司徒希冷着声音答道：“最好永远不要醒。”
　　凉六嘟嘟嘴巴，继续看着面前昏睡中的男人，“阿希，他说是来找你的。”
　　“他骗你的。”司徒希毫不犹豫地答道，他绝对不相信这个乞丐就是天才艺术家蒋天言。
　　“司徒少爷在里面？”门外，搂着一个年轻美男的黎满东对门口守着的人疑惑地问道，和煦的笑容挂在脸上。
　　见那人点头，黎满东便笑着推开门，和颜悦色地打招唿，“司徒少爷，这阵子很少看到你啊！”
　　司徒希抬头看着黎满东，冷脸上没有表情，“黎老板，别来无恙吧？”
　　“很好很好，哦，跟小美人来啊？这人是谁？”黎满东指着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乞丐一个。”司徒希答得坦白，也答得无奈，他司徒大少爷竟然要救一个乞丐，真是笑话。
　　“很熟悉的样子啊……”黎满东喃喃，走前几步，透过凌乱的刘海看清楚男人的容貌，“这不是蒋天言吗？”
　　“蒋天言？是不是那个天才艺术家？”被黎满东搂着的美男装作无辜地问道。
　　黎满东却紧张起来，拉着美男马上扭头就走，“走走走，我们快点走。”
　　“黎老板你怎么了……”美男被突然焦急起来的黎满东弄得满脸疑惑。
　　黎满东却不说话，加速脚步离开包房。
　　“黎满东，你滚去哪里！黎满东！”躺在沙发上的蒋天言突然嚷起来，声音带着点沙哑，似乎是因为喊得太大声的缘故，有点声沙力竭。他半睁开眼睛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吓得蹲在旁边的凉六往后跌去，幸好眼明手快的司徒希在后面接住了他，才不至于跌在地上。
　　蒋天言嚷了两声，便重新闭上眼睛，跌在沙发上，安安稳稳地躺着，继续唿唿大睡。
　　“阿希，他好吓人哦……”惊魂未定的凉六拍拍胸膛。
　　司徒希冷眼看着躺在沙发上的蒋天言，“发酒疯就是这样。”
　　“你会不会发酒疯？”凉六突然问道。
　　“我很少喝醉酒。”司徒希淡淡地答道。
　　两个小时候，蒋天言酒醒过来，揉着疼痛的脑袋起来，睁着眼睛环视四周，觉得很陌生。
　　在司徒希的办公室里玩闹着的凉六硬是要求司徒希带他去看蒋天言，司徒希板着脸，但还是带他来了，蒋天言就在这时候醒了。
　　蒋天言看着推开门走在前面的凉六，觉得有点印象，好像自己晕倒在地上，就是这个男孩叫人来救他的。
　　“蒋先生，你好。”司徒希见蒋天言醒了，便想和他洽谈设计的事宜，免得待会他又晕了。
　　蒋天言看司徒希一眼，突地笑起来，“你就是司徒希吧？”
　　“对对对，他就是！”答话的是凉六，殷勤的小摸样别提有多鬼精灵了。
　　“你是谁？”蒋天言对凉六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不同于刚才对司徒希露出的笑容，刚才的笑容包含着不屑的成份。
　　“我是他的秘书。”凉六指指司徒希，然后给了蒋天言一个大大的笑容。
　　蒋天言看着凉六，话却是对司徒希说的：“我答应帮你设计喷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要你的秘书来当我的助手。”
　　“我待会把秘书叫来让你挑选。”司徒希眯着眼睛，冷冷道。
　　“我要他。”蒋天言见司徒希在装笨，便直接指着凉六。
　　俊朗的冰山脸带着巨大的寒意，司徒希的眼睛已经眯得很危险了，“不行，因为我已经解雇他了。”
　　凉六听罢吃惊地看向司徒希，然后反应过来，不住地用手捶着司徒希的手臂，“混希你怎么能这样……人家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呢！”
　　“那真可惜，我们似乎谈不拢了。”蒋天言揉着太阳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司徒希却没有打算放弃，蒋天言是只一不二的选择，但是要凉六来当他的助手也绝对不行。
　　“我会给出让你满意的条件的，我不会待薄能做事的人。”
　　“没兴趣，我只要他来当我的助手。”
　　“唯独这个不行。”
　　“那……完事了，再见。”蒋天言站起来，往门口走。
　　司徒希却不急不缓，道：“黎满东应该不希望你拒绝我吧。”
　　蒋天言的脚步顿了顿，良久，才冒出一句话，“细节有空才谈。”
　　只有司徒希和凉六两个人在一起的包房内，凉六撅着嘴巴生闷气，第一天就被解雇了，这口气不能吞下啊！
　　“喂，你别这样。”司徒希抱住凉六的腰，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哄他。
　　“混希，哼！”幼稚鬼在嘟嚷。
　　“我不是担心你吃亏嘛，如果你是我的秘书，之后会常和蒋天言见面的，那样我会不高兴。”司徒希本来就有十足的把握说服蒋天言来帮他，只是看蒋天言对凉六的态度似乎过份的好，为了他们以后不会再碰面，司徒希才出此下策。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你答应过我的！”凉六红着眼睛嚷道，他不满，很不满！
　　司徒希揉着凉六的腰肢，把他痒得咯咯直笑，本来郁闷着的凉六正含着泪花笑得欢颜。
　　“我已经想好了，你三哥不是开宠物店嘛，你去他那里。”司徒希难得大量把凉六放在凉三身边，因为宠物店对着的都是猫狗，应该没有人会对他的小宝贝居心不良的，就算有，也只是凉三一人。司徒希已经做好长期窝在凉六的身边当保卫军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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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两位不速之客
　　被解雇的凉六马上就被司徒希护送回家了，从司徒少爷进屋到坐下，都不见莫枫的踪影。
　　司徒希随便指着一个人，问道：“枫呢？”
　　强装作镇定的声音，“莫、莫管家出外了。”
　　司徒希眯了眯眼睛，直视那人，“我有这么恐怖吗？”
　　“少、少爷，不敢……”打着哆嗦的声音。这不明摆着就是答案嘛？
　　“下去。”司徒希板着脸吩咐，那人便哆嗦着退下去了。
　　一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不答话的凉六这才拽拽司徒希的衣袖，司徒希看向他，冷厉的脸色没有丝毫放松。
　　“阿希你是好人，但不是谁都喜欢你。”凉六认真地说道。
　　司徒希冷眼看着说得有板有眼的凉六，咬咬牙，答道：“知道了，我不介意。”
　　“其实你心里在介意吧？”凉六的眉毛一跳一跳的，狐疑地看着司徒希。
　　笨蛋，这表情是跟谁学的？司徒希眯了眯眼睛，一手伸过去，捏住凉六的脸蛋，“几天不教训就得瑟了？”
　　“痛、痛！”
　　“知道痛就不要乱说话。”
　　“三……三哥……”
　　“都说不要乱说话。”
　　“真的是三哥……”凉六说得冤枉。
　　司徒希这才斜眼一看，凉三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们，那温柔的笑容，完美地诠释着何为”恶心”。
　　凉三呵呵地笑起来，和颜悦色的样子让人暗思不妙，“呵呵，小猫小狗关系很好哦。”
　　“别恶心了。”司徒希放开凉六，手一低落在凉六的腰上，把他圈进怀。
　　凉六揉着脸蛋松一口气，对还站着的凉三说道：“三哥，你随便坐，别客气。”
　　“好好好，既然小六请我坐下我就坐下。”凉三含笑应道，找了个位置坐下。
　　司徒希冷眼看着凉三，猜测他的来意。该不会是已经知道我要把小六安排在他的诊所，这么早就来要人了吧？
　　果然，下一秒，凉三便开口了。
　　“听说，小狗答应小六来我诊所里工作了？”惊喜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温柔，凉三的唇角已经弯得快到眼睛上了。
　　“嗯，是答应了。”司徒希冷冷答道，然后捏紧拳头，咬着牙继续道：“请你注意好称唿。”
　　“小狗真可爱，你想我叫你小狗狗么？”凉三看向司徒希的眼神注满了温柔，对待一只可爱的宠物，就该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
　　司徒希瞪着凉三。凉三继续笑着，“好吧，小希。”
　　“也不要这么叫我。”
　　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凉三轻轻地把头一摇，“我就要这样叫。”
　　”小希”是司徒印对司徒希的爱称，一心打算当司徒希继父的凉三已经下定主意把这个称唿叫定了。
　　司徒希正被凉三气得皱着眉头，还打算继续反驳凉三的时候，凉六已经抢话过来了：“三哥，我什么时候能去上班啊？”
　　“我来就是想说，来我这上班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凉六马上紧张起来，这次不会又不成吧？
　　“那就不要去了。”司徒希倒也直接，工作他已经安排了，算是兑现了给凉六的承诺，老板要提出条件也不是他的错。
　　“不要，我偏要去！”凉六嚷起来，看着凉三问道：“三哥，你要的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不答应。”司徒希捂住凉六的嘴，不让他把话说下去。这什么都答应，该多吃亏啊！
　　凉三看出了司徒希的担忧，便笑着先把话说明，“我就想知道司徒老爷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就这个？”司徒希一挑眉毛，狐疑地看着凉三。
　　凉三点头，“对。”
　　凉六被司徒希的手捂住嘴巴，拼命地想把司徒希的手拿开，却无果，只得张开嘴巴一口啃上去，痛得司徒希皱起了眉头，把手缩回来。
　　凉六看着司徒希那痛苦的样子，知道自己可能咬得太用力了，焦急地问道：“阿希，你没事吧？”
　　司徒希把被凉六咬痛的手伸到凉六跟前，让他自己看，手心红红的。
　　“对不起……”凉六抱着司徒希的手一个劲儿地亲，一个劲儿地吹，腹黑的司徒少爷心里正乐着呢！
　　凉三看着面前关系那么好的两人，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温柔了，小宠物相亲相爱就是好啊！
　　“我也有一个条件。”司徒希看向凉三。
　　“说吧，我都答应你。”
　　“很简单，就是别跟小六有身体接触。”
　　眼镜下的眼睛眯了眯，凉三并不急着作答，司徒希以为凉三不答应，果然是对他家小六居心不良的禽兽啊！看来每天上班的时间要好好规划一下，专挑他有空的时间让凉六上班，这样他就能时时刻刻护在他的身边了。
　　然而，凉三却出奇的安份，竟然答应了。
　　“行！”凉三柔声道。
　　司徒希定定地看着凉三，觉得这似乎有点太顺利了，难道有古怪？
　　“那大狗狗最喜欢的东西呢？”凉三笑得温柔。
　　司徒希用冷脸对上凉三温柔的笑容，“大狗狗是谁？”
　　“就是司徒老爷。”
　　司徒希眯了眯眼睛，看着凉三温柔的笑容，思量着凉三该不会是看上他老爸了吧？司徒印可不会喜欢男人啊！
　　不过，那是司徒印的事情。
　　“女人，他最喜欢女人。”
　　凉三点一下头，最后再看面前的两只小宠物一眼，便满是不舍地说道：“那明天见了，小六。”
　　“嗯嗯，明天见！”凉六还抱着司徒希的手在吹着揉着，对凉三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凉六乐呵呵地笑着，明天就能上班了，还是王亲贵族，不用担心被凉三解雇的！就只有司徒希会这么坏解雇他，他三哥可不会这样做。
　　“阿希，这多高兴的事情啊！我们庆祝一下吧！”凉六提议。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凉六，拒绝道：“不。”
　　这对于凉六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对于司徒希来说却不是。他是反对凉六去上班的，但既然小六喜欢，自己也答应过他，才帮他安排。安排在凉三的身边，也是经过思考的，起码也是自己的哥哥，会觉得有亲切感吧？也不至于在家里那么无聊。
　　但是，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唉……司徒少爷竟然唏嘘起来。
　　凉六晃着脑袋一脸的喜悦，抱着司徒希的手不住地蹭着脸蛋，“阿希真好，给我找工作了找工作了！”
　　司徒希看着凉六那高兴的小样儿，安慰自己：司徒希，管得多小家伙可能会反抗的啊，放手，放手让他出外唿吸一下，也该要成长了。
　　晚上，一位突如其来的客人把正打算骗凉六早点睡觉去的司徒希弄得一直板着脸。
　　司徒希家的书房内，一位脸容白皙，手指纤长的男人正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环视四周，等着司徒希到来。
　　莫枫站在男人的旁边，平静的眼神始终向下，当听到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便走过去开门。
　　司徒希冷着脸走进来，视线落在坐着等他的男人身上，“蒋先生还亲自来啊。”
　　“呵呵，这说明我尊重你。”蒋天言扬起一抹笑容，白皙的脸庞上那樱红色的唇瓣很是夺目，像血一样的颜色，隐约透出点妖孽。
　　与之前在”黑华”里见到的人有着天渊之别，现在的蒋天言褪去了那乞丐打扮，现在看上去有几分文艺气息，由于身型比较纤薄，皮肤相当白皙，嘴唇也出奇的红，倒也附和妖孽美男的要求，是黎满东喜好的类型。
　　司徒希不作回答，径直坐下来，直视蒋天言，“这么晚到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吗？”
　　“司徒少爷真的以为我是来说工作上的事情？呵呵，真是太过自以为是了，工作上的事情我自己决定，没有要和你谈的。”蒋天言笑起来。
　　司徒希把眼睛眯了眯，明显是对蒋天言的态度有所不满。才一开始见面到现在，蒋天言就没让司徒希觉得顺眼过。
　　“那个男孩呢？”蒋天言笑着问道。
　　司徒希一抿唇，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只是，透出危险的气息。蒋天言亲自找上司徒希，然而找的却是凉六，这也太不把他司徒希放在眼内了吧！
　　“送客。”司徒希压抑住怒气不对蒋天言动怒，有能力的人司徒希还是要用的。
　　蒋天言却把话锋一转，“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找司徒少爷帮一个小忙的。”
　　司徒希只顾摆着个冷脸，没打算说话。
　　蒋天言便把话继续说下去，“我想和黎满东见上一面，但是他总不愿意见我，这次也只是因为司徒少爷出面，他才肯给我打一个电话。”
　　“我司徒希不是扯皮条的。”
　　“我会在三天内交出设计图，完全免费！”蒋天言急起来了。
　　“钱我不在乎。”
　　“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的人情值多少钱？我司徒希是败家子，不在乎。”
　　蒋天言看着司徒希，“司徒少爷是介意我之前说过的话？”
　　“我还以为你喝醉了不记得呢。”司徒希噙着一丝冷笑。
　　“我为我之前说过的话道歉，很对不起。”蒋天言把面子拉下，对司徒希真诚道歉起来。
　　司徒希定定地看着面前低着头向他致歉的蒋天言，想不到骄傲的天才艺术家竟然愿意为黎满东拉下面子来，看来，黎满东这次是逃不掉了。风流债，慢慢还。
　　蒋天言疑惑司徒希怎么不说话，便把头一抬，却见司徒希已经转身走了，刚好看到他出门口的背影。
　　“喂，司徒希，那你是答应不答应啊！”蒋天言嚷起来。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莫枫站在他旁边表情淡淡，等着他离开。
　　正和刚邂逅的美男在风花雪月的黎满东突然打了个哆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黎老板，你怎么停下来了？”美男一手圈着黎满东的颈项，勾起一抹媚笑。
　　黎满东从美男身上下来，拿起衣服穿上，“你走吧。”
　　“黎老板你怎么了？”美男娇滴滴地问道。
　　“我叫你走。”
　　“是……”美男也起身穿衣服，刚走到门口，转过身来，大着胆子嬉笑着走到黎满东跟前，“黎老板刚才答应我把这幅画送给我的，我是不是可以拿走？”
　　黎满东抬起眼眸看着美男的笑容，反问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就刚才啊，黎老板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人家不管，你说要送给我的！”媚眼一眨，美男嘟着嘴巴撒娇起来。
　　“不给，滚！”黎满东低吼起来。
　　美男满脸不忿，但是却没有说话，悻悻地离开了。
　　黎满东回头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那幅画，轻轻一拍自己的脑袋，“黎满东，别想这牛皮糖！再沾上就甩不掉了……但是，那身姿的确曼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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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噩梦一场
　　这阵子司徒印睡得特别早，可能是身体开始吃不消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
　　微弱的灯光倾泻下来，司徒印睡在床上安安分分的，满满的被子微微起伏，却没有鼾声传出。
　　昏昏沉沉的黑暗中，有几个身影悄然走近，涌向床上，纷纷围绕着床上的司徒印。
　　白皙柔嫩的几双手不约而同地拉起司徒印的被子，然后便不断地摸着司徒印的脸蛋，有的还扯起司徒印的睡衣来。有尖细娇羞的笑声不断地传出，那几双手的主人，分明是几位青春貌美的女人。
　　“醒来嘛！看看我嘛！”身材丰满的美女尖着嗓子在司徒印耳边唿气，也不断地用手摸着司徒印的脸蛋，但是司徒印却纹丝不动，安恬的睡颜别提有多自在了。
　　外面的所有声音都进不了司徒印的耳，现在的他只顾着睡觉。
　　凉三从黑暗处走出来，看着司徒印的睡颜似乎很满意，白净光滑，一把年纪还看不出岁月痕迹啊！
　　美女们纷纷让开，凉三温柔地看司徒印一眼，低声，“大狗狗，要原谅我下手重哦！”
　　话毕，凉三便伸手过去捏住司徒印的鼻子，接着便理所当然地，司徒印开始唿吸困难，眉毛一跳一跳的渐渐从沉睡中醒过来。
　　在司徒印的眼皮松动，准备睁开的时候，凉三已经往后走，走回去黑暗里。几位美女便一拥而上，笑着不住地伸手摸遍司徒印的全身。
　　刚把睡眼睁开的司徒印，看着面前几位笑得妖媚的美女，一下子就失了神，思维瞬间短路，睁着两只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柔软的触感摸遍全身，到司徒印低头的时候，他身上的真丝睡衣已经被褪去大半。
　　做了三个晚上噩梦的司徒印顿时大喜，今晚终于能做个美梦了！
　　“亲爱的，你真坏！”司徒印伸出手来一把捉住其中一只手，嫩滑的触感是如此真实，忍不住把它拉到嘴边亲了一下，眼角弯起来，看着美女微微一笑，“哇，真滑呢！”
　　“咦，嘴巴坏！”
　　“是吗是吗？坏吗？”司徒印撅着嘴巴反驳。
　　“我呢我呢？也亲我嘛！”
　　“好好好，别急，挨个儿来！”司徒印说罢便坐了起来，张开双臂环上去，把人都抱在怀里。
　　“你好坏哦，好热啊！”
　　“嗯……好热。”
　　然后，各美女纷纷开始把衣服脱下，一件又一件，还有手来帮司徒印脱去睡衣。
　　“先亲一下！”司徒印把脸凑上去，嘟着嘴巴撒娇。
　　几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便亲了上去，司徒印觉得全身软·绵绵的，美人们也主动地钻进被子里，还不住地把身体往司徒印身上蹭，把司徒印蹭得满脸笑容，东摸西摸闲不下来。
　　躲在暗处的凉三噙着温柔的笑容看着司徒印，但是越看，笑容里的温度就越低，到最后眉毛皱了起来，思量着：大狗狗怎么会喜欢女人……
　　凉三又把眉毛再一皱，司徒印抱着的几位美女便变了样子。
　　“先生，我好看吗？”短发的男人一手扒住司徒印的胸膛，一双媚眼勾魂摄魄。
　　司徒印呆了一下，身体僵硬着没有丝毫动作。
　　“他不漂亮吧？那我呢？”另一边，又一个性感的男人眨着眼睛摸了司徒印的脸蛋一下，嘟起饱满的嘴唇亲了司徒印的嘴角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司徒印身体内回荡。
　　男人？也行，不就做个梦吧！被身体内的燥·热弄得全身发痒，司徒印豁然开朗起来，一手环住一个，开口：“先生我身体痒，你要乖点哦！”
　　“先生哪里痒？我帮你瘙痒！”
　　“呵呵呵……手还不赖嘛，跟女人一样嫩哦！”司徒印又捉住一只手亲了起来。
　　凉三脸上温柔的笑容渐渐褪去，现在的脸庞冷冷的，本来以为看到司徒印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一定会高兴起来，大狗狗笑着是最可爱的呢！
　　但是，现在看来，看到司徒印高兴自己会高兴的前提是司徒印抱着的不是别人！
　　“凉三，你的占有欲真强呢！以前我可没这种自觉的认为啊！”凉三喃喃，突然打了个响指。
　　在和其中一个男人亲吻的司徒印正兴致大起，这吻技还不错，真实感也很足，司徒印很满意。
　　突然觉得眼角被什么撞了一下，司徒印不管不顾，继续沉浸在这个吻中。
　　绵长的吻带着丝丝亲昵，司徒印不舍地离开那片芳唇，在离开的时候对方的舌头还调皮地伸出来舔他的鼻子一下，惹得司徒印忍不住又凑上去，眼角又被硬物撞了一下。
　　司徒印这才抬起眼眸，把落在男人嘴唇上的视线往上抬，眼镜？刚才明明没有的……难道又换人了？
　　视线拉开一点，本来兴致大好的司徒印这次真的整个人都僵住了，面前戴着眼镜的凉三轻轻把脑袋撑起来，眼睛眯了起来，笑了，还笑得温柔。
　　“怎么样？吻起来感觉还不错吧？”凉三的声音轻轻的，在司徒印听来却诡异之极。
　　“怎么你会在我的梦中！”司徒印突然嚷起来，抱着被子一个劲儿地缩起来，缩到床边看着凉三，继续嚷道：“美人呢，我的美人呢！”
　　“你是我的美人。”凉三温柔道，手一伸，一扯司徒印手中的被子，被子一扬开来，连同司徒印刚被脱下塞在被子里的睡衣。
　　司徒印只穿着一条内裤缩在墙角，眼睁睁地看着凉三那含义不明的笑容，猥琐！十分的猥琐！视线一偏落在凉三手中的被子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连忙两手作掩护到处遮挡。
　　“非非非非……礼！”
　　第二天，阳光还没照到床上，司徒印便睁开眼睛，迅速的睁眼动作很是利索，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冷汗湿了一身。
　　“衣……衣服！”司徒印把双手往身上一抓，真丝睡衣还在，掀开被子朝里面看去，松一口气，果然还是穿着衣服的，果然是做梦了。
　　唉……噩梦，又做噩梦了，连续四天做的都是噩梦啊！司徒印抱着头大喊起来，为昨晚的噩梦而深感无奈。显然地，前面三个晚上的梦加起来也没昨晚的噩！那个猥琐的男人啊！
　　老胡听到司徒印的大叫赶忙跑过来，一开门便看到司徒印抱着头，双眼满是红丝。
　　“老爷，你怎么了？”老胡担心地走上前去。
　　司徒印看着老胡，动作定住了，赶紧把手一放，下床去刷牙，对昨晚的噩梦只字不提。总不能跟老胡说他梦到美女了，然后美女变成美男，再然后又变成一个猥琐的男人吧？
　　老胡狐疑地看着司徒印淡定地走进浴室的身影，搔搔脑袋，完全不明白。
　　“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做吗？”司徒印含着整口泡沫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朝外面的老胡喊道。
　　“黎老板邀请老爷您到他的酒会里品酒。”
　　“那个风流鬼？”司徒印满口不屑。
　　老胡弯着腰低着头，即便司徒印看不到他还是要保持着谦卑的站姿，只是，当听到司徒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稍微抬起了眼眸，然后呵呵笑了起来。
　　“老胡，你笑什么？”
　　“没什么，老爷您听错了。”老胡极力否认，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刚才笑了，还是因为听到司徒印说别人风流而觉得好笑的。
　　刷好牙，司徒印扯了扯自己的脸颊，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真是越来越差了，黑眼圈也跑了出来，一直很注重保养的司徒印可未曾试过这么憔悴。
　　老胡在为自己刚才说谎骗了司徒印而自责中，暗暗埋怨自己不应该说谎的时候，司徒印突然从门边伸出个脑袋，把本来就心虚的老胡吓得够呛的，老人家直接地就跳开了一步。
　　“老爷你……”被吓着的老胡看向司徒印。
　　司徒印却满不在乎，可能压根就察觉不到老胡有异样，径直问道：“你知道哪位大师比较灵验的吗？”
　　“大师？”老胡疑惑起来。
　　“就是那些驱赶鬼怪或者拿个吉祥物就能睡个好觉的……你明白么？”
　　司徒印看着老胡那表情，摆摆手，“我问其他人，待会我去参加黎满东的酒会。”
　　“是。”老胡应道，便退下去帮司徒印准备早餐。
　　另一间房间内，凉三抱着司徒滚滚坐在窗台上，温柔地笑着，“小肥狗，你的爹爹真的很不乖呢！”
　　“嘤嘤嘤……”司徒滚滚又从喉咙里发出低鸣了，因为它发现自己身在高处，想起了之前的经历。
　　凉三摸着司徒滚滚的脑袋，站起来，往房间内走，“大狗狗把你自己安排在一间房间里真是没有良心呢，他应该常常和你呆在一起，多抱抱你啊！”
　　“汪汪……”终于远离阳台了，司徒滚滚也能叫两声了。
　　“你放心，我和大狗狗在一起后一定会好好爱你的，不会让你自己孤单一只狗在一个大房间里。”凉三温柔地笑道，逗弄一下司徒滚滚的鼻子，便把他放下，消失了踪影。
　　司徒滚滚眼睁睁地看着本来有一个人，现在却没有一个人的房间，继续眼睁睁地看着，胖爪子扒一下脑袋，便躺在地上，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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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诊所里的工作
　　凉三回去的时候，刚好撞上了来上班的凉六，背着个小背包站在门口张望着，旁边跟着的是司徒希。
　　凉六率先发现凉三，大概是鼻子太灵了，嗅到凉三的气味了。
　　“三哥，怎么你在外面？”
　　“给你买早餐了。”凉三含笑看着凉六，走过去开门。
　　凉六跟在凉三的身后，兴致勃勃，“哇，三哥真好，早餐呢早餐呢！”
　　司徒希瞄了眼凉三空荡荡的手，暗暗埋怨这撒谎不打草稿的哥哥，竟然借食物来骗自己的弟弟，一把将凉六拽回来，一手圈着他的脖子，司徒希冷冷道：“你不是已经吃了早餐吗？”
　　“没饱，消化完拉！”凉六嚷起来。那五大盘的炒面和那些一口就能解决一个的点心算什么，随便走一步就消耗掉了！强呐！
　　凉三把门打开，回过头来对司徒希温柔地笑道：“小希，我可没说要聘请你哦！”
　　这话意图很明显，就是来赶人的。
　　司徒希圈着凉六脖子的手更用力一点，似乎在宣召自己的主权，也不舍得走，“我再待一会儿。”
　　凉六却擦着司徒希的手臂，劝说道：“阿希，你回去吧！”
　　“不。”
　　“你不回去我咬你了。”凉六擦着司徒希的手臂就是为一口啃上去做准备。
　　“你真的想我走？”司徒希低头看着凉六，还在做垂死挣扎。只要凉六说一只”不”字，他绝对会抛下工作守在凉六身边，寸步不离，虽然凉三答应过他不跟凉六有肢体接触，但还是不放心……
　　然而，凉六却硬是要和司徒希对立起来，只见怀中圈着的人很是肯定地点一下头，毫无迟疑地答道：“想。”
　　司徒希马上咬着牙，为凉六的养不熟而默默抓狂。他真想赖着凉六不放，但是，既然决定要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就该狠下心来。
　　“好，我走。”即便司徒希一直在心里劝说自己，但是说出的话还是不情不愿。
　　终于把司徒希劝走了，凉六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目送司徒希离开，看着司徒希已经上了车，便打算转身窜进诊所里。然而，刚一转过身来，身后便传来司徒希的声音。
　　“小六。”
　　“嗯？”刚迈出一步的凉六停住脚步，扭过头来看着司徒希。
　　司徒希把头伸出车窗，看着凉六，不说话。
　　凉六扁了扁嘴巴，迈出的脚收回来，重新转回来，“阿希，我不舍得你。”
　　难得地，司徒希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颇具魅力的笑容，含着淡淡的温柔，冷冷的不舍。看着凉六扁起来的嘴巴，司徒希轻声说道：“笨蛋，不是一直嚷着要工作吗？所以，你要努力证明给我看，你是行的。”
　　“但是……我不舍得你嘛！”撒起娇来了。
　　笑容内的温度只增不减，司徒希的寒意渐渐弱了下去，这一刻，竟然是如此的温暖。
　　“笨蛋，我不放手你怎么能成长呢？你还要慢慢长大，掌握恶魔能力，成为一只强大的恶魔。”话说到这里，司徒希突然噤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到一个敏感的话题了。果不其然，凉六的脸蛋已经皱起来了。
　　“好吧，进去吧，你的三哥在等你。”司徒希笑着道。
　　凉六撅着嘴巴，“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下班就来。”
　　“不准迟到。”
　　“笨蛋，才不会。”我也想念你啊！
　　纠结着的凉六突然豁然开朗起来，伸出手挥挥，“拜拜，阿希。”
　　司徒希的笑容定在脸上，然后收起来：笨蛋，真的想我走了啊！
　　把头收回来，司徒希看着倒后镜中凉六的脸，对司机道：“开车。”
　　车子徐徐启动，凉六看着车子越驶越远了，还没等车子消失，便转过身来往诊所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又传来司徒希的声音，吓得凉六的脚又停住了。
　　“笨蛋，如果你三哥碰你一根毛，回去也要跟我说！”
　　凉六回头，车子已经不见了，眨巴着大眼睛，蹦蹦跳跳地跑进诊所里，“三哥，我上班拉！”
　　“嘘。”凉三突然对凉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凉六马上捂住了嘴巴，只有大大的眼睛不断地在眨着，亮晶晶的，“怎么了？”
　　“很多小动物都还在睡觉，小点声。”
　　“嗯嗯。”凉六不住地点头，看向周围笼子里的小动物，都一脸的倦容，有的眼睛还没睁开，有的睁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他，似乎是被他吵醒了。
　　“对不起……”凉六用嘴型给各小动物道歉，便乖乖地跟在凉三身边不说话了。
　　凉三逐一给小动物们检查身体，说着温柔的话，绵绵的就像滔滔不尽的情话般，听得凉六也笑了起来。
　　“对待小动物，一定要用心，只要它们知道你爱它，也一定会爱你的。”凉三温柔道，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凉六不停地在点头，看着小动物们似乎都很喜欢凉三，很听他的话，眼中有着羡慕。
　　“医生医生……”就在凉六超级羡慕凉三的时候，有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
　　一位青年女人抱着一只黑色的小狗跑进来，急得满头是汗。
　　布垫上，小黑狗垮着脑袋似乎不太舒服，凉三仔细地给它检查着身体，听着它的主人说话。
　　“今天早上我一起床就看到它在抽搐，很难受的样子，然后便一直这个样子，叫它也不应……”
　　“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很难受？”凉三温柔地摸着小狗的脑袋，脸容柔和得很。
　　“它叫小可。”小狗的主人答道。
　　“小可，要战胜病魔哦，你的主人很担心你呢！”凉三再摸了下小狗的脑袋，便向它的主人解释起病情来。
　　凉六在旁边看着，看到凉三对小狗做了一些治疗后，小狗便有了点精神，眼珠子也滚动起来，也肯站起来了，不禁觉得惊喜。
　　把人送走，凉六回头问凉三，“三哥，小可没有大碍吧？”
　　凉三笑起来，收拾起东西，“没事，再复诊几次就能好起来了。”
　　“嗯，三哥真厉害！”凉六点着头，眼神中满是对凉三的敬佩。
　　“呵呵。”凉三毫不谦虚地一笑，接话道：“三哥可是绝顶聪明的，当然厉害！”
　　“三哥教我吧！”
　　凉三转过头来看着凉六，温柔的笑容始终不落，“你真想学？”
　　“嗯嗯。”点头如捣蒜。
　　脸上的笑容大了点，凉三打开一个笼子，抱出一只小狗，“对待小动物，沟通是很重要的，你试着跟它谈谈话，问一下它的名字吧。”
　　凉六接过凉三递给他的小狗，满脸疑惑，“但是它不会说话啊……”
　　“所以要你有耐心点跟它沟通啊，只要用心，就没有问题，这就是你的工作。”
　　“三哥，你骗我吧……”凉六不相信地看了凉三一眼。
　　“三哥骗过你吗？”凉三问道，伸手过去想摸摸凉六的脑袋，小猫真可爱呢！刚好想起来之前答应过司徒希的事情，便把手缩回来，答应大狗狗的儿子的事情可一定要好好遵守。
　　凉三温柔地看着凉六，宠溺一笑，既然碰不了就把爱意用眼神传递吧！
　　“小六，你行的。”
　　凉六眨一下眼睛，看向怀中伏着的小狗，似乎还没醒。
　　“小狗，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狗一动不动，还没醒呢！
　　“三哥，它……”
　　“睡着了就等它醒来，一醒过来就看到你了，可能会把你当成是它的亲娘哦！”
　　“不会吧……”凉六还是不相信，却见凉三收拾好东西要往外走，急忙叫嚷起来：“三哥，你要去哪里？”
　　凉三回头，对凉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凉六便马上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些小动物还在睡觉呢！
　　“我出去一会儿，很快会回来，待会可能会有一位先生来领养宠物，你只要把那边的狗狗指给他看，让他跟它们玩一玩，看投缘不，然后等我回来就行。”凉三笑着吩咐凉六。
　　“但是，如果有人来看诊呢？”凉六很焦急，第一天上班就要自己守门了，真不敢。
　　凉三还是在温柔地笑着，“我把休息中的牌子挂出去了，没有人会来的，就是那个领养宠物的先生约好今天来，不能让他随便把宠物抱走哦，一切都要等我回来再决定，我要看看那人值得信任不，知道么？”
　　凉六点头，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就好好和小动物们沟通一下，给自己一点信心，三哥现在要去看全世界最可爱的宠物！”
　　“全世界最可爱？”凉六好奇起来，心里痒痒的，他也想跟着去。
　　凉三一想起司徒印，眼中有着自豪，“对呢！全世界最可爱呢！就是有点风流过度了，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才行。”
　　“小六也想看！”
　　“迟早有一天三哥会把他领养到手的！小六你尽管相信三哥好了！”
　　“好。”
　　“那你跟小动物们好好沟通哦！”凉三弯起了眼角，最后再看凉六一眼，继续道：“小猫咪。”
　　话毕，便转身走了。
　　凉六看向怀中的小狗，见它正趴在自己的手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终于醒来了。
　　“小狗，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吧！”
　　小狗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凉六，丝毫不作声。
　　“告诉我嘛，还是你饿了没力气说话？”凉六逗弄一下小狗的鼻子，“好，我给你找吃的。”
　　凉六翻找自己的小背包，拿出一包饼干，自己吃上几块，便拿出一块喂到小狗嘴边，“吃吧！”
　　“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凉六疑惑地问道，然后把饼干塞进自己的嘴巴，“不是啊，很好吃啊！”
　　凉六找了个位置坐下，小狗窝在他的怀里，眼睁睁地看着他吃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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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酒会上的小插曲
　　黎满东举办的酒会，各届人士都给足面子出席，可想而知黎老板的人缘是多么的广。
　　然而，有两个人是从来不参加的，即便这样，黎满东每次都会向他们发出邀请，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情，邀请还是要发出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司徒印，另一个则是司徒希。这对父子从来不给黎老板面子，司徒希对这些场合没有兴趣，司徒印则是觉得他和黎满东道不同不相为谋，况且，他介意人家风流，也不想想自己也是同类人啊！
　　这次，司徒希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来，司徒印却来了，还大张旗鼓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弄得很多想攀关系的人都准备好美女，就等司徒印笑颜一开，那么就不怕提要求了。
　　加长林肯里面，司徒印为要等红绿灯满脸不悦，终于忍不住对司机吼道：“冲过去啊！”
　　“老爷，前面有车挡着……”
　　“真没用。”司徒印嚷起来，一脸转过去看向窗外，却见一人站在马路边上看着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司徒印马上变了个表情，一摇把车窗关上。
　　凉三站在一边看到司徒印那脸色，不住地称赞，“气绿了脸还是那么可爱啊！”
　　眼看车子越驶越远，凉三却并不焦急，思量着待会该怎么见面好，一定要给大狗狗一个惊喜呢！
　　“闯红灯是不对的呢！”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司徒印马上打了一个激灵，环视四周，没有人。
　　“你刚才说什么话？”司徒印朝司机嚷道。
　　“我没有说话啊，老爷……”
　　“对我说谎，想死啊！”
　　“对不起，老爷……”
　　蒙受冤枉的司机和霸道老爷的对话，在车子驶进高速后结束了。
　　酒会上，司徒希拿着一杯鸡尾酒轻轻摇着，环顾周围，物色一下美女。很多人认出了司徒印，也陆陆续续地有人来打招唿，但是，司徒印都只是笑笑，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只顾着摇酒杯。
　　“怎么黎满东还没来的啊……”司徒印嚷嚷，满脸的不耐烦。
　　“司徒先生，还记得我吗？”
　　甜腻的女声响起来，司徒印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一袭低胸短裙的女人身上，唇角一勾，笑了。
　　“哦，你是……”
　　“我们上次在黄董的婚礼上见过面的，你还答应会常和我联系呢，谁知却没有等到司徒先生的电话啊！”
　　“是吗？有点印象有点印象……”
　　“那今晚……”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司徒印便已经把视线落在远处搂着个美男的黎满东身上了。
　　“抱歉，先失陪一下。”
　　女人的脸色有点难看，却不好挽留，司徒印也没顾及她的感受，径直就朝黎满东走去。
　　“黎老板！”司徒印远远地朝黎满东招手。
　　“哦，是司徒老爷，很久没见了。”黎满东伸出手来握住司徒印的手，两个男人，正笑嘻嘻地在握手，怀着各自的心思。
　　司徒印：终于等到黎满东你这个风流鬼了，要好好跟你打探一下各大师神婆的地址电话！
　　黎满东：司徒印竟然来参加我的酒会？难道是对女人失去兴趣了？
　　“客气客气……”司徒印道。
　　“呵呵……”黎满东笑。
　　“那个，黎老板，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一下。”司徒印拉黎满东到一边去。
　　黎满东有点为难，他现在正抱着个美男呢！但是见司徒印态度很坚决，便随他去了，可能之后会多一个人陪着玩，之前和司徒希一起风流的日子也确实是值得怀念的，现在和他爸一起玩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黎老板啊，我知道你人面很广，所以想向你打听一下现在最热门灵验的大师是哪个？能介绍一下吗？”司徒印笑起来像个老狐狸。
　　“闻说现在最受欢迎的是五界大师，所有名门望族高官商人都为能够给五界大师指点一下而打通关系，送礼走后门，但是都无果，绝对热门。”
　　“好啊好啊，那你帮忙介绍一下。”
　　“这个……很抱歉。”黎满东为难地看向司徒印，“因为我也不认识她，只知道是个女人。”
　　司徒印扯起一边唇角，不相信地开口：“不是吧，黎老板也有不认识的人，你不是相识满世界嘛！”
　　“哪里哪里，就是情人比较多而已，不瞒你说，女人我不太在行。”
　　司徒印马上脸一垮，表情变了样：看来今天是来错了！
　　“大狗狗，喝酒吧！”一位高个子的侍应走到司徒印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
　　司徒印只顾着想事情没有听清楚这人说的是什么话，只是觉得耳朵痒，很不文雅地挖了挖，怒目一瞪来人。
　　“大狗狗。”凉三笑得温柔，把托盘往司徒印面前递过去，“喝吧！”
　　“你怎么进来的！”司徒印瞪圆了眼，吼起来。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他司徒印不发威就是好欺负的吗？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每次都这个表情，累不累啊！
　　“我是侍应呢！看不出来？”凉三把话说得不紧不慢，笑容里面深深的宠溺把司徒印的眼睛刺瞎了。
　　疯了疯了，撞上一个变·态！
　　“经理。”黎满东看着凉三皱起了眉头，把经理叫来。
　　经理跑着过来，看到黎满东的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一个劲儿地弯腰道歉：“对不起啊黎老板，这人新来的……”
　　“新来就能得罪我的贵宾吗？”黎满东搂着美男的手紧了紧，看着经理的眼神有着不悦。
　　经理继续道歉，给黎满东说尽好话，然后便找人来接替凉三的工作，命人把凉三拉走了。
　　司徒印看向凉三，眼神中有着得瑟，谁也不敢跟司徒印斗，轻则只是掉工作，重则便是身败名裂，没有人再敢请他。然而，当司徒印的眼神对上凉三的眼神的时候，背嵴突如其来一冷。
　　这人怎么会这样，现在都什么状况啊，还是在笑着？果然是变·态。
　　把凉三带走后，司徒印看向经理，冷冷的，“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他，有多远给我轰多远。”
　　“明白明白……”
　　短暂的混乱解决后，酒会重新安静下来，该品酒的品酒，该交际的交际，没有人记住这个小插曲，只有黎满东还是在疑惑着。
　　眼看司徒印闷闷地喝了几杯酒，一饮而下，看上去不像是品酒，倒像是解渴的，便放开美男，走过去，轻笑着问道：“司徒老爷，介意我问一下刚才发生什么事情吗？虽然我就站在你面前，但是都没看到那人做了什么呢！”
　　司徒印眼眸一抬，看着黎满东，吐出两个字：“介意。”
　　黎满东讪讪一笑，便走开了，司徒印继续在喝闷酒，有美女过来邀酒也兴趣泛泛，摆摆手拒绝了。
　　有好事之人见状又挑起话题了。
　　“你看司徒老爷，他平时可不来黎老板的酒会的啊！”
　　“可不是，我刚才看他和黎满东相谈甚欢呢！”
　　“呵呵呵，你也看到了？”
　　“哈哈哈，也看到司徒老爷连美女也拒绝了哦！”
　　“关系……”
　　“不一般嘛……”
　　“呵呵呵……”
　　一句接一句，说着心知肚明的话，可真够”含蓄”的。
　　那头的凉三被人拉了出去，到达无人的地方的时候，凉三轻笑起来，“该放开我了吧？”
　　“你这货也真是不识抬举，连黎老板和司徒老爷也敢得罪，存好钱离开这里吧，不然以后的日子有你好过的！”
　　“我说，放手。”凉三咬字清晰，脸上的笑容收起来，有点不悦了。
　　后面的经理追上来，指着凉三，“你这人是哪里来的？怎么我没见过你，混进来的吧！”
　　“放手。”淡淡的两个字从凉三的口中吐出，拉着他走的两个人瞬间没了动作，连经理跑来的身影也定住了。
　　凉三拍拍衣襟，掠过众人，径直往出口走，身影刚掠过门口，身上的侍应服便换了下来，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平整的休闲裤。那速度快得，连摄像头也捕捉不到，在打瞌睡的保安在监控室看到这个转变，擦擦眼睛，觉得自己是睡眠不足眼花了，没管那么多。
　　走出酒店的凉三抬起头来，看着天空，想着的却是司徒印。
　　“大狗狗似乎很怕我呢，但还是花心，刚才还和女人聊天了，死性不改。”
　　凉三继续看着天空，喃喃：“不是有一个成语，叫做杀鸡儆猴吗？”
　　司徒印在酒会上待了两个小时，便折回来了。刚出来要上车的时候，刚好看到黎满东搂着个美男走近车子。
　　司徒印闪进车内，看向倚着车在忘情亲吻的两个男人，“啧啧，这个风流鬼啊，明明就在酒店里也要去其他地方下半场……”
　　诊所内，不停地吃着饼干的凉六把背包里的饼干都快吃光了的时候，终于迎来了凉三口中说的那位先生了。
　　蒋天言走进来，看到了抱着小狗不住地吃饼干的凉六，一勾唇角笑起来，“是你？”
　　凉六闻声转过头来，“我不认识你。”
　　电视上说主动套近乎的陌生人都不是好人。
　　“不记得我了吗？上次在”黑华”里的乞丐。”蒋天言笑着走到凉六面前，把脸凑近他，“看清楚我的样子。”
　　凉六仔细看着蒋天言白皙的脸容，眉毛细长细长的，嘴唇红艳红艳的，看清楚了，然后很是坚决地把头一摇，“我不认识你。”
　　“哈哈，好吧，那我们重新认识。”蒋天言爽朗地笑起来，拉了张椅子在凉六旁边坐下，继续道：“我是来领养宠物的。”
　　“哦，我等你很久了，先生。”凉六马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饼干屑，还不忘把怀中的小狗稳稳抱住，“这些小狗你看看吧，喜欢那只就培养一下感情，等老板回来再作最后决定。”
　　哇塞，凉六的口吻，还挺专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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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肉麻的短信
　　这时候，小狗都醒过来了，一看到蒋天言走近便摇着尾巴吐着舌头满脸兴奋，凉六好奇地看着蒋天言，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蒋天言笑起来，看向凉六，“我也不知道。”
　　说着，蒋天言对其中一只小狗伸出了手，给它舔着掌心，见它的样子挺可爱，蒋天言便问凉六：“我能把它抱出来吗？”
　　“可以。”凉六应道，便笨手笨脚地去打开笼子的门，怀中的小狗突然一个翻身，挣扎着蹭着凉六的怀，爪子一伸，刮了凉六的脸一下，想必是因为笼子里的狗身体大点，这小狗怕了。
　　蒋天言马上把笼子里的小狗抱起来，凉六抱着的小狗才安静下来，伏在凉六的怀里乖乖的。
　　“你的脸受伤了。”蒋天言指了指凉六的脸蛋。
　　“嗯……”凉六应道，手摸了摸脸蛋，“是有点痛……”
　　“不要抓，这不能抓，我给你消毒吧！”蒋天言把凉六的手放下来，便看向周围，看到了凉三的药箱，找出了酒精棉花，便着手帮凉六消毒。
　　凉六不断地摸着怀中的小狗的脑袋，喃喃着一些话，蒋天言帮凉六消毒完毕了，便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在跟小狗交流，告诉他我没事，不用担心。”
　　“你觉得它听得懂吗？”蒋天言笑起来。
　　凉六点了下头，“我三哥说能听懂。”
　　“你三哥没说错，它们真的能听懂。”蒋天言应道，便抱起来被他放在一旁的小狗，和它玩耍起来。
　　凉六看着蒋天言也在和小狗说话，小狗也似乎能听懂般，摇头晃脑地作着回应，自己也跟着做起来。
　　把怀中的小狗架起来放到脸蛋前，“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没有名字吗？那不如我给你改个，叫……叫小希吧，好么？”
　　小狗动了一下，大概是身子痒了，凉六以为是小狗对他的话作出回应，便乐呵呵起来。
　　“好好好，你以后就叫小希了，小希你好吗？我很好哦！”凉六在自言自语中。
　　旁边的蒋天言看着凉六自得其乐的样子，笑得嘴巴也合不拢了。
　　“如果司徒希知道你这样，一定会冷着脸的。”蒋天言笑着说道。
　　对小狗说话的凉六这会忙着对小狗做鬼脸了，吐舌头瞪眼睛扯眉毛，只要小狗做出一点反应凉六就笑得咯咯作响。
　　虽然有点迟钝，但是凉六还是对蒋天言的话作出回应了，“你认识阿希吗？”
　　“我就说过，我们之前见过面。”
　　“我不认识你。”凉六应道，继续对着小狗做鬼脸。
　　凉三回来的时候，凉六和蒋天言正玩得正欢，两只小狗也一起玩闹起来，相处得很融洽。
　　凉三远远地就听到了凉六的笑声，这响亮的笑声把欢悦的情绪传染开来，凉三也笑了起来，走进诊所。
　　“小六，我回来了！”
　　“汪汪……”两只小狗兴高采烈地蹦向凉三。
　　凉三蹲下来，一手抱着一只小狗，任由它们蹭着他的脸庞。
　　“怎么样，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话呢！哈哈哈……”凉三被小狗的舌头舔得笑声不断。
　　“三哥，那位先生来了。”空闲着的凉六又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包饼干，只吃剩一半了，趁着有时间都吃光吧！
　　凉三和蒋天言坐在一边商量关于领养的事情，凉六被凉三打发去跟小动物沟通了。
　　凉六倚着墙壁，小手指敲着笼子，“诶，你困在里面多久了？”
　　胆怯的小眼神看着他，小狗怕了。
　　转过身来，凉六又跟另一只猫咪说话，“喂，毛挺漂亮嘛，叫什么名字？”
　　骄傲的眼神一瞄凉六，猫咪扭过头去不理他。
　　凉六这会儿跑这里那会儿跑那里，所有小动物都被他逗弄个遍，连鱼缸里的几条小金鱼也不放过，但是，都没有一只小动物是理他的，多命苦的一个娃子，连动物都知道他好欺负了。
　　扑翅膀的声音突然传进凉六的耳朵，凉六转过头来，马上眼前一亮。
　　绿毛鹦鹉面前，凉六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它看，“你是鹦鹉嘛？你能说话吧！”
　　然后，凉六便努力地和鹦鹉交流去了，连蒋天言抱起了小狗，要走了也不知道。
　　“小六。”蒋天言轻声唤凉六。
　　凉六听不到，他还在努力跟鹦鹉交流中，无奈这只鹦鹉怎么不说话的，只会扑翅膀。
　　“我不是叫你扑翅膀，我想你说句话！”凉六不止一次地重复着这句话的时候，蒋天言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转过身来看着蒋天言。
　　“我走了。”蒋天言道。
　　凉六点了下头，“那慢走。”
　　“你不送我？”蒋天言笑起来。
　　“好，我送你。”凉六说罢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跳到门口等蒋天言走出来。
　　看着凉六活泼的身影，蒋天言脸上的笑容加大了点。很久没遇到这么单纯的人，蒋天言觉得今天太幸运了，竟然能重遇凉六。关于之前的事情，他很早就想亲自跟凉六道谢了，可惜没有这个机会，现在不是正好就是机会吗？
　　“小六，我可以这样叫你吧？”蒋天言询问道。
　　凉六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啊，我们是朋友。”
　　“朋友吗？我没有朋友呢……”蒋天言尴尬地一笑。
　　凉六不说话，眼巴巴地看着蒋天言，似乎是觉得自己说了不好的话。
　　“没有关系，我都习惯了，所以才来领养小狗的。”蒋天言笑起来，试图驱赶尴尬，当再次看到凉六脸上的笑容的时候，他才松一口气。
　　幸好，这个孩子的笑容没有因为他而灭下来呢！这么难得的单纯，应该像最值得收藏的艺术品般，被细心地保护着，让他好好持续下去，理应安放在最好的环境里不被污染。他是创造艺术的人，当然也明白珍宝的可贵之处。在他的眼中，凉六就是一块瑰宝，遇过太多的人，看过太多的污浊，现在看到难得的单纯，竟然会有点措手不及，想好好保护，怕他被玷污，这是典型的艺术家保护艺术品的心情。
　　“那个，谢谢你。”蒋天言说道。
　　突然的道谢让凉六有点摸不着脑袋，“谢谢什么？”
　　好吧，蒋天言认了，凉六不记得他就是那个乞丐。
　　“谢谢你刚才招待我，脸还痛吗？”
　　凉六摇摇头，笑着应道：“不痛，我也谢谢你帮我消毒。”
　　“呵，那就好，我看你脸上也没留下伤口，司徒希不会察觉的。”
　　“我不会察觉什么？”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司徒希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直直地看着蒋天言。
　　“阿希，你什么时候来的？”凉六惊喜地叫起来，想冲过去，却被司徒希冷着脸喝住了，“你站好，跟我解释清楚，怎么你们会在一起。”
　　“为什么要解释？”凉六很不解，还是停下了脚步。
　　看着凉六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司徒希瞬间发不起火来，本来熊熊烈火一下子熄灭了。况且，凉六也不会撒谎，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肯定瞒不过司徒希的。所以，司徒希还是能够相信凉六，即便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理解，就是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是能够相互体谅，因为熟悉他的性格，所以无条件地选择了相信。
　　“没事，下班了吗？”司徒希马上转移话题。
　　凉六才跑到司徒希身边，挽起他的手臂，“你问我的老板。”
　　“我们现在就去。”司徒希答道，便带着凉六往诊所走。
　　经过蒋天言身边的时候，凉六硬是要停下脚步，司徒希则很不情愿，但还是由着凉六，这宠爱真是无可估量的。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凉六看向蒋天言。
　　蒋天言看了眼司徒希，便答道：“蒋天言。”
　　“哦，蒋先生，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要多来找我玩哦！”无比真诚地说着这句话，凉六朝蒋天言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说完了吗？走。”还没等凉六应答，司徒希便扯着凉六进门去了。
　　凉六扁着嘴巴一拍司徒希的手臂，“你怎么能这么霸道，我都没把话说完呢！”
　　“如果我霸道我会让你对他笑？我早砍了他！”司徒希放狠话道。
　　凉六马上张嘴一咬司徒希的手臂，嚷道：“我先砍了你！”
　　“啊！笨蛋，你放口！”司徒少爷皱着眉头很没形象地嚷起来。
　　身后的蒋天言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扬起一抹苦笑，看向怀中的小狗，“不知道司徒希有没有帮我安排好和黎满东见面呢？虽然我总嚷着要打他，但还是舍不得呢！以后有你在，我决不会再借酒消愁，如果黎满东真不要我了，就算吧！我也不要他了！好么？”
　　凉三看着吵起来的凉六和司徒希，听到他们的吵闹声脸上的笑容更是温柔至极，打是亲骂是爱，小猫小狗还是亲亲爱爱的。再想到司徒印，凉三脸上笑容里的温柔更是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宠溺的温柔，洋洋洒洒的很是盛足。凉三无比相信，他和司徒印，在以后的日子也定必是这般相信相爱的！
　　司徒希揉着被凉六咬痛的手臂，然后毫不犹豫地捏起了他的脸蛋，一直扯到凉三面前，才放手。
　　正所谓家丑不外扬，打架回去继续，在外人面前还是收敛点好。
　　“先喝茶吧！”凉三给司徒希和凉六倒了两杯茶，邀他们坐下。
　　司徒希觉得不对劲，凉三不可能这么殷勤的，肯定有古怪。但是，缺心眼的凉六已经坐下来喝茶了，还不忘问凉三：“有糕点吗？三哥。”
　　“你等等。”凉三温柔地看着嘴馋的小猫，便转身走进屋内拿糕点。
　　茶喝完了，糕点吃完了，司徒希便顺顺利利地带凉六走了，凉三只字不说，并没挽留。这也太顺利了吧？司徒希暗暗觉得古怪，却找不出来哪里古怪，便只得作罢。
　　另一边，司徒印的手机响起来，一看，是司徒希发来的信息。
　　“小希无缘无故怎么给我发信息了？”司徒印喃喃，把信息打开。
　　”爸，当儿子的不求什么，只想你不要再过风流的日子了，专一一点，好找个人照顾你，找到个一心一意地对待你的人，就嫁了吧，那么儿子就安心了。”
　　“哟哟哟，这小希怎么突然这么煽情啊！”司徒印抱着手机心情大好，“就是打错字了，怎么是嫁了呢？是娶啊！笨小希，都不知道哪里像我！唉，儿子也担心我会孤独终老啊，看来真的要好好规划一下未来的人生了，总不能让儿子担心啊！”
　　赶紧地，司徒印给司徒希回了一条信息。
　　轿车内，司徒希拿着手机看了半天，脸上的寒意越来越盛。
　　“阿希，你怎么了？”凉六伸过头去，好奇地想看司徒希的手机。
　　司徒希却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不让凉六看，这恐怖的东西还是不要拿来刺激凉六好。
　　看到司徒希紧张的样子，凉六扁起了嘴巴，“不看就不看嘛！”
　　司徒印回复的信息，肉麻得很——小希，爸爱你，很爱很爱！
　　最后，司徒印用的还是感叹号，这感叹号啊，让司徒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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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杀”黎”儆”印”
　　自从那次酒会之后，黎满东便在圈子里消失了，足不出门，终日把自己困在家里。于是，外界又纷纷作出了猜测，甚至把舆论的枪口也指向了司徒印。由于司徒印和黎满东在酒会上表现亲密，现在铺天盖地都是黎满东为司徒印收心养性的新闻。
　　司徒印看着杂志封面上大大的他的名字，眉毛一挑，“这编辑是谁？都不想混了是不是！”
　　老胡意味深长地看着司徒印，“老爷，这杂志社是苏小姐的物业，自从您和她分手之后就触怒了她，所以我们对这本杂志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够了，女人的怨恨真是大，真麻烦……”司徒印嚷嚷，把杂志丢在一边，独自生着闷气，他可不能让这新闻毁掉他的形象，他还要找个好女人结婚呢！
　　“老爷，不如参加一下慈善活动转移媒体的视线吧！”老胡提议。
　　司徒印却摆手，“慈善活动和负面新闻哪个更有可读性？你以为媒体都是白痴啊！”
　　“呃……”老胡赶紧闭嘴，现在这个状况一定是说多错多，司徒印正气在头上。
　　“你说，如果我现在突然结婚，这些传言是不是就不攻自破？”
　　“但是老爷您还没有对象。”
　　“也是，我不能为了这个而牺牲自己的终生幸福的，还是先搁下，今晚有没有派对之类的？我要去找女人。”司徒印看向老胡。
　　“老爷，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制造话题好……”老胡很是担忧。
　　“花心不是我的罪，如果我不主动出击，又怎么能找到合适的对象？”司徒印反问。
　　老胡连忙点头，应和道：“是是是。”
　　司徒印摇着头数落老胡的笨，然后便走到阳台上看风景去了。突然地，有什么闪了一下，晃眼得司徒印眯了眯眼睛，板着脸远眺。
　　恭敬地站在司徒印不远处的老胡看到司徒印突然板着脸转身来走回房间内，然后慌张地拉起了窗帘，拉得紧紧的，神色紧张地看着老胡。
　　“老爷，您怎么了？”老胡满脸疑惑。
　　“有记者！姓苏的真是对我余情未了啊，竟然派人来窥视我！”
　　远处拿着摄相机的记者戴着鸭嘴帽，看到司徒印把窗帘拉得紧紧的连忙压了压帽子，这时候，电话响起来了。
　　“苏小姐，司徒印似乎发现我们了。啊？现在啊，好！”
　　那记者匆忙地收拾东西，便去黎满东家了。据可靠爆料，黎满东将会在今天出门去，怀疑是风流毛病戒不掉，要背着司徒印出·轨去了。
　　另一边的司徒印依然是紧张兮兮的，倚着窗帘喃喃：“不能，我不能坐以待毙，找个杀手秒杀他！”
　　“老爷，那是犯法的……”老胡为司徒印的想法而无奈中。
　　司徒印瞪老胡一眼，“你放心，犯法的事情我不会做，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是是是……”老胡再次一个劲儿地应道。就是跟在司徒印身边久了，才知道他的想法是多么的奇怪。
　　一辆红色的加长轿车停在黎满东的住宅前，然后一个戴着大墨镜的男人便走了出来，上了车。车子徐徐开启，远处刚赶到的记者已经马上拍照了，倒也捕捉了几个清晰点的镜头，倒出来一看，果真是黎满东，便马上上车远远地跟在加长轿车后面。
　　黎满东倚着靠垫满脸惆怅，摘下墨镜后的，脸容上的憔悴更加明显。
　　记者远远地看着车子驶进了医院停车场，浓浓的兴趣涌了上来，着急地跟上去。但是在下车后，他便被人挡住了，保安来把他带走。这是贵宾通道的停车场，不是能够随便进入的，在他刚进入的时候已经被监控了，一出车门便被赶走。
　　眼看黎满东已经不见了踪影，记者心急火燎起来，一着急把挎包里藏着的摄相机掉出来了。
　　“你是记者？”保安严厉地问道，然后便向总台发出通知。
　　那边刚和医生见面的黎满东收到了消息，脸色板起来，然后便匆匆忙忙地走了，前前后后有几圈保镖保护着，来到停车场上车走了。
　　记者今天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只有几张照片能充门面，有点失落地要回去的时候，看到了街上走来两个美男，正咬耳朵说话，小声说大声笑的很是高兴。
　　“是不是真的啊，这可不能随便说的哦，黎老板知道一定会教训你！”
　　“哎哟，骗你干嘛？那晚上我可失落了，你可不要随便说哦。”
　　“你们刚才说的黎老板是指黎满东吗？”记者噙着一丝考究的笑容蹭到两位美男面前。
　　“你是谁？”其中一位美男嚷起来。
　　“名片名片……”记者忙拿出名片来派。
　　“记者？”
　　“呵呵，我们杂志社是绝对保护报料人的，而且，待遇也绝对优厚，特别是有价值的爆料。”
　　美男拿着名片，看向记者，突地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便跟着记者上车了。
　　当晚，记者带着头条消息赶稿的时候，想去查看一下照片，却发现司徒印的照片无缘无故不见了。
　　“难道我错手删除了？”记者喃喃。
　　细想一下，也无大碍，这次头条的主角是黎满东，司徒印的照片不见了不打紧。然而，这时候电话又响起来了。
　　“苏小姐，对对对，明天就能出头条了。啊？司徒印也要拉进去，哦哦哦，明白。”记者挂掉了电话，思量着得罪女人真是要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她永远不在意报仇的时间有多长，但总有一天要看着你唿吸困难向她求饶。
　　为司徒印稍微感到不幸，记者马上改了稿子，并翻找出司徒印的历史照片，来个图文并茂。
　　凉三把刚晒出来的照片抱在怀里，细细地看起来，脸上的笑容始终温柔，视线落在照片上瞬间变得宠溺无比。
　　“这照片可真是高清啊，不愧是有名的记者，照相都不手抖的！当然，也要我的大狗狗上镜才行！”
　　看着这高清照片，凉三的心情大好，想到明天司徒印就知道风流是会要付出代价的，不收敛起来也不行，更是高兴。这招杀鸡儆猴干得不错，就是委屈了黎满东，恶魔凉三曾经有那么一刹那时间感到内疚过，那时候，他暗暗下决心一定会好好报答黎满东，但是，现在看来，他是已经忘记了，只顾着欣赏照片。
　　“三哥，你彻底中毒了。”凉五突然站在凉三面前，平静地看着凉三，平整的刘海齐刷刷的。凉三太过专注于手上的照片了，连凉五来了也不知道。
　　“阿五，你真闲，来探望三哥了？”凉三笑着抬起头来，把照片递给凉五，“你看看，看看我家大狗狗好看不？”
　　“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情？我听听看。”
　　“司徒印要枫帮他联系五界大师，要五界大师帮他算一下未来的幸福，我相信三哥你会有兴趣。”
　　“哦，怎么说？”凉三看着凉五，兴趣浓浓的样子，的确是感兴趣了。
　　“我不想枫失职，但是也不想见司徒印，枫会吃醋的。”
　　“那木头也会吃醋？”
　　“三哥，请你注意说话，我会报复在司徒印身上的。”凉五在放狠话的时候还是那幅表情，木讷、平静。
　　“真坏！”凉三喃喃，应道：“你是想我装成五界大师和大狗狗见面么？”
　　“对。”
　　“但是我的身份已经很多了，再添一个身份我怕大狗狗会怕我。”
　　“三哥也有怕的事情吗？”凉五木讷地问道。
　　凉三一勾唇角，赞赏地看向凉五，应道：“没有。”
　　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凉三当然不会拒绝凉五的请求。况且，能够和大狗狗增加见面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天，Y杂志瞬间被抢购一空，独家消息加上前所未有的爆炸性，让Y杂志的营业额节节上升。
　　司徒印看着杂志封面上再次出现自己的名字，板着脸一拍桌面，“这女人是不是疯了，黎满东不·举关我屁事！”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老胡连忙劝说起来。
　　“都要疯了，把电话拿来！”
　　接过老胡递过来的电话，司徒印打通了莫枫的电话。这时候的莫枫正伺候司徒希吃早餐，看着司徒希拿着杂志瞄了一眼，便放下的淡定样子，退了下去，接起电话。
　　“老爷，早上好。”
　　“莫枫，五界大师联系好了吗？我可是相信你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你的，我现在就要见她！”
　　莫枫犹豫了一下，答道：“但是五界大师早上的预约都满了。”
　　“那下午吧！”
　　“都满了。”
　　司徒印挑起了眉毛，“晚上呢？”
　　“五界大师晚上不……”
　　莫枫的话还没说完，司徒印便怒气冲冲地吼道：“就今晚，你自己看着办。”
　　司徒希竖着耳朵偷听莫枫的电话，到莫枫表情淡淡地回来的时候，司徒希拿起面包似有若无地开始说话了。
　　“司徒印不喜欢女人了，然后和黎满东搭上，殊不知黎满东突然不·举，司徒印寂寞难耐，所以找你跟大师预约帮自己谋幸福？”啧啧啧，司徒希的八卦程度真不是盖的，明明没看几眼杂志，该知道的还是都知道了。
　　莫枫低着头不说话，说老爷的坏话不是他的风格。
　　“不说话就当你认了。”司徒希冷冷道，然后便关注起面前的凉六来。
　　凉六还是那样积极，风暴席卷餐桌，杯盘狼藉。
　　司徒希对莫枫说道：“枫，继续上吃的。”
　　“是。”莫枫瞄凉六一眼，今天的解决速度竟然比昨天快了，快了整整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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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有点不对劲的五界大师
　　晚上，司徒印亲自驱车外出，装神弄鬼的作了一番乔装打扮，装成了司机，却在出门口后发现压根就没记者潜伏，自己是紧张过度了。
　　现在的记者都跟在黎满东身边了，堂堂风流大户被神秘人士爆料不举，无论怎么说都比同样是风流大户的司徒印爱上男人要来得震撼。男人女人都是人，这年头，男人爱上男人，实在不少见，自然关注度不高。
　　莫枫给了司徒印地址，司徒印自己去找五界大师。这位五界大师倒也神秘，约在了高级咖啡馆，当司徒印到达的时候，才发现五界大师包场了。
　　明亮宽敞的咖啡馆内，气氛很好，司徒印穿着穿着司机的衣服显得有点不自在，早知道就不神经兮兮的准备那么多了，现在倒好了，被别人看着笑话了。
　　“先生，我们这里今天不做生意。”有侍应来挡住司徒印的去路。
　　司徒印板着脸，“去，你知道我是谁吗？”
　　“让他进来。”不远处一桌上，穿着黑衣裹着黑色纱布遮住半边脸的男人开声，远远看着已经有很重的一层神秘味儿了。
　　侍应才侧过身来，把司徒印请了进去。
　　“你是五界大师？”司徒印看向坐在面前的男人，黑色纱布上还架着一副眼镜。
　　这副眼镜，有点熟悉的样子，司徒印试图想清楚在哪里见过，但是无果。眼镜，不都长一个样子的吗？司徒印暗自思量，便不上心了。
　　坐着的黑衣人看着司徒印，点头，“对，我就是五界大师。”
　　低沉安稳的声音带着丝丝温柔，眼睛直直地看着司徒印，泛着温柔的光芒。
　　这眼神，也很熟悉……司徒印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但是哪里熟悉却说不出来，就是觉得熟悉。
　　凉三那遮在黑纱背后的唇角轻轻勾了起来，把自己搅好的咖啡推向了坐在对面的司徒印，“你喝吧。”
　　刚坐下的司徒印狐疑地抬起了眼眸，直直地看着凉三，“你是……”
　　“司徒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凉三笑着提醒。
　　司徒印继续狐疑地看着凉三，“你和一个人很像。”
　　“想问什么？”凉三见司徒印可能已经发现他是谁了，便马上把水晶球摆出来，纤长的十指摸上去，眼睛眯了眯，眼神变得高深莫测，看得司徒印忘了要说的话。
　　凉三见司徒印不答话，便径直回答起来：“你是想问姻缘吧？”
　　“对对对。”还在猜测的司徒印马上点头起来，继续道：“还有身体状况，这阵子我总做噩梦。”
　　“有没有检讨过自己的生活作风？”
　　“什么生活作风？”
　　“例如，性·生活方面。”
　　司徒印觉得这话问得不对劲，太过直接了，便阴沉着脸，“大师，你暗示什么……”
　　“从命理角度看来，用情不专对健康是有很大影响的，我看司徒先生你总做噩梦跟你的生活作风有很大关系。”
　　司徒印听着这话，不停地点头，觉得这话好像很有道理。
　　“如果要继续催旺你的健康运，还要对一些幼弱的生命好点，呵护备至。”
　　“幼弱的生命？”
　　“有养宠物吗？”凉三低沉着声音问道，装出来的神秘感还是很到位的，至少从谈话开始之后，司徒印就没有再怀疑他的身份了。
　　“有，我儿子，它是只狗。”
　　“对，就是它了，你平时对它好点，洗澡睡觉也带着它，不要总把它丢在房间里，以为给它充足的物质生活就是爱。”
　　“你怎么知道我把滚滚放在房间里的？”
　　凉三笑起来，“我是谁？我是无所不知的五界大师啊！”
　　“哦哦哦。”司徒印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般不停地点头，觉得这话真可信，不愧是大师，什么都知道，丝毫没有对面前的人有半点的怀疑。
　　此时，真正的五界大师凉五正跟踪莫枫窥探自己男朋友的生活，莫枫照常在处理司徒家的工作，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一看现场打扫，还挺干净，检查完毕。
　　“出来。”莫枫淡淡道。
　　凉五也不为此感到奇怪，每次莫枫总能知道她在场，想必是他们之间有心灵感应。其实凉五一直不知道，莫枫之所以知道她在，只是因为他觉得寒了冷了，打起哆嗦来了。
　　让人冷得打哆嗦和凉五的存在，在莫枫心中已经划上了等号。
　　司徒印和五界大师的谈话甚欢，最后，司徒印不舍地对凉三道别，凉三给了司徒印一条红绳当作护身符，并且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应该曾经拥有过一个铃铛。”
　　司徒印一怔，“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变·态的狗铃铛吧？”
　　“变·态？哪个变·态？”薄纱后的唇角扬起的弧度大了点，然后，凉三眯着眼睛看向司徒印。
　　司徒印突然觉得冷，向侍应招手，“把暖气开大点。”
　　凉三继续道：“那个铃铛，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物，如果你丢弃了它，这辈子也不会有好运气的。”
　　“怎么可能……”司徒印不相信，“我以前没有那个铃铛在身边，运气一直都是顶哌哌的！除了离婚率高了一点之外并无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人生分为前后两个阶段，你后半辈子的运气，便在于这个铃铛了，信不信随便你咯。”凉三说得轻巧，身子往后一靠，倚着椅背，黑纱布随风飘了一下。
　　司徒印想了一下，鉴于之前五界大师说的话实在是太有信服力了，连他对上三代的事情也知道不少，于是便有几分相信了。
　　临走之前，司徒印突然问道：“五界大师，你不是女的吗？”
　　凉三抬起眼眸，温柔地看着司徒印，只是，那被黑色薄纱衬托下的温柔不明显，司徒印也发现不来。
　　“男的还是女的，就那么重要吗？”凉三托着下巴问道。
　　听来似是很有内涵的一句，但是司徒印却听不明白，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笨，司徒印选择无视。
　　“呵呵呵，谢谢你，迟些我会要莫枫给你开张支票的，呵呵呵。”司徒印用虚伪的笑容来掩饰他的无知。
　　回去之后，司徒印翻箱倒柜地找那个铃铛，老胡看着司徒印大汗淋淋的样子，不禁问道：“老爷，您找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有没有看到铃铛，那个很大的铃铛。”司徒印给老胡比了个形状，就两个指头那么大，哪有很大啊！
　　但是老胡还是知道司徒印说的是什么，铃铛，司徒印由此至终就只有一个。
　　“那个铃铛，老爷不是命人拿去丢了吗？”
　　“什么？丢了？谁说要丢的，我下半辈子的运气啊，找回来，给我找回来！”司徒印朝老胡吼起来。
　　“是，我现在就去……”老胡拿出手帕来擦汗，这又是一个不能完成的任务啊，一件丢了几天的垃圾，怎么可能找得到？
　　然而，当老胡刚转过身来，便看到了安静地放在桌面上的小铃铛。
　　“这……”老胡惊喜地跑过去，拿起来一看，果然是这个，天有眼啊！
　　“老爷，找到了找到了！”老胡急忙拿到司徒印面前。
　　司徒印看着铃铛，心中大喜，拿出五界大师给他的幸运红绳，二话不说就把铃铛本来的绳子拆出来了，穿好红绳，系在自己的脖子上。
　　”铃铃铃……铃铃铃……”司徒印的大屋内顿时铃声大响。
　　凉三抱着司徒滚滚，耳中听着这悦耳的铃声，心情大好。
　　“小肥狗，大狗狗已经戴上我送的定情信物了，高兴吧？”
　　”铃铃铃……”铃声突然越来越近，但是凉三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受到丝毫惊扰，反而更为温柔地看着司徒滚滚。
　　“小肥狗，大狗狗以后会好好待你的，你放心好了，不会寂寞的。”凉三喃喃，最后再摸一下司徒滚滚的脑袋，便消失了踪影。
　　司徒印冲到房间来，一把拉开了门，看着司徒滚滚的身影大喊起来：“滚滚，想老爹了吗？”
　　司徒滚滚被突然闯进来的司徒印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徒印全然不顾司徒滚滚被他吓着了，抱起它又蹭又抱，誓要把健康运都蹭回来。
　　郊区的一所孤儿院内，黎满东秘密到来，带了很多礼物，小朋友们理应很高兴，每一次他的到来都会很受欢迎，唯独这次，来迎接他的只有院长。
　　院长抱歉地说道：“对不起，黎先生，小朋友都去和小蒋玩了，太高兴了便没来欢迎你，你不要介意啊！”
　　“小蒋……”黎满东喃喃，想起了一个人，但是再想一下，怎么可能，他们没有可能这么有缘分的。
　　如果有缘分，就不会在一起还没到一个月，就被他捉到偷腥了，如果真有缘分，应该就能一瞒到底。
　　“言哥哥，院长说黎哥哥来了，我们一起去收礼物吧！黎哥哥很有钱的哦，总给我们带很多礼物！”小男孩拉起蒋天言的手说道。
　　“对啊对啊，黎哥哥很有钱的！”其他小朋友也附和起来。
　　蒋天言蹲下身来，招招手，把小朋友都招到身边来，“你们什么时候学会看钱的？有钱就要巴结他吗？也拉言哥哥一起去啊，这是不好的！”
　　“但是，有礼物……”小男孩低声说道。
　　“有礼物也不能这样，钱是别人的，礼物也是别人送给你的，不可以觉得理所当然，明白吗？”
　　“对不起，言哥哥。”小男孩喃喃。其他小朋友也知错了，纷纷道歉起来。
　　蒋天言一笑，站起来，拍拍孩子们的肩膀，“好了，记得就好，去收礼物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好！”小朋友齐声应道，便向另一边跑去了。
　　黎满东把礼物都拿到桌子上，这时候，小朋友们来了。
　　黎满东笑起来，对他们说道：“来吧，都来领礼物吧！”
　　蒋天言自个儿在荡秋千，等着小朋友回来。这些自己小时候很喜欢玩的玩意儿，现在就只有这个秋千能玩了。滑梯坐不下，摇摇板也承受不起他的重量，其实，连秋千也残旧了，过几天要找人来翻新一下才行。
　　遥想起自己小时候，刚刚到孤儿院的时候总是不说话，一个人躲在这里玩秋千，直到离开孤儿院，他还是一个人在荡秋千，没有结识到朋友。长大后的性格也比较沉敛，想起来，笑得最大声的时候，会不会就是和黎满东在一起的时候？
　　就在蒋天言想着过去的时候，身后有人轻轻推了他一把，秋千晃了一下，荡起来了。
　　“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蒋天言愣了一下，握着铁链的手松了一下。
　　黎满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可是孤儿院不是怡红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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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雨天的甜蜜
　　孤儿院里的一棵大树旁，蒋天言拍拍腿靠着大树坐下，抬起头来，看着还站在那儿的黎满东，笑了起来，“也对，黎老板不会坐在这样的脏地方。”
　　“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娇生惯养，我也挨过苦！”黎满东不满地嚷起来，拍拍屁·股，便坐在了蒋天言的旁边。只是，他的背嵴挺得很直，不敢靠着树干，还是嫌弃脏了。
　　蒋天言斜眼看着这样的黎满东，黎满东怕脏他怎么会不知道，每次情到浓时的时候，即便自己多么心急，他还是要做好清洁工作，誓要把对象的里里外外都清理干净才肯罢休。
　　只是，这清理工作，他不知道对多少个人做过了。
　　独自笑起来，蒋天言的笑容里有几分嘲笑，对自己的嘲笑。即便是这样的黎满东，他还是放不下来，这不是作贱自己是什么呢？真贱啊！
　　“司徒希有没有跟你说过……”蒋天言看向黎满东，想问一下关于之前请求司徒希给他邀约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便说不下去了。
　　“我跟司徒希说过，不想听到关于你的事情。”黎满东坦白道。
　　之前因为怕蒋天言来死缠烂打，黎满东可谓是铁了心肠要摆脱蒋天言，要不是司徒希出面来说要蒋天言帮忙，他才会去主动联系蒋天言。只是，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曾经讨厌的人，到头来却还是那么舍不得。
　　眼见蒋天言的脸色似乎有点尴尬，黎满东自知说错话了，自己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每每对着蒋天言，便会说些不能挽留的伤人话。这样想来，可能也跟蒋天言的死缠烂打有关，所有跟黎满东沾上的男人，都知道黎老板对所有人都是逢场作戏，不会对他们的未来有所打算，然而蒋天言却不一样，竟然跟他谈起未来。
　　未来，黎满东没有想过他能和其中一个男人有未来，所以，当蒋天言和他大吵一架的时候，他没有挽留，也不反驳。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分了就分了吧，黎满东也不缺男人。
　　“你还想挽留？”黎满东看向蒋天言，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期待，但是又没有勇气说出来。
　　自从把自己困在家里后，黎满东想了很多，那么多和他发生过关系的男人，他记得的就只有蒋天言。这个内敛的男人，身体里住着一个令人震撼的灵魂，而且，他奇怪得让黎满东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这也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蒋天言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轻轻地摇了下头，“放弃了，我不应该这样傻，你要分手自然有你的理由。”
　　黎满东看着蒋天言的侧脸，从来，黎满东都是喜欢像蒋天言这样的脸庞的，樱红色的嘴唇，细长的眼睛，这是黎满东最喜欢的脸庞，看着就想亲，所以，在一次展览会上第一次看到蒋天言的时候，便被彻底迷住了。
　　黎满东站了起来，回头对蒋天言礼貌一笑，“我该回去了，再见。”
　　“嗯，好，我在这里睡一下也要回去了。”蒋天言应道，闭上眼睛便倚着树干睡觉了。
　　黎满东往来路走，一步一步，渐渐走离蒋天言的身边。在那有限的生命中，总有一个你忘不了的人，只是，他只会活在你的记忆中，那样，不也美好吗？黎满东如是想着，勾起了唇角。
　　戴着个铃铛的司徒印开始觉得全身不舒服，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真的和狗有得一拼的，便把铃铛解下来，放在口袋里，也算是护身符。
　　见天气大好，司徒印便想出门去逛逛，在家里憋了一天，忍不住想出门去晒晒太阳。五界大师说生活作风要改善一下，司徒印为了自己的运气和健康着想，果真是收敛很多了，其实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黎满东这个现成的例子，因为放纵过度而不举，司徒印还是担心自己也有这个毛病的，好歹年纪也不少了，再不注重以后可能就没有法子弥补了。
　　跟老胡吩咐一下，司徒印便走路出门去了，说是要走到司徒希家里坐坐。
　　司徒印背着手随便走着，先散步一下，到处闲逛着。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小公园，看到一帮小孩子在玩耍，一帮老人在下棋，怀念起司徒希还小的时候，司徒印站住了脚步，驻足观看。
　　不知道站了多久，司徒印回过神来，看到天色昏暗了不少，然后便有父母来喊孩子们回家了。
　　一位母亲扯着孩子的手快步走着，刚好经过司徒印的身边。
　　“快点回家，要下雨了！”
　　“妈妈，爷爷呢？”
　　“我们现在就去找爷爷，别急。”
　　“嗯。”
　　司徒印看着他们来到在下棋的老人堆里，领出了一位老大爷，三代同堂，并肩走着。
　　司徒印笑了起来，家庭的温馨，真是美好呢！才不见司徒希几天，司徒印觉得更加想念了，想着这些，司徒印加快脚步往司徒希的家里走。
　　然而，双腿始终不及雨点快，刚走一段路，雨便落下来了。开始雨点比较少，司徒印便想加快脚步走过去算了，但是之后雨越下越大，迫不得已，只得找地方避雨了。
　　这雨来得很突然，没有带雨具出门的人很多，前来避雨的人自然不少。这一处小小的地方，很快便挤满了人。司徒印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怎么要走路来，这不注定要悲剧吗？
　　五界大师说这铃铛能带来幸运，看来是骗人的。司徒印有点泄气，把口袋里的铃铛拿出来，捏在手心，偷偷摇了两下，听着清脆的铃铛响声，心里倒也踏实不少。
　　避雨的人越来越多，司徒印不知不觉地被挤到边缘地方了，歪着眼睛看着旁边把他挤到一边的一对情侣，搂搂抱抱的很是扎眼。
　　“咳咳……”司徒印掩着嘴巴作势咳嗽两声。
　　那对情侣却不以为意，只是那男的把眼睛瞥向司徒印这边一下，便继续搂抱女友去了。
　　“喂，你没看到你们把我的地儿都霸了吗？”司徒印忍不住吼起来，肩膀都湿了一半。
　　那男的继续瞥了司徒印一眼，“老东西，有地方你站就已经很好了。”
　　“诶，你敢说我老，你知道我是谁吗？”司徒印不满地嚷起来。
　　“谁了不起了？我不管，你是不是看我抱着女朋友羡慕啊？老东西！有种你也去找个女朋友来啊！男人也不会看上你！”
　　“你……”司徒印火起来了，但是却有人扯他的肩膀一下，连忙把人甩开。
　　“亲爱的，怎么动怒了？”温柔的声音响起来，司徒印愣了一下，这才转过脸去看着来人。
　　凉三温柔的笑着，拿出纸巾仔细地帮司徒印擦身上的雨水，手中拿着的雨伞已经递到司徒印那边了，自己则被雨水湿了身。
　　“变……”那个”态”还没说出口，凉三已经扳过司徒印的肩膀，把他搂进在怀里，视线一转落在那一对情侣上，缓缓道：“无聊的人就不要管了，他们永远也不知道你多有魅力，等他们到了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老东西！”
　　“你！”男人怒气冲冲地朝凉三一指。
　　凉三却温柔地笑着，反问：“我？我怎么了？”
　　男人看着凉三温柔得很的笑容，完全没有半点动怒的迹象，也不好意思撒野。
　　司徒印嚣张起来，正准备问男人的姓名地址好等以后报复的时候，便被凉三搂着走进雨中了。
　　司徒印不反抗，走远后才拍开凉三的手，“喂喂喂，你搂着我干嘛？”
　　“亲爱的，你过桥抽板？”
　　“打住，谁是你亲爱的，我承受不起！你个变·态。”
　　“大狗狗，别这样……”凉三含笑看着司徒印，倒有几分撒娇的嫌疑。
　　司徒印瞪着凉三，然后便独自走进雨中，头也不回。
　　“等会儿。”凉三从司徒印身后喊道。
　　司徒印却不理，思量着该不会要他来亲自来道谢吧，用得着吗？就这点小忙。
　　凉三见司徒印不停下，便追了上去，司徒印察觉到后面的人越走越近，便加快脚步，到最后，还跑起来，雨中追逐啊有木有！
　　凉三身形只那么一闪，便挡在了司徒印面前了，司徒印马上急刹，停了下来，差点撞了上去。
　　“你是从哪里跑上来的！”司徒印皱着眉头嚷道，觉得这人真烦，都不知道见过几回了，还跟在自己身边呢，还跟呢还跟呢，真烦。
　　“上次你擅自进入我家我还没报警呢，这次你帮了我，算扯平。”司徒印为了不道谢，跟凉三说起交换来。
　　“呐，给你。”凉三把手中的伞递给司徒印，依然是那样的笑容，笑容里泛着的温柔不增不减，已经是最盛了。
　　司徒印愣了一下，凉三便把伞塞在司徒印的手中，自己转身先走，潇洒无比。
　　“哟，还挺好的嘛，这变·态……”司徒印拿着伞喃喃，算是对凉三有了一点改观。
　　看着凉三渐渐走远的背影，司徒印站了一会儿，便继续往司徒希的家走。
　　刚离开的凉三没有再跟着司徒印，而是去找了黎满东。之前杀鸡儆猴的招数灵验了，司徒印果真收敛起生活作风来了，凉三便去给黎满东作弥补去了。
　　黎满东不在家里，都这样了，还到处去，凉三本来还对黎满东感到内疚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多余了。然而，当在孤儿院里找到黎满东的时候，凉三有点难以置信。
　　黎满东是从车子内跑出来冲进孤儿院里的，似乎很心急的样子。
　　黎满东刚才上车离开，却在半路看到下雨，想起蒋天言还倚着树干睡觉，蒋天言的睡眠总是很沉，一睡就不起，非要到睡饱为止的那种。黎满东担心蒋天言睡着了不知道下雨，被雨淋湿了肯定会大病一场。蒋天言的身体不好，病起来总是很难受，黎满东担心他，便折回来了。
　　凉三看着黎满东蹦跑在雨中，喊着一个男人的名字，满脸的焦急。
　　“天言！天言！”黎满东冒着大雨跑到大树旁边，气喘吁吁地看着空空的地方，才舒一口气。看来，蒋天言是已经回去屋内了。
　　“你不是走了吗？”蒋天言站在黎满东身后，撑着一把小伞，声音掩盖在雨声中，但还是传进了黎满东的耳。
　　黎满东转过身来，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把话答下去。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么着紧为的是什么。
　　凉三看着雨中的两人，眼中含着的温柔像是看到两只吵架的鸳鸯般，明明那么相配却还是要找点东西来吵，也可爱呢！
　　良久，黎满东才回答了一句话：“我不知道。”
　　蒋天言走过去，把雨伞往黎满东身上挪了点，“黎老板，淋病了我可赔不起医药费。”
　　黎满东见状有点慌张，把雨伞往蒋天言那边推了推，“你身体不好，不要淋雨。”
　　“你还记得？”
　　黎满东点头，轻声道：“记得。”
　　突然地，蒋天言手一松把雨伞跌在地上，自己则扎入黎满东的怀。
　　“黎满东，我不舍得你，你不要对我好，我真的舍不得，我会缠着你一辈子的……”
　　“天言，你别这样……我、我不举……不能给你幸福。”黎满东说出了他这辈子最丢脸的话，却是大实话。
　　八面玲珑、温文尔雅的黎满东，却不介意在这个人面前丢脸，只担心他得不到幸福。这是黎满东该有的吗？
　　黎满东疑惑起来，但是手却向上抬了抬，抱住了蒋天言，那么的自然，身体的自然反应，就是放不开。
　　“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蒋天言哽咽起来了，雨水混杂着泪水，湿了脸庞。
　　一片大雨间，天空昏昏沉沉的，光芒不足。蒋天言主动凑近黎满东的唇，和他在雨中拥吻。
　　失落很久的吻，现在体会起来，却也甜蜜。
　　“天言，我、我有反应……”黎满东惊喜地叫起来。
　　蒋天言擦擦眼睛，轻啄黎满东的唇角一下，“是我的功劳吗？”
　　“呵呵，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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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笨贼来绑架
　　撑着凉三给的雨伞，司徒印踏着雨水继续往司徒希的家里走。这样写意的雨中漫步，对于司徒印来说，确实是少经历，倒也难得，享受起来别具吸引力。
　　冰冰凉的雨水，悠悠然的步调，加上偶尔几声汽车轮子碾过路面的声音，司徒印现在就像个年迈的老头，正在外面散步，现在正朝家里走，家里，等着的是孝顺的儿子和体贴的儿媳妇，还有可爱的孙儿，三代同堂，其乐融融。
　　司徒印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融洽的画面，司徒希拉着媳妇在门口等他回来，孙儿蹦蹦跳跳地围绕着儿子和儿媳妇跑，嚷着爷爷在哪里的话。
　　看着雨伞外的雨丝，司徒印乐呵呵地笑着，沉浸于脑海中的画面，觉得生活就该这般平凡幸福。然而，画面渐渐拉近，镜头越来越近的时候，司徒印看到了司徒希的冷脸，还有，儿媳妇的样子——
　　“要命，怎么儿媳妇会是小六？”司徒印皱着眉头嚷起来，慌张地甩甩头，把脑海中的画面甩掉，重归平静的脸容变得阴雨绵绵，和这天气倒也和谐。
　　司徒印狠狠地一踏步，把地上的雨水踩得飞溅起来，湿了他的皮鞋，湿了他的裤管，但是他却不以为意，一心只埋怨着刚才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
　　“小六是男人，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司徒印你真是笨蛋，拆散他们才是真理，还妄想三代同堂呢！”
　　就在司徒印埋怨着的时候，一辆面包车急速地驶在雨中，远远地就朝司徒印的方向驶来，司徒印回过神来，瞥了眼不长眼睛的面包车，似乎要来把他撞飞，便眼明脚快地向路边一跳，盲目开着的面包车闪着灯一掠而过。
　　“驾驶技术真差，我记住你车牌，敢撞我司徒印！”司徒印回头瞪着那辆车。
　　面包车内坐着三个壮汉，现在正破口大骂中。
　　“这臭天气下什么雨，人都不见了！”其中一个男人大骂起来。
　　“老大，那怎么办？绑架不了那个小孩我们就没有钱了，肯定还不了钱……”一个光头的男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被称唿为”老大”的男人一手拍过去光头的男人的后脑勺，恶狠狠地道。
　　光头的男人顿时噤声，一双鼠眼低了下去，不敢说话了。
　　“慢着，那个男人是谁？”老大看着倒后镜突然说话。
　　“是谁？”光头男人疑惑地问道。
　　“赤膊，倒后倒后！”老大突然嚷起来。
　　开车的是一个赤着胳膊的男人，即便是在秋天，但是昼夜温差大，下雨天更是凉意十足，在这样的天气还穿着赤膊衣服，倒也容易让人记住。”赤膊”这名字，大概就是这样来的。
　　本来瞪着面包车的司徒印看着面包车竟然神奇地往后退，有点诧异，把手中的雨伞转了转，把雨水都飞溅出来，司徒印幼稚得像个小孩子。
　　“他是司徒印，大头的神秘老大！绑架他！”老大突然发令起来。
　　“但是，如果被大头查出来……”光头男人有点担忧。
　　赤膊却已经把面包车快速地转了个弯，径直地朝司徒印开来。
　　司徒印看着面包车突然直直地朝自己开来，稍微有点疑惑，思量着该不会是听到自己刚才的话来报仇吧？
　　一个急刹，面包车在司徒印旁边停了下来，停下来的地方刚好有一滩水，理所当然地，司徒印被溅了一身泥水。
　　“混蛋……”司徒印嚷嚷，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车门被推开，两个蒙面的男人冲了出去，二话不说就把司徒印抬了起来。
　　“诶，你们干嘛，劫财还是劫色？救命！救命……”司徒印蹬着脚唿喊，一只臭手捂了过来，塞住他的嘴巴。
　　咬，马上咬！这是司徒印的即时反应。
　　“啊！老大，他咬我！”其中一个蒙面男人大喊起来。
　　“放开我……”司徒印乘着这一下空档吼起来，但是话只说了一句，一块白毛巾便捂了过来，呛人的气味闯进鼻翼，司徒印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两个蒙面男人把司徒印拖进车子里，车门关上，面包车扬长而去。司徒印本来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把雨伞翻在雨水中。
　　“老大，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光头男人问道，把靠在他身上的司徒印推了推，把司徒印推得倒向了老大。
　　老大却不推回去，竟然顺势就把司徒印抱在了怀里，还用手摸着司徒印的腰。
　　“很久以前我就见过这个男人，他真的很美！”老大兀自看着司徒印的容貌，赞扬起来。
　　光头男人缩了下脖子，瞥了老大一眼，“老大，你该不会对他……”
　　“我暗恋他很久。”老大倒也不害羞，直接得让光头男人汗颜。
　　“我们还有一笔钱要还。”赤膊提醒。
　　老大摸着司徒印的脸庞，摇着头，“你们是太不了解我了，钱和美人，我能只挑一样吗？钱我要，人也要，光头，待会先给他的儿子发封勒索信，金额比之前定的那个翻十倍。”
　　“五十万翻十倍……”光头马上数起手指来，“五百万？”
　　“嫌少？”老大挑着眉头看向光头。
　　光头担心地问道：“老大，失败了会不会终生监禁啊？”
　　“呸！你才失败！”
　　半个小时候后，光头进入了司徒希所在的豪宅区内，看着紧闭的大门一阵紧张。
　　刚好这时，一个小孩子骑着自行车经过。
　　“小孩，过来，过来！”光头对小孩子招手，笑容灿烂，一副黄牙露了出来。
　　小孩子停下来，看着光头，不动。
　　“来，哥哥给你糖吃。”光头笑着说道。
　　“大叔，现在糖不值钱了，识相的就给钱来。”小孩不屑地看向光头。
　　“好，我给你钱，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先说好价钱，我要这么多。”小孩给光头比了一只手指。
　　“一块钱啊，好，哥哥给你。”光头满脸轻松。
　　“不是。”小孩的眼神更不屑。
　　“十块钱？”光头有点不愿意了，他还没收入呢，就要来付出，还是他自己掏腰包的，回去报销肯定会被老大批的。
　　小孩超级不屑地盯着光头，“是一百块！”
　　“哇……”光头把嘴巴张得老大。
　　最后，光头还是把一张红色的大钞交到小孩的手里，然后打算把匿名信交给他，要他带到司徒希家门前，按一下门铃。
　　然而，拿了钱的小孩子看了看钞票，确定是真钞，便折起来，塞进口袋里，骑起自行车飞快地逃离现场了。
　　“喂喂喂，臭小孩！”光头气愤地敲一下墙壁，砸了手，痛！
　　最后，还是要自己来，光头怕司徒希家的门口有摄像头，便用衣服盖住头，露出一点空隙，跑到门口，把信塞进铁门里，手胡乱地向门铃按去，以为自己肯定会按中位置的，便逃跑了。其实，他没按中，门铃没响过。
　　所以，直到雨停下来，天空入黑了，那封信还没到司徒希的手。
　　司徒希把凉六从凉三那里接回来，直到走进屋里，司徒希也没说过一句话。
　　“阿希，你在生气什么？”凉六现在看到司徒希有些小不对劲的苗头就能嗅到司徒希的情绪了，真是越来越懂察言观色了，啧啧啧。
　　司徒希冷冷地看向凉六，眼神定住三秒，然后转过头去，径直往房间走，“我先去洗澡。”
　　凉六坐在沙发上看着司徒希上楼，抬起头，眼神随着司徒希的身影移动，直到看不见司徒希，才转过头来看着站在旁边的莫枫，“疯子，阿希究竟怎么了？”
　　“少爷是担心您了。”莫枫答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多高兴啊，整天和小动物说话。”凉六撅着嘴巴嚷嚷，抓起抱枕捏在怀里，“我喜欢现在的工作，不想呆在家里。”
　　“少爷只是觉得你自己一个在诊所里，不安全。”
　　今天司徒希去接凉六的时候，才知道凉三一天不在诊所里，只留下凉六一个人看门口。司徒希一进去，就看到凉六在自言自语，活像个小疯子，所以一直郁着一口怒气在心里，偏偏就不爆发。
　　凉六抱紧抱枕，站起来，往楼上冲，边跑边嚷道：“我去安慰他。”
　　凉六跑在走廊上的脚步声很响亮，把坐在书房里的司徒希弄得抬起了眼眸，盯着门口，他知道，凉六一定是来找他的，小恶魔一定会来安慰他。
　　”扣扣”，清脆的敲门声。即便司徒希说的是去洗澡，凉六还是一下就猜出他在书房，原因？没有，瞎猜的。
　　司徒希不说话，然后，门打开了，凉六伸进个脑袋，笑容无害地看着司徒希，“阿希，我来陪你。”
　　“不用了。”司徒希故意低着头看文件。
　　“我偏要。”凉六固执地开口，便小跑到司徒希身边，钻进他的怀里，硬是要坐在他的腿上。
　　“阿希，我爱你，不要生气。”
　　司徒希脸红了。凉六笑得咯咯作响。
　　“我爱你，阿希！”
　　“笨蛋。”司徒希低声，俯下身吻住凉六的唇瓣，绵长的吻，渐渐深入……
　　莫枫表情淡淡地站在厅内，环顾四周，思量着晚餐应该好了。刚要转身走去厨房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司徒家。”
　　“胡伯伯，老爷？没有来，好，好，放心，可能老爷来了我不知道，不用担心，好，再见。”
　　莫枫挂掉了电话，平静的脸上皱起了眉头。老胡说司徒印自个儿走路出了家门，说来找司徒希，但是晚上都没回来，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是不是留在司徒希家里吃饭了，然而，莫枫回来到现在也看不到司徒印的身影，也没人说司徒印来了，难道说司徒印用儿子当借口去风花雪月了？但是，按照司徒印的作风，没必要找司徒希来当借口吧。
　　莫枫把其中一个下人叫来，问道：“老爷来过吗？”
　　“没有。”
　　莫枫还在纳闷司徒印去了哪里之际，司机便焦急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打开的信件，信封黑煳煳的。
　　莫枫看着司机，眼神瞥向他手上的东西，有点嫌弃，“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管家，我刚才清理车子的时候在轮胎上看到这封信，打开一看吓一跳……”司机滔滔不绝地说着，从他洗车子开始说起。
　　“说重点。”莫枫有点不耐烦，冷淡的视线落在司机冒出汗的头上，究竟什么事情这么紧张了？
　　“老爷被绑架了。”司机慌张地把信递给莫枫。
　　莫枫拿出手帕，把信纸夹起来拿到跟前，一看，眉头皱得更深。
　　司徒希和凉六在书房里吻得火热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窥视他们。司徒希抬起眼眸，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面前的莫枫。
　　司徒希把唿吸困难的凉六搂紧，顺着他的脑袋搁在肩头，冷冷地看向破坏风景的莫枫。
　　“少爷，老爷被绑架了。”
　　凉六跪在沙发上看着司徒希焦急地打电话，莫枫站在旁边，开口：“我已经打电话确认过了，老爷没有带电话出门，他的朋友们也说没见过他。”
　　把电话拨了个遍，得来的答案和莫枫说的一样，司徒希把勒索信揉在手心，低吼起来：“司徒印这个白痴没事往我家跑干什么！竟然自己出门……”
　　凉六伸手过去拽住司徒希的手臂，还帮他顺背，好让他不生气。
　　司徒希放松下来，坐了下来，“现在唯一做的，就是等绑匪的电话，如果他们只是为钱就不用担心了。”
　　晕过去的司徒印被丢在一间废弃仓库的房间里，倚着墙壁歪着头，手被绑在身后，还没醒过来。
　　赤膊在旁边抹着刀，尖锐的刀刃泛着精光，映得赤膊满脸光芒，老大则含笑蹲在地上，看着司徒印的模样。
　　“真美，所有的有钱老头中就数司徒印最美了，完全不像一个老头，倘若不是因为他喜欢女人，我一定会主动投怀送抱的。”
　　光头坐在旁边，听到了老大的话吐了吐舌头：就你这模样，主动投怀送抱会吓着别人吧？一丁点姿色也算不上……
　　赤膊吹了吹利刀的刀刃，缓缓道：“只要能拿到钱，你怎么处置他也行。”
　　“那我先把他强了。”老大坏笑起来。
　　“如果他以后追究怎么办？”光头担心起来。
　　“人都晕了，哪有知觉，你给我把麻醉针拿来，再给他打几针，保证他几天几夜也不会醒来。”老大伸手去解了司徒印衣服上的一颗纽扣，转过身来，“诶，你们回避一下。”
　　“老大，不行。”光头摆着手劝说，赤膊已经拿着刀走出房间了。
　　老大继续帮司徒印脱一个纽扣，因为紧张和兴奋，手竟然发起抖来。都四十多的人了，还能把人弄得这般紧张，可想而知，司徒印可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啊。
　　光头把麻醉针拿过去，便跟着赤膊跑到外面去了，把门关得牢牢紧紧的。
　　“赤膊，你说老大的胆子怎么那么大，连司徒印也敢碰。”光头啧啧地对赤膊说道。
　　赤膊瞄他一眼，“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值得顾及的，有没有以后，还不能说呢，况且，这不是你给的勒索信吗？之后拿赎款，还是你来。”
　　“什么？那不是都赖在我身上了？”
　　“不然呢？”
　　光头的脸吓得全绿起来了，赶紧转过身去拍门，“老大，老大，你开门啊！不能这样，不能啊！他们一定会以为是我强了司徒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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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知道什么是恶魔吗
　　拍着门的光头见老大完全没有反应，思量一定是色迷心窍，听不到他的叫嚷了，很是悲催地扣着门隙，喃喃：“死定了，这次我死定了……”
　　“大不了一刀把司徒印了结掉，干手净脚。”赤膊不急不缓地道，指腹一滑刀刃，勾起一抹微笑。
　　光头回头，看着赤膊，“你是杀猪杀上瘾了，别当我也是傻子，杀人？那可是犯法的！”
　　赤膊嘲弄一笑，“哼，别忘了，绑架也是犯法的。”
　　“我这是迫不得已。”光头站起来，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地反驳赤膊。
　　“是吗？”脸上的笑容更嘲弄，赤膊转身往仓库外走。
　　“你去哪里？”光头朝赤膊的背喊道。
　　“我去买喝的。”
　　“我也要！”
　　司徒印在老大看来简直就是如天神般的存在，神圣得要小心翼翼地对待。由于太过紧张，老大的手晃了一下，外套的口袋里的铃铛晃了一下，震响了。
　　”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铃声把老大吓得够呛的，本来就十分紧张，这下手抖得更厉害了，于是，铃铛响得便更频繁。
　　小小的铃铛响声，在老大听来却十分尖锐，很容易让人觉得心烦气躁。
　　老大马上着手帮司徒印把外套脱了，使劲地拽着外套要把它脱下来，铃铛声响起不断。
　　“你想对我的大狗狗做什么？”
　　伴随着铃铛声，一把带着寒意的男声响起来，不远不近，就在自己的身后。
　　老大慌张地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背后，神经一下子绷紧了，“谁在这里？”
　　“你可知道我有多着紧他？”男声继续在房间内徘徊，老大吓得站直了腰杆，不断地环视四周，还是看不到人影。
　　声音明明就是从那一点发出来的，但是，声源所在地却只是一片空地，没有人影。
　　“所有想伤害他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老大慌张地转过身来，瞳孔睁大，看着蹲在那里抱着司徒印的凉三，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凉三心痛地看了怀中的司徒印一眼，脸上没有了一如既往的笑容，眼镜片背后的双眼阴冷无比。
　　“你、你究竟是谁？”老大打着哆嗦问话。
　　但是凉三却不再说话，只是着手帮司徒印扣好衣服上的纽扣，帮他把衣服穿好，看着司徒印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凉三才勾起一抹笑容，温柔依旧，眼中只容得下他最爱的大狗狗，完全把老大忽视掉了。
　　趁着凉三忽视他，老大去开了门，把门外的人放进来，却见只有光头，有点沮丧，因为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人的底细，没有赤膊在场打赢的把握便少了很多。
　　光头见门突然开了，便把头探进去，“老大，你强完了？”
　　老大赶忙圈着光头的脖子把他拉进来，指着凉三，“刚才偷偷进来一个人了，也把他绑起来吧！”
　　“但是赤膊不在诶……”
　　“去，你去打他。”一直觉得凉三出现得很诡异的老大把光头推了上去。
　　凉三噙着的笑容突然添了几分寒意，抬起头来直视老大，眼镜片泛着白光，“对哦，你刚才是想强了我的大狗狗吧？”
　　典型的问句，但是答案已经在说话者的心里唿之欲出。
　　光头看到凉三这副样子，还没交手就先怕起来，马上缩回到老大身后，“老大，他找你……”
　　“你这个没用的。”老大狠敲光头的脑门一下，便顺手捞起一根木棍，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嚣张地冲着凉三道：“我呸，来啊，老子就让你试一下真正的独门打狗棍，五棍之内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轻轻把司徒印放下，凉三站了起来，摘下眼镜，狭长的眼睛微微弯着，衬着唇角弯起的弧度，这个表情，似乎是在微笑。然而，光从给人的感觉看来，这个表情并不像是微笑。
　　“我最讨厌的就是打狗的人。”不咸不淡的声音，凉三把弯着的眼睛对上老大的视线。
　　光头向后退了几步，看到凉三那个样子就想逃了，却见老大快速地用木棍一敲地面，敏捷地在原地跳了一步，做好迎战的准备，似乎没有丝毫惧色。
　　光头马上向老大投去赞赏的目光：不愧是老大，听说赤膊就是败在这打狗棍下的，今儿可要好好见识了。
　　唇角上扬的弧度大了点，凉三看着不自量力的老大，捏紧拳头，指骨咯咯作响起来。
　　老大愣了一下，但还是憋足干劲，一鼓作气起来，誓要打败侵入者，把美人抢回来。
　　凉三看到老大竟然胆大妄为地把余光投向了司徒印，便不等他出手，自己率先一个疾步上前，三两下便左右开弓，狠狠的拳头砸了上去。
　　本来把准备动作做得好好的老大被凉三的几拳就打得晕头转向了，棍法完全使不出来，只有被打的份儿，光头见状拼命地替老大喊救命，试图来缓解老大的痛楚。
　　就在此时，出外买饮料的赤膊回来，听到了打斗的声音，马上把手上的饮料扔在地上，拿起刀冲着凉三刺了上去。
　　刀刺进凉三的左胸膛上，直直地插了进去，没有拔出来。因为赤膊的一刀，老大侥幸脱险，赤膊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把刀，挡在老大面前。
　　凉三看着突然又冲出来一个人，还斗胆用刀来刺他，手轻轻摸着左胸膛上的伤口，一抿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仿佛带着血的颜色。
　　赤膊皱起了眉头，却见凉三不顾血还在流，使劲就把刀拔了出来，丢在一边。
　　三人顿时都呆了，光头愣神之际，余光瞥到司徒印动了一下。
　　“老、老大，司徒印要醒过来了……”肯定是那些劣质麻醉针不奏效了。
　　凉三回头，见司徒印的眉头深深皱着，还在昏迷的边缘挣扎着，似乎就要醒过来了。当再把头转过来的时候，赤膊已经再次拿着刀冲上来了。
　　凉三并不躲避，反而伸出手来迎接赤膊的刀。刀刺穿凉三的手心，刀尖从手背上露出来，凉三脸上的笑容却依然不变，就是那狰狞的意味浓了些，血腥味也更为浓郁。
　　恶魔，就是狰狞与血腥的混合。即便是人类，当自己最爱的人受到伤害，体内嗜血的因子都肯定会膨胀起来，更何况是恶魔？况且，他们本来就是最为嗜血的存在。
　　“知道什么是恶魔吗？”凉三轻柔地把话说出来，与他狰狞的笑容完全不同风格的声音，把这一切带向最后的深渊。
　　红光遍布所有人的视线所及范围，血腥的红，混乱的红，狰狞的红……
　　当司徒印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见到凉三缓步正朝他走来，浑身都是血迹。
　　“你……”司徒印认出了凉三。
　　凉三走到司徒印面前，蹲下来，“你被绑架了，我是来救你的。”
　　话刚说完，仓库门便被撞开，王文丰带着人闯进来了。
　　“别动，警察。”
　　三个绑匪被警方一举抓获，然而却纷纷因为精神问题而送入精神病院，他们经历过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
　　继续说回那天的事情，司徒印就是眼巴巴地看着凉三满身是血地蹲在他面前，愣了，不说话，似乎是被他身上的血吓着了。
　　凉三却没有现出痛苦的表情，只是深情地看着司徒印，然后，还是那一抹总被司徒印形容成”猥琐”的温柔笑容，绽开来了。静静的温柔在流淌，像细水绵绵，直直揉进司徒印的心坎，此时此刻，司徒印似乎对这个温柔的笑容，有了不一样的感想。
　　司徒印愣着不动，良久才蹦出一句，“你、你别在这里了，你去医院吧！”
　　“我想再看看你，我怕我进去了就出不来。”凉三不舍地看向司徒印。
　　“别瞎说，你还要去拿好市民奖呢！”司徒印的眼神闪缩了一下，怎么这个对话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太像情侣间的对话了……
　　“我不想当好市民，我想当你的好情人。”凉三温柔地看着司徒印。
　　司徒印又愣了一下，不好回答，好歹人家也是用性命来帮自己的啊，这下可怎么办？转换话题要紧。
　　“诶，警察叔叔，我在这里，不要只顾着绑匪，你先帮我松绑……诶，快点！”
　　刚昏迷过的司徒印精神可好得很，一下子就发现了姗姗来迟的司徒希，急忙嚷起来：“儿子，你来救我拉？”
　　司徒希冷冷地看向司徒印，见他无大碍的样子，摆出个酷酷的样子道：“来看你被撕票了没，现在看来，有点遗憾。”
　　“臭小子！”司徒印嚷起来，硬是不看就在自己跟前的凉三。
　　诶诶诶，他司徒印可没央求凉三来救他啊，可不能要他以身相许呢！这划算吗？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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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儿媳妇身份确立
　　私人医院里，刚才经历一番生死的司徒印现在正在最好的房间内接受医生的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或者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伤口。
　　正在测量血压的司徒印突然看着司徒希，道：“赎款有没有准备好？”
　　司徒希冷冷道：“都没打算救你，怎么可能会去准备。”
　　瞬间，血压表马上飙升起来。
　　医生紧张地开口：“司徒老爷，放松点，放松点……”
　　司徒印深唿吸一口气，血压值才渐渐恢复正常。
　　“老胡来了么？”司徒印心平气和地道，为了不让自己的血压飙升，他尽量不和司徒希说话。
　　守在门外的老胡紧张得都把耳朵贴在门上了，听到老爷喊自己，便马上进来了。
　　司徒印看向老胡，看着他红红的眼睛，“老胡，不是吧？你竟然哭了，被小的看见了该多丢脸啊，啥威严也没有了。”
　　老胡看到司徒印还能笑话别人，刚才在门外已经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老爷你没事真是太好！”
　　“你老爷我福大命大，有什么风浪没见过啊，睡了一觉，醒来就获救了。”司徒印嫌弃地看着老胡的眼泪，“诶，我说你，一把年纪把眼泪省着吧，不然待会要顺便帮你检查身体了！”
　　“谢谢老爷关心，谢谢老爷关心……”老胡还是不断地擦着眼泪。
　　司徒印无奈地看着这样的老胡，转头对医生说：“你们待会也给他检查身体，我司徒印的管家不能出什么毛病。”
　　“老爷……”
　　“我这是为我自己着想，你别想多了。”司徒印再嫌弃地看老胡一眼。
　　“印子！”响亮的声音充斥整个走廊，躺在病床上的司徒印震了一下，看向司徒希。
　　司徒希冷冷地看着司徒印，“你的儿媳妇来看你了。”
　　“我没让他过门！”司徒印咬着牙嚷起来，催促老胡道：“老胡，你快点去把门锁上，不要让他进来。”
　　老胡点着头跑到门边，门已经打开了，凉六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淡淡表情的莫枫。
　　“印子，你病得怎么样？”凉六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司徒印，突然转换了个表情，泪眼汪汪地看着司徒印，然后飞快地扑到他的身边，拽住他的手臂擦眼泪，“印子，你还好吗还好吗……”
　　司徒印的眼神变得比看到老胡流眼泪的时候更为嫌弃，直直地盯着凉六，“你别碰我，我还没死……”
　　司徒希也冷着脸，一步上前拽住凉六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圈在怀里，“你别给他流眼泪，不值得。”
　　本来还嫌弃着凉六的司徒印听到司徒希的话，心里那团火便上来了，马上朝司徒希嚷道：“去，人家还比你这个当儿子的出色呢！”
　　“我是当儿媳妇的嘛！”刚才还泪眼汪汪的凉六此时已经变得笑容大大了。
　　医院里的打闹声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刚把血压测量完的司徒印便说要出院，有正事要办。医生急忙阻止，说还有一系列检查没有做，司徒希瞥了眼精神饱满的司徒印，开口：“由他，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出事儿。”
　　“你想我出啥事儿？”司徒印怒瞪司徒希。
　　“你猜。”司徒希狡猾地来了句，便拉着凉六回家去了，完全不理司徒印，事情都结束了，司徒印也没受什么伤，这场折腾算是告一段落，他该回去和凉六继续那个绵长的吻了。
　　老胡目送司徒希离开，把头转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司徒印在床上换衣服了。
　　“老爷，您……”老胡话到嘴边，愣了一下，司徒印竟然在医生面前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司徒印却不介意，朝老胡嚷道：“快点把我的衣服拿来！”
　　穿好衣服，司徒印便拉着老胡出院去了，边走边说道：“明天我给你批假来检查身体，现在老爷我有正事要办，上次叫你查的那个兽医查好了吧？把他的住址拿给我。”
　　“老爷，您想干什么，这次可是他救了您，您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我就是打算去报恩，免得他借这次事情给我提出要求。”
　　现在已经深夜已后，之前得知司徒印被绑架后，司徒希发动所有力量，才得知司徒印的被困的地点，二话不说就先报了警，然而，凉三却比警察还来得及时，司徒印不知道在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唯一知道的是，凉三为了救他流得全身都是血，之后还拒绝去医院，自己先走了。
　　司徒印站在诊所门前，街上有微弱的灯光照下来，把司徒印的脸庞照得泛白泛白的，突然地，他扭过头来看向老胡，“他就住在这里？”
　　“对。”老胡应道。
　　司徒印轻轻把头一摇，肯定道：“那这笔钱肯定能让他满意了。”
　　司徒印还在仔细找着门铃的位置的时候，门便打开了，凉三倚着门看着司徒印，“来找我？”
　　司徒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凉三，觉得这人好像有什么特异功能般，总能知道自己的存在，觉得有点神奇，然而，表情却是冷得很。
　　“还没睡啊？”这是司徒印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等你。”凉三温柔道。
　　司徒印马上就愣了一下，赶紧朝老胡摆手，老胡便把一箱现钞呈上。
　　“这是你应得的。”这是司徒印说出的第二句话，说话的时候，头稍微向别处扭过一点，就是不看凉三的笑容。
　　“这里五百万，是给绑匪的赎款，现在全归你，以后我们没拖没欠！再见！”这是司徒印说的第三句话。
　　三句话说完，司徒印便傲娇地一甩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的凉三依然笑得温柔，显然是觉得司徒印现在的姿态实在是太可爱了，温柔地笑着，看着司徒印远去的背影，良久，才发出一句话：“我救你不是为了钱呢，我爱你，你知道吗？”
　　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刚好就让已经走远的司徒印听到了。司徒印黑着脸转过头来，紧盯着凉三脸上的笑容，然后便马上逃窜。
　　上了车，司徒印还一脸紧张地看向车窗外，确定凉三没追上来了，才叫司机快点开车。
　　车开出一点距离，司徒印才问老胡，“那个兽医叫什么名字？”
　　“凉三。”
　　凉三？凉六、凉五……
　　“他该不会是小六的……”
　　“哥哥。”老胡接话。
　　瞬间，一个惊雷闪过司徒印的眼前，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世界大了什么事情也会发生，这算啥，一步步侵蚀司徒家么？
　　“不行！”司徒印突然一拍大腿，咬着牙看向老胡。
　　“老爷，您怎么了……”老胡吃惊地问道。
　　“去小希那，我要把奸妃赶走！姓凉的都想来侵蚀司徒家了！”
　　司徒印突然热血起来，口上嚷嚷要闯进司徒希家，车子马上转过头来，飞快地朝司徒希家驶去。
　　半夜三更，司徒印夜闯司徒希家，来势汹汹，任谁都挡不住，二话不说就直闯司徒希的房间，气势冲冲地冲到大床前，把被子一扬，朝着抱得紧紧的两人嚷道：“起来，奸妃你给我起来！”
　　司徒希微微睁开眼，看着灯光通明的房间内，司徒印瞪圆了眼站在床边看着自己。
　　“怎么都穿着衣服的？”司徒印有点纳闷，他还以为会捉奸在床呢！
　　司徒希的意识渐渐清晰，眯了眯眼睛，坐在床上直视司徒印，“你疯了吗？”
　　“对，我就是疯了。”司徒印应道，手一扬，然后便有几个大汉走进来，二话不说就架起凉六往外走。
　　凉六还没醒过来，连个挣扎也没有。
　　司徒希眯了眯眼睛，然后一个飞腿踢上去，一脚横扫几个壮汉，把凉六扎扎实实地抱在怀里，放进被窝里安置好，便看向司徒印，“爸，我们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一定要他走。”司徒印丝毫不退步。
　　司徒希捏着拳头，但没发火，硬是把司徒印拉着往房外走，边走边说道：“枫，收拾现场。”
　　书房内，司徒希穿着睡衣坐在司徒印对面，率先开口：“爸，你不是也喜欢小六吗？我看得出来。”
　　“喜欢和当儿媳妇是两回事，我喜欢他可以认他当干儿子，日子照样能过。”
　　“我就要他来当你的儿媳妇。”
　　司徒印无奈地看着司徒希，惆怅道：“我说你喜欢他什么呢？不就长得可爱一点儿，性格单纯一点儿，这不至于吧？”
　　“很多东西你不知道。”司徒希看向司徒印，重重地吁了一口气，第一次算是对司徒印说上语重深长的话：“只有凉六，能让我看着觉得舒服，不在身边就思着想着，恨不得永远当他的阿希，司徒印，你不会明白，你说说，你真心爱过谁？”
　　“喂，你这是歧视我！”司徒印不满地嚷起来。
　　“爸，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向我提出来，但是唯独离开小六不行。”司徒希尽量把话说得轻松一点，三更半夜来赶人，想必司徒印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下定决心的，司徒希虽然平时不怎么把对司徒印好的话挂在嘴边，但是爱爸之心还是有的，而且很浓，听听司徒印的想法也好，他能应诺的肯定不会拒绝。
　　“小希，他生不出孩子，我不能抱孙子啊！我想三代同堂啊！”
　　“就这个？”本来还心平气和地想把事情摊开来慢慢说的司徒希挑了挑眉毛，直直地看向司徒印。
　　司徒印点头，还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看来，我该和你坦白了。”
　　“什么事情？小六是女的？”
　　“小六是男的，但是他能生。”
　　“双性人？”司徒印瞬间把眼睛睁得老大。
　　司徒希冷着脸看向突然惊喜非常的司徒印，还没答话，司徒印便重重地拍了下司徒希的肩膀，“小希，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以后有什么困难你也要自己来面对，即便以后到处都是压力，你也要扛着压力往前走，指望小六是不可能的。”
　　“我明白。”司徒希的眼神添了几分寒意，因为他分明看到了，司徒印的眼角随着说话挤出了一道道皱纹，然后，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小希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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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从司徒希的家里出来，司徒印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鬼使神差了，竟然就这样答应司徒希和凉六在一起了，之前明明觉得男人和男人是不可能的，也从没对他们表示过信心，现在自己的表现却是在支持他们，这是何等诡异。
　　天空渐渐有了亮光，司徒印一宿未睡，想的就是这个问题，究竟，自己是怎么会发生如此转变的？
　　突然想起来什么，司徒印马上摸向口袋，“铃铛呢？”
　　把身上的口袋都摸了个遍，却还是找不到凉三送的那个铃铛，司徒印慌张地到处张望，想把铃铛找回来。
　　一宿未睡的司徒印已经觉得很累了，精神很不好，刚走几步便觉得周围旋转起来，大概是太累的缘故。
　　稍稍定一定神，司徒印摸着床坐在上面，认真地想着铃铛会落在什么地方。难道是被绑架的时候落在仓库里了？司徒印越想便越肯定，也顾不上自己很累，便想启程去仓库。
　　就在这时候，凉三出现了，像一片云雾般在司徒印一晃神的时候，便飘了过来，出现在面前，手上还拿着司徒印正在找的铃铛。
　　司徒印定睛一看，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擦擦眼睛再看去，果真是凉三，果真是那个铃铛。
　　“呐，不要再弄丢了。”凉三温柔道，柔和的视线落在司徒印惊讶的眼神上，笑容加大了点，“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想起前些天做过的梦，也是这般真实的感觉，司徒印有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一晃眼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还是那个笑容，还是那个眼神，不是做梦是什么？如果只是做梦的话，那稍微放肆一下，也没什么吧……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司徒印喃喃，看向凉三。
　　凉三勾起温柔的笑容，声音低沉动听，“因为我爱你啊，我的大狗狗。”
　　在司徒印的眼里，凉三的笑容越来越不清晰，晃了晃，摇了摇，越来越模煳。
　　这个梦不怎么真实啊，清晰度不够啊！司徒印在心里如是想着。
　　可能是因为司徒印摇头晃脑的样子实在太过可爱了，也可能是因为司徒印眯着眼睛模模煳煳的眼神太过迷人了，总之，凉三觉得后面有人推了他一把，不由自主地，凑近了司徒印。
　　再一次，凉三和司徒印接吻了。
　　司徒印全身无力，体力透支严重，模煳间，往凉三那边拱了拱，算是对这个吻作出了回应。
　　天刚刚亮，司徒印的房间里，被子一抖一抖的，时而鼓起来时而又陷下去，司徒印眼神迷蒙地嚷起来，“诶、诶，轻点！轻点……”
　　因为之前的声音太过用力了，后面的两个字显得有气无力，精神不好啊，现在累着呢！
　　“喂……”司徒印的声音还是很轻，“老子我可是超级有男子气概的，怎么现在是你来……来上我的……啊，好困……想不到做梦也会觉得困……”
　　司徒印现在是在半睡半醒的边缘，神志不怎么清醒。
　　“啊！啊……嗯……嗯……既然是梦，先让你得……啊……得瑟一下……别那么用力……”司徒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然后累得不行了，头往后一昂，汗水都湿了发丝，双眼一闭，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亲爱的，这不是梦呢！是真实的。”凉三轻声，伸手擦拭一下司徒印额上的细汗，然后手便顺着他的耳垂摸下来，一滑颈项，“真滑，不愧是我的大狗狗。”
　　温柔的笑容洋溢在凉三脸上，此刻的温柔，夹着绵绵的宠溺，无上的宠爱，轻轻地把司徒印抱紧在自己的怀中，凉三温柔道：“大狗狗，做个好梦吧！”
　　当司徒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而且还睡得很沉，沉得凉三把他抱在怀里也不舍得动他半分，最后搞得凉三的手臂硬生生地麻痹了半天，这才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司徒印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是凉三温柔地看向他的眼神，还有宠溺的笑容，一切都是那么虚幻。
　　“还在做梦……”司徒印喃喃，扶了扶额头，白皙干净的脸容上有着一丝疑惑。
　　“你醒了？”低沉的声音响起，凉三的声音温柔无比。
　　司徒印才渐渐有了一点认知，眼睁睁地看着凉三，瞳孔渐渐扩大，“你你你……你昨晚做了什么？”
　　“昨晚，就搂着你睡觉，你一天一夜没有醒过来呢！”
　　“你这个混蛋，变·态！”司徒印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朝凉三扇过去，但是手刚一抬起，全身肌肉便一个拉紧，腿间一个刺痛，司徒印咬着唇，脸色顿时煞白。
　　“你真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了！”司徒印痛得不住地呵气，凉三见状赶忙柔声劝说：“不要动，你不要动，我心痛呐。”
　　“你少给我恶心……”司徒印痛得不住地挑眉，实在不行，急得眼泪也挤出来了，“你这个混蛋，怎么可以对我做这样残忍的事情，痛死我了，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哭了哭了，司徒印说了几句话就流眼泪了。
　　凉三心痛得很，连抱带哄地说道：“你别流眼泪嘛，都是我的错好么？下次绝对不会那么用力了。”
　　“你这个混蛋……你究竟对我施了什么妖术，我明明那么讨厌你，怎么我恨不起你来！呜呜呜，我还去葬送了儿子的幸福，现在也把自己的幸福葬送了……呜呜呜……”司徒印越想越觉得不划算，眼泪不住地落下，一把年纪还不停地流眼泪，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般闹着别扭。
　　“放心、放心，以后我都听你的，谁敢欺负我家大狗狗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乖……”凉三抱紧司徒印。
　　“去，别把我当小孩子哄！”司徒印用力一推凉三，却又让自己的肌肉一个拉扯，痛得眼泪落得更急了。
　　凉三轻轻吻了司徒印的耳垂一下，眼神温柔得就像抱着的是全天下最宝贝的小宠物般，“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小孩，大狗狗，乖。”
　　这话太油腻了，油腻得司徒印觉得有火往脸上涌着，然后，整片脸都烧红了，一把年纪还受这般的刺激，真够要命的。
　　“诶，别抱太紧，我还要唿吸呢！”司徒印嚷嚷。
　　凉三含笑应道：“好，乖。”
　　老胡有点奇怪怎么司徒印几天不出房间，给他送饭也被拒绝了，听声音一时虚弱一时雄壮，便觉得更奇怪，而今天，司徒印终于出门来了。
　　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司徒印一出来就跟老胡说准备车。
　　“老爷，周老板请您去他的舞会，就今晚。”老胡知道司徒印最喜欢参加周老板的舞会了，总说周老板与很多模特私交甚好，请的都是美女，老胡见司徒印几天不出门，想着也参加不了这个舞会，还替司徒印感到惋惜，现在倒好了，时间刚刚好。
　　但是，司徒印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周老板是谁？不去，以后的舞会、酒会、茶会、派对我都不去！”
　　老胡眨了两下昏黄色的眼睛，思量着这是老爷吗？老爷是这样的吗？好像不是诶……
　　“叫司机快点准备，我现在就出门去。”
　　“老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诊所。”
　　“哪个诊所？”老胡继续疑惑着。
　　司徒印却已经等不下去了，马上三两步就走出门去。
　　一起来便发现凉三不见了的司徒印，什么也管不着，马上就出门去寻夫去。
　　今天的凉六还是如昨天的那样，坐着司徒希的顺风车去诊所。
　　“小六，你三哥都几天不在诊所里了，大概是已经回去恶魔殿了，你就不要再白费心机了。”司徒希像个好管闲事的老爸一样叫嚷起来。
　　凉六却利索地把头一摇，“不行，我要去看看老板回来了没有，我要上班！”
　　现在凉六在司徒希面前谈起凉三都会称唿成老板，就为了显示自己也是一个有工作的好劳动者，当黑色轿车想停在一连几天都停着的那个位置的时候，发现一辆红色的加长轿车停在了那个位置。
　　“那是老爷的车。”坐在前座的莫枫转过头来对司徒希说道。
　　司徒希皱起了眉头，“司徒印该不会后悔起当初的事情来，现在又带人来把小六带走吧？”
　　“又？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凉六捉到一个重点字了，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司徒希，却见司徒希看向车窗外不看他，便戳了戳他冷厉的脸庞。好样的，脸上肌肉紧绷得很，戳都不会抖的。
　　就在司徒希疑惑之际，凉六已经兴奋地嚷起来了，“老板回来了回来了！”
　　诊所门口大开，凉三的确是回来了，因为远远地，司徒希就看到凉三在店内走动的身影，一晃而过的身影，还有司徒印的。
　　“司徒印来干什么？”司徒希喃喃。
　　莫枫适时地为司徒希作出了解答，“据我所知，老爷和小六少爷的三哥，搭上了。”
　　“枫，你是怎么知道的？”司徒希狐疑地看向莫枫。
　　凉六兴致勃勃地举起手来，“我知道，问我问我！”
　　冷冷地瞄了独自兴奋的凉六一眼，司徒希无奈地道：“好，你答。”
　　“疯子和五姐搭上了！”刚听到的新词儿现在就能消化运用了，不错嘛！
　　得瑟地看着莫枫，见莫枫也在看着自己，凉六的样子变得更得意起来，“我都看到五姐和疯子说话了，疯子还抱着五姐，然后五姐红着脸低下头来，我还没见过五姐红脸呢！”
　　莫枫满脸汗颜，赶紧制止，“行啦，不用说得那么仔细。”
　　司徒希看着莫枫一副被戳着心事的样子，思量着凉六果然八卦，连这个也能知道，怎么自己就那么没有眼力发现不来呢！对于莫枫的事情，司徒希也是很好奇的啊，从小就对莫枫的事情很好奇了！
　　“啊！三哥和印子抱抱了！”凉六赶忙大喊起来，兴奋地拍着司徒希的手臂。
　　司徒希闻声看去，果然是，抱在一起了。难怪，难怪司徒印会接受小六，原来是因为和凉三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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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冰山两兄弟
　　凉六嘟圆了嘴巴，静悄悄地靠近诊所门口，闪闪缩缩地跳到左边，再跳到右边，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到诊所门口，窥探司徒印和凉三的亲密。谁知，最后一步刚跳到门口，便撞上凉三温柔得能软掉所有的笑容。
　　“三哥……你在啊？”凉六双脚着地，看到凉三的笑容后愣了一下，见凉三身后的司徒印表情不怎么好，便撅着嘴巴往后跑，缩在后面跟上来的司徒希的身后。
　　司徒希冷眼盯着凉三，然后很是顺其自然地把视线落在凉三身后的司徒印身上，道：“爸，早。”
　　司徒印的脸色变换了好几个，一时涨红一时煞白，这会儿变成黑的了，肆无忌惮地到处张望，看那架势就知道是想找洞钻了。
　　凉三却始终温柔地笑着，下一秒便大方地转过身去，一手把司徒印搂在怀里，低着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司徒印的脸更黑，慌忙对司徒希摆手摇头，“小希，你别误会，我可是喜欢女人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吗？”凉三温柔道，然后附在司徒印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唿在司徒印的耳边，“亲爱的，要我上证据么？”
　　司徒印立马涨红了脸，脸上一时间找不到刚才的黑色了，“你手上有什么证据，都给我！”
　　“好，都给你。”凉三含笑点头，像逗小狗般伸手一碰司徒印的鼻尖。
　　司徒印的脸色更红，一时间接不上话。司徒希保持着冷冷的脸色，然后把躲在身后不住偷看的凉六拉到面前，对他说道：“看到了没？你三哥现在不需要你的帮忙了。”
　　“怎么可能，我要上班，你走。”凉六把司徒希往外面推。
　　“小六。”凉三温柔的声音响起来。
　　凉六回过头来，看着凉三的笑容，问道：“三哥，今天我的任务还是和小动物交流吗？”
　　“还想做那些白痴的事情？不可能！”司徒希吼起来，谁也不能把他的小六当成白痴忽悠。
　　“阿希你走，你快点走！”凉六继续把司徒希往外推。
　　“都说你三哥不要你了，你跟我回去。”司徒希冷冷道。
　　“你走，别烦我，你总是说谎想我回去，坏死了！”
　　“小六。”凉三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凉六还是在推司徒希的百忙中扭过头来，道：“三哥，我今天的任务还是和小动物交流吗？”
　　“小六，你不用上班了。”凉三的声音温柔之极。
　　凉六一下子愣住了，迅速转过身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凉三，“三哥，我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也没做错，就是我想跟大狗狗单独相处。”凉三温柔道。
　　凉六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抽着鼻子，还想说话的时候，司徒希的大手已经盖过来了，温热的大手盖着凉六的脸蛋，把眼泪都掩住了。
　　“我有允许你哭吗？”司徒希的声音冷冷的，拽拽的。
　　“呜呜呜，阿希……”凉六转过身来扑进司徒希的怀中，为自己被老板赶走而哭泣中。
　　司徒印看到面前这个场景，觉得羞得不能再待下去了，连忙熘走，“那个，你们慢慢谈，我先回去了……”
　　刚走出一步，凉三便加紧手上的力圈住他的腰，“别想逃，一辈子也不可能。”
　　最后，想留在诊所里的凉六还是回家去了，而想回家去的司徒印却留在诊所里了。
　　司徒印看着凉三温柔地给小动物喂食，站在旁边直和小狗瞪眼，瞪啊瞪，看谁的眼睛圆！
　　“大狗狗，你也来吧！”凉三转过头来看着司徒印，脸上温柔的笑容依然。
　　“我对除滚滚之外的猫狗没有兴趣。”司徒印直接拒绝凉三的盛情邀请。
　　凉三却不理，把狗粮递到司徒印面前，柔声道：“以后，这诊所就是我们两个的财产。”
　　“我可比你有钱多了，会稀罕你这间小诊所吗？”司徒印挑着眉毛道。
　　“我也是这间小诊所里的产业，也是你的。”
　　司徒印继续挑眉，脸却涨红了。妈的，说起甜言蜜语来总是不脸红的家伙！
　　重新坐回车子里的凉六闷闷不乐，虽然司徒希已经答应他今天不上班，在家里陪他了，凉六还是闷闷不乐，一动不动的。
　　司徒希还在想着要说什么话来安慰凉六的时候，凉六便已经有了反应，突然变得像一只好事的小狗般耸着鼻子，到处张望。
　　司徒希冷眼看着这样的凉六，道：“你又闻到什么气味了？”
　　凉六却不答话，扭头过去看开着的车窗，直直地看着，然后便像发现了什么般，把脑袋往车窗外伸出去。这可把司徒希吓坏了，连忙不顾形象地去把凉六拉回来，死命地抱在怀里。
　　凉六窝在司徒希的怀里不断地挣扎，拼命地蹬着脚，激动得司徒希抱也抱不住。
　　“你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司徒希沉声责怪凉六。
　　凉六却还是在司徒希的怀里挣扎，想要出来。司徒希这才放手，冷冷警告：“没有下一次，下一次我不会再理你了。”
　　“我……我想去拿这个……”凉六小声嚷道，把两只合拢起来紧紧黏在一起的手抬起来。
　　司徒希冷眼看着凉六的手握成的小拳头，“就算是拿什么都不能作为理由，这是会死的。”
　　“明白，对不起……”早该这般乖乖认错，不然司徒希奶爸又一阵折腾了。
　　凉六见司徒希的脸色稍微缓和一点，便嘻嘻笑起来，把手举到自己面前，一脸大大的笑容，“我拿到好东西了！”
　　十指摊开，凉六的手心内，安静地躺着一条白色的羽毛，圣洁的白，不容一点杂质的白。
　　“一根天鹅毛也配用脑袋交换吗？笨蛋。”
　　“不是。”凉六轻轻地摇了下头，用脸蛋蹭着手上的羽毛，让司徒希的眼神变得担心极了，这要是有禽流感病毒该怎么办啊。凉六继续道：“这是成年天使的羽毛，多漂亮！”
　　“天使？”司徒希喃喃，却没有多大的兴趣。
　　这一路上，就只有凉六在不断地嘻嘻笑着，欣赏着手中的白羽毛，思量着今天运气真好。
　　回到家里，得知来了客人，进去一看，竟然是司徒源和顾庭，旁边还有窝在沙发上睡觉的杨夭初。
　　司徒希冷眼看着司徒源，司徒源也冷眼看着他，两座冰山，在互相测试心思。顾庭适时说话，顺便挡在两人中间。
　　“哈哈，少爷，我回来了也不欢迎一下啊？”
　　“一句话不说就旅行结婚去的人，我还要为他准备欢迎词么？”巴顾庭一眼，司徒希安安稳稳地坐下来。
　　那边刚进屋的凉六已经冲上楼去了，完全不理会家里来了客人，赶紧找个漂亮的盒子把天使羽毛藏起来。
　　凉六的脚步声实在太大了，让所有人都把视线投过去，连睡觉中的杨夭初，也醒过来了。
　　莫枫淡淡瞄杨夭初一眼，思量着这个人又来干嘛，不是已经被司徒印命令回去美国了吗？
　　顾庭见杨夭初已经醒过来了，便扯了扯他起来，对司徒希说道：“少爷，我们这次来是把夭初少爷带回来的，他在巴黎街头露宿，我们刚好经过，便把他带回来。”
　　司徒希听罢冷眼一扫杨夭初，“司徒印不是说你自己回去美国了吗？”
　　的确，上次杨夭初在司徒印家中不见了，然后老胡发散所有人去找他，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杨夭初自己回去美国了，有带杨夭初进仓的空姐作证。
　　“我……我又去了巴黎……”杨夭初吞吞吐吐起来。
　　“然后被打劫了，到最后露宿街头？”司徒希眯了眯眼睛。
　　杨夭初把头一低，完全不敢直视司徒希，“差不多……然后我还忘记了妈咪的电话……”
　　“是你自己不想回家吧？”司徒希已经对杨夭初的想法了如指掌了。
　　“表哥，我失恋诶，去巴黎散心一下也不行吗？”杨夭初委屈地嚷起来，然后看向莫枫，“在我还没调整好心态的时候看到了前男朋友，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莫枫抬了抬眼眸，直盯杨夭初：夭初少爷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过啊，还前男友呢！
　　顾庭看到杨夭初这副委屈的样子爽朗一笑，然后朝司徒希说道：“好了，人我带回来了，就当赎罪可以了吧？我能继续为您效劳么？少爷。”
　　“我考虑一下。”司徒希冷冷道。
　　“喂，司徒希，顾庭都已经拉下面子来道歉了，你还这副态度干什么？有钱就了不起吗？回去，我们回去。”从一开始就看不惯顾庭拉低面子和司徒希说话，司徒源这下更是已经把顾庭往外扯了。
　　顾庭还是在笑，轻轻拍了司徒源的手一下，道：“源，少爷已经答应我了，你不用担心。”
　　司徒希瞥司徒源一眼，“不想来可以不来，我没勉强你。”
　　“你以为我很想来吗？”司徒源反驳，冷眼一斜，便再次坐下来。
　　气氛有点冷，顾庭不停地哈哈笑着想缓和气氛，但是面前这两座冰山却丝毫没有变暖的迹象。刚还在纳闷之际，又一连串脚步声响起来。
　　凉六飞快地从楼上跑下来，一冲冲到司徒希的怀里，被司徒希稳稳接住，然后便环视众人，开始打招唿了。
　　“白牙齿好、小表弟好、白牙齿的丈夫好！”
　　顾庭愣了一下，咬着牙反驳：“不要叫我白牙齿！”
　　司徒源却对”丈夫”这个称唿很满意，瞄凉六脸上的笑容一眼，还算顺心，才答道：“你好。”
　　“我是他的媳妇！”凉六指了指司徒希，一脸希冀地看着司徒源。
　　司徒源识相道：“司徒希的媳妇，好。”
　　“你不要直唿我的名字。”
　　“怎么不能？我是你哥。”
　　“挂名的，我不认。”
　　“我认你了，好弟弟。”
　　“别吵别吵，你们别吵了……”顾庭一脸无奈。
　　凉六已经转过身去一脸兴奋地对着莫枫嚷起来了，“他叫我阿希的媳妇诶，是媳妇诶，疯子你听到了吗？”
　　莫枫表情淡淡，一言不语。
　　“你也听到了，对吧？对！”独自在兴奋的凉六已经自己回答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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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全员出场、谢幕？
　　传闻说，司徒印住在了凉三家里，时常几天不出门。
　　传闻说，凉四三天两头就到学校探望姚望，引起狂蜂浪蝶不断，每天连饭也不用煮就有人送上门了。
　　传闻说，凉五整天不务正业，五界大师不做了，邪恶情绪不收集了，整天像只没脚的鬼般飘在司徒希家里。
　　传闻说，凉一爱上了地狱，天天到地狱去邀请群鬼乱舞，和鬼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好得连凉二也吃醋了。
　　传闻说，浪子黎满东要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以前上过的男人，正是天才艺术家蒋天言。
　　传闻说，顾庭现在不打架了，穿起西装跟着司徒希谈生意去了，但是，之后跟着的人换成司徒源，司徒源带着顾庭，到处谈生意去了。
　　传闻说，凉六三天两头就吐一次，司徒希怀疑他怀孕了，一天高兴几回，天天蹲厨房帮凉六炖补品。
　　前面的传闻一一证实，全无虚假，而最后一个，则是真正的传闻，听说还是最寡言的莫枫传出来的，专门用来忽悠别人。
　　凉六三天两头吐一遍是因为吃太多了，吃撑了，而司徒希蹲厨房炖补品？这可能吗？
　　今天，天气大好，正是黎满东和蒋天言结婚的大日子，黎满东相识满世界，结婚宴自然请的人不少了，而蒋天言，朋友没几个，就一个凉六，黎满东怕蒋天言伤心，便找人查了蒋天言从幼儿园开始就读的学校，也把当初在孤儿院里的院友全部都请来了。
　　有钱没钱，虚荣贫困，都在这场婚礼的聘请名单中。
　　司徒希带着凉六来出席，两人手挽手，刚进来和黎满东说了几句话，凉六便两眼发光地冲向食物了，左右开弓，看得司徒希直瞪眼。
　　“吃慢点，才刚好起来呢！”
　　“阿希你越来越啰嗦了……”
　　“我就对你啰嗦。”
　　“看，起来了！”
　　“什么？”
　　“我的鸡皮疙瘩。”
　　“笨蛋，你笑话我呢！”
　　“阿希，乖！”
　　凉六嘻嘻笑起来，把手里的一件糕点递到司徒希嘴边，要喂他吃，司徒希嫌弃地看一眼，但还是一嘴啃上去，吃了，还擦擦嘴。
　　蒋天言不习惯应酬这样的场合，便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不住地看着镜子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黎满东和宾客侃侃而谈，看到没见过的人更是主动攀谈，因为没见过的人都是蒋天言的同学或者院友，多说上几句话，便可以知道更多蒋天言的事情。
　　所以，姚望和凉四刚进场，便被黎满东捕捉到了。
　　姚望和蒋天言算是在同一间孤儿院里待过，虽然没有交流过，但是黎满东还是一人不落地邀请了，携眷是必须的，姚望不带凉四来，凉四还不依呢！
　　黎满东刚想上去和姚望他们攀谈起来，司徒印便笑着上来恭喜了。
　　“黎老板，恭喜恭喜，你终于步入婚姻的坟墓了。”司徒印礼貌地拱手。
　　黎满东皮笑肉不笑，“呵呵，司徒老爷不也进来出去几回嘛！”
　　“呵呵……”司徒印笑得有点尴尬，旁边突然多出一个人影，惊得司徒印一个跳步差点绊脚。
　　凉三对黎满东笑道：“恭喜恭喜，谢谢你请我来。”
　　“哈哈，请便请便。”黎满东客气一笑，便又迎接别的客人去了。
　　司徒印皱着眉扭过头去看着凉三，“你跟踪我！”
　　“我是受到邀请才来的，也不知道你在。”凉三满脸无辜，前面半句话是真话，后面半句话却是谎言，他就是知道司徒印在这里才会来的，否则，邀请他十万遍也别指望他能给面子。
　　“你会受到邀请？”司徒印狐疑地看向凉三。
　　凉三温柔地笑着，“眼睛很精灵嘛，让我想亲一下呢！”
　　司徒印马上脸红，还是瞪圆了眼，“你别乱来，这里大嘴巴很多！”
　　“好，不乱来，今晚你可要乖点哦，昨晚你竟然睡着了。”凉三脸上的笑容加大，宠溺的眼神落在司徒印的脸上，温柔泛滥，让司徒印的脸红得快要爆炸。
　　司徒印尽量保持平静，不让别人发现自己有丝毫异样，只是，脸红得确实厉害啊！
　　“咳咳，说实话，你怎么来了？”
　　“你还是不相信我？我生气了。”
　　“你别生气，我不是关心你吗？”司徒印突然变得很无奈，凉三不是说着腻死人的甜言蜜语就是说生气，他年纪大，可不容得他折腾啊！凉三生气起来可是要求多多的，不要啊！
　　凉三温柔地看着司徒印涨红的脸，涨红了脸还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大狗狗！
　　“我没告诉你，蒋天言的小狗是从我的诊所里领养回去的吗？”凉三柔声道，趁司徒印不注意，轻啄了他的脸颊一下。
　　司徒印赶紧擦脸，“这样的理由也成立……”
　　凉三继续温柔笑着，视线一抬，看到了全身黑衣的凉五，便对她招起手来，“阿五。”
　　凉五阴沉着表情环视四周，想必是在找莫枫，莫枫此时正跟在司徒希的旁边，跟他一起护在凉六身边。看到凉三在朝自己招手，凉五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这时候，黎满东笑着走过来了，“五界大师，你来了？”
　　凉五把视线落在黎满东身上，点点头，应道：“嗯。”
　　“她是五界大师？”司徒印纳闷地看着凉五，摇摇头，“不对啊，五界大师不是男的吗？”
　　凉三轻笑两声，转过身去想回避一下，却被眼明手快的司徒印拽住了手臂，“凉三，你要去哪里？”
　　“去给你拿酒来。”凉三回头，柔柔一笑。
　　“别给我装了，那是你扮的，对吧？”
　　“真聪明，来，再亲一口！”
　　“去去去……”司徒印把凉三推开。
　　“爸。”司徒印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司徒印赶忙收拾表情，瞪了凉三一眼，示意他识相一点，便笑容满脸地转过头去，“小源，你来了啊？”
　　顾庭看着司徒印虚伪的笑容哈哈笑起来，“司徒老爷，演技可真好啊，我们刚才都看到你被亲了！”
　　司徒源瞄了眼顾庭，顾庭便扁扁嘴巴，光明正大地拽着司徒源的手臂，“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直接的……”
　　“当媳妇的要识相点。”司徒印扫顾庭一眼。
　　顾庭扯了扯嘴角，“你的事情都传开了，你还掩饰什么嘛。”
　　司徒印随即脸一黑，环视四周，觉得谁都把视线投在他身上，极强的自我怀疑中……
　　难道这世界真的就这么小，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上一个男人，还终日不回家了么？
　　凉三把司徒印搂在怀里，低声：“我们也结婚吧！”
　　“滚开，没说嫁给你……”
　　莫枫还看着司徒希这会拉凉六一下，那会警告他不要吃那么多的时候，身边飘过一阵寒风，冷冷的。
　　“来了？”莫枫淡淡道。
　　“嗯。”凉五应了一声，站在莫枫身边不动。
　　莫枫再看了眼司徒希和凉六，便表情淡淡地拉着凉五走到另一边去了。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怎么样？”莫枫问凉五，顺便帮她理一下刘海。
　　凉五的表情依然是沉默的，就是脸颊红了一点，“不可能。”
　　“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吗？”
　　“不能。”
　　凉六喝着果汁睁圆了眼睛看着司徒希，司徒希突地一勾唇角，摸摸他的脑袋，“你怎么了？”
　　“阿希，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婚礼上诶！”
　　记忆中的场景渐渐拉近，神圣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响，盖着白纱的凉六穿着婚纱狼狈地走着，走几步，便跌在地上，四角朝天了……
　　“怎么会不记得。”司徒希笑起来，想到当时凉六狼狈的样子，便觉得好笑。
　　“各位，婚礼即将开始，我们先请一对新人进场吧！”
　　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台上的主持人，是当红主持人，伶牙俐齿外貌讨好，只一句话便博得掌声一片了。
　　黎满东在众人的注视下含笑走上台去，所有人都在等着蒋天言上台。
　　然而，三十秒后，蒋天言是来了，不过是焦急地跑过来，朝黎满东嚷道：“不见了，戒指不见了！”
　　“什么？”黎满东惊唿起来，全场顿时一片混乱。
　　“你有没有找清楚！”黎满东和蒋天言并肩走下台，黎满东对蒋天言说道。
　　蒋天言皱了皱眉，“你这是在怪责我吗？那可是你要我保管的，我怎么知道会不见的。”
　　凉六停下吃喝看着急起来的黎满东和蒋天言，嘻嘻笑着：“阿希，当时我们没有不见戒指，对吧？”
　　司徒希浅笑着点头，看着面前乱开了的现场，思绪飘回去那时候，他和凉六在神父的祝福下面丢面站着，当时他的小恶魔，一定饿坏了吧？
　　在人们的议论声下，黎满东追着蒋天言从房间走出来，蒋天言把领结一脱，扔在地上，“找不到戒指我不结婚了！”
　　“喂，你生气什么，这是你弄不见的。”
　　“呵，你还是在怪责我吗？”
　　“没有，只是……”
　　“算吧。”蒋天言突地转过身去，头也不会地走了。
　　现场再次失控起来，议论声纷纷，不少人上前来劝说，但是黎满东只是背过身去，并没说话。顾庭见状马上去拉蒋天言，但是蒋天言却不依，继续往前走。
　　司徒印接过凉三递过来的酒杯，看着蒋天言快步离开的身影，摇摇头，“真可怜，结婚不见了戒指，听说还是蒋天言几天几夜不睡觉设计出来的。”
　　“诶诶诶，你别走！”司徒印突然呛一口红酒，急忙嚷起来。
　　然而，蒋天言并没有听到司徒印的话，也没有看路，所以，只顾着往前走的蒋天言毫无预兆地撞在正冲进来的杨夭初身上，两人都摔了下来，杨夭初手上还抱着司徒滚滚。
　　“天言，有没有受伤？”黎满东紧张地冲过去，把蒋天言扶起来。
　　蒋天言的眼睛红红的，一甩手把黎满东甩开。
　　“好嘛，我错了还不行吗？原谅我，好么？”
　　“那我的戒指呢！”
　　“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
　　司徒印连忙也冲上去，把杨夭初怀中的司徒滚滚抱起来，心疼地问道：“滚滚，你有没有摔伤？摔伤我帮你打官司！”
　　所有人都只顾着蒋天言和司徒滚滚，而没有人理会杨夭初，杨夭初满脸委屈，幸好最后还有顾庭来把他拉起来。
　　“舅舅，我是专门跑进来找你的！”杨夭初扁着嘴巴看向忽视他的司徒印，不满地嚷道：“你把滚滚给我照顾，把我丢在车里，自己在里面吃东西喝红酒……”
　　司徒印冷冷瞄杨夭初一眼，“是你妈要我管一下你的，你不听话我给你妈告状去！”
　　“滚滚出事儿了！”见司徒印把司徒芯搬出来说事了，杨夭初马上转移话题。
　　果然，司徒印马上紧张起来，“怎么了，滚滚出什么事情了？”
　　“滚滚吞了一对戒指！”杨夭初急得快哭出来了。
　　“什么？”黎满东回头，看向司徒印怀中的司徒滚滚，立刻命人来把司徒滚滚捉走，“扣喉，给它扣喉！”
　　“诶诶诶，别想碰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身体清白，还没让人碰过呢！”司徒印吼起来，马上把滚滚抢回来。
　　就在现场的司徒印的另外两个儿子，司徒希和司徒源，听到司徒印的这句话后纷纷黑脸，二话不说便纷纷退后，退到众人的视线之外了。
　　两人刚好撞在一起，互相看了眼，便一起往边上走去。
　　顾庭看一眼司徒希，再看一眼司徒源，笑起来，却在想抱住司徒源的手臂的时候看到了突然冒出来的凉六，左手拿着饮料右手拿着吃的。
　　“小心又吃撑了。”顾庭好心提醒。
　　凉六警惕地看着顾庭，“别打我的食物的主意！”
　　“呵呵，你太抬举我了……”顾庭满脸黑线。
　　那边的司徒印还在誓死保护着司徒滚滚，其他人也不好发难，黎满东挤出一个笑容走上前去，“司徒老爷，你也看到，我能不能结婚就看它了。”
　　“不行，谁都别想伤害它！等它自己拉出来吧！”司徒印抱紧司徒滚滚。
　　“让我来吧！”凉三温柔地笑起来，轻手接过司徒印手中的司徒滚滚。
　　司徒印见是凉三，倒也放心，乖乖放开手来，凉三抱过司徒滚滚，看着他耸着脑袋一脸的不精神。
　　“肯定是卡在喉咙了。”司徒印拍拍司徒滚滚的脑袋，却见它没有半点反应，便更加担心起来，“滚滚，吃东西也吃点好的啊，怎么会挑些不能消化的东西吃！”
　　“没事的。”凉三轻声说道，然后便把手放在司徒滚滚的嘴边，“小肥狗，来，吐出来。”
　　黎满东看着这样的凉三，觉得不可能这样就能吐出来的，然而，下一秒，当凉三把手摊开的时候，手心上躺着的便是那一对戒指。
　　细碎的钻石流淌着光芒，别致的指环萦绕成一圈，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了。
　　“很漂亮的戒指，不愧是顶级艺术家的设计……”现场赞叹声不断。
　　“好了，婚礼正式开始，我们请一对新人上台接受祝福吧！”主持人叫嚷起来。
　　黎满东和蒋天言手挽手走上台去，神圣的钟声响起来，司徒滚滚一脸累坏的样子伏在司徒印的怀里。
　　司徒印狐疑地看着凉三，“凉三，我刚才明明看不到滚滚有吐东西出来。”
　　“是吗？”凉三还是在温柔地笑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凉三深情地看着司徒印，柔声道：“大狗狗，你迟早会知道的。”
　　黎满东和蒋天言在台上说着不朽的誓言，话毕，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白色的礼花不断地洒下来，时光氤氲，仿佛回到了那时候——
　　在一片祝福中，司徒希抱着新娘子，冷着脸，皱起了眉头。新娘子头一歪晕倒在司徒希的怀里，不合身的衣服不断地往下滑，美丽的婚纱滑落一大片……
　　那时候，不经意的一眼，不经意的一个横抱，便注定了之后的情爱绵绵。
　　他曾经对他作出过最诚挚的许诺，他曾经对他绽开过最灿烂的笑容……
　　“我愿意。”随着新人的一声甜蜜的话，全场接近沸腾。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凉六嘻嘻笑着，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然后一头扎进司徒希的怀中，还是在甜甜地笑着。
　　司徒希也笑起来，搂紧怀中的凉六，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不经意间，便过去那么久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爱上这么久了。
　　凉六睁着眼睛看着蒋天言和黎满东走下台来，然后走到里面的房间去了，视线一偏，看到了站在各个地方的哥哥姐姐们。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姐！”凉六兴奋地唿喊起来。
　　凉一、凉二被凉六的喊声弄得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凉一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的凉二，“诶，你的鬼怎么这么没用的，每次都让小六发现。”
　　“没办法，每次一看到小六，他们就躲一边去了……”凉二指了一下蹲在角落里的众小鬼。
　　“你兄弟姐妹真多。”司徒印淡淡道。
　　凉三笑着反驳：“你前妻也不少。”
　　一句话，让司徒印无言以对。
　　姚望看着面前互相看着的几个人，对凉四小声说道：“都是恶魔啊？”
　　“不然呢？”凉四笑起来，一挥手，便和姚望双双站在凉六面前了，“小六，时辰快到了。”
　　“什么时辰？”凉六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
　　凉三也拉着司徒印缓缓走到凉六面前，“你的生日，你快成年了。”
　　在旁边听着的司徒希突地愣了一下，”成年”二字，是司徒希心里的一道刺。
　　“我们来就是要替你庆祝生日的。”凉一和凉二也走过来，凉五也和莫枫突然出现在跟前，诡异得很。
　　“生日，没这么快吧……”凉六的两只手揉在一起，不断地搓着，然后缩在司徒希的怀里，把头一摇，“你们不要骗我！”
　　“我们没骗你。”一直木讷着的凉五突然开口，手里摸着水晶球，“这是我们改变不了的事情，正如你的恶魔能力到来，我们也改变不了。”
　　“骗人！恶魔能力还没来呢！我要和阿希继续待在一起，我不要离开他！”凉六搂紧司徒希，摇着头嚷起来，眼眶泛红。
　　“小六，对不起，你的恶魔能力已经来了，我们要带你回去。”凉一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无情。
　　突然的一句话，凉一把他们的目的都戳明了，凉二暗地里碰了碰凉一，示意他太急进了。
　　只一句话，本来只是红着眼眶的凉六突然哭了起来，豆大的眼泪不停地落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凉一，嚷起来：“大哥是坏蛋……坏蛋……”
　　“小六，我们也是逼于无奈。”凉四开口。
　　一直听不明白的司徒印看不过眼，低声：“你们这是怎么了？小六只是小孩子，不想走就不要走嘛，不要太残忍拉……”
　　“我不要走……”凉六流着眼泪，泪水湿了司徒希的衣襟，在司徒希的怀里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司徒希心里一紧，不舍得放手，不想失去凉六，但是……之前，不是就已经知道了事情吗？莫枫已经跟司徒希提过，司徒希也经过思想挣扎，决定放手。
　　他愿意看到凉六变得强大，变得有足够的能力脱离他的庇护，这是司徒希的福气，因为司徒希的小恶魔成长了，不正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然而，成长的喜悦却伴随着悲哀的离绪，他们本来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这样的结果，不是已经想过千遍万遍了吗？
　　莫枫说，凉五他们答应他把凉六带回去后，会夺去他所有的记忆，他会忘记司徒希，忘记他曾经伤心过，这是司徒希愿意看到的，即便忘记他，但是凉六还能活得无忧无虑。这一场华美的邂逅，单纯的小家伙闯进他的生活，到最后，还是要离开。凉六的出现，对司徒希来说已经是奢求，自己一辈子也想不到会出现的转变，还是发生在司徒希身上。司徒希懂得爱别人，每天都能绽开浅浅的笑容，懂得担心懂得内疚……
　　“小六，你不回去，整个恶魔道上的子民都会受到诅咒。”凉司和莫凌突然出现，身后巨大的翅膀一扇一扇的，满脸伤感。
　　一道白光把凉六他们隔绝开来，和外面的人处于不同的空间。
　　司徒印看着凉司和莫凌，眼睛瞪圆了，“这是怎么回事……”
　　“恶魔，我们是恶魔。”凉三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司徒印。
　　“别开玩笑了……”司徒印摆摆手，却见凉三脸上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正色一下，问道：“真的啊？”
　　“爹爹、娘亲，我不走……”凉六哭着看向凉司，“爹爹，我不走，我不要离开阿希……”
　　凉司低下头去，“对不起，小六。”
　　“娘亲……娘亲最疼小六了，对吧？”
　　“小六，你别让娘亲为难，这可是全部子民的幸福。”
　　“怎么会这样，我就是我，怎么和恶魔道上的子民扯上关系了……我不要……不要……”凉六窝在司徒希的怀里，一直哭一直嚷，哭声都把在场的人弄得眼睛酸酸的了。
　　他们是穷凶极恶的恶魔，他们随便一只手指便能了结一个人的性命，但是，同时，他们也是有心有情有血有肉，也会觉得动容，觉得伤感。
　　“小六，放心，会过去的。”一直不说话的司徒希终于开口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成年！”
　　“你现在已经成年了，已经拥有变强大的能力，当初我对你的允诺，不是已经实现了吗？你该高兴一点。”
　　“不要……”
　　“你看，你的哥哥姐姐不是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了吗？所以，你也要对我们有信心。”司徒希的声音低沉动听，在凉六听来，却是那么的催泪。
　　即便心里很想认同司徒希的话，但是眼泪还是落个不停。
　　“我答应你，我们一定不会分开的，你先不要让你的爹爹娘亲难做好吗？”
　　“不……”
　　“我说的话，你也不听吗？”
　　凉六沉默起来，良久，才点了点头，把眼泪往司徒希身上擦了擦，“你不要骗我……”
　　“笨蛋，才不会。”
　　黎满东和蒋天言的婚礼结束，司徒源和顾庭互相看了看，然后走到司徒希面前。
　　“少爷，你怎么了？”顾庭看着一身狼狈的司徒希，不安地问道。
　　司徒希抬头，对顾庭绽开一个笑容，“没事。”
　　顾庭当即愣在原地，任司徒源怎么拉他扯他也不动。
　　“源，少爷他、他对我笑了……”顾庭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徒源。
　　随后，孤身走出来的还有莫枫、姚望、司徒印。
　　顾庭看着三人纷纷走向司徒希，不禁更加疑惑起来。
　　“莫枫，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六呢？”顾庭拉住了莫枫。
　　莫枫把视线看向司徒希，“以后，都不要提小六少爷了。”
　　“怎么回事？”
　　司徒印担心地看着莫枫，“难道小六不会回来了吗？小希知道吗？他是故意把小六骗走的吗？”
　　“诶诶诶，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顾庭眼看气氛不对劲，不禁担心起来。
　　姚望喃喃：“我怕连凉四也不会回来……”
　　一句话，让悲伤的情绪更加蔓延开来。
　　司徒希坐进车内，扣上门锁，然后缓缓地、慢慢地，伏在方向盘上，哭了……他永远记得，他的小恶魔，最后放出来的翅膀，是多么的庞大、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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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六皇子的成年献礼
　　恶魔道上的每家每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每家每户都把自己家里最珍贵的物品拿出来献给恶魔皇子凉六，作为六皇子的成年礼物。
　　莫凌坐在床边，手抚着凉六冰凉的手心，脸容憔悴，想必是已经哭过几轮了。
　　“孩子他爹，我们是不是很坏、很残忍……”莫凌摸着凉六的手背，看向身后站着的凉司。
　　凉司笔直地站在那里，他已经穿好恶魔王的长袍，纯净的黑色长袍带着地狱的颜色，凉司已经准备好随时到恶魔大殿主持恶魔道臣民的献礼了。
　　轻轻走到莫凌身后，凉司伸手去搭上莫凌的背，“娘子，你别这样，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
　　“真的，你想想，小六以后知道会怪责我们这当爹当娘的，我们欠了他……真的……”眼泪滑落在莫凌的脸庞上，他轻轻握住凉六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轻声：“小六，对不起……娘亲对不起你……”
　　站在房间外的凉一、凉二偷偷地擦了擦眼角，满脸愁容。当他们转过身来打算离开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凉三、凉四和凉五。
　　五兄弟姐妹相互看看，然后凉三率先开口：“我们都去大殿上等着吧。”
　　恶魔大殿上，鼓声雷雷，敲鼓手看到几位恶魔皇子和恶魔公主来了，便加大敲鼓的力度和速度。一时间，冲天的鼓声响遍恶魔殿。
　　十八位长老依次站在大殿的大门边，手上拿着名册等着恶魔王来主持。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大长老走进殿内小声对凉一说道：“大皇子，时辰差不多了，恶魔王和六皇子准备好了吗？”
　　凉一微微颌首，“再等等吧！”
　　恶魔殿外，突然响起一大片沸腾声，守在大殿门外的几位长老连忙去了解情况，然后由大长老来通传。
　　“大皇子，天使大皇子前来恭贺。”
　　“恭贺？”凉一挑了挑眉毛，打死他也不相信，白属是来恭贺的。
　　白属来势冲冲，带着十多位炽天使大摇大摆地从天使殿里走出来，直闯恶魔殿。恶魔道上的臣民议论纷纷，虽然天使和恶魔交情不浅，但是也不深，至少在众多次的皇子成年礼中，并没有天使到场过。
　　“阿三，你去看看。”凉一看向凉三，凉三顿了一下，似乎并不愿意，但还是站起来走出大殿。
　　凉三刚走出恶魔大殿，便看到白属带着十多位天使来到殿门了。
　　“你来干什么？”凉三称唿也不打，开口便直冲白属的来意。
　　换作平时，白属一见凉三率先会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而这次，白属的表情却冷得很，并不急着答话。他直直地看着凉三，然后才开口道：“闻说凉三殿下生活不错，天天和人类待在一起，忙得不亦乐乎啊！”
　　凉三勾起一抹浅笑，算是听出了白属口吻中的嘲讽了，疑惑道：“白属殿下这是羡慕？还是……嫉妒？”
　　白属瞪着凉三，一甩衣袖，“都没有。”
　　然后便掠过凉三，径直往殿内走。凉三一闪身影，快速挡在了白属面前，伸手一挡，“你还没说明来意。”
　　白属轻笑起来，“祝贺啊，我来祝贺六皇子成年礼和恶魔能力确立礼一起进行了，这还是恶魔史上的第一次呢，刚成年便找到恶魔能力，能力应该不小吧？”
　　凉三眯了眯眼睛，暗红色的眼眸晃了晃，猜测白属的真正来意。
　　“难道不欢迎我？”白属反问。
　　“当然不会。”凉司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雄亮有力，也传遍了整个恶魔道，子民们听到恶魔王的声音马上一片欢唿雀跃，排山倒海的欢唿声似要把天空撕裂，恶魔道上不断有暗红色的光涌向天空，把黑云上的恶魔道映成血色的红。
　　盛典即将开始，欢唿声一浪接一浪地涌向天空，就像整片森林里的勐兽在一起吼叫般，无边无际的、震破苍穹。
　　凉司身影一晃，一道暗光划过恶魔道，伴着巨大的敲鼓声直直冲向恶魔大殿正中央的恶魔王宝座，暗光凝聚，凉司稳稳地坐在恶魔王宝座上俯视众恶魔，莫凌缓缓从帘后走出来，坐在凉司的旁边。
　　恶魔道上群魔汹涌，一下子，全部下跪，站在白属面前的凉三也跪了下来。
　　“恶魔王安康，恶魔王夫人安康。”
　　白属看着殿外一片跪下来的恶魔子民，然后看向殿内神情严肃的恶魔王，这一片地方中，唯有他们，是站着的，身上圣洁的白色也和恶魔的黑色格格不入。
　　“起。”凉司一抬手，全场又一片欢唿声，各恶魔子民纷纷站起来，在原地起舞。
　　凉三冷冷地瞥白属一眼，礼貌地伸出手来，“请。”
　　白属骄傲地一甩白袍，便率先往恶魔大殿内走了。
　　凉三走在最后，视线落在恶魔王宝座上的凉司上，打了个眼色，示意白属来意不明，要多加注意。
　　白属问候了恶魔王，便命人把贺礼呈上，“这是天使殿内一等一的宝物，天使王突地命本皇子来送赠恶魔六皇子以示祝贺，未知六皇子身在何处？”
　　“小六他……”话到嘴边，凉司愣了一下。凉六还没醒过来呢！
　　白属脸上的笑容加大，“闻说恶魔六皇子下凡去找寻恶魔能力的时候，爱上一个人类，然后因为要回去恶魔殿，六皇子嚎啕大哭起来，一哭就哭晕了，不知道这是不是谣言？”
　　一时间，恶魔殿内议论纷纷，已经有第一批进贡的子民进来了，就站在恶魔大殿外，刚好听到了白属的话，纷纷咬耳朵把消息传出来。
　　“小六殿下哭晕了？不是吧……”
　　“小六殿下总是笑的，怎么可能会哭？”
　　“小六殿下好可怜，他还没有醒过来吗？”
　　白属得瑟的环顾四周，看到了凉一他们脸上的表情很不好，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还是，六皇子还没醒过来？”
　　莫凌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快速地抬手一擦眼角。
　　“哦，恶魔王夫人似乎哭了。”白属看向莫凌。
　　“白属，你给我闭嘴！”凉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捏紧拳头，厉声喝住白属。
　　白属却回以凉四一个无辜的笑容，“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这个混蛋！”凉四忍不住要冲上去，却被旁边的凉三一扯，“阿四，不要轻举妄动。”
　　“三哥，你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凉四吼起来，回头看着凉三，见凉三满脸沉默，才把捏紧的拳头放松，板着脸坐下来。
　　“如果……如果小六醒不过来接受献礼怎么办？”凉二小声，满脸的担忧。
　　大长老眼看时辰快过，便提醒凉司：“恶魔王，请六皇子开始接受献礼吧！”
　　凉司不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
　　“闻说如果时辰已过，恶魔王子还没出来接受成年献礼的话，就会有大灾难降临的诶！”
　　恶魔殿内第一批献礼的臣民脸上都现出担忧的神色，眼见六皇子还没就座，献礼仪式迟迟不开始，恶魔道上等候献礼的子民也纷纷作出猜测，窃窃私语起来。
　　倒数十秒，眼看时辰快过。恶魔道上有年老的恶魔已经开始跪地而泣了。
　　大长老捏着指尖开始倒数，“五、四……”
　　“这次该被白属笑话了……”凉四抱头无奈中。
　　“三……”
　　“六皇子驾到！”凉六响亮的声音传来，响响亮亮的穿过恶魔殿，直抵恶魔道上每个子民的心中。
　　“小六殿下来了来了……”
　　敲鼓手快速鸣鼓，伴随着震天的鼓声，凉六扇着巨大的黑色翅膀，漆黑的羽毛闪着铮亮的光泽，一直飞进殿内，稳稳落在皇子宝座上。
　　“一……”随着大长老的最后一声倒数，凉六已经接过第一位臣民献出的礼物了。
　　凉六一歪唇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看向第一位献礼的子民，“我代表恶魔王家族感谢你的献礼。”
　　莫凌看着凉六，本来泛红的眼眶已经消失了红色，反倒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来，手向旁边的凉司一挖，挖了下他的手臂，“小六，我的小六……”
　　“知道了知道了，娘子，别激动，你面前还有广大恶魔子民呢！”
　　看着一切安好的凉六，哥哥姐姐纷纷绽开了笑容，连难得笑起来的凉五，也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第一批臣民献礼结束，第二批在殿外等着。这时候，凉三突然温柔地看着一直站在殿内、已经气绿了脸的白属。
　　“小六，白属殿下代表天使王给你来献礼了。”凉三温柔地看着凉六，眼里泛着的温柔浓浓的。
　　凉六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向白属，“原来你在啊，我现在才看到你呢！”
　　一句话，令恶魔大殿内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白属眯眯眼睛，还是绽开一个礼貌的笑容，转换个表情来给凉六献礼。
　　“这是天使殿内的瑰宝，现在献给六皇子，当作成年礼物。”
　　大长老上前去接过礼物，双手呈上拿给凉六。凉六接过来，掂了两下，看着白属一笑，“还挺轻的啊！”
　　“不会是一根羽毛吧？”凉三柔声道。
　　殿内又一片哄笑声。
　　白属气不过来，连忙催促道：“六皇子先拆开来看一下。”
　　凉六笑着点头，一解贺礼上的蝴蝶结，打开来，礼物盒里装着的，是一只精致的手表。
　　小巧的手表，造工精致，凉六拿在手里，脸上的笑容加大，“挺漂亮的嘛！”
　　“那只是……小六和司徒希一起的情侣手……”凉四突然开口，话还没说完，凉五便一只手捂过来不让凉四说下去了。
　　凉六仔仔细细地看着手表，然后戴在手里，看向白属，“谢谢呐！”
　　白属皱了皱眉，“你不觉得熟悉吗？”
　　“什么熟悉？哪里熟悉？”凉六反问，然后狡猾一笑，“难得天使来给我献礼，我也回礼一下吧！”
　　眼珠子一转，凉六看向凉五，“我请五姐来给你算一下未来几天的运程吧！恶魔王的第五个女儿可是出名的神算子哦！”
　　“好。”还没等白属应答，凉五已经回答起来，马上拿出水晶球，双手摸在水晶球上，满脸的阴沉，水晶球发出淡蓝色的光芒，渐渐散开来。
　　“凉五殿下给天使皇子算运程啊！”恶魔道上开始议论纷纷。
　　凉五双眼紧闭，表情木讷，只有嘴唇在动，“三天之内必见红。”
　　“哇！五姐给白属殿下算出了三天之内必见红啊！”凉六紧张地惊唿起来，惹得窃笑声不断。
　　白属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出门不利，凉六才来不久便笑了他几遍了，这面子要往哪里搁啊！
　　“啊，蚊子！”凉六张嘟圆了嘴巴嚷起来，马上跳下宝座一巴掌盖过去白属的脸颊。
　　”啪”的一声，很响亮的一声，引得回声不断。啪啪啪……
　　凉六放开手，看着白属被他拍红的脸颊，嘻嘻笑着，把手心里的蚊子伸到白属面前，“蚊子，见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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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消息的传递往往会造成误会
　　白属阴沉着脸盯着凉六看，凉六则笑得一脸无害。
　　“白属殿下，真的是蚊子呐！”
　　凉司见情况不对，马上吆喝起来：“传第二批臣民献礼。”
　　第二批恶魔子民马上走进殿内，凉六瞄了白属一眼，便接受礼物去了，手上戴着白属送的手表，戴在手上很合适，凉六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觉得这件礼物真心不错，如果不是白属送的就更好了。
　　被晾在旁边的白属气在头上，有天使附在耳边，开口：“大皇子，这六皇子明显是作弄你啊！”
　　“他得意不了多久，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给我跪地求饶。”白属把脑袋昂起来，自信的表情把握十足。
　　“白属皇子，请就座吧！”凉司见白属被忽视得厉害，也不好继续作弄他，便邀他就座。
　　白属微微颌首，便顺从地坐了下来。
　　殿内的献礼还在进行中，殿外却又经历一轮窃窃私语了。
　　“刚刚在里面发生了大事件了！”
　　“什么事情？”
　　“凉六殿下给天使大皇子扇了一巴掌，响响亮亮的一巴掌，天使这下面子尽失啦！”
　　听者瞪圆了眼，然后环顾四周，随便抓了个恶魔，“告诉你，凉六殿下把天使大皇子打了，你要保密……”
　　消息继续往外传中。
　　“天使大皇子被皇子殿下们围殴了……”
　　“皇子殿下们把天使大皇子拖进暗处暴打一顿，大皇子受伤还不轻呢！”
　　……
　　消息一直传，一直传，最后传到了天使道上，传到天使王的耳中。
　　“陛下，大事不妙啦，大皇子在恶魔殿内被神秘杀害，尸骨全无啊！”有小天使来禀告天使王。
　　天使王蹙紧眉头，掐指一算，顿时怒得一拍宝座。
　　“王，别生气，我们这就去帮大皇子报仇！”
　　“报你的头，虚假消息也敢来给我说！我儿子可生勐得很！”天使王瞪圆了眼，小天使马上吓得跪了下来。
　　“王，我也是听说的，觉得这事情很严重，所以没有细想就来通传了……您请息怒您请息怒……”
　　天使王再掐指一算，“慢着，怎么小属真的在恶魔殿内的？谁批准他去的！”
　　“王，您去哪里？二夫人待会要来给您捶背呢！”天使王往天使殿外走，小天使忙跟上去。
　　一听二夫人待会要来，天使王马上停住了脚步，“对，二夫人待会还要来，找不到我又会跟三夫人、四夫人一起闹腾了……先等她来！”
　　天使王刚步出天使殿，便转过身去往殿内走，边走边暗暗称赞自己真是深谋远虑，又阻止了一场后宫纷争了。
　　天使道上有眼尖的天使看到天使王步出天使殿，便好奇起来，把天使王身边的小天使请来。
　　“大人呐，您真是容貌出众天资聪颖啊！我想请问一下，天使王为啥走出天使殿呢？”
　　小天使洋洋得意，“哈哈，这个事情，大概就只有我知道！”
　　“求指教！”
　　“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天使王打算到恶魔殿去。”
　　于是，这个消息又经一轮传递，传到了恶魔殿内凉一的耳中。
　　大长老见事关重大，并没先禀告恶魔王，率先告知了凉一。
　　“大皇子，闻说天使王来势冲冲，要来找王决一死战，誓要把天使道和恶魔道中间的界线斩断，只留下一个种类。”
　　凉一皱了皱眉，大长老见状语重深长地点了一下头，“对哦，大皇子不得招惹天使。”
　　然后，大长老便告知了凉二。
　　凉二越听越怕，往凉一身上缩去，“大哥，这事情好棘手……”
　　几兄弟姐妹商量一阵，决定不打扰凉六的成年礼，事情由他们解决，于是派出了凉四来阻止。
　　凉四借尿遁离开恶魔殿，然后乔装成平民出了恶魔殿，高速地跑在恶魔道上，引起一阵风，很快就来到恶魔道和天使道的交界处。
　　据说，在凉六殿下成年礼举行之际，恶魔道上卷起一阵飓风，把恶魔道上挂得满道都是的灯笼吹得摇摇摆摆。有年迈的恶魔说，这是福气到来的先兆，也预示着六皇子的恶魔能力会庇佑众恶魔。当然，这个说法博得众多欢唿声。
　　凉四神情严肃地站在恶魔道和天使道的交界处，眼神凌厉，站得无比笔直，完全一副誓死保护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使王还没出现，凉四觉得有点冷了，打了一个哆嗦，凌厉的眼神低落一点、再低落一点……然后整个人都怂起来了。
　　天使王在天使殿内呵呵笑着，二夫人细细地帮他捶背，力度舒适功效显着，天使王已经忘记去恶魔殿里把白属领回来的事情了。
　　恶魔臣民献礼环节结束，凉六身后堆着满满的一堆礼物，还有几位长老在用小册子记录下来备案，然后，最激动人心的时间来了。
　　白属一直待在恶魔殿里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凉六得到的恶魔能力，究竟是什么？究竟是怎样的恶魔能力才值得恶魔王强硬剥夺自己儿子的幸福，硬是要夺取他的记忆并把他和爱人分离？
　　恶魔的神圣光芒，便是暗光。现在的凉六在凉司亲手凝聚的暗光下，满脸平静地接受洗礼。
　　洗礼，是每位恶魔王族的成员成年时候必经的环节，圣洁的光芒，洗尽青涩，洗尽无知，把心灵强化，成为无所不能的成年恶魔。莫凌在旁边看着正式接受洗礼的凉六，满脸动容，这是作为母亲的最感动的时刻，自己的孩子长大了。
　　“我现在宣布，恶魔六皇子凉六正式成年，并且获得强大的恶魔能力——魔犬掌控者。”凉司的声音庞大、虚渺，声音直直传在恶魔道上方，久久盘旋，把话抵进众恶魔的心中。
　　“魔犬……是魔犬！”
　　“魔犬终于重新降生了！”
　　“恶魔也要迎接重新了！”
　　虔诚的恶魔臣民纷纷跪倒，朝天惊唿，感谢恶灵保佑，把魔犬重新赐予。
　　白属听到这恶魔能力脸色马上变得煞白，他想过千遍万遍，就是想不到会是魔犬掌控者。
　　魔犬，是已经消失千万年的魔兽。
　　魔犬是新传奇的缔造者，恶魔道上流传一个传说，至今仍被广为传颂。三千亿年前，恶魔这个种类还不存在，那时候，天使掌控世界，天地万物均在其支配下，并不存在任何对手。
　　然而，在一个暗夜到来之际，天地间裂开一条大缝隙，暗色的光芒涌出来，当一切平息后，天使的领域上多了一块巨石。
　　巨石有两位成年天使高，不断地颤抖，蠢蠢欲动。
　　在天使好奇地正准备窥探之际，顷刻间，巨石崩裂，溅出的石碎威力无比，把好奇的天使都弄得遍体鳞伤，好像还带着炙热的火烧，天使们纷纷惊唿起来。
　　然后，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天使白色的羽翼开始脱落，翅膀萎缩，然后有新的翅膀长出来，是和夜空一样的颜色，带着血腥味道的翅膀长出来了。然后便是红眼、尖牙、黑耳、长尾……
　　与此同时，大石里蹦出一只狰狞的生物，全身漆黑，只有两只血红色的眼睛发出狰狞的光芒，这就是魔犬。
　　恶魔，就是魔犬创造出来的的。魔犬的能力凌驾于天使之上，很快就觉得无聊透顶了，于是离开这个空间，创造出一个更深一层的空间，成为所谓的神。天使和恶魔自此将天使道瓜分，变成天使道和恶魔道。
　　所以，当凉六带着”魔犬掌控者”的身份宣告成年，恶魔们都兴奋无比。
　　新一番的传奇，正等着魔犬来缔造。而这一个传奇，无疑就是把天使从这个世界驱逐出去，永远消失。
　　天使和恶魔的纷争纷纷扰扰上亿年，至今仍未有一个定夺，而现在的安宁是缘于一个审判，天使和恶魔停止了斗争，并且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在这个关系层面上，不得不说的事件有三。
　　一是恶魔王夫人彪悍出手亲自与天使王洽谈云池的归属，最终达成协议共同拥有，永远不得争夺。这是天使和恶魔在大和谐的层面上进行的第一次成功会谈，并且取得了令人满意的结果，就是天使道上抗议举行了几天。
　　二是恶魔大皇子凉一神秘地得罪了天使，然后被十八长老发动审判，审判的最终结果是大皇子凉一终生不得招惹天使，对天使无条件低头。这把天使和恶魔的关系引向一个深渊，两边各执一词，甚至在界限上发生了恶意冲突，最后以凉一认错告终，理由没说。
　　三是关于一股神秘的力量，听说就隐藏在地狱中，拥有左右天使与恶魔关系平衡的度量衡，稍微一个偏侧，便能造成一个不和谐的结果。
　　当然，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是确实存在的，在恶魔道和天使道上也流传甚广，而第三件事，则是真正的传说，对于此事能作出确切肯定的恶魔或者天使几乎没有。莫凌曾经问过凉司关于这件事情，凉司摸了摸下巴，扭过头来看着莫凌：怎么我没听说过……
　　所以，这件事情就没有再被谈及下去了。这三件事情都是关乎天使和恶魔之间的关系的重要事件，也曾获得高度的关注。
　　凉四擦擦手臂，喃喃：“真冷……怎么天使王还没来？”
　　放出了翅膀，裹紧自己，却见白属带着众天使走出来。白属黑着脸径直经过凉四，连一个眼神也不给。
　　凉四眼睁睁地看着白属从面前经过，低喊一声：“喂，你爹还来不来？”
　　白属完全不顾，三两下便消失了身影。
　　凉四再远眺一下，觉得天使王可能不来了，但是转念一想，倘若天使王来了自己挡不住便会很麻烦，于是继续等下去。
　　凉六的成年礼结束，恶魔殿内重新恢复安静。凉六唿一口气，倚着椅背，擦擦头上的汗，“好累，收礼物也好累……”
　　“小六，你……”凉一开口，但欲言又止。
　　凉六转过头来看着凉一，问道：“大哥，你想说什么？”
　　现场一片沉默，凉司紧张地看着凉六，手心出汗。
　　凉六把大眼睛眨巴一下，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你们究竟怎么了？”
　　“我明白了。”凉五突然开口，木讷的视线直直地盯着凉六。
　　凉三轻笑起来，“我也明白了。”
　　凉司爽朗一笑，“呵呵，都明白吧？那回去休息！”
　　全部点头，便纷纷退场。
　　“慢着，我还不明白呢！”凉六嚷起来。
　　但是却没有得到应答，只有莫凌笑着上来，把他拉回房间，“来，我带你看看房间。”
　　“娘亲，我不是天天都看着嘛！”
　　“呵呵……”莫凌用笑来掩饰不安，转过头来继续对凉六说道：“天天看也可以再去看看嘛！今天高兴，让娘亲好好和你说说话。”
　　“生火、生火！”还站在恶魔道和天使道的界线上的凉四打着哆嗦吩咐黑暗精灵赶紧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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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闯祸凉四的又一”杰作”
　　凉一、凉二挽着手回房，在打开房门的时候相互对看一眼，环视四周，见没有视线盯着，便马上关了房门，悄悄地向凉司的房间挪去。
　　凉三和凉五已经等在里面了。
　　“关门关门关门……”凉一和凉二冲进来，小声念叨。
　　”啪”的一声，门无风自关。凉司神色紧张地看一眼面前的儿子女儿，俊眉一皱，“阿四呢？他又去哪里闯祸了，难道说去趟茅厕还没回来吗？”
　　“哦。”凉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转过头来看着凉五柔柔一笑，“阿五，你说阿四等到天使王了吗？”
　　凉五一抬紫眸，“没有。”
　　凉三脸上的笑容更大，也更温柔，“阿四真可爱！真是好兄弟呢！”
　　凉司听着这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对话，丝毫不管，现在这个场合就算凉四在场也没多大用处，没有他照样行！
　　“我们再商量一下小六的事情。”凉司满脸凝重，“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小六身体强壮很多，夺取记忆后昏迷不久就自动醒过来了，还无大碍的样子，而且……”
　　凉司顿了一下，心满意足地嘻嘻一笑，“好像还聪明很多了！”
　　“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忘记了笨的，就聪明起来啊！”凉一自作聪明地说道，却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多么不合逻辑。
　　凉五淡淡接口：“这些都要归功于魔犬，掌控魔犬的恶魔，理应要拥有强大的身体机能，不止是合格的水平，还应是优秀，所以小六的身体在这短短的日子里成长得比普通恶魔快，恢复能力也快。”
　　凉五对凉六今天作出的异样表现作出了合适的解释。
　　凉三柔柔一笑，“难怪小六这阵子吃得特别多，完全不知饱肚子。”
　　“阿三，收敛一下你的笑容，我们在谈正事。”凉司冷冷地瞄凉三的笑容一眼。
　　凉三却不收笑容里的温柔，“爹爹，正事和笑容，并不存在冲突。”
　　“你们也知道，小六不能再回去人间，所以，那个人类……”凉司深唿吸一下，继续说道：“你们都不要提及，还有就是，为了小六，你们也不要下凡了。”
　　凉一点头，“我明白，我们被司徒希看到，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残忍。”
　　凉二也没有意见。
　　“我反对。”凉五开口，他以为凉三也会反对，谁知，凉三竟然也点起头来认同，只是，此时此刻，他脸上消失了温柔的笑容，变得有点沉默。
　　“阿五，就当为了小六。”凉三看着凉五，拍拍她的肩膀。
　　直觉告诉凉五，凉三并不会这般顺从，紫眸的眼睛落在凉三沉默的脸庞上，良久，凉五才点点头，示意认同。
　　“直到魔犬降生之前，你们要轮流守在小六身边，不要让他出什么岔子，看到阿四你们去给他说一下，他可能便秘了。”一想起凉四，凉司便蹙紧眉头。
　　总是闯祸的凉四，连秘密会议也不来参加了，果然关键时候还是不能指望他的！
　　“还是让阿四和小六独处的机会少点，好不容易才聪明起来的小六，不要和闯祸凉四待太多，你们顶班多点。”
　　如果凉四听到凉司的话，一定会喊冤的，多冤呐，他明明在为凉司保驾护航着呢！那个寒啊那个冷啊，这天气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哈嗤！”凉四打了个喷嚏，黑暗精灵便体贴地送上棉袍。
　　凉四可怜巴巴地看着黑暗精灵，“亲爱的，我想念姚教授的怀抱了！呜呜呜……”
　　凉六的房间内，莫凌握着凉六的手坐在床边，正深情款款地看着凉六，这已经成年的小儿子啊，这自己最心疼的小儿子啊，这真对不起他的小儿子啊！
　　“小六……”莫凌刚一喊出凉六的名字，便有两行眼泪滑落在脸颊上了，然后便说不出其他话，只顾着哭。
　　“娘亲，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今天都不对劲啊！”凉六贴心地帮莫凌擦了擦眼泪，看着莫凌像断线珠子一直滑落的眼泪皱了皱眉头，“娘亲，就算你高兴也不能总哭啊，你儿子我心疼呐！”
　　“娘亲不是因为高兴嘛……”莫凌哽咽道。
　　“高兴应该笑，哪像你这样？”
　　“娘亲控制不住，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呢，是当儿子的不好，娘亲别说这样的话。”
　　“小六！”听到凉六说着这么贴心的话的莫凌突然狼吼一声，然后便紧紧地抱住凉六，像个小孩子一样把脸蛋往凉六的怀中蹭，“小六，你真好！”
　　因为莫凌突然这般亲昵，凉六有点适应不过来，但也不好推开莫凌，便苦笑一下，小声嘟嚷：“娘亲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平时的莫凌，平静深沉，偶尔一个情绪爆发，也只是动怒，轻则冷笑几声，重则拳脚伺候，但是，绝对没有流眼泪的时候。凉六细想一下，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娘亲，你坦白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凌放开凉六，快速地擦掉眼泪，恢复平静，淡淡地摇了下头，“没有。”
　　凉六狐疑地看着突然变回正常的莫凌，眯了眯眼睛，“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今天成年礼也不叫我起床，我竟然赖床这么久了！”
　　“小六你在为你的赖床生闷气？”莫凌赶紧问道。以前的小六可是没有一天不赖床的呢！
　　“不然呢？身为恶魔皇子怎么能有这样的坏习惯，我是恶魔皇子中的佼佼者，当然不能容许自己有丝毫不称心的坏习惯。”
　　莫凌听到凉六的话睁圆了眼，奇了怪了，把凉六的记忆夺去了二十年后，好像又新增了新的记忆，怎么凉六说的话他听不懂呀？
　　“你是谁？”
　　“凉六。”
　　“我是谁？”
　　“娘亲。”
　　“你昨天最生气的事情是？”
　　“凉粉没醒过来。”
　　“你昨天偷了几块糖果？”
　　“我不吃糖果。”
　　“你三十岁那年把二长老种的蟠桃苗连根拔起，记得么？”
　　“记得。”
　　“那你为什么要把它拔起来？”
　　“娘亲，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凉六把这回和答的顺口熘结束，直直盯着莫凌。
　　莫凌嚷起来：“你先回答我！”
　　“拔苗助长啊！你教我的！”
　　“小六，你没忘记，你还记得！”莫凌此刻很激动，然后平整好情绪，认真地看着凉六，“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答我。”
　　“问吧。”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吃糖果的？”
　　“大概……”凉六沉思一下，“大概八十岁的时候吧。”
　　“果然是这样！”莫凌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喜地嚷起来，紧张地拉着凉六的手，不断地用手指摩擦他的手背。
　　“小六，你能把你八十岁之后过的每一天都给我说清楚吗？”莫凌满脸期盼地看着凉六。
　　凉六稍显为难，“娘亲，那可是有二十年的时间诶。”
　　“不怕，娘亲能等，你慢慢说。”莫凌轻松地把头一点，示意凉六不用怀疑他的诚意。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自己不知道的这二十年补回来，凉六脑子里的经历会是什么？无论是什么，他一定要清清楚楚地知道，因为这是他最爱的小儿子呐，不能对他存在认识盲区。
　　凉六的憋红了脸，表情更加为难，“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能等。”
　　莫凌疑惑起来，看着凉六成猪肝色的脸色，有点担心，“你怎么啦？”
　　“肚子痛，我要上茅厕。”凉六丢下一句，便一熘烟地跑了。
　　莫凌愣在原地，三秒钟后，才大嚷起来：“诶，小六，你停一下，别拉，千万别拉！”
　　茅房里，凉六蹲在坑上拉屎，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定神一听，凉六紧张起来，好像有千军万马正气势冲冲地朝他的方向跑来，似是来意不善。但是，现在不能跑，还在拉屎呢！
　　说时迟那时快，茅房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外加凉司尖着嗓子的叫喊。
　　“小六，你别拉那么用力，千万别！”
　　凉一帮口：“小六，慢点拉，恶魔道的光辉荣耀就看你了，你要注意点！”
　　凉五赶紧拿出水晶球，不断地摸摸摸，“这次很难预测，凶吉参半……”
　　一句话，在场的恶魔都紧张之极，刚回来的凉四听到凉六上了茅房，全家人都围过去了，更是顾不上已经伤风的身体，连忙冲过去了。
　　“小六、小六，你还好吗？你的肚子还好吗？”凉四疯了一样往前冲。
　　听到身后有巨大的喊声，凉司抖了抖耳朵，回头，见凉四正飞快地跑过来，一缩脖子，凉司率先跳步让开了。然后，围着茅房的几位恶魔也纷纷让步。
　　凉四还在不顾一切地往前冲着，直直地冲向茅厕，刹脚刹脚！却刹不过来……
　　”轰”、”嘶”、”啪”。
　　凉四呈大字型趴在地上，四周都是倒塌的木块，凉六正脱了裤子蹲在茅坑上，冷眼看着面前倒下的凉四，然后是围成一堆站在不远处的亲爱的爹爹、娘亲、哥哥、姐姐……
　　众恶魔纷纷掩眼，凉五表情木讷地背过身去。
　　“小六，你、你先把裤子穿好吧……”莫凌赶紧冲过去把地上的木块捡起来，替凉六遮着挡着，顺便把趴在地上的肇事者凉四踢了几下。
　　凉司一拍额头，一脸无奈，咬着牙盯着凉四，“真没用……”
　　凉三含着温柔的笑容，“想不到小六大腿挺白嫩的。”
　　凉六脸一沉，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好卫生然后穿好裤子，速度快得连站在旁边用木块帮忙挡着的莫凌也看不清。
　　“我想，你们该好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凉六阴沉着脸，压低了声音，同时把满腔的怒气压抑住。
　　如果今天不给他一个好好的解释，谁也别想睡个安乐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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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魔犬就在肚子里
　　只是单纯地想得到一个答案的凉六，此时此刻，正被凉司和莫凌拖着往房间走，身后跟着凉一、凉二、凉三、凉四、凉五，全部都紧张得像护着小鸡的麻鹰般。
　　凉六拼命挣扎，但是凉司和莫凌却不由他，硬是要把他安全送回房间里。
　　凉六已经沉默得满脸深沉，冷眼看着莫凌和凉司在帮他整理床铺，几位哥哥姐姐则把房间搜了个遍，然后抱着一大堆东西说这个危险那个不好，都要拿去扔了。
　　“你们打算就这样走了？”凉六抱着手倚着床挑了挑眉毛，视线直直地落在纷纷准备退场的群恶魔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凉司的脚步首先一顿，悄悄回头，“你们觉得……冷吗？”
　　”啪”一声，本来打开的房门突然关上，凉六身影一闪站在凉司面前，吓得凉司往后退了一小步，睁圆了眼盯着面前的凉六，瞬间说不出话。
　　“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凉六眯了眯眼睛。
　　凉司见状慌忙别过头去，假装环视四周察觉不到凉六的脸色，也听不到他的声音。越是这样，凉六便越是觉得不妥，脸上的寒意添了几分。
　　“小六你现在和司徒希很像……”凉四突然蹦出这么一句，然后便有一双手快速地捂住他的嘴巴，制止他说话。
　　“唔唔唔……”凉四叫嚷着要挣开凉五的手。
　　凉六却没注意到凉四说的是什么话，继续直直地盯着凉司，“爹爹，我想你向我坦白。”
　　理所当然的语气，倒真和司徒希有几分相似。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凉司真没和凉六坦白的打算，如果可以，他宁愿一直瞒着凉六，现在他倒有点后悔了，如果凉六还是像以前那样笨笨的、迟迟钝钝的样子，那么，这些事情他肯定察觉不来，也不会有现在这质问的语气。
　　答，还是不答……凉司怕凉六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就在一家之主凉司还犹豫之际，凉三已经笑意盈盈地看着凉六了，神秘兮兮地道：“你真想知道？”
　　凉六把视线落在凉三温柔的笑容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三哥，你说。”
　　“魔犬就在你的肚子里。”凉三温柔道，笑容加大。
　　凉司听到凉三的话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责备他，“阿三，你怎么跟小六说了，小六承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凉六狐疑地看向凉司，“爹爹怎么觉得我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这何来打击了？”
　　“小六，你愿意、愿意把魔犬生下来，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凉司激动地握着凉六的手。
　　凉六才愣了一下，想起来凉司的话的意思，“你是说，魔犬在这里……”凉六指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然后继续说道：“而我，要把他生下来，用……屁·股？”
　　莫凌听到凉六难以置信的口吻皱起了眉头，淡淡地瞥凉六一眼，“那有什么关系，你们都是我生出来的。”
　　“不同，那是魔犬，那是庞然大物，还有，我还是单身呢！”凉六连忙摇头，一拍自己的肚皮，嚷道：“你给我出来，我不要你了！”
　　“别别别……”凉司紧张地握住凉六的手，死死地拉开，“你别打它，魔犬可是很有灵性的，你是它的娘亲，要好好爱着他。”
　　“这是哪门子娘亲，爹爹，我以后还怎么找另一半啊？”
　　“还找什么，你都成了恶魔道上的英雄了，全部恶魔都把你当偶像啊，谁都羡慕你，你生出来的可是魔犬！”
　　“爹爹，我不要单身一辈子……”
　　凉四凑到凉六面前，“小六，怎么会呢？你还有司徒希啊……唔唔唔……”
　　刚松开的手又捂上来，凉五这次捂得很用力，把凉四弄得满脸涨红，唿吸困难。
　　凉六瞄凉四一眼，凉四说的话，凉六还是听不清楚。
　　最后，以凉六乖乖躺在床上，凉司以慈父的身份帮他盖好被子，然后轻轻地拍着凉六还没鼓起来的肚子，“乖孙，你要好好成长，爷爷等着你出世啊！”
　　“爹爹竟然把魔犬认作孙子了，娘亲，你说魔犬会不会报复他？”凉一悄悄地对莫凌说道，神色不变，还是维持着视线向前的样子，好演技。
　　莫凌听到凉司的话也有点汗颜，淡淡地瞥了眼凉司脸上堆着的灿烂笑容，暗地里开口：“你爹爹现在很高兴，我们不要打击他。”
　　“你看小六，小六好像已经接受现实了……”凉二指了指凉六。
　　凉六现在正两眼紧闭，满脸从容，似乎真的对将来要生魔犬出来的事情没有意见了。
　　凉司脸上的笑容更大，还沉浸在自己的儿子即将生出万能的魔犬的喜悦中，不舍得离开了。他想一直看着看着凉六的肚子鼓起来，然后亲眼看着他分娩，迎接魔犬的诞生。魔犬呐！那是他家的骄傲啊！
　　“小六，你睡吧，睡吧，好好睡觉，魔犬也要休息了！”凉司继续拍着凉六的肚子。
　　凉六却把头一转，侧了身，“我这是眼不见为净。”
　　“啊！小六！”凉司又嚷起来了，“你别这样睡，如果把魔犬的脑袋压歪了怎么办？”
　　“最好把它压死了。”凉六暗地里咬牙。
　　凉司紧张起来，捋起衣袖打算给凉六作一番思想教导，教导他恶魔能力是神圣的能力，魔犬是神圣的魔兽，这都是至上的荣耀，别的恶魔觊觎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呐！
　　然而，还没行动，莫凌已经给凉一他们打了个眼色，儿子们马上把凉司架起来往外拖。
　　门关上，凉司咬着牙瞪着他们，“你们这帮兔崽子是要作反了吗？那是魔犬，我的魔犬！”
　　“那是小六的魔犬，不是你的。”莫凌淡淡道，扭了下凉司的耳朵，“魔犬永远都不会听你的话。”
　　凉司撅起了嘴巴，耳朵被莫凌扭痛了，觉得委屈，“娘子，我不过是着紧小六……”
　　“你是着紧魔犬。”
　　“小六和魔犬不是一体嘛……对诶，我还没跟小六说注意事项，魔犬可是不能沾人气，不然会有异象降临的！”
　　“你不用想那么多，小六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莫凌淡淡道，给儿子们打了个眼色，然后，凉司又被架起来带走了。
　　凉五悄悄挪到莫凌身边，道：“娘亲，事情都弄妥当了。”
　　“好，如果指望凉司，他肯定会把事情搞砸的。”莫凌毫不客气地批评凉司的毫无作用。
　　房间内，凉六侧躺着睁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床铺，一时间觉得头脑闭塞，脑袋生生地痛起来。
　　头隐隐作痛，神经还有点麻，凉六微微稳住痛楚，便一个翻身起了床，径直往外走。
　　恶魔殿里藏卷丰富的朝天阁上，凉六坐在上面，看着幽蓝色的、漂浮在空中的细线，挑了一阵，便拉起其中一条线，轻轻一拉，细线像断下来般垂落在他的手心，变成一条长线，一头握在凉六的手中，另一头直直地探进朝天阁下的黑云里。
　　黑云不深，只有一层，却藏着书卷万千，记录着最健全的资料，天天更新，保证是最真实、最与时俱进的。朝天阁，其实也就是一块类似木板的一处地儿，凌空起来，下面有一团黑云，位于恶魔殿最高的地方，因而取名”朝天阁”。
　　凉六把细线往上拉，拉出竹简的一头，细细地看起来，不断往下看，不断往上扯，凉六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是什么魔犬……怎么规矩那么多的……”凉六皱着眉头喃喃。
　　不知看了多久，竹简终于扯到尽头了，但是凉六却没有松一口气的迹象，知道得越多，他越为自己的未来捏一把汗。视线落在竹简尾端的日期上，凉六冷冷地眯了眯眼睛。
　　那里的日期，写着的分明就是今天。
　　“更新得真及时啊，早就猜到我会来看吧？连当面解释也省了……”凉六冷笑一声，手一松，便把手中的竹简丢回黑云里。
　　躲在暗处的凉二扭过头来看着凉一，“大哥，小六真聪明，这样就猜到了。”
　　“重要的是小六都知道怀着魔犬要注意多多了，我们也好省心一点，怎么样？今晚你值班我要不要陪你？”凉一摸了摸凉二的头发，亲昵地问道。
　　凉二羞了一下，点点头，“要。”
　　当凉一搂着凉二回头，却发现凉六已经没了踪影了。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凉一喃喃。
　　“那我们要去地狱举行派对么？今天来了很多新鬼。”
　　“去，当然去，我可是地狱里的舞王诶！”凉一骄傲地一昂脑袋，马上搂着凉二往地狱走。
　　人间，司徒希的家里。司徒印一脸惆怅冲进司徒希的家，迎上来的只是表情淡淡的莫枫。
　　“小希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颓废吗？”司徒印问莫枫，还没等莫枫应答，便叹了一口气，马上冲上楼去。
　　司徒印鼓足中气吼起来：“司徒希，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现在只有你伤心吗？只有你失恋吗？只有你有颓废的资格吗？”
　　”唿”的一声，司徒印把门拉开，马上就朝大床一个飞脚踢去，但是，床上却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小希……呢？”司徒印转过头来，莫枫刚好跟上来。
　　“少爷去了参加娱乐城的启动仪式。”莫枫答道。
　　司徒印眨了眨眼睛，“小希恢复过来了？”
　　话刚说完，司徒印便听到了爽朗的笑声，视线往莫枫身后看去，司徒印顿时全身僵硬。
　　猜他看到什么，他看到了司徒希笑容满脸地向他走近。
　　司徒希笑容灿烂地看着司徒印，“爸，你来了？今晚一起吃饭吧。”
　　“你……你是谁？”司徒印打起哆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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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大概，是梦游了吧？
　　饭桌上，司徒印看着坐在对面含笑盯着自己看的司徒希，觉得浑身不自在，当听到司徒希口中那句亲昵的”爸，吃饭吧！”的时候，司徒印彻底爆发了。
　　司徒印泪眼汪汪地把手中的碗筷一丢，含泪吼起来：“小希，你不要吓我……我最疼的就是你了，你千万不要有事……”
　　司徒希手一顿，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司徒印，无奈道：“爸，你怎么了？”
　　“你不要对我笑，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多对你笑不好吗？别纠结了，吃饭吧，再不吃就都凉了，待会我要枫送你回去，天冷了，你注意添衣。”
　　一口饭卡在司徒印的嘴里，顿时感动得动作全无，虽然性情大变，但是，这样的儿子真的好贴心哦！
　　这一顿饭，司徒印吃得很是咸涩，是因为眼泪太多的缘故。
　　而在坐上车回去的时候，司徒印突然问莫枫，“想她吗？”
　　莫枫没有回答，但是司徒印却明白，只是继续说了句：“我也是。”
　　两句话后，便沉默下来，车子继续往前走，司徒印和莫枫，看着各自那边窗户的风景，没有再说上一句话。
　　恶魔殿内，现在也是夜晚。凉司一脸愁容地坐在宝座上，连夜找齐十八位长老来议事。
　　八长老无意中发现恶魔道上的时间轮运动轨迹发生变化，便连夜上奏，现在，十八位长老正和凉司商量能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时间轮是恶魔道上控制时间流逝的工具，每天按着特定的轨迹做着规律行动，从来没有半点错漏，但是，八长老无意中发现时间轮的运动轨迹拉近了将近一倍，这把恶魔道上的时间完全打乱了，本来恶魔道上的时间流逝速度只有人间的二十四分之一，但是，现在时间轮的运动轨迹发生转变，时间流逝速度变得有人间的十二分之一，时间快了一半。
　　除此之外，天使道上的时间规律也受到影响，现在都只比人间的时间慢十二分之一。十八位长老担心，再这样下去，天使道和恶魔道上的时间会被扰乱，没有定制，一天比一天混乱，那将会导致一个混乱的结果，难以抑制。
　　十八位长老和凉司商议很久，均无定夺，也想不到法子把时间轮调整回去。如果时间轮只是维持着现在的轨迹运行，稳定不再有变化，这也未尝不可，只是，天使王那边不好作出解释，好歹这次因为恶魔道上的时间轮出现异常，影响到天使道上的时间，于是，这次问题出现的原因便一定要找出来，刻不容缓。
　　想无可想，只得把凉五请来，凉五每天这个时候都要静心修性，调整内息以适应各种魔法的强度，所以，凉司和十八位长老等了很久，凉五才姗姗来迟。
　　紫眸往上一抬，凉五扫十八位长老一眼，招唿也不打，径直就朝凉司问道：“找我来干什么？”
　　凉司见自己的女儿对自己这般无礼，觉得颜面全无，但是在这紧要关头也不好发作，只得忍住，开口：“本王想你利用勘测魔法找到时间轮出现异常的原因。”
　　“这个，我之前已经查过了。”凉五面无表情，淡淡地说出一句话，丝毫不理十八位长老已经紧张起来了。
　　想不到五公主效率这么高，还没派发任务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原因很简单，是魔犬。”凉五道，紫眸一低，齐刘海挡住了双眸，眼袋上只留下一抹浓重的阴影，看不清眼睛。
　　“魔犬接触过人气，诅咒降临在恶魔道上，时间混乱，颠倒日夜，报应降临。”
　　凉五的声音精致低沉，仿佛带着强大的气息，有点压抑，有点黑暗。凉司和十八位长老纷纷沉浸在凉五制造出的诡异环境中不能自拔，越来越觉得阴森。
　　时间轮出现混乱的原因，是因为凉六在怀有魔犬的时候，接触过司徒希，致使魔犬沾染上人气，于是，异常的景象降临恶魔道上。庆幸的是，之后他们及时把凉六带回来，魔犬远离了人气，回到了最有安全感的恶魔道，所以异象出现得并不多，只是把时间混乱了。
　　到凉司和十八位长老从凉五诡异的声音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凉五已经消失了踪影，十八位长老面面相觑，疑惑非常，唯独凉司，淡定如初。凉五的把戏他怎么会猜不到，不就制造出诡异好让自己趁早开熘，免得被问得更多吧？那就表明，除了这些，凉五什么也勘测不出来。
　　既然魔犬的能力这么神秘，那么，只要保护好小六的肚子就不会再有什么异样了吧？凉司暗暗想到。
　　“王，那这次事件……”大长老出列作揖。
　　凉司伸出了手，掌一立，示意大长老不必多言。
　　“只要我们保护好六皇子肚子里的魔犬不接触人气，而且给予妥善的照顾，便不会再出乱子，至于天使王那边，明天本王亲自上门解释。”
　　恶魔殿内的紧张气氛暂时得到舒缓，十八位长老纷纷回家，一把年纪，个个都是带着哈欠揉着腰杆离开的，临踏出大殿门口还咳嗽几声。
　　凉司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莫凌在绣什么东西，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块手帕。
　　“娘子真贤惠，大晚上不睡觉在刺绣啊？”凉司笑着环住莫凌的腰，坐了下来。
　　莫凌扭扭腰肢，把凉司的手甩开，淡淡道：“别碰我，我今晚要把手帕绣好，明天给小六。”
　　“明天再绣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不行。”莫凌的态度很坚决，然后一个晃神，细针刺进手指。
　　“没事吧？”凉司紧张地把莫凌的手捧起来。
　　莫凌突然激动起来，无缘无故地打了凉司一下，“都怪你……”
　　“对不起娘子，我不应该烦你的，害你刺伤手指了，对不起。”
　　“都怪你，为什么要把我带上来，为什么要招惹上我，为什么让我爱上你……现在好了，我做了坏人了，我骗了我的儿子，还让他平白无故丢失了二十年的记忆……”说着说着，莫凌鼻子一酸，眼泪就滑下来了。一想起凉六，莫凌就不能抑制地觉得心痛。
　　“娘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对，不关你的事，都是我的错……”凉司抱紧莫凌，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上，任由他在自己的肩膀上流眼泪，“哭吧，哭完就好了，千万不要藏在心里。”
　　“呜呜呜……相公，我今天看到小六在用小时候我给他绣的手帕，怎么我这个当娘亲的这么没用，这么多年只给小六绣过一块手帕……你不知道，我看到他用那块又脏又小的手帕的时候，我好恨我自己……”
　　凉司一下一下地扫着莫凌的背，“不是你的错，小六不是一直不用手帕的嘛，不怪你，他平时不用……”
　　“他用了，他现在用了……他现在睡觉也不用听我说故事了，也不会踢被子……”
　　“小六长大了嘛，不要多想，就算有错，全部都是我凉司的错，与你莫凌无关。”
　　“相公……我对不起小六……我们对不起小六……”
　　那一夜，莫凌一宿没合眼，赶夜给凉六绣好新的手帕，到第二天亲手交给凉六的时候，凉六接过来摊开，挑了挑眉头，“娘亲，怎么这图案是青蛙？”
　　“娘亲觉得有新意一点，你不喜欢吗？”莫凌紧张起来，双手紧握在一起，十指都满是伤口。
　　凉六看着莫凌那大眼袋，笑着点头，“喜欢，很喜欢。”
　　当然，这些都是第二天的后话，这一夜里要说的事情，还没完呢！
　　今夜守班的是凉二，凉一作为家属陪同一起守班。凉一和凉二在凉六房间门前的小空地上搬了两把小椅子，相互缠绵，不时轻声咬耳朵，窃窃细笑，别提有多甜蜜了。
　　凉六的房间里本来是一片漆黑的，丝毫灯光不漏出，安安静静的，就在凉一和凉二咬了两下耳朵，正窃笑着的时候，房间内突然传出细碎的声音，一片大亮。
　　两恶魔连忙警惕起来，火眼金睛地注视着房内的动静。白纸煳成的门清晰地映着一个身影在走动，站得笔直，动作迅速利索，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遍，然后站住了，待了一回，又来来回回地走了几遍。
　　凉二把眼睛睁得有点累了，忍不住伸手来擦擦眼睛，单眼皮的眼睛随之眨了一下，再定睛看去的时候，凉六还是在来回走动着。
　　“大哥，你说小六究竟是怎么回事？”
　　凉一摸了摸下巴，说得不太肯定，“大概……是梦游了吧？”
　　“小六以前没这个毛病的啊？”凉二有点不相信。
　　凉一侧了侧脑袋，“可能……是因为魔犬的原因吧？”
　　“那么……”还想继续说话的凉二没能把要说的话说完，因为那边的凉六已经走出来了。
　　门被拉开，凉六一晃，便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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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肚子里住着的是饿鬼
　　凉一和凉二眼睁睁地看着凉六直绷绷地晃出房间，连转弯也是直角转弯，那角度把握得真准，身影笔直地晃着，然后便渐渐远去了……
　　凉一拉着凉二，赶忙跟上去。
　　一直跟到厨房门口，凉六才停了下来。凉一和凉二互相看了一眼，疑惑间，便看到凉六在拍门了。
　　“开门、开门，我要进去……”凉六扁着嘴巴拍门，并且不断地叫嚷着。
　　凉一打了个哈欠，倚着凉二，觉得困了，“阿二，你说小六要进去干什么？哈……”
　　“你困了？”
　　“有点……”
　　“那回去睡觉吧。”
　　“但是小六……”
　　转头再看凉六，还是在拍门，厨房的门却纹丝不动，钥匙在莫凌手中，为了保卫厨房的安全，不被任何人进入，莫凌突地命人用最坚硬的材料建造厨房，并且对各种魔法绝缘，即便是最强能力的恶魔，也很难进去。
　　“小六进不去厨房会回去睡觉的，我们不用担心他。”凉二开口，便扯了扯凉一的袖子，“大哥，我们回去睡觉吧，我也累了……”
　　于是，凉一和凉二抵挡不住睡虫的诱惑，挽着手纷纷回房间去了，一躺床上便搂在一起唿唿大睡了。
　　第二天，一宿未睡的莫凌去厨房为相公、儿子、女儿做早饭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厨房门打开，大门随着风一颤一颤的，甚是荒凉的样子。
　　“谁！谁敢闯进我的地盘！”莫凌大嚷起来，深深的大眼袋一凸一凸的，额上的青筋也鼓起来，颤抖颤抖……
　　一夜未睡，此刻也能气势冲冲，莫凌像一股飓风一样冲到厨房门口，拿起被撬得不成样子的锁头勐然一阵心疼，这是他亲自研究的最强锁头，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撬开的，这是神偷吗？
　　莫凌马上冲进厨房，红肿的眼睛像机关枪般尖利地环视四周，想找出丝毫关于疑凶的足迹。
　　然而，四周留下的，不是丝毫的足迹，而是一大片的凌乱，莫凌一直呵着护着的厨房啊，不准任何人进入一步的厨房啊，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乱得不是样子！
　　红肿的眼睛有点涩涩的，莫凌想哭了。就在酸楚的泪水即将落下的时候，他听到了啃食的声音，就像勐兽啃骨头般的声音，细细碎碎层层叠叠，徘徊耳边绕梁三丈。
　　“是谁？”莫凌眯着红肿的眼睛，循着声音看去，却见前面灶台视线看不到的位置，不断有东西丢出来，骨头、菜渣、瓜核……
　　这这这这都是他突地要人带回来的食材啊！够他们吃上一个月了，而且菜谱都想好了！
　　“你这个混蛋，竟然敢闯进我的厨房！”莫凌跳到灶台上，随手拿起一把刀就速速向灶台下的人影噼去。
　　“娘亲？”凉六啃着一棵椰菜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正上方的莫凌，一把闪着晶莹金属光芒的利刀正直直地噼来……
　　莫凌也看清了凉六，但是收手不及，动作太过快了，刹力也来不及……小六要被自己亲手噼了？莫凌此时在心中只涌起这么一个疑问，因为睡眠不足，脑袋实实的，丝毫办法也想不出来，只是继续着动作。
　　就在莫凌以为会看到一股鲜血喷出的血腥场面的时候，凉六只是稍微地动了一下唇角，嚼了两下椰菜，莫凌手中的刀便消失了，稳稳地放在摆放刀具的位置，纹丝不动。
　　下一秒，莫凌便从灶台上跳了下来，紧紧抱住凉六，“小六，你没事吧，你还好吧，你怎么不出声呐……”
　　“娘亲……唿、唿吸困难……”
　　一大早，凉一和凉二揉着疲倦的脸容走出来吃早饭的时候，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莫凌一下子便闪到跟前的冷脸，板得可真够紧绷的。
　　“娘亲，你的眼袋很大……”还不知死期临近的凉一指了指莫凌的大眼袋。
　　凉二把头偏了偏，看到了饭桌上人都齐了，便扯了扯凉一的手，“大哥，快点去吃早饭，我很饿……”
　　“好。”凉一转过脸来蹭了蹭凉二的手心，便打算带他到饭桌。
　　然而，莫凌只把脚挪一挪，便又挡住他们的去路。
　　“你们昨晚值班去了哪里？怎么小六会出现在厨房里，而且……”而且把他的食材都解决了，一点不剩，最后早饭只能有白粥。
　　莫凌的强大气场把凉一和凉二都吓得打起哆嗦来，纷纷小退一步，碰了碰手，便达成共识，速逃为妙。
　　眼见凉一和凉二竟然选择开熘，莫凌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打算追上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下巨大的打嗝声。
　　凉四拿着小勺的手抖了抖，黑着脸看着把整个锅捧起来，一分钟不到就把白粥吃光了的凉六。
　　“娘亲，早餐没有了。”凉三含笑看向莫凌，催促他快点准备其他早饭。
　　凉六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无邪之极，看着凉四，“四哥，你吃饱了吧？能白白粥给我么？”
　　如此天真无邪的笑容，绝对是怀着腹黑的心思的！凉四在心里叫嚣，告诫自己千万别掉以轻心，小六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六，按凉三的话说来，绝对比他凉四聪明得多，哎哟，这是哪门子的比较啊！
　　“四哥，我还饿……”凉六撅起了嘴巴，一脸的可怜，还摸着肚子，瘪瘪的，的确是很可怜。
　　于是，凉四便鬼使神差地，忘记凉六已经解决了一大锅白粥，瘪瘪的肚子只是假象呐假象，心甘情愿地，便把自己的那碗可怜的白粥奉上。
　　只一小口，喉核轻轻一个滚动，那碗白粥便被倒进凉六的嘴巴里了。还没饱。
　　“三哥，我好饿……”凉六转移目标，却见凉三正温柔地看着他，笑容越来越大。
　　眼镜下的眼睛弯了弯，凉三柔声说道：“我饱了。”
　　凉六看向凉三的碗中，都吃光了，不能骗过来了！
　　凉司难以置信地看着凉六，还没等凉六来和他说话，便赶紧把白粥喝光，干干净净的。
　　“娘亲，再煮别的吧！”凉四看向正站在那里发愣的莫凌。
　　莫凌缓缓摇了下头，无奈地看着凉四，“没有了，都进了小六的肚子。”
　　“娘亲，我还饿……”凉六舔了舔指头，可怜巴巴地看向莫凌。然后，便是凉六肚子里传出的一声震天动地的打鼓声。
　　莫凌睁圆了眼睛，神呐，小六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肚子里住着的不是魔犬，是饿鬼吗？
　　凉六一直叫嚷着肚子饿，莫凌也很紧张，但是搜刮遍整个恶魔殿，就只有几块糖果，还是之前凉六吃剩下的。
　　“难道要到恶魔道上向子民要食物吗？”莫凌斗胆开口，瞄了眼凉司。
　　果然，凉司生气了，皱着眉头嚷道：“身为王，怎么能剥夺子民的粮食，绝对不行！”
　　“饿……”凉六念叨，开始觉得眼冒金星了，肚子也不断地打鼓。
　　“这样吧！”凉司有了主意，“我现在要去天使殿和天使王议事，也把小六带去，去天使殿吃。”
　　“好！”
　　全部举手举脚赞同，把小六推到天使殿里狂吃，把天使殿吃穷最好！
　　凉司带着凉六，还有大长老，启程去天使殿。刚出恶魔殿，便有得知内幕消息的恶魔子民来欢送了。
　　凉司十分高兴，觉得自己勤政爱民的形象果然是深受万民敬仰啊！
　　然而，恶魔子民来见的却不是凉司，是凉六。
　　“小六殿下，你很厉害啊！很帅！”
　　“小六殿下，以后恶魔的光荣就靠你了，请你好好照顾身体！”
　　“殿下万福，这是小的送你的礼物。”
　　凉六接过不断递到跟前的礼物，鼻子不断耸动，极其选择性地接受，是食物的就接受。刚把礼物接到手里，便迫不及待地打开，全部塞进嘴巴。
　　拿着剩下的礼物盒有点尴尬，但是又不断有新的礼物递过来，凉六为难地看向走在前面的凉司，刚好凉司也在回头。
　　“爹爹……”凉六把吃剩下的礼物盒递给凉司，嘴角还留着刚吃的食物留下来的残屑，粉红色的舌头向嘴角一偏，食物残屑被舌尖一勾，不见了。
　　凉司板着脸，冷眼盯着凉六，但还是抬手接过来。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恶魔王啊，现在竟然要沦落到为别人拿垃圾的低流之辈吗？
　　凉司十分无奈，接着凉六不断递过来的礼物袋，不断地摇头：世风日下啊，主次不分啊，有眼无珠啊……
　　“王。”一个小男孩睁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凉司。
　　凉司突然眼前一亮，看向他手中紧紧拿着的礼物，十分惊喜。
　　“呵呵呵，你是他们之中最有眼光的！礼物袋很漂亮哦！”
　　“谢谢。”小男孩害羞一下，把礼物递到凉司面前，“王，请您帮我交给小六殿下吧，太挤了我到不了他面前，请您代我跟他说一下，我暗恋他很久了。”
　　有什么裂了的声音响起在凉司耳边，心，那是凉司的心，刚热起来的心已经被冰冷成冰块了，然后，一个狠敲，华丽丽的碎了……有眼无珠！全部都是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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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白属的仇恨
　　天使殿内，凉六无力地站在凉司身后，听着凉司和天使王不断地说着客套话，便受邀坐下来了。
　　凉司和天使王在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与吃的完全无关，凉六越等越饿，最后忍不住打断凉司和天使王的对话。
　　“那个……”凉六像课堂上向老师提问的小学生一样举起手来。
　　天使王看向凉六，笑着问道：“小六怎么了？”
　　凉司见凉六一脸虚弱的样子，自知他一定很饿，于是也不和天使王说些无聊的，直接打发道：“那是小祁吧？不如陪小六到处走走，小六也很久没来天使殿了。”
　　白属听罢连忙盛情起来，“还是我来带小六走走吧，小祁和小六不熟。”
　　“我可以，没有问题。”白祁答应起来，便走到凉六身边，向凉六扬了扬下巴，“跟我来。”
　　白属冷眼看着跟上白祁的凉六，轻轻绽出一个笑容，把满腹心思都藏起来，继续听着凉司和父亲的闲聊。
　　凉司借着闲聊试探天使王的态度，好把时间轮的事情和盘托出的时候，凉六已经晃着虚弱的身躯跟着白祁一直走、一直走……
　　好香、好香……凉六耸起了鼻子，循着香味脚步急促起来，已经直接掠过白祁，走在白祁前面了。
　　白祁看着赶在自己前面的凉六，思量着就有那么饿吗？刚才在大殿上，白祁已经看出凉六是饿到忍无可忍才会发言的，于是想带他去找东西吃，谁知，这家伙已经自己嗅到食物的香味了。
　　厨房内，厨师在忙着各自的工作，看到凉六进来有点惊讶。
　　“怎么会有恶魔？”大厨师叫嚷起来。
　　白祁跟在凉六身后进来，对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是，二皇子。”
　　凉六完全顾不上那么多，马上就去翻锅掀盖了，看到能送到嘴巴里的就往嘴巴里送，全部都不放过。
　　本来淡定的白祁看到凉六那不能见人的吃相后，瞬间睁圆了眼，倒吸一口气。
　　“喂，你……”白祁试图制止凉六。
　　实在太恐怖了，不论生食熟食，凉六都往嘴里送，大有把锅子菜刀也吃了的架势。
　　“你这样吃会肚子痛的。”白祁连忙上前去拉住凉六。
　　凉六把嘴巴塞得满满的看向白祁，“你放开我，我真的很饿。”
　　“不准吃。”白祁脸一板，便把凉六往外拖。
　　很轻易地，白祁便把凉六拖出厨房了，白祁疑惑怎么刚才吃得那么凶狠的凉六现在这么顺从，便扭过头去看他，却见凉六一脸发愣的样子。
　　凉六愣愣的，两眼空洞，这霸道的话语、霸道的脸色，怎么那样熟悉？
　　白祁把凉六拖到空地上，才把他放开。
　　“我们以前见过面吗？”凉六疑惑地问白祁。
　　白祁怔怔地看着凉六，看着凉六脸上的疑惑，黑漆中泛红的眼眸，突地一勾唇角，“你记得我了？”
　　凉六还在疑惑，难道，那熟悉的霸道，就是来自这个天使？
　　凉六点头，“有点熟悉。”
　　刚才还板着脸的白祁现在已经笑起来了，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都那么久了……”
　　“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我记得之前来过一次天使殿，没见过你啊，平时天使王来恶魔殿议事也只带着白属。”一说起白属，凉六便嘟起了嘴巴，就是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我哥哥？”白属见凉六嘟着嘴巴，一脸不满的样子，不禁问道。
　　凉六一甩脑袋，选择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问一下他，问他喜不喜欢我。”
　　“哥哥常常说，天使和恶魔就是要一家亲，不应该有隔阂的，他很努力地为恶魔说好话。”
　　“我看你是很努力地为你哥哥说好话，不说了，我回去继续吃。”
　　“你还吃……”白祁连忙扯住凉六，巴一眼他的肚子，“听说你怀了魔犬，对吧？”
　　凉六听到白祁这副疑惑外加好奇的口吻，瞬间就觉得委屈，“连你也歧视我怀孕了是吧？我们好歹以前也认识啊，你怎么能这样……”
　　白祁脸上的笑容加大，“你当我是朋友？”
　　“难道我们以前不是朋友？”凉六顿了一下。
　　白祁马上急了，摆手加摇头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们以前是朋友，你还送过我礼物！”
　　“什么礼物……”凉六说得有点无力，又饿了……
　　像变魔术般，白祁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摇鼓，递给凉六，“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还说以后我们就用这个相认的。”
　　“我小时候这么笨的啊，说这样的话。”凉六接过摇鼓，翻看着，保存得还不错嘛，颜色还挺鲜艳，“你天天带在身上？”
　　白祁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头，“因为我觉得总有一天会再遇上你，哥哥不准我跟爹爹去恶魔殿，我只得等你来，上次你来的时候我病重了，到我知道赶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还真用心啊！”凉六点着头应和，看了几眼摇鼓，便塞回去白祁手中，“这个不能吃，我不会管你要回来的，你好好保存。”
　　白祁用双手握住，点头像捣蒜，可真殷勤。
　　“之前听说你在成年之前下凡了，我便想跟着去，于是向爹爹提出了成年心愿就是下凡一趟，哥哥本来说会帮我安排好，但是之后不了了之，就没见到你了。”白祁继续说着他想要和凉六见面，但是却不得一个好结果的辛酸事。
　　凉六听着听着，有点听不明白了，“我没下过凡啊！”
　　“怎么可能，恶魔能力不是都要下凡才能找到的吗？”
　　“我比较特别，我是魔犬自动找上我的，我记得是……”凉六使劲地想了一下，不知怎么的，这记忆很模煳，不过努力想一下还是能够想到的，“我还没成年就得到恶魔能力了，下凡一向是恶魔成年之后的事情啊，我都已经得到恶魔能力了还要下凡干嘛呢？”
　　白祁觉得有点蒙了，“不对啊……”
　　凉六的肚子又响起来了，顾不得再和白祁辩驳什么，凉六马上就往厨房冲去了，“你等我，待会回来再跟你说话。”
　　白祁摇了摇手中的摇鼓，想起了当时和凉六的第一次见面，自己和哥哥玩耍的时候被哥哥丢下了，追着追着就跑到恶魔道上，迷路后自己一个站在原地上哭了，就在这个时候，凉六吊着两行鼻涕来了，手里摇着摇鼓，滴滴噗噗的，见他在哭，便把摇鼓送给了他，要求只有一个。
　　“喂，你别哭……看到你哭我也想哭了……”
　　这是凉六当时说的话，白祁一听到便马上破涕为笑起来了，凉六却还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眼睛已经发红了。
　　但是，凉六只和白祁说了几句奇怪的话，便被哥哥们叫回去了。
　　临走时，白祁问了凉六名字，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凉六却想了很久才回答他，还好，凉六没给他报一个错的名字，不然这以后就难找了。
　　凉三这时候阴着脸跑了过来，把凉六带走了，凉六走得慢，走两步还可能会绊脚，于是凉三便把他抱起来，逃似的跑了。
　　不一会儿，白属便追来了，看到了白祁，疑惑起来，问他怎么在，然后便把他带回去了。
　　从那时候开始，白祁便记住了凉六，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跟他做朋友，摇鼓也一直保存至今。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凉六是恶魔，在白属给他灌注天使和恶魔要一家亲的信息的时候，他还是把天使和恶魔分得很清，即便之后知道凉六是恶魔，他还是分得很清，只把凉六当成是恶魔中的特殊存在。
　　白祁在原地等了凉六很久，也不见凉六回来，有点沮丧的时候，白属来了。
　　“小祁，你怎么站在这里？”
　　“我在等小六。”
　　“小六？不要叫得那么亲切，他已经忘记你在等他了，早就跟他爹爹回去了。”白属冷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等不到他。”白祁点点头，便往回走。
　　“小祁，难道你不生气吗？”白属叫住了白祁。
　　白祁回头，摇摇头，“我为什么要生气？”
　　白属的脸色马上变得很冷，二话不说便拉起白祁往角落走去。
　　角落里，白祁觉得这样的哥哥有点陌生，便一甩手把白属的手甩开，揉揉手腕，“哥哥，你怎么了？很痛……”
　　“我警告你，你不要和那些恶魔那么亲近，他们没一个是好的！”白属恶狠狠地瞪着白祁。
　　“哥哥，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白祁有点怕了，这样的白属，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是白属掩饰得太深了，还是他根本不懂这个哥哥？
　　“以前是我看走眼了，以为凉三会不一样，谁知，天下恶魔一样黑，都是坏东西！”白属嚷起来，咬了咬牙。看来，是因为爱情受挫而导致太过偏激的心理了……
　　“哥哥，别激动……”白祁见白属那么激动的样子，想帮他顺顺气，却被他一手拍下伸出的手。
　　把手缩回来，白祁有点错愕，这是白属第一次打他，虽然只是打手，但还是觉得意外。
　　白属自知做错，便稳了稳情绪，看着白祁认真地说道：“小祁，你仔细听着，恶魔都是坏东西，没有一个是例外的。”
　　“这次时间错乱，我们还在查找原因，那头凉司就上来认错了，原来是他们弄出来的，还想得到我们的谅解，我们还要碍于体面原谅他们，一次这样，两次也是这样，上次也是这样，因为凉一的残酷，杀了哥哥，然后便又来请求原谅……怎么每次都是我们大量，他们嬉笑着来认错，我们就要原谅？真好笑，这么愚蠢的一个种类，有什么资格生存至今？”
　　“哥哥……大哥不是自杀的吗？”
　　“自杀？明明就是被凉一害死的，因为凉一，我们大哥才会死！”白属冷冷道，眼眸内升腾起一股狠绝，“总之，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的，我一定要他们付出十倍不止的代价，永远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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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光着的大山
　　凉司带着凉六往回走，大长老走在最后，两父子便窃窃私语起来。
　　“诶，小六，你吃饱了没？”凉司半掩着嘴问凉六。
　　凉六点头，“还不错，天使殿里的食物比恶魔殿多，而且，天使殿也比恶魔殿更金碧辉煌，爹爹，我觉得我们很寒酸……”
　　凉司连忙嚣张地昂起头，“寒酸啥，我们这是廉洁，哪像他们那么浮夸，八成是搜刮民脂民膏才能那么金碧辉煌的！”
　　凉六瞄凉司一眼，“爹爹，你别狡辩了，是你自己没有能力吧？”
　　“去去去，我哪里没有能力了？我可是深受万民敬仰的恶魔王啊！”
　　凉六撅起嘴巴来，并不认同凉司的说法，“我看，现在敬仰我的恶魔子民比敬仰你的还要多呢！还多不少……你还是小心有朝一日被我夺位吧！”
　　“你敢？我咬死你！”凉司抓起凉六的手就啃下去。
　　身后跟着的大长老看着恶魔王和恶魔六皇子这般纠缠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暗地里捏一把汗，幸好快到恶魔殿了，快要解脱了……
　　回到恶魔殿，凉六神奇地发现了厨房被加密了，再堵了两层墙壁，门上也设了好几把锁，站在厨房门口，凉六眼睁睁地看着铜墙铁壁、大门紧闭的厨房，开始冒冷汗。
　　“娘亲，如果我再饿了怎么办……”凉六现在觉得很委屈，饿不是他的错，要吃也不是他的错，错就错在魔犬，让他觉得超级饿，不能忍受的饿，明明就已经这么霉了，还遇上这样不配合的娘亲，这下倒好了，肯定会饿死了。
　　“再饿了就吃啊！”莫凌理所当然地答道，走到凉六身边摸摸他的脸蛋，“傻孩子，娘亲还会让你饿肚子吗？”
　　“但是……但是你都把厨房关紧了……”凉六委屈地看着莫凌。
　　莫凌笑起来，指了指厨房旁边的一间小房间，“那里面，堆着的都是食物，全部都是给你吃的，厨房里面的你就不要碰了，因为我们也要吃啊，以后，你的食物就都放在那里面，没有人和你抢，娘亲已经跟恶魔邮递员联系好了，以后每天都给你邮寄新鲜的食物，保管你能吃得饱饱的。”
　　凉六马上笑起来，忍不住往莫凌的怀中蹭，“娘亲，你真好，你最好了，我爱你，我很爱你！”
　　莫凌被凉六这个样子逗笑了，摸着他的脑袋，温柔道：“不论什么时候，当娘亲的都是最爱自己的孩子的，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们，当娘亲的还是不会放弃，会永远对自己的孩子好。”
　　两母子抱在一起，说着感动的话，让人动容。这个时候，有第三者来了。
　　本来打算去茅厕的凉四刚好经过，听到了莫凌对凉六说的话，连忙反驳起来：“不对啊，娘亲，你对我不是这样子的！你平时跟我说的话可是：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把你丢了！诶，娘亲，你说的话前后矛盾呀！”
　　莫凌瞪凉四一眼，“那你现在被丢了没？”
　　凉四诚恳地摇头，“没，我还在你身边。”
　　“就是啊，我应该早早就把你丢了的！”莫凌持续恶瞪凉四中。
　　厨房旁边的小房间被莫凌改装过，简直变得和冰箱有得一比，对食物的雪藏很考究，凉六刚走进去两步便冷得打起哆嗦来了。
　　莫凌拉凉六往前走，“这些食物都是熟食，保鲜工作也做足，你只要开包装口就能吃了，如果嫌冷，还能拿去给你大哥，要他帮你加热一下，你大哥平时的恶魔能力也没多大用处，能给你加热食物算是找到功能了。”
　　凉六不停地点着头，已经拿起一包包子开封了。
　　“小六，你就不要吃生食了，虽然我知道你牙齿厉害，但是吃多了我怕你消化不来，会痛肚子。”
　　凉六摇头，“但是，娘亲，魔犬喜欢吃，看到生肉我整个人都会兴奋起来的。”
　　“不要管它，就算是魔犬也不能把我的儿子变成怪物。”莫凌的态度很是坚决。
　　凉六又一阵感动，连忙又抱住莫凌用脸蛋蹭他，“娘亲，你真好。”
　　“娘亲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当娘亲的只想自己的孩子好。”莫凌连忙答道，笑了起来。
　　刚去完茅厕回来的凉四又经过了，再次听到莫凌说的话，连忙又冲进来反驳莫凌：“娘亲，你对我不是这样说的，你对我说的话可是：我管你好不好，只要你不要烦着我就行！”
　　莫凌再次被凉四气得瞪圆了眼，恶狠狠地回头，瞪着凉四，“你还要搅和我们两母子的相处到什么时候？滚回去，快点滚回去！”
　　“我还能滚去哪里，这里是我的家啊！”凉四撅着嘴巴，不满地嚷道。
　　“我管你滚去哪里，只要你不要再烦着我就行，真后悔一时心软没在你小时候把你丢了……”
　　“我就说，我就说你想丢我嘛，你根本就想放弃我……”
　　“是又怎么着？你还说，你还不滚……”莫凌捋起衣袖冲过去。
　　凉四见状赶紧开熘，每次和莫凌抬杠受伤的总是自己，这教训多着呢，没有哪一次他能战胜莫凌，他还是能预知自己的结局的，所以还是早逃为妙。
　　凉六阴着脸，看着瞬间变成一对活宝的莫凌和凉四，赶紧地，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不然待会又会肚子饿了。
　　直到晚饭时间，凉六还是没有出过这个小房间，饭桌上不见了凉六的踪影，莫凌才紧张起来，忙带着一家大小冲向厨房旁边的小房间。
　　小房间内的冰块冒着寒烟，上面能吃的都被凉六吃光了，现在的凉六，正四平八稳地躺在地上唿唿大睡。
　　“小六怎么睡在这里了？”莫凌疑惑起来，连忙过去把凉六叫醒。
　　但是，无论莫凌怎么叫怎么拍，凉六都还是不醒，连动也不动一下。
　　凉四见状连忙大惊起来，“小六该不会是撑死了吧？听说天使殿的厨房被小六洗劫一空，天使王这顿晚饭还没有着落呢……”
　　“去你的狗嘴，小六还有唿吸的。”凉司连忙瞪凉四一眼，凉四便赶紧闭嘴，不就是说说嘛，用得着那么使劲瞪他吗。
　　“相公，这怎么办……小六睡得很沉，该不会醒不来吧……”莫凌紧张起来。
　　凉司连忙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地搔凉六痒痒，但是凉六还是丝毫感觉都没有，完全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还是鼻鼾声唿唿响。
　　最后，凉三把凉六吊起来，凉一用火来烧凉六，把他的衣服烧穿一个二个洞来，凉六还是没有醒来。凉五见所以办法都不管用，只得利用魔法，然而，魔法使了几遍，凉六还是没有醒来。凉五甚至已经进入凉六的梦中要把他的意识唤回来，但是，神奇地，凉六竟然没有做梦，意识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就在莫凌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神奇的景象出现了。凉六的肚子渐渐胀大、胀大……到把衣服涨爆的时候，凉六醒过来了，惺忪的睡眼一睁，看着面前围成一圈的众恶魔。
　　“你们要去哪里？站那么整齐的……”凉六意识朦胧地开口，打了一个哈欠。
　　凉二往凉一怀里缩了一下，见凉六无大碍的样子，并没觉得心安，反倒是越来越怕的样子。
　　“小六，你……”凉二胆怯地把手指一指，声音都在颤抖。
　　凉六看着凉二这般样子，思量着二哥不愧是二哥，就是胆小，就睡一会儿嘛，用得着这么害怕吗？但是……凉六看向其他人，怎么连三哥五姐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凉六这才发现事情的严峻性，赶紧循着凉二指的方向看去。
　　“哇哇哇，这白白的鼓起来的东西是什么……怎么会有座光着的大山在这里……”凉六惊唿起来。
　　“小六，这是你的肚皮……”凉一应道。
　　“肚、肚皮……这座光着的大山是我的肚皮？”凉六吓白了脸，然后赶紧否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肯定是还在做梦……”
　　莫凌见凉六已经紧张得在冒汗了，便拿出自己的经验来和他共勉，“小六，你不要怕，娘亲都曾经鼓着个大肚子，第一次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怀着个孩子……”莫凌瞄凉六鼓起的大肚子一眼，自己也飙出了冷汗，“呵呵呵，虽然你的肚子鼓起来的时间是快了一点……也大了一点……但是、但是你不用怕，你放松点，不要紧张，很快会适应起来的，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对对对，都支持你！”赶紧地，就有应和的声音出来了。
　　“小六，你不要怕，不就挺着个大肚子嘛，听说很多有啤酒肚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凉司也赶紧加入心理辅导行列，无论怎样也要保着魔犬。
　　“不、不是这样的……”凉六额上的汗越冒越多。
　　“怎么不是这样呢，就是这样的，很快你就会适应的。”凉司赶紧打住凉六的否定思维。
　　“不……”凉六还在吆喝，“我……我的肚子很痛……怎么办怎么办……”
　　“肚子痛？”莫凌愣了一下。
　　“血、血！”凉二惊唿一声，便脚软起来了，幸好有凉一扶住。
　　“娘亲，小六要生魔犬了。”凉五淡定道，但是顺着脸颊滑落的一滴冷汗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阿三，你有经验，你当指挥，亲自操刀！”凉司紧张地大喊起来。
　　“行，我来吧。”凉三应道。在这方面，他的经验的确很多，很多小猫小狗都是经过他的双手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呢！就算是生育过的莫凌还不够他有经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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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想见他吗？
　　“三、三哥……生不出来！”凉六哭。
　　凉三沉着脸，一脸认真，“慢慢来，不急不急。”
　　“怎么能不急！”凉六连忙叫道，脸都涨红了，这个时候难道就他一个人在急吗？
　　“你们听到吗？他们好像在里面吵架诶……”凉司把耳朵贴着门开口，扭过头去看身后的恶魔们时，脸瞬间阴了。
　　妈妈咪呀，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亲人，在这般激动人心外加惊心动魄的时刻，他们竟然在打牌！
　　“娘亲，这个牌不是这样打的，真笨……”凉四嘟嚷起来，指了指莫凌刚丢下的牌。
　　莫凌瞪圆了眼，“要你管？管好你自己的牌，再说话我把你丢了！”
　　“你威胁我……”凉四委屈地看着莫凌。
　　莫凌继续认真研究手中的牌，眉头越皱越深，这玩意儿真深奥，“都不去呀？好，那我继续！”
　　莫凌兴致勃勃地再丢两张牌下去，一对三。
　　凉四睁圆了眼，“哼哼哼！一对二！”
　　莫凌有点不高兴，瞥凉四一眼，只得由他继续。到轮到莫凌出牌的时候，全场都过，不出了，唯独凉四，睁圆了眼激动地出牌，总之，只要莫凌出牌，凉四肯定睁圆了眼吼起来：“哼哼哼！”
　　一轮下来，莫凌输得瞪圆了眼，二话不说就站起来直接扑去掐住凉四的脖子，“你这个兔崽子，你针对我你针对我！”
　　“谁叫你歧视我？我也是你儿子，你竟然要丢掉我……啊，断气、啦！”
　　凉五默默地把手中的牌一放，掺进去面前的一堆中。
　　“啊啊啊，阿五你出猫，还没定胜负呢！”凉二急忙嚷起来。
　　凉五抬起紫眸，露出一个诚恳的微笑，“没有了，都乱了。”
　　“啊啊啊，你怎么能这样！”凉二嘟着嘴巴嚷起来，凉一赶紧去哄。另一边的凉四和莫凌，还在大战中。
　　凉司把耳朵贴紧门，因为外头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他都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了，脸色越来越黑，凉司最后忍不住站直了腰杆，转过身来冷冷地扫视正忙着自己事情的恶魔们。
　　“有点冷、你觉得么？”凉一哄凉二成功，现在正搂着说着甜言蜜语，但是突然打起了哆嗦。
　　凉二已经在发抖了，“冷、冷……很冷。”
　　莫凌和凉四也停止了追逐，抡起的拳头也收起来了，转过身来纳闷地看着凉司。
　　“相公，你怎么了？”莫凌问得不明不白，看着凉司这个脸色他就疑惑了，好端端的一个教育凉四的好机会，被凉司弄得都冷了，连抡起来的拳头都快僵硬成冰块了。
　　“你们没看到小六还在里面经历生死吗？怎么就不能安静一点，担心一下小六呢！那可是一条生命呐！”凉司拿起一家之主的威严来吼道，凛冽的神色如同至高无上的王般。开玩笑，他本来就是至高无上的王啊！
　　眼见恶魔们都安静下来，乖乖地听自己说话，凉司才没那么生气，平静一下心情，咳了两声，怎么也要给个台阶他们下呐！
　　“爹爹关心魔犬，不是关心小六。”凉五平静地来了句，把还在装势咳嗽的凉司弄得真卡住一口水，咳个不停了。
　　“咳咳咳……”台阶，他要台阶！凉司在心里拼命唿唤一个能让他下的台阶！
　　“啊！”响天动地的声音冲破苍穹，直插云霄，来来回回环绕了几遍，才把凉司的咳嗽声止住了。
　　“谁，谁还在制造噪音妨碍小六生魔犬！”凉司低沉着声音低吼。
　　“爹爹，是小六……”凉四指了下房间。
　　“救命……”凉六杀猪般的声音不断萦绕苍穹，在恶魔道上激起层层回音，连云池上也泛起了圈圈涟漪。
　　“小小小小……小六……”莫凌马上脚软，凉四连忙扶住莫凌。
　　“娘亲，你要坚强点坚强点，你还要去把我丢掉呢！”凉四说着的哪是劝说人要坚强的话啊！
　　凉六脸颊上的红晕只添不散，咬着的手指已经出血了，都磕到骨头了，血红色的唇瓣滴出血来，眼睛内泛出的暗红色也跃跃欲出，似乎一下就要跳出来，啃噬空气中的压抑。
　　痛、太痛了。
　　凉六不住地咬着手指，因为太痛了忍不住转移思维，见手指不成样子了，凉六连忙伸手往旁边一捞，不知捞到什么，总之就往嘴巴里塞。
　　凉三温柔的笑容便绽开来了，“小六，出来了出来了，继续努力，深唿吸深唿吸……”
　　“三哥……它啃着我的肉……”凉六流着热泪哽咽起来，痛得他眼泪都不停了，撕裂般的痛楚，他还能感觉到腹部内有痛楚在翻滚着，翻过这里内壁，滚到那里的内壁，痛得他几近麻痹，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徘徊，直直踢着他的肚皮，把他的肉踢得流血开花……
　　凉六已经在幻想一只尖牙利齿的小怪兽在啃着他的肉，然后四脚不断地瞪着他的肚皮，五脏六腑都被它蹬得变形了……
　　“三哥……他还在啃我的肉……”凉六痛得不能抑制地落泪。
　　凉三仔仔细细地看着出了一点的魔犬，眼镜背后的眼睛眯了眯，“小六，他没有利牙……怎么啃你？”
　　凉六却不依，无限的怨天尤人中，怎么这魔犬好挑不挑就挑到他的肚子里呢，怎么出现的方式好选不选就选择要他生出来呢？
　　这是谁决定的事情，都拉出去打靶！
　　热泪一袭一袭地流下来，把凉六弄得很是心酸的样子，脸上没一处是干净的，眼泪、汗水，湿了一大片。
　　“深唿吸深唿吸……”房外响起一片鼓励的声音，伴着节奏像哼歌般，华丽丽的节奏把凉六刚憋住的一口气漏出来了，明明是这般紧张的时刻，他竟然笑出来了……
　　“太吵了，安静点！”忍不住地，凉六尖声吼一句，然后继续咬着牙忍痛中。
　　门外带头鼓励的凉司见凉六回应他们，虽然这内容让他觉得有点打击，但是有回应总比没有好，于是捏紧拳头，像是自己在生孩子般，默默地支持凉六。
　　因为凉六的喊声太大了，所以整个恶魔殿也猜到了凉六要生魔犬了，当然，大长老这个大嘴巴也居功不小，自家夫人问道就马上回应了，于是，消息传啊传……整个恶魔道都在替凉六祈祷。
　　收到凉六要生魔犬的消息，白属冷冷地独自微笑，然后便一展翅膀，没了踪影。白祁来找白属，刚好看到白属离开，心中一紧，总觉得白属有古怪，便跟了上去。
　　司徒希和司徒源坐在”黑华”包房内对酒，轻碰一下酒杯，一饮而下。
　　“爸找你接管生意了吧？”司徒希问道。
　　“嗯，他说你没兴趣继续他的生意，所以给了我。”
　　“你有经验，他应该能放心了。”司徒希帮司徒源倒酒，然后看他一眼，“哥，不如你搬回去和爸一起住吧？”
　　“那你呢？”
　　“我自己住得很好，不想搬。”
　　“你是在想着小六吧？两兄弟，有什么心事都可以拿出来分享。”
　　“能有什么心事？两个大男人说心事很奇怪好不好。”
　　“难道你想找女人？”
　　两兄弟相视一笑，正笑得开怀的时候，顾庭进来了，气冲冲的样子。
　　“你怎么了？”司徒源把顾庭往自己的怀中一拉。
　　司徒希看着司徒源和顾庭亲密的样子，独自抿唇一笑，一个月快过去了，不知道小家伙回去恶魔殿过得还好吗？
　　“刚才从赌场里出来，在门口看到一个疯子赢了钱在派钱，妈的竟然趁乱乱摸……”
　　“那他的下场肯定会很惨。”司徒源笑了起来，他已经能想象得出，那人遇上顾庭的后果。
　　“当然，我一拳就把他打晕了，敢在我眼皮底下胡闹，也不想想我顾庭是什么出身的！想当年我跟着少爷出生入死的时候，他还在浑浑噩噩不知道在干啥呢！”
　　“都到这个关系了，还叫少爷啊？”司徒希笑起来。
　　顾庭连忙摇头，“就算你当我是大嫂，我还是会当你少爷的，这可不能忘本啊，以后老了我还是叫你少爷。”
　　“那该是老少爷。”司徒源开起玩笑来。
　　可能是包房里的氛围太过和谐了，也可能是司徒源和顾庭一双一对让司徒希觉得压抑，总之，司徒希借名去洗手间，就这样出来吹风了。
　　这个地方，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带着凉六，那时候傻痴痴地上演了一个英雄救美的闹剧，把凉六从大疤痕手里救出来。不知不觉间，司徒希独自走到了那间海边的大屋，那是之前凉六被送去的大屋，就是在里面，他把凉六抱出来。
　　大屋已经换了主人，大疤痕也已经因为司徒希毫不留情的封杀在这里待不下去，渐渐变得无名、销声匿迹。
　　往事如烟、如烟往事，明明在一个月前还能抱着哄着的小恶魔，现在却已经无从追寻，再也找不到了。
　　“想念凉六吗？我能带你去见他。”就在司徒希发愣的时候，白属带着巨大的白色翅膀降落在司徒希面前，含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笑容，看着他。
　　司徒希把视线往上一抬，落在白属的翅膀上，“你是……天使？”
　　“对，我是比恶魔更为善良的，天使。”
　　司徒希冷笑一声，“恶魔也不见得就不善良，换言之，天使也不见得就是善良。”
　　白属作状思考，缓缓摇了下头，“说得好复杂啊！”
　　司徒希收起冷笑，平静地独自走着，掠过白属，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轮廓分明的脸颊，此刻才看清消瘦了不少，苍白的脸色也随着洒落的太阳光辉变得清晰。
　　“你别急着走啊，难道你不想见凉六了吗？”
　　司徒希还是在走，之前他已经知道，凉六身怀魔犬，绝对不能沾染上人气，魔犬在孕育期间沾染上人气，诅咒就会降临在整个恶魔种族，连凉六也不能幸免地会接受诅咒。
　　“不想。”司徒希违心地应答。
　　“啊！三哥……好痛……”凉六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司徒希突地脚步一顿，停下来了。
　　“小六？”
　　“听到了吗？这是凉六的声音，凉六已经在生魔犬了，其实，从另一个角度说来，魔犬算是你和凉六的孩子，你应该不知道吧，就是因为你，凉六才会怀孕，然后，魔犬才找到一个降临的关口。”
　　“魔犬……我的孩子……”司徒希喃喃。
　　白属勾起一抹从容的笑容，“魔犬已经和你的孩子融合在一起，和你有相同的血缘，你，是它的父亲。”
　　“唿……”凉六的叫声很痛苦，司徒希能够想象得出，他的小家伙一定已经哭得眼泪不停，鼻子红红……
　　“我能带你去到凉六的身边，守护着他，见证着你们的孩子出生。”白属的声音带着巨大的魅力，引诱着司徒希的心蠢蠢欲动。
　　小六、小六……他现在在哭……
　　凉六竭斯底里的喊叫声直直闯进司徒希的耳膜，他很想现在就捉紧他的手，替他擦擦额上的细汗，给他鼓励，告诉他他在、他会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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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这一瞬间，我能感受到你的痛楚
　　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司徒希想过不少的可能，不少能和凉六再在一起的可能，但是，这些可能，其实都是不可能。越是期待，到头来却越是会变成一场空。司徒希也为自己这么愚笨的想法觉得好笑，他好端端的一个高智商派，怎么会每天都想着这些不可能的事情呢？
　　自从凉六离开司徒希后，司徒希莫名其妙地发现，夜越来越漫长了，寒冷的天气中根本不能取暖，即便暖气开足，即便穿着厚厚的衣裳，也暖和不下来。那个名为心的地方，已经冷了，怎么也暖不下来。
　　很多时候，司徒希都会在脑海里把和凉六一起经历的种种回顾一遍，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心动，第一次不忍，第一次不舍得，第一次相爱，爱得那么深刻，没有办法地忘不了，所有的所有，都越想越清晰，清晰得就像就发生在昨天，而那个可爱固执的小恶魔，还在自己的身旁，偶尔会嘟囔着：阿希，我饿了，也会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而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想笑笑不出，想生气也不能。
　　这些想念，都只能藏在心里，司徒希不是把悲伤拿出来炫耀的人，即便在漫长的黑夜里会独自眼红红，擦着眼泪，但是到第二天醒来，第二天看到莫枫的时候，还是那样的脸庞，没有丝毫的异样。
　　可能是太想念凉六了吧，所以司徒希开始学习凉六的笑容，就是那种一绽开就把嘴角牵扯得最大、牙齿露得最多的那种笑容，司徒希对着镜子做了很多遍，但都不像凉六的笑容，凉六的笑容，是那么的不可复制，独一无二。
　　于是，渐渐地，司徒希自知学不来，但又不想忘记，于是便想把笑容挂在嘴边，用自己的笑容，来想起那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只有随时随地都笑着，便会记起，曾经，也有一个小家伙也每时每刻都对他笑着，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笑容，盛载着司徒希人生中所有的喜悦与能量，所以，不能忘记，千万不能忘记，即便永远也看不到了，也要深深地刻进脑海中。而凉六再也看不到的人，司徒希愿意代替凉六给予他们笑容，他给不了的，他愿意一辈子替他给。
　　所以，一个怀着如此强烈思念的人，怎么可能不想和他朝思暮想的人儿见面，怎么可能不想在这个他在承受痛苦的时刻守在他的身边？即便只是做一个细微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司徒希即便拼尽所有也愿意。
　　然而，这不是司徒希的意气用事能决定的事情，这根本不到他决定。在更为重要的大局面前，他们这些痛不欲生的思念，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环。轻轻一抹，便会在大局面前被忘却，丝毫都不会再被提及到。
　　连小恶魔，也已经忘记他了吧？所以，到头来，这个思念承受着的、痛苦着的人，就只有他——司徒希。
　　这不是更好吗？起码，他不会伤心，不会像自己一样，会因为实在太想念了，在漫长的黑夜里感受着锥心的寒冷，流着眼泪，直到渐渐麻痹，才能入睡……
　　这些痛苦，司徒希不想凉六经历，所以，这个结果，从某方面来说，也不是不好的。起码，他强大了，他达到了自己的目标，而且，他也不会记起自己，不会因思念而流泪。
　　凉六痛苦的声音一直在司徒希的耳边徘徊，白属看到司徒希顿下来没有再向前迈进的步伐，心里马上就信心满满。他不相信，司徒希能拒绝和他一直想着的人见面的机会，这是难得的，可一不可再的。
　　司徒希站在原地，海风依旧毫不客气地吹乱他的头发，甚至已经吹得他的眼睛开始涩涩地生疼了。眼睛很痛，是因为海风吧？风真大呢……
　　司徒希默默地抬手，一擦他不愿意承认已经落下的眼泪，便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走。
　　白属怔了一下，连忙大喊起来，“你不去看凉六了吗？他很痛苦，他在痛苦着，你听不到他的声音吗？”
　　“我知道。”司徒希淡淡答道，渐渐走远。
　　凉六的痛苦，司徒希感受得到，因为他是他的小六，他一辈子牵着挂着的小恶魔。就是因为这样，司徒希才对他有信心。
　　他的小家伙，可是很坚强的呢！即便现状是多么的恶劣，他都一定能跨过去。一直以来，凉六就是这样和司徒希相处的，即便司徒希多么的冷、多么的口不对心，凉六总有办法让他由衷一笑。凉六从来没有被打倒过，况且，他的身边还有众多支持他的亲人。而司徒希，只要在这里，默默为他祈祷，默默相信着他就好了。
　　笨蛋，在这一个瞬间，我能感受到你的痛楚，不论未来会怎么样，阿希都希望你能一步一步跨过去，眼泪，就让它消失在过去，那是弱者的凭据，不应该属于你，也与你不配。因为，你已经是强者。
　　白属捏紧拳头，巨大的白色翅膀悬在身后，随着海风，白色的羽毛荡起一层一层的波浪，柔软得如同细腻的海水般。
　　“哥哥。”白祁突然站在白属的身后，声音有点沙哑，似乎是压抑了很久。这一声”哥哥”，他的确是忍了很久才发出来的。
　　白属回头，直直地看着白祁，“你跟踪我？”
　　“哥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可是违反规矩的，如果事情败露的话，天使殿和恶魔殿里的长老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会被推上审判台，会被定罪的！”白祁焦急地说道，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哥哥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擅自下凡，妄自带人类上恶魔殿，还是带去触碰怀有魔犬的恶魔。
　　白属却满不在乎，漆黑的眼眸定在白祁的身上，渐渐的寒意更足，“我亲爱的弟弟，你难道真的以为长老就是遵纪守法的吗？你觉得他们发动的每一次审判都会按着规矩来办事？哼，你真是太天真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白祁的声音在颤抖，他分明看到，白属说着这话的时候，那眼神是多么的不屑，不屑得如同藐视苍生的所谓神灵，把自己的高贵和别人的低贱隔绝开来。
　　“大哥的死，你还记得最终的审判是什么吗？恶魔大皇子凉一终生不得招惹天使，结果就只是这个，而且，还要我们都忘记大哥的存在，好像从来都没有一个天使名为白炼般。白炼，你还记得吗？那是我们的大哥，谁都把白炼忘记了，谁都把他从记忆里抹去了……”
　　“大哥，那是因为大哥是自杀的，有辱天使颜面，长老和爹爹才会达成这样的共识……”
　　“是吗？”白属打断白祁的话，歪了歪头，瞪圆了眼吼道：“大哥是被凉一害死的，凭什么要我忘记他？凭什么？”
　　白祁被白属突然激动起来的表情吓住了，狰狞的表情如同野兽般残酷，张牙舞爪，似要把他吞噬掉。身后的白色翅膀只是最为华丽的装饰，根本不能为白属增添圣洁的光环，只把他显得更加的冷酷无情，甚至可以说是恐怖。
　　明明这是阳光遍布的大地，此刻却变得黑暗无比，所有光辉都变得暗淡，暗淡得没有影踪，只有白属漆黑的眼眸噙着凶狠的、放肆的怨恨，直直地盯着白祁。
　　慢慢地，白属笑了起来，轻轻把头一低，笑声轻松自在，“就算我不能把司徒希带回去，我也能随便带个人类去恶魔殿，只要能够接近凉六，诅咒就会降临在恶魔身上，恶魔就能消失，永永远远地成为过去……”
　　白祁被白属的笑容吓得觉得身体不住地发冷，很是艰难地举起手来，白祁用尽所有力气捉住白属的肩膀，试图稳住他的情绪，“哥哥，你冷静点，你不记得了吗？上次诅咒降临，时间错乱，不是也殃及天使道了吗？你不能这样做，不能。”
　　“那次只是意外。”白属答道。
　　白祁摇头，“不是的，天使和恶魔本来就是同根同源，理应是一体的，同存共灭，难道你还不明白？”
　　“小祁，你变了……”白属冷眼看着白祁，喃喃：“你变了，你以前不会给恶魔说好话的，是不是因为凉六？你喜欢上他？”
　　“我是不想你酿成大错。”
　　“果然是喜欢上他了，恶魔都只会伤你的心，那么，我先除了凉六。”白属喃喃，轻轻把白祁的手推开，翅膀一扇，便直穿天空。
　　白祁昂着脑袋，看着白属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渐渐发凉，恐惧一层一层地蔓延开来，这是他的哥哥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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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极其梦幻的魔犬蛋降生
　　大汗淋淋、热泪满脸，凉六以为自己快要昏厥的时候，听到了凉三惊喜的声音，“小六，出来了，你的孩子出来了！”
　　凉六昂着头虚弱地躺在床上，没有半点动作，没有半点声音，只是默默地在心里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要完了，真好……先睡一觉……
　　这一觉睡了多久，凉六不知道，只知道睡梦中看到了一张很冷的脸，远远地在注视他，像幽深的鬼魂般，然而，那眼神却是那么的温暖，比太阳光还要温暖，和他的脸色有很大的差别。
　　最后，在凉六快要醒来的时候，他听到了无比温柔的声音：笨蛋，在这一个瞬间，我能感受到你的痛楚。
　　温暖的声音徘徊在耳际，似乎有着特殊的魔力般，竟然缓解了他的痛楚，此刻，竟然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温暖的声音只有回音仅存，在凉六睁开眼睛之前，他看到了那张冷脸的主人绽开了一个微笑，陌生的笑容，却有很熟悉的感觉……那个笑容很模煳，那张脸庞很模煳，凉六试图看清楚，试图睁大眼睛去看清楚……
　　于是，眼睛果然睁大了，凉六看到了房间内围成一圈的众恶魔，全部背对着他，似乎在研究什么。
　　“喂……”凉六虚弱地喊了句，现在的他可没精力一个个唤着称唿了。
　　全员回头，惊喜地看着凉六。
　　“小六，你醒了？”莫凌笑得眼睛也看不到了。
　　凉六疑惑之际，看到了莫凌手中抱着一只粉红色的大鸡蛋，便揉着额头应道：“难怪娘亲那么高兴，原来是得到这么大的一只鸡蛋，颜色还挺梦幻的啊，够我们吃一顿了。”
　　“这不能吃、这不能吃！”凉司瞬间紧张起来，抢过莫凌手中的蛋，莫凌却死命护着，不让凉司抢。
　　然后，相互争着的时候，不知是谁碰了谁，然后谁手滑，总之那只大蛋就这样跌在地上，然后唿哧唿哧地滚远了。
　　“魔、魔犬，你别滚……”凉司赶紧追上去，莫凌跟在身后。
　　刚喝上一口凉二给他倒的热茶的凉六”唿”一声把热茶吐出来，直直喷在凉二的脸上，烫得凉二直跳脚。
　　“什么？那是魔犬？我痛得吐血生出来的竟然只是一只蛋？还是一直恶心死的粉红色的蛋？”
　　“不然呢？”凉三柔声笑起来，歪着头，一脸的天真，“闻说小六你刚出世的时候也是一只蛋。”
　　“哦，也对。”凉六点点头，渐渐觉得这事情也理所当然。
　　凉三却笑容加大，话锋一转，“不过呢，娘亲为了让你不会纠结，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的。”
　　不知怎的，看着凉三的笑容，凉六渐渐地觉得心里没底，总觉得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于是，凉六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外加抗拒，“三哥，你不用说下去了。”
　　“不行呢，我已经打算要告诉你了，小猫咪。”凉三用温柔的视线盯着抗拒性十足的小猫咪凉六，轻轻说道：“其实我们出世的时候不是蛋，只有你出世是蛋，我们都是大哭着蹬着脚出世的，娘亲怕你自卑，所以没有告诉你，让你以为我们一生出来都是恶魔蛋。”
　　“怎么可能……我查过资料了，所以恶魔出世的时候都是恶魔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长老觉得这件事情人尽皆知，便没有去更新书卷，其实恶魔已经不生蛋很久了，恶魔蛋也只是以前比较低级时期的产物，随着恶魔智商的增高，直接一生出来就是一个成型的婴儿。”
　　“那我是……异类？”凉六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凉三依旧笑得温柔，并不予以回答，但是，那笑容，那表情，却已经把答案阐述得很透彻。游戏成功，可喜可贺，凉三为自己的成功而暗自高兴中。
　　一直沉默的凉五忍不住说话了，“小六，其实你不是异类，只是因为你的智商比较低，身体机能比较差，才不能在娘亲的肚子里成型，要再成长一段时间才能孵化。”
　　“五姐，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是异类……我这么聪明的一只恶魔怎么可能智商比较低呢？这借口很难让我相信。”凉六无限感慨起来。
　　难怪自己会生魔犬，敢情自己也是魔犬变的，一出世也是蛋，基因果然变异得比较慢，自己生出来的也是蛋，就因为自己出世的时候是蛋……
　　“这是事实。”凉五见凉六极力否定的样子，淡淡地说道，凉六却好像没听到的样子，便没管太多了。
　　最后，把凉六从自己是异类的假象中解救出来的还是凉三。
　　“小六，你记得五十年前谁在云池旁边散步，然后一个跟头栽进云池里吗？”凉三柔声问道。
　　凉六想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都愣了，“我？”
　　“那你还记得四十二年前，是谁给凉粉喂吃的，然后见凉粉吃不饱，甘愿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嘴巴里的吗？”凉三继续柔声问道。
　　凉六愣得更愣了，“好像是我……”
　　“那你还记得三十年前，是谁硬是要去三长老家中玩，然后把头撞进他家茅坑里，哭了一天一夜吗？”凉三再继续柔声问道。
　　凉六已经愣得不能再愣了，“我……”
　　“那你还记得五十三年前，是谁去叫大哥起床，然后把一桶冷水浇下去害大哥打喷嚏三天三夜的吗？”凉三再再继续柔声问道。
　　凉六愣得没了声音，然后顿了很多秒钟，才迟钝地答道：“该不会又是我吧……”
　　“不是。”凉四诚恳地举起手来，看着凉六嘻嘻笑起来，“那个是我。”
　　终于，凉六知道自己不是异类了，自己是智商差一点的恶魔，纯种恶魔，绝不是异类，但是，凉六很伤心……
　　咬着下唇，凉六嘤嘤呜呜地细声抽泣，“原来我那么笨，原来我智商那么低……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刚好地，凉司和莫凌把蛋追回来了，两只恶魔四只手捧着魔犬蛋笑嘻嘻地一蹦一跳地走进房间。
　　凉四扫他们一眼，“有必要那么开心么？不就一只蛋。”
　　“这是我孙子！可不是普通的蛋。”凉司焦急地反驳。
　　莫凌摸着蛋柔声道：“乖孙乖孙，奶奶以后就指望你了，奶奶的儿子和女儿都不靠谱！”
　　凉一抽着嘴角看着莫凌那有板有眼像哄孩子的表情，思量起来：不靠谱的是你吧？
　　“来，把乖孙给娘亲抱。”莫凌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真把这只蛋当婴儿看了，抱着恶魔蛋窜到凉六身边。
　　凉六还在纠结自己的智商，见一只蛋凑过来，马上便想到恶魔蛋是因为智商不高才生出来的，跟自己一样，马上愤怒得一手拍飞。
　　据恶魔道上的子民描述，神奇的魔犬在还是蛋的时候，就在刚出生不久，便在恶魔道上飞了一圈视察民情了，一只外壳是很梦幻的粉红色的大蛋很是神气地绕了恶魔道一圈，身后还跟着横着飞行的恶魔王和恶魔王夫人，大有魔犬领导视察的气势。
　　那一天晚上，恶魔道上举行了联欢会，庆祝魔犬蛋平安出世。
　　因为自己功德无量把这只蛋生了出来，所以凉六即便全身痛得不能动，凉司还是要求他出席。
　　于是，便有了以下这一幕。
　　凉六被盛装打扮，戴着高高的帽子，穿着鲜艳的衣裳，坐在一张宽阔的椅子上，椅子下还有四个轮子，供滚动，这就是轮椅，是凉三提议使用的。凉六的手中，还抱着粉红色的魔犬蛋，这极其梦幻的粉红色啊，这代表少女心事的粉红色啊，凉六死死地用指甲抠着蛋壳，想把它戳穿……
　　凉六被凉四推着到处示众，脸上要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手要不断温柔地摸着魔犬蛋，以表达自己浓浓的母爱。
　　嘴角拉扯得快要僵掉，眼睛眯得快要失明，凉六咬着牙”微笑”，以嘴巴动得最小的动作在说话，“四哥，我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凉四也要不断地微笑地迎接着四面八方的祝福，只得扯着嘴巴回应：“还不能，等到联欢晚会正式开始你才能停下来……”
　　还要等正式开始才能停下，死蛋，抠死你、抠死你……
　　白祁站在恶魔堆中看着坐在轮椅上不断地抱着魔犬蛋微笑的凉六，那虚伪的笑容惹得白祁不住地笑，最后忍不住笑得捂住肚子了。
　　凉六这不高兴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吧？也不怕恶魔看到会发现的？但是，明显地，作为英雄的凉六无论摆出个什么表情都会被称颂的。
　　凉六也发现了白祁，眼珠子一转，便把魔犬蛋向上抛。
　　“魔犬说想跟大家一起玩，联欢晚会正式开始！”凉六擅自宣布起来，全场马上一片欢唿声，粉红色的魔犬蛋在一双又一双的手中传递着。
　　凉六赶紧趁着这慌乱开熘，弯着身子往白祁的方向熘去，刚一弯下身，头上那顶高高的帽子便被碰到了。
　　白祁见刚刚还被凉六坐着的轮椅此时变得空空的，不禁有点疑惑，不住地环顾四周，想找凉六的身影，却看到了地上的帽子，不禁有点担心，怕白属来搅和了。
　　就在白祁担心得不住张望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凑了上来，握住他的手，把他往人群外拉。
　　“跟我来跟我来……”凉六拉着白祁走，不住地念叨。
　　白祁有点发愣的样子，但还是很顺从地跟着凉六走。当两只手握上的时候，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似乎在白祁心中绽放开来，奇妙得，奇妙得让白祁反手握着凉六的手，不舍得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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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很快便结束的表白
　　乘着夜色，凉六拉着白祁闪进恶魔殿。现在恶魔道上举行联欢会，恶魔殿内一只恶魔也没有，全部都联欢去了，现在清静得很，所以凉六便拉着白祁进来了。
　　因为没有整片的关注度集中在身上，凉六此刻觉得轻松不少，走到一个空地儿便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如此豪爽的笑声，瞬间就让白祁愣了。
　　凉六从眼角看到白祁怔住的脸庞，止住了笑声，盯着他，紧张起来，“你千万不要以为我疯了，我只是觉得难得的自在。”
　　“我知道。”白祁轻笑起来，轻轻地点了下头。
　　凉六尴尬一笑，转眼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巍然立在不远处，如扎实不倒的小山丘般越来越夺目。
　　“凉粉？你终于睡醒了！”凉六惊喜地叫道，然后脚上生风，便想朝凉粉的方向跑起。
　　一步没跑出，凉六发现有点不对劲，连忙回头看着白祁，摇了摇被白祁握着的手，“能放了么？”
　　白祁怔了一下，然而，却鼓起很大的勇气，摇了下头，但是笑容依旧，温暖的笑容绽放得淋漓尽致，直直闪瞎凉六的眼睛，如同太阳之神般璀璨的笑容啊，看得凉六也怔了一下。
　　牙齿漂亮就是不同，笑起来也那么那么的好看。暗地里，凉六用舌尖戳戳自己的牙齿，马上便被凹凸不平的牙齿弄得舌尖发痛，直接痛得麻痹掉了，这就是区别，这璀璨的笑容啊，他是永远也学不来了。
　　白祁不知道凉六现在心中感叹着自己的笑容，只是执拗地看着凉六，摇了摇头，“能不放么？”
　　凉六被白祁的笑容彻底吸引住了，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不放，你说不放就不放。”
　　于是，白祁握着凉六的手，凉六扯着白祁往凉粉跑去。凉粉还是如小山丘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微凉的石头上，凉六一手提着凉粉搁在怀里，一手被白祁握着，两只手都很忙地坐在石头上，然后陷入一片沉默。
　　白祁察觉到凉六一下子变得不对劲了，便扭过头去看着他，问道：“你不习惯我一直牵着你的手吗？”
　　凉六的脸色渐渐变白，白祁惊得连忙放开凉六的手，担心地说道：“你不要这个表情，我不牵你的手就是了。”
　　白祁把话说得很委屈，听得凉六一愣一愣的，但是，煞白的脸色还是不变，凉六现在不想动，完全不想，连说话也不想，所以没有反驳白祁的话。
　　白祁已经吓得不断地说着一些不明不白的话了，求原谅的、解释的、补偿的……说着说着已经向不靠谱的方向说去了，什么今天没吃晚饭啊，昨晚做了个噩梦啊，全部都从嘴巴里倒出来。
　　“痛……”凉六突然脸色煞白，神色虚弱地来了句。
　　凉粉马上从他的怀里挣扎开来，碰着他的脚踝不住地低鸣。
　　凉六吃力地开口：“凉粉，你别碰我……我刚生完娃，伤口还没合呢……你让我缓一下……”
　　凉粉像是听懂凉六的话般，不再碰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依旧如巍然屹立的小山丘般。白祁顺势把凉粉抱起来，抱在怀里，担忧地打量着凉六。
　　自己缓了一会儿，痛楚稍微舒缓一点，凉六的脸色也好了一点，他才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对不起啊，害你担心了，老是突然就痛突然就痛的……”
　　“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要，现在已经不痛了，回去还不是等着被折腾？倒不如在这里和你多待一会儿。”凉六撅着嘴巴摇头，固执的样子惹得白祁一阵细笑。
　　大石上，凉六和白祁一人坐一端，中间是巍然屹立着的小山丘凉粉，凉六昂着头，手心贴着微凉的石面，看着静静的夜色发呆。
　　“之前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凉六开口。
　　“什么梦？”白祁看着凉六顺滑的下巴曲线，问道。
　　凉六顿了一下，道：“奇怪的梦，好像有一个人影，但是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有感受，冷的感受，暖的感受……”
　　“感受？”白祁喃喃。
　　“我总觉得……我认识他，还很熟悉。”凉六说着，低下了头，转过头来看着白祁，暗红色的双眸碰上白祁双眸里深沉的黑色，白祁突然把手搭上凉六放在旁边的手上。
　　“忘了他，跟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承受痛苦的。”白祁激动地握着凉六的手，吓得凉六赶紧甩开。
　　胡乱地擦着手背，凉六一脸的吃惊，“白祁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我喜欢你，小六，我真的喜欢你。”白祁鼓足勇气表白。
　　凉六勐然一缩脖子，像听到天大的鬼话般，颤抖着肩膀笑起来，“这笑话真好笑，哈哈哈……”
　　凉六真希望这是笑话，只得自己先笑起来，倒希望白祁自己聪明一点顺着他的给台阶自己走下去，免得他难做。明明是朋友，怎么成了喜欢的关系呢，还那么认真，凉六很怕……
　　白祁却异常认真，“小六，我说的都是真话。”
　　凉六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爽朗的笑声变成了苦笑，脸也变得哭丧着的表情，“白爷，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我改不就得了……”
　　本来挺严肃的一个告白场景，活生生就被凉六扭曲得笑场了，白祁笑得前俯后仰，“小六，你别说，你这表情很搞笑……”
　　“你不会喜欢我搞笑吧？”凉六眯着眼睛，一脸的狐疑。
　　白祁的笑声加大，“连这个表情也很搞笑！”
　　“谢谢称赞，你还是不要喜欢我，我喜欢你做我的朋友。”凉六认真地说道，顺带瞄白祁一眼，希望他不要伤心。
　　白祁正色起来，看着凉六，问道：“真心的？”
　　“我凉六从不虚情假意。”凉六拍着胸膛保证。
　　“好，我答应你，我试着不喜欢你。”白祁笑着点头。
　　就这么简单就完事了？凉六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祁真诚的样子，思量着也不像是说谎，便点着头应和：“好，很好，我欣赏你。”
　　“肚子饿吗？我还没吃晚饭，你吃光天使殿里的东西，新的食物还没运来呢。”白祁摸着肚子一脸无奈。
　　凉六不好意思地一笑，“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怪就怪那只蛋，它就要我吃……这样吧，我带你去找吃的，娘亲在厨房了藏了很多好吃的。”
　　凉六说着，便要拉起白祁的手带他走，但是白祁却把手一缩。
　　“如果你想我不喜欢你，就不要牵我的手，不然我会心动的，一牵上就不想放手。”白祁如是说道。
　　“这么严重？”凉六反问，便拎着凉粉的一只爪子，提起来，甩到白祁面前，“你牵凉粉，我拖着凉粉带你走，不然我怕你迷路。”
　　白祁笑起来，捉着凉粉的前腿应允。
　　“白祁啊，刚刚你说要我忘了他，那个他是谁？”
　　“我有说过吗？”
　　“有，明明是你说的。”
　　“应该是说错了吧，或者是你听错了，没有的事情。”
　　“真的？”
　　“我白祁从不虚情假意。”
　　“你套用我的名句！”
　　“好朋友嘛，借鉴一下很正常。”
　　走在往厨房的路上，凉六和白祁不断地说着话，说几句话便有凉六爽朗的笑声传出，朋友，就是笑能在一起，困扰的事情也会帮忙扛着。
　　“小六，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向你郑重承诺，谁也伤害不了你。”白祁认真地说道。
　　凉六以为他又在说笑话，便起哄起来，“好，你说的哦，不要反悔。”
　　“永远不会。”
　　“诶，白祁呐。”已经进了厨房给白祁拿了吃的东西的凉六突然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白祁吃着面条，见凉六眼睁睁地看着他，笑起来，“你也饿了？”
　　“不是……”凉六摇头，眼睛有点迷蒙，眼珠子不断地转啊转，“你觉不觉得，有点头晕？”
　　“没有啊，是不是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凉六想了一下，觉得白祁说得有道理，但是一看凉粉，便惊唿起来：“不对啊，你看，凉粉已经晕过去了！”
　　“他是在睡觉……”白祁喃喃，稳了稳额头，“不对，我也觉得头晕……”
　　“我就说嘛！”凉六肯定地开口，却见白祁已经两眼一闭，晕下去了。
　　“白……”那个”祁”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凉六已经跟着晕倒下去了。
　　门口缓缓走进一个人影，白衣黑发，漆黑的眼睛噙着冷光直直地看着伏在白祁身上的凉六。
　　“小祁真是眼光差呢，竟然喜欢上你，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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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勇救娘亲的好蛋
　　恶魔王一家在联欢晚会上玩得很尽兴，谁都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发现凉六已经不见了。
　　在联欢晚会的高潮时候，恶魔们围成一圈，腾出一块空地，有才能的恶魔上前表演，只要是有勇气站出来的，都能博得欢唿声和掌声一片。
　　每每这个时候，凉一总会率先上场，表演看家本领：喷火。都看了几十年的表演，但是恶魔们却兴致高涨，给凉一巨大的鼓舞，这让凉一沾沾自喜起来，喷火喷了几轮还不舍得下来。
　　莫凌假装给耳朵瘙痒，掩着半边脸转过去对凉司小声道：“管管你的儿子，这幼稚表演也敢每次都拿出来献丑……”
　　“你不受用，还有人受用的。”凉司瞄一眼凉二。
　　凉二正像个小粉丝一样鼓掌起来，还不停地在原地跳着，“大哥好厉害！真厉害！”
　　“那是无知……”莫凌继续掩嘴小声。
　　“娘亲大可说大声点，让无知的子民们都听到。”凉三笑着凑近，温柔的笑容实在是灿烂。
　　莫凌板着脸，不说话，反倒是一伸手把凉三抓住，往中央的空地推。
　　“三皇子要来表演了！”凉司心领神会，马上就吆喝起来。
　　全场欢唿声一片，所有掌声都冲着凉三，把还在喷火的凉一显得有点尴尬。默默地，凉一退场，凉三接替表演。
　　“好吧，我给你们讲一下我是怎么接生魔犬蛋的吧！”
　　一句话，恶魔道里的唿唤声达到了鼎盛，这一句话，比凉一喷火千万次可管用得多了。凉一伤心地窝在凉二怀里，向他撒娇，“阿二，我受伤了……”
　　“大哥，你在我心中是最棒的！”凉二肯定地说道，凉一便把脑袋拱得跟近了，让凉二红了一脸。
　　凉三滔滔不绝地说着接生魔犬蛋的事情，温柔的笑容始终挂在脸颊，看着面前挂着好奇表情的一众恶魔，像看着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的小仓鼠般动容起来。
　　这一群小仓鼠啊，可真乖，把小眼睛都看着主人呢，主人很吸引吧？
　　一轮又一轮的表演上来，气氛几度达到最热烈，恶魔们正兴致大起，凉五阴沉着脸抱着魔犬蛋，定定地看着如此的热闹，却始终没有掺入其中，继续着自己的平静。
　　如果此时莫枫在场，肯定会陪着她在旁边静静地站着，不受干扰，不被传染。即便是最不合群的两位，却总有着彼此才懂的和谐。她想他了。
　　突然地，手中的魔犬蛋像长脚般动起来，然后便自己滚在地上，一路往前滚……
　　凉五默默地看着魔犬蛋，没有丝毫动作，压根就没想过要大嚷或者跟着魔犬蛋跑上去，只是淡定地看着，默默地看着。最后，还是莫凌发现了那粉红色的魔犬蛋滚在地上，渐渐滚出恶魔群。
　　“乖孙！”莫凌尖着嗓子喊起来。
　　全场马上一片慌乱，循着莫凌的视线看去，发现魔犬蛋正唿哧唿哧地不知要滚去哪里。
　　在这一片慌乱中，凉一环视四周再环视四周，才发现不见了凉六的踪影，“有谁知道小六去了哪里吗？”
　　凉司勐然反应过来，一把揪住凉四，“小六不是由你带着的吗？”
　　凉四愣了一下，反问凉司，“是我吗？”
　　凉司死死揪住凉四，把他晃得头昏目眩，“不是你还有谁？就你去看着小六他才会不见的，除了你没人做得出来！”
　　魔犬蛋停在不远处，止在原地不动。因为所有人都在听着凉司和凉四的对话，没有人来追他了，真烦，要等着他们来注意。
　　“那小六究竟去了哪里？”莫凌担心起来。
　　全部恶魔都集中在这里，也能忽视了凉六这个主角，真是太不小心了，现在莫凌什么也不怕，怕就怕凉六是不知走去哪里然后绊脚自己摔倒了，摔在地上病怏怏的还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事情可严重了。凉六走路摔跤可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那是常事，还总摔得站不起来。
　　“都是你的错，你怎么能把刚生过孩子的人拉出来呢！小六该好好在殿内休养的！”莫凌气冲冲地打凉司的手臂。
　　凉司皱着脸，一方面是因为莫凌这一下打得太用力了，另一方面是因为真担心凉六，“这还不是因为高兴嘛，恶魔复原能力好啊！你当初刚生完孩子不就从床上下来追着阿四跑了吗？”
　　“那是我厉害！”莫凌骄傲地昂着头赞许自己，然后转念一想，觉得现在不是怀有这些想法的时候，脚一跺，嘴一瞥，“我不管，你还我小六！”
　　“你看，恶魔王夫人的御夫能力可真强！”有恶魔子民在窃窃私语。
　　凉司马上挺直腰杆，一脸威严，轻咳两声，偷偷掩嘴，“娘子，给点面子，现在可是公共场合。”
　　“小六，我只要小六！”莫凌吼起来，管他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他只要自己的小儿子。
　　“好、好、好，全部都去找小六，发散下去，今晚不找到六皇子谁也别想睡觉。”凉司赶紧下令。
　　恶魔子民再次窃窃私语起来，“你看，恶魔王因为夫人的一句话，竟然不准子民睡觉了，王开始往昏君的方向发展了……”
　　魔犬蛋停在原地，很不满这帮子恶魔的反应能力，自己被晾下在这里这么久了还不看过来，是不是想死了！
　　他的娘亲现在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呢，晚一步去救他可能就成浮尸了，他这还没孵出来的孩子啊，马上就会成为没有娘亲的孤儿，那该多可怜啊，他那么可爱的一个娃儿，才不要成为孤儿呢！
　　魔犬蛋拼尽全身的力气，奋力一跃，一道梦幻般的粉红色，就这样在夜空中高高跃起来，映着夜色中飞翔着的用以照明的光点，竟然如此的有灵性。
　　“魔犬蛋懂飞、它飞上来了……”不知是谁吃惊地喊了句，终于，所有视线都集中过来了。
　　魔犬蛋很满意，终于再次把视线集中过来了，它可以带领他们去救娘亲了，但是……现在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需要解决。
　　它飞上来了吗？不，它只是向上跳了那么一下，到了最高峰，便垂直落下了……
　　哦，天哪，会不会蛋浆四溅、黏黏稠稠的洒了一地？我那还没来得及消化的营养啊！那是我娘亲狂吃一天一夜的成果啊，娘亲，我对不起你……
　　那一抹粉红色稍微暗淡了点，魔犬蛋露出了不安的颜色，梦幻的粉色被吓得渐渐深沉下去了，如果有手，他一定会率先捂住眼睛，他不想看到自己摔得遍体鳞伤的样子，那多不雅观啊！
　　咦，没事？
　　凉三勾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稳稳地往那一站，单手托着魔犬蛋，活像一个救世主般形象高大。
　　三叔，三叔！还是你最好，当我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你很有缘分，你会是我一辈子的贵人！唔唔唔，亲亲亲亲亲……
　　莫凌抚着小心肝松了一口气，旁边的凉司更夸张，刚担心一轮后已经双脚发软倚着莫凌了。
　　莫凌淡淡地瞄凉司一眼，“你不是恶魔王嘛，怎么只是冲上去把乖孙接住也冲不起来啊？”
　　凉司逞强起来，“什么冲不起来，我会冲不起来？我是给儿子机会表现，你看，恶魔子民对阿三多赞颂啊，还是我的功劳呢，我让他上去的。”
　　“切，我看你，早就腿软了，还冲上去，你没倒下去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事不宜迟，趁着这个机会拉大队去救小六娘亲！
　　魔犬蛋微微一挪身子，便又滚在地上，唿哧唿哧往前滚去。
　　“它又跑了！”凉一嚷起来。
　　凉四摸着下巴，装得一脸深沉，“我看魔犬蛋好像在引导我们去一个地方。”，再想一下，继续摸着下巴，“该不会是想我们去集体跳崖吧？”
　　“别胡说，我乖孙才没那个坏心思呢！”莫凌打断凉四，外加瞪他一眼。
　　还吵还吵还吵，都没人看我了是吧？还要我用这条老命再跳一次么？我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呢，就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生死了，你们顾及过我的感受么？
　　“我觉得，魔犬蛋是想带我们到一个地方，或许是，一个能找到小六的地方。”凉五难得说出了一句话，果然还是最关键的那句。
　　对对对，五姑你就是他们之中最聪明的！来，都跟我来！
　　魔犬蛋开始扑哧扑哧滚起来，所有恶魔都围着拱着跟了上去，那场面可真震撼。
　　凉六闭着双眼，沉在水底，周围有怪石，有水草，还有千年的水蛇，正扭着柔软的身体游到凉六身边，细细的舌尖不断伸出触碰凉六的皮肤，细牙轻轻一咬，皮肤上破了一道口，有血丝流出来，汇成一道红色的长丝散开来……
　　血，香的、甜的……长蛇开始细细地吮吸起来。
　　凉六的脸容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痛苦的迹象，这点微小的痛楚，也不能把他痛醒过来，他只是静静地沉在水底，停住了唿吸。
　　梦，又袭上来了，模煳的脸庞，有熟悉感觉的陌生脸庞，他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喜怒，却看不清他是谁……模煳，越来越模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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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孤儿娃想念爹娘
　　人间，正是午后的时候，今天，司徒印约了司徒希喝下午茶，司徒希刚吃过午饭，司徒印便来了。
　　司徒希看到司徒印走进来的时候轻轻一笑，“爸，这么早，这算下午茶吗？”
　　司徒印摇着头走近，“是你太晚吃饭了，这都两点钟了。”
　　“早上有点忙，忘了时间了。”
　　司徒印拉着司徒希往花园里走，边走边说道：“来，我带了上等的红茶来，老胡已经去准备了，你先忘记要忙的事情，轻松一下。”
　　“爸，我才刚吃饱呢！”
　　“不怕，我们先看看风景，聊聊天。”
　　今天的阳光很足，这已经渐渐嗅到春天气息的天气也暖和不少，花园内，一派萧条的绿植开始酝酿生机，有些争早的芽儿已经冒了出来，娇嫩的绿色昭示着生命的活跃。
　　“天气真好啊，真该早点过来！”司徒印昂着脑袋深唿吸一口，便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希，我们很久没这般亲近了吧？”
　　“我们不是天天都挺亲近的嘛，你天天都用一大堆理由往我身边窜啊？”司徒希疑惑地看着司徒印，见他舒适的样子，不禁会心一笑。
　　现在的司徒希，神奇的磨平了所有锋芒，傲骨磨平了，菱角磨平了，做人处事温和了不少，圆润了不少，连笑容，也多了起来。这彻底的转变，司徒印不挑明，但是他知道都是因为谁。
　　司徒印转过头来看着司徒希，对上他的笑容，便也笑了起来，“小希，感谢你来到我的身边，我的好儿子。”
　　“你很肉麻。”司徒希笑话司徒印。
　　司徒印却笑着不理他，昂着脑袋继续看着晴朗的天空，在蓝天的尽头，在他看不到的深处，会不会也有凉三的足迹？
　　莫枫和老胡端着红茶和西饼走过来，司徒希习惯性地摸着左手腕的手表，看着莫枫走近，才问道：“陈先生把传真发过来了没有？”
　　“都发过来了，我都放在书房的桌上。”莫枫淡淡地答道。
　　司徒希点了点头，继续摸着手表，突然一个不在意，司徒希的指腹被手表刮伤了一点。
　　怔怔地低下头，司徒希看着指腹突然冒出来的一滴血珠，一动不动。
　　司徒印见司徒希没了声音，歪过头看去，才见他怔住的样子，指腹在流血。
　　“莫枫，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拿止血的东西来！”司徒印催促莫枫。
　　司徒希轻轻笑起来，两指一搓，血珠便消失不见了。
　　“才这点事情，你不用紧张，已经不止一次被这手表划破手指了，倘若是大事情，枫早就去准备妥当了，还要你来催促吗？”司徒希继续笑着，看向手腕上戴着的手表，笑容加大。
　　这是司徒希和凉六的唯一相互都拥有的东西，也是难得的有”情侣”意义的物品。除了这个，便没再留下什么算是属于司徒希的东西。
　　“这手表太危险了，换一只吧！”司徒印提议，想起了这阵子有一个品牌出了不错的款式，便开口：“我明天叫人给你带一只。”
　　“不用了。”司徒希摇了下头，缓缓道：“这是我和小六的情侣手表，我不想换。”
　　短短的一句话，淡淡的，司徒印的脸色却变了好几次，最后看到司徒希没有异样的表情，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怎么自己就那么没眼光，随便说一句话也能踩着地雷的呢？
　　缓缓抬起了脸，司徒希脸上的笑容温暖不少，“爸，你不用担心，我还不至于天天苦着脸困在原地走不出去，我懂得向前看的，倒是你，还行吧？”
　　“切，我有什么不行的，我司徒印天不怕地不怕，有两个孝顺儿子这辈子就足够了。”
　　“你真的不打算再找一个人？”
　　“不找，都这个年纪了，还不让人笑话吗？”司徒印固执地摇头。
　　司徒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被笑得还少吗”
　　“啊，你这个臭小子，拿你爸开玩笑了是不是？”
　　司徒希和司徒印正说着高兴的话，一边说一边笑，气氛和谐融洽，连站在旁边的莫枫和老胡，也忍不住作出细微的反应，老胡甚至已经跟着笑起来了。
　　恶魔道上，魔犬蛋把恶魔们都带到云池，然后稳稳地停在边上。
　　凉四不解地环视四周，看着此时一片安静的云池，歪歪头，“魔犬蛋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不是集体跳崖，是集体跳云池？”
　　“都叫你别乱说了。”莫凌咬着牙，毫不客气地狠敲一下凉四的脑袋，看到凉四痛得忍不住蹲在旁边捂着脑袋的动作，莫凌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短时间内，凉四都不会出来瞎搅合了。
　　凉三走了出来，围着魔犬蛋转了一圈，便把它抱起来，柔声道：“举目所及，这里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云池里头。”
　　凉司连忙摇头，“不可能，云池水浅且清，一眼见底，你看，空荡荡的哪有小六的踪影？我觉得这只是巧合，魔犬蛋刚好滚到这里来了，并不存在阿五说的引路的事情。”
　　“不对。”凉一反驳凉司，然后神秘兮兮地转过身来，一扫身后一圈的恶魔子民，神秘的表情把一众恶魔的胃口成功吊起来了。
　　刚才才艺表演的时候被凉三抢尽风头，现在倒要把握机会威风一把才行，就算得不到雷鸣般的掌声也要吸引住所有视线。都看着我吧都看着我吧！
　　魔犬蛋在凉三的怀中颤抖了一下，却被凉三抱得紧紧的不能动弹。啊，气死我了，怎么你们还不去救娘亲啊！真笨，娘亲都快死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凉一还想再吊吊他们的胃口，凉五却已经淡淡地开口了。
　　“云池的另一端，通往遥远的荒野的那一端，深度不能估测。”
　　“阿五，你抢我台词了！”凉一不满地嚷起来。
　　凉司却还是摇头，“不对，那边已经被封起来了，没有天使或者恶魔会进入，那里太危险了。”
　　云池，本来并不是一个池，早在只有天使，还没有恶魔出现的时候，云池便已经被圈起来一片水浅的地方，变成一个小小的池，用作孩童沐浴或者食水。深水的地方被隔绝开来，因为曾经吞噬过不少生命，便被列为禁地，禁止进入。
　　“小六殿下不会随便跑到这个危险的地方的。”有恶魔子民也赞成凉司的说法。
　　莫凌点点头，心里还是担心，捉紧凉司的手臂说道：“我们回去恶魔殿里找找，可能小六只是回去了。”
　　“嗯。”凉司点头，便牵着莫凌的手，往回走。
　　眼见恶魔们都往回走了，魔犬蛋紧张起来，无奈自己只是一只蛋，即便知道自己的娘亲身在险处还无能为力，如果自己的爹爹在，肯定会知道娘亲在受苦的！
　　对，爹爹，怎么爹爹没有出现过，他是不是没有爹爹的……
　　现在，娘亲也快没有了，成了孤儿了。爹爹，你在哪里，我想你，娘亲，你快点出来，我也想你了……呜呜呜，我不要成为孤儿。
　　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百行以孝为先，一只好蛋应该有舍命救娘亲的豪情！好，死就死，我是蛋，只要不打碎就没问题！
　　魔犬蛋把心一横，作出了人生中最危险的决定。奋力往上一跃，角度要把握好，要向云池的最深渊跌去……
　　“阿三，你干嘛丢我的乖孙！”莫凌紧张地唿喊起来。
　　凉司却已经眼明手快地飞起来，翅膀以最快的速度放出来，一扇，直直往高空飞去。
　　魔犬蛋也紧张起来，看着凉司越来越近的身影，仿佛只要一伸手，它就能被他抱在怀里，这事情可绝对不能发生，魔犬蛋在心里叫嚣着：你别过来，不要阻止我，我要跌下去，你不要阻止我……
　　”扑通”一声，魔犬蛋终于跌进云池里，它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是下来了，快点下沉，去娘亲的地方，引导爷爷去救娘亲。魔犬蛋不断地下沉，凉司便跟着跌进云池里，跟着下沉。
　　远远地听到跌进水里的声音，先是一声小的，再是一声大的，莫凌瞬间紧张起来，腿软得站不住了。
　　凉一和凉二赶忙扶住了莫凌，一向胆小的凉二却鼓励起莫凌来，“娘亲你不要用担心，会没事的。”
　　莫凌却不能抑制地双脚发软，哆嗦着声音问道：“相公是不是掉进云池里了？是不是禁地里的云池？那里、那里池水很深的啊！”
　　凉三走到莫凌的身边，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收起来了，想必心里也是担心，但是在莫凌面前却没有表现出来，用安稳的声音对莫凌说道：“娘亲，你要相信爹爹，爹爹是恶魔王，在我们之中，他的能力是最强的，没有他征服不过的难关，所有对于我们来说是难关的事情，对于爹爹来说只是闲事。”
　　莫凌却还是着急，一想到凉司跌在云池里便担心，嚷起来：“你们叫我怎么能不担心，他是你爹爹，你爹爹看到魔犬蛋快跌到地上都会怕得腿软的……而且、而且他不会游泳啊！云池是危险的地方，很多天使和恶魔都是被它夺去性命的，那可都是几千年的能力，都抵抗不过这一个云池啊！”
　　云池里，凉司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直直地向魔犬蛋所在的地方冲去，却因为压强越来越大，速度慢了下来。魔犬蛋现在正暗暗庆幸自己营养丰富，蛋壳承受能力堪比太空舱，这点压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渐渐靠近云池底，魔犬蛋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放下来了。娘亲，我带人来救你了。
　　池底到处光亮的一片，想必是有特殊的力量在守护着云池，终日不暗。早就在凉司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便听已经隐居起来的父母亲说过，云池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守护着的，所以，它有着我们不能触碰的秘密。它为什么会存在？它将流往哪里？这些，都是一个谜。
　　凉司看到魔犬蛋正安然地停在一片细沙上，便过去把它抱起来，正准备回到岸上的时候，感觉到有什么在盯着他。
　　回头一看，马上觉得背嵴生凉。
　　不远处，一副黑色的骸骨正盯着他看，骸骨缓缓转过身来，似乎对他有着敌意。骸骨迈开了骨头分明的双腿，缓缓地走到不远处，蹲了下来，守护在哪里，似乎是警惕凉司靠近那里。
　　稳了稳在水里看得不太清楚的眼神，凉司才看清，那里，分明躺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他的儿子——凉六。
　　似乎是感受到凉司的情绪，黑色的骸骨扎稳了马，双手提起来，黑色的指骨捏在一起，作出了打斗的准备。
　　凉司站在那里，毫不介意地一步一步朝黑色的骸骨走近，身上包裹着的无形力量渐渐强大起来，击出水流不断。
　　“啊！”凉司吼起来，不带半点犹豫。强大的力量不断地从他的身体内涌出来，带着毁灭的意味。
　　云池上空，一股强大的水柱破平静的水面而出，连站在禁地之外的恶魔也看得见。水柱很是巨大，然后渐渐低了下去，到水柱弱下去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闪出水柱，直直地往这边飞来。
　　“是爹爹。”凉五木讷开口，却难掩惊喜的神色。
　　凉司全身不湿丝毫地落在莫凌面前，抱着凉六还有魔犬蛋。莫凌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二话不说就抱住了凉司。
　　“相公，你怎么那样冲动。”
　　凉司挣扎开来，擦擦莫凌眼角的泪水，开口：“先看看小六，他似乎在水里很久了。”
　　莫凌马上反应过来，转过身去的时候，一道影子闪过，凉三已经抱起凉六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找长老了。
　　院子里，司徒印和司徒希继续说说笑笑，笑得正酣畅的时候，司徒希突然觉得心脏一抽紧，隐隐作痛，”咯噔”一声，坐着的椅子便倒下来，司徒希忍不住捂住心脏的地方蜷缩起来。
　　“少爷。”莫枫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司徒希。
　　司徒希却止住他，微微发白的唇瓣轻启，道：“我没事，让我缓一下就行。”
　　果然，五秒钟后，司徒希便缓和过来，泛白的唇瓣已经恢复血色，莫枫连忙把司徒希扶起来，司徒印紧张得已经蹲到司徒希的旁边了。
　　跟着司徒希站起来，司徒印紧张兮兮地问道：“小希，你怎么突然这样，要不要叫医生来检查一下身体？”
　　司徒希缓缓摇了下头，心中隐隐有着不安，隐隐觉得，这丝突如其来的痛楚，并不是出自他的身体，而是源于遥远的他，他在历险、在痛苦、在生死边缘……
　　突然想到了什么，司徒希把手一抬，那一只自己细心保护着的、戴在手上不舍得脱下来的手表，已经被他压得表面有几道裂痕，纵横交错，如攀爬的白色藤蔓缠绕在一起，时针、分针和秒针都停下来了，不再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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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寻找躯体的灵魂
　　十八位长老被紧急召集到恶魔殿，凉六虚弱地躺在床上，心跳静止，身体温度很低，找不到丝毫体温。
　　莫凌在凉司的怀中哭得站不起来，泪洒了满脸，痛哭声不断。凉一红着眼睛，抱着已经肆意哭起来的凉二，身为大哥，他只有红着眼睛，还要忙着安慰弟弟妹妹。凉四坐在角落里，不断用手擦着眼睛，眼泪还是不停地落下来，他压抑着哭声，最后在听到莫凌的痛哭声后，忍不住跟着一起大哭起来。
　　伤感的氛围徘徊在空气中，恶魔殿经历了一个不眠夜，到凌晨的暗光照进来的时候，满脸憔悴的大长老才推开门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把视线落在大长老身上，凉四坐在角落里哭得眼睛都肿起来，但还是在凉三的搀扶下站起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大长老，小六呢……”
　　莫凌紧紧地捉着大长老的手，纤长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握住大长老的手，妄想以此获得力量，然而，大长老说出的话却让他差点昏厥。
　　“六皇子身体虚弱，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也不能把他唤醒过来……”
　　“怎么可能，你们是长老，堪比神医的长老。”凉三忍不住竭斯底里地吼起来，一直保持着冷静的他终是忍不住爆发起来。
　　三两下便窜到大长老面前，凉三捉住他的衣领，咬牙道：“你救不了小六就跟他陪葬，全部长老都活不过今天。”
　　“三哥，你冷静点。”凉五红着眼睛拉开凉三，一滴泪从凉三的脸颊上划过，晶莹透彻，凉三别过脸去，不语。
　　“现在六皇子处于极度失血状态，需要补充充足的血液，但是……”大长老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凉司催促起来。
　　“但是六皇子和人类进行过亲密行为，血液架构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我管他变化不变化的，我是小六的亲哥哥，把我的血给他，不够阿二、阿三、阿四也能给！”凉一焦急地喊起来，果断地已经捋起衣袖了，“抽吧抽吧，全部都给小六。”
　　“大皇子，这……我这不是说了不能嘛。”大长老说得为难。
　　凉一怒了，连忙反驳起来：“不能不能，为什么会不能，我是小六的亲哥，我不能还有谁能，是不是你医术不高明专说些假话来刁难我们！”
　　“大哥，你也冷静一点。”凉五发话，以家族中最冷静的存在和大长老对话起来。
　　“除了找到那个人类，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凉五问道。
　　大长老点点头，但又摇摇头，终是无奈道：“其实，就算确保输血，也不能保证六皇子能醒过来。”
　　“那我们能做什么？”
　　“一切要看六皇子的造化，我们只是恶魔，不是无所不能的神，生老病死，也不由我们来定夺。”
　　凉五转过身来，径直走到凉司面前，道：“爹爹，我下凡找司徒希要血，你好好照顾娘亲。”
　　“好，阿五你小心一点。”
　　凉五点头，便一展巨大的翅膀，精致的脸容上有着坚决。即便不知道能不能把凉六救回来，但是他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魔犬蛋被静静地放在旁边，它一直不安着，它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凉六处于生死边缘的挣扎，一直无助地在一片黑暗中徘徊，前路看不清，退路摸不着，心绪不宁。
　　怎么我不能早点成型破蛋而出呢？如果我已经成型了，就能给娘亲输血啊，不用五姑去找爹爹。爹爹，我的爹爹，竟然是个人类，听说人类的造血能力比恶魔还强，那人类是不是最强大的存在？爹爹，你要来保护娘亲啊！
　　凉六平静地躺在床上，各长老换着给他把脉看气息，均纷纷摇头。凉六的脸色很是苍白，下巴低点的位置，有一个已经变成脓的伤口，紫红色的血肉流着血水，九长老正细细地料理着伤口。
　　“这个伤口沾染上细菌，恐怕已经入骨入肉了……”八长老不住地叹息。
　　十二长老拿着罗盘不停地皱眉，然后淡淡道：“六皇子的命途占不出来，一片空白，似乎没有，但似乎又有。”
　　十七长老给凉六清理身体的时候发现一块黑色的不明物品，一直捏在手心，仔细看着，总感觉是不详的东西，但又不敢贸贸然下决定。
　　云池深处从来没有被探究，里面存在什么始终没有得到认知，迄今为止，能从云池的禁地里活着出来的就只有凉司和凉六。而现在，凉六生死不定。
　　“大长老。”凉司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正准备进去房间的大长老。
　　大长老回头，“王，有何吩咐？”
　　“我把小六救上来的时候，看到一副黑色的骸骨，它似乎很珍惜小六，很怕我碰他，而且……”凉司想起来在池底，就在凉六躺着的地方的不远处，有一条很长的水蛇尸体，水蛇是被硬生生扯成两段的，“而且它似乎把伤害小六的水蛇也杀了，用的似乎只是蛮力，但是，云池里的水蛇按理是不会轻易被捉住的，这有点奇怪，我怀疑，这是一种难以估量的力量。”
　　“黑色的骸骨？那它现在在哪里？”大长老疑惑地问道。
　　凉司再细想一下，“当时我只管救小六，咬紧牙只管冲过去，应该把它的身体冲散，骨头都散架了。”
　　大长老略微思考一下，便径直往外走，快速向朝天阁走去。
　　因为司徒希突然惊吓了司徒印一把，司徒印便马上紧张起来，嚷着要请医生，却被司徒希拒绝了。请医生不行，休息总行了吧？
　　于是，司徒印自己赶自己走，命令司徒希赶紧躺床上休息，不用送他。
　　房间内，司徒希百无聊赖地看着莫枫在他面前捣鼓医药箱，懒懒道：“枫，连你也跟着司徒印瞎起哄吗？”
　　莫枫拿出几颗药片，倒了杯热水拿到司徒希跟前，道：“莫枫虽然不是医术高明，但是也略懂一二，少爷，您吃了这些药吧，不然我不放心。”
　　“你随便拿药给我吃，吃出毛病可怎么办？”
　　“这些只是保健药。”莫枫淡淡开口，突然把视线投向大开的窗户。
　　司徒希见莫枫一脸呆住的样子，不禁心生疑惑，忽视莫枫递过来的药，只接了杯热水，喝了一口，便看到窗户上有一道黑影靠近。
　　拂过窗户，黑影从阳台上走进来。
　　莫枫看着突然出现的凉五，瞬间就惊住了，喊出了一直朝思暮想的名字：“凉五。”
　　凉五完全不管莫枫，径直走到司徒希面前，道：“司徒希，帮我一个忙。”
　　司徒希站了起来，想不到凉五会出现，但是转念一想，便着紧地问道：“是不是小六出了什么事情？”
　　“我解释不了那么多，血，我只要你的血。”凉五直接开口。
　　白属看着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然后天色渐亮，光芒洒遍天使道。他从黑夜等到第一缕光，再等到一片光灿灿，有阳光照进窗户，落在窗旁的小摆设上的时候，白祁醒过来了。
　　白祁是皱着眉头醒过来的，因为觉得头痛，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坐在床边的白属，白祁不禁吃惊起来，“哥哥，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你不记得了吗？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答应跟我去钓鱼的啊！”
　　白祁搔搔脑袋，然后憨憨地笑起来，“好像是哦，哥哥，生日快乐！”
　　白属和白祁结伴下凡，去了一个小湖边钓鱼。
　　“哥哥，我昨晚去了哪里？怎么我没有记忆的。”白祁抖动着鱼竿开口问道，使劲想也想不起来。
　　白属笑起来，朗朗的笑声是如此的写意，“你昨晚不就一直在睡觉吗？天还没入黑你就说困了，连爹爹和娘亲也奈何不了你。”
　　白祁点点头，记起来好像就是这样，然后继续抖动着鱼竿。
　　“喂，你这样怎么能钓到鱼呢？”白属责怪白祁不称职。
　　白祁转过头来，看着白属，不说话。
　　“有话你就说吧，哥哥听着。”
　　“哥哥，我真觉得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还在说恶魔的事情吗？”
　　“嗯。”白祁点头，“不是有一句话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吗？”
　　“呵，竟然学起人类的吟诗来了？”白属笑着回头，看着白祁认真的样子，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不”煎”他们了行不？”
　　“真的？”白祁惊喜起来。
　　白属点头，“哥哥还骗你啊，其实现在想起来，大哥的死，也的确和凉一无关，只是我想得太偏激了。”
　　“你想通了真是太好拉！”白祁会心一笑，指了指白属的鱼竿，“哥哥，有鱼上钓！”
　　白属笑着收杆，笑容中所包含的意味，只有自己明白。只要凉六为此付出了代价，我愿意就此告一段落，天使付出了一条命，恶魔也用一条命抵上。凉一所欠的债，由凉六来还。
　　云池底，无论日夜，都是光亮亮的一片。一股神奇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守护着云池，现在的云池，被一股同样神奇的力量侵入中。两股力量在相互抵触，最终分不出一个高低来，而无形的对抗，在一瞬间咋然而止。池底散落在各处的黑色骸骨，零零散散，有水蛇靠近，试探地碰了一下，便摇着长长的身子游远，不再回来。
　　这是一种诅咒的味道，怀着黑暗的憧憬，诡异、深沉、黑暗，连千年水蛇，也不敢触碰。
　　散落的黑色骸骨开始微微颤动，黑色的碎骨渐渐飘起来，悬浮在水中，然后像被牵扯着渐渐愈合起来，重新汇成一个人形，手、脚、头、身，渐渐由碎骨拼凑出来，就像有一个隐形的人把一块块黑色骨头碎片拿在手里，慢慢拼凑，最终成型。还是那具黑色的骸骨，诡异的颜色，深邃的眼眶没有眼睛，却像怀着诡异的眼神般，始终凝视着一方。
　　仔细看去的话，可以察觉到，黑色骸骨的一颗牙齿，掉了，嘴巴里空了一个洞。
　　黑色骸骨坐在一块大石上，静静地等待，等待时机到来的一刻。只要凉六死去，那么，它重生的时刻便到了，封印了亿年的灵魂，即将重见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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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魔之子
　　我司徒希从不相信所谓的神灵，我只相信我自己，但是，现在我诚心恳求你们，请把希望、祝福、幸运都降临在凉六身上，即便司徒希之后的路会是变得昏暗无比，也请把所有属于司徒希的运气都降临到凉六身上。有苦、有难，都让司徒希一个人来承受。
　　司徒希不知道凉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心里隐隐觉得，凉六真的出事了。这才离开多久啊，才两个月不到，他的小恶魔便出事了吗？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司徒希静静地躺着，担心着凉六的安危。
　　莫枫推门进来，带来一束鲜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病房内瞬间增加了不少生气。
　　“凉五呢？”司徒希半闭着眼睛，说起话来有点吃力。
　　莫枫理了理司徒希的被子，看了看输血管，答道：“回去了。”
　　司徒希放松起来，眼睛轻轻闭上，有点累了，他想休息。
　　病房门突然打开，司徒印带着司徒源和顾庭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莫枫见状连忙转过身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推着他们出门去。
　　门关上，司徒印才紧张地拉着莫枫问道：“莫枫，小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听医生说他突然输出大量的血液，还不顾身体的承受范围，逼视医生不断地帮他放血的？”
　　“爸，别激动，你小心身子。”司徒源见司徒印说得青筋暴起，满脸通红，担心他激动过头，连忙劝说。
　　“我没事，莫枫，我问你话呢！”司徒印对司徒源摆摆手，直视莫枫。
　　莫枫淡淡地看着司徒印，和司徒印的着急样子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可把司徒印气坏了，脸越涨越红。
　　就在司徒印即将发飙的时候，莫枫才答话道：“凉五刚才来找少爷，要他输血。”
　　“凉五？”司徒印愣了一下。
　　“凉五是谁？”顾庭不解地问道，然后转念一想，好像和凉六的名字有点像，便又问道：“他和凉六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她是凉六少爷的姐姐。”莫枫答道。
　　顾庭点着头，还想继续问凉六的姐姐来找司徒希是为了什么事情，而凉六又去了哪里的时候，司徒印已经紧紧地捉着莫枫的手，把莫枫拉到角落里去了。
　　顾庭看着站在角落里神秘兮兮的两人，推了推司徒源的肩膀，道：“源，你觉不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我俩。”
　　“既然不想我们知道的事情，我们强求要知道也没有意义。”司徒源语气平平，对这件事明显是不感兴趣。
　　顾庭却不依，扁扁嘴巴道：“但是我好奇啊！”
　　“好奇能当饭吃吗？”
　　“诶，你竟然反驳我！”顾庭拍司徒源的手臂一下。
　　司徒源有点委屈，“我不是说事实嘛！”
　　两人还在争吵着的时候，司徒印和莫枫走回来了，莫枫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淡表情，司徒印却沉默了不少。
　　“这里是医院，你们吵够了没？”司徒印才懒得管司徒源和顾庭在吵什么，只知道他们妨碍到他沉默了。
　　“我们进去看看少爷吧！”顾庭提议。
　　莫枫却不让他们进去，“少爷已经睡着了。”
　　“看一眼也不行？”顾庭在心里暗暗思量：果然有古怪。
　　莫枫说出的话直接得让顾庭觉得受伤，“我信不过你。”
　　“我就这样不可信吗？我真的会很安静的。”顾庭嚷起来。
　　司徒源连忙捂住顾庭的嘴巴，“你别说话了。”
　　“连你也嫌弃我……”顾庭一戳司徒源的胸膛，便无比潇洒地转身走了。
　　司徒源并不急着追上顾庭，顾庭的小脾气他怎么不知道，总会等到他的。见司徒印沉默的样子，司徒源问道：“爸，要一起走么？”
　　司徒印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儿。”
　　“好，我把司机留给你。”司徒源应道，便去追上顾庭。果不其然，顾庭见他还没追上来已经停下来等他了。
　　司徒印沉默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拍拍旁边的位置，看向莫枫，“你老站着不累啊？”
　　“莫枫已经习惯了。”莫枫恭敬地答道。
　　“来，老爷要你坐。”
　　于是，莫枫走到司徒印旁边坐了下来，陪他一起沉默。
　　不知沉默了多久，司徒印才开口喃喃：“真不明白，怎么这些事就让我们这家子遇上呢？人家一双一对的多甜蜜，我们就要在这里沉默。”
　　莫枫转过头来，看着司徒印，“老爷，你在跟我说话吗？”
　　司徒印冷冷地看着莫枫，皱起了眉头，“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莫枫淡淡回答，便把头低下去。司徒印刚才说什么他没听清，他在发呆，凉五难得地下凡了，却没跟他说上一句话，连他喊她名字，她也没应答。
　　怎么好像才过去一个多月，所有东西都变质了，还是，他现在学会胡思乱想了？
　　“莫枫。”司徒印慎防莫枫不知道他在和他说话，突地先喊了他的名字。
　　莫枫转过头去，看着司徒印，懒得回应了，就等着他把要说的话倒出来。
　　可能，司徒印只是欠缺一个能吐槽的人，司徒源和顾庭不懂他的心情，也不知道他的经历，贸贸然说出凉三的名字他们也不懂，不能给他什么反应，但是莫枫不同，莫枫和他有着同样的心情。
　　“其实我觉得这样对小希很残忍，明明是要离开的人，却在有难的时候才想起小希，要他给他血，连自己也不来，找姐姐来算什么？我不是在替小希说话，只是觉得，如果以后都这样，过一段时间会有小六的哥哥姐姐来找小希提这提那的，那小希还要怎样忘记小六，从悲伤中走出来啊？这太残忍了，想不到小六是这样的人……”司徒印喋喋不休地把话说完，然后看着莫枫愣住的样子，才问道：“你怎么这副表情？”
　　莫枫轻轻摇了下头，道：“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凉三。”
　　司徒印撇撇嘴，“他有什么好说的啊？我已经当他死了，他最好不要下来帮小六给小希提要求，不然我一定和他拼了，狠狠骂他一顿，打得他满地找牙，敢占我儿子的便宜！”
　　莫枫淡淡地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被司徒印这位父亲逗笑了。
　　司徒印斜眼看着莫枫，见他笑了，才敢把话说得直接点，“不过莫枫啊，不是我说你，你看到凉五还让她回去吗？死命拽住她不让他走啊，我不相信她会甩开你，好歹也是有感情的啊！如果凉三那个变·态下来，我一定捉住他，把他捆起来，看他还怎么走！”
　　口硬心软的司徒印，刚才还说着要和凉三拼了，这头又说不让他走了。
　　司徒印说了一大轮话后，莫枫才淡淡道：“老爷，有些事情，是少爷控制不了的，残忍不残忍，只有少爷心里清楚，况且，少爷并没有忘记凉六少爷的打算，就算是一辈子，少爷也愿意牵着挂着凉六少爷过去。”
　　听着莫枫的话，司徒印红了眼睛。见这样不行，司徒印赶紧推莫枫一把，挑傥着开口：“你这莫枫，平时不说话，一说话竟然会把人弄哭的。”
　　莫枫无辜地看着司徒印，示意这不是他的错，只是司徒印自己眼浅而已。
　　理了理衣服，司徒印站了起来，豪爽地一拍莫枫的肩膀，嘻嘻笑起来，“莫枫，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们举行一个单身派对，我和你，还有姚望一起玩，尽情狂欢，把那些恶魔都忘记了！哈哈哈……”
　　淡淡地把眼眸往上抬高一点点，莫枫看着司徒印高兴得叉腰的动作，毫不客气地拒绝他的主意，“我不去。”
　　司徒印收起了笑容，伸手一挤莫枫的胳肢窝，“你敢？老爷的决定没有人能不从的。”
　　见莫枫不笑，司徒印便继续搔莫枫的痒痒，自己已经笑起来了，但还是见莫枫一脸淡淡的表情。
　　“你不怕痒哦？”司徒印有点疑惑。
　　莫枫淡淡地看着司徒印，那眼神直接得很，“不怕。”
　　“死莫枫，你给我换个表情说话，我很不爽你的表情！”处在医院最高层的高级豪华病房的走廊上，吆喝声不断，像极了菜市场。
　　凉五把司徒希的血带回来，用低温保存着，给了长老。七长老是直接把血倒进凉六的嘴里的，鲜血慢慢流入凉六的嘴里，把他的牙齿染红。
　　很快，凉六的脸色便渐渐好起来，有了血色，皮肤上有了光泽。体内的血液渐渐流动起来，虚弱的身体似乎有了点气息。
　　在朝天阁卷翻了很多卷书的大长老还在翻阅资料，看着这一行行文字，眉头越皱越厉害，大概在脑子里理好看过的资料，便匆匆跑到凉司的面前。
　　“王，我翻阅过所有资料，觉得你见到的骸骨有古怪，怀疑他是被封印在魔坛里的魔之子，那是一亿年前被当时的恶魔王封印在魔坛里，当时魔之子作恶多端，因为是自己的儿子，那时候的王不忍心把他即时杀死，便把他封印起来，等时光逝去，他便会化为灰烬永远消失，不会再去害人，魔之子在作恶的时候，习惯性地会变成一副白色的骸骨，而封印起来的时候，他也是一副骸骨。”
　　“那这个……”十七长老刚好出来，听到了大长老的话，连忙把一直捏在手心里的黑色块状物品递出来。
　　“很强的怨气。”大长老喃喃，便看到那块黑色的东西像被细虫侵蚀般，瞬间升腾起一堆细小的东西围在周围，吓得十七长老赶紧一缩手。
　　黑色的东西跌在地上，不断蠕动，然后便像踩了风一样直直地飞了出去，没了踪影。
　　“那是门牙。”凉三推了推眼镜，开口。
　　“魔之子的门牙……”大长老喃喃，脸色有点沉重，“魔之子应该已经在六皇子身上下了诅咒，只要六皇子过不了这关，他的身体便会被魔之子占有，魔之子得以重生，六皇子便永世不得翻身，甚至有可能代替魔之子被封印在魔坛里。”
　　“这怎么能……”凉司不安起来。
　　刚把莫凌哄去睡觉的凉一带着凉二回来，刚好听到了大长老的话，一直因为伤感而低着头的凉二突然抬起头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终极审判者，我们可以把他放出来。”凉二开口。
　　只要终极审判者一出来，便不会罔顾违反法则的恶魔，终极审判者一定会把妄想重生的魔之子重新封印起来。
　　“不行，那很难控制。”凉司的神色很凝重。
　　凉一和长老们都不知道凉司和凉二在说什么，唯有鬼王凉二和恶魔王凉司才知道，困在地狱最底层的终极审判者是谁。但是，凉三也知道。
　　凉三曾经偷听过凉二和凉司的对话，那是很久很久之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凉二止不住难受找了凉司去抱怨，说的都是终极审判者的坏话，凉三也不想听到，只是刚好经过，那么巧合地又停了下来站了一会儿，于是，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这个，我来解决。”凉三轻巧地开口，抬了抬眼镜，平静的脸上突地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大长老，你只管把小六救起来就好了，魔之子我来解决。”
　　“阿三，你行么？”凉司很怀疑。
　　凉三收起笑容，信心十足，“放心，一定行。”
　　“大长老……”二长老突然跑出来，“六皇子的情况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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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二天的黎明
　　房间内，莫凌紧紧捉住凉六的手，细细地擦拭着，流着眼泪哽咽不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除了哭，完全说不出话来。
　　凉司红着眼睛拍拍莫凌的肩膀，道：“娘子，别这样，我们是来鼓励小六的，不要让小六觉得我们都很伤心的样子，他看到我们这样，才不肯起来呢。”
　　莫凌听罢深唿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小……”
　　话只说出一个字，眼泪又涌出来了，哽咽声不断，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即便同为男人，但是，他是母亲，是把凉六生出来疼着爱着的母亲，在这个时刻，他不能控制自己，只能流泪。
　　“小六，你不要也哭着呢，我们是因为不够坚强，才会哭，你是很坚强的，不能认输，快点起来，大家都在等你。”凉司柔声说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把话说得很轻，没有父亲的威严，此刻反倒是像和孩子一起说着童言的父亲，亲密无间。
　　凉一、凉二、凉四、凉五轮番和凉六说话，凉六始终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唿吸越来越弱，并没有半点苏醒过来的迹象。
　　凉六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没有尽头，长到他觉得这才是真实的生活。
　　梦中，有不断的笑声，甚至比现实生活更让人觉得身心舒畅，所有都是那么那么的快乐，没有烦忧，没有痛苦，连哭也没有。凉六渐渐沉浸其中，享受其中，蹦跑在这欢笑中，不舍得停下来。
　　一切是那么的简单，莫凌每天笑着当着母亲的责任，给孩子们做饭，睡觉前会一一抱着，给一个温柔的晚安吻，兄长们之间相处得很是融洽，总把最好的留给最小的弟弟，父亲幽默睿智，挑起了家中主要的担子，在外面是威严的恶魔王，在家里是慈祥的父亲。倘若不是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完美，凉六也不会产生疑惑。
　　生活，不该这般完美没有瑕疵。
　　“小六，该醒了。”磁性低沉的声音，咋听是寒意十足，但细听下去，却发现是那么的温暖，温柔得如涓涓流水，轻轻一搂，便悠悠倾泻。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你不认识我，过去、现在、未来，也不认识……”
　　“但是、但是你怎么认识我？”
　　“这只是巧合，或许是我们真有那么一丁点缘分，却是不尽完美的缘分。”
　　“你究竟是谁？”
　　“醒来吧，无论你现在经历的是一个怎样的梦，都请你醒过来，你的父母、兄弟，所有爱你的人，都想你醒过来，你听一下他们的心声，他们是那么的爱你……”
　　“小六，虽然你很笨，但是……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很厉害的，有笨到你这种程度的不少见……”这是四哥的声音？怎么说我笨了啊，我才不笨呢！
　　温柔而陌生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声音，属于他的家人，他还听到他们的哭声，是那么的悲凉，那么的真切。
　　娘亲，你怎么哭了……
　　魔犬蛋似乎感受到凉六的气息渐渐强了起来，连忙挣扎着从椅子上滚下来，没摔碎，便唿哧唿哧地滚到床边，一连撞了凉司的脚几下。
　　凉司把魔犬蛋抱起来，像抱着一个孩子般，呢喃：“乖孙想见娘亲吗？来，跟你娘亲说说话。”
　　娘亲，你听到我说话吗？我是你的儿子呐，我们还没见过面呢！你千万要醒过来，我不要做孤儿，我会好好孝顺你的，我可是长得很帅气的哦，你不起来就看不到我的帅气样子，那你就吃亏了！娘亲，你还要和我一起去找爹爹呢，我也是有爹爹的娃儿啊，你也有相公啊，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俩，爷爷奶奶都不正常啊，难道你就放心把我丢给他们养吗？我的童年会很悲惨的，拜托，拜托娘亲你快点醒过来，呜呜呜……
　　儿、儿子？
　　啊，娘亲，你听到我说话，对吧对吧？
　　你是那只蛋吗？
　　娘亲，不要说得那么见外，我是你儿子啊！我不是一只随便的蛋！
　　那就是那只粉红色的蛋了，我告诉你，你凭空产生的，你没爹爹，别毁我清白。
　　不对，我真有爹爹，你是不是和爹爹吵架了拉不下面子，连孩子他爹也不认了？你知道这样对你儿子我会造成多大创伤么？
　　现在是你中伤我的清白，还我给你创伤呢，你这只臭蛋，嘴巴还挺灵活的啊！
　　娘亲，怎么你还不醒过来，爷爷奶奶叔叔五姑他们都哭死了，你还不醒过来，你真坏……
　　你怎么了？你也哭了啊？
　　你不知道，我为了你流了多少眼泪，废了多少心，谁知你那么不长进，我拼了命去救你你还不醒过来……呜呜呜……
　　哎哟，儿子，你别哭啊，我这就醒来，你看这里，本来光灿灿的，现在却黑漆漆的，我都要找路才能出来啊！
　　呜呜呜……你是路痴，你肯定找不到路了，呜呜呜……
　　你别看不起我，我这是绝顶聪明！
　　“小六，你那么笨，傻人有傻福的，你怎么还睡着呢……”
　　啊！你个混蛋四哥，还说我笨是不是，你这混蛋！
　　“你才笨，四哥你最笨了！”
　　本来哭红了眼睛的凉四马上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突然蹿起来的凉六，红肿的眼睛再一次被眼泪掩盖，一把抱住了凉六。
　　“啊，笨小六你终于醒过来了！都睡了那么久了，连凉粉也不睡了你还不醒，担心死四哥了，对对对，四哥笨，四哥笨，四哥最笨了……”
　　“儿、我的儿……”莫凌哽咽着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凉六忍不住挣开凉四的手，转身扑进莫凌的怀。
　　“娘亲，对不起，我害你那么伤心……我都听到你哭了……”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生机勃勃的早晨，又一道曙光照耀在恶魔道上。
　　所有恶魔相拥而泣，一直在旁边默默站着的凉五，也忍不住伸手擦着眼泪，在这一刻，眼泪并不代表懦弱，只代表那真诚的亲情，是那么的无坚不摧。
　　凉三缓步走出地狱，刚在里面吃了点茶点，想不到地狱里设施越来越完备，凉三对地狱有点改观了，招待得还挺热情的，看来凉二对地狱的改善真的做得不错。
　　终极审判者迎着黎明的晨光，直闯云池，在云池上空盘旋良久，像海藻一样堆在两腮的胡子随风轻轻抖动，在终日不见天日的地狱底层待了那么久，已经很久没享受过这自由的空气和光芒了，但是，自由和公平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没有什么比公平重要，连自己的生命，也是为了公平而存在的。
　　擅自从魔坛里闯出来，还妄想通过加附在恶魔皇子的身体上获得重生，延续那本应该结束的生命，罪无可赦，不可饶恕。
　　终极审判者握着权杖，对着深不见底的云池奋力一声咆吼，池水击起几千丈，开始动荡不安。
　　坐在池底的黑色骨骸似乎感受到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力量，霎时间便僵硬起来，不能动弹。
　　只一瞬间，黑色骸骨便被一道闪电击中，然后像有磁力般把他从池底揪上来。终极审判者握着的权杖放出一道又一道闪耀、凌厉的闪电，把黑色骸骨击得几近粉碎。但是，强大的复原能力却使得黑色骸骨不断地粉碎、不断地复原，如此几番，当黑色骸骨出现在终极审判者面前的时候，还是完好如初。
　　阳光，很久不见，黑色骸骨似乎有点不适应，杂乱的指骨微微上抬，挡住眼睛的位置。
　　“你也配享受黎明的光芒吗？”终极审判者的声音大如洪钟，一股强而有力的震撼力从他的声音里发出来。
　　“求饶？也不配。”终极审判者的态度很坚决。
　　黑色骸骨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想逃，却被磁力吸引住，动弹不得。
　　“哪里来就哪里去，该迎接什么结局就迎接什么结局，那是你的命运。”终极审判者发话，像宣读审判结果般，庄严肃穆。
　　语毕，便有一道无比耀眼的闪电从权杖里袭出，直直噼向黑色骸骨，然后凝结成一个亮光的圆球，送往魔坛。魔之子重新封印。
　　凉三在不远处看着，巨大的黑色翅膀有着别具的魅力。
　　“不错，好吧，按照我们的协议，你该回去了。”凉三道。
　　终极审判者抬起头来，重重的胡须遮盖住脸庞，小小的眼睛注视着凉三，缓缓道：“还有把魔之子解放出来的那个罪者，我也要给予惩罚。”
　　凉三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难怪他们要把你囚禁起来，你真容不得丝毫不公平吗？难为我刚才声色并茂地劝说你了，你竟然食言？”
　　终极审判者缓缓摇了下头，“我不是食言，只是把魔之子的延续事件也解决掉，把魔之子从封印中解救出来的人，也同样有罪。”
　　“去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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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只亲近娘亲的乖蛋
　　“儿呐，娘亲今天胃口有点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做恶梦的缘故呢。”
　　“儿呐，你说待会我是吃面条好，还是吃炒饭好？”
　　“儿呐，凉粉又睡觉去了，你猜这次它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魔犬蛋静静地躺在凉六的怀中，如果有肚皮，它一定会写意地敞开肚皮，晒晒太阳。慵懒的感觉舒适得魔犬蛋想唿唿大睡，完全忽视凉六还在自言自语。
　　“儿呐，怎么你自从上次和我说完话之后就不吱一声了？”
　　那是你的问题，我天天在说话，就是你听不到，娘亲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问题吧，你天天自言自语的，爷爷奶奶都担心死了。
　　“儿呐，怎么爹爹娘亲都不见了呢？只有我和你多无聊啊！”
　　不是不见了，是躲起来了，你看你看，就在那里……
　　凉司和莫凌捉紧手蹲在石像后面，视线紧紧追随着坐在摇椅上的凉六。
　　“相公，你说小六是不是傻了？”莫凌把凉司的手指捉得紧紧的，紧张得皱起了眉头。
　　凉司咬着牙，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忍不住龇起牙齿吃力道：“娘子，你别那么用力……”
　　把被莫凌握着的手指往上抬了抬，指骨都被凉六握得泛白了，凉司苦着脸看着莫凌。
　　“对不起……”莫凌赶紧道歉，马上放开手，继续紧紧盯着凉六，“小六醒过来后总自言自语的，我怀疑他昏迷昏傻了。”
　　“很奇怪，小六只对乖孙说话，我从没见过他对着别的东西说话，例如……”凉司把眼神往上一抬，伸手一拍雕像，“例如这魔神。”
　　“这魔神长那么凶，就算是我也不会跟他说话……”莫凌斜眼一看凉司。
　　凉司顿一下，继续举例，“例如那摇椅？”
　　这举例真鲜明，莫凌差点被凉司说的话雷得翻白眼了。
　　“难道小六母爱泛滥了？”莫凌试探地问道。
　　“有可能。”凉司点点头，便看到凉四嬉笑着朝凉六走去。
　　“小六，在晒太阳？”凉四笑着走近凉六。
　　凉六扭过头去看着凉四，摸着魔犬蛋，答道：“我在跟我儿聊天。”
　　“它哪会说话？你别傻了，果然是笨小六。”
　　“我不跟你计较，无知的恶魔。”凉六喃喃，继续摸着魔犬蛋，最后索性把它抱起来，“儿呐，你四叔不知道我们的秘密呢！他很傻是不是？”
　　你别这样说四叔，你昏迷的时候他哭得可凶了。
　　“小六怎么能说四哥我傻，懂分尊卑么？我是你哥！”凉四嚷起来。
　　四叔你不对，你凶我娘亲就是你不对。
　　“小六你不要总抱着魔犬蛋啊，来，起来走走！”凉四叫嚣着抢过凉六怀中的蛋，却在手指刚触上魔犬蛋的时候勐地一片亮光闪在眼前，然后马上把手缩回来。
　　“闪、闪电……”凉四睁圆了眼。
　　凉六盯着凉四的手指，“四哥，你的手指都黑了。”
　　“被闪电噼过……”凉四喃喃，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烧黑的手指，突然哭丧着脸大喊起来：“啊，啊，传长老，传长老……”
　　一直躲起来的凉司和莫凌这才跳出来，莫凌蹦到凉四身边，抱着凉四的手，“阿四，你怎么了，我都闻到烤肉的味道了……”
　　“娘亲，魔犬蛋电我，我手都焦了……”
　　“怎么可能，你别冤枉我乖孙，我平时抱着都没事。”莫凌眯起了眼睛，明显觉得凉四在说谎。
　　凉四的样子很委屈，连忙用下巴指了指魔犬蛋，“你去碰它试试……”
　　虽说莫凌不相信，但一看凉四的手的确是有点怀疑，他刚才也看到，凉四就想抱起魔犬蛋，然后电光火石之间，有闪光亮起来，再然后，烤肉的味道传来了。莫凌有点犹豫，琢磨很久也没把手碰上去。
　　凉司看不过眼了，居然怀疑他最亲爱的魔犬，真不知死活。
　　“如果不是魔犬蛋把你的手弄成这样的话，我把雷电引下来教训……”凉司把手伸向魔犬蛋，话还没说完，手已经碰上魔犬蛋，于是，声音顿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凉司疯狂的吼叫声。
　　“啊！啊！啊！”闪光不断掠过凉司的指尖，魔犬蛋的表面闪光四起。
　　“这蛋真会电人！”凉司怕得把手指都缩到胸膛上，浓重的烤肉味传来，凉司马上和凉四结伴开熘。
　　“相公，你去哪里？”莫凌朝凉司的背影喊起来。
　　凉司头也不回，“我和阿四找长老包扎，不知道有没有把神经都弄坏了……”
　　莫凌看着凉司和凉四飞快跑起来的背影，不禁有点担心，视线一掠，落在魔犬蛋上，心里渐渐发寒。
　　危险的乖孙。
　　凉六看看凉司和凉四，再看着莫凌，开口：“娘亲，爹爹和四哥真坏，竟然合谋来冤枉我的儿子。”
　　“你觉得他们是合谋么？”莫凌扯了扯嘴角，合谋把自己的手烧焦就为了冤枉这只蛋？
　　“不然呢？”凉六轻轻叹了口气，一手把魔犬蛋抱起来，用脸蛋蹭两蹭魔犬蛋，“你看，多安全！”
　　“是哦。”莫凌真有点怀疑起凉司来了，看着凉六蹭着魔犬蛋高兴的样子，莫凌忍不住伸手去一碰魔犬蛋。
　　就碰一下，悲剧发生了。
　　莫凌举着烧焦的手指，朝凉司和凉四离开的方向狂奔，“相公啊，阿四啊，等等我！”
　　凉六看着莫凌的背影，眨巴一下大眼睛，然后咬着牙狠狠一拍魔犬蛋，“你这不肖子，竟然伤害自己的爷爷奶奶和四叔！”
　　凉六相信这是魔犬蛋搞的鬼了。
　　娘亲，我也不想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蛋壳，呜呜呜，你不要打我……
　　从那天开始，除了凉六，没人敢抱魔犬蛋，连靠近一米也不敢，看到魔犬蛋，一家子都绕了个大圈兜着走了。然而，这样的魔犬蛋还是被冠以一个不错的品格，那就是”乖”。这”乖”可是很有危险性的，除了自己的娘亲，谁也不准碰，谁碰谁遭殃，后果自负。你看你看，多乖啊，只亲近娘亲呢，这难道还说明不了它是一只”乖”蛋吗？
　　凉六百无聊赖地带着魔犬蛋再次坐在空地上的摇椅晒太阳，这一天里都不知道要带着魔犬蛋晒太阳多少次，凉六觉得很无聊，便独自发呆，喃喃：“这都多少天了，儿呐，你真不长进，现在好了，没人敢碰你了，爹爹娘亲还要我天天抱你出来晒太阳，你知道娘亲的时间很宝贵吗？”
　　娘亲，你那叫时间宝贵？我看你就是天天睡觉，都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还有我的弟弟妹妹，怀着孩子忙着休养呢！
　　“话说，爹爹说是你带他们到云池里救我的，对吧？”凉六突然想起这件事情，视线一低，看着魔犬蛋的眼神有点诡异。
　　是这样没错，但是……喂喂喂，娘亲你想干嘛？
　　凉六把魔犬蛋丢在地上，双手抱着后脑，头一昂，躺在摇椅上懒洋洋地道：“乖儿子，你会走，就自己先散散步，累了就喊醒我吧！娘亲要休息一下。”
　　娘亲，你这是为难我，你明知我没有嘴巴，怎么喊你？娘亲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为了滚在地上带路，为了跳起来给爷爷以身作则，我废了多少营养吗？我真怕我不够营养成型，让你看不到我帅气的样子，我拼了命为你，你竟然还要我自己散步……再散步我就真成不了型拉，我不动，我偏不动，呜呜呜……
　　阳光下，凉六在小憩，魔犬蛋被搁在地上孤零零的，那一抹极其梦幻的粉红色在阳光下甚是夺目。
　　有下人打扫经过，看到魔犬蛋掉在了地上，不禁大惊失色。
　　“那是魔犬蛋，小六殿下怎么把它丢地上了？”
　　“是不是小六殿下睡着不知道魔犬蛋滚地上了？我们去帮他捡起来。”
　　“诶诶诶，你别过去，你不记得了吗？连王也被魔犬蛋电焦了手指……”
　　“对哦，走走走，我们快点走，不要让人知道我们对魔犬蛋被遗弃视而不见。”
　　一连几次，有不少下人经过，都纷纷掩着眼睛东张西望地匆匆离开。魔犬蛋那闪电狠招，在恶魔道上可谓名声当当，那可是连王也束手无策的能力，所以并无恶魔敢招惹上。
　　唯一一个例外，便是凉六，但是现在，凉六渐渐进入梦乡了。
　　娘亲，你啥时候醒？这里很热，我已经晒到快出水了……只有你能碰我，你倒是快点醒过来啊，有没有人，谁也好，丢块石头过来把我砸碎吧！很热啊！我要自杀！
　　魔坛里，白属阴沉着脸拿着抹布这里抹抹，那里擦擦，脸色没有一刻好看过。凉三倚着门边站着，对白属露出灿烂的笑容，第一次，凉三对白属笑了，但是白属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我说白属啊白属，你也有这么一天啊！”凉三轻轻摇着头开口，笑容越来越大。
　　“你没有资格取笑我。”白属冷冷道，把抹布一丢。
　　像雕像一样站在魔坛中央的终极审判者突然把眼睛一睁开，眼睛虽小，却有凌厉的光芒露出。
　　“带罪者没有资格把抹布丢掉。”终极审判者正直道，声音响亮震撼，把白属弄得皱起了眉头。
　　“呵呵，白属，你就乖点吧，天使王也已经发话，绝不会帮你求情，倒难为我了，还要陪着终极审判者来监督你，等你这处罚结束，我还要把终极审判者带回地狱去呢！”
　　“如果不是凉三你多事，我哪会被终极审判者判以”擅自解封魔物”的罪名定罪啊？”白属没有冷盯凉三，他反而笑了起来。
　　凉三也是笑着的，“看你这谦虚的，倘若你没做，又哪会被判罪，只是，这惩罚似乎轻了一点，如果是由我来审判，你一定会被碎、尸、万、段。”
　　最后四个字，凉三咬字有力，字字清晰，眼镜后的双眼也眯了起来，渐渐露出寒意。
　　如果白属是故意把魔之子放出来的话，那么小六之所以会在云池里，也和白属有关吧？如果一切属实的话，这罪名可不止擅自解封魔物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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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惊吓的礼物
　　白属把终极审判者判处的义务劳动履行好，再回到天使殿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天使王悄悄地去正门迎接自己的儿子，怕被人察觉，便先躲了起来。
　　白属扇着翅膀停在天使殿正门，然后脸色冷冷地步入殿内。
　　“小属。”天使王暗暗开口。
　　白属微微侧头，看到了天使王，便开口打招唿：“爹爹。”
　　天使王的书房内，天使王给白属倒了一杯茶，喃喃：“儿子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不知道恶魔那边能请出终极审判者，你也知道，这一直有谣言传出终极审判者是支配天使和恶魔存在的权衡，爹爹怕招惹上什么，所以没有对这场审判提出异议……”
　　“爹爹，你不用跟我解释，儿子都懂，我只怪恶魔，我不怪爹爹。”白属道，眼睛渐渐眯了起来，露出一股狠劲，“就算这次失败了，我还是不会放弃，我会继续帮大哥报仇的！”
　　“小属，你在说什么？”天使王有点吃惊。
　　白属低头，一摇头，“没说什么。”
　　“你刚才说起大哥，你还怀疑你大哥是被凉一害死的吗？”天使王懊恼地看着白属，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这事情还会被提起来？
　　当初白属也曾一度表现得很激动，那时候，天使王只当作是孩子承受不了哥哥的离世，便不在意，以为时间能磨平一切，所以才下令把白炼的死忘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大皇子之位也由白属来顶上。然而，现在看来，白属非但没有忘记自己大哥的死，还真把这些归咎于凉一，甚至是全部恶魔。
　　天使王对恶魔是有偏见，但是也不至于这般黑白不分，天使和恶魔之间的偏见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天使王对恶魔的偏见也是因为自己是其中一员，但是偏激、执着的事情他绝对不做，也不会放任自己做伤害恶魔的事情。
　　他是天使王，他懂得分轻重，个人的看法不代表就是大势所催。
　　“小属，你大哥真的是自杀的，和恶魔没有关系。”天使王看着白属固执的样子，唏嘘一声，便把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年的凉一和白炼，还小，青葱的岁月中萌生出青葱的感情，也实属正常。只是，白炼似乎对凉一很执着，凡事都把凉一逼得很紧，每时每刻都要求凉一待在他的身边，随便一声唿唤，便要求凉一立即到达。这样的日子实在太累，很快，凉一便承受不住白炼这般的黏身，于是便提出分手。
　　凉一曾经努力过改变白炼这种不明的紧张，但是却无果，最后在征询天使王和恶魔王的意见后，才和白炼分手。天使王也觉得自己的儿子似乎有点迷失，便答应了。
　　只是，想不到，白炼接受不了凉一和他分手，还近似疯狂地要求要和凉一面对面商谈，试图挽回。天使王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疯了，便没有答应，把白炼困起来。
　　那一夜里，白炼在房间内自杀。白炼的死因，归根到底都是他自己害的，他太脆弱，太偏激，承受不起一点打击。
　　说起自己曾经的大儿子，天使王偷偷地擦着眼泪。他也怪责过自己，倘若当初不是因为自己决意要把他锁在房间里，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白炼不会死，那么现在，白属也不会对恶魔如此仇恨。
　　“小属啊，你不是喜欢凉三吗？爹爹看得出来，你喜欢凉三，从小到大就喜欢，不如这样，我向恶魔王提出让你俩成亲，好不好？”
　　白炼和凉一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局，天使王不怪责凉一，那都是自己儿子咎由自取的，还有自己这个父亲也有责任，就因为自己对儿子的不了解，才会酿成打错。他以为，白炼对凉一的只是雾水之情，一会儿就会散去，白炼表现出来的激动也只是暂时的，所以没有管那么多，连话也没说上几句，就把白炼锁起来。如果当时，身为父亲的他能多和自己的儿子说上几句话，开导一下，可能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小属，你不喜欢凉三了吗？”天使王有点着急，白属现在这副不在状态的样子，他很担心，他怕自己像忽视白炼一样，忽视了白属，最终连这个儿子也会一并失去。
　　听着天使王把当年的事情说出，白属似乎从白炼身上看到了自己，因为感情而偏执起来，越来越迷失。本来，自己不是一直对恶魔没有什么的吗，却因为看到凉三有了喜欢的人，而偏执起来，觉得所以恶魔都不是好东西，连当年大哥的死，也被自己放大，把事情按着自己的思维去想，没有相信过所有，只循着自己的思维，想着恶魔都不是好东西。
　　现在看来，自己和大哥一样，都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做出了错事。他的大哥，错了，就一辈子完结了，但是他呢？
　　还有路可以走吗？他已经做过很多错事了。
　　“爹爹，我喜欢凉三，但是凉三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和他成亲。”白属看着天使王，绽开一杯苍白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自己所谓的报复，都是多么的幼稚，简直就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仔细思量，完全只是感情用事的结果。
　　本来只是一件微小的事情，却因为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以至于走进了一条没有退路的小巷子里，渐渐走向黑暗的深渊，连自己也不自觉。
　　当一切变得阔然开朗的时候，白属觉得自己很傻，但是自己做了的错事，是不是用一个”傻”字来形容，就能结束？
　　他害了凉六，把凉六丢进云池里，还把魔之子解封出来，把魔之子引导到凉六身边，要侵蚀他的灵魂，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还有司徒希，他曾经妄想诱惑司徒希上恶魔殿，把人气沾到凉六身上，让诅咒降临到恶魔道上，还有，他骗了自己的亲弟弟，根本不值得白祁这么信任他……太多太多他想做而没有做的错事，一一在白属的脑子里闪过。
　　白属从书房里出来，缓缓地往房间走，步伐很沉重，一步一步都有着无比的重量。
　　凉三突然出现在面前，白属愣愣地看着前方，看到了凉三，有点错愕。凉三也错愕起来，似乎是想不到白属现在会出现，还是应该说，他想不到自己会被白属发现。
　　“凉三。”白属率先开口。
　　凉三站直了腰杆，本来是鬼鬼祟祟地半弯着腰的，作势理了理衣领，凉三把冷冷的视线投在白属身上，“我来这里的原因，是想找天使王说一些事情，请你不要挡路。”
　　“对不起。”白属低着头，声音很小，却也真诚。
　　凉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便不在意，径直往前走，掠过白属，打算拐个弯再回去恶魔殿。
　　“凉三，你找我吗？”天使王突然出现，这可把凉三吓坏了，自己只是随便说个借口说来找天使王，想不到运气就那么好，找谁谁出现了。
　　“呃……”凉三有点犹豫，想不到自己智商那么高，竟然会被这状况困住了，果然，做幼稚的事情的时候脑子是会变笨的。
　　“是，我来找你。”凉三只得承认。
　　天使王侧身，“来吧，我们去书房聊。”
　　“好。”凉三应道，便跟了上去，想着待会儿应该说些什么话好，台词没准备好真麻烦。
　　凉三跟着天使王进去书房十分钟不到，凉三便吃惊地捂着嘴巴，一脸诧异。
　　“白属真的说过这些话？”
　　天使王点头，“虽然我不知道小属做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真的知错，并且会设法弥补。”
　　“你没骗我吧？”凉三有点疑惑，白属他从小认识到大，倒不像是会半途而废的人，这追求他不就很坚持嘛，都那么多年了，还死心不息，这一下子说认错了，凉三有点疑惑。
　　不对，刚才看白属那个样子，倒真像模像样的……不会真的已经知错了吧？那么……
　　凉三马上冲出书房，身影一闪就消失了，到快到白属的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听到白属的尖叫声了。
　　“啊！”震天动地，连整座天使殿也发起颤来。
　　天使王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眼见凉三定在原地，疑惑地问道：“小属怎么了？”
　　“大概……是吓晕了吧？”凉三的口吻说得很不肯定，但是他心里却是很肯定的，白属一定会被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吓晕的。
　　不是因为太过开心了，是因为实在太过惊吓了。白属从小到大，最怕的是白色的老鼠，怕到的程度是，只看一眼，便会唿吸加速，双眼一翻便晕倒过去的程度。
　　为了给白属教训，凉三还突地加了招数，让白属不止看一眼那么简单，只要白属一拆开那份包装精致的礼物，便会有一只无比可爱的小白鼠一跳蹭在身上。
　　他的初衷是把白属吓死……
　　“凉、凉三！”白属在房间里吼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被自己一掌便砸在墙上粉身碎骨的小白鼠。
　　没死？凉三在原地更愣了，还在思量着的时候，白属已经从房间里冲出来，满脸苍白地瞪着凉三。
　　“凉三，我说，这玩意儿你玩了这么多遍也不死心啊？知道我怕白鼠的就只有你！”白属眯了眯眼睛。
　　凉三温柔地笑着，白属没被吓死，他竟然有点庆幸。
　　“白属，做了错事，就该认错，为自己做的事赎罪，对吧？”凉三的笑容很温柔，温柔得，分明是把面前的白属看成是野性难驯却难得乖巧起来的骏马了。
　　凉三继续道：“在这件事情上，我真诚给你道歉，还有让你对白鼠留下阴影这件事上，也是我的错。”
　　“当年的鼠患也是你干的？”白属想起那时候自己倚着一棵树睡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白鼠围攻，整个人也被白鼠淹没了，便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的事情，汗毛瞬间都竖起来。
　　“一千只白鼠对我来说只是小事，只是想不到你这么容易就留下阴影。”凉三的表情很无奈，如果是他，被一千只可爱的小动物堆在身上，肯定会很开心的。
　　白属的脸色很阴沉，他现在想上前冲一步把凉三掐死了。
　　“对不起。”凉三真诚道，抿嘴一笑，“关于阴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摆脱这个阴影的，让你爱上这么可爱的小白鼠。”
　　“不用了。”白属很坚决地摇头，“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给我玩这把戏就行。”
　　“没问题。”凉三温柔地笑着，“我对你做的错事已经承认了，还得到你的原谅，那你的呢？”
　　白属看着凉三的笑容，本来苍白着的脸渐渐泛红，时至今日，即便他怎么劝说自己和凉三是不可能的，在看到这样的凉三的时候还是会脸红。凉三的睿智、成熟、稳重、温柔、心思缜密……一切一切，对白属来说还是那么的吸引。
　　“好，我跟你回去恶魔殿。”凉三的一句话也让白属觉得坦荡不少，竟然凉三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也不怕承认，不论结果如何，他也会一力承担，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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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魔犬蛋的预感
　　白属跟着凉三回到恶魔殿，那时候，莫凌正追着凉四打，一撞就撞进凉三的怀，凉四被逼停住脚步，莫凌一把揪住凉四，一番血腥场面上映……
　　凉六把白天被太阳晒得打不起精神的魔犬蛋抱在怀里，边摸边摇头，“娘亲，你天天在家里上演暴力，我的儿会有样学样，学上你的好身手就不好了！”
　　莫凌还不忘揪着凉四的耳朵，“我这是在给乖孙做示范，将来他的儿子不长进，可以这样对付他！”
　　“你是给我做示范吧？将来我可以这样打他，对吧？”凉六阴阴一笑，视线一低，落在魔犬蛋上，眼神那叫一个温柔。
　　娘亲，别看我，我冷……
　　一直站在凉三身后的白属显得有点尴尬，他这一个诚心上门认错，竟然就撞上了别人家不正常的时候，真背。
　　然而，凉三却一脸习以为常的模样，笑容温柔了点，声音加大了点，“娘亲，我带客人来了。”
　　莫凌这才把视线落在凉三身后，惊喜地发现了白属，“哦，是小属呐，来，去把你爹请出来招待客人。”
　　莫凌对凉三把话说完，继续揪凉四的耳朵，凉四痛得啊啊直叫。
　　凉六一脸局外人的模样，看也不看白属一眼，弹了魔犬蛋一下，恨恨道：“儿，你要真有灵性，就应该远远给他一道惊雷啊！”
　　那个”他”是谁，凉六没有说明，但是白属听得出说的正是自己。
　　“凉六，我来是给你认错的，当初把你丢到云池里的人，是我。”白属看着凉六，淡淡道。
　　凉六听罢把视线往上一抬，落在白属身上，不明意味。
　　“什么？是你！”莫凌一个激动，把凉四的耳朵揪得更用力，凉四已经痛得有咬舌头自尽的冲动了。
　　“对，就是我。”白属低下头来，在众人的目光下，白属跪了下来。
　　凉三也有点惊讶，手往前递了递，似乎想把白属扶起来。
　　然而，凉六却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映着他的脸庞竟然妖孽无比，有着不一样的绝美狠劲。
　　“道歉并不能就此了事，即便你给我叩三个响头，也不能弥补我死里逃生的痛苦，还有我家人的眼泪和担心，你怎么也还不了。”凉六悠悠说道，笑容越来越大，“你也试一下我当初的痛苦吧，如何？”
　　天使王听闻凉六要把白属绑起来丢进云池里，连忙过来恶魔殿帮自己的儿子求饶。但是凉司一见天使王，却满脸无奈。
　　“那个，小六已经决定了，我阻止不来……”
　　凉六缓缓走进大殿内，微笑着看向天使王，“天使王，我可没强逼你的儿子，他可是自己答应的。”
　　“小六，别这样跟你天使王叔叔说话……”
　　“爹爹，你也别跟他客气，你刚才知道事情后可是爆了白属一拳的。”
　　“什么？你打了我儿子？”天使王吃惊起来。
　　凉司别过脸去，装作不在场：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尽早把天使王赶走，想不到小六你这么不给爹爹面子，突然蹿出来……
　　云池不远处，几个小天使和小恶魔抱着木盘打算去云池洗澡，却在快到云池的时候被凉三和凉四挡住了。
　　“诶，此路不通。”凉四懒懒道，这表情像收过路费的。
　　小恶魔看着凉四，“这是四皇子吗？”
　　“怎么样？没见过本皇子吗？”凉四吼起来，翅膀一舒展，巨大的黑色翅膀马上把一众小天使小恶魔吓哭了，把手里的东西都丢在地上，哭着往家里跑。
　　“呜呜呜，娘亲，四皇子欺负我……”
　　凉三温柔地笑着，看向凉四，“看来阿四你很适合欺负小孩子啊！”
　　“三哥，我们两个一起守着，怎么每次说话的都是我！你没嘴巴吗？”
　　“我这么温柔善良，说狠话这像话吗？当然是你比较适合。”
　　凉四瞪着凉三，眼神冷冷的。你这叫温柔善良？这标准啥时候变质的啊？
　　赌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凉四孩子气地瞥一眼云池的方向，“小六也真是的，惩罚白属是他的事情啊，怎么就要我俩来看门了？”
　　“难道阿四你想到云池里沐浴吗？”凉三诚恳地问道。
　　凉四马上瞪圆了眼，拼命摇头，“我才不要！”
　　“也对，那是恶魔鱼，刚长牙的小鱼，一口啃上皮肤就痛得麻痹了。”凉三笑得温柔。
　　“三哥，你这语气不像是讨厌……”
　　凉三诧异地看向凉四，“我有说讨厌吗？我可喜欢了，多可爱的小鱼啊，如果现在白属不是脱光了在里面，我一定进去陪小鱼玩。”
　　“整一个不正常……”凉四斜瞪凉三一眼，便继续赖在地上，继续当守门的。
　　云池内，白属憋得满脸通红，眼看这小鱼儿摇着尾巴游来游去，还不时跳出水面，活泼得白属直咬牙。
　　恶魔鱼是恶魔道上出名的肉食鱼，成年的鱼在云池禁地里肆虐，只有在它们高高跳出水面而又把握不准方向跳出禁地的时候，恶魔们才有幸看到它们。
　　黑色的身体，獠牙长长地架在嘴边，白色的眼睛随时随地都像闪着精明的光芒，连死去了还带着诡异的眼神。
　　刚长牙的小恶魔鱼，不会狠狠地吃你的肉，但是能把你咬得痒痒的，微微的痛楚渐渐蔓延，一点一滴的痛楚就这样钻进心坎，痛得神经麻痹，眼睛不自觉地眯起来。白属觉得凉六这招实在太狠了，没拿他性命，却让他经历一番死去活来的痛楚。
　　凉六的话说出了，只要他在这里待个三天三夜，便一笔勾销。
　　咬紧牙，白属把手臂抬起来，上面满是红点，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一滩红印了，但是，却没有一丁点血流出。重新把手放在水里，白属微微闭眼，还是睡去吧，睡着，就不痛了。
　　刚一闭眼，便有锥心的痛楚蔓延，不同之前那渐渐麻痹的痛楚，这次痛得很要命，不对，简直就是想要了他的命根！
　　白属狠狠地把手往下一捞，捉住一尾刚啃着他秘密处的恶魔鱼，眼睛眯了眯，“你是想我断子绝孙吗？”
　　手上的力一加紧，就在白属想把恶魔鱼掐死的时候，突然想起凉六的话。
　　“这里总共有二十条恶魔鱼，三天后作统计，死一条再加一天，直到你把他们都养大为止……”
　　咬咬牙，白属把那条鱼丢进水里，一条鱼加一天，可真够难受的，这不会死，但是却无比煎熬。然而，才刚过几分钟，那鱼又来袭击了……
　　“你听到了吗？”凉三突地问凉四。
　　凉四摸摸肚子，“我肚子打鼓的声音？”，这么小声你也听得到？
　　“不是，白属说脏话了，难道你没听到？”凉三含笑问凉四。
　　凉四狐疑地眯着眼睛，“三哥，你这是什么表情……”
　　“想不到白属也有说脏话的时候啊，天使的光环褪去不少，有点真实的味道了。”凉三由衷感叹。
　　“三哥，你该不会看上白属了吧？”
　　凉三轻轻摇着头，渐渐走远，“怎么会，我心里只有大狗狗。”
　　“喂喂喂，三哥，你要去哪里？”凉四见凉三不经不觉走远了，不禁朝他的背影叫嚷起来。
　　“你守着，我走开一会儿……”凉三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回音也不留下，连着身影一并消失了。
　　凉三这口中的一会儿，让凉四等了半天还不见踪影。这可是要守三天的啊，凉三就这样开熘了这不是要他自己一个守着的意思吗？
　　这和独守空房的寡妇有什么差别？不行，既然三哥熘了我也熘！
　　于是，又一批来洗澡的小天使和小恶魔来了，一来到云池，就看到白属光着身子在池里跑来跑去，云池的水很浅，浅得只到腰间，白属还不停跳起来避开恶魔鱼……
　　一群小天使小恶魔捂着眼睛跑起来，“娘亲，有猥琐的男人……”
　　恶魔殿内，凉六走开一下从厨房里拿来几个包子，回来的时候，一见魔犬蛋，便一直盯着，越走越近。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我长得太漂亮了？
　　凉六手上一顿，手中拿着的一碟包子跌在地上，”哐当”一声，碎片溅了一地。
　　娘亲，这满地碎片的你还踩上去？受伤了可咋办？当儿的心痛呐！
　　“儿啊，怎么你……”凉六伸出只手指直直地向魔犬蛋戳去。
　　我怎么了？你别戳那么用力啊！怎么我觉得痒痒的……
　　“怎么你裂了条缝？”凉六睁圆了眼，然后想到了什么，连忙大叫起来：“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姐！魔犬蛋要裂开了，我的儿要蹦出来了！”
　　娘亲，你别乱说话，我还没成型呢！出来也只有蛋浆。
　　众恶魔闻声赶来，凉一尖着嗓子吆喝，“小六，闻说阿二那来了一个孵蛋很厉害的老妇，她家里所有鸡蛋都在她手里孵化的……”
　　大叔，我不是鸡蛋……还有，我真不是要孵化了，蛋壳裂了？难道，难道是爹爹出事了？我和爹娘有心灵感应的啊，娘亲在这里事，那一定是爹爹。
　　感觉越来越强烈，果真是出事了！
　　凉六把魔犬蛋抱在怀里，紧张得直往外跑，叫嚷着：“我们一起下地狱去！”
　　不，我不要去地狱，地狱很恐怖的……那里有我最讨厌的东西！想当年我最威风凛凛的时候，地狱也是我的死穴，何况现在我还只是一只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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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地狱一游
　　面前是黑漆漆的一片，四周没有半点光芒，漆黑中透着点点压抑，压抑渐渐扩大，盘旋在凉六的周围，把他的神经也弄得很压抑，不知不觉间，一种不详的预感升腾起来。
　　凉六抱着魔犬蛋的手用力了点，往怀中紧了紧，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自己儿子的安全。
　　只有凉一和凉二跟在凉六的身后，因为凉司怕莫凌兴奋过头支持不住，自己也要留守大本营，便没有跟着来了。临出恶魔殿的时候，莫凌捉紧凉六的手，千叮万嘱：“小六，你一定要看着乖孙孵出来，自己的孩子，第一眼看到的应该是娘亲，这是真的真的真的……”
　　莫凌很激动地说了很多个”真的真的”，直直把凉六的耳膜闯破。但凉六不怪责他，因为凉六知道莫凌当时生凉一的时候痛得昏迷，没有看到凉一出世，凉一出世的时候第一眼看的不是他，他遗憾了很久。
　　地狱内，凉一看着面前这熟悉的场景，不禁有点疑惑地扯了扯凉二，“你的地狱使者们不会又搞那玩意儿吧？”
　　凉二这才想起来，一个紧张，连忙小声催促凉一：“大哥，我们快点扶着小六，我怕他……”
　　话还没说，一片光灿灿的亮光已经闪进眼眸，地狱使者个个穿得五颜六色的，拿着乐器不断地鸣奏。
　　地狱这阵子派对举行不断，凉一和凉二每次下来，地狱使者都会用新招数来欢迎他们，先是一片黑暗，然后灯光一闪，便隆重登场！
　　这是……地狱交响曲？
　　凉六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一片大亮，十多个地狱使者有的敲锣有的打鼓，稍微有点文艺范儿的那个在吹口风琴，唧唧哇哇响起一片不成调却震撼非常的音乐声。隐约间，好像还有厉鬼的叫声伴随着音乐声吼起来，果然是地狱交响曲。
　　凉二摇着头捉紧凉一的手，顺势窝进凉一的怀里，直晃着脑袋掉泪花，“大哥，没了，这下地狱的面子全被丢光了……”
　　“王，带客人来了？”其中一个地狱使者开口，穿着橙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两片绿色的布块。
　　凉六忍不住把脖子往后缩了一下，思量着：这只……该不会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橙子吧？
　　凉二虚脱地伏在凉一的怀里，并没力气去应答，他要晕了，要晕了……
　　凉一赶紧替自己亲爱的答话，指了指凉六，介绍道：“你家王的弟弟，六皇子。”
　　“哦？这就是六皇子！”橙子惊喜起来，然后旁边一众打扮成各水果的地狱使者也惊喜起来。
　　香蕉、苹果、西瓜、榴莲一起围着凉六转圈圈，那大大的笑容晃眼得凉六不止把脖子往后缩，连脚步也往后缩了，地狱真是太恐怖了……
　　娘亲，你也知道地狱很恐怖哇，还带我下来，那个最让我害怕的东西，好像不在……
　　“这就是魔犬蛋吗？”香蕉惊唿起来。
　　凉六背嵴一僵，看着香蕉笑容大大地凑近，有点变形的脸庞在凑近的时候渐渐清晰起来，长得有点太对不起大众了，眼睛前凸、鼻孔右偏、左眼还有血流出来……
　　这是鬼还是地狱使者？
　　香蕉把手伸过来，想摸一下魔犬蛋，凉六盯着香蕉的脸庞，有冷汗飙出来，并没有拒绝，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香蕉那的确和香蕉有得一拼的脸庞，黄澄澄的的确有得有一拼。
　　凉二无力地看着地狱使者要去摸魔犬蛋，想提醒一句危险，却无力说出，然后，他看到了地狱使者抱起了魔犬蛋，相互传看。瞬间把嘴巴嘟得圆圆的，怎么没有被电蕉？
　　凉六明显也怔住了，明明一碰就会被电翻的，怎么面前这帮地狱使者并没有丝毫的感觉？难道地狱的空气有什么奇妙功能，多吸几口能延年益寿？
　　娘亲，我头昏眼花啊，我好像看到很多水果怪物在我面前笑，这笑容不好看啊，还是娘亲你的笑容最好看，头晕……
　　凉六已经愣得把来地狱的目的忘记了，刚才还心急火燎地来帮魔犬蛋找孵蛋的老妇，现在却悠闲得站在原地看着魔犬蛋被地狱使者传看。
　　“小六……”凉一试探性地叫一声凉六。
　　凉六颤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去把魔犬蛋抢回来，把一只只手拍下，把魔犬蛋紧紧护着怀里，像护着小母鸡的老母鸡一般，转过头紧张地看着凉二，“二哥，那个老妇在哪里？”
　　“八、第八层！”凉二虚弱地答道。
　　“王，你找谁？”苹果上前问话。
　　“那个孵蛋的老妇人呢？”凉二勉强站直腰杆，苍白的脸色还没缓过来。一向给予人肃穆、庄严感觉的地狱啊，这下子形象全毁了！
　　“她啊，投胎了。”榴莲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刺，明显很满意今天这身装束。
　　凉二再次虚弱，千辛万苦把凉六带下来，还让他看了这么丢脸的地狱使者，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空？这一趟白走了，专程下来地狱就是为了丢脸的……
　　“她投胎去了哪里？我要把她找出来！”凉六一脸坚决，开玩笑，他的儿子要孵出来了，没有一等一的高手帮他孵蛋怎么行！
　　娘亲，我真不是要孵化……我孵化很简单的，蛋壳爆开，你就能看到我帅气的脑袋了……还有，这里，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像水果的怪兽，不喜欢地狱，这里空气质量很差……唉，我又头晕了，我好像没有头……
　　魔犬蛋微微晃动身体，便挣扎着滚在地上，唿哧唿哧地朝出口滚去了。
　　“儿啊，你要去哪里？”凉六看着魔犬蛋自己滚起来并不觉得奇怪，他早知道魔犬蛋会自己滚，只是没看过而已。
　　慢悠悠地跟上去，凉六追上魔犬蛋，走在前面，看着在奋力滚着的魔犬蛋，道：“我看你不像是要孵化的蛋啊！你是不是想回去？”
　　娘亲，你真是太聪明了，我不是要孵化，我不喜欢地狱，我要回去！
　　“那好吧，你自己飞上恶魔殿，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飞翔功力！”凉六一展翅膀，巨大的黑色翅膀一舒展开来，便有一股飓风升腾起来，让还在努力往前滚的魔犬蛋有点承受不住，差点反蛋。
　　凉六刚一走远，凉二便精神起来，从凉一的怀中抬起头来，叉起腰，“你们，很好玩是吧？地狱的工作是不是太闲了！”
　　一个狼吼，把整整二十层的地狱震动一轮，本来不断传出悲鸣的厉鬼被吓得稍微闭嘴了三秒钟。
　　“王……”一众装成水果的地狱使者被凉二吓住了。
　　凉一掐指一算，在凉二身后对地狱使者打了个眼色，示意：时间刚刚好，发病咯！
　　明显有着幸灾落祸的意味，凉一笑弯了眼睛，朝凉二的背一张手臂，“亲爱的，今晚在哪里睡？”
　　“不要以为我一来就为了被你上，我今天可是有很多正事要办的！”凉二冷瞪凉一一眼，随便一指，“你你你，把司徒希、司徒印、莫枫，还有姚望的档案拿来。”
　　“阿二，你要干什么？”凉一好奇地凑近凉二。
　　凉二毫不忌讳地说道：“我要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死，死了就能招他们上恶魔殿，当个平凡的恶魔子民，也算造福弟弟妹妹们！”
　　“对哦，你是鬼王，能把鬼变成低级恶魔，但是，这名额有限诶。”
　　“他们总不会是在同一天死的吧？”凉二喃喃，翻开地狱使者递过来的档案，爆出了一个英文：“why？”
　　“怎么了？”
　　“他们真的在同一天死了……”
　　地狱出口，魔犬蛋停在出口，很是纠结。但是，这抹粉红色无论怎么纠结都还是粉红色，还是极其梦幻的粉红色。
　　凉六倚着门，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儿，你什么时候飞起来啊？我还在等着你呢！”
　　我不会飞……哼，娘亲你狠！
　　“来嘛，快点飞去来。”
　　都说不会飞了！啊！啊啊啊！娘亲，我看到了那个恐怖的东西了，快点捂住我的眼睛！
　　地狱的门上，一双没有眼睫毛的眼睛异常夺目，黑色中带着暗红的眼睛，闪出狠劲和不可测量的力量。
　　这就是魔犬一直忌讳着的东西，也就是它怕地狱的原因，因为，这眼睛像是它的眼睛一样，它也是没有眼睫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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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再一次见面
　　冥冥中，便有着一种注定，注定他们会再碰上一面，以此为契机，承转起命运的脉络。
　　凉六在地狱的出口站了很久，见魔犬蛋依然纹丝不动，便挂着一丝柔柔的笑容，有着母亲的温柔，一把把魔犬蛋抱起来，语气挑傥却宠溺：“儿啊，原来你不会飞啊？真没用。”
　　娘亲，这个和有用没用是完全没关系，只是因为我还没成型，我可有用了你知不知道！等到我成型之后，成了你帅气的儿子后，天天飞给你看！咦，那个……那个不是五姑吗？
　　凉六刚一扇翅膀朝恶魔殿飞去，凉五便踏着焦躁落在地狱的入口，一收翅膀，木讷的脸上皱紧眉头，急匆匆地往内走。
　　“凉二，你不能接收莫枫的灵魂！”凉五顶着苍白的脸色吼起来，刚恢复正常不久的地狱又再失常了几秒钟，厉鬼的叫声顿了顿。凉五却显得十分焦急，急躁的模样前所未有。
　　难得的激动，难得的抓狂，只为莫枫。
　　“王，有个女人闯进来，好像是来找你的……”有地狱使者来通传。
　　凉二捏着档案略微一皱眉头，抬起头来，淡淡道：“传。”
　　“阿二，会有谁来找你？”凉一坐在凉二的鬼王宝座上，凉二坐在他的腿上，正翻着地狱的文档。
　　“凉二！”凉五急匆匆地走进来。
　　凉二抬头，一勾唇，“不就是阿五嘛！”
　　“莫枫呢？”凉五噼头说的就是莫枫。
　　“你问的是人，还是鬼魂？”凉二看向凉五，淡淡地一扯唇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阿五，你应该懂规矩，我是鬼王，更不能偏私。”
　　凉一顿了一下，突然从宝座上跳起来，连身上的凉二也被他毫不客气地抖落下来，“阿二，你刚才说他们会在同一天死……说的就是今天？”
　　凉二冷着脸坐在了地上，恨恨地把眼眸往上一抬，瞪着凉一。凉一赶紧去把凉二扶起来，却被凉二一甩手拒绝了。把我弄到地上的是你，现在想把我扶起来就了事？没门。
　　凉二自己坚强地站起来，翻了翻档案，往桌上一丢，道：“司徒印，42岁，被爆炸造成的房屋倒塌砸死、莫枫，26岁，被火烧死、司徒希、27岁、被浓烟熏死。”
　　凉五的周围上升起一股浓重的阴沉，一个逼近，脸庞放大在凉二面前，二话不说就扯起他的衣领，“我不管，我要你把他们的灵魂还回去。”
　　凉二紧了紧眉头，轻轻握住凉五的手，缓缓道：“阿五，你冷静一点，我明白你的心情，二哥能为你们做的一定会做，我可以不接收司徒印的灵魂，把他放回去，他的身体机能完好，只要找到合适的时间可以重生，但是莫枫和司徒希不行，莫枫的尸体已经被大火烧焦，找不到全尸，司徒希体内的器官已经被浓烟熏黑，停止了运作，就算我放过他们的灵魂，他们也醒不来。”
　　“你可以把他们变成恶魔啊……”凉五的手开始颤抖，声音也变得哽咽。
　　她想不到，意外发生得如此突然，到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挽救不来，并且无能为力。
　　“凉五。”淡淡的声音响起来，如此熟悉，承载着凉五连日来的思念。
　　回过头来，凉五憋得紧紧的眼泪就这样夺眶而出，肆虐起来。
　　“别哭了……”莫枫淡淡一笑，便一搂扑进他怀里的凉五。
　　司徒印站在旁边，鼻子酸酸的，环视面前，却发现不了凉三的踪影，稍微有点失望，还是问道：“这里是哪里？”
　　把他们带上来的地狱使者似乎有些焦急，匆忙上前和凉二耳语几句。
　　凉一回答司徒印的问题：“这里是地狱，你们已经死了。”
　　“那、那小希呢？”其实在司徒印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当听到凉一的话的时候，还是有点震撼，而最关键是，当爆炸发生的时候，司徒希就在自己旁边，现在却不见了。为了保护自己，司徒希被突然塌下来的房屋掩盖住，没了踪影，而他自己最终逃不过四处砸下来的横梁墙壁，最终失去了性命。
　　“小希是不是没有死？”司徒印隐隐有点期待。
　　凉二听罢地狱使者的报告，皱起了眉头，才缓缓对司徒印说道：“他们找不到司徒希的灵魂，而且，本该和你们一样在这场爆炸案中丧生的司徒希，还没停止唿吸。”
　　“特别新闻报道，本日凌晨，本市最具人气的娱乐场所”黑华”发生爆炸案，造成至少十三人死亡……”
　　镜头所及，一片火光凌乱，消防员在救火抢生，不断有人从镜头前掠过，有伤者、有途人、有痛哭的家人……
　　“据目击者透露，爆炸案发生的时候，本市有名的富豪司徒印以及他的儿子，”黑华”的老板、本市最具名气的青年实业家司徒希亦在现场，司徒印已证实死亡，爆炸原因还有待……”
　　蒋天言马上关了电视机，站起来的时候，黎满东已经焦急地跑着过来了，“穿件外套，我们马上赶去医院……”
　　司徒芯和杨夭初乘着私人飞机赶回来，一路上，司徒芯哭个不停，美丽的容颜还来不及施粉半分。
　　司徒源和顾庭守在医院，司徒源满脸沉默，有不清晰的泪痕残留在脸上，现在，眼泪已经挽救不了未知的局面，刚认了司徒印的尸体，他现在没来得及思考，只管等着还在病房里的司徒希。顾庭不断地抽泣着，小声的，眼泪不断滑落，神情落魄……
　　凉三擅自下了凡，本想去找司徒印，却发现了这般不幸的消息。医护人员处理司徒印的尸体的时候，凉三趁他们一转身，便把司徒印的尸体抱走了。
　　这里是一处溪边，有清澈的小流水，有悦耳的水声，有舒适的凉石。
　　凉三流着眼泪，用手舀起一遍一遍溪水，细细擦拭着司徒印的脸蛋，平静的脸上没有一如既往温柔着的笑容，只有两行清晰的泪水。
　　“大狗狗……你平时最注重外貌了，怎么现在弄得这么脏了？”轻轻把被眼泪浸模煳的眼镜摘下来，压抑着声音里的哽咽，凉三说出一句还算顺口的话。
　　当把司徒印的脸蛋擦干净后，看着司徒印完好如初的脸庞，凉三突然伏在司徒印身上，哽咽着起不来。
　　司徒印的身体很冰冷，身上有明显的血迹，致命伤在脑后。
　　“我没用……我是最没用的恶魔，我只会收集灵魂，不会起死回生，即便我拼尽所有，也不能将你起死回生……”
　　“所以我就说你没用……”司徒印的声音有点干涸，伏在他身上的凉三愣了一下，不动。
　　“诶，你还不起来，老压着我，真不知好歹！”司徒印轻笑起来，艰难地抬起手臂，推了推凉三。
　　才离开一会儿，怎么这身体动起来就这么艰难了？连手臂也差点抬不起来。
　　“大狗狗，你……”凉三眨着小巧的眼睛，含着满满的泪水，紧紧地看着司徒印，哽咽着，话说不下去了。
　　“呵呵，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一种动物很像，整一只老鼠！”司徒印开起玩笑来。
　　伸起手来，司徒印碰了一下凉三的眼角，鼻子便迅速酸起来了。
　　“你这变·态，好哭不哭要在我面前哭，你不是只会变·态地笑吗？”哽咽起来了，声音在最后一个”吗”字的时候变了调，眼泪落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看我哭你也哭啊，这多没性格啊！”凉三笑起来，还是那样柔柔的笑容，一把将司徒印搂紧怀里，紧紧抱住。
　　“才不是因为看到你哭我才哭的……我是因为死里逃生激动，刚去了地狱一趟，感觉那环境不适合我，便回来了，一睁开眼看到你，吓死我，本来还不打算激动到哭的，一见你就被吓哭了……你这变·态。”最后两个字，说得司徒印轻勾起唇角。
　　就是这个变·态，让自己思着念着那么久，天天诅咒他还不来见面，害他天天情绪低落，想笑也笑不出来……
　　“对对对，我就是你的变态。”
　　“诶，别恶心了！”
　　“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起死回生的？”
　　“这是一种神奇的力量，想知道？嘿嘿，偏不告诉你。”
　　凉三笑着把眼镜戴起来，温柔而又宠溺的笑容绽开来，“你应该让这种神奇的力量让你年轻几岁。”
　　“你嫌我老！”司徒印毫不犹豫地伸手朝凉三打去。
　　其实司徒印不说，凉三也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凉二功不可没，凉三暗暗发誓回去一定好好报答他。
　　“啊，快点带我去医院，我要去看小希！”司徒印突然想起司徒希，便催促凉三，二话不说就朝凉三的背跳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去，你会飞，快点！”
　　“大狗狗，别那么笨好不好？”凉三无奈地一耸肩膀，“我的翅膀在后面，你都挡住了我还怎么飞？”
　　“对哦。”司徒印恍然大悟起来，从凉三的背上跳下来，跑到跟前一圈凉三的脖子，突然瞪他一眼，“诶，变·态，你聪明点啊，还不抱起我？”
　　“遵命。”凉三温柔地开口，看到司徒印的脸蛋就在跟前，便含笑啄了一口。
　　司徒印红着脸擦着嘴角，不再叫嚣了。尼玛，凉三总有办法让他说不出话来。
　　凉六带着魔犬蛋扇着翅膀直朝恶魔殿飞去，途中，突然觉得心脏一揪紧，被逼降落下来，倚着一棵大树艰难唿吸着。
　　娘亲，你是不是心痛了？我也是，心脏的地方很痛，头很晕……爹爹要出事了是不是？
　　稳了稳痛楚，凉六便低着头对魔犬蛋说道：“儿啊，这里没有人烟，你不要紧吧？”
　　娘亲，没有关系，这里只有树木，是无人到达的森林。
　　“小六？”低沉的声音响起。
　　凉六听到有人喊他，连忙抬起头来，一见是人类，连忙提防起来，“你不要过来，我不能沾人气！”
　　司徒希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凉六，似乎高了一点，俊了一点，连头发也长了一点。突然地，绽开一个轻盈的笑容，似烟雾、似青云……
　　“不对，你不是人类……”凉六耸了耸鼻子，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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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请了个鬼保姆
　　司徒希愣愣地看着凉六很久，终是淡淡一笑：还真是不记得我啊？
　　凉六看着面前这干练、英俊的脸庞上泛起的笑容，伸手一抹魔犬蛋，有点唐突地问道：“怎么你笑得像哭一样？”
　　安安稳稳地抚着魔犬蛋，紧紧抱在怀里，凉六一步一步地朝司徒希走去。
　　在凉六看来，司徒希的脸庞是陌生的，却因为有着成熟的魅力，而有点吸引。站在司徒希面前，凉六觉得自己有点鬼使神差，就像看到美人的男人般，就这样主动过去挑逗了。
　　“你是鬼魂？”凉六皱起了眉头。
　　司徒希依旧是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凉六，连日来的眼泪和煎熬，此刻似乎有了尽头，盼着想见到面的小恶魔，此刻就站在眼前，司徒希很想紧紧地抱着他，然后细细亲吻他的脸颊，柔柔对他说声：看到你真好。
　　理智终是冲破情感，司徒希温柔地看着凉六，微微一扯唇角，苦涩的笑容露了出来，“大概是吧。”
　　“那你一定不知道我是什么，不然肯定不会跟我说话。”凉六兴致大起，就想和他多说几句话。
　　司徒希的眼神很深情，这个曾经冰冷得如同不能融化的冰块般的男人，此刻的柔情，渐渐显露、不可抑止。
　　“我知道，你是恶魔。”
　　你的所有我都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笨蛋。
　　本来还想装得深藏不露的凉六瞬间睁圆了眼，然后嘻嘻笑起来，蛮是赞赏地说道：“哟，想不到你挺聪明的嘛，还是鼻子灵，嗅到我的气味了？”
　　司徒希微微一笑，“你能有什么气味。”
　　“属于恶魔的气味，看你那么笨的样子，想必鼻子也不灵。”凉六轻轻摇了下头，抱紧魔犬蛋，眼看时间差不多，便要回去。
　　“这个是？”司徒希突然把视线落在魔犬蛋上，稍微有点吃惊，然后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就是他们的儿子吧？粉红色可真耀眼，司徒希明明不喜欢粉红色，但是，这一刻，因为亲情的联系，竟然莫名地喜欢。
　　先生你好，我看你挺帅的，我喜欢你！来，握个手……对不起，我没手，不能和你握手了……
　　“这是我的儿子，现在还只是一只蛋，不过他很厉害，能自己滚，就是不会飞，笨死了！”凉六丝毫不觉自己说的话前后矛盾，用母亲的口吻介绍着自己的孩子，一时称赞一时责怪。
　　司徒希笑了起来，视线落在魔犬蛋上，问道：“我能抱一抱他吗？”
　　能能能，我给你抱，我给你抱！
　　“但是……它很危险。”凉六有点犹豫，虽然这只鬼魂和自己萍水相逢，但不让自己讨厌，抱着结识新朋友的诚挚，凉六是有那么一点想满足他所有要求的心的，但是魔犬蛋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万万不能碰。
　　“我不怕。”
　　“你真不怕？”凉六盯着司徒希脸上的笑容，这笑容温暖，真诚，甚至可以说是有着耀眼的魅力。
　　“不怕。”司徒希说着，手已经往前伸去了。
　　凉六看着司徒希那主动伸出来的手，自己还没答应呢，这人可真霸道，平时欺负人欺负惯了吧？
　　“呐，给你。”被闪电电到也是你自己找的，谁叫你那么殷勤？
　　然而，凉六眼睁睁地看着司徒希接过魔犬蛋，还颇是亲昵地抱在怀里，完全没有半点受伤。
　　“你没被电到？”凉六疑惑起来。
　　司徒希更疑惑，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是微微的，很温柔，有着与子同乐的欢畅。
　　“你没电他？”凉六转移角度，问魔犬蛋。
　　嘻嘻嘻，这帅哥的手很柔软的，我身子痒……嘻嘻嘻，娘亲，你问我话吗？呃，我不知道。
　　凉六不相信，发现地上爬过一行蚂蚁，便捏起一只，凝重地看着它，“对不起，牺牲你了。”
　　把蚂蚁轻轻贴到莫拳蛋的蛋壳上，有电光闪出，然后一阵烤焦的味道传出来。
　　“不对啊，难道鬼都有特殊的能力，刚才那几只水果也没中招……”凉六喃喃。
　　凉六看着司徒希抱着魔犬蛋自得其乐的样子，作为母亲的看着竟然也会笑起来，太奇怪了。
　　“你要去哪里？”凉六问司徒希。
　　司徒希想了一下，轻轻摇了下头，“不知道，我连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
　　“那……”凉六的心里涌起一个想法，“不如你跟我回去恶魔殿，我是恶魔皇子，一定会保住你，不让地狱使者找到你带你回去的。”
　　司徒希定定地看着凉六，凉六呆住一会儿，然后很自然地摸摸脸庞，道：“你看什么？是不是我的脸脏了？”
　　“不是，很好看。”肉麻死的一句，让凉六红了脸。
　　凉六慌忙揉着脸蛋，怎么那么热，不就一句话，有啥不好意思的？不要红、不要烫，冷静！
　　娘亲，你是不是对帅哥有感觉？你要出轨吗？那爹爹怎么办……
　　“你叫什么名字？”凉六赶紧转移话题，知道名字也好，以后总有个名字叫着。
　　司徒希想了一下，道：“混希。”
　　“怎么你的名字那么奇怪的？”凉六喃喃，继续道：“我叫凉六。”
　　“那我叫你小六吧！”司徒希又笑了起来。
　　凉六皱着眉头盯着司徒希的笑容，第一次见面就叫得那么亲密，还有，这笑容也太频繁了吧，能不能收敛一下，不笑行么？
　　“虽然我很想你跟我回去恶魔殿给我照顾儿子，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你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也不能对我的儿子使用暴力，你要听我的话，不能反驳或者拒绝我的要求，不然我吃了你，你该知道，恶魔是吃鬼魂的吧？”凉六作状地眯起了眼睛，把雇主的凶狠露出来，可不能让准保姆吃定自己。
　　凉司和莫凌每天要他照顾魔犬蛋着照顾魔犬蛋那，可真够累的，现在有只鬼帮忙着也好，对双方都有利啊！最重要的还是得先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不然终有一天会被他反咬一口的。
　　“我游荡了这么久，理应没有了恶魔所需的营养了诶。”司徒希淡淡一笑，这么睿智的笑容，看得凉六瞪圆了眼。
　　哟，连这个也知道？不能小看这鬼啊！
　　“我还可以把你带到地狱去，或者把地狱使者叫来，暴露你的行踪，那你就只能回去投胎了，成了猪还是成了狗，都轮不到我作主哦！”
　　司徒希轻轻点着头，凉六的声音还是那么绵绵的，即便语气不像以前那么软软的，但是糯糯的声音还是没有改变。
　　既然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人，也不会妨碍到魔犬的成长，不会让魔犬沾染上人气，致使诅咒降临恶魔身上。虽然现在这个形象有点落魄，但是转念一想，亦是亲近凉六的又一途径。
　　跟他回去恶魔殿，就能待在他的身边，也能看着自己的儿子成长起来，虽然保姆的名义是有点不像司徒希的风格，但是既然已经换了身份，人也做不了，放肆就放肆一次吧！
　　保姆就保姆！
　　“我答应你。”司徒希收起了笑容，看着凉六。
　　哇，这脸色变得真快，怎么不笑的脸会这么冷的？凉六在心里叫嚣。
　　娘亲，这帅哥真帅，不笑也帅，比娘亲更好看！星星眼……
　　“你答应我什么……”不知怎么的，看着司徒希这突然变了的脸，凉六有一种被威胁的感觉，这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听你的话，不反驳。”司徒希重新绽开笑容，微微笑着，上扬的唇角，标准地露出了八颗牙齿。
　　这笑容，怎么比白祁的还晃眼？还有，这话，用得着说得那么暧昧么……
　　“不管了，回去回去……”凉六一把将魔犬蛋抢回来，然后把司徒希的手一拉，翅膀放了出来，一扬一扬。
　　小恶魔的大翅膀，还是第一次看到呢！司徒希欣慰一笑，现在的心情就和看到自己一直养着的儿子长大成人的心情一样，笑容又加大了点。
　　凉六看到司徒希的笑容不知怎的，心乱如麻的感觉，随便甩了一下脑袋，凉六嚷起来：“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要对我笑那么多……”
　　“你不喜欢我笑？”司徒希反问，以前，凉六可是一直挤着他的脸要他笑来看看的。
　　“看不过眼……”凉六喃喃，一扇翅膀，一手拽住一只鬼，一手抱着魔犬蛋，就朝恶魔殿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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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父子间的默契
　　凉六拉着司徒希鬼鬼祟祟地在恶魔殿里行走，一时跳到这个角落，一时蹿到那个拐角，还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眉头紧皱，一脸的正色。
　　司徒希看着这样的凉六忍不住轻声笑起来，手伸出来，习惯性地想捏凉六的脸蛋，却在刚要伸过去的时候怔住了。
　　呵，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司徒希你真笨，还不能适应么？
　　“诶，混希，走啊！”凉六催促。
　　这称唿真是值得人怀念呢，很久没听到了，现在听来，还是那么的动听。司徒希牵起了唇角，跟着凉六东跳西蹿地终于成功抵达房间。
　　凉六把门锁上，转过头来却看到司徒希正坐在他的床上抱着魔犬蛋在微微笑着。
　　“喂，你别坐在我的床上！”凉六指着司徒希嚷了起来。
　　司徒希环视四周，苦笑一下，“这里似乎没有能坐的地方吧？”
　　凉六眨眨眼睛，好像是，椅子都被他以没有用处为由要莫凌撤回去了，免得霸着地方。
　　“那你坐地上。”凉六撅起嘴巴。
　　司徒希缓缓收起了笑容，看着凉六的眼睛眯了眯，“我不要。”
　　冷，很冷，凉六看着突然变得凶起来的司徒希，不禁缩了下脖子：怎么凶起来那么快呀……
　　“我就坐在这里。”司徒希的声音冷冷的。这笑容维持不了多久，就变回来之前的司徒希了。
　　其实自从凉六离开后，司徒希的脾性的确是柔和了不少，笑容也能整天挂在脸上，看得别人好生不习惯。而现在呢？才见凉六不久，寒意便又出来了。难不成司徒希因为看不到凉六，火气也不出来，当重新遇到凉六的时候，已经掐灭的寒意才冒头出来了？
　　对着怎么样的人，便不自觉地露出不一样的脾性，看到凉六司徒希就不自觉地想欺负他，这毛病，一辈子也改不了。
　　其实，现在想来，司徒希挂着笑容，也是跟凉六有关，因为想念凉六的笑容，因为想帮凉六把笑容带给别人，所以他自己也笑得多起来。而现在呢，就因为自己朝思暮想的小笨蛋就在眼前，本来已经被掩盖的脾性才会再次迸发。
　　然而，一抬眼眸，见凉六明显被自己吓着的模样，寒意又支持不住了。
　　笑容冲上脸颊，带着一点愉悦，司徒希缓缓道：“你怎么这个表情？”
　　凉六又缩了一下脖子，怎么这话听着并不像是善意的？反倒让人觉得有威胁的成份，混希是吧，你真没改错名字，的确是挺混的……
　　“我……我出去给你拿几张椅子。”一张还不够，凉六决定有多少张搬多少张，看这混希还坐不坐他床上。
　　司徒希点点头，继续端详自己手里的魔犬蛋。
　　帅哥，你的名字真叫混希啊？有性格！
　　魔犬蛋已经被司徒希的模样俘获了，说出的话总有着不同程度的讨好成分。
　　司徒希摸着魔犬蛋，发现有一处小小的裂缝，不禁皱起了眉头，细细地摸着。
　　帅哥，你别摸那里，很痒，哟，帅哥，你怎么皱起眉头来了？别皱别皱，人家心疼你！
　　司徒希摸着那裂缝，眉头越皱越深，喃喃：“你怎么破了这缝，你妈没好好护着你么？”
　　帅哥，这和我娘亲没关系，是我爹爹，我爹爹出事了，我就裂出这条缝来……呜呜呜，我还没见过我爹爹呢，他就出事了！
　　“你爹爹？”司徒希歪了歪头，怎么他听到了声音？
　　你你你你你……你听到我说话？帅哥，连我娘亲也听不到我说话啊！
　　司徒希诧异起来，“你是……这蛋？”
　　我不喜欢你叫我做蛋，你能叫我魔犬么？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啊！
　　轻声笑了起来，司徒希弹了弹魔犬蛋，开口：“你倒挺伶俐的嘛！”
　　当然，我像我娘亲，看我娘亲多伶俐！
　　“那你爹呢？”司徒希觉得心里痒痒的，这是自己的儿子，听声音的确是儿子来着，没有错，然而，自己这个当父亲的，现在才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
　　虽然只是蛋的模样，但是也已经有思想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这残忍吗？
　　我爹爹……没见过，不知道他帅不帅，不知道他有没有帅哥你帅呢。
　　“他一定和我一样帅。”司徒希答道。
　　有你一半帅我就已经很欣慰了，不用有你十成。
　　司徒希的笑声越来越爽朗，那边的凉六已经抱着几张椅子闯进来了。一进来便把椅子丢在地上，冲上去一把扑在司徒希身上，捂住他的嘴巴。
　　“嘘嘘嘘……”凉六眨着眼睛，不断地嘟着嘴巴。
　　司徒希看着突然扑上来的凉六，心里痒痒的，想亲了可咋办？
　　帅哥、帅哥，你把娘亲拽下来，他压着我了！我难受！
　　这关键时候，魔犬蛋这第三者发话。司徒希赶紧推了推凉六，眼珠子往下一瞥，瞄了眼魔犬蛋。
　　“啊，儿子，你怎么蹿娘亲屁·股下了？想进去再生一次么？”娘亲叫嚷着，把魔犬蛋抱了起来。
　　呜呜呜，娘亲，是你的屁·股蹿我的脸上了！
　　司徒希被这一对活宝逗笑了，笑得眼睛也弯了起来。
　　凉六眯了眯眼睛，抱着魔犬蛋直视司徒希，“笑笑笑，不笑的时候那么凶，笑起来又那么难看！”
　　娘亲，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能说帅哥的笑容难看呢！
　　听到魔犬蛋的话，司徒希的笑容更大。
　　“诶，你这鬼，我说你呢，你还笑？”凉六撅着嘴巴嚷道。
　　“说我什么了？”司徒希含笑看着凉六，然后眼珠子转了转，笑容马上变得有点狡猾。
　　凉六急忙嚷起来：“你怎么笑成这样！你怀着什么心思！”
　　“这该是我问你吧？一进来就扑到我身上，现在还不肯下来呢！”司徒希满脸无奈。
　　凉六这才反应过来，对哦，自己还坐在混希身上没下来。赶紧地，抱着魔犬蛋挪了挪屁·股，然后一跳，稳稳落地。
　　帅哥你不要见怪，娘亲有时是比较笨的。
　　“我不会介意，他笨我知道。”司徒希柔声回答。
　　凉六赶紧又伸手来捂司徒希的嘴巴，“你还说话！不要说话了，会让人发现的！咦，不对，你在和谁说话，和我吗？”
　　凉六眨眨大眼睛，指了一下自己，见司徒希在摇头，稍微斜斜瞄了眼两边，“难不成，还有鬼在这里？”
　　“不是，我和你家儿子说话。”
　　对对对，帅哥在和我说话！
　　“我家儿子？它？”凉六把魔犬蛋晃了晃。
　　帅哥，救我，娘亲晃得我想吐。
　　“你别晃它，它受不了。”司徒希抢过凉六手中的魔犬蛋，还是自己抱着安全点。
　　眼看司徒希竟然把自己的儿子抢走，凉六急忙嚷起来：“你干嘛抢我的儿子！”
　　“你带我回来，不就是为了当它的保姆吗？所以它由我来照顾没有问题，你一边去。”司徒希冷瞄凉六一眼，对他摆摆手，示意没他的事情了。
　　对对对，有帅哥照顾我就行，帅哥，你能拿块布把我的裂痕遮住吗？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司徒希抱起魔犬蛋，走到凉六的衣柜处，一拉，板起脸来：“怎么衣服都这么丑？”
　　娘亲品位一向不咋样……
　　“你想要什么颜色？”
　　粉红色，绝对要粉红色！
　　被晾在一边的凉六很不高兴，气得捏紧拳头，朝司徒希的背愤怒地吼道：“混希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的衣服！还有，那是我的儿子！”
　　司徒希却不管凉六，径直扯出一件衣服，眉头挑了一下，“真想不到你竟然有粉红色的衣服……”
　　“那是我娘亲给我的，我还没穿过！”凉六嘟起嘴巴，粉红色又怎么了？他这脸蛋这身材穿什么颜色也好看！
　　司徒希用力一扯，把衣服扯烂，撕出一块布条，便绑住了魔犬蛋，遮住了裂缝。
　　帅哥，给我绑个大蝴蝶结！
　　司徒少爷微微皱起眉头来，“呃，我不太会绑……”
　　随便摆弄一下，一个粉红色的大蝴蝶结绽开在魔犬蛋上方，司徒希板着脸看着，脸色越来越冷。
　　真好看，帅哥你果然是心灵手巧。
　　司徒希冷着脸不答话，这蝴蝶结，能让他吃不上饭好几天了……
　　凉六把脑袋凑过来，盯着魔犬蛋上方的一个大蝴蝶结，一边嘴角扯了起来，颤抖颤抖“你怎么把我儿子弄成这个模样？”
　　“它自己要求的，还很高兴。”司徒希冷冷道，语气中包含着重重的无奈的意味。他自己也不想的，他也很无奈好不好？
　　“你真能听到我儿子说话？”凉六狐疑地看向司徒希，他之前就听过，昏迷的时候，醒来后就没再听到过了。
　　司徒希点头，见凉六那个样子，反问道：“难道你不相信？”
　　凉六也坦白，“还真有点不信，这样吧，我问你话，你帮我问他。”
　　问吧问吧，帅哥，我会努力帮你，让娘亲相信你能听到我说话的！
　　“行！”司徒希豪迈一点头。
　　“口气真大……”凉六斜眼，“你帮我问我儿子，他什么时候孵出来？”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司徒希答道。
　　“你还没问他，就知道答案？”凉六眯了眯眼睛。
　　司徒希盯着凉六那想发恶的模样，即便是这样，也是好看的，“他听到你说话啊，已经答了。”
　　“那好，你帮我问他，他身高多少？”凉六压抑住怒气。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司徒希诚恳作答。
　　“体重呢？”继续压抑。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司徒希再次诚恳作答。
　　“你什么也说不知道，想骗我是不是？”凉六忍不住吼起来。
　　“小六，怎么那么吵的？”莫凌远远地就听到凉六的房间里传出一片混乱的声音，便来敲门。
　　“啊，是娘亲！你快点躲起来！”凉六推司徒希。
　　“这里一眼就能看完，我能躲哪里？”司徒希板着脸，斜瞪凉六。
　　凉六只管胡乱地推着司徒希，见柜子里躲不下，被子里躲不紧，的确没地方好藏，但还是催促道：“你不是鬼吗？你会隐形的吧？我记得鬼是能助人隐身的……你赶紧啊！别愣在那里！”
　　“小六，你怎么了？开门啊！”莫凌加紧速度拍门。
　　“快点，娘亲要进来了！”凉六咬着牙盯着司徒希。
　　“我试一下……隐身是吧……”司徒希看看左手，再看看右手，隐身？该怎么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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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父子相认
　　凉六站在门边，深唿吸一口气，正准备开门的时候，门一下子被推开，一下子砸在凉六的鼻子上，塌了。
　　莫凌冲进来，一眼扫过去的时候，发现没了凉六的踪影。
　　“小六，你去了哪里？”莫凌紧张起来。
　　门后的凉六被撞得背嵴僵直，举了举手，应道：“娘、娘亲，我在这里……”
　　”咯吱”一声，门被推了一下，半掩上，凉六一下子出现在莫凌面前。
　　“小六？怎么你的鼻子红了？刚才做了什么？”莫凌紧张地检查凉六的鼻子，红得厉害，思量着会不会流鼻血。
　　“被、打……”凉六被撞得一愣一愣的，很痛很痛，连说话也说得像咬舌头一样。
　　莫凌马上捋起了衣袖，兴冲冲道：“谁敢打你？我跟他拼了！”
　　“你……”凉六无辜地看着莫凌，手指一伸，直直地指着他。
　　“噗。”司徒希忍不住喷了一口气，笑了。
　　“什么声音？”莫凌狐疑地环视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床上的魔犬蛋显得很突兀。该不会是它吧？
　　凉六连忙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拽住莫凌往房外走，“没有什么，就是我、就是我放屁……”
　　“噗噗噗……”连环屁像奏乐一样响起来。
　　莫凌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看向凉六，“小六，屁真臭，便秘吧？”
　　“呵呵，是是是……”凉六捣蒜般地点头。
　　“我给你熬个秘方茶，保证你一通百日畅！”莫凌笑起来，拍拍凉六的肩膀，“小六你不用怕，娘亲这就给你熬茶去！”
　　“好，你去你去……”
　　把莫凌送走，凉六马上熘回房间，把门关得紧紧的，确定锁上了，才转过身来。
　　“混希、混希……”
　　“我在这里。”司徒希出声。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凉六环顾四周，还是不见司徒希的踪影。
　　就在凉六伸手摸索着要找到司徒希的时候，看到了魔犬蛋自己悬空起来，不禁大惊，嘴巴张成”O”型，直直地看着魔犬蛋，“儿、儿，你真会飞？”
　　兴奋、喜悦、激动，凉六差点热泪盈眶了。
　　“是我把他抱起来。”司徒希冷冷道，身体渐渐现形，现在正躺在凉六的床上，抱着魔犬蛋冷着脸盯着凉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司徒希保持着冷冷的脸色，凉六保持着”O”型的嘴巴，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凉六这才跺着脚跳过来。
　　“混希，你这个混蛋，不是叫你不要碰我的床吗？你还躺上去！”
　　凉六一跳就砸在床上，把枕头被子都抱起来，紧紧抱在怀中，往自己身上拉，司徒希的脸色更冷。
　　“有必要吗？不就一张床，一个枕头，和一张被子，有必要那么宝贝吗？”司徒希冷冷问道。
　　对对对，这就是娘亲你不对了，怎么可能不给帅哥碰床呢？那帅哥今晚要睡哪里？
　　“连你的儿子，也说你不该这样对我。”司徒希抿唇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见凉六气得直咬牙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去轻轻捏着他的脸蛋。
　　凉六没有拨开司徒希的手，依稀觉得，自己不应该把他的手拿开，但是细想起来，怎么会任他捏自己的脸蛋也不推开的，这算哪门子迁就？
　　“放开放开，干嘛碰我？”凉六撅起了嘴巴，推开司徒希的手，然后胡乱地擦着脸，把脸颊擦得红红的，还是在擦。
　　“别擦了，手指模都被你擦走了。”
　　把魔犬蛋抱在怀里，司徒希把枕头拿回来，塞回脑袋下，一躺下，闭上眼睛，“我困了，先睡一会。”
　　帅哥，你是不是不高兴？娘亲不是嫌弃你，他只是擦擦脸蛋……
　　“没事，睡觉。”司徒希轻声。
　　好吧，我也困了，虽然还是白天，晚安。
　　凉六看着司徒希背对着他躺下，自己手还里拽着被子，觉得好像是因为自己他才这般沉寂的，有点后悔。
　　“诶，你要被子么？”凉六扬了一下手上的被子。
　　司徒希闭着眼睛，不答话。
　　“不会这么快就睡着了吧……”凉六站在床上，伸脚踢踢司徒希，“喂。”
　　不醒，司徒希还是不醒……
　　娘亲，你后悔也没用，帅哥已经生气了，他睡了，你别动他，我也生气！
　　司徒希暗地里拍拍魔犬蛋，示意他别吵，睡觉。
　　凉六扁扁嘴巴，他又没做什么，怎么好像全部都是他做错了一样呢？
　　“我帮你盖好被子吧……”凉六开口，司徒希还是不回应。
　　凉六只得帮司徒希盖好被子，还贴心地掖了掖被角，临走时还再回头看司徒希一眼，看他有没有转过来看自己，发现没有。
　　有点失望，他真做错了吗？但是，他究竟错在哪里……
　　门关上，凉六沮丧地看着外面喃喃：“这明明是我的房间，怎么现在好像变得不是我的了……”
　　“小六。”司徒希冷冷的声音传进耳边。
　　凉六马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连忙把门推开走了进去，“在呢，我在呢！”
　　帅哥你真把持不住，你还可以再生气多一会儿的，你看娘亲多后悔。
　　司徒希一把将魔犬蛋抱起来，轻声对它说道：“我只是逗逗他。”
　　翻身下床，司徒希走到凉六跟前，把脸凑过去，盯着凉六看。
　　凉六缩一下脖子，脸开始涨红，通红通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帅哥，我怀疑娘亲喜欢你，他看到你都脸红几遍了，他要对不起我爹爹了……
　　司徒希把脸缩回来，站直腰杆，抱着魔犬蛋的手紧了紧，马上蹿回到床上。
　　凉六眼睁睁地看着司徒希诡异的行径，连忙嚷起来，“你要干什么？又玩什么花样了？”
　　司徒希把被子扬起来，临钻进去之前瞄凉六一眼，冷冷道：“你站在原地不要动，不准过来。”
　　一字一句，是那么的笃定，透着寒意，冷冷的，霸道之极。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凉六不满地嚷道，可怜巴巴地看着司徒希，却见司徒希已经用被子盖过头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了，而自己，却鬼使神差地真没走动，就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被子里，司徒希在一片黑暗中依然紧盯着魔犬蛋，以示慎重。当然要慎重，这是他和儿子相认的时刻。
　　“蛋，你听着，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我只说一遍，你要记住。”低沉的嗓音安稳成熟，此刻的司徒希很是认真。
　　好，帅哥你说，我听着！
　　“我，原名司徒希，其实是你的亲生父亲，当年你娘亲凉六下凡，一下就被我相中了带回家，后来辗转发生不少事情，小六回到恶魔殿，离开了我，之后，你出世，明白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
　　帅哥，你真的是我爹爹？我……我是你的儿子？
　　“千真万确。”
　　爹爹，爹爹，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看到你了，你没事吧？你过得好么？呜呜呜……
　　凉六在外面站住步伐，眼睛越瞪越圆，然后越看越眯，眯眼再圆眼，圆眼再眯眼，如此几遍之后，被子终于扬开来，司徒希憋红了脸从床上走下来，坐到椅子上倒了杯水，给自己喝。
　　转过头来，看着凉六，“你还站着？”
　　凉六颤了一下，嘴硬道：“才没有，我是坐得太久想站一会儿，不是听你的话站着不动的！”
　　“哦。”司徒希简单地”哦”了一声，继续喝茶。
　　凉六觉得司徒希这反应有点太简单了，有种被冷落、被忽视的无助感涌上心头，凉六坐在司徒希旁边，伸手把司徒希手中的茶杯抢过来，撅着嘴巴道：“这是我的杯，不给你喝！”
　　司徒希刚喝过的茶，凉六昂头一灌便倒进嘴巴里了，伸手一擦，豪迈之极。
　　哇，爹爹和娘亲在喝同一杯茶，间接亲亲了间接亲亲了！
　　地狱，厉鬼叫声不断，到处一派阴肃的诡异。
　　凉一和莫枫站在鬼殿外，莫枫表情淡淡，但是眉头紧蹙，似乎在思考。
　　凉一瞄一眼莫枫，使劲地推一推他，“你别想太多了，怎样决定阿五自己会想的，如果她决定了，还轮不到你不依。”
　　“我不想连累她。”莫枫淡淡道，回头一看殿内。
　　鬼殿内，凉二坐在宝座上眉头紧皱，盯着凉五没有表情的脸庞，无论他说多少话，凉五始终是一个表情，没有半点反应。
　　话是说完了，但是凉五还没给他一个答案。
　　缓缓地，凉五把紫眸往上一抬，看着凉二紧皱起来的眉头，道：“二哥，我决定要和莫枫一起，不改变主意。”
　　“我成全了你我就违规，我是鬼王，知法犯法的事情我不做！”凉二突然吼起来，额上的青筋一凸一凸的，凉五是他的亲妹妹，他不能让她冒险，不能让她发疯。
　　“二哥，你已经做了一件，不在乎再多做一件。”
　　“这不同，把司徒印的灵魂放回去，牵涉的范围很少，顶多就说我办事不力，没把灵魂招回来，但是你这个不同，你是恶魔公主，不能有丝毫闪失。”
　　“二哥，如果换作大哥面临莫枫的处境，你会不会作出和我一样的决定？”凉五紧紧看着凉二，然后缓缓低下头，一直倨傲的凉五，终是露出了恳求的卑微，“我求你，就这一次，我只要一辈子，就和莫枫一辈子，一辈子后，我再拾回凉五的身份，好好做着我该做的事情。”
　　奈何桥边上，莫枫和凉五十指紧扣，站在凉一和凉二面前，皆微笑着。两位面瘫的微笑，可真少见。
　　“吃下这颗胶囊，你们将忘掉这辈子的记忆，一切重新开始。”凉二把两颗胶囊递到莫枫和凉五面前，“放心，你们下一辈子的命路已经出来了，下一辈子，你们相手共牵，儿孙满地，白头偕老，吃下吧！”
　　“阿五，我们会去看你的。”凉一拍拍凉五的齐刘海，宠溺道：“你放心，你投胎那家人我都看过了，是好人家，会好好待你的。”
　　“大哥，就一辈子，按恶魔道的时间算来，很快会过去的。”凉五看着凉一已经湿起来的眼眶，继续道：“大哥，你哭了会很丢脸的。”
　　“我没有哭，你别乱说话……”凉一赶紧反驳。
　　凉二把两人往奈何桥推了推，“快点去吧，不然迟了错过时辰。”
　　看着莫枫和凉五渐渐远去的背影，在奈何桥的尽头，终于消失殆尽，凉二才重重地舒一口气，“幸好赶得及。”
　　凉一不解地看向凉二，“干嘛那么紧张？”
　　凉二呵呵地笑起来，拉着凉一往回走，“大哥，如果怪罪下来，你可要跟我一起受罚，我自己受罚会觉得孤独的。”
　　“当然，有什么由我一力承担，与你没有半点责任。”
　　“不用，一起承担就行。”
　　就在凉一和凉二往鬼殿走的时候，一地狱使者来报信，“王，恶魔殿来了一位长老……”
　　凉一笑着一搂凉二的腰肢，“难怪那么着急，原来猜到长老已经找上门来了。”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们奈何不了阿五了，哈哈哈，来来来，我们去接受惩罚吧！生也好，死也罢，跟你这个肉麻鬼在一起我肯定不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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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画圈圈的准确位置
　　恶魔大殿内，十八位长老一字排开站在大殿内，神色严谨，咋看上去威风凛凛。凉一和凉二像被捆着翅膀的两只公鸡般，黑翅膀被捆着，手放在后面。
　　该死的，是谁想出这样的捆绑主意？凉一暗暗咬牙，冷瞪一眼大长老。
　　在给凉六熬治便秘茶的莫凌摇着大葵扇唿哧唿哧的，脸被烟熏黑，眼睛骨碌碌的，紧紧地盯着药煲。凉司突然闯了进来，厨房的门被他一脚踢开。
　　“娘子！”
　　“混家伙，你没看到我放在门外”拒绝靠近”的牌子么？这是我的厨房，你还把我的门踹坏了！”莫凌咬着牙，一丢大葵扇，顶着黑乎乎的脸盯着凉司。
　　“娘子，大事不妙拉！十八位长老发起审判了！”凉司蹬一脚，像一只青蛙般跳到莫凌跟前。
　　莫凌丝毫不管，继续看他的药煲，“审判是他们的事情，我要给小六熬便秘茶，这种场合我去不去也没关系的。”
　　“不是，这次审判的是……”
　　“是谁也不关我的事，我忙着呢！”
　　“是你儿子呐！”
　　“什么？”莫凌瞪圆了眼，一把拽住凉司的手臂，气冲冲地往恶魔大殿走去，“敢审判我莫凌的儿子？十八位老不死真的嫌命长了！审判谁来着？”
　　“阿大和阿二……”凉司跑着跟上莫凌，想劝莫凌放手，手腕都被他扯得差点断了，但是看莫凌这气势……果然，相公都是用来折腾的。
　　莫凌丝毫不觉自己的力度把握得可有不妥，更是加紧脚步，嚷嚷：“还是我养了最长时间的两个儿子，老不死们真想一起死了是不是？”
　　“别那么大声，娘子，擦擦脸……”
　　莫凌一扬手，快速地一擦脸蛋，被熏黑的脸蛋重新变得白里透红，干净无比。真神奇……
　　恶魔大殿里的凉一和凉一相互倚着，就在快打瞌睡的时候，听到了大嗓门莫凌的声音。
　　“谁敢动我的儿子，我不让你有晚年过！”
　　凉一懒懒地推了凉二一下，“诶，你娘亲来了，不要睡觉。”
　　“才没睡呢，我在等着你的娘亲来。”
　　十八位长老屏息看着大殿门口，当看到风风火火出现的莫凌的时候，均缩了一下脖子，咽一下口水。刚才那威风凛凛的气场，被莫凌这气势掐灭了。
　　他们想起了当年，当年审判凉一与白炼自杀的关系的时候，也同样被莫凌吓坏了，一向看上去温文尔雅，在恶魔子民心中有很高尚的形象的恶魔王夫人，那一刻，疯狂得像只被注射了疯牛病毒的疯牛……
　　“他们俩犯了什么事，要你们来审判？”莫凌眯了眯眼睛，一甩手把凉司的手丢下，一道气场把凉司撞得远远的。
　　慢慢步进殿内，莫凌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有着暴风雨前夕的沉默。
　　十八位长老不动声色地抖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唯独大长老。既然是十八位长老的头头，在最危难的时刻当然得站在最前线，死亡也要成为最轰烈的那位。
　　“大长老，你说说。”莫凌走到凉一和凉二的跟前，还没等大长老说话，便把捆着他们的绳索解开了。
　　“赐座。”莫凌闷声命令，顽强的凉司已经快速奔回来坐在他的恶魔王宝座上了，莫凌坐在旁边，阴郁的眼神依然在耍狠。
　　一帮下人搬来十八张椅子。
　　莫凌挑了挑眉毛，冷冷道：“谁叫你们让长老们坐？年纪大了该锻炼身体，站着呗，撤走十六张，给两位皇子赐座。”
　　十八位长老背嵴绷直，均没怨言，站着就站着吧，只要不拿他们出气就行，不过，审判还是要继续……
　　十七位长老再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大长老被狠心的一帮同伴再次丢下，脸色越来越白，心跳越来越快，冷汗越冒越多……
　　他们是有权利发起审判，对待恶魔王族里的不公的，不用怕，只管前进就行！大长老在心里暗暗鼓励自己。
　　深唿吸一口气，大长老声色并茂地把凉一和凉二的罪行数出来……
　　房间内，凉六趴在桌上看着司徒希拿着画笔帮魔犬蛋涂上那裂缝，眼睁睁地看着，眼睛圆滚滚的，看上去很是专注，然而，下一秒，便不顾形象地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混希，你已经涂了有半个时辰……”凉六被这无聊弄得犯困，困得泪花也飙出来了。
　　挤了两颗泪花在眼角，凉六懒得擦，继续盯着司徒希握着蜡笔的手，对，就是蜡笔。司徒希传了魔犬蛋的意愿，说想用颜料把裂缝掩盖起来，司徒希便问凉六拿颜料，但是凉六把杂物房翻了个遍，只找到自己早两年用的蜡笔，那还是莫凌给他买来帮自己画肖像的……
　　“混希，你这样不行，一点一点地涂什么时候涂完呢？来，我帮你，我涂颜色是出名快的！”凉六忍不过无聊，便一伸手要抢过司徒希手中的蜡笔。
　　司徒希皱起了眉头，冷着脸把手提起来，不让凉六碰到，顺带抬眸瞪着他。
　　凉六丝毫不在意，踩在椅子上一跳，却因为重心不稳，跳是没跳上来，还把自己摔下了……
　　司徒希赶紧伸手捉住他，把他扶稳，凉六这没良心的一句道谢不说，竟然还趁机把司徒希手中的蜡笔抢过来。
　　或许是凉六这一摔加一抢动作过勐了，也或许是司徒希为了扶凉六什么也不顾，连自家儿子也不理了，总之，凉六是扶住了，蜡笔是被凉六抢过去了，但是魔犬蛋却像个被遗弃的娃娃般失去了爹娘的疼爱，华丽丽地掉在地上。
　　一路滚滚滚，撞了下墙角，再被撞回来。
　　“儿子……”凉六大惊失色起来。
　　司徒希的脸色也扭曲起来，顿时惊得煞白，“儿……魔犬蛋！”
　　两人赶紧蹲下身来，四只手紧紧地抱起再被撞回来的魔犬蛋。
　　“你还好么？”司徒希紧张地问道。
　　爹爹，晕、头晕……
　　“儿子，你怎么又突然滚地上了？”凉六哆嗦着开口，手指也发起抖来，“你的裂缝有变大么？我怕蜡笔不够用，混希涂那么慢，涂那么深……诶诶诶，混希，你干嘛推我……你怎么了？”
　　司徒希板着脸把魔犬蛋从凉六发颤的手中抢过来，自己稳稳抱着，然后一手把凉六往门外推。
　　“在我帮魔犬蛋涂好颜色之前，你就在外面等着，找个好地方，蹲下来，先画着圈圈，我待会出去把你接回来。”司徒希冷冷下着吩咐，把凉六往房间外推。
　　凉六连忙挣扎，嚷道：“我是他亲妈，你只是保姆，你没资格将我和儿子分开，也没资格赶我出去……这里是我的房间！”
　　娘亲，你在外面呆着，不要进房间里捣乱，爹爹要帮我涂身子，你别碍手碍脚的！
　　“你儿子也赞成我的决定。”司徒希站在门口，冷冷看着站在门外的凉六，狭长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认真。凉六直视司徒希，想着：倒也挺帅的！啊！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凉六撅着嘴巴，被司徒希冷冷的视线盯着，嘴巴便越撅越高。
　　两人维持着对视，凉六的眼神本来是理直气壮的，他是魔犬蛋的娘亲还是这房间的主人，当然得理直气壮，然而，被司徒希那寒冷的视线盯着，凉六眼神变得越来越怂，越来越委屈，最后缩着肩膀可怜巴巴地看着司徒希。
　　”啪”，司徒希适时关上了房门，完全不受凉六这一套，不是不受，只是还没被挣扎着的意识战胜，看着凉六那眼神，司徒希差点就破功了，走进房间坐下，司徒希继续帮魔犬蛋涂颜色。
　　爹爹，你这样对娘亲不好吧？娘亲心灵很脆弱的，虽然他总觉得自己很聪明，而真有那么一点聪明……
　　魔犬蛋尽量想称赞自己的娘亲多点，但是越说越觉得拗口，而且，现在的凉六看来好像没那么聪明了，在爹爹面前实在笨死了。算，给娘亲面子，不明说。
　　司徒希捡起地上的蜡笔，继续认真地帮魔犬蛋涂颜色，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专注于自己的作品般。
　　一会儿后，司徒希才冒出一句话，声音控制得刚刚好，门外站着的凉六刚好听到，“找个地方蹲着画圈圈去，待会我去接你进来。”
　　嘟着嘴巴的凉六一脚踢向门，“混蛋，你当我是小孩子哄啊！”
　　爹爹，你涂好颜色没？
　　“你别开口，我要专心下来，这是我为你做的第一件事情，我的儿子。”
　　哦，我的爹爹，请继续吧！
　　恶魔大殿内现在正处于一片冰火之中，莫凌一时冷得像冰，一时气得像火，终于，在快崩溃的时候，被凉司拉着扯着抱着拖出恶魔大殿。
　　“大长老，一切就按刚才你说的办吧，这场审判，准。”凉司道，把莫凌往外拉。放豹锦驱毒＋整理。
　　莫凌急得直踢脚，“别说一个月，一天我也不想我的儿子被你们这处罚！你这老不死，晚上小心我来偷袭，你出门要把一家老小带在身边……”
　　“娘子，别威胁了，上次阿大被审判，你已经威胁过了，他们不怕你的……”凉司好声劝说，这次处罚因为有莫凌在，不时威逼不时反驳不时拒绝，处罚的结果不算严重，凉司也只得认同。
　　十八位长老却在听到凉司的话后却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心理活动很一致：不是，我们怕……
　　“老不死，我的儿子没有做错，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我女儿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关你们屁事，我的大龄儿媳妇起死回生你羡慕了么？哼哼哼，我准，我全部准，我还准我家小六嫁给个人类呢！魔犬一孵出我就给他举行婚礼去，你们管不着……”莫凌火在头上，急忙嚷嚷，不顾后果地说着话。
　　“我现在很后悔，后悔把小六带回来了，就算诅咒发生也不关我事，我不应该顾全所谓的大局把我儿子弄得那么伤心，还把他的记忆封住了，小六……”莫凌忍不住大哭起来。
　　“娘子，别乱说话，等会儿你又会后悔了……”凉司连忙劝说。
　　“娘亲，你刚才在说什么？”凉六突然冒出个头，眨巴着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莫凌看，手里还拿着小竹子。他果真找个地方蹲着画圈圈了……
　　被凉司拖着的莫凌瞬间瞪圆了眼，嘴巴张得大大的，眼泪没掉下来，张大的嘴巴里口水是流下来了，慌张地一扯凉司的手，莫凌顺着他的手像只猴子一样爬在他的身上，“相公，我现在就后悔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气话，我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了……该死的，怎么小六你的时机把握得那么准捏？
　　“小六，你在干什么？”莫凌赶紧转移话题，以前每每遇到这样尴尬的场合，只要巧妙地转移话题，凉六肯定会忘记的。
　　凉六把手上的小竹子抬了抬，下巴一指刚才蹲着的那块地儿，丝毫不掩饰地答道：“画圈圈。”
　　话题成功转移了！很好很好！莫凌在心里暗暗欢唿。
　　“娘亲，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婚礼是怎么回事？”凉六把小竹子一丢，一脸凝重，“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哦，天哪，把笨小六还给我！莫凌在心里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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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保姆吃醋
　　“娘亲，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凉六走到莫凌面前，盯着他看，看得莫凌一个头两个大，抱着凉司的手紧了紧。
　　二话不说，就把脑袋埋在凉司的胸膛里，莫凌死活不肯扭过脸来看凉六。
　　“唔唔唔唔……”莫凌一个劲儿地发声，原话是：相公，我能当我刚才是梦游么？
　　凉司无奈地把眼眸往上一抬，落在凉六紧盯着莫凌的眼神身上，开口：“那个，小六，你娘亲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回去休息……”
　　话刚说完，凉司便打算开熘，只是，脚还只踏出一步，便被凉六挡在跟前了。
　　“唔唔唔唔……”莫凌再次陷在凉司的胸膛里发话，摇头摆脑的很是动感。
　　“你娘亲说他很难受，想回去睡觉。”凉司说起谎来眼睛也不眨一下。
　　凉六狐疑地盯着凉司，点点头。
　　莫凌心里大喜，即便把脸伏在凉司的怀里，还是留了个眼神注视着凉六的一举一动。
　　“但是，把娘亲送回房间后，爹爹你要来给我解释一下。”凉六很是笃定地说道。
　　凉司愣了一下，怎么这包袱抛到他脚边了？踢去踢去，使劲踢去！
　　“我要陪着你娘亲，走不开！”
　　“那你现在说吧，就几句话，我的婚礼是怎么回事？我和谁的婚礼？”凉六紧盯凉司，越凑越近，凉司开始冒冷汗。
　　明明是很擅长撒谎的一个恶魔王，怎么在这关键时候却噤声了？凉司暗暗埋怨自己不中用，都想哭了。以笑代哭，凉司给了凉六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都快扯到眼角了。
　　“爹爹，你笑得很难看……”凉六一脸灰沉。
　　“那个婚礼吗？我知情！”爽朗的声音响起，白祁顶着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到凉六面前。
　　凉六看向白祁，“你知道？那你说说。”
　　凉司和莫凌皆惊起来，一直窝在凉司怀里的莫凌抬起头来，紧张地看向白祁：小祁你别捣乱……
　　白祁笑容和煦地看着莫凌，暗地里给他打了个眼色：放心，我懂的。
　　“你的结婚对象就是我啊！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我向你求婚呢，你还答应了。”白祁笑起来。
　　凉六睁圆了眼，样子很是生动，“有这回事？”
　　“不信？不信你问你娘亲。”白祁含笑看向莫凌，问道：“伯母，你跟小六说一下，我说的话对不对。”
　　“对！当然对！小六你答应过小祁的，所以我们在头痛你们的婚礼……”莫凌见危机解决了，便拍拍凉司的肩膀，示意他要下来，这样抱着怪奇怪的，明明就是他自己先赖上人家来着……
　　凉六皱着眉头直摆手，“娘亲，那是小孩子说的话，你别当真……”
　　白祁听罢凉六的话，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豪迈地一搂凉六的肩膀，“对，我们是好朋友，婚礼都是瞎说的。”
　　凉六哈哈大笑，一个手肘撞了一下白祁，“嘻嘻，当然是瞎说的，我和你结婚多奇怪啊，我们是好朋友！”
　　“对呢，好朋友！”白祁应和起来，伸手揉乱凉六的头发。
　　两人开始打打闹闹，凉司和莫凌悄悄地、不动声色地退场，任由他俩在原地玩着闹着，只要自己能脱身，又没提及司徒希，就行。
　　司徒希帮魔犬蛋涂好颜色，作为鬼，走出房间隐身是必须的。所以，现在的他站在凉六和白祁的面前，还是没有人注意到他。
　　看着凉六和白祁肆意地玩闹，司徒希站在原地，发愣、发酸、发怒……
　　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司徒希往凉六的房间走。
　　魔犬蛋见司徒希自己一个回来，不禁疑惑起来。
　　爹爹，怎么只有你一个？娘亲呢？
　　司徒希把魔犬蛋抱起来，看着它身上涂好的颜色，手工还不错，裂缝被蜡笔堵得满满的，丝毫不觉得有裂缝存在。
　　“裂缝几乎发现不到呢！”司徒希含笑道。
　　爹爹，娘亲呢？你怎么不说他……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话都没说几句，怎么会吵架呢？别多想，儿子啊，我帮你取个名字吧！”
　　我的名字就是魔犬啊！
　　“你是我们司徒家的长子嫡孙，这么个名字怎么行？司徒……”司徒希思量起来。
　　司徒希还在想着的时候，门被推开，凉六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先倒了杯水喝。
　　“唉，口渴口渴……小祁太多话了！”凉六张开五指扇着风，还觉得热呢！
　　司徒希一声不吭，脸上的笑容依然，只对着魔犬蛋笑，凉六进来了丝毫引不起他的注意。
　　很快，凉六便发现司徒希的异常了，盯着他脸上的笑容，却见他不看自己，扁着嘴巴道：“混希，你太坏了，竟然不去把我叫进来，你不是说待会就去找我吗？骗我的，以后都不相信你了。”
　　爹爹，你刚才不是去找娘亲了吗？是不是没找到？你跟娘亲说你去找了啊，还为了隐身困扰了很久才摸清规律，你都告诉娘亲啊！
　　“我忘记找你了。”司徒希看向凉六，脸色一转，变得冷冷的。
　　爹爹你干嘛撒谎？
　　凉六见司徒希那表情，心里觉得不好受，明明是他被忽悠在先，到最后迎接他的还是这样的脸色，这保姆当他啥了？以为自己是至高无上天神啊？还是觉得他凉六好欺负！
　　“你别太过分，我随时随地也能把你送回去地狱，你不就是一只鬼魂？有什么好得瑟的！”凉六不满地数落司徒希。
　　娘亲，你干嘛那么凶？那是爹爹诶！
　　司徒希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对，我就是一只鬼魂，没有资格光明正大站在你的面前，连得瑟的资本也没有，可以了吧？你的收留我感谢了，先回，不用送。”
　　果断地把话说完，司徒希马上就推门走了。
　　爹爹，怎么连你也这样说话？你和娘亲经历了那么多才能见面，你这样就走了……爹爹，爹爹！你回来！
　　“哼，一只鬼也敢用那样的口吻跟我说话，活该被捉回去！一点也不值得可怜！”凉六赌气地坐在椅子上，恨得牙痒痒。低头看着魔犬蛋，凉六伸手去把魔犬蛋抱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这是他自己的儿子，才不用什么保姆呢！他自己能照顾自己的孩子，天天带去晒太阳也不会嫌麻烦，就算不用沟通他也能知道自己的儿子需要什么，根本不需要什么保姆，保姆都不可信！
　　“儿子，你别学那些混蛋，不懂轻重只有口气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有，说过的话竟然不算数，真不是好东西！”凉六恨恨地对魔犬蛋道。
　　娘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爹爹，你去了哪里？我又成孤儿了吗？
　　”扣扣”，门被敲响。轻轻的敲门声，不急促，咋听上去还有点悦耳。魔犬蛋觉得悦耳，凉六也觉得悦耳，跟心情有关？
　　爹爹？是不是爹爹？娘亲，你快点去开门啊！
　　“哼，刚才不是很自大的嘛，现在就来认错了，先让他等一下！”这下换凉六得瑟了，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摇头晃脑的就是不急着开门。
　　”扣扣”，敲门声继续。也还是轻轻的，不急促，凉六听来还是觉得悦耳，心情一下子变得大好。
　　凉六绽开一个笑容，应道：“来拉，我不是正忙着嘛！”
　　门拉开，凉六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僵，刚才的好心情不知怎的就被吹散了，“怎么是你？”
　　白祁看向凉六，有点无奈，“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刚才在想其他事情而已，进来吧，你刚才不是说回去嘛……”凉六让开一点，请白祁进门去，偷偷地看向门外，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人影。
　　混希真的走了啊？真没耐性！
　　司徒希冷眼盯着凉六那环顾远方的眼神，思量着：怎么样？小笨蛋，担心我了吧？
　　现在司徒希隐身起来，无论凉六怎么找，也不会找到。跟着白祁走进房间，司徒希故意冷瞪着白祁，顺便在他身边绕了几圈。
　　冷死你冷死你……
　　白祁打了一下哆嗦，对凉六说道：“小六，有点冷，先关上门吧，我有话跟你说。”
　　凉六应了一声，还是扫了一眼门外，确定不见司徒希的踪影，才关上门，看向白祁一笑，笑得有点心不在焉。
　　凉六邀白祁坐下，自己坐在旁边，抱着魔犬蛋，“白祁，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娘亲，这男人有什么好？他哪里比爹爹好了？哪里比爹爹帅了？你竟然把爹爹赶走，留这男人在房间里？哼！
　　白祁见凉六在笑，却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为了掩饰尴尬，便开玩笑道：“怎么了？担心共处一室我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你敢？我先帮爹爹打你！
　　“怎么会……”凉六笑起来。
　　“我是认真的，你以为我开玩笑？我很喜欢你呢！”白祁看着凉六，缓缓道。
　　凉六一愣，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白祁，“我记得……之前你不是说过放弃了嘛……”
　　司徒希的脸色更寒，走到白祁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视线冷得容不下一丝温暖。
　　幼稚鬼司徒希继续绕着白祁转圈，誓要把他冷死，用鬼的气息把他冷死！
　　白祁搓搓手，关门了还是觉得冷，这天气真是变幻莫测，刚才还出太阳呢！
　　“我记得，你真的说过会放弃的！”凉六见白祁不答话的样子，以为他不信，便更加肯定地开口。虽然那晚上晕了，被白属丢进云池里，但是之后细想起来，那晚的记忆还是在的，不可能是假。
　　看着凉六越来越认真的模样，白祁才轻笑起来，点点头，“是呢，我说过，所以，我刚才说的话真的是开玩笑。”
　　“呵呵，别说这样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凉六作状笑了两声，对白祁摆摆手。这笑话可把他吓得差点晕过去了，囧……
　　“我这次来，其实是有话和你说的，刚才本来想着不跟你说就算了，便想空手而回，但是……”白祁紧盯凉六，继续道：“但是我不想让自己后悔，所以再次来找你。”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表白，不是说要放弃了吗？这白祁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我刚成年不久的时候，哥哥就跟爹爹提议要把我送下凡去，所以帮我拜托你的三哥来照顾我，虽然你的三哥没有答应，但是我觉得下凡的确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整天窝在天使殿里也不能成长，所以我想下凡去，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后天就下凡，爹爹为了欢送我，明天晚上给我举行了个晚会，我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不知道可不可以？”白祁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这个啊？”凉六突然畅快一笑，觉得这点事情根本微不足道，跟表白比起来，太轻微了，要求也算不上呢！
　　司徒希冷眼看着凉六脸上的笑容，眯了眯眼睛：笨蛋，你敢答应？我拆了他的骨！
　　吃醋者的嫉妒心是不可估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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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意外的两吻
　　就在司徒希在心里暗暗警告凉六不能答应的时候，凉六已经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丝毫不用经过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可以啊，没有问题！”
　　“你敢？”司徒希突然冷冷道。
　　空气中凭空产生了司徒希的声音，凉六睁圆了眼，觉得惊讶，但是他肯定自己没有听错，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混希这只鬼就在旁边，还隐身了。
　　搂紧魔犬蛋，凉六紧张起来，盯着白祁看，笑容渐渐挂不住，才缓缓问道：“白祁，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有，我听到，娘亲，我听到爹爹的声音了。
　　白祁摇摇头，“没有，有什么声音吗？”
　　“对，就是没有，呵呵呵……”凉六笑起来，拉了拉白祁，“那个，你该回去了吧？”
　　“哦，既然你答应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晚上见。”
　　“好，明天晚上见，呵呵呵……”凉六着急地把白祁往外面推。
　　“你还真敢啊？”司徒希的声音越来越冷，低沉得如同极地低气压。
　　凉六慌张地伸手捂住白祁的耳朵，一个劲儿地哈哈笑来掩盖司徒希的声音。
　　“哈哈哈哈……”
　　“小六，我不准你碰他，我数三下，你放手。”司徒希发出最后的警告。
　　白祁歪了歪头，在被凉六推着往外走的时候，回过头来，对凉六说道：“小六，我好像真听到什么声音了，还是叫你的名字的……”
　　“你听错了，回去吧回去吧！”凉六只管把白祁往外推。
　　“三。”
　　“小六，我真听到……”
　　“回去，明天晚上见，我要准备一下！”
　　“那好，明天见吧！”
　　“二。”
　　“呃……”白祁还想说上几句话。
　　凉六赶紧便使劲把白祁推出去，”啪”，门关上，凉六倚着门深深地舒一口气。
　　“一。”司徒希冷冷道，身形渐渐现了出来，正站在凉六的面前，紧绷的脸部线条预示着主人的不悦。
　　“你为什么出声？你会被发现的你知不知道！”凉六急忙大嚷起来，他就是想骂醒司徒希，让他知道刚才的状况是多么的危险，他差点就被白祁发现，会被送去地狱的。
　　缓缓地，司徒希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很小很小的笑容，微微的，“你担心我？”
　　“没！”凉六很是笃定地摇头。开玩笑，他会担心这鬼？他只是……只是……只是当做好事，日行一善，积善积德。
　　“你刚才不是在找我吗？”司徒希含笑问道，他已经看到凉六的脸在涨红了，慢慢地，司徒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满意的表情。
　　即便小恶魔已经忘记他，但还是会重新爱上他的！这不，这么快就脸红了。即便在凉六的脑海里找不到关于司徒希的相关记忆，但是心不会骗人，该心动的时候还是会心动的。
　　然而，凉六还是在嘴硬，他压根没细想过自己这是怎么样的别扭，只是单纯觉得肯定是平时无聊的时候多了，现在对着一只鬼也想多玩点花样来。
　　“才没，我在看风景，谁找你，找你的是老鼠。”
　　“那你当定了。”无比肯定的语气，还有点嬉笑的成份。
　　凉六皱了皱眉，盯着司徒希绽开来的笑容，竟然不是微笑，是那般畅快的笑容，凉六更加怀疑司徒希在笑话他。
　　“关你什么事，为什么你总管着我的事情，我和你没有关系，你没资格管我！”凉六嚷起来，把魔犬蛋一把塞进司徒希的手里，“这保姆，你爱做不做，我没逼你，你不做你就放下我的儿子，自己滚回地狱，不送。”
　　“噗。”司徒希扑哧一声笑了，对凉六挑了挑眉头，“你真不送？”
　　“你真走？”凉六捏紧拳头，想一拳挥上去。
　　“不走，我做保姆，有你担心着也挺好的，虽然你很麻烦。”司徒希笑道，抱着魔犬蛋坐在凉六的床上，看向凉六，“天快黑了，想好我今晚睡哪里没有？”
　　“地上。”凉六过去把司徒希拉起来，自己蹦上床，呈”大”字躺好，把床都霸占了。
　　娘亲，你怎么能要爹爹睡地上，爹爹应该睡床上，娘亲你也应该睡床上，爹爹和娘亲应该一起睡！
　　“哟，好主意！”司徒希含笑赞扬魔犬蛋，还不忘给它两下轻抚以示奖励。
　　“我儿子说什么了？”凉六好奇起来。
　　司徒希倒也直接，径直就坐在床上，不顾凉六的手脚就在那里，一屁·股坐了上去，凉六连忙把手脚缩回来，扁起了嘴巴。
　　“你儿子要我睡在床上。”
　　“怎么可能？那我睡哪里？”
　　“也睡床上。”
　　“怎么可以？我会吃亏的！”凉六把被子拽起来护在怀里，死活不依。
　　司徒希回头冷眼瞄着凉六，转过身来，挺了挺胸膛，“诶，你看清楚点，现在吃亏的是我。”
　　“你滚，你吃啥亏？”凉六一个枕头丢过去，司徒希轻巧避过。
　　凉六想继续捞起东西来丢司徒希，司徒希却拍拍魔犬蛋，威胁道：“你敢再丢，我把你的儿子砸了。”
　　爹爹，你就算威胁娘亲也别用我来当炮灰啊，我会怀疑你对我的爱的……
　　“千真万确，不用怀疑。”司徒希对魔犬蛋轻喃，然后毫不犹豫地啄了它一口。
　　哦，爹爹的嘴巴是香的！
　　“你干嘛亲我儿子！还给我，我帮它擦干净！”凉六跳过来要抢蛋。
　　司徒希轻巧一转身，避开了凉六，凉六趴在司徒希的背上，不断伸手来抢回魔犬蛋，司徒希却借着手长脚长的优势硬是不让凉六碰到。
　　床上的两个家伙，开始了抢蛋大战。
　　“混希，你没资格不让我碰我自己的儿子！”
　　“你儿子喜欢我，你一边去。”
　　“才不是咧！”凉六嘟嘴。
　　“才不是不是咧！”司徒希学着凉六的语气。
　　凉六抓狂起来，骑在司徒希的背上使劲地伸着手，“你别那么混好不好？你是保姆，只是保姆！”
　　“我就是混怎么着？既然你都对我这个保姆这么好，我不见了还那么担心到处找我，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还一直护着我，我当然要好好报答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孩子，不让别的手碰到。”司徒希笑得眼睛也弯了起来。
　　“我这是别的手吗？我是他的亲娘！”
　　“不是我的手的就是别的手，难道你的手是我的？来，承认你的手是属于我的我就给你碰！”
　　无赖的语气把凉六气炸了，凉六骑在司徒希的背上不断地跳，誓要把魔犬蛋抢回来。
　　“你别动。”司徒希突然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很认真。
　　凉六一惊，干嘛突然变成这个语气了？然后，果真没动了，真乖。
　　“你看看你现在的动作，多暧昧。”司徒希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似乎带着一丝挑傥的成份。
　　凉六这才低下头看着自己。咦，怎么我骑在他背上的？还搂着他的脖子？
　　赶忙把手缩回来，凉六的脸一下子涨红，越涨越红，唿吸还急促起来。怎么回事？难道发烧了？
　　“紧张吧？”司徒希突然转过脸来，紧紧盯着凉六。
　　狭长的眼睛就在自己跟前，英俊的脸容是那么的夺目，凉六愣了一下，“没，才没……”
　　明显地，这回答有点底气不足了。
　　“呐，给你，你的儿子。”司徒希笑着把魔犬蛋递到凉六面前，明明就是那么近的距离，只要把魔犬蛋拿开，凉六和司徒希的身体就可以贴上了。
　　凉六不说话，就睁着两只黑漆的眼睛盯着司徒希看，心脏狂跳，不能动弹……
　　“真的紧张？”司徒希的笑容加大。
　　这明明是一个总板着冷脸的鬼，但是他的笑容却是那么的温暖，甚至找不到寒冷。是这鬼伪装得太深？还是他懂得变脸，一会儿一个表情完全能够演绎得超级完美？
　　“才没有……”凉六收起眼神，把魔犬蛋接过来，正准备拉远一点距离的时候，突然觉得嘴角暖了一下，还有点湿湿的。
　　睁圆了眼睛，凉六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徒希。刚才、刚才混希是不是亲了他？
　　“你还是紧张……”司徒希喃喃，脸蛋再次凑过去。这次凑得很慢，不像刚才那次般快速，快得凉六不肯定。
　　柔软的唇瓣贴上凉六的唇，轻盈的触感带着难以言说的温柔，凉六甚至能看到司徒希陶醉得闭上了眼睛，舌尖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唇瓣……
　　怎、怎么回事？凉六彻底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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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失眠的原因
　　勐然打了一个激灵，凉六慌忙将司徒希推开，瞪圆了眼，擦擦嘴巴，抱着魔犬蛋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去，怔怔地看着墙壁发呆，大有面壁思过的打算。
　　娘亲，你怎么了？心跳那么大声，我都听到了，你还不认你喜欢爹爹嘛……还是，娘亲你笨到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凉六面对着墙壁发呆，完全不管时间的流逝，他只顾发自己的呆。
　　其实，凉六是觉得尴尬，他想司徒希自己离开，不想转过身来看着他却不知道该怎样说起刚才的事情……
　　然而，司徒希却听不到他的心声，他甚至不断地听到身后有声音传出，司徒希似乎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完全忘记凉六的存在了。
　　本来还在面壁的凉六越想越想不过去，赶紧转过头来，瞪着司徒希嚷道：“诶，你没话跟我说啊？”
　　起码也说句道歉的话，或者说刚才不是有意的，只是一场误会。
　　“没。”司徒希满不在乎地应道。
　　凉六睁圆了眼。这鬼怎么这样？明明是他率先吻下来的，一句话也不说就想完事？感受也没一句吗？他的嘴巴就不软不香不值得怀念吗？诶，凉六，你在想什么呢！
　　恨自己的煳涂，凉六狠狠敲一下自己的脑袋。
　　“你干嘛打自己？”司徒希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凉六。
　　凉六一愣，“我打自己也不行？又不是打你……”
　　“我没允许。”司徒希冷冷道，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你没允许？谁给你允许权了？这是我自己的脑袋，我自己打一下也要你批准吗？你别霸道好不好？你以为谁都是你家的宠物啊！
　　慢着，你干嘛开我的衣柜？
　　“你在干什么？”凉六嚷起来，却见司徒希把他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拿在手里，皱着眉头比量着，然后用力一撕，烂了。
　　“混希，我问你在干什么？”凉六赶紧跑过去，双手捧着被司徒希撕烂的衣服，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了，“这是我的衣服，你有什么权利撕烂它……你别总那么霸道好不好……”
　　“用得着这个表情么？你喜欢这些衣服的话，我回去给你买一车。”司徒希板着脸，一手将凉六的衣服抢回来，“我在给你做枕头，不然你今晚睡什么？”
　　自从给魔犬蛋涂颜色，还自觉涂得不错后，司徒希似乎染上了DIY这个恶习，什么都想亲力亲为，自己做。
　　“我睡我的枕头啊！”凉六答得理所当然。他自己有枕头，怎么还要给他做枕头？他只有一个头呢！
　　“你哪有，那是我睡的。”司徒希不紧不慢道，继续扯着衣服，看一眼凉六，道：“你不用这个表情，放心，我不会让你睡床板的。”
　　“你能不能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是你硬是拿了我的枕头，然后……喂，混希，你干嘛还撕烂我的衣服！”凉六嚷起来，二话不说就把司徒希拽住的衣服抢过来，关了衣柜，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别扯烂我的衣服了行不行，我不用枕头了行不行……”
　　司徒希看着凉六这无奈得快要哭的模样，想起了之前的自己总是被凉六折腾，现在自己成了鬼，竟然能有幸折腾起凉六来了。
　　浮浮沉沉，反反复复，他们还是待在一起，不是你折腾我就是我折腾你，其实从某一面看来，这日子似乎还挺不错。
　　如果凉六还很爱很爱他，那就更好了，不止是心动，不止是喜欢，而是很爱很爱的那种程度。现在看来，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好，我不弄枕头了。”司徒希坦诚地一耸肩膀，示意不再折腾凉六的衣服了。
　　凉六连忙撅着嘴巴把衣服塞回衣柜里，边收拾边红着眼睛。混希真混，连他衣服的主意也打，呜呜呜……
　　抢不够混希抢，嘴巴不够混希毒辣伶俐，连变脸也不够他快……没有了，一定会被这保姆吃死的！我还当啥雇主嘛！
　　凉六不满，很不满。还在纠结着的时候，司徒希已经把凉六的床划成两半了。
　　“以这个为界限，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司徒希对凉六说道，见凉六惊住的模样，再把枕头放在中间，“一人一半，也不用争，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这样不好，我反对。”凉六不满意司徒希和他分床，哪有雇主和保姆睡一张床的，这算什么？
　　司徒希直摇头，“我总不能让你睡地上吧？”
　　“什么，睡地上的该是你！”凉六更加不满。
　　那天晚上，司徒希和凉六争吵了很久，久得凉六连晚饭也不去吃。
　　宽敞的饭桌上，只有凉司和莫凌两位孤寡老人在动筷子，连凉四也因为只守着云池一会儿而觉得体力不支，只顾着睡觉去了。最后，凉司和莫凌合力把凉粉搬到位子上，大名鼎鼎的恶魔王和恶魔王夫人的这一顿饭就是在深情款款地看着凉粉中吃完的。
　　那一晚，司徒希和凉六争了很久，结果还是两个同睡一张床。
　　司徒希睡在外面，凉六睡在里面，中间放在他们的儿子魔犬蛋。一家人，倒也挺相配。
　　司徒希睡得很稳，入睡后基本上就不动了，连唿吸声也很小，这般安静的睡相应该烦扰不到凉六，但是凉六却睡不着了。
　　一想到混希就在旁边，本来闭着眼睛的凉六便睁开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一片黑暗，其实什么也看不清，但就是睡不着。
　　“混希……”凉六轻声。
　　没有人应答，司徒希已经睡着了。
　　唔，娘亲，你还没睡吗？我很困……不管你了……
　　“这么快就睡了吗？”凉六喃喃，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连忙把魔犬蛋抱起来，眼珠子狡黠地转了一圈，便伸出脚来，不偏不倚地踢了司徒希一下，只一下，便把他踢下床去。
　　凉六以为司徒希会醒来，谁知他睡得很沉，竟然没有半点反应，其实也和白天太累有关，鬼的精力也是有限的，甚至可以说是一天比一天差，隐身几遍已经消耗了司徒希不少的精神，还要应付凉六的各种状况，还要吃醋……
　　即便司徒希是多么的强大，也抵不过身心疲累。
　　“混希……”凉六再喊一声，这声音大了一点，司徒希却没有半点反应。
　　人家睡得那么沉，自己却为了能找个人陪着失眠那么狠心，一脚把混希踢下床了。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但凉六还是抑制住自己的愧疚，不停地劝说自己：凉六，别管混希，他那么混，不要对他好！
　　但是……但是什么？没有但是，姓凉的你不要再但是了，再但是你就要去把他搬上床了……
　　到最后，凉六还是蹬开被子下了床，一手一脚把司徒希往床上推，很是艰难地，终于把司徒希搬回床上了，凉六已经累得动不了。
　　想不到一只鬼也这么沉，凉六思量着，还伏在司徒希的身上不动。实在是太累了。
　　手指碰着司徒希的耳朵，鬼使神差地，凉六快速地把手指一碰司徒希的鼻尖，觉得挺好玩，手感也不错，便像盲人摸象般摸着司徒希的脸，识别着他的轮廓，最后自己竟然笑出声来。
　　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凉六马上回到床上，准备躺好睡觉，却发现刚才自己把司徒希推得太进去了，霸占了自己不少地方，自己只得侧躺起来，转过身来也艰难。本来床就不大，现在还只分得一半不够，凉六郁闷地侧躺着，眨着两只眼睛就是睡不着觉。
　　很奇怪，混希明明是鬼，怎么会有体温？
　　凉六感受到从司徒希身上散发出的热气，觉得不可思议，渐渐地，脸就涨红了。原来他俩贴得那么近……
　　第二天，经历了一顿孤单的晚饭后，莫凌执意一定要找凉六出来一起吃早饭，却在走到拐角的时候，看到了刚出门来的凉六，正背对着他在关门。
　　“小六。”莫凌笑着喊道。
　　“哦，娘亲。”凉六应得无精打采，缓缓转过身来。
　　“你、你是谁？”莫凌马上瞪圆了眼，伸出手来直直地指着凉六，盯着他看很久。
　　凉六慢悠悠地走到莫凌面前，奇怪地开口：“我是小六啊，娘亲。”
　　凉六越走越近，莫凌的眼睛越瞪越大，这太恐怖了……小六的黑眼圈都到上唇了！
　　“你昨晚做了什么？”莫凌紧张地问道。
　　“昨晚？”凉六喃喃，回想起昨晚。先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睡不着觉，然后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把混希踢下床，然后又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把混希搬上床，最后还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睡不着觉……
　　不知道诶……凉六一脸懵了的样子。
　　莫凌紧紧地盯着凉六的眼袋看，试图找出什么破绽来，凉六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口臭得莫凌马上掩住了嘴巴。
　　“你没刷牙？”
　　“准备去……”
　　“快点去快点去！”莫凌催促凉六。
　　“哦。”凉六无精打采地应道，慢悠悠地朝水池走去。
　　看着凉六的背影，莫凌大概猜出了多少。
　　“真想不到，小六为了小祁弄得这个模样，知道小祁要下凡了，还因为不舍得而睡不着觉，变成这个模样……难不成，小六真喜欢上小祁了？”
　　那，魔犬出世后，我还要不要筹备小六和司徒少爷的婚礼？我是莫家人，不能背叛少爷诶，但是小六芳心已许小祁诶……唉，真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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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纠结就要挑豆子
　　顶着两个大眼袋吃完早餐，凉六揣了几个包子在怀里，便往房间走。
　　凉司连忙出声喊他，但是怎么喊也喊不停凉六，一个疑惑，皱起了眉头，转过脸来问莫凌，“你儿子怎么了？”
　　莫凌眼眸也不抬，吐出四个字，“为情所困。”
　　“司司司徒……”凉司激动得话也说不清，不会是记起司徒希了吧？
　　莫凌淡淡答道：“不是。”
　　“那是谁？”凉司更疑惑了。
　　“白祁。”继续是淡淡的声音。
　　凉司睁圆了眼，声音激昂有力：“谁？”
　　“你聋了吗？那么大声，白祁啊，天使王的儿子，姓白的，听到了吗？”莫凌瞪凉司一眼，一手把筷子搁下，食欲都被凉司这声吼得不见踪影了。
　　“白祁不行啊……白祁是天使，结婚会很麻烦的……”凉司喃喃，搓着筷子一阵思量，才问道：“阿四在哪里？”
　　“还在睡觉，一家子就剩下四个了，其中一个还是睡虫，我们两个老家伙就在寂寞中等死吧……”莫凌惆怅起来。
　　凉司赶紧站起来，往凉四的房间走去，“我去找阿四吩咐一件事，你先吃着。”
　　身为父亲的，总不能老耽搁孩子们的感情事，现在都一双一对了，凉司觉得这对于凉四来说不公平，放手一下，最多自己有空去探望他。
　　“不吃了，我就等你回来，不要连你也走了啊？”莫凌唏嘘两声，然后回头，凉司已经没了踪影。
　　凉六揣着几个包子回到房间，司徒希还在睡觉。
　　“真懒，太阳都挂那么高了，还不起来……”凉六喃喃，站在床边怔怔地看着司徒希的睡颜，就站着，就看着，没有半点动作。
　　娘亲，你眼巴巴看什么？是不是爹爹的脸花了？你别看呐，你抱抱我嘛，我想你抱！
　　床上的魔犬蛋奋力滚了一圈，试图让凉六看到，但是凉六还是专注地看着司徒希的睡颜，一动不动。
　　忍不住地，凉六伸出了手，手指因为胆怯缩在一起，蜷缩着，朝司徒希的脸伸去。
　　摸摸，就摸摸，像昨晚一样摸摸就行……那鼻子的高度我还没量清楚呢……
　　眼看手指就快触上司徒希的鼻子了，凉六压制不住心脏狂跳，脸颊渐渐泛红。
　　快摸到了！
　　“你在干什么？”司徒希突然睁开了眼睛，狭长的眼睛里倦意十足，但是也掩饰不了眼内的寒光。
　　此刻司徒希眼内的寒光，在心虚的凉六看来，更盛，渐渐冷得打起哆嗦来了。
　　“我我我……”声音也在打哆嗦。
　　娘亲，抱抱我嘛，怎么不抱我了？
　　司徒希坐了起来，把魔犬蛋抱起来，递给凉六，“它想你抱它。”
　　“哦。”凉六应道，连忙把魔犬蛋接过来，然后慌慌张张地一步跳开，站在角落处，还是觉得尴尬，索性转过头去面对着角落，不断地摸着魔犬蛋，“儿啊儿啊，你要保佑我……”
　　娘亲你很奇怪，你到底怎么了？
　　司徒希稳了稳脑袋，觉得有点晕，但还是站了起来，伸展一下手脚后发现并无大碍，看到桌上有几个包子，拿起来，问也不问就先吃了。
　　到凉六稳定好心情，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司徒希已经把他带回来打算当午餐的包子解决了，连忙跑过去，惊唿起来：“你是鬼，你怎么能吃东西？”
　　司徒希三两口把手中残余的半个包子解决掉，看着凉六无奈一笑，“我也不知道，我肚子会饿，嘴巴会干，还有……脸有点痒。”
　　说着，司徒希已经伸手擦擦脸蛋了，“真的挺痒，这里是不是有蚊子？”
　　凉六马上又一惊，不能让混希发现他整晚在装盲人摸司徒希的脸部轮廓，要赶紧忽悠过去才行！
　　“诶，混希，你没刷牙，连脸也没洗，脏死了，当然痒！”
　　吃完包子，司徒希伸手过去把魔犬蛋抢过来，冷冷道：“刚才我已经去刷牙洗脸了，你以为没刷牙我能吃东西吗？”
　　开玩笑，当他司徒少爷是哪门子的乞丐了？
　　“你早就醒过来了？”凉六继续心虚着，那刚才，不就全部被发现了嘛？
　　司徒希点点头，然后别具深意地看凉六一眼，“其实我昨晚也不怎么睡得着，你老摸我，我哪能睡着？”
　　好像有闪电噼过眼前，凉六整个人僵在原地，很想真有闪电噼过来，双眼一闭昏过去算了……这场景，他应付不了啊！真丢人！
　　爹爹，娘亲为什么老摸你？我昨晚睡着了，不知道诶。
　　“你的娘亲，大概是失眠了，因为某些事情。”司徒希对魔犬蛋说道，抱着他径自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对凉六说道：“作为保姆，我要带蛋去晒太阳了，回头见。”
　　凉六站在原地纠结，你快点走，我不要见到你，最好从此在我面前消失，太丢人了……
　　抿着唇委屈得想哭的凉六，一脸轻快心情愉悦的司徒希，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要去吸收太阳能的魔犬蛋。这就是，一家三口。
　　一坐在长椅上，司徒希便觉得累，日光下，他的脸庞苍白却晶莹，如同透彻的水晶，轻易就能被阳光刺穿。
　　“儿子，我累了，先睡一会儿，你自己晒晒太阳。”司徒希闭上了眼睛，然后身体的颜色渐渐弱了下去，看不见了。
　　好，爹爹你睡觉吧，我自己晒太阳，有事会叫醒你的！但是，爹爹，你才起床不久呢……
　　“可能昨晚被小六折腾了一会，睡得不太好……”司徒希淡淡应道，渐渐没了声音，平稳的唿吸声传出，很小声，却安稳。
　　现在的凉六正在翻箱倒柜找衣服，今晚要去参加白祁的晚会，还是作为白祁的舞伴，虽然自己不会跳舞，但是穿得得体是必须的。其实凉六本来想不到这事儿的，就在纠结在混希面前丢脸的时候，想找些事情做来转移注意力，于是便想到今晚还有事情做。
　　“不对……今晚这是什么晚会来着？我没正装诶！”凉六犯难起来，皱着眉头一阵思量。
　　“化妆舞会，衣服我都帮你准备好了！”莫凌突然冒了出来。
　　凉六吃惊地转过头，“娘亲？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刚才，我敲门了，你没应我，我就自己进来了。”莫凌答道，便把一套兔子装摆在凉六面前，“你看，这多可爱，娘亲给你准备的呢！”
　　“这能穿吗？”凉六看着这奇怪的服装不断地缩脖子，太可怕了，娘亲太可怕了……只怪自己刚才只顾着纠结混希的事情，把敲门的娘亲忽视了，让他自己进来，不然知道一定会把他赶走的！
　　想归想，现实还是现实，这服装，该如何拒绝好？
　　“娘亲，其实我已经选好了，就这件！”凉六从衣柜里随便揪出一件衣服，绽开一个很大却很假的笑容，“怎么样？很好吧！就这样决定了！”
　　“不行，这么丑，哪配得上我的儿子？”莫凌不依，一手将凉六的手按下来，衣服被他抢过去，一手丢了，然后把自己手中的兔子装塞到凉六的手中，“就这件，今晚穿好要告诉我哦，我来看看！”
　　娘亲，你别折腾我了行不，我不是兔女郎……
　　莫凌一个劲地兴奋着，还想凉六先把衣服穿好让他看看，有什么不适合好马上改过来，凉六听罢更加头痛，只得一个儿地承认这衣服好看，完全不用修改，一穿就能去参加晚会，才把莫凌送出去。
　　房间内，只有凉六一个，一安静下来，又开始瞎想了，赶紧找事情做去！
　　鬼鬼祟祟地冲进厨房，找来两篮子豆子，红豆和绿豆混合在一起，然后慢慢挑，可真够无聊的。
　　”叮咚”。
　　不大的房子内，响起了门铃声。姚望刚从学校回来了，去菜市场逛了一圈，买回来一些新鲜的食材，打算亲自下厨。
　　戴着凉四之前买下的围裙去开门，显得很有居家好男人的范儿。
　　门一开，姚望的表情马上一怔。眼前，是顶着阳光和笑容的凉四，是在做梦吗？
　　凉四笑起来，“怎么了？惊喜得忘记台词？说欢迎我啊，说想我啊，亲爱的！”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姚望看着面前的凉四，眼睛顿时湿润起来，走前一步，紧紧一揽，“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怎么会，就算我舍得你，也怕你舍不得我啊！”凉四笑着说道，在姚望紧紧的环抱中扭了扭身子，“我想进去，站在门口很多人看着诶……”
　　姚望闻言抬起头来，房子面前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驻足看着他俩了。
　　啥也不说，姚望赶紧把凉四拉进家里，然后门一关，先来一个疯狂的拥吻吧！
　　吻毕，姚望看着凉四脸上浮出的红晕，轻声问道：“还会不会离开我？”
　　“爹爹说了，恶魔殿和人间我可以随便去，批准我跟了你！但是，人间的时间过得比较慢，我可能会老得比你快诶，你介意吗？”
　　“不介意。”
　　“再说一遍。”
　　“不介意。”
　　轻刮一下凉四的鼻梁，姚望温柔道：“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你怎么知道我能生？”凉四惊奇起来。
　　姚望却摇头，“不是，我来生，我怕你疼。”
　　“你怎么生？”凉四疑惑起来。
　　“你不知道吗？司徒老爷起死回生，回去后说认识了一位神医，就是你那三哥，然后帮黎老板和他的儿子作了介绍，他还给了他们一剂神奇的药，之后他们家那位都怀孕了。”
　　“三哥什么时候懂这种伎俩？”
　　“我们等会就去找他，要他给我们一剂药，我给你生孩子。”
　　“姚教授，你不是想用孩子捆住我吧？你怕我逃？”
　　姚望含笑看着凉四，不答话。好吧，被发现了。
　　“不要，要捆着你的应该是我，我给你生，别求三哥！”凉四嘟起了嘴巴，不就生孩子嘛，他自己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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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兔子登场，还是一对！
　　太阳下山，天使道上欢喜非常，天使皇子举行晚会，有幸受到邀请的都是有身份的天使，当然要好好准备，稍微有点牵扯关系的天使，都尽力帮助。
　　各种兽类皮毛、花布、兵器花枪……一系列平时用不上的东西，此刻在天使道上都变得抢手，这次的化妆舞会，定必会有不少有趣的装扮。
　　而凉六，对着镜子一阵无语中……
　　司徒希抱着魔犬蛋，看着凉六，勾起了唇角，“你今晚就穿这样？”
　　“很难看是不是……”凉六嘟起了嘴巴，转过身来泪眼巴巴地看着司徒希，“混希，你说白祁会不会笑我？”
　　这么可爱的一只小兔子，怎么会被取笑呢？但是，真是很舍不得让别人看呢！
　　“会笑你的，你不要去了。”司徒希冷冷道。
　　爹爹，娘亲很好看诶！不愧是我的娘亲，这兔子耳朵看着真想扯扯呢！
　　听到司徒希说的话，凉六显得很不高兴，脸色变得更纠结一点，真有不出门去的心了。
　　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白色衣服，但是莫凌偏偏给凉六配了一条白色的紧身裤子，还不是一般的材料，这若隐若现的质地，都能看到腿上的肉了……
　　兔耳朵不打紧，就是那条裤子比较打紧，即便怎么拽那衣服，都只能到大腿位置，遮不住整条腿啊！
　　遮遮掩掩地扯着上衣，最后凉六索性蹲了下来，双手抱住双腿，脸伏在大腿间，总算舒一口气。
　　司徒希看着这样的凉六，忍不住笑了起来，竟然害羞了，这小笨蛋。
　　临出门之前，凉六穿上一条黑色的裤子，小白兔马上变成上身白，下身黑的斑马兔，凉六却很满意自己的打扮，风流地揪一揪兔耳朵，便阔步出门去。
　　司徒希默默地注视着凉六走出房门，一声不出。
　　爹爹，你看娘亲那样子，他要去找别的男人约会呢！你怎么不阻止他？
　　“儿子，你放心，你觉得你的娘亲能逃过我的掌心吗？我是谁？我可是司徒希。”骄傲的口吻，带着不可阻挡的笃定。
　　凉六遮遮掩掩地出门去，想着太阳已经下山，天都入黑了，应该没有人会在外面闲逛了，一定可以在无关注的情况下顺利抵达天使殿。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与自己的期待有所不同，还是很不同，这个程度还远远超出了凉六的想象，他很后悔今天出了门。
　　莫凌守在恶魔殿门口，一看到凉六便兴奋地蹦了过去，“啊，小六，幸好你还没出门！我都等了你两个时辰了！”
　　娘、娘亲，你提早那么多等在这里，我怎么会已经出门了呢？诶，你想干什么……
　　莫凌在恶魔殿的大门口一蹲就下，手一伸就扯，扯什么？当然是扯凉六的裤子。
　　“娘娘娘娘……”凉六哆嗦起来，用手紧紧捂着裤头，坚决不给莫凌脱他的裤子。
　　这大庭广众的，这众目睽睽啊，这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啊！
　　两旁站着的侍卫正斜着眼睛看着凉六和莫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恶魔皇子中样貌最清秀的小六殿下啊，要在他们面前脱裤子了？这是多少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啊！
　　“娘亲，不要！”凉六鬼嚎的一句震响苍穹，连已经下山的太阳也差点被他吓得跳出来了。
　　凉六狼狈地抱着红柱子，被莫凌扯着双腿架起来，鞋子”叭叭”两声就被剥下来丢在地上，轻易一拉裤子，外面的裤子脱出来了，里面白色的裤子显露出来，莫凌满意地一牵唇角，蹲下来帮凉六把鞋子穿上。
　　“这样才是小白兔嘛，哪有兔子身体是白的，双腿是黑的？对不对小六？”一切完毕，莫凌抬头看着凉六，眯着眼睛笑，那笑容岂止一个”慈爱”能形容。
　　凉六扁着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角偷偷地注视着像看到剥光的野猪在跑窜的侍卫们，委屈道：“娘亲，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
　　莫凌用赞赏的眼神打量凉六一翻，满意地点着头，“真不愧是我生的，你看你，多可爱呐！”
　　恶魔道上，凉六身穿白色的服装，头上戴着两只兔耳朵，屁·股上还有条小短尾，正满脸沮丧地走着。身后，是不断摇着手的莫凌。
　　“小六，玩得开心点！你是唯一一个受邀的恶魔哦！很荣幸哦！”
　　凉六赶紧加快脚步，速速离开，莫凌的声音现在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困扰。
　　恍恍惚惚的，凉六就走到天使殿了，途中走累了，凉六还坐在路上歇息一下，到达天使殿的时候，天色已黑，晚会也开始了。
　　远远地，白祁就等在门口，跑过来迎接凉六，拉起他的手，“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因为今天翅膀有点累，所以我走路过来……”凉六随便撒了个谎，其实他没想那么多，就一直走着、走着。
　　“不要说那么多了，来，和我跳第一只舞。”白祁拉着凉六的手往里面走，边走还边给自己戴上面具，白祁今天的装束是青蛙王子，比起青蛙，凉六觉得他更像王子。
　　想起自己也有面具，凉六连忙拿起莫凌挂在他身侧的面具，戴上。刚一戴起面具，凉六便把很多视线吸引过来了，兔鼻子，还有几撇长长的兔须，关键是，兔鼻子下面还吊着一串青草……
　　觉得鼻子痒痒的，凉六伸手去抓，刚好抓着那棵青草，脸色绿了点，和青草的颜色倒是有得一拼，狠狠把青草捏在手心，咬咬牙：我肯定不是娘亲的亲生儿子！
　　华美的舞池、晶莹的吊灯、精致的美食，扮相各异的各位宾客，所有视线都集中在白祁和凉六身上，等着他们开跳第一只舞。
　　凉六一愣一愣地被白祁牵起了手，按住了腰，然后像个傻子一样跳来跳去，每一步都命中目标，把白祁的鞋子踩得都花了。如此几番，才起舞那么几秒钟，凉六就不忍心了，赶紧站住，甩了甩手，示意不跳了。
　　滑稽的场面结束，凉六松一口气，不顾众多不解的目光，也不顾白祁有点错愕的表情，那表情遮在面具背后呢，他看不到，而且，凉六明显没放那么多心思在白祁的脸上，他只顾着周围的美食。
　　“我还是去填饱肚子吧！”凉六嘻嘻笑着，便想一闪而熘。
　　只转了个身，还没来得及迈步，便有一个身影闪到跟前，一扯他的手，然后把他一搂，“我们来跳舞吧！”
　　这声音低沉魅惑，像火焰撞击冰山般，即便温度低，但还是能撞出火花，还是能融出暖水来。这声音的主人，也是一只兔子，黑色的衣服，兔子耳朵漆黑漆黑的，和凉六这只小白兔明显很相配。
　　两只兔子随着音乐声缓缓起舞，凉六紧张得冷汗直冒，只听声音，他便认出了这是司徒希，本来不会跳舞的他理应拒绝着请求，但是，凉六像被控制般，不由自主地没有拒绝，还跟着司徒希的步伐起舞。
　　“不要紧张，小白兔，只跟着我来就好了。”司徒希柔声道。
　　被温柔起来的司徒希弄得毛躁，凉六皱起了眉头，“混希，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用那么温柔……”
　　“就是因为你，我才会那么温柔。”
　　一句话，把凉六的嘴巴堵得死死的，这是什么鬼，怎么能这样对他！脸红了……
　　两只兔子在舞池中央起舞，吸引了众多视线，当然，这与外形无关，这两只装扮普通的小兔子又怎么能吸引众多视线呢？每个宾客都觉得自己的打扮才是全场最瞩目的，才不会上心这个装扮呢！最吸引人的，是白祁皇子的舞伴还没跟白祁皇子跳完一支舞，便转战另一个舞伴，而且配合起来还不赖，至少比和白祁跳舞的时候好多了。
　　本来紧张得无所适从的凉六，在司徒希的带动下渐渐摸熟舞步的规律，完全不怯场。司徒希的掌心很宽厚，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被他握着手会不觉得紧张，甚至会安逸得忍不住笑出声来。隐隐觉得，心里很踏实，而这份踏实是如此的熟悉。
　　低下头来，凉六暗地里牵起了唇角，觉得这个时刻不错，一直保持也不赖。当视线往下看的时候，瞬间就背嵴一僵硬，凉六皱着眉头，笑容也收了起来。
　　“混希，这裤子……”认得是自己的裤子，凉六眯起了眼睛，自己好端端的一条正常的长裤被司徒希穿成了吊脚裤，那宽松舒适的裤管还被司徒希穿成紧身的了。
　　“这是你的，还说，你也长得太矮了吧？裤子没一条合穿的。”司徒希抱怨起来。
　　一只手被司徒希握住了，另一只手感觉太软弱了，凉六一个激动，便一脑袋撞过去，重重地撞上司徒希的胸膛“敢动我的裤子！”
　　司徒希冷着脸庞，被撞得真痛，伸手一按凉六的脑袋，压抑着怒气，低声：“你疯了吗？”
　　“疯的是你！”凉六反驳，真想一口啃上去。
　　“你看，那两只兔子吵架了！”有议论的声音传来，细细碎碎，指指点点。
　　天使王和天使王夫人刚好就在旁边，本来就替自己的儿子叫冤，现在还弄出这一出闹剧来，赶忙就公报私仇来赶人走。
　　“来人，把他们请出去。”天使王吩咐。
　　白祁赶忙来阻挡，却被天使王夫人拉住了。
　　“小祁，你爹爹只是在维持舞会的安宁，总该让别人玩得开心点吧？好了，待会我会叫侍卫把小六请回来的。”天使王夫人劝说白祁。
　　有侍卫来把凉六和司徒希请出去，两只还在拌嘴的兔子，差点就动手了，幸好拉得及时。
　　“那只黑色的兔子是谁？把他的面具摘下来看看。”天使王吩咐。到底是哪位臣民斗胆在他给自己儿子举办的舞会上闹腾，一定要认着他，好好定罪。
　　眼见司徒希的面具就要被摘下，凉六赶紧挣扎开来，一手拉起司徒希的手就往外跑，“混希，走走走……”
　　舞池中央，两只牵着手的兔子狼狈地逃出，摆脱重重人群，直直朝门口冲去，夜色中，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王，他们逃了。”侍卫眼见夜色中毫无半点动静，便回头对天使王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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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失而复得的记忆
　　高空，夜色浓浓，凉六带着司徒希正展翅高飞，黑亮的翅膀在黑夜中恰恰是最好的保护色，避过了肉眼的搜索。司徒希微微皱起了眉头，在凉六还在找着陆的地方的时候，便反手抱住他的腰，惊得凉六一个激灵，翅膀一顿，双双往下跌去。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碰我……混希……”飞快下落中，凉六张着嘴巴嚷着这句。
　　司徒希的眉头皱得更深，他竟然被嫌弃了？
　　“放、放开我！”凉六大声嚷道，甚至已经开始推司徒希了。
　　冷脸绷得很紧，司徒希的脸色完全没有半点松弛，啥也不说，手就放开了，凉六和司徒希开始呈相反方向分开，凉六的翅膀一扇，稳稳悬在半空，司徒希却一言不发地在下跌中……
　　四面都很黑，微弱的月光根本照不亮夜空，司徒希倒也不怕，都成鬼了还有什么怕？掉就掉吧，他就不信！不信什么？呵呵，来了。
　　黑夜中，一抹更为浓重的黑色由远及近，渐渐就到眼前，凉六微微泛红的脸颊犹为夺目。
　　看着面前撅着嘴巴红着脸的凉六，司徒希泛起一抹浅笑，“怎么脸红了？”
　　“你别说话，不然我放手了！”凉六嚷起来。
　　“好，不说话。”司徒希乖巧应道，任由凉六带着他渐渐远飞，不经间，手又环上凉六的腰，凉六的脸颊更红，没有推开司徒希，也没嚷嚷。
　　“你的心跳很快诶。”司徒希露出一抹坏笑。
　　凉六别过脸去，低声：“你不要说话……”
　　恶魔殿顶端，凉六带着司徒希稳稳落下，刚一降落，凉六便马上放开司徒希，顺带把他搁在自己腰上的手扳开，一脸凝重地转过身去，忙着平稳唿吸。
　　司徒希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凉六的翅膀，巨大的翅膀在黑夜中有着让人震撼的视觉魅力，而且，其中充斥的无上霸道更是夺目。本来只有巴掌大的小翅膀，现在呢？
　　再次为凉六觉得自豪，司徒希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我们还是回去……”很艰难才把唿吸平稳好的凉六转过身来，装作一如既往的轻松口吻，却在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脑袋凑近，俊朗的脸容甚是夺目。
　　在凉六的印象中，这是第三次和混希亲吻，这一次与之前两次相同的是，都是那么的突然，措手不及，而这次与之前两次所不同的是，他没有推开混希，反而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白祁默默转过身去，站在恶魔殿下的墙角，显眼的位置，只一低头便能被注视的位置，却始终不受关注。
　　如果，这是你的幸福，我定能成全。白祁不能为凉六做什么，但是白祁能为凉六的幸福放弃自己的幸福，本来，就只想你幸福啊！
　　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只有成全。
　　魔坛里，暗红色的火光跳跃在墙壁上、空气中，”咯吱”一声，门被打开，跳跃着的火光瞬间烧起来，旺盛的火把将魔坛照亮，摆放在坛上的几个缸子显得犹为显眼。
　　缸子有的大有的小，全部都被紧紧封住，慎防里面封印的东西外漏，一丝缝隙也找不到。
　　白祁缓缓走到魔坛面前，伸手拿起其中一个最小的，放在手里掂量一下，觉得就是这个了，便狠狠往地上砸去。
　　”咣”的一声，碎片溅了一地，一圈白光升腾上来，白祁定睛看着，缓缓扬起了唇角，“不错嘛，竟然没判断错误。”
　　白色的身影从魔坛里一跃而起，渐渐远去。
　　“那是什么？”巡逻的侍卫指着天空上方的一抹显眼的白色问道。
　　身后跟上的侍卫疑惑地昂起头，“没有什么嘛……”
　　一圈白光突然出现在两名侍卫跟前，然后便一晃，消失了。
　　“那是……”
　　“魔坛里封印的白光！”
　　“糟糕！”两名侍卫不约而同地惊唿一声，便匆匆向魔坛奔去。
　　远远地，魔坛里的火光便显得很注目，两名侍卫吓得脸色煞白，当奔到门口的时候，便看到魔坛里一切都那么的有条不紊，唯独地上多了一些碎片。
　　“那不会是封印缸子吧？”
　　“天天都那么平静，怎么就在我俩巡逻的时候出事呢？”
　　“最坏是你，刚才干嘛吻我！现在出事了！我被解雇怎么办？”
　　“一周见你一次，日久生情嘛……不要这样嘛，顶多我养你。”
　　恶魔殿顶端站着的两抹身影紧紧相拥，连一点缝隙也不漏出，月色淡淡，清冷中却带着一丝亲昵，不至于不近人情。
　　“怎么发呆了？”司徒希俯下身来，亲了一下凉六的额头。
　　凉六轻轻把眼眸往上一抬，开口：“我总觉得……这有点快。”
　　“快吗？”司徒希笑起来。
　　“快！我们才认识第二天呢！”凉六纠结着。
　　“有些事情，可能不止是你自己认为的那样，你所认为的并不是真实的认为，你觉得我们认识不久，其实可能，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司徒希把话说完，却觉得自己说得有点拗口，自己都听不明白，凉六能听明白么？
　　凉六顿了一下，似在思量，然后极其认真地问道：“你在说绕口令么？”
　　果然，不懂……
　　如此直白的一个道理，司徒希却不知道如何解释，要说他们认识很久，相爱很久，不止是两天而已，但是，要把问题理清，所说的，又岂止几句话？
　　“你真不明白？”司徒希看向凉六。
　　“我该明白什么？”这把凉六弄得更不解了。
　　一圈白光渐渐入目，凉六率先发现，抬起头来，问司徒希：“那是什么？”
　　司徒希抬头看去，“应该不可能是星星吧？”
　　“你见过星星就在你头顶飞着的吗？”凉六白他一眼，把他推开，“别老抱着，我热。”
　　“是你自己不放开好不好？”司徒希冷眼看着凉六，只那么几秒，便又温柔起来，硬是走近一步重新把凉六抱住，“我就想抱着你，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凉六红着脸，眼眸往上一抬，看着司徒希温柔的笑容，又看到那一圈白光。
　　“那星星还在你头上。”本来还是挺甜蜜的一刻，都被这一圈白光弄得失去了兴致。
　　司徒希淡淡回答：“不对，是在你的头上。”
　　话音刚落，那一圈白光便没入凉六的身体内，不见了踪影。
　　仿佛有什么撞击了身体一下，然后脑袋突然短路了一秒钟，当再次运作的时候，杂乱的记忆开始从无到模煳，从模煳到清晰，渐渐明确……凉六睁圆了眼睛，瞳孔勐然放大，一声不出。
　　司徒希大惊，慌忙摇了摇凉六，“小六，你没事吧？这该不会是暗杀吧？”
　　“别摇……我都想吐了……”凉六缓缓吐出一句。
　　“你没事吧？”司徒希低着头，盯着凉六的脸蛋看，一丝一毫都看得仔细，生怕他有半点差池。
　　“阿希……”凉六的声音很轻。
　　“我问你有没有事呢？”司徒希着急得真想把凉六的衣服脱光光，好让他验伤。
　　“阿希。”凉六突然笑起来，盯着司徒希看。
　　“你该不会遭暗算了吧？混账，这是谁下的毒手！我杀了他！”司徒希皱起了眉头，二话不说就把凉六横抱起来，“我送你回房间！”
　　“阿希！”凉六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司徒希这才一愣，有够迟钝的，“你叫我……什么？”
　　“阿希啊！主人！我是你的小猫咪呢！喵喵喵……”凉六弓起手指叫嚷道，满脸笑容。
　　“你……”司徒希愣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阿希，刚才那白光，是我的记忆，回来了！”凉六尽量把话说得轻点，清晰点，也让司徒希能够听得清楚。
　　但是，过度兴奋还是让他把话说得很急促，并且太过激动，唿吸不顺畅，说几个字就不得不停顿一下。他怕司徒希不懂，话说完后司徒希还一副愣了的样子，这让他更急了。
　　“我的意思是说，记忆，刚才的白光，你明白吗？就是那白光……”凉六急得捏紧拳头，司徒希却还是老样子，凉六更急了，差点就想跳起来，原地跑他三圈。
　　“我明白，小笨蛋，看把你急得。”司徒希缓缓笑起来，终是被凉六那着急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出来了。
　　这样嬉笑着回到房间，魔犬蛋默默守在床上终于把爹娘盼回来了。
　　爹爹、娘亲，我很想你们！
　　“阿希，我要好好看看你，都那么多天了，你才来，不是早答应我会找我的吗？”凉六撅起嘴巴，拉着司徒希的手在床上坐下，捧着他的脸细细看起来。
　　娘亲，你不管我了？我就在你旁边啊！
　　司徒希瞄了一眼魔犬蛋，凉六赶紧伸手过去把魔犬蛋收在身后，不让司徒希看着，连儿子的醋也吃。
　　“阿希，怎么你脸色不大好看？”凉六用手心擦了擦司徒希的脸颊。
　　“困了。”司徒希笑起来，打了个哈欠。
　　“好，你累了，先睡觉吧！衣服我帮你换好，你睡觉就好了！”凉六喃喃，便把司徒希推倒在床，只一瞬间功夫，凉六便帮司徒希换好睡衣。
　　娘亲，你很暴力……
　　地狱里，各地狱使者急得团团转，围着大使者不断嚷嚷。更值得注意的是，各地狱使者还是保持着那水果装束，可想而知，他们这三天是多么的忙碌，连半点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大使者，你想想办法啊！快三天了！”水嫩嫩的水蜜桃急得直跳脚，但还是很配合队形地转着圈圈，就是那紧皱的眉头跟这水嫩嫩的外型有点不相配。
　　“对啊，现在鬼王不在地狱，就你能拿主意了！”香蕉伸手抓头，那质量不太好的香蕉皮都快被他剥下来了。
　　“现在怎么办？灰飞烟灭的时间快到拉！”青苹果的脸色是铁青铁青的，脸色都跟服装搭配成一套了。
　　各使者不断嚷嚷，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继续围着大使者转圈。站在中央的大使者一身性感的红色，没错，他就是火龙果。
　　“停，都给我停下，转得我眼都花了！”大使者急忙嚷起来，打住这无休止的转圈运动，“都给我听着，发所有散力量去把司徒希找回来，不能让他就这样灰飞烟灭的，王临走时千叮万嘱，一定要把司徒希的灵魂找回来，给他安排投胎，我们不能怠慢！快点去快点去，今晚谁都不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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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身体状况急剧下降
　　凉司听侍卫禀告说有不明来历的生物闯进魔坛，把其中一个封印缸子打破了，甚是紧张，如果又是魔之子之类的禁物可能又会牵起一场轩然大波。
　　莫凌只顾睡觉完全不上心，凉司踩着夜色踏进魔坛，一见地上碎片的花纹，便猜出了解封的是什么。
　　“六皇子可有动作？”凉司问道。
　　“听说六皇子从天使殿回来后就进了房间，灯亮了不久便熄灭，想必是入睡了。”
　　凉司还是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出过房间吗？”
　　“灯灭之后绝无踏出房间半步。”侍卫说得很笃定。
　　凉司缓缓点了下头，才离开。魔坛里一下子燃气的火把刹那熄灭，点点红色的火光再次飘散在墙壁上、空气中……
　　夜深人静的时候，凉六窝在司徒希的怀里睡得甜甜的，久违的怀抱再次包裹自己，睡眠质量好得连梦也不做一个。本来还舒服着的睡眠，却渐渐被某种不安打扰着。
　　凉六在睡眠中渐渐皱起了眉头，本来还甜甜地睡着，却觉得身体越来越冷，最后冷醒过来了。
　　惺忪的睡眼刚一睁开，面前是黑漆漆的一片，视线所及都是一片黑暗。
　　然而，触觉却先比视觉反应过来，凉六觉得不断有寒意从脚掌、脸颊等的地方传进来，尚在迷煳间有点不清醒，凉六以为没盖好被子。然而，伸手一摸，被子盖得严严紧紧的，自己还窝在司徒希的怀里。
　　完全没有冷的可能！这一个念头刹那间凝固在凉六的脑海中，渐渐地，不安感袭上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揉着眼睛轻轻划了下手指，灯亮了起来，周遭的漆黑瞬间被火光取代，有点晃眼，当适应过亮光后，凉六才看到司徒希冷得发紫的嘴唇。
　　慌忙用脸蛋贴着司徒希的胸膛，凉六瞬间吓得脸色煞白。这寒意，便是从司徒希的体内发出的。
　　深深的寒意如旋风般席卷司徒希的身体，体内想升腾起一股冰冷的飓风，席卷着厚厚的重冰撞击着五脏六腑，让司徒希几近昏迷。
　　“阿希、阿希……”凉六着急地拍着司徒希的脸庞，小声叫他，见他还是不醒，便把声音加大了点，“阿希、阿希……”
　　“在呢，没睡……”司徒希的声音很小，惊慌起来的凉六甚至听不到丝毫声音，只看到司徒希的唇瓣在动，暗紫色的唇瓣干裂无比，唇纹很是深刻，紫得发黑，这更把苍白的脸容映衬得死寂非常。
　　“你怎么样？怎么这么冷……”凉六胡乱地摸着司徒希的手，把他握起来，贴着自己的脸颊。脸颊刚碰上司徒希的手，便觉得有巨大的寒意袭来，这寒意把凉六的眼泪刺激出来了。
　　感觉到指尖有炙热的液体滑过，司徒希即便睁不开眼睛，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笨蛋，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都冷成这样了……”凉六哽咽起来，赶紧抓起被子紧紧裹在司徒希身上，用心地把缝隙都堵上，不让丝毫风漏进。
　　但是，这样做似乎只是徒劳，司徒希身体内的寒意并没半分减弱，反倒把司徒希冷得发起抖来。
　　凉六把司徒希抱在怀里，眼泪不断地跌落，“阿希，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说话啊，你哪里不舒服……”
　　司徒希尽力想把眼睛睁开来，但是疲累却把他袭击得不能动弹半分，他很累，无比的累，反倒一点也不觉得冷。
　　即便使出所有力量，司徒希只能把眼睛睁开一个小缝隙，然而，当那不算耀眼的火光跃进他的眼眸，还是让他无力接受，眼前恢复一片漆黑，眼皮再也抬不起来。
　　艰难地张合唇瓣，只是说出了劝说凉六的两个字。
　　“没事……”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他只知道，他的小家伙在流眼泪，他最看不惯凉六流眼泪了，那是要得到他批准才能做的事情！
　　“没事……”嘴唇张合，还是那两个字，渐渐变得不清晰，模煳得糯成一团不能确定读音的音节。
　　“阿希阿希……”凉六几近疯狂地叫起来，把司徒希抱得紧紧的，试图用自己的怀抱给司徒希温度，却是如此微薄，司徒希甚至看上去比刚才还糟糕了。
　　爹爹，你怎么了？我……我也不行了……
　　”卡啦”一声，比凉六的喊声更为响亮。
　　“儿、儿子……”眼眶里存满眼泪的凉六转过身来寻找魔犬蛋，却因为满满的都是眼泪看得不清楚，一手抱着司徒希，一手摸着床，才把魔犬蛋摸过来。
　　手碰上去，便觉得有点痒，伸手擦擦眼泪，凉六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魔犬蛋裂开两半，蛋壳里有一个黑亮的小脑袋正昂着头看着他，眼睛圆圆的，黑黑的，明显就是一只狗。
　　“儿子……吗？”
　　娘亲，先别吃惊，我懂得变人形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救爹爹啊！我知道怎么救他！
　　小魔犬晃着脑袋，试图把话给凉六说清楚，却无奈自己只会”嗯嗯嘤嘤”叫着，颇为可怜。
　　“娘子，大半夜的你别去吵着小六睡觉了……”凉司拉着莫凌的手臂，脸蛋皱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莫凌是怎么回事，本来贪睡的他，睡得好好的，却突然弹了起来，说小六在说话，小六在哭，便急着过来找小六了。
　　莫凌说他已经听到小六的声音了，但是自己没听到啊！同样长得两只耳朵，总不会自己的耳朵就迟钝得那么厉害吧？都走那么远了，自己还是听不到小六的声音，但是莫凌却总嚷着小六还是在哭。
　　这是什么耳朵？幻听也发作得太频繁了吧？
　　站在凉六的房间门口，凉司拉着莫凌，真的紧张起来了，这三更半夜的吵着儿子睡觉，该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啊！
　　“娘子，真没声音。”凉司还在作最后的努力。
　　“阿希，阿希，你看……儿子出来了……你醒醒啊，醒醒……”
　　凉司微微歪头，侧着耳朵贴紧门，“好像是真有那么一点声音……”
　　莫凌一听到凉六的声音，便紧张得顾不上任何，凉司说什么他听不到，他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在里面哭着叫嚷。
　　用力把门一推，莫凌奔进房间，“小六，你怎么了？”
　　床上，凉六抱着一个男人，旁边还有个黑色的小脑袋不断冒着，长着一双灼人的红眼睛。
　　“这……都是谁？”跟着进来的凉司看向床上，稍微一个疑惑，便注意到凉六慌了神的模样。
　　“爹爹、娘亲，你们救救阿希……呜呜呜……”看到娘亲的凉六终于失声痛哭起来，丝毫不介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莫凌紧张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凉六，心疼地替他擦眼泪，“小六，你怎么了？别哭，乖，万事都有爹爹和娘亲顶着，不怕……你别哭啊，娘亲的心肝都发颤了……”
　　“这是司徒希？”凉司走了过来，看向床上被凉六抱住的司徒希，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稍微有一丝犹豫，“他不是人，是鬼，精力已经耗尽，再不归体只怕会烟消魂散。”
　　“我们已经准备好帮他投胎，只要把司徒希的灵魂接走就行。”火龙果大使者适时出现，看着寻找三天的鬼魂，瞬间觉得感动无比。
　　完成这桩任务回去就能睡个好觉了，手足们，快能休息了！
　　“不行，我不要阿希投胎……”凉六抱紧司徒希，警惕地看着大使者，像护着小兽的母亲一样，随时随地准备一口啃上去。
　　“这不合规矩啊！”大使者为难起来。这一趟觉究竟啥时候才能睡上，六皇子，你才刚醒，哪知道还没睡的人的心酸？
　　“娘亲，我要阿希起死回生，我不要他投胎……”凉六含泪看向莫凌。
　　莫凌觉得心脏一揪紧，盯着凉司看，“相公，你快点想办法啊！你还在看什么！”
　　凉司看着凉六身旁的那个黑色小脑袋，伸手把它一拎，“这是魔犬？”
　　哼哼哼，没见过吗？少见多怪，不要被我的威武吓坏了！爷爷！魔犬抖一下前爪，便一口啃上凉司的手，凉司赶忙放手。
　　尖牙利爪，长长的獠牙锋利非常，一张嘴就如同撒旦降临，啃噬无尽的光明，不愧是魔犬。既然魔犬已经出世，那么，就不用再拒绝人类的接近了。
　　“大使者，见到本王还不下跪？”凉司突然转变脸色，威严十足。
　　大使者连忙急起来，穿着火龙果服装笨拙地跪了下来，“参见王，愿王安康。”
　　“嗯，你给本王想想办法，助司徒希回去本来的躯体。”
　　“但是……”
　　凉司眯了眯眼睛，“你敢拒绝本王的要求？”
　　“但是小人一向只直接听命于鬼王的啊！”大使者坦言，表情很纠结。
　　“鬼王也是本王的儿子，本王是你能得罪的吗？给你一分钟时间，不说出办法就拖出去斩，还是要我将你封印在魔坛里亿万年？还剩下三十秒。”
　　“王，您这是为难我……”
　　“二十。”
　　“小人知道司徒希的躯体还有唿吸，就是身体机能比较差，但是以王的能力，消耗一点精力还是能帮助他回复身体机能的，然后灵魂进去体内，便能醒过来……”大使者急促地喷出一串话。
　　“这样才对嘛！”凉司赞叹道，然后觉得面前有一阵风吹过，疑惑间，已经看到莫凌追出去了。
　　“小六，你等等我……”
　　凉司把莫凌拉回来，对他说道：“这些事情，应该由夫君来做，我会把小六安全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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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光明正大地迷路
　　医院的加护病房里，司徒希平静地躺在床上，输液管静静地流着营养液，一个多月过去了，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半点起息，反倒是脸颊陷进去不少，脸色憔悴苍白很多。
　　司徒印坐在床边，照例地握着司徒希的手，说着昨天的事情，他给凉三挑了条领带，凉三给司徒滚滚带回来一只母狗了，司徒滚滚高兴得也愿意在花园里跑动了，凉三还说要帮滚滚减肥呢……
　　一系列琐碎的事情，司徒印都说得很高兴，描述得很是精彩，话毕，便又是一如既往地露出一个微笑，缓缓道：“小希，你快点醒过来，我带你去看看。”
　　司徒印总是表现得很淡定，甚至不曾表现得激动半分，他自己有幸经历奇迹，他的儿子行吗？他不能确定，他只记得凉三说过，这个是连他也不知道的结果。
　　司徒印从凉二口中知道，司徒希本来就该在那时候断气，跟自己和莫枫一起踏进地狱的，但是他没有，反倒是继续维持着唿吸，生存至今，这已经是一个奇迹。医生说过，按照司徒希目前的状况看来，生存下来的确是一个奇迹，但是醒过来的话，又将是另一回事，这只能指望另外一个奇迹降临。
　　医学上解释不到的事情，往往都只能用奇迹来形容，司徒源就说过，司徒印突然醒过来，也是一个莫大的奇迹。
　　既然已经早有两个奇迹降临，那么，这第三个奇迹，还不值得期待吗？
　　这不是渺茫的等待，而是一个美好的期盼。
　　“小希啊，凉三说想让我生个孩子，我不想，我有你这个值得我骄傲的儿子就足够了。”司徒印拍着司徒希的手，缓缓笑了起来，“不过啊，为了让我安心，凉三突地用蒋天言和顾庭作为成功的案例给我信心，这也好，黎老板和小源也该高兴了，但是我就不给他生孩子。”
　　“大狗狗，你以后说人坏话能在背地里吗？我就在你旁边呢！”凉三在给司徒印削着苹果，长长的果皮吊了下来，没有断过。
　　侧过脸去瞪着凉三温柔的笑容，司徒印不满地嚷道：“去，我在跟我的儿子说话，你别插嘴。”
　　笑容里的温柔更盛了点，凉三倒也不反驳，低下头去继续帮司徒印削苹果。
　　司徒印便继续握着司徒希的手，天南地北说了一遍，说到高兴处自己还会笑出声来。
　　“呐，给。”凉三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司徒印。
　　司徒印这才放开司徒希的手，接过苹果来吃。
　　他们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生活，司徒印会来陪司徒希一个上午，带着凉三，司徒印给司徒希说话，凉三便会在旁边给司徒印削水果，乐此不疲。
　　到司徒印吃完水果了，便差不多时候该回去了，临走之前，司徒印都会像每个给孩子一个晚安吻的父亲一样，在司徒希的额上轻轻亲上一口，呢喃一句：“晚安。”
　　虽然在别人看来，这是很肉麻很别扭的事情，但是在司徒印看来却不是，这是他欠司徒希十多年的晚安吻，一天还一个也不算过份。凉三看到这并不会多言一句，只会在旁边温柔地看着，看着一个父亲在表达他对儿子的爱意。
　　凉三对司徒印，可谓是纵容到一个不能自拔的地步，只要是司徒印乐意的，凉三总会举手赞成，不问半点原因。其实，这不问半点原因的其中一个原因，还是因为凉三懂司徒印做每件事的原因，好歹也是智商超高的恶魔啊，司徒印那一丁点小想法又怎么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呢？
　　司徒印吃着苹果，回头和凉三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听到医疗仪器响了起来，吓得司徒印一个手抖，把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
　　医生突然全部涌了进来，然后有护士来拉开司徒印，医生帮司徒希检查身体，盯着仪器，一脸凝重，“病人的唿吸突然变得虚弱，我们要进行急救。”
　　“急、急救？”司徒印脚抖起来。
　　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怎么突然就虚弱下去呢？还要进行急救？司徒印想过去拉住医生问个究竟，却被护士拒绝，挡着他不让他靠近病床半分。
　　凉三连忙把司徒印扶了出去，病房门关上，司徒印全身都在发抖。
　　“凉、凉三，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司徒印转过脸来看着凉三，脸色很难看。
　　“没事的。”凉三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摸着司徒希的背，把他搂进怀，给他勇气，“一切都会没事的，相信我。”
　　隐隐有一种感觉，有同类在周围，而且，还是那么熟悉的感觉。凉三暗自思量，却见转角多出一个身影，那是凉二。
　　凉一和凉二因为违规处理灵魂，被十八位长老处罚，在人间义务服务一年，恶魔道上的一年，在人间便是十二年，凉一和凉二倒也乐意，百忙中还买屋买车当起了有钱人。
　　凉二站在拐角处，对凉三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还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一切妥当。凉三有点懵了，难道他吩咐过凉二什么了吗？
　　凉二缩了回来，跳进凉一的怀里，道：“大哥，阿三很笨哦，我都提示得那么明显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凉一拿着平板电脑在看股市，”嗯嗯嗯”地应了凉二一轮，便一拍墙，恨恨道：“啊！又升了，早知道就进多点！”
　　“大哥，你已经是新晋股神了，不用那么惆怅……”凉二扁起了嘴巴，埋怨自己说的话没有被听到。
　　病房内，护士注意着仪器的变化不断提醒医生。
　　“医生，心跳不断减弱，三十了。”
　　“医生，到十了。”
　　“医生，心跳停止！”
　　“加大电压。”医生蹙眉，厉声吩咐。
　　司徒希被解开了上衣，胸前贴着两片棉片，身体不断随着电流的进入而起伏，但是身体弹起来后，还是死寂地倒下去，没有半点起息。
　　“宣布死亡吧。”医生平静地道，转过身来打算出去和司徒印交代。
　　“医生，病人的心跳……”护士突然指着仪器惊唿。
　　医生疑惑地转过身来，却见那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直线缓缓起伏，还越来越生勐。视线随之落在司徒希的脸上，医生看到司徒希的眉头开始紧蹙起来，然后下一秒，刚宣布死亡的人便坐直腰杆，揉着脑袋一脸倦容。
　　“哦，辛苦你们了。”司徒希看着一众医生、护士，不咸不淡地来了句，然后开始伸手扯手上的插管。
　　医生马上扑回来，按住了司徒希，“别动，准备帮他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
　　“哦，是。”护士们有点惊呆了。
　　奇迹，又一个奇迹！
　　医院上方，盘旋着两抹巨大的黑色身影，远远看去，像两片乌云停在上方。
　　“他醒了！”凉六突然惊喜地喊道，一扇翅膀要冲进医院里。
　　凉司急忙拽住他，委屈道：“小六，你看不到我挺虚弱的么？”
　　凉六回头看着凉司，见他的脸色真的憔悴了一点，才想起来询问，“爹爹，你还好么？”
　　“有点不好……我起码要休息三天才能恢复过来……”凉司拍拍自己的脸蛋，示意真的很不好。
　　敏感地抖抖耳朵，凉六听到了司徒希的笑声，什么也顾及不到，就想往医院里冲去了。
　　凉司还是拽住凉六，凉六扁起了嘴巴，“爹爹，我知道你功不可没了，你能让我先看看阿希么？”
　　“看是一定会让你看的，不过，你能光明正大地从大门口进去么？你就这样冲过去可是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诶！”
　　医院门口，一个样貌出众、身材纤瘦的少年冲了进来，然后看着到处走动的人一副懵了的样子。这就是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进去的弊端了，他根本不知道司徒希在哪里，路痴本质原形毕露。
　　“那个，我找阿希……”凉六随便拉了个人，噼头就问。
　　“你能让我先找医生么？我的手在流血，我是来急救的！”被凉六拉着的男人哭丧着脸，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明显比凉六更焦急。
　　“呃，对不起……”凉六匆忙放手，一位护士迎了上来，把病人接进去，出来的时候看到凉六还在瞎逛，才走去询问。
　　凉六一说司徒希的名字，护士就了然了，大名鼎鼎的司徒少爷住在他们的医院本来就引人注目，谁会记不住？
　　“你是？”护士指着凉六，有点印象，然后像想到什么般，捂着脸蛋一脸红晕，“你是杂志上的那个司徒夫人！”
　　“是……吧！”凉六被护士的反应吓呆了，他就长得那么惊吓么？
　　“我我我我……我马上带你去找司徒少爷！”护士正气凛然，拍着胸膛便拉凉六往前走，“你还是第一次来吧？司徒少爷看到你一定很高兴，说不定马上就能醒来了，我可是很支持你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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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司徒印的父亲形象
　　病房里，司徒希不断推着司徒印，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脸色越来越冷。司徒印却不依，司徒希推他，他便侧身，硬是要凑过去，一个劲地要亲司徒希。
　　“爸，你别这样，都老大不小了。”司徒希冷着脸开口，不让司徒印嘟起的嘴巴靠近他。
　　病床上的司徒希半躺着，一手支着司徒印的肩膀，皱起了眉头，司徒印则差点就跪在床上，嘟起的嘴巴粉嫩粉嫩的。
　　司徒希冷眼盯着司徒印的嘴唇，怀疑他涂了唇彩，一把年纪哪能这么粉嫩？
　　司徒印把嘴巴嘟得老高，“不嘛，小希，来，亲一下，就一下！”
　　司徒希嫌弃地看着司徒希，斜眼一瞄凉三，示意他聪明点来把他家那位拉开，然而，凉三却只是含笑看着司徒印，站在原地不动。
　　这眼神，多温柔哇，多纵容哇！完全放纵司徒印，还用温柔的眼神鼓励他。
　　别搞这恶心的事情，太恶了……司徒希看看凉三，再看看司徒印那样子，真想一个拳头砸上去。
　　“亲个，小希……唔唔唔……”司徒印闭上眼睛，嘟起嘴巴，凑近凑近。
　　陶醉着的父亲嘟起粉嫩的嘴唇，想要亲一下刚从鬼门关逃过来的儿子，陶醉着的时候，果真有一张嘴凑了上来。
　　亲上了，还是嘴巴，小希真乖！司徒印在心里直兴奋，自己给儿子的香吻啊！多么伟大的亲情呀！
　　然而，下一秒，司徒印便察觉到不对劲，小希怎么会把舌头伸出来？
　　司徒印惊慌地睁开双眼，看到面前凑近的是凉三的脸，眼镜片背后的眼睛泛着温柔，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司徒印把眼珠子往凉三身后一瞄，他亲爱的儿子竟然在啃苹果，边啃还边欣赏他俩！
　　连忙推一下凉三，司徒印红着脸嚷道：“胡闹，我要亲的不是你啊！”
　　“不亲都亲了，你不够配合啊！”凉三轻笑着摇头，责怪司徒印的不懂事，“我舌头都伸出来了，你怎么还不懂张嘴的？”
　　“变·态，这事儿不要拿出来说，还说得那么大声……”司徒印捂着脸，越过凉三冲到司徒希面前，“小希，你别听他乱说话，我是一位很有威严的父亲！”
　　凉三略微歪头，疑惑起来，“我有说你什么吗？我有说你没有威严吗？”
　　“你再说话我杀了你！”涨红了脸的司徒印觉得无地自容，追着凉三一个劲地勐捶。即便关系已经那么明确，但是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跟一个男人亲密还是觉得奇怪，这父亲的威严啊，该往哪里放？
　　幼稚的父亲，一辈子都活得那么逍遥，不正经、不搭边就是他的范儿。
　　“你想多了，我根本没留意你们。”司徒希淡淡道，勾起一抹浅笑，直直盯着凉三，“以后，辛苦你了。”
　　这口吻，像把儿子托给别人照顾的父亲，还是一个不安好心的父亲。
　　“我辛苦惯了。”凉三轻笑着一揽司徒印，那手势是那么的自然，然后觉得还不够，扭过头去就亲了司徒印的头发一下。
　　“别恶心了……”司徒印懊恼地半闭着眼睛，一手把凉三的脸推开。很多时候，凉三就是会这样，热情得让人适应不过来。或者更贴切地说，凉三的眼神不好，总是会让他觉得难为情，他就不知道看场合收敛一下么？
　　“小希，你一定要相信我是一位有威严的父亲！”司徒印在防止凉三试图对他做出亲密动作的同时，还不忘提醒司徒希重点。
　　司徒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答话，缓缓地，把视线落在拉开的窗帘外的天空。
　　小六，走了吗？他们以后是不是不能再有交集了？
　　”扣扣”，两声礼貌的敲门声把房间里的闹腾打住了。
　　“小源他们来了，你，去开门。”司徒印吩咐凉三，瞪圆了眼。
　　凉三却不介意，又笑了起来，温柔地刮一下司徒印的鼻梁，应道：“好啊！”
　　司徒印摇摇头，极力避开凉三的手，却还是被他轻刮了鼻梁，眼见凉三走过去开门了，司徒印才别有深意地看向司徒希。
　　幸好，小希在发呆，不然被他看到多不好意思啊……发呆？刚从昏迷醒来不久就又发呆了？
　　“小希。”司徒印走过去拍拍司徒希的肩膀。
　　司徒希回过头来，看着司徒印，稍显瘦削的脸颊干净白皙，但是脸色很好，唇瓣滋润透泽，状态不错。
　　“想谁呢？”司徒印推了推司徒希，坐在他旁边。
　　司徒希看着司徒印关心的脸色，缓缓笑了起来，“爸，这床那么大，怎么你就要坐我躺着的那里呢？”
　　“你在转移话题吗？想小六了？”司徒印拉起司徒希的手，一下子就换了形象，和儿子谈心事的知心爸爸。
　　司徒希扯了扯嘴角，笑容渐渐变苦，司徒印到底是怎么了？老把自己的形象搞得这么奇怪的，受刺激了？明明就是风流得没心没肺才适合他啊！
　　“你们猜猜谁来了？”凉三走了进来，笑容满面。
　　“小源呢？”司徒印循着声音看去，却发现只有凉三。
　　凉六站在凉三身后，想走上去，却被凉三伸到后面的手拽住，不让动。凉三把凉六挡得严严紧紧的，笑容温柔，“猜不出是谁来了吗？”
　　司徒印眯了眯眼睛，觉得凉三实在是太无聊了，竟然玩起这种把戏，猜人就那么好玩了吗？还是猜小源呢，真无聊……
　　“别玩了，你总不能变出小六来吧。”司徒印摆摆手。
　　凉三宠溺地看着司徒印，“大狗狗真聪明。”
　　司徒印打了一个激灵，马上瞪圆了眼睛。凉三这话的意思是不是……
　　“三哥，印子猜对了，我能出来了吧？你真无聊……”凉六在凉三身后拽了拽他的手，语气有点委屈。他来是看司徒希的，不是被凉三拿来无聊的……
　　凉三笑着退开一点，身后的凉六一下子便映入司徒印的眼眸。司徒印渐渐把嘴巴张圆，眼巴巴地看着凉六，然后伸手去拍拍司徒希，“小希，我是不是在做梦，媳妇儿、媳妇儿！”
　　定定看着凉六的方向的司徒希缓缓扯起了唇角，“你来得真慢呢！”
　　凉六笑着走近，“遇上一点麻烦……”
　　凉六不挑明这麻烦是啥，总不能说自己刚进医院就分不清方向那么丢脸吧？
　　司徒希在司徒印身后推他一把，示意他坐在这里碍事了，司徒印扁起了嘴巴，还是站了起来，给凉六让出了位置。
　　“有了媳妇就忘了爹……”司徒印埋怨起来。
　　凉六走过去，皱着眉头扯了扯司徒希白白的病服，“喂，阿希，什么时候出院？这衣服不适合你啊！”
　　“随时都可以。”司徒希把眼眸往上一挑，看着凉六皱着的眉头，“你嫌弃我是不是？”
　　“有点。”
　　“诶诶诶……”司徒印不动声色向凉三的方向挪去，轻声叫着，勐地碰着他的肩膀。
　　“说吧，大狗狗。”凉三一见司徒印那样子，便知道他的爱人又来八卦了。
　　“你觉不觉得，小六那样子装得挺像模像样的呀？”司徒印暗地里打量凉六，啧啧说道：“想不到小笨蛋还挺会装聪明的嘛……”
　　“谁是小笨蛋？”凉三微微一愣，深情地看着司徒印，柔声道：“是说你自己吗？”
　　司徒印一愣，然后眉心之间蹙在一起，成了”川”字，暗暗懊恼。总是这样，明明不是他的错，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他明明是严父！
　　当司徒源和顾庭赶到的时候，司徒希已经收拾好东西，穿得一身悠闲地站在他们面前。
　　“少爷，不是说才刚醒过来吗？怎么一来就出院了？”顾庭不断地打量司徒希，总觉得不能复原得那么快。
　　“出院吧出院吧，我很久没回家了。”刚去了趟厕所的凉六一出来，便拽住司徒希的手走。
　　顾庭怔怔地看着凉六，瞪圆了眼，“怎么你又回来了？”
　　“白牙齿，你这表情不像是惊喜哦！”凉六对着顾庭一笑。
　　“你抛弃少爷还敢回来？”顾庭甩甩头，活动一下手关节，准备大开杀戒。
　　司徒希把眼眸往上一抬，冷冷瞄顾庭一眼，威胁意味十足。
　　敢动他一毫，你就死定了。
　　本来活动着手腕的顾庭马上一顿，手垂了下来，满脸受伤。
　　“对了，枫呢？”司徒希环视周围，缓缓问道。本应该守在自己旁边的莫枫，却至今还没出现。
　　全场一片安静，没有人应答。司徒希拉起凉六的手，默默地往外走，似乎明白了什么。
　　刚一打开门，凉司便出现在面前。凉六愣了一下，司徒希也愣了一下。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们呢！”凉司扫视一眼司徒希和凉六，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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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魔犬不是狗
　　更重要的事情？又有什么麻烦出来了么？他们才刚稳定下来啊！
　　凉六拉紧司徒希的手，眼珠子不断地瞄啊瞄，渐渐紧张起来，想趁机逃跑。
　　凉三走了出来，看到凉司，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爸，你也来了。”
　　“你爸？”司徒印看向凉司，和自己看上去好像年龄相仿，当然，自己的样貌肯定比真实年龄更为年轻。
　　凉司把视线投在司徒印身上，“你不记得我？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这个和自己儿子在一起的老龄人类的记忆力也太差了吧，之前明明就见过面，他凉司是只一眼就能忘掉的存在吗？开玩笑！他绝对是一眼便能记住一辈子的帅气存在好不好？
　　然而，司徒印回答的话却坦白得让凉司再次失控起来。
　　“没有印象。”司徒印用手肘碰了碰凉三，“待会是要去哪里？”
　　司徒印明显对凉司没有兴趣，很快就当他不存在，径自和凉三说起话来了。
　　“回诊所。”凉三温柔地看着司徒印，“一起去吧！”
　　被凉三的温柔的眼神弄得心绪不宁，司徒印胡乱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好吧，被忽略了。凉司暗自苦恼，凉三和司徒印竟然牵着手很自然地从他面前经过，还没想过要跟他打招唿呢，一下子就走了。
　　司徒希拉着凉六也想就这样走了算，这倒也附和凉六的想法，凉司的话，他不想管，更为重要的事情？没有什么事情能比阿希重要！
　　“你们的儿子，真没兴趣？”凉司看着已经打算就此离开的司徒希和凉六，说得倒是不紧不慢，“没兴趣就算，我把他放养一下，吃草还是吃空气就看他自己了。”
　　“你别想虐待我的儿子！”司徒希冷冷地盯着凉司。
　　凉司眯了眯眼睛，给予司徒希一个危险的眼神。混账，看岳父能用这样的眼神吗？不给你一点颜色不知道我的厉害！
　　眼睛继续眯着，眯眯眯眯眯……
　　“爹爹，你眼神不好吧？”凉六忍不住狐疑地看着凉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司徒源和顾庭一直站在旁边，但是却不太明白他们的对话。
　　“少爷，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有儿子？”顾庭不解地问道。难道司徒老头把回来的那个神医也给他们一剂生子药了？但是，即便怎么厉害也总不会已经生了出来了吧？他自己的肚子还没显出来呢！
　　“不逃了嘛？不是想走了嘛？”凉司抱着手，说得不紧不慢，悠闲得很。
　　“好，回去。”凉六这才想起儿子来，的确是更为重要的事情。
　　如此爽快的凉六，惹得司徒希又一阵浅笑，伸手过去揉乱凉六的头发，转过头去把司徒源和顾庭打发走了。
　　凉六挽着司徒希的手，走在一层又一层的楼梯上。可能是太过安静了，凉六附在他的耳边嘀咕几句，惹得司徒希一阵浅笑。
　　凉司敏感地抖了两下耳朵，脚步放缓了点，好让后面的司徒希和凉六跟上来，才并肩走着，装作很随意地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了？那么好笑的？”
　　“没说什么。”凉六斜眼一瞄凉司，摇头答道。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把凉司的好奇心勾起得淋漓尽致，究竟他们在说什么？很好奇很好奇很好奇……
　　“说说嘛，透露一点？”凉司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推一推凉六，“小六，你给爹爹说说。”
　　“真没什么事。”凉六看向司徒希，一脸的认真。
　　沿着楼梯往上爬，走到顶楼，推开那一扇似乎很久没被推开的铁门，司徒希厌恶地挑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弄得这么神秘？”
　　不就回去一个恶魔殿，用得着亲自爬楼梯上天台么？劳心劳力不说，关键是浪费时间，生意人最在意的就是时间，一分一秒都有着无可估量的潜在价值。
　　凉六暗地里扯了扯司徒希，又附在他的耳边道：“你不懂，爹爹总是要万全保障，不上天台他怕被人类发现，乘电梯上来他又怕摄像头……”
　　凉六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拍拍司徒希的肩头，喃喃：“这里脏了……”
　　头一缩，便站直腰杆，伸长脖子凑过来的凉司碰了个空，差点就站不稳歪倒一边。
　　司徒希看向凉六，为他的小调皮轻勾唇角。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连自己的爹爹也玩，小家伙！
　　怀着巨大的好奇心，凉司一刻也不能平静下来，暗地里注意凉六和司徒希什么时候咬耳朵，好尽快凑过去听到一丁点内容。
　　“我就说，爹爹一定会上当！”凉六对司徒希小声道，然后快速把脑袋缩回来，摸摸脸蛋，一脸的若无其事。
　　凉司的脑袋刚凑上去，凉六又缩了回来，这可把凉司急坏了，好奇心不断膨胀，究竟他们在笑什么？究竟他们在说什么？
　　直到回到恶魔殿，凉司也得不到答案，这一份好奇心就这样深深埋在他的心里，渐渐发霉，始终没有被排出的一刻。
　　凉六和司徒希回到房间，本应该在房间里的魔犬却不见了踪影。
　　“儿子该不会以为我们抛弃了他，离家出走了吧？”凉六忧愁地看着司徒希。
　　司徒希冷眼一扫房间，果真是空荡荡没有任何会动的生物，连蛋壳也不留下。
　　“你肯定他已经从壳里出来了？”司徒希疑惑地问凉六。
　　凉六点头，肯定地盯着司徒希，“我肯定，我还摸过他。”
　　“什么感觉？”司徒希有点好奇，自己的儿子，他还没摸过呢！
　　凉六歪歪头，尽力回想，“毛茸茸……手感还不错！”
　　宽敞的空地上，莫凌提着一根骨头，站得远远的，对着魔犬勐挥骨头。
　　“乖孙，来，虽然你是狗，但我不会歧视你的，只要你听话！”莫凌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摇着手里的骨头，笑得眼睛也弯了起来。
　　魔犬的红色眼睛一怔一怔的，盯着莫凌手中的骨头一脸无奈，前爪一曲，便伏在地上，半闭着眼皮晒太阳，完全不管还在呐喊还在摇骨头的莫凌，慵懒得似乎是一个在沙滩上伏着的游客，享受阳光，享受慵懒。
　　“乖孙，你动啊！”莫凌朝魔犬嚷道：“你不吃骨头了吗？这块骨头你应该喜欢的啊！”这可是他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最大的那块骨头呢！
　　奶奶，你真当我是狗了吗？我是魔犬，我的爹爹是人类，我的娘亲是恶魔，我懂得变人形，我和普通的魔犬不同，也和普通的狗不同！
　　怎么爹爹和娘亲还没回来，是不是爹爹不能重生了？肯定是错过时间了，我就说我知道方法嘛，怎么没人懂我说什么！
　　如果爹爹真的烟消魂散，那就真的没有人懂我在想什么了，那么，我还能变成人形吗？我真的很帅气的呢！真可惜！
　　“娘子，你在干什么？”凉司远远地看到莫凌把一根骨头举起来，摇着呐喊，似乎在鼓励什么。
　　莫凌回头，大大的笑容在转过身的时候一下子垮了下来，变得无精打采，“相公，你终于回来了，小六呢？”
　　“去看望乖孙呢！你在干什么？”凉司走到莫凌身边，盯着他手中的骨头，“你换口味了？”竟然吃起骨头来。
　　“这是给乖孙准备的，他不听我的话……”莫凌扁着嘴巴，这是一个打击，乖孙竟然不听他的话，不青睐他手中这美味的骨头，一想到这个他就提不起精神来。
　　“乖孙？他不在房间里吗？”
　　“在这里，我把他带出来了。”莫凌伸手一指后方，他不忍心回头去看，他已经再挤不出灿烂的笑容来了，太受打击了！
　　“哪里？”凉司把眼睛眨了眨，睁大一点，“乖孙在哪里？”
　　莫凌皱着眉头，“凉司你是瞎了么？”
　　即便很不忍心，莫凌很是扭过头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待乖孙就应该笑容灿烂的。
　　然而……
　　“狗呢？乖孙呢？”莫凌伸手一扯凉司的手臂，指甲狠狠一挖，“你一来他就跑了，你太可怕了！”
　　莫凌推卸责任中，总不能把丢失乖孙的责任归咎于他吧？无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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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儿子更像谁？
　　小小的魔犬晃着方方正正的黑脑袋，小短腿不断地运动着，朝着目的地奋发前进中。刚才听爷爷说爹爹和娘亲已经回来了，他的目的地，便是奔向凉六的房间。
　　很是努力地跑了一段路，小魔犬突然停下了脚步，方方正正的脑袋愣愣地看着前方，一脸懵了的模样。糟糕，迷路了！
　　对方向完全没有把握，小魔犬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后，更是连来路也认不得了。很明显，小魔犬率先就遗传了娘亲凉六的路痴本质了。
　　小魔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脑袋却在快速运转，思量再三，衡量轻重。想了大概三分钟后，小魔犬便想到了最保险的万全之策了。
　　前爪一曲，脑袋趴在爪子上，悠悠闲闲地伏在地上晒太阳。这万全之策便是乖乖地待在原地，等别人来找上他。他总不相信，他这么一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魔犬会落魄到连一个找他的人也没有！
　　小魔犬伏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头顶上方的烈日高高地挂着，耀眼的光芒就这样直直地刺进他的眼眸，把他本来就暗红色的眼睛弄得更加红艳，那是红丝，眼睛被晒痛了。然后，睁着的眼睛面前多了一圈圈的光斑，视线便被一圈圈光晕开了，看什么都不清晰，隐约间，看到什么在靠近，却看不清晰。有点晕了……
　　当自己被抱起来，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的时候，小魔犬才反应过来这是谁。
　　娘亲，是你吧娘亲……我的眼睛很晃，看不清……
　　司徒希一只大手伸过来，帮忙魔犬揉着眼睛，然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果然是一只狗，刚才凉六一直强调魔犬蛋爆出来的是一只狗的时候，司徒希还不相信，现在看来，自己的确是一直和一只狗说话，还是长得有点怂的狗，哪有狗的脑袋那么方方正正，和豆腐块有得一比的？
　　“我就说我生出来的是一只狗，你还不信……”凉六撅起了嘴巴，对于他的儿子，他是又爱又恨的，明明是自己生出来的，怎么和自己一点也不像呢？起码他是用两只脚走路的，这儿子是四条腿……
　　司徒希冷冷瞄一眼凉六撅起的嘴巴，再把视线落在小魔犬身上，“我以为你口中的狗，就是长得跟狗差不多样子的小孩。”
　　注意，司徒希很强调最后两只字——小孩。不过，长得跟狗差不多样子的小孩，意思是不是说他俩的孩子长得一脸狗样？
　　爹爹，都说了我不是狗！怎么你跟奶奶一样一般见识呐！
　　小魔犬晃了晃脑袋，往凉六的怀中蹭蹭，圆滚滚的红眼睛抬起来，真诚地看着凉六，被司徒希揉过的眼睛已经好多了，还是亮晶晶的。
　　娘亲，你一定要相信我不是狗，我真是个小孩……
　　“你不是狗？”司徒希疑惑地看着小魔犬，好奇都破蛋而出了还听到他的心理独白，好像还不赖的样子。就算是狗，也是自己和小六的儿子，能知道他想什么也是好的，起码知道什么时候该喂狗粮什么时候该给他捉虱子。
　　司徒希想把小魔犬从凉六的手中接过来，手刚碰上小魔犬，凉六的心里便升腾起一股保护欲，急忙嚷起来：“阿希你干嘛，为什么抢我的儿子！”
　　司徒希冷冷瞟凉六一眼，“没有我，你也生不出他来。”
　　对诶，娘亲，没有爹爹和你……害羞害羞，小孩子不应该说那些事情，总之没有爹爹我就没有办法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拉！
　　把小魔犬抱过来，司徒希顺顺他头上的小耳朵，问道：“你不是狗，那你是什么。”
　　我是不普通的魔犬，这不是我的真面目，我是爹爹和娘亲的儿子，我的真面目和你们一样！也是很帅很好看，用两条腿走路的！不过，没有魔犬控制者的命令我变不到人形，爹爹，你跟娘亲说，要他给我命令。
　　司徒希把小魔犬要他传达的话原原本本对凉六说了，凉六听罢兴奋不已，原地奔跳着，不断地欢唿。
　　“哇噻！我的儿子不是狗！”这愿望可真够简单的……
　　爹爹，娘亲是不是疯了，我还能变回你帅气的儿子么？
　　“放心，你的娘亲只是暂时性神经短路，很快会恢复过来的。”
　　司徒希抱着小魔犬，两双眼睛维持着半掩眼皮的状态，愣住的眼珠子怔怔地盯着不断欢唿的凉六，父子相显露无异。
　　径自跳着欢唿着的凉六，果然如司徒希所言，很快就恢复正常，安静下来了。其实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看到这对父子那让人很难忽视的眼神，这眼神太像看到精神病人了，让凉六马上便收敛起来。
　　“那个，儿子，我要你变成不是狗的样子！”凉六的眼睛亮晶晶的，还是压抑不住满心的兴奋。
　　小魔犬却丝毫变化也没有，乖乖地待在司徒希的怀里，凉六睁圆了眼，定定地看着小魔犬，渐渐地心里开始发凉，觉得自己被忽悠了，他生出来的，明明就是一头小狗！
　　小魔犬脑袋一转，方方正正的黑脑袋摇着窝进司徒希的胸膛里，不断抖着。
　　爹爹，你杀了我吧……怎么娘亲那么笨，这哪是魔犬控制者该有的口吻嘛！呜呜呜，我真命苦，怎么会选中这样的人当控制者，爹爹，你杀了我吧……
　　司徒希总算听出了小魔犬的心声，转过头看着已经垮着脸蛋很肯定自己被忽悠了的凉六，缓缓说道：“小六，你凶点，用下命令的口吻。”
　　“这是要哪样？”凉六不解地看向司徒希。
　　司徒希很是冷静地道：“就是我平时和你说话的口吻。”
　　“早说嘛！”凉六轻松一笑，这一笑，把司徒希弄得窘迫非常。怎么这场合像是被他折磨惯的小家伙要来折磨别人一样？
　　凉六笑着把小魔犬抱过来，搁在地上，然后退后两步，低着眼眸盯着他看。
　　小魔犬淡淡地扫凉六一眼，然后回头去看着司徒希，深情款款。
　　爹爹，我觉得娘亲还是不懂……
　　司徒希轻轻勾起一抹浅笑，“不是呢，他一定懂。”
　　凉六把眼眸放低了点，视线渐渐变得冰冷，眼睛狭长而精致，落在小魔犬上。
　　“小笨蛋，认真听着本少爷的话，我要你变成人形，这是命令。”冷冷的口吻，居高临下的态度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果真是把司徒希演绎得惟妙惟肖。
　　凉六的话音刚落，便响起一声爆炸声，不重不轻的声音，一团白雾萦绕开来，把小魔犬包裹在里面，待白雾散去，一个赤着身子的七、八岁小男孩便站在地上。
　　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粉嘟嘟的嘴唇，倒真想某恶魔的缩小版。
　　“爹爹！”小男孩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赤着身子就扑进司徒希的怀。
　　司徒希顺势把小男孩抱起来，脸上扬起的笑容加大了点，声音温柔轻盈，“乖！”
　　被忽视的凉六扁着嘴巴，边走过去边嚷道：“诶，你这不穿衣服的臭小孩，不要以为是我生的就了不起，这是我的男人！你给我下来！”
　　凉六毫不客气地伸手拽小男孩的腿，要把他从司徒希的身上拽下来。
　　“娘亲，你就让我抱抱爹爹嘛！你都抱了那么久了！”小男孩回过头来，也扁着嘴巴。
　　凉六却偏偏不依，还是去拽他的腿，“你和我哪一样，我抱他是天经地义，我帮他生了孩子啊！我们的关系就应该抱在一起！”
　　“我是他的儿子，我们的关系也应该抱在一起！”小男孩反驳。
　　两个扁着嘴巴的幼稚鬼，就这样吵着闹着争论着谁应该抱着司徒希。司徒希含笑一扯凉六的手，也把他揽入怀。
　　“我的手长，能两个都抱住！”
　　“有点挤拉……娘亲你先走开点！”小男孩抱怨起来。
　　凉六一捏他的脸蛋，“你敢赶我走？你还是我生的呢！你还不去穿衣服是想怎样！皮肤白滑就了不起吗？”
　　“娘亲你羡慕我，你的皮肤不够我白滑……”小男孩撅着嘴巴，伸手要扒开凉六的手，却不够他力气大，显得有点无力。
　　脸蛋越来越痛，小男孩垮着脸庞一脸沮丧，差点就能滴出眼泪来了。凉六却坏坏笑着，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愿。
　　司徒希低头看着怀中的两个幼稚鬼，觉得这场景似曾相似，轻声笑了起来。
　　“阿希你笑什么？”凉六斜眼一瞄司徒希，这阿希该不会是想帮这个臭小孩吧？咳咳，凉六，那是你的儿子哇！
　　“没有，就觉得儿子和你很像。”司徒希答道。
　　“才不！”
　　“才不！”
　　不约而同的两把声音，一声稚嫩，一声绵糯。
　　“我明明是和爹爹很像！”稚嫩的声音骄傲地道，声音的主人还不忘拽住脸蛋上捏着的手。
　　凉六冷眼一瞪小男孩，绵绵糯糯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恐吓的意味。
　　“你明明就和肥猫像！你不下来我不放手，一辈子捏着你的脸蛋！”
　　“我像爹爹！”小男孩眨着大大的眼睛。
　　“你像肥猫！”凉六眨着大大的眼睛。
　　“爹爹你说，我像谁？”
　　“阿希你说，他像谁？”
　　又是不约而同的两把声音，一声稚嫩，一声绵糯。
　　司徒希淡定一笑，完全不把这两个幼稚鬼的幼稚行径放在眼内，他的适应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呢，心眼儿也不是一般的清，是非常清。
　　“你们俩真的很像。”司徒希点着头，很是肯定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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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司徒希的新管家
　　司徒希在恶魔殿待了一天，便被凉六紧张地拉着商议事情了，关于他们的未来，以及孩子的归属。
　　到底，这孩子是跟司徒希，还是跟凉六？
　　在司徒希和凉六达成共识之后，决定给两家的家长安排了一次正式的见面，一切闲杂人等拒绝到场，连准家长凉三也被拒绝到场。
　　只待了一天，司徒希便回到人间去了，人间已经过去十二天了。司徒印问他去了哪里，他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等着两家人正式见面的日子来临，凉六和孩子先留在恶魔殿，司徒希不反对，因为，这迟早也是要跟着他下凡的，先让他们放在恶魔殿里几天不打紧。
　　司徒希向司徒印提出的时候，凉三也在场，司徒印当场没有说什么。但是当把凉三送走后，司徒印便像鬼魂般飘到书房，找到了司徒希。
　　“小希，你是不是嫌弃凉三，你不喜欢他当你的继母？”司徒印眨着他不大的眼睛，突然握着司徒希的手，很是认真地说道：“凉三真的会对你很好的，你不要嫌弃他！”
　　司徒希冷冷盯着面前过份认真的司徒印，嘴角一扯，甩开司徒印的手，“别胡说，继母是你吧？身份都换掉了。”
　　司徒印沉默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你是歧视我是当下面的那个吧？小希我告诉你，要是你爸我愿意，随时随地能一个翻身把凉三狠狠压住！”
　　司徒希的眼神冷冷的，定在司徒印身上，渐渐浮出一个不明原因的笑容。
　　司徒印瞪圆了眼，两只手搁在司徒希的肩膀上，摇了起来，“小希，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好，我回去就证明给你看！”
　　司徒希站稳脚，肩膀一抖又把司徒印的手抖下来，“这些事情别拿出来说，你总该学会收敛一下吧？”
　　“你压根就是不相信我能压凉三！我难道男子气概不够他足吗？”司徒印挺了挺胸膛，眉头一加紧，眼神炯炯地看着司徒希。
　　司徒希的眼神渐渐凝住，鄙夷的性质十足，兴趣泛泛地应了一只字。
　　“哦。”
　　然后？然后便是送客呗！
　　“祁，送老爷回去。”司徒希淡淡道。
　　“祁？祁是谁？”司徒印不解地看向司徒希。
　　话音刚落，一身白色西装的白祁便走了进来，对司徒印微微笑着，手按在胸口，微微一弯腰，“老爷好，我是少爷新请回来的管家，白祁。”
　　白祁负责把司徒印送回来，白祁开了后座的车门，把司徒印请进去。司徒印却看着白祁，缓缓向前座扬了扬下巴，“我坐前面，我要坐在你隔壁！”
　　行！白祁照司徒印的吩咐，让他坐在副驾驶座上。
　　白祁一上车，司徒印便顶着阴森的笑容看着他。脸颊上挂着得体而礼貌的笑容，白祁含笑对司徒印弯弯腰，“老爷，您是不是有什么疑惑的呢？”
　　“我想知道小希这十多天去了哪里！”司徒印看着白祁，诚恳的眼神是那么的亮晶晶。
　　白祁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缓缓回答道：“少爷这十多天一直待在小六少爷的家里。”
　　“看来你还挺清楚的嘛！”司徒印勾起了唇角，脚一抬，架了起来，一副的大款模样，“我每个月额外给你五十万，你把小希每天的行程如实报告给我，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全部我都要最具体的，条件吸引么？”
　　白祁脸上的笑容还是不落，礼貌恰当，说起话来还是那么的不急不缓，“老爷，对不起。”
　　“嫌钱少？”司徒印一挑眉毛，轻轻敲着膝盖，“那一百万一个月，如何？我只要小希每天的行程。”
　　“对不起，少爷的任何我不会用钱来出卖，只是，如果老爷是作为父亲身份的善意了解，白祁定必会如实告诉。”白祁缓缓道，便发动车子，往司徒印的家里开。
　　司徒印把架起来的双脚放下来，绷紧着脸看着白祁，似乎有点不悦，白祁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变，对于工作，似乎是很有热情。
　　突然地，紧绷着脸的司徒印绽开一个畅快的笑容，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哈哈，不愧是小希的眼光，我希望，你能像莫枫一样，只忠心小希一人。”
　　白祁微微笑着，看着前方，对司徒印微微颌首，“老爷，白祁会努力的。”
　　车子的正上方，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空掠过，始终跟着车子，待白祁把司徒印送回家后，再次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生活过得还好么？”白属笑着问白祁，戳了戳白祁放在前面的一个小玩偶，“这东西不会是想送给小六的吧？”
　　“哥哥，你一直跟踪我？”白祁上了车，把小玩偶收了起来。
　　“就跟了你一段路，你就当我路过吧！”白属笑起来，笑容渐渐变得有点苦涩，“小祁，你真没必要为了小六就去当司徒希的管家，给他指指点点的我怕你心里不舒服。”
　　车子缓缓开启，白祁扭开音箱，车子内回荡着轻松的音乐，白祁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放松起来。
　　白祁带白属来到一家别致的咖啡屋，和白属进去，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点了两杯咖啡，白属看着白祁轻松的模样，问道：“上班时间这样偷懒不怕吧？”
　　“不怕，陪哥哥我什么也不怕。”白祁搅着咖啡，对着白属灿烂一笑。
　　“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陪我吗？”白属喝上一口咖啡，太苦了，皱起了眉头，白祁便笑着帮开了两包糖，白属再喝上的时候，味道正好，笑容便上来了。
　　白祁孩子气地瞄一眼白属，坦白道：“不是……就是来偷懒了！”
　　“小祁呐，以后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随时回去天使殿里找我，如果司徒希随便对你指指点点的话，我会帮你报仇的，别怕。”
　　“其实在司徒家里当管家，还是司徒希提出的，我刚到人间不久，还在到处求职中，然后便收到司徒希的雇用信了，虽然有点突然，但我还是欣然接受。”
　　“原因呢？”微微一抬眼眸，白属好奇地问道。一直以来，白祁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白属都摸不清楚，好像，白祁就是一个看上去明明很简单却很难被摸透的人。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自傲，看到的只有自己，而忽略了这个自己一直很疼的弟弟。也或许，连白祁自己，也摸不清自己的喜好，一直活在哥哥和父母的庇护下，渐渐也分不清楚什么是自己想的，什么是别人要的。
　　白祁看向白属，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原因，就随缘啊，既然来了就答应，既然答应了当然要做好，比莫枫做得更好。”
　　白祁不明白司徒希把他接到身边的原因，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司徒希并没有亏待他，很多重要的事情也放心交给白祁做，完全没有半点敌意或者隔绝的感觉。或许，司徒希的管家，本该就应该如此，接受着最艰辛又最繁琐的任务，每天都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处理得有条不紊。
　　一杯咖啡完毕，白属和白祁简单道别，便回去各自该去的地方，白属以为白祁会很不舍，却见白祁只是微微笑着，和他挥手道别。这时，阳光正盛，到处都还是一片热闹，这便是人间，有着天使道上没有的热闹和繁荣。
　　王库在司徒希的家里到处闲逛，今天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便看看还有没有啥花草要修剪，却发现司机很悠闲地坐在花园里，举头看天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咦，今天没车出吗？”王库豪迈地一拍司机的肩膀，在他旁边坐下。
　　司机一回头，肿起来的眼睛可真把王库吓着了。
　　“你怎么了？被打了？”王库指着司机红肿起来的眼睛，一阵疑惑，凑过去打算看仔细点，司机却赶紧低下头去。
　　“你不会是哭了吧？”王库吃惊起来。
　　司机揉着眼睛，一脸的委屈，“我快失业了……新来的管家把我的工作抢去做了……”
　　“你说那个总穿着白西装的新管家？”
　　“对，就是他，我已经有好几天没碰过车子了……以前莫管家在的时候，即便是多么微小的事情，只要是用得着我的地方，肯定会亲自通知，就算不用我开车，也会通知一声，但是白管家就……”司机一想起这些，便有觉得眼睛酸酸的。
　　或许，除了惦记自己的职业，他还怀念起莫枫来吧！即便莫枫不喜欢笑，说话也不亲昵，但是，莫枫还是莫枫，对所有事情都尽职尽责，容不得半点马虎，对事是如此，对人亦然，只要是司徒希家里能帮得上忙的下人，莫枫总会关怀备至，没有半丝的忽略。
　　“唉，还是莫管家好啊！”王库唏嘘一声。
　　“在说谁呢？”白祁突然带着笑容走了过来，白色的西装在阳光下甚是夺目，和他的姓氏一样，天使中最为尊贵的姓氏，圣洁的光芒总是最盛。
　　“我先去干活。”王库对着白祁点了下头，便继续干活。
　　司机站了起来，低着头，显得有点尴尬。
　　白祁缓缓走到司机面前，把车匙递给他，“给你，按照少爷的吩咐，车子全部都换了，新车我开过几天，没有大问题，之后还要多多拜托你！”
　　司机抬起了头，接过白祁递过来的钥匙，顿时间觉得喉咙堵住，一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是新车，白管家要试车，所以才没交给他任务的吗？
　　白祁把钥匙放到司机的手里，干爽的脸容上挂着微笑，“以后，辛苦你了。”
　　“是！”司机站直腰杆，一下子，笑容便冲上脸颊，欣慰的笑容，带着惆怅过后的欢欣。
　　看着司机脸上那憨厚的笑容，白祁渐渐读懂了何为职业。
　　正如这位平凡的司机，正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守在少爷身边的莫枫，他们，都甘愿为自己的职业付出，会为之努力。
　　第一次，除了哥哥白属，白祁有想朝着努力的人，那便是莫枫，司徒希最得力的管家，万能的莫管家。
　　白祁带着微笑去巡视司徒家各处，心情无比畅快。
　　似乎，自己也渐渐爱上这一份职业了，管家，不错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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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粉红色偏执狂
　　转眼间，约定两家家长见面的日子来临了，凉六早早就起了床，却发现自家儿子比他起得还早，正坐在地上，翻找着衣服，面前是莫凌给他的乖孙准备的一堆衣服，那衣服本来是占据了凉六仅有的衣柜的，现在却被他的乖儿子翻了出来，全部堆在地上。
　　别问凉六的仅有的衣柜被他儿子霸占了，那他的衣服放在哪里，这是凉六至今也接受不了的事实。他的衣服囤作一团都被莫凌塞到床底下了，莫凌说床底下很干净的，他天天清洁，然而凉六有一天钻进去找衣服的时候，发现一块长条状的黑黑色的东西。
　　你也别再问凉六那是什么了，那是他几天几夜抬不起精神的原因呐！那竟然是凉粉拉的便便！往事总是那么不堪回首的……
　　说回正经的，他的儿子还没取名字呢，这也是他们今天家长见面的其中一个重要内容，三位家长在当事人面前好好谈谈，达成共识，儿子要跟哪家人姓，该取一个怎么样的名字。那么，我们先暂且把凉六的这一位儿子称之为小黑狗吧，因为凉六就是这么叫他的。
　　“小黑狗，别坐地上，地上脏！”还没来得及洗簌的凉六已经奔出床来，直直朝小黑狗冲去。
　　“娘亲，我要挑衣服，挑最好看的衣服穿上去看爹爹！还有，你不要叫我小黑狗，我不是狗，也不黑！”小黑狗撅着嘴巴，手里拿着一件浅粉红色的，一件深粉红色的，正一脸犹豫。
　　该死，凉六都不知道这小黑狗怎么会惹上这样的毛病，竟然对粉红色有无比偏执的喜爱，平时啥要求也不提，就给自己的物品提出了颜色的要求，坚决只要粉红色，还是很梦幻很梦幻的那种粉红色。你看看他的房间，都被小黑狗弄成粉红色的闺房了！
　　凉六抱着头，一把将小黑狗手里的两件衣服扯回来，一甩手丢在地上，“不行，这两件都不能穿，你是男孩子，穿别的颜色！”
　　小黑狗把嘴巴撅得更高，能吊两个水瓶了。再翻找衣服一轮，他又拿起一件，“那这件吧？”
　　该死，又是粉红色，凉六继续抱头，一手又把那衣服扯了过来，丢在地上，“不行！”
　　小黑狗不断从衣服堆里扯出衣服，问凉六意见，凉六不断地反对，把他手里的衣服抢回来，丢在地上。几轮下来，凉六身后堆着的衣服便越来越多，全部都是粉红色，有深有浅有花纹，形形色色，而小黑狗挑的衣服堆就渐渐少了起来，顿时矮了半截有余。
　　捏着指尖揪起几件衣服，小黑狗厌恶地瞄两眼，便站了起来，拍拍手，“好了，衣服都挑完了，没有合穿的，我还是光着身子去找爹爹吧！”
　　“你敢？我先把你变回一只狗！”凉六嚷嚷，走过去拉着小黑狗，翻着被他全部推在地上的衣服，虽然能挑的很少，但是起码件件都是正常的啊，哪像那堆，竟然全部都是粉红色。
　　厌恶地把眼珠子向后一瞟，那些粉红色的衣服的确不咋样，真不明白怎么娘亲就那么顺从这小黑狗，给他那么多粉红色的衣服，这些多好啊，穿蓝色的还是黑色的呢？还是红色？红色看上去精神点啊！
　　“小黑狗？”凉六一手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一手拿着一件蓝色的衣服，正犹豫着。
　　咦，怎么没有人应答，这小黑狗咋这么迟钝了？
　　凉六回头去，却见小黑狗已经把睡衣脱了出来，只剩下一条内裤，内裤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卡通图案，最要命的是，那内裤的颜色还是粉红色的，当然，他刚脱下来的睡衣也是粉红色的。
　　小黑狗嘿嘿笑着，蹲下来捡起一件粉红色的衣服正要往身上穿。
　　挺厉害的嘛，刚出世不久就学会自食其力，自己穿衣服了？还不赖嘛！敢穿那件你就死定了！
　　凉六瞪圆了眼，眼见小黑狗已经把衣服套进脑袋里了，脸色阴沉起来，低声命令：“魔犬，我命令你变回一只狗。”
　　”嘭”！一团白雾升起来，穿着内裤的小男孩被包裹起来，待白雾消失，一件粉红色的衣服躺在地上，轻轻一抖，便露出一个黑黑的脑袋，然后是黑色的身子，头上还顶着一条内裤。
　　一只黑色的小魔犬顶着一条粉红色的小内裤木讷地转过身来，红色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凉六。
　　“嗯嗯嗯嗯哼哼嗯……”小魔犬转身就扑到凉六身上，不断地叫嚷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娘亲，我不是狗，你不要再说我是狗了！我要变回人形，快点快点，我还要去看爹爹呢！
　　凉六含着温柔的笑容，睁着比小魔犬暗红色的眼睛更为浅色的暗红色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看，“怎么样？小黑狗，还不听话吗？还要穿粉红色不？”
　　小魔犬顶着方方正正的脑袋，不断地摇头，那根短脖子似乎就要支撑不住大脑袋，快要断了。
　　听话听话会听话的，娘亲说什么话我听什么话，粉红色也……呜呜呜，娘亲你很残忍，好，不穿了，我不穿了……呜呜呜……
　　“好吧，先原谅你，不乖别怪我不客气，你的形象可操纵在我手中呢！”唇角微微一勾，凉六露出一个得瑟的笑容，才缓缓道：“儿子，变回来吧！”
　　又有白雾升腾起来，小男孩眨着泪眼站在凉六面前，内裤顶在头上，嘴巴嘟得高高的。
　　又哭了又哭了，小孩子就只知道哭，真没用。凉六全然忘记自己也是这样一类的存在，无奈地盯着小黑狗眼角吊着的泪水，大有置之事外的架势。这眼泪关他的事吗？不关呢！您真会开玩笑！
　　“内裤不穿吗？就这样顶在头上啊？”凉六瞄一眼小黑狗那白滑的双腿之间，喃喃：“真小。”
　　“人家才八岁呢！我本来可以一出来就是十六岁的，就是因为救娘亲你才耗了那么多营养的，你知道人类的十六岁是多大吗？很厉害的！”小黑狗嚷起来，连忙一拽头上的内裤穿上，然后把裤头捂得紧紧的警惕地盯着凉六。
　　凉六巴他一眼，鼻孔差点就向上翻哼出气来了，这小黑狗这是什么眼神啊！极其无奈地盯着小黑狗的那眼神看，凉六开口：“怎么了？怕我脱了你的内裤？别总想那些猥琐的东西行吗，我是你的娘亲呢！真不知道你一出世就是八岁到底好不好，你看你，长得一点也不可爱！”
　　凉六说着，已经毫不客气地伸手过去捏着自己儿子的脸蛋了。说实话，捏着手感还真不错，都不舍得放手了，他有点明白司徒希老爱捏他脸蛋的原因了，当然，他是不会告诉小黑狗的，让他知道自己的脸蛋捏起来手感好还不老得瑟哇？
　　“你看你，脸上连肉也没有，眼睛长得大有什么用？还不是难看！”凉六啧啧地摇头，口不对心地批评起来。
　　小黑狗鼓了鼓腮帮子，一脸的不忿，“你骗人，莫凌爷爷说我这是清秀！凉司爷爷也说清秀是好词儿！”
　　自从有一天小黑狗追着莫凌奶奶前奶奶后地叫个不停后，莫凌便认真地教导小黑狗：男人是没奶的！
　　于是，莫凌便手把手教导小黑狗把”奶奶”换成”爷爷”了，为了区分顶多把名字也让他直接叫了，只要不是问他拿奶就好。
　　听到小黑狗说着”清秀”的话，凉六的脸色稍微有点难看，越听这话越觉得熟悉。哦，难怪，这不就是莫凌总对他说的话嘛，说小六长得真清秀呢！像娘亲呢！
　　原来，这都是莫凌说的客套话，凉六这下真受打击了，原来自己一直活在莫凌造就的谎言中，还沾沾自喜着呢！
　　“小黑狗，不要别人说你就信啊！动动脑子好不？”凉六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
　　小黑狗还是紧紧地捂住裤头，丝毫不理凉六说什么话，誓死要要捍卫着内裤。
　　“你到底在怕啥？”凉六看着小黑狗两边红红的脸颊，问道。别误会，他承认一边脸颊是被他捏红的，但另一边真不关他的事，那是小黑狗自己憋红的呢！都别说他是狠心的娘！
　　“内裤我不脱，我就穿着这个粉红色了……就剩下这个了……你让我穿嘛，娘亲……”小黑狗撒娇起来了，顶着这稚嫩的小脸蛋的确是很有优势的。
　　哦，就是因为这样呐？不就一条内裤嘛，至于么？
　　“行，没有问题，娘亲给你穿。”凉六豪迈地说道。这穿在里面的东西他才懒得管呢！
　　小黑狗顿时睁圆了亮晶晶的眼睛，得到一丝甜头就高兴得又要流眼泪了，完全忘记凉六限制了他全部衣服，只留给他一条内裤的选择权。
　　“娘亲，你真好！”如此感恩的称赞，真让凉六难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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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喊起来很顺熘的岳父、岳母
　　到最后，小黑狗还是穿着一件蓝色的上衣加上一条牛仔裤，还踩着一双板鞋，看上去活泼调皮，凉六很满意，没有粉红色入眼当然满意，小黑狗也很满意，穿到粉红色的内裤当然满意。
　　变作人形的时候，小黑狗基本就和一个普通人类无异，什么特殊能力也没有，但是当变回魔犬的身形，便集中了无穷的能量，连凉司也奈何不了他。关键是，魔犬只听魔犬控制者的话，连一丝一毫的攻击，也听任魔犬控制者，倘若没有魔犬控制者的命令，魔犬也就和一直普通狗无异了。虽然这样说会很打击无敌的魔犬，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也很无奈。
　　凉六刚打点好一切，凉司和莫凌便挽着手，兴高采烈地来到凉六的房间，嚷着已经准备好了，快点下凡去。
　　“莫凌爷爷！”小黑狗扑到莫凌的身上，抱住他的双腿，昂着脑袋，不断地掂着脚尖，要蹭到他的身上来。人长得矮就是要踮脚才能够得上啊！
　　眼见自己的乖孙如此热情，莫凌当然高兴，马上就把小黑狗抱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脸颊上有两行泪痕。
　　“乖孙，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呀！”莫凌心疼地擦着小黑狗的脸蛋。
　　小黑狗一扁嘴巴，瞟凉六一眼，“还不是因为娘亲嘛，他又欺负我了……”
　　眼睛往下一看，眼眸低着，小黑狗便能装得一脸的委屈了。
　　好演技！凉六在后面看着，不停地称赞，然后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扯住小黑狗的手，要把他拉下来。
　　“你别老黏着你的莫凌爷爷，你是不会走路还是怎样？自己走呀！”凉六朝小黑狗嚷起来。
　　小黑狗的嘴巴更扁，抬起受伤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莫凌，委屈非常，“莫凌爷爷，你看到了吧？娘亲又欺负我了……”
　　“我哪有欺负你？”凉六瞪着小黑狗，一脸凶相。严母啊严母啊！
　　“有，你就有，你看，你连衣服都不给我穿！”小黑狗一甩凉六的手，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委屈地看着莫凌，“莫凌爷爷，我要穿的衣服本来不是这件，娘亲威胁我了……我才多大呀，我还是小孩子，他就来威胁我了……爷爷！”
　　小黑狗摇着头晃着脑撒起娇来，一声甜腻腻的”爷爷”便胜过多年来对小儿子付出的爱了，完全把小儿子抛诸脑后，只容得下小孙儿了。
　　“哦哦哦，乖孙，爷爷帮你教训娘亲，你别生气！”
　　“我还是小孩子，我没生气。”小黑狗点着头，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莫凌，头一低窝在莫凌的怀里，撒娇道：“莫凌爷爷，那我是不是可以自己挑衣服穿了？我不喜欢这衣服，一穿上我就头晕牙痛脚抽筋……”
　　听着小黑狗振振有词的挑刺，凉六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咬着牙恨恨地思量：你还乳癌呢！穿一件衣服就那么多毛病……你真有毛病！
　　莫凌不断地点着头，乖孙说什么他都答应，典型的被乖孙撒娇便把持不住随便答应侯群症。
　　“好，爷爷答应你，给你换衣服，不穿这个！”
　　“谢谢莫凌爷爷，你比娘亲长得还帅，帅很多呢！”小黑狗张开双臂，一搂莫凌的颈项，便亲昵地”吧唧”一声，献上一个香吻。
　　凉六已经眯起了眼睛了，对于这位自己生出来的儿子完全无语，怎么这娃就不像他呢？他好歹也是乖巧聪明听话善良乐于助人拾金不昧人见人爱……怎么小黑狗就不能遗传他十分之一的优点呢？凉六也不强求他能继承百分之百，就十分之一，十分之一已经是世间罕有了，但怎么就这么难呢？
　　“敢脱你就死定了，我立马把你变成一只狗，永远去啃骨头！”凉六的声音沉着冷静，不咸不淡，似乎漫不经心，却一语中的。
　　小黑狗听得不住地发抖，本来已经举高双手等莫凌来帮他脱衣服了，听到凉六的话又灰熘熘地放下双手来，往莫凌的怀里一缩，小声埋怨：“我就说，娘亲总威胁我这个小孩子……”
　　莫凌露出一个苦笑，看着自己的乖孙这么沮丧的样子，却无能为力。他没凉六这么有本事能威胁自己的儿子，他可没能力把凉六变成一只狗呢！
　　“乖孙，很快会过去的，人类有一句话，叫做”阳光总在风雨后”，不怕……”莫凌对着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说着安慰的话，也陪他一起认真，一起纠结了。
　　“还没刮风下雨呢，阳光不会来了……”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就懂得何为绝望了，看小黑狗那表情，多绝望。
　　凉六无语地盯着这两爷孙看，余光瞥到凉司的表情和他的不相上下，有点自家遇知音的激动，他真想跑过去一把抱住自己的爹爹，向他诉苦，诉说一下当娘亲的难处，还有这小黑狗是多么的难照顾。
　　因为莫凌年纪比较大，抱着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有点吃力，小黑狗便回到凉六手上了。凉六抱起他，正准备展开翅膀的时候，小黑狗睁圆了眼睛盯着他，道：“娘亲，你是不是不想抱我？”
　　凉六低头，看着自家儿子那受伤的小眼神，哎哟，受不了，一看就受不了，这是他的儿子啊，只一眼便觉得不忍心了。
　　“不是呢，娘亲想抱你的！”话说出来后，凉六竟然不觉得恶心，还觉得对着自家儿子，就应该说着这些甜腻腻的话。
　　但是，凉六明显是摸错了感觉，摆乌龙了。
　　小黑狗把受伤的眼眸一闭，蛮是可怜地噘了噘嘴巴，“但是，我不想被你抱……我很可怜……”
　　凉六又把眼睛眯了眯，咬着牙压抑着愤怒，翅膀一扇，飞了起来。
　　“你别动别说话，不然我手一松就把你丢下去，粉身碎骨那是你的事情。”
　　“娘亲，你果然是想杀子。”
　　凉六继续咬牙，捏紧拳头，暗暗告诉自己：凉六，冷静冷静，这是你的儿子，他才八岁，他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的……
　　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就是爽，凉六享受其中，腾云驾雾，自由自在。但当他把视线一低，却见小黑狗紧紧捂着眼睛，脸憋得通红，似乎很怕。
　　“你不是魔犬嘛？怎么畏高了？”
　　“我不是魔犬，我是你的儿子，在成为魔犬之前我首先是你的儿子，我才八岁，我很佩服爹爹，凉粉好像爱上我了……”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了，这语无伦次的，看来畏高得还挺严重的。
　　“抱紧点我，不然一阵风就把你刮走了。”凉六见小黑狗只顾捂着眼睛，便瞪圆了眼吼道。
　　小黑狗松开捂着眼睛的双手，转为搂着凉六的脖子，但眼睛还是闭得紧紧的，眼睛旁边的皮肤也因为这闭眼太用力了而皱起来。
　　“凉粉不会说话，我和他有代沟，不可能在一起，娘亲睡觉会打唿……”小黑狗的嘴巴张张合合，继续自顾自地语无伦次中。
　　“你睡觉还会打人呢！”小孩子家的自言自语凉六也听不得，很是认真地反驳起来了。
　　在前面的莫凌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乖孙，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拉了拉凉司，道：“你看他们，一看就知道是母子。”
　　“这也能看的吗？”凉司笑起来。
　　“当然，我和小六不也是这样！多像啊！”莫凌感叹，然后看向凉司鼓起来的裤袋，问道：“你带了很多钱吗？”
　　“当然，难得亲自来一次购物，我把恶魔邮递员给我们邮寄过来的现金全带上了，什么也要买！”
　　“男人家子的，购物欲也挺强的嘛！”莫凌笑话凉司。
　　凉司爽朗一笑，直接挑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了阿三的银行卡，你会用吗？”
　　“你太看低我莫凌了，男人的智商都是无可估量的，何况还是我莫凌？不就刷卡嘛！”啧啧啧，好专业的名词，刷卡你也会说啊？
　　“快点快点，快点下凡，谈完乖孙的事情我们便购物去！”
　　难怪那么殷勤，一大早就起床来催凉六快点了，原来是为了购物。男人，也是对购物充满热忱的。
　　司徒希早早就来到司徒印的家里叫司徒印起床了，硬是监督他刷牙洗脸换衣，才和他坐在饭桌上，还是盯着他吃早餐。
　　“我说，小希，你怎么这么早就来监督的？不是还早嘛！”司徒印打了个哈欠，眼睛因为睡眠不足都肿起来了，人到中年本来毛病就多，还要被儿子折腾呢，真会受不起的，一个不留神多了两条皱纹怎么办？
　　司徒希冷眼盯着面前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司徒印，开口：“你果然是忘记了，今天不是要和小六的父母谈我的儿子吗？”
　　司徒印顿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对哦，小源是你的哥哥，顾庭是你的大嫂，要叫起来一起谈谈么？”
　　司徒希冷眼看着司徒印，不答话，因为他知道司徒印的话还没说完。
　　“凉三也应该起床了，叫过来一起谈吧！”果然，还藏着一句话在后头呢！这样的抛砖引玉司徒希已经见识过很多了，无论什么话题什么场合，司徒印都习惯把凉三穿插进来，让凉三这个名字在司徒希耳边成了无孔不入的存在。
　　“不用了，只要有你在场就行。”司徒希冷冷道，这话都不知道重复多少遍了，但司徒印还是记不住，还是，故意不记住？
　　真是替自己的另一半着想，司徒印一直都担心司徒希会不接受凉三，便总把凉三挂在嘴边，试图制造多点机会让司徒希了解凉三，可真用心良苦。然而，在凉三面前，司徒印不会把这些表现出来，甚至只会抱怨凉三、责备凉三，只有在背着凉三的时候，才把这些好表现出来。
　　司徒印表达爱的方式奇怪么？不，他只是害羞而已，老人家脸皮薄，动一下就会脸红！噗，不要挑明，人家傲娇着呢！
　　安安稳稳地着陆，凉六没有选择直接落在司徒印的家里，反而是要名正言顺地从大门口进去。
　　站在司徒印的家门前，凉六正儿八经地去按门铃，心里一阵紧张。这间大屋他不是第一次进，但是携老带小的就是第一次，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还没进门的媳妇，现在带着没身份证的儿子来认祖归宗了。
　　哇靠，这是哪门子想法！甩甩头，凉六赶紧甩去这思想。
　　看着华丽的大门，小黑狗蹬蹬腿，嚷起来：“娘亲，我自己会走。”
　　凉六也不反对，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不自己走难道要他背着走啊？自己的手也累了，便把小黑狗放下来。
　　“小黑狗，你该减肥了。”感觉手有点麻痹，凉六对小黑狗提建议。
　　小黑狗却拍着自己的大肚皮，不满地反驳：“莫凌爷爷说这是福气！”
　　还福气咧？胃气你才多着呢！
　　“待会见到爹爹和爷爷，你不要乱说话，要乖点知道么？不然他们不要你，你就成孤儿了！”凉六蹲了下来，认真地对小黑狗说道，希望他待会不要给自己丢脸。
　　莫凌听罢竖起了耳朵，敏感地抖了抖，然后伸出个手肘一撞凉司。
　　“怎么了？”这一下撞得真用力，凉司痛得就皱起了眉头。
　　“我们这次下来不是来说把乖孙养在恶魔殿的么？怎么小六说是这家人要乖孙的？”
　　凉司眨眨眼睛，“那小六都跟了司徒希，乖孙还不跟着他们一起住啊？”
　　“我以为是把乖孙带过来让他们看一眼，就回去了啊！”莫凌吃惊起来。
　　“不是呢……”凉司看着莫凌纠结的样子，瞬间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莫凌马上就抓狂起来了。
　　“不行呢！乖孙和小六我也要带回去恶魔殿，我让他们结婚的目的就是想把司徒希也带回去啊！”
　　莫凌的声音实在太大，把凉六的视线也吸引过来了。
　　“娘亲，孩子是姓司徒的。”凉六有点委屈地看着莫凌，他早就打算嫁进司徒家，这是毋庸置疑的。
　　“才不是，姓凉的！”莫凌嚷嚷，然后摆摆手，“放心，小六，娘亲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会好好和司徒希的爹谈妥的，坚决不会动武！”
　　凉六还是担心，但见莫凌拍着胸膛保证的样子，还是认命道：“好吧！”
　　总会有路可走的，待会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就用突发措施解决吧！总不至于会失去控制吧？行的，没事没事。凉六在心里安慰自己。
　　小黑狗瞪圆了眼，嘴巴也张得大大的，看着这气派非常的房子，不禁紧张起来。
　　凉六的眉毛飞起来，一把冲过去捉着小黑狗的手，“你要干什么？”
　　一只手是被凉六捉住了，但另一只手还是伸进了裤子里面，一揪，把内裤揪出来。小黑狗低着头看着他的粉红色内裤，不断地深唿吸。
　　“我觉得紧张，想看看内裤来让自己不怎么紧张……”小黑狗在看到自己粉红色的内裤后，顿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怪癖，这绝对是怪癖！
　　凉六赶紧拍了小黑狗的手一下，把他的内裤塞回裤子里，才厉声道：“你给我注意点，这么猥琐的动作不要再做了知道吗？”
　　“但是看不到粉红色我会紧张……”
　　“你自己想象，总之不准看！明白吗？”凉六继续厉声，但是小黑狗只是看着他，竟然不回答。
　　“再不答应我就把你变回小狗！”
　　“明白，娘亲，我明白了！真的！”如此爽快的回答，果然，小孩子是拿来恐吓的。
　　凉六还想教训小黑狗几句，便嗅到了熟悉的气味了。
　　“嗯，是爹爹……”小黑狗耸着鼻子，嘿嘿笑了起来。
　　“对，是阿希……”凉六也耸着鼻子，嘿嘿笑了起来。
　　司徒希亲自来开门，一开门，两个小家伙便双双扎进他的怀里。
　　“阿希，我想你！”
　　“爹爹，我想你！”
　　不约而同地响起来的两把声音。
　　“噗，别那么肉麻。”冷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司徒希搂着两个小家伙，笑得幸福。
　　“娘亲，很挤，你不要挤过来！”小黑狗嫌弃自己的娘亲跟他抢爹爹的怀抱了。
　　凉六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把小黑狗逼到只能抱着司徒希的双腿，自己霸占着司徒希的胸膛，得瑟地笑起来，“我就说，小黑狗你该减肥了，看，挤不进来了吧？”
　　“能进去了么？我站得脚都酸了。”莫凌看着这不知道还有两位老人在场的三人，捶着膝盖，抱怨起来。
　　司徒希轻笑着放开凉六和小黑狗，抱歉地看着莫凌和凉司，“请进吧，岳父、岳母。”
　　明明喊人的是司徒希，脸红的却是凉六。他红着脸瞥一眼司徒希，思量着还喊得挺顺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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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爷爷们之间的矛盾
　　当司徒希带着凉六他们进屋的时候，司徒印已经伸着脖子在张望了，人刚踏进门口，脚步声一传来，司徒印便坐得端正起来，正襟危坐，坐得很有范儿。
　　于是，凉六一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司徒印坐得直直的，很是悠闲地端着茶杯，浅尝一口。心里纳闷一会儿，怎么不见一阵子就完全摸不着边际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印子么？
　　“印、印子……”凉六跟着司徒希走到司徒印面前，看到司徒印安静地瞟他一眼的模样，便慌了，声音也在发抖。
　　这架势，太像双方见家长的正式场合了，太正式太严谨了，凉六有点适应无能。
　　司徒印把凉司和莫凌请着坐下来，便把小黑狗向司徒印面前一带，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刚才教他的话说一遍。
　　小黑狗明显也紧张了，谁叫司徒印装得这么深沉的？真是太过压抑了！
　　僵硬地把腰一弯，头一点，小黑狗给司徒印弯腰鞠躬一下，稚嫩的声音也和凉六的一样，发抖了，“爷、爷爷好……”
　　紧张紧张很紧张，小黑狗把话说完，便抬起眼眸来偷偷瞄司徒印一眼，这位长得很好看的叔叔，却还是板着脸，连眼神也不给自己一眼。小黑狗紧张得没了动作，下意识地就又要伸手去揪内裤，紧张哇！
　　一直注视着小黑狗，慎防他给自己丢脸的凉六一看到小黑狗那熟络的动作，便知道他要干什么了，连忙扑过去，要捉住他的手，还不忘大喊：“小黑狗，你别动！”
　　小黑狗没有听凉六的话乖乖不动，内裤已经被他揪出来一大截了，极其梦幻的粉红色啊！已经飞扑过去的凉六眼见阻止不了，心里升起一种万籁俱灰的绝望感，整个人基本就是往小黑狗身上直接倒过去的。
　　神啊，你就放过他吧，这样的儿子真是让人接受无能啊！这下要糗大了！
　　小黑狗见凉六正往自己身上倒，反应起来还是蛮快的，马上就闪躲过去了。司徒希伸出手来打算扶凉六，被小黑狗看见了，以为司徒希是要来抱他脱离危险的，便冲向司徒希的怀里。
　　“爹爹，危险，小心！”小黑狗快速地往司徒希的手里一冲，扎进他的怀里，还把他撞得没了方向，于是，凉六扶不住了。
　　凉六就直直地往小黑狗本来站的那块地儿跌去，结果呢？没掉在地上，算是凉六的福气吗？不，凉六宁愿跌在地上。
　　司徒印察觉到一种沉重的压逼感，冷着脸盯着面前本来应该站着一个小男孩的地方空了，然后一个比之更为庞大的身影砸过来，还是砸在他的身上。
　　”啪”！用得着跌得如此响亮吗？凉六想捂着脸，这以前他一定不会有啥感觉的事情，现在倒会觉得丢脸了。这就是智商赶上来的又一个弊端，他想念以前出糗惯了的时候，起码不会觉得丢脸，不会如此抬不起头来啊！
　　印子，你就当看不到我吧！我是鬼我是鬼我是鬼……
　　凉六捂着脸，自我催眠中，谁也别想打扰他。诶，谁？究竟是谁！不要扯我的手，不要制止我，不然我会去自杀的！
　　感觉到有人不断地扯着自己的手，凉六摇着头，像痉挛一样反抗着。
　　“你还要赖在我身上多久……”司徒印的声音明显是在憋着难受，本来好端端的一派深沉，这下好了，被凉六搞砸了吧？
　　他就知道，小白痴肯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小六你还起不起来，我们还谈不谈的？”司徒印继续扯凉六的手。
　　凉六这才把手拿开，快速地站起来，然后再快速地飘到司徒希身后，挡住，严严紧紧地挡住，千万不要漏一点风，先让他理一下情绪。
　　一直安然地坐在旁边看着这情景的莫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噗，小六，我还以为你成年后身体机能会进步到哪里去呢，原来还是老样子。”
　　“娘亲丢脸了是不是？”事件的诱发点——小黑狗，昂着脑袋无辜地看向司徒希，见司徒希低头不说话的样子，便径自点点头，“我就知道，娘亲就是常丢脸的。”
　　跑到司徒希身后，见凉六拽住司徒希的衣服把脸陷在他的背上，不敢见人的样子，小黑狗撅起了嘴巴，踮着脚尖硬是要摸凉六的脑袋，却无奈身高实在太形成不了优势了，尽量踮高脚尖也还只够得上凉六的肩头。
　　因为肩头也只是勉强够得上，所以小黑狗不能用正常的手势拍拍凉六的肩膀，只得把手绷得直直的，像一把刀一样，噼向凉六的肩头。
　　“娘亲，习惯就好，阳光总在大雨后啊，不怕……”这语气，明显是在模仿莫凌的。
　　力量控制好点行么？你这小不点的力气也太大了吧！差点被小黑狗噼得吐血的凉六暗地里瞪小黑狗一眼，但是小黑狗却浑然不知，还把凉六这眼神当成感激呢！
　　“娘亲，不用谢，真不用，你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了！”
　　见场面有点冷，也有点太过安静了，司徒希便出来当解围的那位。另一边，司徒印已经拍好身上的灰尘，还是正襟危坐着，好像自己正被悬梁刺股一样，这坐姿也挺得太端正了。
　　“好了，都坐下吧！”司徒希尽量保持着冷静，因为倘若这场面失控起来，他可能就是其中最正常的那位，随时随地，他也不能失控。
　　司徒希和司徒印坐在一边，凉六和凉司、莫凌、小黑狗坐在另一边，真不愧是谈判的场合，对立的双方分得真鲜明。
　　其实凉六是想过去和司徒希黏着坐，但是无奈父母在场，总该坐得规矩点的，和父母坐在一边是应该的。小黑狗本来是打算爬上桌子的，因为他觉得这次的目的是要争他，所以他放在中间是必须的，然而，凉六却没让他成功爬上桌子，一手便将他扯下来，收入怀里了。
　　因为没成功爬上桌子，小黑狗一直都扁着嘴巴，神情恍惚地盯着面前的玻璃桌，一整块雕琢精致的玻璃，上面铺着漂亮的镂空花纹桌布，摆上一壶红茶，还有升起缕缕热气的茶杯，漂亮极了，真想爬上去躺躺。
　　司徒印一直看着小黑狗，见他扁着嘴巴的样子，可爱得甚是招人喜爱，其实小黑狗刚进来的时候他便很喜欢，给他鞠躬喊他爷爷的时候，司徒印更是心花怒放，想把小黑狗抱起来，给他一个大红包。
　　自己的孙儿呢！多可爱！
　　然而，他却在尽力压抑着，可不能失礼哇！自己是司徒希的父亲，怎么也是淡定深沉的父亲嘛，不然真会被人误会他幼稚浮夸的呢！那不是事实对不对？嗯，那不是事实，他是多么的深沉啊！
　　纠结完了，小黑狗对着玻璃桌做了一个挥挥的手势，示意他决定不爬上去，再见。虽然看上去样子挺笨，但粉嘟嘟的样子的确是让人想捏一把。小黑狗把视线从玻璃桌上抬起来，见司徒印在看他，便绽开一个很是乖巧的笑容，大大的，灿烂极了。
　　瞬间，便秒杀了一位大龄大叔。
　　司徒印有点失控，突然站了起来，伸出了双手，朝着小黑狗喊道：“乖孙，来，我抱抱！”
　　那语气，激动得！是憋了多久啊，内伤都快出来了！
　　“好啊！爷爷！”甜腻腻的一声，小黑狗从凉六的身上蹦下来，想爬上玻璃桌过去对面，却被凉六一把揪住腿，扯了下来，把他稳稳放在地上。
　　小黑狗回头对凉六一嘟嘴巴，便屁颠屁颠地绕了一圈，跑到司徒印那里去。司徒印迫不及待，走出两步，一把将小黑狗抱了起来。
　　两个含着笑意的脸蛋，一大一小，就这样相互蹭着。
　　“乖孙呐，我很爱你呢！”司徒印忍不住开口。
　　“爷爷，我也爱你！”小黑狗的嘴巴就是甜。
　　凉六看着相处得如此好的两爷孙，表情是完全没压力，小黑狗一向得爷爷心，他知道，看莫凌多喜欢他就知道。他就是好奇小黑狗是从哪里学来的哄人的话，每一句都能说得他鸡皮疙瘩全起来的。
　　“爷爷已经给你取好名字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住下？”司徒印蹭着小黑狗软软的脸蛋儿，学着小孩子的口吻，声音怪怪的。
　　“我不在这里住……”小黑狗撅起了嘴巴。
　　凉司手抖一下，莫凌突然笑出声来。
　　糟糕，爷爷间的矛盾似乎要激化了。凉六已经嗅到莫凌的不屑了，司徒希也看到司徒印正偷瞄莫凌。
　　小黑狗伸手一扒司徒印的脸蛋，擦干净，然后一口”吧唧”，亲了上去。
　　“爷爷，我是和爹爹一起住的呢！不住在这里！”小黑狗委屈地看向司徒印，怕他生气，还再”吧唧”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如此响亮的两声，莫凌已经按捺不住了，身影一闪便闪到司徒印身边，把小黑狗抱下来，“对不起，乖孙是跟我们住的，这次来就是给你看看。”
　　“怎么可能？不是跟小希住的吗？我名字都替他起好了！”司徒印嚷嚷，想把小黑狗抱回来，莫凌却瞪他的手一眼，瞬间便躲得远远的。
　　司徒印觉得奇了怪了，于是他变得可凶了。眉头紧紧皱着，开口：“别以为你是恶魔我就怕你，我司徒印可不是随便能得罪的，我的乖孙怎么能住在你们那里，你们那里是娘家你懂吗？”
　　莫凌不作声，只是抱着小黑狗，不说话。刚才已经对司徒印说了一句语气不太好的话，莫凌可不敢再说一句。
　　他是莫家人，伺候司徒家的人是天经地义的，只说他刚才对司徒印说话的语气，就活该被雷噼死了。
　　司徒印见莫凌不吱声，以为他是见自己凶起来觉得怕了，便快步走到莫凌面前伸出手，“把乖孙还给我。”
　　哟，这是命令的口吻哦！
　　“爸，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吧！”司徒希无奈地看着司徒印。
　　“给我！”还是命令的口吻。
　　莫家人对司徒家是绝对忠诚的，即便莫凌伺候的那个主子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对待他的后人，也是应该尊重的。从某个方面说来，司徒印也是他的主子。
　　于是，小黑狗被双手奉上了。凉六看到这画面马上便惊住了，这是他的娘亲么？他的娘亲不是那位平时不作声，关键时候却固执野蛮到极点的、凶恶非常的太后娘娘么？
　　就在凉六还在疑惑的时候，觉得一阵风从面前吹过，强得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莫凌旁边便多出一个人了。
　　凉司接过小黑狗，抱得紧紧的，神色严厉地盯着凉司，好像他现在正坐在恶魔王宝座上一样，俯视着恶魔臣民，一派严肃。
　　“歪理，你说的都是歪理，乖孙就该跟着我们一起住！我们也给他起了名字了！”凉司盯着司徒印，把小黑狗抱得紧紧的，这是他的乖孙，谁也别想抢走。
　　凉六睁圆了眼，看着平时总是很容易说话、也比莫凌更为正常的凉司，嘴巴张大一点，再张大一点，呆住了。
　　爹爹，你没事来凑什么热闹啊？还嫌不够烦么？这一群爷爷……凉六一片茫然，眼睁睁地看着这三位爷爷似乎要干一架的表情，这场合可要怎么办啊？他无能为力了，把小黑狗剖开两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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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爷爷们中的胜利者？
　　三位爷爷吵吵嚷嚷，你一句我一句，眼睛瞪得圆圆的，脸憋得通红。
　　小黑狗眨着大眼睛，从凉司的怀里扫视众人，发现爷爷们都没注意他，于是把视线投向凉六，“娘亲，我做错什么了吗？”
　　“错就错在你没有兄弟姐妹……”凉六轻叹一声。
　　小黑狗嘿嘿笑了起来，“那不关我的事，那是爹爹和娘亲的问题！”
　　“你要怎样才肯放手？多少钱我也给你。”司徒印冷眼瞪着凉司。
　　凉司单挑一边眉头，扯起唇角，不屑地哼了一声：“钱？我用不着！我只要乖孙。”
　　“对！”莫凌在凉司旁边点着头，见司徒印不满的样子，便躲在凉司身后，一向站在凉司面前叉腰讽刺的莫凌，也有这么小鸟依人的时候哇！
　　在双方都不肯退让的时候，司徒希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想着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这些老人家……
　　只见司徒希脸色冷冷的，默不作声地走到凉司面前，伸手过去就抱过小黑狗。
　　“儿子，来！”
　　“嗯，爹爹抱！”小黑狗兴奋地叫嚷，挣扎着要离开凉司的怀抱。
　　凉司愣了一下，看着司徒希的冷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明明不是对他笑，但还是愣愣地放手了，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有点莫名其妙。
　　凉六见状才从绝望中恢复过来，赶紧跑到司徒希的身边一捏小黑狗的脸蛋，“就你坏，看，爷爷们都吵架了！”
　　“不是说不关我的事嘛……”小黑狗委屈地嚷嚷，然后转过脸去可怜巴巴地看着三位爷爷，“不关我的事，对不对？”
　　三位爷爷愣了一下，本来还吵得脸红耳赤的，现在却瞬间噤声了。
　　“真的关我的事吗？”小黑狗撅起了嘴巴，见爷爷们不答话，便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嘴巴嘟得老高，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我知错了，我知错了……爷爷都不要吵架了……”
　　听到小黑狗的哭声，凉六马上把捏着小黑狗脸蛋的手缩回来，擦擦衣服，心疼地看着小黑狗，“小黑狗，你又哭什么？不要哭……都说不是你的错，是爹爹和娘亲的错好不好？不要哭嘛……”
　　总是嫌弃小黑狗的凉六，其实还是很疼爱小黑狗的，看得了他的得瑟看得了他的无赖，就是看不得他的眼泪。自己的儿子啊，怎么能让他哭得这么伤心呢？
　　“别哭别哭，你说什么娘亲都答应你……”凉六凑过去，用脸蛋贴着小黑狗满是眼泪的脸蛋，轻轻磨蹭，给他安慰。
　　“爷爷为了我吵架，娘亲，怎么办……”
　　“不是，爷爷是在说话呢，就是声音有点大，表情有点凶……”凉六在瞎掰，但是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劲。
　　“那就是在吵架！”小黑狗的眼泪滚得更凶了。
　　司徒希看着小黑狗的眼泪，大颗大颗的，一出眼眶就从脸颊滚下来了，小小的脸上没有一处是干的，眉头皱了起来，就像看到小版的凉六在流眼泪般。
　　倘若流泪的是凉六，司徒少爷一定会板着脸，眼中有着不忍，但还是威胁道：”没我的批准不准哭！”
　　然而，对着儿子，冰冷的司徒少爷便换了个样儿了。眼中还是有着不忍，但却没了冷厉的脸色和威胁的语气，脸色温柔地用手扫着小黑狗的背，司徒希缓缓道：“有爹爹在，乖，不要哭。”
　　如此的差别对待，本来还在心疼小黑狗的凉六马上就换了个表情，眼眸往上一抬，瞟司徒希一眼，吃儿子的醋了。
　　什么跟什么嘛……都是流眼泪怎么对他就如此混，对儿子就如此温柔呢？不满不满……
　　小黑狗睁着泪眼，眼睛亮晶晶的，眼眸微微颤抖，“爹爹，你真好……”
　　凉六把眼睛往上一翻，来表达他的不满。如果这不是他的儿子，他真怀疑司徒希搞外遇了。
　　小黑狗被司徒希成功哄得不流眼泪了，三位爷爷松了一口气，马上变得乖乖的，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小黑狗。
　　小黑狗使劲地吸着鼻子，示意自己还有眼泪，就是给面子爹爹才不流下来而已，所以，三位爷爷都坐得规规矩矩，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的座位图发生了变化，司徒希和凉六、小黑狗坐在一边，凉司和莫凌、司徒印坐在他们对面，气氛瞬间变得很紧张。
　　小黑狗坐在司徒希的大腿上，脸上顶着深深浅浅的泪痕，完全不觉得现在的气氛有啥不妥，吸吸鼻子，见三位爷爷盯着他看很久了，便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嘻嘻嘻……”顶着泪痕、吸着鼻子还能发出如此清脆的笑声。
　　司徒印率先把持不住，马上开口：“小希，乖孙会和我们一起住的，对不对？”
　　凉司见状也不甘示弱，马上拉自己的儿子到自己的阵营，“小六，乖孙会和我们回恶魔殿的，对不对？”
　　凉六愣了一下，然后眨眨眼睛，转过头来看着司徒希，把包袱抛给司徒希了，“阿希，对不对？”
　　“爹爹，对不对？”小黑狗昂着脑袋，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司徒希，凑热闹来了。
　　司徒希看着前方，微微一扬唇角，“你决定吧！”
　　“什么，我？”凉六慌了，看着司徒希的眼眸晃了晃，就是因为他决定不了才求助于他的啊！
　　然而，打击往往就发生在最彷徨的时候。
　　只见司徒希低着头，看着小黑狗明亮的眼睛，勾起的微笑似温暖的阳光，直把暖意抵人心，“你拿主意。”
　　“我吗？”小黑狗指着自己，然后开始迷茫起来，表情渐渐放空。
　　而在同一时间，放空表情的还有凉六，他自作多情了，他胡思乱想了，他又出丑了……原来司徒希不是在和他说话啊？早说啊，浪费表情了！
　　好吧，既然他没为难自己，就算了，自作多情也罢，想开点就行……凉六不断地安慰自己，默默地把头转回来，目视前方，身子马上颤了一下，吓一跳了。
　　坐在对面的司徒印、凉司和莫凌，均把眼睛睁得圆圆的，连眼睛不大的司徒印和凉司也把眼睛睁得像个乒乓球，眼球泛着红丝，着实是吓人。他们的视线，都落在小黑狗身上。
　　看来，是听到司徒希的话，开始紧张了。
　　怎么谁都听司徒希的话呢？阿希说由小黑狗作主，就真没出现反对的声音了吗？凉六疑惑起来，暗地里佩服着司徒希，思量着如果说话的是自己，肯定会被这一句那一句反驳得要钻进地板下的。
　　“我想……”承受住沉重的视线的小黑狗终于开口了。
　　凉六满不在乎，明显是对备受注目的小黑狗有着深深的嫉妒，开始自暴自弃起来了。都看着他吧，都听他说话吧！你们就把我当透明吧！以前说喜欢我、说爱我、说我好的话都是骗人的……
　　“我想……我想跟娘亲在一起！”小黑狗咬着下唇，转过头来看着凉六。
　　凉六一惊，看向小黑狗。怎么这小黑狗突然就说起他来了？还用这副无辜的表情，你不是很厉害的嘛，还看着我作甚？
　　“我喜欢娘亲，我想和娘亲待在一起，娘亲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如此真诚的一句话，衬着如此真诚的眼神，凉六忍不住揉起了眼睛、掏起了耳朵。他是不是眼花了，或者耳朵有毛病？
　　小黑狗挪了挪屁·股，要从司徒希怀里下来，还向凉六伸出了手，示意要他抱着。
　　凉六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然后便伸手过去把小黑狗抱过来，小黑狗顺势一把抱住凉六的脖子，第一次，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即便小黑狗已经亲过别人很多次了，但是亲娘亲还是第一次，他竟然还脸红了。
　　凉六绽开大大的笑容，“你喜欢跟着我吗？”
　　小黑狗揉揉眼睛，也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喜欢！我很喜欢娘亲呢！就是娘亲有点太凶了，还有脑子不太好使。”
　　轻轻捏着小黑狗的脸蛋，凉六嘿嘿笑了起来，“谁叫你不听话，你听话我能凶你吗？”
　　“我会尽量听话的，尽量！”
　　糟糕，眼睛酸了，凉六眨眨眼睛，在心里抱怨怎么小黑狗偏要这么煽情起来，他有点招架不住了，想哭哇……
　　下一秒，一直大手伸了过来，盖住凉六的眼睛，“笨蛋，我有答应你吗？”
　　好吧，没有，不哭就是了，混希！
　　手心没有感觉到有炙热的液体溢出，司徒希才放开手来，笑着揉乱凉六的头发，“小六，那你要住在哪里？”
　　凉六转过头来，看着莫凌和凉司，话还没说出，他便看到莫凌心领神会地低下眼眸了。
　　“我就知道，小六你一直都想留在凡间。”莫凌的声音有点苦涩。
　　“娘亲……”凉六的声音也软下去了，他是早就有这个决定，但是当真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
　　现在恶魔殿里只留下两位老人家，他们难免会觉得落寞，连最疼的孙子和小儿子也不在身边，凉六知道这是有多不孝……但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凉六的双手环着小黑狗，手指在小黑狗面前互相捏着，似乎也在犹豫。如果和阿希一起回去恶魔殿，恶魔殿就像一个笼子，外面的人看着会羡慕，觉得这是恶魔的最高荣耀，住在里面的都是显赫的恶魔，但是恶魔殿不外乎就是一个华丽的笼子，困在里面，会失去所以自由，也会和外面彻底脱轨，他知道司徒希不会喜欢。
　　就在凉六还在犹豫的时候，一双冰冷的大手握紧凉六的手指，大手虽然是冷的，但是手心却是暖和的，握紧后会让人觉得安心。这份隐藏在冰冷下的温暖，只有紧紧捉着才能感受得到。
　　“岳父、岳母，我向你们承诺，每个月我都会带小六和你们的孙子回去一趟，风雨不改，而且，我们会努力再追一个孩子，然后把孩子交给你们养，等到懂事的年纪我们才把他接走。”司徒希承诺。
　　凉司马上眼前一亮，“一个月回去一次吗？那按恶魔道和人间的时间差距来说，就是三天不到的时间诶，你们肯定？”
　　“不行，如果这样，他们去你们那里半天不就过了几天了吗？这一辈子才有多少天啊！不行！”司徒印摇头。
　　“诶，刚才你儿子亲口答应我们的诶！”凉司眯起眼睛，盯着司徒印。
　　司徒印并不退让，嚷起来：“你也要为他们着想一下啊，去你们那里一趟就花费那么多天，那日子还用过的？”
　　“你是担心有十多天看不到乖孙吧？”凉司反驳。
　　司徒印一僵，被发现了！
　　“那就这样定吧，如果有反对的话，那我就和小六带着你们的乖孙到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你们自己衡量。”本来还和和气气的司徒希，这一刻也变得不耐烦了，语气不紧不慢，狭长的眼睛一扫面前三位长辈。
　　果然是狠，一句话让司徒印和凉司噤声，莫凌压根就没和司徒印拌嘴的打算，其实连司徒希他也是很尊重的，司徒希也是自己的主子啊！
　　“那名字呢？”凉司疑惑地问道。
　　“司徒阳腾，我改好了！”司徒印率先表态。
　　“凉左！”凉司瞪司徒印一眼。
　　哦，再一次争论揭幕，名字争夺战！
　　你一言我一语，司徒印和凉司争得不可开交，莫凌在凉司旁边一直为凉司打气，他不能和司徒印发生正面冲突，支持自己的相公总行了吧？
　　才刚把一个问题解决，另一个问题又产生了，司徒希明显被这烦人的争论声弄得不耐烦了，长辈不长辈的马上就被他抛诸脑后了，脸色一沉，声音一压，“闭嘴。”
　　只一声，司徒印和凉司便紧闭嘴巴，把目光投在司徒希身上。司徒希的脸色很冷，周围似乎徘徊着一层低气压，稍微一个不注意便会爆发出巨大的寒意，把一切都弄得结冰才肯罢休。
　　凉六和小黑狗不约而同地把眼珠子往司徒希的方向一飘，然后便悄悄把身体挪开一点，好离司徒希远点，他们都怕冷。
　　“我和小六的下一个孩子，会跟岳父、岳母姓，因为小六也是男人，给家里传宗接代是必须的，下一个孩子，名字就由岳父岳母取，这个先跟我姓。”司徒希冷静道。
　　凉司有点犹豫，莫凌却欢喜地答应了。
　　“别那么快答应，我还要再想一下……”凉司提醒莫凌。
　　“还考虑什么？下一个孩子就跟我们姓了，不是很好吗？”
　　“但是我们想的名字都是排好顺序的啊！凉左、凉右、凉前、凉后……”
　　凉六听罢挺直了背嵴，又一堆古怪的名字……
　　“也对……”莫凌喃喃，疑惑地看向司徒希，“你们打算生多少个？”
　　“这个要问小六，按我的意愿看来，是越多越好。”本来还冷着脸的司徒希已经绽开笑颜了。
　　“不错，你这想法是不错的！”莫凌点头，明显对司徒希的答案很满意，心里也给他加了不少分。
　　“我不是母猪……”凉六嚷嚷，面泛绯红。
　　于是，这一天，经过一番较量，小黑狗终于有了名字——司徒阳腾。寓意为太阳之子，光芒万丈，腾飞万里。
　　把凉司和莫凌送走的时候，凉六有点依依不舍，莫凌却只管一个劲儿地亲小阳腾的脸颊，边亲边嚷嚷：“乖孙，你要天天都想着莫凌爷爷知道吗？爷爷这次是因为想你好才放手的呢！倘若爷爷坚持，一定能把你爹爹入赘到我家，只是，乖孙也应该留在人间看看热闹呢，对吧？”
　　“人间很热闹的吗？”小阳腾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莫凌和凉司相视一笑，点点头，“当然！”
　　购物起来最热闹了，哈哈哈……
　　临走之前，凉司瞄一眼站在凉六身后，和司徒希并肩站着的司徒印，嘴角一牵，露出一个不明含义的笑容。
　　“亲家，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司徒印的表情很得意，今天虽说自己谈的话不多，吵架反倒是比较多，但是最大赢家还是他呢！乖孙跟着他住在人间，还跟他姓了，他胜利了哇！
　　“问题倒是没有，但是，准媳妇，你以后可能要叫我爸了呢！你不是和我的儿子……嘻嘻嘻……”凉司的笑容深不莫测。
　　司徒印愣了一下，瞬间睁圆了眼。败了，到最后，他还是败了……
　　“如果你和我的儿子结婚了，你会住在恶魔殿的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凉司的语气满满的都是得意，这盘棋，谁是真正的大赢家还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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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百货公司的魅力
　　这一天，小阳腾早早就起床了，光着脚丫坐在自己的粉红色的公主床上眼睁睁地看着粉红色的天花板，发呆。待发呆过一轮，思维便恢复过来了，晃着脑袋咧开嘴一笑，喊道：“祁。”
　　门马上被推开，白祁穿得一身整齐的白色西装，走近小阳腾，对他微微鞠躬，便把他抱起来，抱在床上好好站着，帮他更衣洗簌。
　　一切完毕后，小阳腾看着镜子中帅气的自己，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过身来毫不忌讳地抱着白祁的脖子，昂着脖子”吧唧”地亲了一下，“祁，你真好。”
　　“小少爷，这是白祁应该做的。”白祁扬起一抹浅笑，便把他抱起来，带下楼去。
　　司徒希已经起床了，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西装，剪裁别致，衬着轮廓分明精致非常的五官，高贵中带着让人想看又不敢看的感觉，透出轻微的危险，还是冷，还是倨傲。他现在正坐在饭桌边上，喝着牛奶看着报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对着小阳腾露出一个浅笑，“乖儿子，起床了？”
　　“嗯！”小阳腾点头，在白祁的怀里蹬着脚，示意要下来。白祁便把他稳稳放在地上，宠溺地看着小阳腾跑向司徒希的小背影，提醒道：“小少爷，小心一点。”
　　“嘿嘿……”小阳腾不管白祁的话，只管笑着朝司徒希奔去，由于跑得太急了，左脚绊到右脚，身体马上向前跌去。
　　白祁的身影一闪，便快步上前去，一手把小阳腾抱起来，然后再快步往前走，稳稳地把小阳腾送往目的地，送到司徒希的身边。
　　“谢谢祁！”小阳腾甜甜一笑，回头对白祁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司徒希把报纸和牛奶放下来，伸手把小阳腾抱起来，一刮他的鼻梁，“小腾，说多少遍了？要叫祁做祁叔叔啊！”
　　小阳腾嘟起了嘴巴，摇头，“不要，祁是祁，祁不是叔叔！祁是我的管家呢！”
　　司徒希轻笑着把小阳腾抱高一点，用自己的鼻子蹭着他的鼻子，“祁哪是你的管家？祁是我的管家！”
　　“不对！”小阳腾嚷起来，然后推了推司徒希的鼻子，示意不要和他亲近了，要干正经事呢！
　　挣扎着从司徒希的身上下来，小阳腾踏一步就站在白祁身边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昂着脑袋看着他，“祁，你跟爹地说，你是不是我的管家？”
　　白祁浅笑着一按左心房，“白祁是小少爷的管家呢！”
　　“我就说嘛，祁是我的！”小阳腾骄傲地看向司徒希，下巴扬得高高的，笑容大大的。
　　“祁，你去看看小六下来没有。”司徒希见凉六这么久还不下来，便催促白祁去看看。
　　白祁刚转过身来，凉六便打着哈欠下来了。休闲的短袖上衣，简单的白色，图案也很简单，衬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慵懒的五官深邃夺目，美丽非常。
　　“娘亲！”小阳腾举着双手欢唿起来，“娘亲你终于起床了，我们可以一起出门了！”
　　“说了多少遍，要改口叫我爸爸，叫我娘亲你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凉六喃喃，再打了一个哈欠。
　　小阳腾呆了一下，盯着逐渐走近的凉六看，“爸爸，你的样子，很奇怪……”
　　凉六伸出纤长的手指摸摸脸蛋，一捏，“没事啊，昨晚都没被你爹地捏掉那肉呢！”
　　“不是……”小阳腾见凉六已经坐在座位上等早餐上来了，便走到他身边，爬上他的膝盖上，伸出短短的手一滑他的眼袋，“这是什么？黑色的！”
　　“哦，眼袋，昨晚失眠严重……对了，知道今天要去哪里吧？”凉六伸手把眼睛一挡，想了一下，还是捂着脖子吧！
　　昨晚闹得太晚，导致他睡眠不足，他就奇怪，怎么司徒希能安然大睡，就他一个人三更半夜还眨着眼睛失眠呢？脖子被司徒希糟蹋了，完全见不得人，一定要紧紧捂住啊！
　　“爸爸，你摸着脖子做什么？”天真的小阳腾问着无比天真的问题。
　　“脖子冷……”凉六的回答也很天真。
　　司徒希笑着把小阳腾抱起来，一起吃早餐。小阳腾顺手便拿起司徒希刚喝过的牛奶，咕咕咕就全部倒进嘴巴里，一口气全喝光了。
　　“祁，再上奶！”小阳腾豪迈地吆喝一声，十足一位闯荡江湖的大汉在酒馆里喊店小二上酒。
　　解决完早餐，小阳腾便一手牵着司徒希，一手牵着凉六，兴高采烈地出门去了。
　　白祁把他们送上车，坐在后座的小阳腾从车窗里伸出个脑袋，朝白祁挥手，“祁，再见，你要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哦！”
　　白祁笑着深深地弯腰，“一路顺风。”
　　“小黑狗，坐好，系安全带！”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凉六瞪着倒后镜中的小阳腾。
　　小阳腾嘟起了嘴巴，很不情愿地系着安全带，嚷道：“娘亲，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小黑狗！”
　　“小黑狗，我也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娘亲！”凉六皱起了眉。
　　“那好吧！扯平！”小阳腾的口吻是多么的纯属老到，如此的理所当然。
　　听着这两母子的吵闹，司徒希并没有给出一个多大的表情，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的耳边压根就从没清静过。冷着脸观察一下，都扣好安全带了，司徒希便缓缓发动车子。
　　他们一大早去的是黎满东家，蒋天言怀孕已经有一段日子了，闻说身体还不错，孩子也很健康，司徒希便打算今天过去看看，顺便坑一下黎满东，要他把珍藏很久的一瓶限量红酒送给自己，全世界只有一瓶，黎满东把它视为传家之宝，司徒希是不稀罕，但是司徒印喜欢，司徒希打算送给他舒缓情绪呢！
　　一路上，凉六和小阳腾不是在吵闹就是在唱歌，还不是一般的唱歌，简直就是吼歌，绝对有刻意阻碍司机开车的嫌疑，听着这鬼嚎般的歌声，司徒希觉得自己现在和酒后驾驶有得一比了，思维绝对不能冷静下来。
　　“爹地，我要尿尿……”兴奋完一轮后，小阳腾捂着下面一脸难忍，脸憋得通红。
　　“等到了黎叔叔家才上吧！”司徒希淡定无比，尿急的又不是他。
　　“不行，忍不住……”小阳腾咬着下唇，憋得很辛苦。
　　凉六看向周围，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啊！阿希，这附近有一家百货公司，不如你在附近停下来，我带他上厕所吧！”
　　“这附近有一家百货公司？怎么我记得挺远的？这里有酒店，去包下一间豪华套房给他上个厕所吧！”司徒希一转方向盘，便打算驶下去地下停车场。
　　凉六赶紧趴过去一捉司徒希的手，“阿希，求你了！去百货公司吧！”
　　“别动我，小心点！”司徒希冷眼一瞄凉六，凉六便赶紧放开手来，但是眼神还是无辜。
　　“阿希，去百货公司，好么？”
　　“理由。”司徒希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去酒店浪费钱啊！你就为了给他上一个厕所要一间豪华套房？多浪费！小孩子应该从小就被教导节俭的！”凉六扁着嘴巴摇头，示意这种奢侈的作风是不可取的。
　　“那要他去上普通厕所吧……”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司徒希似乎下了很大勇气。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和陌生人上着同一个厕所，洁癖，不能根治了。
　　“还是去百货公司吧！”凉六摇头晃脑，在座位上直跺脚，撒娇起来了，“我就要他去百货公司的厕所，就要，就要！”
　　“爸爸，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撒娇吗？”憋尿憋得难受的小阳腾是想就近取酒店的，豪华套房的厕所还是普通厕所他倒没所谓，只要把他这泡尿解决掉就行。
　　“小孩子别插嘴！”凉六转过身来一瞪小阳腾。
　　哼，你瞪我，爸爸你瞪我！我给爹地说你的秘密……
　　“爹地，其实爸爸想去百货公司是想买玩偶，他追着看的那套电视剧出了人物玩偶，百货公司里面就有得买！他已经买回来一套了，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就今天开售，你不要给他去，大男人的玩玩偶浪费金钱！”
　　“你闭嘴！”凉六眯着眼睛盯着小阳腾，真想过去搔他痒痒，害他憋不住尿。
　　“不闭，我就要拆穿你，我不要去百货公司尿尿！”小阳腾得瑟起来，然后发现快尿出来了，赶紧哭丧着脸，“爹地，快点去酒店！”
　　好吧，去酒店，司徒希把方向盘转回来，已经驶进酒店的停车库了。
　　“不要，去百货公司啊！有一个品牌出了一套HELLOKITTY内裤，全套一共十八款，全部都是粉红色的，就只有那间百货公司里才能买得到……”凉六豁出去了，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本来他是打算藏着这一则消息不让小阳腾知道的，免得他会吵着买，但是现在看来，不仅要让他知道，还要让他知道得很清晰、很明了。
　　果然，凉六想要的反应小阳腾很快就给出来了，还喊得很肉紧呢！只见小阳腾在后座里不断地踢脚，嚷道：“爹地，去百货公司，我要去百货公司，我不要去酒店！去百货公司！”
　　司徒希的脸色很冷，但还是听自己儿子的话，这边进来，那边出去，在车库游荡了一圈，向百货公司驶去。
　　“你们不要再说话。”司徒希冷着脸低声，再不能容忍一次被忽悠。
　　凉六和小阳腾赶紧闭着嘴巴，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大眼睛眨了两下，噤声得很及时。好，不说话，只要去百货公司就行！
　　我的小人偶！
　　我的HELLOKITTY内裤！
　　在百货公司门前停好车，小阳腾便马上下了车，焦急地在原地跳着，嚷嚷：“爸爸，爸爸，爸爸你快点下车啊！我快忍不住了！”
　　“来了来了，别急。”凉六懒洋洋地应道，刚一下车便被小阳腾扯着手极速狂奔起来。
　　“热水让开热水让开……”小阳腾不断地叫嚷，好让别人避开他，他可没心思去避人。
　　“跑那么快你知道厕所在哪里么？”凉六突然问道，被小阳腾这股冲劲弄得有点无语。
　　听了凉六的话，小阳腾瞬间就不闹了，停住脚步，像泄了气的气球，“不知道……”
　　凉六见他辛苦的样子，怕他憋得内伤，便把他抱起来，快步朝洗手间走去，边走边说道：“你不要撒在我身上！”
　　“嗯。”小阳腾轻声应道，双腿夹得紧紧的，脸伏在凉六的肩头，陷得深深的，继续努力地憋着。
　　凉六的脚步轻快有力，明明是那么轻的步伐，速度却像在狂奔。本来一对貌似是兄弟的两位男孩在百货公司门口挺引人注目的，小的那位脸蛋红红的、肉肉的，嘴唇樱红色，可爱极了，大的那位一脸慵懒，五官细腻夺目，大眼睛里竟然有着不可控制的妩媚。然而，只一眨眼的功夫，本来就站在那儿的两个人便不见了踪影，似乎是踩着风就消失了。
　　凉六盯着小阳腾畅快地尿尿，见他舒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黑狗，你还挺容易满足的嘛，能撒尿就笑得那么高兴了？”
　　小阳腾穿好裤子，粉红色的内裤是那么的梦幻，还是一如既往地亮瞎了凉六的眼睛。凉六都不知道跟他说过多少遍了，叫他不要再惦记着粉红色，但是小阳腾就是不理，喜欢就是喜欢，不给外穿我内穿还不行吗？
　　“走，去买内裤！”刚去完厕所，小阳腾便去牵凉六的手。
　　凉六瞪圆了眼，“洗手！”
　　小阳腾撅起了嘴巴，拉着凉六也一起去洗手，“爸爸，我们一起洗手，你的手也被我弄脏了。”
　　你还知道脏啊！凉六不甘心地跟着小阳腾走，他明明是干净的，就是这坏孩子把那只脏手凑上来他才脏了的！
　　“爸爸，我不要玩偶了，你不要生气……”小阳腾撅着嘴巴，可怜巴巴地看向凉六。
　　凉六见他一脸憋屈的样子，不禁挑挑眉：你这是要做戏给谁看呢？
　　“小孩子要玩偶很正常的，就算是男孩子，你也不应该不给他买的，也不要随便生他的气，小孩子是很敏感呢！对不对？”站在凉六身后的大叔似乎站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摸着小阳腾的脑袋，很是孩子气地问道。
　　小阳腾点头，笑容变得苦苦的，“大叔，你真好，但是我爸爸就……我没有妈妈……”
　　凉六认命地一闭眼睛，皱着眉头一把捏着小阳腾的脸颊，把他扯出洗手间，咬牙道：“儿子，我们该回去了！”
　　“要对孩子好点，他没妈妈已经很可怜了，你这爸爸……”
　　凉六快步开熘，完全不管大叔说的是什么话。小阳腾被凉六扯着走了一段路，脸蛋痛得厉害，最后索性抱着凉六的腿，黏上去，不用自己走了。
　　凉六停住脚步，一跺脚，将小阳腾甩下来。
　　“刚才演技挺好的嘛，是想我把你送去当童星？”凉六抱着手，冷笑着俯视小阳腾。
　　小阳腾撅起嘴巴，委屈地低下头，手指揉着一起，不断地捏着，“刚才不就开一下玩笑嘛，我以为爸爸你能玩的……”
　　开玩笑！又是开玩笑？每次凉六被小阳腾气得脸都绿了，便会被告知只是开玩笑。
　　“我不接受，这次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凉六抱着手别过脸去。
　　“爸爸，我知错了，我是爱你才和你开玩笑的，你见我和滚滚叔开过玩笑么？我不爱它，只是它一厢情愿地爱着我……”小阳腾喃喃。
　　又在自作多情兼自言自语了，凉六彻底无语起来。
　　“爸爸，你再不带我去买HELLOKITTY内裤我就和那边的大婶说我是你从邻居家偷回来的孩子，你还总抱着我，要我亲你。”小阳腾指着那边的一位大婶，神情无比严肃，见凉六还是不理他，小阳腾便屁颠屁颠地朝大婶跑去了。
　　“姐……”小阳腾习惯把大婶称为”姐姐”，典型的拍马屁高手，只是，字才说出一只，脚才迈出一步，小阳腾便被凉六横空架起来了。
　　“你别乱来，我现在就带你去买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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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最厉害的是？
　　内裤买好了，人偶买好了，凉六牵着小阳腾的手，去搭电梯下楼。
　　小阳腾一手捧着一个漂亮的袋子，另一只手握在凉六的手中，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宝贝似地捧着袋子，不断地把笑弯了的眼睛往下瞟，心情大好。
　　在等电梯的间歇，凉六斜眼看着小阳腾那高兴的小样儿，脸色阴沉了一点。
　　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小男孩去买粉红色的HELLOKITTY内裤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小阳腾那固执的，还一买就买了三套，总公五十四条，凉六怕小阳腾长高了那五十四条内裤还穿不完呢！包装的时候，小阳腾还吵着要一个粉红色的袋子，不然坚决不给钱，看他那口气大的样子，凉六渐渐觉得司徒希的霸道性格似乎遗传给他了。
　　”叮”！电梯到了，人真多，凉六带着小阳腾挤进去。小阳腾死死地抱着怀中的粉红色袋子，索性连凉六的手也不牵了，就护着怀中的袋子。
　　凉六怕小阳腾走丢，便把手搁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护在怀里，免得被人推挤。
　　只顾护着小阳腾，凉六被挤得不成人型，怎么人就那么多呢？
　　被推挤着的时候，凉六觉得好像有什么搭上他的屁·股，有点疑惑，往小阳腾那里挪一点。
　　“爸爸，你挤着我了……”小阳腾抱怨起来。
　　“你这小不点哪用站那么多地方？往前站一点。”凉六反驳。
　　小阳腾昂着脑袋，眼睛直直地往上看，盯着凉六的脸，“爸爸，不能往前站了，袋子不可以挤！”
　　一个粉红色的袋子也比爸爸重要了是不是？
　　“啊！”屁·股被捏了一下，那猥琐的手法让凉六瞪圆了眼，狠狠地回头，身后是拥挤的人头，连人也看不清。
　　默默地把头转过来，凉六的表情很憋屈，小阳腾还是昂着脖子，见凉六那咬着牙的样子，问道：“爸爸，你怎么了？”
　　忍忍忍，还摸？还捏？你这变·态！
　　“谁非礼我，站出来！”凉六瞪圆了眼，快速地扭过头来，吼道。
　　电梯到第一层了，电梯门打开，电梯内的人一哄而散，只留下凉六和小阳腾。凉六的吼叫没有得到回应，冷漠的人群只把视线投向凉六一会儿，便走出电梯去了。
　　小阳腾扯扯凉六的衣袖，开口：“爸爸，那个男人对着你笑。”
　　凉六这才冷冷地把视线投过去，刚才一涌而出的那帮人中，其中有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短袖衣服，手臂上有一条龙纹身。
　　“就是他吧！儿子，他刚才非礼你爸我诶！”凉六抱起小阳腾，缓缓走出电梯，眼睛眯了起来，透出了危险。
　　小阳腾捏紧怀中的袋子，本来被他宝贝着的袋子被他捏得皱起来了，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头，咬着牙一脸愤慨地道：“我愿意帮爸爸报仇！”
　　厕所内，纹身的男人叼着一根香烟进了厕格，裤子还没脱下来，门便被人一脚踢开了。
　　纹身的男人抬起头来，一脸凶神恶煞，以为谁来了，一看，竟然是一个嫩口的小男孩，矮矮的，脸上肉肉的。
　　小阳腾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男人正准备脱裤子的动作，问道：“大爷，你是准备便便吧？”
　　“滚开，别阻住老子开大。”男人伸手把小阳腾一推，推倒在地上，便想关门，余光瞥到不远处似乎还站着一个人，有点熟悉的样子，男人才从厕格里走出来，向倚着厕所门的凉六投去了猜测的目光。
　　“是你？怎么了？想念老子？刚才很爽吧？”纹身的男人猥琐一笑，摸着下巴眯着眼睛向凉六走近。
　　可爱的小男孩他没有兴趣，但是美丽的男人绝对对他的口味，自动送上门还绝对欢迎呢！
　　“找你的是我的儿子，你这混蛋。”凉六阴沉着脸，见小阳腾赖在地上不起来，便瞄他一眼。
　　于是，小阳腾拍着手撅着嘴巴站起来了，男人也闻声转过身来，盯着小阳腾肉鼓鼓的脸蛋看。
　　“我对发育不完全的小孩子还没有兴趣呢！不如这样吧，你跟我回家，养你几年才来伺候老子？”男人对小阳腾勾着一个恶心的笑容，小阳腾马上打了个激灵，嘴巴越撅越高。
　　爸爸，这人很恐怖……
　　“儿子，我命令你，用真面目来示人。”凉六冷冷道。
　　小阳腾撅着嘴巴瞪凉六一眼：爸爸，这话有错误，我的真面目是人形啊！
　　一股白雾凭空而生，包裹着小阳腾，男人嘻嘻笑了起来，道：“哦，还会变魔术来讨好男人？果然是一个骚·货，跟你爸一样。”
　　说着，男人转过头去，贼笑着看向凉六。他还是对凉六比较有兴趣，今天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当听到一声爆炸响声的时候，男人才把头转回来，却见刚才本应该站着一个小男孩的位置换了一条狗。
　　“狗？”男人有点惊讶。
　　我最恨别人说我是狗！小魔犬睁圆了眼睛，暗红色的眼睛内闪着愤怒的红火，微微跳跃，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嘴巴一张，长牙便露了出来，还滴着唾沫。
　　男人一惊，向后退了一步，眼睛越睁越大。小魔犬晃晃脑袋，头上长出了尖细的角，闪着铮亮的光芒。
　　凉六缓缓勾起了唇角，慵懒地倚着门，淡淡开口：“先让他欣赏一下最轻微的吧！无限次方分身术！”
　　凉六的命令刚下达，小魔犬的身影便晃了晃，然后不断有魔犬从他的身体内走出来，黑色的小魔犬一只又一只不断地递增，最后黑压压地堆在地上，把男人围得死死的，尖利的獠牙和长角闪着锋利的光芒。
　　男人双腿一软，想倒下却没地方被他倒，一眨眼的功夫，这一堆魔犬便跳上来，把他淹没了。
　　不断有撕咬的声音传出，凉六理了理衣领，缓缓道：“不要下那么重手呢，魔犬的本事，还多着呢！都让他见识一下，不然会有遗憾。”
　　不紧不慢的声音，待话音刚落，一众小魔犬便从男人身上下来，男人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衣服被撕碎，皮肤被啃得血肉模煳。
　　“都恢复原型，不是说不要下太重手么？你看他，都已经倒地不起了，还怎么见识其他本事？”凉六埋怨起来，小魔犬听到他的命令纷纷往其中一只魔犬身上走，然后逐渐消失，变会一只魔犬。
　　男人虚弱地倒在地上，手臂上的纹身已经被小魔犬啃得花了，凉六缓缓走过去，蹲在地上，慢悠悠道：“好好看清楚我的样子，不是摸我的屁·股嘛？爽吧？本少爷貌美如花吧？但不是你能招惹的，这只手，我要了好吗？”
　　眼神往下一扫，落在男人的手臂上。
　　男人的身体发起颤来，哆嗦着摇头，“不、不要……求你……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吗？你今天运气好了，遇上我们，我让你看看。”凉六挤出一个笑容，回头看向小魔犬，道：“儿子，带他去游历一趟他的未来吧！”
　　魔犬盯着男人看，暗红色的眼睛开始旋转起来，自己站得稳如泰山。不到一秒钟，男人便跟着小魔犬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自己，在地狱里备受煎熬，终日不见阳光。
　　厕所门打开，凉六抱着小阳腾走出来，小阳腾把嘴巴嘟起来，看向凉六。
　　“爸爸，我觉得当魔犬的时候脑子比较好使诶。”
　　“所以你就是一个笨笨的人类。”凉六笑起来，一捏他的脸蛋，“其实爸爸以前也是很笨的。”
　　“你现在就不笨了吗？还笨啊！”小阳腾不解起来。
　　“你还是变回一只狗比较好，起码有用点，给个命令就能威力无穷，比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姐的能力加起来还厉害。”凉六嚷嚷，其中带着不明显的威胁成份，意思就是说小阳腾不听话了，要把他永远变成魔犬。
　　小阳腾却不满地瞪着凉六，眼睛圆滚滚的，眼珠子很漆黑，“不对呢！还有莫凌爷爷和凉司爷爷，加起来也不够我厉害！他们会的我都会！”
　　“胡说，最厉害的是我，没我你能掌控火，你能召唤小鬼，你能捕获灵魂，你能俘获黑暗精灵，你能运用魔法吗？没有我，你连魔犬的样子也变来了！”凉六骄傲地开口，魔犬把所有恶魔的恶魔能力都集合在一起，能力无比强大，但是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身为魔犬控制者的凉六，完全是说一句话就能征服世界啊！
　　凉六和小阳腾渐渐走远了，厕所里才奔出一个狼狈的男人，瞳孔放大，脸色狰狞，身上有不少血迹。
　　“把我送进监狱吧！求你，我作恶多端，我猥琐了不少男人和女人，我家里还囚禁了两个少年……请把我送进监狱吧！”狼狈的男人全身都是血迹，衣服破烂不堪，见人就拼命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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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爹地，这女人真丑
　　司徒希坐在车内等着凉六和小阳腾，见他们这么久还没出来，便出了车，倚着车看着百货公司的门口，等着这两母子出来。
　　这时，阳光浅浅的，跳跃着洒在司徒希深邃的侧脸上，即便已为人父，还是能吸引一大批女学生的尖叫声。然而，司徒希始终凝神看着百货公司的出口，并没有对行人的注目给予半点反应。
　　“司徒希？”优雅的女声响起来，司徒希懒得理，知道他是谁的人确实不少。
　　长发披肩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站在司徒希的旁边，看着司徒希绽开了笑容，“你不记得我了吗？”
　　拜托，人家根本没看你好不好？司徒希只是看着百货公司门口，即便知道自己旁边站着一个女人，还是没有把视线投过去。
　　那个女人似乎不肯罢休，挪了挪脚步，站在司徒希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见司徒希不看她，脸色似乎有点不高兴，但还是殷勤地开口：“你还记得我吗？”
　　司徒希这才把冷冷的视线投向那女人，粗略地瞄了一眼，便直接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顶着个冷脸说着一句冷冷的话，司徒希完全没有表现出半点兴致，甚至连那话都吝啬说出，有点被逼的成份。
　　女人的秀眉微微皱了起来，看到司徒希那态度，自己也不好受，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温柔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温柔。”
　　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瞥，司徒希这才缓缓勾起一抹笑容，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女人来。
　　温柔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领子很是精致，长发披肩，一脸的温柔，人如其名，笑容也绽开得恰如其分，温柔非常。
　　然而，这恰到好处的笑容并没有扭转司徒希冷冷的视线，反倒让司徒希的脸色更冷了一点，狭长的眼睛更加眯了起来，只是，那一抹笑容，依旧存在。
　　说是笑容，倒不如说是嘲笑。
　　“我从此至终，只有一个未婚妻呢！小姐，你认错人了吧？”
　　温柔被司徒希的话弄得激动起来，死皮赖脸地继续笑着，解释起来：“不是，当时你的父亲不是要我嫁给你吗？我当时遇上一点事情，没有去参加婚礼，现在我想通了，觉得对不起你……”
　　“哦。”司徒希轻声打断，点了下头。
　　“你记得了？”温柔惊喜起来，因为太过激动，还挤出了眼泪，“你不知道，我一直很后悔，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谅我……”
　　阳光下，司徒希倚着车子含着不明含义的笑容，温柔站在他面前哭得眼睛红红，眼泪把眼妆都弄花了，黑煳煳的一片。
　　路人侧头观看，本来车子就已经够夺目，欧洲名车，价值不菲，车子旁的两个人也很养眼，俊男美女，但最夺目的，还是剧情！
　　那俊男在笑，那美女在哭，这是在上演哪门子剧情呢？路人纷纷猜测。
　　按照标准的电视情节，美女在俊男面前哭，俊男或者会一脸紧张，不知所措起来，又或者会冷脸以待，狠心绝情，但是现在这两种表情，这位俊男都没有表露出来，竟然是笑起来了。
　　司徒希压根没把自己当作是其中一个演员，他也只是把自己当成看客呢！
　　见温柔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司徒希能做的，真的只有笑。
　　慵懒地倚着车，并没有半点退缩，就直直地看着哭着的温柔，别人怎么想随他去，他司徒希不是一个会顾及别人想法的人，他自己看着热闹就行。
　　依稀记得这温柔应该就是当初和凉六掉包的新娘子，想当初还是她自己开熘的呢，现在竟然跑到他跟前说后悔？这哭戏也太假了吧？别以为司徒希看不到她在掐眼睛逼眼泪……
　　凉六抱着小阳腾打算走出百货公司，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小阳腾突然大喊起来：“糟糕！”
　　“怎么了？”凉六并没有停下脚步。
　　“爸爸，走回去，我忘了拿内裤了，留在厕所里了！”小阳腾揪起凉六的领子，扯着嚷道。
　　凉六把大眼睛往怀中的人一瞟，“谁叫你不拿？没了就算，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啊，我不要！救命，救命……你不要绑架我，我要妈妈……”小阳腾在凉六的怀中挣扎，大喝起来。
　　周围的人纷纷向凉六投向异样的目光，远处的保安已经赶忙走上来了，眉头皱紧，上下打量着凉六，似乎在猜测要用多少力度才能打赢他。
　　天啊，怎么又这样玩他！小黑狗这些爱的玩笑真是屡试不爽呢，每一次都能起到实际用途诶！
　　“好吧，去找……”凉六低着头，一脸沮丧。
　　“先生，这是你的孩子吗？”保安已经走到跟前了。
　　凉六抬起头来，脸色有点灰沉，点点头，“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真的是我的儿子，他很爱我，常跟我开玩笑……”
　　小阳腾对保安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点点头，“对，他是我的爸爸呢！我们在开玩笑，我的爸爸是好人，我很爱他！”
　　典型的谄媚，小阳腾说起奉承话来眼睛也不眨，笑容更加是不落，话说完，还能把戏演到最后，一搂凉六的脖子，马上就献上深深的一吻。
　　“我爱爸爸！”
　　凉六不答话，阴沉着脸转过身去，继续去等电梯。
　　疯了的纹身男人被保安制服，正要送往医院。纹身男人神情恍惚，神色不定地到处张望，刚好就看到凉六抱着小阳腾的背影，全身马上升腾起一阵恐惧，一把捉住保安的手，扭曲着表情哀求：“我求你，你送我去警察局吧！我要自首！”
　　“我们要不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被男人捉着手的保安神色很不安，一瞄自己的同伴。
　　“先把他带离开这里！”保安长厉声，押着男人往外走。
　　凉六去那间厕所搜了几遍，还是找不到那袋内裤，见小阳腾撅着嘴巴不依的样子，凉六怕他又再跟他开起了爱的玩笑，便无奈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再买！”小阳腾很是肯定地说道。
　　于是，凉六带着小阳腾再次出现在那家店里，店员认得他们，漂亮小帅哥谁认不得？小阳腾那看着内裤流口水的样子谁认不得？
　　当凉六说明来意后，店员们都遗憾地摇摇头。
　　“对不起，最后一套已经被一位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姐买走了。”
　　“没了吗？”小阳腾睁圆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店员。
　　然后，便情绪失控了，硬是要抱着店员的腿哀求，“姐姐，你那么漂亮，一定有留着的对不对，给我嘛！给我嘛！还是，你已经穿上了？”
　　凉六见小阳腾要去撩人家的裙子，急忙阻止，一把将小阳腾抱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跟店员致歉。
　　“笨蛋，你别这么笨好不好？”凉六咬着牙，恨不得把小阳腾的脑袋拆开，研究一下究竟有多少条神经线已经损坏了。
　　“爸爸，我要内裤……”小阳腾已经耸着脑袋了，今天心情不好，运气不好，状态不佳，胃口也不咋样。
　　“没有。”凉六答得爽快。
　　“爸爸，我要内裤……”
　　“都说没有……”
　　“爸爸，我要内裤……”
　　小阳腾像一台复读机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压根也不理凉六回答还是不回答，就自己一个劲儿地重复。
　　凉六赶紧把小阳腾带出百货公司，刚一出来便看到司徒希倚着车子，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
　　凉六皱起了眉头，不动声色地走近。
　　温柔还是在哭，不断地解释着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悔婚，越说越语无伦次，台词都没想好，就敢在司徒希面前演戏？
　　司徒希也不管她在说什么，只是笑着当看笑话消遣时间，视线往温柔背后一看，见凉六已经抱着儿子走来了，笑容加大了点，也变得温柔了点。
　　温柔看到司徒希的笑容，以为司徒希已经原谅她了，便从眼泪中绽开一个笑容，哽咽着问道：“希，你是不是原谅我了？肯再和我结婚了？”
　　希？这一声叫得真刺耳，偏偏就让凉六听到了。
　　凉六放下小阳腾，牵着他的手笑着走近司徒希，笑容很灿烂，天真无邪。
　　“回来了？”司徒希道。
　　温柔这才发现司徒希看着的是她的背后，匆忙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少年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
　　“爸爸，我要内裤……”小阳腾神志不清地重复着。
　　“爸爸？”温柔喃喃，眉头皱了起来。
　　凉六含笑看着司徒希，当走到司徒希面前的时候，一手就搂着他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甜甜道：“爹地，是不是等了我们很久？”
　　司徒希勾起一抹笑容，看着凉六那灿烂无比的笑容，不说话。
　　温柔的脸色有点难看，看着亲昵地抱着司徒希脖子的凉六，顿了一下，才问道：“希，他、他是谁？”
　　凉六这才把大眼睛一斜，装作惊讶，现在才看到有别人在场呢！
　　把司徒希搂得紧紧的，凉六把脸颊贴在司徒希的胸膛，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温柔，继续甜甜地道：“爹地，这女人是谁，真丑。”
　　“不重要的人。”司徒希冷冷道，伸手一捏凉六的脸蛋，责备起来：“闹够了，上车吧！”
　　“是，爹地！”凉六甜甜一笑，做戏就要做全套。
　　凉六重新牵起小阳腾的手，笑着向温柔示威，狂蜂浪蝶绝对到不了他的男人身边呢！
　　这边刚得意完，那边凉六又觉得丢脸了，还是因为小阳腾。小阳腾站在原地不动，无论凉六怎么扯，他还是不走。
　　“你又怎么了？”凉六低下头来，看着小阳腾一动不动的眼珠子。在看什么呀？
　　“那个，白裙子，内裤……”小阳腾一指温柔的裙子，然后嘟起嘴巴昂着脑袋看向凉六。
　　温柔的眼泪早就在看到凉六搂着司徒希的脖子的时候干了，她想不到司徒希竟然会有儿子，还是这么清秀好看，连自己的儿子也搞。更想不到的是，司徒希的小儿子，竟然在大街上指着她喊”内裤”！
　　嫁进豪门争取不到，打击却是来双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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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产前焦虑症
　　到达黎家的时候，下人领他们进屋，然后便把他们晾在客厅里，没有人来招唿了。
　　小阳腾百无聊赖地顾着腮帮子，然后又瘪下去，再鼓起来，如此几番后，还是觉得无聊，于是便拉着凉六的手撒娇，“爸爸，我想看内裤。”
　　“不行，那袋东西在车里……”凉六板起脸来，一听到那袋内裤就不悦起来。
　　小阳腾却把嘴巴撅得高高的，摇着凉六的手，“爸爸，你带我去拿吧！我要看，我要看！”
　　“都说不行！别吵！”凉六瞪小阳腾一眼，不耐烦地甩甩手，“不要碰我，我还没生气完。”
　　“你生气什么嘛，怎么能那样小气的，不就一套限量版内裤嘛……”嘴巴撅得老高，小阳腾盯着凉六那脸色，责怪他小气。
　　凉六却不管，别过头去，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不要再想那场景，让那个笑容见鬼去吧！但是，越是告诉自己不去想，便越是想得清楚。最后，凉六狠狠一扯司徒希的衣领，焦躁地问道：“你刚才对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话？你为什么要对她笑？你是不是当我透明了！”
　　司徒希缩了一下脖子，凉六说得太过激动了，口水喷了他一脸。
　　“怎么不说话了？”凉六红着脸嚷道。
　　司徒希满脸无奈，直直地盯着凉六那激动的表情，摇摇头。
　　“你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你究竟对那个女人说了什么？”凉六更加激动了，口水喷得更澎湃。
　　小阳腾一直昂着脖子看着自己的父母，然后跑去扒了几块纸巾，捏成一团，跳上沙发，就当着凉六面前帮司徒希擦脸蛋了。
　　“爹地你真可怜，爸爸这么小气，品味也不对，刚才那个婶婶不是比爸爸好么？起码品味和我一样好，都喜欢粉红色的内裤……唔唔唔……”说着话的小阳腾突然被凉六横空抱起来，捂住嘴巴，往外走。
　　小阳腾蹬着脚，手一用力，一撞司徒希的额头，纸巾就这样压在司徒希的额上，然后顺着轮廓滑落。
　　“唔唔唔……”小阳腾蹬着脚反抗，不断地说着话，却因为被凉六捂着嘴巴说得不清楚，只有一团含煳的”唔唔唔”。
　　“你再说话，你以后就别想碰到你的内裤。”凉六狠狠道。
　　虽然他很想把司徒希亲口问那女人拿的内裤丢了，但是，不要白不要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丢？才不要呢！他要那个女人用失去内裤的代价换取自己儿子的笑声，让那女人看着着急！凉六明显是想得太多了，那女人不会再出现了好不好。
　　一句话，小阳腾便马上乖了，不挣扎，也不说话，紧紧抿着嘴唇。凉六低下头来，见他终于不动了，松一口气。
　　小阳腾见凉六在看他，便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嘻嘻笑着，不再说话了。
　　去车里拿了那袋内裤，凉六便牵着小阳腾的手走回去。
　　几个下人从凉六前面走过，看到凉六便点点头，打招唿，凉六微微一笑，小阳腾也跟着微微一笑。
　　几个下人渐渐走远，议论声也渐渐响起来，传到凉六的耳中。
　　“夫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记性了，今天已经吃了三次早餐了，中午时间还没到呢！”
　　“昨天才厉害，揣着个遥控器在怀里，还满天满地地寻找呢！”
　　“我昨晚看到他在梦游诶，老板紧张地跟在后面，不忍心叫醒他，但是又怕他惹祸，一整晚提心吊胆的……”
　　“真是苦了老板，老板可没试过为一个男人如此伤神过，我听医生说，老板已经患了产前焦虑症！”
　　“虽然我一直觉得夫人怀孕这个消息很震撼，但是都比不上看到这样的老板来得震撼，真是的，黎老板什么时候这么怂过啊！”
　　“爸爸，他们说的黎老板，是不是就是黎叔叔了？”小阳腾扯扯凉六的衣袖，认真地问道。
　　凉六点点头，“嗯，就是他。”
　　哇，蒋天言怀孕后，黎满东竟然如此着紧？他当初怀孕的时候，都不知道司徒希身在何方呢！真是亏了，也应该让司徒希着紧一下啊！
　　“爸爸，黎叔叔用了你的词儿，怂是用来说你的，不是用来说黎叔叔的！”小阳腾肯定地说道。
　　”啪”！凉六给了小阳腾一个爆栗子，顿时耳根清静了，小阳腾痛得不再说话。
　　凉六带着小阳腾进客厅，刚坐下不久，便看到一个憔悴的男人走下楼来，看那装扮，看那身高，似乎有点熟悉。
　　“那是谁？”凉六缩到司徒希旁边，一指那男人，问道。
　　司徒希闻言转过头去，眉头皱了皱，开口：“黎老板，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嘘！他刚睡了。”黎满东满脸沧桑，眼袋极重，疲累地走下来，便坐在沙发上，身体深深地陷下去，不动了。
　　“你究竟怎么了？”司徒希盯着黎满东那恍惚的眼神。
　　凉六瞄到小阳腾要把内裤拿出来细看，便一拍他的手，问黎满东：“听说你患了产前焦虑症诶？”
　　“你知道了？你也有么？”黎满东的嗓音很沙哑，把眼眸一抬，红丝遍布，“怀孕实在是太辛苦了，天言可累呢！”
　　然后，黎满东便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喃喃，神情越来越恍惚。
　　司徒希越看黎满东那样子便越觉得不对劲，向凉六打了个眼色，示意不如就此离开吧！
　　凉六点点头，也觉得来得不是时候，既然蒋天言已经睡着了，也不好打扰。
　　“我们……”凉六的话只说出两个字，便看到黎满东突然像打了个激灵般，身子一颤，弹了起来，吓得凉六没有把话说下去。
　　“对哦，你们来探望我们，是想看天言的吧？对哦，我应该带你们上楼的！”黎满东自言自语，然后点着头，一把扯住凉六的手，吓得他惊叫一声。
　　“你想怎么样？”
　　“去，我们上楼找天言，他知道你们今天要来很高兴呢，一直说着要等你们来，刚刚才睡着，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的，他睡不长，一会儿就能醒了……”
　　“阿希，他焦虑得很严重！”
　　黎满东自言自语地拖着凉六上楼，司徒希抱起小阳腾，跟在后面。
　　一来到房间，便看到了蒋天言在房间内四处走动，皱着眉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果然是醒得很快……不是说才睡着嘛？
　　“天言，你看谁来了？”黎满东兴奋地开口。
　　凉六露出一个苦笑，看着蒋天言，却见蒋天言似乎没有听到黎满东的话般，并没有注视这边。
　　“你又在找什么了？”黎满东放开凉六，走上前去扶住蒋天言，“你要找什么？我叫人来帮你找吧！”
　　本来还一脸疲惫的黎满东，在蒋天言面前却变得精神多了，也没有自言自语的毛病，说话很是清晰。
　　“我想喝水，你看到我的水杯了吗？”蒋天言皱着眉头，扶着大肚子问道。
　　蒋天言已经怀孕有六个月了，肚子也已经冒出来，穿着松垮的衣服，看上去胖了不少，脸色也不错。
　　一听蒋天言在找杯子，小阳腾便松开司徒希的手，连最爱的内裤也丢在地上，去帮蒋天言把杯子拿来。
　　“杯子在这里！”小阳腾开口，端着被子跑到蒋天言面前，踮起脚尖递给他。
　　蒋天言看着小阳腾那可爱的小摸样，笑了起来，一摸他的脑袋，“乖，小阳腾真乖！”
　　“蒋叔叔，你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小阳腾好奇地问道。
　　“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蒋天言摸着小阳腾的脑袋，笑着问道。
　　如此温柔的蒋天言，马上便绽放出母性的光辉了。一旁的黎满东看着也绽开了笑容，一直焦虑的心情在看到蒋天言的笑容之后有所舒缓。
　　他就是太担心蒋天言了，他担心蒋天言会患上产前抑郁症，才会那么焦虑，时时刻刻都守在他的身边，二十四小时待命，生怕蒋天言发生一点意外。现在看到蒋天言的笑容，黎满东总算舒一口气。
　　阳台上，小阳腾窝在蒋天言的怀里听故事，笑容大大的，不停地摇头晃脑，似乎很高兴。蒋天言脸上的笑容也没有落下，耐心地给小阳腾读故事，甚至还叫人拿来很多好吃的东西，亲自喂小阳腾。
　　“天言好像很喜欢你们的儿子呢，你们以后要常来。”黎满东激动地握着凉六的手。
　　司徒希看着黎满东，看到他如此着紧的样子，便知道一定能成为一名好父亲，能当黎满东的孩子，也算是一种福气。
　　“黎老板，我想认你的儿子当干儿子，行么？”司徒希提议。
　　“爹地，我也认蒋叔叔当干爹行么？”小阳腾听到司徒希的话，转过头来，举着手发表意见。
　　蒋天言笑着把小阳腾抱在怀里，问道：“你喜欢蒋叔叔啊？”
　　“嗯，喜欢！蒋叔叔当我的干爹吧！”
　　“行，我让我儿子给你当干弟弟！”蒋天言笑着开口，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黎满东说道：“老公，我上次不是买了一件粉红色的睡衣嘛，是送给小阳腾的，放在柜子里，你拿出来！”
　　“送给我的礼物啊？还是粉红色的啊？”小阳腾惊喜地问道。
　　蒋天言点头，“干爹一定会买很多礼物送给你的，让我想想，该送什么给你当认干爹的礼物！”
　　“好，你想你想，我等着收礼物！”小阳腾完全不客气，不住地点头示意蒋天言好好想，然后再补充一句，“一定要粉红色的哦！”
　　凉六看着小阳腾笑了起来，这孩子，就惦记着礼物，就惦记着粉红色。
　　“你在干什么？”司徒希突然冷冷开口，语气没有起伏。
　　黎满东也不掩饰，站在司徒希的面前就擦眼角了。
　　“感动嘛，天言终于能记起一样东西了，你不知道，他怀孕之后记性越来越差，总忘记东西，那份礼物是两个月前买的，想不到他还记得……”黎满东抽着鼻子，感概地看着司徒希，“我儿子的干爹，你绝对不能对我的儿子不好啊，天言可是挨了很多苦才能把他怀得那么健康呢！”
　　司徒希看着这样的黎满东，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容，黎满东一向和”风流”挂钩，对男人绝对没有一个付出过真感情，现在呢，慈父、好老公，绝对是顶哌哌，他何曾见过这么优秀的黎满东？
　　“我不会亏待你儿子的。”司徒希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哭了，我看不惯！”
　　“没哭没哭……”黎满东胡乱地擦着憔悴的脸庞，眼睛红红的，眼泪还真不掉下来了。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下人走了进来，领进一位医生，“黎老板，欧阳医生来了。”
　　“哦！欧阳医生请进来吧！”黎满东赶紧把医生请进来。
　　司徒希和凉六退到一边，看着黎满东把蒋天言扶上床，帮他垫好枕头，还捶着膝盖。
　　凉六突然有点感概，缓缓道：“阿希，当初我怀孕的时候，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时刻都在你身边呢，要用心感受！”
　　“你只会说废话……”
　　医生利用仪器听婴儿的心跳声，黎满东和蒋天言傻气地笑着，一个劲儿地兴奋。
　　“司徒少爷，你们也来听听吧！”黎满东向司徒希和凉六招手。
　　“乖孩子，让干爹听听你的心跳声。”黎满东轻轻拍着蒋天言的肚子，柔声道。
　　医生让蒋天言先憋一口气，不要唿吸，好让婴儿的心跳声听得更清晰。蒋天言刚憋好一口气，便看到小阳腾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晃着小脑袋拼命要挤进来的样子，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凉六用双手环住小阳腾，不让他动，“你别到处动，蒋叔叔看着你都笑了！”
　　“但是我也想听干弟弟的心跳声！”小阳腾撅着嘴巴。
　　“待会让你听，先让你爹地听，好么？”蒋天言笑起来，哄小阳腾。
　　婴儿的心跳声很急促，想火车头前进般轰轰隆隆的，司徒希听着这活泼的声音，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
　　上一辈子，莫枫是司徒希的管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帮司徒希料理妥当，处处为司徒希着想，从没越职半分。
　　下一辈子，莫枫成了司徒希的干儿子，司徒希愿意把莫枫当成自己的孩子，好好疼爱。上一辈子司徒希被莫枫照顾得妥妥当当，这一辈子，司徒希愿意反过来照顾他。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莫枫都在完成他的使命，尽着一个管家的职责，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少爷。莫枫从来不把自己的职业当成有多伟大、多崇高，只是，那一份责任，他始终默默坚守着。
　　如果当时不是有莫枫在场，或许，被大火烧成灰的，会是司徒希。那场爆炸案的起因，缘于司徒希的火速上位招惹过来的嫉妒，司徒希不惜花下重本，找到了主脑。
　　当时，司徒希神色冷厉地凑近那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冷冷道：“你也有孩子吧？你也有家人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在那单爆炸案中丧失生命的人，他们的家人，又该怎么办？”话说到这，司徒希的眼眶湿润了。他和莫枫，不止是主仆的关系，还是家人……
　　司徒希痛哭了吗？没有。恨到尽时，便成了麻木。司徒希把尖锐的刀子插进那男人的手背，鲜血汩汩流出，司徒希冷着脸离开了。最后，警察赶来，男人被捉起来，利用秘密邮寄至警局的证据，男人被判终生监禁。
　　时间，不能磨灭一切，但是能冲淡所有。莫枫出殡的时候，司徒希偷偷擦过一次眼泪，背对着所有人，还是让凉六发现了。
　　最终，司徒希还是绽开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缓缓道：“枫从来都不希望我冷着脸的，我知道。”
　　莫枫努力尽着自己的责任，其中一个心愿，便是想自己的少爷能永远地笑着，虽然快乐是很庸俗的祝福，但是司徒希知道，莫枫只想他快乐。
　　把医生送出房门口，黎满东一出房间，便又精神恍惚起来了。
　　医生看着黎满东这个样子，问他：“我给你开的药有没有吃？”
　　“吃了，都吃了，但还是老样子……”黎满东喃喃，然后便打了个颤，眼睛霎时间睁大，“对哦，我今天还没去擦厕所！”
　　说罢，黎满东便转过身来，焦急地要去擦厕所。
　　医生急忙拉住了他，对他说道：“别擦了，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我建议你去参加多点活动，或者去参加准爸爸班，放松一下。”
　　凉六一听医生的话，觉得大开眼界了，还开了这个班哦！准爸爸班，有机会一定要帮司徒希报！那是必须的呀，他可不能让司徒希患上产前焦虑症呢！
　　“医生，他很严重吗？”司徒希见黎满东那个样子，有点担心。
　　“严重倒不是很严重，就是太过紧张了，不过，他在太太面前表现正常，可想而知这情况还是能控制的，你们也多和他谈一下，不要只顾着孕妇，爸爸也是很累的。”
　　“不知道你哥哥有没有这病……”凉六看黎满东喃喃自语的样子，想起了同样是准爸爸的司徒源。
　　“没有，他哥哥精神很好呢！就是他的父亲，焦躁得很厉害。”医生也认得司徒希，司徒家的病症也是他看的，顾庭也是他负责的。
　　“医生，他的焦躁能治么？昨天我们听说还严重了！”凉六担心地问道。
　　“找到根源才是办法，我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也不敢妄下判断。
　　医生走后，黎满东还是喃喃要去擦厕所，司徒希拦不住他，刚要放手的时候。蒋天言从房间里叫黎满东了。
　　黎满东赶紧换了个表情，跑进房间，着急地问道：“怎么了？天言，发生什么事情了？”
　　蒋天言看着黎满东紧张的样子，笑起来，“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子了，我没事，就是想对你说，我想看看书，你先休息一下吧，这阵子我看你挺累的，黑眼圈都几天没退了。”
　　“不睡，我要看着你呢！”黎满东摇头。
　　“我有那么都下人看着，能出什么事儿吗？”蒋天言笑话他。
　　“不要说这些话，你才不会出什么事儿呢！吐口水再说过！”黎满东一脸迷信。
　　蒋天言坐在床上，还是在笑，向黎满东招招手，然后一拍自己旁边那空空的床位，“睡吧你！你不睡我会生气的！”
　　见蒋天言今天的心情似乎真不错，黎满东才安心躺在床上，临闭眼睛之前还是盯着蒋天言，生怕他有什么异样。
　　蒋天言笑黎满东的傻，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司徒希和凉六，“那你们自己招唿自己了，我要看着这家伙睡觉呢！”
　　“不打紧，我们也该回去了。”凉六笑道。
　　“我能拿一瓶酒回去么？”司徒希还是没有忘记要坑黎满东一笔。
　　蒋天言很是爽快，“行，随便拿！”
　　话刚说完，蒋天言低下头来，便看到黎满东已经睡着了，还睡得很沉。似乎，这阵子，真是累坏黎满东了。
　　司徒希捧着黎满东视为传家之宝的酒，潇洒地走出黎家。
　　凉六斜看他一眼，缓缓道：“倘若黎老板的焦虑症好了之后，知道你拿了他的爱酒，肯定会患上抑郁症的。”
　　“还不是因为司徒印嘛，若不是他突然变得这么狂躁，我才不会坑黎满东呢！”一想起司徒印，司徒希便皱起了眉头。
　　奇怪的司徒印，都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一天比一天狂躁，不过，照年龄推算，司徒印大抵也是更年期的毛病了，只是想不到，男人也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对了，阿希，你究竟和那女人说了什么？”凉六始终是好奇，不问清楚他过不了自己那关。
　　司徒希摇头。
　　“你别老摇头啊！”
　　“根本就没说什么呀，我还不摇头啊？”司徒希盯着凉六，脸色寒了一点。他就没撒谎，老老实实地摇头，怎么凉六总反应不过来呢？笨，果然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事情。
　　凉六松一口气，傻呵呵地笑着，视线一低，见小阳腾呆呆地看着他。
　　凉六挑眉，“你在看什么？”
　　小阳腾扁着嘴巴，“我就说你小气嘛，一点点事情也惦记那么久！”
　　“内裤不想要了是不是？”冷冷的语气。
　　“爸爸，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人，你很帅很有魅力！全身都是优点呢！我长大后也要像你一样……”
　　小阳腾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对凉六的奉承，但是凉六却不上心，这些经历凉六可试得多了，第一次还能沾沾自喜，到了第十次、第一百次，便能把它们当成早安、晚安听了。
　　“待会去哪里？去印子那里么？”凉六和司徒希径自说话，完全不管小阳腾。
　　说得累了，到找不到赞美的形容词了，他自然会闭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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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司徒印的异常
　　司徒希和凉六带着小阳腾去司徒印家的时候，车子还没进门，便看到一众下人气喘吁吁地跑着出来了，带头的是老胡，一把年纪的不住地用白手帕擦汗。
　　司徒希摇下车窗，看着径直绕过他车子的众下人，问道：“老胡，你们要去哪里？”
　　“啊，少爷，你来了？”老胡惊喜地看着司徒希，霎时间老泪纵横，“少爷，你……”
　　“诶诶诶，你们怎么停下来了？在说什么呢！都跑完了吗？”司徒印蹙着眉头，穿着短袖衣服和运动裤，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精神满满地跑过来了。
　　老胡打了个激灵，深深地看司徒希一眼，便含着眼泪继续跑起来。
　　“爸。”司徒希看向司徒印，冷脸上皱着眉头。
　　司徒印回视司徒希，还是维持着跑步的动作，在原地跑动，“来了啊？下车一起跑！”
　　精神饱满的一句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司徒印炯炯有神地看着司徒希，脚上跑得很用力。
　　司徒希默默地看着司徒印，然后忽视他的话，把脑袋收回来，正儿八经地打算把车驶进屋内。
　　“下车，都别想逃！”司徒印涨红了脸，三两下便跑到车子前，张开双臂挡着，“下来，小希、小六，还有乖孙，你们也该锻炼一下身体了！”
　　司徒希却全然不顾，也不踩刹车，径直就把车子往司徒印所在的方向撞过去，凉六见状瞬间睁圆了眼，这可是谋杀啊！
　　“印印印子……”凉六指着前方的司徒印哆嗦起来。
　　就在车子即将撞上的时候，司徒印还是坚决地不走开，脸涨得通红，眉头紧蹙。一眨眼的功夫，一抹黑影从天而降，司徒印被纳入那黑影的怀中，轻易避开了车子。
　　司徒希早就发现凉三在场，所以并没有顾虑，径直把车子驶进屋内，停好之后，一家三口才缓缓下车。
　　司徒希一脸悠闲，刚踏一步出车门，便有一个身影气冲冲地跑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拽住司徒希的衣领，吼起来：“你这不肖子，亲生父亲你也敢谋杀？”
　　凉六和小阳腾看到司徒印那样子，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凉三不动声色地走到他们身边，挂着一抹略显忧愁的微笑，看着司徒印那暴躁的表情，缓缓地摇了下头。
　　“都一个星期了，大狗狗的心情一天比一天不好，昨晚还把我揣下床了。”凉三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也依然温柔，担忧却很明显。
　　小阳腾缩在凉六的怀里，觉得这样的爷爷很可怕。司徒印不断地对着司徒希狂吼，司徒希却始终保持着冷冷的表情，丝毫不上心。
　　似乎是司徒希的表情太过冷了，不紧不慢的样子让司徒印更加抓狂，脸色越涨越红，血压急飙，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跺脚，大喊大叫起来。
　　小阳腾更加怕得厉害，背对着司徒印，把脑袋深深地陷进凉六的肚子里，喃喃：“爸爸，爷爷走了告诉我……”
　　“他应该不会走……”凉六的额上飙出了冷汗。
　　“为什么？”小阳腾忍不住昂着脖子，直直地盯着凉六看。为什么，为什么爷爷不会走？我不要……
　　然而，小阳腾看到的却是凉六惊恐地看着前方，白皙的脸上一片晶莹，冒出了很多汗。
　　“爸爸，你很热吗？”小阳腾真诚地问道。
　　“乖孙，来找爷爷玩了吧？怎么这么久才来呢，爷爷很想你！”司徒印尽量说得轻缓，但是，这样听上去也还是会让人觉得脾气暴躁。
　　小阳腾听到司徒印在和自己说话，马上就怕了，紧紧抱住凉六的双腿，眼睛死命地闭着，不肯睁开。
　　“小黑狗，如果你不理爷爷，爷爷会生气的，爷爷生气起来很恐怖……”凉六拍拍小阳腾的背，示意要他勇敢点。
　　小阳腾却不依，倚着凉六不断地摇头。
　　“乖孙，你不喜欢爷爷了吗？”司徒印的声音马上一低，乌云密布。
　　“爸爸，怎么办……”小阳腾开始脚抖了。
　　凉六拍着小阳腾背上的手也在发抖。哎哟，怎么就挑今天来了，印子太可怕了……阿希！
　　凉六向司徒希投去求救的目光，于是，司徒希心领神会，很是帅气地走上前来，一把将小阳腾抱了起来。
　　司徒希附在小阳腾的耳边低声：“你只要扎进爷爷的怀里，对爷爷说几句好话就行，不然爷爷会生气的。”
　　小阳腾吞了一下口水，还没思量仔细，司徒希便已经把他递给司徒印了。
　　司徒印那不满中夹杂着愤怒，愤怒中夹杂着狂躁的脸色就这样放大在小阳腾面前，他才八岁呢，就要受着这种恐吓了？
　　生活真是过得太过滋润了，连老天爷也嫉妒起一个小孩子来，要给他一点惊吓！
　　“爷爷，我很想你！”小阳腾朝天一吼，便张开双臂，闭着眼睛，一脸视死如归。
　　司徒印接过小阳腾，涨红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白白的牙齿露了出来，蹙着的眉头也弯了起来，眼睛内满满的都是温柔，“乖孙，我也想你！”
　　凉六立马换了一个表情，囧得完全说不出话。这是……变脸特技么？
　　凉三却收起了温柔的笑容，愁绪添了两分，“病情又严重了，情绪之间的极速转换比昨天快了半秒……”
　　小阳腾见司徒印似乎很高兴，本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暗暗庆幸现实还不是那么残酷的。但是，高兴得还不到一会儿，小阳腾便后悔了。
　　司徒印一直抱着他，对他龇起牙齿傻笑，倘若他不笑着回应，司徒印便又板起脸来。于是，小阳腾很忙，一方面要提防司徒印突然情绪爆发，一个撒手把他丢在地上，另一方面要用灿烂的笑容回应司徒印的笑容，用欢快的句子回答司徒印的提问，一刻也不能迟，倘若迟了一点，司徒印的眉头便开始蹙紧，脸色便开始涨红，眼睛变得阴沉……
　　小阳腾在司徒印的怀中笑得脸部抽筋，笑容渐渐挂不住，但还是坚强地坚持着。托他的福，心情大好的司徒印特批下人们今天不跑步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感激的声音顿时都冲向小阳腾。
　　小阳腾自己一个人孤身在努力，大人们却围在一起轻松地吃着点心，说说笑笑。
　　小阳腾瞥一眼自己的爸爸和爹地，脸色苦起来。怎么有这样的父母，把八岁的儿子扔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己竟然在一边畅快地聊天？还连一个眼神也不留给他，如果他被司徒印吃了怎么办？
　　“乖孙，你在看什么呢？是不是不想和爷爷待在一起了？”司徒印缓缓收起了笑容。
　　小阳腾打了一个寒颤，司徒印现在可比司徒希冷得多了！
　　“不是，爷爷，我爱你，我喜欢你，我最最最尊敬你了！”赶紧地，小阳腾吐出了一翻好话，便又张开手臂，“抱抱，爷爷，抱抱！”
　　看到那边的司徒印没有再狂躁起来了，凉三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三哥，印子那是不是心理病？”凉六瞄司徒印一眼，赶紧地又把视线收回来，怕被发现了。
　　“应该就是，但是他不肯去看心理医生，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那么多的心理问题……”凉三越说越紧张，已经皱着眉头了，再看司徒印那笑脸，才看着他俩道：“大狗狗似乎很喜欢小腾，他很久没笑这么长时间了。”
　　“当然，小黑狗最会察言观色了，绝对的狗腿性格！”凉六称赞起自己儿子的狗腿来，可是丝毫不含煳的。
　　“我看他这毛病，有点像……”司徒希看着司徒印，欲言又止。
　　“我会尽量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的，我修读了千科万门，在心理学上的造诣还是颇高，但就是看不懂大狗狗这毛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人生是绝对的没压力，也没什么到达不到的目标，理应不会有啥问题的啊！”凉三喃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在思量。
　　司徒希看向凉三，冷眼一眯：他就没向那个方面想过吗？凉三的反应能力不像是这么迟钝的啊！难道……自己成了当事人就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了？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司徒希缓缓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是话才说出半句，厅子的电梯便”叮”一声响起来，司徒源那焦急的身影瞬间抢夺了所有视线。
　　“他怎么了？”看着司徒源握着双手到处张望的身影，司徒希淡淡道。
　　凉三喝一口茶，拿起一件点心，现在不吃，就没机会吃了。
　　“没事，一定是顾庭醒了，你哥给他找厨娘。”凉三一口把点心啃了，正准备多拿一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眼尖的司徒源发现了食物，马上把碟子拿了起来，冷眼一低，“这给顾庭吃。”
　　一个下人刚好经过，看到司徒源下来了，便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两分钟后，一众下人便被他招唿过来了，端着一盘两盘吃的走进来。
　　“都拿上去给大少奶吃吧！”司徒源向他们招手。
　　“用得着这么多吗……”凉六看着这么多的食物，有点难以置信，顾庭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肚子能塞得下这么多食物么？
　　“你们不知道……”听了凉六的话，司徒源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冷脸一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些食物顾庭一个人当然是吃不完，但是也能吃掉大半，他的口味很奇怪，天天变，今天吃甜的明天吃酸的，关键是每天总能吃上一大堆！”
　　身为准父亲的司徒源不断地摇头，不断地叹气，然后百般无奈地看着凉三，“都是你的错，怎么给我们神药，让顾庭怀上孩子呢！”
　　凉三只捧着一杯茶，吃的都送到顾庭那里了，他能做的，只有喝茶。司徒源的抱怨，他听到的不止一次，没必要作出回答。
　　不一会儿，司徒源便抱怨完了，便又上楼去，边走边道：“哎哟，我的孩子胃口真好，生出来后肯定是白白胖胖的！”
　　“他不是埋怨你给他弄了个孩子吗？”凉六指着司徒源的背影不解起来。
　　凉三却不以为意，“他天天对我说同样的话，其实自己心里很高兴来着，待会他就有空了，一定会过来和你们闲聊顾庭的肚子。可热情了。”
　　“是么？上次来的时候，哥哥还没这么热情诶……”凉六有点不相信，司徒源可比司徒希难相处得多了，司徒源的冷脸可比司徒希的更频繁呢！
　　“你上次来的时候，他还没开始帮顾庭量肚子，现在可是天天量，天天欢唿，他很烦，就一个孩子，他们已经变得很不正常了，顾庭嗜睡，狂吃，每天清醒的时候就是嚷着肚子饿的时候……”凉三看向司徒希，颇有感触地说道：“当你们的爸，真的很烦！”
　　“你真想不到，爸这样的异常行为，可能是你又要当爸了吗？”司徒希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他只想知道凉三到底是不是真迟钝了？
　　凉三缓缓摆摆手，“有你们两个儿子我已经觉得烦了……”
　　迟钝，果然是迟钝……司徒希冷着脸。
　　凉三的眼珠子一转，突然看向司徒希，“你的意思是……”
　　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司徒希缓缓问道：“他能生么？”
　　“不能啊！”凉三肯定地摇头。想当初他千方百计要司徒印给他生孩子，司徒印可是死活不依，连看到两个成功的例子也不为所动，怎么会怀有孩子呢！
　　凉六被晾在一边，完全插不上话。他们在说什么？不懂……
　　“不对，他能！”凉三突然肯定地道，一拍桌子，转过头去盯着还在和小阳腾较劲、一时笑逐颜开一时又黑沉着脸的司徒印。
　　突然地，凉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眼睛内满满的都是温柔，“大狗狗该不会是去偷我的药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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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1司徒印有喜
　　凭着丰富的医学知识，凉三对司徒印一阵摆弄，一时把脉，一时测心跳，一时又抬手扶脚，司徒印脸上那本来因为小阳腾而挂着的笑容渐渐暗淡下去，脸色变得越来越冷，在凉三嚷着要给他买验孕棒的时候，司徒印终于忍不住一脚将凉三踢开。
　　凉三很给面子地倒在地上，绽开温柔的笑容，任由司徒印对他拳打脚踢，也不还手。
　　司徒希冷着脸盯着愤怒的司徒印，顺带瞄一眼心甘情愿被打的凉三，默默走上前去，一把揪住司徒印，力气大得很。
　　“老人家，别闹了。”司徒希的语气很是无奈。
　　即便司徒印不是一位称职的父亲，在很多时候的表现幼稚得让人无语，甚至连关心孩子的手段也有待考究好坏，然而，他是司徒希的父亲没错。司徒希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的父亲，有朝一日也能怀上孩子。
　　抡起拳头的司徒印丝毫没有半点慈祥，见司徒希过来阻止他，一下子就暴躁起来了，连司徒希也想打。
　　然而，司徒印那副老骨头，能打得了凉三是因为凉三迁就他，司徒希却没这心思，司徒印如雨点般的拳头砸来，司徒希只轻轻把手一扫，便把司徒印的手拨开，另一只手反手一握。
　　“啊！痛死了！”
　　“知道痛就悠着点，就算你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肚子里那个。”
　　司徒希冷眼将司徒印拉着往沙发上一放，凉六便端来一杯热茶，递给他，笑着开口：“印子，喝茶吧！”
　　司徒印有点奇怪地一挑疑惑的目光，盯着凉六看，谁知那头的凉三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从后面一把将司徒印抱住。
　　“喂，你干嘛？想死吗！”司徒印狂躁地不断用手肘往后推，捶打着凉三的手臂。
　　凉三却丝毫不觉得痛，温柔的笑容已经挂在脸颊上，一直不落下来。
　　“大狗狗，你太不乖了，竟然去偷我的怀孕药！”
　　“你知道了？”司徒印一脸惊讶，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找个人打打自己的心情会很不好。
　　“你怕啥呢，我又不会嘲笑你的，不就生个孩子嘛，用得着这么鬼祟么？”凉三把司徒印抱紧，把脑袋拨入自己的怀里，宠溺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愿意给我生孩子的。”
　　“慢着！”司徒印瞬间打了一个激灵，脑袋一撞凉三的胸膛，像只疯牛般硬是要挣开凉三的手。
　　凉三却不介意，疯牛也是动物对不？他就喜欢动物怎么着！
　　“我真不愿意给你生孩子，你那药我偷给滚滚吃了，你不是说它突然对母狗不感兴趣了，和公狗玩得比较投契嘛，所以我把药偷给它了，怎么样，他生狗崽子了么？”司徒印转过身来，盯着凉三那温柔的笑容，脸色寒了一点。
　　“不要对着我这么笑！”司徒印忍不住就一手拍过去。
　　凉三把手一提，轻易将司徒印的手腕一握，再一次给他把脉，“没有错，你是怀有身孕了！”
　　“怎么会……”司徒印的表情像吃了一只死耗子。
　　他明明把药混入司徒滚滚的牛奶里，难道那杯牛奶……
　　司徒印依稀记得，当时他在厨房里倒牛奶，药放了进去，然后有点事情出了厨房，再然后，好像自己突然想喝牛奶来着……难道？
　　一生英名一朝丧！司徒印就败在这杯牛奶上！
　　小阳腾悄悄地飘到凉六的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双腿，拼命地蹭，想爸爸了！
　　“爸爸，爷爷知道有孩子怎么会觉得不高兴？”小阳腾昂着脖子，问凉六。
　　凉六毫不客气地一捏他的脸蛋，道：“因为……这是意外！”
　　“那你有意外了么？我有弟弟么？”小阳腾的小样儿很是希冀。
　　“没有。”凉六答得坦白，脸不红心不跳的，有小阳腾一个已经够折腾了，其他事情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想当初，司徒希用谎言将凉六和小阳腾骗回来，至今还没履行对凉司和莫凌的诺言呢，第二个孩子迟迟没有出来。
　　凉三把医生请来，给予司徒印一个确定的答案。司徒印狂躁得勐地摇着凉三，不断地责怪他。
　　“都是你的错，你这个变·态，你知道高龄产妇有多危险吗？”抓狂得要吼破房顶的声音。
　　“不怕，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温柔得要融化积雪的声音。
　　“要你守在身边，我还不如指望医生呢！”司徒印瞪圆了眼，然后扭过头对医生说道：“诶，你，从今天开始在这里住下。”
　　司徒印的样子凶神恶煞，吓得医生瞬间噤声，没有说话。
　　“这个医生是怎么回事，我亲自邀请他他还拒绝吗？他知道我是谁吗？”司徒印转过头来对凉三发脾气。
　　凉三笑得温柔，摸着司徒印的脸颊柔声道：“乖，大狗狗，我将成为你最好的医生。”
　　“我不要你！”
　　“即便你抛弃我千遍万遍，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变·态，你别摸我，啊啊啊！”
　　“头别摇得那么用力，肚子里的孩子会抱怨的呢，大狗狗。”
　　“啊啊啊，你再说话我咬你！”
　　“咬吧，来，手给你，咬吧！”
　　暴躁的司徒印遇上温柔的凉三，多重力度的话遇上凉三都会被稳稳接住，然后柔情灌溉，再说出来便是情话万千。司徒印的抓狂遇上凉三无处可发泄，最终，败下阵来。
　　“救命，医生，救命……”司徒印想向医生求救，却再把视线投过去的时候，哪还有什么医生啊，连司徒希和凉六都熘了。
　　司徒希刚上了车，还没扣紧安全带，手机便响起来了。
　　凉六瞬间抬起头来，问道：“谁？”
　　“司徒印。”
　　“啊！逃不掉了么？刚才明明他看不到的啊，我才不要被他拿来消遣呢！见人就打，太恐怖了！”
　　“喂。”司徒希接起了电话。
　　“嗯。”
　　“嗯。”
　　应了两声，司徒希便挂掉了电话。
　　电话挂掉后，司徒希一脸沉默。凉六不安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爸说，婚礼压后。”
　　“他那个样子，当然要压后了！”
　　“不止是他们，还有我们的，爸说我们的婚礼一起举行，还有你四哥的，等人齐了一起结婚。”
　　“尼玛，等到他们把孩子生出来后我都人老珠黄了！给你生了个孩子我还名不正言不顺啊！”
　　小阳腾从后座站起来，一搂凉六的脖子，“爸爸，别说这样的话，我也很可怜，有两个爸爸在外面会被人家笑话的……唔唔唔……”
　　凉六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棉花糖，塞进小阳腾的嘴巴，让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赶紧就嚼起棉花糖来，好吃好吃！
　　“我还要！”小阳腾向凉六伸出了手。
　　整包棉花糖丢给小阳腾，凉六继续和司徒希讨论结婚的问题。
　　“当初答应跟印子和三哥一起举行婚礼，是看大家都差不多那个时候，一起也省事得多，但是现在不行了啊！到他把孩子生出来之后，已经到下一年了！我才不要！”嘴巴一嘟，凉六摇着头，不依。
　　他就要赶在司徒印前面结婚，时间都定好了，怎么能说压后就压后？
　　见凉六那急着嫁人的样子，司徒希忍住没笑，但还是一手伸过去捏着他的脸蛋，“用得着那么心急么？我又没说不要你。”
　　“你敢？我把魔犬放出来咬你！”
　　一直到回家，凉六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不上心，吃完饭的时候，没胃口。
　　司徒希在洗澡的时候，白祁见凉六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不禁笑着问道：“小六，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
　　凉六一抬受伤的眼眸，盯着白祁，“没什么，就一点点事情，你去看看小黑狗睡觉了没，给他盖好被子吧！”
　　白祁见凉六不肯说，也不勉强，便上楼去找小阳腾。
　　小阳腾的房间房门大开，灯也大亮，就是没有人在里面。白祁疑惑着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小阳腾鬼鬼祟祟地从司徒希的房间里熘出来，还不住地回头看，生怕被人发现。
　　“小少爷，你去了哪里？”白祁含笑问道。
　　小阳腾马上一惊，停住脚步怔怔地看着白祁，满脸通红，明显地，一定是捅出什么乱子来了。
　　“我去睡觉……”小小年纪便懂得转移话题，小阳腾抛下一句话，便绕过白祁冲进房间。
　　白祁跟着走进房间，见小阳腾已经蹭上床，自己盖好被子了。
　　“我关灯了？”
　　“嗯，晚安！”小阳腾闭上眼睛，灯一关，笑容便挂在脸上，伴着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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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小阳腾捅出的乱子
　　凉六洗完澡出来，见司徒希正半躺在床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被子搭在身上，赤着上半身，完美的肌肉曲线显露无遗。
　　凉六把毛巾捉紧，捂住脑袋，赶紧跑到阳台上。
　　看司徒希那准备充足的样子，凉六只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想干什么。哎哟，儿子都那么大了，但是凉六还是觉得害羞。
　　虽然说出来会很丢脸，他们那关系怎么算也说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吧，即便结婚证还没领到手，但每晚睡觉可都是抱着睡的呢！然而，还是觉得害羞……
　　凉六站在阳台上粗略地一扫这夜色，心思没在这夜色上，而是却放在身后，时刻注意着司徒希有没有走过来。
　　站起来了！走过来了！凉六的心在颤抖，两片红晕泛上在脸颊。
　　凉六踌躇在原地，揉着头发的手定定的，毛巾被他用力捉住，一动不动。
　　司徒希缓缓走到凉六身后，手一抬，抢过他的毛巾。
　　“笨蛋，都这么久了，擦头发也不会。”
　　手上一空，凉六放下手来，背对着司徒希任由他帮自己擦头发。
　　“谁说我不会？就你每次都觉得我不会，抢我的毛巾而已！”
　　“就你嘴硬，如果你能擦得像模像样点，我会抢你毛巾么？”
　　一句话，凉六被堵得死死的，反驳不来。好吧，都是他的错就是了！
　　“别这副模样，愁眉苦脸不是你的调儿。”司徒希难得把话说得这么温柔。
　　就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司徒希总是那么温柔，说什么都是轻声细气，不舍得对凉六动怒，也不舍得给他摆冷脸。
　　“我没愁眉苦脸。”凉六还是在嘴硬。他的眉毛都已经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还有那嘴巴，一直撅着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无端端地在装可爱吧！
　　“婚礼迟些举行没有关系，我又不会逃了的。”司徒希从凉六的身后圈住他的腰，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孩子气地蹭着。
　　凉六的背嵴一个僵直，司徒希没穿上衣呢，这光着半边身子贴着他的背嵴是要干嘛？
　　暖暖的很厚实……的胸膛！只隔着一件薄薄的睡衣，触感很清晰。
　　“阿希，头发还没擦干……”凉六鼓起勇气，提醒司徒希。
　　“嗯，现在风大，很快会干的。”司徒希喃喃，写意地靠着凉六的肩膀，缓缓闭上了眼睛。
　　该不会打算就这样睡了吧？凉六思量，站在原地，他可不敢动啊！
　　“同一种洗发水，到了你的头上总是特别香。”司徒希的声音低沉性感，加上这话，实在是太动听了。
　　凉六红着脸不说话，抿着嘴唇紧张着的时候，司徒希已经轻轻地吻了他的耳垂一下。
　　“已经等不及了。”随着司徒希一声温柔而低沉的呢喃，凉六已经被司徒希扳过身来，直视他狭长的眼睛。
　　放在凉六腰上的手一用力，司徒希轻易就将凉六往自己身上一拉，俯下身来，吻住他的唇。
　　凉六就猜到，司徒希怎么会平白无故先把自己的上衣剥掉等在床上？他肯定想不到自己会去洗了头，在司徒希心中自己一直都是懒家伙呢！
　　一吻毕，凉六涨红了脸艰难地唿吸着，司徒希起伏的胸膛就在自己跟前，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双腿已经环住司徒希精壮的腰了。
　　司徒希就曾经说过，每次他忍不住，都是凉六在主动挑逗，凉六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似乎，随便一个动作，便能引起司徒希轻勾起的唇角。
　　这不，凉六见司徒希又要凑过来，便一手抵着他的唇，要阻止他，而这个时候，司徒希又勾起唇角，一抹邪魅却吸引的笑容扬了起来。
　　“我头发还没干呢！把我放下来。”凉六现在的高度比司徒希略高，他低着头，看向司徒希。
　　司徒希的眼睛不大，但是眼睫毛却很长，凉六常常觉得，这么长的眼睫毛长在司徒希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明明就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连那细微的一处也尽是完美，实在太对不起普通平凡的人了。
　　凉六紧盯着司徒希狭长的眼睛，黑钻般的眼睛里似乎盛着整个银行系，耀眼非常，让凉六不舍得别过头去，但是，手还是推推司徒希，开口：“我要擦头发。”
　　凉六轻轻推着司徒希结实的胸膛，现在的风很盛，把凉六湿润的头发吹得这儿摆那儿摇，样子有点滑稽，却也不失性感。
　　司徒希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点，扶着凉六双腿的手紧了紧，低眸一看他按着自己胸膛的手，邪魅道：“不行呢！太迟了。”
　　一句太迟，凉六便被司徒希带着撞上了墙壁，又一个疯狂的吻袭来。
　　墙边、桌子、沙发……这一个吻，转战了很多个地方，最后才在床上落脚。
　　司徒希压着凉六，手一撑床褥，俯视他脸上的红晕，邪魅的笑容始终挂在脸颊，声音低沉性感：“头发没干不要紧，待会你也会汗流浃背的。”
　　手一滑，按在凉六的睡裤上，那是一条有着猫咪图案的睡裤，跟他的拖鞋是同一只猫咪。
　　凉六睁圆了眼睛，勐地一捉司徒希的手，盯着他看。
　　“你又怎么了？”温柔的声音，司徒希用鼻子揉了揉凉六的鼻子。
　　“套……”凉六的眼神开始迷煳，但也尽量让自己神志清醒一点。
　　这可是一个很严峻的话题，倘若安全措施做得不足，他一个不留神又怀了，那可怎么办？他们早已经达成共识，为了避免多一个小屁孩碍着他们的二人世界，暂且先把生第二个孩子的计划搁下，现在先专心照顾小阳腾。
　　于是，一直等在恶魔殿的两老，真彻底被司徒希忽悠了，他们还真以为司徒希和凉六在努力追第二个孩子呢！
　　司徒希心领神会，马上跳了起来去翻柜子……
　　缠绵之后，凉六自己还能走，恶魔的复原能力真是顶哌哌的！司徒希一剥那满是黏稠体的套，一下子呆了。
　　怎么会……穿了个洞？
　　司徒希连忙拉开柜子，一看那里的存货，全部都被戳破了。
　　凶手真是有够笨的，作案工具就留在现场，还明目张胆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司徒希缓缓拿起柜子里的一根长长的、蛮尖锐的金属条，狭长的眼睛眯了眯，这分明就是自家儿子那辆限量版玩具车上的零件，昨天他还看到他拆开玩来着。
　　清洗过后的凉六走了出来，一脸疲惫的样子，见司徒希拿着什么东西在仔细看，便疑惑起来，“在看什么呢？你不去洗洗么？”
　　把金属条收起来，司徒希淡定如初，缓缓下了床，便往浴室走去。
　　这可不能让凉六知道呢，不然他唯一的儿子可就要遭殃了。记得上次小阳腾彻底惹毛凉六，凉六板着脸就把它变成魔犬三天，虽然司徒希还能和儿子沟通，心灵感应真是好得没话说的，但是，他不能看到自己儿子那可爱的模样啊！这对父亲来说是一种打击呢！
　　这一次，司徒希思量着瞒得多久就多久吧，总不会运气那么好，一次就中招了吧？
　　第二天，当司徒希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空荡荡的，本应该抱着的人儿没了踪影。
　　“小六！”司徒希朝浴室喊道，却没人应答。
　　正准备起床的时候，门被推开，小阳腾兴高采烈地冲了进来，大大的笑容顶在脸上，用力一跳，便跳上了床，毫不犹豫地抱着司徒希的脖子勐亲他脸。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小懒虫起得那么早的？还这么高兴？
　　小阳腾把司徒希的脸颊亲得满是口水，也不擦，便用孩童特有的清亮嗓音说道：“爹地，恭喜你，你又要当爹地了！爸爸已经怀上孩子了！”
　　“谁说的？”司徒希不安起来。
　　大大的眼睛一眨，小阳腾欢欣地答道：“祁说的！祁不会说谎的！”
　　对，祁是不会说谎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件事瞒不住了，看小阳腾那欢欣的小样儿，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捅出个乱子了么？他们的二人世界也要就此结束了吗？总不能放着个刚出世的孩子自己待一个房间吧！
　　而最关键的，还是他们的婚礼。本来说要将他们的婚礼跟着司徒印的婚礼一起推迟举行，凉六已经很不高兴了，一直嚷着婚礼要如期举行，现在看来，他想如期也不行，除非他三天能生出个孩子来！
　　但是，司徒希还是有点奇怪，昨晚才犯的错误，怎么今天早上就知道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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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生蛋能力
　　简单的洗簌完毕，司徒希便随便穿好了衣服，完全没有美感可言，斑点裤加上红衬衣，这是哪门子美感，这衣服还是凉六送给他的……
　　司徒希焦急地跟着小阳腾下楼去。
　　走在楼梯上，刺耳的咀嚼声传来，司徒希皱起了眉头，思量着是哪只野兽在他家开餐的时候，便看到了白祁微笑着等在楼梯口了。
　　只见白祁手一抬，含笑道：“少爷，请。”
　　司徒希微微颌首，顺着白祁指着的方向看去，这只野兽……
　　宽敞的饭桌上，摆着形形色色的菜肴，还有佣人排着队端上吃的，把空碟子拿下来。而最关键的是，那只咀嚼食物的野兽，正擦着额上的汗，疯狂地掠夺眼前的食物，那野兽分明就是他最亲爱的小六！
　　“发生什么事情……”司徒希冷冷地盯着凉六，不经意间，已经有一颗豆大的冷汗冒在他的额侧了。
　　他不是没见过凉六吃东西，那速度那容量的确是很让人震惊的，但是这次……更夸张！
　　旋风暴风飓风也不足以形容这速度，连底裤外穿的超人也绝对要靠边站，司徒希担心，小六这样下去会不会消化系统倒塌，撑死了呀？
　　司徒希赶紧跑过去，紧张兮兮地要制止凉六，却被白祁含笑拉住了。
　　“少爷，小六少爷这是正常的现象，魔犬的神奇力量还残留在小六少爷的肚子里，能够使胚胎迅速形成，只要小六少爷吃够胚胎所需的营养，便能马上生产。”
　　司徒希听罢停住了步伐，盯着凉六那不要命地把东西疯狂地往嘴巴里塞的模样，一动不动。
　　小阳腾欢喜非常，一个劲儿地拍掌，鼓励凉六多吃点，吃快点，终于能有弟弟或者妹妹陪着他了！
　　司徒希一直站在那里注视着凉六的吃相，他不知道凉六吃了多久，也不知道凉六吃了多少，他只知道自己已经站得腿酸了，而凉六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因为凉六的吃相太疯狂，以至于司徒希总觉得自己有点饱饱滞滞的感觉，一天三顿便一顿解决了。
　　这时，天已入黑，司徒希临去洗澡之前还去深深地凝望凉六一眼，他还没停下来。
　　司徒希有点庆幸自己的家底还挺厚足，不然按凉六这个解决食物的速度，他一定会破产的！
　　在司徒希正悠闲地打算上楼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震撼的打嗝声，持续、漫长、萦绕三尺，毫不犹豫地传到家中各人的耳朵。
　　司徒希皱着眉头回头去，见凉六摸着不知什么时候鼓起来的大肚子，疲惫地靠着椅子，神色憔悴。
　　“阿希，你来听听，他踢我……”凉六抬起疲倦的眼眸，盯着司徒希。
　　一众佣人焦急地跑过来，新一轮的食物驾到，凉六却摆摆手，“不用了，饱了……”
　　吃了一天，该吃的都吃够了，肚子现在涨到不行，遗憾的是，就是拉不出屎。
　　佣人们面面相觑，纷纷退下，捧着的食物只能浪费掉了。司徒希缓缓走到凉六身边，抬手帮他擦擦脸上的细汗，见他疲惫的样子，一脸的不忍。
　　“辛苦你了。”
　　“我现在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别的恶魔都是怀胎十月生的孩子，怎么我一天肚子就能挺这么大？”
　　“那不是如你所愿？婚礼应该能如期举行的。”
　　“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呢，一天都没到我身边来，你知道怀孕的人多需要另一半的安慰吗？”
　　司徒希这才笑了起来，帮凉六顺好被细汗湿透的头发，“你不是很忙嘛，吃得可厉害了！”
　　“还有一个问题我想不通，我怎么会怀上了？你没有做足安全措施吗？”凉六不解地看向司徒希。
　　司徒希无奈地看着凉六，“意外这回事不是谁也没想得到嘛！”，誓死保护儿子的老爹！
　　“哎哟，又踢我了！你来听听！”凉六伸起手来，要摸司徒希的脸。
　　司徒希便顺从他，把脸靠近他的手，让他带到隆起的肚子上。
　　“阿希，你听到么？他在踢我，你感觉得到我的肚皮在抖么？”凉六满脸兴奋，怀第一胎的时候，司徒希不在身边，他也没经验，压根没有管有没有踢肚子，只想着快点把肚子填饱就完事。
　　现在，却不同了，这种平凡却窝心的时刻，他们也能拥有。
　　司徒希把耳朵贴着凉六的肚子，越贴越近，然后眉头皱了起来，“没有声音……”
　　“你耳朵没有问题吧？他真的在踢我！”凉六用手按着司徒希的脑袋，挤着，“听到了么，听到声音了么？”
　　“你别那么用力，肚子被我压扁了怎么办？”
　　“你别那么笨好不好？我们的儿子可比你有力多了！”
　　“啊！听到了！但是，小六，这像是你肚子打鼓的声音诶，又饿了么？”
　　“什么跟什么嘛，这真的是他踢我肚子的声音，动感吗？是不是很有节奏？”
　　“声音越来越大了，小六，他踢你这么用力，你肚子痛不痛？”司徒希抬起头来，看着凉六的表情，一眼便盯上他微皱的眉头了。
　　“不痛……”凉六开口，笑容挂在脸上，但是眉头却始终微微皱着，没有半点舒缓的迹象。
　　司徒希的脸色冷了一点，低下头来盯着凉六的肚子，然后伏下去对着肚子低声喃喃几句。
　　“你跟他说了什么？”看着司徒希这般幼稚的行径，凉六脸上的笑容灿烂了点。
　　“教训他啊！竟然让娘亲难受了，我不会放过他的，现在先给他警告，到他出来了，便会找个机会给他教训！”
　　“你别打他，你还没打过小黑狗呢！”
　　司徒希见凉六那紧张的样子，嘿嘿笑了起来，有点傻气地凑近凉六的肚子，开口：“你看你多幸运，还没出世娘亲就帮你说好话了，你还踢不踢你娘亲？你要孝顺一点啊！”
　　“你看你，自言自语的多傻！”凉六盯着司徒希的傻样忍俊不禁。
　　司徒希倒也大方，不介意凉六说他傻，反而坦荡荡地承认了，“对，我就是傻呢！还不是被你传染的？”
　　“哎哟，又踢了……”
　　“一定是我刚才说的话太轻了，他不怕，我再给他说几句狠话！我以前可是黑帮老大呢！”
　　“黑帮老大没你这么幼稚的……阿希，你说我能拉屎么？”凉六突然转移话题。
　　司徒希抬头看着凉六，然后站了起来，低着头俯视他，表情平静，内心紧张，“我扶你去厕所！”
　　凉六伸出手来，想扶着司徒希的手，眼珠子一转，却突然一顿，然后默默地把手收起来，看着司徒希一脸无奈，“我现在拉不出来了。”
　　“你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总该排泄一下吧？”司徒希皱着眉头。
　　凉六扁了扁嘴巴，拍了拍肚子，“就是总觉得撑，但是拉不出来。”
　　“那去厕所坐一下？”司徒希还是担心凉六承受不来，待会突然失禁就不好了。
　　司徒希伸出手来想把凉六扶起，刚碰上凉六的手臂，就被凉六中气十足的一声吓得定住了动作。
　　“慢着！”
　　司徒希看着凉六瞬间睁大的双眼，疑惑又紧张地问道：“又怎么了？”
　　孕妇就是毛病多多啊！但是司徒希乐意，谁叫这是他家小六，谁叫这是他家的孩子呢！
　　“来了……”凉六的脸色有点惊慌，渐渐变得苍白。
　　司徒希一惊，急忙一用力把凉六拉起来，“随地大小便是不对的，小六，你忍一忍！”
　　“忍不了……”
　　司徒希把视线一低，看向凉六的裤子，习惯的冷眸瞬间瞪圆，惊讶、震撼、慌张、不安……
　　这哪是屎尿啊！这明明是血！
　　“祁！”果断地，司徒希率先找的是他的管家。
　　话音刚落，祁便出现，一脸严肃地看着司徒希那诧异的表情，“赶不及了，少爷，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把小六少爷交给我吧！”
　　身影一拂，凉六和白祁便没了踪影，司徒希站在原地，愣了一愣，便匆匆往楼上跑去。
　　白祁说的房间已经准备好，该不会是要在这里替小六接生吧？外面医术高明的医生多着呢！最好的病房也时刻准备为他们开放，在家里怎么行呢？
　　司徒希跑上楼去，逐个房间找，找到小阳腾的房间时，他正在刷牙。小小年纪便能自力更生，生活自理方面基本没有问题，谁叫他的父母要二人世界，对他不管不顾呢？
　　“爹地，你要去哪里？”小阳腾从浴室里跑出来，咬着牙刷拽住司徒希的裤管。
　　“找你的爸爸。”司徒希懒得解释，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刷好牙洗好脸就去睡觉，今晚自己关灯，祁在忙，顾不上你。”
　　司徒希拨开小阳腾的手，便焦急地往外走。
　　“爹地，你怎么不问我？我知道爸爸在哪里啊！”小阳腾揉了揉眼睛，有点困，嘴巴里的牙膏泡沫满满的。
　　焦急地往外走的司徒希马上又折回来，白白绕了一圈，脸色灰了一点，这关键时候还要白走一趟，你能想象得到他的心情么？司徒希蹲下来看着小阳腾，“你知道？爸爸在哪里？”
　　“最高的房间！”小阳腾开口，一个不留神，泡沫喷了出来，差点喷了司徒希一脸。
　　小阳腾以为司徒希会带上自己的，胡乱地伸手一擦嘴角，等着司徒希抱起他去找凉六。然而，泡沫擦了，哪还有司徒希的踪影啊？
　　一口气跑上顶楼，其实也不高，就是五层而已，不过因为司徒少爷太过紧张了，还没跑就先心跳加速，于是，气喘吁吁了。
　　到底第五层，还要逐个房间找，司徒希还在找着的时候，白祁已经含着笑容在最角落的房间伸出个脑袋来了。
　　“少爷，母子平安，凉六少爷生了一对双胞胎。”
　　“生了？”司徒希睁圆了眼，赶紧跑过去，看到凉六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正看向门口。
　　“速度快吧？我有经验了呢！”凉六的样子有点得瑟，即便苍白，但是很有精神。
　　司徒希走到床边，握着凉六指骨微鼓的手，冰冰的，司徒希把他的手握紧，揉了揉，“辛苦你了。”
　　哎哟，肉麻死了，司徒希你这是什么表情，用的着这么甜腻么？凉六盯着司徒希那紧张的表情，脸侧了侧，红了，有点不满地嘟嚷：“怎么老是说这句话啊……”
　　忍不住扑哧一笑，司徒希转头看向白祁，“孩子呢？”
　　双胞胎，还是双胞胎！怎么他司徒希就这么有福气啊？两天就能憋出孩子，还是双胞胎呢！
　　白祁侧身让开一点，好让后面的恶魔蛋被司徒希看到。
　　“又是蛋？”司徒希愣了一下，盯着那两只嫩黄色的蛋，颜色也是一如既往的有点奇怪。
　　白祁笑着解释起来：“因为小六少爷曾经怀有魔犬，魔犬的力量还残留在小六少爷的肚子里，所以，这次的胚胎才会成型得那么快，按照恶魔蛋一直以来的发育情况推测，大概一个月时间，恶魔蛋便会裂开，孩子便会出生。”
　　“那……魔犬的残留力量，还能持续多久？”
　　白祁的脸上还是挂着微笑，看着司徒希那渐渐收起来的笑容，表情变得有点深不可测，作为继莫枫之后在司徒家里最称职的管家，白祁很快便知道司徒希在想什么了。
　　“魔犬的力量，至少还能残留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足够了。”
　　凉六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在以最快的速度在复原，两个小时候后，白祁帮凉六检查身体，证实凉六的身体已经恢复好了，能跑能跳能吹风能吵架。
　　“小六，我们应该好好利用这一个星期时间。”司徒希附在凉六的耳边，低声。
　　司徒希和凉六一人抱着一只恶魔蛋，正往二楼的房间走，司徒希就在这个时候附在凉六耳边说话了。
　　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但是司徒希却这么神秘，这让凉六有点不安，挖了挖耳朵，喃喃：“今天真累。”
　　“做完正经事，你就能睡觉了。”
　　“今天最正经的事情不是完了么？”凉六诧异地看向司徒希。孩子都给他生出来了，还有什么比这重要的呢？
　　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恶魔蛋，凉六蹙起了眉头，“怎么这次又是生蛋？我们明明都那么聪明，按常理来说是不会生出低等的恶魔蛋的啊？应该是生出个孩子来的呢！阿希，是不是你拉低智商了？基因不咋样……”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房间了，门一关，司徒希含笑看着凉六。
　　“你别老笑，虽然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也不用表现得那么明显，我会不习惯的，混希呐，恶魔蛋该放在哪里？”凉六踢了踢脚，便把鞋子踢出来了，回头的时候，见司徒希已经单手把上衣脱了。
　　“你还要再洗澡啊？小心冷得感冒了。”
　　“不洗了，时间紧迫，只有一个星期，我们还能追三胎。”司徒希缓缓把恶魔蛋放在沙发上，然后含笑看着凉六，魅惑的笑容，夺目非常。
　　凉六抱着恶魔蛋的手紧了紧，紧紧护在怀里，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在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这样的机会真的很难得，两天时间就能做好一年半载才能完成的事情，不是很完美吗？”唇角微勾，司徒希走到凉六面前，纤长的手指一抓恶魔蛋，轻轻一拉，便从凉六的怀中拉出来了。
　　明明看着是抱得那么紧的恶魔蛋，但是要抢过来的时候，却不费吹灰之力，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
　　这小家伙已经害羞紧张得很无措了！
　　凉六咬着被子一阵闷哼的时候，耳边响起司徒希感恩的声音。
　　“真是感谢你的恶魔能力呢！”司徒希的声音略显沙哑，稍显陶醉，宠溺满满。
　　凉六昂着脑袋，全身搔搔痒痒的，满足感不住地盘旋在心窝里，性感的眼睛微微眯着，“啊！唿……怎么、怎么成了生蛋能力了……我还要生多少只蛋？啊啊！”
　　厨房内，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中。白祁站在厨房中央，面含微笑，指挥着各项工作的进行。白管家和莫管家最大的不同，便是那笑容，莫管家的脸上很少能看到笑容，只论工作能力，却不相上下。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你们将会很忙，这一周的分班我已经安排好，虽然晚上仍然要工作，但是基本休息时间还是不会少的，辛苦你们了。”白祁含着笑容，白色的西装一尘不染，“至于工资方面，我会上报少爷，这个月给你们加一倍工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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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六位新郎
　　一年后，今天是这一年里难得的吉日。
　　司徒希家里的泳池边，阳光大片大片地洒下来，把碧波粼粼的池水照得灼灼生辉。小阳腾长高了半个脑袋的高度，现在正踮着脚尖和白祁比身高。
　　“祁，我什么时候能比你高？”小阳腾比着手，但是无论他怎么掂着脚尖，还是只到白祁的腰间，太矮了没法比。
　　白祁微微一笑，揉一揉小阳腾贴服的头发，“这只是暂时的，将来你一定会比祁高。”
　　小阳腾绽开大大的笑容，璀璨得比日光还耀眼，“嗯！老师也说过，虽然我现在是班上的男生中最矮的，但是将来我一定能成为最高的！”
　　“所以小少爷不要太在意自己的身高，只要小少爷不挑食，多运动，一定能长高的！”
　　“但是我还不算最矮诶，我比班上的很多女孩子都高！”
　　“小少爷你拿自己和女孩子比身高吗？”
　　“不行吗？我就比她们高诶……”
　　“行，小少爷说什么也行。”
　　“祁，你真好！你对我真好！”
　　白祁微微一笑，再揉了揉小阳腾软软的头发，不再说话。小阳腾眨着大眼睛，昂着脖子眼眸亮晶晶的看着白祁，突然扯了扯他的手。
　　“祁，你先蹲下来。”
　　白祁顺从地蹲下来，眼睛微微弯着，眼眸含着笑意，看向小阳腾。小阳腾绽开大大的笑容，嘻嘻笑着摸摸白祁的头发，揉了揉，“祁，乖，你等着我长大吧！”
　　阳光很盛，泳池边斜斜躺着两个人影，长度差不多，伸着手的人影还比较高呢！
　　“哇哇哇……”响亮的哭声打破泳池的安静，小阳腾撅着嘴巴转过头去，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婴儿车。
　　这噪音打扰我和祁说话了！肯定是弟弟，妹妹才不会这么坏呢！
　　白祁站了起来，缓缓向婴儿车走去，一抱那穿着小西装的男婴，笑着问道：“二少爷，是不是饿了？”
　　男婴穿着黑色的小西装，脖子上系着一只红色的蝴蝶结，脸蛋鼓鼓的，身子胖乎乎，眼睛不大，眼睫毛却很长，一闪一闪的煞是可爱。
　　一见白祁，本来哭着的男婴一下子笑了起来，咯咯的笑声很是欢快。
　　“你是不是拉屎了？”小阳腾不知什么时候蹿到白祁身旁，伸手扯了扯男婴的小短腿，把他的裤子扯下来，臭臭的。
　　小阳腾脸色一沉，然后把裤子甩手一丢，满脸嫌弃。
　　“司徒阳冀你怎么总拉屎，你这只小公鸡！”小阳腾嚷嚷。
　　白祁招来保姆，把小阳冀带走换尿片，见小阳冀走了，小阳腾便又笑了起来，故技重施。
　　小阳腾眨着大眼睛看着白祁，道：“祁，你蹲下来。”
　　白祁还是微微一笑，并不拒绝。
　　白祁刚一蹲下，小阳腾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声亲了他的脸颊，然后嘿嘿地笑着，“祁，我今天还没亲你呢！”
　　一天一吻，这是必须的！
　　屋内，一派喜气洋洋，到处都是喜庆的装饰，将司徒希典雅的家变得有点俗套，喜气得俗套。
　　司徒希冷着脸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一斜，脸色越来越冷。
　　“凉三，你能走开一点么？又不是只有一面镜子……”司徒希转过脸来冷盯凉三，却见他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容，宠溺地看向他。
　　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司徒希便注意到这样的凉三，那视线，真是有够恶心的……
　　凉三却丝毫不介意，视线更宠溺了一点，看着司徒希的眼神慈祥无比，对司徒希温柔道：“小希，过了今天，你就要叫我为爸了呢！”
　　司徒希眯了眯眼睛，冷眼一扫，“叫不叫是我的自由。”
　　“啊！司徒少爷，你还在说什么，时间快到了，该接新郎去教堂了！”黎满东风急火燎地跑进来，指着手腕上的名表，皱着眉头催促。
　　今天是三对新人的大喜日子，男方待在司徒希家，另一边的男方则在司徒印家等着新郎来接。
　　鉴于昔日生蛋能力还残留的一周时间内，司徒希表现很踊跃，凉六一共生了五只蛋，一个月后，五个孩子出世，把凉六彻底忙乱了。于是，婚期压后再压后，最好还是赶上司徒印和凉四诞下孩子的时候，于是，还是如最初的设想一样，司徒希和凉六、凉三和司徒印、凉四和姚望，一起举行婚礼了。
　　姚望握着手机不住地和那边的凉四聊天，就分开一下子都不舍得，见司徒希和凉三都准备好了，才站起来，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白祁牵着小阳腾的手适时出现，小阳腾穿着别致的小西装，系着个红色的蝴蝶结，头发梳得油亮油亮的，衣着倒是和他的弟弟小阳冀穿着的是同一款。
　　“小冀呢？”司徒希看向白祁。
　　小阳腾举起手来抢先回答：“小公鸡又拉屎了，去换片片！”
　　“都说不要叫你弟弟做小公鸡……”司徒希冷着脸一扫小阳腾。
　　小阳腾却扁了扁嘴巴，并不依，“他就是小公鸡……小冀小冀，他还是公的！”
　　“不要说了，时间快到了，迟到我肯定会被天言批的！”黎满东满心焦急，倘若不是蒋天言交代要他一定要把这三位新郎准时送达，他才不会上心呢！
　　推着拉着三位新郎，黎满东跟着司徒希进了加长林肯里，扳着手指数了数人头，才抬头问司徒希，“怎么不见了你哥？”
　　“司徒源吗？不知道。”司徒希摇了摇头，冷脸上并无过多表情，视线探出车外，见小阳腾蹦蹦跳跳地在车子外闲逛，似乎在挑车子上。
　　“小腾，上来。”司徒希探出头来，冷盯小阳腾。
　　小阳腾眨着眼睛，他还没挑好呢！见司徒希那说一不二的样子，反叛心就上来了。
　　“不去，我不跟你坐同一辆车子，我要跟凉三爷爷坐！”昨天还叫着三叔的人，今天已经换成唤作爷爷了。
　　三辆豪华的加长林肯，被装饰得喜气非常，载着三位新郎，缓缓向司徒印的家驶去。
　　司徒印的家里现在乱作一团中，得知三位新郎已经赶来了，便更慌乱起来了。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结婚，紧张是正常的，但是司徒印紧张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都不知道结婚离婚多少次的人了。
　　司徒印紧张得手不住地抖，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老人病发作呢！一个不留神，司徒印逗抖着的手撞了旁边的凉六一下，然后便如骨牌效应般，凉六本来就紧张，被这一撞更是站不稳……
　　倒、倒、倒……都乱了！
　　被这一惊吓吓着，孩子们都哭起来了。
　　这边抱起来哄，那边背起来拍，一人抱着一个婴儿，凉六却要兼顾着三个孩子，忙得不可开交。
　　凉六嚷着后悔的话，他不应该只给司徒希留下两个婴儿的，他那边还有白祁帮忙呢！实在兼顾不来，凉六撒手不管，把佣人招来，自己率先闪了。
　　“都做好准备了吧？那边已经在来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能到达。”蒋天言哄着怀中的孩子，忙里抽空抬起头来，说道。
　　“画画那个，你的孩子不会哭，你帮忙哄一下小舞吧！”司徒印抱着男娃在原地不断地转着圈圈，只要这样，那孩子才会笑起来。
　　蒋天言环视四周，问道：“顾庭呢？孩子也不管了吗？”
　　“大概跟司徒源上天台了吧，刚刚我看到司徒源从司徒希那折回来了。”凉四蹙着眉头，盯着怀中在哭的孩子，眼睛渐渐瞪圆，然后嘴巴一张，做了个鬼脸。
　　好了，终于不哭了，现在哭着的就凉六那三个孩子了。
　　凉六神色悠闲，并不急躁，反而不知从哪里摸出瓶可乐，悠哉悠哉地吸着。孩子不哭哭嗓音会提不起调来的，凉六懒洋洋地一眨眼睛，眼神一瞥，顿了顿。
　　“印子，你说小舞在哪里？”
　　司徒印很忙地在转圈圈，眼花脑袋晕，神志不清地应道：“就在那里啊……”
　　“哪里？”
　　“那里……”晕死了，司徒印看向怀中孩子那亮晶晶的眼神，即便朦朦胧胧的，还是不忍心停下来。
　　凉六环视四周，很是肯定地嚷起来：“没有，小舞去了哪里？五姐！”
　　听到凉六稀奇古怪地大嚷起来，众人纷纷把视线看向这边，连司徒印也停下转圈的动作了，步伐一晃，跌在地上，头还是晕。
　　司徒源和顾庭搂着从楼上下来，一看众人定住的样子，孩子们哭得稀里哗啦。
　　“怎么了？准备出门啊！孩子们哭得那么可怜都不哄吗？”顾庭疑惑起来，却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因为他的孩子和蒋天言的孩子是最特别的，总是表情淡淡，笑和哭的表情都很少出现。
　　“小舞呢？你们有抱走么？”司徒印坐在地上，眼睛模模煳煳的，昂着头看向顾庭。他以为他在看顾庭，其实不知把脸别向哪里了。
　　“不是一直在那里嘛！”顾庭伸手一指，咦，空的？
　　教堂里，陆陆续续有人员进来，找位置坐好，司徒芯和杨夭初早早就来了，正和宾客侃侃而谈。
　　一年时间，杨夭初已经长得一表人才，人模人样，说起话来也成熟稳重，和当初的小孩子模样相去甚远。
　　“你听说了吗？今天这是谁的婚礼？”这明显是一位无知的贵妇，只跟着丈夫来却摸不着北。
　　“听我的丈夫说是有三对新人，其中有两个新郎的关系是父子，有三个新郎的关系是兄弟……”另一位妇人掩着嘴巴，小声说道。
　　“这已经有五个新郎了啊，不是说只有三对新人吗？”
　　“对啊！三对新人，六个都是新郎啊！”
　　“夫人，你们再不进去就没位子留给你们的了，去菜市场八卦吧！”杨夭初突然站在两位妇人面前。
　　两位妇人一脸菜色，尴尬地看向杨夭初，认得这是刚才接待她们丈夫的主人家，不禁有点不知所措。
　　刚好此时，她们的丈夫和司徒芯闲聊完，来把她们领走，才化解了这尴尬。
　　“妈，怎么会把这些人请来，比记者还八卦！”杨夭初抱怨，此时的他站在司徒芯旁边撅嘴巴，这才看起来有点孩子气。
　　“别想太多了，他们快来了，你快点把宾客请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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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这就是我的妻子（完结）
　　教堂的正上方，那一个神圣而庄严的吊钟顶端，凉司和莫凌正悠闲地坐在那儿，抱着一个女婴。
　　女婴长得娇嫩白皙，眼睛很是深邃，可爱的脸庞上木讷没有表情，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抱着她的莫凌看。
　　“阿五、阿五，你认得娘亲么？娘亲来看你了！”莫凌小声喃喃，嘻嘻笑着，转过头去对凉司说道：“相公啊，很久没看到过阿五这个样子了，我很怀念呢！除了那眼睛的颜色不同之外，简直就和小时候的阿五一模一样！”
　　“当然一样啊，这是我们的阿五啊！”
　　“阿五、阿五，想念娘亲了么？跟我喊，娘、亲……娘、亲……”
　　莫凌不停地逗弄司徒帘舞说话，完全不介意她没有给出反应，自个儿自得其乐中。
　　帘舞帘舞……凉五凉五！这名字还是凉六改的！
　　想当初为了决定小帘舞的名字，司徒源、顾庭、凉六、司徒印大战七七四十九圈，在麻将台上决定起名权，最后，在第五者司徒希的帮助下，凉六大获全胜，获得了顾庭所诞下的女婴的名字决定权。
　　于是，司徒帘舞这名字便从凉六口中成型了。
　　其实，他当初说的是司徒凉五来着，但是顾庭听错了，不满地嚷道：“这是什么名字，寓意窗帘布起舞么？”
　　愿赌就要服输，顾庭最后上诉无效，司徒帘舞这个名字便定下了。
　　“相公，你说婚礼过后，我们不把乖孙带走，换阿五他们肯答应么？”莫凌看着凉司，说道。
　　凉司拍着莫凌的肩膀安慰，“娘子，别傻了，这是别人的孩子。”
　　“这明明是我的孩子啊！”
　　“就一辈子，你紧张什么？”
　　“一辈子你以为短啊……哎哟，这里不好坐，屁股很痛……”莫凌挑起了眉头。
　　“我们进去坐吧，作为其中三个新郎的父母，份量多重！”凉司沾沾自喜起来，虽然等了这么久才迎来婚礼，但是一来就是三喜临门，倒也值得。
　　那边的三位新郎来接这边的三位新郎，见屋里乱得一团糟，三位捧着鲜花的帅气新郎瞬间就怔住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舞孙女不见了！”司徒印哭丧着脸应道，怀中抱着一个，正焦急地到处跑着找小帘舞。
　　见蒋天言急得跺脚的样子，黎满东赶紧过去抱住孩子，以免他着急起来对孩子作出不好的事情。黎泽严淡淡地瞄了眼黎满东，算是和自己的父亲打招唿，并无表情。
　　司徒希冷着脸环顾四周，然后径直走到凉六身边，那一对龙凤胎被白祁和小阳腾抱着，司徒希的手很闲，过去就抱着凉六了。孩子不顾，就顾老婆。
　　小泽严的余光瞥到司徒希，小胳膊伸了起来，晃动着，眼珠子熘向司徒希的方向，咯咯地笑了起来。
　　蒋天言看着自己儿子这般模样更加急躁，他老早就怀疑，这平时总板着脸的儿子早就对干爹司徒希一见钟情了，不然又怎么会只在看到司徒希的时候才会笑？其他时候总是一脸深沉呢！
　　想好的开门桥段被抛诸脑后，闹新郎也懒得闹了，顾庭紧张地把大屋翻了个遍，人问了个遍，却均无所获。
　　那边的司徒芯接起了电话，被告知小帘舞失踪了，婚礼可能要推迟，要她自己随机应变，正应着抬起头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两个陌生男人抱着个孩子缓缓向这边走来，视线渐渐近了，那孩子很熟悉的感觉。
　　“我找到外甥女了，婚礼照原定的时间举行，你们快点来！”司徒芯挂掉了电话，精致的手指往前一指，厉声：“把那两个男人捉起来！”
　　三十多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冒了出来，气势冲冲地朝凉司和莫凌走去。
　　“相公，我怎么觉得这些人都在盯着我们看？”
　　“你看错了吧？他们都戴着墨镜，你哪看得清他们在看哪里？”
　　“好像是……”
　　“好像不是……啊！他们是盯着我们看！可凶了！”凉司嚷起来，二话不说就捉起莫凌的手，转身狂奔起来。
　　“追，都给我追，不把孩子追回来我把你们全部解雇掉！”司徒芯焦急地大嚷起来，踩着高跟鞋捉着裙摆，也跟着追上去。杨夭初见状只有跟着一起跑，还要护着自己的母亲呢！
　　小帘舞找到了，顾庭才松一口气，时间浪费了不少，六位新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教堂了。他们完全不知道，教堂那边其实已经乱做一团，鸡飞狗走。
　　凉司和莫凌十指紧扣，奔走于教堂的四处，东西都被他们推着撞着变得乱糟糟的了，人也吓得不断地逃跑……
　　在一起那么多年，凉司和莫凌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刺激，这就是激情啊！这是他们待在恶魔殿几百年几千年也体会不到的东西！
　　难怪孩子们都那么留恋人间，果然是激情遍布啊！
　　抱着小帘舞的手紧了紧，凉司和莫凌奔出了教堂，直直地奔向马路，祸害人间的恶魔王和恶魔王夫人，倒要开始捣乱了！
　　三辆豪华版的加长林肯继续行驶在马路上，凉六不断地揉着怀中那束开得灿烂的鲜花的花瓣，笑容也如花一样，灿烂。
　　司徒希坐在他的旁边，冷眼瞄他一眼，“你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这只是一个形式，我们孩子都有了六个诶！”凉六含笑转过头来，偷偷瞄司徒希一眼，便红着脸低下头，继续摧残那鲜花。
　　还说不紧张呢！脸红到耳根了还不紧张呀？
　　伸手拍拍凉六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按入自己的怀中，司徒希冷冷道：“我知道你不紧张，但是这毕竟是结婚，循例你都要紧张一下的！”
　　“嗯，我形式上紧张一下……”脸红耳赤心跳加速，凉六闭紧眼睛，窝进司徒希的怀里一个劲地窃笑。
　　白祁和小阳腾就坐在他们对面，车子开得很稳，但是小阳腾还是手抖起来了，半眯着眼睛一扫前面整齐排开的五部婴儿车，小阳腾哭丧着脸喃喃：“孩子们，你们看到了吧？爸爸和爹地都不是好人，在孩子面前还不会收敛呢！以后你们都跟着哥哥，别管这两个男人！”
　　见弟弟妹妹们都不哭不闹不回应的样子，小阳腾再一次感受到被忽视的痛苦，头一歪，脸蛋贴着白祁的胳膊。
　　“祁，你抱我一下，不然我哭！”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后面两台加长林肯内，也上演着不同的故事。
　　司徒源和顾庭跟了司徒印的车子，还带着司徒滚滚。司徒滚滚伏在凉三的怀里睡觉，懒懒的不舍得把眼皮睁开，但是凉三依然很是温柔地扫着它的背，给它搔痒痒，让司徒滚滚觉得舒适无比。
　　司徒源和顾庭也不介意，都是自己家人，平时在家里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搂的抱的，小声说大声笑的，把其他人忽视得很彻底。
　　司徒滚滚霸占了他爱人的怀抱，司徒源和顾庭在他面前上演着真人亲密秀，司徒印蹙着眉头，久久不能平静。
　　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司徒印板着脸一手揪起司徒滚滚，感觉到身体瞬间凌空，司徒滚滚睁开了圆滚滚的眼睛，一脸诧异。就在司徒滚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司徒印已经一甩手把司徒滚滚丢在旁边的沙发上了，自个儿栽进凉三的怀。
　　“变·态，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怎么能抱滚滚不抱我？”司徒印撅起嘴巴撒娇起来。
　　“爸，你都一把年纪了……”司徒源忍不住提醒。都快半百的人了，还撅嘴还撒娇？
　　司徒印瞪圆了眼睛，冷冷地一瞥司徒源，司徒源懒懒地闭嘴，倒不是因为怕了司徒印，只是不想跟他一起幼稚罢了。这个想法，倒和司徒希的挺像。
　　“变·态，你告诉他，我年轻么？”司徒印骄傲地昂了昂下巴，那表情，就像小孩子赌气般幼稚。
　　凉三温柔一笑，轻轻揉着司徒印的下巴，连对待司徒滚滚也没这么温柔。凉三最盛的温柔，只留给他的大狗狗。
　　“年轻呢！谁也不能说你老。”凉三说着，含笑一扫司徒源。
　　司徒源像吃了哑巴药一样，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咳咳咳……”
　　“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咳起来的？”
　　“咳咳咳……”
　　凉三低头一吻司徒印的耳垂，轻轻撩起他的头发，再吻一下额头，“无论谁欺负你，我都会帮你去教训他的！”
　　第三辆车内，黎满东和蒋天言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手纷纷捂着孩子的眼睛，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姚望和凉四。
　　别说了，这两个人竟然在孩子们面前忘我地拥吻，上演激情场面呢！
　　就在婚车快驶到教堂的时候，司机越开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白祁迅速了解情况。
　　“前面好像塞车了。”司机不断昂着脖子张望着。
　　三辆豪华的婚车排着队停下来，这次婚礼并没有很大的排场，车子就三辆，却废了不少心思，连婚车的装潢，也是顶级设计师所设计的，只一眼，便能吸引所有的眼球。
　　行人纷纷驻足观望，惊叹非常。
　　“哇，这婚车真漂亮！”
　　“哎哟，我们结婚那年怎么就没这么好看的婚车呢！”
　　白祁下车了解情况，回来的时候道：“前面塞得很厉害，听说是有人闹事了。”
　　“那我们走着去吧！”凉六提议。
　　司徒希点头，带着人下车了。刚一下车，后面的司徒印等人便走上来了。
　　十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互相说了几句话，便两两成双地走了起来。其中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面带微笑，正牵着一个十岁模样的可爱小正太走着呢！
　　孩子们先在车子上待着，爸爸们都走路到教堂去了。
　　“好了，现在到了万众瞩目的时刻，一年一度的接吻大赛又要开始了！现场接受报名，哪位愿意和你的另一半来参加？请上台来吧！”
　　不远处，在商场里的舞台上，主持人正热情洋溢地发出邀请。司徒希一行人刚好走到这里，司徒印率先停下脚步。
　　“不如我们去参加吧？”司徒印心里痒痒的。
　　“闻说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还有你就要迟到了诶！”顾庭扁着嘴巴反驳司徒印。
　　黎满东指着他的名牌手表嚷起来：“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众人收拾心思打算继续走的时候，听到了欢快的一声吆喝。
　　“我参加，我来参加！”
　　这声音是那么那么熟悉，那分明就是凉四的声音啊！
　　凉四拉着姚望，不顾一切地往人堆中冲去，举着手跳起来，迫不及待地报名。
　　于是，在凉四的带动下，其他稍微心痒痒的人都去报名了。
　　五分钟后，各参赛者在台上就位。司徒希冷着脸站在舞台上，剪裁别致的西装把身体衬得修长挺拔，帅气非常。不要问他怎么来参加接吻比赛了，他也不知道，你不见他的样子也很无奈嘛，他明明是在赶往教堂的路上的……
　　“各位准备，马上就要开始了，三、二……”
　　凉六抬手搂着司徒希的脖子，红着脸微微把眼眸一抬。
　　“阿希，我紧张，你说我们能赢吗？”
　　“只要你想赢，我便会帮你赢回来。”
　　“一！”话音刚落，现场把舞台站满的情侣便纷纷低头热吻起来。
　　凉司和莫凌牵着手忘情地奔跑在街头，身后跟着一众戴着墨镜的壮汉，实在是太有感觉了！莫凌有种一下子就回复年轻的错觉，和年轻人一样疯狂地在爱情路上奔跑啊有木有！
　　“相公，你说阿五现在不会笑，如果看到我曾曾曾曾……曾孙会不会笑？”
　　“不知道……娘子，小心！”凉司的手一用力，拉着莫凌闪身一避，身影一晃，便没了踪影。
　　凉司和莫凌闪身一进一座商场里，抱着小帘舞混在人堆中。
　　“那个红着脸的不是小六嘛？怎么他在这里？”莫凌往舞台上的人中一指。
　　凉司顺着那方向看去，“不止，还有阿三和阿四！”
　　“那不是阿大和阿二？我有没有看错，他们不是说去了哪里哪里赶不及回来么？”莫凌瞪圆了眼。
　　“这两个孩子下来接受惩罚，变成普通的凡人，连人类说谎的本领也学会了？”凉司眨眨眼睛，猜测道：“一定是要来这里才说没有空去参加婚礼的，这是什么比赛来着……”
　　“接、接吻……”莫凌看向那两个大而亮的字体。
　　“我们也去参加吧！”凉司二话不说就拉莫凌上台。
　　“对不起，比赛已经开始了，下一年请早吧！”工作人员拒绝放凉司和莫凌上台。
　　“爹爹、娘亲！”凉二吃惊地一叫，漏了风，捶了捶凉一，示意被发现了。
　　凉一不舍地放开凉二，揉了揉他的腰，缓缓一笑，“看来不用再骗下去了，都被发现了，小六他们也在呢！我们还赶得及参加他们的婚礼。”
　　凉一和凉二率先被淘汰，黎满东和蒋天言因为蒋天言的身体不好，坚持不了多久就放弃了。司徒源和顾庭陶醉在其中，完全忘记在比赛，一时亲脸颊一时亲额头，离开了嘴巴，淘汰！
　　到最后，因为种种原因，包括主持人发现有不少男男情侣在场，包括支持人发现还有三对胸前挂着”新郎”的牌子，于是，在好奇的驱使下，不少参赛者选择观战了。
　　凉司和莫凌站在台下看着台上仅存的三对选手，均是今天结婚的三对，均是男人，均有自己的儿子。
　　“你支持谁？”凉司问莫凌。
　　“阿四啊，你看他，多热情！”莫凌瞅一眼凉四，见他那勾人的小眼神，简直快把这舞台当成大床了，哪能这么轻易放弃啊！
　　卫星电视正在直播这场接吻大赛，主持人生动地在作现场解说。
　　“本次接吻大赛可谓是破历年新高，参加的男男情侣多达六对，而现在场上仅剩下的三对，也是男男情侣，而让人好奇的是，这六位均是新郎，难道都是今天结婚？新郎在这里，新娘子究竟在哪里呢？”
　　“妈，你看，是表哥和舅舅！”杨夭初把手机递给司徒芯。
　　“难怪这么久都还没来，都把正事忘记了……去，把神父叫来，我们去找他们，帮他们宣誓后趁早结束这婚礼，真是有够麻烦的……有电视直播连摄影师也省着了……”
　　莫凌还在观战中，却发现身旁的凉司没了踪影，紧张地到处张望的时候，凉司便出现了，怀中抱着一个小孩子。
　　“这是谁啊？你偷了谁的孩子？”
　　凉司把怀中的孩子抱起来，手抖了抖，蹭到小帘舞身上，“阿五，你认得他吗？他就是你这辈子的恋人，上一辈子你还很爱他的呢！”
　　“曾曾曾……曾孙！”莫凌吃惊地喊道。
　　“咯咯咯……”笑了，一直面瘫的小帘舞终于笑了，连小泽严也笑了起来。这两位面瘫，还是老样子，只有在彼此面前才不是面瘫。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这三对情侣还没有放弃的打算诶！”主持人持续喋喋不休中。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祁，怎么我们不能参加，我也想参加！我要和祁接吻！”小阳腾撅着嘴巴一脸不忿，本来他也能站在台上的，凭什么那工作人员说他年纪小拒绝让他参赛？年纪小就不能接吻啊！
　　“放心，总有机会的。”白祁含笑安慰小阳腾。
　　“约定，下次你要跟我来，拉钩！”
　　毕竟年纪大，司徒印即便多么要强还是不及年轻人的好体力，吻得都要虚脱了，才趴在凉三身上赖着不动。
　　“一把年纪还到处丢脸，赢了还能说几句风流话，现在输了，还不是要被人说着笑话嘛！”司徒芯捧着杨夭初的手机匆匆赶去，口上是说着司徒印的坏话，其实心里是替自己的哥哥输了而不忿。
　　现在台上只剩下姚望和凉四、司徒希和凉六。
　　帅哥配帅哥，如此美好的画面，不少女学生闻言赶到现场，手机相机闪了一片，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附近的交通继被凉司和莫凌搞砸后，再次陷入瘫痪状态。
　　凉六吻得头昏目眩，司徒希的吻时而热情澎湃，时而温柔非常，吸引、醉人、激烈……凉六沉醉在其中，全然忘记任何，还漏出几丝闷哼，现场的女生全部疯狂，叫声把商场的楼顶都要掀翻过来了。
　　而姚望和凉四……呃，小朋友在场的都纷纷被掩眼睛了，连小阳腾也被白祁捂着眼睛。卫星直播的时候，画面中的一处甚至被打了小格子。
　　为了主办方的形象，姚望和凉四被拉开了……于是，冠军产生！
　　“你想赢，我就一定能给你赢过来。”司徒希低声，碰了碰凉六的额头，见他脸颊绯红，几乎站不稳的样子，才揉着他的脸蛋，温柔道：“没事吧？”
　　凉六微微一牵唇角，害羞地摇了摇头。
　　“好唯美哦，真是厉害，这算是向全世界公开了诶！”一女生捧着脸蛋一脸兴奋。
　　“呵呵，下一年，我们也来参加吧！”两个刚经过的男生，咋看并不亲近，或许是朋友，但是在下一秒，便十指紧扣起来了。
　　勇气，能传染，但却不是谁都能成为第一个。
　　司徒芯和杨夭初带着神父赶到，小帘舞和小泽严已经回到父母手上了，两个婴孩一离开彼此，便板着脸来了。
　　顾庭只得把孩子靠近蒋天言的孩子，抬头对蒋天言说道：“定下娃娃亲吧，免得你儿子被男人残害啊！”
　　“我怕是你女儿残害他……”
　　“就这样定下了！”顾庭龇牙一笑。
　　主持人走到优胜者身边，好奇地问道：“你们的关系真的是情侣吗？我看你们也是新郎诶，那么新娘在哪里？”
　　凉六一愣，看向主持人，深唿吸一口气，刚想说话的时候，却被司徒希把手一握，抢话了。
　　“他就是我的新娘。”司徒希冷瞄主持人一眼，再温柔地看向凉六，视线的对比是那么的明显。
　　“这就是我的妻子。”
　　司徒希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凉三、姚望、凉一、黎满东、司徒源，甚至是小泽严，都不约而同地拉起了另一半的手，伴着这句简单的承诺，哦，还有小阳腾，盯着他爹地神色严峻地拉起了白祁的手，心里在叫嚷：这就是我的妻子！
　　接吻大赛的颁奖礼，成了结婚会场，神父给三对新人祝福，祈求主守护他们的爱情……
　　剧情，终结；甜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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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1】 凉六眼中的司徒希
　　当凉六揉着惺忪的睡眼翻了个身，朦朦胧胧地醒过来的时候，面前是放大的莫枫的脸。
　　使劲地眨眨眼睛，凉六直接把莫枫忽视掉，呆滞的眼珠子不断地把放空发送。还没缓和过来。
　　莫枫把凑近凉六的脸拉回去，淡淡地瞥他一眼，“少爷吩咐凉六少爷起床后的事情自己料理。”
　　呆滞的脸蛋有了一点松动，凉六眼巴巴地看着莫枫，眼珠子渐渐变得灵活起来。好了，醒过来了。
　　“啊？那阿希呢？”凉六的动作依旧迟缓，把话说出很久嘴巴才嘟了起来。
　　什么嘛，这不是阿希该做的事情嘛！凉六心里渐渐升腾起不满。
　　凉六闹起别扭来了，他扭过身去把枕头一抱，抱在怀里捏着揉着，“阿希骗人，他说过以后会好好照顾我的！骗人骗人骗人……”
　　莫枫看着凉六的表情依旧很平淡，用得着这样么？少爷好歹也是少爷的身份，每天照顾你这个小笨蛋已经够卑躬屈膝了，你还抱怨他？
　　当然，这些话莫枫没有说出口，他不敢说，他总觉得司徒希就躲在某个角落里窥视他们，目不转睛的。
　　自从大清早司徒少爷给莫枫吩咐过话后，便没有再出现过，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连门口也没出去，但是就这样消失在司徒家了。莫枫一直觉得很诡异，他还想过是不是凉三他们来了，把少爷凭空掠走了。
　　凉六瞪圆了眼睛捶着枕头，不住地说着埋怨的话，说累了，便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住床头灯。
　　莫枫微微弯腰，提醒道：“凉六少爷，请更衣下去吃早餐吧。”
　　凉六扁着嘴巴，吐出了两个字：“不吃。”
　　阿希不在身边，没有胃口！
　　莫枫听罢一抬眼眸，扫凉六一眼，眼底竟然有着难以置信的情绪。他有没有听错？吃货居然说不吃早餐了？
　　凉六把被他糟蹋得变了型的枕头紧紧抱在怀里，翻身躺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执着地一扁嘴巴，继续嚷道：“阿希不回来我绝食！”
　　态度很坚决嘛……莫枫淡淡地看着凉六这一连串的动作，弯腰，什么话也不说就退了下去。
　　既然凉六少爷已经表明意图了，那莫枫也不勉强。不吃更好，他也可以清闲一下。
　　凉六呈死鱼状伏在床上，纹丝不动，下巴搁在枕头上，呆呆地看着前方。
　　阿希你去哪里了，快点出来嘛……不出来我离家出走……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没有丁点声响。平时这个时候，房间里一定有凉六大吵大闹的声音，他会一个劲地躲帮他穿衣服的司徒希，因为司徒希总会趁机揩油让凉六觉得怪痒痒的。
　　而现在呢？凉六默默地翻了个身，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了，但是却不肯闭上眼睛再睡觉。
　　阿希不在身边，连睡觉的心情也没有了……
　　“阿希，你什么时候回来嘛？”凉六的小嘴巴轻轻张合，喃喃，很小声，只有他自己听到。
　　一大早没有司徒希在身边，不习惯，很无聊，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碧蓝的蓝天下，一个穿着悠闲短裤戴着时尚草帽的男人喝着红酒微微一牵唇角，满意的笑容，带着点得意。
　　”汪汪”，旁边的司徒滚滚摇着尾巴乖巧地叫了两声，往男人脚边蹭。
　　男人一皱眉，脸色瞬间冷下来。不懂看人脸色的司徒滚滚还是在蹭男人的裤脚，胖乎乎的脑袋晃着，黑漆的眼珠子中带着点小可怜。
　　男人冷冷瞥着它，冷着脸把脚一蹬，司徒滚滚很华丽地被蹬开了。
　　除了凉六，他绝对看不上谁装可爱。对，没错，这个男人正是司徒少爷。他现在正悠悠地盯着电脑屏幕，坏坏地笑着。
　　电脑屏幕上，一个小人儿正躺在床上傻乎乎地盯着天花板看，那呆呆的样子很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那小脸蛋儿。
　　司徒希看着凉六那呆样，以及那不能掩饰的失落感，不禁轻笑起来。他想知道，没有自己在身边，小恶魔会想念成什么样子。
　　这算是司徒希突思奇想的恶趣味吧，偶尔作弄一下小恶魔才配得上他”混希”的昵称啊！
　　屏幕上的小人儿突然翻了个身，坐在了床上。司徒希的眼神随着凉六的动作移动，始终含着温柔的笑意。
　　凉六呆呆地把脑袋一晃，抿紧唇，“阿希你出不出来……”
　　司徒希拿着酒杯的手一定，难道小恶魔知道自己一直在偷窥？按道理没这么聪明的啊！
　　“少爷。”淡淡的声音从司徒希身后响起来。
　　司徒希兴趣泛泛地再喝一口红酒，他就知道，就知道莫枫会找到他。
　　莫枫端着一瓶刚开封的红酒走近，司徒希用手指勾着酒杯往前微微一递，莫枫便帮他倒酒。
　　司徒希看着屏幕上的凉六突然下床穿鞋子，急忙手一抖，红酒倒在纤长的手指上了，他冲莫枫嚷道：“枫，你下去看看他要干嘛！”
　　莫枫淡淡扫屏幕一眼，大致猜测到摄像头所在的位置，点了下头，便走下去。
　　司徒希所在的方位是司徒家天台，放目远眺是一片碧蓝碧蓝的天空，远处还有一片深蓝色的海，景色怡人。但是，最怡人的景色也不及那小小的电脑屏幕上的景色怡人。
　　司徒希看着凉六在笨手笨脚地穿鞋子，还是穿运动鞋，现在正苦恼着脸蛋在绑鞋带呢。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这小家伙要去哪里？他知道自己还穿着睡衣么……
　　莫枫走进房间，站在了凉六的身侧，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司徒希的镜头。司徒希的眉毛挑得老高，咬着牙嚷了起来：“莫枫你碍着本少爷的视线了。”
　　司徒希只见莫枫的身子动了几下，到走开的时候，凉六的影儿早没有了。连句话也没说，司徒希完全不知道凉六要去干嘛。
　　急忙调动镜头，司徒希死命地寻找凉六的身影。终于，在走廊的十几个摄像头中捕捉到凉六的身影了。
　　凉六扁着嘴巴正往楼梯口走，边走边到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司徒希又笑了起来，魅惑的笑容昭示着司徒少爷的大好心情：在找我吧？这小恶魔。
　　“肥猫，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很久了！”司徒滚滚那胖乎乎的声音突地出现在镜头里，凉六竟然绽开了笑颜，张开双手跑过去抱住了司徒滚滚，不住地用脸蛋蹭着。
　　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司徒希的脸色变得很阴沉，冷冷地看着刚才还在自己脚边讨好着现在却蹭着凉六的司徒滚滚，冷冷地喃喃：“总有一天我煮了你。”
　　凉六把司徒滚滚抱紧，站了起来，却因为司徒滚滚太胖了，双手一抖，差点把司徒滚滚扔地上了。
　　司徒滚滚意识到危险，马上不动，”汪汪”地轻叫了两声。大爷，小的现在命就在你手里，你悠着点……
　　凉六咬牙，把司徒滚滚抱紧点，下楼梯去。
　　司徒希不住地调整镜头，不住地切换镜头，一刻不离凉六的小身影。
　　因为抱着司徒滚滚，凉六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吃力得他已经流汗了。司徒滚滚在凉六的怀中吐着舌头，黑漆的眼珠子滚动着盯着凉六看，不动。
　　“肥猫，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离家出走我也会带着你的！”凉六的声音也在颤抖了。他深唿吸一口气，已经明确地意识到肥猫需要减肥的紧迫性了。
　　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司徒希听到了凉六的话，撑着小圆桌的胳膊一个用力，小圆桌向一边歪去。
　　“什么，凉六你竟然给我离家出走！”司徒希跳了起来，把脑袋上顶着的那顶极具乡村气息的草帽一扔地上，随手捞起手机，打给莫枫。
　　身在厨房的莫枫正悠闲地喝着咖啡，手机放在一边，静音。手机屏幕不住地闪烁，莫枫当看不到。
　　在手机里的忙音传来第三声的时候，司徒希已经掐断了通话，飞速地跑下楼去了。
　　凉六怀抱着司徒滚滚，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到底的时候终于挨不住了，放下了司徒滚滚，像个老头子一样捶着背嵴，埋怨道：“肥猫你怎么老减肥失败？你的人生太失败了！”
　　司徒滚滚极其滑稽地把黑漆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算是回答。他不知道凉六在说什么，回答完毕。
　　凉六捶着背嵴往大门口走，司徒滚滚摇晃着胖乎乎的身子跟上。走在大厅上，门口还没出，楼梯上一连串的脚步声让凉六不得不好奇地回头。
　　刚一回头，司徒希便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拽住凉六，“你这小笨蛋要去哪里？”
　　“离家出走。”凉六答得很真诚，然后看着司徒希额上的细汗，嘟起了嘴巴，“阿希你做了什么？汗这么多啊！”
　　“还不是因为你。”司徒希小声嘟嚷，余光瞥到了司徒滚滚那胖乎乎的身影，不禁脸一板，再次正视眼前的凉六，“你怎么学会离家出走的？”
　　“电视上不是总这样嘛，没人管的孩子都离家出走的啊！阿希你又不管我，哼。”说着，凉六特神气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看着司徒滚滚，“肥猫，我们继续离家出走。”
　　”汪汪”，司徒滚滚无奈地叫了两声。它累，它不想走，它还饿了。司徒滚滚以为凉六会给它喂吃的才千里迢迢从顶楼下来的，谁知，得不偿失啊，这下又累倒了。
　　“你敢走，我饿你两天两夜。”司徒希拽住凉六的手不放，把他往回扯着走。
　　凉六嘟起了小嘴巴，满脸的不情愿，“不要嘛，我不要肚子饿，我不走就是了。疯子还说离家出走是好的啊，怎么阿希你不喜欢的。”
　　“枫跟你说的？”司徒希回头看着凉六微微嘟起的小嘴巴，问道。
　　凉六很诚恳地点头，“疯子说离家出走的时候应该带上最重要的东西，但是我找不到阿希，所以找了肥猫。”
　　司徒希看着凉六那可爱的小脸蛋，问道：“我是你最重要的东西？”
　　凉六还是点头，看司徒希一眼，反悔了，摇头，“不是。”
　　司徒希的脸色变得很冷，他不相信他就不是凉六最重要的东西，拽住凉六手臂的手加紧点力，凉六痛得叫了起来。
　　“阿希你怎么这么坏！”凉六把手抽回来，心痛地给自己揉着。
　　明明做错事的是阿希，一大早不见了人，现在还弄痛人家了，太坏了太坏了，混希就是混希！凉六咬着牙在心底如是抱怨起来。
　　“怎么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了？”司徒希瞪着凉六。
　　凉六缩了一下脖子，被瞪怕了，但还是摇头，“就不是嘛！”
　　司徒希还想给凉六一点教训，凉六却躲了起来，嘴巴里嚷道：“阿希你不是东西嘛，你是人类，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哇哇哇，你不要打我！”
　　司徒希把伸向凉六的手收回来，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凉六。
　　凉六狐疑地看着司徒希，“阿希，你再这么凶，我咬你！”
　　一、二、三。三秒钟过后，司徒希的脸上绽开了笑容，他重新把手伸出去，凉六想躲，却躲不来。
　　凉六以为司徒希要打他了，谁知司徒希却一把抱住了他。安稳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凉六的眼眶突然泛红，想起了司徒希今天早上突然不见了，自己什么心情也没有了，不开心，很不开心。
　　“阿希你刚才是不是故意不见了的，你是故意的，对吧？我这么聪明，一定猜对的，对不对？”凉六的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有点变调了，这是要哭了。
　　司徒希抱紧凉六，心想原来小恶魔早知道啊，想答是的时候，凉六的声音继续响起，“阿希你不是真的要离开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对不对，对不对嘛？”
　　凉六开始在司徒希的怀中颤抖了。司徒希拍着凉六的后背，轻声呢喃：“对，我是故意的，所以，你不要放在心上，知道吗？”
　　“嗯。”凉六在司徒希的怀中重重地点了下头，抿紧唇，不让自己哭……
　　司徒希总算明白，凉六不是猜到他故意躲起来，只是不想他真的在自己始料未及的时候离开自己。他一直喃着对不对，也只是怕司徒希答他不对，宁愿接受司徒希是使坏故意不见了也不想司徒希是真的不见了，这其中，包含着微妙的差别。
　　凉六在司徒希的怀中抬起了小脸，眼角亮晶晶的，却绽开了一个无比绚烂的笑容，炫耀似的道：“阿希，你看，我没有哭。”
　　“眼泪都看到了，还说没有？”
　　“就没有嘛！”
　　“刚才不见了我在想什么？”司徒希突然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凉六的眼珠子狡黠地一转，感觉没那么笨了，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吧。只见他轻笑着抬高两只手，嚷道：“在想你失职了，竟然不帮小六少爷换衣服！”
　　“还有想别的么？”司徒希趁机戳了凉六的胳肢窝一下。
　　凉六笑着躲开，小步跑了起来，但是因为鞋带没绑好绊脚，差点摔倒，幸好司徒希及时出手相救。
　　司徒希一手圈着凉六的腰，低声：“你不要随便跑，鞋带也绑不好的笨蛋。”
　　“明明是你没好好伺候小六少爷嘛！”凉六扁着嘴巴，不依不依就是不依。
　　“我才是少爷，你不要随便给自己安名衔。”司徒希一手捏着凉六的脸蛋，还是那团肉，依然那么有手感。
　　“我是少爷，你是我的下人……”凉六的嘴巴很硬。固执的小家伙，司徒希脸上因此绽开了笑容。
　　在凉六眼中，司徒希是那个最为重要的人。同时，也是一天到晚都想黏着的人，不介意他是”混希”，只要他还是那个爱着他宠着他也被他爱着的司徒希。
　　当然，在凉六眼中，司徒希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下人，这算是司徒希对凉六之前那随便吩咐的行为的雪耻吧？
　　管吃管喝管抓痒管刷牙管穿衣管洗头管散步管盖被子……小六少爷的全部都是下人司徒希管的！
　　“阿希，我口渴了，给我水！”凉六很大爷地嚷了起来。
　　司徒希冷冷地瞥了凉六一眼，寒意十足，但是话出口却是压低了声音的一句：“你等等。”
　　“嗯，我等着！”继续得瑟着的小六少爷。
　　于是，去厨房倒水的司徒希刚好遇上了喝着咖啡的莫枫。教唆凉六离家出走的莫枫，有他好受的！
　　
　　【完】

【小番外2】 大海里的浮尸
　　“现在报道一则新闻，前日一十四岁小孩在西南岸海域游泳不慎被风浪卷走，至今下落不明……”
　　凉六握着遥控看着电视机，突地窝着身子往旁边的司徒希那处缩。司徒希察觉到凉六突然靠得很近，便抬起了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寒意，问道：“你怎么了？”
　　“阿希，那个小孩还没找到吧？”凉六伸出小手指一指电视机。
　　司徒希顺着看去，大概知道凉六说的是什么，点头，“对，没找到。”
　　“那……那会不会在我们家外面的大海里？”凉六眨眨大眼睛，呆呆地晃了一下脑袋，会有这个可能吧……
　　司徒希冷冷地瞥凉六一眼：这小笨蛋，想得太多了……
　　“就在我们这里……对吧？”凉六的小脸蛋已经皱在一起了，脸色变得惊恐万分，本来觉得的”可能”的事情已经渐渐被他认同下来了。
　　司徒希无奈地一摊手把凉六皱着的脸蛋弄平滑，声音低沉地道：“不要想太多，对脑袋不好，本来就笨了。”
　　“你才笨，我不笨的！”凉六嚷了起来，开始数着手指据理力争，“我会吃饭会睡觉会自己走路会洗澡……我哪里笨了嘛……”
　　凉六越说越激动，很快就把那个新闻忘记了。司徒希目不转睛地看着凉六数手指，目的达到了，小恶魔已经忘记皱脸蛋了。
　　一把把凉六扯入怀，司徒希的力度一点也不温柔，凉六就这样硬生生地撞入他的怀抱，擦红了脸颊。司徒希的胸膛，太硬了，囧。
　　凉六倚在司徒希的胸膛，满脸通红，微微撅起嘴巴，不满地喊道：“我不要你抱……”
　　“我想抱你。”司徒希答得坦白。
　　司徒希说着，温柔地一牵唇角，双手搭在凉六的腰上，开始上下磨蹭，“司徒印要我们去他那里住几天。”
　　“阿希不叫印子做爸爸，不乖。”凉六一戳司徒希的胸膛，教训道。
　　“好，爸叫我们去他那里住两天，你去么？”司徒希无奈地改口，手还是继续磨蹭着凉六的腰。纤细柔软，手感很好。
　　“不是说几天嘛……”
　　“好，几天，你好烦。”
　　“呵呵，我去，我去给印子做饭！”凉六乐呵呵地笑起来，把脑袋扭了一下，换一个更好的位置窝在司徒希的怀里。
　　司徒希冷着脸直接道：“你不要进厨房，我不是说过吗？”
　　“一次也不行吗？印子没吃过我做的饭诶。”凉六昂起小脸蛋委屈地看着司徒希。
　　司徒希低眸，看着凉六脸上的委屈以及无辜，很坚定地，摇了下头。
　　哇、阿希是坏人！
　　凉六扁着嘴巴从司徒希的怀中跳开，眼底带着怨恨，“我的厨艺那么好，就不能给印子煮饭吃吗？就只有阿希吃过我做的东西，不公平嘛！”
　　司徒希冷冷地瞅了眼凉六，便看向别处，他也不想再去打击凉六了。厨艺好？小恶魔是从哪里听说的？自此至终不就煮过一次午饭，还是一盘焦肉，就只有司徒滚滚那只肥狗吃过……
　　凉六看着司徒希的动作，心里凉了半截，握紧小拳头，扁着嘴巴，闹别扭了。
　　明明就是厨艺好，阿希你这是嫉妒！你明明说我煮的东西好吃的！凉六恨恨地想着，思量这次怎么也不会原谅司徒希了，便别过头去，大步大步地往落地玻璃边上走。
　　装作深沉地看着窗外，一片蔚蓝的天空，还有一大片耀眼的海。阳光在海面上跳跃，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凉六站在落地玻璃边上看着外面的无敌大海景，背对着司徒希，不说话。
　　司徒希抬起眼眸，有寒光从他的眼里射出，落在凉六的背上。
　　小家伙又生气了？现在一天要哄着几次，真当自己是少爷了，不把本少爷放在眼内了！司徒希冷着脸咬牙如是想着，心里却痒痒的，止不住又想上前去哄凉六了。
　　司徒希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忍耐”二字，踌躇不前。司徒希你就忍耐几分钟，把你的男子气概发挥出来！
　　男子气概十足的司徒希，就只给了自己定了几分钟的忍耐计划，这算哪门子忍耐啊？
　　凉六眨着大眼睛看着外面的大海，心里却痒痒的：阿希怎么还不上来哄我啊……哼，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就是嫉妒我的厨艺比你好嘛！
　　大海光灿灿的很漂亮，但是凉六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美景上，撅着嘴巴看得随意，这里瞥一眼，那里瞄一眼的。
　　咦，这边不对劲……
　　凉六定定地看着海边上的一点，微微翻滚着的海水上，有白色的浪花，还有前后翻涌的……
　　尸体！
　　凉六在心底惊唿起来，眼睛陡然睁大，瞳孔深处的赤红色变得肆意起来，惊恐的情绪更加肆意……
　　“阿希……”凉六哽咽着转过身去，快速地往司徒希怀中跑，稳稳地落入司徒希的怀中，不偏不倚，抱得扎实。
　　司徒希看着主动投怀送抱的凉六，迟钝一下，笑了起来。
　　哈，这次是司徒少爷的忍耐胜利了吧！司徒希你的威严还在啊！司徒希现在心情正好，想法也特天真的。
　　凉六不住地往司徒希的怀中蹭，最后索性整个人跳起，双手圈住司徒希的脖子死活不肯下来。
　　于是，直到睡觉时间，凉六都在扮演一只猴子，而司徒希，则是那棵吊着猴子的大树。
　　大屋外的海滩边上，莫枫拿着手机表情淡淡。
　　“老爷，滚滚少爷已经下海洗澡了。”
　　“很好，你好好看着它，必要时候给做它人工唿吸。”
　　莫枫看着不远处呈浮尸状飘在海面上的司徒滚滚，心里思量着按司徒滚滚这身躯，怎么也不会下沉吧？
　　”汪汪……”肚子朝上的司徒滚滚仰天长吼两声，有小鱼戳它的尾巴，它敏感地一蹬脚，身体开始不稳了……
　　【完】

【小番外3】 大清早失眠记
　　凉风嗖嗖，鼾声唿唿，凉六裹紧棉被歪着脑袋看着司徒滚滚蜷缩在一起窝在地毯上的胖身体，冷冷冷，还是冷。
　　吸吸鼻子，凉六缩了下脖子，把棉被裹得更紧。
　　司徒滚滚在寒冷中还是睡得酣甜，那有恃无恐的打鼾声震耳欲聋，凉六继续歪着脑袋，看着司徒滚滚。
　　究竟什么时候他也能像肥猫一样一躺下就能睡着？
　　暖气开得很足，理应是暖和的，但是凉六却丝毫不觉得暖和。是因为身边没有了那个人吗？所以冷了，不习惯了。
　　再吸吸鼻子，凉六卷着棉被向床的另一边滚去，滚到边缘的时候因为急刹不及时，滚到了地毯上，摔痛了屁股。
　　肉感十足的脸蛋现出一个扭曲的表情，昭示着凉六此时此刻有多痛苦，因为冷，也因为痛，他就这样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看着不远处还是睡得甜甜的司徒滚滚，凉六觉得鼻子好酸。好落魄的自己啊！
　　司徒希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跟他说的话他还记得：小六你乖点，我出去一下，吃午饭的时候就回来。
　　本来凉六是窝在司徒希的臂弯里睡觉的，一离开那臂弯便睡不着了，便冷了，于是只得坐在床上发呆。而偏偏，司徒滚滚却睡得甜甜的，还不时刺激他的耳膜。
　　司徒希昨晚才答应凉六早上会带他去花园里散步的，现在却外出丢下凉六一个。
　　“混希就是坏……”凉六咬着下唇委屈地喊了声，便抓住棉被站起来了，白花花的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掌陷了下去长长的软毛中，好舒服。
　　回头看了眼依然没有半点醒来迹象的司徒滚滚，凉六抿着唇，跑过去，蹲下，摸摸司徒滚滚顺滑的毛，喃喃：“肥猫你赖床，这是不对的，你给我起来。”
　　说着，凉六已经伸手揪司徒滚滚的耳朵了，一时向左一时向右，揪得起劲。但是顽强的司徒滚滚却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鼾声依然响亮。
　　凉六扁了扁嘴巴，用怨恨的小眼神瞅着司徒滚滚看，继续揪它耳朵。凉六这是在嫉妒司徒滚滚的良好睡眠质量，小恶魔的小心思：我睡不着觉肥猫你也不能睡！
　　跟了司徒希有一段时间了，凉六也学会使坏了。
　　见司徒滚滚还是睡得很沉，凉六便加大了点力度，但是见效甚微。于是，快速运转起小脑袋来，”叮”，凉六眼前一亮，想到办法了！
　　凉六把手心摊开来，即便在寒冬中，手掌还是白滑柔软，手心更是有着好看的粉红色，肉感十足，只见他动动食指，手心上燃气一团火。火焰是橘色的，透着点微红，跳跃着的火舌子顽皮极了，不住地向上跳，似乎想跳出凉六的手心。
　　凉六甜甜一笑，把手心靠近司徒滚滚的屁股，一本正经地道：“阿希说，恶魔本能就是应该这样用的！”
　　果然，当火舌子靠近司徒滚滚的屁股的时候，司徒滚滚的胖脑袋开始一颤，然后迅速睁开眼睛，骨碌碌的眼珠子一转。
　　”汪……”低鸣的惨叫，司徒滚滚以一生中最快的速度马上跳了起来，像只没眼老鼠一样四处跑。
　　凉六捧着火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肥猫我还没烧呢！”
　　没完没了地跑着的司徒滚滚似乎也察觉到这个事实了，跑着跑着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把脑袋使劲地往后扭，太胖了有点艰难，再使点劲。屁股还在。
　　然后，司徒滚滚便把胖屁股往毛毯上一蹲，挪了挪好找个最舒服的点，双爪伏在身前，乖巧地蹲着，喘气。它不睡了，反而睁着黑漆的眼珠子警惕地看着凉六，慎防他来偷袭。
　　凉六把手收起来，缩在棉被内，然后拖着棉被走近司徒滚滚，因为拖着棉被太累赘了，凉六看上去就像一只移动着的粽子。
　　司徒滚滚一动不动地看着凉六靠过来，倚着它坐，胖乎乎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连肥肉也不动一下。它是刚才做了剧烈运动还没缓气过来，如果它不是懒得动，它才不会理睬用火烧它的凉六呢。
　　凉六学着司徒滚滚的样子蜷缩起来，双手放在身前，伏在地上，“肥猫是不是这样就能马上睡觉了？”
　　司徒滚滚还是一动不动。
　　天已经大亮了，凉六还是惦记着睡觉的事情。他就是看不得司徒滚滚睡得那么甜，而他却在旁边失眠。
　　大眼睛一闭，把里面的赤红色藏在眼皮底下，白皙的脸庞很安恬，他要睡觉呢，当然要安恬了。
　　一分钟后，凉六”咻”地睁开眼睛，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他把眼睛向旁边一瞄，瞥着也在看他的司徒滚滚，“肥猫你骗人，睡不着的！”
　　”汪汪……”已经缓气过来的司徒滚滚叫了两声，站起来，把胖乎乎的身子晃了两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往门口走。
　　“你别走，你要给我传授秘技！”凉六嘟起了嘴巴，一脚伸过去拦住司徒滚滚，白花花的腿，哟，没穿裤子。
　　凉六装起司徒希的样子来，冷冷地扫司徒滚滚一眼，“不听话你就是笨蛋。”
　　那语气，那眼神，完全就是一个抄袭版的司徒希，但是，是劣质的。那眼神背后，是呆滞的眼珠子，迟钝味十足，还有那脸蛋，就算装得多冷，配着凉六这可爱的脸蛋，还怎么冷酷啊？
　　司徒滚滚不为所动，继续缓慢移动着它的胖身体。
　　“肥猫你就是笨蛋，你是笨蛋！”凉六装不过来了，委屈地大喊起来，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说着司徒滚滚是笨蛋的话。
　　突然地，凉六的耳朵敏感地抖了一下，瞬间噤声。他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
　　阿希回来了！
　　凉六喜出望外，对司徒滚滚的逃走完全没有半点上心了，现在一心只有司徒希了。但是，转念一想：阿希这么坏，他是”混希”诶！
　　一想起大清早就被抛弃，害自己睡不好觉，凉六便满心的委屈，嘴巴越嘟越高，凉六暗暗下决心不会让司徒希好过。哼，得罪恶魔会有报应的。
　　“让你总说我笨蛋，我偏不理你！”凉六站了起来，往大床一跳，那么远的床，他一下就跳到了，稳稳落下，肚皮朝下窝着，闭眼睛。
　　司徒希在走廊上巧遇司徒滚滚，冷着眼睛看着司徒滚滚没有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司徒滚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步调缓慢，看得司徒希脸色更冷。
　　刚推开门，司徒希便听到凉六酣甜的鼾声，莫名的大，平时可没这般大的，简直就是雷鸣。
　　走近床边，司徒希看着凉六后脑勺朝上的睡姿，眉毛一皱，二话不说便伸手把凉六架了起来，刚把凉六抱起，被子就滑了下来，凉六光着的屁股朝上，白嫩细滑，一看就知道弹性十足。
　　一动不动地低头装睡的凉六察觉到屁股凉凉的，马上睁开眼睛，鼾声也装不起来了，扭动着屁股挣扎，“阿希你放我下来……”
　　“你装睡？”低沉的声音，带着猜测的意味。
　　“我……”凉六一时语塞，顿了一下，还是嘴硬，“我还在睡呢！”
　　司徒希看了凉六的屁股一眼，把他塞回被子里，然后，他开始脱衣服。
　　凉六睁着眼睛看着司徒希，“阿希你干什么？我、我要起床了！”
　　“不是说睡觉嘛，来，一起睡。外面冷，一起抱着睡觉暖和点。”
　　“我不要，我嫌弃你，没有你我自己睡觉开心着呢，暖和着呢！你走开！”凉六红着脸嚷了起来。
　　司徒希不理凉六的嘴硬，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裤了，再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午饭时间到了，莫枫已经准备好了，到司徒希的房间去看的时候，看到了鼓鼓的被子，司徒希在睡眠中还是冷着脸的，不过安静的轮廓看上去柔和很多。而凉六呢？看不到脑袋，按着被子鼓起的线条来猜测，凉六应该是面对着司徒希缩在他的怀里呢！
　　于是，这一顿的午饭，全部给司徒滚滚吃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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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夜的更新，我想知道还有多少人木有睡觉。。。飘过~~

【小番外4】 圣诞老人大驾光临
　　“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
　　……”
　　高等音响里正播着圣诞歌，欢乐的旋律飘在司徒家的大屋内，凉六笑得眉眼弯弯，张开双手陶醉地自顾自地起舞，正幻想自己是天空中高分的鸟儿，旁边还有驾着麋鹿车的圣诞老人呢！
　　“樽盖呗、樽盖呗、樽盖噢德为，噢王分……”歌喉正起的凉六还不忘高唱起来，先不论咬字准确不，单单论那节奏，都走调到马来西亚了。
　　“表嫂，错了错了错了！”从美国回来过圣诞的杨夭初戴着红色的圣诞帽子，红手套，还有一串白胡子，忍不住走了进来了。
　　凉六把音响开得超大，别说邻座别墅的杨夭初，再邻座邻座都可能听得到。杨夭初就是听到这么大的声音，以为司徒希要开圣诞晚会了，便来看个究竟。谁知，竟然被凉六那歌声污染了耳膜。
　　凉六完全沉醉在自我空间里，谁来也不管，继续唱着他的”樽盖呗”，张开双手，飞啊飞啊飞……
　　杨夭初捂住耳朵，走到凉六身边，踩在沙发上朝他耳朵大喊：“表嫂，停！”
　　凉六明明是睁着眼睛的，却也能把杨夭初忽略，杨夭初郁闷极了，二话不说跳过去关了音响。
　　欢快而震耳的旋律乍然而止，花园内拿着水壶起舞正盛的王库一下子停住了动作，眼睛一眨，站好，继续投入工作。
　　凉六在摇晃着的身子也停住了，弯弯的眼睛睁圆，小嘴巴嘟了起来，“怎么停了？”
　　“表嫂你扰民了！”杨夭初看到凉六委屈的样子，自己率先耍起委屈来了，跑到凉六面前，昂起脸蛋可怜巴巴地看着凉六，继续道：“表嫂，我耳朵不好，不能受刺激，怎么办？”
　　凉六迷茫地看着杨夭初，挖挖耳朵，听不到，再挖挖耳朵。杨夭初看着凉六的一连串动作，心里基本上有了底：表嫂该不会是刚才音响开太大了，短暂失聪了吧？
　　“小表弟你说什么？”凉六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两个号。
　　杨夭初的表情越来越无语，然后很是体贴地踮起脚尖摸摸凉六的脑袋，跳下沙发，往门口走。此地不宜久留，倘若司徒希回来了一定会把这个算在他头上的！
　　凉六却一把把杨夭初拉过来抱在怀里，脸蛋蹭着杨夭初的脸蛋，嚷道：“小表弟你是不是圣诞老人？来给我送礼物了吗？”
　　杨夭初双手颤抖着要推开凉六，但是却又不想推开，表嫂怎么说也是一个可爱的男人啊，他自己也是正常的男人，怎么能拒绝呢？但是，如果枫知道，会不会怪责我的不忠心啊？杨夭初一个劲儿地在纠结。
　　杨夭初明显是想太多了，莫枫压根就没给他名分过，纯粹自作多情。
　　凉六眨巴着大眼睛，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杨夭初的白胡子，揪了两下，乖巧地问道：“圣诞老人小表弟先生，我的圣诞礼物呢？”
　　说着，凉六摊开手掌，一脸的希冀。
　　杨夭初看着凉六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直发凉，如果司徒希回来了看到表嫂这般”含情脉脉”的表情，会杀了我吧？招惹司徒希是好玩的事儿，但是招惹上司徒希的表嫂就不是好事儿拉！
　　“我……我、我忙……”杨夭初支吾着丢下一句，便推开凉六，连滚带跳地往门口冲去。
　　本来一脸亮晶晶表情的凉六瞬间垮下脸来，上扬的唇角歪了下去，“小六不乖，连圣诞老人先生也不给我礼物了……”
　　另一边，早早出门的司徒希出现在司徒印家里，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卷着被子睡得正甜的司徒印。他的旁边，空空的刚好空出一个位置，照床铺的折痕看来，才空出不久而已。
　　司徒印迷迷煳煳地一扒脸蛋，那动作十足一只抓痒的小狗，司徒希的脸色更阴沉，想着果然是应了一句俗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凉三者猫狗本性都露出来了。
　　“冷……三，你抱紧点嘛……”司徒印嘴巴喃喃，四十多的男人正撅起嘴巴撒娇呢。显然地，司徒印是把司徒希那温度极低的目光当作是凉三关怀不够了。
　　“司徒印你能有点出色么？”司徒希眯着眼睛吼了起来。
　　司徒印瞬间身体一僵，眼睛睁开，定定地看着前方，然后，大脑似乎运转过一下了，觉得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于是继续睡觉。
　　“我想请你帮个忙。”司徒希突然淡淡道，语气低下了一点。
　　“司徒希你求我啊？”司徒印马上转过身来，没有什么岁月痕迹的脸蛋光滑白皙，眼睛不大，却有神，他正灼灼有神地盯着司徒希看。
　　司徒希冷冷地瞄着司徒印，瞄着他脸上的得瑟，心里诅咒千万遍说他和司徒印相像的人。他怎么可能和这个出门不带脑子，只想着如何取笑自己儿子的司徒印像呢？
　　但是，心里是这般想的，嘴巴里吐出来的却是认命的两个字，“算是。”
　　“什么叫算是？算是有多算啊？”司徒印装作思量地撇撇嘴，没有半点皱纹的脸上现出一丝苦恼。
　　细长的眼睛渐渐充满寒意，司徒希冷冷道：“你到底帮不帮。”
　　司徒印压根不吃司徒希这一套，他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威胁嘛？不管用。
　　“不帮，你没诚意。”司徒印利索地摇头，被子一扬，盖住脑袋，从被窝里吐出两个字，“不送。”
　　“那要看看到底是帮什么了。”凉三握着酒杯出现在门口，倚着门，含笑看着司徒希。
　　司徒印听到了凉三的声音把脑袋从被窝里冒出来，定定地看着凉三，“你还没走？”
　　凉三的视线从司徒希身上缓缓落在司徒印身上，其中的温柔更盛，宠溺得连笑容也装不下来了，满满的溢满空气，“亲爱的，我怎么舍得了你？”
　　司徒印很不要脸的红了脸，却还是装作不在意地把脑袋缩回被子里了。
　　司徒希被彻底忽视了，只得清清嗓子，声音大了点，“我想司徒印当圣诞老人，陪小六玩一下，给他礼物。”
　　司徒印在被窝里摇了下身子，示意自己不情愿。司徒希这杀千刀的竟然直唿他名字，不行！
　　凉三却含笑走到床边，坐下来，眼睛不住地瞄向床上的司徒印，舍不得离开一分，“虽然我知道大狗狗在年龄上能与圣诞老人媲美，但是他圣诞节要陪我。”
　　司徒印听罢凉三的话把脑袋冒出来，恨恨地盯着凉三，他最介意的就是年龄的问题啊！
　　凉三却把司徒印眼内的不甘全部收揽起来，回视他的眼神温柔、宠溺、甜得要把司徒印融掉了，温柔得就算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宠物都摆在他的面前，也不及这只可爱。
　　“我认识的人中，沾上假胡子算是比较靠谱的，就他。”司徒希也坦白，他就是看上司徒印的年龄怎么着。
　　“我在同龄人中看上去算是最年轻的好不好，你这个说法侮辱了我，我不答应。”司徒印不高兴了，他最讨厌说年龄了。他是四十多没有错，但是皱纹也没有，身体也强壮，就算年龄是大叔，也是最好抢手的大叔好不？
　　一说起年龄问题，司徒印死活不肯答应了，无论司徒希怎么威胁、劝说，最后还撒娇了。司徒希撒娇，自己想象，在司徒印听来就还是威胁……
　　司徒希带着挫败离开司徒印的家，凉三坐在床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司徒印，温柔一笑，伸出手摸着司徒印的背，就像给闹别扭的狗狗顺毛，“乖，你不老。”
　　说你老的人，迟早会得到报应的。谁也别想让我的大狗狗不高兴！
　　当天晚上，司徒希跟凉六吃圣诞大餐，谁也没邀请，司徒希不舍得别人看到凉六的吃相，这只能他自己独自欣赏。
　　司徒希看着拿着勺子不断地把吃的往自己嘴巴里送的凉六，感觉有一阵风席卷现场，然后东西都少了一半。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明明觉得这样的凉六很可爱，忍不住想要他永远都这般随意，一开口却是冷冷的还带点谴责的话。
　　司徒希永远都是这样，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然而，在凉六心中却不曾介怀过，只有凉六这个少根筋的，才能适应司徒希对爱的表达方法。只有对着关心的人，司徒希才会愿意说上几句话，甚至变得唠叨。倘若是无关紧要的人，恐怕连司徒少爷的一个眼神也得不到。刚开始的时候，司徒希对凉六的好也是那般的不明显，但是凉六却会觉得司徒希好，原因好简单，司徒希愿意用心地跟凉六相处，即便常责怪他笨，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在凉六身边。
　　凉六舔舔嘴巴边上的油迹，抬头看到了司徒希在发呆。他在自己的碗里勺起吃的，递到司徒希嘴巴，“阿希，张嘴~”
　　反应过来的司徒希温柔一笑，张开嘴巴。
　　“阿希，今晚圣诞老人先生会来么？”
　　“会，一定会，小六那么乖。”
　　“嗯，我把袜子脱下来挂在床头！”
　　晚上，凉六枕着司徒希的手臂眨巴着大眼睛不睡觉，很困也偏不睡觉，他要等圣诞老人来，亲口跟他说谢谢。
　　“小六。”司徒希小声地喊道。凉六赶紧闭上眼睛，不作声，他怕司徒希责怪他晚上不睡觉了。
　　司徒希听不到凉六的应答，以为他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收起来，挪动着身体起床。
　　凉六感觉到司徒希起床了，便微微撑起一只眼睛，看到了背对着他的司徒希从抽屉里抽出一套红色的衣服，连带一系列装饰，有点笨拙地穿上。
　　穿好后，司徒希摸了摸花白的假胡子，眼神冷冷地落在床上鼓起的被子上，把预先准备好的礼物袋拿出来，满满的，都是送给凉六的圣诞礼物。
　　“小六，起床了，圣诞老人来了。”司徒希的声音很冷，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就算他的外表装饰得如何天衣无缝，那声音里的寒意却还是司徒希所特有的。
　　凉六快速地坐了起来，司徒希一惊，被突然坐起来的凉六吓到了。灯光很暗，司徒希拿着礼物袋一阵犹豫，他是不是要先唱个圣诞歌，或者说些祝愿？呃，圣诞老人的开场白到底是什么……
　　“谢谢！”凉六绽开大大的笑容扑进司徒希的怀里，揪着他的衣服一个劲儿地勐蹭。
　　“谢谢圣诞老人阿希先生！”
　　司徒希又一怔，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也被笨小六识破了？
　　“你认错人了，我是圣诞老人。”司徒希冷着声音道，手却温柔地拍着凉六的背，“小笨蛋，你不要开心到哭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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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特别篇，加更番外！
　　希望亲亲们都有圣诞老人送礼物吧！！！！！

【小番外5】 生日快乐！——凉四
　　我是凉四，恶魔王的第四个儿子，上有三个哥哥，下有两个弟弟妹妹，可能就是因为排行不上不下吧，所以得到的关注也少。
　　我不像三哥，聪明、独特，在他温柔的笑容背后总有让人猜不透的心思，因而能一下子记住他，即便他一句话也不说。而我，一眼就能被看清，没有掩藏。或许，这就是我被忽略的原因。
　　记得小时候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恶魔道上有盛典举行，爹爹作为恶魔王要给子民派礼物，而首先在家里派起来了。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一众孩子就在那里跳着嚷着要多点礼物。爹爹含笑走到我们面前，逐个派礼物，还说着一些赞美的话语。一轮下来，他走回王座上，坐下，疑惑地看着手中剩下的一份礼物，问娘亲：“预备多了吗？”
　　娘亲直摇头，“不可能。”
　　直到我在角落里举起小手为止，也没有人注意到少了我的礼物。这样的情景本来就不止一次，但是那一次，我彻底受伤了。
　　没有存在感的凉四，在那一夜独自流泪。
　　第二天后，我开始疯了，疯狂大笑，疯狂破坏，总是闯祸。爹爹和娘亲总是教训我，说我这样做不对那样做不好，我当下认错，但是转头再犯。
　　从此，凉四成了闯祸的代名词，我也不知道，我是因为被忽略才借闯祸来博得视线呢，还是我骨子里本来就有一股破坏欲，不知不觉就做了别人觉得不好的事情。
　　无论原因是什么，都不值得被思考了，因为凉四自此之后再没有被忽略过，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滋润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在我觉得难过的时候，我都会在心底狂笑起来：哈哈哈！
　　不想连自己，也觉得自己可怜，只得大笑，告诉自己：一切还好。
　　日子久了，自己给自己”哈哈哈”的鼓励似乎变少了，因为凉四真的改变了，不再内敛，变得风风火火，没有犹豫。这样的生活和性格，让很多人羡慕吧？所以我也很满意。
　　本来以为，只得自己一个也可以过上高兴的日子，也能在众人中变得夺目，无忧无虑。但是，当看到姚教授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种只想在别人的生命里绽放光彩的强烈欲望。
　　即便抛弃所有，也想在他生命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让他移不开视线，不被他忽视，不被他忘记。这种感觉来得很疯狂，却也让我感到无措，害怕失误，害怕被他看到不称心的自己……
　　按捺住心跳加速的颤抖，我给他发出了邀请，地点很直接，就是酒店。我很清楚自己想做的是什么，但是又怕太直接了。
　　这么多年来的习惯直接，已经忘记了最初的内敛是从何而来的，但是为了他，我愿意重拾那因为被忽略而决心抛弃的内敛，只是，邀请还是发出了，只得在应邀的时候含蓄一点。
　　本来美美地在做着各种准备的，但是偷下凡的消息又被爹爹知道了，二话不说就被抬了回去。
　　心里痒痒的，但是又觉得总是违背爹娘的意愿实在太不好，如此矛盾着的时候，跟小六的对话让我瞬间兴奋起来。
　　小六是爹娘最疼的小儿子，傻乎乎的看着可爱，哄着怀里也怕弄痛他，即便我很喜欢他，但是对他总不是太好，我自己也知道，可能是和他最受爹娘宠爱有关吧。对，我就是嫉妒了。
　　但是这次偷下凡，也的确是他给我的信心，只是想不到，这又是另一个祸闯下的开端……
　　唉，往事不堪回首，说回我的姚教授。
　　再次跟姚教授见面，也能跟小六沾上一点关系吧？
　　如果我没有去找小六，可能就不能凑巧在大街上遇到姚教授，即便那时候的状况有点不雅观，但是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我住进了姚教授的家，以朋友的身份。
　　姚教授对我处处耐心，处处有礼，这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还有姚教授的性向。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也在纠结这点，似乎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或者，这才是真正的凉四。一直小心谨慎地生活着，外表风光，内心却已经变成了蜘蛛网，轻轻一碰，蜘蛛网便会颤抖起来，摇摇欲坠……
　　这样的关系，一直让我很压抑，不好不坏，却不是我想要的。
　　最后，让我会心一笑的，还是那束具有决定性意义的玫瑰花。倘若没有这束花，我可能，还没有风风火火起来的勇气。
　　即便想着维持这样的关系不是自己想要的，但同时也在害怕把这层关系戳穿了，会到达不可扭转的黑暗深渊……所以，我只能一点一滴地努力着，试图暗示什么，却又不敢明显，慢慢来，胜利的曙光就会在不远处，我始终确信着，我们会相爱。
　　记得那天，一大早就有吵杂的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我看到了狼藉的一片，几个高大凶恶的男人拖着姚教授往外走。
　　我似乎忘记了自己已经失去恶魔能力了，我只记得自己像飞蛾扑火一样冲上去，最后还是被无情地踢开，眼睁睁地看着姚教授被打走。
　　那一种无力感，我自己不能形容，你能知道吗？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被人糟蹋，那个你一直呵着护着想着要把最好的东西给他，想着要把最好的自己呈现给他看的人，就这样在你面前被人无情地毒打着，即便声沙力竭，还是改变不了任何。
　　无力、无力、还是无力……再一次看到姚教授被打了，疯狂的苗子在心里肆意生长，全身都一片炙热……恶魔能力回归了，我不能容忍别人对姚教授一丝的不好，报复成了必然，就算我被纳入地狱，也不能让伤害姚教授的人得到平静。
　　之后，正如你所见，他向我告白，生涩的小心翼翼的告白，让我的眼睛湿润起来……
　　这样高兴的时刻，哭了很丢脸对不对？但是，除了哭，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眼泪就这样打滚在眼圈里了，不流下来的话，还真没有去处。真的，这早该夺目而出的眼泪，憋得太久了……
　　我发现，凉四的主动、疯狂，会让姚望迷恋。
　　姚教授那不可抑制的充满迷恋的目光，让我觉得一切都值得，这样的注视，就是我曾几何时所求的。成为他不能忽略的存在，在他生命里绽放光彩，让他移不开视线……
　　日子本来可以过得一直甜蜜，直到那个不速之客的上门。一纸婚书，滑稽又可笑。
　　但是我相信姚教授，他说他能解决，我便无条件信任着。最后，还是让他解决了啊，没有问题。
　　只是，他说他又要出差了。这习以为常的事情，却让我有点懊恼。
　　姚教授似乎不记得自己快生日了，就在这几天了，他竟然要外出。唉，男人以事业为重，我应该体谅的。
　　所以，我笑了，很违心地说：没有关系。
　　刚把姚教授送出去，回笼觉还睡下不久，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那家很别致的蛋糕店打来的。
　　“凉四先生，你确定要取消这次的预定吗？克斯师傅可是因为你连续三天的诚恳哀求才从法国赶来给你做生日蛋糕的呢！”
　　我知道这次机会很难得，我都求得声音哑了，这三天来一直给克斯师傅打长途电话说尽好话，为了表示诚意，天天到店里蹲点，打杂的事情都做尽了。完全没有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我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人。
　　要和姚教授一直生活下去，我愿意只做一个普通人类，没有任何特别，会慢慢地变老，看着他的皱纹，也数着自己脸上的皱纹，一起去看黄昏，下着永远只有两个角色的黑白棋。
　　但是，姚教授都外出了，主角都没有空，还有什么意义嘛。
　　“对不起，现在真的不需要了，请您替我跟克斯师傅说声抱歉，给他添麻烦了。”
　　我揉着因为忙碌了几天而酸痛的背，挂掉了电话，继续睡。只有睡觉，我才能觉得舒服一点，想不到，要求上一个蛋糕师傅做一个蛋糕，也这么的累人。
　　夜，我守着时钟等着时间，当秒针正不紧不慢地走向”12”的时候，我马上把已经打好的信息发送。
　　生日快乐！
　　最后，能够给姚教授的生日祝福只有这四个字，但是，这其中包含的浓浓爱意，他能知晓吧？
　　压抑住满是兴奋的心情，我却没有等到料想千遍的一通电话或者回复，在忙？
　　晃晃脑袋，握紧手机，去睡觉。
　　睡醒之后，可能会见到姚教授守在床边呢！对，乖乖去睡觉，只是，手机还是不关机。
　　那一边的天空，蔚蓝吗？今天，想我了吗？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能亲口跟你说出”生日快乐”这句话。姚教授，在你的生日，我却许愿了，我希望，你跟我的愿望，是一样的。
　　晚安。
　　【完】

【小番外6上】 阿六和绵羊小希（上）
　　天空蔚蓝蔚蓝的，空气清新清新的，森林里的早上一如既往的宁静，只是，今天的宁静似乎就要被打破了。
　　“里面的动物听着，你已经被重重包围了，快点举手投降，把家里的胡萝卜都扛着出来！”兔子凉三拿着用芭蕉叶卷起来的话筒朝着外墙涂得黄澄澄的小房子吼道，心里思量着这么奇怪的外墙，主人应该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灰狼凉六听到了兔子的威胁，咬着牙刷走出来，英姿飒爽的步调加上不羁的表情，咧嘴一笑，露出整口的白泡沫，“兔子先生你找我吗？”
　　“听闻您老进驻本森林，本警官突地带人来欢迎你，顺便邀你进局喝咖啡。”兔子凉三眼睛一扫灰狼凉六那一口的泡沫，外带那不住抖动着的牙刷，突地扬起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温柔得旁边的黄狗司徒印干咳了两声。
　　“咳咳，兔子警官，我们这是在工作，不是在狩猎宠物。”
　　灰狼凉六继续刷牙，边刷牙边问道：“有带交通工具来么？我不习惯走路。”
　　“有的，请便。”兔子凉三继续笑得温柔，文质彬彬地对灰狼凉六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方向指着的分明是黄狗司徒印。
　　黄狗司徒印见状马上发飙起来，那狗眼瞪得老圆，对兔子凉三吼了起来：“兔子你说话注意点，刚才你说是重重包围我已经听不下去了，你只带了助手我来，还有，我不是交通工具，我是你的助手，还是你的另一半！能放尊重点么！”
　　“大狗狗生气了啊？来嘛，不要生气，会长皱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兔子凉三唇角一扬，眼睛一弯，绽开一个笑容，满满的洋溢着的都是温柔，一手把黄狗司徒印搂了过来，完全把灰狼凉六不放在眼内了，继续哄起来：“回去给你升职，当我的高级助手，工资翻一倍，不够把我的那份也给你。”
　　“少废话，你的那份本来就是我的！”黄狗司徒印瞄了兔子凉三的笑容一眼，那温柔度十足的笑容把他弄得起鸡皮疙瘩了，“悠着点，别给我笑……”
　　“你害羞了？对吧？”很是欠扁的声音。
　　灰l凉六已经进家里一轮把嘴巴都漱干净了，出来还是看到兔子凉三跟黄狗司徒，打了个哈欠问道：“不是去喝咖啡嘛？还去么？不去我走了，我真的走了？拜拜！”
　　伸手扬了两下，灰l凉六便没了影踪。
　　黄狗司徒印在兔子凉三那温柔的眼神下红着脸推开他，大叔还是挺傲娇的嘛！兔子凉三却完全不把黄狗司徒印那行径放在眼内，现在他想抱着他，就要抱着！
　　“慢着！”黄狗司徒印突然喝道。
　　“不要。”兔子凉三轻轻摇头，硬是要把黄狗司徒印抱得更紧，“大狗狗很可爱嘛！”
　　“少废话！”黄狗司徒印红着脸反驳，然后胡乱地把头一摇，坚决杜绝大脑短路，指着本来站着灰狼凉六的地儿焦急地嚷道：“灰l熘了！”
　　“熘了就熘了，只要你不熘。”
　　“那多危险啊！如果森林里出了什么事情你肯定率先遭殃的！”
　　“哦，原来是关心我，大狗狗真好，来，亲个！”兔子凉三嘟着嘴巴靠近，却被黄狗司徒印红着脸一推把脸推开了。
　　“正经点，快点干活。”
　　兔子凉三无奈地一耸肩膀，把芭蕉叶重新卷起来当话筒，大声吼道：“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灰l熘了，森林进入一级警备状态，所有能作为灰狼食物的动物请自动归窝，好好保护自己，若被吃了责任在本动物，与本警官无关，本警官婚期将至，全部不准给我添乱！”
　　“谁答应嫁你了……”黄狗司徒印红着脸硬是抡起了拳头。
　　兔子凉三绽开一个无比纯良的笑容，眼睛眯了眯，一道带着凶狠的温柔闪过眼眸，“不嫁吗？”
　　“嫁，绝对嫁！”拳头软了下去，黄狗司徒印泪眼巴巴的，一脸被威胁的可怜相。
　　另一边，灰l凉六正踏着方步参观这刚进驻的森林，顺便看看哪里动物密集，能进口的食物多。
　　吃过早饭出来散步的蟒蛇夫夫极度缠绵，在看到灰l凉六的身影后马上惊得一失神，一下不小心便互相打了个死结。
　　“大哥，你想想办法……”蟒蛇凉二哭丧着脸小声嘟嚷，见灰狼凉六越走越近马上缩在蟒蛇凉一的怀里，“灰l来了……”
　　“阿二别哭，大哥会保护你的，况且他应该不吃蛇。”蟒蛇凉一挺了挺胸膛，却因为打的死结太紧了差点窒息。
　　“真的吗？”蟒蛇凉二在蟒蛇凉一的怀中抬起了头，那亮晶晶的小眼神一下子就让蟒蛇凉一心虚了。
　　被死结弄得唿吸不顺畅的蟒蛇凉一憋红了脸，轻轻吐出两个字：“也许……”
　　灰l凉六用锐利的眼神环顾四周，还在疑惑着怎么没活着的动物之际，听到了响亮的叫声。
　　“灰l熘了，全员戒备！全员戒备！全员戒备……”鹦鹉凉四两爪用力地抓住花猫姚望的脑袋用力地昂着短脖子吆喝着。
　　花猫姚望落在树干上，长长的尾巴优雅地卷着，平静的眼眸一偏便看到了灰l凉六那锐利的眼神。
　　“就是你们在散播消息把动物都吓走了吗？”灰l凉六露出了铮亮的利牙，恶狠狠地说道。
　　灰熘熘的身子大大的眼睛，眼睛内闪着凶狠的光芒，只是脸稍微有点肉肉的，可能是吃肉太多了，脂肪积聚的缘故，这让灰l凉六看上去有点像牙痛着两腮鼓起来般。
　　“看到灰l了，这灰狼看上去好笨的样子。”鹦鹉凉四响亮的声音把这个信息传遍整个森林，远远地传来一通笑声。
　　灰l凉六马上瞪圆了眼，那大眼睛圆滚滚的，眼珠子骨碌碌，噙着一丝冷笑抬着头看着花猫姚望和鹦鹉凉四，“既然这样，我就只有先吃你们了！”
　　花猫姚望平静地扫灰l凉六一眼，脚一蹬轻巧地跃上大树顶端，昂着脑袋看也不看灰l凉六，三两下便在树干上跳蹿着跑远了。
　　鹦鹉凉四把翅膀一扇，魅惑地瞄了眼爪子抓住的花猫姚望，“姚教授，这趟宣传费要跟兔子警官要多点，好用在你的研究所上。”
　　“都听你的。”花猫姚望踮着猫步走，很是温柔地回答起来。
　　森林最边缘的小屋子内，绵羊莫凌整理着刚从自家儿子身上剃下来的羊毛，表情很是平静，“小希，这次毛长得不怎么样，价钱恐怕卖不好。”
　　绵羊司徒希眨着狭长的眼睛，眼眸里却泛着晶莹的泪光，“妈妈，那怎么办？那我们是不是没钱修马桶？”
　　“不要哭，你去河边把爸爸找回来，让他也来剃剃羊毛，我昨晚看你爸身上的毛挺漂亮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绵羊莫凌抬起头看着绵羊司徒希，“你出去之后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去踩花田，那是我们家唯一值钱的祖业，用来赚钱给你娶老婆的。”
　　“好，娶老婆好！”绵羊司徒希咬着手帕点头，“妈妈记得修马桶！”
　　“不过……”绵羊莫凌突地定住了动作，轻轻摇了摇头，“你应该娶不着媳妇，等嫁人吧！”
　　“好，嫁人也好！”绵羊司徒希再次咬了咬手帕点头，“妈妈记得修马桶！”
　　“行了，你出去吧，把爸爸骗回来，不要跟他说是剃毛。”
　　“我说是修眉毛！”
　　“也行，看到值钱的东西记得捡回来，我们的屋顶穿了个洞，等钱来修！”
　　“妈妈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那是烟筒……”
　　“……你厉害，骗不了你……”
　　短暂的交流后，绵羊司徒希便蹦着出了门口，欢喜地一蹦一跳地朝河边走去了。

【小番外6下】 灰狼阿六和绵羊小希（下）
　　这边，花猫姚望跟鹦鹉凉四一下子便在灰狼凉六面前消失了踪影，眼见到嘴的猎物就这样跑了，灰狼凉六气得不住地在原地跺脚，“气死人了！这花猫怎么能这样，看着别人挨饿也不帮忙吗？跳着跳着就不见踪影了！”
　　正窝在地洞里啃着果实的地鼠杨夭初磨了磨牙，觉得这地基好像不太牢固，地皮自己会动的，难不成是地震了？
　　疑惑着搁下果实，在地面冒出个脑袋，刚好看到灰狼凉六那威武的身影，打了个哆嗦，地鼠杨夭初马上钻回到地里，立刻去给蝴蝶莫枫报信。蝴蝶莫枫是地鼠杨夭初的挚爱，他迷恋蝴蝶莫枫的帅气迷人，无限迷恋！
　　这时候的蝴蝶莫枫正在花丛中飞窜，很是忙碌地在采蜜。地鼠杨夭初一来便把一株花苗的根啃了，脑袋一冒出来还把花苗折断，倒了下去。
　　蝴蝶莫枫见状马上阴沉着脸，见地鼠杨夭初在喘气，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脸色不禁越来越冷，最后索性扇着翅膀飞远，眼不见为净。
　　地鼠杨夭初眼巴巴地看着飞远的蝴蝶莫枫，用力昂着脖子朝他喊道：“枫，你要小心灰狼啊，他就在不远处，不要让他玷污你美丽的翅膀啊，我的枫！”
　　蝴蝶莫枫汗颜，翅膀越扇越快，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快点听不到地鼠杨夭初的声音。
　　地鼠杨夭初总来破坏他的花苗，蝴蝶莫枫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还老在他面前露面的，这让蝴蝶莫枫很是不悦，总想着办法远离地鼠杨夭初，但是采蜜工作不能撇下，只有在空闲的时候去河边休息一下，地鼠杨夭初绝对不会到河边来，传闻说这地鼠不会游泳。
　　只是，河里的锦鲤凉五小姐似乎有点奇怪，总说些奇怪的话或者做些奇怪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总是阴晴不定，让人琢磨不透，很多次都一甩尾巴把他的翅膀弄湿了，但转头又会微微笑着跟他说话。
　　刚到河边，蝴蝶莫枫便看到锦鲤凉五一动不动的定在水里，只有两腮不断地张合。
　　蝴蝶莫枫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地在河边扇着翅膀，表情淡淡，累了便停在河边的岩石上歇着，丝毫没有打扰锦鲤凉五的打算。
　　刚一停下，锦鲤凉五便摇着尾巴游过这边了，蝴蝶莫枫能感受到，锦鲤凉五正盯着他看，那阴森的目光把他全身的神经都变得凉渗渗的。
　　“我说你这蝴蝶是不是暗恋我？怎么总来河边看我？”锦鲤凉五问得很是直接。
　　蝴蝶莫枫一惊，这算是什么问题啊！
　　“你觉得我会看上你吗？”很是冷淡地说出这句话，蝴蝶莫枫看着锦鲤凉五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很是舒畅，但是表情的变化却不明显。
　　要抓狂了吧？这奇怪的女人！
　　“如果我说是我看上你了呢？”锦鲤凉五昂着脑袋吐着气，暗淡的眼珠子往上一瞄，丝毫没有半点忌惮地看着蝴蝶莫枫。
　　蝴蝶莫枫一僵，额上开始冒出了冷汗。
　　这女人，太奇怪了……我好怕……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啦啦啦……”欢悦的旋律响起来，蝴蝶莫枫这才把僵硬的脑袋一偏，抓住机会扇着翅膀逃离现场。
　　绵羊司徒希哼着歌儿蹦跳着来到河边，脸上堆着大大的笑容，眼睛弯得像一轮新月，亮晶晶的眼眸中有着欢快的光芒。
　　“少爷。”蝴蝶莫枫停在绵羊司徒希的肩头，很是恭敬地打起招唿来。
　　绵羊司徒希停住了脚步，甜腻腻地开口：“枫枫你不要叫人家少爷嘛，叫小希就行了啊！”
　　“不行，我是在少爷家工作的，这是礼节。”
　　“枫枫别这样嘛……”绵羊司徒希娇滴滴地叫嚷起来，让蝴蝶莫枫打了一个哆嗦。
　　少爷你别这样，我会有自杀的冲动的……蝴蝶莫枫在心底暗暗祈祷，祈祷自己不会被这声音弄得打哆嗦致死。
　　“哟哟哟，我就说我听到了好听的声音了嘛！”灰狼凉六摸着下巴坏笑着走出来，盯着绵羊司徒希那白白的羊毛不住地笑。
　　绵羊司徒希一见灰狼凉六，马上双脚一软跌在地上，纤细的手指弱弱一指，“你、你你是谁……长得好凶哦……”
　　“哟哟哟，小绵羊没看课本吗？我可是最最最善良的大灰狼哦，最最最喜欢的就是小绵羊了！”灰狼凉六耸着肩膀笑得呵呵作响，眼睛一眯，，满满的都是鬼心思。
　　“少爷，这是吃绵羊的灰狼，你小心一点。”蝴蝶莫枫在绵羊司徒希耳边提醒。
　　“枫枫怎么办？我不要被吃，我今天还没做家务呢，妈妈会不高兴的……”绵羊司徒希一下子就泪眼汪汪了，坐在地上颤抖着肩膀哭了起来。
　　灰狼凉六摇着大尾巴一步一步走近绵羊司徒希，看着他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下来，那哭声很是可怜，耳朵就快受不了拉。
　　“小绵羊你能停住不哭么？灰狼我听到你的哭声都觉得烦了。”
　　绵羊司徒希睁着一双泪眼看着灰狼凉六，“你说我烦……你竟然说我烦……咩咩咩，我妈妈也没这样说过我的……呜呜呜……”
　　“别别别，小点声……”灰狼凉六捂住耳朵，嘴巴朝上一张，利牙扬了出来，满脸的痛苦，“我的乖乖你别哭了……”
　　“乖么？我乖么？”绵羊司徒希抽着肩膀眼巴巴地看着灰狼凉六，嘴巴一嘟，“我真的乖么？”
　　灰狼凉六见绵羊司徒希不哭了，顿时觉得耳根清静不少，眼看这小绵羊泪眼汪汪的样子很可爱，便嘻嘻笑了起来，“小绵羊你叫什么名字？”
　　“不要告诉他。”蝴蝶莫枫淡淡提醒。
　　但是绵羊司徒希却丝毫没有危机意识，扭着身子乖乖答道：“我叫司徒希，我是绵羊，你可以叫我小希。”
　　“小希啊，很好听的名字哦！”灰狼凉六那利牙收了起来，咧着嘴装作憨厚一笑。
　　“你呢？”绵羊司徒希擦着眼角的泪水小声问道。
　　“我叫凉六，是新搬来这个森林的。”
　　“新搬来的啊？那我做你的朋友吧！我对这个森林很熟悉的！”绵羊司徒希的眼睛亮晶晶的。
　　灰狼凉六的尾巴一摇一摆的，缓缓走近绵羊司徒希，眼睛越笑越弯，“真好，有你当我的朋友那我就不怕迷路了！”
　　“嗯！”绵羊司徒希笑着点头，肩膀上的蝴蝶莫枫却越来越愣，靠着绵羊司徒希的耳边说道：“少爷，他居心不良。”
　　“枫枫不要这样，阿六是我们的朋友！”
　　“你喜欢吃什么？我带你回家给你做！”灰狼凉六走到绵羊司徒希跟前，见绵羊司徒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想把他喂得饱饱的哄他开心。
　　“草。”绵羊司徒希答得很是真诚。
　　“好，我给你种！来，牵着我的手！”灰狼凉六脸上的笑容一直没落下过，连他自己也觉得脸部有点僵硬了，伸出的手被绵羊司徒希软软的爪子搭上，便一下子觉得这脸僵硬得也是值得的，娶着媳妇了娶着媳妇了！
　　灰狼凉六轻轻把绵羊司徒希一拉，却发现拉不动他，看着绵羊司徒希坐在地上嘟着嘴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灰狼凉六的好胜心一下子就上来了。憋着唿吸用力地把绵羊司徒希往上再一拉，还是不动，憋红了脸再一拉，还是不动……
　　灰狼凉六感到彻底的绝望，他觉得自己在小绵羊面前丢足了面子，完全没有立足之地啊！
　　最后，还是绵羊司徒希自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身子一立站在灰狼凉六面前，笑得甜腻腻的。
　　“诶，话说，小绵羊你怎么长得那么高？”灰狼凉六昂着头仰视绵羊司徒希，有点埋怨自己的身高跟自己的形象不符合。
　　“吃草长的，我分点你吃！”
　　“我吃肉……”
　　“吃肉不好，以后吃素吧！”
　　“但是……”
　　“再但是就什么也不要吃。”绵羊司徒希突然扭过头来冷冷地看着灰狼凉六，眯了眯眼睛，“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沙发上，司徒希冷着眼看着使劲地扯住自己胳膊的凉六，这家伙睡着觉竟然也能这么用力，扯住司徒希的胳膊不放不止，还把他的衣袖硬是扯下来，衣服斜到一边去露出了大半边肩膀，那深邃的锁骨就这样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了。
　　“我说，凉六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司徒希冷着脸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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