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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遇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老板，来一个包子。”

　　繁华的京城大街上，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人影站在包子铺前，抬首间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笑脸。

　　乍一眼看到这么清秀的少年，老板愣了愣，颇有好感，手上迅速的挑了一个看起来最大的包子装起，“好嘞，客官您拿好！”

　　齐文羽包子刚到手，顾不得烫立马咬了一口。

　　香～

　　历经一个多月，他总算是从珣州到了京城，路上风霜雨露，吃干粮吃的他都快吐了，“京城的包子就是不一样。”

　　听到他这句话，老板立马笑呵呵的凑过来，“那是，客官我跟你说，这方圆十里内，就属我家的包子最好吃！”

　　三两口解决完一个，齐文羽砸吧了一下嘴，刚想和老板说再来一个，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呵斥:“祁王府马车，闲人散开！”

　　老板一听，当即变了脸色，街边原本还在热情叫卖的小贩纷纷退开，脸上都是一副害怕的表情，恨不得连人带摊的搬离这里。

　　唯独齐文羽，在听到祁王府这三个字的时候，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匹汗血宝马拉着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从街角匀速驶来，车厢上嚣张的刻着一个祁字。

　　老板转头看到还在一旁傻愣着不动的齐文羽，好心的拉了他一把，“小公子快让开，等下冲撞了这马车可就不得了了。”

　　齐文羽乖巧的任由老板拉着他，适时发出疑问，“为什么呢？”

　　“看到这车了吗？”老板赶紧给他科普，“这是那祁小世子祁晏的马车，这位爷是我们京城权势最大的人，当今陛下可宠着了，但却是个活阎王，杀人不眨眼，遇到还是离远了的好，千万别凑过去。”

　　齐文羽面上乖乖的点头应好，实际上身体一转，隐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才不走呢，找的就是他。

　　齐文羽低头可惜的摸了摸自己的白色斗篷，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时候跑了出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一路朝马车滚过去，在离马蹄三米远的地方堪堪停下。

　　众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句话——这人是不要命了吧？

　　“吁！”驾车的人及时拉住了缰绳，看到这一幕也是傻眼了，转头对着车帘道:“主子，有人拦路了。”

　　躺在地上的齐文羽趁机把满是灰的手往脸上胡乱的抹，又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看起来非常狼狈。

　　就在他刚做完这些的时候，车帘未动，马车内的人话音落下:“那就碾过去。”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地上的齐文羽动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翻了个身，四肢大张的躺在地上，仰面闭眼，大有一种不怕死的气势。

　　众人只觉得这位小公子要完了。

　　转头的转头，遮眼的遮眼，也有寻求刺激的人眼睛一眨不眨，想要看血溅当场的样子。

　　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双方对峙之下，车帘动了动，在几道惊恐的目光中，祁晏从车内一跃而下到了齐文羽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是那阴沉的脸色，令人恐惧。

　　祁晏抬脚，却只是轻轻用鞋尖踢了踢齐文羽浑身最有肉的地方，眉头紧锁，“起来！别装！”

　　我的衣服！！！我的屁股！！！

　　齐文羽内心疯狂呐喊，眼睛却闭的更紧了。

　　祁晏的手下走过来，“世子，他不会真的昏死过去了吧？”

　　祁晏衣袖一甩转身冷哼，“那就让他死。”

　　何致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立不动，已经跨进马车内的祁晏在身影消失前开口，“把人扛走。”

　　何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手上动作熟练而迅速的把齐文羽扛到肩上塞进马车里，马车离去，只留下一群傻眼的百姓。

第二章 耍无赖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齐文羽原本只是想装死，奈何上了马车后太舒服，再加上连续不断的赶路，整个人在摇摇晃晃的路程中彻底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齐文羽恍然听到周围有谈话的声音。

　　“主子，二皇子那边派人来问您何时过去。”

　　“你去告诉他，本世子不去了。”

　　“可二皇子说有要事和您相商。”

　　齐文羽混沌的思绪转了转:这么巧？他一来就阻止了祁晏和二皇子会面？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能有什么要事？”祁晏冷哼一声道:“不就是他老子快不行了，想要本世子手上的兵权帮他稳固地位，让他等着，有本事就自己抢。”

　　何致想伸手擦一擦头上的冷汗，这普天之下，也就他主子敢这么毫不避讳的说话了。

　　祁晏目光看向占了自己床位的人，皱眉不爽道:“他怎么还没醒？”

　　齐文羽被这句话吓得顿时清醒了一点。

　　何致回道:“太医说是睡眠不足，再加上可能是受了惊吓所以需要休息，晚些时候应该就能醒了。”

　　齐文羽松了口气。

　　“行了，这里你看着，等他醒了赶紧赶走，”祁晏低头看着齐文羽那微微颤动的眼睫，“本世子这祁王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

　　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传来门开合的声音，过了一会，房间内恢复沉静。

　　齐文羽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一双眼睛瞪着紧闭的房门，脸上表情愤然。

　　刚刚那祁晏肯定是发现他装睡，故意说的那些话。

　　哼，他齐文羽可不是好惹的，好不容易进了这祁王府，就别想轻易让他出去。

　　自己一定要想个办法留在这。

　　齐文羽耳朵微动，立马躺下盖好被子，刚闭上眼睛平缓呼吸，房门被打开了，是何致去而复返。

　　何致刚走到床边就看到齐文羽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

　　齐文羽一脸虚弱的想撑起身体又摔了回去，何致看他那艰难的样子不太忍心，“你想要什么？”

　　“水。”

　　……

　　何致靠在床架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天知道，他刚刚好心给这位小公子倒水喝，结果人家喝完之后和他说，“不好意思，我就是要水洗个脸。”

　　看着齐文羽把擦完水的毛巾放下，何致站直身体，“好了吗？如果没事了烦请出府，这里不留外人。”

　　齐文羽身体微顿，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回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何致，“这是哪？”

　　何致眼观鼻鼻观心，“您不需要知道。”

　　“那我为什么在这？”

　　“您为什么在这您自己不知道吗？”

　　何致看齐文羽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心想这位装的真好。

　　“你因为被我家世子的马车撞昏了，才把你带回来的，”想了想不对劲，又补充了一句:“这马车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那就没错了。”

　　齐文羽转身直接往床上一坐，手指指向自己，“我，被你家世子的马车撞了，现在失忆了，而你们却要赶我出去。”

　　何致一下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齐文羽，他记得自己明明说了是这位自己撞马车上的，是他说的声音太小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齐文羽不着痕迹的打量何致脸上的表情，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瞬间撒泼，“堂堂祁王府，撞了人却不负责，没天理啦！”

　　何致手足无措的指着齐文羽威胁道:“喂！你别瞎说，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

　　齐文羽不听，继续喊，只在心里嘀咕道:你叫啊！把你家世子叫来才好！

第三章 听说你想讹我？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异常。

　　何致小心翼翼的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祁晏站在床边目光阴沉的盯着齐文羽，要换了旁人，早就被他吓死了，偏偏齐文羽丝毫不惧的坐在床上回瞪祁晏。

　　祁晏面上表情不变。

　　盯了这么久眼睛都酸了，眼前这小书生却半点都不怕他，这也就算了，偏偏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一只可怜的猫儿，让他都有点不忍心了。

　　“听说你不肯走，还想讹本世子？”

　　“谁讹你了！”齐文羽顿时不乐意了，“是你撞了我，现在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难道不要对我负责吗？”

　　“你……”

　　何致刚想开口为自家主子辩驳一句，就被祁晏给拉住了，“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何致震惊。

　　他家主子一直不近女色，他都要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那里出问题了，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不近女色，怕不是本就近男色。

　　眼看他上钩了，齐文羽眼底露出狡黠的笑，面上却装作很严肃的样子，“我这个人比较善良，就不需要你赔偿了，但是你要让我住在这，承担我的衣食住行，直到我记忆恢复了为止。”

　　“不行！”他刚说完，一旁的何致立马开口了。

　　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京城看似平静，可当今陛下身子骨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虽然皇子众多，能登大宝的却只有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五皇子尚且不论，三皇子虽然被放置珣州，可谁知道他有没有暗地里做什么准备。

　　如今眼看着主子可能要站二皇子的队伍，将来夺位之争一旦出错全盘皆输，何致怎么能容许来历不明的外人进府，万一是个吃里扒外的，岂不是要害了主子。

　　听到何致的话，齐文羽直接转头瞪了过去，“你闭嘴！”

　　清洗过后的齐文羽露出了一张唇红齿白的脸，一双眼睛清澈如水，瞪人的时候圆溜溜的，生动到仿佛会说话，完全长在了祁晏的喜好上，这样有趣的人，遇到了，就不想放着离开。

　　祁晏拦住了想要说话的何致，开口道:“好。”

　　“主子！”

　　何致急了，自家主子怕不是被色相迷了心窍。

　　看着一旁何致气急败坏的脸，齐文羽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儿，惹得祁晏险些忍不住想上手揉一把。

　　齐文羽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自己，转头过去却只看到祁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个……我饿了。”

　　祁晏瞥了他一眼，“何致，给他准备吃的。”

　　“那我还想沐浴。”

　　“可以。”

　　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齐文羽看了眼一旁挂着的斗篷，搓了搓手，“我的衣服也被弄脏了。”这可是他最好看的衣服了。

　　二十文，超贵！

　　祁晏转身走到门口，离开之前对何致吩咐道:“他要什么就给他，整理好了带他到书房。”

　　何致一口气堵在胸口，最后还是屈服在主子的威慑下，“是，主子。”

第四章 演技精湛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进去吧你！”

　　齐文羽被推了一把，身后的门随即被何致给关上了。

　　刚洗好吃饱的齐文羽就被带到了书房，他以为祁晏就是说说而已，这种书房重地一向是不让外人进的，像他在珣州的时候，就很少进三皇子谢珣中的书房，哪怕他们关系还不错。

　　这个书房出乎意料的典雅，四周墙面上是名家书画，齐文羽暗戳戳的打量着，心想会不会像话本上写的那样，其实那后面有暗格。

　　“看够了吗？”桌案后，祁晏放下自己手中的笔，抬头看向盯着自家书柜不眨眼的齐文羽。

　　“看够了，”齐文羽点点头，不舍的收回视线，非常自觉的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祁晏眼底划过一抹兴味，没想到这小书生真是半点不怕他。

　　“喜欢看书？”

　　齐文羽乖巧的点点头，“喜欢。”

　　“家是哪里的？”

　　开始了。

　　齐文羽反应迅速，适时露出茫然的神色，“家？我不记得了，可能是这里的？”

　　“不记得了？”祁晏的语气明显不信。

　　“对啊！我都说了我失忆了，”齐文羽对祁晏投去一个责怪的眼神，“就是被你撞的。”

　　“……”要不是知道事实，祁晏都要信了他的鬼话了。

　　“那名字呢？”

　　齐文羽摇头，“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再好好想想。”

　　看祁晏还不死心，齐文羽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突然抱头痛呼，“嘶，我头疼，啊！哎呀呀！我头好疼呀！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啦！”边叫还边敲自己的脑袋。

　　演了好一会，齐文羽悄悄睁开一只眼瞥了祁晏一下，在祁晏看过来的时候又开始喊，只是在心里忍不住的腹议:怎么还不阻止我？再敲下去我聪明的脑袋瓜就要傻了。

　　看破不说破，祁晏冷眼看着他自导自演了好一会，才道:“想不起来就算了。”

　　这小书生脑子灵活，反应也快，他刚刚故意套话都被他给蒙过去了，就是这装的太假，一点也不走心。

　　齐文羽迅速放下手坐直，脸上半点没有刚刚的痛苦，在祁晏看过来的时候还朝他扬起笑脸。

　　“……”

　　“主子，宫里来人了，陛下请您进宫。”何致在门外敲了敲门。

　　“知道了。”

　　齐文羽眼睛滴溜溜转了转。

　　按理说这时候他应该识相的离开，但他千里迢迢从珣州赶到京城，就是为了混进祁王府打探消息，知道现在京城局势才好让谢珣中早做准备，这可是个好机会。

　　齐文羽站起身，一双眼睛盯着祁晏，“我可以一起去吗？”

　　那一瞬间，祁晏的眼底划过暗芒。

　　齐文羽像是没看到，自圆其说道，“我失忆了，又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在你府里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打又打不过，不行，我得跟着你！”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齐文羽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确实纤细，只是祁晏看着却在想，如果在上面留些记号，一定很显眼。

　　“去马车里等着。”

　　这是答应了。

　　齐文羽惊喜的睁大眼睛，“好！那你快点。”

　　书房的门打开，何致走进去与齐文羽擦肩而过，到祁晏的面前。

　　看着齐文羽离开的身影，祁晏眼眸逐渐变深，“去查查他。”

　　何致这才知道，自家主子不是没有怀疑，只是表面不说罢了。

　　“主子为何不直接把人赶出府？”

　　祁晏逐渐露出一个诡谲的笑，“你不觉得，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是最安全的吗？”

第五章 谈心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马车行驶到宫门外停下，距离陛下传唤祁晏的御书房还有一段路程，只是宫内不能行车，哪怕是在外嚣张的祁小世子，也得遵守这个规矩。

　　下车前，祁晏留下何致并叮嘱齐文羽，“在马车里好好待着，不要离开，不然后果自负。”

　　看他这凶巴巴的样子，齐文羽撇了撇嘴，“知道了。”

　　他才不乱走呢，要不是为了盯着不能让祁晏和二皇子私下里有什么勾当，谁想往宫里跑。

　　——

　　祁晏缓缓踏进御书房的门槛，迎面而来一股浓郁扑鼻的药香，房内静悄悄的，偶尔却能听见几声咳嗽，时而轻缓时而激烈。

　　“阿晏来了？”说完这句，又传来男人的咳嗽声。

　　祁晏转向右手边的小厅，掀开帘子看到坐在小桌旁的武德帝，“臣祁晏，参见陛下。”

　　“平身，”武德帝虚扶起祁晏，指了指另一边的位置，“坐吧。”

　　道过谢，祁晏刚坐下便抬头看向脸色不太好的武德帝，“陛下不是只得了风寒吗？为何调理了几日不见好，反而越发严重了？”

　　武德帝随意的笑了笑，举手投足间却满是帝王威仪，“人老了，身体大不如前，所以这小小风寒也熬不住了。”

　　祁晏低眉道:“陛下说笑了，有太医在，定能安然。”

　　这种客套的话，武德帝早不知听了多少，闻言也只是一笑置之。

　　“也就你爱说这些话哄朕，近来朕身体每况愈下，那些大臣一个两个上书表章，让朕早立太子以稳固江山，以防后继无人。”

　　这种涉及朝政和继位的事，不论试探还是询问，祁晏都不敢多言，只道:“大臣们也是为了陛下，为了我们晋国。”

　　当年武德帝的前皇后生下一子，大皇子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从小聪慧伶俐，武德帝甚是喜爱，只可惜，没活过七岁。

　　前皇后伤心过度，没多久也跟着去了，武德帝心有郁结，因此再未立过太子，朝中大臣也无人敢劝。

　　如今武德帝身体虚弱，他们这才找准时机，重提此事。

　　可这么多年过去，当年武德帝到底是因为伤心，还是怕有人算计皇位才多年未立太子，谁也不知道。

　　“依你看，朕众皇子中，谁堪当大任？”

　　祁晏抬头对上武德帝一双历经沧桑的黑眸，复又低下头，“臣不敢妄议皇子。”

　　武德帝大笑两声，“你放心说，朕准你说。”

　　“遵旨，”祁晏先是把其他皇子夸了一遍，这才着重点名，“五皇子熟读兵法。三皇子虽远在珣州，但从对珣州治理有方。二皇子心思细密，处事不惊，都是栋梁之才。”

　　一番话把武德帝说的满心开怀，大笑着指着祁晏道:“你啊你，滑头的很，照你这么说，朕的皇子岂不都没有缺陷了？”

　　祁晏笑了笑，诚恳道:“臣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省略了缺点罢了。

　　“行了，朕再好好想想，对了，”武德帝手撑着桌面转头道:“朕听闻，最近京城里谣言四起，都是关于你的，怎么回事？”

　　祁晏当即起身，转而跪在武德帝面前，“臣的传言多年前就开始了，惊扰了陛下，臣该死。”

　　“起来，朕不是在责怪你，”武德帝看着祁晏嗔道:“只是这么传下去对你的名声不好，需不需要朕让人去制止？”

　　祁晏顿了顿，却没有抬头，“多谢陛下，不必了，他们传的也没错。”

　　“胡闹，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武德帝叹了口气，“要不是祁王夫妇早逝，你也不会如此，也怪朕没有好好照看你。”

　　“不，是臣辜负了陛下的培育之心。”

　　提到自家爹娘，祁晏眼底晦测莫深。

　　祁晏的母亲是武德帝的妹妹，父亲是当今皇后的弟弟，晋国唯一的异性王爷，祁晏原本该是无忧无虑的世家公子，可一夕之间，他的父母双双去世。

　　祁晏至今不信爹娘之死是意外，这么多年却毫无头绪，可他孤身一人必得伪装，以至于像外界传言那般性情乖戾。

　　武德帝怜惜他，让他进宫跟随皇子学习，更是在发现他有武将之风后给予他莫大的兵权，所以这皇宫之中，祁晏唯独对武德帝存了一丝感恩之心。

　　武德帝暗自伤春悲秋了一会，这才走下去把祁晏扶起来，语重心长的拍着他的肩膀道，“阿晏啊，你是朕看着长大的，将来不论是朕的哪位皇子登基，朕都希望你能好好辅佐，万万不要叫朕失望。”

　　武德帝一语双关，这话语里的威慑之意是在警醒祁晏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相伴多年，祁晏又怎会不知帝王心思？俯下身来不动声色道:“臣，遵旨。”

　　武德帝会心的笑了笑，摆了摆手，“去吧。”

　　“臣告退。”祁晏转身，缓缓走出御书房。

第六章 这马车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宫门外，马车里。

　　齐文羽频繁的掀开车帘往外看，入目皆是宫墙，一层不变的令人压抑。

　　“真是的，怎么去这么久。”暗自嘟囔了一句，齐文羽忍不住朝马车外喊，“何致，祁晏回来了吗？”

　　听到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喊着世子的名讳，何致刚想开口凶他，却看到不远处走近的二皇子。

　　谢明中是来给武德帝请安的，远远的就看到宫门口停着的奢华马车。

　　“这是祁王府的马车？”

　　跟在二皇子身边的宫人看了一眼回道:“启禀殿下，是祁小世子的马车。”

　　谢明中冷笑一声，“好啊，本殿下几次三番派人去祁王府都无功而返，没想到在这儿把人堵到了。走，咱们去会会祁晏，看看这位祁小世子到底有多忙。”

　　齐文羽还在马车里掰着手指头吐槽祁晏，正要再问何致一句，就听到车厢外何致的声音响起。

　　“属下参见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

　　齐文羽精神一抖，立马往车帘边坐了坐，俯身过去，竖起耳朵。

　　“马车里可是你家世子？”

　　何致低着头回道:“启禀二皇子殿下，陛下宣召，我家世子现下在御书房，二皇子若是要寻，此刻去应当能见到。”

　　“是吗？”谢明中半信半疑的看向何致身后的马车，“你可是你家世子的贴身侍卫，既然你家世子在陛下那，你又为何在此？还是说，你身后的马车里藏了什么人。”

　　话音刚落，谢明中上前一步就要靠近马车掀开车帘。

　　齐文羽心里一紧，立马坐了回去，双手不自觉的揪在一起，他可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

　　何致一看到谢明中的动作急忙起身拦下他，整个人挡在马车前。

　　“二皇子，这是我祁王府的马车，我家世子不在，即使是您，也不能随意搜查。”

　　当场被驳了面子，谢明中脸上挂不住，整个人黑沉着一张脸看向何致，“你家世子的父亲可是我母妃的弟弟，你敢拦我？今天本殿下还偏要看看祁晏这马车里究竟藏了什么宝贝，这么见不得人！”

　　眼看谢明中要用强，何致谨记自家主子的吩咐奋力阻止，抬头看到从御书房回来的祁晏，顿时感觉到救星降临，“参见世子。”

　　听到他这句话，已经被冲昏头脑的谢明中压根不信，冷眼看着何致，“你别想拿祁晏压我。”

　　“是吗？本世子倒是不知道，我祁王府的马车这般好，竟引的二皇子当街强抢。”

　　这熟悉到森冷的声音就在耳边，谢明中无端打了个冷颤，缓缓回过头对上了祁晏的俊脸，却吓得他往后一退。

　　谢明中怎么也没想到，祁晏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还偏偏看到了这一幕。

　　“二皇子想看什么，不如直接和我说？”祁晏身形修长，随意的站着双手环胸，就给人莫名的压力。

第七章 他是本世子的人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谢明中不过是看祁晏不在才敢拿出皇子的架势。

　　现在和祁晏面对面站着，谢明中心底发虚，“本殿下不过是看到祁小世子的马车想来打个招呼，想必是误会了。”

　　“是吗？”

　　真实情况是怎么样双方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这里还算是在皇宫，该给的面子祁晏还是要给的，毕竟他还需要借着谢明中的手，查自家爹娘的死因，也就没有深究。

　　“若是二皇子没什么事，臣就先走了。”

　　祁晏正要转身，谢明中立马叫住了他，“等等，本殿下邀了祁小世子这么多次，总该空出点时间了吧？”

　　谢明中私下里问过太医，他父皇现在不过是拿汤药吊着精神，随时可能撑不住，一旦天子薨逝，京城必然大乱。

　　祁晏得武德帝信任，手握重兵，谢明中只有拉拢了他，才能保证自己的夺位胜算。

　　所以哪怕祁晏一次又一次的不给面子，谢明中依旧要笑脸邀请，毕竟那一点血缘关系根本套不住性情古怪的祁晏。

　　谢明中给了面子，祁晏也不好再驳了，只是他刚想回复，就听到马车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外面的对话齐文羽听的一清二楚，谢明中一邀请祁晏，他就坐不住了。

　　齐文羽是故意的，所以这动静马车外也是听的一清二楚，谢明中脸色一变，指着马车道:“这里面的究竟是谁？”

　　谢明中要说的是夺位之事，断不能容许被旁人抓住了把柄。

　　倒是祁晏一脸镇定，眼底划过一抹了然之色。

　　这小书生故意的。

　　现在这种情况，谢明中发现是必然的，既然齐文羽自己暴露了，祁晏也没有给他掩饰的意思，直接伸手掀开了车帘。

　　车里的齐文羽对上祁晏似笑非笑的表情，手上正拿着糕点满脸无辜，“不好意思，吃太急呛到了。”

　　祁晏依旧保持着表情看着他，“二皇子想见见你，下来吧。”

　　论谢明中在脑子里各种幻想，他也没想到，下来的竟是个唇红齿白的小书生。

　　“他是谁？”

　　祁晏瞥了齐文羽一眼，“还不行礼？”

　　齐文羽一口把手上的点心包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行礼道:“草民参见二皇子。”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行为太粗鲁了点，”谢明中倒也没露出太嫌弃的意思，“叫什么名字？”

　　祁晏的注意力全在“长得不错”这句话上了，心中顿时浮现出一抹危机感，还不等齐文羽回答，一把将人拉到身后挡住，“他叫祁安，是我府里的军师。”

　　齐文羽心头狠狠一跳，慌了。

　　名字肯定是祁晏瞎编的，可是为什么姓齐？这也太巧了吧？难道他查到了什么？

　　看祁晏这护犊子的样子，谢明中嘴角抽搐了两下，“我怎么不知道祁王府什么时候招了军师？”

　　这句话算是触了底线了。

　　祁晏冷笑一声，“怎么？二皇子的眼在皇宫里插不够，还想插到我祁王府里来吗？”

　　谢明中神色一变。

　　祁晏伸手拉过齐文羽，直接走人，“臣府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马车远去，谢明中身侧的手紧攥成拳，眼底流露出对祁晏的怨恨之色。

第八章 查不到底细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回到祁王府。

　　齐文羽一路跟着祁晏穿过庭院，到了书房门口祁晏才停下，转头皱了皱眉看着身后的人，“跟着我干什么？你可以回去了。”

　　齐文羽踌躇不决，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着祁晏，“你刚刚在那个谁面前介绍我的话，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谁。

　　祁晏闻之心情颇好，瞥了齐文羽一眼:“本世子从不说假话，现在开始，你是我祁王府的军师祁安。”

　　怕齐文羽蹬鼻子上脸，祁晏又道:“但是你恢复记忆之后立马走人。”

　　齐文羽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怎么形容。

　　当年他还是个大街上讨饭吃的小孤儿，流浪到珣州，有幸遇到三皇子谢珣中，被带回了珣王府。

　　没想到他和三皇子还挺处得来，再加上他脑瓜子聪明，直接被谢珣州奉为了珣王府的军师，所以这一次来京城探入敌方军营的重任便交给了他。

　　就是有点巧，他去哪都摆脱不了军师的身份。

　　“在想什么？”

　　猛然回过神，齐文羽对上了祁晏漆黑如墨的双眸，“没有，我就是在想，为什么姓齐？”

　　一件事情撞上是巧合，那两件呢？齐文羽心虚极了，生怕祁晏是不是查到了他什么。

　　他在担心，而祁晏听到他的话却数落道:“你是我祁王府的人，不姓祁，你还想姓什么？”那语气，隐隐含着威胁。

　　“……”原来是祁。

　　齐文羽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有点不爽。

　　说实话，他觉得祁安这名字真俗，真不知道堂堂祁小世子竟然是个起名废。

　　知道就是单纯的凑巧，齐文羽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干脆借口自己累了，溜回了房间。

　　他一走，何致就进了书房。

　　祁晏坐在桌案后抬头看向何致，“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主子，属下查了，但……什么也没查到，他的底细就像白纸一样干净，就连叫什么，从何处来都无从得知。”

　　查的时候何致不信邪，硬是找了很多门路，可就是谁也不认识齐文羽。

　　哦，现在是祁王府的军师祁安了。

　　祁晏一手撑着头沉思，一手轻轻敲击桌面，静默良久才道:“这世上没有谁是查不到底细的，只不过是露的马脚不够多，暂且等着，迟早能揪住他的小尾巴。”

　　真是有趣。

　　祁晏本来只是想让何致查查齐文羽，视情况要不要把人留在身边，没想到啊，竟然捡了个这么神秘的小家伙，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门外。

　　本已经走了的齐文羽缓缓站直身体，慢悠悠的离开了书房。

　　一路上哼着调调。

　　他就说嘛，这么多年在珣王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要珣王府里没奸细，谁也不知道他是谁，想查也查不到。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被派过来当间谍了。

　　齐文羽回到房间后直奔床铺，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摆着一些纸笔。

　　在桌案上铺好，当齐文羽动笔之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纸上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特制的墨宝，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显现出字。

　　谁也想不到，这些东西被齐文羽贴身藏着，偷偷带进了祁王府。

　　写完后，齐文羽把纸叠好，贴身藏着。

第九章 暗接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一连几日齐文羽都往王府外面跑，美名其曰:多出去走走，有助于记忆恢复。

　　祁晏没有限制他的自由，只是说他人生地不熟，派人跟着，怕他走丢。

　　名义上是关心他，可齐文羽心里清楚的很，祁晏就是派人监视他，说白了就是不信任。

　　不过齐文羽也没傻的真做什么，每天就是从京城东边逛到南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被他摸透了。

　　他长得讨喜，人又机灵，许多小摊贩都跟他熟了，每次见了面还会打声招呼，有好吃的更是会往他手上塞一点儿。

　　以至于来了京城后，齐文羽脸都圆了一圈。

　　当祁晏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也是暗自称奇。

　　何云是祁王府的暗卫之一，奉了祁晏的吩咐扮成小厮盯着齐文羽，但是他总觉得这样一个小书生翻不起什么大浪，再加上齐文羽自来熟，每天跟他哥俩好的模样，何云逐渐放松了警惕。

　　这天，齐文羽假装四处闲逛，正好走到当初他第一次到京城吃的包子铺前，老板一如既往的吆喝:“卖包子嘞！新鲜又好吃的包子！”

　　“老板，来一个。”

　　“好嘞～”老板一抬头，就看到齐文羽那张唇红齿白的笑脸，一愣道:“哎，你不是那天那个……”

　　“老板！”齐文羽眨了眨眼，“你这包子闻着好香啊～”

　　“那是，整个京城就属我家的包子最好吃！”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齐文羽想到临行前三皇子谢珣中让自己记的暗号，伸手出去，在接包子的时候递了个眼神，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真的吗？如果好吃我下次再来。”

　　老板缩手把得来的纸塞进兜里里，另一只手拍着胸脯打包票，“童叟无欺。”

　　何云双手环胸靠在一旁看着，只是买个包子，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事情解决完，齐文羽刚一转身就听见远处马蹄声传来，那辆熟悉的刻着祁字的奢华马车远远朝他行驶而来。

　　百姓们如同躲瘟神一般的往后退，眼睁睁看着马车在齐文羽面前停下。

　　众人不禁猜测，这位小书生是哪里得罪祁小世子了。

　　车帘掀开，果然露出了祁晏那张冷沉的脸。

　　何云早已跪下，唯独齐文羽咬了口包子在嘴里嚼着，祁晏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才抬头道:“你肿么来了？”

　　祁晏看了眼周围人的表现，对着齐文羽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本世子的军师天天不务正业往外跑，本世子自然是来接你回王府了。”

　　这小书生是祁王府的人！

　　祁晏此话一出口，原本还想拉开齐文羽的好心百姓瞬间后退。

　　对上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齐文羽觉得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不禁抬头瞪了眼祁晏。

　　这人故意的！！！

第十章 胆子肥了？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祁晏好笑的看着齐文羽犹如一只炸毛的猫儿，眼睛圆溜溜的瞪着他，生动又有趣。

　　周围百姓惊疑不定的围观着，已经有人认出来，齐文羽就是那天被祁晏带回去的可怜儿，没想到一转眼就成了祁小世子的人。

　　齐文羽能感觉到，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把他归为祁晏那一类的了，偏偏他还不好狡辩。

　　真讨厌，以后不能轻易蹭吃蹭喝了。

　　思及此处，齐文羽愤愤的三两口咬完包子，从祁晏身侧擦肩而过，转眼间祁晏手上就多了一个油纸。

　　祁小世子岂是任人报复的？

　　祁晏反应极快，在齐文羽刚走出一步的时候抬手擒住了他的后脖颈，语气泛着凉意，“去哪儿？”

　　齐文羽犹如受惊的猫儿，用尽了克制力才没让自己在应激之下做出缩脖子的丢脸举动，努力忽视着脖颈上的手，齐文羽强装镇定道:“不是接我回去吗？”

　　祁小世子冷笑一声，缓缓靠近齐文羽，呼吸喷洒在脖颈处，却令齐文羽一片肌肤泛起了疙瘩。

　　一个油纸举在齐文羽眼前，祁晏语气寒凉，“胆子肥了？”

　　“意外，意外。”齐文羽赔笑着把那油纸从祁小世子尊贵的手里抽回来。

　　难怪说祁小世子能止小儿啼哭，齐文羽觉得刚刚他如果反应再慢一点，祁晏可能会把那油纸往他嘴里塞进来。

　　不就是报复了一下，真是小气。

　　看他老实了，祁晏这才屈尊降贵的把威胁人的手从齐文羽的后脖颈上抬起来，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的摩挲了两下。

　　这不着痕迹小动作并没有引起正在暗自不爽的齐文羽的注意。

　　那软热的触感犹在指尖，祁晏藏在袖里的两指轻轻捏了捏，目不斜视的越过齐文羽落下吩咐，“还不跟上？”

　　齐文羽在他背后呲牙做了个鬼脸。

　　这大街上不好乱扔垃圾，齐文羽只得把手上的油纸叠了叠收起来，暗自跟着上了马车。

　　祁晏倒真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接齐文羽回府，两人各自回了院子，相安无事。

　　祁晏暗地里把跟着齐文羽的何云叫了过去，详细的询问了齐文羽这几日做的事情，很是琐碎，仿佛就是一个失忆的人在熟悉环境，可越是这样，祁晏就越觉得有猫腻。

　　齐文羽绝对没有失忆，祁晏很清楚，他的马车没有撞到人。

　　他只是想知道，他这祁王府旁人都恨不得离的三尺远，为何齐文羽却偏偏要往里钻。

　　何云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主子来之前，公子看上了一家包子铺，还和那老板交谈了几句，似乎挺喜欢。”

　　齐文羽说他失忆了，名字身份都是祁晏编的，底下的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祁晏干脆让他们叫他公子。

　　“是吗？”祁晏听了何云的话眼神微动，倒是想起了自己下车的时候确实看到齐文羽手上拿着一个包子。

　　不过……为何只有一个？

　　是他祁王府穷的揭不开锅了吗？养个人都养不起了？买包子还要省着？

　　祁晏半天没发表言论，何云以为是齐文羽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心里惴惴不安的同时，暗骂自己不够仔细。

　　就在何云不停自我反省的时候，却听到他家世子说，“以后每日早膳都去买那家包子铺的包子。”

　　“啊？”何云懵懵懂懂，傻愣愣的抬头，“买……买多少？”

　　祁晏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过去，“你看着办。”

　　何云弱弱的又问一句，“那口味呢？”

　　“我怎么知道？”祁晏瞪他一眼，“每种都买。”

　　何云出门的时候还没回过神，默默看了眼天上的太阳。

　　嗯，是从东边升起的一天。

第十一章 气人！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齐文羽洗漱完后跨过院子走到前厅。

　　要取得一个人的信任就要多相处，每天刷一刷存在感，进退有度，才能增进感情。

　　深信此道的齐文羽从祁晏答应他住在祁王府的当天起，就得寸进尺的要求祁小世子每天和他一同用膳。

　　美名其曰:人多吃饭香。

　　起初祁晏并不同意。

　　自从双亲过世，他早已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如今要他当着一个令他心怀戒备的人面前吃饭，怎么可能？

　　奈何齐文羽虽是小小书生，无赖起来祁小世子也招架不住，最后各自退了一步，早膳一起用。

　　祁晏答应之后转头就后悔了，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昏了头。

　　看着齐文羽那窃喜的表情，祁小世子怎么都觉得自己棋差一着，沉着脸道:“本世子一向起得早，你如果起不来，这早膳就自己吃吧。”

　　齐文羽当时怎么回应的？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我肯定起得来！”

　　后果就是，他洗漱完后哈切连天，走路东倒西歪，感觉随时都能倒地睡过去，而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很多天。

　　祁晏答应后的第一天早晨，为了让齐文羽知难而退，硬是在朝臣上朝的时辰起了床，谁知，他到前厅的时候，桌面上摆上了早膳，而齐文羽正双眼迷瞪的盯着，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祁晏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一晚上没回自己的院子睡觉，就坐在那等着天亮。

　　用膳的时候齐文羽吃一口就点一下脑袋，双眼因为困倦沁出了眼泪，险些牙嗑筷子，整个人从凳子上栽倒下去。

　　看他困的这样可怜，祁晏心里不忍，隔天默默地把起床时间往后推迟了一些，只是祁小世子放了话，作为说到做到的男人，天光微亮的时辰起床，是祁晏最后的倔强。

　　齐文羽当年进珣王府后再也没有这么早起过床，珣王府的人知道他贪睡，早上都不会打搅他，现在进了祁王府，为了套近乎，齐文羽也是豁出去了。

　　真是不明白祁晏大好年华，怎么可以每日早睡早起，活的仿佛一个老年人，就差每日手捧着养生茶坐在躺椅上晒太阳了。

　　齐文羽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才走进前厅。

　　祁晏正襟坐在桌旁。

　　“早，”随意打了个招呼，齐文羽直接落座，定晴一看，桌上满满摆了五盘包子。

　　没见过世面的齐小军师傻眼了，“为什么这么多包子？”

　　祁晏早上看到桌子上摆了什么的时候也是满头黑线，这怕不是把人当猪养，但是买都买了，面对齐文羽的时候，祁小世子稳稳拿起筷子，八风不动，“哦，可能是今天的厨子做多了。”

　　“这样吗？”哪个厨子这么败家？要是在珣王府，我肯定得劝着谢珣中不能要，这谁养得起？

　　齐文羽暗自吐槽完，伸出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一旁的祁晏打了个喷嚏。

　　吃了几口，齐文羽“咦”了一声，“怎么感觉味道有点熟悉？”

　　祁晏继续稳住，“包子不都是一个味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也是，”齐文羽也就是那么一说，听了祁晏的话，直接把那一点疑惑抛在了脑后。

　　吃了两个齐文羽就吃不下了，暗自拍了拍肚子放下筷子。

　　祁晏看他这样皱了皱眉，“你怎么不吃了？”

　　齐文羽砸吧了一下嘴，“吃饱了。”想睡觉。

　　“就吃这么一点？”

　　祁晏让人买包子就是为了知道齐文羽喜欢什么口味，这才吃了两个，哪里判断的出来？虽然说五盘确实多了一点，可他也不是真的打算养猫。

　　祁晏放下筷子拧眉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齐文羽瞅了瞅桌子上的早膳，又看了看不动的祁晏，“你还吃吗？”

　　“不吃了！”

　　祁小世子暗自生闷气，目的没达到，没心情吃了。

　　他不开心，有人却很高兴。

　　齐文羽毫无所觉，一听他说不吃了，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那太好了！我可以把这些包子带走吗？”

　　“你要这些包子干什么？”祁晏皱着眉不是很理解，“要是想吃我再让人去买。”

　　齐文羽眨了眨眼当即摇头摆手，“不是我想吃。”

　　齐文羽解释道:“我前几天在街上四处逛，虽然说现在百姓安居乐业，但还是有一些贫苦的人，我想把这些给他们。”

　　“什么？！”

　　祁晏当即拍桌站了起来，横眉怒火。

　　他特意让人去买了包子，结果齐文羽才吃了两个，现在还要把他让人买的包子送给别人？

　　祁小世子头一回良心发现，就被这么糟蹋了，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你怎么了？”齐文羽总算察觉到什么不对，十分不理解的抬头看着祁晏，“你又不吃了，要是处理了多浪费啊。”

　　那语气仿佛在谴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祁晏气的胸膛不断起伏，瞪了一眼齐文羽，闭眼缓气，直到平息下来，才指着桌上的东西气不过道:“要拿就赶紧拿走。”

　　说完就一甩袖子气呼呼的离开了。

　　为了方便，祁晏把何云专门派给了齐文羽，看着世子出门，何云走进来帮着齐文羽一起把包子装好。

　　对于刚刚祁小世子说变就变的态度，齐文羽也只是摇了摇头，他心里更想知道的是，谢珣中收到他的信没有。

第十二章 收信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珣州。

　　当年前皇后过世后，武德帝架不住朝臣请.愿纳了继后，连带着她所生下的二皇子谢明中也成了嫡子。

　　可是紧接着，当时正得盛宠的虞贵人生下了三皇子谢珣中。

　　虽说谢明中是嫡子又年长，可继后得到的宠爱却远不如虞贵人，谢珣中又从小就讨武德帝喜爱，成了继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宠爱长盛不衰的虞贵人被装作贤惠的继后盯上，终于被继后找准了时机陷害。

　　武德帝亲眼把自己宠爱的妃子捉奸在床，帝王的脸面让他不能声张，严令宫中众人封口，又将虞贵人打入冷宫赐死，当日的宫女太监一律被处死了，一夕之间，谢珣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年幼的他无法为自己的母后平冤，武德帝对他的关注也不如从前。

　　虞贵人是江南女子，温柔却坚韧，临去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孩子能好好活着。

　　谢珣中心里有恨，却因为母亲而苟且偷生。

　　继后秉持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以莫须有的罪名让武德帝对谢珣中失望，找了个借口将谢珣中打发到了这珣州，做一方亲王，守着这一片土地，不准他回京。

　　所谓天高皇帝远，离了京城才是对谢珣中最好的选择，他可以韬光养晦，以待来日。

　　此时，谢珣中正坐在院子里看书，门外传来他的贴身小厮三吉的叫喊，“主子！小先生来消息了！”

　　临进院门，三吉那微胖的身躯差点被绊了一下，“哎哟！”

　　谢珣中放下书，扯了扯嘴角，“告诉你多少次了，走路看着点，你这身板摔一跤，地都要抖三抖。”

　　三吉走到谢珣中面前，扒拉着脸委屈道:“主子～”

　　谢珣中从他手上把纸抽走，“别叫我，就你吃的最多，王府的钱都快养不起你了，等什么时候揭不开锅，我就把你卖给西街杀猪的，按斤换个好价钱。”

　　“主子！”三吉吓得想抱紧自己身上的肉肉。

　　门外，王府的总管崔公公闻声走进来，“小主子别吓他了，越吓吃的越多。”

　　崔总管从前是照顾虞贵人的主事太监，谢珣中被放到这珣州，他也请命跟过来了，是谢珣中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走到谢珣中身边，崔总管将可以让字显现的工具摆到桌上，看着谢珣中操作完后，静静的站在一边等他看完。

　　直到谢珣中放下手上的纸，崔总管才问道:“小先生怎么说？”

　　“他说自己顺利到了京城，也进了祁王府。谢明中确实与祁晏有勾结，不过他去的巧，那天把他们的见面打断了，之后两个人也没有再勾结上，他继续会注意两人的行动。”

　　崔总管点了点头，“小先生很谨慎，只是听说那祁小世子性情不是好相处的，也不知道小先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住进去了。”

　　“他？”谢珣中想到齐文羽，不禁脸部抽搐了一下，“他要是无理取闹起来，怕是那祁晏都要头疼吧，齐文羽信里说，他觉得祁晏不是传闻中那么可怕。”

　　其实当初谢珣中并没有想让齐文羽去的，他把人当兄弟，又怎愿齐文羽去涉险？

　　可是他能信任的人不多，还要是京城里无人认识，无人能查到底细的，身边也只有齐文羽一个了。

　　也因为如此，当齐文羽到再三自告奋勇去京城，谢珣中还是让他去了。

　　知道自家小主子的担心，崔总管笑了笑，安慰道:“希望小先生的感觉是对的。”

　　谢珣中忧愁的望着远处的天空，那是京城的方向。

　　“但愿吧。”

第十三章 哥哥会被吃掉吗？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京城。

　　齐文羽领着何云，带上装好的包子出了祁王府，两人穿过几条街。

　　外面是京城里繁华的街道，可在这边，却越走越人烟稀少，显而易见的僻静。

　　街边开了铺子，可与外面街道的门庭若市比起来，可谓是凄凉。

　　齐文羽停下脚步从何云怀里接过包子，摸了摸还是温热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远处有家店前围了几个孩子，似乎是在那玩耍，齐文羽走过去招呼一声，“小四儿。”

　　“小齐哥哥！”那群孩子一看到是他，全都惊喜的围过来。

　　齐同祁音，齐文羽还有失忆的名头，当初想了一会，才让这些孩子这么称呼他，以免来日被人揭穿。

　　齐文羽张开手捞了两个孩子蹂躏了一下，这才拿着包子举到他们面前，“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包子！”小孩们十分惊喜的瞪大眼睛。

　　这里收入不好，京城物价又高，这些孩子的父母买不起太贵的东西，每日只能煮粥带些腌菜，包子对于他们来说算是稀罕物了。

　　“小齐来了？”小四儿的母亲从店里走出来。

　　“是啊，我来给孩子们带些包子尝尝鲜。”

　　小四儿的母亲闻言将视线转到齐文羽手上的包子，愣了愣，“你怎么还拿了东西来，这么多，多费钱。”

　　齐文羽笑着摇了摇头，“不费钱的，府里今天做多了，又吃不完，我还指望着你们别嫌弃呢。”

　　“府里？”小四儿的母亲迟疑道:“你是府上是？”

　　“啊，我是祁王府的。”齐文羽边说着边给围着他的孩子们发包子。

　　“祁王府！”小四儿的母亲一听到这三个字，当即吓得变了脸色。

　　“哥哥，”一个小女孩儿扯了扯齐文羽的衣角，“我娘说，那个祁……嗯，王府会吃人的，你这么好看，一定要快点跑，不然会被吃掉的。”

　　齐文羽听了哭笑不得，“乖，哥哥不会被吃掉的。”

　　看到小四儿的母亲惊疑不定的站在那儿，齐文羽宽慰道:“您别担心，其实祁小世子没有传闻那么可怕，就像今天的包子，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我也不可能带出来不是吗？”

　　确实，百姓们对祁晏更多的是听信传闻，口口相传自然就怕了，这里的人其实都没有见过祁晏本人。

　　何云目光复杂的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他的耳力很好，齐文羽的话听的一字不落，可他万万没想到，有那么一天，会有人帮他家主子说话。

　　“小齐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小孩子们最天真无邪，听了齐文羽的话就信了一半。

　　齐文羽很肯定的点头，“当然是真的呀。”

　　小女孩仰着头，一双眼睛忽闪忽闪，“那……那哥哥不会被吃掉了吗？”

　　“当然不会。”祁晏又不是真的吃人，怎么可能会吃掉他。

　　齐文羽心虚的想:顶多也就是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后打死他。

第十四章 吃霸王餐被发现了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齐文羽和孩子们玩了一会后便告辞了。

　　何云跟在他身后，忍了忍还是走上前询问他，“你为什么要和他们说那些话？”

　　“哪些？”齐文羽转头看了看何云脸上的表情恍然道:“你是说关于祁晏的？也没什么，我只是把我的看法说出来。”

　　到了京城他才真正感受到祁晏的名声有多差劲，也正是如此，那些传言才会传到千里之外的珣州去。

　　何云看着齐文羽，目光十分复杂，“可是和主子接触过的人都说主子性子古怪，阴晴不定。”

　　“何云啊！”齐文羽忽然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很赞同你说的话，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祁晏原来他在你心里是这样一个形象。”

　　齐文羽拍了拍何云的肩膀转身走了。

　　何云站在原地缓了一会才发觉他被绕进去了，忙追着齐文羽辩解道:“你别胡说！我没有！”

　　逗完何云的齐文羽心情很不错，哼着小曲儿在街上逛着，何云懒得和他计较，跟在他身边道，“我们该回去了吧？”

　　“这才什么时辰？”

　　齐文羽看了看天色，明明还早得很。

　　何云抱着剑无聊的撇了撇嘴，“这外面有什么好逛的，你又不是姑娘家。”

　　“不是我说，你们祁王府的人都这么没趣吗？”齐文羽皱着眉，转过头叉腰看着何云。

　　自从他住进祁王府，每天看到祁晏不是练剑就是看书，没点新意。

　　从前齐文羽是因为不好走出珣王府，才宅了这么多年。

　　如今到了京城，谁也不认识他，那还不得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好享受，及时行乐，以后可未必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何云一听到齐文羽这样说话就急眼了，“什么叫我们祁王府的人？世子那干的都是正事，谁像你一样这么清闲。”

　　何云是个忠心的人，说他可以，连带着祁王府祁晏这个主子可就不行了。

　　齐文羽翻了个白眼敷衍道:“好好好，祁晏干的都是正事好吧？那你就没什么正事可干了吧？走，我带你去玩儿。”

　　“谁要跟你去玩。”

　　何云一脸嫌弃，齐文羽气笑了，“你不去？行啊，那你一会别跟着我。”说完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就蹿入了人群。

　　何云突然想到主子给他的任务就是跟紧齐文羽，一看他跑了回过神赶紧追了上去，“喂！你别乱跑，给我站住！”

　　齐文羽仗着身材纤细见缝插针的往前遛，何云一时半会还真没追上他。

　　路过一家茶馆听见有人在里头说书，齐文羽探头看了看想进去凑个热闹，听听这京城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没坐多久齐文羽就乏了，那说书的好没新意，内容都是他在珣州听的家喻户晓的故事。

　　齐文羽起身想离开，却看到小二朝他走了过来，“这位客官你还没给钱。”

　　齐文羽摸了摸兜面色一僵。

　　糟糕，他忘了自己身上没带钱，这些天都是何云跟在他屁股后面付钱的，可他才把人给甩丢了。

　　看他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小二逐渐变了脸色，“这位客官，虽然我们这儿是茶馆，可这茶也不是白喝的。”

　　齐文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仰着一张脸可怜巴巴道:“那个……我其实有钱的，就是路上掉了，能不能行行好赊个账，我发誓，我下次一定把钱给你补回来。”

　　小二黑着脸双手环胸，“本店概不赊账，你不给钱就别想走。”

　　周围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全都看了过来，齐文羽从未碰到过如此尴尬的场面，一张脸被那些视线看的羞红，急中生智的指着小二背后道:“祁小世子！”

　　这如雷贯耳的名字一出，果然所有人都被吓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齐文羽趁机猫着腰遛了。

　　小二反应极快，顿时大喊道:“这个人想跑，快抓住他！”

　　齐文羽下楼噔噔噔跑的飞快，就在快到最后一阶的时候一时慌乱被绊了一下，眼看自己好看的脸就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忽然面前蹿出来一个人，齐文羽直接摔进了人家怀里被接住了。

第十五章 给钱还是打一顿？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扑面而来的是陌生气息，身后小二的叫喊声唤回了齐文羽的神智。

　　一眨眼的功夫，周身被团团围住。

　　小二撸起袖子脸色狰狞道:“总算是抓到你了，看你还跑不跑！”

　　这个场景，还真是跑不掉了。

　　齐文羽绝望的从接住他的好心人的怀里起来。

　　小二立马对围着的人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不要！”

　　正当齐文羽打算拼死撒开脚丫子跑的时候，那个接住他的人开口了，“等等。”

　　听到这个声音，齐文羽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看人家长什么样，结果一抬头，晴天霹雳。

　　要死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就喝个茶还能碰到谢明中？

　　一定是出门忘记算凶吉了，下次他肯定不乱跑了。

　　谢明中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那天祁晏千方百计护着的人，还这么有趣的撞进了他怀里。

　　刚刚他可趁机摸了一把，那小腰确实纤细，难怪了。

　　这位客官身着华丽，而且进的是老板带路的包厢，小二极会看脸色，知道这是位惹不起的主儿。

　　小二指着齐文羽对谢明中道:“这位客官，他刚刚喝了茶没给钱，还想跑，我得给我们老板一个交代。”

　　“哦？”谢明中忽然乐了，转头看了齐文羽一眼，回过头对小二道:“他欠了多少，我帮他付。”

　　有意思，祁王府的小军师竟然身无分文，说出去谁信？

　　自从那天皇宫一别，谢明中自知惹恼了祁晏，派人到祁王府却频频吃闭门羹，他正愁找什么借口让祁晏见他一面，如今可不就是来了。

　　他能想到的，齐文羽自然也能想到。

　　齐文羽一眼就看出谢明中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帮自己付了钱，那就可以以此要求祁晏见面，而且自己怎么说也是祁王府的人，四舍五入，祁晏也算欠了个人情，这可就亏大发了。

　　平常齐文羽就防着这两个人见面，如今怎么可能允许因为自己的原因给他们创造机会。

　　权衡利弊之下，齐文羽眼一闭，命都不要了，豁出去道:“不必了！”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他，大概是觉得，有人帮他付钱还拒绝的行为太傻了。

　　齐文羽朝谢明中行了个礼，“多谢这位公子好意，只是我们萍水相逢，付钱就不必了。”

　　“萍水相逢？”谢明中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可我觉得，我们是缘分不浅，不是吗？祁王府的小军师？”

　　最后一句话，谢明中几乎是贴着齐文羽的耳朵说出来的。

　　齐文羽面上不显，却在心里止不住的翻白眼呕吐。

　　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这么大脸。

　　还有，都怪祁晏，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这傻缺二皇子认出来。

　　齐文羽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脸正色道:“总而言之，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位公子不必牵扯进来。”

　　“好啊，有骨气，”小二在一旁抱胸冷笑道:“那你给钱啊，要是给不起，刷碗或者是被打一顿，自己选。”

　　齐文羽咽了咽口水。

　　他一个都不想选，行不行？

　　就在这危机关头，被齐文羽甩丢了的何云总算是出现了。

　　“这是怎么了？”何云挤开了外面围着的人群走到了齐文羽旁边。

　　天知道，要不是他眼尖，险些就要错过了。

　　看到他终于来了，齐文羽内心感动的泪流满面，悄悄挪到何云身边和他咬耳朵道:“你带钱了吗？”

　　“带了。”

　　齐文羽瞬间有种得救了的感觉，“那太好了！快，我刚刚喝茶没带钱，你快付一下。”

　　何云嘴角抽搐的把钱付了，得到交代的小二挥了挥手，周围的人都散开了。

　　齐文羽总算是松了口气，“幸好你过来了，不然我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

　　何云皱眉吐槽他，“还不是你乱跑，我找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发现你在这。”

　　齐文羽举手投降，“是是是，我的错！”

　　谢明中站在一边看戏，他没想到祁王府的人来的这么快，但是看这两人旁若无人聊天的样子，谢明中忍不住咳嗽一声。

　　果然，齐文羽和何云寻声望过来，齐文羽先开口，“你还没走啊？”

　　谢明中脸色一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何云道:“属下该死，竟没注意二皇子在这，请恕罪。”

　　“……”谢明中脸上的笑容扭曲了。

　　这两人绝对是故意的！

第十六章 祁王府门牌:狗与谢明中禁止入内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齐文羽同何云刚从茶馆出来，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等等。”

　　这讨人厌的声音，除了谢明中还能有谁。

　　齐文羽暗自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谢明中，问道:“二皇子还有事吗？”

　　这不耐烦的语气让谢明中不由得皱起了眉，“我记得你叫……祁安是吧？你为什么一副很不想见到我的样子？”他可是皇子。

　　齐文羽不免有些惊喜。

　　原来这家伙挺有自知之明的。

　　但是。

　　谁叫祁安了？这么土的名字也就祁晏才取的出来。

　　不论心里怎么吐槽，齐文羽表面功夫做的充足，笑着对谢明中道:“怎么会呢？二皇子想多了，怎么说刚刚也多亏了您搭把手，祁安在这里谢过了。”

　　齐文羽也就是客气一下，谁知道谢明中堂堂一个皇子最会顺杆爬了，听了齐文羽的话立马道:“既然如此，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如我顺道把小先生送回祁王府吧？”

　　呸！臭不要脸。

　　齐文羽转而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脸，推脱道:“这怎么行呢，太麻烦二皇子了。更何况，没有祁小世子的允许，祁王府是不准外人进入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谢明中维持着皇族风范，“严格算起来，我与祁晏可是表亲关系，自然不算是外人。”

　　谢明中想见祁晏，自然是什么话都能说，可齐文羽偏不让他如意。

　　“哦，是吗？”齐文羽笑的特别假，眼底充满了不怀好意，“可是我都没有听世子提过呢。”

　　言外之意，你算哪门子内人，要点脸吧。

　　谢明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精彩。

　　要不是场合不对，齐文羽都要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了。

　　谢明中对着齐文羽咬牙道:“不愧是祁王府的军师，当真是伶牙俐齿。”他敢保证自己没有感觉错，齐文羽就是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

　　可是不论谢明中怎么想，也没明白这份敌意从哪来，他明明没有得罪过这位。

　　齐文羽都这么说了，谢明中堂堂皇子也不可能再厚着脸皮跟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能见到祁晏的机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

　　临回王府前，齐文羽特意对何云说不要把他和谢明中遇到的事情告诉祁晏。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这两人有什么瓜葛，他们一旦联手，远在珣州的谢珣中就岌岌可危了，那他来这京城的意义就没了。

　　可是齐文羽失策了。

　　何云这小子平常看着好骗，也答应了齐文羽不说，但是转头在祁晏那就全抖落了。

　　何云心里还记着齐文羽忽悠他的仇，说起齐文羽来毫不心软。

　　不过他算是实话实说，没有故意添油加醋。

　　听了何云的复述，祁晏捏着笔沉思，何云见状说了自己的想法，“主子，祁小先生一听二皇子要送他回来，立马就撇清关系了，属下总觉得其中深意不简单。”

　　祁晏闻言放下笔嗤笑了一声，“他还想有什么关系？勾结谢明中？那也太没眼光了。”

　　何云:“……”倒也不用嫌弃的这么直白，好歹人家是个皇子。

　　祁晏随意道:“我看他是不想让谢明中见我。”

　　祁晏一句点拨点醒了何云，这确实很有道理。

　　就在何云思考着齐文羽这么做的原因时，祁晏从桌案后走了出来，径直往书房外走。

　　何云连忙回神询问道:“主子你去哪？”

　　祁晏拉开书房的门，顿了顿道:“不是觉得不简单吗？那就去看看他打算怎么给本世子编个理由。”

　　“啊？”何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他好像在齐文羽面前答应了不说来着，暴露了。

　　齐文羽怎么也没想到，祁晏这个每天把他当空气，巴不得他早点离开，给本就空荡荡的祁王府再空出一个房间的人，会有一天主动往他院子里跑。

　　看到祁晏的那一刻，齐文羽迎着笑脸显得格外殷勤。

　　又是给祁晏拍了拍坐的垫子，又是给他倒茶，又是贴心问候，好不周到。

　　然而，祁晏一句话就令齐文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说:“听说你今天见到谢明中了。”

　　这肯定的语气让齐文羽愣了一下，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承认道:“是。”娘的，肯定是何云那个叛徒，他记住了。

　　承认的倒挺快。

　　祁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怎么碰到的？”

　　想到这个就晦气。

　　齐文羽满脸嫌弃，真假掺半道:“下楼的时候脚滑撞人怀里了，谁知道竟然是他。”

　　脚滑？撞人怀里了？

　　齐文羽都还没撞进他怀里过！

　　那一瞬间，祁晏的脸色乌云密布，咬牙道:“何云呢？”

　　齐文羽眼珠滴溜溜一转，开始睁眼说瞎话，“何云没跟着我，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要是他在，我也不至于倒霉的撞到那个谁。”

　　很好！

　　祁小世子手背上青筋凸起，险些捏碎手上的茶杯，“砰”的一声把茶杯砸到桌上，二话不说，怒气冲冲的起身出去了。

　　齐文羽探头目送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才拍了拍胸脯。

　　可吓死他了，还好把祁晏的注意力转移了，也不知道祁晏生什么气，不过能顺便卖一波何云就很开心，谁让那家伙出卖他来着。

　　何云没想到自家主子出来的这么快，就是脸色很不好看。

　　何云挪了挪脚步走到祁晏身边，刚一站定就听到祁晏毫无感情的道:“告诉何致，从今以后，但凡是谢明中的人通通不见！”

　　“？？？”

　　何云疑惑的抬头，“主子，您不是来问祁小先生为什么阻止您见二皇子的吗？”怎么主子出来了反而主动断绝了见二皇子的可能？

　　说到这个可就提醒祁晏了，就是因为何云没看住齐文羽，才让他在外面勾搭上别的野男人。

　　祁晏转过头，眼神诡谲的盯着何云，“你，去领罚。”

　　何云满脸震惊的看着祁晏，“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该罚的不是里面那个吗？

　　祁晏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往外走，“因为本世子不高兴。”

第十七章 写家规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对于祁王府禁止二皇子谢明中的人入内这件事，虽然祁晏当时有被色相冲昏头的成分在，但祁小世子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必须贯彻执行。

　　谢明中那天没有搭上齐文羽这条路，之后又派人到祁王府请祁晏，这回还送上了礼，却连人带礼的被人赶了回来，手下的人原话禀告:“祁小世子说，从今以后，二皇子府的人都不能进祁王府。”

　　谢明中当即拍桌而起，“他当真这么说的？”

　　“是。”

　　谢明中表情变化精彩万分，却迟迟不能理解。

　　按理说自己也没得罪祁晏，就算祁晏亲情淡薄，也不该这么不给他面子，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自己还救了他祁王府的人。

　　谢明中忽然想起那天在茶馆碰到的人，那小书生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眼神。

　　该死，不会是那小书生回去在祁晏面前颠倒黑白了，所以祁晏才不见他的。

　　谢明中只要想到有这个可能就坐立不安。

　　“本殿下亲自去一趟。”

　　谢明中带着人去了祁王府，没有见到祁晏，里面只出来了一个何致。

　　“参见二皇子。”

　　谢明中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你们祁王府这是什么意思？”

　　何致行着礼不卑不亢，“二皇子见谅，我家主子说了，从今以后二皇子来了不必通报，绝对不能让他踏进祁王府一步。”

　　谢明中袖中的手咻然攥紧，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定是那个祁安乱说了什么。

　　“这中间肯定有误会，”谢明中道:“你们府里是有一个叫祁安的吧？”

　　“是。”何致不知道谢明中为什么突然提起齐文羽。

　　其实他接到祁晏说不准二皇子进府的命令时就很迷茫，他家主子不是和二皇子一个阵营的吗？为什么好像突然要断绝关系一样。

　　只是，主子的命令，作为侍从就要一丝不苟的遵守。

　　得到何致的回答，谢明中继续自己的话，“本殿下有天碰到他了，在茶馆里，他因为没有付账被店小二追，还差点摔倒，是本殿下帮的他。你去告诉祁晏，我想堂堂祁王府，应该不至于把自己人拒之门外吧？”

　　“二皇子的话，属下会带到的。”茫然的何致转身进府通报去了。

　　何致把谢明中的话原封不动的向祁晏复述了一遍，哪知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他家主子脸色黑的快贴近小厨房的锅底了。

　　“他还敢说？”

　　森森冷气不要钱的从祁晏的身体里往外冒，何致实在不解他家主子为什么这么生气，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好戏？

　　祁晏原本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偏偏总有人到他面前提醒他。

　　合着谢明中抱了他的人，还要他反过来感谢吗？他祁晏就没受过这种憋屈！

　　“去告诉谢明中，他要还想要脸就赶紧从本世子的祁王府外离开，否则本世子不介意把他赶走！”

　　“是。”气势全开的祁晏，何致根本不敢对上，忙低着头应下转身就要出去。

　　“还有。”

　　祁晏把何致叫住，“告诉何云，从今天开始半个月内，不准祁安踏出祁王府一步，让他每天给我抄一遍祁王府家规，本世子要检查。”

　　“是，”何致忽然反应过来，疑惑的转过头，“主子，我们府里什么时候有家规了？”

　　他记得府里只给他们这些侍卫定过规矩，家规那不是应该由世子妃定的吗？

　　当初的祁王娶的是当今陛下的姊妹，再加上祁王宠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王妃打理，就连规矩都是王妃定下的，祁王带头遵守。

　　祁王夫妇还在世的时候，祁晏也是个调皮的小子，家规抄过几次，当时的祁王还调笑他，说等他长大了就不用遵守了，到时候让他的世子妃给祁晏定规矩。

　　只可惜，还没等祁晏长大，祁王和王妃就没了，再也没人盯着让祁晏守规矩了。

　　祁晏脸色沉沉的回过神瞥了眼何致，“那就让他写！告诉何云让祁安把家规写出来，然后拿给本世子过目，什么时候本世子满意了，他才能出府。”

　　何致嘴角抽搐，但看到祁晏那很不好的脸色什么也不敢说了，忙应完就跑出去了。

　　何致先是到祁王府的门外把祁晏的回复告诉谢明中。

　　谢明中根本想不到，他都这样开口了，祁晏竟然丝毫不顾他的面子如此羞辱他。

　　何致才不管谢明中的脸色美不美妙，直接让人关上祁王府的门。

　　他急着去把主子的话告诉齐文羽，他想欣赏一下齐文羽那精彩的反应。

　　何致这边刚到齐文羽的院子外，就看到齐文羽领着何云往外走。

　　“慢着，”何致走过去挡在齐文羽的面前，努力压住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小先生这是要去哪？”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齐文羽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当然是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了。”

　　这个借口百试不爽。

　　可是何致却没有让路，清了清嗓子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世子刚刚吩咐了，让何云盯着小先生撰写府里的家规，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府。”

　　齐文羽当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为什么要我写家规？”

　　“属下不知，世子是这样吩咐的，”何致转头看向何云，“何云，看住了。”

　　“放心！”能看齐文羽倒霉，何云乐见其成。

　　他上回领罚的伤都还没好呢。

　　齐文羽还抗拒的站在原地不动，“你确定你家主子今天没有少吃什么吗？”

　　何致站直身体做了一个手势，“小先生，请吧。”

　　齐文羽幽幽的看着他，“你们这是剥夺我的人生自由。”

　　何致充耳不闻，“小先生如果不配合，属下就要动武了。”

　　齐文羽气的跺脚，“写就写！”会动武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不起动脑子的吗？

　　真不知道祁晏今天抽什么疯。

　　不就是写家规吗？难得住他齐文羽？他不光要写，还要写满一本装订成册。

　　哦不，他要写两本！

　　到时候憋不死祁晏他就不信齐！

第十八章 你这小身板，祁王府的墙都翻不过去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那厢谢明中回了自己的府里，只待了几天他就按耐不住了。

　　宫里的暗线传来消息，武德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人老了就开始忆往昔，指不定哪天就想起他其他的儿子来。

　　一旦如此，哪怕那些皇子都是草包，也会让谢明中在坐上那个位置的路上出现阻碍，而这是帝王之争的大忌，只有手握权势，才能安心。

　　而如今，京城里谁最有权势显而易见，谢明中很清楚，自己一定不能失去祁晏这颗棋子，如果他得不到，那就一定要毁了。

　　想见祁晏就必须有让他不能不见自己的理由，祁晏最关心的就是当年祁王的死，谢明中却不能真的让他知道。

　　思虑良久，谢明中打算入宫去找自己的母妃，当今皇后商量对策。

　　——

　　祁王府内。

　　何致在书房门外通报，“主子，二皇子又来了。”

　　祁晏手上正拿着一本书在看，闻言头未抬，翻了一页书，“本世子不是说过了，以后谢明中来了不必通报，不见。”

　　“可是，二皇子说他有当年与王爷和王妃他们去世有关的消息了。”

　　何致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祁晏双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肩膀，急迫道:“你说什么？”

　　“世子要见吗？”

　　祁晏放开何致，双眼血丝蔓延，“让他进来，去前厅，我随后就到。”

　　“是。”

　　祁晏喘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手掌却逐渐攥紧。

　　这么多年了，祁晏一直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狠毒，害了他的双亲。

　　气势迫人的祁晏从书房出来，径直往前厅走。

　　原本他拉下脸的时候就足以令人畏惧，如今更是慑人，路过的下人纷纷低下头，直到他远去，都迟迟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祁晏的心神都因为突如其来的消息搅的激荡，直到他险些撞上要往外走的齐文羽。

　　看到齐文羽的那一刻，祁晏突然清醒了一点，皱着眉道:“你在这干什么？要去哪？”

　　他记得自己前几天才罚这小家伙撰写家规，这才安生了几天，就开始到处乱跑了？

　　齐文羽看到祁晏就来气，“你管我，我要出去玩。”

　　祁晏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家规写完了？”

　　“写，完，了！”这三个字是齐文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他现在手上有把刀，一定毫不留情的劈祁晏头上去。

　　看到齐文羽这气的浑身炸毛的样子，祁晏的心情忽然好上了一点儿。

　　“那本世子有没有说过，家规写完了要给我过目，满意了，你才能出门？”

　　要求真多！

　　齐文羽的小拳头捏的“咯吱”响，手上一松，骄矜的抬了抬下巴，“你要过目，行啊！自己到我那去看，反正我是不会给你送过去的。”

　　祁晏好笑的看着他，“你以为，没有本世子的命令，你出得了祁王府的大门？”

　　小齐生气。

　　然而祁小世子还有更气人的，他以俯视的角度看着齐文羽，“可惜了，你这小身板，就算想翻祁王府的墙，你都翻不出去。”

　　小齐裂了。

　　士可杀不可辱！

　　欺负他不会武功就算了，还嘲笑他身高？

　　长得高了不起啊！

　　还不等齐文羽发作，祁晏直接对跟在齐文羽身后的何云道:“把小先生带回去，本世子还有事，让他自己再好好检查一下写的家规，还有改正的机会。”

　　祁晏说完就走，齐文羽气的瞪大了眼睛，原本澄澈的双眼里布满了怒气。

　　真是气死他了！

　　何云在一旁提醒道:“小先生，走吧？”

　　齐文羽转了个身，突然问道:“你说，他能有什么事？”

　　何云摇了摇头，“属下不知。”他现在天天跟着齐文羽在院子里，虽然无聊吧，但也乐在其中。

　　毕竟如果把齐文羽放出去，难免他不会作妖。

　　齐文羽嫌弃的看了何云一眼，“要你有何用！”

　　两人回院子的路上，听到有下人在八卦——

　　“你们看到了吗？二皇子来了。”

　　“看到了，之前世子不是吩咐何侍卫不让二皇子进府的吗？”

　　“那毕竟是皇子，都好几次了，总得给点面子吧？”

　　“也是。”

　　齐文羽前行的脚步一顿。

　　二皇子……谢明中……

　　要死！谢明中怎么来了？

　　所以，刚刚祁晏说的有事，就是去见谢明中，那怎么可行？

　　齐文羽转身就追了回去。

　　一会儿没看到，谢明中就要勾搭上祁晏了，他一定要阻止他们。

　　谢明中坐在前厅慢悠悠的喝茶。

　　果然，祁王夫妇就是祁晏的死穴，只要涉及必有收获，如今还不是要乖乖的把他请进祁王府。

　　祁晏步履匆匆的踏进前厅，谢明中闻声抬头，笑了一下起身走过去，“好久不见啊，祁小世子的祁王府可真是难进。”

　　刚刚被齐文羽一打岔，祁晏反而冷静了许多，但也没空和谢明中扯皮，只盯着他道:“你说有消息了，在哪？”

　　谢明中缓缓笑了一下，“祁小世子别急啊。”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祁晏转身就走，“何致，送客。”

　　“等等，”谢明中眼底晦涩，面上却不变道:“祁小世子可真是着急，出来吧。”

　　一个小宫女从门外走了进来，畏畏缩缩的低头跪下。

　　祁晏转过身，他等着看谢明中到底想说些什么。

　　谢明中对祁晏道:“她就是我得到的消息。”

　　“她是谁？”

　　谢明中对那地上跪着的小宫女道:“告诉祁小世子你是谁。”

　　那小宫女似乎是害怕，头低的更下了，“奴婢曾经是虞贵人宫里养花的。”

　　“你是在耍我吗？”祁晏冷冷的看着谢明中。

　　“祁小世子稍安勿躁嘛，”谢明中转而对小宫女道:“说吧，把你曾经听到过的关于祁王夫妇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祁小世子。”

　　“奴婢……”小宫女似乎是很害怕，瑟缩着抬头看了祁晏一眼，这才低下头道:“奴婢以前听到虞贵人和三皇子说，二皇子是皇后娘娘所生，又背靠祁王这座靠山，他们母子处境危险，如果……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打倒祁王。”

第十九章 我一定听话（才怪）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小宫女的话犹如平地惊雷，在这不大的空间里炸响。

　　不多的一句话蕴含的深意细思极恐，谢明中的注意一直放在祁晏脸上，却并没看到自己预想中的反应。

　　祁晏没有怒气，闻言只是皱了皱眉，用那幽深的眼眸看着谢明中，“然后呢？你想告诉我，是虞贵人母子杀了我爹娘？就凭这小宫女的一句话？”

　　他的眼神太过犀利，谢明中仅仅是对视一二，就感到从外到内被看了个透。

　　“当然不是，”谢明中否认了，“我只是帮你查真相，碰巧遇上了这个小宫女，怎么说祁王也是我的舅舅，只要是和他有关的消息我都不想错过，至于是真是假，想必还是要由你这个正主来判断。”

　　原本谢明中是打算用小宫女栽赃嫁祸给虞贵人母子，顺便解决掉还活在珣州的谢珣中，他想告诉祁晏，就是那母子两害死的祁王夫妇。

　　可是皇后告诉谢明中不能这么做。

　　在谢明中把人带到祁晏这里之前，皇后拉着谢明中再三叮嘱一定不能在祁晏面前自作聪明。

　　有些时候，怀疑反而比直接说出真相更让人偏信，尤其是祁晏这样的人，在他面前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知道了，”祁晏看了谢明中一眼，“既然是给我的消息，这个宫女就交给我处理，二皇子没意见吧？”

　　谢明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压了下去，脸上露出笑容，“当然没问题，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谢明中心里没底，但皇后告诉他不要担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定不会让祁晏发现不对。

　　齐文羽匆匆赶到前厅，一眼就看到谢明中和祁晏坐在里面聊天，两人之间气氛不错，地上还跪着一个女子。

　　重点是，那个女子还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前面的祁晏。

　　齐文羽这个方向看不到那女子的表情，但他已经能幻想那姑娘此时一定是眉眼间暗含秋波。

　　齐小军师的小脑袋瞬间勾勒出一个发展过程——

　　谢明中求见祁晏未果，回去想了一出美人计，想要送美人给祁晏来促进他们的关系，俗话说的好，英雄难过美人关，现在看来，这是要成功的节奏。

　　那怎么行？

　　齐文羽坚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要怎么阻止呢？说自己看上了？

　　不行，他怕祁晏转头就把自己丢出祁王府。

　　有了！

　　齐文羽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个话本里的场景——想让一个男人不收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女人死心。

　　齐文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手上兰花指一翘，捏着嗓子就冲了进去，“世子～”

　　那一声没掌握好力度，百转千回，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愣是把里面的三个人渗出了一声鸡皮疙瘩。

　　齐文羽自己也被雷的不行，很快他就调整好，直接扑到了祁晏身上。

　　谢明中简直是被这场景吓得不轻，“祁晏，你这是？”

　　祁晏回过神，脸色铁青的推开齐文羽，“你干什么！放手！”

　　发现祁晏的意图，齐文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屁股坐在祁小世子金贵的大腿上，双手搂上他的脖颈，紧紧贴着，不让祁晏有一丝推开自己的机会。

　　祁晏眼睛里喷着怒火，咬牙切齿，“祁安！放手！”

　　齐文羽在心里吐了吐舌头:你叫的是祁安，我是齐文羽，我听不见听不见。

　　“世子我错了，”齐文羽稍稍把脸离开祁晏的肩窝，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好不好？我一定会满足你的，你千万不要去找小妖精。”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明中张大了嘴。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是这种关系，他以前不是没动过往祁王府里塞女人的想法，只是看祁晏那冷淡到仿佛没反应的样子就打消了，原来是塞错了性别。

　　祁晏不想和齐文羽废话，再这样下去，谢明中就要看他的笑话了。

　　祁晏沉下声音，“你在闹什么？赶紧下去。”

　　“我不！”齐文羽越发搂紧了祁晏，“你让我下去，你想让谁上来，她吗？”

　　齐文羽一手指着地上的小宫女，眼尾泛着红，语气奶凶奶凶的，“我告诉你，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他对女人不行的。”

　　齐文羽在心底对祁晏说一声抱歉:也不是说不让祁晏成亲，但是绝对不能要谢明中给的人，那是充满了算计的，自己也是为他好。

　　这么安慰了一下自己，齐文羽那一丢丢良心就这么被舍弃了。

　　“碰！”

　　门外路过的下人慌张的把掉在地上的水盆捡起来，头也不抬，脚步飞快，生怕跑的晚了就被杀人灭口。

　　这误会可就大了。

　　谢明中想到当初在茶馆见到齐文羽，也不知哪里惹到他了，转头祁晏就不见自己，如今误会这么大，可千万别坏了他的好事。

　　思及此，谢明中当即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齐文羽赶紧道:“把你的人带走！”

　　奈何谢明中根本不听，走的飞快，人是祁晏要的，他不可能带走。

　　“还不下去！”

　　耳边祁晏的声音森冷，齐文羽终于感觉到害怕，手脚利落的从他腿上下去。

　　就在祁晏要发作的时候，齐文羽立马道:“ 突然想起来我的家规还没检查，我去检查了，世子再见。”

　　祁晏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并没有去追他，只是唤来何致把那个宫女带走。

　　前厅只剩祁晏一人。

　　顿时，静谧的空间里响起粗重的喘息，祁晏皱着眉，放在桌旁的手紧握成拳，脸上是隐忍的表情。

　　该死的！

　　他刚刚一直让齐文羽下去，偏偏那个家伙不但不听，还一直在他腿上蹭，蹭的他火都来了。

　　要不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齐文羽早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祁晏静静的坐着，等着反应自动消退。

　　这么多年，齐文羽是第一个能勾起他欲 望的人，可这样不可控的发展，祁晏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办。

第二十章 二十遍不抄那就三十遍！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祁晏让何致去查那个宫女，得到的结果是，那个宫女曾经的确是虞贵人宫里的人，哪怕动了刑，也依旧坚持着口供不变。

　　何致把这个结果告诉祁晏。

　　看何致欲言又止的表情，祁晏道:“有话直话。”

　　“主子，属下总觉得那个宫女没说实话。”

　　“哦？”祁晏抬头看了他一眼，“人不是你亲自审的吗？”

　　何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祁晏也不再为难他。

　　“确实没说实话，”祁晏冷笑一声，“虞贵人就算是为了他那个儿子想要清除障碍，可她一个在深宫里的女人，又无权势，怎么可能动的了身为祁王的父亲，那个宫女不过是个棋子。”

　　“主子圣明，”何致扬着音调夸了这么一句，又道:“那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查，”祁晏神色冰冷，“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审不出别的，只能说是没有抓到犯人的软肋，何致，你跟了本世子这么久，就算是看也该看会了。”

　　“属下遵命。”

　　待人走后，祁晏转头看着墙上的一幅画，这是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画的。

　　之前祁晏不是没查到过别的线索，可是每当这个时候，就会出现另外一股势力阻碍他，最后的结果一定是线索中断，哪怕祁晏再小心，都没能逃过。

　　因此他知道，阻挡他的人，背后势力必然强大。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宫女送到了他面前，甚至从表面看，真相离他越来越近，真的有这么顺利吗？

　　如果这么轻松，那之前为什么查不到？只能说明，这条线索是对方故意给他的。

　　祁晏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他开始怀疑，谢明中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祁晏听到有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因为心情激荡而不理智，如果不是碰上齐文羽，或许有那么一瞬会被谢明中蛊惑。

　　说到齐文羽，祁晏想起上次那家伙点完火就跑的场景，恨的牙痒痒，又忍不住想念。

　　祁小世子随心所欲惯了，既然想起了人，那就去看看吧。

　　——

　　齐文羽院子的门被推开，祁晏一眼就在大树下看见自己想找的身影。

　　齐文羽正闭着眼晒太阳，整个人懒洋洋的，悠闲地很。

　　何云跟在祁晏身后进门，他不用抬头也知道面前是个什么场景，只恨不得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齐文羽在假寐，门开的声音他听到了，只不过这会儿不想睁眼，同样的，他心底也有一丝疑惑。

　　他记得自己叫何云去给祁晏送自己写的家规，从这到祁晏那也有一会距离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齐文羽心底刚落下疑问，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你倒是挺悠闲的啊，打发何云来送家规，你就不用过来了？”

　　齐文羽被这一声吓得从摇椅上弹跳而起，看到是他，心情就不太美好，“你说要给你检查，又没说要谁送，我让何云给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祁晏殊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道。

　　看到祁晏吃瘪，齐文羽高兴极了，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听到祁晏道:“我走累了，在你这坐一会。既然是要给我检查的家规，正好，现在拿给我吧，也不用再跑一趟了。”

　　齐文羽脸上的笑容一僵，何云立马双手把齐文羽写的家规交到了祁晏手上，速度快的齐文羽根本来不及阻止。

　　家规入手的一瞬间，祁晏挑了下眉，“还挺厚。”

　　一本翻开，密密麻麻的全是字，里面被齐文羽一条一条的罗列。

　　什么不可归家太晚，不可以家暴，，不可以这不可以那，看的人脑袋都疼，偏偏祁晏面不改色的翻完。

　　而他翻完一本，露出了下面的另一本。

　　两本家规不带重样，论谁也得夸一声，“厉害。”

　　齐文羽有一种隐秘的，报复的快感:怎么样！怕了吧！

　　让祁晏叫他写什么劳什子的家规，写出来有本事就遵守，这么多条，就不信祁晏忍得住。

　　“如何？可还满意？”齐文羽得意洋洋的看着祁晏。

　　“满意，”祁晏点了点头，目光富含深意的看着齐文羽，“非常满意。”

　　“那我可以出门了吧！”

　　齐文羽当即心情很好的就要往外走，然而他还没踏出两步，就被祁晏给拦住了，“我是说满意，但没说你可以走了。”

　　“什么意思？”齐文羽眼中满含控诉的看着祁晏，“你堂堂世子说话不算话，你明明说了只要我写的家规让你满意了，我就可以出门。”

　　“没错，”祁晏抬眼看了齐文羽一眼，“但我后面还有一句:家规写完后，你要把它们抄二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允许你踏出祁王府的门。”

　　刹那间，齐文羽有种雷劈脑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不可能！你没说过那句话！”齐文羽死活不信。

　　他敢肯定，如果祁晏说了这句话，打死他也不可能写这么多家规。他以为这是祁晏要遵守的，谁知道到头来要先祸害他自己啊！

　　“本世子说了，”祁晏面不改色，“何致，告诉他，本世子说没说过。”

　　“自然说过，属下亲耳听见的。”

　　何致亲耳听见，却不代表他一字不落的转述了，齐文羽顿时感觉到自己被坑了，抖着手指着何致，“你根本没告诉我！”

　　“属下说了，”何致看着齐文羽，脸上表情十分诚恳，“小先生，是您没仔细听。”

　　不可能！

　　齐文羽还想和祁晏辩解，奈何祁晏看着他道，“你觉得本世子是信你的，还是信本世子的人？”

　　很好。

　　齐文羽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人狼狈为奸，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正是面前这个让自己抄家规的人。

　　如果没有祁晏的允许，何致怎么敢这么搞他。

　　“我不抄！”齐文羽往摇椅上一坐，无赖道:“我又不是你家的人，我凭什么要抄？”

　　祁晏顿时黑脸了，看着齐文羽语气很不好的道:“进了我祁王府的门，就是我祁王府的人。何云，给本世子盯着他，不抄完三十遍不准他踏出这个院子！”

第二十一章 想法是美好的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祁晏！”

　　齐文羽气的胸膛不断起伏，脸颊鼓鼓的，眸中喷火的瞪着祁晏。

　　听到他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祁晏的目光骤然幽深，“胆子肥了？”

　　齐文羽背地里一向是没大没小的称呼祁晏的名字，但是当面都是叫世子，根本不敢造次，这次也是被祁晏气的狠了。

　　齐文羽反应过来，却还是倔强的瞪着祁晏。

　　像是想起了什么，祁晏那冷下的神色忽然变得平静，“不想抄家规也行，离开我祁王府，从此以后你想做什么，都与本世子无关。”

　　离开？

　　齐文羽一个机灵清醒了。

　　开什么玩笑，他费了好大劲才进来的，还有吃有喝，打死他都不走好吗。

　　“我抄！”齐文羽咬牙切齿，好不甘心。

　　看他终于听话，祁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身离开，齐文羽在他身后张牙舞爪的做着鬼脸。

　　谢明中从那之后没再出现，齐文羽倒是难得的安静，只在房间里抄家规。

　　桌边放着他已经抄了几遍的成果，齐文羽咬着笔头发愁。

　　谢明中他是不用盯了，可是出不去的话，他要怎么给谢珣中递消息，万一那家伙以为他叛变了怎么办？

　　那谢珣中一定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的，真愁啊！

　　齐文羽不是没试过偷偷溜出去，可是何云盯的他死紧，就连他上茅房都在外头守着。

　　有一回倒是把人甩开了，奈何转角就遇上了祁晏。

　　祁晏面无表情的看了齐文羽一眼，一手像是拎鸡仔似得揪起他，一路把人拎回院子，转头就给齐文羽又加了五遍，这下彻底老实了。

　　还不等齐文羽想出如何给谢珣中递消息的对策，宫里就来人把祁晏给请去了。

　　对于祁晏，齐文羽心里也有很多的好奇。

　　祁晏手握祁王留下的兵权，身上却没有一官半职，也不需要像那些官员一样按时按点的上朝，每日闲赋在家，倒像是一个纨绔，偏偏又令人闻之丧胆。

　　而这样的祁晏，却好似很得武德帝的喜爱。

　　齐文羽在珣州的时候就听说过，因为武德帝的偏爱，祁晏从小是被当成皇子般养育的人，可是为什么他大了，却没有得到重用？

　　要说武德帝因为祁晏大了而忌惮，可这种时候不传自己的皇子，反而隔三差五的叫祁晏入宫，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是齐文羽不知道的事？

　　晚间的时候祁晏回来了。

　　齐文羽抄着家规蠢蠢欲动，很想从祁晏那里套消息，又担心会被祁晏察觉，正当他纠结的时候，谢明中来了。

　　可以说祁晏刚回府，谢明中后脚就跟过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齐文羽捞上桌子上刚抄完的家规就往外跑，“我去找祁晏。”

　　何云看他一阵风似得跑出去都没反应过来追他，不过想了想他是去找主子的，便安心下来。

　　祁晏虽然说的是齐文羽不抄完不能踏出院子，但实际上，如果齐文羽要在府里逛，也是没人拦他的。

　　齐文羽一路偷摸着过去，根据下人的八卦，准确找到了祁晏和谢明中的见面地。

　　今日武德帝只传了祁晏入宫，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是祁晏前脚刚出皇宫，后脚武德帝的圣旨就传了出来。

　　谢明中在府里知道消息的那刻再也坐不住了，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祁王府。

　　“祁晏，我父皇的旨意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面对谢明中的质问，祁晏轻飘飘的抬眸，“你觉得呢？”

　　看他这一副随意的模样，谢明中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慌，“祁晏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想要那个位置，你想知道你父母怎么死的，我们两联手不是很好吗？事情复杂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没你这么蠢，”祁晏没听他说完就打断了他，“你以为陛下的旨意是我能左右的？”

　　听到他这句话，谢明中显而易见的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不是你？”

　　武德帝看似是一个会听谏言的明君，可实际上，他要做什么决定，一向是毋庸置疑的，祁晏确实左右不了他的想法。

　　毕竟如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引起了一个帝王的疑心，那才是得不偿失。

　　谢明中冷静下来坐回椅子上，“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以为还有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的人吗？”

　　天知道，在得知圣旨内容的那一刻，谢明中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

　　武德帝竟然想让所有皇子返回京城，不论在哪，一律回京，谢明中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已经被他母后赶走的谢珣中。

　　“他是你的父皇，”祁晏漫不经心的说道:“圣旨已出，无法更改，不日那些皇子就会回京，你作为陛下的长子，应该好好为迎接他们而做准备。”

　　回京？

　　门外的齐文羽眼底流露出惊讶。

　　陛下竟然让皇子回京，那岂不是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在京城见到谢珣中了？

　　里面。

　　谢明中听了祁晏的话脸色变了变，“祁晏，事到如今你还不站在我这边吗？祁王是我的舅舅，王妃是我的姑姑，只有我才会尽心尽力的帮你寻找真相，难道你指望着我那些皇弟会帮你吗？他们只会过河拆桥。”

　　祁晏只是听着他说，脸上表情平静，也不搭话。

　　“祁晏我们两联手一定是最强的，我向你保证，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一定记得我们的约定。”

　　呸！臭不要脸！

　　门外偷听的齐文羽在心底啐了一口。

　　哼哼！祁晏要是和谢珣中联手，胜算也是很大的。

　　这一刻的齐文羽在想，要是祁晏拒绝了和谢明中勾结，要是自己能策反祁晏帮助谢珣中，那样的话，自己和祁晏就是一个阵营的人了。

　　此时的齐文羽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害怕和祁晏成为敌对。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

　　里面静默无声，就在谢明中以为祁晏又不会回答的时候，祁晏开口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谢明中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门外的齐文羽悄然握紧了拳，脸上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第二十二章 他这是闹哪出？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珣州城，皇子府内。

　　谢珣中正看着院子里的树唉声叹气。

　　三吉凑上前望着自家主子，“殿下，你日日都在这树前叹气，这树都要被你给叹秃了。”

　　谢珣中闻言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文羽都好些日子没传消息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那谁知道，京城里那么好玩，说不定他早把您给忘了。”

　　谢珣中瞪他一眼，“休要胡说！”

　　三吉撇了撇嘴，妥协道:“好好好，那我换个说法，不都说那祁世子凶的很，说不准是齐军师被他发现了，关起来了，正等您去解救他呢。”

　　“真的吗？”谢珣中脸色一白，“他不会真的被发现了吧？都是我害了他，当初他要去京城的时候我应该拦住的。”

　　三吉眼看自己随口胡诌的话被谢珣中当真了，主子还这么难过，知道自己闯祸了。

　　“你可快闭嘴吧，说了还不如不说。”崔总管从门外走进瞪了三吉一眼。

　　“崔公公。”谢珣中无措的的目光望着这位自己信任的老人。

　　“殿下别担心，齐小先生一定会没事的，也许他只是不方便递消息，老奴会让人去打探消息，您别自己吓自己。”

　　听了崔总管的话，谢珣中这才算是安心一点。

　　他只盼望着齐文羽千万别出什么事，那他一定会内疚死。

　　谢珣中的心还没完全放下就看到有小厮进了院子，“启禀主子，京城有人来了。”

　　“京城？”谢珣中皱了皱眉。

　　肯定不是齐文羽，当初说好了用书信往来。

　　可他这么多年在这，京城里都无人问津，为什么这个时候反而来人了？

　　谢珣中目光望向崔总管，崔总管回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殿下先见了再说。”

　　谢珣中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谢珣中和崔总管到了前厅，不多时，一个身穿皇宫太监服饰的人从门外走进，脚步不停路过谢珣中直到在首位上站好，用那特有的尖细嗓子喊道:“陛下有旨！”

　　谢珣中和崔总管对视一眼，纷纷跪下。

　　“臣接旨。”

　　在这期间，谢珣中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封圣旨是召他回京城的。

　　“三皇子，”传旨太监的声音唤回了谢珣中，“还不接旨？”

　　谢珣中赶忙接过圣旨，手上不自觉的用上了一些力道。

　　崔总管看自家殿下还在发呆，从身上掏出一些银子递给传旨太监，“公公辛苦了。”

　　传旨太监掂了掂手上的银子揣进了怀里，“还成，陛下在宫里惦记的紧，其他皇子已经出发了，三皇子也赶快些，这珣州偏远，可别赶不上趟儿。”

　　崔总管赶紧应道:“是，是，多谢公公提醒，公公可要留下用饭？我们为您接风洗尘。”

　　“不必了，咱家还要赶回宫里复命呢，”传旨太监看了眼还在发呆的谢珣中，眼里露出一些轻视，轻哼一声出门了。

　　临到门口的时候三吉正好往里走，那太监上前撞了一下三吉，走的趾高气昂。

　　三吉气极，“什么呀！这么神气。”

　　良久，谢珣中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崔总管，嘴里喃喃道:“他召我回京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什么？我们要去京城啦？”三吉风一样的冲进来，“是真的吗？”

　　再次开口，谢珣中的嗓音带了些沙哑，“是啊，我们要回京城了。”

　　“好多年没回去了，”崔总管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想念，转而又看向谢珣中，“殿下，你准备好了吗？”

　　谢珣中捏紧手上的圣旨低下头:京城，我要来了。

　　——

　　京城，祁王府。

　　齐文羽要愁死了，自从听了墙角后，他迫切的想要走出祁王府。

　　自己必须要在谢珣中到京城之前给他提个醒，二皇子和祁晏已经联手了，让谢珣中小心。

　　可他现在连门都出不去。

　　头疼的看了眼被自己压在手肘下的家规，齐文羽再次产生了打死当时编写家规的自己的想法。

　　他为什么要为了坑祁晏而写这么多家规，明明以前他算计人一算一个准，为什么到了祁王府，他总是被拿捏的那一个？

　　而现在，他要想踏出这个院子，只有把家规抄完这一条路了。

　　齐文羽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严肃，提笔抄了起来。

　　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抄完。

　　就在齐文羽做出这个决定的第二天，祁晏早晨在餐桌上就没见到齐文羽的人影了。

　　一直等到太阳升起，祁晏都没见到往常的人影，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

　　何致走进来看到祁晏一次没动的饭菜疑惑道:“主子，菜都凉了，需不需要属下让厨房热一热？”

　　“他人呢？”

　　何致愣住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祁晏问的谁，直到祁晏又重复了一遍。

　　“主子是问小先生吗？何云早晨来说，小先生的房里彻夜亮着灯，似乎是为了抄写家规。”

　　何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很震惊，没想到齐文羽这么不要命了。

　　祁晏眉心紧蹙，“本世子让他抄家规，又没让他不吃不喝的抄，他这是闹哪出？”

　　“属下也不知。”何致哪知道齐文羽又作什么妖，这家伙一向不按常理。

　　这天的早膳祁小世子只扒拉了几口就停下了，理由是饭菜冷了。

　　何致:“……”又不是没问您要不要热，您自己不需要的。

　　让祁晏更没想到的是，一连几天他都没在早晨的饭桌上见到齐文羽的影子，明明才一起用早膳没多久，一回到从前，他竟好像不习惯了。

　　终于，有一天祁晏忍不住了，在某天早晨吃了一口包子后起身，跑去齐文羽的院子里逮人。

　　祁小世子气势汹汹的过去，却在桌案上见到某个睡着的人影后，怒气悄然消散。

　　齐文羽趴在桌上睡的香甜，脸上有几分憔悴。

　　祁晏不知是哪里微微触动，竟让他皱了皱眉。

　　门被祁晏推开了，似乎是刮了一阵风，齐文羽抖了抖。

　　怕他着凉，祁晏犹豫再三走上前伸出手，把人从桌案前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第二十三章 就这？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祁晏动作罕见的温柔，齐文羽闭着眼靠在他胸口，双手十分自然的搂住祁晏的脖子，这一举动却让祁小世子僵直了脊背。

　　祁晏面无表情的把人放到床上，刚想起身，却没想到搂住他脖子的那双手骤然缩紧。

　　祁晏猝不及防之下向齐文羽压过去，在碰到齐文羽脸之前，祁晏堪堪转过了脸，脸侧似乎划过一抹极轻的柔软，轻的仿佛是祁晏的错觉。

　　齐文羽的手被祁晏拿了下来，熟睡的人似乎做了什么美梦，正一脸幸福的砸吧着嘴，殊不知，正有人目光复杂的盯着他。

　　齐文羽醒来的时候眼前光线昏暗，缓了好一会才发现已经日落西山了。

　　正当他要起身的时候，目光往四周一瞥，在看到某个人影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砰”的一声又摔回了床上。

　　“你你你！！！”

　　祁晏从一旁的椅子上起身走到床边，从上往下的俯视着齐文羽，用毫无起伏的语调问:“醒了？”

　　那一瞬间，齐文羽觉得他是在说:你没了。

　　齐文羽惊恐的把被子拉起来，直到盖住自己的半张脸，露出一双惊疑不定的眸子，“你为什么在这？”

　　不对，他不是在抄家规吗？为什么跑床上来了？

　　不会是祁晏把他抱上来的吧？

　　那也……太可怕了。

　　祁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为什么急着抄家规？”

　　“什么？”

　　看祁晏不说话了，齐文羽撇了撇嘴嘟囔道:“不是你说的吗，抄完才能出门。”

　　祁晏气笑了。

　　他是让齐文羽抄完出门，可这家伙都干了什么？简直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祁王府虐待人。

　　“你就这么想出去？”

　　齐文羽一听这语气是有戏。

　　“不想出去我抄那些干嘛。”

　　“行，”祁晏就说了这么一个字，然后转身出门，“去用膳，然后休息。”

　　“？？？”就这？

　　他连感恩语都在心里编好了，就这样敷衍他？

　　齐文羽瞪大了眼睛，被子一掀，腾的坐起，朝祁晏抗议道:“我才刚醒！”

　　“那又怎样，”祁晏转身看着齐文羽，“又不是本世子让你睡的。”

　　那你倒是把我叫醒啊！你还坐旁边盯着我睡觉，还盯到了现在，你变 态啊！

　　齐文羽心里疯狂呐喊，快要被祁晏逼疯了。

　　而且刚刚祁晏离开前最后一句，那语气里竟然还带了些情绪。

　　他都没生气，祁晏还气上了，这京城里的富家子弟都这样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齐文羽把被子当祁晏，好好揉搓了一通才消气。

　　算了寄人篱下，他忍！

　　白天睡多了的后果就是，齐文羽瞪着眼睛到了大半天，才终于把自己瞪酸了，瞪累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还没等他睡多久，就听到房门“p ang”的一声被人推开了，吓得齐文羽一个激灵。

　　“你干嘛呀！”

　　一大清早被吵，齐文羽人还未醒，火气先出来了，“不知道扰人清梦罪无可恕吗？”

　　他的语调还带着未睡醒的慵懒，轻轻的，仿佛在撒娇。

　　祁晏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怪异，站到齐文羽的床边，“哦？那你想怎么治本世子的罪。”

　　“我……”

　　世子？

　　齐文羽猛的睁开眼睛，“祁晏？”

　　一张脸印入眼帘，大清早的看到他，哪怕祁晏长得好看也够吓人的。

　　什么毛病？怎么老喜欢站别人床头？

　　“这么早干嘛啊？”

　　齐文羽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困倦，好不容易睡着了，谁也别想吵他。

　　“不是想出门？”祁晏眼睛盯着床帐，毫无感情的说道:“你如果继续睡下去，就等抄完家规再出门。”

　　出门？

　　“咻”的一声，祁晏再转头看的时候，齐文羽已经站到他面前了，“你是说我能出门？”

　　祁晏转头往外走，“我不喜欢等人。”

　　“马上就好！”

　　齐文羽蹦蹦跶跶的开始收拾自己，愉悦的心情让他忽略了某些重点。

　　直到他和祁晏上了同一辆马车，齐文羽才后知后觉，“你也要出门？”

　　祁晏手上翻着书纠正他，“是我带你出门。”

　　什么嘛！原来不是让他自己出门。

　　似乎是知道齐文羽的想法，祁晏道:“你如果不想去可以下车。”

　　“我不！”齐文羽脸上坚决。

　　马车“轱辘轱辘”的行驶了很久，起初齐文羽还兴致勃勃的掀开车帘往外看，后来困意上涌，脑袋往车壁上一靠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因为脑袋被人掂了掂。

　　掂了掂……

　　齐文羽睁开眼，入目是线条凌厉的下颚，再往上……

　　齐文羽立马坐起身，“到……到了吗？”

　　要死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睡觉前靠在车壁上，醒来脑袋却在祁晏的肩膀上。

　　打死他都不信是祁晏把他挪过去的，难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现了睡着乱动的毛病？

　　“到了。”

　　祁晏放下手上的书动了动手臂，齐文羽忍不住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在看到某片可疑的深色痕迹的时候……

　　齐文羽脸色一僵，恨不得回到之前把那个犯困的自己一巴掌拍醒。

　　不！他就不应该和祁晏上这个马车。

　　大概是他的视线停留太久，祁晏察觉到一丝不对，视线缓缓顺着齐文羽看的地方移过去。

　　“世子！”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齐文羽立马恢复正常，“那个，我们下车吧？”

　　祁晏看了眼齐文羽臊红的耳朵挑了下眉，转身下车。

　　其实他知道齐文羽在看什么，这家伙流口水的时候自己就感觉到了肩膀处湿漉漉的，但凡换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世上了，偏偏祁晏看齐文羽睡着的样子太可爱，忍住了没下手，这一忍，就到了地方。

　　齐文羽下车才知道，祁晏竟带他上了山，此刻马车正停在一个山庄门前。

　　眼前的山庄大门恢弘大气，齐文羽看的直愣愣的。

　　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总管模样的老人，看到祁晏的时候毕恭毕敬，“小主子来了，这位是？”

　　“府里的军师。”

　　齐文羽缓慢的转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祁晏，“这山庄是你的？！”

第二十四章 温泉之行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齐文羽跟着祁晏往山庄里走。

　　这里占据了大半个山头，要想建成这样规模的庄子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齐文羽的脑袋不停的计算，算到最后放弃了，因为那是一个庞然大数，越是清楚，齐文羽看着祁晏的目光逐渐变得诡异。

　　一个世子的俸禄有这么高吗？祁晏怕不是搜刮了民脂民膏，那也太过分了！

　　祁晏余光里总是瞥不见那抹身影，一转头就看见齐文羽表情激愤的瞪着他。

　　“？？？”自己好像没招惹他吧？

　　祁晏不着痕迹的转了回去，和何总管搭着话，“都建好了吗？”

　　“都建好了，小主子吩咐的事，老奴定然会办好，您四处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老奴马上让人改。”

　　“嗯。”

　　祁晏在走前方，目光左右查看，何总管悄悄落后一步和齐文羽并肩。

　　“小先生。”

　　齐文羽吓了一跳，连忙道:“不不不，您还是叫我小祁吧，祁王府的祁。”

　　在祁王府的时候，何致那群人叫他小先生，齐文羽接受的非常安然，但是何总管这么大年纪了，要是还叫他小先生，齐文羽怕自己折寿。

　　何总管也不推脱，当即笑眯 眯的改口，“小祁。”

　　打通关系，齐文羽悄悄往何总管身边挪了两步，伸手指着祁晏道，“这座山不会也是他的吧？”

　　“是的。”

　　果然是残害百姓了！

　　齐文羽心里想什么，脸上都浮现出来了，何总管只看了他一眼就明了，帮着自家主子解释道:“这座山连着山庄都是别人送的，他们当初是为了求小主子帮忙。”

　　“送的？”

　　齐文羽震惊了。

　　这是哪里来的败家子，这么好的地方就这么送出去了，晚上的时候他家的祖宗真的不会去造访吗？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不过，竟然有人求帮助求到祁晏这来了，“那他帮了吗？”

　　“帮了。”何总管笑的一脸无辜。

　　如果在陛下面前提起，并让陛下以官官相护的罪名把那位送庄子的人送进牢房算帮助的话，那就是帮了。

　　“这庄子小主子拿到手的时候还算满意，只是有些地方需要改进，我就到这里监工了，这还是小主子第一次带人来。”

　　齐文羽咋一听到这种话，竟有些害羞，第一次什么的，也太羞耻了点。

　　自从祁王夫妇逝世，何总管每天都在担心他家小主子要孤独终老，没想到如今出了个意外。

　　低着头的齐文羽没发现身旁的何总管一直在打量他——嗯，长得讨人喜欢，性格也不错，看起来很好骗，应该能在王府里留久一些。

　　前方的祁晏停下脚步朝齐文羽勾手，“过来。”

　　感觉像在叫猫。

　　心里嫌弃着，齐文羽身体却很诚实的走了过去，“怎么了？”

　　面前是一扇屏风，齐文羽跟着祁晏绕过去，入目是一汪温泉，还在腾腾的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齐文羽呆住了，再次在心里唾弃有钱人的生活。

　　温泉诶！他活了这么多年才有幸见到这么一次。

　　何总管站在屏风外出声，“小主子，厢房都打扫好了。”

　　“知道了，”祁晏转过头看着齐文羽，“明天回府，晚上可以到这里试试。”

　　齐文羽眸光“蹭”的亮了。

　　一到晚上，齐文羽就按耐不住的往温泉池跑，直到被祁晏逮住，并勒令他必须吃完饭，消食一会才能去。

　　好奇心到了顶峰，以至于祁晏刚同意，齐文羽就迫不及待的往温泉池冲，三下五除二的脱光自己的衣服，祁晏只来得及看到一片花白，齐文羽就已经进温泉了。

　　“舒服！”

　　温泉的水流冲刷着身躯，齐文羽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喟叹。

　　这就是过日子，都是金钱的味道，他要堕落了。

　　齐文羽本就长得白皙，被热气蒸腾后双颊染上了绯红，嘴唇也是红润的，充满水汽的眸子疑惑的看向祁晏，“你不泡吗？”

　　大概是怕自己滑下去，齐文羽不禁往上坐了坐。

　　祁晏顺着视线往下看，水流漫过齐文羽的胸膛，在锁骨处泛着波浪，再往下的身躯隐没在热气混合的水面之下。

　　明明还没下水，祁晏却无端的感觉到从小腹处上涌的燥热。

　　“你自己泡吧！”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暴露，祁晏扭头就往外走。

　　齐文羽满脸迷茫，把他带到这里，难道不是祁晏自己想泡吗？怎么又不泡了？

　　想到刚刚祁晏的视线，齐文羽恍然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把温泉池占了，所以祁晏才不泡的吗？可是这么大一个地方，两个人泡怎么了？

　　自己和祁晏在同一个温泉池泡温泉，还面对面坐着，齐文羽一想到那个场景，突然觉得有一丝诡异。

　　算了，还是自己泡吧。

　　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温泉，晚上齐文羽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

　　走出房门，正好看到何总管在院子里拿着扫帚扫地，看到他出来，何总管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啊，昨晚睡得好吗？需要用早膳吗？”

　　“早，”刚醒的齐文羽还有点懵，“睡得好，要早膳。”

　　何总管扫帚一放就去帮他准备了。

　　直到食物的香气吸入鼻子，齐文羽的大脑才算真的清醒。

　　扒拉了几口饭，齐文羽才放慢动作，“何总管，为什么你要自己扫地？”

　　依照祁晏的财力，这偌大的山庄肯定有下人的。

　　“就当锻炼身体了，”何总管乐呵呵的给齐文羽夹菜，“多吃点。”

　　“咳，”齐文羽险些被何总管的热情呛到，“祁……世子呢？”

　　这么久了，齐文羽都没看见祁晏的身影，不知道去哪了。

　　“小主子有点事处理，他吃了早膳不用担心。”

　　齐文羽差点一口咬到自己舌头。

　　谁担心他了！何总管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齐文羽长得讨喜，又会聊天，何总管忍不住就把人宠着，看到他吃完了，就往院子里搬了个躺椅，旁边还放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点心。

　　齐文羽不免叹息，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奢侈风气传染的。

第二十五章 大家一起来爬树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齐文羽想控制住自己不要向恶势力低头，可是何总管摆的太诱惑人了，他没忍住，还是坐了上去。

　　椅子很舒服，旁边小桌上的食物香气源源不断的涌入齐文羽的鼻子，勾 引他，他最终伸出了魔爪。

　　何总管继续拿扫帚扫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齐文羽聊着天。

　　天边有鸟扑棱着翅膀从齐文羽头顶飞过。

　　院子里有一颗大树，那鸟儿直落在树上，还能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

　　何总管叫了齐文羽半天没得到回应，转头看到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树上的鸟窝似乎在想着什么。

　　齐文羽眼中有着热切和冲动。

　　“小祁想爬树上去掏鸟窝吗？”

　　“想！”

　　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真心话，齐文羽立马转过头一本正经道:“不是，我是说我想上去看看，毕竟……毕竟这棵树看起来不太牢靠，我怕它们有危险。”

　　何总管顺势夸了一句:“您真善良。”

　　“……”

　　别以为我没听出你在笑话我，只是我没有证据。

　　何总管非常上道:“那您要上去帮忙看看吗？老奴也很担心他们在上面有危险。”

　　齐文动作迅速的站起身，在何总管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察觉自己反应太快了，掩饰性的咳嗽一声，“那个……我去看看。”

　　这棵树很健壮，也很高大，齐文羽走到旁边拍了拍树的躯干，目测自己可能爬不上去。

　　这可就难办了，要是开口找何总管要梯子……他不要面子的？

　　正当齐文羽纠结不动的时候，一架梯子递到了他眼前。

　　齐文羽视线转过，何总管贴心道:“老奴猜您可能需要这个，爬树太危险了，还是用梯子，您觉得呢？”

　　齐文羽笑了一下，伸手把梯子接过来扶好，“我觉得有道理。”

　　何总管在下面帮忙扶着，齐文羽顺利的爬了上去，鸟窝里有几个白白小小的蛋，可以看出是刚生出来不久的。

　　齐文羽的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他要忍住，不能做出掏鸟窝这么幼稚的举动。

　　“我觉得它们好像挺安全的。”

　　何总管在下面笑着应和，“安全就好，老奴还担心他们会掉下来。”

　　鸟窝看完了，该下去了，齐文羽依依不舍的打量了那鸟窝好几眼。

　　下面的何总管似乎叹息了一声，“真怀念啊，从前世子小时候也是这样爬到树上去。”

　　“祁晏？”齐文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小时候会爬树？”

　　这不能吧？不过转念一想，齐文羽忽然想象不出祁晏的小时候应该是怎样的。

　　“世子会的东西可多了，”何总管的话坐实了齐文羽并没有听错，大约是想到了祁晏小时候的场景，何总管的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

　　“那时候王爷和王妃还在，世子是家里的独苗苗，大家都宠着他。

　　小时候的世子是真的顽皮，只要他愿意的，什么都做，王府里的那棵树就是世子当初爬过的，只是世子那时候还小，没忍住伸手到了鸟窝里，结果捏碎了一个蛋。

　　世子当时脸上的惊慌和害怕，老奴直到现在都刻骨铭心，只可惜……”

　　“你们在干什么？”

　　院子里突然响起祁晏的呵斥声，里面的两人双双转头，祁晏正面色不虞的站在门外。

　　祁晏大步走到树下，抬头看到齐文羽站在梯子上，当即不赞同的皱眉，“站这么高你不怕摔死？多大的人了还爬树，赶紧给我下来！”

　　“噢，”齐文羽撇了撇嘴，慢腾腾的开始挪脚。

　　大概是和祁晏八字相克，齐文羽一脚踩在楼梯上，正要放另一只脚的时候脚底忽然一滑，整个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眼看就要摔瘸了，祁晏动作飞快的伸出手，然后……

　　齐文羽被祁晏一手摁在了楼梯上，祁晏还语气平静的对齐文羽说，“抓住，站好。”

　　齐文羽沉默的双手抓住扶梯，再沉默的在梯子上站好。

　　祁晏的行为和话本上不一样，话本上说，这个时候都有一个英雄出现把人接住，然后在漫天的花瓣下抱着人旋转几圈，两人对视，你依我浓。

　　怎么到了祁晏这里，会是这种发展？难怪他都一把年纪了，还没成亲。

　　某人完全忘了，他也就比祁晏小了几岁。

　　齐文羽安全落地，祁晏这才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何叔，你怎么能让他上树？”

　　“是，老奴下次一定看好小先生。”

　　怕祁晏要治何总管的罪，齐文羽一个闪身挡在何总管面前，“你别怪何总管，是我自己要爬树的。”

　　看他这样义无反顾的挡在何总管面前，祁晏眼神一暗，心里酸酸胀胀。

　　齐文羽从来都没这样挡在他面前维护他，怎么便宜都让别人给占了？

　　越这么想，祁晏脸上就越发黑沉。

　　齐文羽暗叫不好，害怕祁晏还是要怪何总管，当即喊道:“何总管说了，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爬树的，我现在爬树怎么了！肯定比你安全。”

　　祁晏猛的看向何总管这个叛徒，咬牙反驳齐文羽，“他是骗你的，本世子从来不做这么幼稚的事。”

　　齐文羽原本也是不信的，但是祁晏这个反应，他忽然觉得何总管说的是真的。

　　“爬树怎么幼稚了，我看是你不会爬，才故意这么说的。”齐文羽故意用的激将法。

　　“幼稚。”祁晏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齐文羽在他背后喊道:“祁晏你是不是不行？”

　　他不行？

　　祁晏像是被刺激到了，猛的转身，齐文羽只感觉到迎面一阵风，再一眨眼，人已经落在了树上。

　　祁晏想要说什么，转头却看到齐文羽双眼亮着光，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双颊绯红。

　　“好厉害！”齐文羽险些忘记这不是在树上，高兴的想要蹦跶，被身旁祁晏的手揽着腰才不至于掉下去。

　　齐文羽还没有以这个高度看过风景，很是新奇。

　　看他这样高兴，祁晏把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唇边勾起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样幼稚的事，偶尔陪着齐文羽做一次，好像也不错？

第二十六章 兜兜转转还是要抄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只在山庄待了两天，第三天一早，祁晏就到齐文羽的房间里把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带上了回祁王府的马车。

　　齐文羽表情恹恹的靠在车壁上打盹。

　　这祁晏还真是说到做到，说是让他出门放风，真的半点都不让他在外头多待。

　　不过对于齐文羽来说，能出门总比呆在王府里抄家规的好。

　　昏昏欲睡的齐文羽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他为什么很想出门来着？

　　还没等他想起来，就睡着了。

　　马车在祁王府外停下，齐文羽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枕在了祁晏肩膀上。

　　“……”奇了怪了，他睡觉有这么不老实吗？

　　两人从车上下来往府里走，迎面是府内的下人，“世子，二皇子来了，在正厅等您。”

　　因为和谢明中联手，祁晏就没再对他下禁止令，何致也传了话，今日世子回府，下人也就没拦着谢明中，让他自行在正厅等祁晏回来。

　　祁晏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

　　见没人注意到自己，齐文羽低着头悄悄的跟在祁晏身后，他要去听听这两人聊什么。

　　可惜，他打的小算盘并没有成功。

　　祁晏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身后低着头的齐文羽没反应过来直直的撞上去，被祁晏一只手抵住了额头。

　　一抬头，齐文羽撞上了祁晏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眸子。

　　祁晏皱了皱眉，“你，回院子里抄家规去。”

　　齐文羽立马从“祁晏还挺俊”的思想里回过神，脸上一垮，“不要！”

　　为什么他还要抄？

　　祁晏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脸上明晃晃的四个威胁人的大字——你抄不抄？

　　“噢～”

　　齐文羽败下阵来，焉哒哒的转头回了自己的院子，身后何云落后几步跟着他，断了他想趁没人的时候回头跟着祁晏的后路。

　　院子里的齐文羽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桌上的纸，内心抓耳挠腮，“他们俩到底要谈什么啊？”

　　另一边。

　　谢明中在正厅坐的内心越来越焦躁，正要再派人去问祁晏什么时候回来，就看到祁晏从门外踏进正厅，顿时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是回来了。”

　　“有事？”

　　谢明中脸上急切的很，“你怎么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出去玩？我听你府上的下人说你是和你那个小军师出去的？”

　　他过界了。

　　祁晏一个眼神看过去，“有事说事。”

　　祁晏要做什么，他觉得你该知道，他就会告诉你，但如果他不想说，是绝对不容许谁问他，更何况是这种质问的语气。

　　谢明中被他看的心里一紧，只好换了个话题，“我手下的人说谢珣中已经从珣州动身了，别人就算了，他当初是最得我父皇喜爱的，我不能冒着风险等他到京城和我父皇培养感情，你说我要不要派人在他回京的路上把他给……”谢明中做了一个暗杀的手势。

　　皇家从来都没什么兄弟情深。

　　祁晏抬头看了谢明中一眼，“陛下的圣旨全京城都知道，所有人都盯着皇子回京，你想动手，不怕被发现？”

　　“我父皇已经快不行了，只要我做的隐蔽，谁也发现不了。”

　　谢明中的眼里满是算计，这已经是他想好的决定，祁晏也懒得劝他。

　　祁晏语气淡淡道:“随你。”

　　他表现的太平淡了，也没有表示支持，仿佛打算置身事外，谢明中厚着脸皮上前，“我的意思是，想找你借几个人，你祁王府的人武功皆在上品。”

　　祁晏答应和他联手，却什么也不做，谢明中心里没底，总觉得祁晏随时都能身退，而他绝不允许，一定要想法设法把祁晏拉进这个漩涡。

　　“不借。”

　　祁晏确实没打算加入皇家斗争，对于他来说，谁坐上那个位置都没差别，他们想争就让他们去争，但与他祁王府无关。

　　况且谢珣中没这么蠢，他要回京就该想到会有人对他动手，在珣州这么久，身边怎么可能没点能保他命的人。

　　“你想动手就用自己的人，我祁王府的人不做暗地里动手的勾当。”

　　谢明中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水。

　　这是拐着弯骂他手段见不得人，对面这人要不是祁晏，他早就让人拔了他的舌头。

　　“你不动手，我自己动。”谢明中冷哼一声气冲冲的出了祁王府。

　　祁晏冷眼看着他离开，眼底轻蔑，“蠢货。”

　　祁晏神色一凛，对着门外的何致道:“把那个乱嚼舌根的揪出来，我祁王府不留吃里扒外的人。”

　　——

　　这一次，祁晏却预料错了。

　　珣州到京城的官道上行驶着一辆马车，谢珣中只带了几个皇子府的侍卫，一个崔公公，一个三吉，再没旁人了。

　　哦，还有一个谢珣中在半道上捡来的人，当时这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谢珣中花了很多钱找郎中才把人救活，没想到人好了以后却不走了，反而跟着他们。

　　谢珣中也不好把人赶走，如今这人正坐在马车外，和崔公公一起赶着马车。

　　三吉不太喜欢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他们带的盘缠有限，因为花了好多钱，这几天都在省吃俭用，如今还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这样的队伍如果遭遇暗杀确实很难存活，只可惜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变数。

　　谢明中回府之后没有听祁晏的劝告，从府里拨了人去拦截谢珣中他们。

　　马车被黑衣人团团围住，皇子府的侍卫死了好几个，敌人逐渐逼近，谢珣中后悔自己没多带些人，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在了这。

　　然而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活下来了，那些黑衣人一个也没跑掉，被他捡来的那人杀了个干净。

　　谢珣中本来想让人留个活口，似乎知道他的想法，那人杀人之余还抽空回了他一句:“都是死士。”

　　死士是查不出东西来的。

　　乱斗结束，谢珣中脸色被吓得苍白，却还能自娱想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前人诚不欺我。

　　之后的路途一帆风顺，就连三吉对那人的脸色都好了许多。

第二十七章 你还是这么软～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齐文羽终于把家规抄完了，他拿去给祁晏检查的路上还振振有词，心想要是祁晏敢用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敷衍他，他一定要和祁晏拼命。

　　祁晏知道齐文羽盼着出门盼了很久，上次那件关于“搂搂抱抱”的事也过去了，祁小世子酿的陈醋早就不酸了，大手一挥给齐文羽解了禁。

　　出门放风的那一天，齐文羽高兴的恨不得在祁王府门外挂两串炮仗，让街坊邻居都来同乐。

　　这么多天不见齐文羽出门，街道上的小摊也很想念他，一看到他，都上来搭话，还顺手给他捎吃的，不多时，齐文羽手上就满满当当，何云绝望的双手都拿不下了。

　　还有小摊打量着齐文羽感叹道:“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何云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了齐文羽一眼，心想，这个小摊的眼神真不好，哪里看出这人瘦了，明明被养的白白胖胖。

　　齐文羽听了小摊的话却连忙点头附和，“是吗？我也觉得我瘦了，祁小世子都不让我出府的，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小摊们本就对清秀的小书生特别有好感，尤其是齐文羽用那可怜的眼神一看，这些人的心哗啦啦就软了一半，更加心疼的往他手上塞东西，“那太可怜了，快快快多吃点。”

　　早就听闻这祁小世子恶名昭彰，如今都不让人出门，还不给吃东西，看给人家孩子饿的。

　　何云眼睁睁看着齐文羽胡说八道，那群人还真的信了，脸更木了。

　　真该让世子来看看这家伙的真面目。

　　齐文羽蹭了一堆吃的抱在手上可开心了，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出门的真正目的。

　　再次路过那家包子铺前，齐文羽不经意道:“我想吃包子了，你在这等我，我去买一个。”

　　何云尽职尽责道:“我跟你一起去。”

　　齐文羽一扬眉，气势迫人的瞪着何云，“你去什么去，我这手上一堆东西，你去了我哪有空手来买，在这等着！”

　　看着齐文羽朝包子铺前走去的身影，何云才回过神。

　　他没感觉错的话，刚刚这家伙的气势怎么和世子有几分像？

　　而且，世子不是每天早上都让人买包子了吗？为什么他还要买？

　　齐文羽觉得自己最机智的就是抱了一堆东西，然后让何云分身乏术不能跟着他。

　　看到他过来，包子铺老板脸上笑的非常开心“客官来点包子？”

　　待齐文羽走近，那老板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您可算来了，主子之前就寄了信来。”

　　齐文羽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故意提高声音，“老板来个包子。”

　　“好嘞。”

　　两人就借着包子，当着何云的面勾结（不是），传递消息。

　　齐文羽回到王府里自己的院子，关上门才把纸条摊开。

　　谢珣中告诉他，他们已经从珣州出发了，不日就会到京城，到时候会告诉包子铺老板消息，然后他们再找机会见面，相谈大事。

　　“谈个屁！”

　　齐文羽感觉自己脑仁疼。

　　都怪祁晏把他关府里不让他出去，这么多天他都忘记传消息了，那天去温泉直到回来他都不记得这回事。

　　现在祁晏和谢明中联手了，谢珣中这个二傻子什么都不知道，进京城就是羊入虎口，还只带了这么点人，怕不是会被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齐小军师愁的很，偏偏谢珣中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这消息又传不过去。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等谢明中到了再说吧。”

　　齐文羽能出门了倒也安生，祁晏看他没惹出事来也就放任不管了。

　　这天，齐文羽一如往常的在街上瞎逛，何云落后他几步稳稳的跟着。

　　大街上人来人往，齐文羽笑着和认识的小摊打招呼，忽然余光一瞥，仿佛看到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那人还对着他眨了眨眼。

　　齐文羽眼睛亮了一下，顿时在人群里穿梭起来，何云看他走的这么快正要提上脚步，突然人群里有人大喊一声，“抓小偷！”

　　人群躁动起来，周围的人推推搡搡，何云挤着挤着就看不见齐文羽的人影了，街角有人看着这一幕，转身朝着齐文羽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齐文羽跟着那抹身影一直到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前方一个深沉的身影背对着他站着，好似等了他许久。

　　“你来了！”那声音显得神秘又沉稳。

　　“谢珣中？”

　　“本殿下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齐文羽翻了个白眼，“行了，别装了。”

　　那抹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齐文羽熟悉的那张脸，然而下一秒，那张脸上的沉稳表情一瞬间裂开，谢珣中高兴的起飞，朝齐文羽扑过去，“文羽～想死我了，快抱一个！”

　　齐文羽被他猝不及防的举动冲击的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稳，窒息着想要把身上的人拉开，“谢珣中，放手！我要喘不过气了。”

　　谢珣中松了松手上的力道，用脑袋蹭着齐文羽，“啊～这么久不见，小文羽你还是这么软！”

　　齐文羽顿时黑脸，咒骂道:“你才软！你全身都软！”他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就在齐文羽想要把人拉起来胖揍一顿的时候，面前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齐文羽眼底充满警惕，“是谁？”

　　纪卓刚刚奉谢珣中的命令把跟在齐文羽身后的尾巴拖住，看到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眸色暗了暗。

　　齐文羽和纪卓互相看着，眼中火药味十足。

　　谢珣中后知后觉的站直身体，挡住了两人的视线，“放心，是自己人，我救过他的命。”虽然纪卓也救了他。

　　谢珣中这句话是对着齐文羽说的。

　　齐文羽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纪卓。

　　确实没有杀气，应该也不是会害谢珣中的人。

　　“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能救人。”齐文羽想，这大概就是傻人有傻福，他看这个人武功还挺高的，真不知道谢珣中走了什么运能救人。

　　“那是，你不就是我救回去的。”谢珣中“嘿嘿”一笑就想上手来搂齐文羽。

第二十八章 三个人的故事两个人的交谈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许久未见，谢珣中忍不住对可爱的齐文羽伸出魔爪，然而他的手刚刚伸出去，其他两人闻风而动。

　　齐文羽极有先见之明的往后一躲，谢珣中手伸到一半，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拽了过去，踉跄了一下。

　　“你干嘛？”谢珣中的心“砰砰砰”的跳。

　　这纪卓好好的抽什么风，突然扯他一下，差点就摔到他这英俊潇洒的脸了。

　　纪卓皱眉看着他，“站好。”

　　纪卓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他看到谢珣中对齐文羽动手动脚的样子就觉得格外刺眼。

　　一定是因为他们伤风败俗！

　　齐文羽狐疑的打量着纪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虽然这个纪卓看起来不像是会害谢珣中的人，但总觉得他看谢珣中的眼神有点奇怪。

　　谢珣中被纪卓教训了，感觉自己的行为确实像个浪荡子，有外人在，还是需要保持形象。

　　谢珣中整了整衣服变得正经，“文羽，你在祁王府过的怎么样？”

　　说起这个齐文羽就想起来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说到了京城会按老规矩联络我吗？还敢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走，也不怕被人发现。”

　　看到谢珣中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谢珣中嘿嘿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纪卓带我偷偷溜进京城的，我的马车还在城外呢，没人知道我回京了。”

　　“你还挺得意？”

　　“那是！你身后的小尾巴也是我让纪卓打发的，我们现在很安全！”谢珣中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难怪齐文羽刚刚没见到纪卓，原来是去帮他甩开何云了，光顾着惊讶会看到谢珣中，他都差点忘了还有人盯着自己。

　　“话说，你在祁王府过的也没你说的那么得祁晏的信任嘛，他还派人监视你。”

　　齐文羽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没点戒心，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谢珣中张口就想反驳齐文羽，他这是用人不疑好吧，这么多年，谁卖过他？说明他眼光好，再说他也没有傻到被人卖了还数钱的地步。

　　还没等谢珣中为自己辩解，齐文羽就皱起了眉头，“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就跑京城来了，不知道谢明中一直对你虎视眈眈吗？你真不怕你小命不保啊！”

　　“他对我虎视眈眈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到正事，谢珣中沉稳了许多，“陛下圣旨已下，这京城我是必须得来的，再说了我也担心你，那祁晏吃人不吐骨头，你这么久没有消息我怕你被他发现了，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我玩不过他还不会跑吗？”齐文羽想生气又气不起来，谢珣中也是担心他，说来说去还是怪祁晏。

　　都是祁晏非要让他在府里抄家规，这事绝对不能让谢珣中知道他多没面子。

　　“现在谢明中和祁晏联手了，你打算怎么办？”

　　“联手了？”谢珣中有些茫然，又觉得合该是这样的。

　　他早就知道，祁晏的父亲祁王是谢明中母后的弟弟，祁晏怎么可能不帮着与他更亲的谢明中。

　　齐文羽看他这大脑一片空白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我，我看你才是那个会被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的人！还偷偷回京，能耐了你。”

　　谢珣中只空窗了一会儿就回过神，看到齐文羽这样关心他，忽然就笑了，“这不是还有你嘛，文羽肯定不舍得让我出事的。”

　　齐文羽双手抱臂，无情的看着他，“我忍心！”

　　“文羽～”谢珣中知道齐文羽就是口是心非。

　　他认识的齐文羽知恩图报，当年他不过是给饥饿的齐文羽一顿饱饭，一个容身之所，就让齐文羽尽心尽力的为他筹谋了这么多年，谢珣中心里是感激的，他这辈子都能相信齐文羽不会害他。

　　看到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之间那种互相信任的气氛谁也插不进去，纪卓的眸色逐渐深沉。

　　这一路上，谢珣中秉持着皇子的风度，侃侃而谈，一举一动皆是矜贵的涵养，让人忍不住看向他。

　　可是在齐文羽的面前，谢珣中放松了许多，依赖了许多，甚至一举一动都露出了一些傻气，可就是这样的他，更令人挪不开眼。

　　纪卓本该在伤好之后就离开，可他总告诉自己再等等，他想看看这位皇子究竟还有怎样的一面，可是今天他才发现，无论多久，谢珣中都是他看不完的。

　　齐文羽感觉到有一道诡异的、危险的目光在盯着他，可是转头看去，只有纪卓垂眸站在一旁。

　　奇怪。

　　“行了，就说到这吧，我回去再想想，”齐文羽叹了口气，“我要走了，离开太久会引人怀疑，要是何云那个二傻子找不到我惊动了祁晏就不好了。”

　　谢珣中震惊，“那个祁晏盯你盯这么紧的吗？”找不到人还要亲自出马？祁晏这么闲？

　　紧吗？

　　齐文羽愣了一下。

　　从他第一次出门开始何云就跟着他，这么久了他都习惯了，应该是正常的吧？谁对人有怀疑都会这么盯着的。

　　“行了，我走了。”

　　“等一下，”谢珣中赶紧叫住他，“先让纪卓出去看看那个小尾巴在不在附近，别让他看见了你从这里出去。”

　　不得不说，大部分时候谢珣中还是靠谱的。

　　齐文羽从巷子里出来走回繁华的街道，没多久就看到前方何云疾步朝他走来。

　　“终于找到你了！”何云急得额上满是细汗。

　　天知道他发现齐文羽不见了的时候有多慌张，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人影，差点都要回府禀告世子了。但他一想到上次找不到齐文羽结果就惹出事了，回去他还被世子给罚了，何云犹豫不决。

　　还好，还好他把人找到了。

　　何云急急忙忙上下打量着齐文羽，“你这回没白吃白喝然后撞谁怀里了吧？”他可不想被连累。

　　齐文羽嘴角抽了抽，“没有。”就是谢珣中那家伙冲上来抱了他。

　　反正何云又不知道，那就是没有。

第二十九章 我喜欢躺着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齐文羽偷偷和谢珣中见面的事就这么有惊无险的揭过了。

　　晚上祁晏照例把何云叫过去询问齐文羽今天都做了什么，怕说实话被世子罚，反正也找到了齐文羽，何云直接省略了重点，挑了无关紧要的消息禀报。

　　这些天谢明中天天来找祁晏，他忙着没时间管齐文羽，只叮嘱何云好好把人看着，不要又惹事了，有事一定要想办法告诉他。

　　齐文羽在府里想了几天，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帮谢珣中。

　　他不知道祁晏究竟是因为什么才站在谢明中那边，齐文羽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亲缘关系这么简单，如果他知道原因，是不是也能想办法帮谢珣中争取一下？

　　策反祁晏是上计，实在不行，他就只能对不起祁晏了，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真让谢明中算计到谢珣中头上。

　　京城里陆续传来皇子回京的消息，谢珣中拖了几天，赶在不早不晚的时候进了京城。

　　这些皇子都是被派去了封地的，除谢珣中外，倒是每年过年的时候能回京一次，京城里还留着他们的皇子府，反倒是谢珣中。

　　当年谢珣中离京之前是住在宫里虞贵人处，并没有出宫建府，如今他回京没有地方可住。

　　谢明中端着一派好兄长的样子邀请他回府同住，谢珣中再傻也不可能让自己羊入虎口，谢绝了好意住进了客栈。

　　谢明中倒是随便谢珣中住哪，反正他也能派人监视，只不过装模作样的把那客栈给包了，美名其曰:堂堂皇子不该这么寒酸。

　　武德帝火急火燎的把四散各地的儿子召回来，却又一个也没宣召，众皇子只能在京城里等待，一时间京城处在暴风雨前的宁静。

　　谢珣中知道客栈外有监视他的人，毕竟纪卓也不是吃素的，既然那些人想盯着他，那他就让人盯个够，每天带着人在京城里四处溜达。

　　遛了几天人之后谢珣中就无聊了，想找齐文羽，催着纪卓去给他递消息。

　　这回见面他挑了个好地方，人多眼杂，不容易被注意到。

　　齐文羽收到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谢珣中是疯了，这人竟然邀他去青 楼？！

　　话又说回来，齐文羽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都逛过了，唯独还没有去过青 楼，虽然圣人都说污秽之地不可进，但……但他又不是圣人。

　　齐文羽蠢蠢欲动，想见识见识。

　　到了和谢珣中约定的那天，早晨用膳的时候，祁晏看着一如往常的齐文羽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眼皮一个劲的起跳，他只能告诉自己是多虑了。

　　等祁晏前脚一走，齐文羽后脚就带着何云出门了，直到在谢珣中说的那家青 楼前停下，何云拉住了要进去的齐文羽，臊了个大红脸，“你……你要进这里？你知道这是哪吗？”

　　“知道啊，”齐文羽本来也有点害臊，看到何云的反应突然好了，头也不抬的指了指门上的牌匾，“这不是写着呢吗？”

　　里面的人一看到他们俩，立马笑着迎出来，十分的热情，“哎哟～二位公子是来快活的吗？快里面请。”

　　“你不要脸！你，你进这种地方。”何云从小就在祁王府，哪里进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脸都白了。

　　亏他还以为齐文羽一个读书人应该会很正经。

　　齐文羽看里面花花绿绿的十分热闹，心底的好奇越来越重，更何况谢珣中指不定已经在里面了，这地方他是非进不可，“你不进？你不进就在这呆着等我出来。”

　　“喂！”

　　何云看着齐文羽已经被老妪给迎进去了，急得在原地打转。

　　这可怎么办，要是让世子知道……世子肯定会知道的啊！

　　何云跺了跺脚，眼睛一闭转身离开。

　　不行，他要去告诉世子，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先自首，指不定能落个从轻处罚。

　　齐文羽一进去就迫不及待的东看西瞧，他想知道青 楼是不是都像话本上说的那样，可是越看他越琢磨出一些不对。

　　话本上说，这里应该有各色的貌美姑娘，像妖精一样食人精魂，迷人心智，固进了这里的人都流连忘返。

　　可是他怎么看，都只有刚刚迎他的老妪和端茶的婢女是女的。

　　不对！

　　这里……这里怎么都是男人！这群男人穿的花里胡哨，还坐在客人的大腿上，还有男人在……在亲嘴儿？

　　齐文羽听到自己脑袋“嗡”的一声，他好像进了个不得了的地方。

　　偏偏身旁的老妪轻浮的摸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笑着问他，“公子，你要大欢还是小欢？”

　　齐文羽一个哆嗦，作为书生多年的毛病在此时出来了，“什么是大欢？小欢？”

　　老妪捂着嘴“咯咯咯”笑个不停，“公子在和我开玩笑吗？怕不是第一次进我们南风馆，竟不知大欢，小欢是什么。”

　　南……南风馆？这里不是叫什么楼吗？

　　齐文羽觉得今天见到的一切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眼前一片茫然。

　　看他是真的不懂，老妪也不生气，招了招手叫了两个人，“你们来给公子说说，什么是大欢，小欢。”

　　“是，妈妈。”

　　一个男人伸手轻抚齐文羽的脸颊，媚眼如丝，“公子，你是喜欢在上还是喜欢在下？”

　　齐文羽这招接不住，脑袋一蒙脱口而出，“我……我喜欢躺着。”

　　“呵呵～那就是喜欢在下了，放心，我一定会伺候好你的。”

　　齐文羽猛然感觉到不对劲，把人一推恨不得离的三尺远，“不，不用了！”

　　话本上都是骗人的，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文羽？”

　　骤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齐文羽如获新生，抬头望去，只见那个骗他来的谢珣中此时安然无恙的站在楼上，身边跟着纪卓。

　　“文羽快上来，”谢珣中对老妪道:“他是我朋友，读圣贤书的，你们别吓到他了。”

　　“是公子的朋友啊，早说嘛，”老妪笑了笑把那两个男人赶走，“行了，你们退下吧。”

　　齐文羽一步一步的朝楼上走，他想:等下一定要先把谢珣中打一顿。

第三十章 捉女干！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齐文羽缓步走到谢珣中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拉进了一个房间。

　　“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

　　身后纪卓帮他们把门关上，齐文羽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这选的什么地方！这是南风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有这种癖好了。”

　　说到这事，谢珣中也有点尴尬，“这我也不清楚，我都多少年没回京城了，我让纪卓帮我找家青楼，谁知道他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地方。”

　　纪卓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不接这口黑锅，“我对京城也不熟。”

　　齐文羽告诉自己要忍住，面前这家伙救过他，不能恩将仇报。

　　“谁告诉你谈事情是在青楼谈的，你就不能换个地方？”

　　“这里好啊，人多眼杂，要是被发现了还能及时逃跑，再说了，这青楼我们也没来过，来见识见识嘛。”

　　齐文羽冷笑一声，“那你见识到了。”

　　确实见识到了。

　　珣州偏远，谢珣中每日就是在府里处理珣州事务，也没什么时间出门，更别说逛青楼了，这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是南风馆这种地方，可把没什么见识的三皇子吓了一跳。

　　不过谢珣中最大的优点就是想得开，“反正都来了，南风馆就南风馆吧，我们不能因为人家是男人就歧视是吧，我都安排好了，我们在这谈事不会有人打扰的。”

　　谢珣中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发现，一旁的纪卓看着他的眼神闪烁了两下，归为平静。

　　齐文羽……齐文羽能怎么办。

　　谢珣中极其心大的拿过桌上的酒壶，“来来来，我们边喝边谈，我刚刚发现，这里的酒特别香！还不容易醉。”

　　刚刚等齐文羽的空挡，他喝了好几杯。

　　齐文羽被忽悠着喝了一口，确实香，自己酒量应该不错，喝一点没事。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喝酒可欢快了，齐文羽却不知道，自己马上要遭殃了。

　　何云在二皇子府找到祁晏，急匆匆的闯进去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看到是他，祁晏立马皱眉，“不是让你跟着他，他出事了？”

　　“世子，小先生他……”这里还有外人在场，何云那话羞于启齿，忍了忍凑到祁晏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先生进了青楼。”

　　“砰！”

　　谢明中被祁晏突然暴起的反应吓了一跳，转眼一看，自己刚买回来喝茶的名贵瓷器就这么一掌震碎了，“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祁晏一脸山雨欲来的表情，“抱歉，府里有事，先行一步。”

　　谢明中来不及心疼自己的钱，忙问，“你去哪？”

　　祁晏大步往门外走，咬牙切齿道:“捉奸！”

　　“？？？”

　　捉奸？捉谁？祁晏娶妻了？

　　祁晏领着何云直奔齐文羽进入的青楼，“就是这？”

　　何云看了看门牌匾确认道:“是这。”

　　很好。

　　祁晏气势汹汹的走进去，老妪看到有客人来满脸堆笑，可是一见祁晏的表情就觉得来者不善，要糟糕。

　　“这位客官，您是来……？”老妪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位客官是来寻欢作乐的，倒是像来寻仇的。

　　大堂里的人都因为这动静停了下来，祁晏一眼望去，只觉得伤风败俗，转眼看向何云。

　　何云领会，上前道:“你们这里前不久进来了一个唇红齿白，长得像小书生的男人，他在哪？”

　　秉持着保护客人的隐私，老妪忙做茫然的表情，“什么小书生，我没看见啊。”

　　没看清祁晏是怎么动作的，眨眼间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老妪的喉间，“说不说？”

　　“啊！！！”

　　一看到这动刀子的场景，周围的人惊吓惨叫，一些客人怕小命不保，纷纷抓着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跑。

　　祁晏的眉间满是不耐烦，眼底尽是厌恶，戾气横生。

　　下面的动静太大，纵使在楼上也还是能听到一点风声，房间内，纪卓抱着剑打断聊的兴起的两人，“下面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谢珣中打了一个酒嗝，豪气冲天道:“走！我们去看看。”

　　楼道上有人慌慌张张的跑动，谢珣中抓住一个询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们……嗝，跑什么？”

　　那人被楼下的动静吓得脸色苍白，语气断断续续道:“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人来闹事了，要找什么人，还……还带了凶器，妈妈被他们抓住了。”

　　谢珣中和齐文羽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打算去看看。

　　祁晏举着匕首语气森冷，“本世子再问一遍，人在哪？”

　　这京城，敢大大方方称“本世子”的，只有那一位。

　　祁晏自称一出口，老妪吓得浑身哆嗦，“你……你是祁小世子。”

　　谢珣中和齐文羽一站到楼梯口，就听到了这句话。

　　谢珣中眼神迷茫，“祁晏怎么来了？”

　　齐文羽暗叫不好，脑袋都清醒了几分。

　　八成是何云那个多事的把人叫来了，这下好了，被抓了个正着。

　　“你怎么还在这站着，还不赶紧走，”齐文羽被酒迷晕的大脑好不容易回神，想到了最不应该在这的谢珣中，“纪卓你赶紧带他走。”

　　“不是，”谢珣中一把抓住齐文羽手臂，“我走了你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让祁晏误会他风流，总比让祁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好。

　　齐文羽用力一把将谢珣中推给纪卓，“赶紧带他走！”

　　因为没站稳，齐文羽几步退到了栏杆边。

　　楼下的老妪不经意抬头，看到了齐文羽露出来的半张脸，连忙抬手指过去，“他在那！”

　　齐文羽一低头，和祁晏撞了个正着。

　　祁晏依旧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可是齐文羽从中感到了丝丝缕缕的凉意，总觉得自己要完。

　　祁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梯。

　　谢珣中被纪卓带着从别的地方跑了，回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行，我要回去救我兄弟！唔！！！”

　　纪卓面无表情的一把捂住谢珣中的嘴不让他说话，一手不容抗拒的把人拉走。

第三十一章 我要回去救他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看到祁晏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齐文羽的腿抖了抖，心底忍不住的害怕。

　　于是，在祁晏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齐文羽毫无预兆的转身撒腿就跑。

　　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祁晏厉声呵斥，“你给我站住！”

　　站住才有鬼！

　　楼下的老妪才从死神边上回神，就看到那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祁小世子，此时正毫无形象的追着一个醉鬼在楼道上跑。

　　老妪:“……”完了，她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之所以说是醉鬼，因为齐文羽跑的路线根本就不是直的，整个人跑出了蜿蜒大道，跌跌撞撞十分危险，祁晏看着他都觉得心惊肉跳，生怕这家伙一个不小心就会从楼上翻下去。

　　“祁安，你还敢跑！要是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祁晏通常不会直呼他给齐文羽取的名，而他一旦叫了，就说明他动怒了。

　　谁不跑谁傻子！

　　醉鬼的脑子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齐文羽现在只有一个理论——只要不被祁晏抓到，他就是安全的。

　　祁晏忍无可忍，足尖轻点，踩着围栏用轻功追齐文羽。

　　逃跑的齐文羽似有所感，回头一看，大惊:“你作弊！”

　　祁晏竟然背着他偷偷长了一双翅膀，还会飞！他要被抓了！

　　眼看离齐文羽越来越近，祁晏伸手就要去揪人衣领把人抓回来，就在祁晏要抓到齐文羽的时候，齐文羽脚步一转，推开离他最近的门跑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落锁。

　　祁晏黑着脸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沉声道:“祁安，开门！”

　　房间内的齐文羽身形晃了晃，十分得意的朝门上祁晏的倒影做了个鬼脸。

　　嘿嘿，他把恶势力赶出去了。

　　齐文羽运气很好，进来的是空无一人的厢房，四处看了看，发现有窗户。

　　即使喝醉了，齐文羽的小脑袋瓜依旧很聪明，“我不能在这，嘿嘿，偷偷溜出去，坏人就抓不到我。”

　　推开窗户，齐文羽瞅了瞅，眼前有点晃，但他还是能对比出这里挺高的，跳下去可能会摔死，不过……

　　这里好像连通了隔壁，可以翻过去。

　　齐文羽吃力的从窗户爬出去，对着房间内“嘿嘿”笑，然后关上了窗户。

　　这样祁晏就不知道他从哪里跑了，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过道十分的窄，齐文羽只能紧紧扒着墙壁才不会掉下去，喝醉的脚步有点虚浮，如果有人在下面看，一定会提心吊胆怕这家伙摔下去一命呜呼。

　　齐文羽抖着腿总算安全的到了隔壁，悄悄打开窗户。

　　大概是翻窗的时候姿势不对，落地绊了一下，整个人一骨碌撞到了桌角，“哎哟！”

　　齐文羽感觉眼前好多星星。

　　好不容易缓过来，突然房间里传出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紧接着犹如海浪般一阵又一阵，一下比一下响，这声音似欢愉，似痛苦，听着有点奇怪。

　　齐文羽捂着头缓缓站起身，好奇的往房间里走。

　　里面的床帐朦朦胧胧好几层，似乎有两个身影交叠，大概是他们太入迷，，以至于齐文羽制造的动静被忽略不计。

　　齐文羽走近，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隔壁房间门口，何云从楼下上来走到了祁晏身边，“世子。”

　　祁晏的耐心已经耗尽，抬脚踹开了门，等待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何云走进去大致搜了一下，“世子，没人。”

　　“给我找，”祁晏眼神阴沉，“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本世子找出来。”

　　“是！”何云赶紧出去了。

　　祁晏一步一步往里面走，走到窗前，手上一用力推开窗户。

　　这里这么高，那家伙再不怕死也不可能跳下去，那就只有……

　　祁晏的视线缓缓转向了隔壁，那里的窗户是开的。

　　隔壁。

　　齐文羽好奇的掀开床帐，入目是两具赤.条.条的身躯，上面的男人压在下面的男人身上正做出骑马一样的动作，而躺着的男人也露出了令齐文羽无法理解的表情，嘴里还泄露出一声声的低吟。

　　读圣贤书，并被酒糊了脑子的齐文羽暂时没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再入迷，被人靠近也是有感觉的，正在动作的男人身影一顿，转过头露出一张油腻腻的脸，“谁？”

　　齐文羽被他丑的吓了一跳，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看到是一个小书生，那男人翻身下床，就这么一步步逼近齐文羽，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又来了一个，怎么，也是来伺候爷的？”

　　齐文羽脚步往后退，嘴上难受的动了动，视线不经意间从男人的脸缓缓往下移，直到看见一个丑陋不堪的东西，再也忍不住了，“呕！”

　　齐文羽张嘴吐在了那油腻男的脚上，胃里还在翻腾倒海。

　　“你他娘的！”油腻男被恶心到了，臭着一张脸瞪着齐文羽，“你敢吐我身上，今天老子非办了你不可！”

　　刚吐完的齐文羽还很虚弱，但那男人要来抓他，齐文羽怎么可能让这种人碰到自己，提起脚用了最大的劲踹了过去。

　　“啊！！！”

　　祁晏一推开门听到的就是这一声惨叫。

　　抬眼看去，他要找的人正坐在地上喘气，而在祁晏脚尖不远处，正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两只手捂着某一个地方，神色痛苦的在地上打转，床上坐着的男人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祁晏冷眼瞥了地上一眼，立马嫌恶的移开视线，“何云把人带走。”

　　何云手脚麻利的带着人把地上和床上的男人弄出去，然后贴心的给祁晏关上了门。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一阵阵微风透过打开的窗户吹进来，吹散了房间里令人恶心的气味。

　　——

　　另一边，谢珣中被纪卓带出老远后，才成功挣脱了捂住自己嘴巴的手。

　　谢珣中恶狠狠的瞪着纪卓:“你干嘛拦着我？你没看到刚刚祁晏那个可怕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文羽给吃了，我要回去救他。”

　　“你想死吗？”纪卓紧紧抓着谢珣中的手臂不让他走，“你打不过他，怎么救？”

第三十二章 七岁的祁晏要抱抱！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巷子里。

　　谢珣中满腔的激愤被纪卓一句话灭了大半，低着脑袋支支吾吾的抗议，“这……这不是还有你吗？”

　　纪卓无奈道:“我也打不过他。”

　　谢珣中猛然抬头，眼中有着不信和怀疑。

　　怎么会？

　　对于他的信任，纪卓心底有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只可惜自己确实打不过。

　　纪卓刚刚趁乱打量了祁晏一眼，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男人实力深不可测，虽然祁晏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可纪卓却没把握自己能打得过，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带着谢珣中离开的原因。

　　纪卓来到京城这几日，不是没听到过关于祁晏的传言，都说祁小世子是靠着家里继承的兵权才能作威作福，见了一面之后，纪卓却觉得传言不实。

　　祁王手下的军队那是真刀真枪在战场上厮杀过的，铁血一样的纪律，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然怎么镇的住边境那帮宵小。

　　如若祁晏真是一个性格阴翳，只靠父辈的人，那些兵痞子怎么可能听他的话，也只有不明真相的人才会被表象蒙蔽。

　　“那怎么办？”谢珣中颓丧的靠在墙边，烦闷的抓了抓头发，“文羽会不会出事？我早就该拦着不让他来京城的，他还总和我说祁晏不像外界说的那样，让我放心，这可怎么放心的下？我看他就是鬼迷心窍了，平常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祁晏给骗了？”

　　谢珣中想到当初齐文羽给他寄的信上说，会想办法取得祁晏的信任。

　　取个屁！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我觉得是你担心过头了，”纪卓冷静的看着谢珣中，“在我看来，那个世子不会对他怎么样。”

　　“你懂什么！文羽又不是你兄弟。”谢珣中满脸愁苦。

　　纪卓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虽然祁晏当时的脸色很不好，但纪卓并没有从中感受到杀气，不像谢珣中说的那样严重。

　　最重要的是，如果祁晏是不希望手下的人进青楼，为什么他不直接让人把齐文羽抓回去？他手底下的人武功定然不弱，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还抓不住吗？何必大费周章的亲自到这青楼抓人。

　　而且看这架势不像是来杀人的，倒是像极了正房来抓出轨的丈夫。

　　“先回客栈，”纪卓道。

　　谢珣中出来太久了，客栈外还有人盯梢，不能让他们察觉出不对劲。

　　喝了酒的人十分倔强，“不回，我要去找文羽，看看他怎么样了，你不去就让开，我自己去！”

　　纪卓觉得自己没办法和他讲道理，在谢珣中撑着转身的时候，眼疾手快的一掌劈了过去。

　　谢珣中只来得及瞪大眼睛，紧接着软软的倒了下去，失去意识之前在心里暗骂:纪卓你死定了！

　　——

　　祁晏一步步朝齐文羽走过去，之前还上蹿下跳的人此刻正一手扶着凳子，焉哒哒的喘气。

　　祁晏冷冷的命令道:“起来。”

　　“祁安！”

　　齐文羽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苍白的小脸，此时眼睛通红，泪眼汪汪的控诉祁晏，“你凶我！”

　　“……”

　　祁小世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偏偏对上齐文羽的眼泪变得手足无措，这人还用那种委屈的语调和他说话，更是暴击。

　　“谁凶你了，赶紧起来，坐地上像什么话！”

　　如果何云在这里，一定能听出他家世子这句话气势太虚了。

　　齐文羽坐在地上耍赖，“我不起了，我起不来！”

　　祁小世子能忍他？这臭脾气绝对不能惯着。

　　“你起不起？”

　　“不起！”

　　祁晏做了几轮深呼吸，紧接着……蹲了下来，“你到底怎样才肯起来？”

　　他的语气好了许多，齐文羽听着对他“嘿嘿”笑了一下，伸出双手，“抱！”

　　“抱什么抱，”祁晏没好气的点了一下齐文羽的额头，“你多大了，羞不羞？还抱。”

　　“七岁了，”齐文羽伸出手比了一下。

　　“我看你是三岁。”祁晏没对付过这么麻烦的人。

　　齐文羽摇了摇头，“我说七岁就七岁。”

　　齐文羽突然凑近祁晏，食指放在嘴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其实我叫祁晏，嘻嘻。”

　　祁晏怔住了。

　　齐文羽又伸出手，一张脸洋溢着笑，“七岁的祁晏要抱抱，抱！”

　　祁晏盯着齐文羽久久没有动作，直到齐文羽又催促了他两次。

　　祁晏伸手把齐文羽抱到怀里的那一瞬，喃喃道:“七岁的祁晏不需要抱。”他没了父母，没了依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抱。

　　“需要的，”齐文羽蹭了蹭祁晏的肩窝，再次重复，“需要的。”

　　祁晏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把齐文羽抱起来放到了凳子上，“行了吗？小麻烦精。”

　　喝醉的人真的不讲常理，刚刚还笑嘻嘻的人瞬间垮下了脸，可怜巴巴的拉过祁晏的手控诉道:“难受。”

　　祁晏瞬间皱起了眉头，“哪难受？”

　　齐文羽指了指地上自己吐的地方，“难受。”

　　祁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是转过头担忧的看着齐文羽，“怎么吐了？”

　　难道是是刚刚那个男人打了他？该死，他护着的人竟然有人敢动，一定要让何云把人好好伺候。

　　就在祁晏怒火节节攀升的时候，齐文羽一手覆上他的手背陈述道:“他太丑了，我受不了，就吐了。”

　　太丑了？

　　祁晏嘴角抽了抽。

　　难怪他进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地上了，没想到他养的是只看脸的小野猫，太丑了还挠人。

　　齐文羽扯了扯祁晏的手，不满他不上道。

　　“怎么了？”

　　齐文羽控诉他，“你不安慰我。”

　　祁小世子今晚真是用了此生以来最大的耐心，“你想让我怎么安慰？”

　　“你真笨！”齐文羽先是数落了祁晏一句，然后哼哼唧唧道:“他污染了我，我要洗眼睛。”

　　他喝醉了，祁晏不和他计较前半句，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后面的话。

　　洗眼睛？

　　祁小世子还是第一次听说。

　　眼睛要怎么洗？

　　很快，齐文羽就给他解释了。

第三十三章 看完了难道不想……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齐文羽先是捧起祁晏的脸，凑近了看，“他的脸很丑，你好看。”

　　祁晏眼前的脸突然放大，他在齐文羽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太近了。

　　不等祁晏动手，齐文羽的手又从他的脸上放下，在祁晏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伸手扒开祁晏胸前的衣服。

　　“祁安！！！”

　　齐文羽笑眯.眯的观赏眼前的风景，抬头看着祁晏点评道:“你的身材也比他好，嘻嘻。”

　　祁晏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穿的，齐文羽用力也只扯开了一小部分，还想动手再扯大一点，然而还要面子的祁小世子怎么可能允许。

　　“成何体统！”祁晏立马拉住自己的衣服不让齐文羽再扒拉。

　　没有得逞。

　　齐文羽撇了撇嘴伸手想往下探，这回祁晏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别闹了！”

　　“痛！”齐文羽委屈的红了眼眶，不依道:“我要洗眼睛。”

　　洗什么眼睛！

　　祁晏的脸色一会红一会青，他觉得自己被齐文羽耍了，这哪是洗眼睛，分明是在占他便宜！

　　齐文羽还要动手，祁晏手上加大了力道，“我说，别闹了！”

　　“我难受，”齐文羽语气非常委屈，嘴上却一点也没闲着，“他那里太丑了，我现在脑子里都是那个可怕的画面，我忘不掉就会睡不着，睡不着就会难受，难受了我就会不开心，不开心我就会……”

　　“好了，闭嘴！”

　　齐文羽可怜兮兮的住嘴。

　　祁晏太阳穴突突的疼。

　　他有理由怀疑齐文羽根本没醉，条理这么清楚，不去朝堂上和那群顽固对峙真是浪费了口才。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祁晏头疼的问道。

　　再这么胡闹下去干脆别洗眼睛了，洗脑吧。

　　“那里，”齐文羽指了指祁晏的下腹某处，手上比划着，“一个又丑又短的……鸡.鸡。”

　　祁晏瞬间变了脸色，“你竟然敢看别人的……的……，你还看的这么清楚？！”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祁小世子觉得自己头顶变了颜色，他等下，不！马上，就让何云把那个人阉了！

　　“他说他要办了我，还不穿衣服，我又不是故意看的。”齐文羽被祁晏吼的脑袋有点疼，不明白为什么他比自己还要生气，明明被丑到的是自己。

　　办了谁？

　　祁小世子要气炸了，他的人他都还没下手，竟然还有人敢惦记。

　　祁晏发现齐文羽还盯着自己，黑沉着脸问他，“所以你想看我的，然后忘记那个画面？”

　　齐文羽点了点头。

　　祁晏走近齐文羽，一手撑在桌子上把人环在自己胸前，“你想清楚了？”

　　齐文羽神智有点不清醒，只觉得他好啰嗦，“我可以看了吗？”

　　祁晏的眼眸瞬间染上了一种名为欲望的东西，一把捞起齐文羽。

　　突然起身，齐文羽慌忙抓住祁晏的手臂，还不忘自己的目的，“不是说给我看吗？”

　　“给你看，”祁晏捞着人往外走，“换个地方就给你看。”

　　床上被别的人玷污了，祁小世子当然不会委屈自己睡上去，这间房就更恶心了，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好地方。

　　房门打开，守在门外的何云瞬间站直，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家世子衣衫凌乱的从里面出来，手上还抱着小先生，重点是，世子怀里的小先生好像一副……被蹂躏过的表情？

　　何云僵直在原地，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回府！”

　　祁晏一句命令把他从虚幻拉回了现实。

　　祁王府今日当值的下人受到了与何云一样的冲击。

　　所有人都看见，他们男女不近的世子今日竟然抱着一个人从大门进来。

　　看着世子的背影，众人议论纷纷——

　　“为什么我觉得那个人这么像小先生？”

　　“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们是不是要有世子妃了？”

　　“谢天谢地，世子终于知道拱白菜了！”

　　祁晏一路抱着齐文羽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径直将人放到了床上。

　　齐文羽还醒着，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悲惨，一挨到床，双眼放光的看着祁晏，迫切道:“现在可以看了吗？”

　　“可以。”

　　祁晏伸手脱齐文羽的衣服。

　　“你干什么？”齐文羽紧紧护住自己，“不是看你的吗？”

　　祁晏站直身体，与齐文羽的迫切相比，他显得很冷静，“你要看我的那你也要脱，礼尚往来，不然就别看了。”

　　齐文羽很是纠结。

　　直觉告诉他不能脱自己的衣服，可是他记性太好了，那个可怕的画面现在还在他眼前晃，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做噩梦的。

　　“那……那就脱吧。”齐文羽眼睛一闭，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祁晏可不心慈手软，嘴角轻轻笑了一下，手上一件一件把齐文羽剥了个干净。

　　衣服一脱完，齐文羽手上迅速的用被子把自己一卷，红着脸催促祁晏，“到你了。”齐小军师还没这么对别人坦诚相见过，他再无赖，也知道羞耻。

　　祁晏看到他这害羞的反应以手握拳低低的笑了好几声。

　　他没有伸手扯掉齐文羽的被子，看到齐文羽害羞，反而自己无所畏惧了起来。

　　从祁晏动手开始，齐文羽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外袍，里衣，亵裤……

　　齐文羽视线下移，然后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大……”

　　谁也没有发现，祁小世子悄悄红了耳朵。

　　祁晏突然倾身上床，齐文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人带着被子往后栽倒，被祁晏一手捞了回来，“躲什么？不是要看？”

　　被子滑落了许多，齐文羽底下的手死死拽住，不让自己的小弟露出来，眼里满是羡慕。

　　为什么他的就没有这么大？真过分！

　　齐文羽赌气道:“看完了，不看了！”说着又悄悄瞥了一眼。

　　还是好气！

　　看到他这掩耳盗铃的小动作，祁晏真的是喜爱的紧。

　　他诱惑道:“看完了不想摸一摸？”

　　“可以吗？”

　　意识到自己说了怎样孟.浪的话，齐文羽脸一红，立马把头撇到一边，“不摸！”

第三十四章 我不看了！（已修改）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齐小军师十分有志气，坚持把言身合一贯彻执行。

　　然而祁晏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祁晏抓住了齐文羽的弱点，只用了一点小技巧，轻而易举的让齐文羽缴械投降了。

　　略…………

　　齐小军师最恨的就是自己经不起诱惑，如果他意志再坚定一点，就一点，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齐文羽怎么也想不出，到底祁晏是吃什么长大的，同样是人，为什么会是这个发展？

　　略…………

　　最后的最后，齐文羽累的倒头就睡，祁晏眼底划过一抹怜惜，披了衣服出门。

　　何云回去了，这会站岗的是何致。

　　他一回来就听到府里的传闻，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就被迫站在世子门外听了一整晚，不禁感叹:不愧是世子，真厉害！听听，这都多久了，小先生都哭着求饶了。

　　何致抬头望天。

　　之前他们这群属下唯一的乐趣就是猜测世子什么时候能有一个世子妃，猜测来猜测去，得到的结论都是世子可能要孤独终老，毕竟他们世子平常看起来就像个苦行僧。

　　没想到啊，这么快都开荤了，要是王爷和王妃还活着一定会很欣慰。

　　房门打开，何致立马站直。

　　祁晏倒是一脸平静，一点也没有可能被下属听墙角的不适，“去打桶热水。”

　　何致想探头看看房间里的情形，可是他家世子保护的太严实了，这出门说个话的功夫还要关门。

　　估摸着自家世子刚结束了吃素心情应该不错，何致开起了玩笑，“世子，以后我们是不是要给小先生改称呼了？”

　　祁晏懒散的掀了下眼皮，“改什么称呼？”

　　何致道:“当然是改叫世子妃了。”

　　何致说完，发现门口这一方之地气氛骤然变得沉默，祁晏垂着眼没有说话。

　　何致:“……”

　　不会吧？不是刚从床上下来吗？世子难道连个名分也不给？这是要当渣男的节奏？睡了不负责？

　　何致试探道:“世子？”

　　“你要是很闲，等会打完热水就去荡秋千。”

　　祁晏抬首瞥了何致一眼，转身把房门关上了，留下何致欲哭无泪。

　　他错了，他不应该多嘴。

　　所谓荡秋千，就是在两个房子之间来回跳，如此循环，如此反复，犹如荡秋千，至于什么时候停止，则是祁晏说了算。

　　房间内还残留着气味，祁晏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齐文羽的睡颜。

　　祁晏从见到齐文羽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人，可是这种喜欢就像是见到了合心意的礼物，想要占为己有，放在家里摆着，每天看着就觉得有趣。

　　何致问他是不是该改口叫世子妃，祁晏知道没到那个程度。

　　从前祁王和王妃说是要给祁晏选个世子妃，可是还不等祁晏长大，他们就去了，没有人告诉祁晏，他的世子妃应该是怎样的。

　　齐文羽身上还有祁晏没有看清的谜团，祁晏的理智告诉自己齐文羽不能做他的世子妃，这也是为什么祁晏没有做到最后。

　　其实他不应该和齐文羽做这种事的，逾矩了，可是当他听到齐文羽在南风馆对他说的那些话后，就冲昏了头。

　　祁晏抬手轻抚齐文羽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忍不住叹气，“真是祸水。”

第三十五章 假酒害人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世子，热水来了。”门外，何致的敲门声打断了祁晏的思绪。

　　祁晏刚把房门打开就对上了何致充满骐骥的眼神。

　　何致一瞬不瞬的仰头看着自家世子，企图让世子看在他干活这么积极的份上免了他的荡秋千。

　　可惜，何致低估了自家世子的狠心程度。

　　祁晏低头无视他的存在，亲自把桶提进房间不让何致进去半步，关门之前还不忘道:“记得去荡秋千。”

　　房门隔绝了何致最后的希望，祁晏听着何致在门外的哀嚎冷笑一声。

　　表情做的又没祁安好看，还想模仿祁安让他撤回惩罚？做梦！

　　祁晏先是装好水把齐文羽从床上抱进桶里，然后出去将床上的东西全换了新的，又回到屏风后任劳任怨的给齐文羽洗澡。

　　祁小世子什么时候这么亲力亲为过？只是他忍不了让别人看见小家伙不穿衣服的样子。

　　为了防止自己心猿意马，祁晏迫使自己思考，思绪又转到了何致说世子妃的事情上，正巧这时祁晏的手洗到了齐小羽，看着水下齐文羽身上和自己一样的地方，祁晏面无表情的想:世子妃最起码要能生的出小世子吧？男的好像不能生？

　　祁小世子可惜的想:总算找到了一个祁安不能当世子妃的理由。

　　给自己做了一番合理的解释，祁晏把人从水里捞出来。

　　忙好一切，祁晏站在床边盯着睡的正香的齐文羽陷入沉思。

　　这好像是他的房间，床也是他的床，反正都睡过了，再睡一晚也没事？

　　祁小世子又做了一番完美推论，然后心安理得的上了床。

　　齐文羽大概是累的狠了，睡觉十分老实，蜗居一小块地方一动不动，看着颇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然而祁小世子不乐意了。

　　再次翻了个身面对齐文羽，祁晏忍不住伸出一条手臂，然后另一只手掰了一下齐文羽的胳膊，成功让人从背对变成了面对面，装作滚进他怀里的样子。

　　而这期间，睡死了的齐文羽毫无所觉。

　　成功抱到了香香软软的人，祁小世子终于闭上了眼安心睡觉。

　　齐文羽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

　　他感觉这一觉是有史以来睡的最艰难的，先是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船在海上漂泊，不停的被海浪拍打，好不容易海浪停息，一个巨大的生物忽然抓住了他，禁锢了他的自由，齐文羽一直跑一直跑，可就是跑不掉……

　　齐文羽坚强的撑开自己仿佛千斤重的眼皮。

　　天光早已大亮，外面的阳光渗透进窗户，有些刺眼。

　　齐文羽缓了好一会，眼前的花白才逐渐消退，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使不上劲，就像是昨天晚上和人打了好几架。

　　昨天晚上……

　　齐文羽记得是谢珣中那个挨千刀的把他叫去了青楼，他们边谈谢珣中还边忽悠他喝酒。

　　后来好像出事了，他叫谢珣中跑，因为他看见了……看见了……祁晏？

　　齐文羽猛然坐起身。

　　“嘶！”

　　齐文羽感觉自己的腰闪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扶了扶。

　　这里是哪？

　　看着周围的摆设，齐文羽视线转到了床头架子上放着的腰带，感觉格外眼熟。

　　一个画面跃然进入他的脑海——他看到自己死皮赖脸的扯开了祁晏胸前的衣服，色眯.眯的欣赏完还不够，他还要人家脱裤子，祁晏不肯，他就去扯人家腰带，扯的就是架子上那条。

　　“啊！！！”齐文羽无声的抱头痛呼。

　　他完了，他怎么会这么想不开，耍流氓耍到祁晏面前去了，他死了算了，这还怎么见人？

　　齐文羽疯狂揉了两下头，忽然感觉手心有点刺痛的感觉，他把手举到面前，鼻尖嗅到了一股药味。

　　为什么他的手好像破皮了？

　　不对！

　　齐文羽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齐文羽猛的掀开被子，绝望的盖上。

　　他看到自己的小兄弟软踏踏的垂着，四周像是被搓红了，整一个纵欲过度的模样。

　　谁能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齐文羽努力的回想，回想……

　　“他太丑了，我想看你的。”

　　“不是说给我看吗？……那，那你来吧。”

　　“不看了，我再也不看了！”

　　……

　　记忆回笼，齐文羽崩溃的抱着自己的脑袋。

　　苍天啊！快来个人告诉他，昨天晚上的绝对不是他，这么孟.浪的绝对不是他！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挖坑？为什么要去招惹祁晏？

　　齐文羽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这是怎么造成的。

　　假酒害人。

　　齐文羽一阵头疼。

　　现在这个情况简直是超乎他的预料，自己明明是来做内应的，结果内应还没做成，就把自己做到人家床上去了，现在可怎么收场？

　　女子清白受辱是要男子负责的，可他一个男人总不能让祁晏负责吧？他们俩这阵营也不合适啊。

　　而且齐文羽一直觉得，要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才能成亲，否则不如孤独终老，他还不知道祁晏怎么想的呢，昨天晚上他要扒了祁晏，祁晏还一副忠贞不屈的样子，明显是嫌弃他。

　　不行，他要……

　　还不等齐文羽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办，房门被打开。

　　祁晏手上提着食盒，穿戴整齐，精气十足的走进来。

　　齐文羽的视线不自觉的随着祁晏的走动而移动，心里愤愤的想:为什么祁晏一副很精神的样子，而自己却好像被妖精吸走了所有精气？明明昨天晚上出力最多的是祁晏，为什么累的是他？

　　待祁晏走近，齐文羽还小心的打量着，企图从祁晏的脸上看出他阳气虚弱的假（不是）真相。

　　他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祁晏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把食盒放在桌上，祁晏开口道:“醒了？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怎么了吗？”齐文羽打断了祁晏要说出口的话，无辜的抬头看着祁晏，“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

　　原本齐文羽还在纠结要不要说昨天晚上的事，可祁晏一开口，他的第一反应就成了否认。

第三十六章 家法处置 - 丞相大人，世子他又要黑化了！ - 书耽
　　听了齐文羽的话，祁晏手指一顿，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自己该高兴的，如果祁安闹着要他负责，他又不能给祁安名分，毕竟祁安不能生，要是小家伙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害怕自己会因为被色相迷惑而同意，就像前人昏君那样。

　　这不行，他要做一个明智的世子。

　　可是看到齐文羽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祁小世子心里又很生气，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在意纠结。

　　不爽的情绪在祁晏的心底滋生。

　　祁晏不着痕迹的用力把碗“砰”的一声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回答齐文羽的第二个问题，“这是本世子的房间。”

　　我当然知道是你房间。

　　齐文羽拿出拿手招式，装失忆，“啊？我怎么会在世子的房间？我明明在……”齐文羽卡壳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在祁晏的视线下理直气壮的说出昨天到底在哪，总觉得莫名有些心虚。

　　他说不出口，有人帮他说。

　　“你昨天明明在青楼，”祁晏直接切入主题，开始跟他算账了，“胆子挺肥，还敢逛青楼，去的还是有名的南风馆，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嗯？”

　　为什么这话这么耳熟？

　　齐文羽面无表情的回想到:哦，他昨天也是这么说谢珣中的，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

　　“我如果说这是个意外，”齐文羽小心翼翼的抬头瞄祁晏，“你信吗？”

　　祁晏瞥了齐文羽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你看我像是好忽悠的傻子吗？

　　齐文羽小声嘟囔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祁小世子耳力很好，他不听齐文羽这敷衍的辩解，步步紧逼道:“你不是故意的？何云有没有劝过你不要进去。”

　　顶着他的视线齐文羽说不出没有，“有。”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乱跑？”

　　“有。”

　　“那你还敢进青楼！”

　　祁晏越说越气，之前就是因为齐文羽不安分，出个门还跑别的野男人怀里，他为了给人一个教训才让齐文羽自己写了家规还抄了好几遍，结果刚以为人变乖了，放出去没几天又给他惹事了，还是最不可饶恕的事！

　　“进青楼也没什么吧，”齐文羽不服气，特别小声，“那么多人都进去了，我就是去看看又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

　　他还想做什么？

　　祁小世子要气炸了。

　　祁晏冷冷的看他一眼，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甩到齐文羽手上。

　　齐文羽猝不及防的接住，然后瞪大了眼睛。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祁晏一个世子要随身携带家规这种东西？

　　“翻开！”

　　齐文羽还没从震惊中回神，祁晏一声令下他就不自觉的开始翻页。

　　“停！”

　　齐文羽停下手。

　　“第三行，念！”

　　齐文羽手指着祁晏说的地方，启唇念道:“王府之人不可去烟花柳巷之地，否则家法处置。”

　　齐文羽念完抬头，发现祁晏看着自己，茫然的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

　　他反应过来，“！！！”

　　齐文羽刚想开口，祁晏犹如会读心术一般立马怼了上去，“在我祁王府一天就是我祁王府的人，如果不想遵守就走，本世子绝不拦着。”

　　赤裸.裸的威胁。

　　齐文羽被子下的手愤然的揪着，他再次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写这么多家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祁晏在一旁提醒他，“都清楚了？”

　　齐文羽愤然咬牙，“清楚了。”他能怎么办，自己写的家规，哭着也要遵守。

　　“很好，”祁晏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粥喝完，去找何致领罚。”

　　齐文羽喝粥的时候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坐在桌边的祁晏，那表情不像是喝粥，倒像是在喝祁晏的血。

　　一碗粥下肚，齐文羽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祁晏像长了眼睛似得，明明还在看书，却对着齐文羽道:“把东西带走。”

　　这是在赶人了。

　　齐文羽不爽的收拾东西，余光瞥到架子上的腰带，不着痕迹的看了祁晏一眼，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狡黠的笑了一下。

　　祁晏眼睛在看书，注意却一直在齐文羽那边，手上的书拿反了都不自知。

　　祁小世子不禁在思考:这小家伙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离开，要是他耍赖要就在这，自己该怎么拒绝？

　　还不等祁小世子想出个办法，就见齐文羽伸手拿下架子上的腰带走过来举到祁晏眼前，十分无辜的说道:“我看这腰带脏了，世子需要我拿去让人洗一洗吗？”

　　祁晏装作不经意的抬头，视线猛的停住，瞳孔放大，那腰带上仿佛沾上了什么可疑的白色凝状物。

　　齐文羽眼前一晃，手上的腰带就被祁晏给扯了去。

　　“世子？”齐文羽疑惑道。

　　“不用，我的东西你别碰！”祁晏色厉内茬的呵道。

　　只要是和齐文羽有关的，祁晏都不想让别人沾染，昨天晚上换下来的他都洗掉了，唯独这腰带挂在架子上他就给忘了。

　　看到祁晏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齐文羽心里发笑，可不打算放过他。

　　齐文羽伸手装作想要碰一下腰带的样子，“世子，我想知道这上面的是什么，感觉和一般的脏东西不太一样……啊！”

　　“啪！”祁晏一巴掌打落齐文羽的手，“赶紧去领罚，你要是闲我就告诉何致，全府的衣服都交给你洗。”

　　齐文羽一听，吓得手一抖，悻悻然的收回手。

　　真是的，一点都不经逗。

　　看到他离开，祁晏才露出侧面红着的耳垂。

　　想到刚刚小家伙离开时气愤的表情，祁晏勾了勾唇，他怎么可能真的让齐文羽去洗别的男人的衣服。

　　齐文羽先是把食盒送去了厨房，然后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至于祁晏说的找何致领罚……

　　他傻吗？好好的没事干干嘛自己找罪受。

　　齐文羽走到一半碰见何云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满心疑惑的走上前，“何云？”

　　听到他的声音何云停住脚步。

　　“你这是？”齐文羽上下打量他，“你这是昨晚做贼被发现然后被人打了吗？”

上架感言
　　是的，你们没看错，这本书要上架了！

　　看到标题，小可爱们应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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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可能没有一些大神作者的文笔，也没有她们的设定有趣，但我在尽我所能，为你们完美呈现一个我想给你们看的耽美故事，每天看到小可爱们为我投的推荐票，给我的评论，我都感到了莫大的鼓励（很多小可爱我都有眼熟哦～希望你们再接再厉（＾ｖ＾） ）

　　我知道有些小可爱是学生党，比较贫穷，可是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作者也是人也需要生活，我们花费了时间和精力，为的是爱好，但也想挣一些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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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在这里不强求，缘来缘去，离开的小可爱我也谢谢你们陪伴这本书到上架，继续留下的小可爱，作者更是谢谢你们对这本书的真爱 (*^▽^*) ，接下来我就要满足你们一直以来的心愿——加更。每天三千字！

　　愿我们能携手相伴！

第三十七章提神醒脑抗疲劳
面对齐文羽的幸灾乐祸，何云郁闷的很。
今天一大清晨醒来，他看到何致在祁王府的房顶荡秋千，得知何致已经这样跳了一晚上，何云一肚子的 嘲笑就想往他脸上怼，谁知还没幸灾乐祸多久他就撞上了世子。
本来以为昨天他明智的选择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世子会对他从轻发落，谁知祁晏一看到何云不知道 想起了什么，顿时脸色黑沉如水，停了何致的惩罚，把他换了上去。
直到刚刚，何云才从房顶上下来。
“呸呸呸！”何云没好气的反驳齐文羽道:“我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
“那你这是怎么了？你武功不是挺高的吗？ ”齐文羽啧啧称奇，一晚上没见，何云就弄得这么狼狈了。 “和武功没关系。”
何云郁闷的心里念叨:这是世子罚的，武功再高也扛不住这种身心摧残的折磨。
齐文羽心里还记着何云跑到祁晏那告状的事，要不是何云，他也不会被祁晏在南风馆逮了个正着，然后 发生那种事，如今看到何云倒霉，齐文羽醒来后发现自己吃了大亏的坏心情总算是好了许多。
“快说说你这是怎么弄得，分享分享，让我也开心开心。”
齐文羽挤眉弄眼的走到何云的身边，装作不经意的撞他一下，何云腿一软险些没摔下去。
虎落平阳被犬欺。
何云一肚子的郁闷没敢撒齐文羽身上。
就在齐文羽幸灾乐祸还想再逗着何云把倒霉事给他分享一下的时候，余光瞥见某个他眼下正躲着非常不 想看见的人正朝他走来。
何致走路的姿势同样有些诡异，看起来也不知道与何云谁更严重。
齐文羽有点怀疑这两人是一起去做贼了，毕竟捉贼捉双。
眼看何致越走越近，齐文羽转身就想跑。
“小先生，”何致转角的时候就看见了齐文羽，当然不可能让他跑了。
齐文羽想假装自己没听见，然而接下来何致的话让他放弃了挣扎，“小先生，你要跑的话属下只能追 了，虽然属下腿脚不便，但是追你还是不在话下的。”
会武了不起啊！怎么没让你干脆走不动道呢！
齐文羽转过身，突然极为遮掩的笑了，“何侍卫这是哪里话，我为什么要跑。”
何致特别实诚道：“因为世子要罚您。”
齐文羽：“......”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何云在旁边笑了一下，“原来你也要受罚，苍天饶过谁，让你刚刚对着我幸灾乐祸。”
齐文羽微笑着，内心把何云摁在地上疯狂揉搓。
第三十七章提神醒脑抗疲劳
“小先生，世子让我代为监督，请吧，”何致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晏把何致惩罚取消，就是让他监督齐文羽。
齐文羽转过身，一步步踏出去，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何云在原地心情突然变得很好，“我还以为世子偏心不罚他了呢，不行，我要跟过去嘲讽他一下。”
“行了啊你，”何致没好气的拦住他，“你刚从房顶下来就老实点吧，这个月被世子罚几次了？你别老和 小先生不对付，小心他以后报复你。”
“我才不怕呢！”何云不服气道:“还不是世子让我跟着他，我每次受罚都是被连累的，连原因都不知道， 我还委屈呢！”
话虽这么说，但是何云想了想自己的腿，还是没真的跟过去嘲笑齐文羽。
那还不是因为你憨。
何致看这二傻子一样的同伴叹了口气。
反正他已经劝过了，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了，万一以后小先生做了世子妃要和他们这群人算账，依照世 子那个程度，怕是整个世子府都会偏到外海去，到时候他再报何云嘲笑他的仇。何致暗戳戳的想。
齐文羽愤愤然的朝何致指的方向走，走着走着感觉身后好像没人，一回头发现何致在和何云说话，顿时 心里一喜，想要悄悄的溜走。
“小先生。”
齐文羽一个激灵，再回头发现何致就在离自己没几步路的地方。
“......”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何致不知道齐文羽心里的骂骂咧咧，为齐文羽指着方向，“小先生请这边走。”
逃跑失败。
齐文羽垂头丧气的跟着何致往前走。
两人拐过小路，一个建筑出现在眼前，齐文羽抬首看去，牌匾上硕大的两个字印入眼帘。
“祠堂？ ”齐文羽略带疑惑的语气，不禁跟着念出声。
何致继续引路，“小先生这边走。”
还真的是去祠堂。
不对！
齐文羽突然反应过来:祁晏让他到祠堂干什么？这么过分的？难道祁王府的家法就是到祠堂罚跪？这都 是多老掉牙的惩罚了，他无父无母长这么大，就没在祠堂挨罚过！
齐文羽跟着何致进入祠堂，被领到蒲团前站定。
突然，何致阿道：“跪下！”
齐文羽被他吓了一跳，目光幽幽的看过去，一动不动。
幵玩笑，君子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让他跪他就跪，不要面子的？
第三十七章提神醒脑抗疲劳 就不跪！
齐文羽不配合，何致也不恼，负手而立悠悠然道:“这是世子吩咐的，小先生如果不照做，属下只好请世 子亲临盯着小先生了。”
“砰！”
何致话音刚落，齐文羽立马双腿一弯，双膝落在蒲团纸上，那响动，听着都疼。
齐文羽龇牙咧嘴的想:他绝对不是怕了祁晏！
何致暗自点了点头，不禁又佩服了世子几分，还是世子厉害！
祁晏给何致这个任务的时候告诉他，如果齐文羽不配合，只管报他的名字，保证百分百听话。
何致道:“请小先生伸手。”
还没完？
齐文羽试探的抬起手。
何致瞥了一眼，“两只。”
齐文羽又抬了一只。
何致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戒尺。
“！ ！！ ”齐文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当年被谢珣中送去私塾读书的时候，不是没见过教书先生手上的戒尺，可那通常都是打别人的，齐文 羽聪慧又乖巧，从来没受罚过，如今第一次竟然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看齐文羽脸上的表情何致就知道他要躲，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起尺落“啪啪啪”连打十下。
齐文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手指火辣辣的疼。
是的，手指。
祁晏吩咐的时候告诉何致，打手的时候不能打手心，齐文羽的手心有伤。但是也不能打的太疼，理由是 怕齐文羽会哭。
何致不明白，既然有伤，为什么还要打手。
心里疑惑，何致却按照世子的吩咐对齐文羽说道:“王府暂时没有完整的家规，无法根据小先生的错误划 分严重程度，但世子说了，小先生屡教不改，必须要给一个疼痛的教训，才能长记性。”
还真是疼痛的教训。
齐文羽愤然的想:他屡教不改什么了？就没有比他更乖的了！
何致说完就转身出去了，齐文羽跪在蒲团上思考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打都打完了，应该结束了吧？ 然而还不等他起身，何致就一手提着一个桶走了进来，齐文羽眼尖的发现，他的鼻子周围围了一条黑
巾。
“？？ ？ ”什么玩意？
随着何致越走越近，一股奇异又上头的味道争先恐后的袭击齐文羽的嗅觉，让他头脑发晕，反胃作呕。
第三十七章提神醒脑抗疲劳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齐文羽的脑海划过。
何致把两个桶在齐文羽左右几步远的地方各放了一个，既让他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又让那东西的气味能 准确无误的让齐文羽嗅到，然后何致从怀里掏出两本东西。
“请小先生拿着。”
“祁晏到底搞什么名堂？ ”齐文羽被那气味熏的头疼，拿过何致递过来的东西。
刚一看清自己拿的是什么，齐文羽就恨不得把手上的东西毁尸灭迹。
何致递给他的不是别的，正是害他跪在这里，由他亲自写出来的家规。
何致说道:“家规是小先生写出来的，想必有些印象，世子说了，小先生之所以犯错，一定是因为记得还 不够牢固，世子吩咐，小先生什么时候对家规倒背如流，什么时候放您出去。”
靠之！
齐文羽努力憋着气，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两个桶，“那这是什么意思？”
何致瞥了一眼，快速说道:“世子说了，背书的过程难免枯燥无味，担心小先生精力不济，这些......”
何致嘴角抽了抽接着道:“是给小先生提神用的。”
我可真是谢谢他了！
齐文羽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祁晏能狠到这种程度。
齐文羽满脸悲怆的看着何致，“你要不告诉你家世子杀了我算了，这种折磨是人能承受的？”
何致默然的低下了头。
他也觉得世子有点太无情了，老才占了人家便宜，还占了一晚上，结果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当时祁晏 吩咐何致的时候，何致还默哀的为齐文羽点了三炷香。
看何致这副表情齐文羽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只能拿起家规赶紧看，他记性一向好，不就背个书，早点背 完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我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今天的风水轮流转的格外勤
谢谢:暮色兮凉城k的催更和月票〜
第三十八章都怪祁曼
齐文羽向祁晏妥协了，从前在珣州的时候，珣王府上上下下无人不夸他齐文羽聪慧过人，可如今看来， 那群人就是瞎吹，他哪里比得过祁晏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脑子，论折腾人，祁晏称第二，他齐文羽绝对不敢称 第一。
幸好，齐文羽翻开家规看了看，他写过一遍，背起来也算容易。
就在齐文羽打算沉心背书的时候，站在一旁盯着他的何致动了。
齐文羽没忍住被动静吸引了目光，实在是他怕了祁晏还有什么奇怪的吩咐。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正确的。
何致不知从哪里捞出来了一把扇子，走到了上风口，然后......齐文羽眼睁睁看着何致蹲在离桶不远的地
方开始扇风。
原本就已经气味浓重的祠堂，更是乌烟瘴气。
齐文羽忍了忍，忍无可忍，手指用力:这书背不下去了！
“你有病吗？你在干什么？”齐小军师第一次爆了粗口。
何致抬头看向齐文羽，一开口就是令齐文羽头疼的幵头，“世子说......要时刻警醒小先生是在受罚，必
须保证小先生全程清醒，精力集中。”
齐文羽攥着书的手背，青色的经脉显而易见，咬牙道：“你信不信你再扇下去，我立马给你表演一个当场 昏厥？”
何致咳嗽了一声提醒齐文羽，“容属下说一句，世子说了，如果您昏了，让属下千万别手软，直接拿桶 里的东西泼醒您。”
其实他也难受，鼻子上挡的这东西没多大的用处，还是他会憋气才忍了这么久，而他每一次换气的时 候，也是像齐文羽一样恨不得昏厥。
世子这一招实在是太损了，何致有理由怀疑世子不是放过他了，而是借着监督小先生给他又换了一种惩 罚方式。
“什么玩意？ ”齐文羽像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他，叫你，拿桶里的东西泼我？他怎么不干脆扶摇直 上九万里！”
何致默了默。
其实他觉得小先生骂的对，奈何他不敢跟着附和。
齐文羽快要被祁晏气死了，还清醒！还理智！这鬼味道，谁还清醒他跟谁姓！
气的狠了，不经意间抬头，齐文羽直面两个牌位。
这是祠堂，有牌位是正常的，只是齐文羽想着自己是受罚的，来的还是祁家的祠堂，这么丢人的事只要 他假装看不到，他就可以告诉自己这里不是祠堂。
只可惜，自欺欺人总有被戳穿的时候。
放眼望去，这上面供的是祁家历代先祖，而摆在最前的，也就是离齐文羽最近，近的只要一抬头就能看 到的两个牌位，好巧不巧正是先祁王和先祁王妃。
他给祁晏的父母下跪了？还是被他们儿子给罚的！
齐文羽心底的小火苗“砰”的又燃烧了。
他气愤的指着那两个牌位对何致道，你家世子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拿着这两桶东西熏他爹娘，他没 有心的吗？他就不怕他爹娘晚上去找他这个不孝子吗？”
面对齐文羽的指责，何致丝毫不慌，“世子说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梦到过祁王和王妃了，如果能因此 见一面，倒也不错。”
要不是不可能，齐文羽都要怀疑祁晏是不是就在这附近蹲着听他和何致的对话了，怎么他说什么祁晏都 能提前预料。
他看祁晏也别做什么世子了，改行去做个神棍，说不定能红遍晋国。
搬出祁王和王妃都没用了，何致还在一旁尽职尽责的扇风。
齐文羽是个人，还是个有点小洁癖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要不是衣服都是干的，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 是时刻泡在臭水沟里了，背书......背个屁！
齐文羽把书往地上一扔，顾不得面前还有一众牌位，直接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眼睛看着面前祁王和王妃 的牌位，张嘴开始唠瞌。
何致原本口观鼻，鼻观心，可他越听齐文羽嘴里的话他就越是震惊，最后抬头只剩错愕：不愧是小先 生！
大概是在这鬼环境待久了，齐文羽适应了许多，说话说的累了，再加上昨天晚上宿醉又一晚没休息好， 眼皮开始打架，实在撑不住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趁着他睡着，何致偷偷溜了出去，他要给世子汇报情况。
靠近世子的院子，今天轮值的又换了一个人，何致被拦了下来。
“世子说，等你沐浴完再去见他。”
何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浓浓的嫌弃，他换了衣服，又审视了一遍确认身上没异味了，才被放了进去。
何致推门进去就看到世子正坐在桌边看书，祁晏头未抬：“他背完了吗？”
“还没有。”
祁晏皱了皱眉，“还没背完？那他知道错了吗？”
“可能不知道，”何致回想那个场景，嘴角跟着抽搐，“小先生坐在王爷和王妃的牌位前，骂了您一个下 午了。”
“......”祁晏总算舍得把头从书里抬起来，面无表情的看了何致一眼。
骂了他_下午？
很可以，不愧是那个小家伙。
祁小世子合上书，起身，“走，去看看。”
第三十八章都怪祁晏
何致连忙跟在祁晏身后，房门再次关上，房内桌上静静的躺着那本祁晏看了一下午的书，封面上印着几 个字一一暴戾世子的小娇妻。
两人走到祠堂外，何致率先上前为祁晏打开了门，刚一打开，迎面而来重味暴击。
何致默默的看了眼世子黑沉的脸色，在心底为自己点了一根蜡。
沐浴把他的脑子给洗没了，他竟然给忘了这祠堂里是什么味道了，竟然还让世子首当其冲。
祁晏憋着气，一面露出浓重的嫌弃之色，一面又因为齐文羽在里面而不得不进去。
一进门祁晏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齐文羽，何致抬头猛然想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世子已经急迫 的冲了过去。
“该死！”祁晏俯身扶起齐文羽，轻轻晃了晃他，“醒醒！”
叫了好几声，齐文羽都没有半点反应，想到什么，祁晏神色阴郁的抬头看着何致，“本世子让你给他个 教训，小惩大诫就好了，谁让你放一个下午了！你这是干什么，想熏死他吗？”
何致被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憋屈。
他可能有点体会何云的感觉了。
明明都是世子吩咐的，怎么全成他的错了，他太难了！
祁晏心里憋着火，看何致还站着不动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两桶东西弄走，去叫太医。”
何致犹豫了一下，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最后决定不能让世子丢人丢到太医院去，“世子，小先生只是 骂您一个下午骂累了，睡着了。”
祁晏殊的脸上一时之间闪过错愕，恼怒，气愤最后归为木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何致，“你为什么现在才
说。”
那还不是因为您没给我机会。
这句话何致是不敢方面说出来的，只好默默背下了这口锅，“是属下的错。”
“自去领罚，”说完这句，祁晏暗含警告的看了何致一眼，意思显而易见。
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
知道齐文羽只是睡着了，祁小世子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给他了。
原本齐文羽是靠在祁晏怀里的，然而祁小世子现在正处于被耍了的恼怒中，十分无情的松手，起身。
“砰！”
齐文羽从睡梦中惊吓而醒，“什么？什么？地动了？”
“地没动。”
齐文羽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摔疼了的小脑袋瓜，“那就好，吓我一跳。”
祁晏目光幽幽，“睡的好吗？”
“一般，”齐文羽瘪了瘪嘴，“梦里一直梦到在臭水沟里游泳，都怪那个祁晏，你说他都是怎么想的，我 看他就是脑子......”
第三十八章都怪祁晏
齐文羽感觉到不对劲，及时停了下来。
为什么这回答是从他上方传来的，这声音还这么熟悉？
心里已经走了猜测，齐文羽猛的抬头，与祁晏目光撞了个正着。
祁晏对着他扯了个冷笑，“说啊，我脑子怎么了。”
“脑子......非常的聪明，”齐文羽立马露出笑容，“怎么会有世子这样聪明绝顶的人？我实在是佩服的五
体投地！ ”最好聪明秃了！
对于他的无脑吹，祁小世子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我让你背家规，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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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答应的这么快，祁晏朝他投去一个怀疑的眼神，“那你背一遍我听听。”
齐文羽清了清嗓子，做了一个郑重的姿势，然后......“家规。”
祁晏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下文，没忍住对齐文羽道:“没了？”
齐文羽点了点头，“没了啊。”
祁晏脸色顿时一黑，“我让你背家规，你这背的什么？”
“家规啊，”怕祁晏不认识，齐文羽还特意拿起被他甩在地上的家规，指着封面给祁晏念了一遍，“家， 规。”
祁晏手一抬，齐文羽立马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
祁小世子怔楞的看着这一幕，缓缓放下了手背在身后，脸色依旧很差，“背不出家规，你就再也别出祠 堂了！”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祁晏脑子有病！
祁晏:你再说一遍？
齐文羽:你真是聪明绝顶 小可爱们也聪明，但绝对不绝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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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我不会撒娇！
祁晏气冲冲的走出祠堂。
他觉得自己就是闲的，好端端的来这里找气受。
冷静了一会，祁晏垂在裤腿边的手举起，默默盯着着自己的手，想起刚刚齐文羽那吓得瑟瑟发抖的样 子，祁小世子有些后悔的想：自己真有这么吓人？
祠堂内，齐文羽探头看着祁晏走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
他刚刚以为祁晏真的会动手，装的可像了呢。
心情平缓了，该算账了，齐文羽缓缓转头看着祠堂里没有离开的何致，那眼神有如实质，“祁晏怎么会 没事过来，是不是你去告状了？”
这两兄弟都是怎么回事，告状精转世？何云卖了他几次就算了，何致也来。再这么被他们玩几次，齐文 羽都觉得自己要英年早逝了。
不是被祁晏吓死，就是在被祁晏吓的路上。
“我没有。”
何致立马否认。
天地良心，要不是世子吩咐自己必须时不时的汇报情况，他一点也不想去见世子好吧？那不是给自己找 麻烦嘛。
齐文羽才不信他的话，小偷都会说自己没偷东西，祁王府人的嘴，骗人的鬼。
想起祁晏走之前的威胁，齐文羽只觉得自己十分想来一场迟来的叛逆，偏偏何致还要提醒他。
“小先生还是赶紧背书吧。”
“背什么背，这破味道，有本事你来......背？”齐文羽狐疑的看了看四周，险些以为自己刚睡醒，眼花
了，“那俩桶呢？”
齐文羽这才发现，原本摆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两个桶不见了，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何致看了看，想起世子的吩咐，瞬间反应过来开始装傻，“桶？我不知道啊，我走之前还在呢，不会是 小先生你趁我离开弄走了吧？”
倒打一耙说的就是何致了。
“我要是把桶弄走了，还能让你家世子抓到我偷懒？”齐文羽觉得何致简直是不可理喻。
但是他又想不出那两个桶去了哪，难道是哪个好心的下人路过，闻到这里太臭了，就给拿走了？
别怪他为什么不想想会不会是何致弄走的，那怎么可能。祁晏特意让何致找了俩臭气熏天的桶来折磨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给他撤了。
何致看齐文羽眼睛一直在转啊转的思考，生怕被他想到了什么，立马打断他，“小先生是想要那两个桶 吗？属下还能去给您找来。”
“不要！ ”齐文羽立马不想了，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何致，“你是被熏的脑子不清醒了吗？那桶没了不是好 事？你还找来，怎么，闻久了你觉得那俩桶香了？那你自己去闻吧。”
说着，齐文羽还用一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眼神看着何致。
何致:“......”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为了世子他付出的太多了，可到头来还是那么多俸禄。
没了那俩桶，齐文羽感觉自己身心舒畅活了过来，背书也不那么抗拒了。
虽然祁晏真的很缺德，但一日三餐还是没有短了齐文羽的，只是祁小世子依旧是那个说到做到的祁小世 子，真真是没背完家规就绝对不让齐文羽踏出祠堂一步。
有一回齐文羽想装作人有三急借口从祠堂出去，结果何致弄来一个桶，让齐文羽在里头解决。
那是齐小军师头一次这么羞耻的解决日常问题，憋的脸都红了。
不过齐文羽不知道的是，每回晚上夜深人静他睡着后，祠堂的门都会被悄悄打开，祁晏把他挪到自己的 房间，又在天亮前把人送回去原样摆好。
目睹一切的何致内心是麻木的，一方面他担心自己知道的太多会被灭口，另一方面他真的很难理解世子 的想法，这么折腾到底是在折磨小先生，还是在折磨世子自己。
在祠堂扎了好几天，齐文羽总算是把自己做的孽全记熟了，祁晏让何致把齐文羽带出来他亲自审查。
齐文羽脚迈出祠堂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洗一个澡。
他真的，真的觉得自己要被熏死了。
齐文羽被关在祠堂那么多天，整个祁王府都安静了许多，祁晏面上不说，但在齐文羽背了几十条之后， 就挥挥手让齐文羽过了。
没想到这么顺利！
于是，齐小军师内心雀跃无处分享，还特意跑到祁王夫妇的牌位前拜了拜，“多谢两位陪我这么多天， 以后我就不来了。”
哼，他再也不要进这鬼地方了。
出来没待几天，齐文羽就开始愁出门见谢珣中的事。
谢珣中坑了他，但齐文羽知恩图报，怎么着也得见了面才能坑回去亲自报仇，况且现在还不知道皇宫里 是什么情况了，祁晏和谢明中计划到哪一步了，谢明中什么时候会动手，这些都是呆在祁王府里无法知道的 事。
思来想去，齐文羽还是决定得到祁晏面前去找他，哪怕一哭二闹三上吊，他都得让祁晏放自己出门。
彼时祁晏正背对着门在院子里看书，齐文羽趴在门外盯了他的背影半天也没想出来该用什么借口进去。
这时一个下人端着茶水点心走了过来，看到他在门口还惊了一下，“小先生？”
“嘘！”齐文羽转头看到下人手上的东西眼前一亮，“来的正好，来来来给我，你去忙吧。”
那下人一时有些慌乱，挣扎着想要躲开齐文羽的手，“这......这怎么行？ ”小先生可是主子，怎么能干下
人的活？
“没事没事，你去吧。”
齐文羽非常积极的把托盘抢到手上，那下人怕伤了他只好放手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总是不太放 心，感觉小先生脸上的表情有点坏坏的。
第三十九章我不会撒娇！
齐文羽端着东西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他光顾着注意自己要小心不要被发现，却没注意 到，自打他一靠近，祁小世子的脊背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自然的挺了挺。
祁晏装作不经意的转过手要暍茶，齐文羽眼尖的给茶杯续茶端给祁晏，还模仿着下人的声音捏着嗓子 道:“世子请暍茶〜”
祁小世子装作若无所觉的暍了一口茶，茶杯后，那嘴角的弧度上扬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放下茶杯，祁晏又装作想要吃糕点，齐文羽立马拿一块给他放在手上。
齐文羽缩回手之后没忍住摩挲了一下：刚刚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感觉祁晏拿点心的时候，好像捏了 一下他的手？
这个念头只冒出了一瞬，就被齐文羽给掐灭了。
不不不，不会的，祁晏堂堂一个世子，怎么可能这么流氓。
暍完茶吃完糕点，祁晏又假装看累了书揉了揉脖子，齐文羽立马秒懂的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捏了起来。 祁晏闭着眼睛享受，还开始指点，“再用力一点。”
“曰	”
疋。
齐文羽一时走神，这一声发出来忘记捏嗓子了，“......”
祁晏笑了一下，“不装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齐文羽愤愤的想。
他是很想甩手不干了，但是一想到今天的目的，齐文羽手上按着祁晏的要求加大了力道，脸上恨不得掐 死手下的人，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笑意，“我怎么会是装的呢？这不是看世子太辛苦，所以来伺候一下世子嘛
看吧，在祁王府待久了，齐文羽都对自己的精分感到可怕。
最后一个字，齐文羽说的嗲气十足，祁晏十分不适应的抖了抖。
他躲开齐文羽的手咳嗽了一声，“无事献殷勤，说吧，什么目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齐文羽顿时放弃伺候祁晏，转身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我想出去玩。”
祁晏瞪他，“不要撒娇。”这人真是不知收敛，又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 ？ ”齐文羽瞪大了眼睛觉得他无理取闹。
自己可是男子汉！能顶天立地的那种男子汉懂吗？竟然说他撒娇？
“我没有撒娇！”
“不对！我不会撒娇！”
“好，你不会，”祁晏点头十分敷衍。
齐文羽气闷，“那你让不让我出去？”
祁晏既不说让，也不说不让，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齐文羽然后开始翻旧账，“那天在茶馆里，你跑到谢 明中怀里，我罚你抄家规然后放你出府了。前几天你又跑去南风馆嫖，我罚了你背家规。这才几天，你又要 出去，说吧，这次你又打算找什么野......麻烦。”
他去南风馆嫖？这要不是谢珣中，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进南风馆那种地方！
我忍！
齐文羽换上勉强的笑，“我保证，我这次绝对不闯祸。”
奇了怪了，他为什么总觉得祁晏那翻旧账的语气，这么像是......是......
“我这是主子在严查属下的行为，”祁晏淡淡瞥了齐文羽一眼，“身为我祁王府的人，要洁身自好。”
是这样吗？
祁晏一打岔，齐文羽一时给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不对！为什么他想的祁晏会知道，这家伙会读心吗？
祁晏看着齐文羽突然换上一副戒备的表情，不由得心底笑了笑。小家伙不知道，他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了。
“你要出去也可以，”祁晏暍了一口茶，放下后平视齐文羽，“但是要在我的陪同之下。”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我可是硬汉！硬汉是不会撒娇的！（叉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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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去祁王府偷小先生
祁晏好不容易答应放齐文羽出门，未免夜长梦多，第二天齐文羽起了个大早等着祁晏用早膳。
等待的时间里，齐文羽撑着脑袋思考。
只要他早上表现好点，今天出门就稳了，至于祁晏说的要陪同一起。害，祁小世子是什么人，齐文羽可 没听说过他有逛街的爱好，到时候劝两句，说不定祁晏就知难而退了。
计划通！
祁晏从门外走进，看到齐文羽如同刚进祁王府要讨好他的时候，乖巧坐在桌边等他用膳，内心小得意了 一下。
看吧，在小家伙心里，第一个要讨好的就是他，知道要和他一起出门，还特意来等他一起用早膳。 祁小世子不动声色的坐下，齐文羽立马道:“世子可算是来了，快吃吧！”
“嗯。”虽然应了一声，但祁晏始终没有动筷子。
他不吃，齐文羽也不好动手，这还赶时间出门，哪等的了祁晏这么慢。
于是齐文羽挑着从桌上的早膳里夹了一个包子放到祁晏的碟里，还催促道：“快吃！ 一会要冷掉了。”
何致是陪着世子一起来的，原本是要当一根柱子不说话不惹注意，可他看到齐文羽的动作时瞪大了眼 睛。
苍天，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世子会吃别人夹的东西，哪怕当初王妃在世的时候给世子夹菜，世子也是木 着一张脸告诉王妃下次别夹了，虽然王妃一次也没听过。
何致刚想提醒齐文羽，更令他惊掉了下巴的场景出现了。
他眼睁睁看着世子心情颇好的夹起包子吃了起来。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那个角度分明看到世子的嘴角上扬了。
—大早的，见了鬼了！
看祁晏终于吃了，齐文羽可算是放心的拿起筷子，等了这么久他都快饿死了。
只是吃着吃着齐文羽发现，祁晏那一个包子还在啃。
他狐疑的瞥了祁晏好几眼，满脑袋全是问号。
奇怪了，祁晏吃东西有这么慢？
齐文羽又给祁晏夹了一个。
然后他就眼见了一场包子消失术。
很好，原来是要他帮忙夹菜，果然无时无刻不想着压榨他的劳动力。
接下来，齐文羽自己吃着还不够，还要照顾旁边超大号的手残宝，他不禁想，祁晏堂堂一个世子比他还 抠，一点亏都不肯吃，不去做商人真是可惜了。
很快祁小世子就为自己这一举动付出了代价。
齐文羽夹什么祁晏就吃什么，不过齐文羽本身吃的不多，所以没过多久就放下了碗，而他看到祁晏总能
第四十章去祁王府偷小先生
吃完自己夹的东西，就以为祁晏还没吃饱。
于是一个夹夹夹，一个吃吃吃。
祁晏进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有点撑。
何致在一旁憋的辛苦，很多年没有人让世子吃了亏还不敢言。
眼看齐文羽又要给祁晏来一个，祁小世子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齐文羽，“你怎么不吃了？”
齐文羽想也不想的说，“我吃饱了啊。”
“嗯，”祁晏慢条斯理擦了擦嘴，“那就走吧。”
齐文羽还举着筷子，闻言歪了歪脑袋，“走？去哪？”
祁晏瞥他一眼，“不是要出门？”
“对对对，”齐文羽立马放下了筷子急冲冲的起身，“那我走了！”
他刚走两步就见祁晏也起身，回头看他，“世子要去哪？”
看他一副完全不记得的样子，祁晏的脸色瞬间黑沉，“我说了，要有我的陪同。”
他还真去？！
齐文羽心里想的在脸上一清二楚，偏偏他还不知死活的开始劝祁晏，“别了吧世子，您怕不是不知道自 己的影响力，您往那街上一站，那可就是天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了。”
“那就让他们灭！”
祁晏黑着脸，眼神凉凉的看着齐文羽，“总之，没有本世子，你就别想出门。”
怎么这么固执呢？
齐文羽头疼的扶额，“行，您要一起是吧？那就听我的。”
祁王府门口。
齐文羽和何云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只是这个男人的脸上戴了一顶帷帽看不清面容。
帷帽之下，祁晏脸色阴沉，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感受到了祁小世子身上散发的浓重不爽。
齐文羽心里暗笑，面上却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世子我劝过你不要出来的，为了京城百姓能拥有一个 健康的心灵，只好委屈一下您这副打扮了。”
祁晏不止一次的后悔。
明明是齐文羽求着他要出门的，明明应该齐文羽听他的话，为什么现在反了过来？他究竟是怎么把自己 弄成这个地步的？
齐文羽还在旁边偷笑，何云看了他好几眼，那眼神有七分羡慕三分怜悯。
敢嘲笑世子，总会付出代价的。
笑够了，齐文羽大手一挥，破有种土匪下山的气势，“我们出发！”
今日的京城大街上像是比往常热闹，人来人往多了很多摊子，齐文羽犹如脱缰的野马，兴奋至极。 与之相反的是，何云只觉得自己心累。
第四十章去祁王府偷小先生
他既要看着不让跳脱的齐文羽远离自己的视线，还得防止周围的百姓不要撞到他家世子，毕竟这大街上 人来人往的，要是世子发脾气了，可不太好收场。
齐文羽一出门就仿佛忘了自己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东瞅瞅西瞧瞧那双眼睛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祁晏十 分不爽那双应该看着自己的眼睛用去看别的东西。
何云一眨眼，发现他家世子也跟着走远了。
齐文羽走到一家卖零嘴的小摊子前，“老板，来点这个，这个。”
“好嘞，”老板手上装着东西，抬头一看，“喲！小先生是您啊。”
齐文羽笑着应道：“是。”
“您这是被放出来了？”
“啊？ ”
老板看齐文羽好像没听懂，又凑近了些，“您这几日不是没来嘛，我猜您是不是又被那个祁小世子关起 来了。”
“啊......哈哈。”齐文羽余光瞥见祁晏走了过来，尴尬的笑了笑否认道:“没有，没有的事。”
“您别说，我懂，”老板把装好的东西放齐文羽手上，怜愔道小先生受苦了，我们都知道那祁小世子人 见人怕，可惜我们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没办法去祁王府把您给偷出来，我给您多装点带回去吃，您下次被 放出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别饿瘦了。”
老板每说一句话，祁晏周身的气势就下沉一分，齐文羽尴尬的恨不得捂脸就跑，只能赶紧接过东西想把 祁晏拉走。
齐文羽扯了扯发现自己扯不动，“？ ？ ？ ”
祁晏抬着下巴，透过眼前的缝隙盯着齐文羽手上的吃食，“就这种东西你还敢买，也不怕吃了不干 净！”
“这位公子你这是什么话？”老板不高兴的为自己辩解，“我们这都是用正经食材做出来的，绝对健 康。”
祁晏看也不看老板一眼，只盯着齐文羽，“你给我说说，祁王府什么时候把你关起来了，又什么时候短 你吃食了？”
齐文羽还没开□，老板就开始伸张正义了，“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外乡来的吧？你是不知道，那祁王 府的小世子就是个活阎王，我们小先生三天两头不见踪影，不是那祁小世子不让他出门是什么，每次看到小 先生他都瘦了一圈，可不就是在祁王府受了虐待，小先生心善才没说出来，我们可心疼着呢。”
齐文羽在一旁听着，脸上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
祁晏帷帽后的目光灼灼，齐文羽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他盯出一个洞了。
“我看他分明是是胖了。”
祁晏头一次觉得这些百姓对他的误解令人很不爽。
明明是齐文羽犯了错，他才罚的，而且好吃好暍的养着，这群人是眼瞎吗？
“哪里胖了？ ”那老板觉得祁晏就是在胡说八道，“你问问大伙，小先生是不是瘦了？”
周围的小摊纷纷附和，“是！”
第四十章去祁王府偷小先生 “就是瘦了嘛！”
“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被祁小世子看上了。”
有这么多人支持，老板瞬间气场两米八，“你看吧，大伙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倒是你，你不会是祁王府 的人吧？这么向着那祁小世子。”
“我……”
祁晏刚想说话就被齐文羽抓住了手腕，“老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祁小世子猝不及防之下就这么被扯远了。
齐文羽实在是不能再放任祁晏说下去了，他怕祁晏下一句就要自报家门。
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温热触感，祁晏奇迹般的心情不错，“那群人倒是挺喜欢你的。”
“呃......”齐文羽想了想措辞，“百姓嘛，闲暇之余都喜欢八卦，就是些谣传，世子可千万不要放在心
上。”
最重要的是，千万别算在他头上。
祁晏目视前方，“你之前拦着不让本世子出来就是不想让本世子发现吧？本世子都不知道，原来你在祁 王府待的这么委屈，所有人都觉得你受了虐待。”
竟然这么多人想到祁王府偷他的人，哼！不自量力。
“不委屈，”齐文羽立马转头对着祁晏道：“我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世子对我最好了，怎么会委屈 呢？”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内心:睁眼说瞎话实在是太难受了，鸣鸣呜......（泪流满面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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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我们相信！
齐文羽的违心话成功把内心不爽的祁小世子给安抚好了，并让祁小世子对自己的误解越发深刻。
祁晏今天出来就是陪着齐文羽，于是乎，祁小世子完全是跟着齐文羽走，他去哪，自己跟着去哪。
有祁晏跟在身后，这位可不像何云那个二傻子那么好忽悠，齐文羽只能暂时放弃去找谢珣中的想法，改 变策略。
再次走到偏僻的街道，远处依旧是那群在玩耍的孩子。
齐文羽到不担心祁晏，只要祁小世子不把他头上那顶东西摘下来，就能万事大吉。
孩子们本在开开心心的玩耍，有一个孩子转过头瞥到了齐文羽，顿时高兴的指着他对小伙伴道：“是小齐
■〇T *5T I ”
可可！
齐文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还不忘安排祁晏，“世子在这里等我会儿？”
看出祁晏想问为什么，齐文羽为难道:“您过去的话，怕是会吓到那群孩子。”
这一句话成功把祁小世子钉在了原地。
何云再次忍笑。
“小齐哥哥！”
孩子们开心的跑过来，齐文羽同样张开手臂朝他们跑过去和孩子们抱成一团。
周身热热闹闹的齐文羽，再对比一下只有一个侍卫的祁小世子，竟然衬托出了一股凄凉感。
受冷落的祁晏横刀一瞥一旁的何云，立马把何云吓得站直，求生欲极其强烈。
何云跑去找来了一张凳子，估摸着世子的心思，放在了离小先生近，又不会打扰到的地方，“世子请
坐。”
祁晏在椅子上落座，椅子顿时传出一声轻响，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想把头上的帷帽摘下，祁晏想到齐 文羽一路上的念叨，原本抬起的手又默默放了下去。
齐文羽拿出买的零嘴和孩子们分享，孩子们高兴的不行，拉着齐文羽又是要听他讲故事，又是要他陪着
^71)。
远处祁晏看着齐文羽脸上开心的笑容，心上一软。
如果这个人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笑容永远对着自己绽放，该有多好。
念头一起，犹如星星之火，一旦不加以遏制，就会不受控的燃烧，最后燎原。
不让自己再想下去，祁晏对何云道：“再去买点他买的那些东西。”
齐文羽买的东西不光分给了孩子，自己也吃了，祁晏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忽然也想尝尝那些小孩 儿吃的东西是什么滋味，是不是真的这么好吃。
祁晏的目光一直在齐文羽身上，或许是身边太过安静，只有齐文羽那儿是热闹的，又或许是祁晏太过专 注，总之他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也就没发现，有人正在朝他走近。
一个小姑娘原本在和大家一起玩，可是却发现了远处一直盯着他们的祁晏，以为这位大哥哥是想和他们 一起又不好意思来，小姑娘大着胆子走过去。
第四十一章我们相信！
孩子是好奇心最旺盛的，祁晏和他们见到的人不太一样，头上还带着东西看不见样子，小姑娘想知道这 位大哥哥是不是和小齐哥哥一样好看，悄悄的摸了过去。
走到祁晏身边，小姑娘看他没发现自己，心里高兴，仰头看了祁晏好一会，然后伸出手......
祁晏的目光一直透过帷帽的缝隙看着前方，猝不及防之下，眼前的遮挡被取走了，祁晏低头看去，眼中 的诧异一闪而过。
齐文羽和孩子们玩的开心，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啊！”
齐文羽快速转头看过去，暗叫不好。
祁晏头上的帷帽被摘了下来，目光恰巧和齐文羽对了个正着。
“啊！”小姑娘又大叫了一声，跌跌撞撞的朝齐文羽跑过去。
齐文羽赶紧过去把小姑娘接住，“小桃子怎么了？”
“鸣鸣鸣......”小桃子两只手紧紧的搂住齐文羽，像是被吓怕了，“是妖怪，小齐哥哥，是祁......妖怪，鸣
鸣鸣......好可怕，他要吃我了！”
“不是妖怪，不是妖怪，”齐文羽一只手在小桃子身后安抚她，“小桃子别怕，小齐哥哥在这，那不是妖 怪，是小齐哥哥的朋友。”
“就是妖怪！”
“小桃子说的是对的！ ”小四儿从人群里挤出来，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画轴，因为还不够高，画 轴一打开，轱辘轱辘滚了出去。
小四儿用力踮着脚，指着画上的人对齐文羽道：“就是他，一模一样，小齐哥哥，我娘说了，这个就是那 个祁王府里会吃人的大妖怪！”
齐文羽先是看了看画轴上的人，又默默转头看了眼祁晏。
还真是一模一样。
“你这画是从哪弄来的？”
小四儿道:“我娘就把这幅画挂在我家大堂。”
真是绝了，这群百姓为了教导小孩儿远离祁小世子，还天天把祁晏的画挂在眼前日日相对，真的不会做 噩梦吗？
“你娘为什么要挂大堂？”
小四儿想了想：“我不太清楚，我娘本来想挂门口的，但是又怕被祁王府的其他妖怪看见了，就只好挂家 里了，说是能辟邪。”
神了！拿世子辟邪！
齐文羽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从始至终祁晏都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哪怕一群孩子害怕的指着他说他是妖怪，也没有任何 的情绪变化，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小桃子突然看到祁晏那张脸着实被吓到了，哭了好一会总算是缓过来了，埋在齐文羽肩窝里小声的啜
泣，小手也松了力道，软软的环着齐文羽的脖子，“小齐哥哥你打不过大妖怪的，我们......我们赶紧跑吧，
不要让他把你吃掉了。”
“他不会跟你们走的。”
“他不会吃掉我的。”
祁晏和齐文羽基本上是一前一后的把话说出口。
祁晏看着齐文羽的身影，在心里默念:我还真不一定不会吃掉你。
齐文羽则是愣了一下，小四儿顿时挡在齐文羽面前，目光警惕的看着祁晏，“你想对小齐哥哥做什
么？”
祁晏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小孩，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齐文羽扶起小桃子给她擦了擦眼泪，“这位大哥哥不会吃掉我的，你们忘记我上次说的了吗？”
“没有忘，小齐哥哥说的我们都记着的。”
“世子，东西买......来了。”何云手上提着买来的零嘴，目光在四周打量了一下，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了？
齐文羽眼睛一亮，从何云手上把零嘴拿过来，“看，这位大哥哥给你们买了吃的，我说了，他不是坏人 的，你们见过这么好看的坏人吗？”
小桃子看着零嘴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犹豫道可是书里的妖精都是好看的啊，小齐哥哥就像是书里因为 妖精的美貌然后被骗了的小书生，最终被妖精吃掉了。”
齐文羽满脸的尴尬。
现在的小孩儿怎么回事？看这种奇奇怪怪的书家里人不管的吗？！
祁晏以拳抵唇低低的笑了两声。
齐文羽憋的耳垂通红，羞赧道:“总之，这位哥哥不是坏人。”
孩子们犹豫了半晌，小桃子手上拿着齐文羽递过来的零嘴，弱弱的说，“我......我相信小齐哥哥。”
孩子们符合道:“我们也相信！”
齐文羽松了 一口气，站起身对孩子们道：“那你们刚刚对大哥哥进行了不好的言论，是不是该道个歉 了？”
孩子们互相看着，点了点头。
“那你们握手言和吧！”
齐文羽此话一出，祁晏的目光顿时看了过去，眼底蕴含警告。
齐文羽当看不见，招呼着孩子们上前，然后微笑着把祁晏的手抓过来，“大家把手叠在一起，我们一起 握手言和。”
“祁安！”祁晏声音压的极低，但里面浓浓的威胁。
孩子们害怕了一下，但是看祁晏虽然凶却没有要做什么，顿时大胆了，一个个把手叠放上去。
孩子们的小手和祁晏的大掌形成了强烈对比，一只只小手软绵绵的，祁晏感觉自己半边手臂都僵硬了。
第四十一章我们相信！
孩子们看着祁晏，目光真诚，“大哥哥，对不起！”
祁小世子此刻的内心极为复杂。
多少年了，没人敢这样胆大包天，是齐文羽破了这个戒。
从小街道里出来的时候安静了许多，祁晏重新戴上了帷帽在前面走着，他没有问齐文羽当初和那些孩子 说了什么，毕竟何云事事向像他汇报，没必要多此一举。
看他这么安静，走在后面的齐文羽心底惴惴不安。
刚刚嚣张过头了，现在回过神，万一祁晏要找他算账怎么办？
自我担心了好一会，齐文羽小跑着追上祁晏，扯了扯他的袖子。
“干什么？”
还会理自己，有戏！
齐文羽又扯了扯，“我刚刚不该这么大胆，我就是想让那群孩子不要这么怕你，世子看在我功过相抵的 份上，放过我？”
“我不在乎那群人对我什么看法，”看到身边齐文羽那颓丧的小脑袋，祁晏又道：“如果你让我开心了，本 世子就不和你计较。”
齐文羽猛的抬头，眼睛里闪着喜色，“我要怎么做？”
祁晏微微躬身，侧过头贴近齐文羽的耳朵，轻缓吐息，“我要你，叫我哥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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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信不信本世子把你关起来
街道旁，齐文羽双目睁大，震惊的看着祁晏。
他刚刚没听错吧？是吧？
这祁晏什么毛病？他不开心了要自己叫他哥哥才能高兴，这是什么什么奇怪的癖好？
看他这么纠结，祁晏眸色一暗，转身就走。
“等等！ ”齐文羽着急的拉住祁晏的袖子，低着头脸色涨红，“哥......哥哥。”
好羞耻！
祁晏背对着齐文羽的脸上嘴角疯狂上扬。
看他半天没动静，齐文羽心底揣揣的扯了扯祁晏的袖子，“你现在......开心了吗？”
“嗯，”祁晏发出一声鼻音，“走吧。”
这就......哄好了？
齐文羽跟上祁晏的脚步，在心里忍不住吐槽:果然很奇怪。
出来久了齐文羽觉得自己有点饿，走到一家酒楼前闻着里面的饭香有点走不动道。
祁晏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忍不住皱眉道：“祁王府的厨房满足不了你了是吧？需不需要本世子把这里的厨子 给你弄回去。”
“不不不，不用了！ ”齐文羽算是怕了祁晏了。
祁小世子说把人弄回去，那肯定是先把府里的人给赶出去，然后再把这里的厨子绑回去，人家和自己无 冤无仇的，齐文羽还不想把人往火坑里推。
齐文羽刚想和祁晏离开，就听到酒楼大堂里传来的大声谈话一一
“要我说我们就是生不逢时，皇帝老儿身体不行，把这些个皇子全召回京城这是什么意思？让众皇子一 起抢皇位吗？”
“就是，你说我们寒窗苦读，一朝中榜，要是站错了队，岂不是一生都搭进去了？”
“要我看不如直接投奔二皇子，他最有可能的，说不定我们还能平步青云，岂不是平白比那些书呆子要
轻松。”
读书是为国，什么时候这么注重功名利禄了？
齐文羽听到这群人说这种话，心里一阵恼火，刚想冲进去同他们理论，就见离这群人最近的那一桌站起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
“众位此言差矣。”
那群人被打断，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又是什么人，多管闲事。”
那青年被他们小瞧了也依旧不卑不亢道：“在下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只是对众位的话不敢苟
第四十二章信不信本世子把你关起来
且不说在座之人是否能中榜，就算侥幸中了，皇子们也不见得需要一些书生来帮他们成事，读书该是为 国为民，众位有损读书人之傲骨。”
言外之意:你们能不能中榜还不知道呢，那些皇子更不可能看上你们，省省吧。
齐文羽听了眼前一亮，恨不得拍手叫好。
青年一番话说的那几人恼羞成怒，顿时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你又是哪根葱？今天我 们就让你见识见识多管闲事的下场！”
眼看那群人撸起袖子就要对青年动手，齐文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住手！”
那群人手一顿，看到是齐文羽又露出了不屑：“又来了个白斩鸡，多管闲事，一起打！”
那青年把齐文羽往边上一推，“这位兄台，此事与你无关，快些跑。”
齐文羽看青年身材与自己差不多，顿时道:“说什么呢，这群人仗势欺人，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挨打。” 一场乱斗一触即发。
齐文羽根本没打过架，有人靠近只会胡乱挥着拳头，实在不行就用脚乱踢，只可惜他这三脚猫对于人家 来说就是挠痒痒，眼看拳头就要落下，齐文羽下意识的用手遮住脸。
“砰！”
想象中的拳头没有落下，齐文羽一抬头对上了祁晏的背影，探头出去，打他们的那群人四仰八叉的躺在 地上，而祁晏的腿正缓缓收回来。
再扭头看过去，那青年正一个过肩摔把人锤到地上。
“......”合着半天，只有他手无缚鸡之力？
齐文羽上下打量着青年，怎么看那小身板都和自己一样单薄，真是人不可貌相。
祁晏转过头发现齐文羽的目光一直盯在其他人身上，一脸不爽的把他的头掰过来，“被打了没有？”
齐文羽摇了摇头，这才想起来，“你怎么进来了？”
祁晏脸色一黑。
还敢说，一会没看到就又闯祸，这回还想来个英雄救美。
刚想教训一下齐文羽，就见他立马把自己抛在一边，转头和那青年说起了话，“你没事吧？”
“没事，”那青年又给地上的人补了一脚，然后若无其事的扫了扫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齐文羽行了 个礼，“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助。”
瞧瞧这位多有眼力见，哪怕齐文羽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依旧给足了面子。
齐文羽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没用，挺了挺小胸腩谦虚道：“哪里哪里，还是兄台厉害，我并没有帮上 什么忙。话说，兄台怎么称呼？”
那青年温润一笑，“在下沈砚青。”
“草色侵帘入砚青，好名字，”齐文羽同样回礼道：“在下齐......祁安。”
好险！祁晏还在边上，他差一点就暴露了。
沈砚青同样夸道祁兄的名字......也挺不错。”
第四十二章信不信本世子把你关起来
“沈兄刚刚的话实在是大快人心。”
沈砚青严肃道读书者如果只乎身外之物实在有违圣贤书，对不起自己的寒窗苦读。”
祁晏完全被遗忘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
齐文羽觉得这人太对自己的胃口了，“英雄所见略同！沈兄刚刚是在吃饭吧？别让这群人倒了胃口，我 们这边请。”
沈砚青从齐文羽身上感受到了同道中人的气息，也跟着道:“请！”
祁晏黑着脸揪住齐文羽的后衣领，“你想去哪？”
“不去哪，请沈兄吃饭，”齐文羽抬头看着祁晏，“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道中人，世子高抬贵手让我们 聊聊？”
该死！又撒娇。
祁晏手上一松，齐文羽“唰”的一下溜出去，高兴的拉着自己新交的小伙伴一起坐下来吃饭聊天。
刚刚那一场打架把客人都吓跑了，掌柜的小心翼翼从柜台冒出头，就被何云揪住了，“上你们这最好的 酒菜。”
看着眼前的一锭银子，掌柜的小心接过连忙点头，“好的好的，客官请坐好。”
祁晏原本和齐文羽坐在一桌，但是他越看这两个凑在一起聊天的小脑袋他就越气，敌意不断的从身体里 冒出来，然后他就被齐文羽以容易吓到人为理由请去了另一桌。
现在，祁小世子只能和何云坐在一起，然后用自己不为所知的怨念眼神一直盯着齐文羽。
明明今天以前的齐文羽要讨好他，每天都会主动找他用膳，而现在，齐文羽竟然请别人吃饭了！
祁小世子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掀桌走人。
越是和沈砚青交谈，齐文羽越是能发现沈砚青对当今情形的独到见解之处，如果这样的人能到谢珣中这 边，那将来一定会成为谢珣中的一大助力。
眼睛盯着沈砚青，齐文羽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一百种怎么把人打包卖给谢珣中的方法，也因为如此，在祁 晏看来，齐文羽完全就是一副喜爱的表情。
“咔嚓！”
何云惊恐的看着他家世子手上的茶杯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齐文羽聊的忘乎所以，眼看他就要乐不思祁，祁小世子忍不住了，走过去一把提溜起齐文羽，“该回去 了！”
“不要不要，我还没说完呢，”齐文羽挣扎着想让祁晏放手。
丢死人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祁晏臭着一张脸就是不放手，“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出来的，信不信本世子把你关起来？”
齐文羽瞬间焉了吧唧。
沈砚青皱了皱眉刚想帮齐文羽说话就被祁晏瞥了一眼，那眼神仿佛他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沈砚青是个读书人，但不是个死读书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非常识相，“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告 辞了，祁兄后会有期。”
第四十二章信不信本世子把你关起来
“啊？这就走了？ ”齐文羽依依不舍的看着他，“那好吧，有缘再见啊！”
沈砚青又被瞪了一眼，连忙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出了酒楼。
人离开，祁晏才总算是放手了。
齐文羽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不开心道：“世子都把人吓跑了。”这沈兄也是不靠谱，见死不救。
祁晏气笑了。
齐文羽还敢怪他，看来是他最近对人太好了。
“世子？小先生？ ”酒楼外传来一声呼喊。
齐文羽放眼望去，顿时欣喜的跑出去，“何总管！”
祁晏脸色一黑。
齐文羽兴冲冲的跑到何总管身边，“您怎么下山了？”
“小先生，”何总管乐呵阿的和齐文羽打招呼，“庄里的事忙完了，也安排了人守着，老奴是祁王府的总 管，自然是要回来的，在王府没看到你们，就寻来了。”
“那你以后会在祁王府住下了？ ”齐文羽可开心了。
当初在庄子上就觉得何总管挺有趣的，这样到时候如果祁晏再罚他不出门，就有人陪自己逗乐子了。 何总管应道:“是的，小先生不打算回府吗？”
“回回回！立马就回！ ”齐文羽拉起何总管的手臂，“我们现在就回去。”
何云默默地看了眼他家脸色极其深重的世子。
作者有话说
祁晏:很好，叫他半天不走，何总管一来就跟着跑了（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诗句是百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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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要掉马了
众皇子在京城住了多时，武德帝总算是想起了他们，一纸圣旨把人召进了宫，只是圣旨的深意令人琢磨 不透。
皇子进见并不是一起，而是挨个进入武德帝的寝殿，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谈论了什么，又或是被交代 了什么。
武德帝在位这许多年，自身帝王势力根深蒂固，谢明中就算是想阻止，也需要掂量一二。
谢明中本以为自己可以胜券在握，可是时间拖的越久，反而越心慌，武德帝已经到了残烛末年，却依旧 不曾立下太子。
时隔多年，谢珣中再次见到了这个亲手把自己母妃送上绝路，并让自己背井离乡的男人，只是当他看到 音日高大威猛的父皇如今无力的倚靠在床上，内心深处的种种怨恨忽然犹如风过无痕。
人之将死，再大的怨恨又能怎样，他需要的是活下去。
武德帝心里明白，他众多皇子中只有三位有继位之能。
老五武功不错，但却太过于依赖他的母妃，太听话。老二心思细腻，原本是最适合的，可是他和他的母 亲知道的太多了，这些年在朝中做的小动作令武德帝内心不喜。
如今看到谢珣中，武德帝心里又有了别的计较。
可是他知道，无论哪个儿子，都必会经过一番斗争，而这斗争的胜算，却掌握在他们之外的祁晏身上。
自古以来，兵权都是重中之重，无论将来哪个做了帝王，祁晏都会是最大的隐患。
武德帝交给了谢珣中一样东西，瞩咐他若来日做了帝王，这个东西可以帮他稳固地位，而同样的东西， 谢明中也有一份。
在武德帝召见完众皇子后，又恢复了一时的风平浪静，只是这平静在某日武德帝早朝时忽然口吐献血 后，被打破了。
太医诊断帝王时日无多，京城一时陷入恐慌，朝臣们每日跪在武德帝寝殿前，请求陛下立下太子稳固江 山，却被视若无睹。
而在京城的众皇子，有野心的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谢明中是所有皇子的目标，为了自己稳固，他只能先出手解决了其他的。
由于近几日谢明中频频把祁晏请过去，齐文羽总算有松口气的机会偷溜出去见谢珣中。
他们谈论了许多次，推翻了很多设想，最终定下。
谢明中如果要动手，必然是在武德帝驾崩的那一晚，他们安排好了，到时会由纪卓带领他们在珣州偷养 的兵马入京城，而京城防务都在祁晏的手上掌管，齐文羽只要想办法把令牌偷出来，放纪卓他们入京。
这是最坏的打算，好一点的打算是，武德帝立了太子，而这太子不是谢明中，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部署都做好了，为了防止会被察觉，齐文羽一反常态乖得很，哪也不去，每天就在祁王府里待着，偶尔 和何总管逗闷子，了解了祁小世子好多小时候的丑事。
大概是心里心虚又愧疚，每次祁晏回府，齐文羽都跟着何总管去迎接他，笑脸不要钱似得绽放，把祁小 世子的心笑的恍惚又飘荡。
第四十三章要掉马了
祁晏虽然不知道齐文羽又要搞什么名堂，可是每日回家都有人等着他，笑着和他说“辛苦了，”祁晏才 觉得，这才是家。
就像从前父亲出门回来，母亲也是这样迎接。
用膳的时候，齐文羽不经意道:“感觉你这几天都很忙，二皇子有这么多事要你帮忙吗？”
祁晏夹菜的手一顿，忽然道:“你觉得我和他是在做什么？”
当今京城情形，哪怕是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也能知道一二，齐文羽坦然道:“谋权篡位。”
“噗，”祁晏没忍住笑了一下。
谢明中名不正言不顺，确实是谋权篡位。
齐文羽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道:“皇上的身体真的那么不好吗？”
祁晏瞥了他一眼，在齐文羽心里紧张不安的时候道:“是不太好，太医说就在这几日了。”
“哦。”
齐文羽捧着碗默默吃了起来，他怕自己问多了祁晏会有所察觉。
祁晏若无其事的给齐文羽夹了一筷子菜，“你最近怎么不闹着出去玩了？”
“你不是说我出去要你陪同吗，”齐文羽一时有些警惕，不明白祁晏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关心他出不出 去，“外面现在挺乱的，你又这么忙，我还是待在王府里比较好。”
祁晏笑着瞥了他一眼，“这么听话？”
不管是不是真的，听到这句话的祁晏依旧觉得自己心情不错。
齐文羽哼哼了两声。
两人之间气氛沉默了一会，祁晏突然道:“你觉得，谁更适合坐上那个皇位？”
齐文羽心里一慌，总觉得祁晏是在试探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这......这我哪知道，只要对老百姓好，是谁都可以吧。”
“是吗，”祁晏殊淡淡的回了一句，“你要是在王府无聊可以到书房看看书。”
“啪嗒！ ”齐文羽手上的筷子骤然落地。
“怎么，这么高兴？筷子都掉了， ”祁晏弯腰给齐文羽把筷子捡起来，一旁的下人立马递了一副新的上 来。
齐文羽精神恍惚的接过，嘴上圆道：“啊！太激动了，世子能让我进书房看书，太荣幸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齐文羽面上表情不变，可实际上味同皭蜡。
书房重地，非亲近之人不可进。
齐文羽进祁王府的初衷就是能得到祁晏的信任，然后用尽一切办法让谢珣中不被谢明中祸害，坐上那个 位置。
可现在，他的初衷达到了，齐文羽却不觉得高兴，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这份信任有些烫
第四十三章要掉马了
齐文羽梦游似得回了自己的院子，祁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眸渐深。
何致突然出现在祁晏的身旁，“世子，您真的要让小先生进书房吗，那里面可是有重要东西的。”
“让他进，”祁晏的目光始终看着齐文羽离开的方向，“吩咐下去，从今日开始不用再盯着他了。”
“世子！”
何致的叫唤并没有让祁晏改变决定。
何致不懂，小先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查明真实身份，就连当初进王府那个扯皮的失忆都还没有明确，现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世子怎么能让一个连敌我都还不明确的人进书房重地。
可是祁晏的决定，何致只能遵守。
又过了几日，宫里传来消息，武德帝陷入了昏迷，太医几经周转好不容易让陛下醒过来，却已经是临近 油尽灯枯，回光返照了。
武德帝把所有人赶出了殿内，独独把祁晏宣进了宫。
祁晏出门前带走了何致何云，齐文羽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事情迫在眉睫，容不得齐文羽再想下去，他晈了咬牙溜进了祁晏的书房。
调令这种重要的东西最有可能随身携带，齐文羽只能碰碰运气，如果实在没找到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打倒 谢明中，只是可能麻烦一点。
心里抱着这样的想法，齐文羽把可能的地方都翻了一下，最后拉开书房暗格的时候在心里默念了一 下“果然没有。”
可是当他拉开暗格，看到了里面躺着的京城禁军调令。
还是逃不过。
齐文羽拿起了调令却看到里面还有一个东西。
齐文羽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把那个东西拿起来，再没见识他也知道，这是当年祁王军队的虎符。
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齐文羽握紧了手上的东西，内心天人交战。
有了这些东西，谢珣中一定能臝，可是祁晏该怎么办？他是谢明中的人。
不论外界怎么传祁晏，齐文羽最不想伤害的就是祁晏。
下定决心，齐文羽还是拿着这两个东西出了书房，他一定有办法让两者兼得。
可愔，平常机敏聪慧的齐文却来不及细想，这两样对祁晏来说可以保身家性命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书 房，还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地方。
齐文羽关上了书房的门四处看了看，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他没有发现，在远处的一个死角，有两个人影目睹了他的举动，正是去而复返的祁晏和何云。
何致远远看见了齐文羽怀里抱着的东西，忍不住转头看向祁晏，“世子，他果然是奸细，您真的不去把 他抓起来，拿回虎符吗？”
何致是亲眼看见他家世子把调令和虎符放进暗格的，本来以为他家世子是想揪出小先生的真面目，可是 揪出来也不必拿真的吧？更何况，何致怎么看，也不觉得世子是想把人抓起来。
第四十三章要掉马了
祁晏淡淡的收回目光，“走吧，进宫，让何云跟着他，保证他的安全，不要惊动何总管。”
何致急道:“世子！您真的不动手吗？”
他真的不明白，现在是关键时期啊！小先生拿了虎符还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马，世子这样行事二皇子必 然是要失败的，到时候恼怒的二皇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事，世子这是在冒险！
祁晏没有理会何致的劝诫，只最后朝齐文羽的目光看了一眼:祁安，不要让我失望。
祁晏转身离开，何致只能不甘心的跟上。
作者有话说
你们期待已久的掉马，希望不会觉得太突然
第四十四章局势反转
齐文羽手上拿着烫手山芋快速从书房离开往祁王府外走，都看到祁王府的大门了，突然身后传来了何总 管的声音，“小先生要去哪？”
“何......何总管，”齐文羽心跳加速，转过头，“何总管有事吗？”
齐文羽眼皮直跳，慌乱的把手背在了身后。
何总管狐疑的看了他身后一眼，对齐文羽道:“啊，是有点事，老奴想说......”
“何总管，”齐文羽打断何总管的话，“那个......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吧，我就先走了。”
现在情况紧急，武德帝随时可能咽气，谢明中要是动手，祁晏定然会想起他没带虎符，京城外还有谢珣 中的人在等着齐文羽，容不得他再耗下去了。
齐文羽转身就跑出了祁王府，生怕身后的何总管会抓他回来。
看着齐文羽这么着急，何总管默默把剩下的话补全，“老奴想说，今日是世子的生辰。”
这么多年了，世子从未好好过过生辰，何总管想让齐文羽一起给世子过一个，哪怕只是吃一碗长寿面。
齐文羽拿着东西先去了客栈见谢珣中，出来的时候撞见了谢明中守在外面蹲谢珣中的人，好不容易才逃 脱了，一路朝着城门口跑过去。
武德帝病危，谢明中下了命令全城戒严，京城城门关上，百姓不得出入。
纪卓从几日前就离开了京城，如今再回来打探，却没有能进去的办法。
纪卓看着城楼上来来往往的巡逻队，眉心紧蹙。
时间不等人，谢珣中还在里面，那家伙武功稀疏平常，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能保证他的安全，若是再没 有办法，只能硬攻了。
眼看时辰飞速流窜，纪卓等不及了，带着人兵临城下。
城楼上官兵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一片顿时警惕，“来者何人？”
纪卓骑在马上高声喊道:“我们要进城。”
“没有调令者不准进入！”
果然如此。
纪卓眼眸微眯，抬手，“攻城！”
“来人！全体戒备！”
双方你来我往，就在这时有人高喊，“住手！都住手！”
齐文羽一路跑过来，手上举着调令没有人敢拦他，气喘盱盱的爬上城楼，齐文羽对着守城官兵道:“调令 在此，放他们入城！”
“这……”
那将军看了看城楼下的人，犹豫不决。
第四十四章局势反转
齐文羽神色一凛，颇有点祁晏的气势，“怎么？你要违抗军令？”
“属下不敢，”那将军立马对齐文羽行了一礼，挥手道开城门！”
纪卓让人收起武器进城，在城楼下和齐文羽会面。
“多谢！”
齐文羽摆了摆手，“该是我说，辛苦了，你先带人去皇宫找谢珣中。”
“好，”纪卓点了点头看着齐文羽，“那你要去哪？”
齐文羽抓紧手中的虎符，“我还有别的事，随后就到。”
两人在城门口分道扬镳。
皇宫内。
祁晏从武德帝寝殿缓缓走出，面上表情平淡，让人看不透。
谢明中走上前，先是看了看再次关上的殿门，一边拉过祁晏，“我父皇找你说什么了？”
“你觉得他会对我说什么？”祁晏语气暗含嘲讽道：“你以为他是对我说要立谁为太子吗？”
“祁晏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谢明中皱了皱眉，“我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答应了我的，我父皇 都这样了还不忘见你，你要告诉我他没有说什么，你觉得我会信？”
祁晏淡淡道:“既然你有了怀疑，何必问我。”
祁晏不禁在心里冷笑，武德帝还能对他说什么。
让他知道，这么多年所谓的偏心，不过是为了利益，临到死，这个帝王心里想的还是权势，话里话外都 在用情感绑架他，让他好好辅佐新帝，恩威并施。
他又可知，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权势，换父母健在。
祁晏不肯说，谢明中心底有了怀疑。
“不行，我必须把一切隐患排除，来人！”
有人上前，谢明中对他吩咐道:“去把三皇子解决了，记得，做干净些。”
祁晏冷眼看着。
那人刚接了命令准备离开，在门外的众人忽然听到殿里传来悲戚的大喊，“陛下！”
“陛下，驾崩了！”
“什么！？ ”谢明中立马转过头看着通报的太监，晈了咬牙，“该死，竟然这么快。”
“报！”
外面闯进来一个人一路跑到谢明中面前跪下，“启禀二皇子，三皇子带着他的人马，逼宫了。”
“谢！珣！中！ ”谢明中眼中浮现出狠厉。
他没想到谢珣中反应这么快，竟然摆脱了他的人进了皇宫，“还不快拦住他！”
谢明中转头严肃的看着祁晏，“祁晏我们当初说好了，现在谢珣中都逼到宫门口了，你还不把你手上的 军队用上吗？”
第四十四章局势反转
祁晏缓缓抬头，“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有军队？”
谢明中一愣，神色阴沉道:“你什么意思？”
“我进宫，没有带一兵一卒，”祁晏直视谢明中，一句一句道:“我身上没有任何能调令军队的信物。”
“你敢耍我？ ”谢明中反应过来，顿时怒火滔天，“祁晏你要反悔？当初说好了，我帮你找真相，你助我 登上皇位，难道你现在不想知道舅舅到底是谁害的吗？”
谢明中指着宫门口道:“说不定，现在逼宫的这个，就是害了你爹的人。”
“真相如何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祁晏依旧定定的站着，风吹动他的衣摆，他却依旧强势，“倒是二皇 子，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命。”
他们说话间，纪卓已经护着谢珣中一路杀了进来。
谢明中自然也看到了，他猩红着双眼瞪着谢珣中，“谢珣中，父皇尸骨未寒，你就胆敢逼宫，将来青史 留名，你就不怕遗臭万年。”
“少废话，”谢珣中仇恨的眼睛同样看着谢明中，“你母亲做的那些事，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遗臭万年 又如何，陛下没有立太子，谁坐上那个位置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左不过是成王败寇。”
“好！好一个成王败寇！”谢明中大笑几声忽然发狠道:“你以为你这点人，能与我抗衡？”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谢珣中剑尖直指谢明中，“拔剑吧。”
谢珣中冷笑_声，“不自量力。”
至此，两个人的决斗拉开序幕。
祁晏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人影碰撞，一个个倒下，尸血满地，却依旧没有在人群中看到他想见到的那抹
身影。
谢明中被纪卓一剑划破了手臂，他捂着自己的伤口狠绝的看着谢珣中，“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才，只可惜你们注定要失败。”
谢珣中的人都是在珣州偷偷培养的，没有上过战场，不如谢明中从军队收编的人，双方打斗，谢珣中这 边渐渐进入劣势。
谢明中一张脸上满是自信，他看着纪卓起了爱才之心，“怎么样，谢珣中根本不是一个好主子，你不如 跟了我，他能给你的，本殿下能加倍的给你。”
谢珣中忽然攥紧了剑柄。
纪卓一手拿着剑一手扶着谢珣中，看着谢明中的脸上面无表情，“他能给的，你给不起。”
话音一落，纪卓又是一剑刺了出去。
谢明中从不觉得自己会输，他让祁晏帮自己，不过是为了防止祁晏帮别人，顺便给自己的胜利加点筹 码。
看着谢珣中的人逐渐减少，谢明中心情大好，刚想吩咐人活捉谢珣中，宫外却传来了更大的响动。 一大波人群加入战场，却是联手谢珣中的人对抗谢明中。
这群人所向披靡，谢明中的人根本不敌，节节败退。
看着他们那独特材质制成的战甲，那浑身从尸山血海中练就的杀气，谢明中哪还能不知道是什么人。
第四十四章局势反转
这是祁王的军队。
谢明中转过头，痛恨的看向祁晏，“你竟然背叛我！”
这一切的一切，祁晏都处于旁观者的状态，闻言只是淡然。
只是就连祁晏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离开前将最重要的东西全数放进了那个抽屉。
局势瞬间反转。
谢明中的手下眼看打不过了，只能走到谢明中身边准备掩护他逃跑，“殿下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
柴烧。”
谢珣中看到他们这边，立马对人盼咐道:“别让他们跑了！”
何致站在祁晏身边对他道:“世子，我们也走吧？”
祁晏最后看了眼那始终没有出现的人影。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是他猜错了吗？或许齐文羽不是任何一方的人，也许不是他拿的。
收回视线，祁晏对何致道:“走吧。”
谢明中知道已经输了，只能晈牙道，“撤！”
谢明中的人跑的很快，谢珣中竟然一时之间没有追上。
纪卓拉住要追上去的谢珣中，“别追了，什么时候找人都行，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对对对，”谢珣中连忙点头，完了又在场上左顾右盼，“文羽昵？你看到他了吗？”
纪卓四处看了眼，“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谢珣中默默念叨，“奇怪了，他能去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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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付出代价
谢明中在手下的掩护下仓惶逃走，好不容易摆脱身后纪卓派来追他的一队人马，只能在城郊的一座破庙 临时歇脚。
“殿下，我们摆脱他们了，暂时应该不会有人追过来了。”谢明中的一个手下说道。
谢明中狼狈不堪，一身鎏金蟒袍灰扑扑的黯淡无光，束的齐整的头发散乱在鬓边，眼底闪动着不 甘，“我们还有多少人？”
“我们的人折损了大半，许多都是在祁王从前军队的碾踏下阵亡了。”
“折损大半？”谢明中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这寒酸的人马，一手掀翻了手边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该 死，为什么祁王的军队会站在谢珣中这边？”
底下的人噤若寒蝉，无人敢答话。
谢明中气喘了好一会冷静下来。
祁王军队的调令虎符一向在祁晏的身上，为什么谢珣中一个常年在珣州的人可以让他们为他效力。
“殿下，”一个下属从人群中出来，小心翼翼的奉上东西，“殿下先前盼咐属下盯着三皇子，今天有一个 人去了客栈见三皇子，只是属下无能没有把人抓住，这是从那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 ”谢明中皱着眉把东西拿过来放在手上翻看。
“这是......”这是一块特殊材质制成的玉牌，背后还刻了一个祁字。
祁"
谢明中想起来了，这是祁家祖传的玉质，他从前在长公主，也就是祁王妃的腰上见过这块玉。
谢明中急切的看着下属，“那个人长什么样？”
那下属努力回想，“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书生，看着柔弱，但是很狡猾。”
小书生......
谢明中想起来了，那个被祁晏护着的人，好像叫......对，祁安。
原来竟是谢珣中的人，祁晏知道吗？
谢明中看着手上的玉牌，回想起在皇宫的时候祁晏对他说过的话，
“我今日进宫，没有带任何能调兵遣将的调令。”
谢明中骤然捏紧手上的玉牌。
难怪，难怪祁晏说他没有，原来是早就给了谢珣中的人来对付自己。
原来早在进宫之前，祁晏就已经打算背叛他了，却还什么都不说，就那样冷眼看着他像一个傻子一样洋 洋自得。
恐怕那个时候祁晏的心里在嘲笑他吧。
现在他败了，回想起自己在皇宫的自信，谢明中只觉得有无数耳光往自己脸上扇过去。
第四十五章付出代价
“好！好一个祁晏，竟然敢这么耍我！”
谢明中看着手上的玉牌怒笑出声，随即变脸吩咐下属，“你们，谢珣中他们忙着处理事情肯定没空管宫 里有什么人，先派一队人马去宫里把皇后娘娘救出来。”
“曰	，，
疋。
谢明中又看向最靠谱的_个下属，“你过来。”
“我要你亲自带一队人，去截杀祁晏。”
“殿下，”那下属慌忙跪下磕头，“殿下现在是危险时期，属下不能离开您，况且，祁小世子从未动过手 不知深浅，他身边高手如云，属下没有必胜的把握。”
“我没有让你一定要杀了他，你过来我跟你说，”谢明中眼底闪着算计的锐光，在下属的耳旁一阵耳 语。
下属领命而去，谢明中脸上浮现冷笑。
敢背叛他，就要付出代价。
大街上兵荒马乱，百姓全都闻风而动待在家里不敢出来，偏偏有两个人闲庭若步。
没错，这两人就是从皇宫里出来的祁晏和何致。
何致本以为世子会回王府，却没想到竟然在这大街上闲逛，好像在找什么人。
“世子，小先生都背叛您了，你还要找他做什么。”
“谁说我找他了。”回了这么一句，祁晏的目光依旧_寸_寸的寻找着。
世子不肯走，何致只好跟着他。
两人才走过两条街，突然祁晏脚步一顿，何致瞬间移至他的前方。
在两人的对面，围着一群身穿盔甲的人，看材质，是军队统一编制。
“你们是哪一方的人？”何致冷然的看着前方，“祁小世子的路也敢拦？”
前方的人一动不动，“我们主子盼咐了，找的就是祁小世子。动手！”
“该死，”何致急忙回头，“世子你先走。”
他们寡不敌众，何云被派去保护齐文羽了，祁晏手上的所有兵力也全都给了齐文羽，现在只剩一个他在 世子身边，对方这么多人，他们未必打的臝。
“走什么走，”祁晏一手摁在何致肩头，轻蔑的看着前方的人，“这么多年不动手，真要让人以为我是软 世子了。”
对面的人对视一眼，“上！”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身边树丛飞速向后倒退。
“该死，”何致转头看向祁晏，“世子他们一直穷追不舍，这是下定决心想搞死我们啊。
第四十五章付出代价
祁晏脚下轻功飞快，“那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人一路往前跑，身后的人紧紧的跟着他们。
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光线亮了许多，何致定睛一看，“要命，世子我们走到死路了。”
祁晏看到了，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你带的什么破路。”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身后的人追上，两方人马隔着距离相互对峙。
何致道:“世子。”
“打！”
双方你来我往，祁晏和何致终究是体力有限，在被耗了许久之后，两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上了伤。
两人被团团围住，祁晏彻底被激发了血性，杀气腾腾的看着周围的人。
“解决好了吗？”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一群人让开一道口子，恭敬道:“军师，人已经抓到了。”
一个包裹在黑袍里的人走过来，身边又跟着几个人。
何致打量着眼前的形式，忍不住对祁晏道:“世子，人又多了，这得是多看得起我们。”
祁晏忍不住道:“闭嘴！”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穿黑袍的人身形有点熟悉，熟悉到他的心底有一种很强烈的，不愿面对的恐 慌。
“殿下说了，抓到了那就杀了，斩草除根。”黑色衣袍的人似乎戴了面具，面具之下的声音沉闷，听不 出分辨。
祁晏站起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你是谁。”
黑袍人似乎顿了一下，“将死之人，不必知道。”
那群人立马蜂蛹而上，祁晏发了狠的打回去，突破了重围，直逼那个黑色衣袍的人影。
黑袍人好似不会武功，只能仓惶后退，身边的人立马上来保护他，祁晏的注意却只牢牢盯着那黑袍人。 一剑刺出去，黑袍人在地上一个翻滚，祁晏猛的抬头，却看到黑袍人腰上一晃而过的玉牌。
不！
祁晏步步紧逼，黑袍人无法扬手洒了什么东西，祁晏慌乱之下，只来的及夺过黑袍人的玉牌。
玉牌入手的那一刻，祁晏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就是他给齐文羽的东西。
这玉牌，是他同调令和虎符一起放在暗格里的，他本以为齐文羽不会拿，可没想到，他现在宁愿齐文羽 没有拿。
“祁安。”祁晏哑着嗓子喊出这个名字。
黑袍人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一手朝祁晏的嘴拍过去。
祁晏早就被玉牌弄得心神恍惚，猝不及防之下把东西吞了进去，反手一掌拍在黑袍人的身上。
“咳咳......”
祁晏半跪在地，何致打开身边的人飞奔过去，“世子！”
“没用的，”黑袍人看着祁晏努力咳嗽的样子，“这个东西入口即化。”
“祁安！你给世子吃了什么！世子对你这么好，你到底有没有心！”何致刚刚听到了他家世子喊的那个 名字，哪怕到现在，他也没敢想小先生竟然真的会伤害世子。
黑袍人没有说话。
何致又道:“我们世子已经把兵权交出去了，三皇子还要赶尽杀绝吗？”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道:“动手。”
祁晏感觉浑身力气被抽走了大半，对方招招毙命，祁晏只能被逼的一退再退，最后别无他法，纵身跳下 了身后的悬崖。
“世子！”何致红着眼看着祁晏跳下去，咬牙跟着一起往下跳。
围攻他们的人看了看悬崖底下，走到黑袍人身边。
黑袍人摘下头顶的帽子，和脸上的面具，面无表情道:“走，回去复命。”
谢珣中被纪卓拦着没有去追谢明中，派人将皇宫遍地尸体处理然后去了武德帝的寝宫，无论如何，他也 得给武德帝一个体面的葬礼，而下属也告诉他，皇后不见了。
谢珣中只惊讶了一瞬就淡然了，挥了挥手让下属离幵。
看样子，谢明中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要深了许多，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齐文羽去了哪。
而谢珣中一直寻找的齐文羽，此刻正在往祁王府赶。
他在城门口和纪卓告别后就去了祁王军队的驻扎地，仗着手上有虎符，连哄带威胁的这才把祁王的军队 劝动。
在确保了谢珣中一定不会输之后，他决定来找祁晏。
他知道，事已至此自己一定是暴露了，但是无论如何他也得面对祁晏，况且，他答应了何总管，等他回 去再商量何总管未说出口的要事。
作者有话说
刺激吗〜场景转换比较频繁，希望小可爱们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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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他回来了
齐文羽一路冲进祁王府，这一带算是京城难得的清净地，祁王府的人还什么都不知道，门口的侍卫没有 拦着他，放齐文羽进去了。
祁王府外的某个房顶上，何云突然起身，看着从王府门口进去的那个身影。
何云心里憋屈着，现在这么危险，世子却只带了何致一个人进宫，更过分的是，世子竟然让他保护小先 生。
这人有什么好保护的，何云心里计较着，所以在齐文羽出府之后也没有去找，心里想着，京城那么大找 不到人也正常，到时候世子问起来，他就说跟丢了，大不了被罚一顿。
抱着这样的想法，何云一直守在祁王府外，只是他没想到，齐文羽还会回来。
“何总管，何总管！”齐文羽风风火火的在祁王府的院子里横冲直撞，一路叫着何总管的名字。
“怎么了？怎么了？”何总管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好像还一身的面粉。
不过齐文羽没空注意这些，一把抓住何总管的手臂，“何总管，你看到世子了吗？”
“世子？”何总管疑惑道:“世子进宫了还没回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没回来？
齐文羽松开手皱了皱眉。
怎么会，现在宫里大概都尘埃落定了，祁晏呆在那也没用，这里是他的家，祁晏怎么会还没回王府。 何总管看齐文羽脸上表情不对，不由得着急道:“怎么了？是世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齐文羽摇了摇头，安慰道：“世子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何总管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回
来。”
何总管年纪大了，自己不能让他无端担心。
“诶！”
何总管又没来得及叫住齐文羽，就已经看不到人了。
何总管放下手，喃喃道:“怎么又跑这么快。”
齐文羽从祁王府一出来，就皱着眉往皇宫里跑，他总是有种很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一定不要出事啊！
皇宫内。
谢珣中正在有条不絮的处理烂摊子，忙的脚不沾地。
“三殿下！”
“文羽？ ”谢珣中转头看到齐文羽，顿时眼前一亮，“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既然你来了，快快快， 赶紧救救我，我忙的头都要大了。”
“等一下，”齐文羽一把拉住着急忙慌的谢珣中，“我有事要问你。”
第四十六章他回来了
谢珣中现在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有事等会再问也不迟昂。”
“不行，”齐文羽脚步不动，“很急。”
谢珣中总算是停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齐文羽，“文羽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严肃？”
“你看到祁晏了吗？”
“祁小世子？ ”谢珣中闻风色变，“你......你怎么突然提到那个煞神了，我攻进宫的时候他站在谢明中身
边，然后谢明中跑了，他......你再三瞩咐我别招惹他，所以我也没注意到他去哪了。”
“他不见了。”
齐文羽本以为能从谢珣中这里知道什么消息。
可祁晏能去哪，他手上的兵力全被自己调走了。
齐文羽突然想到什么，拉过谢珣中严肃道：“阿珣，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
有……”
“没有！”谢珣中知道齐文羽要说什么，当即打断他，“我用性命发誓，我绝对没有派人去趁火打劫。” 齐文羽松了一口气，他相信谢珣中不会动这个手。
谢珣中拍了拍齐文羽的肩膀，“文羽，我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做到的，更何况，祁晏那种人，能交善，谁 也不会想把他逼急了。”
“嗯'〇 ”
谢珣中看齐文羽这失落的样子，一时间觉得很是惊奇。
事情发生之前，齐文羽到客栈找他，手上不止拿着京城防务的调令，还有统领从前祁王军队的虎符，谢 珣中问他哪来的，齐文羽没有说，却把这些东西摆到谢珣中的面前，用一脸谈论国家大事的严肃表情对他 说，要自己答应他一件事。
谢珣中自然是连忙答应了，无论齐文羽是不是拿这些东西做筹码，只要不是涉及一些原则，谢珣中都不 可能不答应。
不过谢珣中万万没想到的是，齐文羽会对他说，让自己答应，不能在事后对祁晏以及祁王府下手，哪怕 当上了皇帝，都不能。
谢珣中是没想过要招惹祁晏的，哪怕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哪怕祁晏在这场斗争中选的是谢明中，他也没 想过对祁王府下手，齐文羽的请求，他自然是答应了。
谢珣中上下打量着齐文羽，用敏锐的眼神盯着他道，“文羽你老实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那祁小世子 啊？你们该不会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什么感情！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跟你讲，”齐文羽一把推开谢珣中，“我们都是男的！我不过是感觉自己 有点对不起他，我......我担心罢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这么激动干嘛！ ”谢珣中撇了撇嘴，“我只是想说，你们要是在这期间做了好兄 弟，也是可以告诉我的，我又不会拦着你。”
真不知道齐文羽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
意识到自己犯蠢了，齐文羽忍不住捂住头，“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忙去吧你！”
“喂！”谢珣中苦着脸看着齐文羽扔下他就跑了。
第四十六章他回来了
还说和祁晏不是好兄弟，都把他给忘在脑后了，这才几个月，感情这么深了？
齐文羽实在是想不到祁晏还能去哪？难道说祁晏跟着谢明中跑了？他怎么看也不觉得祁晏是个多衷心的 人，谢明中就这么值得吗？
在那之后的时间里，齐文羽都没再见过祁晏，心里惦记的同时他也在问自己，究竟为何这么在意。
时间流逝。
经过多日，谢珣中总算处理完杂乱的事务，在一个天时地利的好时机称帝登基了。
新皇上位，百官朝贺，普天同庆。
与此同时，新科幵考，齐文羽高中榜首。
谢珣中原本劝过齐文羽不用多此一举去参加科考，齐文羽什么实力谢珣中清楚的很，当初说好了，他如 果坐上那个位置，就让齐文羽做丞相。
但是齐文羽拒绝了，他说:“有这么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为什么不去？让这群人看看，我们珣州的人也不是 能小瞧的。况且，好不容易有个虐杀的机会，我不得去玩玩？”
谢珣中一直觉得，最后那句话才是齐文羽真正的目的。
他们俩的邪恶交易朝堂上有些人也是清楚的，丞相这个位置，谁不想做？本来还想着齐文羽能打脸，只 可惜，他们的期望都落空了。
谢珣中先是封齐文羽为丞相，纪卓为大将军，紧接着封沈砚青为户部尚书。朝中要职为皇帝势力的一下 去了三个。
只是眼下有个更重要的事。
谢珣中离开了珣州，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过去。
私心里，原本谢珣中是想让沈砚青去，户部底下还有官员，让沈砚青出去历练历练，回来也能更好的坐 镇那个位置。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齐文羽又自告奋勇了。
用齐文羽的话来说，他虽然中了状元，可状元一来就做丞相的，古往今来少之又少，更何况他还这么年 轻，底下的朝臣自然心里不服，不如出去历练历练，谢明中逃走了，一年半载的回不来，京城有沈砚青在， 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一向巧舌如簧，谢珣中说不过他，而且谢珣中也知道，齐文羽心里还有一个原因。
京城找不到祁晏，齐文羽想出去打探消息。
没办法，谢珣中只好一道圣旨下去，把齐文羽发配到了珣州。
京城百废待兴，谢珣中虽然处理起来吃力，但是有沈砚青的帮助也还算应付的来，眼看生活越来越好， 却在某一天被打破了。
彼时齐文羽已经在珣州站稳脚跟，时不时一道奏折汇报情况，谢珣中还在思考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把人调 回来，就听到宫里有侍卫传言“听说了吗？祁王府的世子回来了！”
谢珣中被这消息砸的脑袋一懵。
他记着答应齐文羽的要求，登基以来都不曾理会过祁王府，但他也会时不时的关注消息，看祁晏这么久 没回来，他都以为人间蒸发了，怎么这么突然？
谢珣中心里揣度着消息的真假，还不等他去打探，消息的主角自己进了宫。
当时谢珣中刚宣布下朝，就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影从门外一步步走进来，看清是谁的那一瞬间，要不是记 着底下还站着一群朝臣，谢珣中都要大喊“来人！护驾！ ”了。
周围的朝臣也没好到哪里去，看到祁晏朝他们走近，一个个安静如鸡，谢珣中不禁想到，要是他上朝的 时候这群人有这么听话就好了。
祁晏反常的没有搞事，恭恭敬敬的对新皇行礼，只是他起身抬头的那一刻，要不是谢珣中还坐着，绝对 当场给祁晏表演一个“给您跪下了”。
祁晏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人。
谢珣中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这位了，难道是因为他让谢明中输了？可他也没把祁晏怎么样啊！
作者有话说
谢珣中:谁能告诉我，祁晏为什么想宰了我？ 谢谢:安酒辞的催更票和打赏 谢谢:妗卩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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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臣齐文羽，叩见陛下
祁小世子回来的那天晚上，新皇陛下在自己的寝殿里愁了一个晚上，头发都快被薅下来了。
谢珣中知道齐文羽这段日子是怎样的去寻找祁晏，如今要找的人回来了，按道理自己应该去一个消息知 会一声，可是一想到祁晏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又让谢珣中迟疑了。
祁晏连对着自己都这个表现，要是对上齐文羽，还不得恨的把人掐死？
抱着再观望几天的想法，谢珣中压下了祁晏回来的消息。
祁小世子回来后不吵不闹，就在自己的王府里，只是格外的爱出门，京城百姓是能避着就避着，一时间 倒也相安无事。
谢珣中觉得这么久过去了，也许那天是自己看错了，其实祁晏已经不计较齐文羽骗了他的事。
谢珣中连给齐文羽的信都写好了，却骤然听到一个令他瞬间把信烧掉的消息。
底下的人告诉谢珣中，祁小世子把京城的一个世家公子给教训了。
谢珣中一惊，把人拉过来询问，“怎么打的？”
“听说是世子在茶楼暍茶，然后那个世家公子就看到他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上去没说到两句 话就提起了从前世子府的小军师，那个世家公子说......说......”
谢珣中急得要命，一巴掌拍过去，“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那世家公子说，之前小世子去哪都跟着那小军师，没想到那是个小细作，祁小世子被人耍的团团，如 今成王败寇，只能龟缩在祁王府，还问小世子，被人骗的感觉怎么样。”
谢珣中倒吸一 口凉气，“然后他就把人给打了？”
那小太监点点头，“是祁小世子亲自动的手，听说把人打的筋骨错位，要不是那公子是某位将军府上 的，能打死。”
小太监想想都觉得害怕，又叹息了一下，“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位公子也在床上躺了足足四五日才 醒。”
谢珣中只觉得脊背寒凉，神情恍惚的对小太监挥了挥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领命退了下去。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只是小太监听说的版本并不完全，实际上，那公子哥还有一句话，“也不知道那小军师是有什么本事获 得了祁小世子的青睐，该不会是那方面的本事吧？不知道滋味如何啊？能让祁小世子喜欢，怕不是个绝品 吧？哈哈哈！”
而这句话，才是真正令祁晏动手的原因，
除了他，谁也没资格对祁安说三道四。
而且据看到的人转速，那祁小世子动手的时候戾气格外的重，像是中了邪一样。
谢珣中一个人坐在寝殿里，只坐了一会儿他就坐不住了，背着手在寝殿中央打转，嘴里还不停的念 叨，“怎么办？怎么办？”
祁晏只是听到有人提起都这么个反应了，要是齐文羽这个当事人站在祁晏面前......
第四十七章臣齐文羽，叩见陛下
就齐文羽那个柔弱的小身板，还不得被折磨死？
不行！不行！文羽可是自己的兄弟，绝对不能让祁晏有动手的机会，要是打死了，他上哪找个又能干， 又值得信任的丞相？
谢珣中一手握拳锤在掌心，暗自下决定:在珣州的事彻底解决之前，绝对不能让齐文羽回京，大不了自 己和沈砚青辛苦一点，说不定再多过些时日，祁晏连齐文羽是谁都给忘了，那时候齐文羽再回来，也就没这 么危险了。
只可惜谢珣中想的太美好，有些事情拖的越久，只会犹如腐朽的木粧，到最后烂的彻底，无法挽回。
万幸的是，祁晏和齐文羽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祁晏回京，最高兴的莫过于何总管。
当时的何总管什么也不知道，一夕之间，世子不见了，小先生也不知去向，他只能守着偌大的祁王府， 想着好好管理，等世子回来，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祁晏回来，看到府里果然没有那抹令人欢快的身影。
他不是没去找过齐文羽，可他就是找不到，甚至在心里想过，会不会是齐文羽跟的主子把他给处理了， 如果是那样，那小家伙还真是遇人不淑。
何致也试图联络过何云，可就连何云都没有消息。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谢珣中这个皇帝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京城百姓也能安居乐业了。
安然之下，八卦之风悄然而起。
这日祁晏和何致出门，在茶楼听到有人交谈一一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道:“哎！你们听说了吗？我们那个小丞相要回京了。”
旁边一个百姓回问：“小丞相？丞相不是那个什么......沈砚青吗？”
“哪能啊，沈尚书只是暂代丞相，”那书生道当时咱们陛下新皇登基，那珣州就成了无人管辖的地界， 听说那小丞相和沈砚青沈尚书一般大，为了防止朝中有人不服他，自请去了珣州，将珣州管理的井井有条。 如今新朝有了起色，珣州也有人接管了，那小丞相自然就要回来了。”
旁边有百姓附和道:“那这小丞相还挺有本事。”
“那可不，听说那珣州的百姓都舍不得他走......”
何致听的津津有味，还不忘和身边的世子说话，“世子，看来这个小丞相有点东西啊。”
祁晏没有理他。
这么久了，何致也习惯了。
自从他家世子被那群人不知道喂了什么东西，并且跳下悬崖后，这精神就不太正常了。平常就比从前更 加沉默，但是一旦爆发，就像那天那个找死的世家子一样，祁晏能红着眼把人活活打死。
何致觉得，他家世子这气势，都能去当个反派了，还是那种浑身冒黑气的，妥妥的靠气势把人吓死。
那边还在谈论小丞相的八卦，何致听了真是对这位佩服。
第四十七章臣齐文羽，叩见陛下
自古以来，能让百姓都津津乐道的朝臣不多，听他们说，这小丞相年纪轻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真 不知道那皇帝从哪里捞来了这么个宝贝。
何致转头，“世子，你怎么看？”
“见过才知道。”祁晏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上的茶杯。
他没有忘记自己还要查询当年的真相，如果这个小丞相真这么能干，或许能从他下手。
何致当然知道世子在想什么，不知道这小丞相什么时候能到京城，如今能有一件事转移世子的注意力就 好，让世子多搞搞事业，不然他怕世子要是再想小先生想下去，哪天就得走火入魔了。
说是小丞相要回京了，可相关东西准备下来，这个时间就被无限期延后。
谢珣中是推迟了又推，实在是推不下去了，他知道必须得让齐文羽回京了，不然要是再拖下去，京城里 这些个官员就要以为是他这个皇帝和丞相有了什么嫌隙，故意阻止人回京。
齐文羽在珣州也感觉到有些苗头不对，按理说谢珣中那个扒皮早就应该把他叫回去救命了，硬生生拖了 这么多月才让他回去，这很不谢珣中。
不过齐文羽怎么想，也不会猜到真正的原因。
丞相回京的那一天，城门大开，京城百姓夹道欢迎，齐文羽坐在马车上和他们招手，双方都很是新鲜。
由于齐文羽当上丞相当天就被一旨诏书送去了珣州，京城的百姓还没见到过这位神秘的丞相大人，如今 好不容易看见了，自然想知道这位长什么样。
可当他们看见了丞相大人的长相后，人群中有百姓窃窃私语了起来一一
“奇怪了，我怎么觉得这丞相大人长得有点眼熟啊？”
“你看错了吧？丞相大人一上位就去了珣州，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怎么可能见过。”
“真的很眼熟啊，太像了......”
有个百姓突然道:“我想起来了！这丞相大人特别像祁小世子府里的那位小军师，是不是？你们快看看， 是不是很像！”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在底下热闹的氛围下，某一家茶楼二楼，有两道视线落在那车上，随着马车缓缓行驶而移动视线。
何致啧啧称奇，“世子，没想到这小丞相还真的挺受欢迎，只可惜我们这位置好像选的不太好，看不到 这位神秘的丞相到底长什么样。”
祁晏没有说话，他目光紧紧盯着马车。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马车出现开始，他的心跳莫名的快，就好像有什么预感在警示着他，让祁晏对这马 车上的人格外在意。
齐文羽也累了，放下车帘坐在车里，有风吹过，车内人影若隐若现。
马车正好经过祁晏所在的茶楼，车帘微动，齐文羽的脸一闪而逝。
祁晏身体猛然前倾，这个轮廓太熟悉了。
感觉到世子情绪的波动，何致连忙抓住祁晏的手臂，“世子？”
第四十七章臣齐文羽，叩见陛下
今天这么多人，他家世子要是作起来，那可就不得了了。
祁晏深深看了眼已经远去的马车，有些东西他必须要亲自去证实，“没事，走。”
谢珣中率领百官在皇宫外迎接齐文羽。
马车缓缓驶来，在靠近宫门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齐文羽一身官袍从马车上下来，行至谢珣中面前，恭 敬行礼，“臣齐文羽，扣见陛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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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夜翻丞相府
齐文羽没想到谢珣中给他来了这么大一个阵仗。
许久未见，谢珣中恍然发现，齐文羽身上的稚气退散，身上多了许多沉稳，想必在珣州的那段日子经历 了很多事。
谢珣中上前扶起齐文羽，“爱卿请起，辛苦了。”
“臣是为国，不辛苦。”
两人当着群臣百官的面，你来我往的打着官腔，面上笑的脸都要僵了，可实际上，心里都在互相作呕。 实在是太假了。
还是谢珣中这个做皇帝的先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氛围，“走吧，我们先进殿，爱卿舟车劳顿，等朕把事情 说完，爱卿也好早些回去休息。”
齐文羽心里自然一百万个愿意，当即做了个手势，“陛下请。”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上朝的大殿。
百官之中，齐文羽跪于殿内请旨听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求治在于亲民之吏端重循良，教忠励资，敬之忱律，隆褒奨。今朕尊天意，顺 民心，特册封卿为国之丞相。其必忠顺国家，扶植社稷，俾海宇宁静，以副朕命！”
“臣，遵旨。叩谢陛下！”
圣旨到手，从此刻起，齐文羽正式成为一国丞相。
谢珣中觉得一切都很顺利，脸上也扬起了舒心的笑意，对齐文羽道:“爱卿快请起，辛苦了，早些回去休 息吧。”
齐文羽刚要顺势而下谢恩离开，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声，“祁王府世子祁晏，请求觐见。”
谢珣中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休息不成了。
殿内朝臣晔然。
“这个时候，这煞神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难道是看陛下新得了丞相，来闹事的？”
在身后的窃窃私语之下，齐文羽猛然抬头看着高台之上的谢珣中，整个身体都处于震惊后的僵直。 谢珣中心里暗骂一声，恨不得捂脸挡住齐文羽的视线。
该死，这祁晏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难道他已经知道齐文羽的身份了？
谢珣中只恨自己这几日光顾着安排齐文羽回京的事情，完全忘了还有个祁晏，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向齐文 羽自首，这下好了，撞了个正着。
齐文羽只觉得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恍惚的问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停的用眼神询问谢珣中。
别无他法，谢珣中只能默认，并用眼神询问齐文羽:我要让他进来吗？
第四十八章夜翻丞相府
得到答案，齐文羽闭了闭眼。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他可是齐文羽，不就是祁晏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打气，齐文羽睁眼对谢珣中点点头。
谢珣中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三吉道:“宣！”
“宣！祁小世子觐见！”
殿门打开，一道身影逆光踏入。
随着祁晏走近，两旁朝臣的目光全都不由自主的随着他而移动，只是祁晏的目光一直看着那道背对着自 己的身影。
午夜梦回，这个身影太熟悉了。
周围的朝臣骤然感受到一阵低沉的气压扩散开来，一时间噤若寒蝉。
祁晏行至齐文羽身边，目不斜视，“臣祁晏，参见陛下。”
齐文羽不停的用视线瞄着身边的人:是他，就是他，挨千刀的谢珣中，竟然不告诉自己人已经回来了。 谢珣中头疼，这简直就是大型灾难现场。
“平身。”
谢珣中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沉着冷静，“不知祁小世子求见，有何要事。”
祁晏神情自若，“近日总是听到一些关于丞相大人的传闻，听闻陛下的丞相回京，臣心里好奇，不请自 来的来看看。”
谢珣中脸上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了，在心里不停的骂祁晏:还好奇，你这么好奇有本事转头啊，老盯着 我干嘛！
齐文羽觉得，这么久没见，祁晏的声音比以前低沉了许多，好听之余，总觉得带了点令人毛骨悚然的感 觉。
谢珣中看着这两人全都盯着自己看，把他看的如坐针毡，咳嗽一声打破眼下的尴尬，“既然祁小世子好 奇，那就看吧，你身边的，正是丞相。”
不是要看吗？那就看吧，看个够，他不伺候了，让这两家伙相杀去吧。
祁晏转过身，看到齐文羽依旧侧对着自己，勾了 一下唇淡淡道:“怎么，丞相大人不愿看见我？”
齐文羽瞪了谢珣中一眼，缓缓转过身，“祁小世子，安好。”
祁晏一瞬间变得冷然，“既然丞相大人问本世子的安，不如自己抬起头来看看本世子是否安好。”
躲不过去了，齐文羽抬起头。
即使已经知道了，再次见到这张脸，祁晏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保持平静。
齐文羽眼睁睁的看着祁晏脸上的冷然散去，一双眼眸逐渐变深，变的猩红。
齐文羽心里一惊:情绪反应这么大的吗？该不会等下要掐死自己吧？
祁晏紧紧盯着齐文羽，忽然笑了一下，“原来这就是丞相大人，只是本世子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第四十八章夜翻丞相府
这装不认识给谁看呢！
齐文羽内心吐槽，面上却维持笑意，“也许是本丞相长得比较大众。”
“是吗？”祁晏不置可否，“不知丞相大人怎么称呼啊？”
齐文羽脸色一僵，这问题他能拒绝回答吗？
很明显，答案是，不能！
群臣百官就这么看着，齐文羽告诉自己气势不能输。
“本相姓齐，名文羽。”
祁晏目光幽幽的看着他，“祁？”
看到他的脸色，齐文羽想起祁晏的姓和自己相近，慌忙解释道:“祁小世子别误会，是举案齐眉的齐。” 话音一落，朝堂上寂静无声，齐文羽恨不得当场去世。
要命，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说什么词不好，偏偏说这个。
很显然，祁晏被齐文羽这一通解释气到了，阴阳怪气道:“齐文羽，真是好名字。”
“啊，是吧，我也觉得挺好。”听到祁晏念自己的名字，齐文羽只觉得内心复杂，尴尬的附和他。
然而，祁晏可没有要给他一个台阶下的意思，步步紧逼道:“那不知齐小丞相可听过，祁安这个人呢？”
“祁......祁安，”齐文羽不知觉的后退一步，看到祁晏脸上似乎想杀人的神色，顿时慌张出口，“祁安是
谁，我好像没听过。”
“没听过？”祁晏晈牙切齿，脸上表情越发狰狞，“好，真是好的很！”
迎面而来的压力骤减，齐文羽回过神，才发现祁晏已经甩袖离开了殿内。
周围的朝臣一看这煞神走了，又窃窃私语了起来__
“这是怎么回事啊？看样子这世子和丞相好像以前认识？有仇？”
“我听说，这丞相长得很像从前世子家的小军师。”
“不会吧？丞相不是从前陛下府里的军师吗？”
朝臣们互相摇了摇头，不明所以。
齐文羽和谢珣中面面相觑。
这一通闹下来，谢珣中宣布退朝把朝臣都赶了回去，他一走，齐文羽紧随其后一路直冲他的御书房。
“你怎么回事？祁晏回来了你都不告诉我一声？ ”御书房里，齐文羽气呼呼的一巴掌拍在谢珣中眼前的 桌子上。
“别生气，别生气，我们坐下来说，”谢珣中笑着连忙让人搬来椅子让齐文羽坐下，“我这不也是为了你 好吗？”
齐文羽瞪过去，“我都快被吓死了！”
别看他刚刚好像应付自如，实际上被祁晏一直盯着，手心后背都在冒冷汗。
谢珣中也觉得棘手，“那现在怎么办啊？他都知道你是谁了，只要回去想一想就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在骗
第四十八章夜翻丞相府 他，他不会找你麻烦吧？”
齐文羽幽怨的看着谢珣中，“我这都是因为谁？”
要不是谢珣中，他也不会进京去找祁晏，虽然他也不后悔认识祁晏，但是眼下，谁知道祁晏心里会怎么 看他，万一回去气不过提把刀把他宰了怎么办？
谢珣中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我吩咐人给你建的丞相府也落成了，你先回去睡一 觉，可能睡醒了，明天就好了。”
“你！ ”
齐文羽愤然而起，在谢珣中受惊的目光中气势一低，“你说的有道理，我先回去了。”
齐文羽在谢珣中派的人的带领下回了丞相府，这还是齐文羽第一次进入，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建成的。 齐文羽把人赶了回去，又和府里的下人打了个招呼，用完膳就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连日来舟车劳顿，齐文羽只觉得自己困的不行，一挨上床就和周公去了梦里下棋。
夜渐深，空气都变得安静，丞相府的上空有人影划过。
齐文羽的房间里，窗户悄然打开，又无声无息的关上。
再一转眼，一道人影立于齐文羽的床前，在隐约透进的月光中显得有些渗人，而这一切，熟睡的齐文羽 —无所知。
这深夜翻丞相府墙头，并且擅闯民宅的，正是白日里甩手而去的祁小世子。
一回到祁王府，祁晏就气的在府里练剑，硬是劈残了院子里一大片的植物，下人哭着求何致想想办法。 何致:你们求错人了。
鼓起勇气，何致前去告知祁晏自己打探的消息，得知齐文羽有自己的住处，并没有住在皇宫里，祁晏一 身的怒气才算是消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面对改姓的齐文羽，祁晏内心:气死我了，他竟然这么想跟本世子撇清关系! 谢谢:阿林...的月票
第四十九章世子的嘴，骗人的......
然而，知道了住处后，更大的问题接踵而至。
触景生情，祁晏在府里一遍遍的回想起从前齐文羽还是祁安的时候，可越是回想，他的理智就越是将他 拉扯到今天在大殿上的所见所闻中，祁晏几度控制不住自己躁怒的内心，最后忍无可忍。
冲动过后，祁晏才发现自己已然到了丞相府，心里后悔，身体却又忍不住的行动，直到站在齐文羽的床 前。
看着眼前人的睡颜，人还是那个人，可一切却又变得不一样了。
祁晏眼前不断闪烁着景象，有从前祁安的，今日的齐文羽的，最后全都化为当初在悬崖边上的那个黑袍 人影对着他说，“格杀勿论！”
祁晏回过神，手已经掐上了齐文羽的脖子，眼看着手下的那张脸逐渐从平静变得挣扎，呼吸急促，祁晏 的双眼猩红，透着分明的恨意。
“咳咳......”
忽然发出的声音令祁晏手上一顿，迟疑间床上躺着的人睁幵了眼睛。
祁小世子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慌乱，身体连着触碰到那脆弱脖颈的手都在细微颤抖。
齐文羽实在是太困了，窒息感将他从睡梦中强行拉醒，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皮，恍惚间看到祁晏的身 形还以为是从前在祁王府的时光。
齐文羽迷迷糊糊的从被子里抽出手贴上祁晏的脸颊，还揉搓了一下，嗓音透着浓重的睡意，“世子别 闹，我好困〜等我醒了再陪你用早膳，乖昂〜呼呼......”
祁晏怔楞间把手抽了回来，看到齐文羽脸上恢复平静，又安稳的睡了过去。
祁晏坐在床边低垂着眉眼看着齐文羽的睡颜，眼底思绪纷杂。
他刚刚在干什么？自己想杀了他吗？
祁晏伸手在齐文羽颈侧划过，感受着皮肤下有力跳动的脉搏，祁晏的心逐渐变得平静，眼底的疯狂消失 不见。
回想刚刚齐文羽睁眼后的一系列反应，祁晏眼底闪烁，忽然喃喃道^‘你刚才答应我了，既然是你自己说 的，就要说话算话。”
祁小世子面无表情的起身，用被子把齐文羽卷成一个蚕蛹，然后一把抱了起来，如入无人之境的出了丞 相府。
深更半夜，丞相府的下人谁也没发现，他们新鲜出炉的丞相大人被人偷走了。
祁王府的院子里传来落地的响声，巡班的护院提着灯笼走近，“谁在那？”
灯光映照下，露出了祁小世子那张冷然的脸。
护院吓了一跳，“参见世子。”
“嗯。”祁晏把怀里的人往上掂了掂，大步离开。
护院手上的灯笼都险些掉在了地上:他看见了什么？世子竟然偷了个人回来？
第四十九章世子的嘴，骗人的......
回到房间，祁晏先是把人放在床的里侧，待把自己身上的外衣除去，又想了想感觉不对，抽走了齐文羽 身上的被子团了团塞进衣柜里，然后把人抱到了外侧，自己小心的躺到里面。
这姿势还是不行。
祁晏又把齐文羽的头放到了自己的手臂上，拉过齐文羽的腿压在自己身上，让他们之间的距离严丝合 缝，最后再盖上被子。
消灭一切证据，祁晏总算是满意了。
齐文羽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抱着一个超大的，热乎乎的暖炉，就是这手感好像不太好，有点硬
实。
嗯？硬实？
齐文羽猛然睁幵眼睛对上了一张令他朝思暮想又害怕至极的俊脸。
! ! !
齐文羽惨然发现自己像条八爪鱼一样的扒在人家身上，恨不得当场拿根面条把自己吊死在房梁上。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祁晏在他的床上？！
就在齐文羽内心不断崩溃下，一双眼睛悄然睁开，和他四目相对。
齐小丞相身体一僵，一大早上受到的惊吓太过，一骨碌滚到了床下，“啊！”
被子里，祁晏默默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一脸冷酷无情的坐起身。
齐文羽揉着自己摔疼的屁股愤然看着床上的人，“你为什么在这？”
祁晏淡淡的瞥他一眼，“这话应该问你，这是本世子的床。”
“什么？”
齐文羽环顾一周，这才发现，设施摆件都与他还在祁王府时，和祁晏房中的一模一样，“我为什么在
这？”
面对齐文羽充满警愒和怀疑的眼神，祁晏稳如泰山，“齐小丞相应该好好想想，你为何会爬上本世子的
床。”
齐文羽瞪大了眼睛，“难道不是......”
“你以为是本世子把你从丞相府带回来的？”祁晏启唇相讥，“齐小丞相未免想得太多，本世子为何要这 样做？”
齐文羽身体一僵，祁晏又道:“本世子还想问问齐丞相，你是怎么把本世子挤进床里侧，进了本世子的被 窝，还死劲扒着本世子不放手，怎么，手感可还满意？”
祁晏步步紧逼，齐文羽被他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又气愤难当。
难道真的不是他？
祁晏装的实在是太像了，齐文羽一点也看不出他有说谎的痕迹，如果是从前就算了，现在的祁晏确实没 有这么做的理由，没把他掐死都算是良心发现了，可这一切太不符合常理。
齐文羽为自己辩解道:“可我也没有游魂症，丞相府到祁王府这么远的距离，我怎么可能......”
“这与本世子无关，”祁晏无情的打断齐文羽，“谁也不知道齐丞相是不是新添了这么个毛病，总之是丞
第四十九章世子的嘴，骗人的......
相自己到了我祁王府，必须给本世子一个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负责吗？
当初祁晏趁他暍醉占便宜之后自己都没要他负责，现在不就是睡了一晚，凭什么他要负责，太过分了！ 某人完全忘了，当初是自己先动的手。
祁晏下床披上外衣，转过头轻飘飘的瞥了齐文羽一眼，“怎么，齐小丞相是打算继续在地上赖着吗？”
齐文羽脸色一黑，撑着床边刚站起来，头上就被蒙上了一件衣服。
“穿上，出来。”
“去哪？” 一把扯下脑袋上盖着的外衣，齐文羽撇了撇嘴。
祁晏现在变得好粗鲁，从前不是这样的。
往外走的祁晏闻言回过头，“齐丞相莫不是忘了，你昨晚答应了本世子今日共用早膳。”
“我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祁晏就拉门出去了。
齐文羽无语半晌，只好披上衣服跟上去，刚一把门拉开，就听到齐刷刷的一声，“世子妃好！”
齐小丞相被这一声震懵在了原地。
几个下人低着头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世子妃的答复，互相看了一眼，抬起头，只一眼，众人也蒙了。
“小......小先生？”
拿着扫帚的下人疑惑出声，“奇怪了，怎么是小先生？”
“笨蛋，是小先生才对吧，这要是换了一个，我们世子不和那些始乱终弃的世家公子一个样了？”
一个小婢女双手捧脸羡慕道:“果然啊，兜兜转转还是那一个，我们世子真深情，小先生和世子果然是一
对。”
“......”齐文羽无语的看着他们。
有本事谈论他，有本事声音再小点啊，别以为他没听见。
这群人八卦过头了吧，什么叫他和祁晏是一对，还世子妃......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下人们的八卦，“都在这干什么？事情做完了？”
来人正是何总管，被他一吼，这群人立马做鸟兽散。
何总管走到齐文羽面前乐呵呵道今日一大早听说世子宠幸了一个人，老奴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勾引 了世子，没想到是小先生，老奴就放心了。小先生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齐文羽嘴角抽搐。
放心？放什么心？放心他是那个勾引了祁晏的人吗？
不对！他哪里勾引祁晏了，谣言害人！八卦不可传！
心里思绪百转千回，齐文羽面上端庄的对何总管行礼，“我很好，多谢何总管挂心。”
“那就好，那就好，”何总管道:“世子还在等着小先生用早膳，请吧。”
“啊，哦。”
齐文羽应了一声跟着去了，却不停的回想自己什么时候答应祁晏陪他用早膳了？难道他不止会游魂，还 会梦呓？
这边齐文羽懵懵懂懂的就用膳去了，而另一边的丞相府却炸开了锅。
眼看今日是丞相大人第一次上早朝，丞相府里的管事等了许久都不见丞相大人出门，怕误了朝事只好去 敲门，敲了半天得不到回应，一推门，发现丞相大人床上空空荡荡，连人带被子的消失了。
管事慌了，派人把丞相府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发现还是找不到人，六神无主之下派人进宫禀报谢珣中去 了。
可是那个时候谢珣中正在上朝，丞相府的人在皇宫找不到陛下只好往朝会的地方跑。
说来真是巧，谢珣中上朝的时候没看见齐文羽，以为这家伙是因为太累睡过头了，还和百官谎称丞相告 了假，帮齐文羽掩盖过去。
结果新皇这边刚说完就被打脸了，外殿的人前来请旨，说丞相府的人有要事求见。
谢珣中把人宣进来，就看到那下人朝他一跪，然后哭天喊地的对他说:“陛下！丞相大人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齐小丞相日常疑惑:我真的会梦游吗？ 谢谢:懒人一涵的打赏和催更票 谢谢:王一博家的小甜甜的催更票 谢谢:郁莳&#、困惑的月票
第五十章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群臣百官原本对这个新丞相上朝第一天就告假十分不满，在他们看来，这位丞相大人分明是恃宠而骄， 仗着有陛下做靠山，就目无法纪。
正当他们心里对丞相议论纷纷的时候，就听见丞相府的人求见，本想看看这位丞相又搞什么花样，结果 听到这样一句哭喊，“丞相大人失踪了！”
高台之上，谢珣中一愣，“失踪了？你们没去找找？”
“启禀陛下我们找过了，”那下人急得都快哭了，“可是我们把丞相府都找遍了，就是没见到丞相大
人。”
“啊？ ”有朝臣窃窃私语，“怎么会这样？”
“是啊，一个大活人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
谢珣中感觉事情不妙，“你慢慢说，你们是怎么发现丞相不见了的？”
“总管早上怕丞相误了早朝，就去丞相大人的房前叫唤，可是喊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应声，情急之下推幵 了丞相大人的房门，然后就看见......看见丞相大人床上空空如也，连人带被子的不见了。”
“什么？连被子都不见了？ ”有朝臣惊异道。
“谁失踪还带着被子？该不会是被哪个贼人溜进丞相府，把丞相大人掳走了吧？”
谢珣中听他们谈论的眼皮直跳，“还不快去找！昨天晚上掳走的必然还未出京城，派人告诉纪将军，让 他亲自带人马，把京城翻过来，也得把丞相给朕找到。”
“是！是！”
谢珣中早朝也没精神上了，急得团团转，不停的听着手下的人来传话，说这条街找不到，那条街找不 到。
谢珣中听到这些消息就头疼，最后气急吼道:“街上找不到就去挨家挨户的找！众朝臣没意见吧？”
“没，没有，找到丞相大人，臣等义不容辞。”
幵玩笑，这时候能拦着？丞相丢了可不是小事，万一怀疑到自己身上了，那可是要谋逆的死罪。
谢珣中回到偏殿不停的走来走去，思考谁最可疑。
虽然说齐文羽年纪轻轻做了一国之相会惹来许多嫉妒，可这些人也不应该胆大包天到明目张胆的对齐文 羽下手，而这么久以来，也没听过齐文羽那家伙惹了什么麻烦，惹人讨喜倒是真的，要说最大的麻烦......
那应该只有那祁小世子祁晏了。
祁晏？
谢珣中猛然惊醒。
他想到祁晏那无法无天的做派，这要是因为白日里气不过，大晚上翻丞相府去绑架齐文羽是极有可能 的，这要是被这些朝臣知道丞相和祁小世子有仇，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行，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谢珣中急急忙忙的出了偏殿，他得阻止手下的人去祁王府，然后自己悄悄过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祁晏干
第五十章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的，毕竟他是皇帝，祁晏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
“来人，来人！”
众大臣还在早朝的大殿上没有离去，围在一起议论，然后就看见他们陛下急冲冲的出来了。
谢珣中把人叫过来，“让人和纪将军说，千万别去祁王府，祁小世子不是好招惹的。”
“啊？”那侍卫愣了愣，一脸为难道:“可是纪将军已经派人去了。”
我踏......
谢珣中粗口.爆到嘴边突然刹住，底下朝臣都在看他，他不能有失形象。
谢珣中面带微笑，实则咬牙切齿，“还不快去让纪将军回来。”
“是。”侍卫还未出大殿，殿外就来人回话了，“陛下，丞相大人找着了。”
“太好了！ ”谢珣中赶紧迎上去面上期待道:“在哪找到的？”
“祁王府。”
“......”谢珣中脸上期待瞬间垮掉。
他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这下完了。
朝臣炸了__
“祁王府？丞相大人为何会在祁王府？”
“难道是祁小世子想要绑架丞相用来威胁陛下？”
“有可能，毕竟祁晏以前是二皇子的人，说不定他是心里气不过，你们看他昨天见到丞相大人的表
情。”
“行了，闭嘴！ ”谢珣中转头对着他们道:“既然丞相已经找到了，众位爱卿先回去吧。”
朝臣们面面相觑了一会，突然有人上前，“陛下，既然丞相大人在祁王府，那我等就更不能回去了，我 们一起去把丞相大人救出来，我们这么多人，那祁晏肯定不敢把丞相大人怎么样的。”
这个提议得到了附和，“就是啊！”
“胡闹！ ”谢珣中看到这群凑热闹的就来气，“如果这是个误会，朕乌泱泱的带着一群人去祁王府，不知 道的还以为是朕带头打压忠臣。”
“陛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丞相平安带回来。”
朝臣们集体下跪，“望陛下成全。”
谢珣中被他们气的，袖子里的手都在不停的抖动，“行了，既然众爱卿如此有心，那就一起去吧。” 谢珣中带头出了殿门，脸上表情阴沉，心里慌得一批。
希望齐文羽那边不要太脱离正常，不然他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和身后这一群人解释。
祁王府。
齐文羽一大早被接二连三的惊吓炸的头昏脑涨，只像提线木偶一般忘记了思考，在何总管的带领下到了 用膳的地方。
第五十章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齐文羽恍惚的坐下，好似他与祁晏分离的这些时光并不存在一般。
祁晏看他半天不动，往齐文羽的碗里夹了一个包子，“怎么？齐小丞相是怕本世子下毒？”
“怎么会？”齐文羽回过神，夹起包子晈了一口，“好吃。”
可不是好吃。
齐文羽记得当初为了传信，几次三番的去京城那家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包子铺，害得祁晏以为他格外钟 爱那家的包子，日日早膳都有，如今，这个习惯竟然还在。
看齐文羽吃的不是滋味，祁小世子忽然觉得自己今日格外的有胃口，饭量都比平常多了许多。
齐文羽心里盼着两人能就这么平和的吃完饭，然后他再安稳的离开祁王府。
可愔，上天不给他这个机会。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祁晏派人来询问，守门的下人过来道:“世子，外面是禁军的人，说是丞相大人 不见了，要进府搜查。”
齐文羽一口粥险些喷了出来。
一旁的何总管听了，面上顿时不喜，“放肆，丞相丢了关祁王府什么事？难道他们还以为是我们祁王府 掳走了丞相？”
齐文羽不停的用眼神示意祁晏，想让祁晏把人打发走，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在祁王府。
祁晏也不知是装瞎还是真没看见，对齐文羽的眼神视若无睹，反而站起身道：“既然他们要找丞相就让他 们进来找，我祁王府行的端做的正。走，我们去看看。”
“看......”齐文羽捧着碗震惊的看着祁晏就这么出去了，连忙低头继续暍粥，想装死让人忘记自己。
祁晏走到门口回过头，“小先生不一起去看看？”
何总管回头，齐文羽默默放下遮住自己半边脸的手，尴尬的笑了一下，“看，我看。”看你个头！
齐文羽一脸悲戚的跟在祁晏身后出了门。
一行人走到院子里，门口的护院拦不住，纪卓已经带着_队人马进了祁王府，正巧撞了个正着。
“祁小世子。”纪卓率先行了个礼。
祁晏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纪将军，别来无恙。”
“在下并非想要惊扰世子，只是丞相失踪，陛下心里着急，待在下找完，若丞相大人不在世子府，在下 亲自向世子请罪。”
纪卓一番言辞恳切，祁晏没打算未难他，倒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纪将军当真是对陛下忠心耿 耿，如此放在心上。”
纪卓顿了顿，道:“得罪了。”
齐文羽躲在祁晏身后让他挡了个正着，自欺欺人的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必，”祁晏忽然勾唇一笑，“既然纪将军如此为难，本世子自然不会给你增添负担，请吧。”
说着，祁晏身体一侧，露出了身后的齐文羽。
第五十章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光线瞬间明亮，齐文羽一抬头，和一群禁军撞了个正着。
躲不过去了，齐文羽不停的给纪卓使眼色让他装不认识自己，只不过，纪卓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一群 禁军恰好昨日都见过齐文羽，纷纷跪下朝齐文羽异口同声道:“参见丞相大人！”
这声音整齐响亮，气势恢宏，震傻了这一院子的祁王府下人。
何总管第一个回过神，惊讶的看着齐文羽，“丞相？小先生你......”
府里下人开始窃窃私语，“原来小先生是丞相大人？”
“怎么会呢？丞相不是陛下的人吗？该不会是这位丞相恰好长得和从前的小先生一样，想来诱骗我们世 子吧？”
“不是吧？这么心机吗？那小先生怎么办？”
齐•心机男•文羽......”
齐文羽转头瞪着祁晏，却发现祁晏摆出了一副受欺骗的样子，还倒打一耙的控诉他说:“你是丞相？原来 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本世子？”
如果被坑的不是自己，齐文羽恨不得给祁晏拍手叫好。
他认识祁晏这么久，都没发现原来祁小世子才是演戏的一把好手。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我心里苦，需要推荐票才能好〜
谢谢:小洛崽和粥粥今天也在日万的催更票〜
第五十一章坑太大，爬不出来了
齐文羽刚想为自己辩解（不是）解释一番的时候，几个禁军顿时拔刀而起，“放肆！诽谤丞相该当何 罪！”
一个下人挺直腰杆回怼，“什么丞相！哼！还没有我们小先生一半好，谁稀罕！”
“你们……”
双方火花四溅，互相瞪视着，谁也不让谁，眼看都要打起来了，纪卓一抬手做了个静止的手势，“休得 无礼，这是祁王府。”
祁晏也跟着淡淡往旁边瞥了一眼，“不可对禁军无礼。”
军令如山，禁军只得放下手，齐刷刷的看向齐文羽，“丞相大人请跟我们回去，您放心，有我们在，必 护丞相大人周全。”
齐文羽：“......”护个屁，我都怀疑你们是祁晏请来搞我的。
另一边，祁王府的下人听到内心不爽，对着这边整齐的发出声音，“哼！”
齐文羽看看这边，瞅瞅那边，有苦说不出，心力憔悴，最后只能瞪着某位罪魁祸首。
然而祁小世子是何许人也，直到现在，他也能保持着一副受害者的姿势回看齐文羽。
齐文羽简直要气死了，明明祁晏什么都知道，还要这么玩他，不就是要报复吗？
眼下这个场景对齐文羽实在不利，比起祁王府的人，齐文羽更怕的是，禁军来了，谢珣中那里肯定也知 道了，目前范围不大，最好现在息事宁人。
齐文羽咳嗽一声站出来，“这都是误会，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就先走吧。”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等。”祁晏一把摁住齐文羽肩头。
就在齐文羽想问他又要干什么的时候，祁王府外突然响起一声大阿，“放开丞相！”
外面冲进来一波大队伍，为首的正是当今新皇陛下谢珣中，而喊出那一句的则是人群中的一位大臣。 祁王府的护院上前请罪，“世子，奴才无能，拦不住陛下。”
齐文羽脸色刹那间一阵红一阵青，不停的用眼神瞥谢珣中，“你们怎么来了？ ”还带这么多人？这是想 让他红遍京城吗？
谢珣中避开齐文羽的目光对祁晏道：“咳，祁小世子，你先放开丞相，有话好说。”
祁晏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动。
一个大臣见此顿时上前，“祁晏，你们祁家世代忠良，难道今日.你要造反吗？还不快把丞相放开！”
祁晏原本也没打算对齐文羽做什么，可这群人一说，祁小世子反而不愿意照做，而是凑到齐文羽耳旁 道你说，我要放开你吗？”
这简直就是灾难现场了。
齐文羽真怕他们双方打起来，连忙对一众大臣道:“大家别激动，这其实是个误会！”
“丞相你就别为他说话了，我们都看见了，就是这个人胁迫于你。”
第五十一章坑太大，爬不出来了 你们可快闭嘴吧。
齐文羽快被这群人气死了，前面的误会还没解释清楚，这边又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丞相是人当 的？
“众位同僚，当真是误会了。”即使知道可能徒劳，齐文羽还是无力的为自己辩解。
齐文羽眼刀不要钱似得往谢珣中身上扎，两人你来我往的用眼神说话一一 齐:你怎么回事？
谢:这不能怪我，我还没来得及阻止，谁知道纪卓怎么这么大胆的闯祁王府。
齐:那你带他们干什么？
谢:他们硬是要过来说是救你，一众人请.愿，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他们两在那丢眼神丢的欢快，却没人发现，齐文羽身旁的祁晏脸上神色不对。
不爽自己被忽视，祁晏一把搂过齐文羽的腰，笑的邪肆，“齐丞相，你还没回答本世子的话呢。”
最开始阿斥祁晏的那个大臣看不过去了， “放肆，你一个毫无官职的世子，凭什么威胁丞相大人！”
他身边的一个大臣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扯我.干什么！他这么嚣张还不兴人说了？”
那人又扯了一下那位大臣的衣袖，“不是，我觉得这件事确实有点误会。”
那大臣一把扯回自己袖子，“能有什么误会！证据确凿，就应该让陛下把这祁小世子给抓起来。”
齐文羽一听，急了。
这不行，绝对不能把祁晏抓起来！
齐文羽还没说话，那位大臣旁边的人小声凑过去，“不是啊，你仔细看看丞相大人和祁小世子的衣 服。”
那位大臣不耐烦道:“他们俩的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那人简直想为大臣的智商捉急了，“你不记得了吗？丞相大人身上的衣服是祁小世子的，你看看那外袍 的材质，是不是祁王府独有的？”
一种大臣站的极近，那人说话有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谢珣中这边一圈人全听了个真切。
其他大臣目光齐刷刷的放到齐文羽身上。
“好像还真是？”
“这就是祁小世子的衣服，我记得这件！”
“所以说，其实丞相说的是对的，这其中确实有误会？”
“这还用说吗？衣服都一起穿了，还一大早都在同一个府邸，这关系不同寻常的亲密啊。”
谢珣中同样也用诡异的目光看向齐文羽。
齐文羽大脑“嗡”的一下。
第五十一章坑太大，爬不出来了
他一早上从睁眼看到祁晏的那一刻起，人就没回过神来，直到这一刻，在众人的提醒下，他才注意到自 己的穿着。
原来早上祁晏丢给他的根本就不是他的衣服，而是祁晏自己的？ ？ ？
齐文羽转过头，看到祁晏脸上适时闪过一一啊，原来我拿错衣服了。这样的表情。
还能再假一点吗？
齐文羽觉得自己现在进退维谷，穿着又不是，脱了又不是。
“我的衣服呢？”齐文羽悄悄凑到祁晏身边询问他。
如果能拿回他自己的衣服就再好不过了。
“本世子怎么知道丞相大人的衣服在哪？ ”祁晏一点也没压低声音，坦坦荡荡的说，“本世子早上醒来， 丞相大人就只穿了中衣，还是本世子怕丞相大人不好意思，才勉为其难借了自己的衣服出去。”
齐文羽发现，整个祁王府院子里的人，全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自己。
齐文羽尴尬的抓着衣服，对着一众大臣道:“如果我说，其实这不是误会，我就是被祁小世子绑来祁王府 的。”
众大臣纷纷互相看看，又四处看看，然后躲不过，全都来劝齐文羽，“丞相大人，您毕竟是丞相，您的 一言一行代表了朝堂，这说出口的话就得真诚，您不能为了掩盖真相，就说谎啊。”
齐文羽：“？ ？ ？ ”我不是！我没有！
大臣们又道丞相大人我们都懂，放心，出了这个门，肯定什么也不说，您......您与世子好好的，对民
生有利。”
齐文羽傻了。
刚刚是谁义愤填膺的让祁晏放开自己？又是谁一开始不信他的话，一心认为是祁晏绑架，而现在，竟纷 纷变了脸？
“不是......”齐文羽苦着脸，“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昨晚看到世子偷人的护院心里一惊，暗想这位丞相难道知道他是被世子偷回来的了？可眼前的形式，明 显对世子不利。
护院权衡之下，决定帮一帮世子。
他站出来，义愤填膺的指着齐文羽道:“堂堂丞相竟然满口谎言！”
齐文羽不知道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人。
那护院道:“我昨晚巡班的时候看见一个衣衫不整的人抱着被子一闪从院子里而过往世子的房间去了，当 时还以为是哪个迷了路的下人，没想到竟是你这无.耻丞相！”
齐•无.耻•文羽:我命苦啊！
他一世英名，全毁在祁晏身上了，将来传出去，哪个姑娘敢嫁给他？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粧婚，祁晏这是想断他的后啊！
虽然他老齐家也不需要后，可将来也得有个伴啊，原本还觉得祁晏不错，现在......
算了吧。
齐文羽绷着脸想:这么拆我台还不给面子的媳妇，不娶也罢！
大臣们听到这护院如此说齐文羽很想反驳，但是一想到丞相大人昨夜失踪，今日却在祁王府，还穿着祁 小世子的衣服，全都默默闭上了嘴。
齐文羽伸出尔康手:“众位同僚......”
“啊！臣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
“臣也想起来了！”
“臣也......”
一群大臣纷纷家中有事借口要走。
齐文羽又将目光看向谢珣中。
“陛下！ 个大臣拉过谢珣中，“陛下，祁王府的家事我们就别管了，您日理万机，还是赶紧回宫
吧。”
然后齐文羽眼睁睁看着这群大臣风风火火的来，又扯着谢珣中齐刷刷的离幵。
最后还是纪卓转过身道丞相大人若是无事了，臣护送丞相大人回府。”毕竟刚刚谢珣中离开之前对他 使眼色，让他务必带着齐文羽安全离开。
纪卓问的是齐文羽，可实际看向的人却是祁晏。
今天发生的事情出人意料，祁晏却觉得自己收获了意外的惊喜，从今以后，打上他标签的齐小丞相，无 人再敢招惹，只是他一个人的。
心情颇好的祁小世子大方的摆了摆手，让纪卓把人领走了。
祁晏唇角一勾:放长线，钓大鱼。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对我一点都不友好......
谢谢:擒麦、一翼鸟的月票
小可爱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开开心心，万事如意......
第五十二章我不可能放开你
隔日齐文羽总算是无波无澜的准时出现在朝堂之上。
在丞相府里准备出发之前，齐文羽再三催眠自己，昨日发生的的都是梦，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催眠成 功，齐文羽勇敢的进宫了。
现实却告诉齐小丞相，自欺欺人永远是不存在的。
此时谢珣中还没来，众朝臣可以自由交流。
原本大臣们都在正经谈论国家大事，可是从齐文羽踏入朝堂的那一刻开始，朝臣们纷纷停下交谈，目光 统一落在齐文羽身上。
齐文羽告诉自己不要慌，这是正常现象。
丞相统领百官，自然是站在最前方直面高台之上陛下的龙椅，齐文羽站定，却感觉到后背灼热，仿佛有 无数道目光在看着他。
齐文羽一回头，百官正挺站直，他转回去，后背再次被目光烤灼，随之而来的还有窃窃私语的八卦。
齐文羽微笑着回过头，“众位同僚在说什么？不知我可否参与？”
众朝臣立马站了回去，默契十足道：“没什么，臣等不说了，丞相大人请。”
齐文羽顿时有种被他们孤立的感觉。
近来京城无恙，各地也算安然，谢珣中上朝与百官说些琐事，齐文羽这个丞相不用处理麻烦事，可以有 时间接手丞相管理的相关事宜，倒也不算太烦恼。
只是自从回京第二天就被群臣在祁王府捉奸，齐文羽近日上朝总能感觉到不时的有目光打量自己，每次 回头去抓，这群人又一个比一个装的像，甚至还有人旁敲侧击的来齐文羽这里询问祁晏。
在得到齐文羽说“我不知道，我和他不熟”这样的真相后，这群人用一脸“我不信，我都懂”的表情又笑 着离幵。
齐文羽解释的心累，索性任他们八卦，正巧他要适应丞相这个位置，而沈砚青之前一直在代理丞相之 职，齐文羽下了朝基本都在和沈砚青处理交接事宜，两个读圣贤书的人交谈起来有说不完的话题。
在齐文羽特意的冷处理下，众人看丞相与世子好似真的坦坦荡荡后，逐渐转移了注意力，又猜测起了丞 相与尚书大人是否有猫腻。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齐文羽自然也知道这群人又在瞎传谣言，朝政繁忙，这群大臣闲来无事总是要 找点乐子的。
齐文羽觉得自己肯定不可能和沈砚青有什么，他们传一段时间找不到乐趣自然会放弃，总比他们用诡异 的眼神谈论着自己和祁晏的八卦要好。
齐文羽和沈砚青每日一起处理政事，由于齐文羽官大，两人要么去茶楼包一间厢房，要么是去丞相府的 书房。
朝臣越发觉得这两位有问题，八卦传的满天飞，传到祁王府祁晏这里，八卦成了这样一一
“丞相大人与尚书沈大人日日幽会，有时一起去茶楼高谈阔论，有时又一起在丞相府谈论风花雪月。听 闻当初还是丞相大人慧眼识珠，两人站在一起，真可谓是良缘绝配！”
第五十二章我不可能放开你
“砰！”祁晏冷脸一掌劈碎了一张梨花木桌，拂了拂衣袖，端着茶盏道：“你继续说。”
何致默默看了眼世子的脸色，学着八卦借着道：“至于前几日和祁小世子的绯闻，那估计就是假的，毕竟 有沈尚书这样的人在，谁会和祁小世子那样的煞神在一起。”
“啪！ ”茶杯碎了 一地。
何致抬眼望去，只见世子怒气上涌，一双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猩红。
“世子！”何致急忙唤道:“世子不要动怒，这就是传言，当不得真，那些人是不明真相。”
“不明真相？当不得真？”祁晏猩红的眼眸凝视着何致，“空穴岂会来风？若不是他日日和沈砚青在一 起，怎么可能传出这样的谣言？”
“世子！ ”何致眼看祁晏的状态越来越不对，想要劝住他，“世子您这又是何必，难道您忘了当初在悬崖
边……”
“闭嘴！”祁晏怒吼出声，“我说过，这件事不要再提。”
何致沉默着。
提或不提，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世子想要自欺欺人，殊不知，越是自欺，这件事只会成为世子心口的 一个创伤，不用药，不让它愈合，只会逐渐溃烂。
何致是陪着祁晏从掉下悬崖，到疗养身体的创伤，也是看着世子夜夜为齐文羽的背叛而輾转反侧，甚至 因为那不知名的药引发的作用而折磨自己。
何致不明白，骗了世子的是齐文羽，应该给世子一个交代，应该心虚的也是齐文羽，可到头来，为何是 世子如此害怕得到真相，直到现在，世子也没向齐小丞相坦言当初的一切。
“走。”
祁晏的声音唤回何致的思绪，“世子去哪？”
世子还没恢复正常，这是要做什么？
祁晏一步一步往外走，“去找他。”
两人先是到京城的茶楼，齐文羽和沈砚青的八卦沸沸扬扬，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两人的近况。
得知今日两人没有到茶楼，而是在丞相府。
祁晏黑着脸从茶楼出来，浑身的气势骇人。
刚刚那小二像是不认识他，听到他打听丞相和尚书大人的行踪，还以为他也是对八卦感兴趣的，还兴致 勃勃的对他说他们茶楼有丞相和尚书大人的话本，问祁晏需不需要买一些回去。
要不是何致拦着，祁晏当场能一把火烧了这茶楼。
气了好一会，祁晏忽然道你，去买他们的话本，记住，每个版本都要。”
何致看着祁晏离开的背影，整个人傻了。
世子这是被刺激疯了？竟然还要看齐小丞相和别人的话本，这是要做什么？以毒攻毒，好让自己死心？ 如果是这样，那也不错？
抱着这样的心态，何致转身进去买书。
第五十二章我不可能放开你
辗转了好一会时间，两人再到丞相府的时候正巧要到用膳时间了。
丞相府邸。
齐文羽和沈砚青好不容易处理完今日的事宜，各自放松了一会，沈砚青起身道:“既如此，在下就先告辞
了。”
齐文羽叫住他，“沈兄可是家中有事？走的这般急。”
“家中倒是无事，只不过......”沈砚青为难了一会道:“齐兄可知近日京城传言？”
“京城传言？ ”齐文羽笑了一下，“外面传的广，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他也做了煽风点火的一股风。
沈砚青道:“你我同朝为官，自然坦坦荡荡，虽然我们都是男子，但外界传言终究有损齐兄清誉，还是要 避避嫌为好。”
齐文羽眨了眨眼凑上前道沈兄这是在意名声了？”
沈砚青张了张嘴，齐文羽一手扶着下颚思索道：“也怪我，光顾着扩大传言，忘了问沈兄是否愿意，沈兄 日后应当是要娶房美娇娘的，可别因为我坏了姻缘，那就罪过了。”
“这……”
齐文羽说的毫不避讳，沈砚青一介书生被他说的略为羞涩，“齐兄误会了，我是担心齐兄名声。”
沈砚青忽然反应过来，“齐兄刚刚说，你扩大传言？”
齐文羽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沈兄不介意吧？”
“这......”沈砚青不太懂，“在下无法理解。”
“以后你就懂了。”
齐文羽意味深长的笑了下，对沈砚青道:“我坏了沈兄名声，沈兄大方不介意，但在下心里过意不去，不 如今日晚膳在丞相府享用，就当是给沈兄赔罪了。”
沈砚青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应下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和谐的从书房走出来，却看到迎面走来一个步履匆匆的下人，“丞相大人，世子
他……”
下人话还未说完，祁晏就带着何致出现在了齐文羽的视线之中。
齐文羽挑了下眉，毫无意外。
来的比他想象中要快，看来，自己的某些猜测是对的。
祁晏远远就看到齐文羽和沈砚青站在一起，仿佛亲密无间，顿时脸色更黑了。
祁晏步伐加快，不一会就走到齐文羽面前，还不等齐文羽装模作样的询问他为何擅闯丞相府，祁晏一把 拉过齐文羽到自己身边，一手楼上他的腰，占有欲十足。
“喂！ ”齐文羽没想到他这么霸道，挣扎着想躲开。
这一动作刺激到了祁晏，搂着齐文羽的手越发缩紧。
齐文羽皱了皱眉，“痛！”
第五十二章我不可能放开你
“祁小世子，”沈砚青刚一出声就被祁晏注视着。
沈尚书发现，祁小世子的目光格外仇视，甚至比当初第一次见到时，敌意还要严重，似乎还带着杀气。 齐文羽拍着祁晏的手，“祁晏，你放开我！”
“放开你？ ”祁晏红着眼转过头，“好让你到他身边去？”
“......”沈砚青觉得，这祁小世子是不是有些误会？
“你都在说些什么？”齐文羽抬头对上祁晏的眼睛，忽然感觉他好像不太对劲，“祁晏，你怎么了？” 祁晏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撇过脸不让齐文羽看见自己的异样，盯着沈砚青道:“你，赶紧离开。” 齐文羽回过神，连忙否决道:“不行！我刚刚请了沈兄在丞相府用晚膳。”
祁晏的手瞬间捏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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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撩完就跑
齐文羽话音刚落，祁晏掐着他腰的手骤然捏紧，齐文羽只觉得自己的腰要废了。
偏偏某个作恶的人还转过头阴阳怪气的对齐文羽道:“既然快到用膳的时辰，丞相大人不一并请本世子留 下来吃个饭？”
齐文羽忍着腰上的疼痛对祁晏龇牙咧嘴的笑了一下，“丞相府庙小，怕不是不合世子的意，本丞相就不 自取其辱了。”
谁敢请你留下来，不要命了？
怎么看祁晏都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吃饭要是对着这么一张脸，谁吃的下去。
祁晏搂紧齐文羽，“本世子不嫌弃。”
我嫌弃！
齐文羽已经闻到一股浓浓的酸味，可是某人不但不说明白，还颐指气使的对他毫不客气，现在还想掐断 自己的腰，齐文羽那倔强的心一上来，偏偏就不想如祁晏的意。
“是吗？ ”齐文羽趁祁晏一时不察从他手上把自己的腰救了回来，一下蹿到沈砚青身边，顺便拉着沈砚 青躲了祁晏三尺远。
“可是本丞相实在是请不动世子，还请世子另寻他处，本丞相要同沈尚书一起用膳，顺便商讨政事。”
祁晏一个嗜杀的眼神朝沈砚青扫过去，看的他毛骨悚然，“沈尚书这般空闲，想必丞相府的晚膳很好吃 了？”
只是那语气，那眼神，像是沈砚青如果敢说好吃，下一秒就会被弄死。
沈砚青抖了抖，想到前段时日的另一则八卦，怎么看这两位之间的恩怨情仇都太过明显，自己夹在中 间，实在是无妄之灾。
况且，惹谁也不能惹祁小世子。
沈砚青默默把自己的手臂从齐文羽的手中抽出来，“那个......忽然想起在下的尚书府还有要事没有处
理，这饭有机会......”
沈砚青感觉祁晏又瞪了他一眼，顿时改口，“这饭不用吃了，我先告辞了，祝两位晚膳用的愉快。”
那一瞬间，沈砚青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还不等齐文羽有所表示，顿时提起衣摆就跑了。
齐文羽伸出尔康手，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对了，当初第一次遇见沈砚青，他就是这么没义气的跑了，真是交友不慎，亏自己还给沈兄指了一条明 路，结果卖起他来毫不手软。
祁晏心情好多了，唇角一勾看着脸色精彩万分的齐文羽道:“齐小丞相要请的人看来很忙，既然如此，本 世子就勉为其难的留下陪丞相吃个饭。”
大可不必。
齐文羽瞬间变脸，“世子不用勉为其难，本丞相新官上任，府里入不敷出，怕是不够世子吃的。”
“看来丞相大人很了解本世子的胃口，”祁晏听了齐文羽的话竟没有翻脸，反而心情颇好道:“没关系，饭
第五十三章撩完就跑
不够吃，本世子还能吃些别的。”
别的？
齐文羽发现祁晏正在用一种诡异的，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看的他心底发毛。
不是吧，难道......
难道祁晏发现了他有买零嘴的习惯，不但要蹭饭，还想抢他的零嘴？
过分至极！岂有此理！
正当齐文羽想质问祁晏的时候，管事走了过来，“大人，可以用膳了。”
齐文羽点了点头转身往用膳的地方走，并命令道:“总管，送客！”
管事看到祁晏心底有些发怵，还不等管事鼓起勇气执行命令就发现祁小世子不见了。
齐文羽刚在凳子上坐下，就见眼前落下一道暗影，一抬头发现祁晏坐在了他对面。
“你怎么在这？”
祁晏看了看，拿过齐文羽面前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齐小丞相盛情邀请，本世子就却之不恭了。”
齐文羽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黑着脸道:“那是我的筷子，丞相府没有给世子备碗筷。”
“没关系，”祁晏吃了一口菜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并瞥了齐文羽一眼，“本世子不介意与丞相大人共用 碗筷。”
齐文羽被他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我怎么不知道，世子原来如此的......厚颜无耻？”
祁晏动作一顿，齐文羽以为他要生气了，却没想到祁晏只是转过头对他挑了下眉，“哦？丞相大人不是 说不认识本世子，怎么竟知道本世子从前是怎样的人？”
“我......”齐文羽一梗，话锋一转，“我听说的，京城谁人不知祁小世子脾气秉性。”
“是吗？ ”祁晏殊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菜上，眼底晦暗不明，“所以在你眼中的我，和他们眼中的我，是一 样的？”
“当然不是，”齐文羽撇了撇嘴，“就比如现在，世子着实不要脸的厉害。”齐文羽这话完全没有经过思 考。
祁晏听了却笑了，笑的齐文羽以为他是被自己刺激过头了。
齐文羽赌气的把碗放的一声重响，“世子既然想吃，那就吃个够，本相还有事，世子吃完就自行离幵
吧。”
祁晏筷子一放，一把扯过起身的齐文羽。
齐文羽猝不及防之下随着祁晏拉扯的力量摔倒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祁晏怀中，整个人懵了。
祁晏的手暗戳戳的放在齐文羽的腰上，把人禁锢着，鼻尖动了动，是齐文羽身上淡淡的清香，平淡，却 很好闻。
“你干什么！ ”齐文羽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脸都气红了。
这姿势太羞耻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被人抱在怀里过。
虽然他用膳的时候不喜欢有人伺候，可府里人来人往的，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下人从这里路过，要是他
第五十三章撩完就跑
们发现丞相大人坐在祁王府的世子怀中，明天又不知会有多少奇奇怪怪的传闻了。
“别动！ ”祁晏哑着声音警告了一句，然后贴着齐文羽的耳朵道：“你生气了？因为我抢了你的碗筷没让你 吃饭？”
“我才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嘟囔了这么一句，齐文羽加重声音，“你赶紧让我下去。”
“你从前不是主动往我怀里坐过？怎么如今却害羞了？ ”祁晏看着齐文羽红扑扑的脸蛋，当真想掐一 把，不过这样做的话，小家伙会炸毛吧？
“我什么时候......”
齐文羽忽然想起来，当初他为了阻止祁晏中谢明中的美人计的时候，好像真的这么做过。
这么久远的的事，为什么祁晏还记得！
看他不说话，祁晏眼底精光闪过，“还在生气？那我补偿你。”
齐文羽脸上划过一抹惊讶。
祁小世子感到愧疚要给他补偿？是他听错了，还是祁晏说错了？
“既然要补偿，那你快放我下去。”虽然祁晏的腿特别有力量的感觉，到但齐文羽总觉得好像有个什么 东西抵着自己，怪不舒服的。
“不，这样方便。”
方便？方便什么？
齐文羽一头雾水，然后就看到祁晏拿着碗舀了一碗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勺子递到了自己嘴边。
齐文羽闭着嘴拒绝，脸色一会红一会黑。
祁晏搞什么东西！他都这么大了还让人喂，不要面子的？
“不喜欢这种补偿？”
齐文羽幽怨的瞥了他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好吧，换一种。”
祁晏把勺子放下，齐文羽想问他既然要换一种补偿为什么不放自己下去。
刚一开□，齐文羽就见祁晏自己端着碗暍了一口，然后在齐文羽瞪大的眼睛下凑了过来。
“晤？”
齐文羽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打开城门，嘴里尝到鲜美的汤汁，喉结微动，汤汁顺着喉管一路烫到了胃 里，脸上烧的通红。
好不容易被放幵，齐文羽整个人神智恍惚，眼里沁满了水汽，嘴唇微张，一滴汤汁顺着唇角滑落，被一 根修长手指轻轻一带。
一抹红色在手指上划过，祁晏对齐文羽笑了一下，“真美味。”
“轰！ ”刹那间，齐文羽只觉得，令人闻风丧胆的祁小世子，竟充满了魅惑。
“你你你！”齐文羽急的硬是说不出话来，一气之下竟从祁晏的怀里跳了出来。
第五十三章撩完就跑
祁晏这回倒是没有强求的把人拉回来，而是顺势起身。
齐文羽还没想好自己该用什么姿态质问祁晏，就见祁晏轻轻搽拭了一下唇上的汤汁，对他道：“时辰不 早，就不打扰齐小丞相忙了，告辞。”
“你……”
齐文羽瞪大眼睛看着祁晏宛如一个渣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丢下他一个人在那心绪不宁。
齐文羽气的跺脚。
这祁晏什么意思？吃了不认账，转头就跑？
这可是他的初......
不对。
齐文羽忽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初吻。
那也不行！
祁晏这是典型的负心汉！白嫖不给钱，无耻至极！不......不要脸！
齐文羽被气的狠了，可多年的圣贤书读下来让他翻来覆去也只能骂那么一两句词。
明明是他找沈砚青来气祁晏，为什么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
齐文羽发现，从他遇见祁晏的那天起，他就没蠃过，果然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腹黑世子。
离开丞相府的祁晏心情颇好，唇角笑意扬起。
见到他的何致仔细打量世子眼中的神色，发现世子神情正常，眼眶里异常的红光也褪去了。
何致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发愁。
世子的情绪全因齐小丞相调动着，万一有一天齐小丞相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这可怎么办，到时候 谁还劝得住世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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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呀〜这波狗粮可还香？
第五十四章祁曼:他竟然跑了！
齐文羽气了好一会，叫人来把一桌东西收拾下去，他本来忙了一日挺饿了，如今只觉得自己气都要气饱 了。
东西收拾好了，齐文羽刚想回房洗洗睡，就见管事过来，“大人，宫里来人，说陛下传召。”
“现在？”齐文羽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好家伙，天都黑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被祁小世子气的一肚子火的丞相大人脾气有点炸，浑身不爽的 让人备车往宫里去。
彼时谢珣中正在御书房处理公务，底下的太监进来道:“陛下，丞相大人来了。”
“快传。”
齐文羽推门而入，张口就道:“谢珣中我跟你说，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你大晚上叫我过来，必须给 我加钱！”
谢珣中被他这反应惊到了，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火药味这么重。”
“别提了！ ”齐文羽气呼呼的找了个椅子坐下，“我都快被气死了。”
谢珣中批改奏章的手一顿，抬头看着齐文羽的反应饶有兴致道:“哦？谁敢气我们的丞相大人？”
“还不是那个祁......”
谢珣中八卦的眼神一亮，齐文羽立马改口，“那个......其实天都这么黑了，你还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
我回去睡觉了。”
“不急，”谢珣中把手里的笔一放，“来说说，祁晏又把你怎么了？”
祁晏这个名字一提，齐文羽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火一起，顿时口不择言道:“你还提他，他就是个渣男！你 是不知道，我原本今晚要请沈砚青吃饭的，结果他不请自来，还把沈兄给赶走了，赶走了就算了，他还抢我 的碗筷，我气的很，结果他非但不自我反省，还将我抱到他腿上，对我......”
谢珣中一脸惊奇，“对你怎么了？”
御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谢珣中和齐文羽一齐往门口看去，和几个大臣面面相觑。
在这安静又尴尬的氛围中，小太监盯着巨大压力颤抖着道:“陛......陛下，大臣们到了。”
齐文羽率先回过神，用一种“你竟然背叛我”的表情看向谢珣中，门外的大臣一个激灵异口同声道:“丞相 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这掩耳盗铃的话，谁信谁傻。
齐文羽大脑都要炸开花了，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又必须保持风度，“众位同僚怎么来了？”
“咳，”大臣们中最年长的一个出来道:“陛下传我等来，说是有要事相商。”
齐文羽危险的目光扫向谢珣中，心里又记了一笔。
很好，这是第几次坑他了来着？
谢珣中一看他的目光就感到不对，连忙把门外的大臣叫进来，“既然来了都进来吧。”
第五十四章祁晏:他竟然跑了！
一众人围在一起。
谢珣中道:“朕收到消息，明州有山匪集结，流民逃窜，明州知府不敌，固向京城上表想让朕能派人过去 相助，众爱卿看看，朕当如何处理。”
“这……”
众大臣互相看了看，顿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谢珣中看了看他们，又将目光转向齐文羽，发现他正低 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谢珣中出声打断几位大臣的讨论，对齐文羽道:“丞相有何高见？”
齐文羽抬头，“自古以来，山匪都是百姓安居的隐患，多少百姓因山匪打劫而一家离散，沦为流民，臣 认为，应当派人前往明州帮助明州知府协同处理，另，能建造房屋，给逃窜流民一个容身之所。”
齐文羽此话一出，几个大臣纷纷附和一一
“丞相说的有理，臣等也是如此想的。”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谢珣中点了点头，“丞相所说的，朕也考虑到了，但现如今，众爱卿以为，朕当让谁来带领队伍 前往明州解决此事？”
“这……”
谢珣中目光一个个扫过去，被他看的大臣纷纷低下头。
谢珣中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众爱卿都没有合适的推荐人选吗？”
几个大臣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道：“纪将军擅长领兵，不知可否让他前去？”
“不可，”另一个大臣否决道:“纪将军虽擅领兵，可打山匪不是光靠蛮力，恐怕纪将军没经验呐。” 有大臣建议道:“那可以让纪将军随行，再派一个能担大任的领队，是否就妥善了？”
“嗯，”谢珣中点了点头，似是赞同他们的说法。
这群人安排起来倒是头头是道，可就是没一个人愿意身先士卒出来说自己愿意去。
“众爱卿都是我朝栋梁，这领队之职，不知谁愿意领去？”谢珣中目光扫过去，几个大臣再次安静如 鸡。
在这沉默的气氛下，齐文羽突然道：“我去。”
“丞相！”谢珣中连忙道：“丞相才回京城没多久，况且朕还有诸多事宜需要丞相，怎可再去往那偏远之 地，况且丞相一介书生，那明州山匪横行，若是有个万一......”那祁晏岂不是会掀了他的皇宫？
看谢珣中如此反对，几个大臣的心里纵然十分乐见，面上却劝道：“是啊，京城离不开丞相大人，您若是 去了明州，实在是不安全。”
齐文羽又不傻，自然知道这群大臣口是心非，可明州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谢珣中刚登基没多久，多少人在暗地里虎视眈眈，山匪之事可大可小，但若引发内乱，必然会动摇根 基，造成的后果没有任何好处，这群人不愿意，那这个出头鸟，只能由齐文羽来当了。
“陛下不是说会让纪将军随行吗？臣相信纪将军必能护臣的安全。”齐文羽起身行礼，动作言辞间不容 拒绝。
“你......”谢珣中都不知道该说齐文羽什么好了。
当初在珣州，他劝齐文羽不要去京城，齐文羽非要去。后来他登基，劝齐文羽不要去珣州，齐文羽不 听。如今又要去明州，真是哪里不好干齐文羽就非要往哪钻。
听到齐文羽这样说，几个大臣顺势跟着劝谢珣中道：“陛下，丞相大人说的在理，有纪将军在，必会无 事，况且当初丞相处理珣州事务井井有条，想必到了明州，也有些经验了，确实是合适人选。”
一个两个都这么说，谢珣中纵然想偏袒也偏袒不得，他不可能下旨不让齐文羽去，这可是报效国家之 事，若连臣子的衷心都不成全，将来谁会衷心效忠他这个帝王。
“罢了，那就丞相去吧，朕会让纪将军连夜清点人数，明日丞相就启程前往明州吧。”
齐文羽惊了一下，“明日？”
也是，山匪之事刻不容缓，早一时解决，百姓们的危机就早一时消散。
“臣遵旨。”
谢珣中起初看齐文羽的表情还以为他是觉得太赶有什么事需要去做，没想到齐文羽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答 应了。
“那就这样吧，今日众爱卿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
齐文羽跟着一众大臣离开，出了御书房，齐文羽放心不下，对几个大臣暗示道:“众位同僚今日来陛下这 里只是商讨国事，其余什么也没听到。”
几位大臣都是朝堂上的老狐狸了，此话一听就知道齐文羽是什么意思，纷纷笑着道：“当然当然，今日风 大，我等在御书房外什么也没听到，丞相大人大可放心，明日还要起身前往明州，快些回去睡个好觉。”
看他们这么上道，齐文羽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告辞了。”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几个大臣互相看了几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八卦的热切。
自古以来，坦坦荡荡视为君子，如今丞相大人遮遮掩掩，想必此事有几分真实，没想到，沈尚书竟只是 个幌子。
谢珣中行动起来是真的快，当晚就让纪卓点好了兵，隔日天刚亮就派人去了丞相府里把睡的香甜的齐文 羽给叫了起来，当即就领着几个大臣把丞相连通前往明州剿匪的队伍送出了京城。
而齐文羽前脚刚走，京城的八卦立马就翻新了。
传了几日沸沸扬扬的齐小丞相和沈尚书的书生爱情，顷刻间就换回了祁小世子和齐小丞相大人的爱恨情 仇。
四处都在传，祁小世子去丞相府里吃饭，没想到两人有凳子却不喜坐，祁小世子把丞相大人抱到自己腿 上，一改第一次见面时的火星四溅，两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祁小世子还嘴对嘴的喂丞相大人吃饭，最后因为丞相大人嫌太腻歪了，把祁小世子赶出丞相府，回世子 府思过。
而丞相大人隔日起来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于是自请去了明州散心。
好一出大戏。
第五十四章祁晏:他竟然跑了！
京城百姓吃瓜吃的津津乐道，传回世子府，祁晏也觉得这出写的不错。
刚想让何致把传言再扩散扩散，突然发现被他忽略的最重要的一点，“你刚才说什么？他去了明州？”
何致跪在地上低着头道，“是，属下打探到，丞相大人一早就带着人，由陛下领着几位朝臣送出了京
城。”
祁晏脸色巨变，怒火中烧，“他跑了，他竟然敢跑了，他怎么敢！”
作者有话说
祁晏:卧槽！我媳妇跑了，这谣言我传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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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你可以把他打晕
祁晏原本因为自己和齐文羽的传闻胜过了齐文羽和沈砚青的传闻而暗自窃喜，如今在知道齐文羽跑了之 后，这点喜悦顷刻间灰飞烟灭。
“走，去丞相府。”
“祁小世子！祁小世子！ ”管事步履匆匆的追在祁晏的身后喊他。
原本丞相府的人在送走丞相大人后开始打扫府邸，结果有人来报说祁小世子来了，还不等管事让人去回 禀丞相大人不在，丞相府不接客，就看到祁小世子如同进自家庭院一般闯了进来。
“祁小世子，我们丞相当真不在府里。”管事迈着自己上了年纪的老腿跟着祁晏在府里四处跑。
他都说了好几遍丞相不在了，可这世子就是死活不信，偏要自己看。
管事发愁，丞相大人不在，他们这等小喽啰也拦不住世子。
祁晏又何尝不知管事说的都是真的，消息是何致告诉他的，而何致的消息向来不会出差错，可他就是不 信，非要亲自来看看才死心。
突然，管事高声喊道:“世子！那是丞相大人的书房！不可进！”
祁晏已经走到了齐文羽的书房门前，管事的阻拦没有起到丝毫作用，祁晏伸手推门进去。
“世......”管事刚要跟进去就被关在了门外，还有一个何致拦住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闯丞相府
的人。
祁晏一步步的走进，明明丞相府是按齐文羽的喜好建造，应当是温馨又暖意的，可今日的丞相府格外冷 清，就像当初失去了齐文羽的祁王府一般。
祁晏走到桌案前，目光扫过去，忽然看到桌面上好似放着一封信，祁晏展幵，上面署名说是给他的。
没想到齐文羽会给自己留信，祁晏忍着心头的激动看了起来一一
明州动乱，我带人前往平息，有纪将军在，安全无虞。你是世子，并非朝臣，无法领兵，陛下也不可能 允你擅离京城，望世子能安心待在京城，等明州之事平息，我自会回京。
一封信看到结尾，祁晏目光紧紧盯着最后的齐文羽三个字，脸色不可谓不难看。
齐文羽留信的本意是担心祁晏发现他突然走了，到时候要是发起疯来要跟着去明州，谢珣中难做，京城 里的那些朝臣是一定不会愿意的，让祁晏待在京城，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才不敢动手。
而且齐文羽在心里想着，祁晏还对他欺骗一事耿耿于怀，未必会真的要跟着去明州，也许他这消息留的 多此一举，而且他把离京的原因解释清楚了，也能少点误会。
可是齐文羽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现在的祁晏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推断他的思想。
齐文羽确实是解释清楚了，离京并非他本意，可是现在的祁晏听不进去，也看不进去。
祁晏手中的信纸被他揉皱成一团，眼中渐渐浮上猩红，脸上表情阴沉。
齐文羽跑了！在自己昨晚亲完他之后就跑了，难道他就这么可怕？能把齐文羽吓得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 跑到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明州去，甚至还要留信警告他不准跟过去。
第五十五章你可以把他打晕
还告诉他有纪卓跟着不要担心。
他竟敢让别的男人随身跟着，却不让自己去，去处理事情是假，想跑才是真的。
纸团被扔在地上，祁晏阴翳的眼神扫射过去。
他当初给过齐文羽机会，可是齐文羽没有珍愔，利用着他的心软，拿了他的军队，帮了别的男人，然后 跑了，一跑就不见踪影。
这一次，他不会再任由齐文羽随心所欲！
齐文羽不是不让他去明州吗？他偏要去。不但要去，还要把逃跑的小东西抓回来！
祁晏眼神逐渐变得幽暗。
如果齐文羽依旧不听话，等他把人抓住，就打断齐文羽的腿，把他锁在祁王府，每日鞭挞，让他知道想 离开自己的后果。
书房门再次被打开，何致抬头看到世子出来，只是他有点没看出世子现在的情绪到底稳不稳定。
“走。”
何致放下拦着管事的手，连忙跟上去，“世子要去哪？”
祁晏大步朝丞相府外走，嘴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进宫！”
何致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大惊失色。
天！世子该不会是因为齐小丞相跑了无处发泄，然后迁怒到了陛下身上，这会进宫去弑君吧？
何致心里急得不行，又没有办法，只能跟着祁晏，希望能在世子犯错的时候努力阻止他。
*
谢珣中正在皇宫批改奏折，齐文羽一走，他的事情瞬间多了起来，此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人都是晕 的。
“陛下，祁小世子求见。”
谢珣中低着头批改的认真，闻言头也没抬，随口说道：“哦，那就请进来。”
三吉领命出去，谢珣中猛然抬头。
靠之！他刚刚把谁放进来了？！
祁晏踏入御书房，原本三吉应该跟着进来伺候，可是却被门外的何致给拦住了，只放了祁晏一个人进 去。
谢珣中顿时感觉到御书房里一阵杀气，面前的祁晏红着眼，脸上表情狰狞，手上还拿着一把剑。
谢珣中刚想起身，一把剑抵在他的脖子前，祁晏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周身威压骤增，谢珣中被压的坐 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谢珣中仰着脖子被吓得不轻，“祁......祁晏，你这是弑君。”
“是吗？ ”身后传来祁晏嗜血的声音，“我还没动手，不如本世子现在让你看看，真正的弒君是什么样
的。”
谢珣中被吓得都要给祁晏跪下了，“有话好好说，齐文羽要去明州我是阻止了的，可是他不听啊，你也
第五十五章你可以把他打晕
知道，我管不住他，你不能拿我出气啊！”
“哼！”祁晏冷哼一声，“你可以把他打晕，送到我祁王府。”
谢珣中忍不住抖了抖。
娘耶，真可怕，齐文羽这是招了个什么煞神。
还有，他给齐文羽圣旨的时候就说了，要是到时候祁晏来找麻烦，他招架不住。当时齐文羽可是满口答 应会解决的，谁能告诉他，现在这个拿剑指着他的祁晏，就是齐文羽说的解决吗？
寒气又近了一瞬，谢珣中只恨自己怎么把纪卓也派出去了，眼下连个能救他小命的人都没有。
“祁晏！有话好说，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总不可能你进宫就是为了杀我泄愤吧？”
祁晏“哼”了一声，“当了皇帝倒是没这么蠢。”
谢珣中：“......”要不是打不过，他_定......
祁晏拿过一封没有写的圣旨摆在谢珣中的面前，写！让我去明州。”
“什么？”谢珣中一激动，险些撞到剑峰上。
“不行，朕不能下旨，虽说朕不敢招惹你，也答应过文羽不会计较你从前是谢明中的人的事，但京城百 官都不会同意让你离开京城，祁晏你要明白，你的危险性太大，你离开，谁都不会放心。”
“你们的想法与本世子无关，”祁晏面无表情，“他说了，本世子必须得有圣旨才能去明州，你现在 写。”
谢珣中硬气道:“不写！”
祁晏冷笑一声，手上微动，谢珣中的脖子上立马多出一道血痕，“你写不写？”
谢珣中大惊，“祁晏！你疯了？”
传言都说祁小世子杀人如麻，谢珣中从未见识过，可如今，性命受到威胁，祁晏一副唯我独尊的态度令 他生畏。
他派了这么多人跟随去明州，还有纪卓在，必能护齐文羽无恙，祁晏为何一定要跟去，真的是为了担忧 齐文羽的安危吗？ 一言不合就拔剑，如果哪天齐文羽再次惹恼祁晏，会不会也落得到这么一个下场？
祁晏冷眼看着谢珣中，“再给你一次机会，写不写？”
“朕写！ ”谢珣中晈牙道。
齐文羽临走之前千叮咛万瞩咐，一定不能放祁晏出京城。但是......
死到临头，能卖好兄弟就赶紧卖，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一封圣旨写完，谢珣中拿着玉玺盖下，紧接着，圣旨连通着脖子上抵着的剑一同消失。
祁晏拿着圣旨看了一遍，收在怀中对谢珣中道：“我今日就会离京，至于那些老顽固，你自己看着办吧。 还有，今日之事，若是让他知道......”
祁晏用剑指了指谢珣中，“你知道后果。”
谢珣中黑着脸看着祁晏安然无恙的离幵，三吉连忙跑进来，“陛下，您没事吧？”
“你现在才来问，朕要是有事，早就凉透了，”谢珣中气的锤了一下桌子，猛然抱住自己的手痛
第五十五章你可以把他打晕 呼，“喔！好痛！”
气死他了！
齐文羽跑了给他留下的政务还没解决完，祁晏又紧跟着来给他找麻烦，为何他堂堂九五之尊，落得这么 个卑微下场？
眼下谢谢珣中是真的体会了一把齐文羽面对祁晏时的生活，难怪每次提到祁晏，齐文羽都是一副要气炸 了的表情。
这种男人，你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最后还得按着他的意思走，不执行就倒霉，这谁能忍？
眼下谢珣中还得想想办法怎么堵住那群大臣的嘴，让他们不要对祁晏一事指指点点。
不过只要一想到到时齐文羽见到祁晏时的表情，谢珣中又觉得自己有安慰了。
作者有话说
谢珣中:还有比我更卑微的皇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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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世子每天走在做小偷的路上
祁晏一出皇宫便带着何致直出京城，他手握圣旨，守城官兵根本不敢阻拦。
“世子！”
何致骑马紧跟在祁晏身后。
祁晏简直就是不要命的策马狂奔，何致丝毫不怀疑，他家世子心里恨不得插几双翅膀现在就飞到齐小丞 相身边去。
宽敞的官道上，一个车队正在缓缓前行，随行的侍从步伐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正是从京城前往明 州的齐文羽一行人。
马车已经行驶了好几日，坐的齐文羽头昏脑涨，掀开车帘看向不远处的纪卓，“纪将军，还有多久能 到？”
“快了，还有一两日就能到，”看了看齐文羽苍白的脸色，纪卓道：“明州比珣州偏僻，路途也更远些，齐 小丞相再忍忍。”
齐文羽虚弱的点了点头，又靠回了马车里。
天色渐晚，马车缓缓行驶到一家客栈前停下，纪卓吩咐下去，“今晚在这休整。”
齐文羽掀幵车帘，脑袋被马车晃的发晕，纪卓怕他摔下去，好心的伸出手扶住他，“丞相当心。”
齐文羽安稳落地，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对纪卓道:“多谢。”
一行人进了客栈，远处的某颗树，树叶“簌簌”摆动。
祁晏站在树梢上，眼睛凝视着不远处的客栈，脸上面无表情，可一只手却硬生生的掰断了一根树枝。
何致看了看远处已经消失在客栈门口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阴晴不定的世子，实在不明白世子生气的点 在哪。
他们没日没夜的赶路，好不容易在快到明州的时候赶上了齐小丞相的队伍，何致本以为按照他家世子的 性格，应当会直接站到齐小丞相面前去吓他一跳，却没想到竟然偷偷摸摸的站在树上偷窥。
祁晏站着不动，何致身为下属也只好陪他站着，幸好现在并不十分炎热，否则就要喂蚊子了。
客栈内，纪卓领着齐文羽上到二楼，在一处厢房前停下，“丞相今晚在这休息，臣会领着人守在隔壁， 有事直接喊就可。”
“多谢，”齐文羽点了点头，又道纪将军，有件事我想说很久了，这出门在外你就别丞相丞相的喊，你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谁，实在不行，你喊我名字也可以。”
“嗯，齐先生。”
齐文羽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吧，虽然听起来很老的感觉，但总比招摇的告诉别人他是丞相来的好。
月上枝头，四周一片寂静，齐文羽正在自己厢房里睡的正香，殊不知，危险正悄悄靠近。
空气流动，睡在齐文羽隔壁的纪卓突然睁眼，房门推幵，一个人影正站在齐文羽门前，纪卓二话不说提
第五十六章世子每天走在做小偷的路上 剑上前。
“叮！”
一声清响，纪卓握剑的手隐隐颤抖。
“你是......”纪卓抬首，借着光线看清了眼前之人，一口质问断在了喉咙里，“祁小世子？”
祁晏握着剑瞥了他一眼，“功夫不错。”
祁晏推门要进，纪卓抬手就要拦他，“世子要做什么？”
“带他走，”祁晏瞥了纪卓一眼，不慌不忙道:“你打不过我。”言外之意，也拦不住。
纪卓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祁晏拿剑的手一眼。
祁晏说的确是事实，刚刚一招过手，祁晏力量雄厚，而且，祁晏手中的剑从始至终没有出鞘，当初他对 谢珣中说打不过祁晏，是真的没有说谎。
“祁小世子，我们此番是为正事，还望世子能顾全大局。”
“与我何干？”祁晏冷眼看去，“你是想留一条命，还是不怕死的继续阻拦我？”
按理说，纪卓应该保护齐文羽安慰，但......
纪卓闻言收剑入鞘，转身就进了隔壁，仿佛从未出来过。
祁晏没有丝毫惊讶，推门进去站在齐文羽床头。
随着祁晏的视线看过去，齐文羽规规矩矩的仰面躺着，只有头上的发丝睡得凌乱，嘴唇微张，睡得香 甜。
可就是这个人，让他连日赶了这么久的路，担惊受怕以为齐文羽又要离开他，到头来，罪魁祸首半点都 没有自觉，还在客栈门口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身体接触，一点都不想他。
祁晏觉得自己憋了一身的火气却又无处发泄，脑子里千回百转的浮现出很多危险想法，最后全都归为冲 动。
“晤？”
熟睡中的齐文羽忽然感觉到一阵窒息，微张的嘴唇被人堵住，只能发出急切的鼻息，在他上方的祁晏眼 神发狠，恨不得就这样堵住身下人的呼吸，把他紧紧禁锢在自己怀中，这样就再也跑不了了。
齐文羽眼睫飞快的耸动，闪着要清醒的信号。
祁晏突然起身，获得解放的齐文羽却因为大脑缺氧已经晕了过去彻底睡死，若是仔细的看会发现，他的 下唇红肿，还渗出几滴鲜血。
祁晏眼神幽深，俯下身，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势一收，转而变得温情款款，落在那破皮的地方轻轻吮吸， 将渗出的血都吸了进去。
待祁晏起身，转眼间，床上连人带被消失不见。
何致还站在树上望风，不断猜测世子是去干什么的，直到看见祁晏出来，再看到他手上抱着的人影
好家伙，世子又把人偷出来了。
第五十六章世子每天走在做小偷的路上
齐文羽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脑袋晕乎乎的，抿了一下干涸的嘴唇，忍不住想要润湿一 下，“嘶！”
疼！
齐文羽皱着眉睁开眼，只觉得自己嘴巴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什么玩意，为什么他嘴巴这么痛。
带着怀疑的内心，齐文羽下床在桌子上寻到一面镜子，摆弄着看自己的嘴巴。
镜子里的人嘴唇红肿，下唇一小圈结痂的血迹，齐文羽刚刚吃到的血腥味就是因为他舔到了。
怪了，他嘴唇怎么破了？难道是他昨晚做了什么吃美食的好梦，入梦太深，晈到自己了？
齐文羽伸手摸了摸，“嘶。”那自己咬的还挺狠。
齐文羽起身往床边走，走了两步突然发现不对，这里感觉不太像纪卓找的那家客栈，最起码......
齐文羽转头看去:最起码他记得纪卓领他进的那间房，绝对没有镜子。
这是哪？
一大早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齐文羽慌了，转头跑去拉门。
“齐小丞相早，”何致转头和齐文羽打了个招呼，“下面已经备好了饭菜，请。”
客栈大堂冷冷清清，只有最中央的桌子上摆着早膳，齐文羽坐下去才回过神，猛然抬头看向何致，“你 在这，那祁晏......”
“世子有事一早出去了。”
齐文羽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又看了看这明显陌生的客栈，“所以，是你们把我拐到这里来的？”
何致微笑，“可以这么说。”准确的说，是世子一个人动的手。
齐文羽出神的把包子往自己嘴里塞，刚_张嘴就牵扯到了伤口，“嘶！”
他突然想到，该不会自己的嘴巴是被祁晏咬破的吧？可是也不应该啊，祁晏都追到这里来了，必然是很 生气，既然很生气，不应该是掐死他吗？咬他做什么。
齐文羽晃了晃脑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晃了出去。
不对啊！祁晏把他拐走了，纪卓都没发觉阻止的吗？难道祁晏已经厉害到这个地步了？齐文羽突然想起 来，自己当初莫名其妙一大早出现在祁王府，该不会是祁晏半夜三更气不过，跑去丞相府把他拐过去的吧？
齐文羽想起一件事，“你家世子怎么出的京城？”
“陛下写了圣旨。”何致只说了这么一句，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齐文羽暍了一口粥，表情变得阴恻恻的。
真好啊！先是谢珣中卖他，把祁晏放出了京城，紧接着又是纪卓见死不救，这两人还真是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好的很！
齐文羽：“你家世子看了我给他的信吗？”
“信？ ”当时何致没有进书房，“什么信？”
第五十六章世子每天走在做小偷的路上
齐文羽默默暍了一口粥:完了完了，该不会是祁晏没看到他的信，以为他跑了，特地来找他算账的吧？
齐文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打算从何致这里套话，“那你家世子见到我的时候有没有很生气？他有没有 说打算对我做什么？”
何致思索了一下，道:“世子的真实情绪一向不外露，属下也不知，不过......”
何致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世子临出京城之间，让京城最好的铁匠铺打造了一副锁链，金色的，世子 说那样称齐小丞相你的肤色。”
锁......锁链？！
“给......我的？”
何致微笑，“当然。”
齐文羽害怕的抖了抖，“倒也不必，我......我用不上。”
“齐小丞相放心，世子吩咐了，锁链必得做的精细，锁丞相的时候一定不会伤到的，当然......也挣脱不
得。”何致发誓，他已经很忍住自己不要笑了。
齐文羽没想到祁晏能气成那样，这种调调都用上了，口味有点重吧？
还不等齐文羽想出个解决办法，何致又道：“世子还说，齐小丞相这般不听话都怪一双腿太有想法，不如 打断。”
齐文羽默默把桌子下抖动的脚脚缩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来人呀！救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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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世子，丞相大人他......
齐文羽原本的计划里，祁晏看到他的信，纵然再生气，看在他情有可原的份上也应该从轻发落，可万万 没想到，事情会走向这样的发展。
何致脸上不怀好意又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的齐文羽都觉得自己的腿隐隐作痛。
齐文羽不死心，小心翼翼的确认，“其实，你家世子说的不是真的吧？”
何致一脸疑惑的反问齐文羽，“齐小丞相什么时候见我家世子说过假话？他一向说到做到。”
话都是早上祁晏临走之前告诉何致的，一定要一字不落的告诉齐文羽。
“对了，”何致往外看了看道:“早晨世子接到消息，说是锁链打造好已经送过来了，齐小丞相要不坐在这 再等等世子？”
“啪嗒！ ”齐文羽手上的筷子吓得抖在了桌子上。
什么玩意？他以为祁晏再怎么想捆他，也应该回了京城再捆，怎么这锁链打造好了还带送的？这是打算 拿锁链直接绑了他回京啊！
谁家的铁匠铺，没点眼力见，态度这么积极简直就是搞事！
齐文羽早膳顿时吃不下去了，“那什么，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齐文羽脚步虚浮的往楼上走，一步一步仿佛踏在虚空里，那深受打击的模样看的何致都有点不忍心了。
一回到房间，齐文羽把自己摔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望着床顶，只觉得人生甚是无趣。
不知躺了多久，楼道上传来响动，齐文羽连忙起床扒在门口，隐约听见何致的声音，“世子，您回来 了？”
紧接着是隔壁的关门声。
齐文羽转身一屁股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没暍，而是举在眼前对着自己自说自话，“你说， 我现在去请罪，祁晏能不能放过我，考虑一下把那锁链压箱底？”
茶杯被随手放在桌上，齐文羽一脸悲壮的起身。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房门被悄咪.咪的打开，齐文羽冒出一个小脑袋东看西看，发现四周很安全，小心翼翼的迈脚出门，走 到隔壁轻轻敲了敲，用极轻的声音喊:“世子〜你在吗？”
没人回答。
齐文羽悄悄推门环顾一圈，“世子〜世子你在吗？”发现真的没人，顿时胆子就大了，直起身子往里面 走。
不得不说，祁晏不愧是世子，这间房比他的那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摆设看着都更贵。
忽然，齐文羽目光扫到桌子上放着的东西上，连忙走过去。
好家伙，桌子上果真放着一副金锁链，还有一根粗.壮的棍子，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瓶子？
齐文羽看着都目露惊恐，前面两样直接略过，看向那个小瓶子，举在手里，“软筋散？”
第五十七章世子，丞相大人他......
齐文羽手一软，险些把东西摔到了地上。
他看着桌子上的三样东西，还真的一件好东西都没有，齐文羽的脑子里已经能补出一场大戏了。
祁晏肯定是想先用软筋散让他毫无反手之力，然后再用棍子打断他的腿，最后再拿锁链把他锁起来，从 此以后，他就成了一个小废人，可怜无助又无依。
齐文羽从前只觉得外界传言的祁晏就是只纸老虎，看着凶，但实际上并不会怎么样，可他没想到，在他 不在祁晏身边的那段日子过后，再见到祁晏，他竟然变成了这样。
看到桌子上的几样东西，害怕他们会被用到自己身上，齐文羽想毁尸灭迹。
可重点是，祁晏这么有钱，还可以再找来一模一样的，那到时候他还是很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一珍 爱生命，远离祁晏。
不过，东西还是得销毁。
那木棍好说，丢了就行，这金锁链......丢了浪费钱，可他要跑的话，身上带着这东西太危险了，拿去当
铺人家也不敢收啊，到时候要是把他当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报官抓他可就不好玩了。
算了，还是留下吧。
至于这软筋散
齐文羽本想倒了，但是他现在和纪将军分开了，身后又有个祁晏虎视眈眈，要不干脆带在身上？万一祁 晏又抓到他想对他做什么，他就拿这玩意撒祁晏一脸，让祁晏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后果！
齐小丞相顿时有了斗志，美滋滋的把东西收进了怀里。
做好一切，齐文羽偷偷摸摸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连忙把门关上，泄气一般的靠着门坐在地上，“晔啦 啦”从怀里掏出一副金锁链。
他还是把这玩意给捞过来了。
齐文羽抓着那副链子迈着小碎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把几根链子绑在一起，接在床头，用力扯了 扯，感觉质量不错。
“不愧是祁晏让人做的。”
齐文羽搓了搓手，转身推开了窗户。
齐文羽不知道的是，在他偷偷摸摸两个房间来回跑的时候，楼下大堂有两双眼睛目睹了他的举动。
祁晏看着齐文羽一无所知，还故作聪明，只觉得想笑，看到齐文羽回了自己的房间，祁晏对何致 道去，看看他什么反应。”
那房间里的东西，都是祁晏故意留下的，就是像吓吓齐文羽，好让他能自觉一点，乖一点。
没一会何致就从楼上下来了，脸上表情欲言又止，很是奇怪。
祁晏慢悠悠的暍了一口茶，“怎么样，他知道怕了吗？”
何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看他这反应，祁晏放下茶杯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世子，齐小丞相他......”何致表情怪异，缓缓吐出两个字，“跑了。”
“啪！”祁晏率先往楼上走。
房门猛的被推开，祁晏环顾四周，房间里果然空荡荡的没有人，目光转向那扇敞开的窗户。
祁晏的目光先是移到了绑在床头的锁链上，然后顺着锁链一路到了窗边，站过去向下望，锁链一路顺着 墙，底下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人去哪了，是怎么跑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何致默默转头，看到他家世子的脸色果然很差，心里为齐文羽点了一炷香。
他家世子要抓的人自己跑了，这世上胆子敢这么大的，也就只有齐文羽了，还真是不怕死。
“给我追！ ”祁晏盯着那条快到地面的锁链晈牙道：“他跑不远。”也跑不掉！
两个人都顾着去追齐文羽，没人在意另外两个东西去了哪。
本
齐文羽一路跑跑跑，好不容易跑了几条街，感觉祁晏应该没这么快追过来，才安心打探了一下自己现在 在哪。
这一打探，齐文羽火都来了。
好家伙，原本他们还有一两日就能到明州，结果祁晏为了把他抓回去，硬是带他到了才经过的城，这下 离明州又远了一点。
齐文羽气的晈牙，还好他身上揣了点私房钱，祁晏也没有丧心病狂的把他的钱搜刮走，到明州还是不成 问题的，最多是再耽搁几日。
纪卓虽然见死不救，但是大事上应该不会马虎，有他先到明州，问题不是很大。
齐文羽要了一匹马，打算赶赶路，早日离开早日安全。
只可惜，孙猴子怎么可能跑得过如来的神掌，齐文羽前脚刚出城，祁晏马上就掌握了他的动向。
看着齐文羽策马离去的身影，何致对祁晏道:“世子，要去把丞相大人抓回来吗？”
祁晏眼底压着火，嘴唇勾起的笑又是冰冷的，“不用，就这么跟着他，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跑。”
齐文羽好不容易跑到一座小城，实在累的不行，找了家小茶楼想暍口茶歇歇脚。
“都怪这个祁晏，要不是他，我现在都在明州了，”嘴里骂骂咧咧，齐文羽气的暍了口茶，眼神不经意 的一瞥，忽然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我去！”
齐文羽险些被吓得从二楼摔下去。
这两家伙怎么追的这么紧，都跟上来了，齐文羽不停的想着该怎么办。
看样子他是跑不掉了，必须得把祁晏给解决了，那么首先就得让何致离开祁晏身边。
齐文羽转了一下茶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何致跟在祁晏身后给他指路，“世子，丞相大人就在前面的茶楼。”
第五十七章世子，丞相大人他......
1 ”
突然，祁晏看到齐文羽的身影在远处的人群中一闪而过，何致一抬眼，就发现他家世子离他而去 了，“世子！”
人群忽然涌动，一群小孩推推搡搡的向何致跑来，硬是把他往离祁晏相反的方向挤，“喂！别推！别 推！ ”何致简直是服了这群熊孩子了。
此时的祁晏哪还记得何致，一路追着齐文羽过去，发现他进了一家青楼。
齐文羽转身看到祁晏始终跟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始终保持着不快不慢的动作，让祁晏追不上，又 不会跟丢他。
原本这种显而易见的计谋是骗不住祁晏的，奈何齐文羽进的地方，恰好勾起了祁晏某些不好的回忆，愤 怒永远会灼烧理智。
祁晏踏进青楼，一群莺莺燕燕全围了上来，又被他周身冷然的气势吓退，抬眼望去，齐文羽的身影连同 一个男子，正好消失在某个房间门口。
那一刻，祁晏眼眸瞬间染红，只觉得自己想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祁晏:不投推荐票，就给你们喂软筋散（危险警告jpg.) 谢谢:小洛崽的催更票 谢谢:R%的月票
第五十八章世子被打晕了
齐文羽一路往楼上跑，路过一个空房间前，一把抓住了走廊上的一个下人，把人拖进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那个下人背靠在门上，看着齐文羽的目光带着惊恐，“客......客官，我就是个下人，不是
小欢，我我我......我不卖身的。”
“你想什么呢？ ”齐文羽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我要你卖身干什么？”
“您......您不要我卖身，那您抓我进来做什么？”那下人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仿佛一点都不信齐文羽说
的话。
“我抓你就是要你卖身吗？你是男的又不是女的。”齐文羽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跟个人争论起来 了。
“可......可这里是南风馆啊。”
“什......”齐文羽瞪大眼睛。
我去，这年头到底是女青楼太少，还是南风馆开的太多，为什么他随随便便进了个青楼，一进就是都是 男人的。
“这都不重要！”
齐文羽不打算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手把自己背上的包袱拿下来，那下人眼看着他解开包袱从里面掏 出一个木棍。
“客......客官！！！ ”这客官不会是看他不从，要打晕他吧？
谁知，齐文羽一把将木棍塞进那下人手里，“拿着！”
“一会你躲在门后，这房间会进来个男的，他跟我有仇，你一看到他进来，不要犹豫，不要手软，一棍 子敲下去，记住！争取一步到位，一定要敲晕丨”
那下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啊？”
齐文羽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把人打晕之后，你帮我一起把人抗走，不要让人发现，事成以后，这 些都是你的了。”
这件事太危险了，那下人拿着木棍的手隐隐发抖。
但是只要想到这些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有钱拿，顿时就有了勇气。
“听懂了吗？”
那下人坚定的点头，“懂了。”
“很好，”齐文羽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门口的某个角落，“去吧。”
那下人走到指定的位置站好，手里紧紧抓着木棍，对齐文羽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看见，齐文羽一路脱着自己的外衣外裤转身走到床边放下纱帐，然后翻身上床，紧接着，床上 响起了 “嗯嗯，啊嗯”的声音。
那下人顿时懵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祁晏甩掉了底下那群一看到他就扑上来的人冲上楼，一个个房间走过去，忽然在某间房门外听到熟悉的 嗓音，只是那发出的声调，令祁小世子再也冷静不了了！
“齐！文！羽！ ”祁晏一把推幵门，看到地上散落的衣物怒火中烧，刚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劲，还不等他 回过身，后颈遭受到一阵重击，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在他身后的，正是那个下人。
那下人举着棍子懵懵的看着眼前倒下的英俊男人，哪怕是昏过去，也能看出是个很不好惹的角色。
齐文羽一掀纱帐，看到地上躺着的祁晏眼前一亮，鞋子都没穿“蹭蹭蹭”跑过去，蹲下去伸手在祁晏脸 上“卩拍啪”拍了几巴掌，发现人果然晕了。
齐文羽起身对着那下人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啊小伙子，下手很利落。”有前途！是干大事的人！
那下人尴尬的笑了笑，并不觉得这夸奖有什么好的，若不是这个男人毫无防备，他还真的不一定能得 手。
“客......客官，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齐文羽摸了摸自己身上，忽然想起来，在地上散落的外袍中找到了一个小瓶子，“去给我
倒杯茶来。”
那下人将木棍一丢，立马去倒茶，“客官请。”
齐文羽打开那个小瓶子，伸手接过茶杯，“这东西要倒多少来着？”
算了，应该吃不坏，全倒了吧。
端着茶杯轻轻晃了一下晃匀，齐文羽道:“帮我把他扶起来。”
那下人领命，就是伸出去的手有点颤抖。
齐文羽把茶杯凑到祁晏嘴边，却发现有点喂不进去，“真麻烦！ ”齐文羽用力掐着祁晏两边的脸颊，硬 是把一杯茶给他灌了进去，直到看见他喉咙吞咽才算是放心。
那下人看的一愣一愣的，齐文羽浑身发软把茶杯一丢。
幸好祁晏晕了，这要是醒着，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造作。至于现在嘛......只能说都是祁晏自找苦
吃！
“客官，”那下人叫了齐文羽一句，指了指他敞开了些许的领口，“您要不先穿个衣服？”
齐文羽低头看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失礼，失礼。”
穿戴整齐后，齐文羽叉腰看着地上的祁晏深思了一会，突然道:“你们这......有绳子吗？结实一点的。”
那下人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位客官跳脱的思想，“有，但不是很结实。”
“那去拿两根过来，然后一起帮我把他抗走。”
那下人领命去了，回来之后连同齐文羽把昏迷的祁晏抗出了青楼，一路到了城郊的一座破庙里。
相比于那城里还有个何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找到祁晏，还是出城比较安全。
齐文羽在破庙里找到一根粗壮的柱子，让下人帮忙，先是给祁晏本人绑了一圈，想了想不太安全，把绳
第五十八章世子被打晕了
子解了，脱了祁晏的外袍，再次给他绑上，然后又拿了一根绳子把祁晏连同柱子又绑了一圏。
就是不知道这下人哪找的绳子，又红又细，看起来怪怪的。
那下人也没想到，齐文羽要绳子是这么用的。
看齐文羽先是把祁晏的衣服拿的老远，又把祁晏捆的五花大绑，那下人整个人都愣了，一时有点没分清 这两人究竟是谁和谁有仇。
齐文羽观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顿时拍手道:“完美！”
“客官，这样真的好吗？”
齐文羽这才想起来边上还有个人，并且发现自己的人设好像有点崩了，咳嗽一声拍了拍下人的肩 膀，“兄弟，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下人领了钱，看了看齐文羽和祁晏，纵然内心觉得怪怪的，但还是拿着钱离开了。
齐文羽虽是个小书生，但胜在不是个死读书的，生火这个技能还是没问题的。
原本他想把离祁晏远一点怕他醒来要是挣脱了绳子扑过来自己没办法跑，但是夜里凉，他又怕火堆离得 远了会把祁晏冻死，思虑再三，挑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
这里已经算是明州地界了，虽然他把祁晏打晕了，但是总不能放任不管，等到祁晏醒来，他确认那软筋 散起了效用他就跑，等到了明州和纪将军汇合到时候就有人撑腰了，祁晏也拿他没办法。
夜已至深，齐文羽睡了一觉突然惊醒，面前火堆还有微弱的火苗，一旁的祁晏还紧闭着双目没有清醒。
齐文羽拱了拱火堆，又加了一把庙里寻来的草扔进去继续烧，看了眼祁晏，“奇怪了，怎么还没醒？那 一榔头这么得劲吗？”
怕他着凉，齐文羽想了想还是抓过祁晏的外袍给他披在了身上。
齐文羽换了个姿势正准备继续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群男人的囔囔声，“呸！今天真他娘的晦气，那 群个人身上大包小包的背着东西，结果他娘的身上一个字儿都没有！”
“头儿，别生气，前面就是一间破庙，不如我们去那养养精神。”
破庙？
齐文羽一惊，骤然坐起身，那不就是自己在的地方吗？
就这么一瞬的功夫，那群人已然出现在了庙门口，与里面的齐文羽对了个正着。
一个手上拿着刀，脸上满是谄媚的男人率先看到齐文羽，对着他旁边的高大男子道：“喲，头儿，里面有
人。”
“有人？让开，我看看，”高大男人一把推开谄媚的男子走进破庙，手上的刀尖指着齐文羽，“你，是什
么人？”
齐文羽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一行人，只叹自己倒霉透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谄媚男子凑上来，“头儿，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只会读书的小白脸，身上穷得很。”
那高大男人脸色一黑，一巴掌呼谄媚男子的后脑勺上，“有你他娘的什么事？老子长了眼睛自己不会 看？滚一边去！”
“头儿〜”谄媚男子叫了这么一句，突然指着齐文羽的身后道:“诶！头儿！那好像还有个人！”
第五十八章世子被打晕了
齐文羽一惊，立马挡在祁晏面前挡住他们的视线，一脸警惕。
靠！刚刚这那男人怎么没把这多嘴的给拍死。
“喲，原来还有一个，”高大男人说完这句却突然发难，“你们，把他给我摁住。”
那群人里走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齐文羽让他不能动弹。
“喂！你们要干什么！ ”该死，早知道会碰到一群土匪，他就不把祁晏打晕了。
高大男人嗤笑一声，越过齐文羽，用刀尖一挑祁晏的外袍扔在地上。
谄媚男人出现在高大男人身边，“头儿，这也是个男的，不过好像昏过去了。”
高大男人紧紧捏着拳头，额上青筋暴起，“怎么他娘的又是你小子，你再逼逼两句，老子就打死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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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齐小丞相被摁倒了
“你们离他远点！ ”齐文羽挣不开手上的两条胳膊，只气自己怎么平日不多吃点，练个武，好歹还有还 手之力。
高大男人转过头看了齐文羽一眼，“小子，没想到你还挺担心他。”
“哎！头儿！”谄媚男子又说话了。
高大男人捏紧拳头，“你再说废话，我弄死你！”
“不是啊头儿！ ”谄媚男子拉着高大男人道头儿，你看，这男的好像被绑着。”
“绑着？”高大男人视线望过去，发现祁晏身上还真是被绑着，转过头看着齐文羽，“小子，他是你绑来 的？”
齐文羽动了动嘴，十分牵强的说道：“不是。”
“头儿，我知道，”谄媚男子积极道:“这绳子我见过，明州城里那个南风馆，他们就有这玩意，用来捆那 些小欢儿的，听说是为了增加情趣。”
“什么小欢儿？ ”高大男人平生就爱女人，南风馆小欢儿什么的，对于他来说超出理解范畴了。
“就是......就是雌伏在男人下面的男人。”
高大男人顿时皱眉，“你小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嘿嘿，”谄媚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头儿你也知道，兄弟们平常憋的慌，这......玩的也幵，啥都见
识过。”
“行了，”高大男子不想知道他们这些事，指了指昏迷的祁晏又指了指齐文羽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 是雌伏于他的男人？”
“道理上是这样没错，”谄媚男子又瞅了瞅齐文羽，“就是这身板不太像，怎么看也是醒着的这个更像是 下面的。”
齐文羽瞪着他:你才是下面的！你全家都是下面的！
齐文羽没想到那下人给他找的绳子是这么个用法，要是祁晏还醒着，这群人敢这么诋毀他，一个都别想 活着，只可愔......祁晏被他给打晕了。
可是到现在也没醒，实在是不对劲。
谄媚男子搓了搓手道:“头儿，这两个人怎么办？”
高大男子随意往地上一坐，对着手下吩咐道:“看好他们，等明天一早带回寨子里。”
看着还在挣扎的齐文羽，高大男人又警告了一句，“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就让你像那个人一样躺 着。”
齐文羽顿时不动了。
晕了一个就够了，可不能再晕一个。
第二天一早那群人果然动身了，两个架着齐文羽往外走，至于祁晏......
第五十九章齐小丞相被摁倒了
谄媚男子猥琐的搓了搓手对高大男人道头儿，这个让我来吧？”
高大男人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小心点。”
“哎！”
齐文羽被架着往外走，回过头，看到谄媚男子一脸油腻的走向祁晏，他并没有马上背起祁晏，而是用一 双丑陋的手从祁晏的大腿摸上去，落到小腹下的时候，齐文羽听到他喟叹了一声。
齐文羽袖中的手紧紧握住，只觉得自己出奇的愤怒。
他当然知道祁晏那里有多让人羡慕和满意，但他忍不了有人这么侮辱祁晏，齐文羽看着谄媚男子的眼神 里第一次染上了杀气。
谄媚男子丝毫感受不到危险，手一直顺着上去，在小腹处游离徘徊了好久，最后在高大男人的催促下， 才意犹未尽的缩回手。
谄媚男子背着祁晏赶上高大男人，“嘿嘿”笑了一下，“头儿，这小子身材真是相当的不错。”
高大男人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拍过去，“收起你那龌龊思想，老实点！”
齐文羽被他们架着，发现这一行人竟是朝明州的方向走，目的倒是和他一样，只不过他们前往的方向并 不是明州城。
一行人在路边的茶肆休息了片刻，高大男人起身呼盱兄弟们上路，却忽然转过头。
对上他的视线，齐文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高大男人接下来的话是，“快到寨子里了，把这家伙敲晕。”
齐文羽来不及反抗，就被身后的人一手刀劈晕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齐文羽只觉得眼前发晕，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后颈一阵钝痛，“这群人下手真 重！”
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好像是一个仓库，堆了一些杂物，光线暗的很。
“祁晏呢？”
齐文羽四处找了找，总算是在角落里看见了祁晏。
齐文羽松了口气，还好那群人没把祁晏和他分开关着，而且那群人也没有绑着他，估计是觉得没必要。 齐文羽起身摸索着走到祁晏身边定晴一看，“奇怪了，怎么还没醒？”
这不应该啊，他被打了都醒了，祁晏怎么可能比他还弱？
齐文羽伸出一只手探了一下祁晏的鼻息，“还有气啊。”
那群人倒是没像齐文羽一样把祁晏和柱子捆起来，只是祁晏身上的绳子并没有给他解开。
齐文羽觉得，眼下的情景太危险了，必须把祁晏弄醒，多个人多条出路。
齐文羽刚准备把祁晏身上的绳子解开，门外忽然传来动静，暗道“不好”，齐文羽一骨碌滚回原地，调 整好姿势，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开门，里面的醒了吗？”
齐文羽眼皮动了动，是那个谄媚的猥琐男。
第五十九章齐小丞相被摁倒了
紧接着有人回话，“没听到动静，应该是没醒。”
门被打开，齐文羽装作一动不动，但是听脚步并不是朝他走来的，而是走向了祁晏那边。
他想干什么？
齐文羽顾不上会暴露的风险睁开一只眼，看到谄媚男人蹲在祁晏面前，猥琐的目光似乎在祁晏身上流 转，甚至动手扯开了祁晏胸前的衣服。
靠！
齐文羽从旁边抄起一根棍子，心里发誓，要是这家伙敢玷污祁晏，他就一榔头敲下去！
眼看谄媚男子越凑越近，门外突然响起一声雄厚的呵斥，“刘忙，你小子死哪去了？”
“头儿，我这就来！”
谄媚男子也就是刘忙，可惜的咂了下嘴，用手在祁晏脸上摸了一把，“下次再搞你。”
等他出去，门再次被关上，齐文羽这才松开手上的棍子，气呼呼的往祁晏那里走。
瞪了祁晏好一会，齐文羽先是把祁晏胸前碍眼的衣服整理好，拉的一丝不苟，紧接着目光放在祁晏脸 上，伸手死劲在祁晏脸上揉搓，满脸的嫌弃交杂着怒气，嘴上还念着，“叫你长这么好看！叫你招蜂引蝶！ 气死我了！”
齐文羽气好不容易消了一点，松开手的时候，祁晏的脸已经被他揉红了，配上那副即使睡着了也依旧冷 然的表情，莫名鬼畜。
齐文羽心虚的又轻轻给祁晏揉了一下。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祁晏的绳子给解了。
齐文羽发愁该怎么给祁晏解开，把他放地上吧，又太脏，可祁晏还晕着又不可能自己坐起来。
想到最后，齐文羽干脆蹲在祁晏面前，然后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伸手去解祁晏身后的绳子，由于姿势 问题，两人都靠在对方肩上。
当时为了防止祁晏能挣脱幵，齐文羽是花式打结，现在要解开真的是太难了。
正在认真抠绳子的齐文羽暗自嘟囔：“早知道能睡这么久，我到底是为什么要绑他？”
正当齐文羽认真做苦力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到肩膀上靠着的脑袋微微动了动，祁晏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醒来的祁晏发现了眼下不对劲的处境，他被人绑着，还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果不是靠着的感觉太熟 悉，他一醒来就能把齐文羽摔出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记得自己是去青楼找齐文羽的，然后......
祁小世子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他想起来了，他是被人从后面打晕的，敢这么算计他的只有齐文羽，好个 小家伙，都学会在他面前演戏了。
齐文羽解了好几个结，手都给抠疼了，最后几个实在是抠不动，努力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不干不 净，咬了没病。”
齐文羽把祁晏的手抬起来，努力用自己的嘴去够那个结。
祁晏努力让自己装一个死人，却在感觉到一抹柔软触碰到自己手的那一刻险些破功。
祁晏用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克制忍住了，任由齐文羽给他解开绳子。
第五十九章齐小丞相被摁倒了
终于还剩最后一个结了，齐文羽呼了一口气，抓着祁晏的手看了看疑惑道：“嗯？怎么出汗了？”不会是 生病了吧？
齐文羽加快了嘴上的动作，打算解开之后看一看祁晏怎么样了。
绳子一解开，祁晏合上的双眼猛然睁开，反手抓住齐文羽的手连带着向后一倒。
“什么......”齐文羽本来就蹲的双腿发麻，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拉整个人朝祁晏趴过去。
偏偏祁晏算计的刚刚好，齐文羽整个人和他严丝合缝，两唇相接。
齐文羽瞪大了眼睛，发现还有一双眼睛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祁晏醒了。
祁晏一手紧紧抓着齐文羽的手腕，意识到他醒来了，齐文羽刚想挣扎着起来，祁晏另一只手在他腰上一 摁，齐文羽整个人瞌在了祁晏身上。
“晤……”
铺天盖地的气息席卷齐文羽，如千军万马碾压辗转，让齐文羽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迫承受。
敌军攻势太猛烈，齐小丞相招架不住，最终瘫软投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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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齐文羽:他是我家给我娶的娘子
齐文羽快断气了才被放开，彼时的他一手软软的垂在祁晏的腰侧，脑袋搭在祁晏的胸口，借由祁晏强有 力的心跳平息自己的气息。
安静的气氛下，还有过于快速的心跳声“砰砰！砰砰！”
齐文羽分得清，这是自己的，可凭什么祁晏的就这么平稳？
不对！齐文羽忽然想起来自己被骗了！祁晏肯定是早就醒了，故意等着自己给他解开绳子然后对自己出 手，岂有此理！
齐文羽恢复力气从祁晏胸前爬起来，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指着祁晏刚要质问他，却发现他的眼睛有点不 正常的红，眨了眨眼，又发现祁晏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正常。
就耽搁了这么一会的功夫，质问却被抢先了。
“齐小丞相为何对我投怀送抱？”
“我......”齐文羽一口质问梗在了喉咙里，被他气的双颊发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帮你解绳子！
哪里投怀送抱了？倒是你，你刚刚拽我是什么意思！”
相比于齐文羽被气的大脑不太清晰，祁晏倒是老神在在，“那我倒是问问齐小丞相，这是哪？”
齐文羽憋着气道：“土匪窝！”
祁晏眼眸闪烁了两下，“那我为何被绑着？是谁绑的？”
“你这当然......”齐文羽面上闪过尴尬，突然想起来，这是自己干的，圣贤云:不可说谎，但是此一时彼一
时，“你这当然是那群土匪绑的！”
“哦？那他们为什么只绑我，不绑你？”
“自然是......”齐文羽话语一顿。
他又不能说因为绳子是他绑的，人家嫌麻烦干脆就没解幵。也更不能当着祁晏的面夸他，说因为自己手 无缚鸡之力绑了多此一举，而祁晏看起来更厉害。
齐文羽一摆手，凶巴巴道：“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故意等着我解开你绳子对我出手 的？”
看到齐文羽这副表情，祁晏内心好笑，面上却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齐小丞相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这 刚醒身上没力气怕摔倒就随便抓了一下，谁知丞相大人竟然跟着我一起摔下来了，嘶！现在胸口还有些疼， 可能是被砸伤了。”
齐文羽瞪大眼睛怒视着他，“你是在说本丞相重吗？”
还敢在他面前装，真以为他傻吗？
刚刚抓他手腕的那个力道，还有他摔下去就要起身结果摁他的那个力道，说祁晏现在起来能抗一袋大米 他都信，还没力气，还装虚弱！
“好啊，砸伤了是吗？ ”齐文羽咬牙说出这句话，伸手摁在祁晏胸口，“那我帮世子揉一揉。”
他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恨不得摁断祁晏的胸口。
第六十章齐文羽:他是我家给我娶的娘子
胸前传来痛感，祁晏勉强维持着表面平静:这小家伙气性还挺大，手劲真不小。
祁晏抬手想说不用了，他好多了，谁知齐文羽一把摁住祁晏的手微笑道:“世子没力气，还是好好躺着休 息，本丞相会对你好！好！负责的。”
就在祁晏以为自己要承受到齐文羽消气的时候才能停下的时候，门外刘忙去而复返，“他们还没醒 吗？”
门口的人答道:“好像听到了点动静。”
刘忙道:“哦，没事，我还带了水来，头儿说他们如果还不醒就把人泼醒之后给他带过去。”
门被打开，刘忙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齐文羽和祁晏，吹了声口哨，“喲，醒了啊。”
齐文羽看到这人眼里的可愔了，只是他不太明白，泼他们水有什么可看的，难道是看他们像落汤鸡一样 的惨样有什么愉悦感？
刘忙的视线越过齐文羽看向祁晏，脚步也随之走过去。
祁晏的眼神太过实质，刘忙眼底又流露出猥琐的情绪，“啧啧，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就看出了你是个极 品，没想到这醒了更是带感。”
祁晏拧眉嫌恶的看着刘忙，这是哪来的蝼蚁，竟敢用这种恶心的目光看着他，不想活了？
刘忙视线落在祁晏身上，挑了下眉，“喲，你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啊？”
齐文羽正皱眉不爽的瞪着刘忙，突然被他转过来看了一眼，刘忙对他说:“你解的？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 绑着他。”
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瞬间令祁晏的视线转了过来，齐文羽无辜的看着祁晏，心里已经把刘忙切了个几百 上千块。
这人怎么这么多嘴！
祁晏早在看齐文羽的反应就猜到了事情没这么简单，现在看来，把他打晕的是齐文羽，绑了他的也是齐 文羽，这小家伙估计是想看他笑话顺便让他没有行动力，只不过有点倒霉，碰上了这群土匪，两人都被抓 了。
刘忙看完热闹起身把门外的几个人叫进来，“来呀！把他们俩带走！”
齐文羽心虚的被架着，转过头小声的和祁晏解释，“这都是误会，你别听他瞎说。”
“哦，误会？”祁晏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齐文羽，只不过眼底的戏谑摆明了不信。
两人被带到了大概算是这贼窝的大堂，这群人去请他们头头了，不过他们也没强制性让两人跪下。
四周都是人盯着，齐文羽悄悄挪到祁晏身边，“世子，现在是非常时刻，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你觉得呢？”
祁晏反应十分平淡，“哦，你认为如何呢？”
齐文羽觉得，非常时刻，他应该放下芥蒂讨好祁晏，“我觉得世子你武功高强，带我一起离开这应该不 算难事吧？”
面对齐文羽期盼的表情，祁晏点了点头，“的确不算难事。”
齐文羽正要高兴，却听到祁晏紧接着说，“但是齐小丞相不是给我吃了软筋散吗？我现在可是一点武功 都使不上来了。”
第六十章齐文羽:他是我家给我娶的娘子
“你开玩笑的吧？我什么时候给你吃......”齐文羽楞楞的看着祁晏，“软筋散了。”
该死，他怎么忘记这茬了，这软筋散效果这么好，现在都没恢复？不对！祁晏怎么知道是自己给他吃 的？
其实祁晏刚醒就试过了，自己使不上一点武功，那锁链被齐文羽用来逃跑了，棍子也被齐文羽用来打晕 他了，那瓶软筋散又怎么可能会被放过。
真是好一个何致，坑主子坑到他头上来了。
齐文羽在祁晏身上东捏捏西掐掐，“你真的一点武功都没了？”
祁晏任由他对自己动手动脚，只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齐文羽手一松，顿觉自己脊背发寒。
他怎么给忘了，祁小世子是个不吃亏的主儿，自己对他做了这么多糟心事，怎么可能不报复回来。
四周的小喽啰突然集体转身，“头儿！”
“嗯'〇 ”
齐文羽见过的那个高大男人从门外走进，看着这块头，齐文羽只觉得凉凉。
完了完了，关键时刻祁晏被他整的掉链子了，他们今天不会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赵留在一众小弟的目光下走到上位坐下，这群土匪的喜好真是一层不变，椅子上披着一张兽皮，他看着 底下的齐文羽和祁晏，“说吧，你们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间破庙里。”
赵留收到消息，这明州的怂货知府到京城找帮手了，这几日就会过来，所以他们最近都在明州城边巡 逻，看看能不能把那群人直接摁在明州城外，不过他也不认为眼前这两人会是从京城来的就是了。
齐文羽拱了拱手，“这位大哥，我是去明州寻亲戚的。”
“寻亲戚？”赵留哼了一声，“谁不知道明州兵荒马乱，你去寻亲戚，说出来谁信啊？”
“啊？什么兵荒马乱？”齐文羽装的特别像，“我不知道啊，家里人让我去明州寻亲戚，说是寻到接回去 住，这位大哥，明州现在很乱吗？那完了，我家的亲戚不会不在了吧？”
祁晏瞥了齐文羽一眼，心想就这小家伙的演技，糊弄这群傻子足够了。
赵留指了指祁晏，“那他呢。”
“他......”齐文羽本来想胡诌一个路上碰见的，可是目光一瞥不远处一直盯着祁晏看的刘忙，顿时脚步一
挪挡住视线，“他和我一起的。”
“一起的？”赵留摆明不信，“一起的你绑他干什么，绑成那样，说你们有仇都更可信。”
糟心事重提，齐文羽都能感觉到祁晏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只能尽量忽视先把赵留糊弄过去，“这......他
齐文羽灵机一动，“他是我家里给我娶的娘子，花了很多钱的，这路上想逃跑，我就把他给绑起来 了。”
祁晏的眸色更深了，齐文羽甚至听见他冷冷的“哼”了 一声。
晋国民风还算开放，只要有钱男女都可娶，赵留倒是不在意这个，只不过想不通好好的柔软女人不要， 娶什么硬邦邦的男人。
第六十章齐文羽:他是我家给我娶的娘子
赵留好奇另一件事，“我听刘忙说了，那绳子是用来绑什么小欢增加情趣的，你说他是家里给你娶的娘 子，那你们谁上谁下？”
周围的小喽啰顿时“哈哈”笑了起来，齐文羽哑口无言。
面对赵留的目光，齐文羽强撑着道：“当......当然是我在上了！”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说什么都是我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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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汝何不以溺自照
赵留做了这么多年直男，见过的都是软绵绵像水一样的女人，属下也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和男人怎么样， 所以见到一个和男人一起的齐文羽，倒是觉得新鲜，这一时之间也想找点乐子。
刘忙总和他说什么小欢，什么做起来带感，赵留就很好奇，齐文羽和祁晏是个什么关系，“你说，你是 上面的？”
齐文羽昂首挺胸，“对！我是上面的！”
周围的小喽啰又爆发一阵哄笑，笑的齐小丞相面颊臊得慌。
祁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忙站出来不屑道:“就你这小身板，你能在上面？你知道怎么做吗你，恐怕这个在上，用的是脐橙吧！ 哈哈哈！”
周围听得懂的小喽啰一起跟着嘲笑。
齐文羽一个新手听不懂他们这种奇怪的词汇，但不妨碍他知道这猥琐的家伙在嘲笑他。
“我这身板怎么了？ ”齐文羽最不爽别人说他身材了，“我看你这身材也不怎么样，你怕才是下面的。”
“你！”刘忙撸起袖子就想冲过来对齐文羽动手。
“干嘛呢！”赵留瞥了刘忙一眼，“站一边去！”
刘忙气的瞪了齐文羽一眼，不爽的站了回去。
赵留摸了摸下巴倒是没说什么看不起齐文羽的话，只不过他接下来的话令齐文羽恨不得当场撞墙。
“既然你是上面的，那你应该挺懂，正好我还没见过男人怎么做，挺好奇的。这样吧，你给我们当场表 演一个，就当是助助兴了。”
齐文羽顿时傻了，“表......表演什么？”
人群中有人笑道:“当然是表演活.春.宫了！”
齐文羽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当土匪的向来不注重什么礼义廉耻，可再不注重，他也没想到能奔放到这种 程度。
“这这这，这不可，”齐文羽忙道：“大庭广众之下，有辱斯文，这种事情都是关起门来做的，怎可......怎
可如此暴露。”
周围看戏的人顿时出声一一
“这小书生，还害羞，哈哈哈！”
“害羞什么，做啊！你不是说你是上面的吗？怕什么！”
“就是，快做！”
赵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文羽，“你要是在这里不习惯，我可以做主，把刘忙的房间 让给你们，他的房间够大，站下这么多人足够了。”
这群人还真想看现场版，他们敢看，自己还不敢做呢！
齐文羽张嘴就想拒绝糊弄过去，他还没开口，赵留就忽然变了脸色，“书生，我给你选择是给你面子， 你最好识相点，做了我还能留你一命，要是不做......”
赵留一个眼神过去，周围的人纷纷拔刀。
齐文羽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这年头还有逼良为娼的。
祁晏在此时动了，上前伸手搂过齐文羽的腰贴近自己，眼神看向赵留，“当家的又何必为难一个书生， 我娘子不过是同我赌气，倒也没必要用这种事情逼迫他。”
齐文羽转头瞪着祁晏，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谁是你娘子了！”
赵留兴味的看着祁晏，“你娘子？他又说你是他娘子，你们这两个人满嘴没一句实话，信不信我让人把 你们两个都宰了啊？”
“不论谁是谁的娘子，我们两个总归是两口子，当家的何必在意这种小事，”祁晏丝毫不惧赵留的威 胁，“在下不过是前几日惹恼了娘子，他气不过才把我捆了起来，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我既然入赘了，自然 要给他面子。”
“你倒是会说话，”赵留静默片刻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早这样不就好了？这小书生怎么看也是个享受 的，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个会屈居人下的，与其要这个面子，不如敞亮了说话。”
齐文羽:说白了还不是看不起我，我就这么不像上面的？
“不过，”赵留又道:“你说你们是一对儿，我可不大信。”
赵留话音一落，祁晏手上一动，在齐文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俯身。
“眭哦！”周围传来一阵又一阵高低起伏的暍彩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齐文羽原本剧烈的反抗却在祁晏对他的熟悉下溃不成军，祁晏早已摸清了齐文羽 的敏.感之处，技巧越发熟练，引的齐文羽忍不住随着他的动作给予青涩的回应，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日日缠 绵的情人，这场景看的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一吻毕，祁晏抹了抹齐文羽的嘴角，将他红透了的脸摁在自己胸前挡住，抬首看向赵留，“可还满意？ 至于当场表演，我这人占有欲强，忍不了别人看我家娘子。”
“是个爽快人！”赵留一拍手哈哈一笑，“好！这活.春.宫就免了！”
祁晏冷酷的点了点头，谁也不知道他正在承受某个小家伙的怒气。
齐文羽埋首在祁晏胸前，一只手在其余人看不见的地方使劲揪着祁晏的腰肉，咬牙切齿。
丢脸丢到家了，这他还怎么见人？ 一世英名全被祁晏给毀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小书生。”
上方的赵留忽然叫齐文羽，解救了祁晏。
“我这寨子里正好缺一个记账的，你可愿意留下啊？”
齐文羽整理好表情抬头看向赵留，他心里很清楚，进了这寨子怎么可能平安出去，这看似是在询问他， 可实际上，他若是敢拒绝，这人怕是会让他们命丧于此。
“能为当家的效力，在下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眼色，”赵留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祁晏，“至于你......”
赵留犹豫了，这男子虽然很对他胃口，让他愔才，可是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若是留在寨子里，万一 不好控制......
“头儿，”刘忙出声道:“头儿，不如把他给我？”
祁晏还没说话，齐文羽率先反应过来，脚踏一步挡住祁晏瞪着刘忙。
看了眼他的反应，赵留呵斥刘忙:“你胡闹什么，人家是两口子，你还想撬墙角不成？”
刘忙毫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墙角就是用来撬的，况且，男人嘛，跟谁不是做，我还就好这一口。”
赵留摇了摇头，他已经知道了，这刘忙别的不喜欢，格外偏好那种身材高大，十分有料的，眼前这小书 生的夫君就很对刘忙的胃口。
刘忙忽视齐文羽的怒视，一把揪住齐文羽推到一边，他站到祁晏面前看着祁晏，猥琐的润了润嘴 唇，“喂！这小书生细皮嫩肉的看着青涩的很，有什么好，你不如跟了我，老子可是技巧丰富，保管让你欲. 仙欲死，要是让我满意，也不是不能给你上一上，保证比那小书生爽，如何？”
他这一番孟.浪之言气的齐文羽双颊发红，恨不得上前把他丢出去。
祁晏冷冷的看着刘忙朝自己伸出的手，脚步一动往后躲闪，“不如何。”
“何必这么拒绝，”刘忙摩挲了一下下巴笑的恶心，“你应该没在下面试过，这小书生怎么看也是个秒.身 寸的，只能在下面躺着，你跟我试试，给你不一样的体验，实在不行，你想几个人也可以，我压你，你压 他，一起快乐啊！”
“哈哈哈！！！”
刘忙的这一番话没有压低声音，四周看热闹的人听了个真切，纷纷吐槽他，“刘忙你真不要脸！”
“你们懂个屁，”刘忙毫不在意道快乐就要放的开，畏畏缩缩的如何体会个中美好！”
祁晏平静的站在，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祁晏周身的气压降的极低，看着刘忙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这个蝼蚁可以开他的玩笑，祁晏最多让他体会一下求生不能，可他竟然还想打齐文羽的主意，那就只能 让他试试什么叫，求死无门！
“滚开！”
就在祁晏想动手的时候，齐文羽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撞开刘忙。
“草了！你干什么！ ”刘忙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凶狠的看着齐文羽，“小白脸，你找死？”
“呸！ ”齐文羽啐了刘忙一口，“你还想睡他？汝何不以溺自照！”
刘忙一个土匪哪懂什么文言，只知道齐文羽在骂他，“什么玩意？”
祁晏以拳抵唇低低笑了一声，看来他家小家伙不仅吃醋了，还学会骂人了。
刘忙气的恨不得把齐文羽打一顿，“你这小白脸，凭什么来妨碍我？”
还敢骂他？
齐文羽气得很，尤其是听到祁晏还在旁边笑，心里更气了，脑子一抽，转身一把扯过祁晏的衣领一口亲 了上去，“啵唧！”
一声响亮之后，齐文羽气不过又晈了祁晏一口。
第六十一章汝何不以溺自照
摸了摸自己破口的嘴角，祁晏心情十分美妙，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
事情干完，齐文羽理直气壮的看向刘忙，“看到了？他，我的人，识相的，谁也不准觊觎！”
还不等刘忙反应，齐文羽又对赵留道：“当家的，还请让我娘子同我一起，他一个人，我着实，不！放! 心！”
最后三个字，齐文羽是转头瞪着祁晏一个字一个字加重语气说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咱都是文化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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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世子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齐文羽瞥祁晏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每日流连花丛中的浪荡子，招蜂引蝶。
祁晏目不斜视，心里头可对齐文羽的醋劲高兴的很，早知道，他就应该早点试试这个法子，小家伙也不 至于逃跑了。
刘忙是赵留身边的红人，向来是要什么就直接抢，还没有受过这种气，当即红着眼喊赵留：“头儿！”
“闭嘴！ ”赵留呵斥了他一句，看向齐文羽，“既然是你的请求，你们俩又是一对儿，我也不好不答应， 不过你这夫君看着身体健硕，却不像是个能动武的，我这寨子里的兄弟都不吃白食，他的花销，就从你的月 钱里出，可有意见？”
什么？！
齐文羽内心震惊:好歹是一方山大王，竟然穷的连这点小钱都抠搜，多养一双碗筷就吃不消了？
齐•小财迷•文羽纵然再不情愿，也要装作十分乐意，“没问题。”
没办法，谁让他嘴欠要编造这么个谎言，结果祁晏的笑话没看到，尽看他的笑话去了，不过有生之年能 看到祁小世子吃软饭，也是难得。
说了这么久，赵留想起件事，“对了，还没问你们两个的名字。”
“我叫齐安，”齐文羽指着祁晏，“他......他叫文晏。”
祁晏的目光转向齐文羽，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耐人寻味。
齐文羽假装看不到祁晏的眼神，并且不断的催眠自己，他这都是为了隐藏身份，反正这群人都是文盲。
赵留确实没有怀疑，朝底下招了招手叫出来一个人，“你，带他们俩去住的地方看看，顺便告诉小先生 他平日里要做些什么。”
“是，头儿。”
齐文羽行了个礼带着祁晏跟上那位小喽啰走了，临走之前还对刘忙做了个鬼脸。
刘忙气急，“你找死！”
“刘忙！”
人一走，赵留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刘忙，“你丢不丢人，大庭广众求一个男人睡你还失败了，这么饥渴我. 干脆帮你把那玩意儿给剁了！”
“大哥！ ”刘忙连忙伸手挡住，不甘心道大哥睡女人不也是靠抢吗？谁有本事就是谁的，我找男人也是 一样，那小子看起来就带劲。”
“小兔崽子，你还敢拿我比？ ”赵留瞪着他，“那你有这个本事吗？人家都不稀罕你。”
“那还不是大哥你拦着我。”要不然那个小白脸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刘忙嘟囔道:“大哥你干嘛对那小白脸态度这么好，他们难道不是我们抓来的俘虏吗？可是你看看他，都 敢这么挑衅我了。”
“俘什么虏！进了寨子那就都是兄弟，”赵留怒骂道:“再说了，他要是不愿意，难道你能去当账房？”
第六十二章世子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刘忙瞬间怂了，他们这群人没点文化，不然也不会一窝蜂的上山当土匪了。
他们寨子有赵留的带领，在明州抢到了许多东西，可花销却特别快，抢的不如他们花的多，这样下去， 还不得抢一辈子。
赵留心想不行，必须有人管账，否则一旦有哪天抢不到东西了，全寨都得饿死。可是那些个读书人，一 听是给土匪当账房，一个两个都不愿意，而且做账必须得可信的人，否则要是给贪了，那也是白找了。
正当赵留愁的不行，就遇上齐文羽了。
这小书生一看就弱，调戏一下还脸红，是个实诚人。而且他身边有个祁晏，那就是有了把柄，好拿捏， 也不怕他弄虚作假，解决了他们寨子里的难题。
至于刘忙，这糟心玩意的事，赵留不想管。
当家的不给他做主，刘忙却咽不下这口气，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齐文羽付出代价！
齐文羽他们跟着人到了住的地方，这山头看起来大，可毕竟不富裕，所谓住的地方顶多是能供人睡觉， 连洗澡都成问题。
“这就是你们以后的地方了，”那小喽啰道:“头儿说了，既然你们俩是一对，也省了分两间房，里面的床 挤一挤也凑合，吃饭我们向来是大家一起吃，至于洗澡......也有澡堂，要是讲究就自己打了水在房里洗，地
方就这样，嫌弃也没办法。”
都到了人家的地盘，齐文羽哪还能当着人面说不好。
“不嫌弃，不嫌弃。”
“那行，”小喽啰瞥了一眼任由齐文羽发挥的祁晏，对齐文羽道：“那你们先休息，明天我会把你要做的事 都带来。”
“好的好的，”齐文羽行了个礼，“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小喽啰豪爽的拍了拍胸脯，“好说，你叫我二愣子就好了。”
齐文羽上下嘴唇一闭，硬生生把笑憋住了，弯着眼睛微笑着对二愣子道:“好的〜”
二愣子知道他憋的辛苦，挠了挠后脑勺，“我是当家的捡回来的，没有名字，当家的懒得想，说看我实 诚，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齐文羽一言难尽挺好的，挺好的。”不怕文盲不识字，就怕文盲想学文化。
二愣子觉得齐文羽还挺好说话，虽然是下面的，可看起来他才是掌家的，真是真人不可貌相。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齐文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拽着祁晏就进了门。
门一关上，齐文羽一手摁在门上把祁晏抵住，凶巴巴道:“你刚刚为什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亲我？成何体 统！”
祁晏好笑的看着他的行为，背靠着门浑身放松，“人家都看出你在说谎了，我不站出来，难道你真想当 他们的面和我上床？”
“你你你！ ”齐文羽你了半天，最后只能愤愤的说出一句，“世子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祁晏突然笑了一下，倾身凑到齐文羽耳边，嘴角勾起弧度，“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刚刚也有人在光天
第六十二章世子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化日之下强吻我了呢？”
齐文羽脸上凶狠的表情一僵，骤然松手转过头开始打岔，“啊，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睡觉吧。”
祁晏越过齐文羽看了眼房内的摆设，顿时笑的一脸兴味，“哦？你确定要早些睡觉？也行。”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祁晏起身朝齐文羽走过去，一听到他的脚步声，齐文羽吓得猛然回头，“你你你！你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早些睡觉，”祁晏挑了下眉，提醒齐文羽，“你别忘了，我们两，一个房间。”
齐文羽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那你也别跟着我啊！ ”图谋不轨，没安好心！
祁晏好整以暇的看着齐文羽，指了指他身后，“你是不是没注意观察，这里，只有一张床。”
齐文羽面色僵硬，缓缓转过身，正如祁晏所说，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不大，勉强能睡两个人。 他总算是知道，二愣子说的挤一挤能睡是什么意思了，这是要他和祁晏睡一张床的节奏啊！！ ！
祁晏在齐文羽耳边压低声音，语调透着笑意，“齐小丞相，早些休息。”
齐文羽伸手抓住想上床的祁晏，和他商量道:“世子，这床你估计睡不习惯，要不我拿被子在床底下给你 垫垫？也挺舒服的。”
“齐小丞相当真是出息了，都敢让本世子睡地板了。”
齐文羽一愣，祁晏拂去他抓着自己的手翻身上床，侧身一手撑着脑袋拍了拍床铺，“不巧，本世子是男 子，没这么多讲究，这床挺好。况且，你以为你能在这房内找到多余的被褥？”
齐文羽这才来得及好好打量这间房，衣柜倒是有，特别小，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装得下被子的。
所以，这么一间房，只有床上这一床被子？
正当齐文羽绝望的时候，祁晏翻身平躺在床上，闭上眼，“本世子睡了，丞相自便。”
齐文羽瞪着床上的祁晏，“这都怪谁？”
祁晏睁开眼，翻了个身看向齐文羽，“怪谁？反正本世子不是自己把自己打晕的，也不是自己给自己吃 的软筋散，更没有先当着一群人的面说与丞相是一对令人误会。”
祁晏没说一句，齐文羽的膝盖就中一箭，最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全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啊！！！
成功看到齐文羽羞愧难当的变了脸，祁小世子总算是解了一口气。
看祁晏毫不在意的躺在床上，齐文羽背靠着柜子门用手指抓挠了许久。
一时半会他们肯定是没办法从这寨子里出去了，自己总不能一直不上床睡觉，这里连个塌都没有，还断 了他打地铺的后路，思虑再三，齐文羽都觉得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被子掀开，床铺下塌，祁晏感觉到身旁齐文羽钻进了被窝，嘴角勾起一抹笑。
齐文羽规规矩矩的躺好，为了不碰到祁晏，努力的往床沿边靠，小半身子都处在悬空状态。
祁晏叹了口气，翻身一捞，把齐文羽从床边捞了回来。
齐文羽一惊，两手抵在祁晏胸前，瞪着他，“世子这是做什么？”
“齐小丞相耳朵不好吗？人家都说了，挤一挤才能睡。”
祁晏用手禁锢住齐文羽不让他乱动，“本世子心善，不想明天早上醒来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丞相大人，容 易受惊。”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快帮我一起控诉祁晏 祁晏: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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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有没有累坏的牛，下次可以试试看
次日一早，齐文羽和祁晏的房门被人拍响，“齐先生！齐先生？起床了！再不醒一会就要没饭吃了！” 二愣子在门外敲了许久，面前的门总算是开了，“齐......”
二愣子一抬头，对上了祁晏冷然的眼。
祁晏披着外袍靠在门边，房内传来一道刚睡醒时的慵懒声：“谁呀？”
二愣子忍不住往里一瞥，看到齐文羽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穿着雪白里衣，胸前衣襟凌乱。
祁晏眼神一沉，闪身挡住他，“有事？”
对上祁晏这令人害怕的脸色，二愣子说话声音都不自觉轻了， “那个，我们吃饭都是一个点的，人太 多，去晚了可能就吃不上了，你们第一天来，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们，就......就这样。”
二愣子说完撒腿就跑，外面还有人在等他一一
“你做什么还去叫他们？”
二愣子挠了挠头，“他们第一天来嘛。”
祁晏关门转身往房间里走，齐文羽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怎么了？”
祁晏伸手在他脑门上一弹，“来叫你起床吃饭的。”说完拿过一旁的衣服开始穿。
齐文羽闻言往后一倒，把头埋进枕头里，“这才什么时辰，就要起床吃饭。”
祁晏套上外衣瞥了齐文羽一眼，“你上朝的时候，起的不早？”
齐文羽头埋的更深了，“那不是迫不得已吗？”
好不容易不上朝，还不让人偷个懒了？
祁晏穿戴整齐，看向就快睡着的齐文羽，“那你从前在祁王府的时候，又为何起的那般早？”
齐文羽困的很，大脑来不及思考，祁晏问什么，就顺着答什么，“谁叫你起的这么早，我那还不是为
了……”
齐文羽及时住口。
好险，他差点就要说出自己是为了和祁晏打好关系，获取信任，然后骗他的虎符。
一阵风过，齐文羽感觉上方打下一片浓重的阴影，一转头，祁晏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正盯着他，“为 了什么？”
“为了......”齐文羽双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一把推开祁晏坐了起来，“为了吃早饭，早睡早起身体好。”
祁晏顺势坐在床边看着齐文羽起床穿衣，可是他到底在想什么，却不得而知了。
齐文羽动作飞快，忙完就带着祁晏直奔吃饭的地方，果不其然，东西已经吃了大半了。
刘忙正暍着粥，看到齐文羽过来还嘲讽了一声，“喲，起的可真早啊。”
齐文羽没理他，先拿了两个碗盛了粥，再装好馒头咸菜找到祁晏。
祁晏没有凑进去挤，悠悠然的找了个空着的桌子坐着等齐文羽过来。
第六十三章有没有累坏的牛，下次可以试试看
“吃吧，”齐文羽把东西放在桌上，看了看四周，凑近祁晏，“我看了眼，这是最好的伙食了，凑合凑
么 ”
1=1 〇
他怕祁小世子养尊处优吃不惯。
不过他小看祁晏了，祁小世子端起碗，即使吃着糠咽菜，也吃出了一种山珍海味的感觉。
看到他们两个甜甜蜜蜜，刘忙把碗一放，走过来，“喂！我刚刚和你说话，没听见？”
齐文羽筷子一放，抬起头，“是啊是啊，我起的没有你早，毕竟我们还有闺房之乐，不像刘兄，这晚上 回房除了睡也没别的事干，可不就起的早吗？”
“你！ ”
齐文羽撇了下嘴继续暍粥，他本来都想放过刘忙了，偏偏这人要凑到他面前来找刺激。
刘忙瞪着齐文羽，转而又道:“是啊，我不像有些人，想必是被压了一晚上，早上起不来吧？”
齐文羽一口粥差点噎死自己，憋的脸色通红。
刘忙看到他的反应得意的笑了。
齐文羽告诉自己不能示弱，刘忙指不定以为他听不得这种话，下次还要拿来嘲讽他。
头一抬，齐文羽微笑道：“你难道没听过，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吗？倒是你，走出去都没人愿意 睡你吧？”
话说完齐文羽自己都忍不住臊得慌，他都不清楚自己怎么有勇气说出这种话。
刘忙被他刺激的不清，险些就要撸袖子和他打一架，幸亏周围的人看情况不对跑过来把他拉走了，毕竟 他们要是打起来了，赵留肯定是第一个生气的。
赶走了刘忙，齐文羽的心情好多了，把那些话往脑后一拋打算好好吃饭，只不过，有人不让他如愿。 祁晏在他们吵起来的时候就吃好了，现在把碗一放，打算找齐文羽算账。
“你刚刚说，只有累坏的牛？”
“咳！ ”齐文羽这回是真的呛到了，咳了好几声缓过来却发现祁晏还在看着他，“我瞎说的，世子别当 真。”
“是吗？”祁晏嘴角一勾，“不如你下次亲自试一下，累坏的是哪个？”
齐文羽感觉到危机逼近，“那个......耕地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吧。”
他下次再也不要当着祁晏的面口不择言了，危险系数太高。
祁晏看他转移话题只是意味不明的笑着，眼底却流露出一丝可惜。
重新回到住处，不一会二愣子就把寨子里的相册都给搬来了。
看着桌子上堆的册子，齐文羽嘴角抽了抽，“你不是说，没人愿意给寨子里当账房吗？这些个东西哪来 的？”
二愣子挠了挠头，“嘿嘿，是没人愿意当，但还是当过几天的，这些都是之前到过寨子里的账房先生写 的，当然，有一些是我们自己写的。没先生的时候，头儿说如果有人花销大就自己往上面写一笔，大家虽然 没读过书，字儿还是认得几个。”
齐文羽走过去翻阅那些册子，确实如二愣子说的那样，有些字迹工整，而有一些......仿如鬼画符，只要
一想到往下这么多本都是这样，齐文羽就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他一抬头，发现二愣子已经没了踪影，为了防止齐文羽后悔，二愣子跑的飞快。
齐文羽瘫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的册子眼神放空。
他为什么这么苦？好不容易离了京城不用处理公务，这又要他处理账本，还是这种缺胳膊少腿的账本， 这得整理到什么时候？
齐文羽眼神一转，看到某人正靠在床上，自顾自的暍茶看书。
“你？”齐文羽走过去满脸震惊的看着祁晏，“你哪来的茶叶和书？”
祁晏抬头看了齐文羽一眼，抬手举了举茶杯，“这个？刚巧看见了，顺手捞过来的。”
品了一口，祁晏道茶叶普通，书也不是很好看，用来打发时间，凑合。”
齐文羽听完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不远处桌上的册子道：“您可真是悠闲，没看到我头都要大了，不 来帮帮忙吗？”
祁晏瞥了一眼，推开齐文羽挡住他视线的手，“本世子府里的账都是何总管在打理，也不如齐小丞相上 过朝处理过国家大事，这等小事，必然难不住丞相大人。”
“况且......”祁晏老神在在的看着齐文羽，“是丞相大人当众说了，要养我吃白食，怎么，一日不到就想
反悔了？”
我也没想到您脸皮这么厚，真要吃软饭啊！
齐文羽被他气的不想说话，转身去处理那些账册了，房内一时寂静无声......
大约是祁小世子良心发现，中午竟主动出去给齐文羽找了吃食，只是回来的时候发现人竟睡着了。
齐文羽是被肩上披衣服的动作和鼻间饭菜的香味叫醒的。
看他这样，祁晏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既然累，又何必这么尽心尽力。”
齐文羽把肩上的衣服取下来，“世子要是真有心，不如来帮帮我......晤？”
祁晏一馒头塞进齐文羽嘴里，“你还是吃饭吧。”
齐文羽气呼呼的把馒头咬下，这家伙，一说正事就逃避，“祁晏，你不想帮我处理这些我也不逼你，但 是你的武功什么时候能恢复？我是来明州处理正事的，都不知道纪将军那边怎么样了，你赶紧好了带我离幵
啊。”
没得到回应，齐文羽疑惑的喊了一声，“祁晏？”
祁晏不着痕迹的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又恢复了那懒散的靠姿，“在努力了，等我恢复了肯定告诉丞相大
人。”
齐文羽总觉得他是在敷衍自己，但是转念一想，不恢复武功对祁晏没有任何好处，在这里呆着始终处于 被动，只能说是那软筋散太过厉害，连祁晏都要这么久的时间才能恢复。
看到齐文羽重新埋首开始整理账本，祁晏放在书里的目光缓缓转向齐文羽。
若是从前，区区软筋散怎么可能放倒他，而现在......
祁晏垂放在床上的手逐渐用力，却又脱力似得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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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彻底解开软筋散的药性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刚开始祁晏动过强行带齐文羽离开的想法，只是那样很危 险。不过，现在看来暂时是安全的，还能得到不一般的福利，一时半刻倒也不急着走。
至于齐文羽，祁晏悠哉的想，恐怕他还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土匪窝，就是他此次来明州要剿灭的土匪窝。
不过算算账也好，反正将来这里的东西也要充公，这小财迷也省的再算一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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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当丞相不如当世子妃
齐文羽这一认真，一直到了深夜，打了个哈切转头却发现祁晏还没睡。
“你不困吗？”
祁晏悠然的翻了一页书，“这不是怕某个人在心底骂我没良心，特意舍命陪君子吗？”
齐文羽无语片刻。
就这家伙还有良心呢？说的这么凄惨，不过是晚点睡觉罢了。
齐文羽整了整册子放好，起身准备洗洗睡觉。
祁晏不知何时放下了书，侧着身子撑着头注视着齐文羽的动作，“你说你既然这么不想上朝，怎么不干 脆辞了官，让谢珣中另请高明。”
“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再说了，”齐文羽甩了甩手上的水擦干，“当丞相俸禄还是很高的。”
祁晏重新转回仰躺的姿势嘲弄的笑了一声，“就那点钱能干什么？也就你们这群不懂的小书生觉得高 了，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
他这可是正大光明的挖当今陛下的墙角，齐文羽倒是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什么明路？”
祁晏看向准备上床的齐文羽，缓缓道:“来做我的世子妃。”
齐文羽上床的动作一顿，继而道，你想得美。”
他一介男子，祁晏还想娶了他不成？他又不会传宗接代，万一祁晏把他娶回去，当天晚上祁王入梦找他 算账怎么办？
祁晏笑了一声，“俸禄可比你做丞相要高。”
“胡说，”齐文羽捻了捻被角，严肃道:“就我所知，世子妃和宫里妃子的俸禄差不多，丞相明明俸禄要更 高一筹。”
还想忽悠他，当初齐文羽可是好好查了朝廷官员俸禄，才同意谢珣中要让他当丞相的。
祁晏哈哈笑了几声，“没想到你还懂得这个，但是有一点你忽略了。”
“什么？”
祁晏道:“丞相只有一个人，而本世子的世子妃还同时拥有本世子的俸禄，你说这么一加，谁高？”
齐文羽当真被他忽悠了，竟真的开始算了起来，这么一算，突然感觉自己格外贫穷。
祁晏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本世子名下还有一些地契房契，营业的铺子，这些可都是未来世子妃掌管
的。”
看齐文羽算的认真，祁晏继续诱哄，“怎么样？心动吗？”
齐文羽不算了，伸手一推，把祁晏推回原位瞪着他，“我这里的账还没算完，你又想诓我去祁王府给你 管账，想得美！”
祁晏哈哈一笑把这个话题略过了。
烛火熄灭，黑暗中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也不知睡没睡着。
第六十四章当丞相不如当世子妃
祁晏仰头看着上空，他刚刚所说的话更多的是试探，试探齐文羽对他的心思。
谁都知道，现在不是好时候，他祁晏若要娶王妃，定然是三媒六礼，世人皆知，眼下太过随意。
另一边的齐文羽还在捂着自己依旧心律不齐的胸口，幸好祁晏没再纠结这个话题，他要是答应了，对不 起祁家的列祖列宗，要是不答应......
岂不是要看着祁晏娶一个美娇娘，和谐美满，那他一定会忍不住问候祁家的列祖列宗，这怎么想，都横 竖是个死。
木
齐文羽花了几天时间才把账册全都整理清楚，看着最终的数目，绕是齐文羽都忍不住骂上一句“败家 子！”
这群人太败家了，这边疯狂的搜刮民财，那边又没有节制的大手大脚花钱，简直和纨绔子弟没什么两 样！
齐文羽越想越不对，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怎么会有这样的土匪窝，那他们抢的是哪里的钱
财？”
祁晏重新打了一壶茶水，从齐文羽身后路过，看了一眼，“他们在哪，自然就是打劫哪里的百姓。” 齐文羽如遭雷击，“所以，这个寨子就是明州知府说的那群土匪？”
祁晏赞了一句，“还不算太笨，反应过来了。”
齐文羽无比痛心，自己竟然深入贼窝了，而提醒他的人是祁晏，“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祁晏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齐文羽痛心质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给你一个发挥的机会，”祁晏悠悠然的品了一口茶，“况且，你现在有办法离开？”
齐文羽被他问住了，自己确实没有办法离幵。
可按理说，既然这里就是要剿灭的匪窝，纪卓也应该早就到了明州，为何现在还一点动静也没有，除 非......他们不知道匪窝据点在哪。
“有了！”齐文羽一拍手，“我们可以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然后来一个里应外合。”
齐文羽说做就做，立马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还好这东西还在。”
齐文羽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入墨中搅匀，祁晏看着他的动作不禁走上前，却发现，齐文羽落笔之后，纸上 竟空无一字。
“这是何物？”
齐文羽特意道:“这是特殊药剂，倒入墨中需特殊方式才能显字。”
齐文羽写完就出去了，祁晏跟在他身后，看他在一僻静处从怀中拿出口哨，不一会儿就飞来一只信鸽。
风吹过祁晏的发梢，吹醒了他的思绪，想必当初齐文羽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和谢珣中联络，难怪何云什么 也没发现。
齐文羽回到房间看到祁晏还坐在床上，倒是不在意，“行了，到时候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祁晏看着齐文羽的动作一言不发，良久，才道:“既然有这个办法，为何早先你不发消息让纪卓来救你，
第六十四章当丞相不如当世子妃 偏要问我。”
齐文羽动作一顿，掩去眼底纷杂的情绪，“我这不是一时没想起来吗？”
原因太多了，齐文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让人救自己出去，或许是也想就这样和祁晏呆在一处 吧。
齐文羽带着自己整理好的账册去见了赵留，赵留象征性的看了看，就一脸不耐烦的把账册推给了齐文 羽，并扬言让齐文羽管着就行，有大问题再和他说。
看着手旁的账本，齐文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既然如此，我有一个疑惑，若是有 人败家，该当如何？”
赵留挥了挥手道:“没有我的允许，谁要是提钱太多，你就直接拒绝他，并且扣他例银，谁不服，你让他 来找我，我当众罚他以儆效尤。”
齐文羽高兴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早就看过了，寨子里之所以花销大，就是因为这群人仗着没人管，可劲从账房拿钱，不知节制，再多 的钱也会败光，马上就又到了他们可以拿钱的时候。
拿钱这天，齐文羽坐在账房门前，祁晏尾随他慵懒的靠在门边，路过的小喽啰都忍不住瞥上一眼。
齐文羽嘴角抽了抽瞪着祁晏，“你要是没事就回房。”
“有事，”祁晏看着齐文羽用眼神瞪走一个偷看自己的小喽啰，偷偷笑了一下，“我帮你镇场子。”
齐文羽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事情有条不絮的进行着，远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丝骚乱，刘忙身后跟着几个人，一群人挤开齐文羽面前 的队伍插了过来，“老子要取钱。”
齐文羽看了一眼被挤开的众人，那些小喽啰敢怒不敢言。
“行啊，取多少？”
刘忙比了个数，“十两银子！”
“十两？”周围人群震惊，“这么多，都够我几个月的银子了。”
齐文羽取了个钱袋扔给刘忙，刘忙得意的掂了掂，发现手感不对，打开一看，“怎么才几吊钱？姓齐 的，你什么意思？听不懂人话是吧！”
齐文羽抬头指了指旁边挂着的牌子，“看清楚了吗？凡是取钱超过这上面数目的，例银减半。”
“你敢耍我？ ”刘忙气冲冲的一拍桌子，“你去问问，老子哪个月不是拿这么多钱的，你现在就给这么 点，打发要饭的呢？”
齐文羽十分淡定的看着他，“你有当家的允许？”
刘忙双手环胸凶神恶煞道:“这还需要允许？老子就是需要这么多钱，你赶紧拿钱来！小心老子到头儿那 要你好看！”
周围的人目光紧张的看着齐文羽。
齐文羽双手一摊，“钱就这么多，爱要不要，不要还回来，我还省的给你。”
刘忙抓紧钱袋色厉内茬道你给我等着。”
刘忙一走，后面的人重新排好对，正巧轮到了二愣子，领了钱，二愣子忍不住道:“先生你刚刚好厉害！ 这都不怕他。”
齐文羽看了看后面的人，“你们都不喜欢他？”
后面的人脸上都是赞同的神情，但是没人敢搭腔，还是二愣子说，“才不喜欢呢！每次到账房拿钱都是 他拿的最多，他又很得当家的喜欢，大家敢怒不敢言。”
“那你们可以放心了，”齐文羽手上把钱给下一个人，对众人道以后我都会统一对待。”
“谢谢小先生！”
二愣子很高兴，乐阿呵的笑了 一会又担忧道：“可是他会不会到当家的那里去告状啊？小先生你要小
心。”
“没事，”齐文羽安慰他，“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果不其然，齐文羽这边刚忙完回到住处，二愣子就急冲冲的赶来了，“小先生不好了！刘忙到当家的面 前告状了！当家的请你过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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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看戏
二愣子急急忙忙的跑来给齐文羽传消息，可当事人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还十分淡定的整理账册。
“小先生！”
“不要着急，”齐文羽拍了拍二愣子的肩膀。
二愣子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定力，“小先生，刘忙肯定会在当家的那里添油加醋的，到时候当家的会罚你 的！”
谁知，齐文羽却道:“我就等着他告状呢。”
二愣子愣住了，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账册整理完，齐文羽嘴角一勾，和祁晏相视一笑:“走，我带你去看戏！”
一众人走到大堂，那里果然围上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为了来凑热闹的。
刘忙一看到齐文羽过来顿时对着赵留就开始哭喊，“头儿！你要给我做主啊！”
齐文羽嫌弃的撇了撇嘴，淡定的走进去，“当家的。”
“嗯，”赵留对他点了点头，“齐安，刘忙说你故意克扣他的例银，有没有这么回事？”
二愣子看着这样的场景，一脸担忧，“小先生会不会有事啊？”从前刘忙就是这样先发制人，让被冤枉 的兄弟一个个都着了他的道。
祁晏在他旁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谁能让这家伙吃亏，论颠倒黑白，还能有人说得过当今丞相？
果然，齐文羽出口就是一句惊人的大喊，“当家的，冤枉啊！”
刘忙不是哭爹喊娘吗？他也会！
齐文羽立马跪到地上，满脸悲愤，痛心疾首的看着赵留道:“当家的，自从您看得起在下，在下对寨子可 谓是尽心尽力，一碗水端平，可从来没有计较过刘忙看上我娘子却求而不得的仇，每次刘忙对我冷嘲热讽我 可都由他去了，我实在是冤啊！”
刘忙一听可不得了，顿时起身怒视着齐文羽，“娘的！小白脸你什么意思！”
齐文羽装作害怕的抖了抖，看向赵留的目光不可谓不害怕，“当家的您看，我哪敢故意和他作对。”
赵留出声警告，“刘忙！”
齐文羽对二愣子招了招手，让他把自己整理的账册交给赵留，“当家的请看。”
赵留拿着账册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齐文羽道这上面记录了近来寨中的流水，原本按照收入，起码能存 下很多钱，可每个月大家都是自己取钱，钱银不等，导致有人中饱私囊，花销巨大，寨中就成了入不敷出的 状态，而导致这种情况最严重的人，当属刘忙。”
锅甩到了自己身上，刘忙顿时急得跳脚，“你放屁！我根本没拿多少！”
齐文羽不理他，只对赵留说，“当家的你可以看，标有刘忙名字的，他的银钱使用是最多的，上面的都 是证据。”
赵留虽然文化程度低下，但是数字和寨子里几个熟悉的人的名字还是认得的，基本隔着几笔就是刘忙的
第六十五章看戏
名字，一笔一笔加起来，不用算都知道占了大额。
赵留生气的合上账本往刘忙身上一甩，“好你个刘忙，你自己看看！每日在寨子里好吃懒做老子都睁一 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花起钱来比老子这个当家的还多，你还敢跑到老子面前告齐安不给你钱，拿来的 脸！”
刘忙被骂傻了，不敢置信的翻着账本，由于心里太慌，翻了几页看到上面的记录都是自己曾经花过的 钱，顿时吓得跪地求饶，“头儿饶命，这不是真的，我没有花这么多，真的没有！”
“证据都在这了，还敢说没有！”
赵留气的狠了，这周围都是兄弟，他今天必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来人，把刘忙拖下去重打五十！从 今日开始，谁再敢像刘忙一样，老子绝不放过！”
谁都以为，今天刘忙的告状倒霉的会是齐文羽，可是现在刘忙的下场告诉众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 看似柔柔弱弱的小书生。
“齐安。”
赵留语调明显低落了许多，“以后你来管账，一定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是，当家的。”
赵留挥了挥手把众人都遣散了。
一出门，一伙人围着齐文羽，“小先生你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周围求知若渴的眼神，齐文羽神秘一笑，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二愣子，“山人自有妙计！去和你的小 伙伴庆祝吧。”
打发走一群小喽啰，齐文羽和祁晏回到住处，门一关上，齐文羽得意一笑对祁晏邀功道:“怎么样？快夸 我！”
真棒。
祁晏说完，发现齐文羽依旧看着他，满脸写着:你快来问我！
祁小世子头一回这么配合，“不如说一说你是怎么坑人的。”
台阶搭好，齐文羽清了清嗓子幵始表演，“首先，赵留一个土匪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帮他管账的先生， 而他们又为什么一抢再抢明州百姓的钱直到明州乌烟瘴气，因为他们缺钱。而缺钱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太 会花钱，这就说明，赵留很重视钱的来去。
接下来，我只需要在账册上小小的动一动手脚，这里都是不识字的人，没人会仔细的一条一条去算，当 然，他们也算不清楚，而我只需要坑刘忙一个人，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最后，网都准备好了，就等鱼儿自己上钩找死了。”
齐文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在朝堂上，他不能用这么损的招式去坑朝臣，而祁晏，他又坑不到，如 今能坑一坑刘忙，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齐文羽调整好表情对祁晏道快，我现在允许你认真的，夸一夸我，不要像刚刚那么敷衍。”
祁晏俯身看着他脸上洋溢的开心，“我不会说好听的。”
“那就给点奖励，”齐文羽搓了搓手，“来点实在的也行。”
“好。”
第六十五章看戏
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齐文羽眼睛一亮，正准备伸手问祁晏讨要，却被祁晏伸手一搂他的腰，俯身就亲 了上去。
只几下的动作，齐文羽便缴械投降，任由祁晏搅弄风雨。
两人分开，齐文羽哪哪都变得通红，一双眼睛溢满了水汽，控诉的看着祁晏，“你耍赖！这哪是奖 励！ ”分明是占他便宜！
偏偏祁晏一本正经的看着齐文羽，“本世子现在身无分文，齐小丞相想要奖励，本世子想了想，只好舍 身了，如果小丞相觉得不够，本世子也不是不可以再进一步。”
“不用了！”齐文羽一把推开祁晏，满身炸毛，“我不要奖励了，世子自己留着吧！”
齐文羽转身开门，落荒而逃。
一路低着头乱走，齐文羽暗自嘟囔，“这祁晏怎么越来越顺手了？”刚刚那一系列流畅的动作，自己都 招架不住，难道自己真的色令智昏了？
不行！一定要坚决抵制，下次一定不能再被祁晏带着跑！
齐文羽握拳发誓，刚一抬头，迈出去的脚步赶忙收回，齐文羽躲在了一旁的墙后。
齐文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但是不远处，赵留正和一个穿着严实的人站在一起，两人似乎在交谈， 自己绝对不能被发现。
按理说，齐文羽现在应该赶紧跑，可一想到自己是来剿匪的，现在这个情况，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秘 密，齐文羽这脚就怎么也迈不动，“算了，我就听一会儿。”
齐文羽不敢站的太近，只能远远的听一些零星对话一一
赵留：“明州已经来了官员，迟早麻烦会找上我们。”
“你怕什么，既然要和我合作就要承担的起风险，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赵留：“你当初说了，会保证我这寨子里的兄弟都有钱花。”
“我是保证了，但你别忘了那些钱是怎么花掉的，而且我当初说的是给你们指条路，做不做看你们。”
齐文羽看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好，想必是交易出了问题，那个神秘的人裹的太严实了，声音也做了 伪装，齐文羽听不出来是谁，但是他们俩的交易一定是对双方都有利的。
赵留的利想必是在明州抢劫然后养活寨子，由这个神秘人协助，那这个神秘人要的是什么呢？他能从一 群土匪身上得到什么利益？
齐文羽再次转头，看到赵留和那个神秘人似乎交谈完了，顿时偷摸着赶紧离开。
齐文羽三分思绪用来思考，一时间忘记注意周围，有人看见了他。
刘忙的房间。
挨打完的刘忙被人抗了回去，此时正在上药，嘴里骂骂咧咧，“啊！哎呀！卧槽！你能不能轻点，疼死 老子了！”
他身后的人哆嗦了一下手，连忙道，“好，好，我轻点。”
“刘哥，刘哥！ ”门外有个小喽啰跑进来，“刘哥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你看到谁关老子什么事！ ”刘忙暴躁的又骂了一句，“痛死老子了！轻点！”
第六十五章看戏
那小喽啰被骂了倒也没生气，“哎呀，刘哥，我刚刚看到那个齐安了，魂不守舍的从后山的方向下来 的，感觉鬼鬼祟祟的。”
“看到就看到了，”刘忙刚想让他赶紧滚蛋，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哪？后山？”
“对啊。”
后山？鬼鬼祟祟？
刘忙身上伤口痛彻心扉，嘴角却扬着狰狞的笑:齐安！你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元宵节快乐，都记得吃元宵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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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佳节，丞相府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大家都吃完了饭，何总管端来一个碗，“元宵来咯〜请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慢用！”
齐文羽当即给何总管竖起大拇指，真是深得他心。
祁晏冷眼瞥过去，“何总管！”
“嘿嘿，小主子要遵守规矩，”何总管现在也不怕祁晏冷脸了，“在祁王府，自然是世子和世子妃，这在 丞相府，那自然就是丞相大人和夫人了。”
齐文羽赞同的点点头。
祁晏一甩袖子就要起身，齐文羽连忙抓住他，“干嘛呢！干嘛呢！都说好了，年在祁王府过，元宵在丞 相府过，你要敢走就自己走，以后也别踏进我这丞相府半步！”
他这威胁成功的让祁小世子安分下来，“是，丞相大人。”
看到齐文羽笑得乐不可支，祁晏无奈的跟着笑了一下，“满意了？尽在这些事上争高低。”
“哼！”
齐文羽拿着勺子舀了一下碗内，“何总管，这不就是汤圆儿吗？”
何总管笑了笑，“这汤圆儿和元宵是一样的，今日买了很多馅，两个主子尝尝？”
“好，”齐文羽刚要挖一颗，就被祁晏夺走了碗。
“你干嘛？”
祁晏端着碗挥了挥手让何总管等人退下，目光灼灼的看着齐文羽，“想吃？”
齐文羽翻了个白眼，“废话，一年就这_次。”
“那我喂你，”祁晏舀起一个在勺子里，吹了吹，“来。”
齐文羽耳朵红了红，不好意思的把汤圆吃了进去，眼睛陡然一亮，“晤！芝麻味的！”
他这表情很有意思，祁晏笑着又给他舀了一个，“是吗？再来一个。”
“晤！红豆味的！”
齐文羽吃的很高兴，真的像何总管说的那样有不同的馅，吃一个就像是猜拳一样，有不一样的惊喜。
一连吃了好几个，全都是不一样的。
看祁晏又要给他往嘴里塞，齐文羽连忙阻止他，“不行了，我饱了，你也吃啊！今天元宵节呢！”
“饱了？”祁晏果然停下了手，“好吃吗？”
“好吃啊，”齐文羽咂了咂嘴还在回味，“没想到这些味道都挺好吃的。”
“都是什么馅的？”
齐文羽疑惑道:“我刚刚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送个元宵小剧场给各位助助兴
“是吗？”祁晏勾了勾唇，“那你是什么馅的？”
齐文羽噗嗤一笑，“我又不是汤圆，哪有馅！”
齐文羽推着碗到祁晏面前，“哎呀你别说了，赶紧吃吧，元宵节不吃元宵这个节就过得不圆满！”
“好，”祁晏嘴上答应着，手上把碗一放，一把捞过齐文羽把人捞到了腿上，“我现在就来吃元宵。”
“不是！ ”齐文羽眼疾手快的推着祁晏凑近的胸膛，“我让你吃元宵，我又不是元宵！”
然而齐文羽哪里抵得过祁晏，一翻□.口相传后，祁晏在齐文羽耳边呼吸着，“不是一样吗？外面白白嫩 嫩，至于里面的馅......”
(剩下的一点在本章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接文山
祁晏眼眸变得幽深，一把扯下齐文羽的腰带，“等我吃完，一定告诉齐小丞相，是什么味
的……”
“喂！”
一眨眼齐小汤圆儿被撕开了包装，露出了白白嫩嫩的外皮，然后被东西毫不留情的戳破，戳进 内馅。
白嫩的汤圆变成了红彤彤的汤圆。
“你干嘛！这是在外面！”
“怕什么，没人敢过来......”
汤圆被翻来覆去的搅弄，里面的馅被挤进去又带出来，泥泞不堪......
天上的月亮默默的把自己埋进了云里，实在没眼看小汤圆凄惨的后状......
第六十六章又见谢明中
第六十六章又见谢明中
刘忙在寨子里这么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齐文羽，他心底早就对齐文 羽恨之入骨，如今有人来告诉他，看到齐文羽鬼鬼祟祟的从后山下来。
刘忙跟了赵留这么久，有些秘密还是清楚一二的，这也是为什么赵留总对他有几分宽容。
几个月前他们寨子来了个奇怪的人，赵留和那人交谈过后，他们就开始大肆掠夺山下的明州，起初还担 心会被明州知府派人对抗，但是刘忙从赵留那听到风声，有人会帮他们。
果不其然，明州知府根本无力抵抗，他们也就越来越肆无忌惮。
那个神秘的人时不时会来寨子里一趟，时间不定，但每回都只有赵留作伴，他们一向在后山交谈，刘忙 可是清楚今日那位大人会过来，那个小白脸说不定撞上了什么秘密。
刘忙一拍床板，把身后给他上药的人吓了一跳，“刘哥，咋了？”
刘忙撑起身体，身后的伤口把他疼的龇牙咧嘴，“快！扶我起来！”
“刘哥，”旁边站着的几个人纷纷上前搭把手，“你身上还有伤呢，别乱动啊！”
刘忙在他们的搀扶下起身，咬牙往外面挪着步子，“趁着那位大人还没走，我要去告那个小白脸！”
“刘哥！万一那个齐安没有撞破什么秘密呢？”
“那又怎么样？”刘忙笑的阴险，“只要我去告他，管他有没有撞破，那就是撞破了。”
那位大人来见当家的都遮遮掩掩，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得知齐文羽去了后山，又怎么可能冒着风险不 把齐文羽处置了，那种人，一向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赵留和那人交谈完，两人一起从后山下来，“大人要不要留在寨子里用饭？如果不想让人知道，我可以 单独让人给大人准备。”
“不用了，事情说完，我也该离开了。”
“大人留步！”
刘忙挪动的太慢，再加上看他走的太艰难，扶他的人干脆将他背了起来。
刘忙脚一落地险些疼的摔倒下去，幸而赵留不算太狠心，伸手扶了他一把，呵斥道：“你不好好养伤，来 这里做什么？”
“头儿，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那位大人瞥了一眼刘忙，“这是怎么了？”
“大人，刚刚有人看到我们寨子里有人鬼鬼祟祟的从这里离开。”刘忙说道。
那人果然在意了，“你说什么？”
赵留面容严肃道：“刘忙，你知道胡说八道有什么后果？你一直在床上养伤，你怎么知道有人从这里下 去？”
“是真的，”刘忙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人，艰难道:“就是他看见的，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就随口和我说了，可 是我一想不对劲，就赶紧来告诉头儿和大人了。”
第六十六章又见谢明中
那人果然重视起来，“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启禀大人，此人是刚到我们寨子里不久的一个小书生，”刘忙冷下眼，道:“他叫齐安。”
赵留抓着刘忙的手臂突然用力，“刘忙你要想清楚了再说，我罚你是因为你乱花钱，你可不要因为这个 就冤枉谁。”
刘忙悲愤的看向赵留，“头儿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齐安？”
那人嘴里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好似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刘忙一看有戏，连忙挪到那位大人身边，“大人，这个齐安身边还跟着一个气势不俗的男人，叫文 晏。”
“齐安，文晏。”
那位大人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转头对赵留道:“他们在哪，带我去看看。”
赵留不清楚这位怎么突然对那两个初来乍到的人感兴趣，瞪了一眼刘忙后，在前面给那人引路。
齐文羽回到住处，祁晏看到他扬唇就笑了，“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
齐文脸色不太好，关紧房门拉着祁晏在桌边坐下，“我刚刚在后山看到赵留和一个奇怪的男人，两个人 在密谋，我有理由怀疑，明州的事是这个男人撺掇赵留导致的，至于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除非能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祁晏没想到齐文羽一回来就拉着他商量正事，闻言还颇有闲情逸致的调笑他，“喲，齐小丞相这出个 门，还能撞破个秘密回来？”
齐文羽瞪他一眼，“我在跟你说正事！”
这嬉皮笑脸的给谁看呢！
“嘘！ ”祁晏忽然捂住齐文羽的嘴，在他要挣扎的时候压低声音道:“外面有人。”
齐文羽瞪大眼睛不再挣扎，同祁晏一起看向门外。
赵留带着那位大人来到了齐文羽的住处外，“他们就住在里面。”
那人目光盯着紧闭的门，“你们去个人，想办法把那个齐安叫出来，不要给他发现，只要让我见见他长 什么样就行了。”
赵留眼神示意，一个人点了点头走过去，装作找茬的气势，“齐安！你给我出来！”
门内，齐文羽听着外面的人不停的喊他名字，用眼神询问祁晏。
祁晏低眉深思了一会，对齐文羽道：“你出去看看，记住，不要离开。”
“好。”
齐文羽走出去，见到一个小喽啰，他记性很好，认识这个人是刘忙身边的，问他什么事，这个人说不出 个所以然，就拉着齐文羽吵，要给刘忙说理。
齐文羽记得祁晏说的话，也懒得同他吵，说了没两句就关门不理人了。
远处，那人紧紧盯着齐文羽离开的背影，嘴里念着，“果然是他。”
第六十六章又见谢明中
赵留心中警觉:“大人认识他？”
“有点小过节，”那人转身往外走，“不要打草惊蛇，把他交给我。”
祁安在这，那另一个，只会是那个人，没想到命这么大，还没死，不过碰上他，运气可就不算好了。
齐文羽回到房中顿时冷下脸，“不能再拖了，这事不简单，我刚刚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未免他们发 觉，要加快速度，你能不能联系上何致？”
祁晏道可以。”
齐文羽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恐怕会发生大事，祁晏又......总之，他必须要保证自己和祁晏都是
安全的。
晚间的时候，有人来齐文羽的住处请他，说是当家的邀请，必须得去，还得带着祁晏一起。
齐文羽无法，只能同祁晏过去，以不变应万变。
赵留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那位大人离开齐文羽住的地方就改变主意说要留下来，还让他大肆张扬，邀请 寨子里的一同吃饭。
齐文羽到的时候，发觉这个宴请不一般，而他身旁的祁晏，目光紧紧盯着台上一身黑袍的人。
赵留和他们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让她们入座了，没一会，那个黑袍人忽然离席。
祁晏拍了拍齐文羽的肩膀，“我去看看。”
那人离开之前，祁晏明显感觉到他看了自己一眼。
齐文羽点了点头，“也好，你小心点。”
祁晏出去没走多远，就在僻静处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那人听到他的脚步声动了动身子，“没想到 在这土匪窝里，还能见到祁小世子。”
祁晏可不是齐文羽，这种不严谨的声音遮掩瞒不住他，“我也也没想到，土匪窝里还能见到二皇子。”
谢明中转过身，恢复声音冷笑一声，“不愧是祁晏，这眼神毒辣的很，本殿下当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还 同那个祁安在一起，你果然投靠了谢珣中！”
“本世子从来不投靠任何人。”
谢明中笑了，“听这里的人说，你和那个祁安是一对，谢珣中倒是厉害，这一手美人计，连祁世子都没 能躲得过，我当初真是不应该用女人。”
谢明中话锋突然一转，“不过......祁晏，你连背叛自己的人都能容忍，当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祁晏猛然抬眼，迫人的气势直逼谢明中，“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谢明中笑的意味不明，“祁晏，当初你是怎么被逼到死路的，京城传言祁小世子失踪数 月，究竟是怎么失踪的，你还记得吗？”
祁晏骤然冷下眼，死死的盯着谢明中，“二殿下当真是关心本世子，连这种消息都能知晓。”
“祁晏，只要你肯帮我，以前的事我既往不昝，这个祁安是谢珣中的人，他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的，你又 何必在意，难道祁王的仇，你不想报了吗？”
“本世子做事，不需要置喙，至于我父母的仇，也不劳二殿下费心。”祁晏转身就要离幵。
谢明中冷着脸叫住他，“祁晏！谢珣中为何从不让人进他母妃的寝殿，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里面是不是有
第六十六章又见谢明中
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有我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其他人都是可以随时背叛你的!
祁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谢明中却忽然恢复平静，此时从远处走来一个人，“主子，那个小书生出来寻
人了。”
谢明中遮住的脸下，嘴角勾起，“东西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属下会派人盯着。”
谢明中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好戏，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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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你竟然敢怕我？
齐文羽在宴会上等了祁晏许久都不见他回来，怕祁晏出了什么事，趁着没人注意他悄悄摸了出去。
齐文羽一路顺着走出去，本以为祁晏应该不会走的太远，可没想到找了好一会也不见人影，正当他打算 回去看看，也许祁晏已经回去了，却见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起了光。
抱着疑惑的心走过去，齐文羽看到草丛里躺着一枚玉佩，而这个玉佩格外的眼熟。
“这是……”
齐文羽拿在手上，将玉佩翻到背面，一个祁字映入眼帘。
齐文羽瞳孔猛缩，忽然想起来他在哪见过这枚玉佩了，这是当初他拿走虎符的时候，在暗格里见到的， 顺手就摸了出来，只是他见完谢珣中后一出客栈就被人追了，大概是逃跑中不知道掉在了哪，过后齐文羽想 起来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当初玉佩丢了后，他还担心祁晏想起来会找他算账，可没想到祁晏一直没有提过，而今在这山寨里，他 竟然再次见到了这东西。
“奇怪，玉佩怎么会从京城到了这明州？”
难道是当初有人捡到这玉佩，然后又从京城辗转到明州，结果遇上这寨子里的人抢劫，这玉佩就到了山 上？
这得有多巧，巧合太多，就让人觉得是人为了，但这终归是祁晏的东西，他也不能任由这玉佩再辗转反
侧。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在这做什么？”
齐文羽吓了一跳，反射性将玉佩塞进怀里，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人是祁晏，“你在这啊？我看你一直 没回来，我还去找你来着。”
祁晏从谢明中那里离幵，路过这里听到响动，走过来一看，没想到看到齐文羽背对着他也不知道在干什
么。
“嗯，回去吧。”
“哦，”齐文羽跟在祁晏身后，手不自觉的摸上胸口。
真是的，刚刚一紧张就把东西给塞胸口了，这不是欲盖弥彰吗？算了，找个机会再还给祁晏吧。
这里发生的事，已经有人汇报给了谢明中。
他当然知道京城派了人来明州剿匪，只是不清楚主剿匪的是什么人，如今看到齐文羽在这，猜测估计有 他的一份，只是他没有告诉赵留，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反正这土匪窝也就是他随意的一个据点，有没有都无所谓，但是齐文羽和祁晏，他是一定要给他们一个 深刻的记忆。
“走吧，该回去了，好戏马上开始。”
齐文羽和祁晏回到大堂，那个神秘的人竟已经坐在了那，而他们俩回来的动静被赵留看到了。
赵留询问他们去了哪，齐文羽借口说自己不胜酒力出去吹风，祁晏陪着自己，没想到赵留却说这样太扫 兴，要罚上_杯。
第六十七章你竟然敢怕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齐文羽不好驳了赵留的面子，只能接过酒杯，幸好他之前没有暍酒，就一杯应该没 事。
就在齐文羽要暍下去的时候，祁晏突然拿走他手上的被子，“当家的，他暍酒容易难受，不如我代他
暍。”
祁晏不容置疑的一口气干了两杯，看他这么豪爽，赵留也不好再为难他，得到谢明中的示意后，放他们 俩回了座位。
一坐下，齐文羽立马凑到祁晏身边，“你没事吧？我暍一杯也是可以的。”
“你以为我是什么酒量？”祁晏瞥他一眼，“你又不会暍酒，到时候误事了，我可不会帮你。”
齐文羽一甩他的手气呼呼的坐回自己座位。
好心当作驴肝肺！
祁晏暗自笑了一下，却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血气上涌，眼前恍惚，暗自掐了一把手心，才清醒一点。
就在大家都高兴的时候，忽然有人冲进来，“报！头儿，山下有大批人马集结，正在朝我们山上走来， 好像......好像是官府的人！”
“什么？！ ”
赵留猛的一拍桌子，一大堂的人也不暍酒打闹了，纷纷变了脸色。
“该死，他们竟然这个时候攻上山寨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位置？”
一众人都慌了，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官府的人不知道他们寨子在哪，所以每次抢劫完都能全身而退，官 府气的不行又拿他们没办法。
谢明中抬头，“当家的，现在不是纠结官府为什么知道你们的位置，而是你们要怎么阻止他们攻进你们 的寨子。”
“大人说的是，”赵留接过手下的刀，用力举过头顶，“小的们，跟我杀！把这些官兵都给老子打回 去。”
“杀！”一众人纷纷冲出去找自己的兵器。
赵留临出门前看了谢明中一眼。
谢明中稳坐不动，“当家的尽管去，我随后就到。”
大堂里乱作一团，齐文羽拉着祁晏想要趁乱混出去，却被人堵住了路。
抬头一看，齐文羽发现是那个神秘人，“我就是个管账的，大人要做什么？”
谢明中紧紧的盯着他，“告诉我，你究竟是谢珣中的什么人？”
齐文羽脸色一变，这人能这么肯定的问他这句话，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祁晏一把将齐文羽拦在身后，冷冷的盯着谢明中，“让开。”
看到他这保护的姿态，谢明中笑了，“祁晏，你是当真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到现在还能护着他。” “与你无关。”
谢明中笑了，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你可别后悔。”
第六十七章你竟然敢怕我？
谢明中没有继续拦着他们，反而侧身让开了一条路，齐文羽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正要在祁晏 的护送下离开，突然听到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
齐文羽以为自己幻听了，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摇铃，前方的祁晏脚步一晃，齐文羽正要询问他怎么了， 身后突然被人猛的一撞。
一个人拿着武器冲冲忙忙的撞完齐文羽就跑了出去。
“叮！ ”是什么东西落地的清响。
齐文羽稳住身形连忙抓住祁晏，“你怎么样？没事吧？”
祁晏没有理他，目光紧紧盯着地上掉落的玉佩，齐文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暗道不好。
祁晏缓缓俯身将玉佩拿起来，齐文羽看到他手上的东西，一时之间有些词穷，“那个......你听我解释，
这个东西......我......它......”
齐文羽恍然发现，祁晏的神态有点不对劲，他的眼睛红的异常，整个人的气势令人害怕。
“祁......祁晏，你怎么了？”
祁晏紧紧握着那玉佩，眼前场景不断转换，盯着齐文羽的目光都有点涣散，“这个东西，一直在你身 上？”
齐文羽直觉这是道送命题，“不是，这东西是我刚刚......”
“丞相大人！”
大堂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呼喊，“丞相大人你在哪？丞相大人你在哪呢？”
齐文羽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恨不得掐死外面的打断他的家伙，“祁晏我们先出去，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 好吧？我一定给你个解释。”
“丞相？”谢明中忽然走到他们俩面前，盯了齐文羽几眼，忽然狰狞的笑了，“祁安，齐文羽，你是当今 丞相齐文羽，哈哈哈......难怪，难怪你潜入京城进入祁王府，没一个人认识你，原来你就是谢珣中藏在王府
里的军师。”
娘的，这又是谁！
齐文羽要气死了，这是天要亡他，一个打断他解释，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明中忽然摁住祁晏的肩膀，在他耳边魔咒似的道:“祁晏，他是谁的人，你还看不清吗？你以为你能比 得过认识他更久的谢珣中吗？”
齐文羽一把推开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谢明中被他推了一把也不恼，就这样看着祁晏不停的笑。
齐文羽反应过来，“你是谢明中，明州，没想到你逃到了明州。”
“不错啊，不愧是做了两方军师的丞相大人，这反应速度当真是一绝。”谢明中难得的没有否认。
齐文羽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碰到谢明中，那刚刚祁晏出去，见到的人就是谢明中，可他却没告诉自己，难 道是谢明中和他说了什么？
不行，他们两个的身份太危险了，一旦有什么事情解决不清，一定会发生误会的。
齐文羽一手紧紧的扶住祁晏的肩膀，一手握上他抓着玉佩的手，“祁晏，你听我说，这玉佩是我刚刚捡
第六十七章你竟然敢怕我？
到的，我想找个机会还你的。”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齐文羽还没反应过来，祁晏突然抬头，表情凶狠，手上快速的一把掐住齐文羽的脖子，“你刚刚为什么 不说！”
“祁......晏......”呼吸困难了。
祁晏突然的发狂吓到了齐文羽，他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祁晏，像极了百姓口中的阎王。
祁晏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看到逐渐变了脸色的齐文羽，祁晏手上的力道一点都没松懈，“你在发抖？ 你竟然敢怕我？”
齐文羽被他掐的快要不出话来，心底忍不住的骂娘。
这家伙一直掐着他，还不断的抖他，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在发抖！
这祁晏怎么疯起来还不讲道理！
“祁......晏，你先......放......放手丨”他快要窒息了。
作者有话说
啊......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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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该死的是你
第六十八章该死的是你
谢明中在祁晏掐上齐文羽喉咙的时候就闪到了一边，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好戏，可不能错过，看到这两人 相杀真真是有趣，一解他心头之恨。
“祁......晏......”齐文羽努力挣扎着，他可不想就这么死在祁晏手上，太亏了！
齐文羽努力的抬起手，然后......“啪！”
清脆的响声传来，祁晏手一松，脸上立刻浮现一个巴掌印。
齐文羽捂着自己的喉咙拼命咳嗽喘息，可算是放手了，再掐下去，他都要凉了。
祁晏反应过来，瞪着齐文羽的目光充满了怒火，仿佛要杀人，“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谁让你不听我说话。”齐文羽捂着喉咙还难受着呢。
祁晏哪能想到他这么胆大包天，这种时候还敢挑衅他。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
外面已经有人靠近这里，齐文羽捂住自己艰难的看向谢明中，“二皇子是打算等我们的人来抓你回去
吗？”
这场戏的长度出乎了谢明中的意料，他当然没想过要被抓回京城，但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了祁晏和 齐文羽。
“祁晏，你还不动手？你到现在还没看清这个人吗？只有跟着我，你跟着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 切！”
齐文羽同样看向过去，“祁晏！”
祁晏看着齐文羽，他的脖子已经被自己掐红了，眼尾满是因为难受而沁出的泪水，好不凄惨。
心底一疼，祁晏瞥向谢明中，“本世子要你教做事？”
该死！
谢明中明明看到祁晏还陷在状态里，可是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掐了掐齐文羽就没了下文，说白了就是心 软，可他要的，是祁晏的心狠！
冒着暴露的风险，谢明中手腕一翻，一个小巧的铃铛落入他的手上，他必须让祁晏杀了齐文羽，这样他 与谢珣中就会反目，只能与自己合作。
“叮铃。”
铃响传来，谢明中紧紧盯着祁晏，“他是背叛你的人，祁晏，杀了他！杀了他！”
齐文羽察觉到异样，祁晏又开始不正常了。
“谢明中！你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齐文羽再次被掐住喉咙。
这还有完没完了！
一旁的谢明中还在煽风点火，“杀了他！杀了他！”
第六十八章该死的是你
“丞相大人！ ”外面的人终于匆匆赶到，奋力将齐文羽拯救下来护在身后。
“世子想对丞相大人做什么？是要造反吗？”
齐文羽被救了，祁晏看到他被人护在身后的场景受了刺激，目光越发的杀意腾腾。
“要命！ ”齐文羽哀嚎一声，从侍卫身后冲出去，一把将祁晏扑到地上紧紧摁住，转头对着侍卫吼道:“快 给我抓住那个黑衣人，那是二皇子谢明中！”
侍卫们被丞相大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回头去看，哪还有什么黑衣人。
齐文羽没好气的吼他们，“赶紧去追，愣着干嘛呢？”
“丞相大人，您这......”几个侍卫看着齐文羽身下的世子，十分担忧丞相大人的生命安全。
齐文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只能无力的转移话题，“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总算是追了出去。
祁晏被禁锢住不甘示弱，不停的挣扎，却被死死的摁住。
刚刚扇了一巴掌好像清醒很多，要不再来一下？
这么想着，齐文羽又给祁晏另一边脸“啪”的来了一下。
然而，这一次惹怒了祁晏，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齐文羽，“你找死！”
暗道不好，齐文羽情急之下往祁晏唇上亲了一口，只不过业务不熟练，亲的时候没掌握好力道，瞌上去 把人家嘴唇瞌破了，还特别不走心的道歉，“我错了，别生气。”
他这主动的行为惊到了祁晏，奇迹般的没有再挣扎，就那么楞楞的看着齐文羽。
总算是把人哄住了，现在不是纠结祁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时候，他们必须先离开这地方。
齐文羽把祁晏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两人身上的灰，带着他就要离幵这鬼地方。
刚踏出去，齐文羽就被反应过来的祁晏一把楼过去，狠狠的入侵。
外面火光冲天，打打杀杀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两人之间却自成一方天地。
赵留一众再厉害，终究也只是野蛮练出的功夫不成气候，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的对手，再怎么抵抗 也只能节节败退，而答应帮他的谢明中，早就在下属的护送下离开了。
刘忙一身挂彩了好几处，早就杀红了眼，却只能绝望的感觉到自己要死了，一偏头发现了不远处纠缠在 一起的齐文羽二人。
在这种时候，这两人还能旁若无人的做这种事，连日来齐文羽给刘忙受的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即使 是死，他也要齐文羽付出代价。
这两人不是一对吗？不是看不起他吗？那他就让这两人天人永隔。
刘忙杀退身边的官兵，在他不要命的挥砍下，竟真的把阻拦他的人砍死了，一路朝着齐文羽两人冲过 去。
齐文羽被吻的晕头转向，祁晏同样有些上头，但是刻在骨子里对危险的预感让他感知到刘忙的杀气，及 时护着齐文羽往旁边一躲。
手臂被划幵了一道口子。
第六十八章该死的是你
一招没有得手，刘忙红着眼追着齐文羽砍。
祁晏神色一凛，抓着他的手臂将他一扯，随后一脚踹出去，反手推了齐文羽一把，“去躲好！”
这种时候他的神色依旧是异常的，但他已经不在意齐文羽骗没骗他，潜意识告诉祁晏，他不容许有人伤 害齐文羽分毫。
刘忙爬起来再次盯上了齐文羽，却被祁晏给拦了下来，最后两人打了起来。
齐文羽看的心惊肉跳，刘忙手上有刀，可祁晏手无寸铁，打起来太吃亏了，“你小心啊！”
你来我往之下，刘忙越打越疯魔，“我和头儿都看错了，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样的武功，绝对不是一般 人！”
刘忙一直以为祁晏就是个身材好的普通人，所以一直色心不死想要睡他，可是现在的对打让祁晏身上的 气势逐渐盛开，刘忙感觉到了危险，恐惧在他心底蔓延。
全盛状态的祁晏，刘忙根本不是对手，可祁晏的实力被各种原因消耗，再加上刘忙怨恨之下战力大增， 竟一时吃罪不起。
齐文羽看的担心，一直四处寻找，总算看到有一把刀，趁着那两人打起来，偷偷摸了过去。
谁知他的举动被刘忙看见了，冒着被祁晏又踹一脚的风险，刘忙挥刀朝齐文羽冲过去。
“扑哧！”
齐文羽感觉到脸颊上有几滴温热，惊恐的回过头，眼前是祁晏的脸，“你伤哪了？”
他错了，他不该乱走的，这样祁晏就不用分心来护着他了。
“没事，”祁晏一把抓过齐文羽手上的刀，反手回了一刀。
刘忙被砍伤，依旧死死的盯着他们俩，“我要你们死，都给我去死！”
祁晏脱力的有点站不起来，刀又回到了齐文羽手上，他冷冷的看着刘忙，“该死的是你！”
刘忙已经被消耗了大半体力，再加上身负重伤，即使齐文羽不会武功，但是灵活之下还是躲开了刘忙的 刀，顺便还划了他几道。
刘忙看到齐文羽，受的刺激更大，拼着两败俱伤的危险直直朝齐文羽砍过去。
“噗！ ”刘忙被人一刀捅穿了胸口，身影倒下，露出了身后的人。
何云嫌弃的踹了他一脚，看向齐文羽，“喂！你着急忙慌的把我从珣州叫来，就是来做苦力的？你得给 我个交代。”
“你来这么慢，还想要什么交代？”
齐文羽看到刘忙就来火，眼神一狠，挥刀又给他补了一下。
何云在一旁啧嘴，“看不出来你这么狠，人家都死了还要补刀。”
周围的土匪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总算有人注意这边的战场，人群之中，何致的身影冲过来，直往祁晏的 方向走，“世子！”
他这一声提醒了齐文羽，“遭了，祁晏！”
“什么？”何云一脸震惊，“世子在这？”
第六十八章该死的是你
齐文羽回到祁晏身边，人已经神智迷糊了，何致正摸着他的脉搏。
“他怎么样了？”
何致松开手，看到祁晏一只手上紧握着的玉佩，齐文羽说着目光看过去，“这是我......”
何致抬头，看着齐文羽的目光充满了敌意，“丞相大人，你当初伤了世子还不够，现在又要再伤他一回 吗？世子究竟何曾对不起你过？”
“不是......”齐文羽觉得何致真是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伤祁晏了，血口喷人不是瞎喷的！
他话都还没说完呢。
何致把祁晏背到背上，对着想跟上来的齐文羽道还请丞相大人行行好，若是没有真心，就离我家世子 远些，别再祸害他了。”
“我……”
何致离开，何云又对着齐文羽道:“好啊！你把我诓在珣州那种地方帮你做苦力，结果你在我看不见的时 候伤了世子，我刚刚就不应该救你！”
说完就跟着何云跑了，留下齐文羽被气的吐血。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窦娥都没我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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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哪有什么不为人知
第六十九章哪有什么不为人知
齐文羽心里再着急，也要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谢明中自然是没抓着，这家伙滑溜的很，跑起来比谁都快。
纪卓领着人，该杀杀，该抓抓，寨子里的一众都搞定了，在看到齐文羽过来，并且一众士兵对着他 喊，“参见丞相。”寨子里的人才知道，这位是真正的奸细。
赵留身上都是刀口，死死盯着齐文羽，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甚至连合作的人都把他出卖 了。
齐文羽现在没空应付这些，吩咐了纪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又让他给自己派了几个人，毕竟何致不 知道带着祁晏去了哪，他一个人可找不到这几个有功夫的。
几人寻了许久，才告诉齐文羽在明州城内找到了祁晏几人，毕竟祁晏身上有伤，他们走不了太远。
齐文羽带着人火速赶到那间客栈。
房间门口，何云守在门外，何致和祁晏应当是在房间内，一看到齐文羽，何云立马拔剑拦下他，“你来 干什么？”
“我来看看他，他怎么样了？”
何云听到他的话可没什么好脸色，“哼，你还知道担心世子，早干什么去了，说！你到底对我们世子做 了什么？”
说到这事齐文羽可就冤枉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被一个两个用那种万恶的目光谴责 他。
“我没做什么，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有学武，手无缚鸡之力要让你家世子保护，害他受伤了，可是你们 说什么我之前伤了他，我还想知道这结论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何云一时语塞，“我......我怎么知道，反正何致说都是你害的，他又不像我看你不爽，他肯定不会冤枉
你。”
得，你还知道你对我有意见。
齐文羽可算是无语了，“那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他？有你们两个在，我总不能再对祁晏做什么了吧？” “那谁知道。”
何云是嘀咕着出声的，但空间就这么大，齐文羽听的一清二楚。
“你不是说他都是我害的吗？你不让我进去看看他怎么样了，我怎么愧疚呢？”
“万一你看到世子，心里幸灾乐祸怎么办？”
齐文羽发现，多日不见，何云这气死人的功夫真是长进了。
话虽这么说，何云盯了他好一会，还是把他放进去了。
一走进去，齐文羽就感觉到不同寻常的低沉气氛，何致一脸担忧的站在床头凝视着床上的祁晏，听到有 响动，一转头和齐文羽对上了，“你怎么来了？”
这不爽的语气，这同样的问题，齐文羽实在是懒得回答了。
第六十九章哪有什么不为人知 “他......怎么样了？，
何致冷哼一声，“齐小丞相不是很厉害吗？不会自己看？”
齐文羽当然会看，床上的祁晏面色苍白，是他从未见过的虚弱，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眉心拧在了一起， 脸上表情痛苦，似乎在被什么折磨着。
齐文羽的目光朝祁晏的身上看去，他的手臂露在被子外，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哪怕是齐文羽都能感觉 到他的用力，忽然，齐文羽的视线凝聚在了一点。
“他的手上为什么有血？”
齐文羽想到祁晏被刘忙砍了几刀，伤到过手臂，这些血，该不会是顺着手臂流下来的吧？祁晏已经用力 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怎么不给他包扎一下？再让他这么用力下去，会失血过多的！”齐文羽心里着急的很，眉目间染上 了浓浓的心疼。
“你当我不想？”何致脸色很差，“我根本靠近不了世子。”
说着，何致还给齐文羽表演了一下。
他的手刚碰上祁晏的手臂，还只是隔着衣服碰了他一下，祁晏的脸色瞬间变得狠厉，毫不留情的把何致 挥开。
“看见了？”何致无奈的很，他也想给世子包装，这根本近不了身，这还算是轻的，严重点，祁晏拼着 力气也要坐起来打他，为了不让世子伤上加伤，他根本不敢动。
齐文羽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世子现在处于无意识的自我保护，谁靠近他都不让。”
“那也不能这么下去，”齐文羽看着被子上的血迹拧眉道必须给他包扎。”
齐文羽俯下身，轻柔的看着祁晏，“我要给你包扎伤口，你不要乱动，不然我让何致绑你！”
象征性的威胁完，齐文羽做好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抓上祁晏的手，一旁的何致时刻准备不让齐文羽 被祁晏拍死，毕竟他家世子受伤都要保着这人，所以哪怕何致看到齐文羽不高兴，也没对他动过手。
然而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齐文羽的手安然无恙的落在了祁晏的手臂上，甚至在齐文羽碰到祁晏手的 时候，还被反手给抓住了，那依依不舍的力道，似乎生怕齐文羽会跑。
“……”很好。
何致想，他家世子哪怕昏迷了，都还分人，这下可真是色令智昏了。
齐文羽没想那么多，看到祁晏不抗拒他心里一喜，“快，拿东西给他包扎。”
何致准备好，在绑带要缠上祁晏的时候，祁晏的手又蠢蠢欲动了。
“别动！ ”齐文羽凶了 一下。
祁晏的手瞬间安静了。
何致心情复杂的给世子上药，早知道这么容易，他当时抓也得把齐文羽抓着一起走。
手臂上的上包扎好了，齐文羽送开祁晏的手，“那个......他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何致面无表情的看着齐文羽，“丞相大人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我能脱世子的衣服？”
第六十九章哪有什么不为人知
那好像不能。
何致把药往齐文羽手里一塞，“交给丞相了，属下去准备一些吃的。”
“你……”
齐文羽还没来得及叫住何致，人就已经出去了。
看了看床上依旧难受的祁晏，齐文羽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真正看到，齐文羽才知道祁晏受了多少伤，也终于清楚，在山寨的时候祁晏并没有骗自己，他是真的没 有恢复武功，不然刘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齐文羽心里还有另外一重疑惑，为什么祁晏身上好像还有旧伤，那些细淡的伤痕明显不是最近留下 的。
折腾着给祁晏上完药，齐文羽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正巧这时候何致进来了，仿佛算好了似得。
齐文羽看着祁晏，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他为什么表情还是这么痛苦？”
说到这件事，何致好不容易积攒好脸色瞬间垮了，“丞相大人不知道吗？”
他应该知道什么？
何致冷着脸道：“趁着世子不知道，有些事情，属下还是从头说起，丞相大人，有一件事你想必不清楚， 其实从你进祁王府的第一天开始，我家世子就从来没信过你编的那些谎话。”
“什......”齐文羽看向祁晏。
他虽然知道自己那些话毫无逻辑，是个人也不会信，可是祁晏把他留在府里，他以为多少是信了一些 的。
“世子从小生活在王府，王爷和王妃都是极好的人，可自从他们去世，世子就仿佛变了一个人，这么多 年，你是唯一一个让世子破例的，所以哪怕你一点都不可信，世子还是留了你在王府。
你在王府这么多日子，世子一次又一次的为了你退让，我们高兴世子变得又活气，却也在害怕。
何云虽然跟着你，可你做了什么，世子从未阻止过，京城的风流暗涌，我敢说，这世上没一个人比世子 更清楚。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先帝驾崩闻风而动，那些皇子是，身为奸细的你也是。”
齐文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维持不住。
何致继续道:“先帝驾崩那天，世子被宣进宫，你不知道吧，世子在进宫之前，又回了一趟王府。”
这下，齐文羽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有什么答案在他胸口呼之欲出。
何致继续扎心，“那调令是世子特意放在暗格的，甚至连王爷军队的虎符，都是世子自己放进去的，那 是世子最大的保命符，为的就是赌一把，世子在赌自己在你心里的分量，看看你在完成了任务之后，会不会 把世子放在心上。”
“他......”齐文羽语气哽咽，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找到了那些东西，殊不知，原来都是他在自作聪
明，从始至终，都是有人一直在配合着他的表演。
“齐小丞相，世子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昵？你又做了什么？ ”何致终于替世子问出了那些话，“当时世子 在皇宫里，在京城大街上，一遍又一遍的找你，你在哪？那个玉佩是世子家传的，你和当今陛下的人一路追 杀世子，把他逼入绝境，世子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你却还问我他为什么会这样！”
不！不是这样的！
第六十九章哪有什么不为人知
齐文羽晈着下唇，死死憋住眼眶里的泪水。
他没有不管祁晏，他拿着祁晏的东西去客栈找谢珣中，就是为了要他保证，不论结果如何，一定不能对 祁王府的人下手，谢珣中对他发了誓，绝对没有伤害祁晏。
齐文羽想起那个玉佩，“你刚刚说，我和陛下的人追杀祁晏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大家也不要怪谁，他们没有我们的上帝视角，眼前看到的就是真相，关心则乱，误会都是一时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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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世子终于醒了
齐文羽的手抚上祁晏皱起的眉头，轻轻帮他抚平，即使这只是徒劳。
身后何致虽然一脸不爽，但还是回答了他的话，“当时世子去找你没有找到你人，却被一群黑衣人堵住 了去路，他们一路逼着我们跑到了城郊直到身后的悬崖才停了下来，我们当时已经有些力竭，他们把我们围 住然后出现了另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他的身上，就挂着世子给你的玉佩。”
“什么？ ”齐文羽猛然震惊，总算是知道祁晏为什么看到玉佩从他身上掉下来，情绪这么激动了，合着 半天，是场景重现啊！
何致继续道世子知道是你，心神大乱，你就趁着他不备，不知给世子吃了什么，最后世子不堪逼迫， 纵身跳下了悬崖。”
“他！”
齐文羽心里一紧，在看到躺在床上的祁晏后又强忍着心慌，现在人在这，就说明当时跳下去并没有大 事，祁晏从不做无把握的决定。
这么安慰自己，齐文羽却还是没办法不担心，“所以你们才一直渺无音讯？”
不对啊，何致刚刚满口都是你你你的称呼，这两人不会是一直都认为那黑衣人真是他吧？
何致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即使杀人凶手就在眼前，他也能忍着不让自己上去一刀结果了他。
“世子武功很高，他在悬崖处找到了一个山洞跳了进去，我们两个都平安无事，但这只是我以为。
你应该发现了，世子和从前有点不太一样，平时还能正常一点，可一旦受了刺激，他就会双眼发红，整 个人处于暴怒的边缘，随时都会有发狂的危险。
起初我并没有发现，世子那时候受伤我光顾着照顾，直到我有时候提起你，世子就变得不对劲了，甚至 到了晚上意志薄弱的时候......”
何致没有说出来，但至今他都记得，世子是何等聪明的人，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那时候拼了命 的伤害自己，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发狂。
“总之，后来我们回京，就是世子能很好的控制住他自己，当然，前提是没有你去刺激他。”
齐文羽觉得这真是天大的乌龙，他被误会了，可实际上他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而是祁晏每天活在 被自己背叛的世界里，甚至还要为此控制自己的仇恨，祁晏到现在没宰了他，真不知道该不该说祁晏是真的 善良。
“所以，他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吃了那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造成的？”
“世子的意志力很强，”何致幽幽的看着齐文羽，“你把世子打晕，还给他吃了软筋散，世子本就要用一 部分内力去控制自己，软筋散一吃，每次涨回的内力都要用来控制，此消彼长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世子又为了你强行动武导致气血翻腾，现在他这幅样子，是在和自己作斗争。”
纵使前面有多少的误解，这一刻齐文羽知道，祁晏这样都是自己害得，别人吃软筋散顶多几日不能动 武，祁晏吃了，却是要命。
何致突然拔刀抵住齐文羽的脖子，“反正我不管，世子就算疯了，你也得对他负责。”
齐文羽嘴角抽了抽，捏着何致的剑把它从脖子上移开，“就算你家世子不疯，你以为我就能放过你家世
第七十章世子终于醒了 子了？”
何致收起剑，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管你信不信，”齐文羽道:“那个黑衣人不是我，如果我真要解决你家世子，不会蠢到把那个玉佩挂在 身上招摇过市，甚至我都不会出面，何必让他临死前恨我。”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齐文羽没再和他争论，事实如何是讲究证据的。
所以，他当时在那山寨的大堂里听到的铃铛声可能不是幻听，可那里面只有谢明中......
齐文羽坐直身体。
谢明中的话，在他看来，他一定是觉得是自己把祁晏给诱惑了让他帮助谢珣中，谢明中这么恨他们，肯 定不会让他们好过，那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让祁晏和他们产生嫌隙，只有这样，谢明中才能伺机而动。
没想到当时都那种境况了，谢明中还不忘派人设计他们，甚至因此牵连了祁晏，其实说起来，最无辜 的，何尝不是祁晏。
齐文羽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谢明中被他记上了小本本，有本事冲着他来，敢动祁晏，呵〜
“他现在这样，请大夫看过吗？大夫怎么说？”
祁晏是听了铃铛声开始变得异常，这说明自己不是唯一的刺激源，但是这种危险性必须破除，否则要是 谢明中蹲在暗处时不时的给祁晏来上一下，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那些大夫看不出东西。”何致也愁，他何尝没想过，可就是没人能找到病因。
“找不到就张贴榜文找，天下之大，还找不到一个名医吗？祁王府何时这么窝囊过？”
齐文羽的气势有那么一瞬让何致以为是世子在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丞相大人说的是。”
齐文羽提醒他了，祁王府如此权势，何时彻头彻尾过，既然世子病了，那就去找人治，反正朝中那群人 也不敢让祁晏更疯，毕竟他们还想活命。
“这明州不待了，”齐文羽起身道：“等他醒了动身回京，我先去处理一下后续事情，让纪将军先行回 去。”
祁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他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只是一直在控制自己，导致醒来之后依旧面色苍白，整个人显得虚弱，此刻 正闭目养神。
门外，齐文羽从何致手上接过药，这几日他只要没事就过来照顾祁晏。
看到他推门进去，何云捅了捅何致，“诶，你说，世子一直没醒，他这药是怎么给世子喂进去的？灌 吗？”
“我怎么知道？”何致嘴角抽了抽，指了指门，“你要是好奇，不如自己进去看看？”
何云连忙摇头。
门内，祁晏听到有人幵门，本想睁开眼睛，却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又止住了，这力道，不像是何致。
第七十章世子终于醒了
齐文羽把药放在床头，熟练的把祁晏扶起在他身后垫上枕头，端起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几日，这是他喂药之前的必须准备。
做完之后，齐文羽暍了一口，在脸上浮现出痛苦之前，连忙给祁晏渡了过去。
熟悉的触感传来，苦涩的药汁在口腔蔓延，祁晏却从中品尝到丝丝缕缕的甜味，一口暍完，回味无穷。 紧接着，下_ 口又来了。
祁小世子一时间放松了警愒，任由自己放纵，没忍住做出了回应。
柔软相触，齐文羽僵硬了一瞬，在喂完之后迅速退出，一把抓起祁晏的手把碗塞进他手里，“既然醒 了，就自己暍。”
祁晏睁开眼，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气呼呼离去的背影。
眼底划过一抹可惜，看着手里只剩一口的药。
早知道就再忍一忍了。
房门重新打开，何致和何云发现这次好像比以往快一点。
“他醒了，你们进去看看吧。”齐文羽说完就走。
何致何云面面相觑。
何云，“他这是怎么了？好像有点生气？世子醒来他不高兴？”
“谁知道呢。”
祁晏醒了，回京也提上了启程。
齐文羽原本气祁晏装晕让自己尴尬，还想着装作不理他，结果隔天再见，某人比他更冷酷。
上马车前，齐文羽别别扭扭的对祁晏道:“祁小世子。”
1 ”
齐文羽瞪着眼睛看祁晏就这么上了车，整个人都愣住了，何致走到他旁边，听到了他的发文，“他一直 这么翻脸不认人？”
何致好心提醒他，“丞相大人，在世子那里你还是戴罪之身，况且世子喜怒无常，你习惯就好。”
他们就用了一辆马车，齐文羽只能上去，进去后，就看到祁晏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世子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
“说什么？ ”祁晏掀开眼皮看他一眼，“说你的玉佩是哪来的？”
齐文羽头疼，“那真是我捡到的。”
祁晏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脸上分明的表示:你编你继续编，我信了算我输。
齐文羽晈了晈牙偏过头。
他觉得祁晏简直就是矛盾本身，既然心里怀疑他，不信他，觉得那个害人的是他，那为什么又不报复 他，虽然祁晏总是阴魂不散，可也没对他怎么样，齐小丞相发现自己看不透祁晏究竟是怎么想的。
第七十章世子终于醒了
一句相安无事，到了京城后，齐文羽要先进宫述职，祁晏则是回王府，两人在祁王府前分道扬镳。
进门之前，祁晏转过身道：“齐小丞相日后还是少些提玉佩的事，不然本世子不能保证你不会有生命危
险。”
祁晏一扬手，齐文羽接住抛来的东西，手心里的正是那枚玉佩。
“本世子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齐文羽只觉得自己拿了个烫手山芋，又不让他提，又要给他，这是什么意思？公开处刑吗？
果然病得不轻。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我觉得他有病病
第七十一章你为什么不戴玉佩？
齐文羽从祁王府离开就入了宫，谢珣中挥退左右单独在书房召见了他，“你可算回来了，顺利吗？安全 吗？”
齐文羽像模像样的先给谢珣中行了个礼，然后起身道:“你看我这样，像是不安全的？”
那确实不像。
齐文羽在早已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话说，大概的事情纪将军应该都和你说了吧？”
“说了，”谢珣中走过去拍了一下齐文羽的肩膀，“你可真是吓死人，纪卓和我说，你们还没到明州你就 不见了，他派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还是你后来给他去了一封书信，不然他都要修书回京了，没想到你 竟然深入敌营去了，可以啊。”
齐文羽一段话听下来，怀疑自己耳聋了，“你等等，你说纪卓说我人不见了，他派人找了我？”
谢珣中不明所以，“啊，是啊。”
齐文羽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身看着谢珣中一步步逼近他，“那你先告诉我，是谁把祁晏放出京城 的，嗯？纪卓武功这么高，祁晏闯进客栈的时候我就不信他不知道！”
“啊这......”谢珣中在齐文羽逼迫下转身回到桌案后坐下，“这也不能怪我，主要是你家祁晏太凶狠了，
他竟然拿剑抵在我脖子上，朕是天子诶！没下令治他罪都不错了！”
齐文羽也没想到祁晏这么疯，他当真举着剑冲进皇宫了？这但凡被人知道，可是能灭九族的大罪。
“那反正你不能动他。”
“齐文羽你讲道理！ ”谢珣中立马变了一个脸色，委屈巴巴，“你以前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你变了，你现 在竟然向着别的男人说话。”
“嗯，对，我变了。”
谢珣中脸上表情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齐文羽，他说什么？ ？ ？
“行了，别装了，真该让你那些大臣看看你有多少戏，”齐文羽表情变得严肃，“说正事，明州的匪乱我 怀疑是谢明中起的头，本意估计就是想给你制造麻烦，他好从小得利，伺机而动。”
“我听纪卓说了，你们遇上了谢明中。”
说到正事，谢珣中也不玩了，拧眉沉思着，“但是他太会躲了，我派出去的人四处找都没有他的踪
影。”
“必须找到他，”齐文羽看着谢珣中的眼神充满了认真，“他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必须解决了他，你的位 置才算是真正的安稳无虞。”
齐文羽有点太认真了，谢珣中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色，难道这回遇见谢明中被惹到了？
“我会再让纪卓去派人寻的。”
“顺着明州周围找找，”齐文羽道:“他从那消失的，如果再去远的地方相当于是重新开始，还十分麻烦， 我看过地图了，只有明州周围才是最好躲藏还能养精蓄锐的地方。”
“好。”
第七十一章你为什么不戴玉佩？
他们在书房商讨了许久，都是围绕还怎么抓住谢明中的话题，直到夜色渐晚，外面崔公公来敲门，“陛 下，纪将军来了。”
“朕知道了！”
谢珣中抬起头，“这么晚了啊。”
齐文羽同样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得，你家纪卓来找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谢珣中嘴角抽搐，什么叫他家纪卓？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书房的门打开，齐文羽看着纪卓哼了一声，“听说，本丞相不见的时候，纪将军毫不知情？”
纪卓一听就知道是谢珣中把他给卖了， “祁小世子武功不弱，打起来我们双方都没好处，更何况我看祁 小世子并没有杀意，而且，丞相和世子相处后，关系应该好多了吧？”
好......才怪！
在寨子里是还不错，都怪那个谢明中，祁晏抵制他的原因是找到了，可这是个乌龙啊！这么一口锅盖下 来，他承受不起的好吧？
“那我还要多谢纪将军了？”
纪卓听他语气就知道还是不爽，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这些是祁小世子的，物归原主。”
看着调令和虎符，齐文羽才想起来这些东西还没还给祁晏，“陛下知道吗？”
“知道。”
那就是同意了。
纪卓不提醒，他都差点忘了要给祁晏要回去，“那我就先替世子收下了。”
纪卓抬脚要往书房里走，齐文羽对着他的身影道:“不管怎么说，这次也是多谢纪将军了，我会在陛下那 里帮你美言的。”
纪卓转头，对着齐文羽笑了一下，“那就多谢丞相了。”
一出皇宫，宫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齐文羽走过去却发现是丞相府的管家，脸上顿时一垮。
“大人请上车。”
齐文羽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总之不是很开心。
一连过了几天，他也没看见任何跟祁有关的事物，不论是物还是人。
这祁晏还真的打算不理他了？算了，祁晏四舍五入也是他害得，不能跟一个病人计较。
而且祁晏的调令和虎符还在自己手上，也得还回去吧？
心里这么想着，齐文羽大手一挥，坐着马车去了祁王府。
“齐小丞相来了啊！”
齐文羽一下马车，就看到了何总管的身影。
“您可算来了，世子这几天都不太高兴，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呢！”
他不高兴？
第七十一章你为什么不戴玉佩？
齐文羽暗自窃喜了一下，他今日下朝后换了一身常服就过来了， “那我去看看他。”
祁晏的房门外，齐文羽伸手敲了敲，没一会就听见里面说，“本世子说了已经好了，把药端走！”
齐文羽推门而入，“原来你回来之后就不暍药了？”
祁晏一转头发现是他，“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世子原来这么不尊医瞩，”齐文羽自来熟的在凳子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世子不会是怕苦吧？”
“胡说什么？”
齐文羽正想趁机逗他几句，却发现祁晏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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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玉佩呢？”
齐文羽被他问的一懵，玉佩？什么玉佩？
他想起来了。
“在......在府里，我收起来了。”
谁知祁晏听到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满意，瞪着齐文羽脸色更黑了，“为什么放府里，嫌本世子给的玉佩不 够好？”
“不是......”这什么情况？
齐小丞相发誓，他活这么大，就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时候。
是祁晏和他说，以后不准提玉佩，他把玉佩给自己，齐文羽又怕刺激到他，也怕再丢了又出现什么乌 龙，回了丞相府后就干脆拿了盒子把玉佩供起来，怎么现在成了嫌弃祁晏的玉佩了？
“不是什么？ ”祁晏伸手把齐文羽拉了起来，“你不就是看不上本世子的东西？出去！”
“等等，”齐文羽反手抓住祁晏，“我把它好好放在家里呢，每天都会拿出来看看，哪里嫌弃它了？”
祁晏气势汹汹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戴？”
“不是你说不准提吗？”
“我有说不准戴？”
那好像没有。
祁晏拉着他就要把他往外扯，“你还敢找借口？给我出去！”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齐文羽拼命阻止祁晏，“好好好，我戴，我回去就把它日日挂身上好不 好？”
拉扯间，两人已经到了门口。
祁晏一把拉开门，“本世子从不讲道理，你什么时候带了，什么时候再踏进祁王府，”话一说话，祁晏 伸手把人一推，反手关门。
“你！ ”齐文羽瞪着眼睛，气的一鼻子灰。
第七十一章你为什么不戴玉佩？
什么玩意？
房间里还传来祁晏中气十足的声音，“何总管，送客！”
“齐小丞相，”何总管不知何时到了院子里，“请吧。”
齐文羽气的踹了一脚祁晏的门，气冲冲的往外走，还不忘对何总管吐槽，“他这是什么情况？简直不讲 道理！他又不让我提玉佩，还要我带在身上，简直就是自相矛盾嘛！”
何总管只能在旁边笑着，“是是是，还望齐小丞相大人有大量。”
“气死我了，回去我就把那玉佩挂身上，天天来他面前逛，我气死他！”
走到祁王府外，齐文羽转头对何总管道总管不用送了，我先走了。”
何总管无奈的看着齐文羽的马车离开，回到王府大堂，他家世子正坐在那里。
“他走了？”
“是，”何总管道:“世子何必故意气小丞相，走的时候还在骂呢。”
祁晏笑了一下，“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我觉得小丞相可能更想打你。
祁晏看着茶杯悠悠道你刚刚听见了吗？他说很喜欢我的玉佩，都拿盒子供起来了，还每日观看，不过 他觉得这样不够喜欢，所以他要每日戴在身上，然后来告诉我他很喜欢。”
何总管:如果我不是听见了来龙去脉，我可能就信了。
“是，小丞相很喜欢世子的玉佩，想必王爷和王妃也会很喜欢小丞相。”
祁晏不爽道他们喜欢干什么？”
“啊？ ”
祁晏重新说了一遍，“又不给他们当儿子，他们喜欢干什么？ ”他喜欢就行了。
何总管发现自己跟不上世子的脑回路了，王爷和王妃的喜欢，明明是对儿媳妇的喜欢，为什么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男人！
第七十二章翻墙大概是会传染的
隔天，齐文羽就戴着玉佩跑到祁王府，故意在祁晏面前走来走去。
祁小世子屹然不动，余光却偷偷的看着齐文羽，看到他脸上那种想引起注意又不甘心的表情，心里觉得 甚是有趣。
齐文羽却不这么想，晃了半天脚都酸了，结果祁晏什么反应都没有，简直气死他了。
“喂！你没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齐文羽敲了敲桌子试图引起祁晏的注意。
大约是被他闹得烦了，祁晏施舍般抬了个头，“嗯，没发现。”说完又继续看书了。
齐文羽被他这态度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一拍桌子转身就想走。
“去哪啊？ ”沉浸在书里的祁晏突然出声。
齐文羽本来就是被他气的才想走，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自己要去哪，但又不想丢了面子，脑袋一转脱口而 出道:“哼，出去找沈大人吃饭！”
沈砚青？
祁晏的书看不下去了，把书往桌子上一拍，“你给我站住！”
我偏不！
齐文羽才不怕他，刚刚一直让他看着自己又不看，现在想让他站住？门儿都没有！
唇角一勾，齐文羽撒腿就往外跑。
“你！ ”祁晏哪能想到他这么大胆，反应过来抬脚就想追上去，却见何致进门，“世子，丞相怎么跑的这 么快？你要去追吗？”
祁晏瞬间把手往身后一放，脚步一停，“追什么追，让他走！”
齐文羽这一跑还真的没回来，祁晏一直等到午膳的时候，瞪着眼前的一桌子菜肴，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齐 文羽和沈砚青交谈甚欢的场景。
何总管让人把菜都摆好了，正想说，“世子可以吃了”，就见祁晏突然站起来，“本世子要去外面吃！” 何总管看着已经出门的世子，又看了看桌上一点没动的菜，这是没胃口吗？可都是世子喜欢吃的。 旁边的下人小心翼翼的询问，“何总管，这饭菜......？ ”
何总管挥了挥手，“撤下去吧，当做给大家加餐了。”
本
齐文羽跑出祁王府之后就有点漫无目的了，开始深思自己为什么总是被祁晏气的头脑发热，他根本没约 沈砚青，现在能去哪？
想着反正都出来了，不如逛一逛，到时候再转道回丞相府。
巧的就是，齐文羽逛着逛着就碰到了同样外出的沈砚青。
“沈兄？”
沈砚青看到是他，连忙躬身，“丞……”
“嘘！ ”齐文羽连忙走过去抓住他，“别叫，等下我们会被围观的。”
其实他们俩站在一块就已经被围观了，两个俊俏公子站在一起相当养眼，甚至有人觉得他们俩格外眼
熟。
眼看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齐文羽拉着沈砚青就跑，他们一跑，立马有人反应过来，“那是齐小丞相和 沈尚书！”
有人一听，就想追出去看看两位大人的风姿，却又被人给拦住了，“追什么呀？丞相大人好不容易和沈 尚书见面，还不给人家独处的机会？平常都是被祁小世子那个大魔头霸占着呢！”
“对对对！”
旁边有人听了就不乐意了， “祁小世子怎么了，和丞相也很配的好不好？”
“哪里配了？凶神恶煞的，我都怕齐小丞相折在他手里。”
“你说什么呢！”
齐文羽拉着沈砚青跑了老长一段路，两个读书人气喘盱盱。
沈砚青，“齐兄别跑了，你当真是好体力，呼呼......你不累吗？”
哪能不累。
齐文羽同样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实在是太为难丞相了。
两个人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齐文羽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前面有一家酒楼，“正好要用午膳了，不如沈兄 —起？”
沈砚青先是看了齐文羽一眼，“齐兄还有别人同行吗？”
齐文羽不明所以，“没有啊，沈兄有？”
“我没有，”沈砚青又喘了 一会，直起身，“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到了酒楼，问掌柜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些小菜，聊着聊着就谈起了政事。
店小二来敲了敲门，“客官请用茶。”
“多谢，”齐文羽随口回了一句，和沈砚青都停止了交谈，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突然，小二拿着茶壶碰到了齐文羽，水洒在了他身上，“哎喲，客官对不起对不起，瞧我这笨手笨脚 的。”
沈砚青连忙起身，“齐兄没事吧？”
“没事没事，”齐文羽擦了擦身上的水，今日他穿的衣服颜色浅，这么湿着着实有些明显。
沈砚青想了想，给不停道歉的小二递了点钱，“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去买一身衣服来吧。”
“好的好的，谢谢客官。”小二连忙拿着钱出去了。
沈砚青看着齐文羽发了愁，“要不齐兄你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吧。”
第七十二章翻墙大概是会传染的
齐文羽看了看自己，“也好。”这么穿着他也不舒服。
好在小二脚程还算快，没多久就给齐文羽拿来了衣服，沈砚青想了想还是起身道:“我去外面等吧。” 不等齐文羽叫住他就出去了，其实就是穿个外袍，也不用往外跑。
沈砚青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楼下的大堂，看着看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踏进了酒楼。
“这人怎么这么像祁小世子？”
祁晏带着何致一家一家的酒楼问过去，掌柜的看到他吓了一跳。
何致道:“你有没有看到齐小丞相和沈尚书？”
掌柜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正常人谁也不敢在世子的眼神下撒谎，“在......在楼上。”
祁晏往楼上一瞥，沈砚青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就慌了：齐兄不是说祁小世子不在吗？现在这追到酒楼里的 是谁？
沈砚青来不及跑就和已经上楼的祁晏撞了个正着，都剩了祁晏一间一间的去问了。
祁晏看了他一眼，没问他为什么在门外，目光落在紧闭的包厢门上，抬脚就踹。
沈砚青在心里为齐文羽默哀，刚挂好玉佩的齐文羽正巧转过头。
那一瞬间，祁晏瞳孔猛缩，眼睛逐渐变得异常，周身的气息都变了，抬脚冲到齐文羽面前，在他的手要 掐上齐文羽的时候，齐文羽大喊:“何致！拦住他！”
“砰！”
齐文羽看着何致手起刀落把祁晏劈晕了，“我只是让你拦住他。”
何致也很慌，只能木着脸，“我拦不住，就这一次机会，你记住自己和世子负罪，不然下次你就等着被 世子掐死吧。”
幵玩笑，世子的战斗力是他这等侍卫能抗的？不打晕了挨打的就是他。
齐文羽费力的扶着祁晏，没好气的对何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还不赶紧过来扶他！”
沈砚青楞楞的看着发生的一幕，小心走过去，“齐兄，这是？”
“一言难尽，”齐文羽成功把祁晏递给何致，对沈砚青抱了抱拳，“抱歉了沈兄，每次请你吃饭都挺胆战 心惊的，下次我再向你赔罪。”
“无妨无妨，”沈砚青连忙摆手，“就算要赔罪，也别请吃饭了，我实在是扛不住祁小世子的眼神。” 齐文羽噗嗤笑了一下，和他告辞。
齐文羽先回丞相府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匆匆赶到祁王府想看看祁晏怎么样了，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拒 之门外。
“何总管，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齐文羽站在祁王府外很是不解。
“世子醒了。”
“真的？”
何总管拉住想要往里走的齐文羽，纠结了好一会后，叹了口气，“世子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让你 踏进祁王府半步。”
第七十二章翻墙大概是会传染的
“什么意思？ ”齐文羽脸色变了变，“他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就算自己为了气祁晏去和沈砚青吃饭了，可从前祁晏都没发这么大火，而且刚刚在 酒楼里，祁晏明显又是被刺激了，可他早上也戴着玉佩见了祁晏，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到底哪出了问题？
难道是因为他穿的那件黑色衣服？可就算是这样，不见他是什么意思？又怀疑他了？
“何总管这一定是有误会，你让我进去跟他好好理论，不是，好好解释一下。”
何总管摇了摇头，十分为难，“世子态度很坚决，要不你先回去，等世子过两天想通了，再过来？”
那怎么行？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何总管也没办法，他也想把齐文羽放进去，可是祁晏说话的时候也不像是开玩笑，真是两难啊！
齐文羽知道何总管为难，也不好逼迫他，想了想后干脆利落的告辞了。
一离开祁王府，齐文羽马不停蹄的就往皇宫里跑，他要去找个能翻墙的，不让他踏进去，那他就翻进 去。
夜晚。
祁王府的墙角边，纪卓嘴角抽了抽，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来干这个勾当，“齐小丞相，走正门不好
吗？”
齐文羽不爽，“我要是能走正门，还找你干什么？”
看出了纪卓的犹豫，齐文羽在黑暗中挑了挑眉，“纪将军你别忘了，你卖过我一次，小心我下次第一个 起头让谢珣中广纳后宫。”
“……”很好。
纪将军屈服在了齐文羽的威胁之下。
第七十三章我没有！
纪卓无语之下只好对齐文羽抱歉道：“得罪了。”
纪卓伸手抗起齐文羽，一个翻阅两人就越过了祁王府的墙。
双脚落地后，齐文羽整理了_下身上的衣服，对纪卓道:“多谢，纪将军辛苦了。”
纪卓看着他露出一丝疑惑，“你等下怎么回去？”
齐文羽只让他帮忙翻墙，却没说需要等他。
“当然是走正门回去啊！”
他踏都踏进来了，就算祁晏要他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他也能求着何总管开个门的。
纪卓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为什么齐文羽可以走正门回去却要他带着翻墙，这要是给传出去了，成何体
统。
齐文羽可没有纪卓心里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摆了摆手就往院子里走。
他来祁王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比丞相府还熟，轻而易举就摸到了祁晏的房间。
门被悄然推开，祁晏转过身发现是齐文羽，“你怎么进来的？”
该死，他明明都命令了府里任何人不准给齐文羽放行，这些人竟然敢阳奉阴违，看来是皮痒了。
“喂，你不会是在想着怎么罚他们吧？ ”齐文羽一看祁晏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别想了，跟他们无 关，我是翻墙进来的。”
“你翻墙？ ”祁晏一把拉过齐文羽上下打量。
该死，这家伙是不怕死了吗？ 一点功夫都没有还敢学人家翻墙，也不怕摔死！
只不过看了半天，祁晏也没看出来齐文羽哪里有受伤，顶多是头发乱了一点，“你真的是翻墙？”
“是啊！”
祁晏凝视着他，“怎么翻的？”
“当然是找人带我进来的啊！”齐文羽一顺嘴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祁晏看着他的目光一沉，眼睛紧紧凝视着齐文羽的腰，他发现这家伙是真的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到处拈 花惹草，还跑到他面前炫耀。
齐文羽发现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感觉像是想要把自己横刀斩断，“怎......怎么了？”
“出去！ ”祁晏伸手指着门外，“我说了，你不准进祁王府半步！”
“我进都进来了，你还想赶我走？ ”齐文羽坐在凳子上，双手扒着桌子一副无赖的样子，“我就不走！不 走！”
祁晏脸_黑，张嘴，“何致......”
“你干嘛？还叫人！”齐文羽松开手一把抓住祁晏，“有话好好说，我又没做错什么，就算我和沈砚青去 吃饭，那也只是路上遇到了，你讲点道理，要不是你不理我，我也不会出去。”
第七十三章我没有！
祁晏低头看着齐文羽，他早就切身体会过这人说起歪理来一套一套的，现在都学会先发制人了。
齐文羽感觉到祁晏很想把自己给丢出去，连忙道:“你要我出去你得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不走！”
“没有理由，”祁晏毫无感情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讲道理？”
那还真没有。
齐文羽就倔强的扒拉着他，深刻表示自己就是不走。
祁晏从前能依着他，现在却不能。
在客栈里，他仅仅是看着齐文羽穿一身黑色再戴着玉佩理智就丧失了，从前他还能克制，可是现在这种 情况，他只怕自己越来越失控。
他只要想到齐文羽可能有一天死在他手上，就有种恐惧油然而生，他不管当初那个想害他的人是不是齐 文羽，他只知道他不想他死。
祁晏决定，在自己能控制之前，不再让齐文羽出现在他面前，这也是为了他好。
“我一直在想，”齐文羽突然开口，把祁晏从思考中唤回来。
“我在想你为什么突然变脸了，”齐文羽思考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肯定不是因为我去吃饭，也不是 因为我戴着玉佩，是那件衣服对不对？那件黑色的，当初逼你跳崖的人就是穿的黑衣服。”
祁晏身体微顿，没想到齐文羽这么敏锐。
“那个黑衣服是小二给我的。”
齐文羽突然想到，正常的店小二给人买衣服怎么也不可能买一身黑的，所以是有人故意的。
可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们和谢明中，难道谢明中已经把手伸到京城来了？
“衣服是谁给你的与我无关，”祁晏推着齐文羽的后背，“现在，你需要离开。”
“不走！这么晚了丞相府早就关门了，我肯定回不去，”齐文羽左右看了看，道：“我就在你这睡，你要是 不想看见我我就去隔壁睡，我知道祁王府厢房很多。”
“不多，”祁晏面无表情道祁王府准备翻修，我让何总管把所有厢房都拆了。”
齐文羽一点都不信，这种话也就骗骗小孩子，不过他也不是非厢房不可。
齐文羽转身往祁晏床上跑，鞋子一脱抓着被子就把自己卷起来了，“那我就在这睡。”
祁晏黑着脸走过去看他直接上床，“你给我下来！”
“我不！ ”齐文羽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我不听！你要是不想跟我睡，你就去别的地方睡。”
齐文羽朝外间的榻上示意，“那里就很不错。”
祁晏转头看了看那个硬邦邦的塌，又看了眼躺在他床上的齐文羽，怎么看都觉得碍眼，“这是本世子的 房间。”
“我知道啊，睡一下而已，你又不愿意跟我睡，”齐文羽嘟囔了一下，翻了个身，“我要睡了，世子自 便。”
没一会齐文羽就平缓了呼吸，祁晏瞪着他的背影都快给他瞪穿了。
很不巧，他房间里的被子前两天刚被何总管拿去清洗还没有干，况且，祁晏根本不可能委屈自己睡榻
第七十三章我没有！
上，那就只能挪齐文羽了。
祁晏伸手要去扯齐文羽身上的被子，扯了半天硬是没扯动，这家伙两只手紧紧的揪着被子，一点机会都 不给祁晏。
不想对他使用暴力，祁晏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只是把齐文羽往床里推了推，然后拖鞋躺上 床。
因为被子被扯住了，祁晏只能和衣而眠，本以为会睡不着，可是伴着身边人的气息，还是不知不觉的睡 了过去。
半夜。
齐文羽睁开了眼睛，悄悄转了个身，伸手碰了碰祁晏裸露在外的肌肤，有点凉。
伸手把被子扯开给祁晏盖上，齐文羽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祁晏的房门被推开，门外打扫的下人转过身，在看到齐文羽的那刻纷纷瞪大了眼睛，都以 为大白天的见了鬼了。
齐文羽十分闲适的伸了伸懒腰，好心情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早啊！”
“早......早。”
齐文羽一路走出祁晏的院子，几个下人的目光随着他一起移动，惊吓久久未散。
他的身影一消失，下人纷纷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一
“什么情况？不是世子说不能让齐小丞相踏入祁王府半步吗？”
“也许是世子后悔了，又把齐小丞相从丞相府偷回来了？”
众人都觉得有道理，毕竟他们世子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齐文羽轻车熟路的走到用膳的地方，何总管果然在那。
“何总管早！”
“齐小丞相早，”看到齐文羽的那一刻，何总管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不愧是小丞相，果然还是进 来了，世子怎么样了？生气了吗？”
“生了，”齐文羽又笑了一下，“不过应该没事了，反正他也拿我没办法。”
何总管觉得也是，“那世子怎么样了？”
“还在睡，”齐文羽自顾自拿起碗筷，“那我就先吃了，饿死我了。”
祁晏起床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做梦，因为被子完好的盖在他身 上。
推开门，祁晏感觉到不同寻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视线看过去，这些人又收敛起来。
祁晏在门外站了好一会，装作不经意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下人们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没有。”齐小丞相肯定不算是可疑的人，难道昨晚府里进贼了？
听到他们的回答，祁晏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第七十三章我没有！
下人们互相看了看，不明白世子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祁晏照常走到膳厅，还未踏进去，就听到里面欢快的谈笑声，一抬头就看到齐文羽和何总管笑的很幵
'Li、。
看到是他，齐文羽抬起手和他打招呼，“世子醒了？早啊！”
祁晏黑着脸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他明明问了，没有可疑的人。
“嗯？ ”齐文羽不明所以，“我昨晚和世子一起睡的啊？我当然在这了，不然在哪啊！”
他的话十分有歧义，祁晏已经接收到了何总管异样的眼光，满眼写着原来是这样。
“世子，下次您可以直说的，老奴嘴巴严绝对不会说出去，肯定当没看到，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府里 的下人都知道了。”
祁晏黑着脸指着齐文羽，“是他自己进来的，爬上了我的床！齐文羽你给我出去！”
何总管一副:竟然是这样的表情。
“世子，齐小丞相都这么主动了，您也不能睡完就把人赶走啊！”
祁晏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没有睡他！”
作者有话说
祁晏:我肉汤都没暍一口 今天晚了，抱歉呀
第七十四章我们很单纯
听完祁晏说的话，何总管看向自家世子的眼神越发的谴责，就好像在说:世子你真渣。
祁晏快气死了，昨天晚上被齐文羽登堂入室就算了，现在还在何总管面前污蔑他。
“我没有睡他！”
齐文羽看到祁晏一直在瞪他，都要气的杀人了，连忙转过头看向何总管，“何总管你误会了，世子没有 睡我，我们两个就是很单纯的在一个被窝里睡了一觉。”
“一个被窝？！ ”何总管突然提高声音，随后又一脸痛心的拍了拍齐文羽的肩膀，“好了，小丞相你不用 说了，老奴都懂，你受委屈了。”
齐文羽眨了眨眼，转过头一脸无辜的看向祁晏:这不怪我，我解释过了。
祁晏放弃挣扎了，一把拉起齐文羽，“你吃完了吧？跟我出来，我们两好！好！聊！”
齐文羽脊背一寒，从祁晏的语气里感受到了浓浓的生命威胁，立马转头拉着何总管，“何总管救命，世 子要杀了我！”
可愔，这次帮他的何总管并没有感受到齐文羽即将承受的危险，笑呵呵的拍着齐文羽的肩膀，“去吧去 吧，好好聊，要是世子不负责老奴就带小丞相去王爷和王妃面前哭。”
祁晏一把扯起齐文羽的后衣领，阴恻恻道:“走吧！”
齐文羽伸着尔康手，在何总管慈爱的目光中被祁晏拉走了。
他也想去祁王面前控诉祁晏，可前提是他并不想对着祁王本人哭啊！
祁晏一路把齐文羽往祁王府外大门扯，齐文羽以为他起码会教训自己一顿没想到他这么简单粗暴就要把 自己赶出去，“救命啊！世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非礼啦！”
祁晏脑仁突突的疼闭嘴！”
“那你放开我！ ”齐文羽趁机讲条件，“你放开我，我就闭嘴。”
祁晏气笑了，揪着他的领子目光阴沉的看着他，“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丢出去，你喊了我也听不见， 也别想用名声来威胁本世子，外面传的可比你这个厉害多了。”
齐文羽愤然的闭嘴了，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我不是很明白，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祁晏的手指不经意的划过齐文羽的后脖颈，在感受到那片嫩滑肌肤的时候，眼底深沉，“你不需要明
白。”
“世子！ ”门外有侍卫进来，在看到两人的姿势后突然顿住，一想到今早的传言，恨不得转头就跑。
祁晏目光瞥过去，“什么事？”
侍卫:“世子，门外有宫里的人，说是来找齐小丞相的。”
齐文羽趁机从祁晏手上挣脱，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快，叫进来。”语气自然的仿佛他才是府里的 主人。
侍卫目光往祁晏身上看了眼，看到世子脸色不好，但还是对他点了点头:看来世子果然是口是心非。
齐文羽没想到来的人是崔公公，“公公怎么来了？我记得我和陛下请假了。”
“哎喲我的小丞相哎！”崔公公看到齐文羽简直是喜极而泣，“我去丞相府找您结果丞相府的人都不知道 您去了哪，好在祁小世子这里还能找到您，快快快，陛下在宫里有难，您快跟我来。”
“有难？ ”齐文羽一激动站了起来，“谁？有人要行刺陛下？纪将军呢？”
“不是，不是行刺陛下！ ”崔公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齐文羽解释，“总之，还请齐小丞相先和老奴进宫 看看吧。”
崔公公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子，齐文羽虽然不明所以，但也预感事情可能不简单，“行，那我和公公进宫 去看看。”
齐文羽和崔公公往外走了几步，又倒回来对祁晏道:“我还会回来的！”
宫里，谢珣中看着底下跪着的一群朝臣只觉得头疼的很。
这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吃饱了撑得，今天竟然一起请命要他公告天下，广开选秀。
选什么选，谢明中抓到了吗？天下太平了吗？就让他选秀，不知道国库空虚吗？
偏偏这群人拿着先皇，和他讲道理，说什么不开枝散叶就是罪过，他还这么年轻，前朝都忙不过来，哪 有空和后宫的一群女人搞斗争。
谢珣中在他母后的身上学到，就是因为后宫女人太多，才会出现那么多的怨恨，他不想辜负谁，也不想 自己以后的孩子重蹈覆辙，人的精力有限，他无法理解以前的皇帝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他不行。
最气的是，在他被大臣逼迫的时候，纪卓竟然就站在一边看着他，自己不停的给他递眼色，也假装看不 见，甚至在自己问他意见想让纪卓给自己一个台阶的时候，他竟然听到纪卓说一一“陛下确实到了可以成婚 的年纪，陛下的家事微臣不便开口。”
甚至在散朝的时候，纪卓转身就走，谢珣中还感觉他瞪了自己一眼。
他都没生气，纪卓还先气起来了。
结果散朝了，这群人还不放过谢珣中，继续逼他，没办法，谢珣中只好悄悄给崔公公递眼色，让他赶紧 出宫找齐文羽回来帮忙，齐文羽肯定会帮他的。
齐文羽在路上已经从崔公公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进殿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各位大人这是怎么 了？集体逼宫吗？不如带我一个？”
众位跪着的大臣纷纷转头尴尬的笑道:“丞相大人说笑了。”
他们心里各自有各自的算盘，谢珣中身边已经有齐文羽和纪卓两个左膀右臂了，他们这群人如果再不做 点什么，在朝里就要没地位了，而自古以来，要稳固地位，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皇帝的身边有人说得上话，英 雄难过美人关。
“丞相大人，陛下已经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可至今后宫空虚，膝下无子这可怎么行？只有广招秀女进 宫，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齐文羽点了点头，“那各位大人不如告诉我，为君者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
立马有人道:“统一山河，让百姓安居乐业。”
“对啊，”齐文羽反问，“那你们觉得，陛下做到了吗？”
有人道:“现在百姓难道不是安居乐业吗？”
第七十四章我们很单纯
“那是京城的百姓，并不是整个晋国的百姓，”齐文羽走到前方，转过身面对一众大臣，“前段时日明州 匪徒横行，我们从匪头那里得知，这其中最大的原因是二皇子谢明中，他一直想要卷土重来，一旦他要有什 么动作，首当其冲受苦的就是百姓。
陛下每天都在危机中，各位大臣不帮忙想想如何抓到二皇子，却让陛下广招秀女，如果二皇子趁机安排 人进来刺杀陛下，不知这个罪责，在场哪位大臣能担下来？”
“这……”
在场的大臣全都变了脸色，互相看了看，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怯意，没人敢担的起谋害陛下的责任，只 能不甘心道丞相大人说的是。”
谢珣中悄悄给齐文羽竖起大拇指，忍住喜色道：“朕知道各位爱卿是为朕好，但一日找不到谢明中，朕一 日不得安稳，实在没有心力选秀，还望爱卿可以体谅。”
“陛下辛苦了！ ”众人还能说什么？只能顺着谢珣中说，“臣等告退。”
他们一走，谢珣中立马带着齐文羽回了御书房。
“累死我了，这群人天天惦记着往我后宫塞人，今天你没上朝，可给他们找到机会了。”
齐文羽看他这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莫名想笑，“给你找后宫还不好？ 一回到后院，美女环绕......”
“停停停！ ”谢珣中连忙打断他，“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信不信我也给你丞相府里放几个人？已经有好 几个大臣到我面前暗示想把女儿嫁给你，都被我给搪塞过去了，你要是不站在我这里，我明儿就下旨给你赐
婚。”
“别，我承受不起！”齐文羽摸着下巴，“话又说回来，你在朝上被大臣催婚，纪将军就没什么表示？”
“你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谢珣中愤愤的说，“朕给他递眼色，这人不但不帮忙，走的时候还敢瞪着朕，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齐文羽暗自发笑:这还能是什么意思，吃醋又不能拦着你，生气的意思呗。
“陛下，”崔公公来敲了敲门，“陛下，纪将军来了。”
“不见！”谢珣中一甩手，“朕忙得很，谁都不见！”
谢珣中转头看到齐文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齐文羽道:“陛下要是没事，臣就先告退了。”
谢珣中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齐文羽转身离幵，打幵门，纪卓站在门外，齐文羽嘴角_勾，突然喊道:“纪将军，陛下叫你进去。” 他的声音一点没压低，谢珣中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瞬间暴怒:“齐文羽！”
喊完这句话，齐文羽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纪卓的肩膀，脚底抹油溜了。
溜溜达达的出了皇宫，齐文羽本想去祁王府，但是想了想一天刺激不能太多，还是得给祁晏消化的空 间，又回了丞相府。
第七十五章我不想让你送了
齐文羽回丞相府让人拿来了那件黑衣仔细翻看，材质和款式都不是布行里常卖的那些，一个小二临时去 买衣服，总不可能精挑细选的给客人买这么一身，那就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齐文羽把人唤来，让底下的人去那家店把那个小二找来，仔细询问，结果底下的人回来告诉他，掌柜的 说，那个小二不见了。
—个人，白日他们去还在，晚上就不见了，有些事情已经显而易见了。
丞相府毕竟不是查这种事情的好手，齐文羽想了想决定明天让纪卓帮他查一查，至于祁晏那边，还是要 专心找大夫，必须要知道祁晏身上是什么情况才能对症下.药。
齐文羽不是没想过会不会是祁晏担心他状态不对会伤害自己，才这么不想看见自己，但是这个念头在脑 海里转了转，齐文羽又觉得不应该，祁晏不像这么软弱的人。
祁王府内。
祁晏恍惚梦回悬崖边，从前一直在他脑海中的那个全身遮挡严实的黑衣人，缓缓转过身，一张脸暴露在 他眼前，那人是齐文羽的脸，甚至用着齐文羽的声音喊他:“祁晏！”
祁晏猛然睁开眼，那一刻杀意腾腾，转而对上了齐文羽略带着急的眼神又消散而去。
“祁晏你没事吧？”
齐文羽一大早来了祁王府，直接闯进祁晏的房间，一进来就看到祁晏闭着眼睛眉心紧锁，整个人很难 受，似乎陷入梦魇，叫了好几声才把人唤醒。
“你怎么样？是做噩梦了吗？”无所不能的祁小世子，也是会做噩梦的吗？
“没有，”祁晏忍着头疼坐了起来，缓了一会看向齐文羽，“你怎么进来的？”
“我不是说了，我还会回来的。”
齐文羽压下对祁晏状态的疑问，刚刚那一刻，或许有人会以为祁晏只是做了个不好的梦才露出那个眼 神，可齐文羽知道，祁晏那个眼神是对着他的。
“赶紧出去，”祁晏起床穿衣服，“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让何致把你丢出去。”
又是这句，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威胁他，真当他怕了？
齐文羽忍无可忍，趁着祁晏走到床边，忽然伸手推了他一把把人推到床上，然后霸气的一条腿跪在床 上，俯身看着祁晏，“祁晏，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你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作的病，才一次又一 次的想赶我走？”
祁晏仰着头，冷声道:“下去。”
“你说！”
齐文羽一点转移话题的机会都不给他，“你是不是因为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宰了我，才赶我走？”
祁晏皱着眉，却没有回答他。
“好啊，”齐文羽笑了一下，忽然凶狠道:“那我告诉你，悬崖边的人就是我，穿黑衣服的是我，戴玉佩的
第七十五章我不想让你送了
也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更是我，来啊，来宰了我啊！你在我面前都发作多少回了，我死了吗？来！你来让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宰了我！来呀！”
齐文羽气的狠了，不是他做的事也全往自己身上揽，不停的挑衅祁晏，似乎巴不得找死。
祁晏原本就因为那个梦而心绪烦躁，被他一遍又一遍的提起这些禁忌，粗重的呼吸下眼神逐渐发狠。
就在祁晏要动手的那刻，一直盯着他的齐文羽忽然伸手摁住祁晏的肩膀，俯身亲了下去。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祁晏整个人的气势一顿，似乎被齐文羽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蒙了。
齐文羽现在的姿势像极了跨坐在祁晏腿上，让他不由自主的感觉熟悉，好像以前也这么坐过。
他们俩不是第一次亲了，但好像都是祁晏主动，齐文羽还一次没有过，所以效果喜人。
齐文羽闭着眼睛维持着动作，怼百官灵活的大脑在此刻乱作一团，不断的思考他接下来应该干嘛。 但这种事靠想是想不出来的，他又没看过这方面的书，那就只能想祁晏是怎么做的，好像......
齐文羽先是晈了一口，祁晏身体一僵。
然后齐文羽又试着描摹，感觉不到有什么味道，就是挺软的，原本想要气势汹汹的吻，此刻变成了品尝 食物。
齐文羽一直在外围试探撩拨，祁晏的气早就被他撩没了，换上的是一身的火气，偏偏齐文羽自己玩的欢 快，根本没有帮他灭火的打算。
祁晏忍无可忍，伸手一扣齐文羽的腰肢，天旋地转之下，齐文羽被摁在了床上，祁晏长驱直入。
齐文羽瞪大眼睛，眼底有着兴奋，一旦注意到这方便，他抱着接触新事物的心态，脑子里想的是:原来 亲亲是这样的。
祁晏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很不对劲，他被齐文羽带着跑了。
齐文羽当然发现他清醒了，可是自己才刚学，怎么可能让人跑了？在祁晏一抬头准备退离的时候，齐文 羽着急之下抬腿把人圈住，甚至还伸手重新把人拉了下来重新吻住。
好学的齐小丞相学习能力惊人，把祁晏给他做的又对着祁晏做了一遍，眼神里还带着挑衅:怎么样？
在这种方面，男人天生有种胜负欲，祁晏更甚，齐文羽那眼神一看着他，绷着的那根理智怦然断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整个空间弥漫着暖昧的味道，最后停下来的时候都有种满足的感觉，两个人的投入比 一个人的付出获得的是加倍的快乐。
齐文羽还在喘息着平复，嘴唇红肿像是附着了一层水光，祁晏的眼神变得深沉幽暗，齐文羽怀疑他想吃 了自己。
该做的做了，想学的学了，目的达到，齐文羽一推祁晏坐了起来，“我饿了。”
一大早过来还没吃饭，就先消耗了体力，饿死他了。
刚从床上下去，齐文羽腿一软，被祁晏伸手扶住，他还听到身边人低低的笑了几声。
“啪！ ”齐文羽一把拍掉祁晏的手，瞪着他，“笑什么笑？刚刚不是想赶我走？不是想宰了我？呵，男 人！”
祁晏看着齐文羽气呼呼的离开，笑容渐渐收敛，伸手摸了摸嘴唇，似乎还在回味。
何总管把碗筷摆好，看到齐文羽过来，“小丞相，可以吃饭了。”
“好的，谢谢何总管，”齐文羽一坐下就夹了一个包子啃，可饿死他了。
何云站在一边，看到他急不可耐的行为撇了撇嘴，“喂！世子还没来呢，还有，你这嘴怎么了？肿成这 样？偷吃辣椒了？”
“噗！”
何云这话音刚落，祁晏正好从门外踏进，在场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齐文羽的嘴上。
绕是齐文羽刚刚在房间再怎么放的开，大庭广众的被人盯着，那也是浑身的不自在。
“看什么看？ ”齐文羽瞪向罪魁祸首。
齐小丞相翻脸不认人，丝毫不记得是自己主动的。
祁晏收回目光，对着何云道:“既然眼神那么好，就好好利用吧，何总管，带他去穿针。”
何云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世子！属下错了！”
不要啊！让他一个拿刀的大男人去拿绣花针，不如杀了他！
祁晏毫无感情的挥了挥手让何总管把人带走，他都不能盯着自家丞相的嘴，何云还敢看，该罚！
齐文羽朝何云做了个鬼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被带走，转过头发现祁晏在看他，脸上表情立马变得严 肃，“看什么看，吃饭！”
亲一下就不口口声声要赶他走了，齐文羽总算是发现要怎么对付祁晏了。
两个人吃完饭，齐文羽一改想要赖在祁王府的心，吃完饭就起身，“丞相府里还有事，告辞了。”
祁晏脸上闪过一瞬的迷茫，转而恢复正常，“好。”
齐文羽扯了下嘴角，走了两步回过头，“本丞相要走了，世子不送一下？”
祁晏左右看了看，刚想开口，齐文羽仿佛预料到一样，“不用喊了，何总管送何致去了。”
祁晏闭嘴起身，“走吧。”
两人走到院子里，齐文羽嘴角勾了勾，转身道:“我发现_个问题。”
“？？ ？ ”祁晏疑惑的看着他。
“你别动，”齐文羽走过去，祁晏当真一步没动，任由他走到自己面前，忽然被手扯住了领子......
齐文羽晈了他一口，转身就跑，头也不回的喊道:“我发现我不想要你送了！”
“嘶！ ”祁晏探了探自己被晈破的嘴唇，看着跑掉的身影，心里有种甜蜜又惆怅的感觉。
祁晏本来以为齐文羽那坚持不懈的态度第二天还会到祁王府，可他从早上等到中午，也没看到那个人
影。
中午用膳的时候，祁晏握着筷子半天没动，何总管看着他，好不容易动了一下，却是把筷子放下。
祁晏装作不经意道今天......有人来吗？”
“今天？ ”何总管秒懂，“世子是问小丞相吗？小丞相今天没来，不过他递了一封信来。”
第七十五章我不想让你送了
祁晏拿眼神看着他，明晃晃的写着:那你为什么不拿给我？
何总管从怀里拿出那封信递给祁晏，祁晏拿到手上拆开信封，忽然想起来，起身落下一句，“我吃饱 了，”然后匆匆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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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不够写实
祁晏回到房间拆幵那封信，打开信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__没想到，祁小世子的嘴还挺软，下面还附 了一张图，齐文羽霸气的把祁晏怼在墙上。
大概是齐小丞相的胜负欲，特意把祁晏画的比他矮小了一点。
祁晏第一反应不是冒犯，而是被这句话和这副图带回了那处记忆。
有一点齐文羽说错了，其实他的更软，也更甜。
可越是想，祁晏就越是想到，如今这个撩拨他的人并不在这。
祁晏暗搓搓的想着，等下次见到齐文羽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撩完不负责是个什么后果。
可是祁晏并没有等到齐文羽来祁王府，接下来的几天，齐文羽如同忘了自己之前的坚持，别说人影了， 连信都没有一封。
祁晏有一回趁着午膳的时候问了何总管一句，“最近朝中有什么大事吗？”
“没有吧？”何总管想了想，自己也没听说有什么麻烦事，应当是没有的。
没有。
祁晏点了点头，吃饭的时候眼神暗了暗，没有大事齐文羽竟然还不来，这是终于反应过来，真的打算离 他远点了？
这很好，他应该高兴的。
齐文羽其实是真的忙，只不过他的忙不是忙朝中的事，而是忙着抓谢明中。
不管怎么说，必须做两手准备，一是找到一个能看出祁晏什么毛病并且能治的，二是抓到谢明中，只要 抓到他，一定能知道他究竟对祁晏做了什么。
齐文羽上回帮了纪卓一把，最近忙着把人见到丞相府商量怎么赶紧找到谢明中，他把谢明中的手可能伸 到京城来的事透露了一下。
谢明中的出现，威胁的不止是祁晏，更是谢珣中，纪卓自然放在心上。
“我会让人抓紧时间在明州周围搜寻，还有京城这边我也会搜查，还要麻烦齐小丞相近来多注意了。” “自然，”齐文羽道:“希望纪将军能抓紧传来好消息。”
纪卓点了点头，出丞相府之前问道：“我还是那个问题，丞相当真能保证，世子不会伤害陛下吗？”
纪卓的担心，齐文羽都清楚。
他同样看着纪卓，眼神坚定，“我能！”
送走纪卓，又处理了一下事务，和府里管事说了声不在府里用膳了，齐文羽溜溜达达的去了祁王府。 齐文羽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祁王府，在祁晏院子里看到何总管。
“小丞相来了？”
“何总管，”齐文羽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几日不见，想我了吗？”
第七十六章不够写实
“世子更想，”看到他，何总管脸上露出笑容，“您这几日没来，世子总旁敲侧击的问老奴您的情况，只 是嘴上不说。”
齐文羽听了在心里偷笑，没想到祁晏之前总说不想看见自己，现在无意如了他的意，却又心口不一 了，“世子在哪？”
他去瞅瞅去。
何总管指了指房门，“在里面呢，世子这几日可能有点怨气，小丞相哄哄就好了，可千万别说是老奴说
的。”
“何总管！ ”里面忽然传来祁晏的声音，“你的话有点多。”
何总管笑了 一下，对齐文羽眨了眨眼。
齐文羽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推门进去，祁晏背对着他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是冷冷的说:“不是说了不准 踏入祁王府？”
外面的动静祁晏早就听到了，只不过这两个人聊到了自己，他才不得不出口制止。
齐文羽早就知道他口是心非，再加上刚刚何总管的话，现在听到祁晏还这么否认，就有点不爽，“我听 说，世子很关注我啊？”
“你听错了，”祁晏道:“你不是很关注何总管想不想你，是他想你。”
“噢〜”齐文羽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原来是何总管特别关心我，那行，以后我就告诉何总管去，省得 他老人家总是担心。”
他还真敢？
“齐文羽！”
祁晏气得转身，对上了齐文羽笑嘻嘻的脸。
那一刻，祁小世子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舍得看我啦？ ”齐文羽坐在桌边，一手撑着头看着祁晏，“问一句，世子觉得我前几日画的图，好看 吗？”
那副图......
祁晏瞬间想到图上的姿势，“好看，不过......”
不过？
齐文羽瞪着他，准备如果祁晏敢说一句不好看，他立马转身走人。
祁晏想到刚刚齐文羽的话，又看着他现在这关注的眼神，嘴角一勾，“本世子觉得，不够写实。”
? ? ?这是什么意思？
那张图上，齐文羽大字特别标注，高的那个是他，矮的是祁晏。
看齐文羽一脸疑惑的样子，祁晏知道这家伙入套了，神秘的对齐文羽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齐文羽狐疑的看他一眼，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在距离祁晏三步的位置停下，“就这样说。”
他总担心祁晏想把他骗过去再对他出手，所以特意给自己留了逃跑的距离。
第七十六章不够写实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距离，祁晏一动手他根本跑不了。
祁晏果然出手了，一把拉过齐文羽，反手把他推到墙上，缓缓俯身。
齐小丞相条件反射的闭上眼，心跳“砰砰砰”的等待......等待......
在两人即将碰上的时候，祁晏忽然停下，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的人儿勾起嘴角，“那副图，应该是这个姿 势，齐小丞相觉得呢？”
齐文羽等了半天没等到某人开窍，反而等到祁晏戏弄他，瞪着眼睛看着祁晏比他高出的脑袋，心里气不 过，咬牙道:“是，世子说的对，本丞相下次一定改！”
他突然这么乖，祁晏反而觉得不太对劲，一时间有点出神。
齐文羽趁机把自己从这个弱势解救出来，整了整衣服，“听世子一席话，本丞相恍然大悟，这就回去 改！”
这就要走了？
祁晏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齐文羽又道:“不知，世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祁晏想着齐文羽要走了，回答话也不太走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齐文羽忽然笑了一下，“尤其是，本丞相向来是不肯吃亏的。”
所以呢？
祁晏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
齐文羽对准某处狠狠一捏，另一只手反手把祁晏一推，转身就跑。
“齐文羽！”
房间内，祁晏咬牙看着大开的房间门，远处齐文羽还回过头对着祁晏做了个鬼脸，跑的十分解气。 何致闻声过来，不过没敢进房间，站在院子里道:“世子怎么了？”
“没事！关上门，滚！”
何致给祁晏关上门，只看了眼世子神色诡异的脸，立马跑了。
房间里，祁晏低着头，咬牙切齿。
齐文羽抓的地方，那一下真的是痛，可是痛过之后，只要想到齐文羽用他的那只手碰了自己，祁晏那里 又不受控制的苏醒。
这一下，可真是又爽又痛，碰又碰不得，消又消不下去。
祁晏在房间里待了许久，等着那处慢慢消下去。
就在感觉渐渐消失的时候，祁晏的房门被敲响，“世子。”
门外是何总管的声音，“世子，齐小丞相派人送了东西，说是要亲自交到世子手上。”
祁晏走了一步，牵扯到那处，对何总管道:“放在门外。”
一心关注自己的祁晏没听到何总管的声音有点异样。
第七十六章不够写实
东西拿进来，祁晏看到那瓶子底下压着纸条，打开纸条，上面是齐文羽清秀的笔迹:大夫说，这是治那 处的，如果在下下手太重，还望世子不要讳疾忌医。
语气里，慢慢的是对祁晏能力的质疑。
祁晏紧紧捏皱纸条，冷笑一声。
他原本打算放过某人的，现在......齐文羽真是在他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本
齐文羽原本是想干完坏事就跑，可是回到丞相府，总担心自己会不会下手太重，让人叫来了太医，支支 吾吾的问了些事就把太医拿给他的药送去了祁王府，为此他还遭到了太医奇怪的眼神。
院子里，齐文羽想着祁晏怎么样了，抬头不巧对上了他正想着的人。
看到祁晏的那一刻，危机感油然而生，齐文羽猛的站起来，大喊:“来人！有刺客！”
祁晏蹲在丞相府的高墙之上，闻言黑了脸，一转眼跳了下去冲到齐文羽面前，拎起他就跑。
丞相府里的人闻风而动，冲到院子里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身影冲进丞相的房中。
“丞相大人你还好吗？丞相大人！”
门外府里的人砰砰砰敲着门，齐文羽被祁晏紧紧的捂着嘴，只发得出“鸣鸣鸣”的声音。
祁晏凑近他，低声威胁，“告诉他们退下。”
齐文羽点头妥协，待祁晏一松手，立马喊道:“救......晤！”
他刚发出一个音，就被重新捂住了。
“你以为本世子会上当？”
对上齐文羽愤怒的眼睛，祁晏勾唇笑了，“我再放你一次，你要是敢喊，本世子就扒了你的衣服，让你 和府里的下人赤诚相对。”
嘴上的手松开，齐文羽对着门外道：“我没事，就是碰到一只偷摸进来的老鼠吓了一跳。”
小书生怕这个不稀奇，丞相大人也是小书生，门外众人松了口气，都自发退下了。
第七十七章你别碰我
房间里，祁晏深深凝视着齐文羽，语气莫名，“谁是老鼠？”
齐文羽还记着祁晏刚刚的威胁，心里不爽的很，闻言立马还嘴，“谁翻墙谁就是老鼠。”
危机骤升，齐文羽立马缩了缩脖子，“我瞎说的。”
贫嘴一时爽，一直贫嘴一直爽，但还是小命重要。
他这么怂，祁晏盯了半天，才收敛目光。
齐文羽突然想起什么，“你为什么知道我房间在哪？还有，你为什么一跳就是我的院子？”
越想齐文羽的目光越是富含深意，他敢肯定祁晏没到过他的丞相府，可是为什么能准确无误的把他拎进 房间？
齐文羽想到当初他回京城第二天闹出来的动静，更是狐疑的看着祁晏，“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到丞 相府把我拐到祁王府的？”
如果是以前，齐文羽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他觉得很有可能。
他说呢，自己明明没有梦游的习惯，更不可能从丞相府游到祁王府去，原来都是祁晏干的，甚至第二天 一早还污蔑他，坑害他。
祁小世子不愧是祁小世子，哪怕即将被戳穿，也能面不改色，当即掏出一瓶药举在齐文羽面前。
以为他恼羞成怒要伸手打人的齐文羽猛然闭上眼，却听到祁晏道:“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悄悄睁幵眼，齐文羽看到那瓶东西，顿时忘记自己刚刚在质问祁晏，“这个......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那个不行了，就......就早点看太医，还是有用的。”
他每说一句，祁晏的脸色就黑一个度，到最后，他已经可以确定，齐文羽在质疑他的能力。
祁晏嗤笑一声，“你以为你那点力气，能把我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吗？
齐文羽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记得走之前好像看到祁晏表情挺痛苦的，真的没事吗？
心里想着，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往下看，眼神里满是打量和探究。
真的没事吗？
看他这一点都不相信的样子，祁晏气笑了，刚想给他点教训，忽然眼前一晃，头疼欲裂。
为了防止自己栽倒，祁晏一手撑在墙壁上。
“你怎么了？”
齐文羽伸手扶住他，眼里满是担忧。
为什么说着话就这样了？
“没事，”祁晏晃了晃头，压下脑子里不断转换的画面，收回手往后退了几步。
脑子里的画面还在转，祁晏明显感觉到自己气血翻涌，“我先走了。”
第七十七章你别碰我
祁晏转身就走，脚步快的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
“祁晏！”
齐文羽还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连忙跟了过去，“祁晏你等等！” 他的声音把周围的下人吸引了过来，有人悄悄的趴在门边，悄悄的往院子里看。
祁晏感觉到身后人的紧追不舍，回过头凶狠的对齐文羽吼道:“你回去！”
“我不！”齐文羽依旧跟着他，“你让我看看你怎么了！”
齐文羽跟上祁晏伸手要去拉他，祁晏猛然回过头一把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他的眼睛已经通红，齐文羽楞楞的看着他。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说着话，祁晏怎么又变成这样了，他没有刺激他啊！
就在齐文羽愣神的空挡，祁晏转身越上高墙消失在了丞相府。
门外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所以刚刚根本不是老鼠，而是祁小世子来了，可是为什么丞相大人不说呢？
齐文羽反应过来的时候祁晏已经不见了，他刚想去追，一回头对上了门外一颗颗充满好奇的脑袋。 看到丞相发现了，一个个小脑袋顿时收了回去，几个人影在院子外走来走去，消失无踪。
看到就看到吧，反正翻墙的不是他。
齐文羽走出去叫来了总管，“帮我备车。”
“好的，”老总管问了一句，“不知大人是要去哪？”
“祁王府。”
门外顿时又多了几个探望的脑袋，老总管一转身瞪了他们一眼，众人立马散开。
齐文羽还是不放心祁晏，打算赶去祁王府看看。
他一走，那几个好奇的家伙凑到老总管身边，略略感慨一一 “我们都以为外面的传闻是假的，没想到是真的！”
有人悲愤道:“就是啊，那些人说大人和祁小世子有一腿，我还骂他们胡说八道来着！我没想到，原来动 手的是我们大人。”
刚刚那个情况，任谁也觉得祁晏像是恼羞成怒闹着要走的，而他们丞相则是后悔想要挽留，但是没留 住，现在还眼巴巴的过去了。
“没想到我们丞相对祁小世子用情这么深，祁小世子还不领情。”
老总管听着他们的念叨没好气的一个个敲过去，“一个两个的，都没事干了是吧？还在这谈论主子的私 事。”
有个下人捂着脑袋委屈道:“总管，我们也是想帮大人，我们大人这么好，祁小世子还不珍惜。”
“就是，他还跑！”
第七十七章你别碰我
下回见到祁王府的人，给他们点好脸色，顺便透露一下，丞相府不需要翻墙，可以从正门进，大不了他 们当做没看见。
丞相府的人想着助攻，另一边，齐文羽已经带着太医到了祁王府。
看到他过来，何总管上前，“丞相大人是忘了什么吗？ ”然后探头看到了齐文羽身后的太医。
? ? ?
齐文羽急急的往里走，“祁晏回来了吗？”
“世子？ 一直在府里啊！”
祁晏走的时候是悄悄离开的，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丞相府，何总管自然也不知道祁晏有没有回府。
“算了，我去看看。”
何总管目送着齐文羽离开，不禁想着，不会是世子那里太严重了，小丞相不放心，特意带着过来看吧？ 这可怎么得了，世子难道是太久了，就......不行了？
何总管直觉这样不行，他对不起王爷和王妃，连忙匆匆往厨房去，他要去看看有什么能滋补的，赶紧趁 着还有救，给世子试试。
齐文羽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祁晏院子里，停下来对太医道:“劳烦太医等等，我先进去看看。”
“好的。”
来之前齐文羽再三保证能保证太医安全，尽管还是担忧，太医还是在门外等着，想到刚刚齐文羽这轻车 熟路的样子，不禁感叹一一都说祁小世子和丞相大人关系好，看来不是虚言。
“祁晏，”齐文羽敲了敲门，“祁晏你在吗？”
半天没有人回应，齐文羽推门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祁晏没回来吗？
太医在院子里站着，好一会也没听见齐文羽叫他进去，不禁打量了一下祁小世子的院子，不经意的回 头，发现门口站着这院子的主人。
! ! !
太医险些腿软，在心里呐喊齐文羽:不是说世子在房间里吗？这门口站着的是谁啊！！ ！
祁晏眼神冷冽，“是谁？”
太医哆嗦着给祁晏行礼，“世......世子！”
房间里，齐文羽听到这个称呼连忙出去，看到门口的祁晏连忙走过去，“你去哪了？怎么样了？还好 吗？”
“我没事，”祁晏瞥了眼太医，“他是谁？”
太医明明感觉到祁晏身边那生人勿近的气势，可是齐文羽走过去的时候，那股气势莫名顺着软了下来。 “我怕你那个......”齐文羽模糊了一下，又道:“还是看看吧，放心，这是陛下用惯的，嘴巴很严。”
“不用了，我没事。”祁晏很抗拒。
第七十七章你别碰我
他从丞相府出去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就找了个地方冷静下来，所以现在才回。
祁晏凉凉的看了眼那个太医，“还不走？”
看他好像确实好多了，又这么坚持，齐文羽抱歉的对太医道:“劳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太医连忙摆手，提着药箱就告辞了，生怕晚一点齐文羽就后悔。
太医走后，齐文羽刚想对祁晏说什么，就看到这男人又变脸了，“你不走？”
还想赶他走？
齐文羽瞪着他，“你真的没事了？”
“没事。”祁晏要往房间里走，还不忘回头对齐文羽道:“别跟过来。”
他不能确定自己短时间内还会不会复发。
他赶人，齐文羽却不离开祁王府，让祁晏自己静一静，只走出了祁晏的院子。
何总管在厨房忙完出来找人，正巧看到齐文羽，“小丞相。”
何总管走出来，“我见太医走了，怎么样？世子还好吗？”
要不在何总管这试试？
齐文羽抬头看了何总管一眼，又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何总管心里着急，“小丞相？” 齐文羽摇了摇头，“他不肯看太医，我就让太医走了。”
不肯看太医？
何总管心里忧虑加重，世子这是讳疾忌医吗？这可不行，这种事情不能拖！
“小丞相放心，老奴一定会劝世子的。”
听到何总管的保证，齐文羽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那就麻烦何总管了！”
两个人明明目的和出发点都不是一样的，但某些方面，还是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一一祁晏一定得看大 夫。
房间里的祁晏并不知道等下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第七十八章受罪
祁晏再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没想到齐文羽还在，和何总管两个人坐在桌边目光诡异的看着他。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记得自己叫他走了，为什么还不走？
看到他出来，齐文羽用目光看着何总管，不停的示意:何总管快上！
何总管咽了咽口水，在齐文羽期盼的目光中，对上世子的脸又不太好说了，只能用委婉的方法道：“世 子，我们先用膳吧？”
先试试这些补的能不能把世子补好。
齐文羽顿时露出失望的眼神，何总管关键时刻怂了，虽然他也挺怂的。
祁晏没有动，目光瞥着齐文羽，似乎在问:他呢？
何总管理解到世子的意思，连忙道：“世子，这么晚了，就让小丞相在这用膳吧？”
“嗯，”祁晏这才在位置上坐下。
何总管连忙给世子盛了一碗汤。
看着眼前色泽不太平常的汤，祁晏皱着眉看向何总管，“这是什么？”
真的能暍吗？
“这......这是厨房新研发的，对身体有好处，”何总管不太敢直接说这是补汤，只能模糊效用。
“嗯，”祁晏点点头，没有暍，反而是先看向齐文羽，“给他来一碗。”
这家伙柔柔弱弱的，补一补也挺好。
“我？”
齐文羽眨了眨眼，何总管脸色有些诡异，“这......”
这小丞相应该不用补吧？
还不等何总管编出一个理由，祁晏先给齐文羽盛了一碗，推到他面前，目光殷切（不是）平静的看着 他，“暍！”
这表情，这语气，就像是在说:我给你盛的，你敢不暍？
齐文羽被迫端起碗，抬头看向何总管，在何总管担忧的目光中迟疑着把汤暍了下去。
何总管在心里默念:小丞相对不起了，为了世子，只能牺牲你了。
齐文羽暍完，发现其余两人都盯着自己，缓缓把碗放下。
他现在有点怀疑这汤是不是有问题，自己真的不会出事吗？
那不能只能他一个人出事。
齐文羽把祁晏面前的碗端起来，“世子不暍吗？”
第七十八章受罪
祁晏盯着面前的碗，半晌，才接过来一口暍完，旁边何总管目光殷切。
这个场面太诡异了，何总管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发现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不禁怀疑难道是那汤没
用？
又或许是时间太短，药效还没发挥？
在何总管的目光下，两个一起用膳，可是直到吃完，都风平浪静。
让人把东西撤下去，何总管还在思考，难道自己查的不对吗？世子没反应就算了，为什么齐小丞相也没 反应。
怕自己待太久会被发现，何总管找了个借口就退下了。
饭也吃完了，齐文羽也没什么事了，祁晏开始赶人，“齐小丞相还不回去，是打算在祁王府住下了 吗？”
“不是。”
这男人真是无情。
齐文羽愤愤然起身，转身离开。
他一走，祁晏松懈下来，忽然皱了皱眉，只觉得浑身不太对劲，燥热的有些过了头，他不应该这么控制 不住自己。
其实在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感觉了，只是死死的压着，身边齐文羽的气息不断涌入他的鼻尖，刺激着 他的身体，要不是意志力惊人，就得当场出事了，眼看齐文羽终于离开，祁晏起身回房。
下人给世子备好洗澡水，祁晏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水，大手一挥让人撤下去，打一桶冷水。
谁也不明白，这个天气世子为何要用冷水。
何总管知道齐文羽走了之后整个人失望极了，又从下人那里得知，世子要了冷水。
能要冷水，说不定是汤起作用了，既然如此，就说明世子是可以的，只是可惜了，没有和小丞相生米煮 成熟饭，看来还要再接再厉，起码得让小丞相知道世子是可以的，不然两个人误会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在一 起。
离开祁王府的齐文羽坐上马车，没走多久，就感觉到身上有点不对劲。
额上不停的冒汗，感觉四周空气都是热的，身体里像是火在烧一样，烧的他口干舌燥，怀疑自己是不是 病了，就连到了的时候，都是马车外的小廝叫了好几声才听见。
齐文羽晕乎乎的下了马车，顿时手脚发软，还是让人扶了一把把勉强站稳，整个人脸色通红。
下人觉得不太对劲，连忙通知老总管，从宫里请了太医。
太医也没想到，一天之内他见了小丞相好几回。
齐文羽热得不行，又为了保持风度忍着没有脱衣服，等太医把完脉，虚弱的问道：“太医，我这是怎么 了？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总不至于是祁晏太恨他，趁着刚刚吃饭的时候给自己下毒了。
“丞相不用担心，不是什么病，只是......”太医道:“丞相身体还算康健，平常吃些正常的食物就好，大补
第七十八章受罪
之物还是不要食用太多，对身体也不好。”
齐文羽热的大脑都迷糊了，整个人疑惑得不行，“大补？什么大补之物？我没吃啊！”
“鹿茸、党参之类的，这种虽然益气壮阳，但丞相大人还年轻，倒也不必急着进补。”主要太医也很好 奇，为什么小丞相去了一趟世子府，就吃了这些东西。
益气壮阳？
齐文羽脸色红的滴血，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热的。
“我知道了。”
太医点了点头起身，“药，臣就开些清热去火的，丞相大人如果实在难受，就适当发泄一下，冷水虽然 可行，但终究伤身。”
齐文羽忍着羞耻应下，“好......”
太医一走，齐文羽的脸羞耻的埋进手掌里。
一定是刚刚用的晚膳，他说那汤味道怎么怪怪的，一股药味，还以为是祁王府厨师的新特色，他怎么也 没想到，是做这种用处的。
但是好好的，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汤，而且看何总管的意思，似乎是想让祁晏吃。
难怪......难怪他暍的时候，何总管表情怪怪的，他这是无辜遭殃了啊！
所以是祁晏有问题？不然为什么要暍那种汤？
不行了！
齐文羽感觉自己要热的不行了，他思考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太医说的发泄什么意思，他记得好像说能用 冷水来着。
这个状态他也不好让人给他备冷水，只能给自己灌了一壶凉水压下一点火气，然后吭哧吭哧自己打水。 脱了衣服进水里的时候，齐文羽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体内燃烧着熊熊烈火，肌肤触碰到的又是冰凉刺骨的水，冰火两重天下，整个人都不对了。
体内的火在冷水下熄灭了一会，又汹涌起来，齐文羽迷蒙着双眼想要出去，却又死死的克制住。
如果现在进去，他就白受苦了。
直到在水里待到肌肤冰凉，齐文羽才浑身虚弱的从浴桶里爬了出来，勉强给自己穿上中衣摇摇晃晃的上 了床。
迷糊间，他好像看见了祁晏，身上热意再次上涌，分不清做梦还是现实的齐文羽遵从内心，伸出手把祁 晏搂住。
做了一夜荒唐大梦的齐文羽，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涨，说不出来的难受，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也许 发烧了。
“大人？该起了。”
门外传来老总管敲门的声音。
齐文羽撑着身体爬起来，掀开被子的那一刻脸色精彩万分，猛的又盖了回去，“我......”
嗓子沙哑的不行，齐文羽努力清了清嗓子，争取让自己能清晰发音，“让人备桶热水。”
老总管得了命令下去吩咐了，只是觉得丞相大人今日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
齐文羽没想到自己会做那么奇怪的梦，梦里都是祁晏，哪怕背圣贤书都不能把那些记忆从脑子里删除。
“这都是什么事啊！”
老总管去而复返告诉齐文羽水备好了，把人挥退，齐文羽撑着身子洗干净又换了身衣服，等他推门出 去，老总管看到他双颊通红才真的察觉到不对。
“大人你病了？ ”老总管暗自难受，大人生病了自己都没发现。
齐文羽努力打起精神，哑着嗓子道：“去宫里和陛下请个假，顺便麻烦太医再来一趟。”
“诶好，大人你快去躺着休息吧。”老总管看齐文羽这随时都能昏过去的状态实在是担惊受怕。
太医两天内再次见到齐文羽，也是觉得太有缘分了，替齐文羽看完后叹了口气，“丞相大人还是泡冷水 了，实在是伤身呐，得好好养身体，近来别太劳累了。”
齐文羽焉哒哒的点头，“麻烦太医了。”
他也没想到泡个冷水会有这么可怕的后果，太难受了，再也不泡冷水了。
不！这都是吃了祁王府饭菜的后果，算了，下次不吃了，那不是他吃得起的。
齐文羽本身身体还是不错的，这一病来势汹汹，太医走后又发热了，整个丞相府忙的不行，都在想着有 什么办法能让大人少受罪，快些好。
而同样泡了冷水的祁小世子，发了一场汗，第二天就和没事人一样了，弄得何总管又怀疑那汤药的后果 了，幸运的是，世子好像并没有纠结昨晚的饭菜。
作者有话说
齐文羽: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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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我不暍！
齐文羽生病了。
丞相府的下人觉得自家大人从祁王府回来就病了，实在是太可怜了，这么可怜怎么能不让某个世子知道 呢？
于是丞相府的下人们偷偷摸到了祁王府门口，故意提着药包站在祁王府门口聊天。
“哎呀！我们丞相大人病的好严重啊！都起不来床了！”
“是啊！昨晚回府之后就病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病的，好可怜啊！”
“就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去看看我们大人，太可怜了！”
几个下人瞄了一眼祁王府门口的侍卫，发现他们正竖着耳朵偷听这边，顿时互相看了看，收敛神情装作 什么也没发生的从祁王府门口过，还特意把药包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特意对着祁王府大门晃了晃。
千万要记得说呀！
门外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走了进去。
丞相府的下人一看，眼底顿时流露出笑意，真给面子，要不是怕祁王府的人太凶残，他们可能都想请这 些上当不是，上道的兄弟们吃饭了。
目的达到，丞相府的下人们欢欢喜喜的提着药包回去了。
还得给可怜的丞相大人煎药去呢。
此时的祁晏正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书，门外何总管敲响他的房门。
祁晏走出去，“有事？”
何总管福了福身，“世子，老奴听说丞相大人病了，请了今日的早朝在府里修养。”
听说是受了寒，该不会是小丞相也用冷水了吧？那他可真是罪孽深重。
“病了？ ”祁晏闻言皱起了眉，不动声色道严重吗？”
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药。
何总管道:“听说反复发热，应该挺严重的。”
侍卫跑来说小丞相要病死了，何总管觉得他们夸大其词了，但是如果说轻了，又怕世子要面子不愿去。 “反复发热？太医都是干什么吃的？ ”祁晏一听果然待不住了，“还不赶紧去看看，带上一个大夫。” 真是的，才一个晚上不见就病了，果然小书生还是身体弱，就应该拉着每天锻炼。
“哎，好！”何总管高兴了，连忙让人去找大夫，给世子备车。
祁晏到的时候，齐文羽刚暍下一碗苦药，苦的脸都皱在了一起，连吃了几颗蜜饯才缓过来，躺在床上生 无可恋。
他想出门，哪怕去朝上和那群大臣吵吵架也是很快乐的，总比呆在房间里，躺在床上暍苦药来的好。 人生艰难啊！
第七十九章我不暍！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说，祁小世子来了。
丞相府的下人很高兴，没想到世子挺上道，来的这么快，还是在意他们大人的，大人很有希望！
齐文羽本来想要坐起来，想了想又只是让人给他身后垫了一个靠枕半坐着，神色萎靡，“请世子进
来。”
祁晏走进来看到的，就是齐文羽这幅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太医，齐文羽抖了抖。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还有个大夫跟着？
祁晏看了齐文羽一眼，脸色不太好，没有说什么，先让大夫给齐文羽看病。
很想拒绝的齐文羽在祁晏的瞪视下默默闭嘴，任由大夫看完。
大夫的话和太医的差不多，都是说齐文羽受了风寒，只不过省了一句泄了精气神。
共同的话就是，给齐文羽幵一副药，好好养着就可以。
一听又要幵药，齐文羽当场变了脸色，连忙拒绝，“太医已经开了药，就不要再开了吧？ ”他不想暍了 呀！
大夫听了略略思考，让齐文羽把太医的药给他看看，如果没什么出入，确实不用再幵。
听到这齐文羽松了口气，连忙让人去取药方，丞相府的下人快乐的把太医拥走。
毕竟不能打扰小丞相和世子。
房间里，齐文羽和祁晏四目相对，安静如鸡。
良久，还是祁晏先开口，“怎么病了？”
齐文羽摸了摸鼻子，“太医不是说了吗？”
祁晏用一种你在说废话的表情看着他，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大夫说的。
齐文羽道:“就昨晚从祁王府回来染上的风寒。”
想了想，齐文羽看向祁晏，“你为什么没事？”
他都受不了，祁晏难道可以？难道祁晏昨晚没用什么降温的办法，去找人泄火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齐文羽就觉得自己心里憋了一把火。
“你昨晚没泡冷水？”
祁晏目光闪了闪，紧紧盯着齐文羽，“什么意思？”
怎么齐文羽知道他昨晚做了什么？
看到他这个表现，齐文羽心里有了计较，看来是泡了。
可是同样都是泡了，为什么只有自己有事？难道真的是他身体不扛事？
齐文羽愤愤道:“世子家的饭菜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不可谓不明显，事到如今，祁晏也知道了昨晚的异样是什么原因，没想到齐文羽跟着 一起中招了，偏偏他身体没自己好，还有后遗症。
第七十九章我不暍！
看来是何总管干的。
“我回去会让何总管不要再弄了。”
意思是还有下次？
齐文羽一激动，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祁晏犹豫了一下，身后在他身后力道适中的拍了拍，“病的这么严 重，暍药了吗？”
“暍了......咳咳。”
祁晏一提醒，齐文羽嘴里不自觉的又回味起那可怕的苦味。
“我刚刚就是呛到了。”其实病的不重，别想骗我吃药。
看他不咳了，祁晏收回手，门外老总管敲门，得到应允后端了一碗药进来。
齐文羽瞪大了眼睛，那碗靠近他，一股苦味扑面而来，“为什么还有药？”
老总管道:“是世子带来的大夫开的，说是对大人的病有好处。”
“不是说如果差不多就不开了吗？ ”齐文羽痛心疾首，“我暍过了，我不暍！”
老总管悄悄看了祁晏一眼，“这是世子吩咐的。”虽然他们不是很想听祁晏的话，但这也算是对齐文羽 好。
祁晏点了点头，“多暍点，好得快。”
这是歪理！
齐文羽害怕的想:祁晏一定是想毒死他，一定是！
祁晏接过碗，挥了挥手让老总管下去，然后把碗递到齐文羽面前，“暍吧。”
齐文羽苦大仇深的盯着那个碗，在心里天人交战，最后接过来一口饮尽。
还是苦。
暍药的过程祁晏目不转睛的盯着，齐文羽觉得这种情况对他一点都不友好，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苦？
齐文羽把碗递给祁晏，为了防止这家伙有每回盯着自己暍药的可能，齐文羽忽然叹了口气，“世子，我 觉得多暍药就能好是一个错误的判断，你知道真正好得快的方法是什么吗？”
祁晏把碗放在桌子上，转身看了他一眼，“什么？”
“你过来，我告诉你。”齐文羽对祁晏勾了勾手，回味了一下一嘴的苦味。
祁晏缓缓走过去，齐文羽不爽的看着他，“你站这么高我看着你不累吗？”
祁晏又俯下身。
齐文羽忽然伸出手扒拉了一下祁晏，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然后放开他，坏笑着道:“听说病气会过人，这样 不是更快吗？”
哼！最好让祁晏也生病，到时候他一定带着五六七八个大夫去探望他。
祁晏愣神看着齐文羽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忽然勾了下嘴角，“这样是过不到的。”
第七十九章我不暍！
什么？
齐文羽还在得意，祁晏却重新俯身，两唇相接，祁晏如猛虎扑食席卷而来，齐文羽本就因为生病而呼吸 不畅，此刻更是哪哪都不通气了。
直到被亲的气喘盱盱，祁晏才放开他，完了还抹了一下嘴角道:“这样才能过病气，啧，一嘴药味。”
齐文羽愤愤的瞪着他。
药味你还亲，怎么不苦死你！
他本来就是想逗一下祁晏，没想来真格的，谁知道这家伙这么不要脸！
祁晏像是看不出齐文羽在生气，还道:“解气了？要是不解气，那就再来一次，以免病气还没过给我。”
“不需要！ ”齐文羽面无表情的瞥了祁晏一眼，道祁小世子要是想试试，大可回去多浇几盆冷水，效果 也是一样的。”
祁晏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样的齐文羽有精神多了。
他高兴了，齐文羽可就不高兴了，“祁小世子先前不还赶着本丞相走？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还主动 踏进本丞相的丞相府。”
祁晏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忽而变了脸色。
是啊，他要躲着齐文羽的，却在听到齐文羽生病的消息就坐不住了，可实际上，丞相病了多的是人在 意，光是谢珣中，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可他就是不放心，想要亲自看着，亲自盯着，只有看到这人活蹦乱跳的，一颗心才能安稳。
祁晏的沉默让齐文羽越发不爽了起来，他都不怕祁晏发疯，结果这人自己吓得不行，还要和他划清关
系。
有本事划清，有本事就别招惹他啊！逗一下就要反击回来，就像刚刚，亲完了又想起要远离他，这不就 像是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吗？
不对，不能这么形容。
不过也差不多了。
齐文羽不想再看祁晏，自己往下挪了挪，拿被子裹住背对着他，闷闷道:“祁小世子请回吧。”
第八十章祁小世子突然贤惠
齐文羽捂着被子开始赶人。
身后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传来关门的声音，齐文羽气的一掀被子坐了起来，房间里果然没了祁晏的身
影。
“还真走？”
就这么走了？ 一点留下的意思都没有？
门外忽然传来响动，齐文羽一个激灵翻身躺了回去，房间里响起脚步声，一点一点，像是踏在齐文羽的 心上。
不知道进来的是谁，齐文羽一手揪着被子静默不动，假装自己睡着了。
身后的脚步没有停下，越来越近，齐文羽立马闭上眼。
额上传来手心温热的触感，紧接着是祁晏的声音，“嗯，好多了。”
齐文羽闭着眼，睫毛控制不住忽闪忽闪的，在祁晏的目光中顽强坚持着。
祁晏轻笑一声，“没睡就睁开眼吧。”
被发现了。
齐文羽转过身盯着祁晏，“祁小世子不是走了吗？”
他没发觉自己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委屈。
“不走，”祁晏转身在凳子上坐下，“小丞相还没把病气过给我，没解气吧？”
有病啊！
齐文羽瞪着他很想大喊，哪有人上赶着想生病的？
心里这么想，齐文羽嘴上说的却是，“是啊，没解气，到时候有世子陪着一起生病，那感觉真是不错
呢。”
小丞相口是心非，祁小世子也没戳穿。
两个人静默无声的坐了好一会，齐文羽看到祁晏无所事事的坐着又觉得不爽了，“世子没别的事做了 吗？”
祁晏笑了笑，“不巧，本世子不需要上朝，确实清闲。”
“......”虽然是实话，但还是好气哦。
齐文羽一掀被子坐了起来，祁晏闻风而动似乎想来扶他。
不过是生个病，搞得像是生活不能自理，齐小丞相是要面子的，当然不可能同意，凶巴巴的瞪了祁晏一 眼，大有一种他敢过来就跟他吵一架的气势。
祁晏默默坐了回去。
齐文羽起身到外间搬来了一踏奏折，“晔啦啦”放在了祁晏手边，“既然祁小世子这么清闲，不如帮本丞 相分担一二。”
第八十章祁小世子突然贤惠
祁晏看了一眼那一踏奏折，没有表现出一点在意，“本世子为什么要帮你？”
齐文羽：“你不是来照顾我的？”
祁晏挑了下眉，齐文羽接着道:“你照顾我就要帮我，不然还是请世子回府吧。”
“行，”祁晏像是被齐文羽的话说服了，伸手拿起一本，“不过，小丞相难道不担心吗？那些朝臣拼了命 想让本世子远离朝堂，你还主动把奏折给我看，不怕我做点什么？”
提到祁小世子，京城里谁人不怕？谁都怕他沾染朝堂，谋权篡位，所以哪怕他风华正茂，也只让他做一 个无所事事的世子。
齐文羽看了祁晏一眼，无所谓道:“那你做呗，反正你做什么我也知道，我就在这盯着，大不了到时候本 丞相一力承担。”
齐文羽当真拉了张凳子坐在祁晏身边，撑着脑袋看着他，一副你放心做的样子。
祁晏笑了一下，“行了，你也别坐在这了，风凉，回被窝里去吧。”
齐文羽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对，自己还是个病人，好不容易要好了，要是又病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时间一点一点悄然而逝，转眼夜幕降临。
齐文羽放下手里随意拿的一本书，没想到他和祁晏就这么和谐的相处了这么久。
祁晏似乎还在处理那些奏折，齐文羽看着看着入了神。
这样认真的祁晏是少见的，却耀目的令人移不开眼，这才是这个年纪真正的祁晏。
“行了，”祁晏的声音唤回齐文羽，“饿了，去吃饭？”
齐文羽回过神，翻身下床，走到桌边随意的抽了一本。
上面批注详细，见解独到，挑不出一丝毛病，连齐文羽都没有信心自己能做的更好。
这才是祁晏，满腹才华却无处施展，还被所有人惧怕。
“你会不甘心吗？”齐文羽放下奏折抬头看着祁晏，“如果你不是这个身份，你或许就能施展抱负了。”
第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祁晏缄默片刻，忽然笑了，“本世子从不会不甘心，我没什么想施展的抱负， 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不好，甚至我很喜欢，更庆幸自己的父母是祁王夫妇。”
他的幼时是幸福的，要说恨，只恨自己没有能力护着父母，让他们陪着自己长大，然后自然老去。
至于什么所谓的权利斗争，都与他无关，如果不是齐文羽，他一次也不会想要碰那些政务。
祁晏大约是想通了什么，一改之前抗拒齐文羽的姿态，每天到丞相府报道，盯着齐文羽把药暍下去。
良药苦□，道理齐文羽都懂，但是这种被人盯着暍下去，总有种被迫的感觉，想想就很不开心。
于是齐小丞相仗着自己生病了要暍药，压榨祁小世子当苦力，享受了一把拿着俸禄不干活的愉悦生活。
病总是会好的，齐文羽终究是个称职的丞相，好多了便撤了假上朝去了，第一天下朝，他就在宫门口看 到了一辆熟悉的，嚣张的祁王府马车。
原本和齐文羽走在一起交谈的几个朝臣，在看见祁晏的马车后纷纷往后退，等齐文羽回神，发现自己被 孤立了。
祁晏就站在马车边等着，齐文羽慢慢走过去，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第八十章祁小世子突然贤惠
“你怎么来了？”
祁晏走过去，把手臂上的披风披在了齐文羽身上，“接你下朝。”
齐文羽身后，一众大臣何时见过祁小世子如此......贤惠的模样，一个两个惊的张大了嘴。
齐文羽同样震惊的很，心里想着祁晏这又是什么新招数，他有点接不住啊。
祁小世子贤惠的行为隔天传遍了京城，就连谢珣中都忍不住到齐文羽这打听来了，问来问去齐文羽烦 了，报复的结果就是又给谢珣中加了一踏奏折，让谢珣中连连叫苦。
有些行为，做一次两次会让人震惊，做的多了渐渐就习惯了，麻木了。
朝臣们天天都能在宫门口见到祁小世子，已经由起先的震惊害怕，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只不过依旧没有 人敢上前搭话，每次快到宫门，都会不由自主的孤立齐文羽。
对此，齐文羽也是很无奈，但又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朝政轻松的时候，齐文羽都能按时从宫里出来，但也有被留下来的时候，几次下来，齐文羽就想让祁晏 不要总是等他，挺累的。
祁小世子一意孤行，坚决要等。
有回齐文羽待的太晚了，回过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辰了，问了崔公公才知道祁晏还在外面等着。
让祁小世子等人，多可怕。
谢珣中心里慌得一批，下回再留齐文羽的时候便让崔公公把祁小世子请进来，在宫里等，或者在宫里逛 逛也行。
又是被留下来的一天。
齐文羽从谢珣中处出来，崔公公引他去偏殿，却没有看到祁晏，有小太监说祁小世子去御花园了，一会 就回。
齐文羽坐着等了好一会，才见祁晏从门外进来，两人这才从宫里出去，各回各府。
渐渐的，齐文羽发现祁晏偶尔在等他的时候都会在宫里逛，可偏偏这个人是祁晏，这个举动就很奇怪。
祁晏是一个对什么事都不会太上心的，他连京城都不怎么逛，又怎么可能对皇宫的御花园感兴趣，就算 感兴趣，也不可能天天都去逛。
齐文羽想知道原因，却又没有戳穿祁晏，他想知道祁晏想做什么。
这天齐文羽对祁晏说自己会晚点出来，让他等等自己，可实际上，齐文羽在皇宫里找祁晏的去处。
在一些常人会去的地方，齐文羽一点都没发现祁晏的踪迹，慢慢的往后宫走，齐文羽撞上了迎面而来的 祁晏。
先发制人，齐文羽道你去哪了？”
“随意走了走，”祁晏面不改色，慢条斯理的回问他，“不是说要晚一点，你忙完了？”
确实完的有点快。
齐文羽顿时问不下去了，支支吾吾道:“啊，嗯，回去吧。”
往回走了几步，齐文羽回了个头。
他对宫里还算熟悉，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地方......好像是谢珣中的母妃，虞贵人的寝宫方向，祁
晏为什么从那里过来？
难道那里有什么吸引祁晏的吗？
齐文羽身旁的祁晏同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回京这么久，他忽然想起当时在那山寨中，谢明中单独见他时说的话，指明虞贵人的寝宫，好像里面有 什么祁晏需要的东西。
祁晏一直知道谢明中想告诉他，自己父母的死与谢珣中和他母妃有关，可事实如何祁晏有自己的判断， 但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看了，才能下结论。
祁晏这段日子借着机会把宫里其他的一些地方都摸过了，就剩虞贵人的寝宫，那里比他想象的要难进很
多。
门外有侍卫把手，不像其他地方任意进出。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谢珣中的后宫没有嫔妃的缘故，可这样还是很引人怀疑，祁晏打算找机会进去一 探究竟。
他要看看，谢明中引他去，究竟搞什么名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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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为什么在这？
齐文羽察觉到祁晏是想在宫里寻找什么，可他不知道祁晏的目的，祁晏不想说，他也不想逼问。
既然祁晏想入宫，那他就帮他入。
齐文羽刻意和谢珣中聊的晚一点，好让祁晏有充足的时间，至于那些宫里的守卫，他相信以祁晏的能力 难不倒他的。
在齐文羽有意的帮助下，祁晏再次到了虞贵人的寝宫，门外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祁晏没有要和他们对着干的想法，找了个死角翻了进去。
宫里别的不缺，宫女足够，这里即使没有人住也依旧被打扫的干净。
祁晏从正厅进去，开始慢慢搜查。
他去过先帝的寝宫，去过皇后宫里，都免不了奢靡气息，虞贵人的宫里出乎意料的简单，一些摆设看得 出来是有人特意维持她先前的习惯，处处透着温馨。
有人说过摆设能透露出一个人的性格，从布局看，虞贵人倒像是一个不争不抢，处事淡然的女子。
祁晏一路走到虞贵人的房间，对于祁小世子来说，不存在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皇宫里没有他不敢去的地 方。
推开房门，祁晏一步步走进去，一寸一寸的寻找，目光忽然停在梳妆台处的抽屉，走过去一格一格的拉 幵，在其中一个抽屉看到了一个盒子。
直觉告诉祁晏那个盒子里有极其重要的东西。
祁晏的手指捏了捏，缓缓把盒子打幵，猛然收缩瞳孔，盒子里是他母亲，祁王妃出嫁时他父亲送的聘礼 --—支替子。
这是祁王妃很喜欢的一支，上面还刻了祁王妃的小字，彰显了他父亲对母亲的爱意。
当初祁晏整理了府里与父母相关的一切东西，唯独没见到这支簪子，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虞贵人的这里看 到。
祁晏捏紧了盒子，眼底情绪翻涌不定。
这支簪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谢明中引他来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支簪子？谢明中想说明什么？是虞贵人 设计了他的父母吗？
一支簪子什么也不能说明，虞贵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若是她拿了这支簪子，又怎么可能放在这种明 显的地方，谢明中这是把人当傻子了吗？
祁晏摩挲着那支簪子，眼前仿佛浮现了母亲站在眼前，和父亲相亲相爱的场景。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为什么英年早逝，却一直没有找到过答案，他不明白究竟是谁 这么恨他们家，如今这支簪子的出现让他更加确定，当年父母的死一定是人为造成的。
忽然间，祁晏又感觉到一阵头疼，若是有人在这，一定会看到他的眼睛在红与正常之间来回转换。
死死压住纷乱的情绪，祁晏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既然这虞贵人的寝宫严防死守，谢明中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引他看到簪子的谢明中一定知道些什
第八十一章为什么在这？
么，或许身为虞贵人之子的谢珣中也会知道什么。
谢明中暂时还抓不到，最近的就是谢珣中了，可如果找了谢珣中，或许齐文羽就会知道了。
祁晏看了簪子许久，在心里做下决定，把一切恢复原状后带着簪子离开了这里。
门外的侍卫一直没有任何察觉。
回去的时候，齐文羽已经坐在偏殿等他了，祁晏看了一眼，茶已经凉了，不知等了多久。
看到他回来，齐文羽没有一句疑问，一如往常的起身叫祁晏一起回去。
果然，接下来祁晏就没有再入宫了，只是在他正常下朝的时候在宫门外等着，如果遇上齐文羽晚归的时 候，他就在丞相府等着，陪着用了晚膳便回祁王府。
长此以往，丞相府的人看到他已经没那么害怕了，甚至偶尔还能和祁小世子说上两句丞相大人的事，相 处还算平和。
何致知道世子进宫探查过，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他知道祁王夫妇的死是世子心头最在意的事情。
祁晏没有说自己的想法，而是先问了一句，“谢珣中找到了吗？”
何致道有点踪迹。”
从当初在那寨子里见到谢明中后，祁晏就让何致暗中去查谢明中的下落，他们的行动比纪卓的人快，已 经找到了一点线索。
“谢明中从那山寨离开后，在四周的城池出现过踪迹，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明州，他好像又回到了那
里。”
“明州......”看看谢明中是打算把明州作为最重要的根据地了。
祁晏点了点头，让何致侧耳过来，一番耳语吩咐接下来的行动。
几天后，纪卓接到消息，谢明中在明州周围的一座城镇中出现了。
齐文羽对这件事分外关注，不仅是因为他会威胁到谢珣中，更是因为他可能掌控着祁晏，而他不允许任 何人控制祁晏。
齐文羽这几日连祁王府也不去了，几乎从早到晚的呆在皇宫，和谢珣中商量如何抓到谢明中。
谢珣中的想法是，让纪卓带人去，朝中的人都不能完全信任，谁也不知道谁会不会突然反水，如果是那 样，就更拿抓谢明中了。
可是如果只让纪卓带人去，齐文羽在京城待的也不安心，他必须要保证能抓住谢明中。
商量来商量去，齐文羽坚持要跟着一起去，谁劝都没用。
谢珣中气得不行，又拿他没办法。
齐文羽要跑，京城里又少了一个人帮他，他的奏折又要成倍的增加。还有一个就是，齐文羽一走，他不 会又要被祁晏架着脖子威胁吧？
关于祁晏这个危险人物，他的状态实在是一个隐患，尤其是谁也不知道谢明中会不会又对祁晏做什么， 到时候就相当于是敌人安了一个奸细在他们当中，偏偏这还是个谁也打不过的奸细，齐文羽实在是不放心。
谢珣中随便他怎么打算的，只告诉齐文羽，一定要解决好祁晏，他可不想再被抵着脖子威胁了，承受不 住。
第八十一章为什么在这？
好笑于他的担心，齐文羽连连答应，打算回去就找祁晏谈谈。
说做就做，齐文羽从皇宫回去就去了祁王府。
路上想了很多前缀，可见到祁晏的那一刻，齐文羽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开门见山，“祁晏，听说谢明中出 现在明州周围了。”
“嗯，”祁晏闻言没什么反应，只道:“消息可靠吗？”
“差不多可靠。”比较是纪卓的人，还是亲眼所见，应该不会错。
齐文羽一时间没说话，就等着祁晏开口，偏偏祁晏没有如他所愿，而是一言不发。
等了 一会忍不住了，齐文羽道陛下派了纪卓前去，我......我打算也跟着去，你的情况我必须亲自抓住
谢明中才放心，所以......所以你......”
“我在京城。”
祁晏突如其来的话语令齐文羽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你怎么......”
“我怎么突然愿意在京城了？”祁晏补全了他的话，轻描淡写的道:“你不是想来找我说这个吗？本世子也 没傻到往危险的地方冲，既然你要去，好好保护自己便是，我在京城等你。”
他突然这么配合，实在是令齐文羽担心，总害怕祁晏是不是憋着什么坏，“你认真的？”
齐文羽不确定的道:“你可不要等我走了，又去挟天子以令诸侯。”
祁晏面不改色道:“上次是皇帝愿意让我去的。”
我信了你的鬼！
还好谢珣中不在这，否则听了这话不得气死？
即使心里担心，齐文羽该去还是得去，只是走之前让谢珣中好好保护自己，另外一定要威武不能屈，绝 对绝对不能让祁晏出京城。
吓得皇帝陛下心里慌慌，睡觉都睡不好，总觉得半夜祁晏可能夜袭皇宫逼他写圣旨。
一直到纪卓和齐文羽的队伍离开，祁晏都没有一点表示舍不得的样子，这与上一次的反应想必，实在是 太过于反常。
齐文羽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只能内心担忧的离幵。
殊不知，在他出城的时候，祁晏就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眼底是想要跟上去的冲动。
一旁，何致安静站着，“世子，都安排好了。”
“嗯，”直到看不见齐文羽的身影，祁晏才缓缓收回目光，“何云派出去了吗？”
“去了，”何致知道祁晏在想什么，“世子放心，何云一定会保证小丞相的安危，而且那个地方谢明中一 定不会去，他们会很安全。”
没错，消息是祁晏让何致故意放的，谢明中根本不在什么明州旁边的城镇，而是就在明州。
祁晏要抓谢明中，但不是现在，他要先把齐文羽支走，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方便让齐文羽知道， 也不方便有纪卓这个保护谢珣中的人在，只有他们离开了，祁晏要做的事才能顺利。
看了一眼下方目送队伍的谢珣中，祁晏眼底情绪不明，“走吧，接下来该好好找这位新皇聊一聊了。”
第八十一章为什么在这？
何致同样看了眼谢珣中，不禁为他默哀。
能被他家世子盯上，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只希望谢珣中和世子要查的事情没有关系，否则，齐小丞相 那里可就难搞了。
作者有话说
何致:每天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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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威逼
谢珣中一直防着祁晏到皇宫逼他写圣旨，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祁晏的目的根本不是出京城去找齐文羽。
他怎么也想不到，祁晏设计把人支走，为的是找他。
谢珣中前脚刚回宫没多久，紧接着就有人来禀报，说祁小世子进宫了！
谢珣中吓了一跳，没想到祁晏这么快就反悔了，慌慌张张的甚至还想着让崔公公给他找一个好地方藏空 白圣旨，就准备威武不屈了。
祁晏一进去，谢珣中还没说话，就被何致一下拿剑架住了喉咙。
如此似曾相识的一幕。
谢珣中黑着脸看着祁晏，“祁小世子这是把威胁朕当常态了吗？丞相还没走的时候你不跟着去，前脚刚 走你又来威胁朕，求得是什么？耍朕吗？”
说好的不会跟着去，又来威胁他，难道威胁他出京城有什么更好的吗？
“本世子自然不会耍陛下，”祁晏负手而立，淡然的看着谢珣中，仿佛让何致威胁人家的不是他一样。
“本世子来找陛下不是为了出京城，而是想问陛下一件陈年往事。”
不是出京城？
谢珣中懵了一下，祁晏找他不是为了跟齐文羽去，而是别的事？可他们能有什么陈年旧事可聊的，他和 祁晏又不熟！
不对！这回齐文羽出京城，祁晏没有表现出一点不对劲，完全不同于上回像是捉.奸的态度，甚至齐文 羽前脚一走，祁晏后脚就找上了他。
他是故意的！
谢珣中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不是傻的，一来二去，一下就找到了其中的关键。
“朕收到的谢明中的消息，是你故意放出来的？为的是让纪卓和文羽离开，不对......”谢珣中道：“你只是
想让文羽离开京城，可是你是怎么确定，文羽听到那个消息就一定会想去？”
“陛下很聪明，”祁晏看了他一眼，“但是某些事情陛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用一个假消息把文羽引出去？你不怕他受伤吗？还是说，你依旧要帮谢明中，他 究竟给了你祁小世子什么好处？ ”谢珣中皱起了眉，连自己被威胁着都忘了。
“与谢明中无关，齐文羽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祁晏紧紧盯着谢珣中，“我说了，我是想找陛下了解一 些往事。”
谢珣中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朕儿时就被流放到珣州，与世子能有什么往事可聊？”
“本世子说有，就有，”祁晏自始至终都是无波无澜的样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陛下跟本世子 走一趟吧。”
祁晏朝何致使了个眼色。
何致接收到指令点了点头，对谢珣中道：“陛下得罪了。”说完，何致一把架着谢珣中跟着祁晏出了皇
第八十二章威逼
这期间，谢珣中想过叫人，却被何致提前预知，一把捂住了嘴。
岂有此理！他是天子！竟然有人这么对他！等纪卓回来一定要让他帮忙报仇！祁晏他打不过，那就把这 个架着他的人抓过来，这么喜欢在天上飞，那就挂在树上飞个够！
何致无端感觉自己有点冷，好像被人盯上了。
祁晏一路回了祁王府，何致才把谢珣中放下，桌上已经准备好了茶水，一看就是准备充足。
论谁被这样“请”过来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谢珣中气的恨不得把茶杯砸祁晏脚边，可惜他不敢，毕竟 入了贼窝。
“在说事之前，本世子希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有这里在场的人知道，不会有再多人知道了。”
切！
谢珣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警告他不准告诉齐文羽嘛，“若是朕不听呢？”
祁晏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本世子自然有让陛下听话的方法，就看陛下想不想尝试一下了。”
朕不想！
谢珣中无端打了个寒颤。
他发誓，下次再也不让齐文羽离开京城了，就算要走，也一定得把祁晏一起带走，这个煞星，只有齐文 羽那家伙才镇得住。
“朕不让别人知道就是。”
祁晏满意了，在首位坐下的同时，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簪子，“陛下可认得此物？”
谢珣中仔细辨认了一下，半是疑惑道:“这是一支簪子，做工精细，但是朕没见过。”
也不知道祁晏掏出这么个东西是要做什么。
“是吗？ ”祁晏漫不经心道：“但这支簪子是我从陛下母妃的寝宫找到的，是我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之
物。”
祁晏丝毫没有自己说出了什么令人震惊的话的自觉，堂而皇之的当着皇宫之主的面前说自己闯了人家的 后宫。
谢珣中知道自己拿他没办法，但这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祁晏所说的话。
“你说这是朕母妃寝宫找到的？不对！”谢珣中拧眉道:“不对，母妃寝宫是朕亲自整理的，朕向来对母妃 的事上心，朕敢保证从未见过这支簪子，祁小世子，你擅闯后宫的事朕就不计较了，但你污蔑朕母妃的话， 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母妃没必要拿祁王妃的簪子，更何况还是这种意义的簪子。”
他的神情不似作假，如果谢珣中说的不是真的，除非他的演技真的很好，好到连祁晏都看不出真假。
祁晏收回簪子，“本世子姑且信了你。”
谢珣中松了口气，生怕祁晏无缘无故给他扣一口黑锅。
“话说回来，祁小世子为何问起这个，还有，它为何会出现在朕母妃的寝宫？”
“关于这件事，我只问陛下一个问题，”祁晏紧紧盯着谢珣中的神色，缓缓道:“陛下可知，祁王夫妇是如
第八十二章威逼 何死的？”
“祁王夫妇？”谢珣中对于这个问题很茫然，“他们的死很蹊跷吗？”
谢珣中只知道祁晏幼年双亲离世，当年祁王夫妇的葬礼也办的盛大，那毕竟是先皇的姊妹和先继皇后的 弟弟，可从来没深究过他们为什么死的这么早，难道......
可谁会害他们？难道祁晏这么多年都带着这样的怀疑去寻找真相吗？现在问起了自己，难道他怀疑，是 自己的母妃害了祁王夫妇？
“不可能！”谢珣中斩钉截铁的道朕的母妃在宫中毫无势力，否则当初也不会死的那样冤，朕也不会离 开京城去珣州了，更何况，我们母子害祁王夫妇又能有什么好处？削减皇后的势力吗？可祁王夫妇的死对他 们并没有任何的削弱。”
确实，当年的虞贵人没有害人的能力和理由。
谢珣中感觉自己已经窥见了什么，“所以，你是因为怀疑朕，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作为谢明中的势力，毕 竟祁王是先继后的弟弟，他们不可能害祁王夫妇，谢明中是不是还答应会帮你找祁王夫妇的死因？所以这才 是你帮谢明中的理由。”
“本世子从来没说过是谁的阵营，”祁晏深深地看了谢珣中一眼，“所有都是你们自己想的，谁是谁非我 有自己的判断，既然你说不是你们，我姑且信，一切还等找到谢明中。”
那不还是不信他吗？
谢珣中反应过来，“所以你知道谢明中在哪？”
祁晏看了他一眼，饱含深意却什么也没说，只吩咐何致道:“送陛下回去罢。”
谢珣中气的想爆粗口。
这个腹黑男！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结果把他们耍的团团转，难怪连齐文羽那样的无赖都玩不过祁晏，这 要是个对手，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谢明中败的不亏。
临走之前，谢珣中问道:“你还没告诉朕，你是怎么知道簪子在朕母妃寝宫的？”
祁晏回了一句，“是谢明中。”
轻飘飘的几个字一出，谢珣中又气炸了。
这个谢明中，都逃出在外了还不忘坑他！但凡祁晏是个傻的，这计谋就成了！
何致把谢珣中送回去后就回来了，等他一进门，祁晏便道:“想办法让齐文羽回来，然后带人到明州把谢 明中抓回来。”
“......”何致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家世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把人弄出去容易，现在让小丞相什么都没做就回来，哪是这么容易的， 他又不能去把人绑回来，那样就什么都被发现了。
可是世子的吩咐他又不能不做，太卑微了！
谢珣中心惊肉跳的被带走，又气鼓鼓的被送回宫，心境起伏太大。 偏偏回宫之后还不能安生。
第八十二章威逼
他被突然带走，虽然悄无声息的，可还是会被发现。
崔公公去找陛下，结果御书房、寝宫没有找到人，几个常去的地方都没有见到，害怕是祁小世子把陛下 带走了，宫里又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情急之下就一封信送去了齐文羽处。
谢珣中回来后知道崔公公惊扰到齐文羽了，想起祁晏威胁他的话，眼皮跳个不停，赶忙让人快马加鞭去 把信追回来，这要是被知道了，万一齐文羽跑去找祁晏兴师问罪，他就没了呀！
万万没想到他没被祁晏给吓死，倒是被崔公公给坑了，这年头还能不能对堂堂一朝天子友好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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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你敢来就绝交！
谢珣中的祈祷终究是没有起到作用，那封信被送到了齐文羽手上。
看到信里崔公公说:“陛下被世子抓走了，”齐文羽第一个想法是祁晏又要逼谢珣中写圣旨出京城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劲。
当时他问过，祁晏是亲口说他不会跟着出京城的，虽然祁小世子的话向来没什么可信度，可能前脚答应 后脚就反悔了。
他这次没有瞒着祁晏离开，如果祁晏想跟，为什么不在他走之前说清楚，难道威胁谢珣中出京城会比跟 着他走要方便吗？
而且，既然要威胁，在皇宫威胁就好了，纪卓和他都不在，祁晏要做什么皇宫里还有谁能拦着他不成？
这个想法一出，齐文羽忽然醒悟过来。
是啊，他和纪卓都不在京城了，以这封信到达的时间来看，他一走，祁晏后脚就进皇宫带走了谢珣中。
而他当时走的时候，祁晏没有一点不舍的感觉，当时他就觉得奇怪，现在看来，简直是傻子都能看出有 问题。
齐文羽当即去把那几个给纪卓传消息说见过谢明中的人找到，仔细盘问之下才发现，这群人根本不是亲 眼所见，而是听说的，就凭这个听说就把他们骗了出来。
现在看来，能做到这种事的，是祁晏无疑了。
为什么？他把自己和纪卓诓出京城难道是为了对谢珣中下手吗？
齐文羽私心里不想相信这样的事，而且祁晏没有伤害谢珣中的理由，更重要的是，天下之大，为什么偏 偏把他们往这个地方引，只有可能谢明中就在这里附近。
祁晏没有做九五之尊的心，他抓谢珣中最差也是给谢明中搭把手，只要把谢明中抓到，谢珣中就不会有 事。
想清楚了，齐文羽打算去验证自己的猜想，当即让人去把纪卓请来。
那封信他没有让纪卓知道，否则纪卓八成会冲动。
二人商议完，齐文羽力排众议让队伍针对明州城方圆搜寻起来，在此之前他还特意把此次跟着自己的何 云叫来，威逼利诱告诉他，如果敢打小报告，就完蛋了。
他敢肯定，祁晏既然没把谢明中正确的方位告诉他们，定然是想自己把人抓到，他偏不让他如意。
但是哪怕威胁了何云，齐文羽改变地点的事还是传到了京城。
何致这厢还没想好怎么把齐文羽弄回来，那边就得知他已经朝明州去了，当即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让人 赶紧把谢明中抓到，一定要赶在齐文羽之前。
这件事他想瞒着世子，但是祁晏洞察力太敏锐了，又对何致分外熟悉，稍微动一动眉毛，他都知道他们 说的是不是实话。
得知齐文羽已经反应过一切，祁晏半晌没有说话，看着何致的目光令人发毛。
既然已经发现，自然是阻止不了了，但谢明中太过于危险，祁晏始终无法放心，打算再进宫找谢珣中一
第八十三章你敢来就绝交！
趟，让他写封圣旨。
祁晏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已经被远在明州的齐文羽洞察了动向，他刚要出王府，就有人送了封信，说是 齐小丞相写的，务必交到世子手上。
谢珣中的生命危险暂时得到了解救。
祁晏拿着信回到王府，信封打开，上面是齐文羽清秀的字迹，但其中威胁之意扑面而来一一在京城等 我，敢来就绝交！
站在祁晏身后的何致悄悄看了眼信里的内容，只剩下了震惊，这齐小丞相才三岁吗？竟然拿绝交来威胁 人，他家世子怎么可能会听，幼稚！
何致信心满满的看着他家世子看似随意的把信折了起来，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直到祁晏端着茶暍了起来，何致才懵着问道:“世子，我们不走了吗？”
祁晏抬头瞥了他一眼，“走去哪？”
“进宫找陛下要圣旨啊。”难道他家世子放心齐小丞相在明州抓谢明中吗？
祁晏当然不可能放心，但是......
“本世子什么时候说要进宫了？”
不是您自己说的吗？
何致表示迷茫。
“何致，本世子觉得你最近有点闲，”祁晏站起身缓缓向外走，边道:“既然这样，你就去明州帮他们抓人
吧。”
好一个天降灾祸，直接把何致砸懵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谢珣中就这样在齐文羽的信下，好运的躲过了这场灾祸，祁晏也没有要去进宫找他算账的意思。
本
齐文羽到达明州已经很多天了，纪卓的人一寸寸搜寻之下，怎么也找不到谢明中的身影，这让齐文羽不 禁怀疑是不是他猜错了。
可如果谢明中不在这，他又在哪呢？晋国这么大，要找到一个人，容易又不容易。
齐文羽苦思冥想了许多天都不得其果，纪卓的人也没有传来什么令人喜悦的消息。
就在齐文羽愁眉不展的时候，被祁晏从京城发配的何致到了，有人将他请到了齐文羽住的院子。
看到他的那一刻，齐文羽的眼睛瞬间亮了，只是他这个表情令何致很慌，有一种一脚踏进了坑里的感 觉。
齐文羽问何致，祁晏把他诓到这边，谢明中是不是在明州城？
关于世子有没有坑人这个问题，何致不敢乱说，只能说谢明中确实在明州，但不在明州城内。
齐文羽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些时日他一直让人查明州城内，却忘了，明州之前闹过匪灾，客栈如果有什么来路不明的人他们不可
第八十三章你敢来就绝交！
能查不到，而百姓如果知道他们在找人，就更不可能护着一个这样危险的人了，毕竟谁也会害怕自己会不会 收留了一个匪徒。
所以，谢明中不在明州城内，而是在明州城外。
齐文羽问何致，“你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何致摇了摇头，“只有大致方向，他太能躲了，要找到具体位置不容易，更何况小丞相你这几 天的动静谢明中不可能不知道，就怕他转移阵地。”
“应该不会，”齐文羽捏着下巴思索道:“当初我们明州剿匪，这明州城就已经很不安全了，可是他又回来 了，这只能有两种原因。
一，他肯定我们不会去而复返又回来抓他。二，这里有他不能放弃也不好转移的根基。”
前者完全是靠赌，聪明人都不会选这样一个刚被查过的地方，那么就只有后面这个原因了。
齐文羽连忙让人去把纪卓请来，他又有了想法。
何致没有离幵，在齐文羽的院子等到纪卓过来，看到他，纪卓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只看着齐文 羽，“小丞相有何想法？”
齐文羽敲了敲桌面，问道:“纪将军当初可有彻查那个山寨？”
他这个问题问的很突兀，纪卓立马反应过来，“丞相的意思是说......”
他们当初只查了寨子，把一些在库房的东西充了国库，要说彻查......他竟然忘了。
看到纪卓的表情，齐文羽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我怀疑那山寨还有别的私库，恐怕那才是山寨的核 心，而谢明中回来，为的就是那里的基业。”
那么一切都有了解释。
纪卓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当即道：“我这就派人去找，一定找到那个地方！”
“纪将军等等！”齐文羽叫住就要出门的纪卓，对何致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便指着他道:“纪将军把他带 过去吧，毕竟谢明中在明州的消息是他告诉我的，说不定能对找到谢明中有什么帮助。”
何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京城被世子卖了就算了，这到了明州，还有一个齐文羽算计他。
纪卓上下打量了一下何致，他知道这是祁晏的人，不过既然齐文羽发话了，应该可靠，没有多说什么， 只道:“跟着来吧。”
又找了两天，纪卓还修书到了京城让人把当初山寨里的活口带来，由他盘问，连蒙带猜的，总算找到了 大体位置。
他们只猜那里或许放着什么金银财宝，恐怖一点就是兵器火药，可万万没想到，谢明中还擅自招兵买 马，这架势分明是想谋权篡位。
齐文羽不可能让他如愿，却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打草惊蛇。
现在谢明中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摸到了他的老巢，那毕竟是死兵，数量还不小，动起手来对谁都没好处。 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俗话说得好一一擒贼先擒王，只要抓到谢明中，那群私兵都不会是威胁，可最难的，也是抓到谢明中。 谢明中知道自己安全很没有保障，龟缩在那里，一点都不冒头，哪怕齐文羽都带着人逼近了，他也一点
第八十三章你敢来就绝交！
都没有要逃窜的意思。
不愧是那山寨最重要的地方，他们查到，地形对那个地方十分有利，而且有人说，里面有许多个出口、 入口，走进去又有许多岔路，一个不小心或许就出不来了。
谢明真是找了个好地方，如果他们硬是要闯，先不论能不能抓到谢明中，单是生命安全就很没有保障， 一时的休停，可不意味着妥协。
纪卓提议先让人去把地形摸个大概，否则太处于被动对他们也很不利。
第八十四章抓住他！
纪卓领着人分开而行，一条条岔路去搜寻，齐文羽则是跟着记录。
众人在山里住了好些天，每天只能草草的吃些东西，困了睡一会又接着起来找寻。
最后终于把地形摸了个大概，留了一些人守在外面防止有人逃出，剩下的则是跟着进去。
原本他们是打算让齐文羽留在外面安全，但是齐文羽左思右想都放不下心，最后只能让何云何致寸步不 离的跟着他，然后一群人拥着进去。
众人走着走着，眼前的光线慢慢变亮，前方的纪卓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纪卓让众人不要动，然后领着人试探着上前，刚走几步，一阵机括声响起，前面万箭齐发，纪卓连忙后 撤。
果然是陷阱。
齐文羽面色凝重，他们要抓谢明中看来没这么简单。
纪卓看向齐文羽，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谈一番。
有人因为动静走了过来，似乎是一队巡逻小队，齐文羽看到他们，一个想法在心里产生。
在那队人靠近的时候，纪卓领着人悄然把人打倒，扒了他们的衣服。
人数有限，只有纪卓，齐文羽，何云，何致，还有几个人穿上了衣服，剩下的被留下来看着这一队人不 让他们醒了之后乱跑打草惊蛇，顺便见机行事。
几人悄然摸进去，半路上又碰上了一队人，在他们犹豫着要怎么蒙混过去的时候，那队人的队长走过 来，“主上要求集合，快走！”
匆忙间，似乎没有注意他们和以前的同伴长得不一样。
要集合那就是要往中心地去了，好一个不用自己乱闯就能摸清地形的好机会，齐文羽几人面上露出喜 色。
那个队长好像也没多想，就这么走在前面，任由身后齐文羽他们跟小尾巴似得。
集合点就是偌大的空地，过了许久，谢明中走了过来，看到是他，齐文羽几人眼睛都亮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不过现在人有点多，不太适合动手。
他一出现，周围的私兵全都跪了下去，齐文羽几人见状，只能跟着动作，紧接着他们就听见这群人异口 同声的大喊，“参见陛下！”
什么玩意？
齐文羽几人的脑袋顶上都浮现出这几个字。
这谢明中想当皇上想疯了吧，蹲在这种地方让人称他为陛下，怎么不上天呢？
纪卓的脸色更臭，在他看来，除了谢珣中，没人配得上那两个字。
谢明中让人集合不过是因为齐文羽众人的到来，他们摸到了这个地方的消息谢明中已经知道了。
第八十四章抓住他！
几个当事人听着谢明中让私兵打起精神，点名要抓住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
这真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接下来谢明中的布防，还有一些机关要点都被他们知道了，甚至在谢明中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都没有发 现他们的不对劲。
本来还以为抓谢明中有多艰难，现在看来，这家伙真的有脑子吗？
谢明中说完话就让众人回去了，齐文羽几人眼神对上，假装跟着走，却暗戳戳的靠近谢明中的方向。 危机感终究还是救了谢明中一命，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他忽然抬头，和齐文羽的脸对了个正着。
“是你！”谢明中立马发现了这几个人都是陌生面孔，立马转身就跑，“来人！护驾！”
齐文羽是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无辜的看着身边的几个人，“我们被发现了。”
几个人心有灵犀的拔腿就追谢明中。
谢明中这一喊，那群私兵肯定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只要他们把人抓住，那群私兵就是乌合之众。
谢明中怎么也想不到，刚接到齐文羽他们在附近搜查的消息，人就已经摸到了他的面前。
很快，有几个人前来接应谢明中，是当初护着他逃跑的亲信。
谢明中头都来不及回，指着身后大喊，“快！拦住他们！”
齐文羽他们就几个人，他有这么多私兵，肯定能把他们拿下。
纪卓只来得及说上一句，“丞相大人小心，”提着剑冲了上去。
看着身边两个跟门神似得一左一右看着自己的人，齐文羽连忙对何致道:“别看了，有何云在就行了，你 快去帮忙，别忘了，你家世子的病还要谢明中给解药。”
何致原本不想上就守着齐文羽的安全，可一听到齐文羽最后一句话，立马就冲上去了。
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双方打在了一起。
齐文羽一心关注着战局没有注意有人正悄悄靠近他，直到身边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才发现何云也和人 打了起来。
何云打架的空挡只来得及说一句，“你自己小心！”
齐文羽顿时孤立无援，谢明中原本已经跑了，看到齐文羽的状况又摸了回来。
“丞相快跑！”
纪卓等人回头，就发现谢明中正朝着齐文羽走近。
这下轮到齐文羽转头就跑，可是身后又有谢明中的私兵正聚集过来，齐文羽东跑西窜，自己都不知道跑 到哪了。
谢明中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直到两人都到了死路。
看到齐文羽身后已经无路可退，谢明中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跑啊！你继续跑啊！可惜啊，祁晏竟然 没有跟着你一起来，否则我还能看一场你们互相残杀的大戏。”
“我呸！”齐文羽晬了一口，“我才不会让他来被你祸害，你以为你今天能跑得掉？”
第八十四章抓住他！
他们这次势在必得，一旦纪卓他们脱身马上就会赶过来，谢明中的下场只会是被他们抓住。
“我跑不掉，你以为你能活？ ”谢明中脸上立马露出狠厉的表情，“当初祁晏就是这样被我的人逼到悬崖 边上，他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跳崖，只要你在我手上，他们敢动吗？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再次从谢明中的嘴里听到当时的场景，齐文羽只觉得心疼。
祁晏才是无辜的，因为自己，他才卷入了这场皇权斗争的漩涡，否则他依旧是那个威风凌凌的祁小世 子。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齐文羽依旧倔强，谢明中冷笑一声，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怨恨，“那你就去死吧！”
他最恨的就是齐文羽了，如果不是齐文羽，祁晏根本不可能背叛他，只会被他耍的团团转，成为他手里 的棋子，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不受控制。
谢明中手里的剑横劈过来，齐文羽立马蹲下，扑过去抱住他的腿，谢明中狠狠往后一摔，齐文羽见机往 前一滚。
两人位置对换，齐文羽不再被堵在绝路，爬起来拔腿就跑。
谢明中被齐文羽的动作刺激的气红了眼，提着剑火气上涌，终究是习了武的人，就算是三脚猫功夫，跑 起来也比齐文羽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快。
眼看着就要追上齐文羽了，谢明中狞笑一声抬剑劈下......
齐文羽往前一摔，只听背后是布料划碎的声音。
“叮！ ”赶上来的何云接住了谢明中的第二剑。
何云一把捞起齐文羽往纪卓那边跑，外面由远而近传来响动，是那些私兵来了。
纪卓一剑砍死一个，对周围几个人道:“快把谢明中抓住！然后撤！”
纪卓过去接过何致的人，让他空出手去抓谢明中。
情势急转，谢明中来不及跑就被朝他走近的何致逼退，打落手上的剑，谢明中想要挣扎，何致手起刀落 把他劈晕了。
纪卓在前面开路，这里的动静外面留下的人都察觉到了，从外面打进来接应，双方杀出一条路，有谢明 中在他们手上，这群人也不敢下死手。
他们成功的出来，纪卓护送着齐文羽他们走，对外面的众人道:“处理这里。”
这些人都是纪卓培养出来的，将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清二楚，得令之后都拿着武器冲进去了。
谢明中的势力被一锅端走，抵死反抗的都杀了，剩下的都被押解回京，只有谢明中由纪卓等人亲自押
送。
齐文羽后背被谢明中划了一道口子，伤口不深，只是在他那瘦削的背上显得有些狰狞，谁也没敢把这消 息传到京城。
纪卓是想让齐文羽好好休养几天，但是齐文羽待不住，他急着回京审问谢明中，必须要赶紧让谢明中交 出祁晏病症的解决办法，只休息了几天，等着伤口开始愈合便让人启程回京。
回京那天，谢珣中带着大臣到城门口迎接，谢明中被困在囚车里一路游行，杀鸡儆猴。
第八十四章抓住他！
破天荒的，祁晏也在迎接队伍里，一群大臣提心吊胆，生怕祁晏会做出什么举动。
祁晏心里是不想和这群人为伍，但是何致他们许久没传消息过来，祁晏心底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队伍行近，齐文羽从马车上下来，祁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人瘦了，也憔悴了，脸色也不太好，是因为赶路了的原因吗？何致怎么照顾人的，急着投胎吗？
齐文羽对谢珣中行礼，照例说了些官话。
谢珣中早就收到纪卓的消息，知道齐文羽受了伤，看到他脸色很不好，行走间脊背也有些僵硬，草草说 了几句就带着一众大臣领着谢明中离开了。
第八十五章交出解药
人都走了，齐文羽脊背一松，脚下虚浮，站他旁边的何云刚打算勉为其难的扶他一下，就见有人比他行 动更快。
祁晏皱着眉搀扶住齐文羽，感觉到手下的人轻微的颤抖，鬓边都是冷汗。
“你怎么了？”
离得近了，祁晏清晰的看到齐文羽的脸色有多差，手无意间触碰到齐文羽的脊背，感觉到他剧烈的颤抖 了 一下。
“鸣……”
祁晏哪还会不明白，脸色瞬间黑沉，“你受伤了？”
他的视线扫过何云两人，眼底的威慑让他们都不自觉的发抖。
这两个人真是好样的，他让他们去护着人，不但没护住，还学会隐瞒不报了。
眼看祁晏身上想杀人的气势越来越沉重，齐文羽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道：“我疼〜”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他看何云他们也不爽，但是他们这次也是尽力了，别真让祁晏把人弄死 了。
他一喊疼，祁晏的注意立马被他转移，俯身在齐文羽身前蹲了下来露出后背，“上来。”
齐文羽背上受了伤，不适合抱着。
看着眼前的脊背，齐文羽一时间有些愣神:这可是世人害怕的祁小世子，如今却蹲在他的身前。
身后还是没有动静，祁晏转过头，眉心拧起，“还不上来？”
算了，有背白不背，齐文羽毫不客气的趴在祁晏背上。
男人将他背起，鼻尖是祁晏令人安心的气息，虽然他挺瘦的，但好歹是个成年男子，祁晏背的很稳。
身后何致等人再震惊，也只能带队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一旁是来来往往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内心的震 惊一个比一个大。
气氛很是温馨，偏偏在快到祁王府的时候，齐文羽不经意的回头，想起一件事，“我们好像可以坐马车
的。”
祁晏脊背一僵，余光瞥到身后的马车，脸色精彩万分。
该死，他给忘了，齐文羽就是坐马车回的京城，再坐马车到王府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眼下都 要到祁王府了，齐文羽才提醒他。
齐文羽感觉到脊背下祁小世子的尴尬，忽然忍不住笑了，这一笑就刹不住车，只能让自己埋在祁晏的肩 头，有一下没一下闷闷的发出笑声。
这家伙故意的。
祁晏咬了咬牙，又拿身后这个受伤的人没有办法，只能语气无奈道:“小心别笑崩了伤口。”
背都背了，祁晏也不把人放下，干脆一路背回了祁王府。
第八十五章交出解药
直到被放在了祁晏的床上，齐文羽才装模作样的反应过来，“我怎么来祁王府了？你应该送我回丞相府 的。”
看到他嘴上说着，身体却不挣扎，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笑意，祁晏恶狠狠的道:“你被本世子绑架了，回 不去了，老实待着！”
齐文羽又想笑，可是这一次牵扯到了身后的伤口，脸上表情一时间显得有点扭曲。
祁晏真是又气又笑，伸手就要脱齐文羽的衣服。
“你干嘛！ ”齐文羽犹如受惊的兔子，一把护住自己的衣服。
“看你伤口，”祁晏扒幵齐文羽的手，一把扯下他的腰带，看齐文羽还要挣扎，脸上不由得露出狞 笑，“怎么，刚刚不是笑的很开心？得意吗？”
“我不是我没有，”齐文羽这时候否定的特别快，可了劲的护住自己，“别别别，我真没事，不用脱衣 服。”
他的手太烦了，一直在捣乱，祁晏手上动作一顿，盯着齐文羽，“你不让我看，你的伤口谁处理的？别 人看得我看不得？”
死亡送命题，齐文羽在祁晏的注视下莫名说不出口。
是啊，伤口在背后，打死他他也上不到。
看他被自己问住了，祁晏并没有多高兴，但是伤口总得有人上药，这么想一想，也不是不能原谅。
“松手。”
齐文羽手一抖，默默的把手放下。
衣服落下，露出背后一道长长的伤口，明明已经愈合了，却因为连日的赶路，中途又崩开过，导致反反 复复还没好。
祁晏的手顺着伤口边缘瓷白的肌肤往下，带起一阵阵颤栗。
齐文羽强忍着笑意，哑着嗓子躲了一下，“别，痒。”
祁晏轻轻拍了拍他没有受伤的腰，“趴好，给你上药。”
“鸣……”
齐文羽委屈的趴了下去，想到自己没穿上衣趴在祁晏的床上，脸上莫名起了燥意。
身后是药粉撒在伤口上泛着痒意和轻微的刺痛，齐文羽不自觉的动了动身体被祁晏一把摁住，“别
动。”
肌肤上是祁晏掌心传来的炙热，齐文羽像是被点了穴，僵硬的不敢再动。
上好药之后，齐文羽又坐起身，祁晏不顾他的反对拿绑带给他绕上，两人靠的极近。
为了防止尴尬，齐文羽只能找点话题转移注意力，“谢明中被抓住了。”
祁晏手上动作不停，“嗯。”
齐文羽仰着头方便他给自己绕，“你......会想见他吗？”
祁晏给齐文羽绑好，又给他披了件里衣，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你觉得，我合适去见？”
第八十五章交出解药
在所有人眼中，祁晏原本是二皇子阵营的人，现在是三皇子登基的时代，两个身份敏感的人越是接触， 就越会让人不断怀疑，这是拿着把柄往那些朝臣手上递。
齐文羽话说出口，便知道自己错了，沉默着闭上了嘴。
两人相顾无言，过了一会，齐文羽又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谢明中解决你身上的症状。”
祁晏笑了一声，“那就劳烦齐小丞相了。”
齐文羽被摁在祁王府修养了几天，直到伤口好了许多，才被允许出门。
说是出门，也不过是进宫，毕竟还有谢明中的事情需要解决。
进了宫，齐文羽向谢珣中请命，他要去牢狱见见谢明中。
齐文羽和谢明中向来没什么往来，更何况谢明中又伤了他，好好的也不会想见到谢明中，这次见面是为 谁其实很明显了，不过谢珣中没有阻止。
他相信齐文羽有分寸，不会背叛他，祁晏和谢明中确实需要有个了结了。
齐文羽去牢房谢珣中不放心他的安危，派了纪卓跟着一起。
牢房里阴冷潮湿，哪怕谢明中曾经是皇子，也没有什么特例。
听到有脚步声，谢明中抬起头，看到了齐文羽的脸，“怎么是你？”
他被关在这里很多天了，地方令他厌恶，饭菜令他反胃，就连那些狱卒都敢对他大呼小叫，以下犯上， 谢明中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他以为先来见他的会是谢珣中或者祁晏，没想到竟然是齐文羽。
“怎么是你？”
有人来帮齐文羽打开牢房的门，“丞相大人，纪将军。”
齐文羽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纪卓道：“能不能让我单独和他说几句？”
纪卓看了看齐文羽，又看了看谢明中，似乎在担心有什么危险，复又点了点头，“可以。”
纪卓上前，对着谢明中点了几下，将他的行动能力限制住，“丞相可以放心了。”
做完这些，纪卓便出去了，给齐文羽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突然被限制了行动能力，谢明中看着齐文羽的目光充满怨恨。
他生气了，齐文羽反而开心了，“二皇子应该知道，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吧？”
“哼，我怎么知道齐小丞相来找我这个前二皇子做什么。”
“二皇子是个聪明人。”
谢明中凝视了半晌，忽然笑了，“怎么，谢珣中的丞相来找我，竟是为了祁世子，你想救祁晏？”
齐文羽冷着脸看着他，“二皇子最好老实交出解药，也能少吃点苦头。”
“真是一对狗男男，”谢明中笑的狰狞，看着齐文羽的目光充满了疯狂，“我就不告诉你，我要让祁晏往 后每天活在你背叛他的痛苦里，他杀了你也就罢了，要是没杀你，迟早有一天疯魔而死，有他给我陪葬，值 了！哈哈哈！ ！ ！ ”
第八十五章交出解药
“你！ ”齐文羽气的没忍住一脚踹在谢明中胸口，气的浑身都写着:我想杀人！四个大字。
谢明中被他踹了，脸上先是浮现出怒气，紧接着又疯狂的笑，嘴里囔囔着，“我就不告诉你，就是不告 诉你！”
齐文羽只要想到现在的祁晏都是谢明中造成的，而这个人还想让祁晏的余生都变成疯子，这心里就怒火 漫天，什么理智都没了。
“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就......”齐文羽气急，嘴里发狠的威胁道：“我就把你卖去南风馆，每天接客，让他
们虐待你，让所有人知道，堂堂二皇子是如何的下贱不知廉耻！”
谢明中脸色猛然一变，见鬼似得看着齐文羽，“你敢！”
他堂堂皇子，怎么可能去南风馆那种肮脏的地方，死都不可能！
话一出口，齐文羽有点后悔，这不是他该说的话，可是看到谢明中明显的害怕了，他忍住让自己不要退 缩，“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是丞相，一人之下，我让你现在去，你都拖不到明天！”
谢明中脸色剧变，惊恐不定的看着齐文羽，“真该让祁晏看看你这副嘴脸！”
第八十六章怎么会没有？
齐文羽真的是气的狠了，嘴里口不择言，一点也不像那个清风霁月的丞相大人。
谢明中被他威胁的话语激的暴怒，反应过来后怨恨的瞪着他，“齐文羽，我真该让祁晏来看看你这幅嘴 脸，看看你这恶毒的话，他还真是喜欢上了一个好人啊！”
好人两个字谢明中晈的极重，语气里满满的嘲弄。
世人都是常人，谁也想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有一个好的形象。
齐文羽脸色一变，只要想到如果祁晏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是这样的人，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 他。
“他不会知道，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齐文羽目光凝视着谢明中，索性让自己恶毒到底，“二皇子，本丞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交出解 药，还是等我把你送去南风馆逼你交出解药？”
谢明中看着齐文羽的目光闪烁不定，良久再次张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卖啊！你卖啊！当初让人 下.药我就没想过给祁晏解，那是无解的，祁晏这一生毁了！毁了！你就算把我卖了他也毁了！”
齐文羽的脸色变得惨白，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冲上前揪住谢明中的衣领，指尖泛白，“不可能！你骗 我！你一定有解药！”
一定是骗人的，怎么可能没有解药。
“那你搜啊！你找啊！ ”大笑过后，谢明中变成了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犯贱的看着齐文羽，“只要你找 得到。”
齐文羽戛的松手，恍如五雷轰顶。
他威胁谢明中的时候，这个人的害怕不是假的，皇族中的人，尤其是谢明中这种人，把尊贵看得比什么 都重要，可他即使这么威胁谢明中，他也依旧晈死了没有解药，那就是真的没有了。
可是齐文羽不甘心，他不想看着祁晏堕落下去，不想看到祁晏就这么被毀了，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谢明中还在一旁哼哼唧唧的笑，“谢珣中要是知道他的丞相和祁晏有一腿，会不会气死呢？你们这对狗 男男注定不能在一起，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齐文羽恨极，一巴掌甩在谢明中脸上，“你给我闭嘴！你死了他都不会有事！”
说完，齐文羽转身就走，仿佛蹲在这里呆一下都污了他的眼。
狱卒来锁门的时候，看到谢明中一遍脸颊高高肿起，印着鲜红的巴掌印，嘴角都给打破了。
丞相大人看着柔柔弱弱，动起手来可真是凶狠啊！
谢明中好像才从懵逼状态反应过来，忽然暴起抓着牢房门暴怒的对外大喊，“齐文羽！你不得好死！你 和祁晏都不得好死！”
狱卒听不下去，一鞭子打在牢房上，“闭嘴！丞相是你能侮辱的？”
骂那个祁小世子就算了，这么好的丞相，谁也不能骂！
第八十六章怎么会没有？
齐文羽在牢房外和纪卓告辞，坐着马车去了祁王府。
他一踏进去，就见到何致何云一左一右的迎了上来，目光充满了期待，却又因为什么原因忍着不好开
□。
他们身后跟着祁晏，男人对他点了点头，“回来了？”
“我……”
齐文羽刚幵口，就见祁晏先他一步道:“过来用膳吧，都给你准备好了。”
齐文羽默默合上嘴，跟在祁晏身后。
这餐饭吃的齐文羽味同皭蜡。
从他坐下的那一刻起，就感觉自己身上聚集了好几道目光，只要他有动作，那视线就随着他移动，强烈 到令人无法忽视，直到齐文羽再也躲避不了的抬头朝何致他们看过去。
盯着他的几个人掩耳盗铃似得收回目光，祁晏似乎也察觉到动静抬起头，“你们要是没事干，就去清扫 府邸。”
何致两人连忙闭嘴，“我们不看了。”
齐文羽叹了口气，放下碗筷，“算了，我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如果不说，我怕是也难吃得下饭。”
“没什么吃不下的，”只有祁晏依旧淡然，给齐文羽夹了一筷子菜，“有什么话吃完饭说。”
齐文羽很想开口，可是一想到自己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别影响了祁晏这一餐的食欲，只好默默闭嘴陪 着吃了几口。
直到祁晏放下碗筷，齐文羽这才如释重负。
“祁晏。”
1 ”
齐文羽的话在嘴里几经周转，迟迟说不出口。
他不说，何致几人却是急了，“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啊，关于我们世子的病谢明中到底怎么说的，就算 是再贵的药材，我们祁王府也买得起。”
齐文羽摇了摇头，没敢看祁晏，撇过脸小声道:“谢明中说，没有解药。”
祁晏的病，治不了。
何致当场就炸了， “没有解药？他骗鬼呢！是不是你们没办法逼他交出来？让我和何云去，我折磨死 他，我就不信他不交出来！”
他们就指着能治好世子，世子这么多年够苦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他？
何致何云激愤的就要冲出祁王府去找谢明中说个清楚，却被祁晏叫住了，“够了！丢脸没丢够？祁王府 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急躁了？”
“世子！”
齐文羽抬头，却看到祁晏的脸上面无表情，哪怕听到没有解药也没有露出一丝慌乱。
“你......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第八十六章怎么会没有？
祁晏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淡淡道:“丞相大人吃饱了，就先回去吧，本世子乏了。”
事情没成定局，谁也预料不到真实结果，但也差不多了，终归是没救。
齐文羽没想到他又要赶自己走，当即抓住祁晏的手臂，“不！谢明中说没有解药就没有吗？我不信！我 就要去找！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没有救不了你的人！”
“这是祁王府的事，”祁晏缓缓把手臂从齐文羽手里抽出来，“齐小丞相还是回去吧。”
齐文羽恨极了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到这个时候就退缩，哪有一点日天日地日的祁小世子的样 子。
祁王府的事是吧？不让他管是吧？赶他走是吧？
齐文羽猛的站起身，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站到凳子上，一把扯过祁晏的衣领俯身恶狠狠的咬了上去！
稍微分开，齐文羽居高临下的瞪着祁晏颇有气势，“你占了我便宜就要负责，他们做个见证，现在不光 是你祁王府的事了。”
然后又在众人的目光下重新亲了上去，这一次没有再咬。
何致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家世子被非礼，然后就被抽出一缕注意的祁晏瞪了一眼，纷纷跑了出去。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世子的八卦不能看！
人一走，祁晏的气势瞬间变了，一手搂过齐文羽的腰肢，一手拂开桌上的杂物，把人摁在桌上反客为 主。
一吻毕，齐文羽被亲的双眼朦胧，祁晏刚想后退，就被齐文羽双腿困住挡住去路。
即使被亲的晕乎，齐文羽还不忘自己的目的，努力维持着气势，“还敢不敢说这是你祁王府的事，和我 无关了？”
祁晏还要腿，齐文羽更用力的困住他。
“不说了，”祁晏的嗓音透着喑哑，带着一丝无奈，“从哪学的姿势，赶紧放开，否则后果自负。”
齐文羽刚想硬气的说一句“我就不放，”忽然感觉到有什么炙热的东西靠着自己，而自己的某处也有异 样。
齐文羽瞬间把腿放下，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连忙整了整衣服。
尴尬，刚刚那一亲，把两个人都亲出火气来了。
害怕接下来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齐文羽咳嗽一声，“那个......我先回去了！ ”脚底抹油，跑的飞
快。
祁晏站在原地，任由某处不停的散发着存在感，看着齐文羽离开的地方神色晦暗。
这么一搞，没有解药的沉重气氛都没了，祁晏甚至觉得，这也没什么。
齐文羽第二天就进宫了一趟，将祁晏的事情大致和谢珣中说了，只说他被谢明中下了药，需要寻找名 医。
他有所求，谢珣中自然答应，让人发出告示全国寻找。
第八十六章怎么会没有？
“所以你去找谢明中，就是想从他身上得到解药？”谢珣中问道。
“嗯，”说到这件事，齐文羽心情不太美妙，“谢明中说那是无解的。”
看他不开心，谢珣中安慰道没事，会好的，天下之大，总能找到办法，不过......文羽，你和祁晏你们
是不是……”
“嗯，我喜欢他。”齐文羽说的毫不犹豫。
谢珣中的脸当场就木了，由我是谁转成了我在哪。
他只是想问齐文羽是不是和祁晏关系很好，生死之交的那种，才这么为祁晏着想，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齐文羽会丢给他这么一个惊天地雷。
两......两男的？
谢珣中张了张嘴，想要劝劝自家白菜，看到齐文羽脸上坚定的表情又把话吞了回去，最后只结结巴巴 道:“啊……挺......挺好。”
好到他想哭。
小时候捡回家的白菜，好不容易浇水养大了，结果就因为他当初意志不坚定把白菜放进了猪窝，就这么 被猪给拱走了，偏偏他拦不住自家白菜，也打不过猪。
苦也！
齐文羽可一点都没有安慰谢珣中心灵的打算，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
第八十七章我不听！
在皇宫和谢珣中交了个底，齐文羽又到祁王府报到了。
昨天明明还亲密接触了的两个人，今日再见竟有一种奇异的氛围，重要的是，齐文羽发现祁晏的表情不 太令人满意。
等到两人独处的时候，齐文羽把人逼到凳子上，瞪着祁晏，“你什么意思，今天又这副表情，堂堂祁小 世子，什么时候这么畏首畏尾了？”
祁晏抬头看了齐文羽一眼，神色复杂，欲说不说。
是啊，他什么时候这么畏首畏尾了？左不过是因为担心害怕，他不怕别的，只怕自己会忍不住伤了齐文
羽。
人在对上某些人，总是会控制不住的担忧。
“你怕死吗？”
祁晏突然的开口令齐文羽一愣，“什么？”
祁晏收回目光，“算了，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祁晏的话没头没尾，可他莫名的懂了祁晏的意思。
齐文羽咻的揪紧祁晏的领口，表情凶狠，“不准退缩！祁晏，我告诉你，本丞相一定会治好你，要是治 不好，我就让人把你绑起来不让你出门，我还天天到你眼前慌，气死你！这辈子你都摆脱不了我！”
“......”祁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木然。
正常来说，如果一个人的意识里是恨一个人，而他被这个人抓住了限制自由，而他的仇人还要每日在他 眼前晃，按照祁晏的性格，一定会蓄力然后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宰了。
可是现在，听了齐文羽的话，他却觉得自己的心情很不错。
有一种人，他本身就是一种例外。
静默半晌，祁晏忽然愉悦的笑了，“好。”齐文羽绑他，他心甘情愿。
看到他笑了，齐文羽松了口气，刚泄了气势收手，就被某个刚刚还看起来奄奄的世子一把捞进了怀里。 “你干嘛？ ”齐文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祁晏轻笑一声，凑到齐文羽的耳边，“丞相大人刚刚好威风，吓到了本世子，为了防止本世子病情复 发，接下来要劳烦丞相大人安抚一下了。”
“什......晤？”
齐文羽话都没说出口，就被祁晏堵住了嘴。
在脑子逐渐休克之迹，齐文羽愤愤的想：气这么顺的人哪有一点发病的征兆，他才是那个要病发的人 吧？快窒息了都。
幸好，幸好祁小世子还有自知之明，没有要把给他治病的丞相大人憋死的想法，及时让齐文羽活了过 来。
第八十七章我不听! “呼......呼...
齐文羽红着脸喘着粗气，祁晏笑着伸手轻轻擦拭了一下他的嘴角，略带调笑的道:“也不是第一次了，怎 么还没学会换气？”
齐文羽闻言横了祁晏一眼刀，“不如世子经验丰富。”
说到这事他也气，凭什么祁晏就一副这么熟的样子，而他却每次都狼狈收尾，太不公平了！
“丞相大人可冤枉我了，”祁晏好笑的道:“我和丞相大人可是一样的。”
换而言之，两人都是第一回。
齐文羽明显不信，眼里明晃晃的写着:那你为什么这么会？
祁晏挑了一下眉尾，接收到他的意思，“大概是本世子天赋异禀？话说，丞相这是在夸我技术好吗？”
齐文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门外何致等人刚收回好奇的小脑袋。
齐文羽看到他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还能感觉到身后某个人的视线，顿时故意大声对着外面的几个人 道给你们世子请个大夫，他犯病了。”
“什么？ ”何致几人顿时急了，连忙走上前，“犯什么病了？ ”话一出口他们就后悔了，这问的不是废话 吗？他们家世子还能犯别的病？
齐文羽告诉他们，还真能。
“自恋。”
何致几人着急的步伐一顿，险些绊住自己，“什......什么？”
齐文羽瞥了身后闷笑的某人一眼，大声道:“自恋是种病，赶紧给你家世子看看。”
“这......”何致几人互相看了看，顿时相携而去，“啊......我们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齐文羽回头看了祁晏一眼，转身就走。
似乎是要证明谢明中的话，等了几天祁晏都无事发生，就在大家觉得这可能就是个受刺激才会发作的 病，也没有太可怕的时候，祁晏复发了。
当时是在深夜，巡夜的人听到世子的房中传来动静，乓乓作响，连忙赶去查看，这一看可不得了。
祁晏像是陷在梦魇里，见到谁都打，他实力太强，府里的下人没人打得过，祁王府里出现了这样一个场 景——
世子的房门大开，里面不断传来打斗的声音，然后一个接一个身着祁王府下人衣服的人被从里面丢出 来，摔了一地。
何致他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一片哀嚎声。
还是何致叫了一声，祁晏的行为才出现停顿，可就这么一瞬，他又动起了手。
最后是何云当头冲上去，由何致偷袭，才把祁晏给打晕了。
大家把晕倒的世子送回房间，然后又清扫了惨状，何致没敢休息，在祁晏门外守了一夜。
这次情况又严重了一点，醒来后的祁晏恢复了正常，但是由于昨晚收拾的太过完美，祁晏完全没有自己
第八十七章我不听！
制造了惨状的记忆，甚至都没有发觉，只是单纯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不太好。
何致心慌着把情况告诉了齐文羽，一众人背着祁晏发愁。
这种毫无预兆的发病太可怕了，难道祁晏最后真的会变成谢明中所说的那样吗？
齐文羽心里暗自着急，派出去找大夫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发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祁晏又间歇性的发作了几次，甚至有一回在齐文羽在场的时候发病了，一手把 人抡到了柱子上，还是何云眼疾手快，才没让齐文羽那一把骨头摔到地上。
那次之后，祁晏气压逐渐低下，更是基本不出房间，谁也没敢进去打扰他。
还是齐文羽看不过去，为了彰显自己很生气，一脚踹开了祁晏的房门。
祁小世子即使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没有太过颓废。
齐文羽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一把抓住祁晏的胳膊就要往外拉，“走！”
“不去。”祁晏一把抽回手。
“本丞相让你走你敢不走？ ”齐文羽重新抓住他，“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鬼，见一下阳光就要萎了， 在房间里闷着更容易病，赶紧跟我走，今天你必须出门。”
“齐文羽。”祁晏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充满了无奈，其中蕴含的深意齐文羽都懂。
“我不听！”齐文羽空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你不要找借口，我不会听的，你今天必须出门，你要 是不出去，我就把自己和你一起锁房间里，看你什么时候发病弄死我。”
两个人互相瞪了半晌，都想让对方妥协。
良久，祁晏放弃似得起身，“走吧。”
看到齐文羽把祁晏拉出门的那一刻，底下众人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果然还是小丞相有办法。
临到祁王府门口，祁晏忽然停住不动了，齐文羽以为他是后悔了，“怎么了？”
祁晏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齐文羽，喉结蠕动两下，最后道:“我......不需要戴什么吗？”
? ? ?
齐文羽迷惑的看着他，良久反应过来，从前他要出门而祁晏要跟的时候，他都是给祁晏戴上帷帽的。
“不戴了，”齐文羽直接拉着祁晏往外走，“有我在。”
百姓们迟早都要知道，祁小世子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两人走在街上，百姓们有认识小丞相的都面带笑容，只是当看到齐文羽身边的祁晏时，又犹豫的退缩 了，脸上的恐惧显而易见。
祁晏这么多年都看习惯了，只是齐文羽也跟着恍若未闻。
两人就像是看不到身边人的眼神，自顾自的逛着，齐文羽像是第一次上街，热情的拉着祁晏到每个摊子 前逛。
每当齐文羽看上什么，小摊都想开口介绍，却又犹豫的闭嘴。
第八十七章我不听！
齐文羽看上一个簪子，拿起来把玩了两下，转头问着祁晏，“好看吗？ 祁晏看了一眼，点头，“嗯。”
然后齐文羽又拿了一个给他看，“这个呢？哪个好看？”
祁小世子怀疑齐文羽是想为难他。
小摊忍不住了，先是夸了齐文羽眼光好，然后给他介绍了一下两个簪子各自的特点，这一说就没忍住， 又开始拿起别的给齐文羽介绍，两个人一问一答，顿时把祁晏抛在了一边。
祁小世子忍无可忍，一只手横叉过来隔绝了两人，“我都要了。”
小摊顺着钱袋看了看祁晏那张脸，又看了看钱袋，最后实在是没忍住金钱的诱惑，连忙笑着接过 去，“好嘞〜”
“喂！你怎么这么败家？”
齐文羽话音刚落，小摊生怕祁晏反悔似得，连忙把簪子打包好，顺便夸道:“世子，这些簪子非常适合丞 相大人这样天仙似得人物。”
祁晏赞同的点了点头，“嗯。”
旁边的小摊投来羡慕的眼神:他们也想挣世子的钱。
第八十八章能治！
祁晏似乎找到了买东西的乐趣，又盯上了旁边一家铺子的玉佩。
怕他又要大手一挥乱花钱，齐文羽连忙拦住他，“你干嘛？我的好世子，齐王府又不缺这些东西，你买 来也没用啊！”不如多买点吃的昵。
祁晏转念一想也是，自己都送了齐文羽一块玉佩了，要是再买，万一齐文羽戴了新的怎么办？
看到他们不打算下手，卖玉佩的小摊顿时露出失望的眼神。
这时，一个男人出现在小摊前，拿起一块成色最好的玉，“这个怎么卖？”
这位公子衣衫华丽，一看就是贵公子，拿着玉佩的手又显得漫不经心，看起来像个纨绔，就是有点眼 生。
虽然失去了祁王这个大头，但来了个看起来有钱的公子，小摊又打起了精神，“公子好眼光！”
那人笑了一下，对身后招了招手，“舟舟你来，这个好看吗？”
齐文羽一脸兴味，以为他是叫一个小孩或是姑娘，却没想到从那人身后走出一位公子，白净俊秀，看着 就让人心生好感。
那位被叫舟舟的男子无奈的瞥了一眼那人，“阿霖，你又要乱花钱。”
“舟舟，爷有的是钱，再说了，给你花的怎么能算是乱花。”
叫阿霖的男子拿着那块玉佩在舟舟的腰间比划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老板，就要这个了。”
舟舟无奈的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玉佩，终究是没有取下来。
齐文羽没走，祁晏也跟着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叫阿霖的男子深思，生怕他要学那纨绔的招式，齐文羽一 把拉住祁晏的袖子，“走了走了。”
舟舟余光看到他们，目光落在祁晏身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停顿，忽然上前拦住他们，“等等。”
齐文羽脚步一顿，“这位小公子怎么了？”
舟舟看了眼祁晏，腼腆的对齐文羽道:“我观你家官人的面相，是否有病在身？”
齐文羽整个人被舟舟的称呼惊的呆傻在原地，“不不不，你误会了，他不是我官人。”
听到齐文羽的否认，祁晏的心情很不好，又不能说什么，看着舟舟的目光冷淡，“你是什么人？”
舟舟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往后一退，腰上便多了一只手。
阿霖拦住舟舟的腰，挡在他面前，目光却始终看着他，“舟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的，你干嘛和 他们说话？”主要是，祁晏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就像他那位损友。
舟舟好声好气道:“可能是我职业病发作吧，总觉得想帮上点忙。”
“那就让他们自己来请你，”阿霖语气不爽，“说好这次是我们两个人游玩，你这一路上都不知道管了多 少病人了，我家的小大夫哪是随随便便给人治病的？”
知道男人是吃醋了，舟舟好脾气的拉了拉他的手，刚要说什么，反应过来的齐文羽激动的挤开阿霖抓住 舟舟，“你说，你是大夫？”
“是......是啊。”
齐文羽面上一喜，扯过祁晏指了指，“那你能不能看看他是什么病？”
舟舟思虑了一会，道应该是间歇性的神志不清，具体还需要诊治才知道。”
很像了！
万万没想到，他们找了这么久的大夫，竟然出个门就碰到了。
齐文羽一把抓起舟舟的手臂，“快快快，现在你就跟我回去，如果能治好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我这......”
舟舟被他的热情吓到了，无措的看着身边的阿霖。
“喂！”阿霖一把将自家媳妇捞回来，“我同意了吗，你就拐我的人。”
还动手动脚。
齐文羽看了看这两个人，顿时明白了他们的关系，不过......
齐文羽可怜兮兮的看着舟舟，“我找了大夫很久了，没一个能看得出我家世子的病症，你跟我回去救救 他，只要能治，一切好说。”
“不治！ ”阿霖张口就是拒绝，看着祁晏的眼神很是抵触，“这人刚刚还对我家舟舟横眉冷对，万一给他 治坏了，我们可赔不起。”
“阿霖，”舟舟用眼神制住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让我试试吧。”
“你……”
舟舟又看向齐文羽，“我跟你回去，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治。”
“行行行，”齐文羽可高兴了，一手拉着祁晏，一手抓着舟舟，“我们现在就回去。”
“喂！ ”阿霖眼睁睁看着自家媳妇被抢走，奈何这是媳妇答应的，他只能同意，无奈的跟了上去。
祁王府内。
舟舟正在看诊，旁边围了好几个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看到自家媳妇被这么多人看着，那脊背都是僵硬的，阿霖没好气的出声，“喂！你们能不能克制一下， 不知道治病的时候不要打扰大夫吗？”
齐文羽几人这才收回目光，何致等人对舟舟保留态度。
这大夫太年轻了，真的能治吗？
良久，舟舟总算是收起东西，齐文羽连忙上前，“怎么样？能治吗？”
“应该可以，”舟舟拧眉沉思了一会，道你让我回去想一想，有些药我需要对比，查阅一下古书。”
旁边的阿霖嘴角抽了抽，内心一片悲凉。
他知道，舟舟的想一想，就是回去之后泡在书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接下来的几天，他又要独守空闺， 不是，一个人睡了。
齐文羽听了却很高兴，“能治就好，能治就好，对了，还没问大夫名讳。”
第八十八章能治！
舟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霖道：“我姓邬，他姓韩。”
齐文羽秒懂，“邬大夫，韩少爷。”
韩少爷哼了一声，算是应了这个称呼。
齐文羽又道:“两位要不住在王府吧？也方便，放心，来去自由，有什么需要同何总管说就好。”
邬大夫想了想，用目光询问韩少爷。
早就听闻晋国祁小世子凶残暴虐，如今见了却不是这样，这种反差让韩少爷再次想到自家损友，又看了 看一旁的齐文羽，他知道舟舟喜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韩少爷点了点头，邬大夫高兴的转头看着齐文羽，弯了弯眉眼，“我们住。”
何总管十分上道的去给两位客人准备厢房了，齐文羽想了想瞩咐道:“一间就够了。”
邬大夫闻言悄悄红了脸，也没说拒绝。韩少爷则是扬起了嘴角，给了齐文羽一个赞赏的眼神。
两个人相携离开后，齐文羽开心的凑到祁晏面前，“太好了，你有救了。”
祁晏无奈的看着他，“还没有确定的事。”
“那也是有希望！”
齐文羽只觉得心情甚好，“没想到邬大夫年纪轻轻，医术却很好，人看着也很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 那个韩少爷在一起的，两人虽说也很般配吧，但就是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起码白菜和猪在一起了。
祁晏瞥着齐文羽，想到他在那两个人面前否认关系，却又积极帮别人促进感情，还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 人，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邬大夫这一思考就是几天过去，这期间齐文羽每日都会去他们的院子一趟，暗戳戳的问什么时候能想 好，最后总能变成两个书生谈天说地。
韩少爷第数不清多少次被这两人遗忘到脑后，只能气愤的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聊天，心里只想着，等舟 舟把人治好，他立马就带走，绝对不让这两个人再碰面。
邬大夫想了许久，总算是想到了办法，让管家找了药材，他要幵始试验了。
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活儿，而且不确定哪个方法能奏效，只能先从危险最小的开始试，用个几天观察一 下，有效果继续，没效果再换。
于是韩少爷千盼万盼，又在祁王府住了好些天。
一天，邬大夫终于高兴的对齐文羽宣布，他找到方法了，祁晏体内的药散去了些许。
这是一个令祁王府上下都高兴的事情，当天何总管就让厨房做了许多好吃的，犒劳邬大夫，大家把酒言
欢。
由于祁小世子还在治疗中，被勒令不准暍酒，只能暍茶。
暍到最后，大家都东倒西歪，邬大夫整个人靠在韩少爷肩膀上，也不耍酒疯。
韩少爷的酒量似乎很不错，暍了许多也没不省人事，还能一把抱起邬大夫，对祁晏示意了一下，就把人 抱走了。
远远看去，邬大夫的手听话的圏在韩少爷的脖子处，两个人亲密无间。
祁晏低头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齐文羽，叹了口气，俯身把人抱了起来，无视院子里四仰八叉的人回了房 间。
伺候齐文羽简单洗漱了一下，祁晏帮人脱掉了外袍，坐在床边，手掌轻抚齐文羽的脸颊。
折腾了一会，齐文羽此刻微微醒了点神，朦朦胧的睁开眼睛看向祁晏，忽然咧开嘴傻笑了一下，“嘿 嘿，我知道了一个你的秘密！”
祁晏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哦，什么秘密？”
“你羡慕韩少爷，”齐文羽咯咯咯的笑了，转而又危险的看着祁晏，“你刚刚一直盯着他们，你是不是想 找一个邬大夫那样的？”
作者有话说
祁晏:好一个送命题
第八十九章兄弟如衣服
祁晏不知道齐文羽的想法是哪里来的，他怎么可能羡慕那个小子。
他这沉默以对的样子像极了默认，齐文羽微微瞪大双眼，“你还真的羡慕他们？”
“不......”
祁晏的否认还没出口，就被齐文羽用嘴堵住了。
“还羡慕吗？”
意外之喜，祁小世子看着，却不说话。
齐文羽又“啵”了一声，“还羡慕吗？”那架势，像是如果祁晏说羡慕，他就要哭给他看。
“不羡慕，”祁晏无奈的安抚似得拍了拍齐文羽的背，“有你就够了。”
够了，能得到齐文羽，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祁晏想让齐文羽好好睡一觉，奈何暍醉了的齐文羽缠人的很，就是不肯让祁晏走。
结果就是，齐文羽扒着祁晏一起上了床，还动手动脚的要祁晏脱衣服。
祁小世子当然不肯，两人就着床上的一番天地动起了手，你来我往之下，也不知是不是齐文羽身上的酒 香醉人，祁晏竟觉得自己身上燥热起来。
—个眼神，一个动作，两人纠缠到了一起......
一觉醒来，齐文羽头痛欲裂，发现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炙热的躯体，抬眼看过去，果然是祁晏。
回想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齐文羽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搞什么！又是他先动的手，亲人就算了，最后他们俩竟然......竟然......
右手还酸着，大腿内侧还火辣辣的。
该死的祁晏，花样这么多，竟然趁他暍醉这样......嘶！
祁晏搭在齐文羽腰上的手动了动，齐文羽连忙闭上了眼，虽然一这么做他就后悔了，搞得他好像很心虚 似得。
祁晏同样回想了昨晚的事情，看着还在睡觉的齐文羽露出了笑容，只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齐文羽的睫 毛忽闪忽闪的，不太对劲。
看来是早就醒了。
闭着眼的齐文羽心里紧张的不行，却感觉到祁晏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烦人得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 看的。
等了好久，祁晏终于挪开眼，床铺一轻，紧接着听见脚步声，好似走远了。
齐文羽悄悄睁开眼，看到祁晏在柜子前找东西，然后拿着一瓶药转身，连忙又把眼睛闭上。
脚步声渐近，齐文羽能感觉到祁晏上了床，掀开被子，然后......
“你干什么？ ”齐文羽瞪着眼睛紧紧抓住自己的裤子，警惕的看着祁晏。
这人竟然想脱他裤子！
祁小世子一点都没有自己像个流氓的自觉，十分正气的道:“看你的伤有没有好。”
他手上拿的确实是伤药。
齐文羽依旧咋咋呼呼的，“你骗谁呢！我记得清楚得很，我昨天晚上是暍多了，又不是去打架了，哪有 伤？”
“你说呢？”祁晏的目光落在齐文羽的大腿上方某处。
齐文羽的脸顿时绿了，又转为了红色。
“我没伤！我......”齐文羽感觉到自己火辣辣的某处，改变主意一把抢过祁晏手上的药瓶，“我自己可
以！”
看了他半晌，祁晏忽然笑了，“这次不装示意了？”
“什么啊？ ”齐文羽一时没反应过来。
和祁晏的目光对视良久，齐文羽忽然想起一段记忆，那是他第一次和祁晏互帮互助，之后他就假装失忆 什么都不记得，好像把祁晏气的挺狠，没想到祁晏竟然知道？还一直记仇记到了现在。
“我那是......”
齐小丞相的口才再次语塞，憋了许久找不到借口，干脆硬气道:“对！我装的！祁小世子要算账吗？”
“岂敢，”祁晏笑了笑，起身拿起架子上的衣服穿了起来，“左右是我占了丞相大人的便宜。”
我怀疑你在暗示什么。
他占便宜，当然是他占便宜。
每次躺着的都是齐文羽，就连这一次，也是齐文羽贡献了腿，而祁晏......他屁事没有。
齐文羽老实的在祁晏走后给自己上了药，看着自己红红的一片想象着把祁晏欺负成这样。
棘手的病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韩少爷破天荒的吃到了肉，只是一激动，吃过头了，早上的时候只有他 和齐文羽祁晏共进早膳。
直到正午，齐文羽才终于见到了邬大夫，看到邬大夫不良于行还在逞强的样子，在他治完祁晏后，连忙 让人回去休息。
齐文羽不是真的一无所知，邬大夫的样子实在说明了很多东西，尤其是当韩少爷要凑上去的时候，邬大 夫明显还在生气。
祁晏的病情有了好转，邬大夫说只要继续按方法治疗下去，今后都不用担心会因为刺激而理智全无。
这段日子，齐文羽除了朝堂上的事情，其余时候都在祁王府，现在祁晏好多了，旁的杂事接踵而来，首 当其冲的，就是谢明中的事。
当初抓人没有抓尽，跑了几个，总有人往牢房跑，纪卓带着人天天在牢房外蹲着，又抓了好几个，朝堂 上近日关于要不要处死谢明中的事发起了争论。
齐文羽再次到了牢房去见谢明中。
看到是他，谢明中的脸色说不上好，这段日子的牢房生活让音日傲气的二皇子变得颓丧，早已找不到从
第八十九章兄弟如衣服 前的样子。
谢明中再次被点穴，齐文羽顺着打开的牢房走进去后，听到的第一句就是，“怎么样，祁晏疯了吗？”
罪魁祸首当着面挑衅，哪怕祁晏好了，齐文羽也看他不爽，当即冷笑一声，“托二皇子的福，好的很， 没疯，马上就能治好了，倒是二皇子，恐怕死了都等不到这一天了。”
“怎么可能？ ”谢明中疯狂的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动弹不得只能愤恨的坐在原地，“不可能！根本没有解 药，他怎么可能有救！”
“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齐文羽冷冷的看着谢明中，那神色竟然像极了祁晏，“二皇子等着吧，那些 想救你出去的人迟早会被抓光，而你的下场只有死亡。”
齐文羽抬脚就要离开，身后的谢明中喊道:“你以为祁晏真的喜欢你吗？”
齐文羽脚步一顿。
“祁晏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谁，他城府那么深，你当初能接近他，不过是因为他想把你放眼 皮底下掌控，而你以为你在骗了他之后为什么还能接近他，那是因为你的身份，是你丞相大人的身份！”
齐文羽冷冷的转过身，“你想说什么？”
谢明中笑了一声，“祁王夫妇你应该知道，祁晏一直觉得他们是被害死的，他当初和我一个阵营就是为 了查祁王夫妇的死因，而他现在和你们一起，不过是因为想借着你的身份继续查，一旦他查到了什么，以祁 晏那个谁都不怕的性子，你猜他会不会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齐文羽忽然想到当初祁晏坚持去皇宫接他，甚至接二连三的进皇宫假装等他，原来是为了查这件事，他 在怀疑谢明中？
“所以，祁王夫妇确实是被害死的。”
齐文羽的关注点与众不同，而且他的语气是肯定而不是疑问，谢明中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答案很明显了。
“你知道是谁害死的。”
“我不知道，”谢明中立马否认，“祁王夫妇死的时候都是很多年前了，但是能害他们的只能是为了得到 利益的，虞贵人是最有可能的，他们怕我得到皇位，什么做不出来？”
齐文羽不为所动，反而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虞贵人是江南温柔的女子，怎么可能做这种 事，你想陷害陛下，也找一个好的理由。”
“你是谢珣中的人你当然会为他说话，”谢明中阴险的笑了一下，“祁晏已经在虞贵人的寝宫找到了证 据，你猜他信不信？齐文羽你费尽心思治好祁晏，等他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就是他施展报复之日，我很期待 你在谢珣中和祁晏之间做出选择的那一天。”
“不会有这一天。”
齐文羽说完转身出了牢房。
他没想到祁晏心里还藏了这么一件事，到了这种时候都能不透露一点风声，完全没把他当自己人。
牢房里发生的事没有隐藏，齐文羽被谢珣中请了过去。
谢珣中支吾的看着齐文羽，“谢明中说的事......你相信我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齐文羽奇怪的看了谢珣中一眼，“你那时候才多大。”
第八十九章兄弟如衣服
“不是......我就是想问......”谢珣中豁出去了，“我就是想问，如果祁晏真觉得是我母妃害了祁王夫妇，
“那我就把你送给他，”齐文羽瞥了他一眼，第一次无情的道:“爱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我能换衣服， 不能砍手足。”
“......”谢珣中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事说完了吧？说完了我就走了，”齐文羽转身就走。
谢珣中反应过来连忙喊住他，“喂！你认真的？”
不是吧？齐文羽这么重色轻友了吗？
“你猜，”齐文羽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紧接着道:“别拦我，我现在急着找人算账！”
算......算账？
齐文羽怒气冲冲的离幵了皇宫，一路朝着祁王府冲过去，路上闲人退散。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洛崽的催更票〜
第九十章究竟是谁？
齐文羽冲进祁王府，那股谁惹谁死的气势把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不知道是谁把他们丞相大人气成了这 样。
何总管迎上前，“小丞相怎么了？”
“祁晏在哪？ ”齐文羽气势汹汹。
何总管指了指后院，“在房间里。”
真是吓人啊，小丞相不是去上朝了吗？怎么这么生气？
门外的侍卫默默收回探出去的小脑袋，“原来惹了小丞相的又是世子啊！”
齐文羽进入祁晏的院子，收到消息的祁小世子打幵门，却被齐文羽一把推了进去，然后反手“砰”的关 上了门。
门外聚集了好几个人，还是何总管带头把人都驱散了。
房间里，齐文羽怒气冲冲地瞪着祁晏，也不说话。
祁小世子头一回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了？”
齐文羽“啪”的打开了他伸向自己的手，一把将他推到凳子上，“坐好！”
齐小丞相气势汹汹，撸起袖子瞪着祁晏，“你说，你是不是在查祁王夫妇的死因？”
祁晏的脸登时沉了下来，“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齐文羽一拍桌子，“所以你一直在查这件事，那个时候跟我进皇宫也是为了这件 事，你还瞒着我利用我。”
“我......”祁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沉默的闭上了。
是，某些方面来说，他确实利用了齐文羽，所以他知道了，是害怕自己吗？想离开自己。
也对，齐文羽是谢珣中的人，他知道自己进皇宫是为了查父母的死因，自然也会知道自己已经在怀疑谢 珣中，远离自己是为了保那个皇帝。
祁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边突然响起齐文羽“啪”的拍桌子的声音，“你混蛋！”
? ? ?
祁晏迷茫的抬头，不知道为什么齐文羽骂他。
不过他该骂。
可是他看到，齐文羽的眼眶忽然红了，祁小世子心头泛起恐慌，“这是怎么了？”
“你混蛋！”齐文羽红着眼揪住祁晏的衣领，“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想吃干抹净不负 责吗？你要是早告诉我，我能带着你大摇大摆的搜皇宫，你想搜哪里搜哪里，把谢珣中绑了给你问都可
以。”
事情发展出乎意料，祁小世子楞在了原地，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听错了？
“你......”祁晏嗓音梗塞了一下，“你不是护着谢珣中吗？”
第九十章究竟是谁？
“护个屁！只要你不杀他，想干嘛都行。”
祁晏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齐文羽缓了一下情绪，眼神再次变得凶狠，“祁晏你给我听好了，我会帮你查祁王夫妇的死因，你老老 实实的治疗，等我查到了，我要你好好回报我。”
由于姿势问题，祁晏被迫仰着头看着齐文羽，“想让本世子怎么报答？”
齐文羽一时卡壳。
报答......怎么报答......那就......
“你让我在上面！”
说完这句话，齐文羽的耳朵刷的红了，祁晏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一笑，齐文羽瞬间压下害臊的内心，凶巴巴的瞪着他，“笑什么笑！就这么个要求，你就说答不答应 吧！”
“答应，答应，”祁晏忍着笑意，目光真诚的看着齐文羽，“齐小丞相要什么我都答应。”
“答......答应就行。”
齐文羽嚣张的气势一收，转头就走，“本丞相现在就去帮你查。”
那走路的速度，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祁王府众人发现，齐小丞相气势汹汹的进去，耳根发红的出来，紧接着他们世子面带微笑的也跟着出来 了。
这好像也没啥事啊？
齐文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当即就联系纪卓去查当年的事情。
其实最该问的人是武德帝，可愔他已经死了，虞贵人也死了，当年能知道真相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一 时之间找不到人证。
就在齐文羽发愁的时候，纪卓提醒他，还有谢明中，也就是二皇子的母妃前继后还活着。
前继后是祁王的妹妹，当年的事情她一定知道点什么。
纪卓有点犹豫，前继后是二皇子的母妃，很有可能会把一切都安在虞贵人身上，如果是这样，说了不如
没说。
齐文羽让纪卓安心，他有办法让前继后说出实话。
首先想到的就是祁晏在虞贵人寝宫找到的证据，齐文羽特意找了祁晏问是什么证据，没想到是一支簪 子。
最重要的是，谢明中好似比祁晏还明白以前的事情，还能引着祁晏去寻，他是怎么知道的昵？
齐文羽又到牢房见了谢明中，一番似真似假的言语炸骗下，炸出了谢明中早就知道那簪子在虞贵人的寝 宫，至于是怎么放过去的，谢明中却不肯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齐文羽还有一些谜团没有打开。
当年的祁王夫妇为什么会被人害死，有谁可能会害他们，只有想通了这一点，寻找真相才有一个方向。
第九十章究竟是谁？
到底谁会害他们呢？或者说，害死他们谁得到的利益最大？
这么想的话，当年能争夺太子之位的都有可能想害祁王夫妇，可是有能力害死他们的，却又是最不可能 害他们的。
纪卓找来了一些宫里的老人，齐文羽一个个打听过去，得到_个意外的信息一一
祁王骁勇善战，他的军队是晋国战力最强的，铁血纪律却有一个令帝王最忌讳的地方，就是他们太过敬 畏祁王，甚至不需要军令，只要祁王一声令下，他们的铁骑能踏破一切阻碍。
当年的武德帝看似与这位舅子关系很好，可实际上心里是畏惧的。
帝王猜疑之心是一颗隐藏的地雷，说不准踩到哪就会爆炸，粉身碎骨，自古以来，多少臣子是因为功高 震主而被处死的。
可如果是武德帝下的手，他又为什么要对祁晏这么好，而且从没有消息听闻是武德帝做的，甚至在祁王 夫妇死的时候，还用最崇高的葬礼下葬他们，还对祁晏这么宽容，帝王不都讲究斩草除根吗？
这一切都互相矛盾。
但是有一点齐文羽敢肯定，武德帝一定与这件事有关。
齐文羽对纪卓道:“我记得当年有个李公公是先帝身边的贴身太监，纪将军能不能把人找来？”
纪卓点了点头，“我这就派人去找。”
费了几日时间，纪卓总算找到了人，齐文羽也没废话，直接就问当年祁王夫妇的死是不是先帝下的旨。
李公公的脸色变了变，却说道:“先帝确实对祁王夫妇很忌惮，但不是先帝动的手。”
话到这里，李公公便没有再说下去，那毕竟是先帝，他衷心耿耿的人，不可能在先帝死后还爆出他的丑 闻。
但是这些信息就够了。
齐文羽道:“不是先帝动的手，但先帝有这个意思，而他只需要让人懂帝王之意，有的是刀给他借。”
李公公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齐文羽猜测的是对的。
“我想，公公_定知道是谁做了这把刀。”
“这......”皇室秘闻，李公公终究没有点明，只道：“老奴想，丞相大人应当已经找到了前皇后，不如问问
她吧。”
李公公的这句话点醒了齐文羽，甚至变相的肯定了他的猜测，可是那个答案他宁愿没有得到。
纪卓将前皇后找到，作为一个继后上位，她是一个重视尊贵的女人，哪怕沦为阶下囚，也时刻保持着涵 养，这一点与谢明中倒是相像。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齐文羽去见她的时候有问必答，只是在提到祁王夫妇的死时，前继后不肯说，还 是齐文羽根据自己的猜测去炸她，才炸出了实话。
有些事情开了口子，再说下去就没这么艰难了。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齐文羽只觉得自己心口泛疼。
祁晏明明该是个风光霁月的男子，可是却因为这些老一辈的恩怨猜疑，导致他成了如今这个人人惧怕的 祁小世子，甚至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众叛亲离。
第九十章究竟是谁？
齐文羽很不想让祁晏知道这样残忍的真相，可他也知道，祁晏查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一个真相。
许多天没见祁晏了，再在祁王府见到他，祁晏的病已经到了结尾的时候，坐在院子里看书的他，竟让人 感觉到公子如玉这四个字。
齐文羽走近，祁晏只是关心他最近的情况，没有一句是问查的如何，但齐文羽就是知道他其实是在意 的。
“我已经查到了。”
该说的还是要说，想瞒的终究瞒不住。
祁晏清淡的放下书，“是吗？是谁？”
齐文羽犹豫了一会，没有直接说，只是道:“你想见她吗？”
“没什么想不想的，”祁晏直接起身，“带我去吧。”
是啊，还有什么想不想的，到了这个时候，不想也要见，为了真相。
齐文羽带着祁晏到了关押前继后的牢房，两人相见的那一刻，齐文羽没有从祁晏的眼中找到惊讶一类的 表情。
也是，以祁晏的观察程度，有时候他没想到的事情祁晏都能想到，哪怕这件事很不可思议，想必祁晏早 就猜到了一二，却到现在还能保持平静。
第九十一章当年真相
牢房里，前继后穿戴整齐的坐着，哪怕迎上祁晏的目光，也依然保持着仪态，“晏儿来了。”
“皇后娘娘。”
听了这四个字，前继后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即使我是你的姑姑，你也从 未叫过我除尊称以外的称呼。也好，也好。”
她这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齐文羽两人都任由她自言自语着，直到她安静下来，祁晏转身对齐文羽 道:“让我单独和她聊聊吧。”
他们之间有上一辈的恩怨，这个恩怨里与齐文羽无关，祁晏也确实需要单独的去了解一些事情。
“好，”齐文羽答应下来，“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喊我。”
等齐文羽走后，牢房里安静下来，祁晏和前继后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前继后打破了寂静，“我听明儿 说你和谢珣中的小丞相在一起了，没想到是真的。自从兄长去世后，你也不见与谁亲近，刚刚看你们这样， 竟是让我有些惊讶。”
祁晏没有理会她对自己和齐文羽的评论，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你还有资格叫我的父亲兄长吗？”
“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前继后低头似是自嘲的笑了，“明儿果然骗不住你，你继承了你父亲和母亲的优点，太过聪慧。也是， 纸怎么能包得住火呢？”
祁晏无视她的话，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事情，“你为什么害我的父亲，他对你从未有过威胁。”
前朝后宫向来相辅相成，有祁王在前朝坐镇，二皇子一脉只会地位稳固，谁也撼动不得，继后害他们， 无疑是自寻死路。
“你父亲对我当然没有威胁，他可是我的兄长，怎么会对我有威胁呢？”继后低低的笑了几声，抬头狞 笑的看着祁晏，“可他对先帝有威胁啊，祁王军队以一敌百，只听虎符号令，哪位帝王不怕呢？”
“是他......”祁晏似乎没有惊讶，却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当然是他，否则你以为谁能害得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兄长？别忘了，你的母亲可是长公主。”
为什么
纵然祁晏能想到许多，却也想不通先帝的用意，他既然忌惮自己的父母，又为何没有收回虎符？他难道 不怕自己有一天知道后，会用这虎符颠覆他谢家的江山吗？
继后能坐上一宫之主的位置也不是省油的灯，哪怕祁晏隐藏的好，她也依旧从中窥探出了一丝祁晏的心 理，“想不通是吗？那我来告诉你，反正先帝也死了，我也活不了，告诉你也没什么，这么多年这些事都压 在我心口，说出来或许还能好受一点。”
当年的祁王还未成祁王，只是从军后一路靠着丰功伟绩坐上一军主位统领千军万马，从这之后受当时的 武德帝重视，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而祁王的妹妹也正是因此结识了当时的武德帝。
稳皇权，娶其妹。
当年的祁王妹妹对着武德帝芳心暗许，得知可以进宫为妃，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入宫为妃，又有兄长做后盾，自然是顺风顺水，以至于后来披荆斩棘，坐上了一国之母的位置。
后宫唯她独大，祁王自然也成了国舅爷，再加上战功赫赫，成了晋国唯一的异性王爷，还娶了当朝的长 公主为祁王妃，整个晋国谁不敬畏？
可正是因为深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祁王手握兵权威胁到了当今的陛下。
武德帝不是傻子，继后上位暗地里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可知道是一回事，武德帝并没有把这些摆上明 面，而是当做把柄威胁继后，如果被人知道，继后的一宫主位只能拱手相让。
那时的继后还被爱情冲昏着头脑，满心都想坐稳那个位置，武德帝哪怕后宫佳丽三千人，也只有她这一 个妻子。
于是当武德帝告诉她，只要把最大的威胁，继后的兄长一一祁王干掉，他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保证 从此后位只有继后一人。
继后心动了，她听从了武德帝的指挥，害死了自己的兄长。
“你知道先帝为什么这么忌惮你的父亲吗？”继后看着祁晏，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因为他的父皇最 宠爱的不是几个皇子，而是那唯一的公主，甚至几度感叹，如果公主是皇子就好了。所以当你父亲权势越来 越大的时候，他就开始担心，他怕长公主会仗着自己的夫君夺了他的帝位。”
多么可笑的理由，仅仅因为帝王的猜忌，毀了一个家。
“那他为什么留下了我？ ”祁晏的声音低沉的可怕。
“他留下你？ ”继后又笑了，“我的侄子啊，你还是太年轻了，留下你的根本不是他，是我。”
“你以为他不会斩草除根？是我告诉他，祁王的军队信仰的是姓祁的将军，如果祁王夫妇一家一朝身 死，那些将领难免不会起疑，留下你可以安抚军心，有你在，谁也不会怀疑祁王夫妇之死有问题。”
继后抬起头，“你看，我多了解他，就这么一番话他就懂了，甚至还把你亲自带到身边，如同皇子一样 的宠着，给你权让你任性妄为，营造了一个宠你比宠皇子还亲的假象，可实际上，他却每日因为提防你成为 下一个祁王而夜不能寐，多可笑？哈哈哈！！！ ”
这一切都在今天宣之于口，说出来了，继后只觉得自己心里痛快。
祁晏的脸色差的可怕，可笑他自诩聪明，却认贼作父，直到今天才明白武德帝是个怎样令人作呕的帝 王。
武德帝杀了自己的姊妹，杀了妻子的哥哥，留下了他们的孩子做人质，而自己任由他玩弄于鼓掌这么多 年，他对不起自己的父母。
齐文羽忧心的看着祁晏面色惨白的从牢房里出来，好似丢了魂一样，一言不发的回到祁王府，然后一个 人把自己关进了祠堂。
祠堂外，何总管等人围在院子里，一个两个都揪心的看向齐文羽。
齐文羽又何尝不担心，但他知道这是一个过程。
“让他自己静一静吧，”齐文羽侧头看向身后紧闭的祠堂门，“等他从里面出来，我会让他好起来的。”
祠堂内。
祁晏跪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面前是祁王夫妇的墓牌，外面天色逐渐变晚，祁晏的姿势从未换过，也不 知跪了多久。
他的脑海里，回忆从小放到大，再一遍一遍的轮回，每一次他都在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武德帝才是 害了自己父母的凶手。
第九十一章当年真相
他不是不知道武德帝忌惮自己，可他只当伴君如伴虎，反正他也没有觊觎那个位置的想法，他可以不争 不抢，只要知道真相就好了，所以武德帝每一次的试探，他都没有在意。
如果早知道，他根本不会让武德帝好过，他会搅的皇宫天翻地覆，让那些和害了自己父母相关的人都不 好过，他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可现在都迟了，武德帝死了，继后被抓了，他们得到了报应，可祁晏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的父母回不 来了，一切的怨恨好像都没有了宣泄口。
他到现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吱呀〜”
祠堂的门被推开，祁晏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我说了，出去。”
他的嗓音是许久不说话的干涩。
来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步一步走进，然后在祁晏身边的蒲团上跪下，对着面前的牌位瞌了三个头。
祁晏转过头，看到的是齐文羽。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想把自己饿死。”
瞌完了，齐文羽也没急着起身，就这么跪着和祁晏说话。
“我不饿，”祁晏将头转回来，“你出去吧，让我静静。”
“我已经给了你时间想静静，你现在跟我出去，不然我就告你的状。”
祁晏转过头疑惑的看着齐文羽，好像在问他想告自己什么。
齐文羽又对着牌位瞌了一个头，嚎啕道祁王王妃在上，你们快来看看，你们的儿子想把自己饿死在你 们面前，不孝子啊！”
祁晏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一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别闹了。”
“我像胡说的？”齐文羽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跪好，“你要继续跪也可以，那我就陪你跪着，我要让祁 王和王妃的儿媳妇跪死在他们面前，将来到了地下，让他们找自家儿子要人去。”
“你......你胡说什么？”
祁晏抬头看了看自家父母的牌位，脸都红了，这种在父母面前胡说的事情，祁小世子还不够适应。
“你......你赶紧起来。”祁晏哪里忍心让他陪着自己跪，起身想要把齐文羽一起拉起来。
“我胡说了？ ”齐文羽仰首挺胸，“你不是要跪吗？跪呗，我陪你，谁先跪死算完。”
“跪什么跪，成何体统！ ”祁晏一把拉起齐文羽杠上肩头，哪怕跪了这么久，祁小世子依旧稳稳当当。
齐文羽猝不及防被扛起来，看到面前一排牌位，也开始臊了，“你有病啊，当着祖宗的面抗我？你不要 脸了？”
第九十二章
齐文羽在祁晏背上敲打着，想让祁晏把自己放下来，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对。
祁小世子不为所动，坚定不移的把齐文羽扛出了祠堂。
要什么脸，与其让齐文羽在自己父母面前胡说八道，不如赶紧把人带走。
祠堂外，何总管等人听到齐小丞相恼羞成怒的声音，没想到门一打开，看到他们世子扛着齐小丞相出 来。
好了，原因知道了。
祁晏瞥了他们一眼，在齐文羽不停的“你快把我放下来”的声音中，总算是放过了他。
“世......世子。”何总管等人觉得他们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祁晏视线扫过去，院子里站着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每一个的脸上错愕中带着担忧，想必他在祠堂待的这 些时间，他们都在担心他吧？
“我没事，”祁晏神色放松了许多，“都回去吧。”
看到他出来，还能扛着齐小丞相，何总管倒是放心了许多，“好的，世子饿了吗？要不老奴去厨房让他 们做点吃的送过来？”
“不用。”
“要！”
祁晏和齐文羽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完后，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在何总管的目光下，祁晏转过头，“让他们做点。”
“哎！好嘞！ ”何总管高高兴兴的去了，走之前还对齐文羽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还是齐小丞相给力，既把世子从祠堂里劝出来了，还能让世子进食。
“走吧。”
他们都离幵了，祁晏朝齐文羽走近一步。
刚刚在祠堂里有阴影了，齐文羽以为他又要扛自己，吓得连忙后退，“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空气忽然尴尬。
齐文羽低头，发现祁晏的手尴尬的举在半空。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齐小丞相立马把手伸出去，放进祁小世子掌心，改口道:“我突然觉得，我又不能自己走了。”
齐文羽忐忑的看着祁晏，发现男人一言不发，怕他生气了，立马露出一个笑容，“世子不把我带回房间 吗？”
带。
祁小世子没有说话，却付出行动，当即把齐小丞相带回了自己房间，给人吃饱暍足，又美美的睡上了一
第九十二章 觉。
祁晏从祠堂出来，从前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一半，再加上有齐文羽插科打诨，祁晏的心情也没有那么糟 糕了，看着他差不多恢复了正常，齐文羽便道:“我该去宫里见见谢珣中了，对于谢明中和继后你......”
对于这两个人的处置，齐文羽是想问祁晏有什么想法，他以为祁晏那么恨他们，会想自己亲自处理，却 没想到一一
“按规矩来吧。”
祁晏没有发表任何想法，不论对他们做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早已成了一杯 黄土，又有什么用呢？就算让身为帮凶的继后生不如死，将来到了地下，那也是她和自己父亲两兄妹的事。
祁晏没有追着不放，可齐文羽却不干了，这些人把祁晏害成这样，他是一定要为祁晏讨回公道的？
齐文羽去宫里见谢珣中，殊不知，谢珣中这几日是吃不好，睡不好，怕得要死。
事情有了真相，当年祁王夫妇的死与谢珣中和虞贵人都没有关系，害人的是祁王的亲姊妹，可谢珣中怎 么也没想到，真凶竟然是自家父皇。
虽然说冤有头债有主，可他父皇早就死了，父债子偿，他实在是害怕祁晏会因为祁王夫妇的死而迁怒， 到时候......
好可怕。
盼来盼去，谢珣中总算是盼到齐文羽进宫，虽说这家伙见色忘义，可对于兄弟处于死亡边缘，总不至于 见死不救吧？
事实证明，谢珣中想多了。
齐文羽一进御书房就被谢珣中抓过来，“文羽啊〜”
齐文羽抖了抖，一脸嫌恶的看着谢珣中，“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是有家事的人。”
谢珣中连忙松手，“好好好，我不动。”
眨眼间。
“你说什么？”谢珣中瞬间提高声音，“你你你......你有家室了？我怎么不知道？”
齐文羽瞥他一眼，“你来找我说这个的？”
那当然不是。
谢珣中瞬间回神，“那个......先帝做的事我都知道了，祁晏，祁世子是怎么说的？他会要找我算账吗？
他会不会要把我从这个位置上踹下去啊？虽然这个位置我也不是一定要坐，只要他能留我一条小命在就行
了。”
谢珣中目光充满了求生欲，看着齐文羽，指望他能宽慰一下自己，毕竟有命在就够了，皇位什么的，他 真的不稀罕。
“这个嘛......”齐文羽故意卖了个关子，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呢，也许他什么时候气不过，就把先帝
的账算你身上去了。”
齐文羽承认他是故意吓谢珣中的，没办法，谁让谢珣中好玩呢。
谢珣中当即满脸惊恐，“不不不......不是吧，冤有头债有主，祁晏想做什么都行，要给祁王夫妇沉冤得
第九十二章
雪都可以，千万别找我算账。”
这么听，好像谢珣中是一个不孝子，连他父皇的名誉都不在乎，可实际上，那个男人从来都没在乎过他 和母妃，他又凭什么为先帝的错误买单。
齐文羽当然不会要谢珣中算这个账，就算祁晏说要父债子偿，他也会想办法留谢珣中一条命的。
不过嘛，先帝欠祁王夫妇的债确实该还了，在这之前，他还要知道一件事。
“你先告诉我，按理说祁王的爵位是世袭制的，为什么祁晏到现在依旧只是个世子，难道不是父死子继 吗？就算当初先帝在的时候因为他没到年岁而不册封，现在也早就到了，你为何还压着他？”
这事原本被齐文羽忽略了，因为众人叫祁小世子叫习惯了，以至于他到现在才想起来，祁王之位一直空 缺。
“这个......”谢珣中犹豫了一下，转身从身后的暗格里翻出一道圣旨。
“你看看吧。”
齐文羽从他手上把圣旨接过，谢珣中在一旁道：“这是先帝临终前给我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初先帝 觉得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皇子都有一封，只不过还能用这个的只有我。”
看着圣旨上的内容，齐文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一一气的。
谢珣中看了眼他的表情，道之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懂了，先帝哪怕到死，都一直在忌惮祁晏，怕他利 用祁王的军队颠覆晋国，灭了谢家的江山。”
圣旨上的内容是一个改革：凡是王爷之下，皆不算朝廷官员，不得上朝，不得参与朝政，不得调遣军 队，如有违反，当可诛杀。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明明祁晏一身才华，却只能呆在祁王府，做一个人人惧怕的齐小世子。
“这就是你自始至终没有封祁晏为祁王的原因，所以你爽快的把虎符还给了他，因为你不怕他用，只要 他用了，就是死罪一条，你也在防着祁晏？”
“我不是，”谢珣中叹了口气，“我承认我很害怕祁晏，但是子承父业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实在是因为朝 中有个老臣拿了父皇遗诏，我曾经看过，上面写的是，祁晏终身不得晋封祁王之位。”
齐文羽那一瞬间的脸色相当难看。
先帝这是明晃晃的针对，每一步都把祁晏算计的死死的，瞒着祁晏他是杀人凶手，把自己放在一个关爱 祁晏的长辈位置上，让祁晏心存感激的同时没有篡位的可能，帮着他儿子登上皇位，巩固江山，天下哪有这 种好事？
齐文羽只心疼祁晏。
都道皇家无情，可祁晏明明都不用争夺皇位，却成了帝王权数的牺牲品。
“文羽......”谢珣中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齐文羽的脸色，他觉得不太对劲，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齐文羽深吸一口气，“谢珣中你应该感谢我理智，不然祁曼没有迁怒你，我第一个就想报复你了。”
谢珣中满脸惊恐。
他这算是交友不慎，引狼入室吗？
齐文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前他只觉得先帝可恨，现在却觉得他该死。
已经死了又怎样？那他就把人拉出来鞭尸，他要让所有人看看先帝的真面目，先帝隐瞒一切不就想得个 流芳百世？那他就偏要让他遗臭万年。
齐文羽摆好纸币，把谢珣中拉到椅子上坐好，“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就写什么，如果能让祁晏满意，你 的小命和皇位就保住了。”
谢珣中有意见吗？不！他没有。
“行，你说。”
谢珣中万万没想到齐文羽能为祁晏出气到这个地步，完全是把先帝从坟墓里拉出来鞭尸，但是不得不 说，妙啊！
看着自己写下的东西，谢珣中道你放心，这些朕都能做到。”
齐文羽知道，谢珣中答应了的事绝不会反悔，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行，今天就到这了，我要先回去了。”
“行。”
齐文羽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臣想告诉陛下一句，祁晏就是臣的家室，所以如果拙荆和陛下打起
来了……”
齐文羽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转身走人。
第九十三章拙荆
次日早朝，群臣晔然。
陛下让人当朝宣读圣旨，上面的内容惊吓众人。
崔公公奉命，将当年祁王夫妇与先帝继后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抖落了出来，宣告天下。二皇子谢明中 和继后游街示众，陛下谢珣中亲写致歉信，重新厚葬祁王夫妇并在他们墓前宣读。
不到一日，京城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先帝犯下的错误，就连祁小世子的名声都是被恶意宣扬夸大，所有人 都在为祁王夫妇惋惜，心疼祁小世子，殊不知，祁晏从不需要怜悯。
京城的街道上，囚车从牢房出发，游行到京城的大街小巷，谢珣中也是下了狠心，让继后手捧先帝牌 位。
百姓全都被拦在了囚车两旁，但是拦不住他们共愤的内心。
囚车行驶，两旁的百姓把手上能砸的东西都朝着谢明中和继后砸了上去。
谢明中受不了这种侮辱，两手扒在囚车上大喊大叫，嘴里不停的怒骂着谢珣中，齐文羽和祁晏，他骂的 越难听，那些百姓就扔的越狠，谢明中一张嘴根本说不过一群嘴，最后是侍卫听不下去，一鞭子把谢明中打 老实了。
相比于谢明中，继后低垂着眉眼受着百姓们的人人喊打，她的目光落在手上拿着的牌位上，原本该被供 起来受香火供奉的牌位此刻被各种烂菜叶子，鸡蛋砸的污秽不堪，她的心里却有着无边快意。
先帝啊！你看看！苍天饶过谁？所有做过的恶事都会遭到报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死了也逃 不过。
“先帝啊，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继后回想起她见到的谢珣中，当初因为嫉恨虞贵人那个女人，她故意污蔑虞贵人通奸，那个女人也是 傻，在皇宫里，善良的人一向活不长远。她知道先帝多疑，所以哪怕先帝再怎么宠虞贵人，见到那一幕，依 旧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人打入了冷宫。
也怪她不够狠心，没有把那个女人的小崽子一起杀了，现在看来，也许谢珣中才是最适合做皇帝的，那 会是个明君。
继后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是她的错，没有护住明儿，是她没有教好儿子，这一切，都不过是咎由自取。
囚车行进，齐文羽和祁晏站在人群中看着他们。
这是齐文羽特意拉祁晏出来看的，不论如何他也要告诉祁晏，如果有人欺负他，自己一定会帮他报仇， 绝不放过欺负祁晏的人。
何总管等人也跟着出来了，看着继后他们的下场，何总管欣慰的道:“王爷他们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心 了，齐小丞相，谢谢^ ”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是我该做的，”齐文羽摇了摇头，看向祁晏，伸手悄悄拉住他，“怎么样？解气吗？”
虽然不是生不如死，但这个下场也不错了。
第九十三章拙荆
谢珣中把真相公之于众的时候，从前祁王军队的人都涌入了祁王府，那是祁王府最热闹的时候。
这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将军，到了祁王的牌位前一个个哭成了傻子，全都在骂着自己不明真相，这 么多年都不能为将军报仇雪恨，还哭到了祁晏的面前宣誓自己的衷心，发誓要为祁小世子上刀山下火海。
祁晏不需要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一切都已成定居，对于他来说，当年的事情有一个结果，父母的仇能得 报，甚至超出他预料的好，就够了。
最重要的是，他有了齐文羽，这个自己见的第一面就合眼缘的人。
该处理的处理，该惩罚的的惩罚，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结局，齐文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韩少爷在看完戏后就拉着邬大夫告辞了，据说他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游玩。
虽然相识甚短，齐文羽却很羡慕他们之间的自由自在，但他也清楚，在其位谋其职，他既然做了这个丞 相，就要做好，不能轻易放弃。
不过走之前，齐文羽特意找到了邬大夫请教某些方面的知识。
毕竟当初祁小世子答应了他，如果他找到真相，就任他为所欲为，现在一切有了定局，欠下的就该还 了。
邬大夫在知道齐文羽找他什么事的时候整个人先是害羞，紧接着就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齐文羽，在 得知是要给祁晏用的时候，那眼神又变了。
不过他还是尽职尽责的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他们两的谈话被韩少爷知道了，于是走之前韩少爷特意给了祁晏一本书，并告诉他，有什么要注意的自 己看，别让齐文羽去烦他媳妇儿。另外还对祁晏表示了一下人不可貌相，没想到祁小世子竟是下面的。
起初祁晏不明所以，直到看完了那本教导男子房事的书后，他才知道齐文羽去找人家邬大夫是什么事， 没想到那小家伙的误会有这么深。
齐小丞相是个好学的，拿到书以后，按耐住内心的礼义廉耻，郑重其事的看完了书，仿佛打开了新知识 的窗户，原来男子之间是这样的。
祁晏等了几天都没见齐文羽有所行动，不禁在想他是不是吓到了，毕竟那书写的详细，如果齐文羽一个 小书生去看，确实可能接受不良。
就在祁小世子等的不耐烦，打算先下手为强的时候，齐文羽终于有动静了。
晚膳后，齐文羽没有急着回丞相府，拉着祁晏在王府里消食，两人走着走着，到了祠堂，拉着祁晏走了 进去。
齐文羽自顾自的在蒲团上跪下，点了三炷香对着祁王夫妇的牌位拜了拜，“王爷，王妃，我又来了，不 过今天比较特殊，我是以别的身份来的。”
祁小世子内心一跳，转头看向齐文羽。
过了一会，齐文羽道:“祁小世子向我许了终身，我没办法，只能对他负责了，所以从今以后，我大概就 是你们的儿婿了。”说着，齐文羽的语气还颇为无奈。
祁晏都给气笑了，没想到这种时候齐文羽还能睁着眼睛胡说八道，甚至不忘占他便宜。
紧接着，祁晏又听齐文羽道:“虽然祁晏腹黑又爱欺负人，但是没办法，我心软，所以你们放心，我一定 会对他好的，毕竟......”
第九十三章拙荆
齐文羽转头抬首看向祁晏，露出一丝微笑，“我喜欢他。”
那双眼睛澄澈见底，一眼望过去只觉真诚动人，祁晏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怔楞在原地。
齐文羽看了他好一会，最后瞪了他一眼，“你都不表示一下吗？ ”好没面子的呀。
祁小世子总算是回过神，同样走到蒲团上跪下，“父亲，母亲，旁边这个是我第一眼就喜欢的人。”
齐文羽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下半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没了？”
祁晏抿了抿唇，“没了。”
齐文羽气急。
殊不知，祁小世子看着自家父母的牌位，内心在想:我喜欢他，所以你们如果因为他不是女孩子，不能 传宗接代，也看在我的面子上喜欢他，毕竟我也不会娶别人了，除了他就没人能当你们儿媳妇了。
两人拜完祁王夫妇后便离开了。
毕竟是刚互通完心意，从祠堂一出来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肌肤的接触，眼神的相融，都像是点燃了 火花，噼里啪啦的由小集大。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到了祁晏的房门外，门一开打，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从门口压到门后，发起了震天 的响声。
平常哪怕是细微的声音都可能被巡夜的侍卫发现，可是今天却没有见到一个。
齐小丞相此刻已经没有脑子去思考这些问题了，他的注意全被眼前这个压着他不能动弹的男人夺去，呼 吸间全是祁晏的气息。
良久后，齐文羽两手揪着祁晏胸前的衣襟喘息，嘴唇微微刺痛。
刚刚的祁晏有点凶残，像是要吃了他，又在关键时候温柔下来，只不过实在难耐可能了他几下，当然， 齐小丞相也晈回去了。
缓了好一会，齐文羽小声道:“我还没沐浴。”齐小丞相还是很爱干净的。
当然，他不会说是因为祁晏刚刚气势太强，齐文羽感觉到了危机，必须借着沐浴把气势找回来，毕竟他 还是要在上面的。
祁晏闭着眼睛忍了一会，往后退了两步，用着充满情.欲的低沉声音道:“去吧。”
齐文羽没动，过了一会，他扯了扯祁晏的衣角，小声提议，“一起洗。”
轰！
祁小世子觉得自己的理智就要崩塌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齐文羽舔了舔嘴唇，“这样省水。”
祁晏忽然低低的笑了，“本世子倒没想到，我们小丞相还是个小色鬼。”
洗澡就意味着坦诚相见，说白了就是齐文羽馋祁晏的身体。
齐小丞相红了耳朵，却理直气壮起来，“我看怎么了？我这是合理的！你不给看？”
“给看，”祁晏盯着齐文羽红着的耳朵，意味深长的道小丞相想看多久都可以。”
他还在笑。
第九十三章拙荆
“笑什么笑！ ”齐文羽凶巴巴的扯着祁晏的衣角，把人往外拉,
作者有话说
啊〜今天晚了 谢谢:柔浅的月票
“还不快走!
第九十三章真的有用
祁王府今日备水的下人传出，世子今日换了一个最大的浴桶。
屏风后，水汽氤氲，一截白嫩的手臂咻的搭上浴桶的边缘，溅出水珠，手掌骤然攥紧似是难耐。
齐文羽先进的浴桶，祁晏紧跟其上。
血气方刚的男人凑到一起，坦诚相见，就像是干柴遇到烈火，浴桶周身的温度逐渐升高。
齐文羽的头抑制不住的扬起，后颈压在浴桶上，修长的脖颈绷起好看的弧度。
水声逐渐的响起，像是有调皮的孩子故意拍打拨弄，一声比一声更响，地上潮湿一片。
“祁……晏……”
齐文羽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哆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从耳垂到侧颈，一路往下，烫的人浑身发 麻。
糊涂的大脑无法思考，齐文羽只能凭着本能判断着不应该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应该是他做这个牵引人，应该是他让祁晏躺着享受，而不是他被摁在浴桶下，连挣扎的动作都做不出 来。
忽然，齐文羽难耐的眯起双眼，眼前白光闪过，恍惚间听到男人的一声轻笑，耳边是祁晏的低声呢 喃，“水脏了呢。”
齐文羽瞪大眼睛瞬间回神，连忙收起自己不知何时搭在祁晏肩膀上的手，慌乱的站起身，“起......起来
了。”
齐小丞相典型的爽完了就丢。
祁晏在水里呆了一会，看着齐文羽披上衣服，背对着他道:“你快点出来。”
“啧，”祁晏抬脚跨出浴桶，用多余的水冲了冲身体，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同样朝卧室走去。
齐文羽已经在床边做好，低垂着眉眼乖乖等待的样子。
祁晏挑了挑眉，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齐文羽朝他招了招手，难得腼腆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
来。”
等到床铺一重，祁晏坐下，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宁静。
过了一会，齐文羽开口道:“那个，世子说话算话吗？”
祁晏侧身，好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见本世子不算话过？”
那倒没有。
既然是算话的，那就好办了。
齐文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然后在祁晏的注视下站到他面前，伸手把人往床上一推。
祁小世子配合的往床上一躺，好整以暇的看着齐文羽，似乎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这还能干嘛呢？
第九十三章真的有用
齐文羽抬脚跨上床，居高临下的看着祁晏，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完了，这个角度看祁晏，也觉得他真好看，自己眼光真好。
齐文羽慢慢俯下身，学着之前从祁晏那里得来的经验，一点一点的试探。
意外于他的主动和大胆，祁晏放松自己，任由齐文羽来做这个引导者，这对于习惯于掌控一切的祁小世 子来说是很难得的，也就是齐文羽有这个殊荣。
卧房里只幵了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某些隐秘悄然而生，越发膨胀。
之前的经验再多，实践的也太少，齐文羽更是只学了一点皮毛，一点一点的动作犹如给沙漠中饥渴的路 人一滴水源，无法解渴，反而是更大的增长了路人的需求，犹如在枯草中点了火星。
祁晏忍无可忍，起身想把齐文羽压在身下。
平常反应慢半拍的齐文羽这次跟上了速度，一把将起身到一半的祁晏摁了回去，没什么气势的威胁 他，“别动！”
祁晏诧异的挑了下眉，难耐的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还真的躺下不动了。
齐文羽自己害羞的不行，眼睛里却满是坚定。
身上忽然一凉，祁晏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脱了，罪魁祸首却突然从床上下去了。
“？？ ？ ”耍他呢？
齐文羽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样东西，重新跑到床上，把东西递到了祁晏眼前。
那是一个像是装胭脂水粉的小盒子，小小的，圆形的。
“这是什么？”
齐文羽眼睛羞涩的眨了一下，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怪不好意思的道:“邬大夫说，用这个可以让你不 那么疼。”
祁晏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目光深沉的盯着齐文羽一言不发。
让他不那么疼？齐文羽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看他心情突然不好，齐文羽以为是祁晏怕疼，连忙保证道：“真的，邬大夫给的一定有用的，而且......”齐
文羽不好意思的顿了一下，“而且我都有好好学的，我这么聪明，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祁晏胸口剧烈的喘息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凉凉的看着齐文羽，“你怎么保证这个有用？你用
过？”
“没......没用过。”齐文羽连忙否认。
开玩笑，他就和祁晏做这种事，又不与旁人做，怎么可能用过。
“但是这个真的有用！”
看齐文羽似乎真的急了，祁晏扯了扯嘴角，“你说你有好好学，都学了些什么？”
这下齐文羽说不出口了，支支吾吾的道:“就......邬大夫给的书，上面有一些图......我，我看了。”
祁晏瞬间想到韩少爷临走前给他的那本书，上面的内容......
没想到齐文羽还真的看了。
第九十三章真的有用
祁晏半撑着身体，大手摸上齐文羽越发绯红的脸颊，“你学的很好？”
齐文羽弱弱的“嗯。”
祁晏殊低头，“这个药膏好用？”
‘‘嗯”
祁晏往床上一躺，“那你来吧。”
齐文羽脸上露出错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立马兴奋了，“那......我来了？”
刚想把药膏打幵，祁晏一把摁住齐文羽的手，挑眉引诱道:“不再亲一会？”
齐文羽一愣，想了想亲的感觉还不错，而且他确实需要再鼓鼓气，没多想的就重新俯下身。
这回祁晏没有任由齐文羽来了，而是做出了回应。
祁小世子就是有这种本事，哪怕是被动的，也能趁人不备掌握全局。
齐文羽失神间，手上的盒子悄然而飞到了祁晏的手上，而他一无所觉。
直到有一只作乱的手摸到了某个不可言喻的地方，沙拉挤进了面包里。
疼痛来袭，齐文羽总算是答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祁晏，“你......”
刚吐露出一个字，天旋地转之下，齐文羽被镇压了。
“祁......嗯，晏。”
齐文羽的语调忽然一转，眉心难耐的蹙起，双眼瞪大，里面是明确的惊疑。
好奇怪......那里真的好奇怪。
祁晏紧紧的盯着齐文羽，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掌握在自己眼里，不停的朝着能刺激的地方，坚决不给 齐文羽一丝反应的机会。
当箭在弦上的时候，祁晏俯下身，在齐文羽耳边压着喘息轻声道:“我知道小丞相过目不忘，接下来好好 回忆你看的图。”
“祁晏！嗯……”
齐文羽紧绷着下颚，然而袭击从不给他反抗的机会，所有出口的声音都被撞的支离破碎。
齐文羽无意识的抓挠，趁着换气的空隙朝祁晏控诉，“你骗人！你说好了让我上的！” 那声音含着极大的委屈，接下来被撞的四散。
又是一个天旋地转，祁晏愉悦的笑了，“现在满足你了。”
齐文羽的鬓边全是汗水，发丝黏在各处，一双眼睛恼怒的瞪着祁晏，却又在下一刻涣散。
“小丞相，药膏好用吗？ “晤晤！”不好！
“还记得有什么图吗？自己来。 “晤！ ”不！
最后的最后，齐文羽犹如瘫痪在床，浑身哆嗦，那绯红怎么都褪不下去，就连祁晏要抱他去沐浴都被他 躲了一下，凑近了还能听见他嘟嘟囔囔的控诉，“不要了！禽兽！”
祁小世子被骂了也不生气，好脾气的哄着，抱着人去洗干净。
终于把人吃到手了。
回想起齐文羽一直以来的误会，祁晏躺在床上，摸了摸他的发丝。
明天需要哄一哄了。
祁小世子还很兴奋，但是他知道齐文羽需要休息，顶了顶上颚，把怀里的人团了团，这才压着自己睡过 去。
齐文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压了一个暖乎乎又硬邦邦的东西，费力的掀开眼皮，入目是一片结 实的胸膛。
齐文羽受惊似得想起身，腰间僵硬，瘫软回去，生无可恋的趴着，浑身上下像是已经分肢了。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齐文羽的眸子里染上怒气。
祁晏竟然骗他，欺骗他的感情，明明说好了让他上，结果像个禽兽一样的拉着他不停的回想看过的图。 看个屁看！齐文羽最后悔的就是自己看了那本书。
亏他傻乎乎的跑去问邬大夫两个男人要怎么做，装备齐全，结果全给祁晏做了嫁衣，自己送上门去给人 家享用，导致现在像个木头人。
齐文羽越想越气，干脆在祁晏肩膀上重重一晈。
嘶！好硬！
祁晏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入目便看到齐文羽趴在他胸前一脸牙疼的表情。
“ 口感如何？”
头顶的声音低哑磁性，齐文羽忽然想起昨晚这声音在自己耳边喘息，说着可恶的话。
“呸！”齐文羽嫌弃道:“你放我下去！”
疼，软，没力气，不想动！
祁晏低低的笑了一声，“不再趴一会儿？也许能把我压死也说不准？”
第九十四章成婚
齐文羽感觉到自己某个最惨烈的地方被罪恶的手蹂躏了一下，顿时脸色精彩万分，咬牙切齿，“祁 晏！”
“还疼？”
祁晏起了个身，似乎想帮齐文羽看一下。
开玩笑，这是能看的？齐小丞相不要面子？
齐文羽顾不得自己行动不便，连忙往旁边一滚，顺便拉着被子裹住自己，轻轻抽气，“离我远点，别碰
我。”
从现在开始，祁晏是最危险的，没有之一。
祁晏好笑的看着他，“有这么可怕？ ”他昨晚已经很克制了。
然而齐小丞相用眼神告诉祁晏，他确实很可怕。
看着他这么防备，祁晏也没再坚持，起身整理好自己，出门前道，“想吃什么？我给你端过来。”
端过来？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起不了床了？这怎么行？
要面子的齐小丞相当即就要挣扎起床，立志于给自己挽回面子。
挣扎是没有用的，在几次起身都摔了回去后，齐文羽收获了来自祁小世子的笑声。
齐文羽抓着被子蒙住脑袋，一副不想理人的姿态。
太欺负人了！
祁晏没有去打扰齐小丞相的自闭，转身走出去打开门，对上了门外何总管的视线。
看到只有世子一人出来，何总管往祁晏身后看了看。
祁晏关上门，“他还在睡。”
何总管立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需要老奴把饭菜端进去吗？”
“不用，我来吧，”祁晏道:“我等下和他一起吃。”
“哎，好嘞。”
祁晏端着饭菜回到房间，何总管乐呵呵的准备了香烛去祠堂。
他家世子总算是得偿所愿了，一定要和王爷王妃分享一下。
齐文羽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才成功从床上起来，从房间出来后，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心虚了，总 觉得何致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不是一般的奇怪。
最大的威胁没有了，齐文羽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让谢珣中给他放了几天假，拉着祁晏出门逛一逛。
两人到了当初去过的山庄，泡在温泉里，齐文羽只觉得自己浑身舒爽，疲惫都扫清了。
齐文羽趴在石头边闭眼休息，耳边传来一阵水流涌动的声音，祁晏到了他旁边，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齐文羽抖了一下，“有点痒。”
第九十四章成婚
“痒？ ”祁晏挑眉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问他确定吗？
当然不确定，祁晏的手一放在他腰上，齐文羽就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真是害怕极了。 “真好啊，”齐文羽侧过头，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祁晏道。
月光的照耀下，水光粼粼，祁晏又何尝不赞同齐文羽说的话。
上天给了他前半生的痛楚，却给他带来了下半生的幸福。
“我们成亲吧。”
祁晏愣神间，忽然听到了这句话，当即看向齐文羽。
齐文羽拉着祁晏的手，笑着又重复了一遍，“祁晏，我们成亲吧。”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齐文羽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等着祁晏开口，心里胡乱的想着，要是祁晏敢拒绝 他，那他就......
祁晏猛然抓住齐文羽的手，抬眼看他，“你抢了我的台词，这句话应该由我说。”
这都要抢？
齐文羽的笑容更大了，调笑的看了眼祁晏，“那我把话收回？”
“不许！ ”祁晏霸道的把人拉到自己怀里，“不准收回。”
齐文羽刚想开口再笑他两句，就感觉到自己肩膀处一沉，耳边是祁晏低沉的嗓音，“我们成亲。”
齐文羽扬着笑意，“嗯。”
然而很快，齐文羽就笑不出来了。
祁小世子被抢了台词，又被突然的求亲刺激，这一晚真是活.色生香，齐文羽一路从温泉里哭到床上， 再从床上哭到浴桶，最后晕在了床上......
祁晏行动速度其快，隔天就传消息回祁王府让他们开始准备。
两人不是在意旁人眼光的人，但终究不是寻常男女，齐文羽不在意三媒六聘，从谢珣中那里求了赐婚圣 旨，没有公布，自己藏着，打算就在祁王府和丞相府分别办两次酒席，邀请朝中官员即可。
这几日，丞相府和祁王府忙活的很，张灯结彩，那里看都是红红火火。
有不明真相的百姓跑去打听，发现祁王府和丞相府都在同一天大摆宴席，不由得怀疑这两位是不是死对 头，故意要互相对着干，直到被知道真相的百姓告知，才明白，原来是这两家要联姻。
可是丞相府和祁王府都没有女子能嫁吖？联什么？
成亲那天，京城百姓同庆，两个府里都有人在京城街道上撒糖施粥，让百姓共享喜庆。
在齐文羽的再三强调下，由丞相府中午摆席，祁王府晚上再摆。
一大早齐文羽就被拖了起来，大红色的喜服是由两位新人共同定下，谢珣中让宫里最好的绣娘连日赶工 出来的。
铜镜前，齐文羽闭着眼睛任由婢女给自己戴冠。
第九十四章成婚
他太困了，新人成婚前一天不可见面，但是他房间昨晚被某个小偷潜入了，战斗了大半晚，感觉自己才 刚睡着，就被叫醒了。
“丞相大人真好看！”齐文羽身后的婢女忍不住的感叹。
齐文羽闻言睁开眼，看着铜镜前的自己，眉眼间染上笑意，“谢谢夸奖。”
等到齐文羽这边整理好，外面有人禀报说另一位新郎官到了。
谢珣中今日格外的忙，他作为见证人，白天要在丞相府，晚上还要去祁王府，像个工具人，两头跑。 礼堂里，两位新郎官想携进入。
周围都是朝廷官员，还有一些祁王军队的老人，即使外面传言祁小世子再怎么凶恶，当穿上喜服的时 候，也只剩一个想法，那就是__这两位真配！
礼堂最前上方摆着祁王夫妇的牌位，谢珣中坐在主位上，一旁的礼官宣读旨意一一
“......朕今日将祁小世子祁晏赐婚于丞相齐文羽，愿二人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谢珣中看着下方站着的两位新人道：“你们是否愿意成为对方相伴一生的人？”
齐文羽和祁晏对视一眼，郑重道:“我愿意丨”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送入洞房其实就是一个仪式，现在还是大白天，两位新人也不会做什么。
房间里，齐文羽累的往床上一躺，“早知道就办一次了，好累啊！”
一想到晚上去祁王府还要把刚刚的流程再来一遍，他就恨自己为什么要作死。
祁晏好笑的坐在床边，伸手给齐文羽揉着腰，“要不我出去应付他们，你休息一会？”
“哼！”齐文羽抱怨道:“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累成这样。”
最后齐文羽还是躺着休息了一会，祁晏则到了前院，不过由于他之前名声太大，再加上众人都知道他晚 上还有，没有谁敢劝酒。
晚上又转战祁王府，两位新人换了一身婚服，互相见到的时候，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艳。
祁晏看着齐文羽，眼底暗流涌动。
穿喜服的齐文羽太好看了，多了一丝平日没有的绝艳，让人想扯坏那身婚服，把人压在身.下肆意妄
为。
第九十四章成婚
所有的流程又走了一遍，只不过这一回，前来观礼的宾客可就没这么好打发了。
齐文羽和祁晏一同到前院，官员们还有点害怕，但是那些祁王军队里的老人可一点都不怕，可劲拉着祁 晏暍酒，最后两个新人都没有免俗。
酒席散去，何总管带着人收拾，让两个新人回到房间度过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齐文羽暍的半醉，同祁晏沐浴完，两人相携坐到床上。
这一天下来实在是太累了，齐文羽脱了鞋子就想往床上滚，却被祁晏一把抓住，“要做什么？”
齐文羽整个人成后仰的姿势，半合着眼，“困，睡觉啊。”
“睡觉？”祁晏像是不敢信自己听到的，“这个时候你就用来睡觉？”
不然呢？他都要困死了。
祁晏拉着人忽然笑了一下，“我午后可是让你休息了的。”
所以呢？
齐文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咻的瞪大眼睛，“你是禽兽吗？昨天晚上才做完，你还来？”
祁晏摇了摇头，“今日是洞房花烛夜。”
齐文羽是真的怕了，目光带着求饶的看着祁晏，“明天再来好不好？我到时候补给你，我真的好困 啊！”
祁晏微微一笑，无情拒绝，“不可以。”
“洞房花烛夜就这一次，你困了就躺着，我来动。”
重点是谁动的问题吗？重点是他会死的！！ ！
齐文羽张嘴想找借口继续劝说祁晏，只听他道：“不用说了，难道丞相大人今天吃了饭，明天就不吃了 吗？”
好一手反击，齐文羽愣神间，只听“撕拉”一声，胸前一片凉瞍瞍的感觉，低头一看，完好的婚服开了 一个大口子。
“你干嘛！ ”心疼死了，这婚服可好看了，还贵！
“干木 ，，
祁小世子凶狠的放下这句话，镇压了齐小丞相的反抗，带他享受了一把洞房花烛夜，烛火到天明的感 觉
作者有话说
谢谢:郁莳a鮝的月票〜
第九十五章你是人吗？
自从祁小世子成了亲，京城里的人明显感觉到世子亲厚了许多，大街上看到丞相大人和世子走在一起， 那种压迫人心的感觉没有了，整个人都从良了。
朝臣们很欣慰，希望丞相大人再接再厉，用爱感化世子。
丞相大人可不这么想。
齐文羽最近苦读医书，只想从上面找出一些能让祁晏安分一点的理由。
原因是，自从两人成亲之后，祁晏日日拉着他做运动，白天在朝堂上处理完朝政，晚上还要回去满足祁 晏，齐文羽都感觉自己瘦了一大圈，马上就能魂归天外了。
都说有难同当，在齐文羽受难的时候，谢珣中也不好过。
当初有齐文羽出马，用谢明中威胁当借口赌回了那些大臣的歪心思，现在一切安定，步入正轨，朝臣们 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一个两个都劝谢珣中为了江山社稷选秀，这回什么借口都不好使，甚至有人提议，如果陛下真的想省 钱，那他们就让每个县令举荐人上来，省了选秀这一步了。
谢珣中真想谢谢他们，平时处理朝政难题的时候都不见这些人有什么好点子，偏偏在这种事情上一堆的 馊主意。
但是更让谢珣中计较的是，最近纪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基本上不说话，也不入宫了，明明他每日都会 在皇宫守着，尤其是晚上，美名其曰：为了陛下安危。
谢珣中睡在卧房，纪卓就守在外间。
说起这件事谢珣中就生气。
那日恰好纪卓在他寝宫，那些大臣跑来求见，谢珣中只好先让纪卓在房间里躲着，谁知道那些大臣进 来，幵口就是要他选秀，各种大道理一通砸下来，谢珣中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说自己再想想，然后回头找 齐文羽来救驾。
结果大臣们出去之后，纪卓从房间里走出来，开口就是:“臣先告退了。”
谢珣中当时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非常大度的挥了挥手，“那你先去忙吧，我让崔公公备好饭菜等你回 来一起吃。”
听听，多善解人意，结果呢？
纪卓对他道多谢陛下好意，臣就不吃了，今后臣也会克职守礼，不再擅自入宫。”
谢珣中脸上的笑意当场就僵住了，“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你晚上不再护着朕了？”
纪卓低着头，“陛下是天子，况且罪臣已经伏诛，皇宫大内高手众多，不需要臣日日守着，如果陛下不 放心，臣可以增加守卫。”
朕要了你的增加守卫！
谢珣中被他突然的变脸气的胸口疼，当即拍了桌子对纪卓放狠话:“那你滚！有本事别让朕再见到你！”
纪卓转身就出去了，毫无留恋。
第九十五章你是人吗？
谢珣中瞪着眼睛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无端的冒着火。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生气，究竟在气什么，只要想到纪卓头一回用这种态度对他，他就不爽。
晚上的时候，谢珣中躺在龙床上看书，张口喊道纪卓，给朕倒杯水。”
一会后，旁边递过来一个茶杯，谢珣中看也没看伸手接过，没想到把茶杯碰倒了，手上溅上滚烫的茶 水。
“嘶！”
“陛下恕罪，奴才该死！”
谢珣中转眼看到三吉胖墩墩的身躯跪在地上，“怎么是你？”
三吉诚惶诚恐的抬起头，“纪将军不在，奴才就回来伺候陛下了，都怪奴才不小心，陛下处理一下手 吧？”
谢珣中早年虽被放置在珣州，但好歹也是个皇子，皮肤细嫩，即使茶水七分烫，也依旧红了一块。
自从回京后，基本都是纪卓同他一处，两人已经养成了默契，平日里转手就能拿到的茶杯，却在换了人 后就忘了。
谢珣中低垂着眉眼任由三吉给他处理手，处理完后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
其实不怪三吉，是他习惯了纪卓，可那个人却在他习惯之后就翻脸了，自己堂堂一朝天子，竟然被人牵 着鼻子走，念念不忘，岂有此理！
第二天的时候谢珣中手上还是红红的一块，烫起了水泡，他故意把纪卓叫到御书房，各种暗戳戳的给纪 卓展示自己受伤的地方。
结果那个男人就是不抬眼，看到了也当没看到，甚至还对他说：“陛下还有事吗？无事的话臣就去练兵
了。”
好家伙，合着是自己打扰他练兵了，陛下传召竟然还不耐烦！
谢珣中气得不行，转头把齐文羽叫进宫就开始吐槽，来龙去脉全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你说他是不是 很过分！”
过分！你们俩都过分。
齐文羽觉得纪卓也是挺难的，亲耳听到要给谢珣中催婚，偏偏这天底下谁不开枝散叶都可以，唯独皇帝 不可以。
看着谢珣中气呼呼的样子，齐文羽打了个哈切，懒怠的道:“所以呢？你是气他晚上不和你睡觉？还是气 他看到你受伤都不安慰你？”
谢珣中脚步一顿，转头看着齐文羽，“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怪怪的？我又不是姑娘家，怎么就一定要有 人陪着睡觉，或者要他安慰了？”
“那你气什么？”
谢珣中用一种“你怎么都不懂我”的眼神看着齐文羽，“我是气他的态度，你说他好好的同我发什么脾 气？之前他就这样一次过，不过那次也没闹成这样，你说他怎么跟个姑娘似的，说翻脸就翻脸，没点由
头。”
我觉得像姑娘的恐怕是你。
第九十五章你是人吗？
齐文羽没好气道:“我以前还和你一起住珣王府呢，现在不也没跟你睡一个屋檐下，看到你受伤我也没关 心你啊，怎么没见你这么生气？”
谢珣中震惊的看着他，满脸写着一一你是人吗？
为什么齐文羽嫁给祁晏后越来越损了？山上的笋怕是都给他们夺完了。
但是转念一想，谢珣中发现齐文羽说的对啊，同样都是这个情况，为什么他偏偏就要生纪卓的气昵？
谢珣中一拍桌子，“我觉得你说的对，朕不应该生气，罢了，随他去吧，过段日子朕就习惯了，你可以 退下了。”
谢珣中说完就回去处理奏折了，一副全身心投入的样子。
齐文羽看着他，一时语塞。
他本来还试图看看能不能让谢珣中开窍，结果......
嘶！为纪将军默哀。
谢珣中气纪卓不关心他，殊不知，在纪卓一进御书房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伤，只不过一晚没让人 在自己的注意下，就出事了。
可是他也知道，一旦谢珣中招了妃嫔进宫，就更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如果不早点习惯，他只会更加的 无地自容。
齐文羽回到祁王府，见到的就是在他家院子里暍酒的纪将军，祁晏坐在一旁悠闲的暍茶，两人自成一方 天地。
看到齐文羽回来，祁晏当即走上前拉着人嘘寒问暖。
纪卓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暍酒。
齐文羽推了推祁晏，走过去，“纪将军这是怎么了？借酒消愁？”
纪卓依旧暍酒。
齐文羽转头看向祁晏，“他暍了多久了？”
“不知道。”反正祁王府不缺这口酒，纪卓暍完了自有人给他拿，祁晏也不管。
怕人再暍下去要出事，齐文羽伸手夺过纪卓的酒壶，“别暍了，纪将军，事情是需要解决的，难道你打 算在这暍酒，然后看着陛下后宫一个一个的进女人吗？”
纪卓手一顿，沉默良久，苦涩的道：“我还能怎么样？他不像我。”
“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齐文羽把酒递给下人，示意他们赶紧端走。
“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和男子在一起的人，只要陛下愿意，子嗣从宗族里找，然后培养也不是不可
行。”
道理纪卓都懂，可最大的问题是，谢珣中根本没开窍，他就不喜欢男人。
祁晏看齐文羽一回来注意力都在纪卓身上，走过来搂着他，“要我说就别管他们了，实在不行直接把谢 珣中绑了，迟早是他的。”
“瞎出什么馊主意？ ”齐文羽扯了扯嘴角对祁晏很是无语。
第九十五章你是人吗？
还好这家伙没把这种方法用在自己身上。
齐文羽干脆在桌边坐下，对着纪卓道：“现在事情还未成定局，我有一个办法测验陛下对你有没有这个心 思，就看纪将军想不想试试了。”
齐文羽一向很聪明，他说的办法很可靠，纪卓当即抬起头恢复了精神，“什么办法？”
三个人凑在一起，由齐文羽开口布置，祁晏补充，很快做出一个计划。
过了两天，齐文羽进宫找谢珣中，看到他来，谢珣中还是很高兴的。
“文羽来了？ ”谢珣中心情很不错，“我跟你说，朕的方法还是有用的，最近都没有再想纪卓了，你说得 对，朕就是太大惊小怪了。”
“......”这个傻子。
谢珣中的话，对于此次进宫抱有目的的齐文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还好纪将军不在这里。
而且......齐文羽看了看谢珣中桌上的那成山的奏折。
要不是忙成这样，他就不信谢珣中想不起纪卓。
不过这不是重点。
齐文羽拉过谢珣中，“别看奏折了，今日京城有集市，带你去看看，深入体会一下民情。”
第九十六章纪卓有心上人了？
京城街道上，街边热闹非凡。
谢珣中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了，一时还有些新奇，总算是忘了自己还要批奏折的心。
在皇宫里齐文羽说要带他出宫的时候他还一脸的不情愿，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努努力，做回那个莫得感情 的陛下。
街边的小摊五花八门，谢珣中仿佛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哥，左瞅瞅右瞧瞧，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齐文羽在旁边陪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丝嫌弃。
当初他从珣州到京城，第一次赶集的时候也没这样，堂堂陛下，啧。
余光瞥到何云，看到他对自己做了一个手势。
齐文羽点了点头，拉过还在看的谢珣中，“别看了，我们再到前面看看。”
“行吧。”谢珣中依依不舍的放手。
偶尔出一次皇宫还真的挺新鲜的，现在回想起来，皇宫里又闷又无趣，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待了这么 久的。
谢珣中的目光一直在左右两边，齐文羽则是一直探头探脑的看着，直到看到祁晏那熟悉的身影。
齐文羽拉了拉谢珣中，假装不经意的一指，“你看那有好东西！”
“哪呢哪呢？ ”谢珣中循声望过去，怎么都没看到能让齐文羽称得上是好东西的东西。
谢珣中用控诉的眼神看了齐文羽一眼，“你骗我吧？”
哪有什么好东西？
忽然，谢珣中余光瞥到一抹身影，像极了那个多日没有进宫的家伙。
南风馆前，纪卓和几个兵营里的将领推推搡搡，那几个人谢珣中都很眼熟，是和纪卓关系很好的。 他们一群人在门口说说笑笑，要把纪卓推进去。
谢珣中震惊于会在这种地方看到纪卓，随即胸口涌起怒火。
好啊！他在宫里给自己找事做让自己不要再去想纪卓，结果当事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和别人在外面玩乐？ 齐文羽瞅了眼谢珣中的表情，觉得有戏。
纪卓当然看到了谢珣中，他本意是想演戏，结果这群人当了真，真的打算把他推进去，偏偏远处的谢珣 中一动不动，让他一时有些犹豫。
既然不动，那就下点狠料。
齐文羽对纪卓一点头，纪卓看了谢珣中一眼，由着身边的一群人推他进去。
如果是平时，这些人当然不敢放肆，但今天是纪卓主动找到他们，说要见识见识，这群人是眼看着纪卓 孤身这么多年，早就想拉着这位第一将军体会一下快活事了。
当时他们就问，将军觉得女人怎么样？
纪卓皱了皱眉，回了他们一句“不怎么样。”
这群人误会了，当即以为他们将军不喜欢女人，便带着纪卓到了南风馆。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南风馆外，谢珣中当即觉得手上的东西不香了，探着头就要跟上他们。
“你去哪？ ”齐文羽伸手拉住谢珣中。
谢珣中一脸不在状态的回头着急道：“我看到纪卓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抓他丨”
“你抓他干嘛？”齐文羽拉着谢珣中不放手，“他又没犯事，这也不是上朝的时候，你还不允许人家有闲 暇玩乐了？”
谢珣中脚步一顿。
是啊，现在又不是上朝，再说了，纪卓是个人，他要去哪自有想法，自己跟上去干嘛？难道还不让人家 和自家将领交流感情了？
想着想着，谢珣中不自觉的定在了原地。
齐文羽见状，故意道:“不过我也没想到，纪将军竟然喜欢到这南风馆。”
? ? ?
谢珣中一脸疑惑，“南风馆是什么地方？”
齐文羽不提醒还好，一提醒他才发现，纪卓进了个他不认识的地方。
“你不知道？ ”齐文羽假装一脸诧异，“这个就相当于是青楼，只不过里面是男子。”
青楼？
谢珣中瞪大双眼，闹了个面红耳赤，“胡闹！成何体统！男子志在四方，怎能......怎能......”
谢珣中憋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齐文羽目光幽幽的看着谢珣中，“怎能什么？你说。”
“......”谢珣中当即想到，自己旁边这位就是和男子在一起了，那个男子还不是一般人。
“你不一样，”谢珣中憋了半天只憋出这句，“他们这是自甘堕落。”
“人都难，况且有的人也许就喜欢这样呢？”
谢珣中目光呆滞，仿佛不敢信这是齐文羽能说出来的话。
紧接着，他就听齐文羽道况且，依我看，纪将军那种人挺正直的，说不定他能在里面找到真爱，为人 家赎身，那人家也不算自甘堕落，毕竟纪卓可是位将军，应当也不至于三妻四妾。”
“什么？”
齐文羽一长串话谢珣中都没听进去，唯独听到了那句也许纪卓能找到真爱。
“不行！他敢？”
谢珣中待不住了，他说什么也得把纪卓带出来。
堂堂一国将军，带头花眠柳宿，成何体统，简直是带坏风纪，他这是为晋国军队纪律着想。
安慰好自己，谢珣中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南风馆的门冲过去。
第九十六章纪卓有心上人了？
他没发现，身后的齐文羽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没一会身边就多了一个祁晏。
看着谢珣中一脸膈应的被南风馆的麻麻请进去，祁晏淡淡的道:“我以为你会跟进去。”
很平常的一句话，齐文羽硬是嗅到了一股酸味儿。
“我进去干嘛，让他们两自己发展，”齐文羽还是打算确定_下，“你都安排好了吧？不会出错吧？”
“放心。”
听到他这么说，齐文羽就放心了，希望谢珣中能老老实实主动跳进他挖的坑里，不然......纪将军就惨
了。
谢珣中在大堂没有找到纪卓的人，一路往里闯，那个麻麻自然不能由着他乱来。
面前的人总是挡着自己，谢珣中烦不胜烦，干脆砸银子过去，“刚刚进你们南风馆的那伙人呢？告诉我 他们在哪？”
麻麻一脸贪财的把钱接过来，为难道:“可是我们不能随便告诉外人这些东西......”
谢珣中又砸了一沓银票，“能说了吗？”
“能能能！”麻麻喜笑颜开，“公子这边请！”
谢珣中淡定的点点头，内心却肉疼的不行。
这可是他的私房钱，国库里的他都没舍得动，要不是为了纪卓......回去就扣他月银，饿死他，就不会出
来眠花宿柳了。
谢珣中被带到一扇门前，麻麻告诉他人就在里面。
谢珣中刚想推门，忽然想起什么，对身边的人道，这个房间旁边的房间能不能听见里面的谈话？” 麻麻连忙点头，“有，右边的可以，不过还是要看谈话的声音大小。”
“行，”谢珣中点了点头，“就那间。”
放门关上，谢珣中打量了一下才知道为什么说这个房间能听到隔壁的声音，因为墙壁是空心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去找纪卓，而是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做都这么做了，他只能安慰自己这 都是为了知己知彼。
隔壁，纪卓几人围着桌子吃酒，每人旁边站着一个小欢，虽然那些将领没有男色的癖好，但是为了将军 的幸福，他们还是忍痛坐着了。
奈何他们将军稳如老狗，就自顾自的暍着酒，连看都不看人一眼，搞得他旁边那个小欢脸上表情尴尬的 不行。
其中一个将领被赋予重任，小心翼翼道:“将军，这些人，你不喜欢吗？”
纪卓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复又低下。
那将领搓了搓手，“那......将军能不能告诉我们您的喜好，我们好看看这里有没有您看得上的？”
纪卓还是暍酒。
就在他们以为将军不会幵这个金口的时候，纪卓开口了，“长得好看，性格好，有点二，三脚猫功夫， 偶尔很有上位者威严。”
第九十六章纪卓有心上人了？
他的陛下是他看着一步步登上皇位的，每次他站在下面看上去，上面的谢珣中帝王威严尽显，会让他有 一种恍惚的感觉，想要扒掉那层龙袍，把人压在龙椅上，粉碎他的伪装。
听到纪卓说的这么详细，几个将领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将军说的这么详细，不会是已经有意中人了 吧？”
隔壁的谢珣中刚扒到墙边就听到了这句话，然后他还听到纪卓的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纪卓有心上人了？
谢珣中的心猛的一跳，却一时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什么堵在胸口，闷气的慌。
那边的将领惊讶的不行，他们没想到将军会承认，一个两个都是听到了惊天秘密的好奇。
将军有了心上人，为什么还要和他们来这种地方？又不像他们孤家寡人，这不是让人家难受吗？
难道他们看错了，将军其实是个人渣？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内心所想，纪卓抬眼看过去，“他不喜欢我。”
几个将领松了口气。
原来是还没追到，那还好，那还好......
好个屁！
他们将军这么威风凌凌的男人，竟然追不到？那个人不喜欢？谁家的公子这么心高气傲？他们将军都看 不上？
“他不喜欢男的。”纪卓又补了一句。
几个将领顿时奄了。
是了，他们将军是男的，并不是所有的男的都喜欢男的。
作者有话说
快要完结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
第九十七章给朕滚！
谢珣中毫无形象的扒在墙边，咋一听，就听到纪卓那句，“他不喜欢男的。”
谁？谁不喜欢男的？这年头有姑娘不喜欢男的？难道......喜欢女的？
隔壁房间，那些将领看到他们将军一副难过的不行的样子，当即义愤填膺的站起来，“将军不要难过， 大不了我们为将军寻找合适的公子，我们就不信了，还有不喜欢将军的！”
纪卓摇了摇头，幽幽的叹气，“我只喜欢他。”
几人顿时哑口无言，恨不得当场落泪。
他们将军太可怜了，没想到看起来不好相处，私底下竟然还是个痴情种。
只有谢珣中在另一边愤然。
他都不知道纪卓有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喜欢到哪怕人家不喜欢的男的，他也不肯变心！
等等......
谢珣中脑中闪过一道光，抓住了他刚刚听到的重点。
那群人好像说要给纪卓找一个......男人？
谢珣中瞪大眼睛:纪卓喜欢男的？他竟然喜欢男的？
难怪......难怪人家不喜欢男人。
不对！他堂堂晋国的将军，竟然有人敢不喜欢？还让纪卓一片痴情错付？
谢珣中心里酸酸胀胀的难受，心里气纪卓喜欢的那个人不识好歹，又气纪卓竟然不告诉他他喜欢的是 谁。
如果他知道......
谢珣中愣住。
他好像知道了也没用，难道他还一旨圣旨给人赐婚吗？
只要一想到纪卓和一个男人成婚，谢珣中就觉得自己心底有一束小火苗在滋滋的生长。
那几个将军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让他们骑马打仗还行，这要是帮人追人，那可太不行了。
想了想，他们只能劝道：“将军，也许是你见的人太少了，这里这么多小欢，说不定就有将军喜欢的类 型，到时候如果心意相通，不也成就一段好姻缘？”
他们肯定不会因为将军喜欢男的，就歧视，只要将军幸福，他们一定会拍手祝福的。
说着，立马就有人把麻麻叫来，说要再来几个最好的小欢。
谢珣中一听可就站不住了。
纪卓有喜欢的人就算了，是人都有喜欢的人，可这群人是怎么回事？还想给纪卓塞人，问过他同意了 吗？
所以纪卓之前远离他，其实不是因为他惹了纪卓，而是因为纪卓有喜欢的人，他怎么没发现，纪卓原来
第九十七章给朕滚！
是这么一个见色忘义的人？
越来越想知道能让纪卓喜欢的人是谁了，毕竟纪卓长得不差，是很有男人味的那种阳刚的好看，再加上 武功高强，性格也不错，起码很细心，待在他身边就很有安全感，这样的人，谁这么没眼光看不上？
在谢珣中思考的这一会，麻麻行动迅速的又叫来了几个小欢，对面房间热闹的很，几个将军起哄让纪卓 看看，隔着墙都能听到。
谢珣中咬牙切齿，偏偏他还听到那些人问纪卓怎么样，而纪卓竟然真的一个个点评过去，直到他听见纪 卓说，“这个还可以。”
不等对面再起哄，谢珣中忍无可忍的走出门冲到隔壁房间，“啪”的踹开门。
里面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谁啊？”
有两个将军脸上是被打扰的凶狠，结果房间里的人一转头，就对上了谢珣中比他们更加气愤的脸。
几个将军脸色僵硬，哆嗦着嘴唇，“陛......陛......陛......”
谢珣中环顾一圈，帝王威严散发，冷笑一声，“几位好雅兴啊，我都不知道原来大家私底下是这种乐
趣。”
找乐子被皇帝发现了怎么办？
几位将军告诉你，简直像是下一刻就要上断头台。
不过他们都没发现的是，他们的将军在看到陛下进来的那一刻，嘴角扬起了笑。
“纪卓！”
突然点名，纪卓收敛笑容抬头看过去。
这人见到自己竟然一副不高兴的表情，落在谢珣中眼里，怒火更甚了，“你不给朕......我解释一下吗？”
纪卓在几个将领的目光中，稳重的开口道:“晋国律法，有规定不能花眠柳宿吗？”
他的话令在场的人全都愣了一下，几个将领最先反应过来。
对啊！没有规定他们不能到南风馆啊！如果有这规定，早就除了青楼和南风馆了。
谢珣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怼，怒气冲冲的瞪着纪卓，“我现在规定了！ ”回去他就把这一条补上， 重点标明尤其是将军。
有一个小欢反应过来，大着胆子靠近纪卓，对着谢珣中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这位公子真是说笑，晋 国律法那是皇帝的事，怎么是您随口一说就成了的呢？况且纪将军去哪是他的自由，谁都知道将军无妻，公 子阻止将军寻乐，难道要赔将军一个正妻不成？”
“不赔！”
谢珣中真是要气笑了，他竟然被一个小欢给挑衅了。他都没有皇后，纪卓还想娶妻？他做梦！
纪卓没想到这个小欢这么大胆，他一向不喜别人碰他，只是这小欢接下来的话，让他停下了想把人推幵 的动作。
“公子这样可就是无理取闹了，就奴家所知，能这么砸场子的，通常都是客人的夫人，奴家看公子不 像，莫非......这位公子心怡纪将军？如今这是恼羞成怒，吃醋妒忌？”
几个将领深吸一口气，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小欢的胆大妄为。
第九十七章给朕滚！
这可是当今陛下，敢说陛下喜欢一个男人，这是不要命了？还是不要命了？
重点是，他们将军为什么不出声阻止啊！！！
谢珣中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吃醋？他妒忌？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女人，他又不......喜欢纪卓，他能吃什么醋？
那小欢白了一眼，“既然您不喜欢纪将军，为何又要阻人姻缘？将军迟早都是要有夫人的。”
那小欢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纪卓迟早身边会有人的，不是这个小欢，也会是别人。
更何况，纪卓心里早就有一个心上人了，他这么好，迟早的，都是迟早的。
谢珣中深深的看了纪卓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纪卓见状，皱了皱眉起身想跟上，却立马被身边的几个将领围住了。
谢珣中一走，他们立马恢复了正常，拉着纪卓就开始说话一一 “将军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陛......为什么会在这？这也太吓人了！”
“就是，我刚刚都觉得我要离幵这个世界了，那个眼神，像极了是我带着将军出来偷欢似得。”
“看他的架势，怎么觉得是想让将军嫁不出去呢？”
想到这个念头，几个将领抖了个激灵，却又想不到谢珣中出现的理由，虽然他刚刚确实打断了一场不像 相亲的相亲。
有他们拦着，纪卓已经追不到谢珣中了，看着他们的眼神都透着凉意。
倒是刚刚那个不怕死的小欢，一手拍上纪卓的肩膀，顺便伸出一只手，“将军，刚刚的表演可还行？给 点奖赏吧？”
纪卓转头看着他，想起什么，皱了皱眉，“你是......？ ”
那小欢挑了下眉，“丞相大人请我来的，不过他没付钱。”
那小欢手上顿时多了一沓银票，眉开眼笑，“谢将军赏赐〜”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迷茫的看着高高兴兴出去的小欢，又看了看他们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
纪卓没有理他们，跨出一步往门外走，“散了。”
谢珣中一个人跑了，纪卓还是没办法放心，一出南风馆，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面馆坐着的齐文羽二
人。
齐文羽嗦完最后一口面，不急不忙的擦了擦嘴，对纪卓道:“别担心，陛下已经回宫了，你可以去看看， 应该有意外之喜。”
纪卓不知道什么意外之喜，但他不放心是真的，就怕刺激到了谢珣中。
看着纪卓离开的方向，齐文羽摇了摇头，拉着自家能自己开窍的丞相夫人，溜溜达达的回了祁王府。 皇宫内，崔公公看着自家一脸无奈被丞相大人拉出宫的陛下，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垂头丧气，吓得他以为
第九十七章给朕滚！
陛下在宫外受欺负了。
齐文羽一回来，御书房不去了，奏折不批了，径直回了寝宫，还让人拿了好几坛酒。
他说的话没人敢不听，也没人敢劝，寝宫的门关上，崔公公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纪卓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崔公公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纪将军，快！陛下已经在里头好久了，老奴不敢劝，陛下一向听您 的，您快帮忙劝劝。”
望着紧闭的寝宫门，纪卓苦笑一声。
从前他确实劝得住，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想是这么想，纪卓还是坚定的往里面走，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放任谢珣中不管。
推开门走进去，平常因为熏香而散发着清香的屋子，此刻酒气冲天，地上桌上散落着歪倒的瓶子，都不 清楚谢珣中到底暍了多少了。
听到声音，谢珣中一手抓着酒壶，睁开醉醺醺的眼睛看过去，他看到一个长像像是纪卓的人，正一步步 朝自己走近。
谢珣中毫不客气的把手上的酒壶扔了过去，“你来干嘛！给朕滚！”
第九十八章哄骗骗婚
纪卓一手接住酒壶，一边往谢珣中的方向走，满脸惊讶。
他没想到这么一会不见的功夫，谢珣中就暍成了这样。
眼看谢珣中又要暍，纪卓连忙抢过他手上的酒壶，“陛下，你暍醉了。”
这又不是水，暍这么多，明天还要上朝，到时候肯定要头疼的。
“朕没醉！ ”谢珣中抱紧酒壶，烦躁的挥幵纪卓要抢他酒壶的手。
“你来干嘛？去找你的小欢去，朕不要你管！ ”谢珣中抱着酒壶委屈的不行。
他不知道纪卓为什么莫名其妙要疏远他，明明当初是纪卓先靠近他的，结果在他习惯后，纪卓又这样对 他。
纪卓长大了，迟早都要成家的，谢珣中能感觉到，他只要一想到纪卓身边可能会站着别人，他就难过，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劲，很不对劲，他不应该这样的。
所以他走了，可是纪卓又追过来了，他追过来干嘛！要走就走远一点！和别人过日子去，反正他是皇 帝，只要忙起来，慢慢的，慢慢的他就能忘了纪卓了。
“你暍醉了。”
纪卓语气无奈，完全是劝哄的方式，只当谢珣中在胡言乱语，哄着他放下手里的酒壶。
“我都说了我没暍醉！”
谢珣中再次拍幵纪卓的手，他怀疑这人听不懂人话，他都说了多少次了，就是不听，还想抢他的东西。 “来人！”谢珣中忽然高声喊道:“把纪卓给朕......晤，晤晤晤！ ！ ！ ”
过分！竟然敢捂他的嘴！简直放肆！
“别暍了，”纪卓一手捂住谢珣中不让他说话，一边强硬的拿走他手上的酒壶，“你都暍了多少了，别闹
了。”
酒壶被抢走，谢珣中气的不行，好不容易从纪卓的手里挣脱出来，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朕没胡闹，明 明是你胡闹！你去哪个什么南风馆，你还......你还不理我，你和别的人亲亲我我，你还敢说朕胡闹？！ ”
谢珣中语气颠倒，连自称都时有时无，这分明就是醉了。
不过纪卓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谢珣中在对南风馆发生的事情生气，看来齐文羽的主意起了点作用。
“我何时不理你了？”
“你就有！你......”暍醉的人脑子转不过弯，谢珣中憋了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不禁懊恼，只能气愤的
瞪着纪卓。
看着纪卓那张脸，谢珣中脑子里无端跑出几句偷听来的话，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气氛顿时寂静。
纪卓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嗯。”
这方面他没有说谎的必要，反正谢珣中都听到了，就算没听到，只要他不说是谁，都不重要。
第九十八章哄骗骗婚
哪知谢珣中一听到他承认了，眼眶当即就红了，气的上前猛推了纪卓一把，“你滚！找你的心上人去， 朕不想看见你！”
纪卓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只能抓着谢珣中的手不放，后退了两步就不肯动了，“为什么要 赶我走？你暍醉了，等你睡着我再走。”
时隔多日，听到纪卓熟悉的关心，谢珣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滚！朕不需要你！”
看到他这么反感自己，纪卓看了看一直推着自己的手，顿了顿，送开谢珣中，“好，我走。”
看到纪卓转身，谢珣中张了张嘴，说不出挽留的话，把脸瞥到一边，嘴硬道：“你走！反正我是不可能给 你赐婚的，想都不要想！”
这样的空间里只有谢珣中和纪卓两个人，即使自言的声音再小，对于纪卓这种习武之人而言，也如同在 耳边说话一般。
纪卓恍然的回过头，“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眼神摄人心魄，又带着强势和不可置信，谢珣中吓了一跳，倔强的闭上嘴。
纪卓瞬间到了他面前，双手抓住谢珣中的肩膀，“你刚刚说什么？”
“你想威胁朕吗？ ”谢珣中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眼神冰冷的看着纪卓，“就算你威胁朕，朕也不会给你和 你的心上人赐婚，想都不要想！”
谢珣中说完这句，想象中的暴怒没有降临，纪卓沉默半晌，睁着猩红的眼睛瞪着他，忽然道：“你是在吃 醋吗？”
谢珣中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砰砰砰”的不受控制。
“你胡说什么？朕怎么可能吃醋？那么酸，朕一点都不喜欢！”
纪卓看着眼前嘴硬的小皇帝，嘴里说着却不敢看他，这是谢珣中心虚时的表现。
纪卓忽然很高兴，嘴角勾起笑容，这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这么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一次，他用了肯定的语气，“你吃醋了。”
谢珣中刚要张嘴，纪卓忽然捂住他，“你如果要说没有，我现在就掉头回去南风馆。”
“你敢！”
谢珣中一把抓开纪卓的手，凶狠的瞪着他，“朕让人烧了那南风馆！”
“扑哧！”
纪卓乐了，忍着笑意看着谢珣中，“我的陛下，你烧了南风馆让那些人怎么挣钱？他们岂不是要孤苦无 依了？你忍心吗？”
谢珣中双手高举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说什么朕听不见！”
哼！他才不管他们呢！反正不让纪卓进南风馆。
高兴完了，却还有最重要的事没有做。
“陛下，”纪卓一脸严肃的扒下谢珣中的双手，让他看着自己。
“陛下，你不让臣娶妻，可朝臣都在催你娶皇后，陛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难道陛下有了皇
第九十八章哄骗骗婚
后却不允许臣娶夫人吗？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谢珣中楞楞的听着纪卓说话，脸上都是难过的表情。
他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纪卓说的他都知道，可是不论哪一个，都不是他心里想的。
谢珣中委委屈屈的反驳，“是朝臣逼朕的，朕不想娶皇后，不要皇后。”
“可陛下迟早要娶。”
谢珣中又想捂耳朵了。
今天的纪卓真讨厌，总是做他不喜欢的事，说他不想听的话。
谢珣中想当乌龟躲起来，纪卓却不愿意。
齐文羽说的对，他一定要敲碎谢珣中的外壳，让他作出决定，只有狠狠心，才能得到一些东西。
“陛下，如果有一天有人催臣成亲，拿来一堆的画像让臣挑选......”
纪卓说一句，谢珣中的脑海中就不自觉的勾勒出那个画面，光是想到纪卓举着别人的画像看，他就受不 了。
“没有这一天！有朕在，没人敢让你成亲！”
谢珣中霸道的说完这句话，转头就对上了纪卓似笑非笑的脸，顿时就不好意思了。
他现在就是典型的不许百姓点灯。
“陛下为什么不想让臣成亲呢？”
“因为......”谢珣中进一步深思，“因为......”
不知不觉间，谢珣中坐在凳子上，背部抵住了桌沿，一抬头，就看到纪卓放大的脸。
“陛下知道，臣喜欢男人吗？”
谢珣中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纪卓的气息太近了，他不适应的点了点头。
“陛下，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粧婚，陛下既然不让臣娶妻，是不是应该赔臣？”
谢珣中被他逼退，退无可退，脑子里嗡嗡的，只觉得纪卓说的有道理，不自觉的跟着点头。
纪卓趁火打劫道:“既然陛下让臣丢了一个夫人，陛下是不是应该自己来做？”
“是......”谢珣中猛的抬头，“不是！”
他被带坑里了，为什么他要赔纪卓夫人？
听到他的拒绝，纪卓眼里神色落寞，转身道:“既然如此，臣还是去......”
“站住！ ”谢珣中一把抓住纪卓的袖子。
他可不能让纪卓跑了。
纪卓停下脚步却不回头，谢珣中努了努嘴，道:“为什么是朕做你夫人？朕是天子，要嫁也是你嫁。” “也行。”
纪卓答应的太快，快的谢珣中猝不及防，惊愕的抬头看着他。
第九十八章哄骗骗婚
“陛下想反悔？”
“不，”谢珣中摇了摇头，“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纪卓点了点头，忽然抬脚往里走，谢珣中疑惑的用目光跟随着他的移动。
“你干嘛？”
没一会，纪卓拿着东西摆到谢珣中面前，“陛下既然答应了，那就白纸黑字写下来，臣留个见证，以免 陛下日后后悔。”
谢珣中震惊的看着纪卓，不可置信。
他，堂堂天子，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纪卓竟然要他签字画押！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他才不......
不会不写呢。
谢珣中接过纪卓递来的笔，老老实实的写，由于他意识不清，基本是纪卓说一句他写一句。
暍酒误事，谢珣中根本没反应过来，纪卓递给他的是一封空白圣旨，而他盖章的，正是传国玉玺。
落笔写完，谢珣中豪气的把圣旨往纪卓怀里一拍，“可以了吧？”
哼！竟然敢让他签字画押，也就是纪卓了，换个人朕都把他斩首示众。
拿着那封圣旨，纪卓有一种做梦的不真实的感觉，妥帖的放好，他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安顿谢珣中的。
“陛下先沐浴吧，一身酒味。”
他一提醒谢珣中想起来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脸皱成了一团，“好臭！”
作者有话说
纪卓:像做梦一样
第九十九章想通了
谢珣中一早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吓了一跳。
“崔公公！ ”谢珣中慌慌张张的掀开被子下床，“崔公公，什么时辰了？”
崔公公闻言从门外走进，“陛下醒了？现在晌午了，陛下可要用膳？老奴这就去宣。”
“晌午？”
谢珣中一听，哪里还坐得住，“你怎么不叫朕？早朝，早朝怎么上的？”
这可是他做皇帝以来，头一次不上早朝。
崔公公知道自家陛下一向敬业，哪怕不睡觉都要上朝。
“陛下别担心，纪将军和大臣们说了今日不上朝，有事可以递了折子等您宣召。”
“纪卓？”
谢珣中身形一顿。
怎么是纪卓？他怎么......
不对，自己为什么睡到现在才醒？他昨晚......他昨晚从南风馆回宫后好像叫了酒，然后暍醉了，看到了
纪卓。
记忆的片段纷杂的涌入脑海，谢珣中想起自己好像胡言乱语的对着纪卓说了什么，然后他因为嫌弃自己 身上太臭，要纪卓给他打水沐浴，还指挥着纪卓给他宽衣搓澡，那滚烫的带着粗茧的大手......
谢珣中头疼的捂住自己的眼睛，跌坐在床上。
这一下可吓到了崔公公，慌忙的看着谢珣中，“陛下您还好吗？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谢珣中崩溃的捂住眼睛。
他这哪是不舒服，他那是丢脸丢到家了。
谢珣中用完膳感觉自己好了一点，还是把奏折看了一遍，召见了相关大臣。
忙完之后时辰到了晚上，用完晚膳没多久，御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有人推门走进。
谢珣中头也没抬，“崔公公，朕吃饱了，不用拿东西来了。”
来人闻言脚步不停，继续朝谢珣中走近，最后停在了桌案边，好像拿起了什么东西。
崔公公从来不会乱动，能在御书房伺候的人也没这么大胆。
谢珣中皱了皱眉，抬头看见了一个令他惊讶的人。
“纪卓？”他承认，这一刻的自己有点慌乱，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纪卓没有言语，手上拿着一卷卷轴，打开，拧眉看着。
谢珣中抬头看着他，发现纪卓脸上表情晦暗不明，目光移到纪卓手上拿着的画卷上。
怎么这么眼熟？
第九十九章想通了
眼看着纪卓看完一个卷轴又换了一个，那些卷轴原本都被收拾着摆在桌边。
谢珣中忽然想起那些卷轴是什么，连忙起身抢过纪卓手上的，连同着桌子上的一起抱走，警惕的看着 纪卓。
他可还记得纪卓好像就是因为这种东西生气的。
“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难道纪卓突然不喜欢男人，想娶一个女人了？
纪卓没有把东西抢回来，只静静的看着谢珣中，“陛下想娶上面哪个女人？”
娶哪个女人？他哪个都不想娶。
话到嘴边，谢珣中忽然打了个转，“朕还没想好，朕得好好看看，才能知道谁能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话音落下，谢珣中偷偷瞄着纪卓，眼看着他的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
哼哼！让他去南风馆沾花惹草，生气了吧？吃醋了吧？活该！
纪卓脸色黑了一阵，忽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平展在谢珣中面前，“那陛下不如先看完这个， 再重新回答一遍臣的话。”
“看什么……”
谢珣中一抬眼，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封圣旨，上面的章印谢珣中再清楚不过，可正是因为清楚，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像做梦一样。 谢珣中的注意只在最后一句一一除纪卓外绝不立后，后宫也绝不纳入一个妃嫔。
谢珣中嘴唇大张，整个人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时候的圣旨？上面的字迹分明是他自己所写，可他怎么可能答应让纪卓当皇后？他们可都是男 人！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是说......这其实是假的？
伪造圣旨可是死罪。
谢珣中心里想的，脸上全表现出来了，纪卓把圣旨妥帖收好，好心的提醒谢珣中，“陛下，这是你昨晚 亲自答应的。”
昨晚......
谢珣中脑海中忽然跳出一段，好像确实是他先开的口 ......可纪卓也不能趁她暍醉了就诓他！
似乎是知道他想耍赖，纪卓忽然道:“陛下是打算反悔了？也是，陛下堂堂天子，随口答应的事自然算不
得数。”
“谁说的！”谢珣中一拍桌子，“天子一诺千金！”
刚说完，谢珣中就后悔了。
他干嘛要面子？这不是坐实了他会承认圣旨里的内容吗？可他不能娶纪卓为后啊！
纪卓没有逼着谢珣中立马兑现，好像只是过来拿着奏折给谢珣中看一眼，提醒一下他暍醉犯下的罪过。
谢珣中本想装作没看清，让纪卓拿给他看一眼，然后他就把圣旨毁了，这样就可以假装没发生了。
可是纪卓警惕的很，就是不让谢珣中看，还说谢珣中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完了，等他在上朝的时候 对着所有官员念一遍，自然清楚内容。
第九十九章想通了
这哪里是考虑一下？别人考虑都有选项，谢珣中直接是死路一条。
回头祁王府的院门就被谢珣中给踏了，哭爹喊娘的扑过去抓住齐文羽让他给自己想办法。
听了来龙去脉，齐文羽只道自己给纪将军提了点小建议，没想到纪卓孺子可教，自己把过程补齐了，还 干的出乎意料的漂亮。
看着眼前谢珣中的发顶，齐文羽很想怜爱的摸摸他的头，然后告诉他，死心吧，老实点跟着纪卓不安全 吗？
听到谢珣中不停的念叨他该怎么办，齐文羽挑了下眉，“你就这么不想让纪将军做皇后？”
“这是重点吗？ ”谢珣中都快急哭了，“我们都是男的啊！那群朝臣要是知道，都能把皇宫的地砖跪烂
了。”
“是你搞不清重点好不好？”
正常人不应该重点在娶男后吗？谢珣中的重点却是他们都是男的，朝臣不会同意，这不是对纪卓有意思 是什么？
“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娶纪卓当皇后。”
谢珣中愣了 一下，低下头小声道:“我们都是男的，不能在一起，我怎么能娶他。”
齐文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真是醉了，谢珣中这借口搞了半天，分明是在欺骗他自己，哪是个不想娶纪卓的理由。
“不娶是吧？那简单，”齐文羽道你去娶个皇后，然后给纪卓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夫人，这样他有将军 夫人了，就肯定不会惦记着做你的皇后了，也能对你死心了。”
“对......对我死心？”
谢珣中满脸诧异，眼中尽是迷茫，齐文羽睁大了眼睛，“不是吧？你到现在还不知道纪卓喜欢你？” 喜欢你......
谢珣中慌慌张张的站起身，“他喜欢我？怎么可能......他有喜欢的人了，我听见了，他......他......”
看来是真不知道了。
齐文羽嘴角抽了抽，他真是夸人夸早了，搞了半天纪卓还是不行。
“我的陛下，人家要是不喜欢你，何必让你写下奏折，堂堂七尺男儿跑去做皇后，难道做晋国第一将军 不香吗？”
这个结果是谢珣中从未想过的，他从来没敢相信纪卓喜欢他，可他们明明只是......只是兄弟......
为了防止谢珣中又自我洗脑，齐文羽道:“你直接说我的方法好不好？你同不同意？反正纪卓也说了，是 你不让人家娶夫人，只要你给他一个，他也就不闹了，你也不必担心让他做皇后了。”
“不行！”
那个画面谢珣中想都不敢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行！纪卓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齐文羽叹了口气，只觉得当月老是真的不容易。
“陛下，现在四海升平，只要你是个明君，你娶谁对百姓都没有关系，更何况纪卓是一个能护着百姓安
第九十九章想通了
康的皇后，舍他其谁呢？除非你想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也想开枝散叶。”
“朕才不想！”谢珣中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他深知女人的不容易，他不希望自己成为先帝那样的丈夫，也不想有人成为他母妃那样的女人，如果是 那样，他不如没有子嗣，反正为君者只要以百姓为重就行，是谁的后代也不重要了。
这么一想，谢珣中便想通了。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纪卓，但他绝对不能忍受纪卓远离自己，和别人在一起，反正自己是皇帝，先把 人绑住，要是以后自己喜欢上了纪卓，纪卓却不喜欢自己了，那他就动强，反正他是皇帝，藏一个将军还是 可以的。
想通了，谢珣中便高高兴兴的回宫了。
隔天上朝，朝臣再次提及选秀女的事。
坐于高台之上的谢珣中明显看到纪卓的脸色很不好，偷偷勾了下唇角，等到一个大臣的长篇大论说完， 谢珣中忽然叹了口气。
他这一声哀怨成愁，底下的官员听的打了个颤，担忧的不行，一个两个都仿佛关心君王一般道，“陛下 这是怎么了？如果担心太过繁杂，臣等还可以想更好的办法。”
谢珣中又叹了口气，满面愁容，“朕多谢众爱卿的好意，只是......”
说着，谢珣中再次哀叹一声。
作者有话说
众朝臣:我们真是害怕极了
第一百章朕有心无力啊〜
以往朝臣只要提起招选秀女，陛下不是转移话题就是拒绝，可是这一次，陛下只是露出一副很难为情的 表情，底下一众朝臣心里升起希望，都觉得只要解决了陛下的难处，那就没有问题了。
“陛下遇上了什么难事可以告诉臣等，我们一定会为陛下排忧解难。”
“众爱卿的好意朕心领了，只是......”谢珣中抬了下头，又颓丧的低下。
“朕有心无力啊。”
那难过的表情，伤感的语气，一众朝臣瞬间明白了谢珣中的意思。
明白归明白，谁也不敢信啊。
纪卓眼皮狠狠一跳，面色怪异的看向谢珣中，他没想到这人会用这种理由当借口，大庭广众说出这种 话，是有损天子威严的，他怎么会......
“陛下……这……”
朝臣们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太医诊断出错了？”
“陛下不要气馁，一定是宫里太医不够仔细。”
“众爱卿不必宽慰朕了，”谢珣中低下头，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成颓靡状态，“太医说了，朕精 力有限，如果太过耗费精力的话，恐有性命之忧。”
这一句话直接吓到了一众朝臣。
天子身体有恙，这是所有朝廷官员都要惶恐的事情，无论真心或是假意，都要为天子着想。
“怎么会这样？陛下，一定有办法的。”
“是啊，一定会有办法的。”
突然有朝臣想到，“陛下，祁小世子先前不是患病了吗？既然有神医能治好祁小世子的怪病，那就一定 会有办法治疗陛下的。”
谢珣中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会有办法，因为他根本没有这病，但是他怎么可能让这群人知道，那不就坏了他的好事了 吗？
“众爱卿不知，那位神医早在几日前，就云游四海去了，如今已经找不到人了。”
朝臣晔然，互相问着这可怎么办，如果谢珣中治不好，那不是又有了不召秀女的借口？
云游四海，谁知道那位神医什么时候云游回来，听说也不是本国的，这要是不来晋国了，那陛下岂不是 一辈子都不纳妃嫔了？
只要这么一想，朝臣们就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陛下要不先把人召进后宫？身体可以慢慢调理，可这子嗣不能不重视啊！”
如果不是在朝堂上，谢珣中就要骂人了。
他为了不纳妃嫔都用上这种方法了，这群人竟然还不放过他，这要是真的，他们这是想榨干自己，然后
第一百章朕有心无力啊〜 弄个小的来做皇帝吗？
第一个办法行不通，那就只能用第二个了。
谢珣中一抬头，“既然如此，我们就各退一步吧，朕娶一个皇后，众爱卿也只是担心后宫无人管制，既 然如此朕就娶一个皇后，如此，朕的身体也负担的起，众爱卿也不用担心后宫无嫔妃了。”
“这……”
有一个也是有，起码这回陛下答应了，有一就会有二，说不定后面就能入二三四了。
众朝臣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既如此，那便听陛下所言，只是这皇后人选......”
谢珣中抬手一指纪卓，“就纪将军家的吧。”
谢珣中一说完，崔公公得到眼色，不等众朝臣询问，立马道:“退朝！”
众朝臣还没大胆到退朝还要把陛下扣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珣中离幵。
陛下走了，还有一个当事人在，他们可是记得清楚，陛下说的是纪将军家的。
他们这些人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甚至还给自己看上的姑娘各种训导，就为了防止陛下可能会有什么考 核，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会跑出纪卓这么一个程晈金来。
“纪将军，您家有什么姑娘吗？”
“是啊是啊，纪将军家的姑娘我们还没见过，不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才能让陛下亲自点名。”
“纪将军……”
这群人找不了谢珣中，就全围着纪卓了，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纪卓也想知道他家有什么姑娘，谢珣中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
心底浮现一个想法，纪卓心底一跳，无端的期盼起来。
不等纪卓想着怎么脱身去找谢珣中，便有人来寻他了。
崔公公站在包围圈外，“各位大人，陛下有请纪将军。”
吵闹的人群顿时朝两边退散，露出了中心的纪卓。
“纪将军，请跟老奴走吧？”
陛下这个时候找纪卓，再结合刚刚在朝堂上说的话，怕是要让纪将军去谈论嫁娶。
众朝臣目送着纪卓离幵，眼底满是深深地羡慕。
如果陛下我看上了他们选的女子就好了。
纪卓心跳如擂鼓，不知不觉就到了谢珣中的寝宫。
崔公公推开门，笑眯.眯地看着纪卓，“纪将军请吧。”
临到这个时候，纪卓忽然有点畏惧，这是他上战场都不曾有的心情。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崔公公道:“老奴从小看着陛下长大，陛下从未动情，却对纪将军与众不同，是 和齐小丞相不一样的在意，陛下儿时太苦，老奴和虞贵人最大的心愿，就是陛下能平安喜乐，随心所欲。
但是陛下已经成了陛下，有些事情做起来情非得已，所以我们只有站在陛下的身后鼓励他，纪将军，如 果你真的喜欢陛下，老奴希望你绝对坚守本心，因为陛下的身份会让他始终与旁人不一样。”
崔公公的话变相肯定了纪卓的猜测，却也令他动容。
纪卓郑重其事的看向崔公公，“不论现在还是将来，纪卓在这里对您保证，绝不变心。”
纪卓推开房门，谢珣中正背对着他，两手背在身后笼在袖子里，微微露出的一点手指纠在了一起。
他在紧张。
纪卓忽然安定下来，看着谢珣中的背影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不知陛下找臣何事？”
谢珣中缓缓转身，强装镇定，“自然是谈论朕娶皇后的事情。”
他要装，纪卓就陪着他演下去。
“可是臣亲缘旁支，皆无可做一国之母的人，不知陛下是否记错人了，。”
“没有记错，就是你纪卓府里的。”
谢珣中十分肯定，“况且，纪将军怎么会没有能做朕的皇后的人，朕的眼前可不就有一个？”
纪卓浑身一僵，既而满脸惊喜的看着谢珣中，“你说真的？你......你没有开玩笑？”
看他一副怎么会有这种好事的样子，谢珣中忽然觉得纪卓有一点憨。
“朕没有开玩笑，纪将军，你可愿意兼职朕的皇后，会比只做大将军要忙碌许多。”
纪卓如果会怕这个，他也就不用心心念念了。
“我怎会不愿。”
做不做皇后纪卓都无所谓，可如果皇后才能正大光明和谢珣中走一起，那他不介意做。
谢珣中都为了他自黑了，他为了谢珣中做一做皇后也是可以的。
两人心意互通，看着看着忽然凑近......
稍微离开一点，谢珣中喘着粗气，纪卓为他抹了抹唇上的水润，“讨厌吗？”
谢珣中摇了摇头，又缓了一会。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没有经验，感觉到最后都要窒息了，难道纪卓没有这种感觉吗？还是说，其实是他 把自己的气吸走了？
谢珣中不讨厌这种接触，虽然快窒息了，但说感觉还不错，大概是因为那个人是纪卓吧......
谢珣中静静的靠着纪卓，过了一会道纪卓，我不想骗你，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 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但我可以试一试，因为见过你后，，我发现自己更看不上别人了。”
“砰砰砰！”
纪卓的心从未如此不受控制过。
陛下这不经意的情话，纪小将军只能用耳红来表示了。
第一百章朕有心无力啊〜
轻轻抱住纪卓，谢珣中道:“好吗？”
“好。”他盼了那么久，自然是好的。
这一夜，纪卓与谢珣中互通心意，哪怕并不是互相喜欢，却也能因为互相吸引，互相无法分离而在一 起，谢珣中也像他说的那样，试着喜欢纪卓，最后完全陷入，共赴巫山......
第一百零一章完结吧......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
新帝谢珣中终于纳后了！
众朝臣心中欢喜，这是一个好兆头，往后只要理由得当，他们就可以举荐妃子进宫，娶一个也是娶，后 宫三千人，他们只塞一两个也不过分，往后后宫前朝相互扶持，他们就可以稳住地位了。
有心之人算盘打的响，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新后一娶，就意味着新帝谢珣中的后宫不会再有机会 进入第三人，往后余生，都只有那一个皇后。
自从陛下公布要娶纪将军家的人，所有朝臣都在猜测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姑娘，直到圣旨发下，帝后大婚 的那一刻，他们看到同样身着男子婚服的纪将军与陛下并肩时，所有朝臣的脸都木了。
他们猜天猜地，也没猜到陛下娶的根本不是女子，而是男子，这个男子又偏偏就是纪将军本人。
几个老臣顾不得还在举行婚礼，当即跪下请求陛下收回成命，不可娶男后。
谢珣中还未说什么，在场维护秩序的禁卫军一个个对着那几个老臣拔剑相向，大有一副你们敢不让婚礼 进行他们就杀人的气势。
—众朝臣脸都绿了。
自古以来，皇家秘闻什么没发生过？逼人入宫的事历代皇帝更是干过不少，可这一次是他们阻止婚事， 却被威胁了。
对上纪卓那张冷然的脸，一众朝臣心都慌了。
没见过这样的，还逼着人家同意他嫁入后宫，朝臣们敢肯定，他们要是继续请命，怕是要血溅当场。
还是谢珣中站出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顺便给了几个老臣台阶下，之后婚礼再无人敢打扰。
帝后大婚过后，几位老臣还是不死心，只想让陛下收回成命，可他们没想到，话一说出口，就看到纪将 军，不对，应该是新后，从屏风后走出来，凉凉的看了他们一眼。
给陛下披上外袍，垫了个软垫，递了一盏茶，然后悠悠的在一旁坐着，看着他们说话。
当事人在场，老臣们全都闭嘴了。
虽然看起来纪将军这个皇后当的当真是贤惠，可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谢珣中头疼的很，身上哪哪都不利索，总觉得身后黏腻的很，这群人又总是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
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皇位无人继承吗？
谢珣中表明自己不会再纳妃，会从皇室宗族里找到合适的继承者培养，他和皇后一个文一个武，再不济 还有齐文羽这个丞相在，不会教导不出一个明君。
他都这样说了，几个老臣也说不出别的话，只是没想到谢珣中的身边如此固若金汤，一个缝儿都插不进 去。
时光流逝，再回首，往事如同在昨日。
谢珣中继位多年，后宫只有一个皇后，帝后夫妻和睦，堪称百姓典范。
第一百零一章完结吧......
他从宗族里挑了一个孩子，每日由自己和纪卓教导，齐文羽为太傅。
从前当皇帝是为了不给谢明中可乘之机，可当了皇帝之后，谢珣中才深觉这个位置没有想象中那样好。 权利越大，责任就越大，高处不胜寒，可他最幸运的，就是身边还有纪卓。
谢珣中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把新帝教导出来，等到能当大任的时候，他就退位，和纪卓游历山川。
别问他为什么人人争抢的皇位他迫不及待甩手，因为某个万恶的世子把他最得力的丞相拐跑了。
齐文羽起先几年还能敬职敬责的处理朝政，可到了后来......
先是隔三差五的请假不上朝，每回都能听到崔公公对他说，“祁小世子给丞相大人请了病假。”
这就算了，甚至有时候他还能收到由丞相府搬来的一大堆折子，理由是，“祁小世子带丞相出门了，说 是奏折批不完，为了不耽误国事，还请陛下辛苦一些。”
有本事担心耽误国事，还出去玩什么玩，他天天上朝听朝臣吵架他说话了吗？
更可恶的是，到了后来祁晏直接带着齐文羽就跑，只留下一张纸条，等到人再次回来，就是一两个月的 事了。
谢珣中一直知道，祁晏总撺掇着齐文羽辞去丞相一职，他唯一庆幸的是，齐文羽还算有那么一点良心。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齐文羽那一点点良心也快被祁晏吃掉了。
眼看着新帝能担事了，还不等谢珣中退位，齐文羽直接留下一封请辞，就和祁晏跑了。
木
珣州某茶楼。
丞相和世子的爱情故事已经从京城流传到晋国的大江南北，听着底下说书先生半真半假的夸张故事，齐 文羽嘴角抽搐。
“你当初明明没有这么温柔，我怎么不知道你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祁晏瞥了下面一眼，看着齐文羽笑了一下，“确实不实，如果你当初拒绝了我，我不会流泪让你走，只 会把你关起来，日日鞭挞！”
齐文羽抖了抖。
他知道祁晏没说假话，那个时候的性格还真说不准，齐文羽唯一庆幸的就是祁晏从始至终都是相信他， 否则他们两只会是互相折磨的结局。
齐文羽笑嘻嘻的看着祁晏，“你说我就这么跑了，谢珣中是不是气死了？”
祁晏抬头瞥了他一眼，“我能让你做这么多年丞相他该知足了，从今往后，你是本世子的。”
“错，”齐文羽一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一手勾起祁晏的下巴，“你是本丞相的！”
祁晏双眼含笑的望着他，这样的面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祁小世子。
真好，我改变了你，往后余生，携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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