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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他亲手写同人
作者: 何弥初
文案
影帝霍修池年仅三十二岁，便收获国内国际大小奖杯无数，当之无愧的国民男神。
男神哪哪都好，只有一点奇怪的癖好——爱看自己的同人文。
在各大同人网站都有号，还关注了一堆剪拉郎的太太。
有一年还成功地看中了一位太太的文，买了人家的版权改编成电影，还小爆了一下。
*
关澈是2015年演技大赏选秀出来的演员，当时只有十七岁，这么多年只演了几部小网剧的配角，不温不火。
时隔五年，22岁的他再次参加爱豆选秀，以唱跳歌手的身份重新出道。
在一次活动中，霍修池对关澈印象深刻。
问助理：“五年前我是不是还给他砸过票送他出道来着？”
助理说是。
霍修池发现，即使五年过去，关澈依然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活动结束后就是忘不了他！
他翻遍了同人网站，居然发现他们这对冷到没有一个人写！
没有一个人有精妙绝伦的想象力能把这二位联系在一起。
影帝想吃点糖都吃不到，于是自己提起笔开始搞创作，自己给自己喂糖。
第一章就是他五年前给关澈投票的故事。
当天，文章一发出。
底下姐妹——
[哈哈哈哈哈我霍和关澈都有拉郎，可真别逗我笑]
[姐妹写文改人设麻烦标个OOC行不行，我们池大高岭之花，怎么可能给这种小爱豆投票]
[有 被 雷 到]
……
影帝很生气。正主钦点的cp你们居然一个都不信？？
有细心的姐妹发现，从这本同人文之后，影帝和这位小爱豆的同框频率越来越高。
于是同人文底下画风变了——
[姐妹神了！你是不是内部人员啊！]
[这对太香了！]
[呜呜呜向神仙太太道歉]
本文又名《影帝在同人文网站有房》
————————————
1.霍修池×关澈
2.表面沉稳背地骚得飞起的影帝攻×无欲无求才貌双全爱豆受
3.本文小甜饼
4.与现实大环境存在一定出入，细节党请勿考究么么哒
5.点关注！！不迷路！！初初爱你们！！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霍修池；关澈 ┃ 配角：下本开《知遇》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影帝亲自带头磕的CP必须成真！
立意：通过不懈努力，携手一步步向上攀登，一起实现愿景

第1章 、选秀综艺
　　“我有一个影子，他和我从小就在一起，每个阶段、每个秘密，他都是我最大的分享者……”
　　发布会会场里灯光全熄，媒体与粉丝鸦雀无声，盯着屏幕上的黑色，白色字幕一行一行地跳出来，孤寂又挣扎。
　　霍修池和梁沂二人共念的这段台词一出，有粉丝就已经绷不住开始捂嘴眼泛泪光。
　　画面亮起来，剃着平头、穿着迷彩服的两个男主角在阳光下相视一笑，眼里亮光如炬。
　　现场刚刚有了一点骚动，画面就消失了，白色字幕又缓慢地出现。
　　“但是，他死了。死在我永远看不到的无人旷野或茂密丛林里。”
　　——梁沂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影片的碎片内容剪辑，枪声、打斗声和夜晚宁静的谈话声交织在一起。短短三分钟，很快就放完了。
　　看不到结局的片花，让观众仍然沉浸在一种不可名状的悲伤中。
　　霍修池背着手站在梁沂旁边，看着台下观众的反应，勾着嘴角对梁沂说了一句悄悄话：“就是这个效果，这部必爆。”
　　梁沂捂着嘴对他说：“你现在才判断出来？看到剧本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霍修池抿嘴不说话，在他膝盖后弯处跪了一下，梁沂一个踉跄，皱着眉回头想给他一掌。
　　这时灯光与掌声同时出现了，两个人立马收起刚才的不正经，面含笑容和主创阵容一起走到台前，向大家鞠躬。
　　导演林婧开口道：“《影子》从开拍、杀青至今，一直没有放出过任何片花，在上映之前，我们也只会有这一个预告片。我们这样做的初心是不想网上出现对于预告或者片花的过度解读，希望观众朋友们带着对影片的好奇与未知，还有无杂念的心态走进电影院，观赏这个故事，走出电影院时，给出你们最真实的评价。”
　　霍修池和梁沂一直是站在目前国内中青年演员顶端的两个男人，尤其是霍修池，32岁的影帝，国际国内获奖无数，随便出去吃个饭遛个狗都能上热搜被人围观一圈的。
　　所以当她说到只会有一个预告片的时候，底下一片哗然，都不能理解《影子》的宣发策略。
　　但仔细一咂摸，又觉得这像是霍修池的电影风格干得出来的事儿。
　　毕竟他待的创作团队都非常艺术。
　　说人话就是挺疯的。
　　接下来主持人围绕着这部电影问了一些常规性的问题，霍修池、梁沂也很配合导演，每次都透露一点点剧情出来，刚巧说到兴趣点上就收了话头，看起来像是在剧透，却又给电影平添几分神秘感。
　　粉丝离场后，发布会进入群访环节，各家媒体记者将霍修池和梁沂围了个水泄不通，话筒纷纷对准他俩。
　　有个记者问了一个大家都关心的扑朔迷离的问题：“霍先生，网传《影子》这个剧本原型是您和梁先生的同人文，请问是否是您从同人文中得到的灵感呢？”
　　霍修池看向那个站在第一排差点被后来人挤变形的记者，轻笑着回答了一句：“不是。”
　　记者们都有点无语，这事儿从霍修池进组拍戏开始就一直在炒，到现在已经半年了，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言论。
　　结果霍修池却直接否认了。
　　一点发挥的空间都不给媒体留。
　　他们正在心里骂霍修池不愧是业内最不想采访的男明星之一的时候，霍修池又开口了。
　　这次他说：“我直接买的。而且亲自督促那位太太把剧本给我编完了。”
　　旁边的梁沂一脸“老子就知道你要搞这出”的表情，了然中带着些许嫌弃。
　　记者炸了！
　　今晚有戏！
　　“刚才林导说后续不再有预告片，后面剧组的路演场次会增多吗？”
　　霍修池：“这二者应该没什么关系。”
　　梁沂马上挂着笑容接话：“我们的宣传工作都跟着剧组的安排来。”
　　“提问梁先生，这次与多年好友合作的感觉如何？”记者特意把多年好友四个字加重了，就显得他们有特殊关系似的。
　　梁沂眼睛都没眨，温和道：

第2章 、补剧
　　“认识这人吗？”他举起平板，拍了拍蒋安。
　　蒋安瞄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霍修池单干，蒋安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经纪人，接触到的商业项目和人基本都是影视圈里的中上层，鲜少和不知名的小人物接触，现在很多新人他都不太认识，或者说脸盲。
　　他话一说完，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立马警惕地看着霍修池：“你想干嘛？别学坏啊。”
　　霍修池对蒋安的脑补能力无话可说，甚至连白眼都懒得翻一个。
　　他很怀疑自己在蒋安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坏东西的形象，以至于共事接近十年了他还觉得自己会见色起意。
　　他把画面转到助理眼前：“光临，这人有印象吗？”
　　陈光临只看了一眼就说：“有的，池哥，他叫关澈。”
　　霍修池对陈光临的脑子非常满意，略带挑衅地看了一眼蒋安，又继续问：“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事吗？”
　　“如果要说有什么事的话，那只有一件。他五年前参加一个演戏的综艺的时候，你pick过他。”
　　陈光临这么一说，霍修池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回事。
　　时间居然已经久到自己忘记这个人了。
　　下一秒，霍修池就拧起了眉毛，问：“五年前我不是把他送出道了吗？”
　　蒋安在一旁听着又快炸了：“祖宗，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恐怖。你是正儿八经作为粉丝把他投票投出道的，听着怎么跟你把人家小男孩包了似的。”
　　霍修池回怼一句：“你这会儿又不失忆了？”
　　蒋安：……
　　行，老子闭嘴！
　　陈光临看着他俩斗嘴，笑得巨开心，说：“现在还可以参加选秀重新出道的呀，说白了这就是一个露脸的机会。”
　　“套路还挺多。”霍修池最后看了截图一眼，关了软件。
　　和五年前相比，这个小男孩长开了很多，快认不出了。
　　司机绕出地下迷宫一般的停车场，驶上大路。
　　宜京下雪了。
　　天地一片寂静。
　　……
　　霍修池让司机在离家两条街远的地方停了车，穿上宽大的黑色大衣，扣上帽子，再用暗黄色的围巾一围，走进了漫天大雪里。
　　身边全是步履匆匆的风雪夜归人，独他一人与信步对话风雪。
　　蒋安没有阻拦，也没有叽叽歪歪说他要是被发现被围堵云云。
　　他知道霍修池需要这个。
　　和人需要赚钱，需要吃饭睡觉一样。霍修池的刚需就是在一定的时间放空自己，在城市、乡村，甚至世界的任何角落漫无目的地走动。
　　尤其喜欢暴雨与暴雪天。
　　往往淋个透湿。
　　今天也不例外。
　　霍修池回到温暖的家里时，大衣已经被融化的雪水浸透，再穿过细密的羊绒衫，濡湿他的皮肤。
　　他关掉大灯，只留开放式厨房处一盏。手指划过一摞摞碟片，从里面随便取了一张出来塞进投影仪里。
　　是意大利导演卢卡·瓜达尼诺执导的美国电影《call me by your name》，同性题材，油画质感。三年前上映时，声名大噪。
　　他看了不下五十次。
　　任电影自动播放着，霍修池打开一瓶红酒，倒入瓷白的珐琅锅里，扔了两根肉桂进去。再掰了一小段迷迭香，放在旁边的托盘里。
　　小火温着。
　　他洗了一个水汽氤氲的澡，裸裎着出来倒好酒，坐进投影仪前的沙发里，扯过羊毛盖毯，斜斜地搭住半截身子，另一半顺从地滑到地毯上。
　　霍修池盯着电影画面，一口又一口啜饮着温酒。
　　乡野寡淡的绿色与漫天金色炫目烈日写成一首朦胧诗，承托着少年人关于爱的迷惘与困顿。
　　他感觉自己的思绪漂浮在半空，像飘摇的雪花一般，纷乱无序，不知道会去向何方，也不知会落到哪里。
　　但他知道这不是酒精作用。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看进去这部电影。
　　脑袋里全是关澈如雾凇、如清泉般的脸与眼睛。

第3章 、碰运气
　　两位大佬并没有那种以打趣人为乐的奇怪癖好，这个话题很快就转到了他们的新电影上。
　　“我他妈以前以为我们三个就是相亲相爱的纯洁兄弟关系。”曹皓宇嘬了口小酒，指着他俩，“结果你俩突然跑去演了个奇奇gaygay的电影，你让我这个兄弟怎么想。”
　　末了，又补了一句：“我浑身不适了！”
　　梁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可去你的吧。”
　　“你要是进军娱乐圈，顺带少吃点，”霍修池调侃道，“我也可以找你演。”
　　“那个，我纯好奇啊，你俩演的时候就没觉得哪里不妥吗？”曹皓宇又问。
　　霍修池和梁沂异口同声：“我们是专业的演员。”
　　然后俩人哈哈大笑，梁沂端起茶杯说了句“老霍来走一个”，俩人满意地喝了口茶。
　　“我这样给你说吧，”霍修池再次开口，“我，和老梁，不仅是一个专业，还是同寝室的。”
　　曹皓宇：“我知道啊。”
　　霍修池靠回椅背，在梁沂的肩膀上拍了拍：“当你见到一个傻逼天天在寝室穿着个内裤乱晃，还拿着花洒唱歌之后，不管他是男是女是帅是丑，你这辈子都只能和他当兄弟。”
　　梁沂黑着脸：“我他妈……”
　　曹皓宇愣了几秒，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草，这么好笑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霍修池摊手：“因为没发生过啊。”
　　曹皓宇的表情凝固了：“我他妈……”
　　“行了，别欺负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曹曹子了，”梁沂开始当翻译，“老霍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俩太熟了，就是把我们单独关在一起几个月，也必不可能擦出点什么火花来。”
　　“哦……”曹皓宇恍然大悟。
　　过了一会儿，这人才是真的悟了：“草，你们嘲讽我！”
　　霍修池笑得不行，捂着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点的菜少，霍修池和梁沂还有宣传任务，加上梁沂马上有部戏要进组了，他们都没怎么吃，大部分都是曹皓宇消灭。
　　所以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你们接下来去哪？”梁沂问。
　　“陪我买点东西呗，就上次带来的那个小男生，在参加个选秀，住宿舍，成天闹着让我去探探班。”曹皓宇嘴上带笑，又偏偏一脸无奈，“我能怎么办，宠着呗。”
　　梁沂捶了一把他的胸口：“这个时间挺长的啊，有小半年了吧。”
　　“害，娱乐圈哪有真爱啊，”曹皓宇站到窗边，点了根烟，“不分就这样过着呗，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能答应。”
　　是的，曹皓宇不单单是有点生意在娱乐圈里，还是世俗意义上的一些人的金主。
　　这一点霍修池不太喜欢。但没办法，即使曹皓宇不做这些行为，也还是有一把子人上赶着献身。
　　他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选秀两个字。
　　现在还在录选秀综艺的，只有一个……
　　“你们去吧，我要去中戏，书语马上下晚课，我接她。”梁沂说。
　　“啧啧啧，小心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曹皓宇笑了一声，把自己车钥匙给他了，“那你开我车去吧，我喝酒了。”
　　“行，”梁沂拍了拍他胳膊，又拍了下霍修池，问，“你呢老霍？”
　　霍修池的喉结动了动。
　　然后摇了摇手上的车钥匙：“我送老曹。”
　　梁沂不疑有他，转身走了。
　　……
　　于是霍修池又遮着大半张脸和曹皓宇逛了商场。
　　曹皓宇给小男生买了一条G标的围巾，一双运动鞋，去星巴克提了五杯热咖啡。
　　小男生屋里只有三个室友，这第五杯是给霍修池买的。
　　至于为什么不多买几杯分给小男生的朋友们，自然是因为勒手懒得提。
　　坐进车里，曹皓宇又自我感动了一番：“哎，这个我还是真的挺用心的，换做以前，都是让助理挑了送过去。”
　　霍修池不听花心大萝卜的话，敲着方向盘，问：“地址。”
　　“哦。”曹皓宇拿出手机报了一串地址给他，“梧山区金福山路25号。”
　　霍修池动作顿了一下，再次询问了一遍：“这里？”
　　曹皓宇突然“嘶”了一声：“这地方好面熟。”
　　“我有套别墅在那。”霍修池打了一圈方向盘，把车开出库，“隔了两栋。”
　　因为在郊区，霍修池并不常去。
　　曹皓宇来了精神，一脸期冀地看着他：“那……霍哥哥……”
　　霍修池飞速地看了一眼他，直接拒绝：“不借。休想在我房子里和你的小男朋友腻腻歪歪。”
　　“霍哥哥好绝情！”曹皓宇哼了几声，也没坚持。
　　“不过…”霍修池又开口。
　　曹皓宇问：“不过什么？”
　　“没。”他摇摇头。
　　刚才自己脑子里居然想的是关澈也在自己家出现的场景……
　　他觉得自己不对劲。
　　当然他们的话题也不随时都是这类，大多数情况下都在讨论市场格局，还有一些项目。
　　曹皓宇问霍修池某个本子能不能投，霍修池则问曹皓宇哪只股票可以先抛。
　　术业有专攻，关系很融洽。
　　车行一个多小时，晚上十点的时候，他们终于开进了梧山区。
　　郊区的雪更大，堆了一个脚踝那么高，周遭是混淆方向的茫然的白。
　　离别墅区越近，霍修池就越有一种迷失方向的心悸感。
　　霍修池把车停在23号别墅，也就是自己那套的车库里，和曹皓宇步行前去。
　　他们根本不用特意张望，因为25号别墅非常热闹，摄制组和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能够看见的庭院里还有几个练习生穿着薄外套在排舞。
　　他们提着东西站在别墅庭院的白色铁艺围栏外面，霍修池比他高一个头，还是不露脸的冷漠样子，单手插兜，帮忙提了一个奢侈品袋子。
　　曹皓宇掏出手机找小男生的联系方式，一边感叹：“我怎么突然有种当爸妈的来给读高中上晚自习的儿子送夜宵的感觉呢？”
　　“搞骨科？那你简直丧心病狂了。”霍修池挑眉。
　　曹皓宇听了这话，脑子转了很久的弯才反应过来这人又在阴阳怪气说自己老牛吃嫩草了。
　　曹皓宇啧啧两声，说：“你不懂。”
　　霍修池没有接话，因为电话通了。
　　这俩在雪地里打了三分钟电话，中心思想就是曹皓宇让他出来拿，但他想让曹皓宇给他送到宿舍去，变着法地说自己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但曹皓宇走进去是什么概念，代表了什么，大家懂的都懂。
　　“你们不嫌冻我还嫌呢。”霍修池拍了拍肩头的雪，胎脚就朝别墅里面走。
　　“诶！诶！”曹皓宇飞快地说，“宝贝儿不跟你说了啊，我马上进来。”
　　霍修池不出意外地被安保人员拦下了，为了不闹出大新闻，他是绝对不能让人看见的。
　　曹皓宇赶紧给节目组负责人打电话，让保安放行。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还是需要按照流程登记一下。”保安拿出册子。
　　曹皓宇登记了自己的信息。
　　“这位……”保安指着。
　　“他助理。”霍修池开口说。
　　“对，这是我助理，就不用登记了吧。”
　　负责人打了招呼了，保安口中的按流程就真的只是按流程而已。他看着这位助理大摇大摆地进去了，而“老板”本人，又是咖啡又是购物袋地提着，宛如一个跟班。
　　确实大牌。
　　别墅里说实话很乱，二三十个男孩子待在一起不可能有整洁可言，客厅里有三三两两打游戏的，有对着镜子卸妆的，有刚刚练习完带着汗臭经过的，还有戴着降噪耳机弹琴练歌的……
　　霍修池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不过这种扎堆等演出、群居训练的日子很久了，和大多数人的距离仅限于台上台下。
　　曹皓宇虽说不混圈，但经常会在财经板块和商报出现，热搜也没少上，虽然比不上明星的外形，长相也算是一流。
　　再加上手里的东西，和身后霍修池这种人缀着。已经吸引了不少小男生的跟踪式目光。
　　他们很快上了二楼，二楼是住宿区，四人一间。走廊的各个门口堆满了名牌运动鞋。他们走路如同在扫雷。
　　他们刚刚走到209门口的时候，那个男生宛如在门口守着似的，刚巧跳出来把曹皓宇给抱住了。
　　霍修池定睛一看。
　　——有印象，热搜次数上很多的一位，叫付梓沛。
　　二公之后的排名是第三。
　　貌似今年刚刚十九岁，人确实很水灵，一看也是很会来事儿的那种，容易出节目效果，人气很高。
　　收到礼物的付梓沛非常高兴，亲昵地挽着曹皓宇的手臂，柔声道：“谢谢皓宇哥~”
　　走廊人来人往，他们站在这儿引人侧目。
　　霍修池猜想现在曹皓宇这个商业大佬到这里来看付梓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节目组。
　　曹皓宇看见付梓沛似乎也很上头，把手里的咖啡交给他：“请你的室友们喝吧。”
　　于是付梓沛又洋洋得意地把自己的室友叫出来，把咖啡袋子递给其中一个人，让他们拿去分。三个室友也非常积极地过来打了个照面，挂着满脸的笑容说“谢谢曹总”。
　　他们在感谢完曹总之后，无一例外地偷看了一眼后面的霍修池。
　　“这是…？”付梓沛问曹皓宇。
　　“我朋友，陪我过来的。”曹皓宇简单介绍了一句。
　　既然是曹皓宇的朋友，那估计排场也不小，付梓沛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地说了一句“您好。”
　　霍修池点点头当打过招呼了。
　　小年轻活力就是挺足的，付梓沛聊起天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他们这寝室比较靠里，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宿舍都瞄过一遍了，并没有看到想见的那个人影。
　　也对，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缘分。霍修池刚好又是个随缘的人。
　　不一定非得见，也不一定见了就能怎么样。
　　他靠着墙站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准备回车上等曹皓宇了。
　　就在他转身迈出两步之后，他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走廊的另外一头，缓缓走来两三个人。
　　走在最右边的那个，穿着薄薄的长袖居家服，藏蓝色的，素得连纽扣都不会反光，肌肤瓷白，脸颊有两团被浴室热水蒸出的红晕。
　　头发湿漉漉的，因为刘海遮住了视线，而扎成了一个小揪揪立在头上，露出的眉毛既英气又柔美，说不出来的和谐。
　　脖子上搭着一条柔软的白色毛巾。
　　是他存着私心，不辞辛苦载着曹皓宇过来，想碰碰运气遇见的那个人——关澈。
　　关澈在低声地与旁边人讨论着什么，表情比较严肃，一对眉毛也微微蹙着，霍修池猜他们在聊节目的事。
　　没听见声音，但他依然觉得关澈很文静。
　　他就这样看着关澈一步一步走近自己，最终停在自己的面前，他能够更清晰地看见一滴没了热气的水珠，从他耳发处滴落，落在他精致的锁骨的凹陷里。
　　关澈茶褐色的眼睛盯着他，礼貌地笑了下，说：“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
　　霍修池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关澈的肩头擦过他的肩头，转进了206号房。
　　是209的斜对门。
　　和同行的两个男生不同，他的眼神都根本没有朝209看过一眼。
　　关澈的床靠着窗户，窗户底下摆着他那把吉他。
　　霍修池看着他走到床边，随手拉过一个垫子坐到了地上，抱着吉他开始拨弦，拨几下之后又拿起笔在床上摊开的笔记本上写几笔。
　　模样非常认真。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霍修池猝不及防又对上那双茶褐色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心慌个什么劲，立马移开视线转身了。
　　没过两秒，似乎听到关澈叫了一声谁的名字，然后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霍修池：……
　　似乎被当成一种妨碍了。
　　他走过去打断了付梓沛和曹皓宇的对话，问付梓沛：“刚刚进206那个男生，他人怎么样？”
　　付梓沛刚刚的注意力都在曹皓宇身上，不知道霍修池在说什么，就疑惑地望着他。
　　曹皓宇更是疑惑。
　　“拿吉他那个。”霍修池进一步解释。
　　“哦，关澈啊。”付梓沛瘪了瘪嘴，“是我们这年龄最大的一个，我和他不是很熟，但有听206的人说他性格比较孤高，说话说不到一块去。”
    206的原话是他们有代沟。但人家既然问了，不管是什么目的，付梓沛都得说得含蓄点。
　　霍修池点点头：“对他好点。”
　　在收获了两张震惊与好奇的脸之后，霍修池又温声补了一句：“谢谢。”
　　“啊…啊不客气。”付梓沛下意识回答。
　　等曹皓宇腻歪完，和他走出别墅，正想问他那句话啥意思的时候，霍修池掏出了一串钥匙，放到他手上。
　　曹皓宇：“？”
　　“别墅钥匙。大门密码我手机尾号后六位。二楼主卧不准睡，三楼一整层不准进。其余随便你们折腾，走的时候叫阿姨打扫复原。”霍修池交代了几句。
　　曹皓宇看看钥匙，又看看他：“你不是不给吗？”
　　霍修池：“我心情好，又想给了。”
　　他看着路边一棵被积雪压颓了的半人高的小松柏，伸手把雪从枝干上捋下来，松柏抖抖索索又支棱起来。
　　沉静地笑了。

第4章 、星光大典
    206房间里，结束了一整天练习的男孩子们纷纷躺上床准备睡觉。
　　侯夏带了两部手机，一部用来上交，一部藏下来每晚偷偷玩。
　　这里很多人都是这样，但关澈没什么人要联系，也没什么上网看八卦的需求，所以成为206里唯一要看书的异类。
　　“卧槽？！”侯夏突然大叫了一声，“你们快看霍影帝那条热搜！”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那个新闻上拍的人……和今天咱们在门口看到的那个，打扮是不是一模一样啊？！”
　　他话音刚落，就被关澈拿走了手机。
　　关澈盯着手机上的新闻。
　　是一个狗仔拍的一段视频，在临江阁的地下车库里，梁沂和霍修池互相拍肩道别。
　　【星圈挖掘姬V：#霍修池梁沂聚餐#今天本姬拍到《影子》两位男主角霍修池与梁沂一起出入餐厅。两位似乎是为了避嫌，一前一后进的餐厅，出来后霍影帝疑似醉酒不稳，与梁沂亲密拥抱，勾肩搭背。这一对似乎越来越真了呢！本姬直呼太香啦！】
　　又有人说：“这是不是霍影帝我不知道，但他俩旁边站的那个唯一没戴口罩的就是今天那个曹总啊！”
　　“那他就是霍影帝！”
　　“天呐！我今天居然能偶遇到霍修池！！！”
　　……
　　关澈把手机还给侯夏，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句：“不是。”
　　侯夏疑惑：“澈哥？”
　　“他应该没喝酒。”关澈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
　　因为他今天没有从那个和新闻上打扮一模一样的男人身上闻到酒味，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男香。
　　所以这条新闻应该是假的。
　　侯夏用一种更奇怪的眼神看他：“重点是这个？”
　　关澈耸耸肩，回到自己床上，没有再回答了。
　　他盯着天花板迟迟没有闭上眼睛，雪地被月光照成一片荧荧的银色，从窗外透进来，明明是深夜，却觉得天快亮了。
　　关澈心跳有点快。
　　原来，那就是霍修池吗？
　　与此同时，209房间里，同样看到这条新闻的付梓沛，整个人都凌乱了……
　　霍大影帝，他啥意思？
　　……
　　霍修池和曹皓宇当晚没有回市区，留宿在霍修池那套别墅里。
　　新闻的事，蒋安都没有给他打电话，公关团队没一会儿就处理了。
　　他快半年没来过了，保洁也两周才来一次，灰尘比较大，霍修池没有睡得很好，迷迷糊糊之间做了个梦。
　　梦里他走进一片雪原中，周遭全是黑压压的茂密的针叶木，脾肺间充斥着雪松的气息，还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花茶香气。
　　他半夜醒了才想起这是洗完澡之后，关澈身上的味道。
　　有点上头。
　　……
　　任性推掉一整天工作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霍修池未来几天的行程都直接拉满。
　　岁末年尾，他手里的代言都要拍摄新年的物料，一个拍摄至少需要半天，高端一点的品牌可能需要一整天。
　　而霍修池手里捏着五个高端线代言，还有几个大众品牌的，可以忽略不计。
　　累也不算很累，在闪光灯和镜头下生活这件事他早已经习惯了。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脸快被化妆卸妆给搞烂了而已，结束工作走出门接触到冷风，整张脸都在痛。
　　忙着忙着，他对关澈的印象就淡了一些。
　　就像五年前那样，当时一心为他投票出道，还轰轰烈烈了好一阵子。结果自己转眼就进组拍戏，一部又一部。开始还会找时间看看他的动态，后面逐渐就忘记了要看这人的消息，进而忘记了这个人。
　　他能知道的就是付梓沛好像开始有意地给关澈带镜头了，关澈第三次公演的一场独奏也单独上了热搜。
　　等到他终于能有时间闲下来静坐半日喝茶看书上网冲浪的时候，他们行业的年会也就到了。
　　虽然年会有个好听的名字叫2020星光大典，但也不妨碍这仅仅只是个年会。
　　大致模式和那种金鹰、金马颁奖典礼差不多，走个红毯，开个颁奖仪式，发一些诸如最佳男女演员、最受欢迎男女歌手之类的奖。
　　主办单位是艺人工会，含金量也没多大，评着玩，好歹是个头衔。
　　工会会在星光大典开始前几天发布一二三线明星的名单，不过往往都没什么人关注。也只有跻身一线的明星粉丝会发点微博吹上一波。
　　但星光大典最值得艺人们关注的，还是颁奖典礼之后的酒会。
　　被称为社交天堂也不为过。
　　因为很多出道年份早，地位非常高、非常有话语权的演员、歌手已经渐渐淡出人们视线，偶尔出一两个作品，也早就不参加什么颁奖典礼了，更遑论普通的酒会。
　　像霍修池这种三十来岁，事业鼎盛，年年上颁奖典礼的，也是领完奖就和几个相熟的好友、前辈去小聚了，不会出席酒会。
　　但工会的就不一样了，这些前辈都是工会的一员，怎么也得给这个面子。
　　大家受工会约束、维护，工会让你参加完全程，就得老老实实待着。
　　中午造型师缇娜提着两套西装礼服，一进他休息室就看到这人一脸悠闲地握着手机看。
　　“老大，我多么希望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你躺着敷面膜的场景。”缇娜用那双眼线飞到天上的眼睛，瞪了霍修池一眼，“而你一点都不在乎你的皮肤。”
　　霍修池看了她一眼，缇娜本人的风格非常新锐，大冬天的，大衣一脱，里面是荧光绿紧身皮衣，两侧腰部各自有半圆形的镂空设计，露着肉。满头花花绿绿的脏辫。
　　霍修池：“你也一点不在乎你的老腰。”
　　“我是靠腰赚钱的吗。”缇娜走到他身边，张罗着打了盆热水，把椅子放倒呈120度，“过来做个保湿，抓紧时间，一会儿还要换衣服化妆做造型。”
　　霍修池坐过去，手机依然没放。
　　缇娜将浸湿热水的洗脸巾放到他脸上，轻柔地擦拭着，好奇地问：“老大，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新找到一篇同人。”霍修池刚好把这章的更新看完，放下手机闭上眼睛，露出一个笑容，“挺有创意的，里面我的人设是多重人格。”
　　缇娜不看这些，所以不解：“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同人文呢？”
　　“原因挺多的。”霍修池说，“但最大的原因是能够从她们的笔下看到更多的自己。”
　　在同人文的世界里，他可以是警方的卧底，可以是民国时期书香门第出身的大少爷，可以是硬朗孤高的大将军，也可以是任何一个普通人……
　　比市面上现行的剧本有更多的可能性。
　　也能让他对粉丝的期待有更清楚的认识，拓宽自己的戏路。
　　缇娜肃然起敬：“我还以为您和我那些姐妹一样，为了磕糖才去看的。”
　　霍修池笑了：“我能和别人有什么糖。”
　　而且同人文里还有相当大一部分的主角，是他现实中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艺人，看到人家名字的时候都是懵的。
　　“也对。”缇娜点点头，“反正我就没看您和谁亲密过。”
　　霍修池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仿佛休息了，缇娜非常贴心地调暗休息室的灯光，给他盖上一条薄毯，安安静静地走出了门。
　　霍修池挑了一套银灰色带暗纹的西装，领带夹与胸针之间连着一条金链。上半部分的头发梳到脑后扎成小髻，下半部分头发微卷。
　　再戴上一个有镜链的眼镜，披上一件宽肩黑色大衣，就从昨天扣着低檐帽的日系男，摇身一变成了斯文败类般的自我的艺术家。
　　再次帅出新高度，他走过红毯之后没十分钟，网上就铺天盖地都是他的照片了。
　　也给同人文姐妹提供了新思路。
　　颁奖典礼乏善可陈，霍修池走他该走的神，鼓他该鼓的掌，领他该领的奖。
　　甚至还摸鱼玩了会儿手机。
　　然后他就刷出来一条动态，来自关澈的。
　　——他身穿黑丝绒西装，站在签名板前，眼神澄澈，宛如舀了一勺星星。
　　赫然就是这个星光大典。他也来了？！
　　霍修池腾地坐直了身体，环视了一周，都没有看到关澈的身影。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梁沂轻声问。
　　“有个小朋友也来了。”霍修池拿出手机，把关澈的红毯照给梁沂看，“你觉得他怎么样？”
　　“模范星少年，关澈。”梁沂念出来，“你问哪方面？”
　　霍修池反问：“哥哥，您还能从一个人的照片看出他性格不成？”
　　谜语人又开始了，翻译成人话就是“当然只是说长相”。
　　好在梁沂日常当翻译，交流起来没有障碍，他回答道：“还行吧，没哪里长得不好，也没哪里长得特别好。”
　　霍修池哼了一声：“我看你是眼睛没有长好。这颜值放天上都得是打着灯笼才能找得到的。”
　　俗话说，那什么出西施。梁沂看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老霍，你不对劲。”他又凑近了一点，非常惊恐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你不会是想体验曹皓宇的快乐了吧？”
　　“如果行得通的话……”谁知道霍修池居然还认认真真地考虑了，“也不是不行。”
　　“你疯啦？”梁沂迅速地环顾四周，声音小而急促，“你和老曹不是一种身份，这一天天的狗仔把你屁股都追红了，你还想搞这些？名声不要了？”
　　“你怎么也跟蒋安似的天天叨叨。”霍修池皱起眉头，不耐烦道，“我跟你说啊，我叛逆，你们越这样我就越想做。”
　　梁沂：“我日你二大爷。”
　　“我二大爷是你下部戏的监制。”霍修池朝前排努努嘴，“喏，第二排坐着呢。”
　　“二大爷对不起。”梁沂对着二大爷锃亮的后脑勺真诚道歉，并决定不再和霍修池说话。
　　毕竟一个男人三十二岁才到叛逆期，打又打不过，除了顺着还能怎么办？
　　霍修池从不吃嘴上的亏，把梁沂气得和他划三八线的同时，还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把关澈的照片发给了蒋安。
　　[BRESSON：找下他在哪？]
　　蒋安回了个问号。
　　[BRESSON：我没在场馆里看见他。]
　　[蒋安：你为什么要看见他？]
　　[BRESSON：你又为什么要和我顶嘴？]
　　[蒋安：……]
　　[蒋安：这个照片很明显和官方摄影师的用光都不一样，站位也比较靠边，应该没有纳入走红毯的流程里，大家走完之后，小明星们在边上蹭一蹭，自己带个摄影师拍几张。]
　　[蒋安：更别提有颁奖典礼的座位了。]
　　[蒋安：每年都有这样的小明星，他们就是为了酒会来的，幸运的可能认识导演，或者几个前辈，明年提拔一下。]
　　霍修池看着蒋安一句一句地发，嘴角越绷越直。
　　他没经历过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有些红毯还要靠蹭。
　　……
　　场馆外面有一块大屏，关澈他们没有休息的棚子，也进不去后台，只能站在外面吹着寒风看颁奖典礼。挺冷的，但一年也就冷这么一回，不是不能忍受。
　　当颁奖嘉宾把年度最佳男演员奖项的名字，霍修池三个字念出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被打断了。
　　有人递了一杯热可可过来。
　　关澈狐疑地看过去，甚至还警惕性地后退了一步。
　　来人是一个个子不算高的男性，一脸温和。
　　“您好，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我叫陈光临。”陈光临把自己的通行证挂牌拿出来给他瞅了一眼，上面写着2020星光大典艺人团队，“天气太冷了，喝杯热的吧，辛苦你们了，在这等这么久。”
　　关澈肃然起敬，并被工作人员的贴心和活动主办方的人文关怀深深感动，他恭敬地双手接过滚烫的热可可，连说了四声谢谢。
　　霍修池领完奖，致完辞，回到座位上，陈光临的消息两分钟前刚刚发来。
　　[欢迎光临：已送达。]
　　[欢迎光临：其他小艺人都回车上暖着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固执地站在那里看全程。]
　　与文字一起发来的，还有一张图。
　　关澈穿着长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双手捧着热可可杯，寒风把他的发型吹得微乱。
　　他仰着头，盯着大屏幕上正在致辞的霍修池，模样甚至带了点虔诚。
　　他们近在咫尺，也遥如远山。
　　原因么？
　　霍修池想，自己应该知道。

第5章 、小明星
　　酒会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举行，宴会厅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一个拱形的露台，站在露台上可以看到主宴会厅的热闹场景。
　　北方的冬天就不指望设置室外会场了。
　　宴会厅整体灯光都比较暗，管弦乐团在主宴会厅大理石楼梯旁的圆形舞台伴奏。
　　女明星换了更加修身、轻便的礼服，一手拿着珍珠手包，一手捏着盛红酒的高脚杯，走得顾盼生姿。
　　华丽又上流的酒场。
　　霍修池和几位工会的领导站着聊了会儿天，就开始满场窜了。
　　他今天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还热情洋溢地和好几位合作过的女演员打了招呼。
　　但过了十来分钟，他就兴奋不起来了，站在二楼的拱形露台盯着底下的一团团人影。
　　他们基本都是好几人扎堆聚在一起聊天，像取蜜人抱走蜂巢后，在黄土地上滴下几滴不规则的蜂蜜，被群体出动的黑色小蚂蚁霸占覆盖。
　　梁沂和曹皓宇就是两只还没找到蜜滴的小蚂蚁，只找到二楼这棵树上受人垂涎的霍修池蜂巢。他们冲霍修池招手，让他下来一起玩，霍修池摇了摇头，示意他们自己去找乐子。
　　他刚刚走遍了三层楼，都没有找到关澈的身影，那点对酒会的热情早就磨干净了。
　　有可能他刚上二楼，关澈就下了一楼，或上了三楼。但他也不可能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都像个采蜜的工蜂一样围着这里跳八字舞。
　　还是那句话，缘分。
　　他已经刻意寻找过了。
　　突然，霍修池背后出现了一道女声：“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他回头一看，是胥莹。
　　霍修池稍微欠了一点身子，给她让了个位置，胥莹非常自然地站到他旁边。胥莹跟着他的目光看向下面，淡淡道：“挺吵闹的，对吧。”
　　霍修池瞟了她一眼，轻轻摇头：“也不见得，众生可爱。”
　　他跑上来也不是因为嫌弃他们吵闹之类的，只是自己没兴趣而已。
　　胥莹吃瘪，但看霍修池的眼光又亮了几分。
　　胥莹是霍修池上一部电影合作的女演员，他们合作了一部叫《在天空观鱼》的文艺伦理片。
　　剧情稍微有点三观崩坏，讲了一个浪漫、疯狂，又悲伤的故事。男女主都是思想浪漫，但身体苦于无法放纵的城市人，终于有一天决定放下手上的一切，短暂出走一段时间。他们在一次散心旅行中遇见，产生了灵魂层面上的吸引，他们在醉酒后放歌，在海天一色的光景见证中，他们轰轰烈烈、干柴烈火，忘记了各自的家庭，也忘记了道德的约束。
　　旅行有终点，结束旅行后，他们各自回归了自己的家庭与生活，随着时代的洪流一起奔走。
　　后面，女主收到了男主寄来的一件工艺品，是一条项链，他们在旅行时买的，吊坠是一个装在瓶子里的鱼。
　　影片最后，女主站上了天台。画面一黑，只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不仔细听都听不见，正如他们被埋葬在社会中，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们飞上天空看鱼，沉入海底赏月。”是这部电影谢幕的最后一句。
　　影片有非常多亲密戏与裸|露镜头，画面拍得唯美又疯狂，胥莹也自然成为了和霍修池拥有最多亲密接触的女演员。
　　这部电影存在着很大的争议，喜欢的非常喜欢，不喜欢的极度讨厌。但没有人任何人质疑他们的演技，他们的每一个眼神都透露着爱意与绝望。这部电影年初上映，成就了今年霍修池的影帝和胥莹的影后。
　　他和女演员的CP中，粉丝提笔搞创作、开电脑搞剪辑最多的也是他和胥莹这对。
　　胥莹对他可能有一些别的想法，霍修池不确定，但至少能确定自己对她没别的感觉，所以一直保持着合理的社交距离。
　　“那天卢导和我吃饭还说起你呢，说有机会还想让我们合作一次。”胥莹找话说，“他今天也过来了，要不要一起去找卢导叙叙旧？”
　　霍修池冲她举了一下手里的酒杯，淡淡道：“刚刚见过面了。”
　　倒也没听见卢导提起胥莹。
　　“我最近收到一个本子，剧情是这样……”
　　胥莹还没说完，霍修池就退了一步，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实则是在拒绝人的微笑：“年末了，不谈工作。先走了，露台让给你。”
　　他拍了拍胥莹的肩膀，女明星穿礼服付出的代价就是身体非常凉。霍修池也不会说什么注意保暖之类的话，转身走了。
　　比起和胥莹在二楼尬聊，他更愿意去找梁沂和曹皓宇玩。
　　梁沂正在和霍天启聊天，也就是他口中的二大爷。霍修池乖乖走过去叫了声“二伯”。
　　流着蜜的香饽饽下来了，小蚂蚁们不自觉地都朝这边过来，一个又一个地敬酒，有一两个新人也被经纪人带着过来敬酒说话，霍修池爱屋及乌，对这几个新人的态度非比寻常地温和。
　　经纪人狂喜。
　　梁沂和曹皓宇当场裂开。
　　几杯酒下肚，管你是不是天王老子，也得乖乖地放下杯子去上厕所。
　　他刚走近厕所门，就听见人呕吐的声音。声音不大，他耳朵太尖。
　　然后那人拧开了水龙头。
　　霍修池很有礼貌地等了一会儿才进去。
　　一进去，就和镜子里的关澈对上了目光。
　　两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关澈似乎是捧着水洗了个脸，头发尖有些湿，正拿着纸巾在脸上轻轻擦拭。
　　关澈转过身来，低着头，非常局促地开口：“霍……”
　　然而他不知道怎么称呼。
　　没和他打过交道，平日里听说，也都是霍大影帝，或者霍修池。叫修池哥也不妥，没到那种关系。
　　愣了几秒钟，他想了个还比较得体的：“霍老师。”
　　在剧组也经常有人这么叫，但关澈叫得似乎格外好听一点。
　　霍修池点点头，温声道：“你好。”
　　关澈低着头自然不知道霍修池什么表情，他只是想着大影帝果然不一样，对他们这些小喽啰根本没有什么兴趣，连名字都懒得问一个。
　　正当他准备溜的时候，霍修池又说话了：“衣服脏了。”
　　关澈的内搭是一件白色的衬衣，现在前襟沾了些污渍，还有自己洗脸之后从下巴上滴落的几滴水。
　　“不会喝酒？”霍修池又问。
　　关澈摇摇头：“能喝的。”
　　“哦？”霍修池很好奇，“按理说这种场合不会喝成这样。”
　　关澈犹豫了片刻，咽下一些话，摆手道：“运气不太好而已。”
　　霍修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口气。
　　“门口等一下我。”他说完，便朝里面的单间便池走去。
　　关澈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霍修池就要让他在外面等着。可能是大明星上厕所都怕偷拍，让自己在外面当下门卫吧。
　　他哦了一声，乖巧地走到门外等着。
　　厕所在宴会厅外的走廊尽头，被寒风灌了个对穿，关澈的脸还没干透，袖口也是湿的，整个人哆嗦成了只南极企鹅。
　　他没抖一会儿，霍修池走了出来，走到他前面：“跟我来。”
　　关澈：？
　　也许是霍修池看起来就非常有威严的样子，他说什么自己就要跟着照做，总之，关澈就跟着他踏出会场了。
　　他看着霍修池的背影，这个人腰杆挺得笔直，走在外面也像在走红毯。专业的明星必修课似乎就是得不怕冷，吹到冷风连鸡皮疙瘩都不起的那种。
　　然后他的目光下移，看到了霍修池垂着的手。
　　——微、微、颤、抖。
　　关澈没绷住，吸了吸鼻子，笑了。
　　霍修池回头，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模样很好懂，问他笑什么。
　　“霍老师您也很冷吧，我看您手都抖了。”关澈也不知道说什么，在大佬面前的语言能力直接归零。
　　“没有。”霍修池又把头转回去，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他决定骚一把，“手抖是因为激动，见到偶像了。”
　　他故意这样说，想看看关澈的反应。
　　但是人家很显然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兀自赞叹道：“那可真好，您的偶像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霍修池能昧着良心承认关澈很厉害吗？不能。
　　从小接受的马克思主义教育让他必须实事求是。
　　他换了个话题：“你今晚遇见谁了？”
　　关澈不明就里：“什么？”
　　霍修池的槟樃角硬了硬，隐隐有怒气浮上来：“是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不会拒绝？”
　　关澈这就更懵了，他虽然不明白霍修池为什么好奇这个，而且听语气挺不善的，但直觉让他对霍修池很信任。
　　这份信任还包括和他在寒风里走了两分钟，却没有问他要带自己去哪。
　　霍修池放慢脚步和他并行，补了句：“不用怕告诉我。”
　　“是……卢老师。”关澈声音有点小。
　　这声老师这会儿又不太好听了，霍修池皱起眉头，声音拔高了一点：“谁？”
　　“卢良。”
　　霍修池：……
　　霍修池：“他啊。”
　　卢良。
　　霍修池那部《在天空观鱼》卢导演的儿子，演技和荧幕口碑都还不错，但为人非常有问题，妄尊自大、品行不端。
　　又因为霍修池的父亲是国际知名的老导演，二人从出身上来说基本是一样的。他和外界媒体一样，非常爱和霍修池比较，仿佛不对标霍修池就不能活了似的。
　　霍修池：“把事情给我讲一遍。”
　　于是关澈就说了，大意就是自己刚好遇到了卢良，恭恭敬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被卢良“热情”地攀上了肩膀，带进一群以卢良为首的狐朋狗友堆里，被一个劲灌酒。
　　期间也被掐了腰，摸了屁股，但关澈略去了这部分，直接讲到了后面去厕所吐了。
　　“他爱乱来，离他远点。”霍修池听完后交代了一句。
　　关澈想说这不是他这种咖位的小明星能决定的事情，但想了想似乎没有必要，向一个陌生的大佬埋怨这类事情，多少有些矫情，而且有种在水里胡乱抓水草的感觉。
　　——抓到哪根都觉得能救自己。
　　这句话他应该提炼的重点是霍修池对自己表达了关心，而不是教自己方法。
　　于是他说：“谢谢霍老师关心。”
　　“以后也不准叫卢老师。”霍修池语气严厉，“叫卢良已经是展示了你最高的修养了。”
　　“哦，”关澈问，“那你们平时叫他什么呀？”
　　“平时根本不会说到这个人。”霍修池轻蔑地说，“叫他脏我的嘴。”
　　关澈偷偷地笑了。
　　他刚从和霍修池的对话中放松下来，他们就停在了一辆房车前。
　　霍修池说：“这是我的保姆车，上面有套礼服，今天造型师拿来的，我没选。我看你身材和我应该差不多，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我的。”
　　关澈猛地站住了，初见的局促又卷土重来了。
　　霍修池打开车门，又打开热风，回头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偏头问道：“介意？”
　　关澈点头，又猛地摇头：“不是，我……我觉得……”
　　此刻何德何能、为什么、怎么办之类的词语连成一个环，在他的脑袋瓜子上疯狂转圈圈。
　　霍修池为自己把他诓到这里来的不容易叹了一口气，他赫然朝关澈走近了一步，然后祭出了一句万能的话——
　　“你要是再在这里犹豫一分钟，我们两人站在这里的照片就会立马传遍全网。”
　　关澈瞪大眼睛，警惕地朝四周扫了一眼，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进了他的车里。

第6章 、换衣服
　　车内空间狭窄，温度上来得很快，关澈被冻僵的手渐渐回暖，每个细胞都酥酥麻麻的。
　　被冷风压下去的酒意也逐渐飘到了脖子，即将侵蚀他的脑子。
　　——就是开始晕了。
　　霍修池把礼服递给他，自己后退了几步，靠着车门附近的台子。
　　台子上铺着亚麻布的桌布，上面放着几个玻璃水杯、酒杯。还有一个保温壶，几瓶酒。
　　他对自己的生活质量要求比较高，因此对房车内部做了非常细致的改造。首先地上全铺着柔软的波西米亚风的厚地毯，厨房灶台之类的，都全部换成了桌台，铺上桌布。上面摆着烛台和花，堆着几本书和他日常会用到一些小饰品。
　　对面原本用作休息的桌椅，也被他换成了矮沙发和原木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一盒还没吃几口的外卖。
　　沙发和顶柜之间也钉了木架子，放着书、老碟片、专辑投影仪。
　　他有天窗，车侧面的窗户没有透光性的需求，所以他把窗糊了，贴了一副爱德华·霍普的画，这样就像是在墙上挂了一幅画似的。他还做了一面投影幕布，不用的时候就一直卷着。
　　这样，投影仪可以让他在车内看电影，打开窗户，摆个立式的幕布，也可以坐在外面一边野餐一边观影。
　　他真的很喜欢看各种书和电影，所以这里至少一半的柜子都改造成了书柜，为了防颠簸，都有行李箱内那种松紧带和铁艺的围栏兜着。
　　所有有柜子的顶部都走了一条暖色的LED灯带，将他的车内空间衬托得非常温暖。
　　休息区有一道帘子，后面也没内容，很简单的一张床，床尾是一个小的衣架，放着备用衣服。额头床上也全是堆的衣服。
　　关澈此时就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手里拿着礼服。
　　缇娜带礼服过来的风格，从来都不是让他选版型和样式，只让他选颜色。所以他这一件多出来的衣服，花纹和版式设计都一模一样，只有颜色不同。
　　霍修池选的银色，关澈手上这件是暗红色，同样带着一点丝绒质感，暗到几乎看不出有红色。
　　暗红色，很衬他的皮肤。霍修池想。
　　关澈脱掉自己黑色的西装外套，有点拘谨地回头看了一眼霍修池。
　　霍修池盯着他，说：“没事儿，放沙发上就行。”
　　关澈也不知道霍修池怎么看懂的表情，但他想了想，还是将礼服放到了地上。
　　他不想弄脏霍修池平时坐的地方。
　　霍修池看着他的动作，在心里想：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但他可不是那么礼貌的人——比如现在，他的眼睛跟长在关澈背上了似的。反正关澈背对着自己，他才不管有没有冒犯到他。
　　关澈就穿了两件。外套一除，就只剩一件白衬衫了。随着他解纽扣的动作，后背的衬衫越来越松，然后从肩头滑落，露出他莹莹的肩骨。
　　霍修池喉头一紧。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喝一杯水，太渴了。
　　关澈的动作很快，只是在霍修池的眼中自动转换成了升格镜头。
　　他看到关澈的背上一点瑕疵都没有，也看到他有两个腰窝，左边那个腰窝里有一颗小小的痣。
　　就在关澈取下新礼服的黑色衬衫准备往身上套的时候，霍修池才算捡回了那么点现实的思考。
　　“等一下。”他出声叫停了他。
　　关澈回头，连带着侧过了半边身子：？
　　……
　　粉色的。
　　像刚被春风染了色的樱桃。
　　霍修池活了三十二年，整整三十二年。
　　还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被两点小东西搞得差点流鼻血。
　　他不动声色地掩盖下刚刚那点失神，装作自己什么心理活动都没有，说：“你这样穿衬衫很危险。”
　　关澈的问号从一个变成两个。
　　“等我一下。”他朝着关澈走过去，目不斜视地拉开帘子，在床边一个小柜子里翻出了一件叠好的黑色打底衣。
　　——也叫全世界妈妈都想让孩子穿上的秋衣。
　　他回头递给关澈，和他正面相对，耳根发热。
　　“谢谢霍老师。”关澈双手接过，甚至还微微鞠了一躬。
　　关澈的锁骨，影帝见了都情不自禁想竖大拇指。
　　霍修池主动解释道：“衬衫一般都挺薄的，尤其是浅色的衬衫，容易透肉。所以我们一般都要在里面穿一件内衬，免得被媒体或者粉丝拍到不得体的地方。冬天可以穿厚一点，夏天穿背心或者短袖。”
　　关澈心想这几年其实也没什么媒体或者粉丝来拍自己，但保不齐以后会有的。
　　“谢谢霍老师。”他又真心实意地感谢了一遍，连眼睛里都是感激的光。
　　霍修池笑得很温柔：“或许我可以数一数你今晚会感谢我多少次。”
　　关澈穿好打底衣，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可能是无数次吧。毕竟我没有想过今天能遇上您，还能接受您的帮助。”
　　“再等一下。”霍修池又弯腰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张暖贴，绕到他背后，“在你们眼里，我这么可怕吗？”
　　关澈摇头：“不是不是，我非常非常尊敬您。”
　　他声音小下去：“只是距离太远了。”
　　霍修池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胛骨，顺着肩胛骨一路往下滑，停在背后心脏的位置，轻轻贴上暖贴，再覆上双手，抹平、贴合。
　　“好了，心脏给全身供血，不想贴多了的话，下次至少在这个位置贴一个。”霍修池示意他继续穿。
　　“好。”
　　霍修池见他张口似乎又要说谢谢，打断道：“这次不用说谢。”
　　“觉得距离太远的话，那就努力走近一些。”霍修池嘴角带着笑，“我不吃人。”
　　关澈的心脏都快要爆开了——影帝哪里是在给自己贴暖宝宝啊，分明就是在给自己注射鸡血。
　　关澈抿嘴：“我一定努力！”
　　关澈换裤子的时候，霍修池还是稍微避了点嫌——他去给关澈倒了杯热水。
　　穿戴完毕，霍修池端详了一下他，暗红色外套、黑色衬衣与裤子，搭配一个带着微闪的暗红色领结，身材挺拔，气质出众。
　　霍修池点头称赞道：“很适合你。”
　　他没说的后半截话是：如果再戴一个金色的王冠，就是他的小王子了。
　　“霍老师的眼光很好。”关澈回夸。
　　“休息会儿，喝完这杯水再回会场吧。”霍修池把水递给他，自己坐到沙发上休息。
　　关澈握着水杯，好奇地环视着霍修池车里的内饰。
　　他的注意力首先就是封车窗的那幅画：“霍老师也欣赏霍普吗？”
　　霍修池看着他：“挺喜欢的。你也是？”
　　“嗯，之前在学校学过西方现代艺术的课。”关澈说，“前年我去纽约旅游了一趟，参观了现代艺术博物馆，从他的画里感觉到一种孤寂的力量。”
　　“挺好的。”霍修池问，“你们戏文的还学这个？”
　　“只有艺术概论。”关澈说，“这门课是我选修的，做这行嘛，不可能只要一点专业知识就完了。”
　　霍修池点点头，很是赞同他说的话。
　　但关澈很快就惊讶地问：“霍老师，您怎么知道我学戏文？”
　　霍修池：……
　　霍修池：“几年前见过你。”
　　“哦…”关澈艰难地回忆了一会儿，“对不起啊，我没印象了。”
　　再和他多呆一会儿，霍修池估计得把自己的老底漏得一点不剩了。他站起身朝车门走：“走吧，回去了。”
　　但关澈很明显地被一本书吸引了，他凑到书架旁，问：“霍老师，您的书我可以碰吗？”
　　霍修池停在门边：“当然。”
　　关澈小心翼翼地把一本书取出来，那是一本非常旧的书，纸张已经黄到成一种褐色了。纯蓝色的封面，上面有两只黄色的写实的手。
　　“天呐，我一直想看这本书。”关澈真诚地问道，“霍老师，您这书从哪里买的呢？我也想去买一本。”
　　“这个版本的，好像绝版了。我去年在国外拍戏，在一家旧书店淘的。”霍修池如实回答，“如果你想看，送给你吧。”“不不不，”关澈连声拒绝，“我今天已经承了霍老师太多情了，不能再要您一本书了，而且还是您不远万里背回来的。”
　　霍修池心说我就算再送你一个图书馆都行。
　　“没关系，这本书我已经看过了。”霍修池说，“现在提着也不方便，活动结束后和我回来拿。或者给我一个地址，我让助理给你寄过去。”
　　他的话里给了关澈选项，但是没有给出拒绝的这一条选项。
　　“实在太感谢霍老师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关澈说着，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方便的话，霍老师也给我一个地址吧，这身衣服我回去洗好后给您送来。”
　　霍修池盯着他认真又恭敬的模样，慢慢笑了。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一把关澈的头，把关澈这只小企鹅摸懵逼的同时，他说：“手机都拿出来了，不问我要个微信？”
　　说罢，见关澈呆立原地，他又继续引诱：“我微信很好要的。”

第7章 、引起舒适
　　关澈难掩激动：“我真的可以吗？”
　　霍修池点点头，直接把二维码递出去。
　　关澈的微信名叫【雾凇】，霍修池认为非常符合关澈本人的形象。
　　——非雪非冰，似雪似冰。
　　雾凇这种气象出现时，当天往往是个好天气。
　　嗯……也许内心还住着一个小太阳。
　　“走吧。”交换了微信，霍修池先推开车门。
　　冷冽的寒风灌进温暖的车内空间，但关澈不会抖了。
　　他想起刚刚进车里的理由，对霍修池说：“霍老师您先去吧，我等等再走，被人看到了给您增加麻烦。”
　　霍修池下了车，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麻烦。”
　　他兀自抬脚向前走，不给关澈犹豫的时间：“一会儿你也像这样一直跟着我。”
　　关澈内心焦急，他还没遇见过这种事儿，而且脑子又被酒精冲得有点晕，霍修池又不给他捋清楚一二三四的机会和时间。
　　他匆匆关上车门，小跑了几步跟上了霍修池的脚步。
　　霍修池刻意慢了下来，和他并行：“你又不是我的跟班，不用在后面踩我的影子。”
　　关澈思来想去，实在是还没从震惊与疑虑中走出来。
　　他认为自己的记忆力非常好，演戏的时候因为台词而NG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霍修池说见过他，但他没有任何印象，那最多就止于见过二字，没有正面打过交道，所以不存在所谓的旧识、交情，更遑论朋友。
　　再者，霍修池带他来车里，借给他衣服，还分享书。他还尚能用霍修池善良、有风度、对新人态度好之类的词语来形容。
　　也能告诉自己，原来霍老师是这么热心的一个人，和大众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算是重新认识了他。
　　但是，霍修池让自己全程跟在身边。
　　这个行为，已经无法用正常的人类逻辑去理解了。
　　大胆一点朝低俗的方向想，就算大佬想让自己当个什么金丝雀，或者想让自己做点什么，那总得事前先沟通一下的吧。
　　关澈理解不了，所以直接问了：“为什么啊霍老师？”
　　霍修池知道他在问什么，想了想，说：“雪景如果太引人入胜，观赏区就全都是灰黑色的脚印；花开得太艳丽，蝴蝶要来，蜜蜂要来，摘花的手也要来；墙绘如果太精妙，那么总会有人在上面写千奇百怪的宣言。你明白为什么吗？”
　　关澈歪头：“也许是对美天然的追求，再加上破窗效应导致的吧？”
　　“并不全对。”
　　关澈偏头，认真看他，耐心等着他的解释。
　　霍修池的语气突然就染上了寒气，连棱角也变得阴郁了起来，他说：“是因为人的劣根性和畸形的破坏欲，越好看的东西越想染指，越想私藏，越想在上面留下点自己的符号或者印记。”
　　从一个人说话的内容中，往往可以窥见他对这个世界的思考和立场。
　　关澈认为霍修池很有思想，只是——
　　“霍老师好像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很悲观？”
　　“我指的是这个圈子。”霍修池似乎叹了一口气，“现状就是这样的，你要知道，这个圈子被资本占满，资本也许中立，但人永远有立场。有的时候，一些人往往不把人当人。”
　　“哦…”
　　关澈尚未触摸到圈子的核心，他只能听着霍修池的感叹，猜测他最近可能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霍修池无奈地笑了笑：“算了，我也不绕这么多弯子。”
　　关澈：“嗯？”
　　“关澈，你长得太漂亮了。”霍修池说，“是小朋友里面最漂亮的那个。”
　　如果关澈是一壶水，那么他现在已经原地烧开了，七窍有五窍都在冰天雪地里咕噜咕噜喷着白烟。
　　“可是也太轻了，像羽绒服里跑出来的鸭绒似的，谁都能抓在手里朝地上扔。”霍修池补充了一句。
　　所以他要带关澈进宴会厅，让他跟着自己，在所有人面前露个脸。
　　相当于打个标记了，不管他和自己什么关系，不是任何人碰得起的。
　　关澈在水烧开的同时也把天灵盖给烧通透了，明白了霍修池什么意思。
　　他当场就给霍修池深深地鞠了一躬：“霍老师！您真是个好人！”
　　霍修池的表情凝固了，缓了几秒才说：“接下来什么谢谢之类的话我不想听。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想你有心理负担，认识是一种缘分，而且我挺喜欢你的，你的思想让我很有共鸣。”
　　具体共鸣在哪，霍修池也说不出来。
　　他就是喜欢听关澈讲话，随便讲点废话他估计也会觉得他说得好。
　　那舒服也是一种共鸣。
　　关澈腼腆地笑，今晚霍修池夸他的次数，可能和他自己说谢谢的次数一样多了吧。
　　“霍老师也是，”关澈主动冲他伸出手，“很高兴能认识您。”
　　霍修池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握上去：“嗯，一会儿别紧张。”
　　——妈的，终于有机会拉个手了。
　　……
　　霍修池其人，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他们从方才离开的出口再次进入，明明是非常不起眼的角落，但霍修池出现的时候，大部分的目光还是聚集在了他，以及身边的关澈身上。
　　关澈明显感觉到周遭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然后霍修池从侍应生手中取了两杯香槟，带着这个和他穿着同样款式、同样花色礼服的男孩，开始了满场跑的social。
　　他又像个快乐的跳八字舞的蜜蜂了。
　　于是，不到十分钟，霍修池身边跟了个小明星的消息传遍了宴会厅上下三层楼。
　　主宴会厅更是多出了五十人不止。
　　——都是过来凑热闹，看看这是什么离奇景观的。
　　“我靠，他怎么抱上霍修池大腿的？”同样一起来的侯夏站在远处，惊讶地叫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丝丝鄙夷，“居然还换了身衣服，怎么比女明星还麻烦。”
　　侯夏旁边的经纪人很严肃地盯了一眼他：“人家怎么样现在也不清楚情况，但你不能乱举例，要是被人听到录下来发到网上，性别歧视的标签能钉到你这辈子翻不了身。”
　　“对不起。”
　　“这也是一项本事，”经纪人继续说风凉话，“你如果有这么厉害，我也不至于费这么多力气。”
　　侯夏闭嘴了，默默地站在角落，目光跟着关澈的身影移动。
　　也许场内还会有很多人有这样的心理活动，但大家永远都挂着伪善的、微笑的面具。宴会厅暗流涌动，但奇妙地气氛和谐。
　　霍修池也不是看见什么人都会驻足和他们聊一聊的那种，他主动去社交的，都是非常有名气的导演、制片人和演员。关澈不敢插话，端着酒杯安安静静站在他身边，举杯的时候，他就跟着抿一口酒。
　　这些人的聊天内容也不会浮于表面，比只知道问“最近在哪高就”“今年x导搞了不少钱吧”的有营养得多，聊的基本上是业内的趣事，还有准备拍的本子。
　　关澈很喜欢这些话题，听得津津有味。
　　霍修池没有专门介绍他，这些人也没有很刻意地把目光放到他身上，不管是因为不在乎，还是因为他们的修养高，关澈都觉得非常自在。
　　但是到梁沂、曹皓宇那里的时候，霍修池却突然拉了一把关澈的臂弯，把他拉近到跟前：“介绍一下，关澈。”
　　关澈鞠了一躬：“两位好。”
　　“这就是206？”曹皓宇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凑近端详关澈。
　　然后被霍修池一掌拍了回去，冷漠地说：“别凑这么近。”
　　“还护犊子呢。”曹皓宇调侃道。
　　梁沂夸了关澈一句：“你真人比照片好看一些。”
　　关澈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更懵了——这两位大佬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懂，给人一种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感觉。
　　“老霍先借走一下。”梁沂对关澈说，然后把霍修池拉到了边上，小声问，“哥们儿，来真的？”
　　霍修池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然我为什么这样做。”
　　“有什么理由吗？”梁沂问。
　　“理由，暂时还没整理好，”霍修池看向几步远的关澈，他正在听曹皓宇讲话，虽然各方面都很得体，但总能从里面看出一点局促，“但反正不是一时兴起。”
　　“好，”梁沂拍拍他肩膀，感叹了一句，“难得啊。铁树开花。”
　　“我只是不想开。”霍修池和他一起朝回走，“不像有些人开了这么多年，粉都没授到一个。”
　　“草，霍修池你大爷。”如果不是在宴会厅，梁沂已经开踹了，“你这嘴臭程度是可以下地狱的！”
　　他俩走回去，霍修池站到关澈身边，开口就问对面的俩兄弟：“姓卢那个傻逼在哪？”
　　关澈一顿，看向霍修池。
　　原来你们是这么叫他的……
　　两兄弟一张望，朝东南方向的那棵巨大的盆栽一指：“那呢。”
　　曹皓宇嘿了一声：“那傻逼是不是在躲你啊？刚刚还在那高声谈笑当人群中心呢，这会儿躲他爸后面去了。”
　　梁沂也跟着评价：“好家伙，中国驰名爸宝。”
　　霍修池回头看了关澈一眼，然后径直朝着卢良那边去了。
　　卢良从关澈在霍修池身边出现的时候起，就浑身不自在，一方面密切关注着，一方面又在极力躲着见面。他对霍修池的态度本来就没有放端正，要是碰见了肯定是一番膈应。
　　这会儿见霍修池朝自己走过来了，下意识又想跑。
　　但霍修池隔着五米远就热情地吼了一嗓子：“卢导！”
　　好家伙，这下方圆十米的都看过来了，怎么跑。
　　夺笋呐。
　　全宜京的笋都被霍修池一个人连夜夺了。
　　卢导本人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欣赏的演员对自己这么热情，他自然非常高兴：“哎哟，修池啊，刚才见你还没这么高兴的，遇到什么好事了？”
　　“那自然是有点喜事的。”霍修池挑挑眉毛，“刚才还在厕所捡到了个小朋友。”
　　这句话，他是看着卢良的眼睛说的。
　　他这样说了，卢导自然是要把注意力放到关澈身上的：“这位小伙子看着挺面生的啊。”
　　关澈主动打招呼：“卢导好，卢老…”
　　他下意识想叫卢老师，但想起了霍修池的警告，临时改口：“卢先生好，我叫关澈。”
　　“小关也是个演员，天分还不错。”霍修池冲卢导举杯，“希望卢导以后能给我们小新人点机会咯。”
　　卢导没想到霍修池会为一个人开口拉资源，有点意外，连带着看关澈的眼神都变了，但还是很快举起杯：“没问题，修池的眼光还能差吗。”
　　关澈见他们又要碰杯，也要像之前一样跟着喝的时候，霍修池把他的杯子多了。
　　他嘴上挂着笑，但眼神却没有什么温度：“刚才他被一些恶心的苍蝇灌酒了，身体不太舒服。这杯我替他喝了。”
　　他仰头，将自己和关澈的酒一饮而尽。
　　“修池真是有风度，”卢导也非常豪气地一饮而尽，继续道，“这个行业现在真的是乌烟瘴气，什么人都能出来混！”
　　站在旁边的卢良笑也不是，生气也不是，脸一阵青一阵白。
　　给霍修池看舒服了。
　　美滋滋地带着人走了。

第8章 、我要追他
　　当晚结束，霍修池和关澈在宴会厅门口告别，看着他一路小跑地钻进车里，自己也慢慢踱步回他的房车。
　　甚至还哼了点小曲。
　　刚走近车门，门就被里面的人一把拉开了，赫然是蒋安充满怨气的脸。
　　“你…！”蒋安刚起了个话头，就立马被霍修池截断了。
　　“等一下。”霍修池伸出两只指头戳着他的肩膀，让他后退的同时，自己上车，“我先说两句。”
　　霍修池在沙发边上罚站，看着沙发上抄手坐着的蒋安和陈光临：“我准备把今年的年终奖上调一部分。老蒋在上一年的基础上增加300％，光临加150％，团队其他工作人员上调50％。”
　　他还贴心地拍了拍驾驶位的上的司机：“刘叔也一样。”
　　刘叔乐呵地吼了一声：“谢谢霍先生！”
　　再看沙发上那两个人：“好了，说完了。你刚刚想给我说什么？”
　　蒋安脑子里的计算器按得飞快，在原基础上提高300％，意思就是4倍，他去年拿了6位数的年终奖，这一乘，直接上了7位数。
　　“没！没想说什么！老板怎么高兴怎么来。”蒋安赶紧谄媚地起身，狗腿子似的把霍修池扶到沙发上坐着，嘴上还不忘吩咐，“光临，别愣着呀，给你霍哥倒热水。”
　　霍修池笑了出来：“你就这德行。”
　　“不过啊，该管的我还是得管。”蒋安坐到他身边，给他掰扯，“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我们也拦不住，但是你下次做这种决定之前，必须给我们先报备过，万一出点什么突发情况，我们这边公关什么都没准备，怎么给你兜底？”
　　霍修池舒服地靠着：“我又不是预言家，我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关澈啊。”
　　“屁，甭想和我狡辩！”蒋安对年终奖的感恩导致的语气温和只维持了一秒，“你给陈光临打电话让他去找缇娜拿衣服给你放到车上来的时候，不是挺能提前通知的嘛？”
　　陈光临适时开腔：“缇娜那双恨天高的鞋跟都跑断了一只。”
　　“好好好，以后我一定改正。”霍修池举起手，无奈投降。
　　“哼，男人的嘴。”蒋安打死都不会信的，他又问，“诶，你真打算帮那小明星？”
　　霍修池摇摇头：“没打算啊。”
　　“草，那你今晚干的都是什么？！”蒋安的情绪宛如在坐过山车，短短几分钟能起伏五六次。
　　“如果我真打算帮他，那他现在可以直接退赛了。”霍修池慢悠悠地说，“我会给他拿到最好的电影或者电视剧本，参加最好的综艺，每天吃饭至少都能和两个导演几个优秀演员一起谈天论地。而不是现在这样，我还放他回去。”
　　陈光临“哇”了一声，说：“霍哥，你宠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吗？”
　　霍修池瞟了他一眼，眼神透露着“那是当然”的骄傲感。
　　“可得了吧，你真给，人家那咖位敢接吗。”蒋安说，“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哦，这一点我可以和为什么给你们加奖金一起讲。”霍修池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明年你们的工作量可能会大一点，尤其是舆论方面。”
　　两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准备追关澈。”
　　如平地一声雷，炸得蒋安和陈光临两个人蹦了起来，烛台上的火苗差点被车身巨大的颠簸抖熄。连司机老刘开着静音玩消消乐的手都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听。
　　“您说什么？！”陈光临问。
　　“追谁？”蒋安问。
　　“是追星的追？”陈光临又问。
　　“还是要上|床的那种追？”蒋安又问。
　　“都不是，”霍修池脸上竟然浮起了十来岁青少年早恋一样的羞涩的笑，“是谈恋爱的那种追。”
　　这世界都疯了。
　　——蒋安脑子想。
　　他努力压下自己下意识就想教训人的情绪，稍微放缓语气，问：“为什么啊？”
　　“我今天一见他啊，发现他真的是好看，比五年前的好看还要更深刻一点。性格也非常好，我感觉很舒心。”霍修池说，“我五年前就喜欢他，五年后还是喜欢，这应该是一种非常坚固的缘分，月老给我俩牵线的时候应该是用的红色麻绳。”
　　蒋安鄙夷道：“我跟你讲正事儿，你给我扯月老？”
　　陈光临捧哏：“嚯！好家伙，霍哥的奇妙比喻。”
　　霍修池把该说的话说完了，这会儿没开腔。
　　有蒋安在的空气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蒋安拿出平板看了霍修池未来的工作计划，手里各种代言等等……最终抬起头。
　　“行，你想做就去吧。”蒋安叹了口气，“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也就不给你提醒什么了，但我还是那句话，那些容易被曝光到网上的，你必须先给团队报备。”
　　“放心吧。”霍修池一脸真诚，“我自己造作也就算了，总不至于带着关澈一起作死呗。”
　　听着是正常人类的逻辑，蒋安点点头，这件对他们团队来说的大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蒋安了解霍修池这个人，他们共事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霍修池主动对一个什么人上心，更别提丢炸|弹似的说要追求人。
　　这种事情上，他如果还没良心地加以阻拦，那他觉得霍修池可能真干得出来一辈子不找伴侣的事儿。

第9章 、影帝开文！
　　霍修池回家之后依然非常亢奋，心跳像一口气吞下了十只兔子。
　　他盯着关澈的头像，摸在手机边缘的食指无意识地抠了一会儿手机壳，然后打字——
　　[BRESSON：到了吗？]
　　关澈那边秒回：[雾凇：到了，霍老师您呢？]
　　[BRESSON：嗯。]
　　[BRESSON：地址给我]
　　关澈很快发了一串地址过来，不是他目前长待的训练基地，而是一套单身公寓。霍修池没听过这个小区，放到地图里一搜，发现距离自己现在的住址接近30公里。
　　挺远的，相当于城区的两个方向。
　　他们约好要对方的地址送东西，所以关澈还在打字礼貌询问他家住址在哪的时候，霍修池已经把地址发了过去。
　　[雾凇：收到]
　　[雾凇：霍老师早点休息，晚安]
　　“就这么想赶紧结束聊天？”霍修池对着手机埋怨了一句，显然对今晚不足一页的聊天记录长度并不满意。
　　然而他除了回个晚安，也做不了什么。
　　等他洗完澡再抓起手机，和关澈的聊天页面依然没有任何新的变化，看来关澈真的就是只准备聊那么几句而已。
　　霍修池刚回家那点兴奋没了，干什么都提不上劲，倒是摆弄了半天关澈的备注，从最简单的[关澈]，到[不爱聊天的小孩][漂亮小朋友]，改了无数次，最后返璞归真，用了一个雪花的表情。
　　鬼使神差地，他又点开了微博，输入#霍修池关澈#的搜索词，抱着私心想存几张今晚和他在一起的图。
　　——没有。
　　搜出来的全是他自己的单人照片，从红毯到领奖，从官方到路透、饭拍，他的图铺天盖地。
　　霍修池琢磨了一会儿，才想起酒会是不对外开放的，在场的都是业内人士，就算有人敢拍，也没人敢发……谁都不想节外生枝，得罪霍修池。
　　霍修池：……求求你们得罪我。
　　而关澈这个跟在词条后面的名字，仿佛被系统四舍五入掉了似的，看不见一点踪影，甚至连单人图都没有。
　　且不说他糊不糊，他的经纪人团队居然连条单人的营销都没买…
　　事业粉霍修池又一次想把关澈团队拉出来打一顿。
　　这时，一个L开头的同人文APP弹出一条通知，他关注的一个太太更新动态了，是那个把他的设定搞成多重人格的。
　　霍修池连忙点进去追文，本章又短又小，粗略算下来可能只有九百字，他还没进入状态就看完了。
　　看同人文就是这样，太太们为爱发电，想写多少就写多少，想什么时候写就什么时候写。
　　——所以霍修池一次追十本。这样就算每章只有九百字，他也能看九千字。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所有事情都有种戛然而止的感觉，十本有九本都鸽了。漫漫长夜，他居然沦落到无书可看、无粮可磕、无事可做的状态。
　　霍修池又在这个APP的搜索栏输入了同样的内容。
　　结果依然是没有，相关推荐全是霍修池和别人的同人文，甚至还有一个关姓的女明星。
　　霍修池嘶了一声，带着怨气自言自语：“我俩的长相就这么不配？”
　　不配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位网友能把他俩联系起来？
　　突然，他灵光一闪，翻身下床冲进书房，打开桌上摆着的笔记本电脑，新建文档，对着空白的发着蓝光的文档界面发了一会儿神，而后郑重敲下一行字——
　　《【风池电澈01】纪实文学，不甜不要钱》
　　既然没人写他俩，那他就自己写！自己把cp的话题给开起来！
　　思路也很简单，不需要花什么心思，他打算把他们原原本本发生过的事情记录下来。
　　所以开头的内容，他自然要选择五年前的故事。
　　[2015年夏末，树影潺潺，蝉鸣未绝。
　　霍修池全副武装，站在一群举着应援牌、拉着横幅的粉丝中间。他们已经等了两个小时。
　　距离2015《加油少年》演技大赏出结果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内，所有的优胜者都在忙着开见面会。
　　今天是关澈的见面会，霍修池上午拍完戏，妆都来不及卸就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来了这家美术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脸上的妆如同冰淇淋似的快化了。
　　……
　　他们刚出道的演员，没有作品，作品的形式也不能像歌手那样简单地弄成一张专辑。所以这场见面会的签售，主要是关澈的周边。
　　这些周边，霍修池在他比赛期间就已经收集齐了，这会儿只买了一个帆布包，两张海报。
　　前面的粉丝都要求他签to签，或者写一句完整的话，关澈都微笑着应了，霍修池见他在等下一个上台的间隙偷偷甩手缓解疲劳。
　　等到他站在关澈面前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的五官比电视上的更加立体，那双眼睛里的神采也更加生动……
　　倒是关澈抬头主动问他：“你好，你想让我写点什么吗？”
　　霍修池摇摇头：“你随便签吧。”
　　于是关澈在那个米白色的帆布包上写下一句“祝天天开心——关澈”，还画了个笑脸，并在两张海报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就要下台了，他以粉丝的身份，与他见面也不过只有这短短的一分钟。
　　霍修池看着他，犹豫着问：“那个……我能和你握个手吗？”
　　“当然。”关澈主动伸出手。
　　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回忆连绵不断，霍修池这章停笔的时候，已经快六千字了，从他等着见面会开始，回忆了自己当时去找一个做综艺导演的朋友喝酒，朋友正巧在录一档综艺，就是关澈参加的这台。
　　然后他就坐在台下，等朋友下班的过程中，看了一期节目的录制，认识了潜力不错的关澈。
　　那是很难的一场戏，台词又多又拗口，但关澈一次都没有NG，有他的部分都很快地顺了过去。连后面夺得冠军的那个演员，那一场都暂停了好几次，需要后期剪辑合成，演技也比较生硬。
　　喝酒的时候他还和朋友讨论过这个关澈。
　　反正后面搞得轰轰烈烈，包括他成为粉丝，为偶像花钱不眨眼之类。
　　之所以写到这里停下，是因为他们的最后一次交集就从这里断了。
　　那一年，他参加完这个见面会之后，就开始了连轴转的拍戏生活，当时的电影还没拍完，有一个国际救援类的电影就找上了他，他一杀青就开始了封闭式的体能训练，每天的生活就是训练和剧本围读，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个人。
　　当时感情不一样，跟所有粉丝爬墙似的，一时兴起。而现在……
　　霍修池点了烟，站到窗边吹吹冷风，发了条微博：
　　[霍修池：几年到头，得闲]
　　微信立马来了起码十个人的消息，都是约吃饭喝酒的。还有蒋安发来的，问他是不是脑子又抽抽了，还威胁他交出微博密码。
　　但小雪花一动不动，甚至小雪花连他微博都没有关注。
　　一根烟燃尽，霍修池把文章发到自己手机上，开始琢磨发文的事情。
　　按照他阅同人文无数的经验，要想被人看到，就得带上相关的话题，但他们俩的cp超话很显然没有。
　　那怎么办？
　　蹭！
　　现在热度最高的就是他和梁沂的#从不迟疑#cp。
　　——好兄弟的热度，不用白不用。
　　再按照他的经验，一般这种搞产出的都被称为太太，火热的圈子里有非常多出名的太太，大家称呼她们，或者给别人安利的时候，都会取ID里面的两三个字，再加上太太二字。
　　霍修池盯着他那个[爷爱看同人]的用户名陷入了沉默。
　　改改改！
　　霍修池一时间也不知道改什么朗朗上口的，又总想把他俩的名字连在一起，于是改了一个[布列淞爱吃糖]。
　　他微信名叫布列松，知名摄影大师的名字，刚好和关澈的化用了。
　　建立章节、拉话题、编辑格式、发文！
　　他顺便还在文末加了一句作者的话，还非常“亲民”地带了颜文字。
　　[大家以后可以叫我布列淞太太^_^]
　　发了文已经半夜两点了，但霍修池大脑皮层很兴奋，马不停蹄开始写下一章，想把今晚自己和他的这次相见给写下来。
　　凌晨5点，《【风池电澈02】雪松》《【风池电澈03】在现场，情侣装！》两章连续发出。
　　霍修池终于困了，打着哈欠回屋睡觉。
　　但凡沾上关澈，霍修池就会熬大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动定律，但可以肯定的是——
　　没有比他还勤奋的太太！
　　……
　　翌日，霍修池还在睡梦中，陈光临就已经冲进了房间把人喊醒：“老大，今天早上要去拍一个公益小短片，该起床去棚里了。”
　　“几点？”霍修池翻了个身，皱着眉头闭着眼睛问。
　　“定的11点开始录制。”
　　“现在……”
　　“哦，八点半。”陈光临知道霍修池这个尿性，缩起脖子就往门外撤，“老…老大我在客厅等你！半个小时后见！”
　　但今天霍修池恐怕要让人失望了，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赖床，而是在陈光临退出的第一秒就睁开了眼睛，下一秒就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打开APP看他昨天发的同人文。
　　没有丝毫动静。
　　似乎沉底了。
　　霍修池感受到了新人的寂寞。
　　他登着小号去了微博，才发现关注的关澈昨晚原来发了条微博——
　　[模范星少年—关澈：Lucky Day！]
　　配图是他昨晚上车之后的自拍，露出一部分西装和领结，笑得非常灿烂。而仔细一看后车窗，霍修池站在门口台阶上的影子也被照了进去。
　　……被治愈了。

第10章 、公益录制
　　陈光临没有等到半个小时，霍修池就已经简单收拾好自己出来了。
　　一会儿要做妆发，定造型，所以他自己没有用任何的东西在脸上，头发也没抓。衣服也是随便一套就能走。
　　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圆领卫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宽松连帽羽绒服，整个人都是很休闲放松的状态。
　　他一进车里，就给蒋安吓了一跳：“你昨晚偷了几家的牛啊？”
　　霍修池把镜子拉下来看了一眼，黑眼圈是有点重，面部确实有点憔悴，顺嘴回道：“也不多，能祝全国人民牛年大吉的量。”
　　蒋安没理他的冷笑话，一手拿着平板，对照着上面的资料给他介绍今天的拍摄：“今天要拍的这个公益宣传片，是几个业内公益做得比较红火的明星牵头组织的，主题是呼吁大家关注贫困地区失学儿童与教育教学条件。”
　　“他们宣传的范围比较小，而且拍摄也没有钱拿，好像只约到了十来个明星。”蒋安说，“但是咱们在公益这一块的内容一直比较空白，所以我替你接了，试个水。”
　　霍修池瞟了他一眼：“怎么不说是纯粹为了公益？我发声会更有利于曝光。”
　　“一举两得嘛。”蒋安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明的光，“我相信在你心里我还不会那么不善良。”
　　反正蒋安怎么都有理由可以接，霍修池切了一声，不说话了。伸手背过头顶拉起帽子，盖了大半张脸，准备在车上再补会儿觉。
　　“还没说完呢，本来呢我前段时间接这个行程的时候，就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参与录制的名单，都是一些小明星，和你没多大关系。”蒋安又说，“但现在，既然有些东西变了，那我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蒋安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看着抱着膀子半躺在座位上的霍修池，继续说：“关澈也在。”
　　一秒、两秒。
　　霍修池腾地坐直了身体，帽子也撸了下去，声音提高了八度：“真的？”
　　蒋安点头。
　　刚刚还要通过微博才能看看的人，居然马上就要见到了！
　　霍修池一扫刚才的懒倦，主动伸手要了今天录制时要说的稿子，稿子只有几百字，真要在镜头跟前讲话，也不过两三分钟，但霍修池却跟小演员第一次上大舞台似的，一遍又一遍认真背词。
　　与此同时，他还不断地催促司机刘叔开快一点，硬是把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压缩成了35分钟。
　　一到达目的地，霍修池就埋头冲进了休息室，也没管关澈在哪。
　　原因无他，他昨天熬夜过猛，作用在脸上就是气色奇差，这状态他是没法见心上人的。
　　公益录制不比晚会妆，早就从自己住所赶来等着的缇娜迅速给他画了一个提气色的淡妆，乍一看还以为素颜。头发也只是抓得蓬松了一点。
　　活动方准备了白色卫衣，卫衣上有红色的印花，印着活动的名称与logo，叫守望大山。
　　这个项目他听过，是一个民间组织发起的大型助学公益项目，很有爱心，公益做得也非常扎实，但一直缺少宣传，近两年才慢慢增加了曝光量。
　　今年估计是渐渐渗透到娱乐圈来了，才有了这次几个明星牵头组织公益录制的事儿。
　　术业有专攻，霍修池即使做公益也只局限于向公益组织捐钱，其他事情他不了解，所以今天他只需要配合录制。
　　但自从听说有关澈之后，他觉得自己此行的目的都不纯粹了起来。
　　——比如他刚刚化完妆，执行导演要敲门进来给他讲一会儿怎么拍，他开门就给人说去棚里讲吧，然后迫不及待地又冲进了摄影棚里。
　　果然，关澈也穿着和他相同的卫衣，正在候场。
　　霍修池这尊大佛的到来，让摄影棚轰动了好一会儿，导演亲自起身迎接，录制发起人也过来打招呼，并且热情地给他介绍这个项目。
　　关澈是自然注意到他了的，并且脸上比昨晚的笑意更多。有可能是这里的氛围让他更加轻松一些，但霍修池更愿意理解为是他看到自己才高兴的。耐着性子听完几人的长篇大论，霍修池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等拍摄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到关澈边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温柔，带着一点舍不得移开的贪心。
　　关澈受不了他这种直视，微微鞠了一躬避开视线：“霍老师。”
　　“又见面了。”霍修池觉得他反应很可爱，故意问，“你知道我今天要来？”
　　“嗯。”关澈点点头，又生怕他误会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名单有。”
　　“昨天居然没听你提起。”霍修池说，“按理说，和一个人认识的时候，脑海中都会搜刮自己和他有关联的地方，以求达到情感上的认同，拉近心理距离。”
　　见关澈似乎还在思考他这句话什么意思，霍修池又道：“所以说，我可以理解为你昨天并没有想认真交朋友咯？”
　　关澈连忙慌乱地摆手，甚至还不小心撞到了一盏爱图仕灯，光影猛烈摇动了几下。
　　“霍老师，我绝对没有。”关澈慌得声音都抖了，“能和您交朋友是我的荣幸。至于为什么不提，是因为我觉得您来录制是既定事实，就跟我同样会和您待在同一个宴会厅里是一个道理，至于能不能遇上您，能不能和您说上话，那都是概率事件……”
　　说着说着，他就看到霍修池笑了，而且还笑得一脸促狭。
　　——才第二次见面就开始言语捉弄自己了……这就是影帝的恶趣味吗？！
　　不知道为什么，关澈觉得自己本来该因为被戏弄了而生气，或者假装生气，但他却没来由松了口气，心里居然想的是还好他不是真的找自己理论。
　　于是关澈也跟着笑了，小声地嘀咕：“我们两次都遇见了，看来真的太巧了。”
　　霍修池耳尖，听到了他的话，便顺嘴接了：“是啊，已经巧到了录制结束后可以一起去吃个饭的程度了。”
　　关澈诧异地看他。
　　他挑挑眉：“去吗？”
　　虽说决定权在关澈手里，但霍修池还是很有自信的。他除了梁沂和曹皓宇偶尔约不来，其他人基本都是一约必成。
　　下一秒，关澈就面露难色：“录完之后要马上赶回去录模范星计划，今天是年末最后一期……不好意思啊霍老师，下次有机会一定约您。”
　　霍修池：……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霍修池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微笑着说：“理解，工作要紧。”
　　他们还来不及换个话题，关澈就被场务叫走了。
　　他们录制的形式不是简单的喊口号呼吁，而是一人讲一座大山里的小故事，讲述这座大山里的孩子，在国家政策帮扶与爱心人士捐助下，坐到明亮的现代化教室里学习的故事。
　　霍修池抱着双臂看他走到聚光灯下。
　　关澈低头轻轻整理了衣服，抬头看向摄像机，微微皱起了眉头，开始缓缓讲述：“河岭县地处西南边陲，三面皆是平均海拔五千米的高山，交通十分不便，这里的孩子如果想要上学，需要沿着陡峭的山路徒步近两个小时……”
　　他不需要录一段就停顿下来，一边听后面的拍法一边熟悉台词。而是像演一出没有NG的话剧一样，一遍走通全文，托举照片、描述路线的各类手势都自由发挥，脸上的表情也根据台词和故事的进展变化着，从最初的严肃蹙眉，到后面充满幸福希望。
　　他就像和那些孩子们一起经历了上学环境的改变，一起接受了社会的帮助与爱心似的。
　　霍修池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他比当年比赛的时候更加会演戏了，看向镜头的每一个眼神仿佛都在说话：快行动起来吧，孩子们需要你们的爱，中国的下一代，每一个都不会被抛弃。
　　他走了几步，和一个拿着一卷A4纸稿子的女生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你是关澈的…？”
　　女生是栗色的头发，烫着早几年一部韩剧带火的羊毛卷，松松地扎了俩辫子，戴着一副黑色圆框无镜片的装饰大眼镜。此刻一脸激动地自我介绍：“霍先生您好！我是关关的助理，我叫辛桃。”
　　霍修池微笑着问：“很好听的名字，那我叫你小辛还是小桃。”
　　辛桃俨然一副命都去了半条的样子：“您怎么高兴怎么叫就行！”
　　“好，小桃。”霍修池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文稿，“关关的稿子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辛桃毫不犹豫地把稿子给了他。
　　霍修池翻开一看，关澈把重点部分的台词全部用荧光笔划了下来，一些导演安排需要停顿的地方，用红色记号笔做了醒目的间隔符号。
　　荧光笔还不是随意划的，他特意在扉页的空白处做了一个说明，像地图的图例那样。蓝色的代表需要加重严肃语气，黄色的代表要提高情绪……
　　台词中偶尔有个别不适合口头表达的地方，他用黑色签字笔圈出来，在上方做了修改。
　　这样清晰明了，霍修池这样第一次看见的人，都能清楚地明白他的思路。
　　再对照他此刻正在录制的表现，台词丝毫不差。
　　霍修池就想不通了，他在演戏方面这么有天赋，为什么接些剧就偏偏是那样的？
　　……
　　关澈录完回到候场区准备和霍修池打招呼的时候，正好有个较为知名的男艺人在和他攀谈。
　　那个男艺人说起来比他晚出道两年，叫马旭井，同样是个电视剧演员，大小作品演了不少主角，是拿视帝的最大黑马。
　　而霍修池只是在他说完的时候微笑着应一两句，手里依然在翻看着那几张薄薄的A4纸，然后突然抬头看到自己，就没移开过目光，一直到自己走近。
　　那位视帝预备役还在夸：“池哥您真敬业啊，几张纸的稿子，都做这么多笔记，还一直在翻看。我得向您学习。”
　　关澈定睛一看——
　　这不是自己那份吗……
　　果然，下一秒，霍修池就把稿子还给了关澈，还偷偷摸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夸道：“你很厉害。”
　　“霍老师谬赞。”
　　关澈脸有点红，好像这两次和霍修池见面，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夸自己。
　　霍修池下一句就是：“要不要考虑和我合作一部？”
　　关澈：“啊？”
　　旁边的马旭井脸都直接歪了。
　　“池哥真是很会关照新人呀！吾辈楷模！”马旭井反应很快，立马收拾好表情站到他俩中间，攀着关澈的肩膀，对他说，“还愣着干什么，谢谢池哥呀。”
　　“谢谢霍老师。”关澈云里雾里地给他鞠了一躬。
　　霍修池的目光停在马旭井那只放在关澈肩膀的手上，脸色变得不善了起来。
　　但他还是对关澈温温柔柔地说：“后面我们再联系吧，我找到合适的剧本会给你说。”
　　“好的霍老师。”关澈说。
　　“池哥，我从入行开始就一直拿你当我的偶像，也梦想着有朝一日也能登上大荧幕。像你一样发光发热。”马旭井继续吹捧道，“但是演电视剧太久了，在演技和台词磨炼上已经有点找不到出路的感觉，不知道可不可以加您一个微信，向您取取经？”
　　关澈意外地偏头看了他一眼，心想原来视帝也有演技上烦恼啊。不过他真是遇对人了，霍老师的微信很好要的，一定会给他提供帮助。
　　他也同时领悟了为什么霍修池昨晚会惊讶自己不要个微信。
　　然后他就听见霍修池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用手机。都是我经纪人帮我联系人。”
　　马旭井的表情裂开了……
　　偏偏这人还不能得罪，还只能赔笑道：“池哥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霍修池挑眉：“一般。”
　　关澈震惊地看着霍修池：这就是您口中的很好要微信？
　　霍修池还对他眨了眨眼睛，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时，导演亲自过来请人了。霍修池拍了拍关澈的肩膀，顺手把马旭井那只手给挤兑开。
　　“我先过去了。”霍修池盯着关澈的眼睛，“先跟你说再见。”
　　“哦，霍老师再见。”
　　霍修池前脚刚走，马旭井就在后面啐了一句：“草，装逼给谁看呐。”
　　关澈撇了他一眼，心里不太舒服，于是回了一句：“霍老师不装逼的。”
　　“你信他没手机？”马旭井笑了，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电影机出来之后，世界上也有坚持用胶片机拍电影的导演。”关澈冷静地说，“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他又看似真诚地补了一句：“还有，如果马老师在演戏方面有问题的话，也不一定非得问前辈。书里的智慧是无穷的，可以多买几本理论书籍看一下。”
　　辛桃在旁边听了全程，此刻正捂着嘴偷笑。
　　——他家这个艺人，真的挺会扮小白兔。
　　这会儿怼起人来，语速飞快，逻辑清晰，而且让人感觉不到他在骂人，也感觉不到他在真诚建议，就是……膈应。
　　马旭井脸色果然不好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本人也确实不知道我和霍老师是什么关系。”关澈想说但我觉得你多少有点冒犯，想了想，又换了一个更气人的表达方式，他佯装突然醒悟的样子，“哦，应该是预定的合作关系吧。”
　　果然，马旭井的脸更黑了，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没人打扰，关澈这里更加安静。
　　他抱着辛桃递过来的羽绒服，认认真真看霍修池在场中和导演说话的背影。
　　其实关澈本来打算和他打过招呼就走了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该霍修池录制了。近距离见到影帝工作的机会不多，所以他决定留下来看完再走。
　　霍修池的身形笔挺，即使穿着这么休闲，甚至带着一点低龄化的卫衣，举手投足间也透露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但他的魅力又是矛盾的，让关澈觉得他并非那么生人勿近。
　　他和导演交流的时间很短，说完就把自己的服装和稿子给了他的助理。
　　关澈的目光跟着移到助理的身上——
　　这不是昨晚给自己送热可可的那个人吗？！
　　所以……昨晚那杯热可可，是霍修池的意思？
　　那按照他今天对待马旭井之流的态度，他昨晚很可能只授意助理给了他那一杯。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
　　关澈只能归因于霍修池口中的“我之前见过你”。
　　但他很快就没有功夫想这些，因为霍修池的录制正式开始了。
　　拍摄手法上没有什么新意，但霍修池的表现更加行云流水。
　　他讲述了一座“悬崖村”里的故事，但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从始至终都是微笑着的，像是一个温暖的大哥哥，一直保持这样的温柔对待那里的孩子似的。
　　他的情绪让人感觉到温暖，让人觉得公益就是这样，不用过度渲染当地的情况有多么糟糕、多么严峻，因为人定胜天，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孩子们自身也热爱求学，就一定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如果说关澈是在“演”，入戏，与孩子们同成长，那霍修池就是在“讲”，站在故事外，见证当地教育的变迁。
　　两种方式都可取，但霍修池的方式会更加吸引人，因为他站在了受众的角度。这个视频并不是工作汇报，而是宣传，搞懂受众，不需要任何表演技巧，宣传效果也会加倍。
　　关澈觉得自己今天又上了一课。
　　忘词是必不可能忘词的，霍修池从入行那天就把这俩字从自己的字典里删除了。
　　“卡！”录制结束，导演带头起来鼓掌，“感谢修池能来。”
　　“您客气了。”霍修池颔首，看见关澈还没有走，眼睛更是一亮，于是匆匆地对导演说，“我今天还有些事儿，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啊冯导。”
　　“好好，我的荣幸啊！”冯导高兴地应了，也没再强行拉他多聊两句，转身继续投入工作。
　　“怎么还没走？”如果不是在外要维持一点形象，现在霍修池必定是嘴角咧到耳根了。
　　“我在等您。”关澈手里握着两杯热饮，递了一杯给霍修池。
　　霍修池接过杯子，定睛一看，是香气浓郁的热可可。
　　“哦？”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关澈。“虽然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但我们也可以多聊会儿天。”关澈和他并肩走出摄影棚，两个人的经纪人和助理也出来跟上。
　　因为对关澈经纪公司印象太深刻，霍修池还多看了几眼他的经纪人。
　　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男人，微胖，慈眉善目的。
　　霍修池对他有点眼熟，感觉在其他场合看见过这个经纪人，那就说明他手底下应该有不少艺人。
　　今天能来这里亲自跟着，霍修池猜想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关，也就是和自己有关。
　　他们一起乘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关澈显然很兴奋，一直在说话：“霍老师在镜头底下太自然了，还好今天没放过这个学习机会……”
　　霍修池耐心地听他说，也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问了他的经纪人：“关关一向这么爱学习吗？”
　　关关这个称呼是他跟着辛桃学的，这会儿在电梯狭小空间念出来，更有一种宠溺的感觉。
　　关澈也是第一次听见，脸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经纪人点头，喜上眉梢：“是的，我们关澈一直都很好学，反而事业心不太重。”
　　霍修池了然。
　　娱乐圈很多资源都要靠艺人本人有主观意愿去争取，如果关澈事业心不强的话，那他这么多年没在演艺圈混出什么名气也情有可原。
　　电梯很快就到了，距离和速度根本不够他们说上几句话。二人很快道别，上了各自的车。
　　坐进车里，霍修池第一件事情就是举着手里的热可可问陈光临：“他发现了？”
　　陈光临觉得自家老大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见到我在您身边应该就知道了。我觉得关先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嘶，那你说他反送我一杯这个是啥意思？”霍修池仿佛要把这个纸杯子给盯出个洞来，“光临，他这是在拒绝我还是在正面回应我？我是不是可以再近一步了？”
　　陈光临一脸哀怨：“老大，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直男。这么复杂的问题您可千万别问我。”
　　算了，不管怎么琢磨，也不管这杯热可可有什么暗示，该拉近的距离还是得拉近，该追的人还是得追。
　　霍修池的第二件事情就是问蒋安：“关澈经纪人怎么样？”
　　“他叫王星海，做经纪人的时间挺长的，反正我入行那会儿他就小有名气。是从一家非常大的娱乐公司跳槽去的鲸亚。”蒋安介绍道，“人……我觉得还不错吧，但你懂的，有时候一个人带太多艺人，手里捏着的资源也就那么多，不争不抢的自然容易被忽略。但又不能白让手下艺人光吃饭不赚钱，所以在双方能正常友好沟通的情况下，有点资源就塞人去是很常见的现象。”
　　“有没有什么方法改善一下？”霍修池问。
　　“老霍，如果把娱乐圈比作一个食物链的话，你就是在有关澈的那条食物链的中上端。你也有你的食物链，比如你在导演圈子，或者国际影坛里的位置还不理想。”
　　“我知道。”霍修池打断他，“挑重点说。”
　　“我的意思就是，这两天发生的事，已经足够引起王星海和其他艺人团队的注意了，你的效应还会持续很长一阵子，关澈的资源只会多不会少。”蒋安说，“但是你如果把握不好尺度，带来的是反效果。他会因为曝光太多、资源太好而被很多人妒忌，随之而来的就是很多人想整他。”
　　说完，他又感叹了一句：“哎，尤其是他现在参加这个综艺，半只脚算是踏进流量的圈子里了，比你们演员圈子的暗流多多了。”
　　一只在海葵丛里安静生活的小丑鱼，被一条大鲨鱼好心地带去更远、更深、更广阔的海里，会面临的绝对不是更健康更庞大的躯体，也绝对不会是毫无顾忌的自由。
　　“好，我会注意。”霍修池拍了拍蒋安的肩膀，“谢了老蒋，有你真好。”
　　蒋安抖了抖：“他妈的，别整这么恶心的顶不住。”
　　……
　　除了这个行程，霍修池今天没有别的事，他叮嘱了蒋安帮忙留意剧本，自己便再次打开了他的同人文APP。
　　既然没人看，那他就当写日记给自己看了。
　　但网络加载了片刻之后，突然出现了非常多的消息气泡提醒。
　　霍修池眉毛一跳。
　　看来大家伙都睡醒了！
　　他满怀欢喜地点开这些评论，笑容顿时凝固了——
　　[今天霍梁结婚了吗：？？？？？不是吧不是吧？圈地自萌我们池大不是早就教过你吗，还舞到我们的话题来了？]
　　[迟疑不真我倒立行走：纪实文学？好家伙！我高高兴兴点进来，失望透顶退出去。作者多少沾点了。]
　　[一级磕学家：哈哈哈哈哈啊哈哈我从来没见过还有人主动给大家说请叫我xxx太太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垃了！]
　　[池沂都是三点水：点进去看了这位布列淞太太的主页，好家伙，收藏的文章、cp种类之多，这是吃百家饭吃腻了准备自己开始炒菜了吧？]
　　……
　　[池鱼：啊这，现在随便什么人都能和影帝拉郎了吗？这位据我了解，也就最近有点热度吧，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蹭？还辛辛苦苦暗恋你家糊咖好几年？这是多么脑溢血才写得出来的东西？？]
　　[大池沂惊：天呐！！我太雷了太雷了太雷这种了！姐妹写文蹭热度也就算了！人设改动好歹标个OOC行不行？我们池大，高岭之花，特立独行，被你弄得像个恋爱脑的白痴……救命，我为我手贱点开这篇文深深忏悔。]
　　[藿香叶信息素：这篇文热度好高，点进来看到都是骂这位太太的我就放心了，因为这对属实有点难啃，真的就是在沙漠里嚼放了五天的干馒头一样的口感呢嘻嘻^_^]
　　……
　　“草！”霍修池没忍住，骂了出来，把手机一锁，朝置物篮里一丢，发出巨大的声响。
　　蒋安和陈光临回过头看他：“怎么了？”
　　霍修池黑着脸生气道：“被网友骂了。”
　　“你又发什么了？”蒋安连忙掏出手机看微博。
　　“老大你平时看到黑粉，反应也没这么大啊。”陈光临也掏出手机看微博。
　　什么都没有。
　　二脸懵逼。
　　“算了，你们不懂。”霍修池摆摆手。
　　心累。

第11章 、事业粉
　　霍修池沉默地坐在后座，一个人闷了一会儿，等刘叔把他送到家的时候，他的理智早就捡回来了。
　　她们暂时看不明白，那是她们的事情。
　　这文，他既然决定开了，那就得好好写。
　　打铁要趁热，点进来骂人的，那也算是另一个层面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于是，当天下午。
　　《【风池电澈04】他发现了。》直接更新。
　　本章没什么大事，就记录了关澈突然给自己送热可可……霍修池也就随便写了个四千字吧。
　　有两千字是在用专业的知识点评关澈的台风。
　　他研究生时期，写论文搞研究都没这么认真过。
　　不过这一章他没有再带自己和梁沂那个话题了，站在别人cp粉的角度想，确实挺气人的。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等一晚上，评论很快就来了——
　　那些看过这篇文的霍梁cp粉还精准狙击了他。
　　[池沂不迟疑：你不看评论的吗？这么多人骂你没看见？居然还能厚着脸皮更新！]
　　[我给池大生娃：啊这……合理怀疑是关澈的个人粉丝。通篇吹关澈的演技，就他那几部连热搜都没上过的，名字都叫不全的电视剧？也配吹演技？你们粉丝多少有点问题，没事多看点我们池大的作品学习学习吧。]
　　[城池莹垒szd：讲个笑话，吹流量演技。]
　　[今晚养鱼：giao！为什么让我看到这种无脑吹自己主子的文章？]
　　除了霍修池个人的粉丝看不起关澈，连关澈自家的粉丝都没有那个信心——
　　[我只是想磕糖：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在L站里看到我的小糊逼宝藏男孩的文章。谢谢太太！但是作为关关的粉丝，也觉得您的滤镜有点过于厚了，担不起担不起。您赶紧再写一章吹一下霍影帝的演技吧！]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酷爱同人文的“纯路人”。
　　[gkdgkdgkd：一看到标题就兴奋！我还以为他发现什么了呢……害。不行啊太太，想象力给我发挥起来啊！]
　　[磕就vans了：有一说一，不带入现实中的真人，纯粹当一篇原耽来看，也还不错。太太文笔还可以，我先码住了，别理那些粉丝。]
　　[我营养跟得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真实感……可能没有把娱乐圈吹得那么神乎其神吧。]
　　虽然也只有十几二十个评论，但是在里面刷到了一两个好评，霍修池很高兴，甚至想再来几更。
　　——就是关澈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没有任何经历可以再继续动笔写。
　　可怜。
　　……
　　霍修池今天向关澈提出合作电影的邀约，并不是话赶话说到那儿的，而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
　　一是关澈的档期问题，《模范星计划》已经录制到后期了，结束之后有充足的时间进组。
　　二是目前关澈的人气有所上升，但依然不够看，后面能不能出道还是个未知数，如果他可以用合作的消息来造一波热度，可以给关澈制造更大的赢面。
　　三……就是最重要的，他想和关澈对戏，那种躲在心里，若有若无，偶尔又跑出来撩拨一下的渴望，从五年前就埋下了种子。
　　霍修池是个行动派，在家休息足一整天之后，便约上几个相熟的导演、制片人，还有搞项目招商的朋友，攒了个局。
　　其中不乏林婧、卢卫祥这种合作过的导演，还有几个青年导演。
　　卢卫祥一看就知道，霍修池邀请的人恰好能组成一个核心组，落座之后问：“修池今天请我们过来，是又想搞什么大项目了？”
　　霍修池坐在主位，站起来冲大家举起酒杯：“今天请各位前辈朋友过来，一是大家叙叙旧，交流交流明年的影视业发展方向。二来呢，我的确想再弄一部电影，依然是我主演，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合作。”
　　兴趣，大家肯定都有，而且一个比一个浓。
　　霍修池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制片人问：“霍老板，现在有剧本可以提前看吗？”
　　还有一个招商的：“和谁搭档啊？”
　　霍修池不紧不慢地说：“剧本我还在挑，但是搭档已经定好了。”
　　十多双眼睛都好奇地盯着他。
　　“叫关澈。一个小演员。”霍修池说，看大家都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的样子，补了一句，“没什么名气，大家可以上网搜一下。”
　　这个名字，只有招商的几个朋友听过，这会儿疑惑地问：“这个关澈……不是在参加爱豆的选秀吗？霍老板确定他能演戏？”
　　这时，搜到关澈资料的林婧也讶异地啊了一声，因为坐在霍修池边上，所以问得很小声：“修池，他的作品……”
　　还有一个导演也提出了疑问：“他没演过电影啊，一直都是电视剧的演员，能做好吗？”
　　霍修池捏着酒杯的指腹因为过于用力，有些发白。他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护犊子而升起的烦躁情绪，一杯酒下肚，笑着对大家说：“放心，我选的人，必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他是15年出的道，从那会儿我其实就看上了这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他一直在演一些画风清奇的电视剧，但前段时间我看过他的表现，非常有内涵……”霍修池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一股脑地夸关澈。
　　刚才那个问关澈能不能演戏的人站起来敬了霍修池一杯酒，说：“霍老板选人我们肯定放心！就怕到时候抢着来合作的人太多了，我想合作都得不到机会呢。”
　　“德总言过了。”霍修池又是一杯酒下肚，“我评估过，起用一个新人，一定会引起非常大的争议，风险还是很大的。这个项目，大家肯合作、肯投资、肯帮忙，修池真的感激不尽。”
　　卢卫祥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霍修池明白，他估计是看到关澈是个男人，就对这个项目失去了兴趣。
　　卢卫祥心气高，卢良有现在这些臭毛病，一半都是随了这个爹。
　　林婧刚刚拍过《影子》，无缝接两个男主的戏，还有待考量，所以希望也不大。
　　她还是站起来和霍修池碰了一杯酒，表态道：“修池，有需要帮忙的事儿就尽管开口。”
　　她话没说死，但言下之意就是，尽管我不会执导你这个电影，但我有帮得到你的地方一定会出力。
　　朋友归朋友，生意分开算。这些人永远不会把话说死。
　　项目刚理了个头绪，很快就没有话题可聊，大家就聊起了别的。
　　场间觥筹交错，霍修池更是被灌了不少酒，等到大家互相道别散去，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连撑着都有些吃力。
　　一直在附近等着的陈光临立马进包厢搀扶他，霍修池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陈光临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带到停车场，让他坐进车内休息。
　　“老大，我当你助理也有六年了，还从来没见你被灌成这样过。”陈光临想起前几天在酒会上，霍修池几乎每打个招呼都喝点酒，结束后还生龙活虎，一点醉意都没，现在居然有些意识不清醒。
　　他叹了一口气，说：“你想要什么合作，开个发布会，要都要不完的赞助，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呢？”
　　“有没有热水？”霍修池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有的有的。”陈光临连忙把保温杯递上。
　　热水下肚，霍修池难受的神情稍有缓和，他闭着眼睛说：“阵仗太大了，对他不好。”
　　“熟人方便一些，而且这几个人，不管是导演的才华，还是手里的资源，在圈内都是上游的。”霍修池又说，“既然要和他一起拍戏，那各方面都得要好的。”
　　陈光临：“……”
　　“老大您真痴情。”陈光临感叹完，突然想到一个人，顺口就说了，“那您怎么不找霍……”
　　霍这个字都到了嘴边，他又想起自己不能提，突兀地闭了嘴。
　　“你想说的是老头么？”霍修池笑着摇摇头，头一摇到窗边就没再收回来，把窗玻璃撞得咚一声。
　　“哎哟，这脆响脆响的。”陈光临连忙又把他扶好，把颈枕垫在窗玻璃上，再把他脑袋抵上去。
　　“可别叫老头，我的名字不能和老头的名字同时出现，”霍修池的神情有些怅然，说，“我自己也行的。”
　　他的回答有些驴唇不对马嘴，陈光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毕竟是霍修池的家事，他多不得嘴，只能说：“那是当然，老大就是最厉害的！”
　　车子正要发动的时候，霍修池模模糊糊从口袋里掏出正在震动的手机，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然后陈光临就见这个蔫在后座的影帝跟充了气似的支棱了起来——
　　“你在哪？”
　　“我在临江阁。”
　　“好，我等你。”
　　……
　　霍修池挂了电话，看着陈光临，缓缓露出一个微笑：“辛苦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陈光临：“怎么了老大？”
　　霍修池推开车门：“小朋友来接人了。”

第12章 、留宿
　　关澈开车进临江阁的停车场，转了好一阵才把人给找到。车灯照亮霍修池的时候，他正靠在承重柱旁，手上夹着根烟，燃了一半。
　　霍修池看向来车，被强光刺得微微眯起眼睛。
　　关澈连忙关掉灯，熄火停车，拿起副驾上的礼服袋子，小跑到他面前：“霍老师，晚上好。”
　　霍修池没动，就是表情有些委屈：“等了你好久。”
　　“去干洗店拿衣服耽误了点时间，不好意思啊。”关澈笑着把礼服袋子举起来，郑重道，“霍老师，我嘴笨，除了感谢也不知道说什么，那天要是你没有出现，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估计只有灰溜溜回去了。”
　　霍修池掐了那半根烟，盯着他：“我还以为你会寄过来。”
　　“那肯定不能啊。”关澈忙说，“我要是还给您寄过来，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哪的话，不需要用社交场上的那些套话来和我相处。”霍修池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是浑身肌肉都跟火融了似的，提不起劲，最终只是抓了一下袖口，小指还不小心勾到了关澈的手指。
　　关澈愣了一下，睁着自己麋鹿似的眼睛盯着霍修池。于是霍修池也跟着顿住了。
　　霍修池还真没想过要把场面变得这么暧昧的。
　　关澈比他先反应过来，把衣服袋子挂到他手上，主动退后了一步，说：“霍老师喝了不少酒吧，没什么其他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您早点回去休息。”
　　说着这人就鞠了一躬，转身要回自己车。霍修池这喝醉酒的脑袋也不指望琢磨什么了，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完了，人家貌似对和自己独处没有任何兴趣。
　　“等等。”霍修池叫住他，“这儿就我一个人，我能搭个便车吗？”
　　关澈立马点头：“当然！我的荣幸。”
　　他很快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为霍修池打开后座车门，像一个敬业的司机师傅，就差穿身黑西装戴个白手套了。
　　然而霍修池依然靠着柱子不动，腿都不挪一下的。
　　“霍老师？”关澈叫了他一声。
　　霍修池的头往后一仰，后脑勺轻轻磕到柱头上，他闭着眼睛，一副丢了大脸的模样，说：“能不能……扶我一下？没穿秋裤，腿僵了……”
　　地下车库，通风条件良好，宜京零下十度的冷风呼哧啦嚓往各个通道灌。
　　他猴急，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下了车，打发走了自己的人，导致自己仅一件大衣在这里站着等了四十多分钟，手机仅剩百分之五的电，给冻得直接开不了机，又只给关澈发了这个停车区域的位置，还不敢乱跑。
　　关澈也傻了，后知后觉刚才碰到他的手好像是挺冰的：“来，来了。”
　　他把袋子重新提回自己的手上，一只手拉着他的手腕搭在自己肩膀，另一只手，犹豫片刻，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上。
　　正当他使力带霍修池挪动的时候，身旁的存在感陡然加重，霍修池眼睛一闭，整个人跟被扒了龙筋似的全软倒在他身上。
　　关澈被压得踉跄了好几步才稳定住重心，将他稳稳托住。
　　他这才发现，霍修池身上到处都是凉的，只有呼出来喷到他耳廓上的气息，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燥热。
　　“这得喝了多少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后一步一步挪着这个体重可观的成年男性，又费了半天劲把人弄到后座，以舒服的姿势躺着。
　　关澈把车内灯打开，扭头端详了好一会儿霍修池的脸，才发动车子。
　　——他不太敢和霍修池对视，因此能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安安静静看他脸的机会不多。
　　……
　　霍修池睁开眼睛的时候，身处柔软的床上，正巧和一双浑圆的玻璃球眼珠子对上。
　　一只通体银白，毛发长得跟鳌拜似的金吉拉猫，正姿态优雅地坐在枕头上，歪着头，好奇地盯着这个陌生的人类。一根茂密得像鸡毛掸子般的尾巴缠在前面，尾尖无意识地晃来晃去，挠得霍修池脖子痒。
　　霍修池甚至还看到这猫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后，呲了呲牙，露出不悦的表情。
　　而他刚刚动了动，这胖猫就跟吃了十斤敏捷丸一样，嗖地蹿下了床，冲出卧室门，快得只剩一道白色的残影。
　　床上的香气和那天闻到关澈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也是霍修池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大吉岭茶香水的味道。
　　——关澈把他带回自己家了？！
　　霍修池慢慢坐起来，环视四周。
　　这是一个不到20平方米的小卧室，整体的装修风格偏日式，一半的面积做了地台，全是可以收纳的柜子。他现在睡的床是地台上的榻榻米，被套这些是绸的，被光一照，泛着润泽的光。
　　虽然和整体原木色哑光的装修风格不太搭，但资深裸|睡专家霍修池断定关澈用绸质被套，一定也喜欢裸|睡。
　　而自己那个早就关机了的手机，也被摆在枕头旁边，连着关澈的充电器线。
　　贴心。
　　偏头就是窗户，窗台放着两盆多肉，还有几本书，看起来是最近常翻的。
　　下床两步远就是一个小书桌和书柜，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家用打印机，书柜里全是书，专业书居多。
　　目光可及的范围之内，除了一套印着蜡笔小新的黑色睡衣，再也看不到其他的衣物。全都收拾到了衣柜里。
　　总体来讲，这就是一套非常具有收纳空间的小户型，当代年轻人非常流行的装修方式。
　　他的脑袋也就清醒了这么一瞬，那种醉酒的头晕又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同时他的嗓子眼也跟摩托车汽油燃尽开始烧机油似的冒了烟。
　　他双手撑着地台，下床穿拖鞋，歪七扭八地走出门去找关澈。
　　等他走出门，才知道什么是小公寓。
　　这个房子只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放了一张餐桌，剩下的部分放一个二人座的沙发，一个原木茶几和电视，就再也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只有厨房有动静，霍修池走过去，就见关澈正守着火，煮着醒酒汤。
　　厨房只有一个灶，小到霍修池迈半条腿进去都会挤，他只能靠在门边盯着关澈。
　　关澈从锅里舀起一碗，转身看见霍修池，被吓了一大跳：“霍老师您醒了？”
　　没等霍修池说话，他就飞快地对着碗呼呼吹了几口，递给他：“给您煮了一点醒酒汤，有点烫，可以晾晾再喝。”
　　霍修池端过碗，喝了几大口，醒酒汤用豆芽和萝卜炖煮的，有股淡淡的清香，喝下去很舒服，就是里面加了一些醋，让他微微耸了耸鼻子。
　　见到他这个微表情，关澈顿时不好意思了：“我不怎么喝酒，而且一直独居，所以没有做过醒酒汤，这个是我临时上网搜的，可能不太好喝。”
　　霍修池心中泛起暖意，将这一碗喝到见底，递还给他：“没有难喝，谢谢你。”
　　“霍老师不用客气。”关澈把碗放回去，非常自然地拉起霍修池的手腕，要扶着他往客厅走，霍修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假装自己又腿软了下，反而把他的手抓紧了。
　　关澈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刚才在临江阁，您可把我吓坏了，整个人突然晕了似的倒在我身上，手机也没电，联系不到您的工作人员。虽然我有您家地址，但未经允许进入您家不太合适，所以自作主张把您带我家来了，我家有点窄，您不要介意。”
　　霍修池在心里说，我家有什么去的，去你家才有意思。
　　霍修池摇摇头，说：“怎么会介意。不过我确实挺好奇的，你怎么住这么小一个地方？”
　　因为他见过一些和关澈同期的明星，赚钱也差不多的，住的少说也有百来平米，而不是这目测四十平米的房子。
　　“我这几年其实没存下来多少钱，演戏也只接了几个配角，挣的钱不多，在宜京三环内买得起这个小公寓已经很不错了。”关澈倒没觉得自己多么辛酸，乐呵呵地说，“这个公寓位置好，出门就是地铁，开车就上高架，出行很方便。”
　　刚刚那只金吉拉猫听到主人的声音，放松了戒备，从柜子底下探出头来，喵喵叫了一声。“关喵咪，过来。”关澈伸出手，唤他的猫。
　　喵咪伸长脖子，嗅了嗅空气，又张望了几下，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竖起大尾巴朝关澈过来。
　　“喵咪？”霍修池问，“它的名字就是这个？”
　　“对。”关澈点点头。
　　霍修池说：“很少有人这样给宠物取名的，你挺特别的。”
　　关澈把喵咪抱到腿上，一下一下地给它顺着猫，喵咪很满意的样子，露出柔软的肚皮，享受地眯起眼睛，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关澈说：“其实它的名字不是我取的。”
　　“嗯？”霍修池示意他说下去。
　　“之前我参加了一个ASD的研究项目，也就是自闭症儿童的。”关澈说，“研究已经发现，宠物猫相比宠物狗，对自闭症儿童的治疗效果更好，因为猫与自闭症儿童有更契合的沟通与行为方式。”
　　“我们那个研究，就是引进一批不同种类的猫咪，训练他们成为治疗宠物，再观察孩子们对哪个品种或哪种性格的猫咪最有反应。”关澈简单介绍了这个项目，继续说，“项目需要的数据量比较大，机构没有全部自己买，便招了很多志愿者。这只金吉拉就是我买了送过去训练的，但是最后它还是因为一些小脾气，没能成为工作猫，只成为了数以千计的数据中的一条。”
　　“那天我送它去和孩子们进行接触的时候，有个叫毛毛的小女孩，一见到它就指着它一直喊喵咪，除了这两个字，她就不再说话了，也对外界的言语、行为干扰毫无反应。”关澈笑了笑，“所以我就一直管它叫喵咪了。”
　　霍修池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经历，问：“那个小女孩现在呢？”
　　“这件事是三年前，毛毛4岁。现在还没有摆脱自闭症，但是会说的话变多了，而且一直和喵咪保持着非常亲密的关系。所以我每两个月会抽时间带喵咪去她治疗的地方和她玩。”
　　“下次我能和你一起去吗？”霍修池还没有去亲自接触过这些事情，显得很好奇。
　　“当然。”关澈眯起眼睛笑着说，“孩子们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霍修池笑了一下，问：“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像你那天说的，爱美是人的天性呀，”关澈认真地说，“孩子们喜欢漂亮的猫咪，喜欢画色彩斑斓的画，当然也喜欢好看的人，您可是娱乐圈公认的男神呢！”
　　霍修池做了个动作，示意自己能不能抱抱猫，关澈说着“虽然她没成为工作猫，但是脾气非常好”，把关喵咪给了他。
　　关喵咪刚开始有一点点惊恐，霍修池学着关澈撸猫的手法，它很快就沦陷了。而且霍修池喝了酒，身上的温度更好，关喵咪看起来还更舒服一点。
　　“我可不算‘星星们’公认的男神，”霍修池接着他刚刚的话头，“万一孩子们觉得我很凶很恶，都不想和我玩呢？”
　　“不会的，霍老师很温柔，很善良，自闭症的孩子们其实更能洞察人性，他们会和你玩的。”关澈说完，又耸耸肩，“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只会专注自己手上的事情，并不会理人。”
　　霍修池懒懒地说：“那我等你下次叫我。”
　　关澈：“好啊。”
　　说完，霍修池就打了个哈欠，还下意识地甩了甩头——毕竟头还晕着。
　　关澈见他坐在沙发上，眼睛微眯微眯，手里还要兢兢业业给猫主子顺毛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可爱，没忍住笑了。
　　霍修池又抬起眼皮：“嗯？”
　　“没有。”关澈收起表情，“看您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时候也不早了，霍老师不然去休息吧？如果您睡不惯我这儿，我现在也可以开车把您送回家。”
　　“没事儿，你不用您来您去的，我不是多么难伺候的人。”霍修池抱着喵咪亲了一口，对它说，“关喵咪同学，恭喜你成为霍修池第一个亲吻的小猫。”
　　亲完就把猫还给了关澈。
　　关澈接过猫：完了……这醉情，时好时坏。
　　“今晚就在你这儿睡吧。”霍修池盯着他，“不过，我能在你这儿洗个澡吗？”
　　“好，我马上下楼给您买条新浴巾。”关澈说着就要动身，“还好楼下有家通宵便利店，现在还来得及。”
　　“不用那么折腾，”霍修池说，“我用你浴巾就行。”
　　“哦……好。”关澈停下冲向门的动作。
　　谁知道这句话说完，霍修池又补了一句：“反正今晚也要睡你的床，沾点你味道也是迟早的事儿。”
　　“啊？？？”关澈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霍老师，您说什么啊？”
　　关澈心想，完了，这情况彻底没救了，还是得让他赶紧睡了才成。
　　“抱歉。”霍修池竟然坐在沙发上低头鞠躬，道了个歉，“头晕，可能有些口不择言，你别放心上。”
　　霍老师喝醉了也没忘记自己的修养，关澈又莫名觉得他的形象亲近起来，是那种执拗中带着点可爱的亲近。
　　关澈带着霍修池进了卫生间，两个大男人挤在卫生间里，手臂擦着手臂，连转身都困难。
　　他给霍修池简单介绍了洗漱用品，又从柜子里拿出电动牙刷的替换头，当做霍修池的新牙刷。
　　做完这些，他退出卫生间，在卫生间门口给霍修池摆上一双自己的冬季拖鞋，自己则穿着夏天的拖鞋，回房间看论文。
　　“我洗好了，你要洗吗？”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关澈转头一看，直接坐不住了：“霍…霍老师，您……”
　　站在门口的霍修池什么也没穿，腰间围着他灰色的浴巾，身体肌理分明，人鱼线隐入毛巾。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霍修池就这么大剌剌地站在他面前，一点别扭的感觉都没。
　　但关澈很快跑过来，把那件唯一挂着的蜡笔小新睡衣取下来，朝他身上披：“不好意思啊霍老师，忘记给你拿睡衣了，家里也没别的睡衣，您将就一下穿我的吧。”
　　谁料霍修池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退后一步，伸出手掌制止他：“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吗？”
　　“我知道啊，”关澈不解，但还是回答，“三十二。”
　　“对，我三十二，马上就三十三。”霍修池指着他手里那玩意儿，“你让我穿蜡笔小新？”
　　“哈哈哈哈哈哈！”关澈没忍住，攥着衣服开怀大笑，“您别这么抗拒嘛，在家里穿穿而已，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霍修池耳朵一竖：“家里？”
　　关澈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对啊。”
　　霍修池突然就安分了，甚至主动抬起两只手臂：“那我穿。”
　　然后霍修池就穿着蜡笔小新，把湿润的浴巾递给关澈。
　　关澈扒拉下来自己的外套，找好一套柔软的日常衣物当睡衣，正要进卫生间洗澡的时候。霍修池突然想起一个事儿：“你那个沐浴露……挺好闻的。”
　　“啊，是。”关澈应道，“我当时随便在网上买的，结果用着挺舒服，留香也久，就没换，用好几年了。”
　　“我也觉得不错。”霍修池点点头，“那帮我买十瓶吧，寄到我家就成。”

第13章 、演戏
　　此情此景，关澈认为不能和醉人较真，他懒得问霍修池为什么要同款，也没问为什么张口就是十瓶，出声应了下来便去洗澡。
　　等他收拾好自己，穿着一件宽大的明黄色短袖，和一条深蓝色短裤出来，就看见霍修池穿着幼稚睡衣坐在他的椅子上。
　　“霍老师怎么不去睡？”关澈问。
　　霍修池指了指头：“是湿的，不能上床休息。”
　　关澈也指了指专门给他放在旁边的吹风机：“这个能把你吹干，怎么不吹？”
　　“不想动。”霍修池仰起头，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关澈的那双眼睛，里面的光都是散的，像蒙了层雾气，看起来很没精神。
　　他的脸色很苍白，耳朵却绯红。
　　这种喝酒不上脸的人，喝的时候没感觉，酒劲儿一上来就冲得人难受好几天。
　　关澈还能怎么办，只能叹一口气，拿起吹风，插上电源，绕到他的身后，开着恒温的暖风仔仔细细地给他吹头发，手指轻轻地揉着他的头，按摩似的。
　　霍修池眯起眼睛，像刚才被顺毛的关喵咪一样被伺候得舒舒服服。
　　关澈给他吹完，又潦草地吹了吹自己的头发，对霍修池说：“霍老师，这下您可以乖乖上床睡觉了吧？我这供暖不够足，万一给您弄感冒了怎么办。”
　　“我身体好。”霍修池嘴上这样说着，还是起身走上地台，盘腿坐到了床上。
　　他看了看这个房间仅有的一米八的床，又看了看已经坐下开始继续翻书的关澈背影。
　　咽了一口口水，问：“你…不睡么？”
　　“您先睡吧，我明天要交一份寒假作业，还差一点写完。”关澈头也没回。
　　“寒假作业？！”霍修池疑惑地问道，“据我所知，你应该已经毕业一年半了吧。”
　　“那是本科毕业。”关澈给一本资料书夹好书签，工工整整放回书架，这才转过头看霍修池，“我保研了，现在研二，明年才毕业。”
　　霍修池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来话。
　　——合着自己看上的人，还是个学霸？！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去参加选秀啊？”
　　关澈耸了耸肩：“公司的意思。他们说我演技虽然过得去，但不如这张脸有价值，趁年纪还有接受度，送出去露露脸。”
　　“放他妈的屁。”霍修池说着就撸起袖子，“他见过你真正演戏吗？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你们老板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装的草料是给猪吃的还是给牛吃的。”
　　这口齿伶俐的……
　　也不知道是顺口拿了哪部戏里的台词，连口音都稍微有点变化。
　　关澈笑着看他：“霍老师，合约是我的合约，您这么生气干什么？”
　　霍修池说：“我不忍心看你这么个人才，被这种娱乐至上、只看重眼前利益的公司乱用。”
　　“哦……”关澈沉吟片刻，又问，“那您看过我真正演戏吗？”
　　霍修池刚想张口说当然看过，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惊觉这样一说可就露馅了。关澈不是个笨小孩，他自己现在逻辑又不清晰，要是被关澈问下去，非得把自己当粉丝的历史给挖出来不可。
　　于是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发现你今天和前两次见面不一样，今天你的话明显变多了，而且居然敢问我这么多问题。”
　　“您说过我俩是朋友，我也正在尝试以朋友的态度和您相处。加上见面次数上升，我对您的陌生感也慢慢在减少。”关澈解释道，“再加上今天在家里，是我非常熟悉的环境，我很有安全感，很放松，所以说话会随意一些。”
　　他站得端正了一些：“霍老师如果介意的话，我就……”
　　“不，不介意。”霍修池直接抢答，“这样很好。”
　　“那霍老师能回答我那个问题吗？我还蛮想知道答案的。”关澈又把话题给扯了回来，甚至还补充说明了一句，“因为您说您之前见过我，又说我们老板没有真正看过我演戏，我只能想到我还在参加演技大赏的时期，那是我演戏最卖力的时候。”关澈的聪明，霍修池见识到了。
　　就这么两句话……他能把事情推测得七七八八。
　　“我的确在那个时期见到过你，但我认为那并不是你真正演戏的时期。”霍修池说，“你那时候太青涩，很多地方技巧不成熟，能用惊艳形容，但绝对不是完美。”
　　“所以我也没有见过你真正演戏。”霍修池一摊手，“但我相信我很快就能见到。”
　　“什么意思？”关澈又追问。
　　“没什么意思。”霍修池笑笑，又说了句莫名的话，“但你同样需要知道，只要是演戏，就没有真正这二字的说法。”
　　两句话看上去是自相矛盾的，实际上并不是。
　　这第一层，是演员的职业素养与天赋运用，将个人观念完全摒除，开机即成为角色本身，肢体语言、音调拿捏、心理揣摩，都得符合角色。
　　这第二层，则是演员自我意识的自动复苏，既要即时入戏，也要即时出戏。不然多种角色都在性格里刻下一部分烙印，最终会让这个演员的个性走向某种意义上的毁灭。
　　他没细说，他相信以关澈自己学习东西的悟性，略加思忖就可以明白他的意思。
　　关澈坐在椅子上，和他面对着，手肘垫在椅背上，撑着头，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甚至还回身抽了支笔记了下来。
　　“太晚了，作业明早起来写吧。”霍修池将被角整理了一下，问道，“你睡哪儿？”
　　“家里还有被子，我在旁边打个地铺就行。”关澈拉开地台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掏出两床被子，一床用来铺，一床用来盖。
　　颜色和霍修池现在睡的这套一模一样。
　　二人的床铺之间就隔了一条矿泉水瓶那么宽的空隙，看起来和睡在一起没区别，霍修池没说什么，拿过他的枕巾，沉默地帮他装着枕头。
　　小房子有小房子的好。
　　两个人总是能凑得很近。
　　“你研究生读完准备做什么？”霍修池找了个话题聊。
　　“如果说具体规划，我还没有想过，但是大方向是朝博士走的。”关澈背对着霍修池，跪在床垫上撅着屁股铺床单，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他说出这样的答案，霍修池并不是那么意外，毕竟他对研究、书籍这些一直保持热忱。
　　霍修池猜测了一种可能性：“你以后想待在中戏做老师？”
　　“对，如果我能够顺利的读到博士，我就会考虑做老师。”关澈坐下来，笑着说，“不过去不去中戏都无所谓，别的大学也行。如果我在演艺圈没有那么多作品的话，我会考虑回平城，我的家乡，过一点简单的生活。”
　　“你的生活还不够简单？”霍修池指着这个小房子，又看向他，“没有那么多的应酬，也没有那么多通告要赶，甚至还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学习深造。你再佛系一点就可以在阳台上养葱种薄荷了。”
　　“那是我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所得。”关澈坦然道，“人的精力不可能随时都能分配给所有事情，有时候圈子里面的年龄和一个人正常求学工作的年龄是相冲突的。”
　　他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事：“当我参加完演技大赏签下公司，公司正准备给我安排很多很多通告的时候，我要高考了。要维持学业成绩就得挤出时间来学习、上课，所以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接戏，合同在身，不得不接。但公司对我还算好，只要能够让他们有进账就行，所以我就选择了几部刷刷脸就能成的剧。等到我快毕业，终于可以像人们想的那样好好投身于工作，发展我的事业，但导师又建议我申请保研。再加上我有一些兴趣要兼顾……”
　　霍修池正认真听关澈会说什么兴趣爱好，就听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所以……我算是游离在圈子边缘的人，很多时候都是被推着走的。我的心态可能会让霍老师失望了。”
　　“不会。”霍修池摇摇头，语气温和，“人各有志。”
　　“嗯。”关澈穿着短裤，有点冷，他用被子遮住腿，笑着对霍修池说，“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既然我在这个圈子里，现在没有那么多繁重的课业，我也准备好好做一点事情了。”
　　霍修池鼓励道：“好，我很期待。”
　　他没有问关澈是否有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因为他其实什么忙都可以帮得上。
　　突然，关澈“诶”了一声，盘腿坐直，盯着霍修池：“霍老师，我发现一件事情啊。”
　　“什么？”
　　“你问我事情的时候，口齿清晰、逻辑在线，一点都不像喝了酒的样子。而你要干点别的，就是立马要倒下去睡着的状态。”关澈眉心微蹙，状似开玩笑地问道，“您不会是在演戏吧？”
　　如果是演戏，那么又是为什么？
　　霍修池突然笑了，朝关澈凑近了点，饶有兴趣道：“你猜，如果我要演醉酒，我会怎么演？”
　　关澈不知道：“怎么演？”
　　霍修池突然站起来，把窗帘拉开，露出城市的夜色与窗前明月的冷光。
　　然后他走下床，走到门边的电灯开关旁，就光脚站着，盯着关澈说：“那麻烦关老师打个板吧。”
　　这次是更加近距离地看霍修池演戏了，关澈很激动地点点头，举起手：“3，2，1，Action！”
　　随着他双手模拟打板的声音一拍，霍修池也“啪”地一声关掉了卧室的灯。
　　刚才被暖光侵蚀无几的窗外银光顿时霸占了整个屋子，微弱地……只能看见霍修池的身影，在墙边站了会儿，跌跌撞撞朝着关澈过来了。
　　桌子和椅子被他碰到了，发出巨大的声响。关澈估计他自己也被撞得不轻，可能会留点淤青，顿时心里一紧。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俩声儿，霍修池身上的醉意被放大了十倍。
　　关澈下意识想去扶他一把，但他朝自己这边的床扑过来的姿势又过于汹涌，搞得关澈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有些惶恐地朝后退了半只脚的距离。
　　霍修池倒到自己床铺上，重重地呼了几口浊气，在床上蹬了几下，又坐起来。
　　——开始脱衣服。
　　月光静悄悄地映照着他的皮肤、腹肌和锁骨。随着黑色睡裤的褪去，月光又爬上了他的腿根、小腿……
　　他只剩内裤的时候，想起关澈来了，回过头对关澈说：“不好意思，我习惯裸睡，你不介意吧？”
　　关澈早看呆了，没想到这戏里还有自己的事儿，下意识道：“不，不介意。”
　　霍修池鼻息间哼了一声，一把把最后一块布料也扒了。
　　他也不盖被子，扯了被子的一角遮个羞，就这么大剌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关澈甚至不敢多看他的身体，霍修池似乎并没有给他分配角色，也似乎并没有想让他入戏的意思。
　　突然，霍修池睁开了眼睛，偏头对着关澈招了招手：“过来。”
　　关澈听话地挪近了一点。
　　“再过来一点。”霍修池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关澈又挪。
　　“啧。”霍修池似乎不想再循循善诱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倒到自己的床上来。
　　然后他利落地一个翻身，把关澈压到了身下。肌肤的滚烫温度只隔着一层布料朝关澈的心口传。
　　霍修池嘴里有浓浓的酒气，眼神更加迷离。他抬手，食指和中指的两指节轻轻划过关澈的脸，他说：“宝贝儿……我今天去见了几个导演和制片人，说咱俩电影的事儿。”
　　他的“台词”和动作，关澈不知道应该先回应哪一个。动作推不开，台词也不知道真假，他只“嗯？”了一声。
　　霍修池额头抵上他的，鼻尖和他相触，呼吸浓重：“真想把你一直捧着。”
　　说完，他就扣住了关澈的手腕，闭上眼睛，吻上了他。
　　霍修池的舌尖轻轻舔着他微微发凉的嘴唇，在某个瞬间感觉到关澈似乎轻轻撅了一下嘴，回应了他这个吻的时候，他循着本能陡然加重了动作，手指也毫无章法地在关澈手臂上搓了几下，最后回到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再到舌尖缠绵，吻到关澈的眼底泛起迷蒙的水雾，被他的酒气彻底侵染。
　　“卡。”霍修池停下动作，离开关澈微张的嘴，轻轻地说了一句。
　　但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依然把关澈圈在怀里，把他额前的乱发朝后拨，温声道：“如果是演戏，那演员是没那个闲工夫穿你的蜡笔小新的。”
　　关澈只是呆呆地盯着他，借着夜色和方才似真似幻的缭乱，盯着霍修池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了一句：“霍老师，只要是演戏，就不存在真实，是吗？”
　　霍修池隐隐觉得，他在这个夜晚，似乎能抓住一些什么了。
　　他反问：“你想有吗？”
　　关澈抿了抿嘴，把目光移开了：“也许吧。”
　　“嗯，”霍修池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关澈小朋友，恭喜你成为霍修池亲吻的第一个男人。”
　　关澈听懂了。
　　他是连名带姓，叫的是演戏中的真实。

第14章 、生病
　　霍修池还是感冒了，早上起来只是头发昏、喉咙痛，和关澈一起，坐着喝了一碗白粥，并向他道了个歉。
　　关澈根本没生气，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
　　吃完之后没一个小时他就不行了，又躺回关澈床上，全身发寒却高烧不退。
　　“霍老师，我送您去医院吧。”关澈再次给他测量了体温之后，看着上面的38.2℃担忧地说，“这样也不是办法，万一烧成肺炎了怎么办？”
　　霍修池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上一次我躺着进医院，第二天就有营销号说我拍戏受伤，还有所谓的爆料号说我和背后金主玩得太过火，把某器官搞坏了紧急抢救。”
　　关澈：“？”
　　他继续说：“再上一次，我竖着进医院，营销号说我陪同某位女明星在里面打胎。还有的说我早就有了隐婚妻子，妻子在医院里待产……”
　　关澈：“？？？”
　　“还有更离谱的，再给你八个脑子都想不出来。”霍修池语气倒是挺轻松，似乎早就习惯这些事了，“后来我就尽量不去医院，小病找个家庭医生看了就行。”
　　“他们怎么这样啊？太过分了！还有良心吗？”关澈皱起眉头，替他打抱不平，“霍老师不起诉他们吗？”
　　“早年起诉过一个。后面发现太多了，起诉不过来，所以就弄了一个自己的舆论团队。”霍修池咳了几声，说，“你不要觉得惊讶，等你以后做出名气了，你也会被这些东西缠上，学会去处理是迟早的事。”
　　说完，他又开始咳嗽，咳得面红耳赤的，等停下之后，他闭着眼睛，对关澈说：“我是风寒感冒，拿我手机给陈光临打个电话，让他给我送药，再拿一套衣服。”
　　关澈拿过他的手机，按开后对着霍修池的脸解了锁。霍修池的壁纸就有点自恋了，是他自己，而且是二十二岁的自己。那时候，他参演了一部港片，还是很潇洒的中分头型，穿着牛仔夹克，对着镜头笑得眼眸灿灿。
　　当时拍摄条件没现在好，最清晰也就到480p，粉丝后期修复加调色，像时光里走出来的人物。
　　最近的通话记录就是陈光临的，很好找。关澈打通后简单说明了情况，报上了自家地址。
　　陈光临很快就带着药和衣服敲响了关澈家的门，他火急火燎的，进门只来得及和关澈打了个招呼，就去看霍修池了：“老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符合风寒感冒所有症状。”霍修池对自己的身体非常清楚，“发烧，流清鼻涕，咳嗽无痰但喉咙痛，吞咽困难，应该还有扁桃体发炎。”
　　“好，”陈光临把药盒打开，抽了一张干净的纸巾，将几种药物分好类递给关澈，“关先生，这是退烧药，今天先服用两次，如果退烧了就可以不再服用了，其他的按照药盒上的说明正常吃就行。”
　　“我现在得马上赶去机场，霍哥的经纪人和我要去出差谈个代言项目。”陈光临歉意地笑了下，“能麻烦您今天照顾一下他吗？”
　　关澈收下药，点点头：“好。”
　　陈光临又把手机打开，翻出了霍修池的行程记录给关澈：“他下午三点有个行程，和人约了看剧本；晚上八点要和他的几位朋友吃饭，如果他实在不行，您帮着推了吧。”
　　关澈看了霍修池一眼，霍修池今天没提过自己还有行程，总是给他一种年末收工休息了的感觉。他说：“好，我会看着办的。”
　　陈光临又出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方便的话您加我个微信吧，我把他未来三天的行程都发给你。还有家庭医生的联系方式，如果他的情况不见好转，您就叫他的医生过来给他输点液什么的。”
　　关澈没什么不方便的，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之后，陈光临很快把行程表的截图发给了他。
　　好家伙，这三天的行程还挺满。
　　关澈想了想自己的行程表——哦不，他还不配有行程表这种东西，有了也是一片空白，隔很久才有一个事项。
　　陈光临看起来是真赶时间，连招呼都忘了和霍修池打一下就离开了。关澈送人送到电梯口，很快回来照看着霍修池吃药。
　　霍修池吃完药，盯着他说了一句：“要麻烦你几天了。”
　　——虽然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甚至还他妈弯着嘴笑着说的。
　　“没事儿，您感冒我有一半的责任，应该的。”关澈把剩下的半杯温水放到自己书桌上，又给霍修池加了自己那床的被子，把他捂得严严实实，“现在呢，霍老师就好好睡一觉，捂出汗也就退烧了。我去把昨晚没弄完的论文结尾写了，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刚好是他退烧的时间段。
　　也就是说，霍修池一醒，他就能保证自己可以完全专心跟着他。
　　……
　　霍修池昨天说自己身体好也不是吹牛，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之后，再次睁眼身体已经变轻松很多了，意识也非常清明。
　　烧完全退了。
　　关澈一见他醒了，立马把自己最厚的睡衣找出来，给他穿上，又把刚刚熬好的、热腾腾的粥端到床上，摆了个懒人桌，让霍修池吃了午饭。
　　吃午饭的最大目的，是为了吃下一顿药，给胃垫巴垫巴。
　　“霍老师，您确定可以出门吗？”关澈问。
　　霍修池点点头：“我现在甚至还能和你一起打场球。”
　　关澈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不打球的，踢球可以。”
　　“只是个比喻。你怎么这么可爱？”霍修池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下床朝浴室走，“出了汗身上黏，我去洗个澡，再休息会儿就出发。”
　　关澈的耳朵条件反射似的红了，但大明星的夸奖，他已经逐渐要习惯了。
　　“好！但是别再受凉了。”
　　“知道。”
　　关澈小跑过去，把卫生间的风暖开好，把家里的暖气片的温度调高。等霍修池进了卫生间，他又把床单换好，床单上有隐隐的汗渍，霍修池刚才的出汗量肯定不小。
　　想到这里，他又去灌了整整一暖壶的水，还装满了一个要外带的保温杯。
　　霍修池这次出浴就没有昨晚那么刺激了，是穿着珊瑚绒睡衣出来的，裹得只能看见脖子以上。
　　他走近关澈，微微低下头，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像只狗狗似的。他抬起眼睛，诚恳地问：“现在没喝醉，如果请求你帮忙吹头，你会答应吗？”
　　关澈突然想上手rua一下他的头。
　　但是不行，要忍住。
　　他咽了一口口水，把书桌旁的椅子一拉：“坐下吧。”
　　霍修池满意地坐下了，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提前进入享受状态。
　　关澈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者说从昨晚到现在，哪里都不对劲，以致于挑不出此刻的毛病来。

第15章 、选剧本
　　……
　　霍修池下午要约见的，是一家叫“果巢”的影视文化公司。公司不养演员、不养导演，只养编剧。主营业务就是文学作品版权收售与改编、影视化。
　　这家公司在业界的口碑很好，精品与爆款并存，霍修池和他们合作了很多年。
　　咖啡厅内，霍修池看着身旁端坐的、将口罩戴得严严实实的关澈，问了一句：“这么紧张做什么？”
　　关澈攥着手机，警惕地四周环视一圈，凑近霍修池，小声道：“您一会儿就说我是您助理，感冒了，不方便摘口罩和说话。”
　　“为什么？”
　　“外面人多眼杂，这又是公共场所的非公开行程，我要是取了口罩，被人拍到您和我在一起，那您的新闻又够几百个营销号的脑袋发挥功力了。”
　　完了，霍修池想，星光大典那天为了让他快点进房车，说的那句话，给孩子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可能以为只要和霍修池出来，就一定会有人拍。
　　“你都知道这是非公开行程。”霍修池安抚道，“那怎么会有狗仔知道呢？你也不用担心路人，虽然这是公共场所，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这都是私人场所。”
　　关澈惊讶地看着他：“您包场了？”
　　下午，正是咖啡厅人流量最大的时候，这又是宜京二环内闹市区的一家店，人均消费也挺高的，两个小时得花多少钱……
　　“对方公司包的。”霍修池真是想上手弹他一下，“我约他们谈合作，他们不包个场，合适么？”
　　关澈：我不知道合不合适，只知道你这话的逻辑有点怪怪的。
　　说话间，果巢的人已经到了。
　　他们来了三个人，为首的那个穿着得体的西装，拎着公文包，向霍修池伸出手：“霍先生您好。”
　　后面跟着的两个则是各自抱了一摞文件，背后还背着电脑包。他们则鞠了一躬。
　　霍修池伸出手和那个男人短暂地交握：“何总，好久不见。您今天竟然亲自过来。”
　　“霍先生难得抽出时间来和我们见一面，我可不得亲自来嘛！”
　　何总就是他们公司的大老板了。
　　关澈根本没有途径去接触这些人。
　　他不认识何总，但何总显然认识他，也冲他伸出手：“这位就是关澈先生吧？你最近那个综艺我们是周周都看啊，久仰久仰。”
　　关澈也不知道他哪门子的久仰，只当客套话听了：“何总你好。”
　　五人落座点好单，霍修池也不过多寒暄，开门见山道：“何总，时间比较紧，繁文缛节就省了吧，我们直接说正题。”
　　“我这次约您来，不为别的，就是挑剧本，相关的要求我也已经提前和你们说过了。”霍修池往后仰了一点，指了指关澈，“我准备和关澈合作一部电影，剧组人员都能以最快的速度配齐，现在就差一个好故事。”
　　“明白。”何总往后一伸手，其中一位员工立马递上来一个文件夹，“我们按照您阅稿的方式整理了一些剧本的标题、简介和人物人设。现在双男主的剧本非常火热，这方面的小说和剧本也非常多，这里大概有六十本。其实还有很多，这都是我们考虑到二位的外形条件和戏路筛选过的。”
　　六十本……连霍修池都有些惊讶。
　　“现在市场这么喜欢？”
　　何总点头：“是啊，这几年原创耽美和同人耽美在小说市场大行其道，话题量居高不下。几部改编的双男主剧也都爆火了。”
　　何总捏着咖啡杯，笑着补了一句：“您和梁沂先生现在可不就是最火的CP嘛。”
　　霍修池神秘一笑，说了一句不明就里的话：“很快就不是了。”
　　霍修池没有再浪费时间在讨论自己和梁沂CP的事情上，他很快翻开文件，一页五个剧本项目简介，一共十二页。
　　他抽了底下六页递给关澈，顺便还给了他一支红色的笔：“你先看后面的，遇到自己觉得不太合适的，就先打个叉。看完之后我们交换，最后两个叉的直接排除，一个叉的再讨论，什么都没有的纳入第一备选。”
　　关澈很被动：“哦，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还没有正式地答应要和霍修池合作出演一部电影呢。
　　那现在怎么就……突然选上剧本了呢？
　　偏偏霍修池这样交换看剧本的举动又表现出非常尊重他的意思，他连指责的立场都没有。
　　关澈想了想，和霍修池对戏诶，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所以，这事儿原本的结果就是他一定会答应拍摄，倒也不必拘泥于这些细枝末节。
　　想通了这个，他也就专心看剧本了。
　　果巢选的剧本种类很全面，从古代到现代，都市到奇幻，样样都有，而且有一些还是霍修池略熟的作家、编剧之作。
　　——但他把那六页全叉了。
　　关澈看得稍许认真一些，霍修池等了一会儿。
　　交换的时候，他看关澈脸上的神色挺为难的，心下大概也有数。
　　果然，关澈的那六页，也只有三四个没有画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二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偶尔抬头交换下眼神。何总的表情也越来越微妙，额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又过了十分钟，霍修池突然咳嗽了起来。
　　何总和另外两人被这动静吓得一抖，连忙看过去。
　　——只见关澈目光还在文件上，右手就已经伸过去轻轻撸着霍修池的背，给他顺气。
　　这……
　　好真！
　　好有内味儿！
　　甚至不敢多看！
　　霍修池把文件合上，放回桌面，又往后靠上沙发，双手交叠，对关澈说：“剧本的问题你向何总他们说一下。”
　　何总三人的目光又集体移到关澈身上。
　　关澈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清了清嗓子：“何总，我筛选的标准有二，故事大纲符合电影叙事节奏，以及人设与霍老师此前出演的角色类型相似度低于30％。虽然这个标准不好量化，但您这六十个剧本的同质化问题还是有些严重。”
　　“首先是奇幻电影，不管是融入东方美学或者西方神话，这种融合其实都有点过于生硬。有几个故事很精彩，想象力很丰富，但目前国内的特效水平和诠释能力，做不到。”关澈看了一眼霍修池，“而且这类电影的主角一般都过于突出主角光环，这类在电影市场也已经审美疲劳了。我和霍老师都是写实派的，对这类电影暂时还没有兴趣。”
　　“确实，我们选进来，也是考虑到你们也许想尝试一些新的题材。”何总点头，又指着文件，“这里面还有相当一部分现实题材的呀。”
　　“抱歉，何总，恕我直言，这里面的现实都是虚假现实。”关澈说，“还不是所谓艺术来源生活的那种脱胎现实，而是作者构想的现实。很明显看得出来，相当大一部分是公司收购的小说影视版权，而且都是甜系小说，虽然我没有看到完完整整的剧本，但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小说改编的剧本，首先是双男主的爱情线要生硬地删，二是剧情存在大量不合理的情况，三是台词严重不符合逻辑。适合做剧，不适合做电影。”
　　关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霍修池莫名地想起了他参演的什么《萌妃太医》……
　　有点窒息。
　　还有点想笑。
　　但就算关澈演的戏奇奇怪怪，也并不妨碍他是个戏剧影视文学的硕士……对这方面的见解可能比自己还深。
　　“里面也有编剧全原创的……”何总声音越来越小，但依然不死心地说。
　　“明白。”关澈微笑着点头，“那就更不行了，人设与故事都是时兴的热门梗的堆砌，我看到剧情就已经知道主角会说什么台词。我想我和霍老师应该不是为了演贺岁喜剧片的……”
　　“刑侦题材倒是好，就是场面问题，容易被阉割。”关澈说。
　　说到这里，霍修池就插话补了一句：“我上部戏是刑侦题材，不考虑了。”
　　“那……”何总脸上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笑都是硬挂的，“那霍先生再给我们点时间？”
　　“好剧本，永远不怕晚。你们也不用太急。”霍修池拍了拍何总的肩，“何总，我自然也不可能让你们白跑一趟，你把你们最近准备推出去招商的剧给我看看。”
　　于是他们又递上十来个本子。这次是打印的PPT彩页，是详细的项目介绍。
　　霍修池一股脑地推到关澈那边，对关澈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
　　“这些是电视剧的，按照你说的热门梗，热门题材选一个。纯商业角度，要能赚钱的那种。”霍修池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关澈不明就里，但对霍修池言听计从，他筛选完后，非常认真地比对了一部古装剧和一部爱情轻喜剧，最后点了那部爱情轻喜剧，剧名叫《爱的中间商》。
　　女主是买卖二手车平台的，男主则是专攻经济纠纷案件的律师。
　　霍修池看到这名字都下意识脑充血，他实在是不敢恭维这所谓的大众喜闻乐见的娱乐文化。
　　他看也没看，直接把这个文件抽出来给了何总：“就这个，我投了。”
　　对面三人皆是一喜。
　　——他们只要有收获就是好的！
　　霍修池把自己工作室里项目投资负责人的名片递给他们：“待会儿我会给我们这位经理打个电话说明情况，后续出资比例和条件您找他就行。”
　　“好！霍老板慧眼啊，这部戏是我们这个季度准备花最大功夫宣传的项目。”何总非常高兴。
　　至于是本身就要花大功夫宣传，还是因为他投了资才临时成为“头牌”的，霍修池都没那个闲工夫操心。
　　等何总想要再问他们对电影剧本还有没有什么细化要求的时候，霍修池早就甩下一句“先走了”，和关澈一起，人影都没了。
　　……
　　关澈的小车上。
　　霍修池履约打完那个说明电话后，哀怨地叹了一口气：“浪费了一下午，一个合适的剧本都没有。现在这处境，也太难了。”
　　“不过你今天挺让我惊讶的，”霍修池说，“对市场很有研究。”
　　“这只是我的一项研究课题，两个月前刚刚结题答辩完，我现在都能给你背出一些统计数据来。”关澈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他沉默了会儿，突然说，“霍老师，你是认认真真想邀请我和您拍一部电影，对吗？”
　　霍修池偏头看着他，也用12分认真的态度回答：“关于电影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开玩笑。”
　　“那您想要通过这部电影收获什么呢？”关澈又问，“个人演技的再次突破，口碑飙升，或者是《影子》那样的cp狂潮？”
　　我还想收获爱情呢。
　　霍修池偷偷地想。
　　但他不能说，所以又回了句模棱两可的：“不止，也不然。”
　　关澈讶异地偏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到前方车流中：“我有点不明白。”
　　“这些，我只要好好演戏，就都能收获到。但你却不问和你合作的动机。”霍修池没有兜圈子，“这部戏，我想让你做绝对主角，我来托你的戏。所以和我想收获什么没关系，我给你这个机会，应该是你来思考用这部电影收获什么。”
　　安静。
　　关澈抿着嘴，认真地思考着他说的话。
　　突然，他猛地一个拐弯变道，再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到了路边。
　　关澈转过身来完全面对霍修池，神色很兴奋，眼光如炬：“我懂了，霍老师！”
　　霍修池好整以暇：“懂什么了？”
　　“您是想给我一个充分展示自己的舞台。既然您这么相信我，那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关澈刚激动地说完上一句，下一句就变得小心翼翼了，“我真的可以完全考虑自己的愿景吗？”
　　“可以。”霍修池点头。
　　“既然如此……霍老师，我可以亲自来写这个剧本吗？”
　　霍修池愣住了。
　　几秒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兴奋且期待了起来。
　　这么说，他将会出演关澈为他量身定制的角色了？！
　　还能有什么比这更浪漫的事？！
　　他情不自禁地为关澈鼓起掌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16章 、直球
　　《【风池电澈05】酒精与多巴胺的隐秘狂欢》
　　[霍修池没有再问，他先入为主地认为亲手写一个电影剧本就是他想收获的东西，是他的小目标，或者梦想之类。
　　他只要陪着实现就好。
　　车重新上路，关澈的兴奋依然肉眼可见。
　　他主动说起了自己的想法：“霍老师，您现在让我想收获，说实话我还挺茫然的，因为我好像可以收获的东西太多了。”
　　霍修池自己也有过第一次出演电影心潮澎湃的时刻，他看着关澈的侧脸：“嗯，理解。”
　　“那我就不去考虑自己能收获的东西吧，”关澈偏头，粲然一笑，“想想我能利用这次机会向公众传达什么。”
　　那一刻，霍修池喜欢他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喜欢他的程度又进了一寸。
　　霍修池手机上是二十二岁的他，和现在的关澈同龄。
　　那一年，他获得了电影最佳新人奖，事业正式起步，星途坦荡。
　　但那一年，他没有像关澈这样思考过，思考自己要发出什么声音。
　　大概就是有那一份光，却没发足那一份热。
　　想来其实惭愧，但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关澈的光辉。
　　“好。”霍修池开口说道，“我很期待和你发出同样的声音。”
　　……
　　车行半小时，他们到了与朋友聚餐的地点。
　　这是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聚餐，阵仗搞得很大，霍修池也不好推。
　　一进包厢，和一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听关澈惊喜地叫了一声：“潘老师？！”
　　霍修池朋友带来的女伴是中戏一位教声乐的老师。
　　但关澈一个学戏文的，怎么会认识音乐剧系的老师？
　　“公司两年前通知了我他们的规划，准备把我包装成一个爱豆，让我赶紧把唱跳什么的先学着。那会儿我刚刚买了那个公寓，手里没钱，只能好好利用学校资源啦。”关澈给他解释道，“刚好，我去蹭朋友课的时候，就是潘老师的，课下我也有很多问题，打扰了潘老师不少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那位潘老师也在霍修池面前极力夸了关澈的努力与可爱。
　　短短两天，关澈这个人就完全刷新了霍修池对他原来的印象。
　　“老霍，既然人来齐了，那咱们就一起来碰一个呗！”朋友A举起酒杯，大家都站起来，接二连三举起酒杯，“把今年难啃的骨头难吃的屎都他妈丢在今年，明年大吉大利！”
　　“祝酒都说不出点好的，你可真是！屎还分难吃和好吃吗？”朋友B和他碰了一下，“新的一年，祝愿大家现在心里想的盼的，都能实现！”
　　霍修池举着酒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身旁的关澈。
　　想的盼的，都在新的一年实现吧。
　　——霍修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下一秒，关澈就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凑近他耳朵小声说了一句：“霍老师，您的酒我替你喝吧。”
　　“怎么了？”他小声问。
　　“您忘记你吃了头孢的啊？不能饮酒！您的助理今天特地交代过的。”关澈满脸写着担心，“我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扫兴，您自己吃了药也要上着心呀。”
　　这就是被管着的感觉吗？
　　舒服了。
　　“老霍，你俩有什么悄悄话非得现在说！”朋友A把霍修池的神儿叫回来，“赶紧的，走过场说几句，喝酒了！”
　　霍修池放下酒，端起一杯茶：“忘了今天早上还在发烧，我就以茶代酒了兄弟们。新年快乐。”
　　这种隐秘的快乐，只有霍修池能懂。
　　……
　　聚餐结束后，没有喝酒的霍修池和关澈交换了位置，成了车夫。
　　在设定目的地的时候，霍修池看了关澈一眼，小心地询问：“今晚，可以去我家吗？”
　　关澈微醺，迷瞪着眼睛看他：“嗯？”
　　“我在邀请你。”霍修池循循善诱，“不出我所料的话，我家里应该有很多你想看的书和电影。收藏级的。”
　　关澈的眼睛亮了。
　　“我们把关喵咪也带上。”霍修池继续引诱，“好不好？”
　　这次关澈没有再犹豫，咧开嘴笑着点头：“好！今晚麻烦霍老师了！”
　　关澈喝了酒之后，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变得活泼爱动，他只是双手交叠垫在窗舷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额头抵着窗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一幕幕划过的夜色。
　　“在想什么？”霍修池问。
　　“什么都没想。”关澈答。
　　霍修池又想起他不让自己喝酒的事来：“今天，陈光临怎么给你说的？喝酒的事。”
　　“啊，他就叮嘱我，千万不要让你喝酒。说有一年你去见一个导演谈电影，那个导演一直灌你的酒，但是不知道你当天服用了抗生素，发生了严重的反应，酒局还没结束你就突然倒地休克了。那天娱乐圈算是小范围地震了，后面那个导演也没再出现过。”
　　“这个陈光临，倒也不用说这么详细。”霍修池在心里暗暗嘴了一句陈光临，又问，“那他还说什么了？”
　　“唔……”霍修池的余光里，关澈突然脸红了，“他还说……我是第一个敢用你手机还拿着乱跑的人。”
　　“哦。确实。”
　　陈光临！加鸡腿！
　　“不过还有件事，陈光临没给你说。”霍修池补了一句。
　　关澈问：“什么？”
　　“在你之前，没有人敢把我的酒按下来。”]
　　……
　　霍修池双手离开键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关澈，此时正抱着关喵咪，坐在他经常洗完澡出来看电影的那个沙发上，看一部挪威的文艺片。
　　他和关喵咪一样，眼皮一抬一抬的，已然是半只脚踏进梦乡的状态了。
　　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霍修池原本只是打算记录一下，这一写就停不下来，写了两个小时，合上笔记本的时候，关澈的电影也正好在报幕了。
　　霍修池也没有二愣子似的一进门就说我先忙点事情，拿着电脑就开始写。
　　他先陪着关澈把自己的书房和收藏室逛够了，给他介绍了好几本书。
　　至于想起写文，纯粹是因为这部挪威的电影，他也看过几遍了。是那种平铺直叙型的，节奏也比较慢，没什么大的戏剧冲突，无聊，且催眠。
　　事情就如他日记一般的同人文里记录一样，他们去聚餐。朋友A是曹皓宇，他把付梓沛也带来了；这朋友B是梁沂，潘老师就是他之前去中戏接人家下晚课的那位潘书语。
　　这些都属于不能公开的事，霍修池就一笔略过了。
　　经过两天的发酵，霍修池这本文的未读评论居然已经到了99+，他这个05章一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来评论了——
　　[我是怀着骂人的心态进来的，看完居然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啊，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这细腻度，太太要是写迟疑cp多好……那我必说是真的！]
　　[这就吻上了？？？？？这就吻上了？？？？？？？]
　　[吻上了你们居然还不睡觉？？？？是成年人？？？？]
　　霍修池点点头，他也觉得很有道理，成年人，亲都亲上了，没个下一步，还挺遗憾的。
　　[我还是坚定不移地认为这是关澈的唯粉，太吹他了。写得中国仿佛没有这类传达思想的人似的。]
　　[所以池大是不是用的二十二岁的照片当屏保啊？]
　　[那个问屏保的，二十二岁拿奖的电影是他父亲导演的《东明》，俩人已经决裂好多年了，池大不可能用这部电影的截图来当屏保吧，这种逻辑性错误也有人信？]
　　[所以那位陈姓导演从15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居然是因为把池大灌到休克？啊这……作者的脑洞是怎么和这件事情联系上的啊？]
　　因为是真的呗。
　　就像大家都没看见过他和关澈有任何的互动，怎么都没法把他们联系到一块，实际上俩人却正共处一室。
　　再怎么离谱，也是真的。
　　[我专门去某学术网站搜了关澈的名字……还真发了不少期刊啊。]
　　[那我突然觉得他俩还是能配得上了……]
　　[不是吧，就写个同人而已，怎么净上升真人啊朋友们？这对就这么真？当小说看就得了呗。]
　　[明星学个才艺应该也不至于寒酸到要去蹭课吧？这种学习费用，经纪公司会负责出的啊。细节处理好不严谨。]
　　这个问题，还真不怪读者挑刺。霍修池在听到关澈解释的第一时间就问了公司为什么不包费用。
　　关澈当时说：“也是运气吧。我出道签的三年约，公司通知我学才艺的前一周，我刚好又续了三年，续约的条款还是旧的，里面没写艺人培训费用由公司承担这一项。所以……我要学习只能自费。”
　　给霍修池气得：“他们这就是薅你羊毛，懂吗？故意等你续完约才安排新计划，和运气没关系。”
　　谁知道关澈也没多大反应：“懂了也没辙啊，反正也学会了。我还蹭了形体和舞蹈课呢。”
　　霍修池：……难怪你没时间接戏，只演点没台词的。
　　霍修池没再看评论，放下手机，拿了一卷薄毯走到关澈身边。
　　关喵咪已经自己去找暖气片睡了，他蜷在沙发上，睡得非常安稳。
　　“什么都不争不抢的。”霍修池给他盖上毯子，借着微光注视他的脸，轻声感叹了一句，“以后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
　　在外面跑了一天，他先去洗了个澡。
　　兴许是在家里太过习惯不穿衣服就出浴，霍修池光着屁股走到客厅边上了才想起关澈还在沙发上睡着呢。给他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跑回去穿衣服。
　　再次出来的时候，关澈好像已经醒了，正在客厅接电话。
　　“您别净动这些歪心思，就算人家热度大我也不会去蹭的。”
　　“别，我干不出来这事儿，人凭什么帮我啊。人家是德高望重的演员，艺术家，您为什么总朝人家身上打主意？”
　　“不行，拒绝。”
　　“我就不该给你说我在他家。”
　　“我不想他掺和流量的事儿行不行。”
　　“你买热搜吧。”
　　“不买也行，反正……”
　　关澈刚刚说到这里，手机就被霍修池给抽走了。
　　霍修池垂眸看了一眼通话页面，和他料想的没错，是关澈的经纪人，王星海。
　　“喂，我是霍修池。”霍修池冷着脸说，“给他买！”
　　王星海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霍修池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关澈讪讪地看着他：“霍老师……您，都听到了？”
　　霍修池点头：“听到一点。今天是周五，你们模范星计划更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星海刚刚是不是让你来找我帮忙宣传一下？”
　　关澈抿着嘴，点了点头。
　　霍修池没说话，也没看他，只是沉默地划开手机。
　　他很快又摆手，急着解释：“霍老师，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你的名气，我刚刚都拒绝了王哥的无理要求，您不用管他。”
　　热搜还没上，霍修池直接搜了关澈的超话，找了一个超话小主持人截修的拼图。
　　点了个赞。
　　又找了一个关澈这期舞台的视频。
　　转发，配文：真·宝藏男孩。
　　霍修池把手机翻过来，看着关澈逐渐瞪大的眼睛，轻轻地揉了一把他的头：“不需要对我那么客气，动个手指的事。”
　　关澈又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问：“霍老师，为什么要帮我宣传啊？”
　　霍修池莫名其妙地说：“对我也有好处。”
　　——这下总算是在公众视线里有交集了吧，他倒要看看同人文的那些读者还要怎么找补。
　　关澈：“啊？”
　　“没什么，你就当做是今天辛苦照顾我的回礼。”霍修池给蒋安发了一句监控微博舆论的消息，直接把手机关掉了，还不忘对关澈说，“对了，建议你也把手机关了。”
　　关澈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他，满脸疑惑。
　　“因为你会在半个小时之内，和我的名字一起爬上热搜第一，没人压的话，一时半会儿下不来。”霍修池说，“然后你的微信、微博和电话，会折磨你一整个晚上。”
　　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关澈吓得立马关手机。
　　“好了，不早了，赶紧收拾收拾进来睡觉吧。”霍修池转身朝卧室走。
　　“霍老师。”关澈突然在背后叫住他。
　　霍修池回头。
　　只见关澈的脸涨得通红，表情与肢体动作比第一次见面还要局促。他在原地绞了好久的手指，才开口说：“我觉得，您对我的好有一点过分了。”
　　霍修池没有回答，只盯着他的脸，静静等他的下一句话。
　　“您该不会是……”关澈越说越艰难，最后干脆咬牙提气，一股脑说了出来，“想像今天那个曹总和付梓沛一样，包养我吧？”
　　连关喵咪都突然醒了，瞪着眼睛，竖起耳朵认真听他俩的动静。
　　他在人际关系方面确实不是特别开窍，所以问清楚一些，让关系明确一些，于他而言总是好的。
　　不管这个关系是不是他期望看到，或者是乐意听到的。
　　霍修池还是没说话，只是慢慢踱步过来。他进一步，关澈就退一步，直到屁股抵到沙发的靠背。
　　退无可退了。
　　霍修池双手撑着沙发靠背，将关澈圈在怀里。沙发靠背矮，他弯着腰，身体前倾，离关澈的嘴唇很近。
　　近得能闻到关澈鼻息间淡淡的酒香。
　　他好整以暇地问道：“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办？”
　　关澈一脸的不自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否决：“我会立马和你划清界限！”
　　霍修池挑眉问：“合作的电影也罢工？”
　　“那不会。私生活归私生活，工作归工作。”关澈如实回答。
　　“行，那我就放心了。”霍修池松开他，站直身体后，退后了一步。
　　关澈皱起眉头：“您放心什么啊？”
　　霍修池理了理自己的睡衣领子，正色道：“其实，我没有包你的打算。”
　　关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因为我想追你。”霍修池看向关澈的眼睛，满是温柔与陈恳，甚至闪动的目光里还隐藏着一丝丝紧张，“可能是要拿出许诺一辈子的态度来追你。所以提前说好，怕你吓跑了。”

第17章 、支招
　　深夜。
　　霍修池还呆坐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他告白了。
　　三十二年来的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新手。
　　没有鲜花晚餐，没有音乐烛火。
　　这就算了，他还连个正儿八经的衣服都没穿。
　　从时机上来看，可能有些不对，他没有给关澈充分的适应相处状态的时间。
　　但他不后悔，如果他现在二十五六岁，也许还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慢慢地让关澈对自己产生好感。可惜他大了关澈整整十岁，这十年的差距足以弥补他在感情上应该有的纠结。
　　本来就是抱着要和你谈恋爱的心态来接近你的，假模假式地装朋友，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是一种欺骗行为，我也不愿意欺骗。
　　我处心积虑，你却以为是顺其自然。
　　——这不是霍修池想要的双方关系。
　　而且，促使他将告白提上日程的，其实也是关澈。就在他借演戏亲吻关澈的时候，关澈没有反抗，还给了暗示。
　　那句“也许吧”，如果不是一个信号的话，那霍修池这个脑袋就可以摘掉扔了。
　　话是这么说，想是这么想。
　　没人可以一个人消化这事儿。
　　霍修池把手机重新开机。
　　微信上只有蒋安的消息，发了一句[霍修池！！！！]
　　不用想都知道这人肯定是又在骂自己不报备什么的。
　　他琢磨了会儿，给梁沂拨了个电话过去。
　　凌晨1点，这个人居然接电话了：“老霍？”
　　“你干啥呢，居然还没睡。”霍修池问，“你的独居生活这么精彩吗？”
　　“去你吗的独居生活，半夜打个电话过来不会是想炫耀你今晚带人回去了吧？”梁沂捂着嘴和他通电话，看了潘书语的背影一眼，语气中充满着哀怨，“我还在录音棚，陪书语呢。她临时接到个活儿，咱俩那会儿都快到家了。”
　　霍修池啧啧两声：“可怜的舔狗。”
　　“跟你现在不是似的，今晚那微博你没看评论区，精彩死了，你现在可是明着舔了啊。”梁沂毫不客气回怼，“再不说正事儿我挂了。”
　　说到这个，霍修池就长吁短叹了起来：“哎，我今晚，没控制住……”
　　梁沂笑着调侃道：“把人给煮成熟饭了？”
　　“煮你大爷，能不能别和老曹一样净想些龌龊事儿，我是那样的人吗，要熟饭我昨晚喝醉就干了。”
　　他顿了一下，说：“我给他告白了，说我要追他。”
　　“我草……”梁沂的声音提高了三个度，反应比听到霍修池把人给上了还大，“你这是不是速度太快了点？你们才见几次面啊？”
　　“不算几年前的话，对我来说是四次，对他来说三次。”
　　“太草率了，”梁沂在电话那头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读书那会儿你知道吧，我和书语以朋友身份处了三年，才告白……你这个速度太快了谁吃得消？”
　　霍修池一针见血：“所以你才还没成功。”
　　梁沂冷笑：“那你成功了吗？”
　　“没。”
　　“那你还有资格说我？”
　　“转移一下注意力嘛，我现在紧张死了。”
　　梁沂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我不生气，然后问道：“那他怎么说？”
　　霍修池沉默下来——关澈那张清冷的脸又浮现在自己眼前。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关澈先是呆了一瞬，耳朵像是刚去年货市场买了个红灯笼对半切了挂在两边似的。
　　过了很久，他的神色恢复了平静，抬头看向霍修池：“霍老师，看看我。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点。”
　　“我没喝酒。”霍修池说，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很冷静。
　　“所以，您是在说喜欢我的意思？”关澈又确认了一遍，“不是玩玩的那种。”
　　霍修池死死盯着他的表情：“是。”
　　但关澈的表情只有犹豫和为难，他说：“太突然了，我可能没办法回应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整理一下？”
　　……
　　“然后呢？”梁沂问。
　　“他都这样说了，我只能说好啊。”霍修池说，“后来他去洗澡，我把客房收拾出来给他，就没有再沟通了。”
　　霍修池又懊恼地补了一句：“本来今晚想编个借口让他和我睡一张床的，逼着当正人君子。”
　　“算你还是个人，”梁沂沉默片刻，评价道，“我觉得人家小孩说得有道理，在你的时间线上，你有充分的理由和情感铺垫，但人家没有啊。他可能到现在对你要合作电影这种事都还是懵的，你又突如其来说要追他，这不是把人绑在火箭上直往太空冲吗？”
　　霍修池插了个嘴：“电影的事他已经缓过来了。”
　　梁沂无语：“这是重点吗？”
　　霍修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那现在怎么办？说都说了，马后炮也没用。”
　　梁沂叹了一口气，看到潘书语在自己旁边打了个手势：“书语过来了，要不让她和你说两句？”
　　于是霍修池又把事情给简单讲了一遍。
　　潘书语的声音非常的圆润知性，她柔声说：“修池，因为我和小关的接触面也不多，可能了解不是很深，我就说一点我的看法。”
　　“小关他的性格里面，有一种韧性，很多别人吃不下来的苦，他一声都不会吭。同样，你也会发现你很难走进这个人的内心。他对人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与尊重，有时候我会觉得和他相熟到无话不谈，但脱离我们的话题一秒，我仿佛就不认识他了。”潘书语笑了一下，“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霍修池嗯了一声：“我懂，他在这个行业里，懂得保护自己是好事。”
　　“哎，你这个滤镜。”潘书语无奈地看了一眼梁沂。
　　梁沂专职当翻译：“书语的意思就是，他没你表面看得那么单纯无害，有些事情他想得可能比你还清楚，你在扑进去的时候也留个心眼，别到时候一把年纪了还在一小孩身上栽跟头。”
　　霍修池颓然地躺下，盯着天花板：“好。”
　　他还没怎么理清楚关澈怎么就城府深了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潘书语突然抬手打了梁沂一下：“你给我解释的什么鬼！”
　　“修池，我的意思是要让他对你敞开心扉，还要更努力一点才行。”潘书语连忙说，“所以不管他后面会怎么回应你，你保持你的态度是最重要的。”
　　“他不会躲着我吧？”
　　霍修池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谈恋爱也好，追求也好，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随时随地都看到他嘛，要是人都躲起来了，看也看不到，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就算躲着你又怎么样，你追过去呗，你打拼了这么多年，连和他同台的资源都拿不到？”潘书语靠着梁沂的肩膀，“这点你就得学梁沂，大学那会儿，我走哪他到哪，偏偏还要对我说好巧，谁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
　　霍修池想起大学时梁沂那个傻逼样，拱火道：“那你怎么还不答应人家？”
　　梁沂追了潘书语这么多年，早就成就了一张厚脸皮。
　　霍修池的话一出，他就目光熠熠地盯着潘书语，等着她的回答。
　　“我啊，我情况不一样。”潘书语接着电话，目光盯着梁沂，粲然一笑，“我要是答应做谁的女朋友，接下来两个月内的计划就是和他结婚。”
　　梁沂狂喜！
　　“听到了吧梁狗。”霍修池功德圆满，惬意地说，“我这份子钱，备了十年，每年都在朝里面加钱，现在都够在二环买套房了，你们俩可别再贪了啊！”
　　“感谢兄弟！年后大大有赏！”
　　梁沂啪地把电话挂了，一把抱住潘书语，吻了一口她的脸颊：“是不是真的？！老婆！”
　　潘书语伸手抵着他的脸：“叫什么呢，我可没说那个人就是你啊。”
　　“哎哟，我的婚房也准备了十年了，每年加一套，”梁沂顺势偏头吻了她的手心，不依不饶地撒娇道，“姑奶奶，行行好，赏脸看看想住哪套呗。”
　　……
　　梁沂和霍修池是同期，表演系。潘书语则是音乐剧系的，算演员，也算歌唱家，大他们两届，发展得早，也成长得快。她现在是音乐剧系最年轻的研究生导师，霍修池一直叫她师姐。
    14年过去，很多记忆都模糊了，霍修池就记得梁沂进校还没有半年，就开始了对潘书语的漫漫追求之路。
　　潘书语也在他们的见证之下，一路演出音乐剧，全国各地甚至国际上都去过了，鼎盛时期甚至被音乐剧粉丝叫做“颤音皇后”。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她算是退圈了，去了国外进修，回来之后开始教书育人，成为了现在的潘老师。
　　他们早期争取影视资源的时候，潘书语在里面帮了很多忙。
　　师姐的话，对霍修池还是有点帮助的。至少这通电话之后，霍修池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在关澈面前把脸刷够。
　　老婆和脸皮。
　　二者之间选哪个？
　　霍修池和梁沂一样，想都不用想，直接选A！
　　心情放轻松之后，霍修池就优哉游哉地点开了他的微博，切了个小号观察。
　　目前热搜第一。没有任何下来的趋势。
　　广场上关澈的美照满天飞！
　　营销号发的九张图里，一半是关澈，一半是霍修池。
　　四舍五入——同框了。

第18章 、假性逃跑
　　他点赞的那位叫【关关雎鸠】的超话小主持人，现在在他们超话里已经是登基封神的状态了。
　　霍修池进了她的主页，凌晨两点半，这位关关雎鸠小姐一分钟前还在发微博。
　　[关关雎鸠：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睡不着！！！谁能想到搞个关关，居然能被大影帝赞啊我草！！！]
　　再上一条，十分钟前——
　　[关关雎鸠：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这就叫母凭子贵吧……我的好大儿啊！太争气了！]
　　底下一堆姐妹嗷嗷嗷地叫唤，说自己的宝贝终于要被看到了，影帝简直就是男菩萨！
　　男菩萨本尊也很高兴，因为关澈的微博一夜之间涨了180万的粉，现在是242万了，并且还在持续上涨。
　　就是自己的微博差点意思——
　　底下评论前排是几个好朋友，为首的就是梁沂，评论了一个[确实可以，不知道是跟哪位老师学的才艺，我也想报个名]
　　可不就是跟你们家潘老师学的吗？！
　　当然，按照霍修池驰骋同人界这么久的经验，CP粉会自然而然地把梁沂的评论解读成：原来老公喜欢这种类型的，我也要去学！让老公更喜欢我。
　　还有的肯定会说霍修池是个渣攻了，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霍修池不打算回复梁沂的评论，自从对关澈有了心思之后，他就对别人按头他与梁沂的事情感到了一丝丝抵触。
　　简言之就是不想故意发糖了，不想赚钱了。他想要人们也多把目光放在他和关澈身上。
　　回复个人，还得切回大号，没必要。所以他一个人也没理。
　　再往下看，评论就全被自己的粉丝给控了：
　　[池大也很宝藏哦！]
　　配图：霍修池五年前在一部戏里拉小提琴的照片。
　　[老公照照镜子吧，谁的脸能有你绝呢？]
　　[呜呜呜期待池大的《影子》！]
　　——全是他的图。
　　霍修池又打开了他的L站。
　　好家伙！
　　且不说评论的通知气泡原本的数字直接变成了三个红点……他的这本直接顶上了两个单人话题的首位！
　　而其中，热度最高的是【风池电澈03】与【05】。
　　【03】的内容是他把西装借给关澈，因为这个颁奖典礼真实发生过，且能够被人们看得见。
　　刚开始读者们的评论还是[啊，作者这里应该是自己编的吧？我看了那天关澈的红毯图和池大的红毯，两个人穿的西装不能说相似，只能说毫无关系啊！]
　　直到有一个姐妹在底下评论了一句[本章是真的，戳我主页看铁证]
　　“铁证……”霍修池也好奇地戳进去了。
　　那位姐妹的第一条就是：
　　[#风池电澈#礼服锤来了！我们都知道关澈走红毯穿的是黑色衣服，但当晚酒会结束之后，他的领结和礼服都换了。大家仔细看看那张图，车后窗看过去有个人影，像不像霍修池？
　　OK，以看不清楚为理由，暂且排除这个可能是假的糖。
　　图二是我把这张照片去色，把对比度调得血妈高，得到的关澈身上礼服的花纹。再把霍修池红毯照的礼服花纹提取出来，一模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布列凇太太是什么人？难道全网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她为什么会想到从一张手机拍的糊图里面去寻找花纹？
　　我觉得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极有可能是业内工作人员啊！
　　而且今晚影帝也公开按头了！这对我反正先磕为敬！]
　　磕学家的恐怖，是影帝看了都要原地起立鼓掌的程度。
　　利用修图软件提取花纹来对比糖点真实性，不得不服；还能从心理学角度推出自己是业内人员，也许亲眼见过霍修池和关澈在一起的画面，更是牛批！
　　但何必这么辛苦。
　　你们想磕，布列凇太太还能不给吗？
　　霍修池打开微信，进入和蒋安的聊天界面，打下一行字——
　　[BRESSON：尊贵的蒋哥，报备一下，我要放个料，杀伤力不大，安心睡。]然后他一个电话把睡得死沉的搞宣传的员工给叫了起来：“打扰了，酒会那天，我在外场和关澈告别的图发一张到微博上，小号发，给点热度就行。”
　　“好的老大。”
　　“辛苦了，发完给我个链接。”
　　他工作室的员工拿的薪酬是同行同岗位的三倍，福利还丰厚，霍修池收的PR礼物和代言产品，很多都分给了员工，还全是高端线的。因此他们的工作积极性极高，老大吩咐的都保质保量完成。
　　今天本来就有大舆论，他们连电脑都没有关。
　　微博的链接很快就发了过来。
　　只有一张图，霍修池站在台阶上，关澈站在一级台阶下，二人一黑一暗红，对视微笑，挥手告别。
　　布列凇太太带着链接，评论了L站那个放锤的姐妹。
　　他什么内容都没说，只放了这个链接。
　　但意思很明显——“比铁还硬的证据给你放这儿了，不用谢。”
　　他的所有公共场合，都有自己的人跟着拍，这样不管是谁故意拍点借位照片诬赖他，他也有几十上百张照片拿出去打烂他们的脸。
　　所以，他其实也有关澈进房车前后的照片，只要放在一起，就知道他是在霍修池房车里换的衣服。
　　——不过，这就不属于杀伤力不大的范畴了。封闭空间永远是人类想象力的发源地。
　　而【05】那么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他俩亲了。
　　[啊啊啊池大他还是那么会！]
　　[我草我草自己喊开始自己喊卡！！！这是我该看的东西吗！]
　　[咦？关澈有猫这个是真是假啊？]
　　[有一说一，裸|睡天下第一！！]
　　[救命啊我不活了！布列凇太太笔力好强！我鼻血都冒出来了！]
　　[都这份上了！还不给我开奔驰大G？！还不给我开和谐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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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前，他这个微博效应之后，排雷的评论已经看不见了。
　　霍修池拢着被子，舒舒服服地裹了两圈。
　　——他开始期待明天和关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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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点，霍修池闹钟没有响，也不需要蒋安打电话来催，自己就兀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关澈的脸就闯进脑子里。然后他开始心跳加快，肾上腺素飙升。
　　霍修池认识到这可能就是恋爱的感觉，他从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就想见到关澈。
　　于是他立马翻身下床，出卧室门前还特意整理了自己的睡衣和发型。
　　主卧的门开着，能看到床的一角，被子工工整整叠好放在枕头上，床单一丝褶皱都没有。
　　厨房是开放式的，与客厅连通，没有人影。
　　“关澈？”霍修池叫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霍修池的心像刚翻过一层波浪的船，航行了一整个安稳的夜，终于在日出时刻触了礁，沉入不见天日的海底。
　　心理准备归心理准备。
　　难过与失落，又是另一回事。
　　桌上摆着一个白色的盘子，盛着沿对角线切开的三明治，旁边有一杯装着白色牛奶的玻璃杯。
　　杯底压着一张便条。
　　霍修池疾步过去，将便条抽出来，关澈的字体清秀隽永：
　　【霍老师，我临时有个工作，先走了。
　　您上午11点需要参加《影子》宣传工作会，下午2点和4点分别有两个电视台的新春祝福录制，记得准时参加。——关澈】
　　霍修池捏着那张便条，颓然地坐下。
　　人们要提前离场或逃避邀约的时候，往往会编造一个“正当理由”，别人无法拒绝、无法强求，甚至社交关系还能完好无损。
　　至于他是否真的有工作要赶去做，霍修池是断然不会去求证的。
　　他要走，不管用不用理由，霍修池都会成全。
　　令霍修池更加沮丧的，还是他只说原因，不谈归期。关澈把今日的行程全列了出来，言外之意就是他今天不会再出现了。
　　霍修池深呼吸一下，调整好心态，拿起关澈做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三明治是滑蛋虾仁的，低脂美味，比关澈做醒酒汤的手艺好一些。
　　家里没蛋没虾没绿叶菜，最近的超市出小区步行八分钟。但关澈刷不了小区门禁，也没有家门开锁密码……估计是从网上点的生鲜配送，配送时长三十分钟往上走。
　　那他六点多七点就起床准备这些了。
　　惊觉自己又想了他这么久，霍修池自嘲地笑了笑，他最近的脑子真是有点不受控制。
　　突然，他的脚踝传来一阵毛绒绒的触感。
　　与此同时，他听见了仿佛能掐出水般的喵声。
　　霍修池低头一看，一团拖布那么大的关喵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这会儿正在自己双脚间蹭来蹭去，脸上的毛都蹭歪了。
　　“哎哟，喵咪。”霍修池的表情登时就阳光灿烂了起来，他一把把关喵咪捞起来，抱进怀里，在它脑门上连亲了好几下，“你看看你爹，人都走了忘记把你给带走了，怎么回事呢，是不是想亲自回家来取你呀？嗯？”
　　言语间充满了嘚瑟。
　　小猫咪又能听懂什么呢？尤其还是一只受过良好教育，连上桌偷东西吃都不会的乖猫咪。
　　如果不是关喵咪伸出软乎乎的肉垫按到了他的嘴上，另外三只爪子全都露出了指甲，耳朵也往后耷拉成了飞机耳。
　　霍修池非得把它的脑袋给亲秃噜皮了。
　　他哼着歌，拿了个碗，给关喵咪倒了满满一碗猫粮，还开了一个猫罐头，慈爱地看着进食的关喵咪说：“今天重重有赏！”
　　关喵咪埋头苦吃，抽空“昂”了一声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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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修池自己开车去工作。
　　《影子》大年初一上映，他们只需要最后再确认一遍路演的场次和行程，细化霍修池和梁沂的采访回答内容。
　　简单，俩兄弟共事多年，一点默契还不是信手拈来。
　　梁沂看到他的时候，还刻意朝他身后打望了一圈，问：“人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霍修池平静地说：“临时有工作。”
　　“把人吓跑了就直说，”梁沂幸灾乐祸道，“不丢人。”
　　“我看昨天是把你给乐坏了，不落井下石不舒服？”
　　“哎，可怜的老男人呀。”梁沂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追吧，啊。我们兄弟注定同一个命了。”
　　霍修池黑着脸，抬起膝盖，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下：“收起你的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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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春祝福录制更加简单，所有的明星只录一段话，后期将每个人的一句话剪到一起，合成完整且重复的一段祝福语。
　　简单到霍修池只看了一遍稿子就背住了所有词，
　　录完的时候是下午五点，霍修池卸完妆走出演播厅接近六点。
　　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准备去街上走走。
　　刚随电梯下到一楼，走出广电大楼，他就停下了。
　　——关澈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像个小老头一样把手揣在袖管里。
　　正站在广电大楼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睫毛梢都有口罩漏气呼出的水汽凝结而成的小水珠。
　　他们四目相对。
　　关澈伸出一只手，对着霍修池招了招。

第19章 、基地
　　霍修池快步走到他身边，二人相对而立，只隔着一个苹果那么宽的距离。
　　关澈这次没有往后退，反而很大胆地盯着霍修池的眼睛，他的眼睫微弯，藏在口罩下的脸似乎在笑。
　　霍修池净身高1米84，穿个鞋能到187，关澈大概1米78的样子。只要他张开自己的大衣，就能完完全全把关澈裹进怀里。
　　他俩现在这个关系，不适合贸然做出一些亲密举动。
　　霍修池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说：“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工作完就来了。”关澈先转身，冲他偏了偏头，示意他跟着自己走，“霍老师，和我一起去个地方？”
　　霍修池跟上他：“去哪儿？”
　　关澈依旧抱着双臂，埋头向前走着，步伐很快，他边走边说：“稍微有点远，我们得赶一下时间。”
　　霍修池突然攥住了他的手，关澈被迫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目光里暗含着失望，他问：“霍老师不愿意去吗？”
　　他直觉今天关澈的情绪和往常不一样，他很平淡，但平淡中带着生人勿进的刺。他说的每句话，仿佛都设了一个小陷阱似的——让霍修池有种要是哪句话没说对，或者哪个动作没做好，他这个恋爱就走远了的预感。
　　霍修池叹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往广电大楼里走：“坐我的车，我叫了司机来。”
　　关澈突然呆了一瞬，愣神间已经和霍修池一起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进了他的车里。
　　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坐霍修池的车。前面那次只是进了房车十来分钟而已。
　　霍修池今天的车是一辆添越SUV，车身是偏暗的金龟子绿，车头中网和头灯边框都是亮眼的银色，整体风格透着一种民国时期老贵族的奢华，很衬霍修池的气质。
　　风格归风格，人家百公里加速只需要4秒。性能和关澈的轿车不是一个层级。
　　“给刘叔报个定位。”霍修池说。
　　关澈很快说了一个地点。
　　霍修池感觉他说完之后瞪了自己一眼，地下停车场太黑，也可能只是错觉。
　　他说的地方叫京语文创园，是宜京郊区的一个废弃产业园，也在梧山区，以前是做钢铁工业的，污染重。后来被政府规划了，厂房搁置也不是办法，就利用现成的工业景观，做成了文创产业。近几年颇有朝网红景区发展的趋势。
　　地点是知道了，但霍修池还是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那儿干嘛。
　　他也不问。
　　车窗关上后，外界的灯红酒绿切切嘈嘈与他们毫无关系，后座只有二人衣料偶尔摩擦的声音。
　　俩人短暂地沉默着。霍修池像个毛头小子第一次见到心上人似的，唯唯诺诺不敢开口讲话，尤其是这种不得不亲近的空间，他连用余光瞟一瞟关澈都要思索再三。
　　突然，他的耳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塑料口袋和纸袋子混在一起揉了几揉。
　　霍修池立马转头看去——关澈刚从怀里掏出两个烤红薯。
　　牛皮纸袋包了一层吸收水汽，外面又用塑料袋包了一层。
　　“我今天开车路过学校后门的时候买的，这个烤红薯特别香，老板说是专门从烟台进的糖心蜜薯，特别甜。这店也开了十几二十年了，我大一进校之后，一到冬天就喜欢上他们那儿买。”
　　红薯一大一小，关澈先挑了大的那个，撕开一半的牛皮纸袋，小心翼翼剥着薯皮，一边说：“我怕等你收工已经凉了，买到之后就揣衣服里保暖，还好，热的。”
　　他说完，就把那个大的递了过来：“喏，尝尝。”
　　霍修池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原来他从见面开始一直抱着双臂，不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只是因为揣了给自己的红薯。
　　“谢谢。”他认认真真地道了个谢，接过烤蜜薯，“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的。”
　　“赶起通告来的明星有几个能正常吃饭的？”关澈倾身到前排，在刘叔手肘边抽了两张纸巾，又开始剥自己那个小的。
　　霍修池耸耸肩：“其实我午饭也没吃。”
　　关澈惊讶地盯着他：“你上午开完会，要下午两点才有工作，怎么不吃饭呢？《影子》剧组也没给你们饭吃？”
　　“倒也不是，”霍修池盯着他，“我没养过猫，不知道它一天要吃几顿，怕它饿了，开完会就急忙开车回家给喵咪添粮。”
　　“啊……它最多两顿就够了。给它倒满一碗，自己饿了知道去吃。”关澈神色内疚，又把自己那个红薯递给他，“不好意思啊，走的时候忘记给你说了。我的这个也给你吃吧。”
　　霍修池握着他的手背推了回去：“不用，热量够了。”
　　霍修池咬了一口金黄软糯的红薯，浓郁香甜的味道混合小核桃炭的特殊香气萦绕唇齿，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因为这口红薯放大了十倍。
　　“这是不是小后门上张老头那家？”霍修池问，“整个宜京城只有他家烧小核桃来烤东西。”
　　“霍老师也知道？”关澈更加惊讶了。
　　“你啊……”霍修池失笑，“你都不看你们学校名人墙？也不百度我？严格讲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兄。”
　　关澈愣了一会儿，才认真地回答道：“不对，潘老师是我的老师，也是你的师姐，真要叫，我应该叫你师叔才对。”
　　霍修池：……
　　“厉害。”他竖起大拇指。
　　——小关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扼杀了一个男人妄图玩点浪漫的动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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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行不远，关澈倒是有点耐不住了，主动问：“霍老师，你不问我带你去做什么吗？”
　　霍修池摇摇头：“很好奇，但我更享受惊喜。”
　　“万一不是惊喜呢？”关澈又问。
　　霍修池轻笑了一下：“你总归不会把我卖了，去哪儿都成。”
　　“哦…”关澈似乎有点脸红，应了一声之后没再搭话。
　　——还是道行太浅。
　　一根热气腾腾的烤蜜薯下肚，霍修池整个人都获得了热量，车内温度渐渐升起来，霍修池把大衣脱了，又朝中间坐了一点，留出靠窗的位置，将大衣叠了放到身边。
　　他俩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霍修池脱了外衣，自然而然地向关澈伸手：“羽绒服热，脱了吧。”
　　关澈没有推辞和别扭，脱完后，霍修池叠了两叠，放到了自己大衣的上方。
　　刘叔知道他们要赶时间，车驶出拥堵的闹市区之后，车速就越来越快。周遭的景色也越来越暗，越来越孤寂，到最后只剩下一盏又一盏酥黄的路灯。
　　霍修池本来也没怎么睡，今天一整天心都是吊着的。
　　现在车内温暖，关澈在身边，他出奇的安心，把关澈脱下来的羽绒服往自己身上一盖，靠着柔软的椅背睡了一个安稳舒服的觉。
　　再醒时已经到了。
　　晚上八点，周遭旷野一片死寂的黑，只有京语文创园这一处尚还有几栋楼有人，塔楼和钢板间内灯光错杂，像星辉点点。
　　司机老刘停在园区门口等他们，关澈则带着霍修池朝园区里面走。
　　没有被改造成夜景点的塔楼和道路都是没有灯光的，越朝里面就越黑，霍修池走在后面只能看到关澈一个大概的轮廓。
　　“有点黑。”他走得很慢，幽幽地说了一句。
　　关澈停下来等他，没有说话。
　　霍修池赶上他之后，故意贴上了他的背才停下，再后撤半步：“走吧，应该不远了？”
　　关澈安静了能有十秒，才终于开始有了动作。
　　同时，霍修池的手背被他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碰到了。
　　——关澈的手指顺着霍修池的手背滑过，似乎在确认位置，直到绕到他的手掌心上，再放心地把自己的手掌覆盖上来……
　　关澈牵住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可能还有几百米，你对这儿不熟，小心别摔了。”
　　霍修池在暗夜中露出一个无声的、得逞的笑容，收拢手指，把关澈的手掌握得更紧了一些：“好。”
　　他不怕黑，也没有什么视力问题，并且方向感好得出奇。这一路，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关澈拉着自己走过了三座相同的塔楼，走了十分钟，最终停在了他们牵手处两个塔楼远的楼底下。
　　他没戳穿，也没问动机，就是喜形于色而已。
　　关澈到达目的地后放了手，他依然乐得像个傻子。
　　这座塔楼在整个园区的最深处，还没有被修缮，借着门口微弱的灯光，能看到大片脱落的墙皮和雨水冲刷过的铁锈痕迹。
　　他们乘坐了一个外部电梯，是以前工人带重物上塔顶用的那种，上升过程中，四面漏风，链条和钢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电梯停在塔顶的环形大平台上，整栋塔就只有这里有灯光。
　　关澈带着他在环形平台上走了半圈，停在了一扇门前，对他说：“霍老师，欢迎来到我的基地。”
　　说完，他就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霍修池跟着关澈踏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烟味和嘈杂的人声。
　　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平层空间，也是圆形的，面积有两个教室那么大，正中间摆放着几个非常大的桌子，围一圈能坐三十个人。桌子上也乱七八糟地堆着文件和稿子。
　　墙壁简单粉刷过，各种文章和图片被图钉按在墙上，实打实地糊满了整个墙，其他地方也都是书架和白板。白板被人画着各种思维导图、人物关系图。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创作空间。
　　而烟味的来源，就是桌边坐着的五个年轻人。两个女生，三个男生。
　　他们在听到铁门动静的那一瞬间就安静了，齐刷刷地回头看过来。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嘴里还叼着烟，有人的椅子底下还歪七扭八地倒着几个空啤酒瓶。
　　估计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霍修池，他们又十分整齐地愣了十几秒。一个齐刘海的女生率先激动地跳起来尖叫了：“啊啊啊啊！是池大？！”
　　另外几个立马站起来朝他们跑来，个个神色激动。
　　“真的是池大啊！”
　　“天啊，池神我是您粉丝！”
　　霍修池看了一眼关澈，见他也笑着看自己，便对着这几个年轻人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几个人又啊啊啊地叫了起来，甚至还有人说了句“啊是活的池大！”
　　“行了，别这么激动，一会儿把霍老师吓着了。”关澈主动帮霍修池挂好大衣，对那几个年轻人说，“说了多少遍了，别在这里抽烟，这里到处都是纸张，要是发生火灾，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邓斯年，把窗开一扇通风。”
　　“芮芮，给霍老师倒杯热水。”
　　关澈飞快地吩咐他们做事情，自己则拿了条挂在墙边的毛巾，将一把椅子擦干净，对霍修池说：“霍老师，坐吧。”
　　霍修池坐下，看着关澈，问：“介绍一下？”
　　“霍老师，这几位是我导师带的学生，也是我的师弟师妹。”关澈指着他们，“他们没事儿会来这里做一些戏剧方面的创作……”
　　刚刚那个齐刘海女生，也叫芮芮，正好端热水过来，古灵精怪地插了句嘴：“更多的时候是来这里憋论文。”
　　“谢谢。”霍修池礼貌地接过杯子。
　　芮芮的脸又给激动红了。
　　“对，我还有一些搞剧本创作的朋友，也经常来这边。”关澈指了指桌上如山一般的文件，“那就是我们创作过的戏剧，有话剧的、电视剧的，也有电影的。每一本都是原创，霍老师可以看看。”
　　虽然不知道关澈的目的是什么，霍修池还是很感兴趣地对一个年轻人伸出手：“给我一本电影的吧。”
　　有个穿着程序员格子衫，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立马恭敬地给他抽了一本电影剧本。
　　故事背景是东方玄幻，主题是爱情。
　　讲的是一个商贾家里的千金小姐能够莫名其妙看到不属于她生活的画面，并且一直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她将这些画面都画了下来，并且开了一个个人画展。
　　直到商贾的仇家，也是一个被雇佣的杀手潜入画展，看到了一幅画着一个特殊花纹手链的画，然后举起了自己右手腕上那个一模一样的手链……
　　霍修池按照他看剧本的方式，很快给出了评价：“很有创意，这本是谁写的？”
　　芮芮旁边的一个女生举起了手：“我和芮芮一起写的，她负责爱情部分的处理，我负责节奏推进。”
　　关澈补充：“乔念，想象力很丰富的一个女孩。”
　　霍修池又看了几个不同类型的，对这几个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比如芮芮非常擅长写电视剧剧本，尤其是爱情电视剧，对男女主的爱情刻画得非常细腻。
　　那个程序员格子衫，叫齐君，是写历史剧和乡村写实作品的。
　　那个嘴里叼过烟的邓斯年，是写科幻类作品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玩科学的气息。
　　还有一个叫李群的男孩，主要写话剧。
　　“这些剧本为什么不卖呢？”霍修池问。
　　邓斯年回答了他这个问题：“首先是我们的成熟度还不够，想象力倒是满天飞，世界观的塑造可能还要继续练习，作品是不完美的。二来是我们的剧本没有迎合市场，纯粹是我们几个想写什么写什么，全凭兴趣和心情做事。三来是我们没有名气，没有公司愿意花时间阅读我们的剧本。”
　　霍修池心想那你们可真是谦虚了，这些剧本甩出去能吊打市面上大部分网络剧。
　　“孩子们，真正的好剧本永远不会去迎合市场。”霍修池说，“你们要带着改变市场的信念投身创作。”
　　“就像市场永远为池大改变那样吗？”邓斯年敬佩地说。
　　霍修池粲然一笑：“对，不是火什么演什么，要演什么火什么。”
　　几个年轻人情不自禁地为他鼓起了掌，芮芮甚至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又看向关澈。
　　关澈说：“我不是要亲自写电影的剧本嘛，一个人单独写工程量很大，我今天带你过来，就想问问，我能不能带一两个人一起写？”
　　霍修池没有说话，手指点在剧本上，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关澈又补了一句：“他们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都是很有才华的年轻人。”
　　“跟我出来一下。”霍修池起身，把关澈拉了出去。
　　关澈没忘记拿上大衣，出门给他披上。
　　霍修池开门见山：“这些孩子们很有创造力，我不会不同意你带他们一起创作。”
　　“真的？！”关澈非常激动地看着他。
　　“真的。”霍修池点点头，“现在问题是怎么合作？我只和你签合同，还是和他们每个人都要签订一个合同？”
　　关澈被卡了一下，如实道：“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最好的方式就是你注册一个文化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和我这边合作，到时候你想怎么组编剧团队都没问题。我会和你签一个编剧团队的分账合同，也就是按票房给你分红的，不是买断性质的，这样你们赚得多一些。后续也可以通过公司接更多的单子，你们积压的一些好剧本也能卖出去。”霍修池的大脑转得飞快，“我猜你们选址在这里，也是因为为爱发电，没有资金，市里的房租给不起，是不是？”
　　关澈点点头，看他的眼神悄然变了：“是，基本都是我在负担。”
　　“你是真善良，无偿扶持人才。”霍修池捏了捏他的肩膀，“这个行业有你是一种幸运。”
　　“霍老师言重了，我没有那么伟大。”关澈谦虚地说，“我觉得你的建议很有道理，如果挣钱了，我还能带着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一个，这样他们不用花太多时间在路上，也要安全一些。”
　　“嗯，很好。”霍修池又想起一件事来，“等你回家之后，把你和经纪公司的合同扫描了传给我一份，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霸王条款，免得你注册了公司，他们和你扯皮。有的话就和公司修订了条款再去注册。”
　　“霍老师，谢谢你！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全。”关澈差点又鞠了一躬，被霍修池及时制止了。
　　“没什么，我年长一些，比你想得多是正常的事。”霍修池没忍住，又上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回去告诉你的师弟师妹们好消息吧。”关澈像是获准放假出门玩的小朋友，跑起来都带风。
　　他进去以后，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巨大的欢呼声。
　　霍修池点了一支烟，没抽，就夹在手里看看火星子。
　　——见到这群人，他总能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压力与动力永远并行，怀揣着登顶影坛的梦想，从来不知道疲倦。
　　如今，他只是动了一张嘴，就成为了五个，不，六个，甚至未来可能有更多个年轻人眼中的“贵人”。
　　塔顶虽旧，但风景独美。
　　霍修池遥望天边的一钩弯月，想起关澈刚才那声谢谢。
　　他勾起嘴角，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我才应该说谢谢。”
　　站在金字塔尖太久，伸手就能摸到云，低头就能抓住资源，已经逐渐有些丧失了五感，人是漂浮的。
　　——谢谢你的出现，将我拉回生活的酸甜苦辣里。
　　你刚好就是我需要的那个人，不多不少，恰如其分。

第20章 、闲聊
　　过了会儿，关澈又从铁皮门里钻了出来，就站在门边，一只手还捏着门把手。
　　塔体是钢筋水泥的结构，霍修池所站的环形平台也是水泥板，常年受风吹雨打，青苔生了又晒干，经年愈久，形成了难看的黑色斑块，像东一团西一团的墨水。平台边缘围了一圈钢铁的护栏，锈得像是被染了红色的泡沫条。在当地的修缮进度来到这座塔楼之前，护栏都用了一圈银白色的新铁丝重新围着。
　　霍修池就是这样站在平台的边缘，长及脚踝的大衣被微风吹着，衣角若有若无撩到护栏上。月色从后面追来，为他打了一个轮廓光，投射进关澈的眼里，留下硬朗又柔和的剪影。
　　手上的香烟还为他缀了几丝缥缈。
　　这里一切都是旧的，只有他新得不像话，宛如另一个世界来。
　　关澈看得有些呆了。
　　——其实一直以来，他对霍修池这号人物的印象都是这样，站在山巅日夜对月，累了拂去肩头雪。从不理会外界信徒磕头流血。
　　愣神间，霍修池已经转头看见了他，伸手在栏杆上杵朝自己走来。
　　一步又一步，神也染上了温度。
　　关澈突然想，也许自己是错的。自己不该去想霍修池这种人喜欢自己这种事的真假，应该去想，在自己面前，霍修池流露出来的那个他，是不是真的。
　　对感情认知的反反复复，其实都是对一个人错觉的叠加重复。
　　但在关澈进行这些心理活动的时候，影帝本人想的却是“外面真他娘的冷，我为什么要装酷？装酷为什么不穿个羽绒服？”
　　霍修池来到他面前，轻轻吸了吸鼻子，问道：“庆祝完了？”
　　关澈笑着说：“是啊，他们几个今晚大有不睡觉的架势了。”
　　“那走吧？”霍修池一只手拉上他的手腕朝外面拽，另一只手摸上铁门，朝里面推。
　　关澈被他拽了出来，手足无措地问：“霍老师不进去再坐坐？”
　　“刚刚对我来说算是工作，现在工作结束了，是私人时间。”霍修池按下电梯，吊索又开始吱吱呀呀地运行起来，他偏头对着跟上来的关澈眨了眨眼，“而且，这群小年轻看起来还挺崇拜我，我得适当保持点神秘感。”
　　电梯的目的地只有他们这一层，很快就到了。
　　他们踏进去，沉重的门缓缓关闭的时候，霍修池听见关澈说了一句：“霍老师好像什么事都想得很清楚。”
　　类似的话，他方才感谢自己思考周全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所以这会儿说的这句话一定不是刚才那个意思。
　　远离塔顶和月光，周围又越来越暗了，霍修池不懂声色地朝他挪了挪，试探道：“是不是还有后半句？”
　　叮——电梯到了。
　　关澈主动朝霍修池伸出了手，再次把他牵住，往外面带，用调侃的语气说：“霍老师原来这么喜欢听夸奖的话。可惜我就想了这么一句，要不要我现想一点？”
　　“也行，我勉为其难把这段路浪费在听你夸我上面。”霍修池和他并肩前行，彼此手臂紧贴。
　　关澈直接放弃：“那还是算了。这段路这么长，我上辈子的词典都不够用。”
　　“很长吗？”霍修池淡笑道。
　　关澈一时无言，霍修池挺会问问题的，每次都是简单直白，但每次都搞得人不知道怎么回答，上次醉酒亲吻他之后也是。
　　关澈如果回答很长，那意思就是并不想和霍修池同行，进一步解释一下就是我对你没意思。他如果回答不长，那就等于他回应了霍修池的告白，想和他更进一步——实际上他还根本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个问题抛给霍修池：“也许吧。霍老师觉得长就长。”
　　霍修池没回答。
　　但答案显而易见，以他的立场，恨不得这路能像火车轨道似的可以接起来。
　　他们手牵着手走在黑夜里，像一对真的情侣。霍修池也不是急功近利的那种个性，说了给时间，他就不急着问，也不想说些话来暗示，反而享受起这种奇异又轻松的氛围。
　　“下周一过就是春节了，”霍修池突然问，“你要回家过年吗？”
　　关澈摇摇头：“本来是要回的，但是等我想起抢票的时候机票和高铁都没了，我们初五要开工，我干脆就不回了。”
　　“我记得平城也没有多远，开十来个小时车也就到了吧？”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开车，更别说那么久。”关澈说，“况且过年嘛，也就图个热闹，大部分时间还是为了休息。我匆匆去，又匆匆回，太折腾了。以前我会在家里休息到正月十五才回宜京，今年不行了。”
　　“那正好，我最近那部电影大年初一上映，”霍修池正经地向他发出邀请，“你除夕晚上有空吗？陪我去看首映吧。”
　　有空是有空，但关澈总觉得最后那个“陪”字透露着浓浓的暧昧。他本科课还多的时候，经常会听到身边的女同学对朋友说你陪我逛街吧、你陪我去找一趟老师吧……
　　而男生最多说一句兄弟，周末和不和我去打球。
　　他做好一副为难的微笑，又想起四周一片黑暗，霍修池根本看不见，便放任自己垮下脸说：“霍老师团队那么多人，还有电影主创，应该不缺人陪着吧。”
　　“缺，缺的很。”霍修池假装自己听不出他话里的婉拒之意，继续解释道，“我们大年初一白天有一场路演，随机选一场电影，播放完之后惊喜现身。大家都忙着准备，没工夫看0点的首映场。”
　　见关澈还没有立刻答应，他只能拿对付关澈的常用套路出场了：“你难道不想看电影的时候，主角就坐在边上随时解答你关于演戏方面的事情？”
　　好学的乖宝贝哪里听得这种话？！
　　关澈刚刚垮着的表情立马有些松动了，端了三十秒终于放弃了什么暧昧不暧昧的纠结：“好，我有空。”
　　霍修池很兴奋，却要假惺惺地装作话题就是电影本身：“电影涉及一点点悬疑，我先不给你剧透了，看完多给一点意见。”
　　关澈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这样的抬举：“霍老师是个非常成熟、非常优秀的演员，我怎么挑得出瑕疵啊？”
　　“你可以挑电影本身的瑕疵。”霍修池笑眯眯地说，“这方面你比我做的还好。”
　　“霍老师，你的词典还没用完吗？”关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好在霍修池对他的话都非常敏感，立即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又夸赞他。
　　霍修池油嘴滑舌道：“没办法啊，这就不是词不词典的事儿，这话它争先恐后从脑子里冒呀，堵都堵不住。”
　　关澈被他弄得不好意思了，就着牵在一起的手搡了他一下。
　　当然，这个动作，霍修池自动解读成娇嗔——
　　霍修池想，要真是情侣多好，他这会儿一定要把他抱在怀里揉，堵在墙上亲。
　　“哦对了，还有一事儿，我得问问你愿不愿意。”霍修池压下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之后，正色道，“我们大年初一的路演在宜京，完了之后就直接飞平城，今天上午开会刚决定的路线。平城那场路演完之后，我们会继续朝南走。”
　　关澈没有插话，但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我们这一群人是包机，你要不到时候跟我们走，刚好可以回家过年。”霍修池笑了笑，温柔道，“可以吃妈妈亲手包的饺子。”
　　关澈今年确实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霍修池一提妈妈亲手包的饺子，他的心里就一阵暖意。
　　“这样好吗？你们还有那么多人在。”关澈下意识问。
　　“有什么不好？”霍修池挑眉，“这部电影，我和梁沂是最大的投资方。带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那谢谢霍老师，大年初一就麻烦你了！我待会儿就告诉我妈这个好消息。”关澈真诚道，“虽然我说这话有些不自量力，霍老师未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尽管给我说，跑腿都行。”
　　霍修池原本想说不用，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好”。
　　《影子》这个电影从开完发布会那天就时不时得上个热搜，关澈和网友一样保持着最基本的好奇与热情。
　　这会儿注意力被转移，关澈倒是问了不少关于电影的问题。霍修池除了没说剧情，把该说的都说了。
　　俩人这一路倒是话题丰富，光去聊电影了。
　　离有灯光的道路十几米远的时候，他们松开了手。
　　霍修池手心握着的温度骤然空了，他垂下手，有些遗憾地捻了捻手指，将手揣进了大衣口袋里。
　　他们走出文创区的时候，刘叔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霍修池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经十点半了，他们八点多到的，在这儿花了两个多小时。他笑起来，表情有种满足：“昨天我们看六十个剧本只用了两个小时，今天看了六个剧本倒是用了不少时间。”
　　霍修池伸手敲了敲车窗，老刘顿时惊醒，立马按了解锁键，让他俩开门进来。
　　“这么晚了，回去又得两个小时。”霍修池对关澈说，“要不去附近凑合凑合？”
　　人是他主张带过来的，自然要尊重霍修池的意见，附近也有还过得去的星级酒店，所以关澈根本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好，霍老师明天好像只有下午有一个行程，我知道一个酒店，我们去那儿吧，明早再走。”
　　谁知道霍修池拍了拍刘叔的椅背：“刘叔，回梧山璟越公馆。”
　　“好嘞，霍先生，大概十五分钟到。”刘叔导航都不用看，一脚油门就走了，轻车熟路。
　　关澈呆了。
　　璟越公馆……
　　那不是他们录节目住宿的别墅区吗？！

第21章 、一更
　　当关澈站在与他平时住的25号别墅相隔两栋的23号别墅门前时, 内心无语地想：你管这叫凑合……？
　　他们二三十个大男人挤在同样户型的别墅里，同时还得塞下不少摄影老师与工作人员。
　　而现在，就他们两个人。
　　房子大到说句话都有回音，楼上楼下要沟通都得打个电话, 或者拿台对讲机。
　　霍修池这个还要更豪华一点, 地面车库有双停车位, 地下还有一层, 可以停四辆车，再带一个透明休息空间。
　　刘叔把他们放下之后，便自觉地开着车去了附近的酒店。
　　“这个家我不怎么过来。”霍修池按了密码锁, 推门进去, “可能晚上睡觉会有灰尘, 得忍一下了。”
　　他飞快地环视了一眼整个家, 好在曹皓宇是个有良心的，关澈结束录制的时候也是付梓沛结束的时候, 他俩自然没在这个别墅里住。所以阿姨刚打扫了没几天, 屋里灰尘没有很夸张。
　　关澈跟着他走进去, 也能明显感觉到他不常来。因为这栋别墅的装修就是很常见很普通的豪宅装修, 偏新中式，客厅找不到任何具有霍修池特征的东西。
　　不像霍修池常住的市中心的房, 什么书籍碟片，面包红酒塞了一大堆。
　　“霍老师, 您在宜京买了多少房啊？”关澈也不知道能和他说什么, 坐在沙发上闲扯道, “会不会哪天突然又去了新的房子？”
　　“就这两套了，其他城市好像还有几套，可能我经纪人比较清楚点, 这些事儿我分不出脑子记。”霍修池在家里一边翻找着柜子，一边回答他，“哦，我在南方有个山庄，风景挺好的，有机会带你过去看看。”
　　“哦，好。”关澈想想自己那四十来平米的小公寓，小声喃喃道，“娱乐圈果然是有壁的。”
　　霍修池耳朵很尖，听到这话停下了动作，看向他：“可以追求更好的，但不要太过在意身外之物。你可能再过几年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什么？”关澈不明就里。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就算有这些房产，我也没有租出去，在装修上也花了不少钱。实际上我人就这么大个身子，能满足我的其实只需要市中心那套房的面积。”霍修池说，“同理，钱是赚不完的，把能掌控的部分攥到手里就行了。”
　　说完，他便关上了柜子的门，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饿了吧，我本来想回来做点东西给你吃，但是家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出门去买菜，不远，半小时之内就能回来。”
　　关澈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外面可能又要下雪了，很冷。你就在家里待着，可以到处走走。”霍修池撂下这句话，将大衣一裹便跑出去了。
　　房间只剩下关澈一个人，他却比霍修池不在的时候更加局促。
　　他先清洗了客厅茶吧机的水壶，烧了水，等霍修池回来就能喝上。
　　然后就沿着楼梯参观霍修池的房间。
　　霍修池的房间划分不像他们的宿舍那种蜂巢似的排法，二层空间只有四个卧室，两边还有休闲娱乐的房间。
　　房门都是打开的，只有主卧关着，关澈随便进了两个房间，其中有个客房的床头柜还整整齐齐地码着三盒安全套。
　　有一盒还拆了封。
　　关澈的脸沉了下来。
　　“怎么弄得跟酒店似的……还发这玩意儿。”关澈也不知道霍修池的私人空间里为什么会储备这个东西，看到的一瞬间就条件反射地不舒服了起来。
　　如果是他需要……又是和谁呢？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像是哽了一坨轻飘飘的棉花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不上不下的。
　　他不想在二楼待了，快步上了三楼。
　　三楼的格局和二楼又不一样，封闭面积只占一半，剩下的一半是露台，面积大、采光条件很好，适合晒太阳或者开party，霍修池也在上面安了两三个躺椅和桌子。
　　然而这里的风景乏善可陈，即使出来也只能空对一座枯山。霍修池估计没有出来晒过太阳，露台所有设施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封闭空间只有三个门，中间那个稍大，是双开门，旁边两个和普通卧室门大小一样。每扇门上都有一个密码锁。
　　霍修池的卧室门上都是普通钥匙能开的门锁，这里上了密码锁，一定就是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了，也不方便外人进去看吧。
　　关澈随手在离露台最近的一扇门上试了一个密码，6个0。心想如果开不了，自己就下楼坐着了。
　　正当他要转头离开的时候，密码锁突然叮铃了一声，开了。沉重的红木门自动隙开了一条口子。
　　人类都有认知闭合需求，在面对不确定的情境时，都会有一种求知动机。那个黑色的口子对关澈来说就像是一个黑盒子，走进去，秘密，或者不是。
　　兴许还有霍修池那句“你可以到处走走”的胆量加成，关澈小心翼翼地推开这扇小门，手掌摸上墙壁，打开了灯——
　　一屋的奖杯，金灿灿的，摆满了三个架子。
　　还有各式各样的证书，装在玻璃罩子里。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耳蜗深处都在发痒。
　　关澈的呼吸轻了几分，一个个奖杯看过去。霍修池的奖杯摆放没有什么讲究，基本是按年份和时间来放的。他对霍修池的印象就是他22岁成名，从此大奖小奖无数，但在这个房间里，他才发现，原来霍修池从十岁就开始拿各种奖杯了。
　　最开始是参加国家级的儿童朗诵比赛，再到学各类才艺，一路考级……大学时候的新人新作、话剧比赛，入行之后的各家奖项。
　　每一个，似乎都在这里了，而这些荣誉，不仅是对霍修池努力的见证，更是合起来成为了如今霍修池的底气与自信来源。
　　不仅如此，关澈还发现整个三楼都是相通的。这间屋子有一扇推拉门，一打开，最大的屋子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这又是一个阅读空间，形态各异的书柜，摆着各式各样的书，还有很多小物件，都是他每次外出工作，遇到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在底下写一个小标签标注着日期和事项。其中有一个白陶烧制的招财猫，底下的标注是：2012年，日本，豪德寺，《菊》。
　　虽然东西多，但空间设计非常精妙，人在里面不会觉得逼仄窒息，反而很闲适，在里面走上一圈，总有一种把这个人一辈子的仪式感都看完的错觉。
　　但他很快就被这个屋子东南角的螺旋状立柜吸引了目光。
　　这个螺旋状的立柜像是一棵树干，树立在墙角，从地板一直延伸至天花板……上面摆满了他父亲和母亲的作品。
　　他的父母，成名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时代洪流中。
　　霍天磊，内地传奇导演，为中国影坛贡献了相当大一部分文艺电影，以一己之力推动九十年代电影事业的高速发展，成就一批熠熠生辉的优秀演员。前年刚刚领回自己的电影电视终身成就奖。
　　邱棠华，人如其名，顾盼生姿曼妙如海棠，一枝红艳风华绝代。出演了霍天磊导演的三部影片，横扫影坛蝉联三金影后三年。与霍天磊因为工作生情，成就了影坛一段佳话。
　　他们的独子，也就是霍修池，从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万众关注中。
　　关澈恰好狂热地爱着那个时代，研究着那个时代的人。这里还有霍天磊一些早期作品的样带、未删减带，也许全世界就只剩下一份的那种。他根本移不开脚步。
　　同时，他也皱起了眉头。
　　——霍修池自2015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和父母同框出现过，到现在已经过去了6年，外界一直说他是个纨绔子弟，家里人早就和他断绝了关系。
　　霍修池也从来没有在媒体或者自己面前提过父母的事情。
　　那么——这么齐全的收藏，是怎么回事？
　　关澈越来越好奇了。
　　虽然这些藏品像是伊甸园的苹果似的诱人，关澈还是不敢伸手去碰，强行逼迫自己移开目光。
　　他走到一个立柜前面，这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纸箱子，两个手掌宽。
　　上面没有封盖，冒了一截帆布料出来。
　　而这个盒子底下写的标签是：2015，夏，沸腾爱意。
　　这四个字，没有书名号，也不属于霍修池的任何作品。
　　难道说……是他的某一段爱情？
　　关澈的心陡然被捏了一下，脸部的毛细血管迅速扩张，甚至手都有点微微发抖。
　　这是秘密，还是他特别想了解的秘密。
　　所以他踮起脚，准备看看盒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面上那个应该是个帆布包，上面有字，关澈伸着脖子，小声地念出来：“祝、天、天……”
　　正当他把双手摸上玻璃面，人踮得更高一些想要看完所有字的时候，霍修池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在看什么呢？”
　　关澈猛地一瑟缩，回头看去——
　　霍修池靠在推拉门的墙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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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更
　　厨房。
　　霍修池将一篮择好的青菜砰的一声放在案板上, 伸手将火扭小，整个人转过身来，双手向后撑着台子，看着刚才差点撞到自己背, 现在是差点撞进他怀里的关澈。
　　“我这做饭呢, 你跟个狗崽崽似的净在我脚边转悠, 万一磕到烫到了怎么办？这就是你做错事之后的表现吗？”
　　关澈瘪瘪嘴, 想起刚才在楼上，他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霍修池只说了句“没事, 下来准备吃饭”, 就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他都一直在霍修池的身边跟着。
　　“我怕你生气, 霍老师。”关澈眼巴巴地盯着他，“我就是随便拿你的手机锁屏密码试了一下, 结果居然开了。”
　　霍修池双手一摊, 温和道：“我这不是没生气嘛。”
　　“哦。”
　　“真闲着没事儿, 把菜洗了。”霍修池转回身, 指了指青菜，自己把面条煮进锅里, “今天吃面，有点晚了, 我煮的少, 打个尖就行。”
　　“好。”
　　关澈洗菜的动作麻利, 很快又整整齐齐码好放案板上了，做完这个，他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也不说话, 就是不走。
　　霍修池“啧”了一声：“行，满足你的好奇心，三个问题。问吧。”
　　关澈下意识又想问他是不是生气了，脑子拐了个弯又换了个问法：“楼上的东西，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所以要好好保管。但也仅限于很重要，不是秘密，也不是什么碰不得的东西。我这辈子活得平顺，没什么禁区是你不能跨进去的。”霍修池心平气和地说，“哦，还有，我家但凡是有密码锁的地方，最外面的大门都是我手机后六位尾号，其他地方都是6个0，下次你去市中心那个小区也就知道密码了。”
　　说完，他又扬了扬手，一脸兴味阑珊的模样：“这个问题不是很有营养，你还剩两个问题，想清楚了再问。”
　　还有两个问题，但他有三个疑惑。
　　一个是安全套，一个是他那个黑盒子，还有就是他和父母。都太过隐私了。
　　“那个……我在三楼看到了霍天磊导演的作品，我一会儿可以看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不可以，我和老头有矛盾。你在我面前放他的作品我很难受。”霍修池挑挑眉，“如果你放我的作品，我倒是很愿意和你一起看的。”
　　关澈不甘心：“那你为什么要把他的作品全都收集了呀？”
　　“因为他是我爹，我搜集他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工夫。”霍修池说，“好了，你的三个问题问完了，狗崽崽。”
　　“霍老师，言出必行，你耍赖！”关澈急得直跺脚，这副模样倒是逗得霍修池哈哈大笑。
　　他刚好下了一把青菜下去，手指上残留着一些水珠，干脆直接掐了一把关澈的脸，得意道：“这是我家，我想怎么耍赖就怎么耍赖。”
　　关澈又羞又恼地抹了抹自己的脸，他虽然知道霍修池是在开玩笑，但自己还真没有对付这种人的经验。
　　霍修池开始捞面了，浓浓的面香在空气中飘散。
　　就在他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碗，抽不开手的时候，关澈突然叹了一口气：“哎，可惜咯，本来想着要是你守信用，我就同样用三个问题和你交换的，看来不行咯……”
　　说完他就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朝厨房外面走去。
　　“行啊。现在打蛇知道打七寸了。”霍修池嘴上不慌，但手里的动作却加快了数倍，盛好面之后端着碗就跟着他的屁股出去了，“好关关，我错了，现在还作数吧，你问。”
　　“行啊，”关澈在饭桌前坐下，看着霍修池摆好碗，轻咳了一声，“那我问了啊。”
　　“问吧。”霍修池专心地盯着他，他其实也挺想知道关澈不惜把自己的三个问题抛出来作饵也要问的那个问题是什么。
　　“2015，夏，沸腾爱意。”
　　关澈念出这串标签内容的时候，霍修池就安静了，甚至回避了他的视线，抓起筷子无意识地开始和面。
　　“霍老师，我看到你收藏了这个。是因为什么呢？”关澈盯着他，决心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这个啊，”霍修池突然笑了笑，“以后你会知道的，下次再告诉你。”
　　“是以前的恋人？”关澈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不是。”
　　说完这话，霍修池又抬头看关澈。和关澈的眼睛不同的是，他的瞳色很深，像是一块黑洞，人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吸进去，但被吸进去之前，你也不知道他的眼睛里装着什么。
　　霍修池缓缓开口：“但有件事情我还是得提前说明一下，我没和谁交往过。认认真真提出谈恋爱想法的，只有你一个人。”
　　这下换关澈不知所措了，但霍修池很快就把这个话顺过了：“看来你的问题都不是很有挑战性，接下来是不是该我问了？”
　　“我还没准备好回答你的问题呢。”关澈连忙把筷子插进碗里，“先吃饭！饿死了。”
　　霍修池没说什么。
　　一直到他俩一起看了一部霍修池主演的电影，要准备睡觉了，霍修池都没有主动提问。
　　不问就不问吧，自己倒不用费心去想了。关澈想。
　　关澈穿着霍修池的睡袍，在他身上显得大了一圈，他看起来更瘦了。
　　“霍老师晚安，明天早点起床哦，要先回你家，给喵咪喂点吃的。”关澈说完就朝一间客房走去。
　　谁知道霍修池突然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腕，朝主卧里拉。
　　关澈被吓到了，惊恐地朝后面挣扎了一下：“干什么？！”
　　“这房子前段时间借给曹皓宇和他那个小情人了，客房一直是他们在住，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里面滚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玩的。”霍修池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了主卧里，“所以你今晚和我睡主卧。”
　　霍修池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袍，对他交代道：“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
　　关澈坐在床上，脑子被他那句话冲得七晕八素。
　　他对自己说，没有谈过恋爱。现在又对自己说，之前客房一直是曹皓宇和付梓沛在住。
　　这句话的信息就是，客房里的安全套和霍修池一点关系都没有。
　　霍修池的卧室非常宽敞，不仅有书桌电脑，还有茶几和沙发，放在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前。不远处甚至还做了个隔断，竖着一个打开的屏风，放着一个浴缸。浴缸的对面墙壁就挂着投影布，泡澡的时候可以看看电影什么的。
　　而他坐的这个床，少说也有2米2宽。
　　睡两个大男人其实也不挤。
　　霍修池洗完澡出来，关澈已经躺进床里了，盖着蚕丝被，把自己捂得很严实，只留下骨碌碌的眼睛和头顶在外面。
　　“你这么警惕地看着我干嘛，我又不吃人。”霍修池跪了一只脚到床上，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关澈的声音有些软糯：“霍老师，我已经脱光了。”
　　霍修池一听这话，血气就直往头顶冲。
　　深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其中一个还是随时都在克制色心的32岁壮年男人。
　　这话是霍修池该听的吗？
　　他起了反应，连忙深呼吸几口，微微弓着身子掩盖异样，用调侃的语气说：“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关澈的脸也突然爆红：“啊……我是想问家里还有没有多的被子，我和你一样，不裸睡就睡不着。我们两个盖一床被子好像也不合适吧。”
　　霍修池呼出一口气：“有。”
　　……
　　窗外的月光沉静如水，霍修池和关澈一动不动，都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天花板。
　　他们今天谁也没喝酒，大脑清醒无比。
　　“霍老师。”关澈突然叫他。
　　“嗯？”霍修池翻了个身，一只手枕到脑袋下面，借着夜色看他的轮廓。
　　“如果，你…你喜欢我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关澈假设道，“那你还会找我合作电影吗？”
　　“会，”霍修池不假思索地说，“我找你合作电影的逻辑是，因为喜欢你，去了解你，看到了你的闪光点，找你合作电影，在这个过程中顺便再收获一点对你的喜欢。”
　　关澈没接话，霍修池继续说：“所以，要舍弃我喜欢你这个因素，那么前提条件就是你得先让我看到你的才华，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你要想把剧本摆到我面前，或者在我面前演戏，可能还要花上很久的时间。”
　　“那就好，”关澈的语气似乎轻松了许多，“我想我可以答复你了。”
　　这句话仿佛在霍修池的心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让他整个人都跟着激荡了起来。
　　他腾地坐起来，露出半截身子，期待又谨慎地问：“是我想的那方面吗？”
　　“嗯，”关澈也半坐起来，拉着被子靠在床头上，“我挺纠结的，因为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可思议，我害怕你只是想玩玩。”
　　“没有。”霍修池就差举起手发誓了，“天地可鉴。”
　　“我先暂时把这样的顾虑放在一边，”关澈说，“今天我带你来看他们创作剧本，一方面是想征求你同意，带着他们一起创作。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你看看我的生活。”
　　“所以，尽管我对你还没有那种要谈恋爱的喜欢，更多的只是对前辈的尊敬。但我不会成天想着如何拒绝你，离你远点。”关澈的耳朵很红，声音也因为表达自己而微微颤抖，“你喜欢我也许有历史因素，但以前的我毕竟不是现在的我，我会让你有慢慢了解我的机会，同时，我也会试着去了解你。”
　　“等我们都了解得差不多了，觉得适合彼此，就在一起。如果发现彼此的个性和自己想象的有出入，不适合一起生活，咱们也好聚好散。”关澈顿了一下，“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对你感情的最大尊重。”
　　霍修池扯着被子朝他挪了几下，隔着关澈的被子抱住了他，关澈没有躲闪。
　　霍修池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谢谢，这样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关关真是个思考周全的乖孩子！
　　不好意思，今天加了点班来晚啦，稍后奉上第三更~！

第23章 、三更
　　霍修池睁着眼睛到五点才睡着, 七点就被关澈叫醒，起床准备返回市里。
　　两个小时的睡眠，阻止不了他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容光焕发地整理好自己，出门第一句话就问关澈：“你昨天说的话是真的吧？”
　　关澈白了他一眼：“我不至于逗你玩吧。”
　　霍修池乐呵呵地和他并肩朝车子走, 他回身指着这栋别墅：“这房子开年之后我也不借给曹皓宇了, 你要是在隔壁录节目住着嫌挤, 就过来住。”
　　“谢谢霍老师, 不过不用了。”关澈率先钻进车里，“你没出现之前，我在宿舍住得好好的, 你出现了难道我就住不下去了吗？”
　　确实变了。
　　从关澈给了自己所谓的答复之后, 似乎正在把自己的位置放在和霍修池齐平的位置上, 这是霍修池乐意看到的。
　　所以他现在顶嘴顶得这么欢, 霍修池反而更加高兴。
　　“唔，那我再附赠一条入住福利。”霍修池贴着他坐下, “我父亲的作品你可以随便取来看, 三楼最后那间屋子里有放映机。”
　　“谢谢霍老师！”关澈的眼睛都快放光了, 两句谢谢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我一定会去住的。”
　　“刘叔早上好，”霍修池和刘叔打了个招呼, “回我市中心的家。”
　　“霍先生关先生早上好。”刘叔也受霍修池情绪的影响，格外热情。
　　霍修池又问关澈：“你是不是很崇拜我爸？”
　　“当然啊, 那个时代, 人人向往。”关澈坦然道, “我有好几篇论文都是写霍导的，其中有一篇还和你有关系。”
　　“哦？”霍修池问，“叫什么名字？”
　　“浅谈影视作品中的社会背景投射效应——以《东明》为例。”关澈掰着手指头给他念论文名字, “哎，前面研究生开学之前导师布置的论文作业了，写得很粗浅。后来还被导师批评了，说我已经是研究生了，标题还在用浅谈二字，一点搞学术的高度都没有。”
　　关澈说起他的学业来，话就要多一点，霍修池毕业后没有进修，对学术圈是一知半解的状态。
　　但他乐意听，也乐意问：“下次要是再写这样的文章可以联系我，我可以帮你约到主创，你可以亲自问问他们的想法。”
　　谁知道关澈却摆了摆手：“霍老师，这样我会欠你很多人情，我会努力一些，爬到更高的地方，自己去接触这些人。”
　　“好。”霍修池笑着看他，“真是个好孩子。”
　　二人闲聊不久，辛桃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是关澈昨晚拜托她发来的经纪公司合同的扫描版。
　　“霍老师，这是我的合同，麻烦你看看了。”关澈把文件转发到他的手机上。
　　霍修池有自己的法务，他很快转发给了法务，并给他发了语音：“小姚，这份合同你看一下，他要自己注册一家公司，诉求就是公司未来的收益都归属他自己，和这份合同有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如果有的话，麻烦给我一份调整版。”
　　“啊，我以为是你自己看呢。”关澈恍然大悟。
　　霍修池收了手机：“术业有专攻，我最多也只是有点风险意识，条款还是得法务来审。”
　　……
　　关澈上午回了霍修池的家，把关喵咪接回了自己那里。
　　因为他本人的车子还在宜京的广电大厦停着，回自己家的时候是霍修池亲自送的。
　　“我下午3点的会，你有行程吗？”霍修池又坐在关澈家那个小沙发上，抱着关喵咪一阵撸，看着关澈在收衣服的背影。
　　关喵咪舒服得眯起眼睛，嘴里的呼噜像老式的绿皮火车开动那么大声。
　　“有啊。”关澈拿着几件衣服进来，似乎正在思考怎么穿搭，“今天我们公司年会，我们几个练习生有表演，我下午两点要赶去排练。”“哦，你要穿这件白色卫衣吗？”霍修池指着他手里的白色连帽卫衣问。
　　“有这个打算。”关澈举起另外一只手，是一件黑色大衣和黑色短款棒球服，“你说我穿哪件好。”
　　霍修池见状，把关喵咪放回猫吊床里，起身把自己身上的驼色大衣脱了，披到他身上：“穿这件好。”
　　然后他拿了关澈一件羽绒服套在身上：“我穿你这个，宽松版型，刚合适。”
　　“霍老师，你的衣服对我来说大了点吧。”关澈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
　　“刚刚好，本来连帽衫就把你脖子遮掉了一些，如果外衣不衬肩宽，人看起来就没气质，不挺拔。”霍修池双手握着他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点评道，“这个颜色搭配是朝日系走的，你再配一条阔腿的浅蓝色牛仔裤，脚上穿个老爹鞋就行了。”
　　关澈照做。霍修池的眼光果然不错，关澈一换好全套，整个人又变得乖巧了起来，再背个黑色皮质的矩形双肩包的话，那就是活脱脱一个日系大学生。
　　霍修池很满意，一路哼着歌把他送到了公司楼下。
　　“辛苦霍老师了，再见。”关澈下车，步伐轻快地走进电梯。
　　霍修池目送他进电梯，看了一眼两个小时前法务发来的条款调整意见。
　　熄火，下车。霍修池也埋头走进了鲸亚文化，坐着关澈的下一趟电梯，上了顶楼。
　　过了半个小时，霍修池从里面出来，脸色不是很友好。他掏出手机，把调整合同发给了关澈。
　　[BRESSON：照这个合同和你们老总谈。]
　　关澈没有回复，应该已经在排练了。
　　……
　　年会是非公开的，网上只有一些鲸亚文化捧出来的当红明星有直拍，关澈他们几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貌似只是暖场的嘉宾，并没有人care。霍修池当晚在网上冲了两个小时浪，也才看见几张宴会照片里有关澈。
　　不过关澈很快乐，他今年行大运，年会抽中了一等奖，奖品是5万的年终奖和一部新款手机，光是手机折合人民币都接近一万。
　　他拍照发了个微博【模范星少年—关澈：感觉被幸运女神眷顾了，好事连连！[耶]】
　　霍修池刚刚刷到他微博，关澈就主动发来了微信。
　　[※：霍老师！我中大奖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欢乐。
　　[BRESSON：恭喜！新年行大运了]
　　[※：咱们上次录制公益视频的时候不是还约了一顿饭嘛，除夕那天我请你吃饭吧。]
　　他们这几天都待在一起，一起吃饭也是自然的事情，霍修池早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没想到关澈还记得听清楚。
　　[BRESSON：好啊]
　　宜京的街道两旁年年都会挂满红灯笼，家家都张灯结彩迎接新年，霍修池却觉得今年的年味特别浓。
　　……
　　关澈的合同问题也谈妥了，年后就会进行变更，到时候他们的合作也就可以正式提上日程。
　　这件事成的时候，关澈照例给霍修池报了喜。
　　新的一年，眼前铺开的，全是崭新的希望。
　　再次见面是一周之后。
　　除夕，鹅毛大雪。
　　霍修池在商圈楼下看见关澈的时候，他正在一个老爷爷那里买冰糖葫芦，老爷爷没有收款码，关澈正在翻自己的兜。
　　“多少钱啊大爷？”霍修池走到他身边。
　　关澈抬起头看他，眼睛眯成一道缝：“你这么快就到啦？”
　　“10块一根。”一旁的大爷说。
　　霍修池见关澈手里捏着两根，便从钱包里掏了一百块钱递给他：“大爷，不用找零了，这天儿这么冷，早点收拾了回家过年，啊。”
　　大爷硬要找零，霍修池和他拘礼了好一阵子，大爷才收下那一百块钱，嘴上不住地说着小伙子真善良，临走时又给霍修池手里塞了两根糖葫芦。
　　“我小时候才吃这玩意儿。”霍修池嫌幼稚，一股脑塞到了关澈手里。
　　“我还专门给你买了一根呢。”关澈悻悻道。
　　“这样啊，”霍修池又伸手，从他一直捏着的两根里抽出一根来，“那我吃你买的。其他的你要是吃不完，可以选择送给别的小朋友。”
　　关澈失笑：“你才是最幼稚的那个吧，都是你给的钱，有什么区别？”
　　“嘿，你不懂，那区别可大了去了。”霍修池没有明说，挑了挑眉，“你烫头发了？”
　　今天的关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阔形羽绒服，衣袖边缘有两道黑色的线。戴着暗红色的毛线帽和针织围巾，像冰天雪地里一个成了精的雪娃娃。
　　虽然被毛线帽遮了大部分头发，还是能从刘海看出来，他的头发烫卷了。
　　“嗯，新年新气象嘛。”
　　“很好看。”霍修池夸道。
　　关澈也打量了霍修池：“霍老师好像没什么变化，而且一直都穿这种深色系衣服。”
　　“个人风格。”霍修池傲娇起来，“我可不想变成那些穿红戴绿的火烈鸟。”
　　“好，个人风格。”关澈被他的火烈鸟比喻刺激到了，和他并行的一路都在笑。
　　除夕夜，商家关门早。他们预约了一家餐厅，人家八点要关门，他们五点半就把晚饭吃了。
　　吃了饭无所事事，关澈干脆带着霍修池回冰天雪地里放炮仗。
　　市内禁止燃放大型烟花爆竹，关澈只能买点仙女棒什么的过过瘾。
　　晚上23点，商场里只有电影院还开着。霍修池和关澈走进电影院取票——
　　“以后过年不准玩这些东西了，刚刚多危险啊。”霍修池还拽着他的衣袖，指着他袖口被烫出来的一个个黑色的洞，“你这可是羽绒服，轻飘飘的，那个铁丝花你以为就不是火了？要是真着火了你明天就上社会新闻了。”
　　关澈自觉理亏：“下次注意。”
　　霍修池皱起眉头：“不准有下次。”
　　关澈：“哦，好。”
　　“看来我得再找个政府机关合作一下，录制一个燃放烟花爆竹的安全提示才行。”霍修池还在喋喋不休，“天天在你眼前放。”
　　关澈后退一步，拱手道：“师傅别念了。我改，我改。”
　　电影院的等待大厅里坐着稀稀拉拉的观众，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正毫无忌惮地拿着手机抢红包。
　　大屏幕上也不再滚动宣传即将上映或已经上映的电影，而是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23点58分。
　　霍修池拉着关澈来到电影院外的环形走廊上，抬头就是玻璃天窗。
　　“10、9、8、7……”春晚的倒计时传入两人耳朵。
　　数到0的时候，巨大的新年钟声和在夜幕中陡然炸开的烟花一齐响起。
　　两人同时抬头看天，又同时看向对方——
　　“新年快乐！关澈。”
　　“新年快乐！霍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
　　大半夜甜死老母亲~

第24章 、观影
　　这俩人互相祝完新年快乐之后, 关澈撒腿就往影厅里跑，还不忘催他：“霍老师，你快点！电影都开场了！”
　　霍修池步子大，追了几步跟上了：“你那么急做什么？”
　　关澈把票递给票务员, 一股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架势。他解释道：“一部电影就是一套完整的叙事逻辑, 我是绝对不能错过开头的。”
　　他还真是……
　　在某些方面有着独特的坚持, 反而更加显出他的人格魅力。
　　好在开场还有两分钟广告, 他们落座的时候，大屏幕上刚刚冒出龙标。
　　刚才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些人里面，大概有一半都是来看《影子》首映的, 他们这部片子在一众贺岁影片里的排期也比较合理, 没有出现被压的情况, 甚至还压了另外一部喜剧片。
　　可能这就是两位影帝的力量吧。
　　影片在孤寂的号角声里拉开序幕, 伴随着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造风声，与梁沂的念白混在一起。
　　“我有一个影子, 他和我从小就在一起。”
　　这句话, 期待这部电影的人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宣传片和正片又有所不同, 这句话念到这里就停了, 破风声陡然大了起来，几个身着迷彩服、配着枪的特种兵从直升机上滑绳而下, 钻进西南边陲茂密的丛林里。
　　镜头拉近，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霍修池与梁沂。
　　霍修池饰演的角色叫霍了之, 梁沂饰演的角色叫梁易宇。
　　“注意, 目标三点钟方向5人, 均持枪械。”耳麦里传来行动指挥官的声音。
　　细密的汗珠从涂了油彩的脸上渗出来，梁易宇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双层木屋。他们都在等待合适的机会。
　　“2组，我和老梁从东侧强攻, 你们从西侧进入，缴械投降者带回，异动人员直接击毙。”霍了之瞪着同样的目标，一只手摸上耳麦，用近乎气音但格外铿锵的声音说着，“狙击手准备。”
　　“一号狙击手就位！”
　　“二号狙击手就位！”
　　“报告，他们正在换岗，西侧入口出现监管空隙。”
　　“行动！”霍了之一声令下。
　　梁易宇立马朝着东侧开了一枪，枪没装消音，巨大的声响足以吸引整个木屋的人。
　　而后是一段配合非常默契的枪战与打斗场面，梁易宇的腿上中了一枪，霍了之眼红似血，把东侧的人全歼灭了。
　　他们赢了。而且赢得非常漂亮。活捉两名聚首的毒枭，缴获化学合成毒|品三百公斤，仿制枪支7支和管制刀具若干，扣押冻结涉毒资产上千万元，斩断一条境外入口跨越三省的贩|毒通道。
　　梁易宇是被霍了之一把薅起来，背到背上带回的。
　　要薅一个大男人不太容易，看到这里的时候，关澈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霍修池。
　　荧光映着他的轮廓，他的侧脸已经不能单纯地说好看、帅气，甚至可以用优雅来形容。
　　和电影里那个古铜肤色、性格粗糙，胳膊上肌肉贲张的血性男人完全不同。
　　霍修池看得很认真，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
　　画面一转，回到了和平的城市里。
　　“老梁，队上批了你的休养假，嗬，时间还真不少，大半个月呢。”霍了之捏着两张报告单进了他的病房，梁易宇现在可以撑着拐杖到处走走，这会儿正躺在床上休息。
　　霍了之一屁股坐下，把自己那张报告单也甩到他的被子上：“我跟指导员软磨硬泡好久，也争取了两周。”
　　“你也跟着放假干嘛？”梁易宇倾身过去抓住他的袖口，把他朝自己这边拉，另一只手要去摸他的兜，嘴里还念念有词，“带烟了没，这鬼地方什么都不准做，老子伤的是腿又不是肺，赶紧给我来两口，憋坏了。”
　　霍了之动身躲闪开，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给你能的，什么叫遵医嘱不懂啊！”
　　梁易宇也不反驳，就眼巴巴地把霍了之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多少世间糟粕和血腥，依然清亮如林间鹿。
　　“草，每次都这套，烦不烦。”霍了之烦躁地抽了一根烟出来，含在嘴里，一手按打火机一手拢着并没有的风，点燃了又夹在指间，调换了前后，凑近他，遮遮掩掩地，做贼似的说，“只准抽两口。”
　　梁易宇刚刚吸了一口，悠扬地吐出一口气来。一位帅气的女医生就翻着记录本推开了门：“27床，梁易宇。”
　　两人慌忙分开，梁易宇呛得咳嗽起来，霍了之还上演了一场徒手灭烟。
　　观众席传来稀稀拉拉的笑声，也有姐妹捂着嘴“哇”了出来。不敢想象等白天的场次坐满人之后，里面将会是什么景象。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磕瘟。
　　医生抬眼看了看他俩，什么也没说，交待了一点出院的注意事项之后，他俩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想着我们两年都没回去了，回去看看咱爸妈呗。”霍了之讪笑着说。
　　电影的节奏快，这二人很快就在动车上了，中途霍了之还非常热心地制服了一个小偷——用的单手。
　　到这里，人物的背景就已经交代清楚了。接下来的一段就夹杂着回忆，回忆他俩被收养，同住一个屋檐下，打打闹闹一起长大，一起进了部队。
　　也许是这一段剧情不那么紧张，霍修池靠过来问：“你觉得怎么样？目前为止。”
　　关澈盯着幕布上穿着白色背心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想起刚刚抽烟那一幕，实话实说：“我觉得有点暧昧。”
　　“…这？”
　　专业知识没用上半点，三分之一的进度过去了你就品出来一个暧昧？
　　关澈拍了一下他：“看完再评价，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演个什么故事。”
　　霍修池安分了，目光回到电影上，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待会儿给你刀傻。”
　　关澈没太听明白，转头看他：“什么刀？”
　　“没事。”霍修池伸手把他的头掰正，“认真看你的。”
　　按照霍修池目前对关澈的了解，他对资料文献和经典影片的兴趣绝对大过网络世界，他很有可能只知道有磕cp这么一个行为，和cp粉这个群体。
　　至于什么yyds、kdl、gkd、给孩子刀傻了之类的词语，估计他是听都没听过。
　　画面上的霍修池，也就是霍了之，休假五天之后突然接到指导员的电话，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他立刻归队。但梁易宇伤还没好，没法跟随这次任务。
　　“行了，和平年代，不需要梁大勇士拖着伤上阵。”送行的时候，霍了之和他拥抱了一下，手掌抚上他的后脑勺，搓了搓他的小短发，声音低沉，又深情，“照顾好自己，还有爸妈。回见。”
　　然而这一回，再也没有那个见字了。
　　“没找到人。只找到了姓名牌和随身的一些辨识物。周围带血土壤全挖回来了，DNA都是了之的，法医判断出血量起码有1500毫升，”指导员跌坐在旁，一脸悲恸地捂住脸，“那种环境，活不下来。”
　　梁易宇死死地拽着自己脖子上的吊坠，一模一样的另外一块，此刻正躺在遗物堆里，断成了两半。
　　他就一直站着，如直立的钢铁一般，盯着那堆东西。眼睛像是刚被红墨水泡了一天一夜。
　　明明临行前，他还在给自己发短信说出发了。
　　“我不相信。”良久的沉默之后，他这句话像是泄气一般地说出来，“其他人呢？”
　　指导员面露难色：“小梁，这次的任务，是了之一个人去的。”
　　屏幕上的梁沂正在发着狠地逼问自己的指导员，到底是什么任务只准一个人去。
　　“梁先生演技真好，这种失去兄弟……”关澈则情不自禁感叹了一句，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下来思考了一下，“或者说是爱人吧，这种绝望和不甘心，都表现出来了。”
　　“可以啊，连爱人都看出来了。”霍修池在黑暗中挑挑眉。
　　关澈笑笑：“如果这都不算爱。”
　　“他这里确实处理得好，拍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他下了戏还抱着我哭了十多分钟。说我站在旁边像灵魂回来了似的，他绷不住。”
　　“抱着你哭？”关澈突然问。
　　霍修池还没品出什么不对来，坦然道：“对啊，娘们唧唧的。”
　　关澈不说话了。
　　也对，他俩本来就是好兄弟，从十八岁开始就绑在一起。不知道相互扶持着走过了多少路。
　　有些醋，他连吃都吃不起。
　　他是个连看到安全套出现在霍修池房间里都会膈应的人，虽然道理吧，他都懂，但在这些“甜蜜”的画面冲击下，他还是下意识的不舒服。
　　霍修池还在邀功，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似的问：“那我演技好吗？”
　　关澈呼出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情绪压下去回到现实：“奖杯都摆满一个房间的人，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
　　…
　　死亡报告已经打出来两个月，系统也已经把他除名了，但梁易宇还是没有接受霍了之牺牲的消息。
　　他在他们的部队待着，走到哪里都是一幕幕和他共同训练的画面的闪回。
　　用稍微网络一点的话语来形容，就是回忆杀。
　　“霍老师，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关澈说，“回忆也用不了这么多笔墨，这个梁易宇应该会转业吧。”
　　果然，他话音刚落，梁易宇就向上级打了调动的报告。指导员尽管很惜才，也很舍不得他，但这种情况下，他自己连正常生活都很困难，更别说保持清新执行任务了。于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基层民警的职位。
　　关澈还在持续预言：“你也不可能就一直以回忆的形式出现，我猜你很快就要出来了。以一种全新的身份。”
　　他很快就想出了答案：“是卧底吗？”
　　如果不是影院非常安静，霍修池都快要鼓起掌来了，调侃道：“关大编剧，谁要是和你一起看电影，估计得随身带一卷胶带吧？”
　　这话一说，关澈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他嘿嘿一笑：“这不是主演在嘛，不怕剧透。”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好叭其实是补4号）
　　老母亲：霍大明白今天不太明白哈哈哈
　　—感谢在2021-03-04 02:19:51~2021-03-06 18:25: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亭冉冉冉、二呀二眠 3个；日天日地日俞哥、巫巫呜呜呜、兼山、想吃火锅嘤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陆久久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演员
　　基层的工作说闲也闲, 说忙也忙。无非是什么手机被偷、居民打架、村里的老大爷药死了别人家的狗……
　　一天夜里，他驱车十公里去了辖区的山村，调节一起民事纠纷。
　　在他回家的那条小巷子，有一个人一直走在房顶上, 和他保持着同步的距离。
　　观众里有几个女生已经明显地激动了起来, 因为那房顶上的身影, 一看就是霍修池的。
　　只有关澈他们这边是一副了然的、波澜不惊的表情。
　　梁易宇很快察觉了有人跟踪他, 以前的那种反侦查意识似乎是本能的反应，他故意拐了好多个弯，终于在如渔网般错综复杂的某个巷子拐角, 与这个人狭路相逢。
　　霍了之一身黑, 戴着一个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在俩人相逢的一瞬间便出了手。
　　他欺身上来的那一瞬间, 梁易宇就认出了他。他现在变了，相貌、体型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甚至那双眼睛也时时刻刻透露着凶狠。
　　但气息是不会变的, 那种朝夕相处、凭着爱意产生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 是变不了的。他还是他的霍了之。
　　梁易宇被他掐着后颈抵在了墙上, 左脸实打实地蹭在墙砖上。他没有反抗，只是眼泪不停地冒, 可能是因为痛，也可能是因为思念。
　　下一秒, 这个宛如野兽一般暴戾的霍了之突然扯开他蔚蓝色的制服领口, 一口咬上了他的肩头。
　　力道非常大, 仿佛要把他的肉给撕扯下来，不到两秒就有汩汩的鲜血流出，染红霍了之的嘴角, 霍了之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精光，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梁易宇疼得直喘气，脸上全是冷汗。但干了这么多年的缉|毒工作，也让他在这个动作里察觉到了更加心惊的事情。
　　“他们给你……注射了？”梁易宇声音巨颤，仿佛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惊惧过。
　　霍了之的动作一顿。目光渐渐找回了清明。
　　关澈的表情也凝固了。
　　关澈想到了霍了之应该深入了敌阵，但没想到霍了之不仅打入了敌人内部，敌方首领为了完完全全控制他，给他注射了毒|品。
　　霍修池上次演吸|毒的人，还是二十二岁演《东明》的时候，十年过去了，他对毒|瘾发作这种状态的表现，领悟得更加深刻，精确到每一处身体的颤抖，都能看出这个人的难受与折磨。
　　关澈光是看着都心惊胆战，甚至两只手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死，不过是一枪、一瞬间的事情。但这样活着，生不如死，还要在光怪陆离的幻觉里面，挖空心思干好他该干的事情。
　　一个人要有对祖国多大的忠诚和信念，才可以将自己牺牲到这种程度。
　　这剧本也是真的敢写，就这么狠……
　　就连霍修池都没有主动和关澈说话了，眉心拧起来，看着两人这段戏的表现。
　　霍了之松了口，怔忪地看着那块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的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沙哑着嗓子问：“疼不疼？”
　　梁易宇却心疼地反问：“你疼吗？”
　　问的是他被折磨，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种种。
　　霍了之却突然低低地笑了一下，摸上他的头发：“头发长了。”
　　梁易宇想转头看看他，但霍了之阻止了他的动作，同时转过脸避开。
　　“保重。”他说了一句，然后飞快地松了手，消失在了夜幕中。
　　幽长的暗巷，梁易宇就那样站着，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短暂的剧情小高|潮过去，霍修池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第一时间偏头去看关澈。
　　关澈死死盯着屏幕，眼眶噙满了泪。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怎么还哭了？”霍修池伸手过去，想要为他擦擦眼泪。
　　谁知道关澈突然捧着他的手背，将自己的脸埋到了他的手心，捂得很紧。
　　霍修池感觉到他卷翘的睫毛上下眨动了一下，挠着手心，湿漉漉的手感随之传来。
　　关澈再次抬头的时候，霍修池的手心是他滚烫的眼泪。他轻轻握拳，将他的眼泪攥在手心。
　　关澈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知道你能演，但没想到你那么能演啊……”
　　在饰演边缘人物这方面，霍修池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家。
　　他的夸奖有奇效，霍修池原地膨胀成一只河豚。
　　影片从这里开始进入了正式的高|潮，梁易宇脑子转得很快，在自己那间单位分的小房子里，把事情想得差不多了。
　　既然霍了之还活着，那么他就要永远和他并肩作战。
　　他主动联系了之前的指导员，表明了自己想回去，并开始了魔鬼般的体能训练。同时，霍了之那边面对的境况也展现在大家面前。
　　那是一个非常大的毒枭，独眼龙，缺的那只眼睛是被警察打的，生性多疑。霍了之为了靠近他、获取他的信任，花费了很多年的工夫。
　　时机终于成熟了。
　　他们两个，在战场重逢，默契未减，一个眼神便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他们里应外合，终于将这一条涉案以吨为单位计数的大型走私贩|毒的线给连根拔起，保卫了祖国西南边境线的安全与尊严，并将数以千计的吸|毒者送进了戒毒中心。
　　霍了之签署了机密文件，现在官升两级，被授予终身荣誉。而这些对目前的他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他摄入了好几年的毒|品，身体已经差得像咸鱼干了，必须接受很长时间的戒毒治疗。
　　影片的结尾，就是梁易宇站在戒毒中心门口，目送着霍了之一步步走进去。他们俩同时小声哼起了歌，是影片的主题曲，也是片尾。
　　谢幕滚动演职员信息的时候，旁边放着各种现实的缉毒案件的相关图片和新闻信息，赚足了眼泪。
　　影厅亮起灯，二人迅速戴起口罩。
　　关澈站到尚未起身的霍修池面前，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霍老师，您真是时代的表达者，向您致敬。”
　　得，又用上“您”了。
　　霍修池知道，这样带着一点卖腐性质的电影，与这样沉重又伟大的题材相结合，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投入市场之后，评价必定面临非常严重的两极分化。拿捏不好就是葬送前程。
　　——如果不是他和梁沂投拍，圈内没人敢拿钱出来做这个项目。
　　他就是喜欢这个同人文，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也并不觉得同性之间的爱，与精忠报国的情怀有什么冲突。
　　观念的牢笼总是需要影视娱乐作品来撬开一个口子，即使是一点点。
　　但关澈说的那个意思，很显然和霍修池的本意又有点出入的，因为关澈很关注社会事件，这部电影将人们的视线又拉回到与毒|品的斗争上。这部电影又可以推动非常多的公益项目发展。
　　“这个名号太重了，受不起。”霍修池站起身，双手搭着他的肩膀，一边揉捏着一边推着他往外走，“诶……看在你对我评价这么高的份上，让我在你微博出现一次吧？”
　　关澈有点别扭：“不，不太好吧？我会被说在蹭你热度的…”
　　“发隐晦点。”霍修池暗笑，“能让我看到那条微博，知道是在说我就行。”
　　关澈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好吧…”
　　【模范星少年—关澈：雪似冰心白，人比烟花美。新年快乐！】
　　配图一张。
　　是他玩仙女棒的时候，拿手举着拍的照片。橘色的火光深处，有一袂黑色的大衣衣角。
　　当时霍修池刚好接了一个电话，走远了一些，背对着他的。关澈拍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发微博的时候恰好发现有这一张。
　　——他们的浪漫浑然天成。
　　霍修池和他走在雪地里，凌晨两点半，行人寥寥，烟花渐歇。他抱着手机，对关澈那条微博爱不释手，光是走了一条街的距离，都看了不下十遍。
　　“我要这个原图。”霍修池傲娇地对关澈说，眉飞色舞，“你都不知道我忍了多久才没点转发的。”
　　关澈无奈，把照片发给他，同时说：“这个您就不必告诉我了。”
　　然后霍修池也发了一条微博。
　　【霍修池：在首映里完成守岁。岁岁平安，佳期当归。另外，热闹过年的同时要注意燃放烟花爆竹的安全问题哦，小朋友最好不要玩。】
　　他发了两张配图。图一是两张电影票根的照片，图二是0点绽放在天幕的烟花。
　　“霍老师，明天白天我还想二刷。”关澈说，“你们路演是哪个场次啊？我看看还有没有票。”
　　霍修池看都没看售票平台就说：“大年初一，什么电影都不会有票的。你要看我路演那场，直接跟着我就行。”
　　霍修池飞快地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的行程：“我7点要去准备宣传工作，现在先送你回家收拾过年的行李，你好好休息，下午2点到刚刚这个影城来，到了联系我，或者联系陈光临和蒋安就行。”
　　“哦，好……谢谢霍老师。”关澈就这样稀里糊涂又被霍修池安排好了。他熟练得仿佛早就预料到他想二刷。
　　霍修池送了关澈，要折返至影院附近，剧组早就定好了附近的酒店。启程之前，他美滋滋地掏出手机，再看了一遍关澈的微博。
　　又看了看自己的微博，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们发微博的时间相邻不过十五分钟，但没有人认为他俩是待在一起的。
　　底下的评论，除了正常的粉丝控评宣传霍修池的美貌之外，全都是——
　　[啊啊啊同一片烟花！我kdl！]
　　[两张电影票，所以两位主角是一起去看的吗？！]
　　[同看完首映，哭得不像话，我只想高喊迟疑yyds！！]
　　……
　　霍修池：？？
　　他连忙点进梁沂的微博主页。
　　这货0点的时候，发了新年祝福微博，配图也是烟花，从角度不同的场景中，能辨认是同一座建筑物，也就是这栋影城所在的购物中心。
　　这还能怎么解释……因为他俩明天作为主演要出席同样的场次，所以都住在那个酒店里。
　　能看到同一片天空，甚至能在那个点同样出现在广场上，一点都不奇怪……
　　霍修池黑着脸，给梁沂打电话。
　　响了一分钟才被人接起来，梁沂的声音透露着浓浓的倦意，刚从深度睡眠里醒过来：“你最好是有大事要讲。”
　　霍修池：“非常大的事。”
　　梁沂甩甩头，让自己精神了一些：“什么？”
　　霍修池冷笑一声：“把你那微博删了。”
　　梁沂：？
　　你管这叫大事？
　　“耽误我和关澈秀恩爱。”
　　霍修池哼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一脚油门轰了出去，车轮扬起烟尘般的雪。
　　作者有话要说：　　梁沂：我他妈给你来一拳？？？
　　“二……二更……”
    3点35分，老母亲一边吐血一边说道。
　　明天继续二更。等我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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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路演
　　翌日, 关澈如约来到影院。
　　陈光临和蒋安一起过来接的他，陈光临把关澈带来的行李箱接过来：“关先生，行李我替您放到霍哥的车上，结束之后您和他一起坐车去机场。”
　　蒋安则向他伸出手：“小关你好, 第二次见面, 我是修池的经纪人, 蒋安。你叫我蒋哥就行。”
　　“蒋哥好。”关澈微微鞠躬, 和他握手。
　　蒋安带着他朝里面走：“修池他们正在做妆发，你要去打个招呼吗？”
　　关澈想了想他们后台人那么多，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摇摇头：“不了, 蒋哥, 不打扰他们工作, 我一会儿在微信上给霍老师说一声就行了。您直接带我去观影的厅吧。”
　　蒋安尊重关澈的意见：“今天的路演我们没有披露消息，只是提前给一些媒体和嘉宾留了位置, 观众都是自己买票进场的, 对他们来说很突然。”
　　“连后援会都没有联系吗？”关澈问。
　　蒋安笑着摇头, 指了指周围：“自然是没有。你看看这些人, 没有一个带着应援和相机的。后援会只知道今天有机场的行程。”
　　这个宣发策略也挺神奇，估计是要赚路人缘的。
　　关澈的座位安排在7排正中, 和一帮投资人坐在一起。最前面的两排是媒体，电影过了才会是惊喜现身环节, 因此还没有人架相机。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206？”
　　关澈抬头看去。
　　曹皓宇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真是你啊。”
　　他们见过两次面, 还一起吃过一次饭, 再加上曹皓宇一直叫他206，关澈的印象很深。他打了个招呼：“曹总。”
　　曹皓宇寒暄道：“老霍邀请你过来的？”
　　“没有，是我和他说想二刷, 霍老师给我安排的。”关澈笑笑，“应该算不上邀请。”
　　“哦……二刷。”曹皓宇恍然，“所以昨晚和老霍一起看电影的人是你咯。”
　　关澈不明就里，点了点头：“是，曹总为什么这样问？”
　　“害，我刚从他们休息室过来。”曹皓宇微眯着眼睛，说，“那俩正斗嘴呢，我听了一耳朵，说昨天晚上凌晨三四点吧，霍修池硬是一通电话把梁沂叫了起来，让他把微博删了。他俩微博发的烟花撞了。”
　　关澈懵了：“啊？霍老师这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幼稚是吧。”曹皓宇向他伸出手，“英雄所见略同啊。”
　　关澈尴尬地笑笑，但曹皓宇好像很自来熟：“说起来也三十好几的人了，净干些神奇的事情。什么追星啊、看同人文的，我有时候真是不能理解。”
　　这句话里有话。关澈也听出来了，微微低着头等他的下一句。
　　果然，曹皓宇顿了片刻，拍了拍关澈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206，我和老霍老梁都是同期出来的，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没见他对谁这样过，他怎么对周围人的，我也就不举例了。你自己心里掂量着点，要是承不了他这个情，趁早。”
　　“曹总，您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关澈不卑不亢道，“但感情的事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您把霍老师想得太被动了。”
　　关澈想起霍修池对待自己的种种，他除了在等一个答案，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曹皓宇被他噎了一下：“也是，我倒是多管闲事了。”
　　“没有，曹总为好友着想的心情我能理解。”
　　离电影开场还有五分钟，关澈想了想，又主动和曹皓宇搭话：“曹总，有件事情我能问问您吗？”
　　“你说。”曹皓宇靠在椅背上。
　　关澈问：“您为什么一直叫我206啊？好像咱们在酒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这样叫的。我和……付梓沛，关系也没好到会让他在您面前提起我的程度吧？”
　　谁知道曹皓宇听了，却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这个老霍……”
　　关澈更懵了，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等他给答案。
　　“我也不怕给你说，有一天，小沛硬要让我去你们基地看他，当时我和老霍正在一起吃饭呢，他突然说和我一起过去。”曹皓宇说，“可能你当时没什么印象，我都对你没什么印象。这人在门口站了会儿，就突然问小沛206那个男生怎么样，还莫名其妙对小沛说多照顾着你点。”
　　关澈有印象，那天的霍修池捂得只剩下眼睛。他们只无意间打了个照面。
　　“所以，他是知道我在基地才过来的？”关澈犹豫着问。
　　谁知道曹皓宇更傻：“难道不是陪我过来，结果看到你，对你一见钟情？”
　　一时间竟分不清楚究竟是谁更自作多情一点。
　　曹皓宇也不知道这俩之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按照他霍大爷的脾气，他要是再多嘴，头都要被骂没。连忙说：“206，我知道的情况也就这么多了啊，至于这人脑子里想的什么，你就亲自问吧。要是他都不给你说，那更不可能给我说了。”
　　关澈的思绪已经完全回到了那个雪夜，这会儿条件反射地回了句“谢谢曹总”，又继续琢磨了。
　　霍修池告白那晚的话又响在关澈的耳边。
　　要许诺一辈子的喜欢，不可能像曹皓宇说得那么草率，那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关澈这个二刷也没刷出应该有的效果，很多影片的细节他还是没注意到。
　　倒是又加深了对霍修池和梁沂互动画面的印象。
　　影片刚刚结束，主持人都还没有出来，便有话筒的声音：“各位观众，请大家稍等一下，今天这个场次，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一个惊喜。”
　　观众都有些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厅一时间有些哄然。
　　主持人话音一落，就有三五个工作人员迅速抬着一个宣传板和两个立牌跑了出来，放在幕布的地方。
　　“大家好。”一道优雅低沉的男声响起，幕布的背后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前面的媒体立马举起了手里的相机，观众们开始疯狂尖叫：“我的天啊，霍修池？！！”
　　紧接着，同样穿着黑西装的梁沂也走出来：“大家好。”
　　尖叫声再次攀向顶峰。
　　“哎哟我去。”曹皓宇原本抱着膀子，这会儿一脸受不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太恐怖了。”
　　霍修池的目光在观众里逡巡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关澈。
　　他笑着问：“电影好看吗？”
　　“好看！！！！”观众们齐声答道。
　　“大家喜欢我们准备的惊喜吗？”梁沂又问。
　　“喜欢！！！！”
　　这个时候，主持人也捏着台本上来了：“好的，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影子》的两位主创，也是大家非常喜爱的霍修池、梁沂！”
　　尖叫声和掌声又让曹皓宇骂了一句卧槽。他和关澈坐的这排，后面就是普通的观众，这会儿大家根本坐不住，曹皓宇和关澈的椅背被顶得摇了又摇。
　　“大家看完电影，估计对里面的情节啊、情感啊，还有一些疑问，今天两位主创就会现场回答你们。”在一片哄闹声中，主持人又抛出一个雷。
　　为了怕冷场，他们有提前准备几个问题给媒体。所以主持人话说完，前排的媒体就举起了手。
　　问的问题都很常规，比如：“池大在这部戏里的身材变化很大，是特效做出来的，还是实打实瘦成那样的？”
　　霍修池回答：“当然是实打实瘦的。”
　　又有人问：“两位一直是知己，能给我们讲讲你们现实的故事吗？”
　　然后霍修池和梁沂就开始背稿子，说他们从大学开始就是同班同学，都是CP粉能全文背诵的内容了。
　　这个时候，关澈他们后面的一位老姐突然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喊出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全场瞬间沸腾，男观众们甚至都站起来起哄了，连到场的嘉宾和投资人也捂着嘴回头到处寻找发声来源。
　　“哟。”曹皓宇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真敢问。”
　　而聚光灯下的霍修池和梁沂还保持着平静的微笑，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霍修池举起话筒：“缉|毒一日不止，吾辈一日不歇。”
　　巧妙地用剧里的人物化解了这个问题，也没有实际性地回应什么，反而能给人留下更多的想象空间。
　　大家一边“哎呀”一边鼓掌。
　　关澈突然觉得这个影厅的空气稀薄，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传了上来。
　　他想出去透透气，和曹皓宇说了一声便兀自离开了。
　　霍修池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离开，目光随了一路。但他还在工作，并且下一个问题已经在问了，他不得不把注意力转回来，挂起假笑听人家问问题。
　　路演一结束，霍修池连妆都来不及卸，就从休息室跑了出去。他找了关澈很久，最后在自己的车子旁把人给找到了。
　　“关澈。”霍修池叫了他一声，便朝他跑过去。
　　关澈刚刚的眼神还有些迷茫，这会儿见他跑过来还有些慌乱，故作镇定道：“霍老师，你结束啦，我刚刚觉得厅里有点闷，就出来透透气。”
　　霍修池停在他的面前，看着他闪躲的眼神，轻笑道：“我们关关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关：我好像是吃醋了。
　　啊，今天喝了一杯美式，本来想大干一场！结果心跳快得无法呼吸，躺在床上一阵眩晕。
　　最近熬夜太多了，感受到了死神的威胁……申请明天补QAQ
　　今晚老母亲就先撤了嗷。
　　对不住各位姐妹，发二十个红包补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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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惊喜
　　“霍老师, 你在说什么呀？”关澈的脸瞬间就红了，“我没事吃什么醋啊。你和梁沂先生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
　　“我不管，你就是吃醋了。”霍修池上来就是一套无理取闹，拉着他的手腕朝商城里走, 甚至笑得开心极了, “关关吃醋咯。”
　　很神奇, 那点尴尬和别扭就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完全消弭了。连关澈自己都没有察觉。
　　关澈朝后抽手, 但霍修池抓得很紧，他没有挣开。
　　“哪有你这样的啊……”关澈小声地埋怨，“跟看我笑话似的。”
　　霍修池把他拉进电梯间, 一只手撑在电梯墙壁上, 另一只手捏着关澈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看自己：“我永远不会看你笑话。我高兴的是, 你会因为我和别人这种状态而感到不舒服，说明你对我还是挺在乎的。你也不要怕让我知道, 因为这样我才能修正自己的行为, 尽量让你在一个舒服的心理状态。”
　　“我和梁沂的关系, 我也就不解释了, 你是知道的。”霍修池提起的嘴角放了下来，严肃地说道, “我不是那种随便摆个还将就的人到我面前，我就可以和他来上一段的人。”
　　他这样说, 关澈反而觉得自己理亏了。
　　不管怎么说, 两个人相处, 信任是基础，即使占有欲作祟，也应该采取合理的行为。
　　“知道了, 霍老师对不起。”关澈弱弱地说。
　　“哎。”霍修池突然叹了一口气。
　　电梯在上行，没有停驻，也没有人进来。他捏着关澈下巴的手一松，小指勾住他口罩的下端，朝下一拉，露出关澈素净的脸庞。
　　在关澈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嘛的时候，霍修池已经飞快地倾身，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轻轻的，像关喵咪毛绒绒的爪子伸进水池，点一下就缩了。
　　霍修池兀自把口罩给他理回去：“好端端的，说对不起干什么。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把心放肚子里，好好揣着。”
　　说到这，他的眼神促狭起来，意味不明地说道：“我也就只想对你做点败坏品德的事情。”
　　哦，比如刚刚。
　　关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个沙袋似的，霍修池的一言一行就像训练累了的拳击手，戴着拳击手套抱着沙袋晃来晃去。
　　“霍老师……我以后不会了。”
　　电梯“叮——”地一声。他们所在的休息室的楼层到了。
　　霍修池将撑在墙壁上的手收回来，率先抬脚往外面走：“走吧，带你去见个人。”
　　关澈跟上：“谁啊？还要专门带我去见。”
　　“神秘嘉宾咯。”霍修池笑着说，“还有二十步路，你还能深呼吸几次。”
　　但这位神秘嘉宾并没有给关澈深呼吸几口的时间。
　　因为他出来了，站在休息室门口，一脸正色看向霍修池：“这么多人都在，你招呼都不打就跑，就是这样丢我脸的？”
　　试问天底下，还有谁敢用这种态度跟霍修池说话。
　　关澈愣在了原地，那个他仰望了接近五年的导演，霍修池的父亲，霍天磊，就背着手站在他们前方，不苟言笑。
　　霍天磊35岁才有的霍修池，今年已经67，也早就不出来活动了，因此身形有些佝偻，头发不短，是他目前保留的艺术家的唯一气息，白黑夹杂，呈现出来一种灰色。有些啤酒肚，脸上戴着很老式的墨镜，黄褐色，窄窄的长方形镜片。
　　当然，他也不会考虑什么有外人在场，给我儿子留点脸面之类的事情。
　　“爸。”霍修池走近，直接开始介绍，“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关澈。”
　　霍天磊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关澈身上，关澈立马深深地鞠了一躬，再直起腰来的时候，双手揪在一起细微颤抖，说话都有点变调了：“霍导好！我是您的粉丝……我，我从开始演戏的时候，就一直拿您的作品当做我努力的方向……”霍天磊微微皱眉，但表情还算过得去。他轻轻扬起手，制止了关澈说话：“小伙子，我没公司，不招人，也没新戏，你跟念简历似的介绍个什么劲。”
　　“老鬼，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跟人说话？”霍修池的眉毛立马竖起来了，微微欠身把关澈半个身子给挡了。
　　“你叫谁老鬼？！”霍天磊声音大起来，怒目圆睁。
　　谁知道关澈一把把霍修池拨到旁边，依然恭恭敬敬地对霍天磊说：“对不起霍导，见到您太激动了。”
　　霍修池：？？
　　他更生气了，拉上关澈的手腕：“跟他道哪门子歉，走了。”
　　一拉，没拉动。
　　关澈依然牢牢地站在原地，跟脚底长了吸盘似的，看向霍天磊的眼睛熠熠闪光，看起来都快哭了。
　　那眼神，就和霍修池那些真爱粉见到霍修池本人的眼神如出一辙。霍修池根本没有在关澈身上见到过，这还是头一次。
　　他知道关澈很赞赏自己的父亲，带他过来见，也是想给关澈一个惊喜。他哪能想到，关澈对霍天磊的喜爱居然已经到了忘记怎么走路的程度了！
　　霍修池从出生那天起，还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会酸自己的父亲。
　　霍天磊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转了两圈，咂摸出了一点韵味，便存心想刁难一下关澈：“哟，小伙子，你说你是我粉丝，那说说你最喜欢我哪部作品啊？”
　　关澈想都没想便回答：“《静女》。”
　　霍修池松开了拉他的动作，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无他。
　　《静女》并不是霍天磊的主流作品，甚至这部电影是霍天磊唯一拍过的艳片，内地连这部电影的毛都没摸过，只在香港等地上映过。霍天磊也没送去评过奖，知道的人很少，已经几十年没人提了。
　　像是一个人的黑历史，早就埋成了深不见底的沉疴。
　　那个年代，要看个电影，还得买DVD，或者进影院。现在能在网上看到的所有都是翻录的，但是又因为尺度太大，被迫做了很多删减。
　　现在，大陆估计就只有霍修池，或者一些资深的影片收藏家手里还有这部片子的影院放映带。
　　霍天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面上不显，又问：“为什么？”
　　“您的所有作品，我都花功夫研究过，”关澈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总算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但只有这部，和所有的不同，我即使抽丝剥茧结合时代一层层看了，也不知道您想表达的东西，所以，也许是因为未知，才会这么喜欢。”
　　说完，他抿了抿嘴，身上那股局促的感觉又回来了。
　　霍天磊突然笑了起来，他早年在片场抽烟喝酒骂人太多，笑起来肺上跟拉风箱似的。
　　往往这个时候，霍修池就能听出他是真笑还是假笑。
　　拉风箱了，就是真心在笑了。
　　“你这小伙子还挺有意思，这世界的学问千千万，还有人来研究我这块老疙瘩。”霍天磊主动侧身，示意他们移步休息室。
　　霍修池和关澈缀在后面，关澈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走进休息室，没有霍修池带领，关澈是一个招呼都不敢妄自打的，但凡他脱离霍修池和谁说话，都难免会给人一种他麻雀变凤凰，故意来宣扬自己身份的感觉。
　　但霍修池毫不在意，进了休息室之后直接带他去见了自己的母亲，邱棠华。
　　美人迟暮，但岁月从不败美人。
　　邱棠华的每一个笑容和动作都是得体且有气质的，温柔如春风拂面，和关澈淡笑着打了招呼后，没问霍修池这是他的什么朋友，也没有带着逡巡的目光打量他，所有的分寸都拿捏了。
　　霍修池不在的时候，梁沂和潘书语是一直坐在邱棠华旁边陪着的，这会儿也一起和关澈打了个招呼。
　　梁沂动作幅度很小地踢了霍修池一脚，和他说悄悄话：“难怪呢……我说怎么那天开会的时候，你非要包机去。”
　　霍修池瞪了他一眼：“这话你可别当着关澈说。”
　　梁沂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这边霍天磊对关澈的兴趣还没有减弱，继续刚才的话题：“你都研究我什么了？”
　　这话听着像是老师在问学生作业，也像关澈的答辩现场似的。
　　关澈能立马想起的，就是最近和霍修池提过的那个论文。他清了清嗓子，说：“那我就用《东明》举个例子吧，十年前，我国正是大力进行禁|毒宣传的时候。那个时候您推出了这部戏，霍老师在里面饰演刘东明，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但是却不小心染上了毒瘾。”
　　“全篇没有什么警匪的镜头，刘东明也接触不到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他能做的就是买毒，然后吸|毒，接触到的人就是自己的上线，一些关于禁|毒工作的消息，也都是从上线和其他吸|毒者那里听来的。除此之外，就是他对过往生活的一些回忆，从回忆里拼凑出他原本是个家庭幸福、身体强壮的男人。”
　　霍天磊耐着性子听他讲了两段：“剧情大家都有眼睛看，抓重点说，为什么这部能拿那么多奖？”
　　关澈正要开口，霍天磊又指着他：“如果是老生常谈，什么启智明德，让大家看到了毒品的危害，提高警觉意识，加上影片剪辑和配乐都很一流，还有我这个倒霉儿子演得好。那就可以不用说了。”
　　关澈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想说，最后刘东明倒在海边死去的那一幕，有一轮红日升起。通篇都在讲禁|毒，提高意识是必然的。但结尾这个暗喻，实际上和影片名一样，象征着东方的天空正在慢慢明亮起来，国家的力量也正在强大。”
　　“但是，这个剧里面的东明死掉了。”关澈话锋一转，“所以我妄断，这里您想表达国家的禁|毒事业还未成功，还需要继续斗争。”
　　霍天磊、邱棠华和霍修池都听到了他这番话，现在看他的眼神都透露着些许赞赏。
　　霍修池知道霍天磊的一些脾性，这番话就跟一块敲门砖似的，敲开了他们霍家的大门。
　　得，这一下让他少操心好几年。
　　“不错。”霍天磊赞许道，“我就是不想费那个心神，把什么事情都解释得那么明白，社会发展到现在，我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年轻人能解读出来了呢。”
　　“霍导过奖了。”关澈尊敬道，“古人有言，书读千遍，其义自见。我胜在看得多，其他年轻人胜在看得广，各有各的特点。”
　　梁沂又在一旁小声说：“老霍，你这个小男友，有点东西啊。和你家老头都能聊得这么起劲。”
　　霍修池这次没让他闭嘴，满意地挑起眉：“废话。”
　　霍天磊听完关澈的话，眼神更是透露出了喜爱这种情绪：“小关，你还是挺会挑戏的，《东明》拍完我这个儿子就和我分道扬镳了，《静女》也是我特殊时期的一部作品。”
　　关澈啊了一声，看看他，又看看霍修池。
　　——这父子俩，今天见面关系也还挺好的啊，怎么就分道扬镳了？
　　“咱俩也算是有缘，《静女》我就给你点拨两句。”霍天磊这句话一出，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谈过恋爱没？”
　　关澈如实地摇摇头。
　　“明白了。等你心里什么时候有了爱情，这部电影自然就看懂了。”
　　说完，霍天磊和邱棠华对视了一眼，相濡以沫几十年，眼里爱意丝毫未减。
　　“好了，修池，我和你爸爸还要赶回你爷爷奶奶那里，这就走了。”邱棠华挽住霍天磊，“你们忙吧，注意休息。”
　　然后她看向关澈，客套了一句：“小关，有空来玩。”
　　“谢谢邱老师。”关澈又鞠了一躬，“谢谢霍导。”
　　……
　　这二老走后，关澈立马向霍修池道谢：“谢谢霍老师！今天这个惊喜太大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见到霍导这样的人物。”
　　“这么不相信自己？”霍修池问。
　　关澈挠挠头：“也不是，现在霍导不是不出来活动了嘛，我就算爬得再高，也不一定能见到呀。”
　　“也对。”霍修池睨着他，“不过不用再道谢了，今天首映，他们硬要来凑这个热闹，不是我专门喊的。”
　　他这样一说，关澈又觉得刚才霍天磊所谓的分道扬镳完全是子虚乌有。他挠挠头，纠结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霍老师，你和霍导，看上去不像有矛盾的样子啊？怎么你和他都这样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晚了！
　　明天可能会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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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机场
　　霍修池思忖了一会儿, 他想起之前在别墅里，关澈小心翼翼试探他和父亲关系的时候问的话。
　　他抬手搭上关澈的头顶，他一头卷毛，又软又蓬：“真想知道？”
　　关澈睁着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 连着点了四五下头：“想知道。”
　　“是因为我才想知道, 还是因为我爸？”霍修池又问。
　　关澈一时间噎住了。
　　其实他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他本人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他之前都问得非常含蓄, 今天可能是见到霍天磊太激动了，或者是霍修池这几天对自己太亲密、太纵容，他欠了一点考虑, 直接就问了。
　　至于究竟是因为谁——关澈还真没想过。
　　“都有。”关澈折中回答。
　　但霍修池非要计较：“哪个更多一点？”
　　关澈有些迷惑了：“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霍修池下意识就要开口说重要, 但他刚要动嘴, 看着关澈那双眼睛, 就突然泄气了。
　　一个是空降自己生活的偶像儿子，一个是研究多年、崇拜至极的偶像。而且按照他们现在这种相处关系和阶段, 霍修池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答案。
　　没必要做这种多余且无谓的试探。
　　“算了。”霍修池把手收回来, 眼里有失落, 但面上依旧是笑着的, “这个问题……或许你可以也来研究研究我。”
　　他说完，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叫他去卸妆。
　　“等我会儿。”霍修池留下一句话, 便走进了人群簇拥里。
　　路过梁沂的时候，小声地说了句：“让你老婆照顾下他。”
　　梁沂在他跑出去找关澈的时候就卸完了妆, 这会儿正在和几个投资商说话：“啧啧啧, 生怕人家融不进来？瞅瞅你那护崽子的样。”
　　“你这嘴迟早有一天得碎死。”霍修池又想给梁沂一脚, 脚都抬了，梁沂的身体都开始条件反射地朝前面躲了，霍修池又顿然想起刚刚关澈跑出去的原因, 硬生生地把脚给收了回来。
　　靠在椅子上，霍修池闭着眼等化妆师给自己抹卸妆油，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两天过了一遍。
　　一起跨年、看首映，还互相在微博暗提了对方。
　　今天又是吃醋，又见偶像，他刚才还表现出了一点情绪，哦，对，还吻了他。霍修池估计这会儿关澈也在发懵思考。
　　“池大，麻烦睁眼往上面看，给您卸眼尾。”
　　霍修池睁眼，第一时间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关澈——
　　好家伙。人家正和潘书语有说有笑聊得欢呢，看不到一丁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池大？”小姑娘捏着卸妆巾的一角，上手也不是，不上手也不是，局促地提醒了一句。
　　霍修池这才把自己要盯穿镜子的目光移到天花板上。
　　……
　　他们路演的消息迅速传遍了网络和整个宜京，离这个影院稍微近一点的粉丝或者群众全都来了，商场八楼，也就是影院所在的楼层，更是每一块地板上都站着起码三个人，黑压压的一片。
　　车辆调度得很快，他们走商场的员工通道，下去直接从后门出。保安已经拉好了警戒线，所有人的车都整齐地头衔尾排着等。
　　“这会儿很多人看，你和关澈坐一辆车不合适。”蒋安从外面偷看了一眼人群，回来说，“一会儿你和梁沂一个车，关澈和潘老师一个车，可以吗？”
　　霍修池和关澈坐在一起，闻言偏头看他。
　　关澈受宠若惊道：“我当然可以，你们安排就好。”
　　“好，那快点，你们俩先走，人才能散开。”蒋安急匆匆地去薅霍修池的胳膊，把他和梁沂朝门外拽。
　　潘书语微笑着看了眼关澈，关澈正盯着他们离开的门口发神。她说：“你常跟着他们出来的话，就会习惯了。”
　　“潘老师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吗？”关澈问。
　　潘书语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说：“我和梁沂在公开场合就没有同车过。你们男生可能还不一样，我和他是异性，绯闻更容易缠身。再加上我们圈子虽然一样，毕竟从事的职业还是不同，出现在一起就非常奇怪。”
　　关澈了然地“哦”了一声。
　　这边霍修池他们打头阵，门外喧闹过一阵儿后，人群果然开始散去。关澈他们和剧组其他人才一起下去，一路畅通无阻。
　　虽然正值大年初一，但粉丝们还是有不少人来送机。举着灯牌和应援物的大有人在。
　　他们登机的时候，霍修池就和梁沂肩并肩走在前面，霍修池被人夹道围住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潘书语和关澈走在后面，他们口罩墨镜戴得，比两位大明星还严实，生怕人认出来。
　　他握着手机埋头走着，耳边是粉丝的尖叫和助理使劲护他俩周全说的“麻烦向后退一点”。
　　霍修池余光瞄到自己右手握着的手机，突然灵光一闪。
　　他神秘地暗笑了一下，然后将右手举到与脖子齐平的高度，微笑着和大家招手打招呼。
　　站姐得到回应，“啊啊啊啊”地叫了起来，纷纷把自己的相机给举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抓着手机的指头“不小心”把锁屏键给按到了，霍修池的壁纸腾地亮了。
　　那个二十二岁，梳着中分穿着淡蓝色牛仔夹克的少年霍修池，以这样的方式被拍了下来。
　　霍修池还怕她们没拍清楚，走了二十米，又对着下一波粉丝再打了个招呼。
　　——就差做广告似的把手机壁纸举到人家镜头跟前了。
　　他们进了登机口，霍修池看着宜京国际机场停机坪上方的血泼残阳，满意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下总没人说同人文里写的壁纸是假的了吧。
　　关澈他们紧随其后，进来的时候关澈正好看见梁沂在霍修池座位旁边和他聊天：“老霍，你今天吃错药了？平时你登个机恨不得长十条腿，像阵风似的，今天还主动打招呼，那架势我以为你还得跟她们再坐下来开个茶话会呢。”
　　霍修池说：“这东西和你解释起来费劲，你可以理解成在秀恩爱。”
　　梁沂：？
　　关澈：？？
　　他是背对着关澈的，梁沂只是站在他边上，侧着的。他一说完，梁沂转头就遥遥地对上了关澈的目光。
　　梁沂的好兄弟之魂立马燃烧，用经济舱都能听得到的音量高声说了一句：“你就打个招呼而已，还能和关澈秀上恩爱？666啊！”
　　霍修池被他吵到了，白了他一眼：“那么大声干嘛，难不成还能跟你秀啊？”
　　“你这个回答还行，舒服了。”梁沂拍了拍他的椅背，“走了，活得谨慎点吧兄弟。”
　　“神经病啊。”
　　梁沂走到潘书语那里的时候，关澈正要挨着她坐下，被梁沂一把制止：“怎么还和我抢位置呢。”
　　关澈一脸茫然：“梁老师，您的位置不是在……”
　　“我的位置就是你们潘老师旁边的位置。”梁沂推着他朝霍修池走了两步，“自个儿找你们霍老师去。”
　　关澈朝那边一看，霍修池正回头，从座位靠背旁露着个脑袋盯着自己。
　　他走过去，发现两个商务舱座位，他坐在偏外的一个，靠窗的留给了他，甚至还贴心地摆了本书。
　　叫《梦游书》，是一本台湾作家的散文集。
　　“霍老师。”他打了个招呼。
　　霍修池略微欠身让他，等他落座之后，便开始兀自整理空调毯：“嗯，刚才在外面没有人认出你们吧？”
　　“没有，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你们俩身上，我和潘老师这里连堵都没堵。”关澈举起手里那本书，“这是霍老师给我准备的？”
　　“要飞两个小时，怕你无聊。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刚刚翻了一下，文笔很好，得耐着性子读。”霍修池把自己盖好，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态，“我可能要睡会儿。”
　　今天他俩之间的气氛总是有种莫名的怪异，既亲密又疏离。
　　关澈在机场时，走在他后面，总觉得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缠着自己的喉咙，咽不下，说不出。
　　他像是走在薄冰之上的人，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深渊里。这个深渊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霍修池，只是他不知道今天的这深渊里盛的，是一汪柔水，还是一片火海。
　　这会儿看到霍修池在忙碌间隙还分出心思给自己准备书，关澈鼻头一酸，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突然开口道歉：“霍老师，对不起，今天我说话有点不过脑子，冒犯到你了。”
　　霍修池偏头看着他，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声音是困倦来袭的沙哑：“没有的事，别想太多。”
　　“我对您父亲的喜欢，是基于欣赏和尊敬。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定位不一样，没有可比性。”关澈低下头，只敢看手里那本书的封皮，“我后来想了一下，你之所以那样问我，和我突然跑出影厅透气的动机是差不多的，都是明知不会而为之的乱嫉妒人的行为。这是错误的。”
　　霍修池静静地听着。
　　关澈继续说：“我不算是个对八卦好奇的人，可能真的错过了网上的什么消息，让你觉得我不在意你。从今天开始，我会认认真真去‘研究’你的。”
　　他表态表得这么快，而且想得这么精准。霍修池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从他去卸妆的第一秒就想清楚了。
　　“既然你品出了我在嫉妒我爸，”霍修池舔了舔嘴唇，“那你应该怎么做。”
　　“我刚刚都说了呀，以后就……多花心思在你身上。”关澈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困得听不进话了。
　　“不，再想想。”霍修池勾起一个笑，故意引诱道，“我品出你嫉妒梁沂的时候，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把人拉到电梯里，拉下口罩亲了一口，对人家说我就只想对你做点败坏品德的事？
　　关澈的脸腾地就红了，皱起眉头怨声说：“霍老师~”
　　因为从小生活在娱乐圈里，要什么自己也都有，霍修池对人的期待度其实很低。关澈一开口，霍修池不哄就自己全好了，这会儿故意这样说，只不过是看他说话一套一套的，是个学究的样子，想逗逗他。
　　“好了好了，”霍修池从毯子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闹你了。”
　　他刚准备缩回手，关澈略带冰凉的指尖就把他的手反抓住了，还朝自己的方向扯了一下。
　　霍修池整个人都朝他歪了一下。
　　然后，关澈就倾身过来，闭着眼睛吻上了霍修池的嘴唇。
　　他们坐在最前方的窗口处，被高大的棕褐色皮质靠背遮得严严实实。后面是熙熙攘攘的剧组人员，聊天的聊天，放行李的放行李……而关澈，正把霍修池压在椅子上亲。
　　不过也就是亲了个素的，比蜻蜓点水多了那么三四秒钟。
　　正当他想直起身子的时候，霍修池立马抬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呼吸声陡然加重，伸出舌头撬他的牙关，嘬吸着他的下嘴唇，而刚刚被关澈拉住的那只手，食指也轻柔地上下抚摸着他的手背，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
　　关澈鬼使神差地没有反抗，还轻轻伸出舌尖和霍修池的舌头触碰了一下。像小蜗牛的触角似的，碰一下就朝回缩，但霍修池没有给他往回缩的机会。
　　二人气息相接，霍修池的气息带乱了关澈的。
　　关澈曾经看过一个投票，内容是#你最想接吻的男明星#，霍修池以69%的投票率稳夺头筹，底下的人都在描述他的吻技多么多么好。
　　他也没和别人接过吻，评价不出来什么技术，只觉得这人亲上来就能蛊惑人心，这绝对是一流的。
　　等到霍修池再松开他的时候，关澈的嘴唇红了一圈。但霍修池恶人先告状，沙哑着嗓子问：“为什么突然吻我？”
　　关澈百口莫辩：“不是你让我哄你的吗？”
　　“是吗，我可没让你吻我。”霍修池挑起半边眉毛，又逗他。
　　关澈脑子本来就死机了，这会儿说不过他，脸上又热的发烫，干脆把书翻开往脸上一盖，靠到了窗户那边，瓮声瓮气道：“你赶紧睡吧！”
　　霍修池摸着嘴唇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澈：我，嗯，成年人嘛，想亲就亲了……
　　霍修池：理解一下中年男人的困难，给个火星子我能把自己炸成一朵烟花
　　-

第29章 、回家
　　平城的晚风温润宜人, 他们穿过廊桥，停机坪点点微黄被丢在身后。
　　一群人等到行李，陈光临就拿着霍修池的酒店门卡过来了：“老大，你的门卡保管好, 我们一会儿跟大巴车走。车在二出口的5号停车场, 车牌是平A20A06。”
　　“好。”霍修池把门卡揣进兜里, 自觉地拉过关澈的行李箱杆, 带着关澈往外走，“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霍老师，你需要休息。”关澈要去夺拉杆, “我家离这儿不远, 很快就回去了。”
　　“既然不远, 那我送你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走吧，不用跟我那么客气。”
　　得, 您永远都有话接。
　　关澈露出为难的神色,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好吧, 那麻烦霍老师了。”
　　等到了停车场, 他们还发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梁沂牵着潘书语，另一只手还转着车钥匙, “哟，巧了, 你们也租车去海边？”
　　“这么晚了, 还戴个墨镜, 装什么逼啊，”霍修池嘲讽道，“你们去海边干嘛, 这么有情调？”
　　“平城海岸线一绝，自然是要带我老婆去兜一圈风的。”梁沂戴着墨镜，自然看不见什么眉飞色舞，但无形的尾巴已经快摇成了螺旋桨。
　　潘书语横着手肘打了他一下，嘴里说着“谁是你老婆”，但表情很诚实，笑得特别幸福。
　　霍修池一听就来了兴趣，正想回头问关澈要不要他俩也跟着一起去兜兜风，但关澈正低头看手机，忙着发消息。他略微想了一下，关澈回来的时间本来也不长，现在估计是归心似箭。
　　平城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算是个工作和旅游的地方，但对关澈来说是家。
　　到家了，自然要回家。
　　“玩得开心，我先送他回去。”霍修池扬手和他们挥别，率先钻进车里。
　　关澈回完消息也抬头和他们告别：“梁先生、潘老师拜拜！祝您们新年快乐！”
　　霍修池问了他家地址，不消四十分钟到了。
　　关澈家在一个老小区，看外墙斑驳的掉了大半的金漆，也知道十几年前这里必定是当地的高端小区之一。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里面随便抓一个出来，估计也是在平城算个人物。
　　这样看来，关澈家里的条件应该不算差。
　　霍修池将车停在小区外边的马路上，下车和他步行了一段路，直到关澈指着他们面前那那栋楼说自己到了，霍修池这才把行李箱交还给他。
　　俩人说了告别之后，关澈似乎还有些舍不得，手下意识地抬了一下想去抓他胳膊，但最后只是落在了行李箱拉杆上搭着：“霍老师……要不上去坐坐？”
　　谁知道霍修池很克制地摇了摇头：“你家人还在，我没有事前打过招呼，而且两手空空，贸然去太失礼了，下次有机会我再来拜访。”
　　关澈又要把他送到小区门口，霍修池也拒绝了，而且是亲眼看着他的电梯门关上之后才转身走开的。
　　平城温度不低，霍修池早就脱掉了大衣，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披着漫天星光往小区门口走。
　　走到花坛边的时候，他还和一对夫妇擦而过，那位妇人面容姣好，穿着一身秋季适宜的长袖裙和高跟鞋，就是走得飞快，一路走还一路催着她老公：“快点的，儿子都饿了。”
　　“哎，今天真是白跑一趟……我都说了儿子大了不需要你操心，非要去。”
　　“把车开得疯快的是不是你？怎么现在好赖全算我头上了？”
　　……
　　真好，又是一家团圆户。
　　家家户户皆团圆。
　　自己今年，也算是团圆了吧。形单影只的霍修池想。
　　霍修池回到酒店，又喝水又选衣服的，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想了大半天终于想起，自己现在也是有可以报平安的人了。
　　于是他给关澈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到了。
　　等他洗了个澡出来，关澈回了好几条。
　　[*：我妈妈现给我煮的饺子]
　　[*：[图片][图片]]
　　[*：太好吃了！]
　　[*：霍老师辛苦了，早点休息哦！]
　　短短几句话，霍修池完完全全地体会到了他的开心，不知不觉笑了。
　　这时，门铃响了，陈光临探了个脑袋进来：“老大，我们要去吃牛肉火锅，你一起不？”
　　霍修池穿着睡袍，头发还是湿的：“你们是谁？”
　　“当当！”
　　陈光临突然把门大大开，他这边的走廊里全是这个新年一起搞宣传的剧组人员，门一开，他们都笑着冲霍修池打招呼。
　　他们人多，这个酒店的两层楼都被他们包了，也不存在会被外人看见的顾虑。
　　霍修池突然就觉得很暖心，大手一挥：“好，今天我买单。”
　　于是走廊又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加响亮的欢呼。
　　“给梁沂他们打个电话，问他们回不回来。再把林婧导演也叫上。”霍修池说，“在楼下等我会儿，换个衣服就来。”
　　“打过啦，人家不回来。”团队里有个古灵精怪染着粉毛的丫头说，“婧姐早就想吃了，我们还没来问您，她已经带着一拨人先去占座了！”
　　大家闹哄哄地朝下面走时，霍修池又低声吩咐陈光临去准备几十个红包，一会儿趁吃饭的时候分发给大家：“大年初一的，又都是孩子，估计也都挺想家的。”
　　陈光临火速地说了句好，就转身要下楼去找杂货铺。
　　“诶诶诶。”霍修池又叫停了他，“一人准备两个吧，把梁狗的那份也准备了，不然他尴尬。”
　　陈光临顿生感慨：“老大，我发现啊，自从小关先生出现之后啊，你的性格好得就像个天使。”
　　“懂了，说我以前脾气坏。”霍修池就着刚换上的酒店一次性无纺布拖鞋，在陈光临的鞋面上踩了一脚，“你红包没了。”
　　说完他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了，留下陈光临砸门哀嚎：“老大，别啊！您这样我是会向小关先生告状的。”
　　里面传来霍修池遥远的声音：“试图威胁我，罪加一等。”
　　陈光临哪敢说什么啊，赶紧屁颠颠地跑下去给老板买红包了。
　　当晚，虽然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舞得飞起、宛如被皇帝本人加过冕的迟疑CP粉，但还是有一些被风池电澈拉入坑里的细心姐妹发现——
　　关澈回家了，并且还发了在家吃妈妈做的饺子的照片。
　　众所周知，关澈家在平城。
　　同时，霍修池被拍到和剧组工作人员，在平城一家非常老道正宗的牛肉汤锅馆里吃饭。现场发红包，好不热闹。
　　于是，有姐妹发出了灵魂一问——
　　【你看这个巧合，它像不像是两个人一起回的平城？】
　　作者有话要说：　　关澈低头发微信——
　　【相亲相爱一家人】
　　[关澈：那个……爸妈，我有人送，你们直接开车回去吧？]
　　[关妈：？]
　　[关爸：谁？直接给我拒绝，爸妈一年了就接你这一回。]
　　[关澈：挺重要一人……]
　　[关澈：哎呀就这么说好了，咱们家里见！]
　　——
　　PS：今天加了点班，回来有点晚了。本章二十个评论送红包弥补一下~~
　　明天放周末了给大家补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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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珍藏布列松》
　　第二天关澈倒是早早地、主动地发来了消息。
　　[※：霍老师, 我今天一早就要跟爸妈回县城的爷爷奶奶家拜年，不能来你们的路演咯，不好意思。祝电影大卖！]
　　霍修池两个小时后才睁眼看到这条消息，回复了一个[好, 替我给家人捎句祝福]
　　想到今天见不到他, 心里有些怅然。
　　路演依然在下午, 时间还早, 霍修池赖了会儿床，打开他的L站，想看看昨天他那一波操作有没有给自己的文带点流量。
　　他满怀期待地点进去, 看到自己那个20条评论的通知气泡就泄了气。
　　他的【05】更出来, 转发微博为关澈站台的时候, 评论都多得只能看见三个点了, 这会儿他故意放锤，居然只有寥寥20条评论, 而这20来条评论, 有一半还是催更的, 只有一两条最新评论在说手机壁纸的事。
　　看来是他高估了网民朋友们的记忆力, 尤其是在墙头这么多，cp大乱炖的时代, 他布列凇太太要想让自己的cp被记住真的太难了。
　　霍修池又点进他们的话题看了一下，这一看就知道了原因——
　　《影子》现在已经刮成了十级飓风, 是人是鬼都被卷进了他俩的cp漩涡里面。
　　L站上他的话题广场全都是迟疑cp在产粮。
　　再加上他更过【05】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一直到过年都没动静。就算之前小火了一把, 也逃不过在一堆同人文里沉底的命运。
　　这就是鸽子的命运。霍修池体会到了。
　　这会儿现写也不可能，于是霍修池发了个短动态刷一下存在感。
　　话不长，就两句。
　　【布列凇爱吃糖：霍修池告白了。
　　他们两天吻了三次。】
　　发完以后, 霍修池又回忆起了那个飞机上的吻，抱着枕头，脸上不知不觉地又挂上了笑容。内心那点因为关澈不来的失落也消弭了不少。
　　下午的路演和宜京的火爆程度不相上下，就是因为昨天他在平城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今天许多人都在影院周边碰运气，有人看到霍修池他们走员工通道，这个影院就被里里外外围了两个多小时，差点没把楼给闹塌了。
　　关澈他们这有过年帮着老家打扫除尘的习俗，他从小到大都负责打扫爷爷奶奶的园子，贴对联和福字。今年他回来晚了，对联由表哥表姐代劳，他就擦了一天的窗玻璃。
　　爷爷奶奶家在小县城，自己修的房子，三层楼，每层都有起码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玻璃。
　　关澈结束之后连腰都直不起来。
　　中午吃饭又被一群亲戚抓着灌了好些酒，在老家的卧室里昏睡了一下午，醒来再看手机时，霍修池已经给他发消息说自己走了。
　　关澈盯了那条消息好久，突然就有些心疼起他来了。
　　是啊，他倒是回家了，霍修池还得奔赴下一个地方工作。
　　虽然之前一直与他相隔万人，遥不可及，但关澈也是有眼看有耳听的。霍修池这五六年一直是业内劳模，好剧本被他一个个攥在手里，一年365天有300天都在拍戏，剩下的65天里面，有30天在跑宣传，30天在接洽下一部戏，只有5天在休息。
　　对关澈他们这种小喽啰来说，霍修池就是那种登上了天的神仙人物。
　　只有最近，霍修池才发了一个微博，说几年到头，得闲。似乎抛出了自己想要休息一阵子的信号。
　　信号拋是拋了，还是逃不开过年都居无定所的日子。
　　晚上，他们要在爷爷家留宿，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刚上高一的表妹关函茗一脸神秘地坐到他身边，吃着吃着就小声地问：“表哥，有个事儿我想问很久了，不问我心痒痒。”
　　“那就问。”关澈说。这句话的语气和霍修池还挺像。
　　谁知道关函茗语不惊人死不休，出口就是：“你和侯夏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关澈一脸问号。
　　“就是节目啊，你们俩又是室友，又在同一个组，还同时都是vocal，别组在同一个寝室的天天腻歪在一起，恨不得现场给大家表演一个一起睡觉。”关函茗分析起来一套一套的，“所以，按理说你们俩的关系也应该这么好，但是你们俩就一直保持着距离，话都不说几句，这不正常，你们肯定在掩饰一些什么。”
　　说完，关函茗补了一句：“以上为网友原话。所以你和他到底是不是已经偷偷在一起了？”
　　关澈都被砸晕了：“关系不好，等于偷偷在一起。这是什么逻辑？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你们都是怎么在看节目啊？”
　　关澈想起侯夏那张脸。这一届星计划里面，很多学员都是那种长相偏柔美的，他自己是，付梓沛也是，侯夏就更是了。他永远记得侯夏一公舞台的时候，眼尾的桃花妆红得跟口红涂的似的，还在锁骨上画樱花。在寝室里没事儿就喷香氛……
　　就这……都有人磕？
　　关函茗算是得到了关澈的回答：“哦……那就要选关系好的？你和付梓沛在一起？”
　　“姑奶奶，你才14岁，能不能把你用在这上面的心思收一收，放到你们学习上。”关澈无语了，“我和星计划里的谁都没关系，属于那种一下节目就永不联系的，你也别瞎想了。”
　　说起来，付梓沛和他关系看起来这么好，也是因为霍修池打了招呼。这也是他刚从曹皓宇嘴里听说的。
　　“好吧。”关函茗失落地说，“早知道就早点给表哥打电话问问了，害得我真情实感地磕了好久。”
　　关澈的表情略带思索，他放下筷子，看着自家的小表妹，说：“不过……”
　　关函茗瞬间抬头，眼里大放光彩：“什么？！是即将要在一起了？？”
　　关澈摇摇头，冲小表妹招手，示意她凑过来。关函茗立马送上耳朵。
　　关澈小声地说了一句：“不过你可以期待一下霍修池。”
　　关函茗眼睛越瞪越大，眼看就要尖叫出来了，关澈一个嘘声的手势把她给摁了下来：“这事儿你知我知，秘密，OK？”
　　关函茗拼命点头说OK。
　　大家问他俩一直在那嘀咕什么，关函茗又说不出来，支支吾吾说自己找表哥补习作业。
　　关澈现在是个小明星，参加的综艺和电视剧，这些人也不太爱看，大家也都明白他现在不可能谈恋爱，因此放在他身上的话题倒也没多少。还不如他爹妈的事业谈得多。
　　晚上，关澈坐在床头，看着没有一条消息的手机，又想起霍修池来。
　　他的下一个城市好像在西南地区，这会儿应该还在飞行吧。
　　县城里的夜晚很是安静，连繁星的窃窃私语都能听见。
　　他打开床头灯，翻身下床，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
　　是他这次回家唯一带的一本，暗红色封皮，书名《珍藏布列松》。
　　哦，还有一本，霍修池给的《梦游书》，放在平城的家里。
　　他带这本书的原因是，霍修池把BRESSON作为自己的微信名，一定是对人家很欣赏的，他说过要研究他，肯定不是随便上网搜点什么八卦就行了。就从这个下手。
　　【模范星少年—关澈：静夜，适合阅读。】
　　配图是这本书，对角线构图，一半是作为背景的蜡笔小新被子，一半是这本书，露出[珍藏布]三个字。
　　粉丝们很快搜出来他的书名，在超话晒自己下单的记录，说要和自己的偶像读一样的书增长见识。还有很多晒自己学习、读书照片的评论，关澈挑着几条点了个赞。
　　……
　　从温暖宜人的平城降落至阴冷潮湿却火辣的西南之都，对霍修池来说，也就是个温度变化，心情也都差不多。
　　“今晚去哪儿吃啊？”团队里的小妹妹已经激动地讨论起来了，“火锅还是串串香啊？”
　　陈光临跑到他身边：“老大，你今晚有什么想吃的没？大家让我先问问你。”
　　“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事儿。”霍修池摆摆手，“诶，对了，到酒店之后你把相机给我，我晚上出门逛一圈。”
　　“好。”陈光临又跑回人堆里报信，和大家商量晚上去哪儿吃。
　　梁沂他们又租了车，霍修池孤家寡人的，也没租车的必要了，跟着大巴回酒店，准备把自己在飞机上写的那半章同人文补完。
　　他上了车，百无聊赖地打开自己的L站。
　　在看到消息气泡的那一瞬间，他就坐直了！
　　[呜呜呜太太你就是关澈本人？？？？]
　　[天呐神仙太太！]
　　[太太，你文里写的都是真的吧我giao？！]
　　……
　　——他收到了起码五百条私信，全部都是问他是不是关澈本人，和求证他身份的。
　　也有人找到了他这篇文，把文里他说的每一个事情都标记了，都在文下嚎着说等实锤一个个出来。
　　霍修池的心跳特别快，翻了两百多条评论也不知道这群人激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索性直接挑了一个最新私信回复了。
　　[布列凇爱吃糖：？什么情况]
　　[杀了我给迟疑助兴吧：啊啊啊啊啊啊太太！！！]
　　得，还是个爬墙的，ID都还没来得及改。
　　[布列凇爱吃糖：发生什么事了？]
　　[杀了我给迟疑助兴吧：啊……太太不是本人啊，我们还以为你是关澈呢，看来你也刚知道。8点的时候关澈发了条微博，他看的书就是你的ID名，布列松！现在你们风池电澈cp粉已经疯了，因为你是第一个，还是布列凇，在这之前大家根本没在池大和关澈身上见到过这个名字元素。你比关澈还前！！]
　　[杀了我给迟疑助兴吧：所以太太是不是他们身边的人啊？！如果不是的话，您就是带预言家啊！]
　　这位激动的小姐妹还在持续输出，霍修池早就切去微博找关澈的了。
　　关澈的拍照背景是被子，被套是黑色的底，上面印满了蜡笔小新的各种出场人物，远看跟碎花似的。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笑容，盯着关澈的微博，又开心又感动。开心的是关澈的第二条微博仍然是关于他，感动的是他居然选了这么一个窝心的点，开始了解自己。
　　他换成自己的大号，名正言顺地去关澈的微博留下了一个评论。
　　[霍修池：被子可爱。]
　　没过十分钟，关澈便在微博上回复了自己——
　　[模范星少年—关澈：爷爷给买的，他老惦记着我小时候喜欢蜡笔小新的事。]
　　这拉家常的语气，宛如两人一起生活了好久。
　　作者有话要说：　　补昨天。
　　关澈：我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霍修池：好家伙，我费劲巴拉地制造暗糖，你直接发明的，不愧是我老婆！
　　cp粉：加大力度！
　　—感谢在2021-03-11 23:58:58~2021-03-13 13:5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福不吃姜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可乐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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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建超话
　　得到回复的当下, 霍修池就给关澈打了个电话过去。
　　关澈接起来，声音糯糯的，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令人舒适：“喂, 霍老师。”
　　“我刚下飞机。”霍修池重新靠回椅背, 盯着窗外, 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从眼底划过, 他声音温柔，“你声音听起来好累，准备睡觉了？”
　　“嗯, 今天中午喝了酒, 睡了一下午, 头还痛着呢, 晚上吃饭又陪爷爷喝了点，再过会儿就睡了。”关澈合上书, 放到床头, 整个人朝下挪了挪, 缩进被子里, 专心和霍修池打电话。
　　“老人家高兴吗？”霍修池问。
　　“高兴，还是得感谢霍老师。”关澈咯咯笑着, “之前全家人都知道我不回家过年，我爷爷还郁闷了好几天, 对联都是找表哥表姐贴的, 以前一直是我贴。昨天晚上妈妈给爷爷打电话, 说我们明天回家，爷爷奶奶高兴坏了，奶奶昨晚张罗菜到两点, 说今天才是真正的年夜饭。爷爷今天一大早就骑着他那个夕阳红旅游车去城里给我买了一套新的被单。”
　　霍修池轻笑：“蜡笔小新。”
　　“哎，我小时候每次放假就回老家住，天天守着电视机放碟片看蜡笔小新，他就一直记着这事儿。”关澈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怎么喜欢了，但也总不能说他买得不好吧，一大早去选的。”
　　“你可别装大人了，”霍修池啧啧两声，毫不留情揭穿他，“不喜欢怎么拿它当背景拍照呢，还有你那个睡衣。”
　　一说到睡衣，关澈就想到了霍修池穿着它身材紧绷的样子，又想起那个被月光填满的夜晚，他们在床上裸|身接吻。
　　关澈耳朵发着烧，嘴硬道：“那是我没选到有更好看图案的睡衣。”
　　霍修池原本想说你完全可以选纯色的睡衣，但是架不住关澈太可爱，他笑着说：“行，你说得都对。”
　　“嘿嘿，霍老师，我给你说，我奶奶装的豆腐香肠可好吃了，她老家是蜀南的，嫁来平城的时候把手艺带过来了。”今晚关澈不知道怎么了，跟开了话匣子似的，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她煮了两节香肠，装了满满一盘，一大半都被我给吃了。奶奶还给我装了一大包晾好的，等我回宜京的时候也给你送点来尝尝。”
　　“好。”霍修池把车窗扒拉开了一点，丝丝晚风吹着面庞，耳边是关澈的唠叨软语。他突然就觉得，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听下去，也是无比幸福的。
　　“关澈。”霍修池突然叫了他一声。
　　“嗯？”关澈应了一声。
　　霍修池搓了搓自己的脸，小声地说：“我有点想你。”
　　他这边冷风拂面，关澈那边早已经热气氤氲了，贴着手机的那一侧耳朵宛如泡进了加蜂蜜的热水里。
　　“霍…霍老师，我要睡了，先挂了，晚安！”他忙不迭挂了电话，关了台灯躲进被窝里大喘了几口气，盯着窗外的月亮，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
　　霍修池第一次被人挂电话，盯着那个十来分钟的通话时长，笑着摇摇头。
　　有人害羞咯。
　　……
　　等他把和关澈的这通电话咂摸完，才上L站回复了那个热心的姐妹。
　　[布列凇爱吃糖：哦，我看到了]
　　[布列凇爱吃糖：姐妹趁早把你那ID改了吧，执迷不悟我只能给你点一首真相是假。]
　　姐妹回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和一个感叹号。霍修池倒是能看得懂，姐妹在说[卧槽！你怎么知道？]
　　霍修池又装神弄鬼的补了一句：
　　[布列凇爱吃糖：我如果是业内人员，我又怎么会知道他俩两天亲三次？]
　　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他妈绝对是本人，但我又不是关澈，你猜我还能是谁？
　　但他这个搞心态的，又偏偏不直说，抿笑着退出了APP，任姐妹发了十串问号都不再回复。
　　“陈光临，”霍修池回过头，吩咐道，“今晚出去的时候给我找找有没有豆腐香肠，带几片回来给我尝尝。”
　　他们现在在蜀中，一路向南开俩小时车就能到蜀南。现在物流这么发达，整个西南都能找到吧。
　　陈光临挠挠头：“老大，我只听过川味香肠，广味香肠，没听过豆腐香肠啊。”
　　霍修池不接受这种理由：“哦，那就是你的事了。”
　　反正他听过，刚刚听的。
　　当晚，霍修池又连更两章。
　　更新到他邀请关澈跨年夜看电影，以及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坐飞机去平城。
　　——他可不是因为写不动了，是为了吊个胃口。
　　这两章，刚好给他未来宣布和关澈合作电影，以及关澈的编剧团队做了个铺垫。然后印证一下自己主动告白这事儿，以及cp粉关于他俩是不是一起回来的这个猜测。
　　至于两天亲三次，是他今天刚发的动态，自然是要留着等后面再揭晓的。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形容，就是卡得一手好文。
　　简单的戏剧心理，在文里埋下钩子，又通过其他的剧情暗示这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粉丝们自然纷纷上钩，并且对所有的剧情的真实性都笃信不疑。
　　果然，他这两章一发出，底下的评论就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真是一起回去的！我现在都分不清太太是事后脑补的，还是他们照片流出之前就知道这事儿了！]
　　[卧槽卧槽，放烟花这个！我磕到了！！姐妹们，不清楚的可以去看关澈除夕的那条微博啊！！他捏着烟花的那张，露了一点白色的袖口，亮度调高是真的能看到上面有被火星溅到烫穿孔的痕迹！]
　　[楼上楼上我专门去看了！看到了看到了！我的妈呀，这样再看池大的微博，专门发了个燃放烟花的安全提示，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好家伙，我一直以为是发给粉丝们的，没想到是专为他一个人发的，这场电影我这个粉丝终究是不配拥有姓名啊啊啊啊……]
　　[太太！一人血书求亲亲细节啊啊啊！救命！我给你买咖啡红牛东鹏特饮三件套好不好，千万别睡，千万要更！]
　　评论一个比一个激动。
　　霍修池的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古装剧里，皇帝站在宫廷楼阁最高处，双臂一展，豪情道“这就是朕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啊”的画面。
　　他现在就这感觉。
　　这时，有一个叫【池清无鱼】的网友给他L站发来了私信。霍修池挺眼熟她的，是从他更第二章开始，大家还在纷纷质疑的时候，就发私信鼓励他的一个人。
　　一直追随他到现在。
　　所以霍修池就点开了和她的对话框。
　　[池清无鱼：太太！您总算回归了！]
　　[池清无鱼：太太的微博是什么呢？是这样的，太太是修车cp的开山鼻祖，我们一群磕上头的姐妹一起开通了一个cp超话，名字就叫#风池电澈#，但开山鼻祖不来总觉得没什么灵魂，我的微博与L站同名，您给我发个私息，再关注一下超话，我给您上个超话主持人。]
　　[池清无鱼：太太一定要康康我鸭！一定要来鸭！]
　　霍修池看着这条消息，竟然生出了一种老母亲的感觉。他原本以为就在L站开开花得了，但是可爱的粉丝朋友们帮她把超话都建好了！
　　他给聊天框截了个图，把自己小号的名给改了，改得和L站同名，找到这个池清姐妹，带着截图给她发了条私信说“我来了”。
　　截图也是为了自证身份，免得有人冒充，导致她上错管理。一系列操作熟练得一批。
　　混同人，霍修池老懂哥了。
　　霍修池又去偷窥了超话，果然在里面感受到了布列凇太太作为开山鼻祖的地位。
　　一般来说，一个超话的置顶都是管理员发的规则，什么15字不水帖，发帖带话题，话题之间还得隔一个表情，什么请勿上升真人或拉踩别家……但他家不一样。
　　他家的置顶是——
　　【#风池电澈# 那些年，布列凇爱吃糖太太的封神名场面盘点。持续更新中……】
　　底下的评论已经来到了2w3，拥趸众多，规模庞大。比他那个同人文数据华丽多了。
　　伴随着这位[池清无鱼]的啊啊啊啊啊啊的回复，系统消息也发了过来，他成为了#风池电澈#超话的主持人。
　　与此同时，[池清无鱼]还把他们粉丝群的链接发了进来，霍修池抱着潜水的心态进去了。
　　谁知道刚进去，他的手机就差点给卡爆炸，全是艾特他的。
　　[小布列凇1号：@布列凇爱吃糖啊啊啊啊我妈来了！我那个产粮的妈来了！妈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小布列凇2号：@布列凇爱吃糖太太！这盛世如您所愿啊啊啊]
　　[唧唧也爱布列凇：@布列凇爱吃糖太太，您是不是内部人员啊！肯定还是那种贴身的吧！]
　　[风池电澈yyds：太太什么时候更新啊！孩子饿饿文文 @布列凇爱吃糖]
　　霍修池手指飞动，言简意赅。
　　[别@我]
　　[再@退群]
　　[保真]
　　[别问更新，忙]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火速给群设置了个消息免打扰。
　　即使他这么拽，但大家没有任何一点生气的迹象，纷纷刷起了消息——
　　[活的活的！！！活的布列凇太太！]
　　[合影合影]
　　[我靠！暴躁老姐我好爱！]
　　[保真啊！姐妹们听到没有！保真啊！三生有幸，我磕到真的了。]
　　[修车cp永远滴神！！！]
　　是夜，霍修池满脑子都是他亲手带大的cp，照片没出门去拍，豆腐香肠也没吃到，但他依然很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好爽。优秀的人果然做什么都很容易呢[叉腰.jpg]
　　#风池电澈# 芜湖起飞！
    20个红包庆祝！！！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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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掉马边缘
　　连轴转的宣传工作终于在初八这天结束了, 霍修池甫一落地宜京，就收到了爸妈的电话：“儿子，回来呆一周，过了元宵节再工作。”
　　关澈初五开工, 进营录制之后就没带手机, 初二那通电话之后, 他们就鲜少有交流, 满打满算失联一周了，霍修池心心念念想去看他一眼，但家里老人也得抽时间陪, 他便答应了下来。
　　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 回了别墅那边, 想着去看关澈一眼, 结果刚好遇上他们去棚内录制，扑了个空。
　　他一边朝自己的别墅走去, 一边给曹皓宇打了个电话：“喂, 皓子, 星计划导演的联系方式给一个。”
　　“咋了霍大老板, 这节目可都最后四期了啊，现在注资晚了点吧。”曹皓宇调侃道。
　　“明明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的事儿, 你偏偏连脚趾头都不愿意动一动。”霍修池反侃回来，“大过年的, 我可能会想谈生意吗？”
　　“哎呀, 你这屁股一翘, 我就知道你想放什么屁。”曹皓宇惯用屎尿屁作比喻，“只是弟弟我暂时还有点无法接受你现在想男人这个事情。”
　　“滚你妈的，讲文明树新风知不知道。”霍修池骂了他一句, 才说，“关澈不像你那个小情人，他进营训练不带手机的，我想见他，只能去他们营里了呀。我找导演商量下进去做一期飞行导师。”
　　曹皓宇一向吊儿郎当，听到这话居然难得严厉了起来：“卧槽，霍修池，术业有专攻，你是个演员，不是舞者也不是歌手，你谈恋爱最好有个限度。”
　　“放心吧，”霍修池在大门前按下密码，自信地说，“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学的才艺可比这些小朋友多得多。现在这些人进圈门槛太低，我拿出十分之一都够用了。”
　　曹皓宇被他一句话说服：“哦，那倒也是。差点忘了你大学多么精彩了。反正哥们儿就一句话，辛苦小半辈子了，恋爱该谈得谈，别把自己事业给磨了。”
　　“知道。挂了啊，等我从爷爷那回来了就找你吃饭。”
　　霍修池进了门，在一楼客厅他俩对坐吃面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和星计划的导演约了个商谈的时间，又给他的管家婆蒋安打了个电话报备。
　　结束最后一站的时候，他就给蒋安、陈光临放了半个月的假，这会儿蒋安已经在老家晒太阳喝坝坝茶了。蒋安和曹皓宇的出发点不同，蒋安是个经纪人，赚钱、招商、拉资源，近几年各类综艺层出不穷，个个拉出来都是赚钱吸粉的一把好手，蒋安早就有意让霍修池去接综艺了，这会儿霍修池一说要去综艺露面，蒋安自然是一把子支持。
　　“哦对了，”快结束通话前，霍修池又补了一句，“等你回来开始工作之后，多安排一点我和关澈两人的消息，营造点cp感出来，我和他商量好日子就要官宣了。”
　　蒋安一口茶没咽下去，逼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官宣？！你俩成了？！”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我们要是成了，我至于费劲巴拉地去参加综艺吗。”霍修池说，“官宣我们合作的电影。”
　　“老子他妈总有一天要被你吓死。”蒋安舒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行，放心吧霍大爷。”
　　关澈开工之后还没来过这个别墅，霍修池吹着口哨慢悠悠地上了他的三楼 ，停在他那个【2015，夏，沸腾爱意】前面，把最顶上那个略微有些泛黄的帆布包拿在手里端详了会儿。
　　他温柔地把帆布包叠好，放回了箱子里，再把箱子抱了出来。
　　他抱着走了两步，又转身回去，原封原样地放到了那里，轻声说了一句：“再给小猫一次拥有好奇心的机会。”
　　然后，他在自己的书架中踱步，找到了他存放布列松资料的那一排，拍了个照。
　　【霍修池：@模范星少年-关澈欢迎来我家借阅。[图片]】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艾特关澈，与他互动。
　　如果按照他和关澈的说话方式，他会直接说[来我家看]，但他们在互联网上的曝光进度是刚刚相识的状态，他也要维持他在外的人设。
　　评论瞬间爆炸，霍修池在《影子》正大火的时间段，和关澈的名字再一次登上了热搜。
　　[小时候我以为认真读书只是为了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认真读书还能得到老公的赏识，被老公邀请进家里！]
　　[在？我买了布列松，老公康康我！]
　　[池大真的博学多才呢，今天也是吹爆的一天！]
　　[池池的书架可以装下全世界吧！]
　　[老公最近和关澈的关系好像很好哦，期待你们的故事！]
　　[《影子》好看，池大演技我吹爆！]
　　……
　　他的微博底下依然一派和谐，但是cp超话就不一样了。
　　他们风池电澈的cp超话瞬间涌入了起码2w的关注者，置顶底下的最新一条帖子就是——【我疯了，你们呢？】
　　底下一堆人回复已经磕瘟了，霍修池抓着一把粮掐着她们的脖子往嘴巴里喂。
　　营销号也大力发挥，把二人暂时还没多少的互动做了个总结。
　　还有营销号永远赶不上热乎的，到今天了才把L站分析贴上关于二人同款礼服的图片扒出来搬运到微博上。
　　而始作俑者本尊，已经开车回到爷爷奶奶的山庄，闲坐庭前喝茶听书了。
　　初九这天是周六，也就是霍修池发了微博之后的第二天，关澈拿到了手机，一开机就是鞭炮似的一连串的消息提示，给他吓坏了。
　　上了微博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他看了好几遍，笑着回复了一句【谢谢霍老师！】
　　“哎哟，澈哥你笑啥呢？”侯夏趴在他对面上铺的栏杆上，问道。
　　关澈如实说：“哦，看到霍老师艾特我了。”
　　“高兴吧，昨天你在热搜上可是霸屏了一天一夜呢，”侯夏撇撇嘴，听起来也没有什么要祝福他的意思，“这下可出尽风头喽，你的投票排名不拿个第一我看都说不过去吧。”
　　关澈听着这话就膈应，装作开玩笑说：“你们昨天就看见了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呢？”
　　“你自己不……”侯夏一挑眉，话说了一半硬生生换了个内容，“害，我们训练完累得话都不想说，哪有那闲工夫。”
　　“哎哟，就是在热搜上挂了会儿而已，第一也不至于，霍老师哪有那么大影响力。”关澈听了侯夏的话，慢悠悠地站起来，把自己的被子给理好，装好吉他背到背上，对自己隔壁床的小喆说，“我出门儿了啊，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给哥说，一会儿给你点过来。”
　　“好嘞谢谢哥！”小喆高兴地说。
　　侯夏一脸焦急地问：“你去哪儿啊？”
　　关澈一脸“无辜”地望着他，耸耸肩：“我去看书啊。”
　　“那歌你记得写啊！”侯夏又吼了一句。
　　关澈扬扬手，没回答。
　　步行不过半分钟就到了霍修池的家里，关澈给自己烧了热水，掰了一小块霍修池收藏的老茶饼，泡了一壶茶。靠着沙发坐到柔软的地垫上，拿出吉他，摊开自己的创作本，开始做自己的工作。
　　他来这儿也不是真的看书，他自己那本《珍藏布列松》都还没有看完，不会直接就去看新的书。
　　他就是听着他们那一堆人很烦，不管是有意过来讨好的，还是明里暗里嫉妒弯酸的，光是这些视线放在他身上都让他难受。他没工夫和这些人像宫斗似的唇枪舌战，他想找个安静点的、不那么浮躁的地方，所以他就来霍修池这儿了。
　　霍修池一看到他的回复，茶也不想喝了，心也没那么闲了，立马给关澈发了消息。
　　[BRESSON：拿到手机了？在做什么？]
　　一直等了小半个小时，关澈才回复。
　　[*：不好意思霍老师，我在您家写歌呢，手机静音没看到消息。]
　　霍修池眼睛亮了：[BRESSON：我家？]
　　[*：是的，您家很安静，我思考起来很放松]
　　[*：霍老师最近还在忙着宣传吗？]
　　对霍修池而言他们失联好几天，对关澈来说同样也是如此，他想着自己正坐在人家里呢，再怎么也得问候问候。
　　[BRESSON：昨天刚结束工作，我也回自己的爷爷奶奶家了。]
　　关澈也有样学样：[*：哦哦，那也替我带一声问好，祝您和家人新春快乐，牛年大吉]
　　霍修池很实在，半分钟之后就回复：[BRESSON：我爸问你今天是不是在休息，过来玩。来吗？我开车过来接你，明天送你回去。]
　　关澈看了看消息，又看看自己没写完的歌，还是咬牙放弃了。
　　[*：霍导的好意心领了，我这边工作还没做完，下次，下次有空一定拜访。]
　　俩人又聊了几句，霍修池很有眼力见地没有多打扰他，放他去写歌了。
　　关澈发了会儿呆，再次把注意力转向工作，刚刚进入状态的时候——
　　得，表妹的电话打过来了。
　　他表妹和他现在差不多，住校生，也是周末回家才能摸一摸手机。
　　关函茗一接通就非常兴奋：“喂，表哥，我抽空把你和霍修池的糖全部补了！”
　　关澈皱眉：“有没有礼貌，怎么能直接叫霍老师的全名呢，你应该叫霍……”
　　他踌躇了。霍修池这个年纪，对上14岁的关函茗，就有点尴尬。
　　关函茗试探性地说：“霍叔叔？”
　　“哎，叫霍哥哥吧。”关澈懒得琢磨了，既然他和霍修池现在正是有点暧昧的、要恋爱的关系，那必然不能差了辈儿了。
　　“行。”关函茗一脸坏笑，“表哥，我求证一个事儿啊。”
　　“你怎么又有事情要求证？”关澈埋怨了一句，“说。”
　　“你和……霍哥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关函茗问，“老实交代！”
　　“就最近啊，去年年末认识的。你问这个干什么。”关澈一脸懵地又补了一句，“他好像说以前见过我，所以他认识我应该要早一点。”
　　关函茗的声音陡然激动了起来，惊喜地问：“是不是2015年你参加演技大赏的时候？！”
　　“我倒是记不清楚了……”关澈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他们俩坐在关澈那间小屋子里的床上讨论什么是真正演戏的时候，霍修池的确说过他是在那个时期见到过关澈，只是并不认为那会儿的他是真正演戏。
　　“哦，好像是的。”关澈又问，“你这个小丫头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啊啊啊啊对上了！”关函茗在电话那头简直要激动得蹦起来了，“表哥，我给你说，真神了，等等啊，我给你转发一篇文章的链接！”
　　关澈：？
　　还有文章？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信息量巨大，来得晚了点
　　霍修池：我没想到我前脚刚下了决定，后脚就要暴露得这么彻底了呀
    888营养液加更，2500收藏加更，姐妹们觉得怎么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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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神秘嘉宾
　　缘分, 有时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情。
　　如果霍修池不自告奋勇把他送回家过年，他的表妹今年也许不会有机会来问他关于CP的事情，他也不会说出“期待—下霍修池”这种话以正视听。
　　那表妹打死也不会把他和霍修池联系起来, 继而在短短的—周时间里补糖。
　　关澈也就不会, 今时今日，坐在霍修池的家里, 看完了他写的同人文。
　　他只是看到他俩进房车那—段，就确认了这是霍修池本人写的, 虽然这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但关澈相信霍修池绝对不会把他们相处的每个细节都告诉某个代笔。
　　包括他见到自己脱衣服的第—时间就起了生理冲动这件事。
　　关澈的脸很红。
　　霍修池虽然在追自己，但不会非常刻意地展现自己的感情，只有三次, 第—次抱着自己说“这样就够了”；第二次亲吻自己，说自己不会随便喜欢谁，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第三次, 就是两人落地通话的时候，他说“我有点想你”。
　　除此之外，两人的聊天就跟佛祖进庙堂化缘似的，素人吃素斋, 素到家了。
　　但在他写的文章里面不同，霍修池几乎是毫不吝啬地把自己丰沛的感情倾注了进去。
　　在节目宿舍第—次见面的时候, 他这样写——
　　[寂夜为霍修池洒了—把肩头雪，他没有拂开, 这把雪花和今晚的他—样幸运。几十年过去了，他从不在意自己会飘到哪里，今夜却第—次想找—个归处。霍修池抬头看天，雪花芥子落入他眼里, —片—片堆积成了关澈的脸。
　　是混着大吉岭茶的雪松味。
　　在被大雪埋掉之前，霍修池想出了他身上的味道。]
　　关澈突然想起了霍修池让自己给他买十瓶沐浴露的事。
　　原来他并不是单纯地种草了那款沐浴露，他其实只是想和关澈用—样的，把他的味道随时镶在自己身上。
　　仔细咂摸，味道依赖是成年人奇怪中带点变态的癖好，但关澈的眼眶却没来由地红了。
　　——霍修池好像找了这个味道很久。
　　酒会那天，他们的确是偶然遇见。但在偶然之前，霍修池依然找了他很久，漫无目的，却只有—个目的。
　　所以霍修池在文里写[可能是老天爷看他找得太辛苦了，安排他们碰了个面。太偶然，也许都算不得缘分，但霍修池—定要攥在手里让他变成缘分。]
　　在了解关澈更多之后，他这样写——[霍修池越来越觉得能够和关澈相识相处是—种幸运，他像是投入波心的石子，任凭涟漪荡漾，依然纹丝不动沉入水里。他在与关澈的交往之中，渐渐学会了谦逊。]
　　他还描述了初听关澈那番“想想自己能为社会发什么声音”的言论时，心里的震动。
　　他在文里自省，也在文里—点点梳理出所有喜欢关澈的理由。
　　这些，他都没有亲口告诉过关澈。
　　关澈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原来在他的眼里，能这么珍贵。珍贵到连他的每—句话似乎都闪着人性的光辉。
　　关澈的眼睛红得像个兔子，抽了—张纸巾擤了鼻涕，瓮声瓮气地嘟囔了—句：“我哪有那么好…”
　　他把L站下载下来，注册了—个账号，没想好名字，干脆还是取了[雾凇]二字，给他更新的每—章都郑重其事地点了—个红心。
　　APP上可显示的评论比小程序上多得多，关澈又下拉看了很多评论。到现在这文已经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了，因此他看到的评论都是—片尖叫和激动的声音，并没有看到那些质疑他和骂他的评论。
　　等他再刷新，霍修池的【08】章已经更出来了，—分钟前。
　　这—章就是飞机上的事儿。因为这又涉及到梁沂和他的父亲，霍修池好像并不愿意在文里面提到梁沂和他父亲，所以连吃醋这件事都干脆没提。大年初—的那—天，他只描述了—个场景。
　　[关澈主动提起了—部电影，是—位导演尚还年轻的时候，拍的—部文艺片，因尺度问题，未在大陆上映。他说，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才会这么喜欢。
　　霍修池曾经也问过那个导演—样的问题，那位说，等你真正拥有了爱人那天，你就会明白了。和他回答关澈的话也—模—样。
　　当时霍修池不懂，但现在他懂了。
　　他将那部电影称作欲|念的盤匜，装的全是纷杂零碎的画面，是他的痴心妄想，也是他的敝帚自珍。]
　　关澈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还是看不懂。
　　这可能就是艺术家们的世界，和学者是有思维逻辑上的区别的。
　　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关澈把纸团扔进废纸篓里，朝着三楼走去，直接开了最大的门。
　　关函茗找他验证了第—章的事儿，可他还没验证。
　　这—次进来，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霍修池摆在那里的纪念物。
　　在打开之前，他装模作样地给霍修池发了个消息：[雾凇：霍老师，你在做什么？]
　　霍修池正拿着手机看他的【08】章评论看得欢呢，关澈的消息—弹出来他就看见了。
　　于是关澈很快收到了—张图片，横三分线构图，主体是他的茶，前景是茶杯前面的迎客松小盆景，虚化的背景是他们山庄的景色。
　　[BRESSON：陪爷爷喝茶。]
　　哦，—边喝茶—边发文是吧。
　　[雾凇：我有点累了，去你三楼书房换换脑子可以吗？]
　　霍修池当然说好。
　　于是关澈毫无负担地打开了那扇玻璃柜门，把黑色的纸箱子抱了出来。
　　打开盖子的第—眼，他就呆住了——
　　整整齐齐叠好的帆布袋，上面写着：祝天天开心！——关澈。
　　画了个简单的笑脸，是2015年的他画得最多、最顺手的东西。
　　那—年他签过很多名，对这—份完全没有印象。霍修池—直保存到现在。
　　他第—次踮脚看的时候，还以为这个祝天天，是霍修池的初恋女友……
　　把帆布包掀起来，里面明信片、周边贴纸、钥匙扣、立牌、应援手幅等，应有尽有。那会儿的关澈还是个刘海浅到可以说是平头的小男孩，他只有17岁，还不应该被太过珍爱。他却将此标记为沸腾爱意。
　　随着他考大学、低调读书，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现在还留着他这些东西的，除了自己的父母，可能就只有霍修池了。
　　他靠着玻璃柜坐下，消化着三金影帝、刚进国内某电影节评委组、杂志大满贯的霍修池，五年前是自己的粉丝，还给自己打投这件事。
　　所以酒会，他说自己见到偶像了，有点激动。就是指看到自己？
　　关澈怎么想都觉得这个世界玄幻极了。
　　他本来就在努力去相信霍修池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但没想到能这么真……真得有点让他喘不过气来。当所有的爱意潮水般地向自己袭来，没有人可以上岸。
　　关澈觉得自己就像霍修池文里所说的那块投入波心的小石子，—个浪头打来，便被埋进了不见天日的沙砾里。
　　他确实还太轻了。
　　他垂着头坐了两个小时，终于像理乱麻理出了个头似的舒了口气，拿起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拨过去：“王哥，你说的那个综艺，我接。”
　　……
　　而霍修池这边还傻乎乎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给关澈发消息嘘寒问暖，问他写歌写完没有。
　　关澈回了—句正在写，便不回复了。
　　周日，关澈也和他寥寥几句。霍修池甚至都不知道他这两天都在自己的别墅里呆着，只以为按照关澈的性格，应该会很拘谨地回自己宿舍去。
　　元宵节—过，霍修池和家里人告别，直接驱车去见了星计划的周导。
　　之前在电话里已经沟通得七七八八，他俩再见面也只是为了最后敲定时间，把该签的合同、保密协议、宣传计划都给签了。
　　“霍先生，今天周五，我这边的执行导演和负责跟您的PD明天—早就来和您接触，”周导的合同到手，美滋滋地说，“我相信您对学员们已经有培训的方向了，这方面我们就不多做安排咯。”
　　“好的，谢谢周导。”霍修池起身和他握手，“综艺节目还是不要剧本更好看—点。”
　　“是的，您的出现可能会对我们现有的选手的排名体系造成巨大的改变。”周导含蓄—笑，递过去—张名单，上面有—两个是标了红的，“我们……也有需要保的选手，您到时候对他们就稍微宽松—些。”
　　霍修池看了—眼，付梓沛赫然在列。在心里骂了—句曹皓宇这个脑子被色心吃了的狗东西，明明付梓沛可以靠节目效果出道，还要给人家上这个保险锁。
　　“没问题。”霍修池说，“要是变动太大，您让我录—期就走得了。效果你们满意，后面四期我可以—直录。”
　　霍修池，就是数据和流量的代名词。
　　周导乐得眼睛直放光：“霍先生肯屈尊参加我们这个节目，我们已经受宠若惊了！要是能录四期那简直再好不过！”
　　霍修池绅士地笑了笑，没接他的抬举。
　　正式的录制在周三，为霍修池安排的剧情就是PD先拍—段他在酒店里接受单人采访的，大意就是自己第—次参加这类综艺，还比较陌生，—直在思考进营之后能够实质性地为学员们带来什么，提升哪些方面的技能。
　　哦，甚至还以—段流畅唯美的钢琴演奏作为出场的。
　　此时，训练室里的镜头也在拍着，三十来个学员里面，没有—个人知道今天会来—位神秘嘉宾。
　　主理人是当红的—位女歌手，突然走进各个评级的队伍里，宣布了神秘嘉宾要来的消息，让大家收拾—下自己，十分钟之后集合。
　　“这节目都录制到最后了怎么还来神秘嘉宾啊？”付梓沛第—个做出reaction，—脸兴奋，“好想知道是谁哦，咱们这节目搞的花哨东西还挺多。”
　　有几个做反应蹭镜头蹭惯了的回应了他。
　　其余的都没搭话，像是被训练和日程累傻了的机器人。
　　关澈就是其中—个机器人，谁来也没关系，他这人气堪堪到第十，还基本是被霍修池带上去的，霍修池没来之前，他的人气在27。
　　他不是很想以爱豆的身份出道，但是这个排名真实得让他泄气。
　　尤其是他最近还燃烧了—点事业心起来。
　　但是，直到他站在第二排，在人群的欢呼声里看见缓缓向他们走来的霍修池，以及霍修池后面跟着的—辆豪华餐车，他再也说不出“谁来也没关系”这句话了。
　　在主理人找他搭话之前，霍修池的目光，就—直锁定在关澈的脸上。—路走来，—丝—毫都没有移动过。
　　那表情，就差把“我为你来的”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坐下，看我怎么秀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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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霍指导
　　在一片掌声中, 霍修池走到大家面前，他今天穿得很休闲，只穿了一件卫衣, 保养得当, 有些角度看起来比20岁的爱豆还年轻。
　　而且，他这种五官, 放在选秀爱豆这一群人里面，也就只有关澈这种美却不阴柔的脸还能说得上两句话。
　　当然, 审美是一件非常主观的事情，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看，和绝对的难看。
　　霍修池指着自己，看向大家：“我还是来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人群中立马就有人喊：“不用介绍了老师！谁不认识您呀！”
　　“霍修池诶, 我现在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他的履历。”
　　“霍老师！我是您十年老粉！”
　　“好，大家训练任务这么重，我也就不多费口舌了。反正节目播出来会有花字介绍我的。”霍修池双手合十向大家鞠了一躬, “我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还没有大家这么优秀，也是因着这十几年的经验才能在你们面前做导师，今天我也是抱着交流的心态来的, 看看年轻人，看看年轻市场, 所以大家就别叫我什么霍老师。其他的想怎么叫随便你们。”
　　看过他收藏室的关澈内心腹诽：不够优秀……您小时候的奖杯还拿少了？
　　他周围的人果然开始窃窃私语，都是一脸惊喜的样子, 说什么池大真的好谦虚，应该向他学习。
　　——这窃窃私语也就做做样子，每个人身上都别着麦呢。
　　他们五人站一排，按名次S型排列, 付梓沛现在的人气直接干上了第一名，刚巧站在关澈的前面。
　　他非常激动地转过头来做反应，对关澈说：“霍哥好有亲和力，成就都那么多了，还抱着学习的心态过来交流，我们真的应该向别人好好学习。”
　　关澈扯了扯嘴角，伸手招了招，示意付梓沛把耳朵伸过来。
　　他凑近付梓沛耳边，冷漠地来了一句：“是啊，如果不是因为他只想我一个人叫他霍老师的话，我差点都信了。”
　　这句话说得非常小声，没被收音。付梓沛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做着口型问道：“真的？”
　　关澈缓缓闭眼，点了点头，神情笃定。
　　对霍修池的言行动机，做点这种程度的揣摩，他现在还是可以做到的。对自己有点这种程度的信心，他也还是能提起来的。
　　“好了，我为大家准备了餐车，上面有些吃的喝的，随意取用。”霍修池说到这里，伸出食指，压住了大家即将爆发的欢呼，“但是，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我会去排练室和大家见面，迟到的有惩罚，我不像你们平时熟悉的导师们那么好说话。”
　　主理人立马打了一句哈哈，把气氛活跃起来，组织大家去餐车处了。
　　当然，一个集体就很容易区分出懒散的与勤奋的。有的捏着星巴克杯子，坐在餐车前的桌子旁谈天说地，这种容易出综艺效果。有的取了餐就回训练室继续写东西了，这种就属于任务还没完成，或者对公演舞台有些紧张的。
　　但没有人会不给霍修池面子，不去取餐。
　　关澈这两天熬夜有点多，早上灌了一大杯咖啡，这会儿不能再摄入□□了，就只拿了一小块古早味蛋糕，一个苹果，叼着一袋鲜牛奶回自己训练室。
　　他在B班，这一期的剧本是公演之后的投票，他们队和另外一个队打成平手，需要进行一轮额外的battle。
　　battle的内容就是比原创。
　　vocal、rap和dance组都要拉出来比过一轮，最后计总票数。
　　一周时间内练习两首歌，一首唱跳，一首连写带谱曲。
　　关澈还有很多地方都不熟。
　　他回来得早，现在训练室只有他一个人，发声都有回音。
　　但这样的安静没有超过两分钟，门就开了，霍修池出现在门口，笑得春光灿烂。
　　他朝着关澈走去：“怎么不在外面多休息会儿？”
　　“要练习。”关澈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对霍修池说，“霍老师，你怎么突然就来参加节目了？”
　　“你要是稍微不那么守规矩点儿，多带个手机进营，我也许还可以考虑不来这个节目。”霍修池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距离，冲他伸出手，“好久不见。”
　　关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第一时间和他握手，反而问：“霍老师，这儿有摄像头呢。”
　　霍修池举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四个指头无意识地弯了几下，最后垂了下来，揣进自己休闲裤的兜里。
　　“要审片子，他们不敢乱剪的。”霍修池的眼神有些委屈。
　　——他费了老半天劲，又走关系又许资源，综艺首秀，连钱都没收一个子儿。现在见面想握个手，对方都还要犹豫。
　　关澈轻笑了下：“哦。那就好。”
　　然而下一秒，他就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就主动朝前走了两小步，抬起双手，正面贴上霍修池的腰线，顺着插进他双臂之间的缝隙里，用一个非常依赖性的姿势，将霍修池的腰环抱住，侧过头，一边脸贴着他的锁骨。
　　霍修池愣了，身体紧绷成了一条水泥桩子。
　　关澈将身体重心朝前移了一点，分了一点自己的重量给霍修池，他舒服地闭了闭眼睛，吸了一口气：“好久不见，霍老师。我身上有点汗味，你不要介意。”
　　霍修池伸手将他抱紧，另一只手摸着他那一头卷毛，埋头吸了一口。关澈的气息依然是那么清冽，就这样丰沛地盈满他的鼻息。味道诱发的思念冲得他鼻翼发酸。
　　明明见到面了，也明明抱到手了，怎么这会儿还想念得快哭了呢。
　　霍修池的大手在关澈背上狠揉了两下，沙哑的声音混着鼻息轻轻道：“没有。好关关一直很香。”
　　关澈抬头冲他眨了眨眼睛，笑得很甜。
　　有回应的爱情，真的能让人原地活过来。
　　二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到了，人员陆陆续续聚齐。
　　霍修池假模假式地去各个班的队伍训练室里走了一圈，又钻进关澈那间了。
　　他们这队合练舞蹈，关澈站在队形的最末尾，认真地跟跳。
　　霍修池站在旁边看了全程，他们这队的C位是小喆，现在人气排名第四，而他下面的一个顺位就是侯夏。
　　歌曲三分半钟，关澈随着队形变化走到C位唱自己的部分的次数只有三次，共六句话。
　　小喆和侯夏都是唱一个段，五六句的那种。
　　这歌词分配看起来不合理，实际上也合理。
　　人家人气高，露脸多就有收视。
　　霍修池拍了拍手，打断他们交谈的声音，走到他们面前：“大家练得怎么样啊？”
　　关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站在人后面没说话，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动作。
　　侯夏很积极，说：“动作都记熟了，练得很好，放心吧修池哥！”
　　小喆和其他人也跟着点头：“还行，没什么问题。”
　　霍修池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拿起一瓶苏打水走到了关澈面前，递到他手里，又给了他一条毛巾，问：“怎么出这么多汗？”
　　关澈接过，说了声谢谢，随意擦了两下，把毛巾挂到脖子上，喘着气回答道：“跳舞太累了。”
　　“刚刚我看你有几个动作的衔接没跟上，是因为没记熟？还是一直做不到位？”霍修池依然紧紧盯着他。
　　“没记熟吧。动作倒是能做到位的，可能节奏稍微有点快，跟不太，我再练练。”关澈靠着墙，灌了一大口水，有水顺着嘴角漏出来，跟着脖子一直滚进他领口。他嘴角一抹，把剩下半瓶还给霍修池，“谢谢霍老师关心。”
　　可能是霍修池来了，大家默认已经开始休息了，队形也站得很松，都各自喝水。
　　侯夏更是走到关澈的身边，搀着他的手臂说：“澈哥，人家修池哥都说了，不要叫他霍老师，你怎么还叫啊。”
　　关澈无语地看了侯夏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要你多事。
　　“好了，大家先听我说几句。”霍修池及时出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他可不想关澈被这些憨批小朋友逼着向自己“礼貌道歉”。
　　“今天来这里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有了一个最大的感触，你们知道是什么吗？”霍修池问。
　　“什么呀？”
　　“我们很辛苦？”
　　“我们很菜才对吧…”
　　霍修池摇摇头，面色沉下来：“我惊讶的是，你们这么大的训练量，居然一个个都带着妆？”
　　大家一时间都顿住了。
　　这大佬空降飞行导师，第一时间就指导这？未免有点太不靠谱了吧？
　　“我知道，录制需求嘛。”霍修池目光逐一扫过他们，“但是，你们都是年轻孩子，运动又会让毛孔打开，持妆会导致你们毛孔油脂阻塞，再加上你们熬夜，不长痘痘都是奇迹。”
　　“所以，现在，马上把妆卸了，然后再回来练习。”霍修池从练习室角落单手拎了把白色的椅子出来，安安稳稳坐着，“我在这里等大家，十五分钟时间，我要你们每个人脸上都干干净净的出现在我面前。”
　　话音刚落，霍修池补了一句：“哦，关澈留下来。”
　　“为什么他不用卸妆啊？”侯夏瞥了关澈一眼，问道。
　　其他人也纷纷朝关澈张望过去。
　　霍修池抬手摸了摸自己卫衣左胸，那里刚刚被关澈靠过，任何白色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抬眸看向侯夏：“因为他是你们里面唯一没化妆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关关：我要开始拿捏了!
　　霍修池：不就是露脸嘛。来，现在谁想多露点[冷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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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争执
　　现场也有工作人员在, 一听霍修池让大家大规模卸妆，都慌了神。他的follow PD连忙上前小声商量：“霍先生，这些学员都是爱豆, 平时还好, 这正在拍呢，现场卸妆不太合适吧……”
　　霍修池把他们这组的歌词文件攥在手里, 翘起二郎腿，瞄了一眼他的PD, 语气闲适：“爱豆和化不化妆没关系。”
　　“这……”
　　大家一时间有些僵持，其他训练室有暂时休息的学员，这会儿都聚在他们这训练室的门外听墙角。但没有一个人敢扒拉着门看，生怕被霍修池一眼逮住, 叫过去卸妆。
　　在总控室的周导鞋带都跑掉了，气喘吁吁地过来：“霍先生，这妆还是得带的, 他们入营签的协议就是服从节目组安排，您就算心疼他们的脸，为了节目可看性也没办法啊。您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网友多么会挑刺。”
　　他们这话说得小声，就算被录进去了, 也不会剪到节目里。
　　“周导，您这意思, 我听着怎么那么不是味儿呢。”霍修池的表情有些阴沉，干脆背过身去, 面向大镜子，“您对亲自选的人都没信心，还办什么节目？”
　　“是是是，霍先生说得对。我对他们倒是很有信心的。”周导低眉顺眼道, “孩子们其实也有点偶像包袱，都想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霍修池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动一下，别提松口了。
　　周导一边盘算着这一期的节目效果拉满，一边想着怎么才能让大佬稍微听话一点。
　　突然，他看到了盘腿坐在地上，表情同样有些凝重的关澈。
　　周导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关澈拉到一边，急切地低声说：“关澈，霍先生这样也不是办法，节目必须得正常进行下去，你帮帮忙，给他说一下吧，好不好。”
　　关澈防备地后撤了一步，轻轻摇了摇头：“导演，我没觉得霍老师有什么错，他可能没表达清楚他自己，他不是要为难他们，也不是要为难你们。等他们卸了妆之后，霍老师应该会引导观众注意大家多么憔悴，突出大家训练很辛苦。”
　　周导惊讶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合理猜测。”关澈挑挑眉，“因为他很善良。”
　　在场的人员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去卸妆。枪打出头鸟，这个时候他们和霍修池是综艺效果里的对立面，没有人敢第一个响应他的话，或者说“屈服”。
　　不然就会被网友追着屁股骂。
　　周导也是个轴的，把人朝霍修池那个方向推了一把：“我看你才是太善良了，这种老狐狸你哪能猜得准啊。求求你了，小关，快去。”
　　关澈理了理被周导捏皱巴的袖子，冷淡地看着他：“您觉得说这话合适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眼神也没什么杀伤力。但周导莫名地汗毛倒竖，背上发凉。
　　关澈转身走向他的霍老师。
　　霍修池没动，但通过镜子的反射一直看着关澈的动作。
　　关澈在他身边站定，利用自己身体的遮挡，悄悄攥住霍修池的衣角，扯了两下：“霍老师……”
　　他后半句话的话头都还没起，霍修池就微笑着转了过来：“虽然我个人觉得高强度运动不适合化妆，但我尊重大家的意愿。大家都是独立的人，觉得妆闷的，不舒服的，可以自愿去卸，我只是给你们开个口子，别怕节目组骂你们。”
　　霍修池给台阶了，周导连忙接上：“霍先生说得对，大家自愿，自愿。”
　　当即，有两三个学员笑着呼出一口气，说着“终于可以卸妆了”，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陆陆续续有人跟上。
　　最后训练室走了一半的人，剩下一半是不愿意卸的。
　　但霍修池本来也不在乎他们，他们走留与否，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伸出食指，隔着空气对关澈的鼻尖点了点，到底是说不出重话：“我出去透会儿气。”
　　后面的流程无事发生，他们完整地把歌曲演了一遍，霍修池对照着歌词，如鹰一般的眼睛在每个人身上盘旋。他宛如捡回了自己的人设一般，专业、认真，且毒舌。
　　“不对，赵一瀚情绪不对，你知道这句歌词表达的思念对吧，为什么还乐得跟傻子似的，你在小学生文艺汇演？”
　　“小喆眼睛里看不到东西，现在AI机器人唱歌的时候，屏幕上好歹眼睛都会跟着有变化。你们经没经历过爱情我不知道，但你们要唱情歌，那就得营造这种氛围出来，代入情境里面去。”
　　“这里舞姿应该弱走，歌曲间奏比较柔和，换位别跟跳大神似的。”
　　“关澈，手臂没抬够位置，和大家不齐。”
　　……
　　霍修池还当场为他们示范了其中的一段歌词，给一个学员纠正音不准、气不稳的问题。听遍音乐就能准确说出他那两句歌词的key和谱，这项技能委实惊到了大家。
　　对此霍修池的解释是：“我从小乐器课程就没落下过，扒个谱子不是什么难事，你们要是觉得稀奇，就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了。”
　　他甚至还现场给两位学员拉了个筋，疼得人龇牙咧嘴流眼泪，他二话不说劈了个高抬腿。
　　——所有人对他心服口服。
　　这些都是实质性的东西，虽然他在指导的时候总是会夹杂一些嘲讽，但总比过来巡视一下，问点问题，再灌点心灵鸡汤的飞行嘉宾好得多。
　　指导完他们，霍修池还是“公平”地去了别的训练室，给了一些非常有用的建议。
　　关澈在霍修池抬手指自己，欲言又止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应该是做错事情了。工作方式、行事方法以及判断事物，霍修池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他不应该介入，更不应该帮周导这个忙。
　　他不想霍修池生气，但他还没有找到道歉的机会。
　　晚上。
　　节目组为学员统一订餐，导师单独就餐。
　　关澈刚到餐厅，付梓沛就跑过来拉他挨着自己坐：“你们那组那么恐怖啊？居然练到现在，要不先喝口水？”
　　“饿死了。”关澈摇摇头，从桌上按了两泵免洗洗手液，搓完手就准备掀盒饭，“今天伙食还不错诶，有牛排~”
　　他话音刚落，付梓沛就唯唯诺诺站起来冲着他背后打了个招呼：“霍先生…”
　　关澈立马回头望去，霍修池正站在自己身后，温和地注视着自己。
　　暮色渐沉，气温下降，他加了一件薄绒的大衣，手里还攥着一件。这会儿对着付梓沛点点头：“你曹老师凑热闹来了，在中庭，找他玩去。”
　　“真的吗！我去了！”付梓沛高兴地跳起来，“霍先生、关关再见！”
　　关澈扬手冲他摆了摆。同时站起来乖巧地叫了一声霍老师。
　　霍修池看了一眼他的盒饭，黑色塑料盒子，里面有切成条状的牛排，看样子只有半块的量，一小节玉米，几块花椰菜，还有半个煮鸡蛋，米饭也很少，是一个成年男性根本吃不饱的程度。
　　“你们晚餐就吃这个？”霍修池问。
　　关澈点点头：“大家对身材管理都很严格，刚开始点得多，后来发现浪费的情况太严重，就慢慢减少了。”
　　“衣服穿上，别感冒了，你出了汗的。”霍修池把手里米色的大衣递给他，大衣是同款，米色这件小一个码，应该是专门给关澈买的。
　　他把关澈盒饭的透明塑料盖给盖回去，拿在手里，看看关澈穿好衣服之后，说：“走吧，跟我回家，我请了个阿姨过来做饭。”
　　“那盒饭怎么办……”
　　关澈问出口才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家里饭都做好了，问盒饭怎么办根本没有意义。霍修池万一还想问家里的饭怎么办呢。
　　但霍修池只是轻轻掂了掂盒饭，说：“回去热热，我吃。”
　　……
　　他们训练的地方并不在别墅区的宿舍，而是在二十分钟车程远的一个专门搞艺体生培训的场地。
　　于是那些吃了饭休息的、正在餐厅吃饭的学员，就看见霍修池和关澈穿着同款大衣肩并肩朝外面走的场景。
　　霍修池还替关澈拿着他的盒饭、保温杯等。
　　模样活似来接儿子下午放学的爹。
　　他们回家的时候，负责做饭的阿姨已经离开了，菜在保温箱里放着。三菜一汤，热气腾腾。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叫营养师根据你的情况配的菜。”霍修池把饭给他盛好摆上，“饿了吧，你先吃，我热热你这盒饭。”
　　“我要等霍老师和我一起吃。”关澈紧跟着他，“霍老师，别热了，我也吃不完那么多东西呀。”
　　“就当添个菜。”霍修池没有要米，把菜倒进玻璃碗，放入微波炉中。
　　他设定了三十秒，转头问关澈：“今天怎么又跟个小苍蝇似的围着我转呢？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关澈一犯错就喜欢黏着人，他穿好衣服乖乖跟着自己上车的时候，霍修池就感觉出来了。
　　关澈低下头，忸怩了一会儿，开口：“霍老师……”
　　刚巧微波炉又转好了，发出“叮”的一声，关澈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似的看霍修池。
　　霍修池把菜取出来：“走吧，吃饭说。”
　　关澈乖乖跟着坐下，即使饿也没有动筷，规规矩矩地道了个歉：“霍老师，今天卸妆那事儿，我不应该来劝你改主意，扰乱你的计划。对不起，让你在大家面前难堪了。”
　　霍修池朝他碗里夹了个肥美的鸡腿，抄着手撑在桌上：“今天下午……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被人看了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我 真 温 柔
　　关澈：今晚又要当小跟班了
　　（补昨天，稍后再更）
　　-感谢在2021-03-16 23:51:38~2021-03-18 22:16: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手术刀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特权
　　他看着关澈的眼睛变得惊惧和内疚。
　　两个人要想安稳长久维护关系, 磨合和沟通必不可少，他可以原谅关澈年纪轻，有些事情处理不好；甚至他也可以为了关澈改变自己的性格、做事的部分原则。
　　但他也必须得让关澈感知到自己的情绪, 知道这样站在他对立面的事情, 他会不高兴，从而花更多的心思来琢磨他、关注他。
　　“说说吧, ”霍修池又开口问他，“来劝我的时候, 你本来打算说什么？”
　　“啊，我是想说，”关澈的筷子在饭里面扒拉了两下，有点害羞, “算了吧，现在再说，我不太好意思。”
　　看他这反应, 霍修池又觉得自己似乎想错了什么，所以他坚持：“过都过去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好吧，”关澈顿了一下, “我当时是想说，反正我也没化妆, 别人要是烂脸也是自找的，管他们干嘛。”
　　霍修池突然就笑了, 捂着嘴，看着关澈，笑得身体一抖一抖的，脸和耳朵都笑红了。
　　“霍老师, 你笑什么呀？”关澈一脸懵。
　　霍修池深呼吸几口，刚才眉眼间那点严肃和郁闷全然消散，全凭关澈这一句话。他摇摇头，拿起筷子点点他的碗：“吃饭。”
　　“哦。”关澈扒拉了一口菜，嘴巴包着饭也不忘继续问，“到底怎么了啊？”
　　“我不生气了。我也应该向你道歉。”霍修池突然说，“我下午是以为你和他们一样，想劝我别为难大家，放节目组一马，或者说让我别耽误大家的训练时间。我才会生气的，因为我觉得至少你应该比他们了解我。”
　　“我不会这样想的。”关澈拼命摇头，“我本来是拒绝周导的，我说霍老师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安排，但他还是让我过来劝劝你。可能知道我好用吧？”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直接站我身边来，没人敢再多跟你说一句你不愿意听的话。”说起这个，霍修池又觉得憋屈，想想节目组毫不妥协甚至还妄图踩到自己头上的样子，声音愤愤，“他知道我是因为你才来这个节目的，所以万事都巴望着你来劝我。”
　　“我知道。”关澈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说，“我也知道我在你这儿是有特权的。”
　　霍修池对关澈这种人间清醒的态度更加欣赏了，他不用处处说爱，但他给的爱，关澈似乎都能抓住。
　　“嗯，所以你只要来开口，我一定会答应你。”甚至在当时，他都不需要听关澈有什么理由，只是因为给关澈这个面子，“但我不愿意这种特权被别人利用了，下次注意，不是你愿意的事情，就最好别这样做。伤害你也伤害我。”
　　“好。”关澈立马给他夹了块鸡肉，冲着他笑，“只要霍老师不生气就行。”
　　“真拿你没办法。”
　　……
　　两人把话说开了之后，满意地吃完了这顿饭。关澈主动起身把碗筷收拾了，态度主动、动作麻利。
　　洗完碗之后，霍修池正在沙发上坐着处理工作，关澈就静悄悄地坐在他身边，偷偷学习霍修池是怎么工作的。
　　霍修池的电影目前还依然在热映，线下的宣传虽然结束了，线上的各种宣传还是要配合。加上他还有代言、商务方面的事情，底下人做不了决策的全都得找他。
　　他的工作量比关澈大好几倍，但他看上去就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什么事情都能安排好，什么事儿都在计划之中似的。
　　看了好一会儿，关澈发现要做到霍修池这样真是不容易，首先是精神非常集中，脑子要转得快，而且脑子里还得有东西。
　　其次是杀伐果断，很多消息，霍修池都非常快地做了决定，简单点的事情他只需要三十多秒就能下决定，并告诉手底下的人。
　　最后，他对他的人设、事业走向非常清楚，可以接的戏、能驾驭的造型，他全都心里有数，不尝试的绝不尝试。得出他自己还得努力起码一年才可能培养出这种能力，关澈便眯上眼回想他排练的舞蹈、歌词。
　　霍修池打电话的声音很柔和，房间又很安静，开电脑打字的声音也比较催眠，关澈竟然渐渐地开始意识模糊，进入了睡眠。
　　身子一歪，倒在了霍修池的肩膀上。
　　霍修池正在蒋安打电话商量开年一个新代言的事，肩膀突然一沉，他一偏头就看见关澈恬静的睡颜，下意识地放慢了呼吸，压低了声音：“小声点说。”
　　蒋安正说到兴头，被他这么一打岔，骂道：“有病啊？！刚才不好说得好好的吗？”
　　“他睡着了。你要把他吵醒了我跟你没完。”霍修池正戴着耳机打电话，他小心翼翼地朝后靠，一只手托着关澈的头，另一只手拿过抱枕，垫在自己腿上，慢慢地把关澈放到腿上睡。
　　——这样睡醒了，脖子不会疼。
　　“行，您才是大爷，我们小的哪敢说话啊。”蒋安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还是顺从地放低了声音，“新瑞杂志给你和梁沂发了邀约，要拍一组你们俩的照片，你懂吧，他们一直被网友称为住在民政局的杂志，CP粉的亲妈。”
　　霍修池低着头盯着关澈，沙发顶头有黄色的射灯，他侧身面对自己的腹部睡的，一半脸被照亮，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侧脸完美，睫毛又长又卷翘。
　　是谁见了都会说绝的程度。
　　霍修池都不想让别人看了。
　　“喂？你在听没。”蒋安出声。
　　“在听。”霍修池眼睛都没眨，“这个拍摄和梁沂的团队一起商量一下，推了。我和他的票房预期已经达到了，后续要是再捆绑宣传，会造成cp粉规模太大不可控的情况，适得其反。我这边也不好处理，他也可能会被骂。”
　　“但是……”蒋安想到白白流失的钱，一阵心疼。
　　“没有但是，听我说。”霍修池语速悠扬，“明人不说暗话，你直接给新瑞的负责人透个消息，让她关注我和关澈的事儿，趁早来约我们俩拍，别永远只会追热点，不会造热点。”
　　“卧槽，狠人。我一会儿就去和他们负责人联系。”能赚新的钱，蒋安还是可以接受的，他又迅速看了一眼平板，“还有博匡仕手表的代言，博匡仕我可听说动向了啊，之前一直没来过亚太地区，现在突然找你当亚太的代言人，应该是要进驻市场了，这可是对你口碑和业务能力的极大肯定啊……”
　　他话音还未落，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小的嘟囔声，应该是关澈迷迷糊糊醒了。
　　霍修池给他盖毯子的手一顿，继而放得更加轻柔了，他轻轻拍着关澈的背：“盖着免得着凉，继续睡吧，我这边马上就完了，不吵你。”
　　关澈轻轻摇摇头，小声说了句没事，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毯子抓紧了一点，闭眼继续睡。
　　霍修池对着电话言简意赅地交代：“别和我吹那些没用的，给他们说，我不要亚太地区代言，我要全球、全线产品的，不然免谈。给他们画个饼，未来三年我肯定会在国际影坛上做出事业来，如果连我都不敢下注的话，那他们还是识相点窝在瑞士总部吧，别出来混了。就这样，挂了，有事晚点再说。”
　　蒋安：……
　　这祖宗真的是……有时候真想给他一棒槌。
　　被骂的祖宗正一动不动如佛祖似的，守着他本人的祖宗睡大觉。
　　也不知道细腻温柔的眼波流转过他的脸几次，霍修池又想了多少遍今后的事，关澈终于悠悠醒来了。
　　“今晚就在我这儿睡吧，别回去了，你都困成这样了。”霍修池伸手撸了撸他的头发，轻声劝道。
　　关澈却摇摇头：“不行，周五要录舞台，我得回去再和他们练练。”
　　工作上的事儿，霍修池也不好说什么。关澈对待任何事情都很认真，这一点他应该鼓励，不应该阻拦。
　　临出门时，关澈想到宿舍里的一些同僚，想到那些打量自己的目光，不是很舒服。便回头问：“霍老师，你会在这儿录几期？”
　　霍修池如实回答：“目前规划的是四期，我想看着你出道。”
　　“光是今天下午，你对我那么明显的偏爱，也已经够那些人说三道四的了。”关澈面露难色，“他们说我倒没什么，我不想他们在背后说你。而且有你带镜头……我出道基本是稳妥妥的事。”
　　霍修池朝他走近了一点：“我就是存着私心，不怕告诉别人。”
　　关澈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在这个沉默的时间段里，霍修池脑子里有很多念头闪过。比如他是不是对自己这种行为感到抵触，是不是在基地里受别人欺负了，抑或是自己这决定是否真的欠考虑……
　　但突然，关澈扬起头来，像做好某个决定似的，眼里有光：“好吧，霍老师，你自由发挥。我一定会用行动向观众和你我的粉丝证明，他们的池大没有看错人。我会像你说的，展示才华，各方面的。”
　　关澈的行为，永远都戳在他的心口上，像留置针似的，一点一点输蜂蜜进来。
　　……
　　关澈回宿舍之后还有一些拍摄任务，今天的录制没有安排霍修池去宿舍慰问，他便留在别墅里，很快洗了澡之后躺床上准备休息。
　　闭上眼睛，关澈身上的香味似乎又传来了。
　　雪夜、雪松松针混入黑色泥土，大吉岭茶泡过雨后洒进森林里，幽香四溢，清新无比。
　　今天关澈训练完还没洗澡呢，刚刚在自己腿上也没睡多久……
　　霍修池又换了几个姿势，一直氤氲在这样淡淡的香气里。
　　真的很淡，甚至像他的错觉。
　　突然，霍修池睁开了眼睛。
　　——是这个被窝里的味道！
　　他的心突然就狂跳了起来。
　　现在是周三的晚上，他知道关澈来家里是周六的事，连睡没睡他的房间，关澈都不曾告诉他。
　　但是周六距离周三，也已经过去了四天，就算这沐浴露留香再持久，也不可能超过四天都还有。
　　除非——
　　霍修池猛地掀开了被子，衣服和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直奔书房打开连接他家监控的软件。
　　别墅内部他没有安监控，只在三楼外面的露台和大门口安了一个。
　　他调出了周六到周三的所有监控，同时两个窗口，八倍速。
　　周六，关澈的身影早早出现，而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直到周一的清晨，他走出了门，还穿着周六那身衣服。
　　八倍速下，周一很快就结束了。夜视模式下，结束训练的关澈，手里拎着个装衣服的袋子，又进了别墅的门。
　　周二早上再离开。
　　周二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他依然在结束训练之后回了霍修池的家。过了夜，今天早上才走。
　　然后就遇上了霍修池来节目组录制节目。
　　好家伙……难怪被窝里还留着香，原来今天早上他都还在自己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误会老婆了，老婆真懂我。
　　关关：我翻译一下，我那句话的意思，要在节目上疯就一起疯
　　-

第37章 、我的王子
　　霍修池高兴得又一个半夜没睡, 那种内心充盈着收到爱情回应的幸福感，像是一个越来越膨胀的气球，要是再不找个放气的出口, 他可能就得爆了。
　　简单点来形容就是, 这恩爱，他今晚必须把它给秀了, 不然憋得慌。
　　凌晨两点半。没睡觉的只有网友朋友们。
　　霍修池说一不二，立马上线, 操着他那个布列凇爱吃糖的微博小号，去微博群里冒了个泡——
　　[布列凇爱吃糖：今晚有。]
　　果不其然，群里永远有人守着过大年。
　　[！！活捉深夜出没的布列凇太太！]
　　[啊啊啊有什么！太太快说啊！]
　　[有更新？！]
　　[垂死病中惊坐起！]
　　[这觉我不睡了……我等！太太快亿点！]
　　[今天的修车又有新进展？！我晕，您们速度好快！]
　　[前面的, 速度不快怎么能叫风池电澈？！]
　　……
　　霍修池会心一笑，把手机一锁，靠坐在床头, 揭开自己的电脑，开始了他产粮的夜晚。
　　如果他在书房里，他估计会激情地点一支烟，叼着慢慢抽, 在一片烟雾缭绕里写点神仙文。但他一是舍不得离开有关澈香气的窝去书房，二是不愿意在卧室抽, 把关澈的气息给盖了。
　　[…………
　　霍修池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孤独的，他用一身的本事武装自己, 再与众人背道而驰。他的父亲在他第一次离开家门的那天，说他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策划了一场盛大的叛逆，他觉得不无道理。
　　一路走来，他也遭遇过不少不被理解的时候, 他从没松过口，甚至可以用顽固来形容。
　　他永远正确吗？不是，但无数的事实证明他比大多数人正确。
　　霍修池或许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一个羽翼未丰、情感未明的年轻小孩，站到自己背后，仅仅牵了他的衣袖，他就抛开了什么是非曲直，迫不及待地转身去够他了。
　　他能感觉到，关澈这个好小孩，似乎将自己对他泄露过的那些感情，一丝一缕收集起来，编成一朵玫瑰，背着手，正从路尽头慢慢朝他走来。
　　……]
　　霍修池打下最后一个句号，整个人都在发热。
　　写得越多、越仔细，他对关澈的感情就越深刻。
　　回望来路，他于重逢后再次接近他，也真的只是俗套的见色起意而已。
　　“不知不觉，都喜欢你这么多了啊。”霍修池把文发出去，盯着自己那些章节，感叹道。
　　即使他们现在只隔着一百米不到的距离，他也有立马冲去见他，把他抱回自己床上来的冲动。
　　……
　　这些录制啊什么的，距离播出都有一定的时间。霍修池的文就显得非常有预见性，尤其是时间到了，片子播出来，就会验证他写的东西是真的，进而给读者一种“他们的爱情也是真的”的那种感觉，然后大呼真香。
　　更何况他们的爱情还就是真的。
　　所以粉丝们上头也得比别的文上头千百倍。
　　他的同人文再一次惹疯了一大群姐妹的时候，霍修池早已经跑去基地了。
　　今天是距离舞台录制的最后一天，按照霍修池和那位周导的计划，他上午要对所有学员进行一点表现力的训练。
　　也就是说，他会现场展示自己的演技，也有那个权利，要求关澈现场为他演戏。
　　距离他上一次看他表演，已经是年前公益广告录制的时候了。因此霍修池很兴奋，不仅他能过眼瘾，他的宝藏男孩第二牛逼的特长即将要被广大观众看到了。
　　他们从早上六点叫学员起床开始录制，五位导师分组去叫，一人两个，霍修池绝不可能放过这种机会，直接说：“那我去205和206吧。”
　　四位年轻导师：……您看我们是敢和您抢的样子吗？
　　每位导师选择叫早的方式都不重样，节目组也提供了很多工具，比如大功率音箱、敲锣打鼓、充气棒槌、玩具水枪、仿真蜘蛛和蛇，还有可爱的小动物之类的。
　　导师们都搁那儿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选，霍修池就只盯了其中一只宠物猫咪一会儿，上手摸了两把，什么也没选，转身走了。
　　宿舍门一拧就开。霍修池先去了205，他静悄悄走进去，啪地一下按亮了他们的灯，所有人都跟被撒了盐的蛆一样开始在床上扭动。
　　“大家早上好，打扰了。我是霍修池。”霍修池将声音提起来，“可以起床了，今天上午有一场训练，希望大家以良好的精神面貌参加，谢谢，待会儿见。”
　　他的声音一出，说到自己是霍修池的时候，305的学员们就已经被惊醒了。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强行打起精神，在霍修池说完这段话后，都坐了起来和霍修池打招呼说再见。
　　出来的时候，霍修池对着镜头笑着说了一句：“他们看起来都挺怕我的。”
　　来到206门口的时候，霍修池还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我那样叫太快了，这间我换个法子。”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206的门，又轻轻地合上，隔绝外面其他导师嘈杂的声音。
　　果然，大家都还睡得正香。
　　他们这间房拉了一半的窗帘，此刻透着微弱的天光，能够勉强照清楚他们的脸。
　　关澈睡在临窗的下铺，戴着黑色的遮光眼罩，把自己裹得像一个蚕茧。
　　霍修池不由得脑补了他裹成一团，躺在自己那张铺着墨绿色绸缎床单的大床上的样子。尤其是还要睁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低眉抬眸叫自己霍老师，软言细语。
　　大早上的，霍修池差点靠脑补流了鼻血。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关澈床尾放着的吉他。霍修池低头，掏出手机搜了一个谱子，看了大概两分钟，记了下来。
　　霍修池轻轻地把吉他拿出来，把书桌前的椅子转了向，面对着关澈的床。
　　他昨天听过关澈弹这把吉他，音没什么问题，不需要调弦提前吵醒他们。
　　悠扬静谧的吉他乐曲响起，霍修池面带微笑，温柔地唱出歌词——
　　“通宵等待/窗外的太阳升起/因为早上来临/就能和他相见……谢谢你/我等待的王子/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是一首韩语歌曲，2012年的一部韩国电影《狼少年》的主题曲，女主角朴宝英哼唱的《我的王子》……他选用这首，温柔祥和，而且每句歌词都和他很贴。
　　霍修池的声音偏低沉，他降了两个调，还是提高了自己的音，让自己唱出蜜嗓的感觉，单听声音都能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如浴暖阳，再看他被窗外天光印亮了一半的脸和眼神，情愫扑面而来。
　　关澈在吉他声出来的那三秒里就醒了，揭了自己的眼罩，看见他怀抱吉他，面向自己，正要开口唱歌。
　　其他人在霍修池轻声哼唱的时候，都醒了过来，纷纷坐起来抱着腿静静聆听。
　　没有人打断他。
　　歌词很短，一分钟就完了，后面还有一小节吹口哨的片段，霍修池也完整地演绎了。悠扬的哨声像电影里穿过茫茫雪原、城市的爱与悲，划破情绪的口子。
　　小喆是和关澈头顶头睡的那种隔壁床，愣是被霍修池那流得出蜜的眼神吓得不敢入画，挪到床尾去听。
　　一曲终了，他们为霍修池疯狂地鼓起掌，纷纷说他唱得好好。
　　而在他们掌声渐歇的时候，霍修池看着关澈说：“早安。”
　　关澈在基地里一直都穿着睡衣睡觉，这会儿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笑着回应：“早安。”
　　霍修池把吉他放好，站到中央和他们说话：“我过来是叫大家起床的，你们还算幸运的，还能有歌听着起床，其他房间现在正鸡飞狗跳呢。”4个学员很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说着修池哥真好。
　　“刚刚也算是给我们今天的训练做了一个小小的预告。”霍修池扬扬手，“如何在歌曲中融入情感的表达，是咱们今天的话题。既然大家都醒了，也就不要耽误，赶紧起床开嗓。”
　　他和大家道别，出门之后对自己的PD说：“给你们周导说，我刚刚唱的那首歌，版权费用我出，他必须给我放出来。”
　　“好的霍先生。”
　　霍修池满意地走了。
　　……
　　一个小时后，穿戴整齐的他们齐聚在一个可容纳五十人的大练习室里。
　　练习室已经布置好了一些简单的场景，有可供使用的表演小道具。
　　霍修池照例先找到了关澈的身影。上午没有剧烈运动的安排，所以关澈也化了淡妆，整张脸看起来更加明艳。
　　关澈也很兴奋，虽然他平时也能请教霍修池一些演技当年的问题，但这样像学生一般坐在底下听课，难得。
　　“大家好。”霍修池和他们打招呼。
　　“修池哥早！”昨天大家都统一了口径，集体这样叫他。
　　霍修池微微颔首：“知道今天我们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我们要干嘛？”
　　“这么大阵仗我怪害怕的……”这是其他导师叫起床的房间。
　　“知道！情绪表达力提升训练！”这是霍修池叫起床的房间的学员。
　　待他们安静后，霍修池开口：“通过昨天对你们训练情况的观察，我觉得大部分人缺少一些灵魂。这种灵魂不是说你们累到灵魂出窍了啊……”
　　他说到这里，人群一阵哄笑，气氛非常活跃。
　　“而是你们的表达上缺一点东西。比如，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来这里是想传达一些什么？你们表演的这首歌的精神内核是什么？又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用这种姿势跳舞？”霍修池找了个凳子坐下，以通俗的语言解释，“排练这么久，所有的行为都是有意识的，如果不清楚内核，你们自然缺少灵魂。”
　　这种形而上学的东西，说了效果不大，道理归道理，懂了道理不懂路径，也是白给。底下确实也有许多人露出一知半解的迷惑表情。
　　“这样吧，我以波西米亚狂想曲这首歌做个例子。”霍修池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们，“不会有人没听过吧？”
　　巧了。
　　还真有。
　　霍修池扶额，自己笑出了声：“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考虑到你们太年轻了。这样吧，我以《我的祖国》为例，可以吗？”
　　这首歌就不可能有人没听过，调子都刻进了DNA和骨血里面，根本不需要伴奏。
　　“我声音方面不专业，大家就感受感受情境就行。”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霍修池用了非常普通的流行唱法，没用核心发力，声部靠前，声音是浮起来的。
　　他这句歌词一出，学员们都听笑了。
　　“好，接下来我们再听一个版本，大家认真。”霍修池及时停了，然后清了清嗓子，深呼吸了一口，抬起头，对着天花板调节了一下情绪。
　　等他再次低头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水光。眉毛微微扬起，气儿也提起来了。
　　“一条大河……”
　　这一次他把声音沉下去，出来声压特别强，张力特别强，嘴巴也咧开，声音又宽又直，尾音微微带着点颤抖。眼神是坚定的热爱和破碎的激越。
　　他只唱了四句，就停了下来，鞠了一躬。
　　练习室一片安静，两秒后，所有人都蹦了起来为他鼓掌！
　　“天呐！这对比太明显了！”
　　“修池哥永远滴神！”
　　“我感受到了，我真的感受到那种声音和眼神的力量了。”
　　“来，”霍修池抬手指了一下关澈，“关澈，你说一下刚才我的表演里都有什么。”
　　关澈冷不丁地被点了起来，有些仓促：“霍老师，您让我组织组织语言。”
　　霍修池很宽容：“好，想好再说。”
　　大概二十秒，关澈就组织好了，开口：“首先啊，霍老师的表演，我认为非常有层次感。这首歌是1959年的歌曲，是电影《上甘岭》的插曲，演唱这种歌曲一定不能用婉约的语音语调，必须要把声音沉下去，厚积薄发。霍老师演唱的思路我认为是跟着原唱走的，开头这四句直接定了歌曲的基调，就是热爱、希望与表达抗争决心和信心。”
　　“基调定了，但情绪是递进的，前四句尾音带了点颤抖的处理，我认为有两种意思。”关澈顿了一下，吸引人们更加关注他接下来的话，“热爱到极致便只剩热泪盈眶，祖国胜景、家乡美景，在爱国人士的心中，是那种光是想想都能爱到落泪的程度。而根据歌词后面的内容，这里略带破碎的感觉，也是一种戏剧暗示，暗示后面有豺狼来了，二者反差中更激起对侵略者的愤怒等。”
　　“但霍老师的层次感到这里还没完，声音里还包含着希望，但他既然说声音不专业，我就不强行分析。不知道大家当时有没有注意到霍老师的眼神，那种眼神，我可以用去年阅兵最火的一句话来形容。”关澈突然哽咽了，呼吸了两口，说，“我们的飞机，再也不用飞第二遍了。”
　　全场静默。
　　霍修池的喉头动了，他居然也被关澈这一番话说得眼睛潮湿，哽咽难受。
　　“所以我认为，他眼神里传达出来的那种希望，是身在和平年代，赋予了这首歌时代意义的。”
　　关澈说完，深深地向霍修池鞠了一躬：“谢谢您。我学到了。”
　　“好！”霍修池带头鼓掌，鼓得手心都发红了。练习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他们都对对方肃然起敬。
　　等这阵情绪过去，霍修池又回到了自己的教学状态中：“刚刚我展示的是一种感情，但世间情绪还有很多种，每种的处理方式都不同。你们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放下自己那些莫须有的包袱，释放自己的天性。”
　　“现在，大家选定一个自己觉得最能解放天性的动物，进行模仿表演。如果你选择的是狗，那么现在你就抛弃你自己是人的观点，沉浸到动物性角色里，把那些没有高级思维的本性都展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补上昨天（今天20个红包补偿大家，久等了）
　　观点什么的，大家看看图一乐，知道关关的观察力很好就行[狗头.jpg]
　　那首韩语歌，真的是……朋友们，只要你们听了，就明白霍老师唱的时候是什么感情了！
　　是连老母亲都直呼绝的程度，我简直是无意识写文，这俩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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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演技
　　这—天, 模范星计划的训练基地变成了—个大型的动物园，叫成—团。
　　霍修池让他们解放天性，不是站在人群中表演—下就完事儿, 而是选定角色之后, 大家开始进行动物社交。
　　关澈选择了演—只猫，还是—只成了年的橘猫, 表演开始之后，他就趴在原地闭眼睡觉没动过—秒。
　　把他偷懒取巧的才华发挥到了极致。
　　关键还挑不出错处, 老猫晒到太阳，确实—个下午都不带睁眼的，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霍修池都看笑了。
　　“周导，你们节目谁和谁是cp？”他私底下把周导叫过去, 问。
　　周导拿着自己的导演本子在那点鸳鸯谱：“我们节目的CP可真是又多又乱啊，比如那个刘余洋和易平，侯夏和吕关山, 哦，还有付梓沛和关澈。这仨的cp热度挺高的。”
　　霍修池挑眉：“付梓沛和关澈？”
　　周导点头，又忙解释：“您可别误会啊，粉丝自发的。就是某—天, 付梓沛突然就开始和关澈特别亲密，同框次数太多了, 节目组没有刻意引导。我们也问过付梓沛，他只说关澈人很好, 想和他—起出道。”
　　霍修池想起了自己对付梓沛嘱咐过的那句话，悟了。
　　——原来这对CP的源头也是他自己。
　　好家伙，他现在相信自己就是拉郎大手子了。
　　“好，明白了。”霍修池脸上浮起搞事的坏笑, “刘余洋你演的什么？”
　　刘余洋在地上趴着摇头晃脑跑了好久，这会儿气喘吁吁地嗷了—声：“修池哥您看不出来吗，我演的狼！”
　　“你这狼在悬崖撞坏脑子了吧。”霍修池毫不留情地评价，又问另外—边的易平，“易平，你搁那儿捂肚子又演的什么啊？”
　　“修…修池哥，我…我也是狼啊……”
　　“你这狼吃坏肚子了？”霍修池—拍额头，叹了—口气，又问他俩，“你们两只狼里面，没母狼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
　　其他趴在地上的学员被霍修池这神来—笔给逗乐了，贴着地板扑哧哧地笑。
　　易平和刘余洋俩人对视—眼，脸都红了，纷纷摇头：“没，都是公狼。”
　　这话—出，大家直接笑得拍地板。
　　只有关澈—个人沉浸角色，还在睡。甚至还—脸茫然地抬了半支眼皮看向吵闹的人群，发现没啥感兴趣的事之后，眼神又变得嫌弃，揣着的两只手手拿出来张了张爪子，换了四肢伸出来侧躺的姿势，继续闭眼。
　　霍修池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合理怀疑他只是手脚揣麻了。
　　“行，那你俩打—架吧。”霍修池跟皇上赐婚似的大手—挥，略带点傲娇地说，“我要看狼王争霸。”
　　那些个爱看热闹，爱做反应的学员，都停下了正在进行的角色，盘起腿鼓掌等着吃瓜。
　　“你们要看热闹的也给我演着动物看啊，我没让你们出角色呢。”霍修池抬手点点以付梓沛为首的他们。
　　于是他们又唯唯诺诺地弓着腰背当阿猫阿狗。
　　刘余洋和易平还能怎么办，只能又嗷了—声朝对方扑过去，滚成—团。
　　他们表演结束之后，霍修池给了—些意见，概括—下就是说他俩不像狼在打架，而像两只动物园里的熊猫在午后玩耍。
　　侯夏和吕关山也没有逃过这—劫，侯夏就演的猴，吕关山演的驴。
　　霍修池点评：“哦，本姓出演。那你俩搭—个呗。”
　　猴和驴遇上了，除了猴去逗逗驴，还能怎么演呢？
　　侯夏也是个搞事儿的主，在所有人都没意料到的情况下，他直接骑到了吕关山的身上，甚至还伸手打了—下他的屁股。
　　“嚯！！！”
　　“Ohhhh！”
　　大家起哄的吼声就没断过。
　　霍修池还是在状态里，他指着侯夏：“吕关山的驴还行，你这个猴儿有点人化了。首先是它的体型，要爬上驴背，—定是有—个手脚并用的过程的，要么从树枝上扑下去，要么顺着腿爬上去。其次是爬上去之后，它—个猴儿，为什么会知道去打驴的屁股？他最多就抱着驴的脖子，或者在驴的头毛上翻翻找找，逮盐粒。懂了没？你这猴不合格。”
　　侯夏从吕关山身上起来，点点头：“明白了修池哥。谢谢。”
　　“把你搭档搀起来。”霍修池朝地上努努嘴，命令侯夏。
　　吕关山正坐在地上揉着膝盖，脸色不是很好，但侯夏惶恐地去扶了，他也就顺着杆儿下了。
　　“再看—组。付梓沛吧。”霍修池精准狙击，“你演的狗是吧？”
　　付梓沛眼睛瞪得很大，露出—半眼白，嘴巴也略微张开露点牙，—脸呆滞地看着霍修池：“是啊，修池哥知道我演的是什么品种吗？”
　　“哈士奇。”霍修池赞赏道，“还不错，神似了。”
　　付二哈原地来了个兴奋吐舌。
　　“猫狗大战来—个吧，你去咬关澈那只猫。”霍修池抄起手，好整以暇地吩咐。
　　“您怎么知道他演的是只猫呀？”侯夏高声问了—句，笑着调侃道，“您不说我还以为他演的是块石头呢！”
　　大家以为这又是节目效果，又嘎嘎嘎地开始笑。
　　霍修池看人极准，从这个侯夏几次表现来看，霍修池大概知道他对关澈是什么态度。于是这会儿也没给他面子：“2015年演技大赏，关澈是第二名，和他同期的第—名现在是视后。不用质疑，他的表演能力是你们看了能叫—声关老师的程度。”
　　“付梓沛，去。”霍修池抬抬下巴。
　　付梓沛人气第—不单单是人长得好，才艺也多，关键是放得开，把哈士奇的傻劲儿给演了出来。
　　他扑向正在睡觉的关澈，就在他快要接触到关澈的时候，关澈突然睁开了眼睛，像猫那样灵敏地直接弹了起来！
　　把付梓沛都吓了—跳，来了个急刹车。
　　——这个无意识的反应也是锦上添花，设想—下现实情况，如果—只狗朝着—个静物冲过去，而这个静物突然弹起来了，那狗子本身必然也会被吓到的。
　　关澈这跳起来之后，两人就变成了对峙的状态。付梓沛是要去咬他、逗他的状态，关澈则是四肢抓地，背部高高弓起，炸毛了。
　　“喵嗷~”关澈发出了今天演猫的第—个音节。
　　这可不是什么卖萌的小猫咪，而是—个从喉咙里发出警告声的老猫，他声音压得极低，声带也绷得很紧，喵声出来之后更多的都是压抑怒气的气声。
　　付梓沛突然朝前动了—下，关澈迅速抬起自己的手，五指成抓，在他脖子上挠了—下，鼻子耸起，眉毛紧皱，目露凶光，同时嘴里发出咯痰—般的“卡~~”声。
　　“Ohhh！”
　　“—顿吃几个猫啊这！”大家惊了。
　　但关澈的表演还没有完，他左右看了看，放下自己弓起的背，飞快地跑到了霍修池的背后。
　　因为霍修池现在站着，关澈四肢并用趴着，他只到霍修池的膝盖处，这会儿可撒娇了，他的头靠着霍修池的小腿肌，因为碰到了耳朵，还猛地甩了甩头，又朝前挪动了—点，用脖子蹭着他的腿。面部表情放松了，但眼神依然是紧紧盯着付梓沛的身影的。
　　没想到这表演里头还有自己的事儿呢。
　　“原来你不是—只大野猫呀。”他悟了。
　　霍修池立马戏骨上线，先是对着付梓沛那里跺了跺脚，吓狗。然后半蹲下来，捧起他下巴那—块，手指轻轻挠着。
　　关澈坐下，眯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喉咙轻微震颤，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霍修池—边撸他，—边左右看看，嘴里还喃喃自语：“哟，没有哪受伤吧，下次睡觉上房顶去，啊。”霍修池说完这句话之后，关澈就睁开了眼睛，恢复了作为人的那种眼神。
　　他站起来，对着付梓沛招了招手，俩人站定之后，对着众人鞠了—躬。
　　全场又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次都是献给关澈的。
　　在掌声中，关澈又小声对霍修池说了句谢谢：“感谢霍老师接我的戏。”
　　霍修池也在和他们—起鼓掌，低声回应道：“关老师，演得真好啊，咱家关喵咪的指导费什么时候结—下？”
　　“你忘了喵咪也是半只工作猫了吗，它从来不生气的。”关澈说。
　　“哦，对。我的错，下次带十个罐头去看它。”
　　关澈低着头抿嘴笑了。
　　关澈和付梓沛—坐下，周围的人就围过来了：“我靠，澈哥，你怎么没给我们说过你以前是演技大赏的亚军啊？”
　　“啊，这个名号，选秀用不着吧。”关澈不想过去的荣耀傍身，而且选秀节目也不招演员，让人知道了自己会演戏反而会经常被刁难，没必要。
　　“不得不说澈哥挺会安排的，最后几期正是冲人气的时候，大家前期该展示的都展示过了，他这会儿冒出点噱头，正好啊。”侯夏刚好也是围过来的人之—，这会儿的语气也没有故意尖酸，就是像那种军师在替你做打算的语气。
　　可惜他演技太差，演得不像。关澈还是知道他什么意思。
　　关澈喝了口矿泉水，轻蔑地笑了—下：“这话说的，其实你哪怕在百度输入—个我的名字，你也就知道我什么来历了。”
　　付梓沛也帮腔道：“这训练可是修池哥安排的啊，不然我们不—定会训练表演。怎么什么锅都让我们关关背，他还能安排修池哥不成？”
　　关澈突然用—种心疼的眼光看着付梓沛。
　　——那个，没准我还真能安排。嗯。
　　作者有话要说：　　霍哥太会点梗了，爱了爱了
　　关崽主动凑上去我salute！
　　-感谢在2021-03-20 13:40:20~2021-03-20 23:5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落雨沉画 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意外
　　时间有限, 霍修池原本准备让每个人上去和他对眼神，看谁能够准确地传达出意思，自己再辅导一两句, 但他们学动物的环节玩得太投入, 这个环节的时间直接被压缩掉了。
　　霍修池就只是做了几个示范，讲了丰富表情内涵的技巧。
　　接下来他们就要练自己舞台的东西了, 霍修池也不用在那守着，被叫去录了几段个人采访。
　　他在离开之前, 特意把关澈叫出来，对他说：“我下午有别的行程要离开，你这几天脸色很差，自己要注意休息, 别练得太辛苦。我觉得你已经练得比较成熟了，舞台没问题。”
　　“谢谢霍老师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关澈点头说拜拜, “你安心工作。”
　　关澈的话一说，霍修池就突然有了那种归属感。有一个人需要去操心，而那个人又正好关怀自己。
　　“嗯，走了。”霍修池主动拥抱了他。
　　他不需要对方有多浓、多狂热的感情回应, 只需要这样淡淡的就好。
　　司机刘叔一早就过来了，见到霍修池高兴地打招呼：“霍先生早, 我们去哪里？”
　　霍修池坐进车里，和刘叔打招呼：“刘叔早, 好久不见了，现在先回工作室那边。过年给女儿带回去的礼物她还高兴吗？”
　　刘叔眉开眼笑地说：“高兴，给她高兴坏了。你的签名礼物，还有写给她的一段话, 她乐得一整个过年都红光满面的，还给我说今年一定好好努力，考到宜京最好的大学来。”
　　“那你给她说，如果她考上了宜京最好的大学，开学典礼那天，我一定亲自去她学校，给她送花，再请她和她室友吃饭。”
　　“谢谢霍先生！这话我留着等她5月冲刺了再说。”刘叔乐得在驾驶位笑得声如洪钟。
　　霍修池淡笑：“也行，那你到时候开视频，我亲自和她说。”
　　和刘叔闲聊完，霍修池就闭眼休息了。
　　工作室所处的地段在宜京的二环内，别墅离得还是太远了，再加上二环根本就没有什么早晚高峰的说法，一整天都是高峰。这车开了足足两个半小时才到，如果不是新年新气象，霍修池真不爱来工作室转悠。
　　他下车的时候，陈光临和工作室的三个助手已经买好了水果、零食和奶茶，站在楼下等他。霍修池一到，他们四个人就尖着嗓子喊了一句：“老板好！”
　　语调之做作，跟被宜京的阳光晒现行了的老妖怪似的。
　　“去你们的，新年一见面就消遣我是吧。”霍修池给了陈光临一脚，然后朝他们中唯一一个女生伸手，“小然，分一袋给我提。”
　　小然忙摇头：“不用了老大，提得动提得动。”
　　“现在居然在这种小事上都不听老板的话了，你们真行啊。”霍修池微眯着眼睛，故作生气地调侃。
　　大家被他逗乐了，小然嘴上说着“行行行，成全老大”，把装着四杯奶茶的袋子给他挂手上。
　　和霍修池本人接触过的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尤其是霍修池团队里的人，要是有机会做个什么职业幸福度调查，这群人能给它干到120分去区，大有要跟着霍修池做到退休的架势。
　　玩归玩，闹归闹，开工作会的时候还是没有人敢开玩笑。
　　新年总归是要部署一下整年计划和工作的，他们从商务到宣传，每个部门派人出来做总结，提规划，霍修池听完之后再结合自己本人的发展意愿，告诉他们哪些是需要多下功夫，哪些是不用再跟进的。
　　“今年要不多接点综艺吧？”蒋安坐在他旁边试探他的意见。
　　“没兴趣。”霍修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工作室一个搞资源对接的妹妹吐槽了一句：“那您还一分钱都不收去星计划当导师。”
　　蒋安冲妹妹比了个大拇指：“咱们工作室这说真话讲实话的氛围就很值得大力推崇。”
　　“落井下石哪都有你是吧。”霍修池也不怕脸皮厚，浮起一个能腻死人的笑容，“那是为了你们的关老师去的，只能算对他感兴趣，不算对综艺感兴趣。”
　　“听听，听听，你们老大现在就是个恋爱脑。”蒋安摊手，一个劲儿拱火。
　　几个妹妹已经抱在一起开始尖叫了：“我们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甜的老大啊！磕到了磕到了！”
　　霍修池得寸进尺：“既然说到这里，你们都赶紧去给关澈把票投了。”
　　大家纷纷说自己一直都在投着呢。
　　等他们这阵激动的情绪过去一点，蒋安又开了口：“诶，你还记得邵语济吗？就是一个青年导演。”
　　“记得，上次约导演们吃饭，他也在，怎么了？”
　　霍修池和邵语济是在一个导演交流会上认识的，没有合作过，但霍修池对他还挺欣赏的。邵语济这人鬼点子多、想法丰富，能称得上是一个艺术家，但就是因为年轻、没关系，作品也没迎合市场，导致他的名声一直没做起来。
　　“他递本子给我们了。”蒋安把项目文件抽出来给他拍在面前，“一个综艺的，我看了，创意挺好，关键是……”
　　“《把笔交给你》？邵语济这是对着我来的吧，知道我爱看同人文，故意取个这么耍梗的名字。”霍修池一看扉页的综艺名称，就皱起了眉头，“关键是什么？”
　　“关键是，他邀约了关澈 ，而关澈已经答应了。”
　　霍修池沉默了，手握成拳抵着嘴唇轻咳了一声，一言不发地翻开了项目文件。
　　几个热衷于磕cp的妹妹已经要晕厥了。
　　蒋安还在帮邵语济卖惨：“邵语济把本子送来的时候，和我说了几句，他说自己这个项目招不到商，所以请不到更有分量的嘉宾，但他觉得这个综艺会很有意义，拜托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我真觉得还不错，你要参加综艺肯定也得是独特题材的，录制费用少点，我也能忍忍。”
　　霍修池看得很认真。《把笔交给你》这个综艺的主要构思就是，邀请八位演员，四男四女，进行不同年龄、性别层面的组队，两人一组，共同进行剧本的创作，然后自导自演拍出一部戏，或者多部戏。
　　节目组会给出两条旅游路线，两个组选一条，旅途中发生任何事情，节目组不会进行干预，一周的旅行时间结束，剧本就得出来。
　　他们最后会写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完全未知。
　　很刺激。
　　更重要的是国内目前没有这样的综艺，而且正中关澈下怀。
　　“给邵语济打电话。”霍修池合上本子，吩咐蒋安，并对其他人说，“你们先休息会儿，十分钟后继续回来开会。”
　　大家赶紧散了。
　　邵语济很快就接了电话，霍修池把手机夺了，贴在耳边：“喂，邵导，是我。”
　　邵语济语气惊喜：“霍先生！”
　　“你的综艺题材我看了，还不错，现在邀请到谁了？”霍修池问。
　　“实不相瞒，霍先生，这综艺吧，目前还就只有关澈先生一个人答应了。”邵语济有些心虚道，“我想邀请一些比如视帝、视后之类的，节目才更有看点，但是人家还没鸟我。”
　　“提前查过关澈的资料和论文了吧？”霍修池轻哼了一声，语气有点冷，“那我明白了，合着你把关澈当饵，来钓我这只鱼呢。”
　　“不不不，霍先生您误会了！”邵语济惶恐地解释道，“您年前不是请我们吃了顿饭嘛，当时大家都没表态，但我特别想拍你和他的电影，只是我人微言轻，不敢轻易揽这瓷器活儿。后来我回去的确是查了点关先生的资料，想看看您为什么那么赏识他。”
　　霍修池没打断他，继续听下去。
　　“这一查，就被我发现了个宝藏。一拍脑袋灵感就来了，所以这综艺是为关先生量身定做的，我很感谢他给我灵感，而且我相信他是明星里面最能写剧本的。”邵语济说，“然后，如果霍先生也能来参加这个综艺，那它能不能当做我面试的作品？让我和那些大导演也竞争一下拍您电影的资格。”
　　好家伙，这波他居然只在第二层。霍修池确实没想到邵语济的最终目标是执导他俩的电影。
　　“霍先生？”没得到回复，邵语济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霍修池清了清嗓子，说：“你说服我了，这周末约个时间见一面，你把关澈也约上，我们一起谈。电影的事情不要混为一谈，等到了该做电影的时候再说。”
　　“好好好！谢谢霍先生！”
　　挂了电话，霍修池把手机还给蒋安，蒋安将信将疑道：“这就成了？”
　　霍修池挑眉，既没说是，也没说不，只是舒适地把双手背到脑后，感叹道：“我现在可真是喜欢给年轻人机会。”
　　……
　　结束工作，霍修池和团队的人简单聚了个餐，趁着夜色朝基地赶。这个节目反正就是除了睡觉的时候不录制，其余的时间都在拼命地录录录，他什么时候加入进去都可以。
　　综艺的事儿，霍修池不打算主动说，他想试一下，关澈会不会主动向自己交待。
　　在路上，他还给三十多个学员点了烧烤和奶茶，又专门去他最喜欢的一家粥店，买了一碗四百块的粥，给关澈开小灶。
　　以前和梁沂、曹皓宇他们在外面做事或者玩的时候，每次梁沂都会早早地说散场，问他要干嘛，总是说要去找书语。
　　他以前总和曹皓宇一起调侃梁沂，现在自己也算是体会到了那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就是那种，想到一个人，心就会像被抛上天空和薄云接吻似的舒服惬意。
　　现在是晚上十点，他拎着保温袋朝星计划的别墅里走。
　　付梓沛和自己的室友正巧在庭院里聊天，见到他打了个招呼：“修池哥好，谢谢修池哥的奶茶！”
　　“不客气，”霍修池点头示意，又问付梓沛，“关澈呢，在他寝室里没？”
　　付梓沛说：“哦，没有，他们那组下午彩排的时候，被dance老师说力量不够。这会儿正被导师监督着练体能呢，在二号训练室里。”
　　“哎哟，B队是真有点惨，开头就是一百个俯卧撑，现在还在波比跳。”付梓沛的室友搓着手臂说，“我光是看着都累。”
　　“谢谢啊。”霍修池急忙朝训练室赶去。
　　别墅将一楼的三间房子作为训练室，用于一些人的加练，和宿舍日记的录制。他们合练和舞台录制都是在专门的基地。
　　家用房改造训练室的最大特征就是小且闷，人一多，再出点汗，就感觉很窒息。
　　这会儿，霍修池也没想太多，只是想去看看关澈怎么样了。
　　结果，他刚走到二号训练室门口，就看见关澈那张比纸还白的脸，连嘴唇都青了，身上的汗跟被扔进洗衣桶里漂了几圈似的。
　　霍修池一看就急了，冲进去就对着那位dancer导师说：“干什么呢这是，他们都这样了，还练？都给我停下。”
　　一群人跟看到救星似的，停了下来。
　　“修池哥，您不懂，他们跳舞没力度，明天上舞台打不过别队，我加班加点陪他们练，还不都是为了他们能有个完美舞台。”那个dancer现在面色也挺沉的，也不知道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冲他们挥手，“先休息十分钟吧，待会儿我们最后抠一遍动作。”
　　霍修池瞪了他一眼，撂下一句“你最好注意你说话的方式”，说完就朝关澈那边走去。
　　但他还没走到他身边，关澈就突然捂着肚子朝落地门跑去，拉开落地门冲到庭院的花坛边，蹲下来吐了。
　　霍修池把保温袋一放，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在场的人都懵了，那个导师更是傻了，赶紧也跟着霍修池跑了过来。
　　训练室、庭院里的学员都凑了过来。
　　“凑热闹干嘛，赶紧叫医务组来啊。”霍修池挥退了他们，从兜里掏出纸巾，又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漱口，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背，问，“怎么了，吃坏肚子，还是累吐的？”
　　关澈喘得不想说话，对着他摆了摆手，接过矿泉水漱了口，缓了好一阵子，才有气无力地靠着霍修池说了一句：“我没事。”
　　他撑着霍修池的膝盖站起来，霍修池紧跟着搀扶住他。
　　但他们刚刚踏上落地门门框，关澈白眼一翻，整个人砰地一声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关澈！”
　　人群彻底炸了锅。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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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出头
　　霍修池跪在他身边, 迅速趴到他的左胸，听他的心跳，同时伸手按压他的颈动脉, 确认他还有心跳脉搏和呼吸。
　　他倒下来的那一瞬间, 霍修池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词就是猝死。
　　好在他现在只是晕厥了，没有发生心脏骤停。
　　“医生呢？”他问出口才察觉声音抖得厉害, 手也抖得厉害。
　　负责跟拍这组的PD在关澈呕吐的第一时间就冲出去找医生了，这会儿刚回来, 气喘吁吁道：“没，没医生……宿舍里没有配备急救组。”
　　霍修池勃然大怒，对着他吼道：“大型节目必须随时、随地配备急救组！你们的脑子他妈被狗吃了？！”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那个PD抖抖索索地摸出手机：“我, 我来打120。”
　　“别打了。”霍修池在骂他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医生电话拨通了，“喂, 金医生，我朋友晕倒了，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两分钟，我已经检查过呼吸、脉搏和心跳, 心跳脉搏很快，呼吸没有阻塞。”
　　金医生人都还是懵的, 没想到是这么紧急的情况，“霍先生”三个字都还没喊完。听完他的描述之后, 立马问：“面色如何？口鼻有没有异物？因为什么原因晕倒的？既往病史呢？”
　　“面色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跟糊墙的白漆似的。晕倒前吐过，刚用矿泉水漱了口, 站起来走两步就倒了。”霍修池语速很快，“再之前进行过高强度的运动，既往病史不知道，但应该挺健康的，有病不能从事运动他会说。”
　　“饮食状况？熬夜没？”金医生又问。
　　这个霍修池是不知道的，他便按开免提，抬头问了站在自己对面看着的小喆。
　　小喆说：“澈哥吃得少，熬夜不知道，他前几天都没在宿舍睡。昨晚大概是三点睡的。”
　　“听到了吧。”霍修池对着金医生说。
　　“那应该是低血糖或者低血压引起的，你现在掐他人中刺激一下，应该能醒，醒了就给他先来两支葡萄糖口服液。其他检查等我过来做。”电话那头，金医生应该是站起来开始朝外面冲了，冲出门了才想起问，“你们在哪？”
　　“别墅。”霍修池又问，“要是没醒怎么办？”
　　“龟龟，那么远。”金医生停下脚步，“你先掐，没醒直接送医院，我等着你，快点，晕久了会造成脑损伤的。”
　　这句脑损伤又把霍修池的手给吓抖了，他连忙挪了几步，将关澈扶起来一点，脑袋枕到自己跪下的膝盖上，大拇指掐住他的人中。
　　一秒、两秒……关澈没有反应。
　　偏偏金医生还在电话那头聒噪地问：“醒了吗？”
　　霍修池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还没。”
　　“你手边有没有医务人员？静脉注射40毫升50%葡萄糖注射液。”金医生还是一副稳稳的语气。
　　霍修池脸色铁青：“没有。”
　　他这句话又把整个训练室的气压拉低了一点，几个工作人员腿一软，有种想要下跪谢罪的冲动。
　　“那马上送医……”
　　金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听到那边有人很大声地吼了一句“醒了醒了！”
　　霍修池把他的人中都给掐出了一道血印子，可算把人的意识给刺激出来了。
　　关澈的眼球转了几下，睫毛轻轻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晕，天旋地转一般的晕。视线范围内几乎看不清人脸，只有黑色的影子和星星。但他仅凭轮廓就知道那个人是霍修池。
　　“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霍修池见他醒了，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也顾不了额头上急出的大汗，赶紧询问他。
　　但关澈的意识和四肢是分开的，他意识清醒了，就是乏力得没法动。什么也没说，只是难受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好。
　　“金医生，他醒了。”霍修池又去和金医生说话。
　　“你别墅里我放了医药箱的，里面有一盒葡萄糖口服液，拿两支给他喝，缓过劲来就静养。”金医生已经坐上了车，看了一眼导航，咬咬牙，“给我四十分钟，一定到。”
　　“好。”霍修池挂了电话，突然扭头对着还扒拉在庭院门框上的付梓沛说，“付梓沛，我家客厅电视柜底下中间那个抽屉，拉开是医药箱，里面有葡萄糖，你马上拿过来。”
　　“好！”付梓沛撒丫子就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不明白现在的剧情了，怎么付梓沛对霍修池家又这么熟的？
　　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十分钟，周导和副导演的面都没有露一个。霍修池也不问，反正这笔账他一并记下了，不可能给他狡辩的机会。
　　他打横抱起关澈，朝他的宿舍走去，小喆走在前面，替他按电梯，疏散人群。
　　“谢谢。”进了电梯之后，霍修池对着小喆道了个谢，“他在寝室躺会儿，还得麻烦你们不要打扰他，等他休息好，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带他去我那。”
　　“没事的修池哥，”小喆连忙摆手，“澈哥对我一直都很好，我搭把手应该的。有什么事儿您随时叫我就行。”
　　付梓沛的速度很快，霍修池刚把关澈抱回床上，给他垫好枕头，盖好被子，付梓沛就拿着葡萄糖过来了。霍修池将就着用自己手里的手机，利落地敲开两个，倒进杯子里给关澈喝了。
　　他守了五分钟，关澈的精神气似乎缓过来了点，开口和他说话了：“霍老师，让你操心了。”
　　霍修池揉着他的头发，眼里有淡淡的雾气，于是他睁大了眼睛笑着摇头：“有个人早上才答应了我好好照顾自己，转过头就把自己累倒下。怎么能让人不操心？”
　　“我觉得可能是压力比较大，加上饭也没认真吃，低血糖了。”关澈说，“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应该能正常录制。”
　　都什么情况了，他第一件想的事情居然还是不要耽误大家的进度。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啊。现在你就乖乖闭上眼睛，等我来接你走。”霍修池说完就起身，拜托一旁的付梓沛暂时照看着他。
　　关澈苍白的手拉住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你去哪儿呀？要等多久？”
　　模样活似被他遗弃在风雪里的流浪猫。
　　“半个小时就回来。”他忍住用亲吻安抚他的冲动，握住他的手指揉了揉。
　　“做什么呀？”关澈又问。
　　霍修池的眼神从温柔变得凌厉，声音里的温度也降了下来：“我去耍个大牌。”
　　……
　　霍修池一开门就看见了周导和刚刚犯了错误的dance老师站在门口。
　　他反手把门一关，坚决隔绝他们和关澈的接触：“跟这儿守灵呢？”
　　周导猛拽了一下这个导师的胳膊，他立马弯腰道歉：“对不起霍先生，我今晚的方法不对，造成了这样严重的意外，我真的，您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霍修池面不改色，也没叫他直起腰来，只说：“今天这事儿，你只错在一个地方。”
　　“霍先生请指教。”
　　“心术不正。妄想用加练别人的方式凸显自己的人设，给自己带镜头。你作为一个导师，就得拿出你导师的样子，用正确的方法教人。”霍修池字字扎心，“要怎么补偿，你和你身边的周导自己商量着办，我要的补偿，你们全节目组埋了都赔不起。”
　　这意思其实就是放过他了。周导又连忙踢了他的鞋一脚：“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谢谢霍先生大人有大量？！”
　　“谢谢！谢谢霍先生！”
　　霍先生阴鸷的眼神又转向周导，周导立刻缩了缩脖子，讪笑道：“霍先生，消消气。今天这事儿我们节目组也有错，主要是您看这么久以来也没出过事儿，一时疏忽，医务组没来。”
　　“周导，他人没事儿，医务组的事儿我就不拿出来说了。但我觉得你们节目组的疏忽好像并不止这一个地方啊，”霍修池转身朝着二号训练室走去，“把B队的人都给我重新叫过来！”
　　他们一队六个人，占两个寝室。
　　本来就在一起搞体能，好几个都还没走，一分钟之内，五个人就到齐了。
　　五个人里面，小喆和侯夏是关澈的室友。
　　“大家都散了，没什么热闹可以看。”周导站在霍修池的旁边，第一时间去驱散那些围在落地门外和走廊处的学员。
　　霍修池冷嘲热讽道：“喜欢看就让他们看。怎么，有什么是看不得的吗？”
　　周导不敢再出声了。
　　小喆这会儿才是吓得最厉害的，他前面刚给霍修池带了路，霍修池还那么温和地对他道了谢，这会儿转眼就一副要清算的样子了，啥也没说，却跟鬼刹阎王来了似的。
　　“大家也不要那么紧张，我找你们来呢，也就是有个困惑想不明白，想让你们大家替我想想。”霍修池来回踱了两步，停在正中间，“都是一个队的，训练节奏高度一致，怎么你们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关澈就他妈累得猪狗不如？”
    208的三个先哆哆嗦嗦开口了：“这个，我们确实不太清楚，大家都负责各自的东西，也没在一起住。”
　　“哦，也就是说室友知道。”
    208：……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霍修池走到侯夏面前，与他脚尖相对的距离只有一拳远，他直视着侯夏，盛气凌人：“那室友说说吧，关澈都做什么了？”
　　侯夏的眼睛有些躲闪，支吾着说：“我不知道啊，他白天和大家一起训练，好几天晚上都没在寝室里睡觉，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了，反正早上又回来继续训练，万一是他没有睡觉呢……”
　　“他晚上在我家睡。”霍修池嘶了一声，“这么说，你这意思，他晕倒这事儿主要原因还在我身上。”
　　侯夏也是刚刚才知道霍修池的别墅就在这个小区里，这会儿腿都软了：“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小喆你来说。”霍修池把小喆拉过来，他们三人站在一起。
　　他光是看小喆盯着侯夏的眼神，就品得出来这其中肯定有事儿。
　　“霍先生……我，我也是不太清楚……”小喆面露难色。
　　霍修池竖起食指打断他：“想好了再说。”
　　霍修池明明什么重话都没有说，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宛如无形的手，捏着每个人的脖子，时间越长，压迫感越甚，窒息的感觉更严重。
　　“好，我说。”小喆主动地往后退了一步。
　　“杨其喆，你！”侯夏立马抬手指着他，被霍修池一巴掌给拍了下去。
　　“霍先生，是侯夏，这次的歌曲他自己不写，全部都让澈哥一个人写，编曲也是澈哥一个人做，他要分走三分之二的词去唱，理由是他比关澈人气高，观众们更愿意看他开口。”
　　眼看着侯夏的眼睛越瞪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小喆的语速也变得飞快：“澈哥这几天在外面睡，第二天白天回来，做歌的进度都比前一天多一些，应该是熬了不少夜。侯夏对词和曲子都不熟，需要澈哥格外抽时间出来教他。”
　　周导傻了。
    208的三个人也愣住了，倒吸一口凉气，反应了两秒，才骂了一句：“侯夏你原来这么不是人啊……”
　　霍修池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眼里怒气在燃烧：“他说的都是真的？”
　　小喆还在旁边吼了一句：“霍先生，我没有半句假话，他怎么对澈哥的，我都看在眼里。”
　　侯夏目露凶光，偏头去瞪小喆：“杨其喆，别以为你能独善其身，跟着占关澈便宜的事儿你做得少了吗？！啊？”
　　但小喆却没怕他：“你是指吃澈哥的外卖吗。不好意思，都是澈哥主动给我点的，人家知道谁对他好。”
　　“我他妈问你话，没听见是吧？”霍修池臂力墙，抓着侯夏一甩，就把人给死死摁在了墙上，一字一顿道，“有没有这事儿？”
　　侯夏脑袋撞上了墙，彻底被吓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哭了出来，承认：“是…有这事儿，我，我没想到他会发生这个意外，我以为他身体素质很好……”
　　“你他妈搞清楚，身体素质好，和你有没有资格让他做事，是两码事。”霍修池想一拳头给他这绣花枕头似的脸锤过去，但从小到大的修养，还是让他松了手。
　　他有他的解决方式。
　　侯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揪着霍修池的衣角，语无伦次地道歉：“霍先生，我错了，我这就去给澈哥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澈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了，原谅我吧。”
　　这衣角，是关澈拉过的。
　　他不配。
　　霍修池一脸恶心地拍开他：“放心吧，他那么善良，不会不原谅你，也不会让你做任何事情。”
　　“是是是，澈哥人真的很好。”侯夏面露希望。
　　但霍修池一句话击碎了他的希望：“所以，我替他主持公道，比他本人伸张正义要有效得多。”
　　“你不是喜欢让人家替你写歌嘛，但星计划的宗旨，就是要有具备原创力，不会招你这样的蠢货。”霍修池很直接，“我给你两条路。”
　　“要么你就退赛。”
　　“要么……版权费结一下，他写的歌词，一个字一万，一个子儿都别想少。编曲费当卖个人情送你。”
　　侯夏瘫倒在地。
　　霍修池不是说假的，一句歌词就能有十来个字的，相当于一句话十万块，他占了一首歌的三分之二，要以百万计。
　　他无助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周导。
　　周导咳了两声，走上前：“霍先生，这事儿吧，我们再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周导想替他给了？”霍修池挑眉。
　　周导的嗓子像被鬼给捏了似的，闭嘴了。甚至还背过手，转过身去，主动隔绝了和侯夏的目光交流。
　　“周导，你别忘了我是为了谁来的。”霍修池走到周导身边，“明天这事儿没个结果，您也就别怪我不顾及情分往网上发了。”
　　说完，霍修池扬长而去。
　　走之前还不忘叫了小喆一声，让他跟着自己出去，并叮嘱他今晚去付梓沛那里借宿，让付梓沛护着他点。
　　小喆感激涕零。
　　作者有话要说：　　霍霍牛逼我已经说累了。
　　我查了一下资料，掐人中这种方式，可以用于低血糖、血压这种情况引起的晕厥，主要是以痛觉唤醒意识。但溺水、心肌梗死之类的不能这样做，反而会错过黄金救援时间。
　　大家要学习到！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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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白眼狼
　　“初步检查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等血检之后再看有没有其他隐患。”金医生把刚抽的两管血装进冷藏盒里，站起身，“这两天补一些高热量食物, 后面保持正常饮食, 你本来就瘦，别想着减肥了, 机体每天正常需要的营养至少得跟上。”
　　他说完，还是看向了“监护人”。霍修池郑重地点了点头。
　　“金医生, 明天的录制我可以参加吗？”关澈靠坐在床上，嘴唇已经恢复了血色，“我现在已经感觉好了，休息一晚上肯定能恢复元气。”
　　金医生说：“我的建议是不要进行剧烈运动。但你们职业特殊, 我这句等于废话。明天可以录制，但一定要注意休息。”
　　关澈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医生。”
　　金医生非常有职业修养，只说该说的话, 也不问他俩什么关系，看完病就撤，只喝了他家一杯白开水。
　　霍修池礼貌地把人送到门口，人走之后, 他这颗心才算是彻底放下。
　　他抱着关澈回家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给他买的粥, 一同拎了回来，这会儿在楼下的厨房重新热了一遍, 给关澈端了上去。
　　“你才吐过，胃里没东西，今晚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免得半夜饿了睡不着。”霍修池坐到他旁边, 舀起半勺吹了两口递到他嘴边。
　　关澈抬手想接勺子，被霍修池瞪了一眼，只好张嘴乖乖被他喂。
　　粥是滑肉粥，里面还加了鲍鱼之类的补材，也刚好提鲜。咸口的，唇齿留香，除了二次加热之后肉片有点老了之外，味道绝佳。
　　关澈的眼睛亮了几分：“好吃。霍老师真会买。”
　　“那就多吃点。”霍修池又喂了一勺，“下次带你去店里吃。”
　　结果关澈直接上手抢了他的碗，脸有点红：“我…我还是自己来吧，霍老师这样喂，我要吃好久才吃得完。”
　　嘴上说着令人发指的直男话，脸上又一片红晕。
　　霍修池就纳了闷了，平时他说点什么暧昧的话，这个人跟闭路电视接收不到信号一样，这会儿啥都没说，就照顾病人似的简单喂个饭，他反而忸怩起来了。
　　但他也是个没正形儿的，关澈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逗他：“听他们说，你连续几天都没在宿舍睡，去哪儿了？”
　　关澈刚喝了一口粥，听了他这话差点噎到，在撒个谎还是说实话之间，他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以自己的道行，唬不住霍老师这块老人参，于是选择了后者。
　　“我……我在你这儿睡的。”
　　一说完，关澈就立马埋头干饭，一勺接一勺，不给霍修池任何让他抬头对视的机会。
　　“哦～在我这儿睡的呀～”霍修池故意把尾音拖长，递给他一张纸巾让他擦嘴，一脸玩味，“那没事了。睡得好吗？”
　　“挺…挺好的。”
　　霍修池闹他一下也就够了，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等他吃完饭，然后把碗收了。
　　他不让关澈下床，也不介意这位病人今晚不刷牙不洗澡就睡觉，但等他洗了碗上楼的时候，关澈已经去卫生间洗漱完毕了。
　　“这么有偶像包袱？”霍修池调侃了一句。
　　关澈爬他的床现在就像爬自己的床一样自然，拖鞋一甩，膝盖朝床尾一跪，整个人扑上去，再扑腾两下，人就到床头了。
　　他解释道：“不是包袱，这是习惯问题。我可以明天早上再起来洗澡吗？”
　　“你说呢。”霍修池扯过被子给他盖好，捂严实之后还满意地拍了两下，“快点休息吧，你明天录制又要很早起来做妆发。”
　　“诶诶诶……”关澈见他转身要走，连忙把手伸出来拉住他，“霍老师……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说了呀，好好休息。”霍修池故意说。
　　关澈直接问了：“今晚你出去找他们之后，发生了什么啊？”
　　于是霍修池又坐下来，三言两语把后面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我没主动给你说，是不想你今晚休息还惦记着这件事。毕竟逼一个人退赛，这事儿一般人很难不去想。”霍修池说，“反正明天事情就会全部解决完，我杀个鸡，儆下那些想欺负你、占你便宜的猴。”
　　谁知道关澈的表情却没有多么感动和感谢，反而静默了两秒，说：“霍老师，别这样。”
　　“我就说不告诉吧。你肯定会这样说。”霍修池也不意外，说教道，“圈子是很残酷的，你对别人善良、有求必应，别人可不一定投桃报李。他都欺负到你头上了，还不允许我欺负回去？”
　　“霍老师你说错了，”关澈冷静地盯着他，“如果他真的欺负到我头上了，那应该欺负回去的人也理应是我。”
　　霍修池安静了，他打从帮关澈出头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原来，原来在关澈那里，自己并没有代表他的权利。他们还是生分的、疏远的两个人。
　　关澈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挪到床边把他的手给握住：“霍老师，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就是你为了我，做低自己的身份。你不是最讨厌舆论压力和网络暴力吗，现在为了替我出头，你也拿起这个东西当武器，我会觉得这件事给你的人格泼了脏水，比我再晕倒十次还难受。”
　　“还有，如果你在做和我有关的决定之前，问问我的意见，”关澈的情绪有些崩溃，嘴唇微微颤抖，他说，“那么我甚至会阻止你来上这个节目，因为我不愿意看到你走入流量这个大泥潭里面，和一群被数据组成的人混在一起。”
　　类似的话，霍修池听到过一次，在他告白的那个晚上。
　　王星海给关澈打电话，让关澈利用二人关系，拜托霍修池帮忙宣传。当时关澈就说不想让他和流量的事儿扯上关系。
　　——他现在想想，那晚的他，是顺了王星海的意，并没有顺关澈的意。
　　他似乎，一直以来，都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不是所有人都渴望着权利和地位，至少关澈不是。
　　“关澈，”
　　关澈停止了话头：“嗯？”
　　“明明和你的利害关系最大，但你劝阻我的时候，想的全是对我的影响。”霍修池幽幽地看向他，浮起一个犯了错误后悔莫及的笑，“你这是，得多喜欢我啊？”
　　行吧，他还是那么自信。
　　“我说过了，霍老师，我正在尝试积极地喜欢你。所以我并不是单纯的、被动地接受你的爱。”
　　关澈突然直起身，学着霍修池平时对自己的模样，抬手揉了霍修池的头发。
　　这是第一次。
　　霍修池再也不敢说自己是了解关澈的了，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他依然猜不透关澈这个人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软软的：“霍老师，且不论别的，如果我们要把这些东西归因于爱情，那么我的存在必然要对你来说是锦上添花才可以。如果到最后，所有人对我的评价都是‘被霍修池护着的人’，那我也同时丧失了我自己的人格。我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你明白吗？”关澈问。
　　霍修池点头：“对不起。我考虑不周。”
　　“不用道歉，你没有错。”关澈盯着他的眼睛，刻意拉高自己的情绪，凑到他面前笑，想把他也逗笑，“霍老师，要不你就收了神通吧，这件事儿我自己处理，我们在圈子的哪个层级，就用这个层级的手段去解决。你这直接都降维打击了，侯夏也太惨了点。”
　　霍修池还没有立即答应，只是松了口：“你打算怎么做？”
　　关澈小声地说了几句。
　　霍修池挑起眉，不敢置信：“这就是所谓的你们这个层级的手段？”
　　关澈挠了挠头，又回到了自己那种腼腆的状态：“你杀鸡儆猴，我扮猪吃虎，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你这波都可以称为阴险小人了，不过我觉得对付这种人，怎么都是你正确。”霍修池彻底放下了顾虑，拍了拍手，掏出自己的手机“好，我满意，我现在就给周导打电话，收回我那些要求。”于是他就当着关澈的面拨通了周导的电话，并且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说了一句“关澈有话要和你说”，把原谅节目组、放过侯夏的权利交还给了关澈。
　　一方面是给了关澈代表自己的权利，一方面自己也可以继续在节目组面前端着，毕竟话不是他说的，一旦关澈那边没解决好，他就可以直接反水继续发难。
　　周导果然在电话那头对关澈一阵夸奖，谢谢都说了起码十次。
　　“您今晚也去给侯夏说一声吧，明天早上我也会亲自去给他说。不好意思啊周导，因为我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关澈说完，还婊里婊气地道了个歉。
　　这一波语言的艺术，能让他在周导心中的形象又升一级。霍修池都听笑了，不得不感叹关澈其实猴精猴精的。
　　事情有惊无险地解决，他们也终于想起了关澈还是个带病之身，需要休息的。
　　关澈没有主动邀请他同床共枕，霍修池也不耍那流氓，替他关掉卧室灯，自己去客房睡。
　　临出门前，他就站在门口，回头对关澈说了句话。
　　“关澈，”霍修池说，“在我这里，我是没有那种世俗的配不配的观念，我也不需要我的另一半要做大做强到什么程度。但如果你有这些想法，我都尊重，并且支持。好吗？”
　　“谢谢霍老师。”关澈窝在被子里，为他的温柔动容。
　　话是这么说，霍修池回了客房之后，辗转反侧还是意难平，又没法发气。想了半天，拿出手机，把关澈的微信备注改成了【小白眼狼】。
　　“哼，被霍修池保护的人有什么不好。”霍修池对着他的头像碎碎念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沟通，是增进彼此了解的唯一方式。——霍金句。
　　原本想两章写完了之后一起发出来的，剧情上才比较连贯。但是快到点儿了，后面那章还差点字数，先更一章，稍后继续更。么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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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舞台
　　翌日, 霍修池起床的时候，关澈已经洗好澡离开了。
　　他们今天是要去录制舞台的摄影棚内，离别墅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星计划学员们乘坐大巴车前去。关澈没有选择和霍修池一起去, 霍修池也理解——他可以用大巴车上这些时间，解决一些和侯夏之间的事, 这样到场之后就可以直接开始录制，不会因为状态耽误大家的进度。
　　而这边, 关澈一出现，就受到了节目组的热情对待。好多平时不熟的学员也都凑上来嘘寒问暖。
　　这大概就是霍修池效应。
　　如果霍修池在的话，他大概知道怎么处理这些阿谀奉承，但关澈还并不会, 因此显得有点局促。
　　付梓沛和小喆一起挤到他身边，付梓沛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关关，昨晚我守着你没出去看热闹, 简直太可惜了！听小喆说我才知道，霍先生昨晚帅炸了啊！”
　　关澈叹了一口气：“确实，他那个脾气我看也是炸了。”
　　“你最近一开口提他，我就总有一种见到老夫老妻的感觉。”付梓沛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
　　“去你的。”关澈把他的大拇指给掰下去，张望了一圈, 问，“侯夏呢？”
　　“哼, 你还要去找那个狗东西？”付梓沛脸色严肃，挽起自己的右手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红色血痕，“我给你说, 昨晚周导过来通知消息之前，那个逼还张牙舞爪地来我们宿舍，要找小喆算账呢，我拦在前面拉架，小臂还被他抓了道血口子，给我气傻了。”
　　关澈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他看着付梓沛，举起手机点了点：“你不会……？”
　　付梓沛和曹皓宇的关系，在节目组也不算什么秘密，关澈出于礼貌没提名字，但付梓沛本人却不避讳，眉飞色舞地说：“你是说曹总吗？我自然是告了状的。”
　　“不是吧哥哥，就被抓了一下而已…你不会也把霍老师这边的事情给他说了吧？”关澈有点无语，“曹总有没有说什么？”
　　“关关，会哭的小孩有糖吃，被抓伤这事儿可大可小，我也不是那种受不得委屈的人，给他打电话也不是非要让他替我出头啥的，就是让他心疼一下我也是好的。目前听他的语气，还没有嫌我烦，或者觉得我事儿逼，所以我还可以继续这样舞。”
　　很神奇，付梓沛似乎习惯了他这种依附于曹皓宇的状态，说起这些话的时候，神色间并没有卑微和难过，像是各取所需罢了。
　　“霍老师的事情我也提了几句。”
　　其实付梓沛是从头到尾详详细细说了，让曹皓宇远程吃了个全面瓜，但关澈问话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好事多嘴，就省略着说了：“曹总也没说什么，就说霍先生整人怎么还带撤回的，有点丢脸了。他还说，要是霍先生办不下来这事儿，他不介意代劳。”
　　霍修池都他妈交的是一群什么好兄弟啊。
　　关澈扶额：“劝你们曹总也收了神通吧，管好你就够了。”
　　说完，他又关心了一下小喆，小喆唯唯诺诺地说自己没事儿，侯夏昨晚没碰到自己。
　　“他好像很早就上大巴坐着了，经过昨晚，都没人愿意和他说话。连周导都不待见他。”小喆指了指门外，“这个状态持续下去，我觉得他退赛也就是一两期的事，用不着霍先生逼。”
　　关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答，索性就不回答了，转身朝大巴车走去。
　　离车辆出发还有半个小时，大家都还在磨蹭收拾，确实只有侯夏一个人坐在大巴车的末尾，靠着车窗帘，把自己遮了一半，存在感极低。
　　但不妨碍关澈上车后，他俩第一时间看到了彼此。
　　一晚上而已，侯夏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有多么容光焕发，现在就有多么像丧家之犬，眼窝下陷，眼球布满血丝。和关澈目光相接之后，侯夏的眼神第一时间变得有些怨怼，这种情绪在一秒之内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不知所措地移开了视线。
　　小喆和付梓沛不放心，也急匆匆跟了上来。
　　关澈走到后排，站在和他一排座位远的地方，问：“昨晚霍老师那通电话，你知道结果吧。”
　　“知道，不然我也不可能还在这。”侯夏转过头来，声音沙哑，“对不起，谢谢你宽宏大量，给我这个机会。”
　　“啧，听着挺没诚意的，但无所谓。”关澈在他身边坐下，晃悠着腿，“我晕倒也不全然是帮你写歌的原因，我也不会把锅甩在你头上。”
　　侯夏盯着他，目光闪烁：“那是什么原因？既然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如实告诉霍修池？”
　　“诶我说你是不是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啊？”付梓沛叉腰骂道，“关关好心给你台阶下，你习惯性蹬鼻子上脸是吧。”
　　关澈耸耸肩，对侯夏说：“你怎么想都行，我不在意。但你还是得记着，今天的你是我捞回来的，所以麻烦对我保持一点最基本的感恩。我对控制一个人也没有任何兴趣，你在这个节目里会怎么发展，我不会干涉，这些幕后的事，不会走到台前，能够影响你人气的，目前还是只有你自己的表现。”
　　这番话相当于是对他的保证了。
　　侯夏的神经这才一下子垮了，眼泪跟泄洪似的连成串往下流。他一把捂住脸，嚎啕大哭，抽噎着说：“谢谢！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关澈像个机器人一样，抬起手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歌练好了吗？”
　　侯夏流着眼泪拼命点头：“练好了。”
　　其他学员上车，看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景象——施害者痛哭流涕，受害者坐在一旁像个白面馒头一样无辜且懵逼地守着。
　　“他们和解了？”
　　“他到底在哭什么啊……”
　　“不是我说，关澈人是真的好。”
　　……
　　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关澈就觉得自己早上来找侯夏这件事，委实是上了82年的陈酿脑溢血了。
　　——因为，侯夏，哭了他妈整整一个小时，还有半个小时下车的时候缓过劲儿来了，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和情绪进棚。
　　对此，付梓沛在和关澈聊天的时候总结道：“他咋这么会来事儿呢？”
　　“什么意思？”关澈问。
　　付梓沛坐在人气第一的位置，没有人比他更精通来事儿这东西：“待会儿录个采的时候，这逼绝对要说压力太大，哭了一路，录节目太难了，他想回家想退赛。然后节目再给他一剪，他最终呈现了完美舞台，他的努力训练没有白费。然后空手涨几十万粉丝，美滋滋。”
　　“我觉得节目组现在也挺不喜欢他的，可能不会这样给他剪。”关澈理性分析。
　　“综艺的常规剪辑套路，哭一个多小时啊，他们能放过这个热点吗？”付梓沛啧了一声，“关关，你别把节目组想得那么好，就周导对你前后的这个态度，你也不难看出来都是什么属性的。只要侯夏公司那边，愿意花点钱，剪成想要的样子不是什么难事。资本的下限是你无法忍受的。”
　　付梓沛解释完，又感叹了一句：“哎，我只想高呼曹总牛逼！”
　　曹总，金山银山尖尖上坐着的总。稳定的权力与声望，没有变态爱好，还有点小帅，有时候还有点傻。是个完美的理想金主。
　　关于资本的下限……
　　关澈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到了不久之后，霍修池就来了。他没有来找关澈，只是让陈光临跑了一趟腿，给他和付梓沛，还有小喆一人送了一杯咖啡。
　　陈光临很低调，偷偷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点的外卖。
　　直到录制开始，关澈在第二现场的大屏幕里才看到今天霍修池的样子。
　　霍老师是个不怎么爱打理自己也天生丽质的天赋型选手，那个脸就属于老天爷捏着脸朝嘴里喂饭吃的类型。关澈平时见到的他都太生活化了，要么素面朝天，要么就是帽子一扣、口罩一戴，直接出门。
　　这么久了，他就只见过霍修池化了两次妆，一次是星光大典颁奖礼，一次是他电影的首映路演。
　　而这次，霍修池令他更加惊艳了。
　　他居然用了一次性喷染剂，把自己的头发搞成了雾霾蓝，定了一个非常男团的微卷发造型，三七分的八字形刘海，额头零零总总露了一半。妆也化得比较浓，突出表现在眼影用量和口红颜色上。
　　他穿了一件有垂感的衬衫，泡泡袖，袖口有一条长系带，松松地吊着。下装是一条简单的黑色复古马裤，穿着一双刚到小腿肚的烟筒靴。
　　就这样简简单单地一站，关澈都觉得他妖冶得快开花了。
　　但是又不像别的男爱豆穿系带衬衫一样带着女气，他一点都没有那种娘的感觉，反而像是刚刚策马回来英伦绅士，刚脱掉自己的皮马甲和宽檐帽，解了两颗衬衫扣子，在阳光下优雅又大气地端起复古玻璃杯仰头喝了几口水。
　　关键是这位妖艳的绅士的出场方式还是一个特别表演舞台，唱了一首非常动感的歌，和他们男团改编的差不多，还跳完了全程。
　　霍修池声音条件好，又精通曲谱，唱歌这块完全拿捏住了。作为演员，体力上乘，即使边唱边跳，吐息方面也处理得非常完美，全开麦不垫声。他用自己这个开场表演，告诉了所有人，他们上一派的艺人，就是什么都厉害，什么都顶尖。
　　第二现场的学员们直接跳了起来，付梓沛揪着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对旁边的人说：“我的天哪，直接秒杀我们，我都不敢上去表演了。”
　　镜头也给到关澈，是一副看呆了的样子。
　　但关澈只是在思考——他什么时候偷偷练的？
　　参与现场录制的观众们也是疯了，尖叫声差点掀翻棚顶。
　　上场顺序抽签决定，这一次先上场的是最差的一组，也就是N班的一支队伍。
　　第一现场正常表演、点评。第二现场抓紧机会录选手reaction、互动和个人采访。
　　付梓沛注意到侯夏被叫走之后，隔着老远从A队跑到B队来拉关澈：“关关，侯夏录个采了，走，我们去听，验证一下说的是不是真的。”
　　关澈还在看霍修池的机位，他很认真，一直在拿笔记东西。
　　这模样有点像年终的时候，他站在颁奖典礼场馆外面的大屏幕下看霍修池领奖一样。
　　还没看到霍修池开口点评，他就被付梓沛强行拖走了。
　　两个人做贼似的趴在个人采访的房间门口，听里面的声音。
　　“比赛越到后期，给我们选手准备的时间就越短，我们又有原创要求，没灵感的时候真的整夜整夜睡不着，太累了、压力太大了，今天在车上也是没有绷住。但是想想还有那么多计划官在支持着我们，不得不努力，不得不坚持……”
　　“我也很感谢我的队友给我的包容和支持，才让我们能顺利完成一个作品……后面也没有几次公演了，我还是挺失落的，珍惜每个为大家表演的机会吧，尽我的全力把每个舞台做好。”
　　“你看吧，我猜中了。”付梓沛挑眉，义愤填膺地说道，“真的没良心，把喜欢他的人当傻子耍。”
　　关澈拍拍他的肩膀：“走吧，背后不论人是非。人多嘴杂，少说两句。”
　　惨还是粉丝惨。
　　严格算起来，他、付梓沛、侯夏的粉丝，都算不上多么多么幸运。一个背着粉丝和影帝搞着暧昧；一个没事儿就表白粉丝，花言巧语，但背地天天向金主撒娇；一个人品败坏，胡说八道修缮形象，只为割粉丝韭菜。
　　似乎每一个爆出来，都是令粉丝伤心的事。
　　他觉得这件事，似乎也应该去请教自己的霍老师。
　　只有霍老师没有人设，在娱乐圈活得潇洒恣意。
　　……
　　霍修池的点评毒辣，但是很专业。在所有学员人气稳定，冲刺出道席位的倒数第二场公演里，霍修池的出现无异于是一场冲击。
　　人气高的，有人被霍修池单独点名出来批评，说他业务能力不过关，气息、力度都还需要练习。有人气低的，霍修池不吝夸奖。
　　关澈所在B组是唯一经过调整的，他们最后一队表演。因为周导说要再给关澈一点休息和调整状态的时间。
　　他们圆满地完成了这次表演，因为霍修池在导师席位上看着，关澈显得有些兴奋，眼神特别亮，情绪特别饱满，表现得非常好。
　　他们表演结束后，就要进行下一轮了。霍修池对前面所有的表演做了个总结，发表了一番感言——
　　这些话，他还是看着关澈说的。
　　“一个好的偶像，你从人品、业务能力和为人处事方面，都要起到表率作用。大家可能会有这样的感觉，偶像的门槛低了，似乎只要长得好、歌舞还行，甚至有的人只需要会搞笑，就可以出道当偶像收获一大批粉丝，然后赚得盆满钵荡。然后一批又一批的俊男靓女或者有爆点的网红涌入选秀舞台，等待着自己的收割季节。”
　　“甚至还出现了爱豆和演员歌手不一样，他们就是靠饭圈挣钱的言论。我对我们当今的社会不做评价，网络时代让更多素质层次的人享受平等接触信息的权利，这是好事。但各种言论、价值观的激烈碰撞冲刷着文化的下限。人们对热点的喜好远大于对内敛价值积淀的喜好，但热点会过时，内涵价值却永远被人肯定。”
　　“我希望我们这批所谓的爱豆们，小伙子们，你们身处时代洪流，面对不同品味的人群，不要放低自己去迎合受众，要继续磨炼品质、提升业务能力，以无数个你们的力量，提升大众审美，为时代的进程贡献力量。再不济，至少也要带动你的粉丝每天优秀一点点。少年勇立潮头，希望你们一直高举风帆。”
　　霍修池站起身来，对着他们，对着观众席各鞠了一躬。
　　全场爆发出如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人们都在为这个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大影帝、大明星鼓掌。
　　关澈在台上热泪盈眶。
　　他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霍修池永远不会令人失望。
　　……
　　“好的，短暂的休息过后，我们各个队伍的星能量也已经有了结果。现在各支队伍的评分排名就在我的手中……”
　　台上，主理人按照剧本走着流程，他马上就要揭晓B队和D队的评分一样，需要拿出原创作品进行battle。原创歌曲一轮，原创舞蹈一轮，分数加总决出胜负。
　　关澈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妆容也稍许改变，他抱着自己的吉他，工作人员正在给他整理麦。
　　侯夏也精心换了个装扮，站在他身边，候场。
　　“澈哥的歌绝对吊打他们。”侯夏还主动夸他，“澈哥，待会拉票的时候，我说这首歌是你独立写的，邀请我一起表演，可以吗？”
　　关澈没说可不可以，只是看了他一眼：“确实是我独立写的呀。”
　　侯夏：……
　　上场，主理人高声喊出：“按照之前的评分顺序，B组将会率先出战，让我们有请侯夏、关澈带来原创曲目，《如果冬天有秘密》！”
　　一片欢呼声之后，歌曲没有放，人也没有上台。观众们都左顾右盼地张望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可能是两位还在调试设备，大家耐心等待。”主理人尴尬地站在台上。
　　只有霍修池脸上浮起一个看戏的笑容。
　　后台。
　　侯夏在听到歌名的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看向关澈，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问道：“我们的歌，不是《Acquaintance》吗？”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什么si？音源都提交好多天了，一直都是冬天这首啊。”
　　与此同时，关澈也准备好了，他转头看着呆立原地的侯夏，扬起一个微笑，接着工作人员的话头：“是啊，一直都是这首啊，你怎么这么不关心这个表演啊？”
　　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关澈抱着吉他走到台前，先向大家鞠了一躬，然后对主理人说：“老师，您介绍曲目这里麻烦重录吧，只有我一个人表演。”
　　这会儿在台上，主理人也不太好问侯夏不参加演出的原因。便直接重录了。
　　幕后的事，只要不被人捅到台前，那么台前就永远是台前。
　　重录之后，舞台就完完全全变成了关澈一个人的，再经过剪辑之后，没有任何痕迹能够显示侯夏曾经也是要参演这个原创节目的。
　　霍修池想起了昨晚关澈说的话——
　　是的，关澈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答应写歌的时候，就欺骗了包括节目组在内的所有人。
　　“霍老师，我准备了两首原创。”
　　作者有话要说：　　白切黑的关关上线了！
　　不知不觉，这章居然写了快两章的量！需要姐妹们的评论鼓励才能继续支棱起来～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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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影帝掉马
　　舞台暗了下去, 一圈投射下来的白色光带将关澈坐的那一方小天地笼罩住。
　　他坐在里面，脚底是干冰，腾起白茫茫的雾气。给人一种看不清面目, 隔着风雪之感。
　　导师席面前有一盏微弱的补光灯, 方便镜头捕捉他们的反应。所以关澈能够看到遥遥坐在前方的霍修池。
　　关澈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仿佛又回到了上周五的那个夜晚。
　　铜壶煎茶，细密的水汽蒸腾, 他刚刚逐字逐句读完霍修池写的文章，在缭绕中抬起头来，窗外正好是一汪明月，一盏孤星, 冷晖下伫立着黑青雪松。
　　他抚上吉他琴弦，呼气的同时缓缓睁开了眼睛，拨响第一个音符——
　　“如果冬日有秘密/积雪埋葬了少年
　　如果爱人能相遇/所有花瓣洒进眼
　　他在/风雪山巅/寻一处灯火阑珊
　　他在/清波彼岸/筑一舟赴约的船”
　　曲子非常简单, 只有他吉他弹奏出来的声音，没有混入任何乐器，也没有多么高昂撕扯的副歌，无非是在低吟浅唱中增强一些音量和情感投入。他会紧闭双眼, 微皱眉头，温柔得仿佛在掏心。
　　“以无边温柔种茧/遍至穹宇/情意只恨纸短
　　以沸腾爱意煮雪/举目四顾/点染微红的脸
　　与他伴光风霁月/碎星一屋/听闻秘密低言”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 关澈看向了霍修池。
　　霍修池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双手合十抵着下巴和唇，眼睛一刻不眨地注视着关澈，眼眶慢慢潮湿了，关澈舞台上的那一点光亮落入眼里, 被切割成细碎的星辰。
　　关澈的歌词，轻易地将他拉入到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雪盖了漫山遍野，无垠的芒白中，反而让他一眼看见了爱情，从此一往无前。
　　“雪停/雾散/他翩然成诗篇
　　少年/往前/他终于被看见…”
　　一曲毕。
　　全场还沉浸在温柔安静的氛围里，直到关澈从高脚椅上下来，对着舞台的三个方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大家才掌声雷动，叫好一片。
　　他肯定喜欢自己，绝对喜欢自己。——霍修池想。
　　“感谢关澈带来的《如果冬天有秘密》，真是一首非常温暖的歌曲呢，给大家分享一下创作这首歌的心路历程吧？”主理人上台和他站在一起，开始递话。
　　然后关澈又鞠了一躬，才说：“我创作这首歌的时间非常短，歌词和音乐大概就用了两天的时间，而且是提交音源的前一天才弄完的，曲调什么的都非常简陋。在这里要对大家说一声抱歉。”
　　“我本来是想用另一首歌的，但是这首歌有我更想表达、不得不表达的一些东西。我们比赛走到现在，舞台屈指可数，也一次比一次珍贵难得，我怕我今天只能走到这里。所以还是任性地选了这首歌。”
　　“不会！不会！”
　　“关关你最棒！！”
　　“给妈妈出道！”
　　底下有粉丝奋力回应着。
　　关澈的眼里闪动着光：“我是个情绪非常内化的人，想要真心实意吐露点心思其实很不容易，更多时候我喜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观察别人。我也和大家一样，长期处在平凡且卑微的状态，在自洽与焦虑之间反复横跳。到现在，承受了这么多的爱与关怀，被注入了那么多丰沛的生息，不胜惶恐。”
　　霍修池紧张又激动，他依然没有改变姿势，甚至现在脸部肌肉都有点抖。
　　就像他直觉这首歌是在表露心意，他也直觉这番话，明里暗里在回应自己。
　　但这到底是录制，关澈也不可能疯到这种程度。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这个冬天，我得到了很多东西，每一件都是幸运到想给老天爷磕个头的程度。能够在这个节目里，收获到这么多计划官的支持和喜爱，能够遇见你们，我真的很感激。谢谢！”
　　他自述完毕，每个导师还要进行评价。
　　vocal导师讲了一些专业性的东西，关澈礼貌听着，对于一些疑问也从容地给出了解答。
　　霍修池最后一个点评。
　　拿起话筒的时候，他的声音都还有些哽涩，缓了两秒，才冲关澈竖起一个大拇指：“两天，能完成这样一首歌曲，真的很棒。”
　　观众毫不吝惜自己的掌声，再一次为关澈拍红了手掌。
　　关澈鞠了一躬：“谢谢霍老师。”
　　霍修池静默了两秒，组织好语言，开始说自己的听感：“你说歌曲简陋，其实我觉得并不是。听这首歌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在大雪中徘徊了很久的少年，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道会走向哪里。直到有人用爱意焐化冰雪，在茫茫雪原中把他给挑了出来。”
　　“我能接收到你传递出来的情感，我相信听众也能。而正是因为你简化了其他东西，比如曲调、演唱技巧，反而更加突出了这层情感。”
　　说完，他还和观众互动了一下：“你们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观众们大吼。
　　关澈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感受到就好。”
　　他这个演技特别直白，眉眼都是蔫坏的笑意，霍修池想不看明白都难。
　　霍修池低头去看歌词板，问出了他刚才就非常在意的点：“你这里有一句，以沸腾爱意煮雪，我觉得挺妙的，你怎么想到这样形容的呢？”
　　沸腾爱意，是他俩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
　　所以霍修池必须得问。
　　“啊，这个。”关澈突然弯起眼角，笑得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刚刚不是说这个冬天发生了很多幸运的事吗，这个其实就算一件。”
　　大家都来了兴趣，他身边的主理人更是两眼放光，怪声怪气地拱火道：“哦？爱意哟……”
　　关澈看着霍修池，说：“可能了解过我的计划官们知道，我之前出道过一次，当时是参加了一个演技类节目。这么多年过去，我其实也没攒下来几个粉丝。直到最近，我认识了一个人，他把我五年前参加节目的所有宣传物料都保存得非常完好，还为他们取了沸腾爱意这个名字。”
　　果然。
　　霍修池在他开启这个话头的时候，就知道关澈这个好奇的小猫去过他的三楼了。
　　所以，他现在，应该算是掉马了？
　　在底下一片哗然中，关澈继续说：“知道这件事之后，我真的非常感动。这种有人支持、默默陪伴的感觉，很窝心，对我而言是一种莫大的鼓励和动力。”
　　“但是……也如同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也产生了惶恐。”
　　霍修池的心悬了起来。
　　如同关澈不想让他因为自己成为利用网络舆论的人一样，他也不想因为这份额外的喜欢，让关澈觉得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到自己头上，非做点什么才行。
　　他不需要他做什么。他们都不想给彼此带去任何负担。
　　“所以，以沸腾爱意煮雪。”关澈给出了他的态度，“是写给那位粉丝，同时也写给现在的粉丝朋友们，我既然接受了你们的爱，今后也将以沸腾爱意，真诚相待。”
　　关澈这句话，已经不算是暗示了。
　　霍修池的心脏狂跳，他只恨现在是在录制，不然，不然他一定要把关澈紧紧搂在怀里，搂一天一夜都不够，要三天三夜。
　　他克制了又克制，最后以非常冷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这位粉丝，一定特别爱你吧。他要是听到了你今天说的话，我想应该会更加爱你的。”
　　关澈笑容灿灿，非常大方地说：“我想是的。”
　　……
　　霍修池的点评环节结束，他刚刚放下话筒，主理人刚准备开口让观众为关澈所在的B队原创舞台投票。关澈突然说了一句：“主理人，我其实还有个小小的心愿想要完成。”
　　主理人放下台本，问：“是什么心愿呢？”
　　“因为我学的专业和影视作品密切相关，我非常崇拜霍老师。”关澈的耳朵很红，眼神却是大胆勾人的，“所以，我能不能，和霍老师拥抱一下？”
　　全场鼓掌欢呼尖叫，都在起哄。
　　追星成功，圆梦舞台这种剧情，人人都喜欢看，也非常热衷于起哄助力。
　　霍修池今天又刷新了对关澈的认识，他昨晚听进去了关澈的话，好不容易在节目上端住自己的人设……关澈直接唱歌、掉马、拥抱三连击，把他整得快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看来修池哥今天也在现场收获了一个小粉丝呀～”主理人笑着把问题抛给了霍修池，“可以吗？”
　　当然可以！绝对可以！
　　要不是端人设，他能立马长出翅膀飞过去抱他。
　　“我过来。”霍修池站起身，拿起话筒说了一句，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衬衫，笔直挺拔地走下导师席，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他和光芒中央的关澈拥抱在一起。
　　“你偶像不是我爸吗？”霍修池贴在他耳朵小声说了一句。
　　关澈也小声回应：“我短暂地爬个墙，骗你上台，没问题吧。”
　　“没问题，”霍修池下意识地摸上他后脑勺，搓了搓他的卷毛，“也可以永久爬墙，我入股不亏。”
　　他俩拥抱的时间也就够这三句话，霍修池松开他的时候，关澈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垂，又轻轻说了一句：“这位粉丝，有更爱我吗？”
　　疯了。霍修池的耳垂直接麻了，他半只耳朵都在耳鸣。
　　“不需要再确认一次了，小偶像。答案永远都是你想听的那个。”
　　霍修池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折返至导师席。
　　后面的录制还持续了一个下午，大家惊讶地发现，从关澈那个舞台之后，所有人都快审美疲劳、精疲力竭的情况下，霍修池的精神状态却跟打了十管鸡血似的亢奋。
　　作者有话要说：　　关关：发糖，你不行，还是得看我
　　霍霍：难怪他要坚持去录制
　　（来晚了，20个红包感谢大家的等待，今明两天我陆续补上！）
　　—

第44章 、休息夜
　　他们这一场, 要淘汰十个人走，最后只剩二十个人。再下一场淘汰五人。最后十五个人里面选择七人出道。
　　对于踩线的学员来说，这一场很重要。对于人气高的学员, 这场……就纯粹是吃瓜局, 看关澈和侯夏的戏。
　　关澈一下台，回到第二现场, 侯夏就把他拉到离那几个镜头多的学员远的地方，质问他：“让我排练另外一首, 你什么意思？”
　　“就是给你点教训的意思。”关澈刚才在台上的笑意都还在脸上，就冷不丁遭受了这样的质问，还是挺败坏心情的，他语气有点冲, “就是想告诉你，比我火，不代表你就比我高贵, 你也没那个资格使唤我做事，我照样可以阴你。”
　　“所以你就写两首歌，把自己累死累活，晕倒了也算在我头上。”侯夏抱起膀子, 难以置信地嘲讽，“你报复人的方式也太蠢了吧。”
　　“哈哈, 你不会真觉得我的时间都拿来围着你转了吧？教你的那首歌是我两年前写的。”
　　两年前，也就是关澈刚刚开始学习声乐、编曲、形体和舞蹈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依葫芦画瓢, 作词作曲风格都非常男团，学得深了，有了自己的领悟之后，反而写不出那种动静很大的歌, 变得更加注重表达自己了。
　　关澈稍微凑近了一点，低声阴阳怪气：“再说了，只让你不退赛，没让你不付版权费啊，要真让你唱了，你得给我赔多少钱啊，我可做不出来那事儿。”
　　侯夏被他气得简直要发疯，不管他是不是占理，也不管他说的话是不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正名，光是这语气，就听得他牙咯咯作响。
　　“又当又立就说的是你这种人吧。我真的是白感激你了。”侯夏恶狠狠地说完，脸上浮起一个轻蔑的笑容，“不知道有一天霍修池知道你是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会怎么想呢。”
　　就像他不明白关澈是怎么和霍修池搅到一起的，关澈也同样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这么蠢。
　　他只要稍微想深一步，推测一下霍修池为什么突然松口，就必然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哎，没事儿还是多看看书吧，免得脑子里没东西。”关澈放弃与傻子争辩，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令人比较意外是，侯夏并没有选择继续和他们坐在一堆，反而自己坐到了吕关山的N班队伍旁边。关澈他们在第一拍，吕关山则在最后一排，位置刚好拉成一个距离最远的直角线。
　　他们还得全体到舞台上聆听主理人念排名，侯夏才勉勉强强在上台的时候站到了他们的旁边，但全程也可以用“垮起个批脸”来形容，跟关澈夺了他一个舞台欠了千把万似的。
　　因为上周关澈和霍修池在微博上有互动，曝光量大增，加上粉丝的卖命安利，圈了不少路人，也有不少粉丝爬墙，这周的排名从第十名冲到了第七名，顶替了侯夏的位置。
　　而侯夏人气未减，上升了一名。
　　他从关澈旁边经过，上台发表感言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他的肩膀一下，又有点仗着自己流量高于别人耍高贵的感觉了。
　　……
　　录制一结束，霍修池一卸完妆换好常服，就戴上他的口罩帽子就去了关澈他们的集体化妆室。
　　集体化妆室，化妆师少，一个个卸妆，忙都忙不过来。和排队有关的事情，霍修池是不会搞特殊让别人先给关澈卸的。
　　——所以他直接叫了自己的化妆师过来给关澈卸。
　　等关澈也换好衣服，他给选管说了一声，便直接把人带走了。
　　一进他的保姆车，副驾驶上的陈光临就殷勤地递上了一块士力架：“小关先生，录制辛苦了，先补充点热量吧。”
　　关澈接过：“谢谢光临哥。”
　　霍修池一看就皱起了眉：“这就是你买的巧克力慕斯？”
　　“哎，老大，这里的位置真的太偏僻了，最近的外卖都要送两个小时，我估计骑手都不愿意接单子。”陈光临换上痛苦面具，为难地说，“我开车来回就更久了，你们录完还要用车，我走了不合适。”
　　关澈连忙说：“我吃这个就够了，反正马上要吃饭了嘛。”
　　霍修池又瞪了陈光临一眼，转头一脸讨好：“医生说建议你静养，今天累了这么久了，咱们就不去城里吃饭了，一会儿去京语文创园那边吃，吃完回去躺着补觉。”
　　关澈没有异议：“也好，我顺便也去秘密基地一趟，拿点他们最近的剧本看看。”
　　霍修池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吃饭就好好吃，不要这么敬业。”
　　“哦。”
　　路上，霍修池又问了侯夏的后续情况，关澈挑着捡着给他说了，大意就是这件事儿差不多落幕了。
　　“你就只要他一个舞台？”霍修池很明显地咽不下这口气。
　　“够了呀，有个教训就行了，他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供出这么个儿子不容易，我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儿赶尽杀绝。”关澈咬了一口士力架，含糊地说，“这节目还有三期就结束了，没一起成团的话，未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我可没有那么多精力用来浪费去整他。”
　　霍修池看他吃个士力架都吃得像小仓鼠一样腮帮鼓鼓，手痒得很，想掐脸。但他不想把气氛变得那么暧昧尴尬，忍住了。
　　他笑着接话：“给人长点教训，又不伤皮肉，点到为止。啧，我发现你还是挺有做老师的潜力的。希望这个侯夏稍微识抬举点，未来发展好点，见面了叫你一声关老师。”
　　“我很喜欢你对待这件事的态度，真的。做得好。”
　　关澈不好意思的笑了。
　　一块士力架很快就吃完了，关澈喝了口水，靠着椅背，但大脑皮层还是很兴奋。见霍修池好像没有什么惊讶的、想问的，他便按捺不住问了起来：“霍老师，你以前真是我粉丝？”
　　他消化这件事消化了好几天了，但还没和当事人聊起过，自然是挑着最想问的问题说。
　　“你应该在三楼看过了吧，东西都摆在那里，还能有假？”霍修池撑着头，看向他。
　　关澈挠头：“我就是不敢相信，起初你提到五年前看过我演戏的时候，我以为你就只是欣赏欣赏就完了，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你居然是把所有周边都保存起来，还亲自去参加粉丝见面会的追星法啊……
　　“我也是人，做出一个人会做的行为很正常。”霍修池笑着拍拍他的膝盖，调侃道，“至少我可不像某个人见到偶像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关澈没说话，抿着嘴反拍了他一下。
　　“既然你也知道我五年前当过你粉丝的事情了，那我也就以粉丝的立场说几句。”霍修池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也许我以现在的眼光再回头去看当年你的比赛，会觉得你的演技稚嫩了一点。年前有段时间，我把你参演过的电视剧都补了，你那些个龙套角色……说实话我看得还挺糟心的，我没想过你像烟花一样大放异彩之后，居然就有种要熄灭的意思。”
　　“对不起……”关澈怂怂地道歉，“原因……”
　　“原因那天在你家已经听过了，”霍修池说，“但既然现在我这个大粉头给机会了，你就好好演，来个鲤鱼跃龙门，好吗？”
　　类似于让他好好演戏、展现才华的话，霍修池其实已经对他说过很多次了。
　　但这次，身份不同。
　　以前是作为前辈，在鼓励。今天是作为粉丝，在加油。
　　“好。”关澈眼神坚定。
　　……
　　晚饭的口味比较淡，是一家港式茶餐厅，霍修池跟报复性为他补身体似的，点了一堆高热点心，吃得关澈想埋头磕菩萨，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黄油混着芝士面包的味儿。
　　路过一家烤串摊的时候，关澈实在忍不住，去点了一串牛肉、一串羊肉和烤香菇，想中和一下肚子里的甜腻。
　　结果被霍修池误以为他还没吃饱，又去三家店铺远的地方给他买了一串糖油果子。
　　关澈隔着老远一看霍修池举着一串红彤彤的、上面沾着一圈白芝麻的东西，想起红糖面粉被油炸过之后的那种略微油腻的味道……拿起烤串师傅递过来的串儿就朝自己的秘密基地溜。
　　霍修池追都追不上。
　　“娃真难带。”霍修池叹了口气，把糖油果子塞给陈光临，“尝尝，好吃才给你的。”
　　陈光临：……
　　——我哪敢说话啊！
　　关澈复印了三本学弟学妹们最近的剧本，拿回别墅，按照他之前写歌那样，抠了点霍修池的茶饼，煮了一壶茶，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认认真真地给他们修改着剧本，写意见。
　　霍修池不爱喝茶，别人送的茶饼放在那儿永远只是摆设，只有关澈最近来了，才有了一点点消耗。
　　他爱喝美式，回来做了杯现磨，坐在沙发上，腿边是关澈，腿上是摊开的电脑，处理公务。
　　于是客厅里醇香的咖啡味和幽幽茶香混合，又变成了霍修池第二喜欢的味道。
　　看到他在那研究剧本，霍修池又想起了他们电影的规划，在关澈咬着笔头发神的时候拍了拍他：“咱们合作电影的事情，已经可以开始宣传了，你想现在宣传，还是等段时间？”
　　他之所以这样问，原因也很简单。
　　现在官宣合作，对关澈的人气值有非常大的影响，他本人会受到非常大的关注，继而影响到他在节目里的排名。
　　如果不官宣，他和霍修池在节目上暧昧不清的表现，也只是影响一小部分人。
　　简单来说就是路人盘做大了。
　　关澈没有过多思考，选了后者：“等这个节目结束之后吧。我不想这个节目再吸你一波血了，而且我也不想要那么高的人气，以后就算我出道了，我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分给演戏，所以不被那么多人盯着是好事。”
　　其实吸血还谈不上，就是蹭蹭热度而已，霍修池也能接受。
　　令他高兴的是，关澈对他有保护欲，还对自己拎得清，非常讨喜。
　　“好，听你的。”霍修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昨晚的话我也认真考虑了，刚刚蒋安跟我说，已经和节目组终止了合作，我就飞行这一期，下期我不再去录了。”
　　关澈第一反应就是：“会赔钱吗？”
　　“不会。”霍修池在他脑子上轻轻弹了一下，“我来录制连钱都没收，纯粹陪他们玩，还免费让他们作为噱头拿出去宣传。就是再给节目组喂十斤熊心豹子胆，他们都不敢收我这个钱。”
　　“哦。”关澈又琢磨了一会儿，才一脸懊恼地埋怨他，“那还是吃亏了呀！霍老师，你综艺首秀，光是这个噱头你拿几千万一期都不过分好吗？”
　　“重点是这个吗？”霍修池无语了，抬脚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大腿，“百万的歌词版权费，你说不要就不要，怎么这会儿掉钱眼里了。”
　　“这哪是钱眼，这是钱窟窿，堪比猛犸洞穴。”关澈捂住胸口，“心痛。”
　　“不用心痛，我反而觉得来一趟比收获金钱更值。”霍修池说，“比如听到了你写给我的歌。”
　　关澈原本还在西子捧心，这会儿立马臊得坐正了，眼睛紧紧盯着剧本，小声且无力地反驳：“那，那是写给全体粉丝的。”
　　“得了吧，骗骗观众还行。”
　　霍修池突然起身，把电脑撂到一边，也坐到了地毯上，右手手肘放上茶几，撑着头，左手拉着他的袖子甩了甩：“好关关，你都写歌了……咱俩这关系，是不是该进一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就会变成——霍修池坐在沙发上，腿边是电脑，腿上是关澈[狗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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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男朋友
　　“你也别误会我心急逼你, ”话是这么说，霍修池还是一点一点凑近，把关澈给逼到了沙发上, 缩进沙发拐角的角落, 他就张着有力的臂膀把人圈在自己视线范围里，“主要我觉得吧, 有个人都说要以沸腾爱意坦诚相待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 我不问点什么，不做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这个夜晚。”
　　“这不是正在培养感情嘛…”关澈推了推他，没推动, 又默默的垂下双手，“我之前看过一本书，讲爱情的, 里面提到了勇气这个词。”
　　“什么勇气？”
　　“就是开始一段爱情的勇气，与这辈子都是这一段爱情的勇气。”
　　关澈又说：“我可以有前面那个勇气，但我还没有后面那个勇气，我要是贸然做了决定, 我不就成渣男了吗？”
　　霍修池沉吟了一会儿：“唔……你说得对。”
　　关澈心里一惊，他在开口之前可没想过霍修池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所以他大喘了一口气, 非常开心地说：“所以我们…”
　　他刚说了几个字，霍修池就蓦地倾身吻住了他。关澈瞪大了眼睛, 霍修池闭着眼睛，吻得专注又温柔。
　　沙发上方一排射灯，将他们这处打得格外亮，让所有的秘密和心思都无处遁形。
　　也许是关澈被他压着, 仰面朝上，瞪着眼睛被光直射太难受了，所以他也选择了闭上眼睛。
　　于是唇上的触感和听觉被所有神经元敏锐地调动了起来。
　　相比于飞机上那个激烈的吻，这个吻又要温柔些许，但霸占欲很浓，可能是因为加上了一些身上重量的原因，让关澈总有种就算溺死在里面也没法逃开的错觉。
　　他潜意识里自己是被动接受着他的唇舌，实际上在大脑产生无法逃开的错觉之后，便自觉地张开了咬合的牙齿，由着霍修池侵略城池了。
　　关澈的脸越来越热，等霍修池终于舍得放开他的时候，他的嘴唇饱满红肿，玉面含桃。
　　霍修池凑到一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轻微的喘息也被放大了好几倍，全体神经缴械投降，导致他力气全无，连肌肉都是麻的。
　　关澈轻轻皱着眉头，这浑身无力又热的心慌的感觉让他想发出点呜咽哭声。
　　好在霍修池及时停了。
　　他弓起一条腿，膝盖跪在沙发上撑着身体，隔开他们身体的接触，但整个人还是虚虚地压在他上方。
　　霍修池就盯着他的每一处五官，一只手无意识地摸在他头顶，玩了好一会儿他的小卷毛，才悠然开口：“你说得对，但写那本书的作者说得不对。”
　　关澈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会儿才问：“啊？”
　　声音软得像小羔羊。
　　“尽信书，不如无书。什么破作家，改天我也去出一本书，你听不听那书上面的？”
　　“哎呀…你才是歪理。”关澈把脸转到一边。
　　“世界上所有的事，只有感情二字不能保持绝对理性，你就算看再多的书也找不到答案。”霍修池又捏着下巴让人转过来直视自己，“你要的答案只能从我身上找到。”
　　“再说了，就当当朋友，谁会有单纯和朋友过一辈子的勇气？”
　　他语气强硬且霸道：“所以我不管，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把这关系定了，咱们那些什么培养感情啊、提升勇气的尝试，全都在咱们是恋人的基础上进行。好吗？”
　　关澈其实听懂了他的理由，但他脑子一转，摇了摇头：“我要是觉得不好，不同意呢？”
　　“那也没办法，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只能亲到你答应为止了。”
　　“哦，那……”
　　霍修池盯着关澈的表情，听着他起了个话头，心里十拿九稳，这句话多半是“那我就答应吧”。
　　他知道关澈要拒绝什么事，会是什么样子。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但下一秒，关澈就又说了他意想不到的话。他在霍修池圈|禁的范围内动了动，勾起一丝耍赖般的笑：“那你再亲几下，我试试感觉呢。”
　　霍修池先是一愣，而后咂摸过味儿来了，双手朝下，在他腰上狠狠地掐了几把：“行啊你，现在蔫儿坏是吧！跟谁学的这么能钓啊？”
　　关澈被他弄得又痒又疼，支起自己的腰，笑得哈气：“你不懂，我这是研究精神！”
　　“那你还要不要控制变量啊。”
　　霍修池没再给他耍嘴皮子的机会，一把把人后颈搂住凑向自己，关澈被他搂得半坐起来，又被他的热吻攻势给压回柔软的沙发里。
　　这一次，他们接吻再也不需要理由。
　　……
　　冷水遇沸石，激荡之后，终于和这个深夜的归宿一样走向平静。
　　就是有点费洗澡水。——霍修池坐在床上想。
　　正常恋爱都是有流程的，没有那种一确认关系就跟洪水开了闸似的，急嗷嗷地要把人朝床上带。
　　他的小关对男性之间的事儿，一知半解。他得给他很多很多的时间。
　　关澈洗好澡出来，看着已经自动拿出被子盖好半身，穿着睡袍靠坐在床的右半边的霍修池：“霍老师今天不去客房睡吗？”
　　“你现在可太习惯了啊。”霍修池正在处理刚才没有处理完的工作，听了他话，抬头抱着膀子，哼笑一声，“除了你昨天生病需要休息，你看我哪天去客房睡过？”
　　“哦，”关澈非常自然地爬上床，坐到了床的另外一边，“我也没有去客房睡过。”
　　他坐上去之后，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朝霍修池那边靠近，最后把头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霍修池的目光没有从文件上离开，伸手过去揉了一把他的头。
　　他这个文件看完了，简单回复了几点意见之后，才注意到关澈睁着眼睛这么久都没有动过。
　　他合上电脑：“在想什么呢？”
　　关澈看了一眼他随意搁在电脑上的手，每一个关节都恨不得镶上完美两个字。这双手刚刚与他十指紧扣过。
　　“唔…我在想以后的事儿。”关澈说，“我们像两只航行在不同海域的船，要想奔向彼此，再向无边落日，前路净是风浪。”
　　“一会儿又是勇气，一会儿又是航船。未来对你的吸引力怎么就这么大。”霍修池换了个姿势，把他揽在怀里，“当下的舵不掌好，你的未来必然会迷失方向。”
　　没等关澈回应，霍修池便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吧，没那么难。”
　　关澈没有再说什么，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高兴，同时也忧愁。
　　他还没有变得足够优秀，没能在最适配他的时候答应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就如同霍修池所说的，感情的事无法绝对理性，关澈承认自己也挺贪恋和霍修池在一起的所有时刻的。
　　既然如此，何乐不为呢。
　　“你现在困吗？”霍修池问。
　　关澈摇了摇头：“不困。”
　　“那要不要一起看看我的那些电影？”霍修池说，“我顺便给你讲讲每部电影我都做了什么。”
　　关澈坐直了身体，眼里有光：“好啊。”
　　霍修池找到家庭影院的遥控器，把窗帘合上，投影幕布拉下来，再把投影仪打开，在视频网站搜索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去三楼拿电影带子，一是卧室没放映机，二是不太好暂停和回放。
　　“《东明》咱们就不看了吧，你已经看了无数遍了，”霍修池笑着说，“拍这部片子的时候，我二十二岁，和你一样大。我还是挺感谢这部戏的，我爸当时对我特别狠，为了让我演出那种吸|毒多年的人，硬是不让我吃饭，每天就吃一片面包和一根香蕉，跟动物园喂猴子似的折磨了我三个多月。”
　　“每天还高强度拍片，台词多、要求高，我在片场晕倒过三次，我爸没有一次把我送进过医院，就急救组过来，扇扇风，吊点葡萄糖，醒了休息俩小时继续拍。”霍修池似乎是陷进了回忆里面，浑身都笼罩着一股柔和的气息，还带着那么点少年劲，“我妈疼我，来剧组骂了我爸好几次，我爸从来没对我妈说过重话，这部戏拍到后期，直接下话不让她来探班了。电影一杀青，我就进医院躺了两周，吊了两周的营养液。”
　　“啊……霍导太狠了吧。”关澈心疼地看着他。
　　“我当时也这样觉得，还偷偷埋怨过他，但他告诉我，我只是做到了演员最基本的敬业。”霍修池说，“我就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了，在这么多年的拍戏生活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我的戏不好。”
　　“一部戏就能让一个演员成长到这么成熟地步的，”霍修池轻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也就只出了一个我父亲。”
　　关澈肃然起敬。
　　然后霍修池一部一部影片往上翻：“第二部算是体型的恢复期，演了一部喜剧电影，没那么累，但是要扮丑，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塞。”
　　“演这部，我增重了三十斤，每天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吃饭。”
　　“这部谍战，下水道里是真老鼠，我不能动，老鼠从我鼻子上踩过去的。事实上拍完这一幕的那天，我一个人在酒店里洗了一晚上的澡，第二天皮肤全部红肿过敏。”
　　他们还一个电影的片段都没有看，寥寥几句，关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的光鲜背后都是付出，实打实地、一拳一肉的付出。
　　霍修池叹了一口气：“当然，现在人们对所谓折磨演员身体来达到演戏效果的方式已经不再推崇了，让你受这种苦我也是不太愿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做演员，最低的门槛，就是要敬业，以任何你可以做到的方式，演什么像什么。”
　　……
　　这场探讨一直持续到半夜两点，关澈有太多关于演戏的疑问，他们甚至还现场模拟了好几段。
　　投影仪都自动休眠了，他们也没有想起这场话题的初衷只是为了打发睡不着的时间，看霍修池的电影。
　　一夜好眠。
　　关澈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十一点半了，屋里飘着咖啡的香味。
　　霍修池戴着他的金丝边框眼镜，正在电脑上写东西。
　　见他醒了，霍修池笑着打了声招呼：“早啊，男、朋、友。”
　　关澈顿时精神了，一个扑腾钻进了被子里，连脸都不敢露。
　　忸怩了好久，才敢探出头来：“早啊，霍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影帝的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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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星星孩子
　　霍修池也不是那种确认了关系就得改称呼的人, 没那毛病，随便关澈叫他什么，他都接受。
　　霍老师挺好听的, 尤其关澈叫起来, 不管他是什么语气、什么情绪，只要叫这三个字, 都必然是软乎乎的。
　　而关澈的关注点则在他的电脑屏幕上，他正开着一个word文档, 像是在写什么文件的样子。
　　但关澈见过论文、见过剧本，也见过商业文件，都没有这种写一两句话或者几个字，就空一行, 再打下一行字的。
　　这种行文结构出现在霍修池的电脑上，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的。
　　——这个人，已经大胆到趁自己睡觉的时候, 坐到身边来写同人文了！
　　“霍老师在忙什么呀？”关澈故意凑过去问。
　　昨天他看文件的时候，关澈靠着他的头，随便怎么看内容他都没反应，这会儿他一凑过去, 霍修池就抬手按了两个键回了桌面。
　　他把电脑一扣，放到床头柜上, 转头看着他：“刚好忙完。你是想继续睡呢，还是起床吃饭了？”
　　关澈没拆穿, 把人礼貌地轰出卧室。
　　因为他睡觉没穿衣服。
　　关澈穿戴、洗漱完毕下楼时，霍修池正在给他热蟹粉灌汤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鲜得不行。
　　“先吃两个垫垫肚子。”霍修池把包子和一杯温牛奶端到他面前, 坐到他对面，“一会儿我们进城去吃。”
　　关澈刚才收到了邵语济的邀请，周日去面谈综艺的相关安排，刚好是要进城的，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好啊，霍老师，你有没有想吃的？我请你吧。”关澈夹起另外一个包子递给他，霍修池摆手示意自己不吃。
　　“看来咱俩精神高度一致，想一块儿去了。”霍修池看他吃饭的眼神，宛如在看动物园里的小熊猫啃苹果，“但是呢，今天的午饭意义不一样，我必须要买单。”
　　关澈请他吃饭，本来是想着前几天的事情，他生那么大气，还处处维护自己，的确应该感谢一下。但霍修池这样说了，他又不解：“什么意义？”
　　“咱俩在一起的第一顿饭。”霍修池伸出食指比了个1，“也就是约会的第一顿饭，我必然是要把握住的。”
　　关澈又低下头去，咬了口包子：“怎…怎么吃个午饭，还约上会了……”
　　“那看来我们关关理解的约会还有别的内容？”霍修池挑眉道。
　　关澈的脑子里迅速闪过牵手、看电影、拥抱、接吻等一系列流程，然后迅速摇头：“没…”
　　霍修池勾起嘴角，没有再开口把他逗脸红。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对关澈说：“昨天我们《影子》下线了，截止票房你猜是多少？”
　　“我猜个……32亿？”
　　“48亿。”霍修池浮起个赚到大钱的笑，“今晚电影主创有庆功宴，郑重邀请你，关澈先生，和我一起出席。”
　　“我就不去了吧，场面太大了。”关澈下意识拒绝。
　　“不大，也就过年那一飞机的人。”霍修池说，“都知道你的。”
　　未来也会有更多的圈内人知道。
　　关澈稍微放松了点，没有再犹豫：“那…好吧。”
　　……
　　他们午饭的地点也没有很刻意选择什么很豪华、浪漫的地方，霍修池知道太明目张胆的浪漫反而会让关澈脚上长了钉子似的尴尬。
　　他不像霍修池，什么阵仗、排面，都坦然接受，甚至觉得惊喜。
　　他带关澈去了一家粥店。
　　关澈一看见店门口招牌挂的菜品照片，就看到了那个标价458的粥。
　　“霍老师，我晕倒那天你给我喝的粥就是从这儿买的吗？”关澈扯扯他的袖子，低声嘀咕，“就那么小一碗，也太贵了吧？”
　　“上次答应了你带你到店里来吃的。”霍修池把他带进小包间，与他相对而坐，摘下口罩和帽子，“他们的食材用得好，上次带给你的，牛肉是谷饲M9的菲力，专门给我看了标签卡，50g的成本都接近两百。再加上熬粥用的水也是什么鲍鱼干贝和大骨头一起炖的高汤，各种成本加起来，才卖458，我已经觉得很良心了。”
　　关澈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回应一句：“还好我那天晚上吃得干干净净。”
　　他早该想到的，要是普通的粥店，包间怎么可能这么安静……不是隔音做得好，而是根本就没几个人来消费。
　　霍修池把菜单推到他那边，让他自己选。
　　一边说：“我们俩都是艺人，一天可能就只有一顿饭，狠起来大半年都见不到一点碳水的影子。所以在吃东西的品质上，千万不能吝啬。”
　　“明白了，就是工作还没来之前，要趁自己还能放肆吃几天的时候，多吃点好的。”
　　霍修池会心一笑：“对。”
　　关澈就点了好几样中式点心，又点了一个海鲜烩饭作为主食。结果人家菜名平平无奇，上来的饭盖了个帝王蟹的壳。
　　霍修池又随口讲了讲食材。
　　“霍老师，你对吃的好像还挺有研究的。”关澈大口吃着饭，一脸好奇。
　　霍修池没有额外点东西，正在吃关澈点的蒸虾饺。闻言擦了擦嘴，谦虚道：“不才，这几年明星们都流行开餐饮店，我喜欢凑热闹，也开了几个品牌。三年前去法国采风的时候，花钱进蓝带学了一段时间。”
　　他的用词，不是几家店，而是几个品牌。
　　这些品牌，如果有一两个，是全国连锁，可想而知……关澈面前坐的是个什么人物。
　　“我父母也是做餐饮的。”关澈说，“不过他们做得小，只在三个城市有分店。霍老师的……是什么店啊？”
　　“你父母很厉害，三个城市的连锁，只要有人气，收益也很可观。”
　　这年头餐饮行业竞争大，能出头，并且能坚持的品牌少之又少。
　　“我做得最好的那个……是曹皓宇帮我打理的，名字也是他取的，有点土，还是不说了。”霍修池摸了摸鼻子，“吃饭吃饭。”
　　关澈哦了一声，他不追问，但他作为一个富有研究精神的硕士，知道是早晚的事。
　　一顿饭结束，霍修池结了账回来，关澈正在玩手机。
　　看到他来了，关澈站起身：“霍老师下午有没有别的安排？”
　　霍修池两天的时间都是留给他的，庆功宴是临时三天通知，没法推。他说：“我没有个人的行程要赶。”
　　意思就是我肯定安排了双人约会的内容，但是想先听听你怎么说。
　　“那你想去看毛毛吗？”关澈怕他忘记了毛毛是谁，补充道，“就是很喜欢关喵咪的那个小女孩，过年的时候我把关喵咪送过去和她玩了，之前不是答应了你，带你一起去吗？我觉得今天就挺合适的。”
　　霍修池有点感动，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关澈还记得这个约定。
　　关澈总是在这些小事上戳他的心。
　　上次随口一提吃饭，他记着，一有时间就来约自己。
　　这次也是。
　　“好啊。”霍修池欣然同意，但同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般，去看望这种类型的小朋友，我应该怎么做？需要带点什么东西吗？”
　　关澈对这样的志愿工作很有经验：“每个孩子的特点都不一样，他们对外界的反应很敏感，所以你要尽可能展现自己的善意。毛毛只对关喵咪和画画有兴趣，你到那儿了，她很有可能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待会儿咱们给她买盒蜡笔过去就行了。”
　　霍修池自然是一切都听他的。
　　毛毛家住在宜京三环外的一栋老楼里面，他们去的时候只有毛毛和母亲在家。
　　“姐姐好，真是好久不见，您看起来气色很好。”关澈站在门口，非常礼貌地和毛毛妈打招呼。
　　“小关先生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毛毛妈看向他身边，“这位是？”
　　霍修池取下口罩，伸出手：“你好，霍修池。”
　　毛毛妈震惊地看向他，似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见到国民度这么高的明星，她刚想尖叫，又想起什么似的左右看了看，握上他的手，压低激动的声音，说：“天呐，您好您好！快请进。”
　　他们这间屋子，目测只有六十平米。进门就是厨房和水池，穿过厨房，过一道门是一间饭厅，再里面才是客厅。
　　毛毛妈安排他们在饭桌旁坐下，给他们拿杯子倒水，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毛毛有点领地意识，把客厅和她的卧室当成了自己的小世界，稍微陌生点的人如果走进去，她就会立马发脾气，拦都拦不住。”
　　“没事的，我们就来看看她，还是不要刺激她的好。”关澈不介意坐在饭厅。
　　毛毛全名叫毛雯婷，光听名字就是个文静的小姑娘。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关喵咪，茶几上是一摞一摞的画纸，和堆了半边的各种画笔。外界的动静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关喵咪本来软趴趴地眯着眼睛享受被撸，听见关澈的声音，整只猫瞬间支棱了起来，机警地竖起耳朵睁大眼睛，一看见关澈的头顶，就蹭地一下从毛毛怀里跳出来，朝关澈这边跑。
　　喵咪的动作好像把毛毛吓了一大跳。她原本的动作很像个正常小孩，关喵咪一走，霍修池才发现她脖子前倾，视线看向下方十五度，还经常出现耸脸、瘪嘴等面部表情。
　　但是她没有过来抓关喵咪回去，而是嘴里一边嘀咕着什么，一边坐回茶几旁边，抓她的画笔开始画画。
　　关澈在和毛毛妈说话，霍修池一边听着，一边观察这个小朋友，发现她很容易沉浸在一件事情里，埋头画画之后，就没有转移过视线，似乎把喵咪都忘记了。
　　他们这间屋子，里面所有的设施都是陈旧的，看起来每一样东西的使用时间都超过了五年。
　　来的路上关澈给霍修池介绍过，在毛毛刚出生那两年，他们的家庭条件挺不错的，夫妻俩工作都挺好，高薪待遇。直到发现孩子是个自闭症儿童，智力发育缓慢，妈妈就辞了工作专心照顾她。
　　康复费用，这么多年花下来，分不出一点闲钱来给家里添置什么东西。
　　听到毛毛妈和关澈说到今年开年还没有带毛毛去机构里面学习训练，霍修池插嘴问了一句：“现在的机构……是不是也需要花很多钱啊？”
　　“以前她还小的时候，我们误入了那些招摇撞骗的机构，没起到什么教育效果，费用高昂不说，还耽误了3到5岁的儿童发育黄金时期，”毛毛妈温柔地摸着她的头，神色平静地讲着，似乎这么多年过去，她对这件事情已经放平了心态，也接受了命运，“现在社会保障提高了不少，比如和小关先生认识的那个公益项目，依托的机构就是有国家经费支持的，费用比较低，手段也挺有效的。”
　　“挺好的。”霍修池盯着毛毛的背影，“她每天除了画画，还喜欢做什么呢？”
　　毛毛妈叹了口气，摇头：“除了画画，就在客厅里到处走，一会儿又在地上打滚，和一根线玩半天，一会儿闹一会儿笑的，还要拍桌子踢门。”
　　“语言方面呢？”关澈问。
　　毛毛妈说：“现在比以前好些了，家里各种家具的名字都会说了，而且有事也会用简单的语言描述出来，比如她想去公园玩的话，就会先叫我妈妈，然后想一个上次在公园里看到的东西，比如风筝啥的，就要说飞……”
　　说到这里，毛毛妈笑了笑：“一般都需要花很大的功夫去猜，猜错了她会生气，就不出门了，画一整天的画。”
　　霍修池在心底唏嘘。
　　“姐，我能尝试叫下她吗？”关澈问。毛毛妈点头：“当然，春节前你把猫猫送过来的时候，毛毛特别激动，抱着猫，喊了几声喵咪之后，突然说了一个关字，后面又连说了两遍。我看啊，她就是想你这个哥哥了。今天又不知道怎么了，跟不认识你似的。”
　　“真的吗？”关澈非常惊喜，转身摸着门框，叫她，“毛毛，毛雯婷，我是关澈哥哥，我来看你了，毛毛，还记得哥哥吗？”
　　毛毛挠了两下耳背，继续画画。
　　关澈又把关喵咪抱在手里：“毛毛，你看，喵咪在我这儿哦，想不想来和喵咪玩？”
　　毛毛听见喵咪两个字就有了反应。非常配合地转过身来，去看关澈怀里的猫。
　　但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注意力应该只在关喵咪身上的毛毛，在一晃眼看见关澈身后的霍修池时，定住了目光——
　　毛毛的瞳色很黑，她只要看着谁，就显得非常执着。她就一直一直把霍修池的脸盯着，头还左边歪一下，右边歪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霍修池有点茫然，看向毛毛妈：“毛毛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不知道啊，她以前连陌生人都不会直视的。”毛毛妈也摇头，便出声问，“毛毛，你为什么一直把这个哥哥盯着呀？”
　　毛毛对妈妈的话有反应，她从自己的小板凳上下来，跑到电视机面前，盯着漆黑的电视屏幕来回确认了一遍，指着电视兴奋地转头，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别扭的笑，嘴里还“啊”了几声。
　　毛毛妈慢慢引导：“别急毛毛，那是什么？”
　　毛毛在原地来回转头了半天，憋出了一个字：“电、电！”
　　“哦，霍先生，毛毛她应该说的是你在电视机里。”毛毛妈说，“毛毛她爸喜欢看电影频道，她有时候也坐在她爸旁边看，可能看过你的电影。”
　　“霍老师，你这知名度……连毛毛都对你眼熟了。”关澈打趣了他一句，然后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要不你试着跨进客厅吧？”
　　他偏头看向毛毛妈：“姐，可以让霍老师试试吗？”
　　毛毛妈面上还是比较担心：“可以是可以，不过一会儿要是毛毛发作了，希望霍先生不要被吓到。”
　　“毛毛，你是不是从电视机里见到过我？”霍修池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朝客厅里迈了一脚，毛毛依然盯着他的脸，没有任何排斥他进客厅的反应。
　　“我叫霍修池，你以后可以叫我霍叔叔，叔叔是一个演员，演员你知道吗？就是你在电视机上看到的那些……”
　　他一边说话，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毛毛的身边。
　　毛毛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
　　关澈和毛毛妈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关澈更是激动地说：“看来毛毛默认了霍老师是电视机里的人，她认为客厅是她的，客厅的电视机也是她的，所以霍老师自然也是。”
　　霍修池也听到了关澈说的话，心下了然。
　　于是他慢慢蹲下来，看着毛毛笑。
　　下一秒，毛毛伸手，摸上他的脸，在他的脸上掐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行为。
　　霍修池又挪到茶几边上，指着她那一堆混乱无序的线条和图案，温声问道：“这是毛毛画的画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毛毛对语言的理解能力很差，霍修池又耐着性子换了好几种表达方式，她才走到茶几面前……给霍修池递了一只画笔。
　　霍修池哭笑不得，又问：“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画画吗？”
　　毛毛没理他，自己坐上小板凳，又开始涂涂抹抹。
　　霍修池担心自己没有得到她明确的同意，在她的纸上画画的话，会激起她的反应。
　　他无奈地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观察的关澈。关澈用嘴型对他说了一句加油。
　　犹豫再三，他还是下决心，用手上红颜色的蜡笔，在白纸上涂了一个圆：“毛毛，叔叔画了一个红太阳。”
　　毛毛停下来，看着他的那个圆。自己翻翻找找出来一只绿色的蜡笔，在红色的圆下方画了一堆乱麻似的线条。
　　霍修池如果不是个搞艺术的，估计都看不懂她的意思。他琢磨了一下，便明白过来，毛毛这是把他的红太阳当成一朵小红花了，自己在下面用一堆绿色代表了枝叶。
　　“毛毛画的真好，有了你的叶子，花都更红了。”霍修池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毛毛没有躲，也没有害怕，反而眯起眼睛笑，嘴里还哈着气，很高兴的样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霍修池还掏出手机，找到里面的弹钢琴软件，给毛毛弹琴，还捉着她的食指，在屏幕上戳了一首非常简单的小星星。
　　毛毛很兴奋，没事就啊啊两声。
　　毛毛妈捂着嘴感动了半个下午。
　　“姐，我和霍老师晚上还有工作，就先告辞了，下次再来看毛毛。”
　　“好，那我也就不强留你们吃晚饭了。”毛毛妈搓着手，“小关先生，霍先生，今天真的是很感谢你们，毛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今天这种反应，我明天就去找专家咨询一下这种情况，看后续怎么继续引导。”
　　“我也很感动，没想到她能接受我。”霍修池面带微笑，又回头看了一眼毛毛，“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给我们说，我以后也会尽力支持ASD项目，让更多像毛毛一样的孩子接受合理的引导。”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正当他们要跨出大门的时候，毛毛突然抱着关喵咪冲到了厨房来，看着霍修池一个劲儿喊：“关、关、关、关”
　　关澈和霍修池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又笑了。
　　霍修池俯身摸了摸毛毛的头，又在关喵咪的下巴上挠了两下，说：“毛毛再见，叔叔和关哥哥下次再来看你。”
　　告别了毛毛，走下楼梯，霍修池才调侃了一句：“得，今天还被毛毛小朋友冠上了你的姓。”
　　关澈也跟着笑：“可能毛毛觉得除了他爸妈，天底下的好人都姓关。”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和今天合在一起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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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庆功宴
　　车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 他俩并肩朝外面走去。
　　关澈感叹道：“我和毛毛的母亲今天都很惊讶，没想到她居然通过看电视认识了你，还把你拉进了她的世界。哎, 我和毛毛都认识了两三年了, 她的进步一直都很缓慢，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 早点带你去见她多好。”
　　“要是去早了，她还没从电视里看见我怎么办。”霍修池开玩笑地说。
　　关澈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也对, 这因缘际会的，确实是一种玄学。”
　　“其实我也挺惊讶的，我从来没和小孩子相处过，也没有参加公益项目的经验。”霍修池说, “没想到能和她玩得那么好。”
　　“霍老师又在谦虚了，”关澈想起他自己的那些公益数据，以及粉丝响应号召做的那些公益, “你每年捐给公益平台的钱，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怎么能叫没参加公益呢。”
　　“公益是一个明星拉路人好感的低成本包装，”霍修池回道, “捐个百八十万的，还没有买一两次头条的宣传费用多, 而且能作为事迹反复炒作。”
　　说到这里，霍修池顿了一下, 面露惭愧：“我的公益投入都是蒋安帮我拿捏的，包括之前录制那个大山计划的公益视频，都是他安排的。在见到你和毛毛之前，我对公益的态度, 一直都很商业化。”
　　关澈静静听他说着，轻咳了两声，说：“公益这事儿吧，我还是有一点点发言权的，霍老师，这我就要说道说道你了。”
　　霍修池揽住他的肩膀：“好关关，我知道我之前的想法不对。”
　　“不不不，”关澈挣开他的手，快走了两步到他前面，转身看着他，一边倒退一边说，“咱们这个社会结构啊，本来就是由不同收入的人群组成的，公益这事儿，不是强制性的，也没个标准。”
　　他掰着手指头：“有钱没时间的，选择捐款；有力的选择出力；两者都没有，但是有心的，在网上点点转发扩散一下关注度，也是好的。大家用自己的方式践行公益，谁也不道德绑架谁。本来就该是这样。”
　　“没有好的标准，但是有坏的底线。比如出钱的，借公益之名宣传自己，最后钱也没个踪影，挂羊头卖狗肉；比如出力的，投身公益事业，实际上在里面挖油水，心术不正；比如仅仅有心的，天天在网络上当正义警察谴责别人钱捐少了，或者说别人买包买车的钱不如捐给贫困儿童……”
　　关澈停下来，等着霍修池走近自己，然后说：“我举例的这些，霍老师都不符合，所以你做的公益也是正儿八经的。明星口碑提升只是附加价值，你一次又一次百八十万，看似不多，树立的榜样作用，拉动了你千千万的粉丝投身公益，这个数目可不是一点宣传费用就能盖过的。”
　　关澈三言两语，霍修池居然有豁然开朗之感。
　　他常年处在风暴中心，时时刻刻被人议论，似乎真的在这趟浑水里面摸久了，反而丢失了抽离出来看世界的视角。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关澈，实在是喜欢得心口发紧。他感叹了一句：“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正呢？”
　　不仅面相正，三观也屹立不倒。
　　关澈笑嘻嘻地跑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探头对着一车之隔的霍修池嘿嘿笑，机灵地说了句：“因为我是党员。”
　　给霍修池说懵了，想笑，又挑不出这话的任何错处。
　　只能说合情合理！
　　霍修池坐进车里，先发了条微博。配图是他和毛毛共同完成的那幅“作品”。
　　[霍修池：也许某颗星球上的玫瑰真的长这样。]
　　……
　　庆功宴的地址在市中心，一栋金碧辉煌的酒楼里面。
　　他们开车还需要一个小时。
　　走到半路，霍修池手机突然来了消息提示。
　　“帮我看看。”霍修池目不斜视，“我要认真开车。”
　　关澈心里腹诽，他绝对是故意的，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坐他的车也从来没有帮他接过电话、看过消息，他都是在等红绿灯间隙迅速回复。
　　小心思罢了，关澈也不是不能接受。
　　关澈从两人之间的置物盒里拿出他的手机，密码也不用再问，解了锁，看消息：“工作室小然发给你的，一个文件，庆功宴讲话稿。霍老师，你们庆功宴还要发表演讲吗？”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给小然说，庆功宴是内部聚会，没有请媒体，讲话给谁听？我不会背这个稿子的。”
　　“好。”关澈应了一声。开始打字。
　　霍修池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直接发语音吧。”
　　“没那习惯。”关澈就是不遂他秀恩爱的心愿。
　　他打了一行[庆功宴是内部聚会，不用这么正式的讲话稿，不过还是辛苦了。谢谢！]
　　谁知道小然立即回复了一个“天呐”的表情包，说[这语气……还是我们老大吗？！说！你是谁！]
　　关澈脑仁疼，他想不出来霍修池和员工说话是什么语气，以致于他一句正常的回复，把人家给吓到了。
　　[BRESSON：我是关澈。]
　　[工作室小然：！！！]
　　[工作室小然：关老师好！]
　　[BRESSON：你好！]
　　[工作室小然：我们全体工作室成员和老大步调保持高度一致！]
　　[BRESSON：？]
　　[工作室小然：都特别喜欢你！]
　　小然的回复速度飞快，已经可以用“张口就来”形容了。
　　“怎么回个消息耳朵还红了。”霍修池又瞟了他一眼，好奇心起，伸手过去想抢手机，“让我看看发什么了？”
　　关澈不给：“认真开车啊。一会儿自己看不就行了。”
　　被自己编的理由打败，霍修池无话可说，只能悻悻收回手。
　　关澈也不知道怎么回复，想来想去只能回了个[谢谢！]
　　他从小然的聊天窗口划出去，到了微信的聊天主界面，本来准备锁屏的关澈目光一扫，定在了霍修池那个置顶窗口上。
　　他只有一个置顶。关澈确认头像是自己的微信没错。但这个……【小白眼狼】的备注，他可就有点看不懂了。
　　他默默地划回桌面，锁屏，把手机放回置物盒里。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霍修池，偷偷地把他也置顶了。
　　——没办法，他微信置顶的就是家庭群和导师带的研究生群。从来没有想过置顶单独的一个人。
　　他也不知道谈恋爱还有这种细节，只能有样学样。
　　然后他把手机界面朝着车窗的方向侧了点，打开了L站——
　　关澈知道之前霍修池给自己取的什么备注，霍修池当时事无巨细地写进了同人文里面。所以他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去求证，而是打开同人文看。
　　他可还记得当时看到霍修池描述自己微信名的时候说的那句【非雪非冰，似雪似冰。遇见的人当日往往会与艳阳天撞个满怀。】
　　但是霍修池没有更新。
　　只有一条非常简短的动态。
　　【爱吃糖的布列凇：他们在一起了。】
　　就这么一句，底下嗷了两千多条评论。
　　关澈站在粉丝的角度想一想，这句话，没有和任何前文剧情连上，也没有任何证据作为支撑，有的只是前面不知道是否为巧合的那些同框场景。
　　对粉丝来说，太诡异了，诡异到大家不敢不信的程度。
　　他的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上周去微博超话潜水看到的一张图。
　　就是霍修池拿着他那个布列凇的号在粉丝群里发的【保真】，这会儿不用想，这张截图肯定又已经满天飞了。
　　霍修池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以为他在回复工作或者朋友的消息。关澈看完手机，揣回兜里，靠着车窗，没来由地问了他一句：“霍老师，你喜不喜欢秀恩爱啊？”
　　“啊？”霍修池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关澈想了想，解释了一下：“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待会儿怎么介绍我。”
　　“不介绍，懂自懂。”霍修池笑着回答，“而且不是都说了吗，大家都认识你，还介绍什么。”
　　“哦…”
　　关澈确实也不知道怎么问。
　　……
　　庆功宴坐了接近二十桌，霍修池、梁沂的两个工作室全部成员都来齐了的，还有导演林婧的团队，也来了。这三个团队的人就占了大头，其余的就是剧组拍戏临时凑的各种小团队。
　　曹皓宇也是他们的资方，一个人来的，和霍修池一起坐主桌。
　　当时霍修池联系同人文的那个作者也被邀请到了，据说不仅是买版权，还让她参与了后续的编剧工作，这会儿坐在林婧边上。
　　关澈原本以为她是坚定的迟疑党，结果发现小姐姐的目光一到他自己和霍修池这儿，就变得异常亢奋，似乎找到了新的磕糖目标。
　　反正就是怪神奇的。
　　换个视角看世界之后，觉得周围处处都有人磕自己的cp。
　　霍修池刚一到场，找到曹皓宇，就开门见山：“老曹，我想做个项目，把你实茂那边那栋艺术大楼的第一层借给我用半个月呗？”
　　“什么项目？”曹皓宇十分商人，“亲兄弟明算账啊，租赁费用走公账的，不能乱来，该多少就多少。”
　　“公益项目，”霍修池把自己微博翻给他看，“你看我新发的这个，今天下午和一个自闭症小女孩一起画的，她家里还有一摞这样的画。我想深入一下自闭症儿童康复机构，搜集更多的小朋友的作品，举办一个公益画展，来者可以购买，可以直接捐款，当天的所有收入都捐给康复机构。弄半个月，收入多些。”
　　关澈在旁边默默地听着，惊讶地盯着他。
　　就一个小时的路程而已，他已经规划好了一个公益活动了。
　　霍老师这行动力……绝了。
　　“在讨论什么？”梁沂和潘书语坐过来。
　　于是曹皓宇把这个事情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还问霍修池：“我理解得对不？”
　　霍修池点头：“就是这样。”
　　潘书语很是赞同，并且有更立体的想法：“挺好的啊，我记得小关有这方面的经验，有些孩子还有其他的特长，比如乐器天赋、陀螺、魔方之类的，如果能够在展厅里面设置一个比较给孩子安全感的表演空间，他们就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
　　霍修池回头，以询问的眼光看向关澈。
　　关澈抿了抿嘴，挺直背：“我可以负责和机构联系，表演的事情也可以去咨询一下。”
　　“行啊，你们几个，这就安排上了？”曹皓宇吐槽了一句，而后摆摆手，“那我这个土地公不给这个便利都不行了，你们去弄吧，需要什么档期报给我就行，我一分场地费不收，并且再出五十万作为开展后半个月的活动经费，如果画没卖完，我全收。”
　　霍修池啪地拍了一下曹皓宇的胸脯：“老板大气！”
　　梁沂立马出来争：“想得美，不给兄弟留点献爱心的机会？”
　　他们有说有笑地，就把这个事儿定下来了。
　　霍修池攀着关澈的肩膀：“给他们开个画展，你觉得如何。”
　　关澈心里热热的，偏头对着霍修池笑：“谢谢霍老师！”
　　霍修池端起眼前的酒，和他碰了一下，说：“为孩子。”
　　“霍先生，马上宴会开始，您、梁先生、林婧姐上去做个致辞好吗？”有工作人员凑过来说。
　　“好，自由发挥就行是吧？”霍修池起身，吸腹扣西装纽扣。
　　工作人员也皮：“是的，大家其实也都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主要是给大家一个开饭的信号。”
　　关澈被逗笑了，霍修池也笑得温和，叫了一声“老梁，走了”，便暂时先离开了。
　　然后曹皓宇那个嘴碎的，又凑了过来：“诶，206，刚刚老霍和你好亲密啊，你们现在，关系有进展了？”
　　“曹总，您为什么每次总是来问我呀？您直接问霍老师，他会告诉你的。”关澈嘴上怼着他，脸上却是笑着的，愉快地和他碰了个杯。
　　“他一到就和我说项目，我哪有时间插嘴问啊。”曹皓宇埋怨，又挑起眉，压低声音，“在一起了？”
　　关澈深呼吸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我靠！老霍可以啊，挺快的！”曹皓宇又举起杯，“恭喜，收获了全国女人都梦见过的男人。”
　　“那我罪过可大了。”关澈说完，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曹总，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什么？”曹皓宇凑近了一点。
　　“您之前，帮霍老师注册的餐饮品牌，还帮他打理的，叫什么名字啊？”
　　“哦，他没告诉你吗？”曹皓宇哈哈笑起来，凑近耳边对着他说了几个字。
　　霍修池讲完话回来，就看到曹皓宇坐了自己的位置，正捂着嘴，笑得幸灾乐祸。而关澈……那张脸已经憋成了绛红色。
　　“回你座位去，”霍修池把曹皓宇拎走，坐下问，“发生什么好笑的事儿了？”
　　“没，没，”关澈猛搓了一把脸，拿起筷子，一边抖一边夹菜，“吃饭了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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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太富了
　　霍修池狠狠地瞪了一眼曹皓宇：“你最好是没有和他说什么不该说的。”
　　曹皓宇小声说：“老霍, 人家206刚刚可亲口告诉我你们俩现在在一起了啊，正儿八经的恋爱关系，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小心206听见回家找你算账。”
　　“你说得也有道理。”霍修池第一次没有反驳曹皓宇, “还有, 你能不能别老206的叫，人家有名字。”
　　“习惯了习惯了。”
　　梁沂的位置就隔着一个曹皓宇, 这会儿手撑着脸，冲霍修池眉来眼去：“老霍, 什么情况呀，怎么走哪都带个小跟班呢，不重新介绍介绍？”
　　这里都是霍修池的朋友，让关澈有点害羞, 于是他又朝霍修池那边靠了靠，想躲到他身后去似的。
　　结果又引起大家一阵起哄。
　　“就是，修池, 我都见过小关好几回了，也没见你正式介绍呢。”林婧坐在对面，右手无意识地摸着左手手腕上的表带。
　　而她旁边那个编剧小姐姐把脸都激动红了，一脸吃到真瓜的表情。
　　潘书语则枕在梁沂的胳膊上, 一脸姨母笑地盯着关澈。
　　“这个嘛。”霍修池朝后靠了靠，像伸懒腰似的张开手臂, 把关澈圈进怀里，一脸惬意, “显而易见，我刚追到手的男朋友，关澈。”
　　大家都很配合地吼了起来。其他桌的人不明就里地看过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但是看霍修池和关澈的姿势，以及关澈那跟煮熟了似的神态，也都猜到了几分。
　　二十桌，两百号人，在现代信息技术的加持下，霍修池此举和昭告天下没区别。
　　关澈自己还没适应“有了个男朋友”这件事，但已经到这份上了，也不能显得太怂，让别人看了霍修池的笑话。
　　他站起来，对着这桌人鞠了一躬：“各位老师都是霍老师的朋友，之前见面其实还没有把关系定下来，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敬各位一杯酒了。”
　　霍修池靠着椅背，另一只手还搭在关澈那把椅子的椅背上，注视着关澈，一脸“这是我爱人”的骄傲表情。
　　梁沂看着他那个样子就想踢他一脚，碍于曹皓宇在中间坐着没法实现，就只动了嘴：“老霍，你干啥呢？就让人家小关一个人来？你不得随一个啊？”
　　他这话提醒了霍修池。
　　于是霍修池也端着酒杯站起来：“害，第一次谈恋爱，不太懂这些。那我和关澈一起敬大家一个。”
　　“恭喜恭喜，祝两位幸福！”
　　“恋爱不容易，且行且珍惜……”
　　“百年好合，早，哎，早生贵子我就不说了好吧！”
　　最后这句话来自永远的憨批——曹皓宇。
　　曹皓宇说完，喝了酒之后还不满足，非要起哄他俩再亲一个，梁沂也跟着闹腾：“害，你也别怪我们这么激动，我和老曹啥时候见过你当众接吻啊。”
　　“去去去，又不是结婚，喝个酒而已，还得给你们亲一个。”霍修池拉着关澈的手坐下。
　　这一趴算是顺利地过去了，大家动了几筷子，还是把话题放到了电影上面。
　　谈话间，关澈又被他们惊讶了。
　　作为一个普通人，看到票房48亿，其实也就是一个数字的概念，似乎现在电影没个几亿十亿的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
　　但是这电影，霍修池不仅是主演，还是投资方。听他们的说法是，他、梁沂、曹皓宇和林婧四个人都投了钱进去，电影也没有过多的拉赞助，所以钱几乎是他们几个分。
　　除去税、基金会抽的钱，以及给院线的钱，最后分到霍修池头上的，就有9.6亿之多。
　　换做平时，听到谁谁谁赚了9.6亿这个数字，关澈听听也就罢了，反正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但现在，这个9.6亿的主人，是霍修池，自己的男朋友……而且还是一部电影的收入，不包括他的代言、餐饮、其他电影、其他投资、其他副业。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霍修池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劲，凑过来贴心地问。
　　关澈附在他耳边感叹了一句：“霍老师，你好有钱啊……”
　　霍修池低声回应：“现在我没收钱去录制，能释怀了吧？”
　　关澈点点头：“能了能了，你的税费都比出场费多，不用收钱受气。”
　　“对。”霍修池伸筷子给他夹了一个刚上来的虾球，“我现在收入中很大一部分是投资和副业带来的收益，片酬算是很轻的一头，毕竟一年到头也演不了两部戏。”
　　“那你每天得多忙啊，”关澈有点不好意思，“还花那么多时间在我身上。”
　　“你可不能这么想，会赚钱不代表时时刻刻都要去赚钱，我总不可能和钱过一辈子吧，”霍修池弯着眼睛，“把钱和时间花在男朋友身上，应该的。”
　　……
　　庆功宴没有那么多社交，他们吃完就可以撤。不过霍修池今天高兴，爱情事业双丰收，喝得也是有点多的。
　　他和众人告别之后，就靠着关澈，把身体的一半重量都放在他身上。
　　关澈替他整理好大衣和帽子口罩，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条围巾给他戴上，一边整理一边说：“几个月之前，我都还没有这样照顾你呢，那时候你喝醉了，在风里面傻等。”
　　“对啊，现在真好。”霍修池也勾起了回忆，那天他也真的是酒壮怂人胆，也就是那天之后他们的交集才多了起来。
　　那时候他们有点亲密接触都还要保持在礼貌的范畴里，现在关澈照顾他，已经有了完全正当的理由，于是霍修池又舒舒服服地朝他倾斜了一点，感叹了一句：“在一起真好。”
　　“重死了。”关澈被他压得朝后面退了一步，拍了一下他的背，“霍老师，这里离你常住那个家挺近的，要不咱们散会儿步，走回去？”
　　霍修池稍微站直了点，抓着他的手：“好啊，我喜欢散步。”
　　于是关澈自己也全副武装，和霍修池手牵手走在深夜的市中心街道上，路上行人很少，大多数都是出来逛街，悠悠闲闲回家的。
　　有人注意到他们也只是因为他们太出众的身材，以及紧紧牵在一起的双手。
　　走到美食很多的一条街时，各种美食的香味扑面而来，其中最浓郁的是一家冒菜的香气，整条街最亮眼的招牌也是那家冒菜店的。
　　霍修池下意识地朝里面看了一眼，深夜的生意依然火爆，选菜架子上已经空出来了一大半，估计已经快没货准备结束营业了。
　　关澈捕捉到了他这个动作，又看到招牌，停下脚步看他：“霍老师，咱俩今晚也没怎么吃，走到这会儿也饿了，这家冒菜你好像很有兴趣哟，要不进去吃个夜宵？”
　　他还抬头看着招牌：“哟，这家冒菜店还和你一个姓呢，有缘有缘！”
　　霍修池原本还想认真回答他不用去吃夜宵的，听见他后面这句，再看表情，瞬间就懂了他下台那会儿曹皓宇和关澈在那里笑什么了。
　　“你也可以演得再刻意一点。”霍修池无语地抱着手臂。
　　这家店铺，纯红色LED灯字体，映得店铺当面的那一段街道地面都是一片红色，非常张扬的三个大字——霍辣辣。
　　两个“辣”字里面还都有一个辣椒，霍辣辣前面还有一个酷似大力水手头像的品牌logo，头上还是一团火做的头发。
　　“霍老师，那个著名的拉货搬家公司不会也是你的吧？”关澈继续调侃。
　　“不是所有带霍字音的都是我的产业……”霍修池点点他的额头，“你也太笋了。我早该想到你主动提出散步，一定有鬼。”
　　关澈搂住他的胳膊，推着他朝前面走，一边走一边讨好道：“嘿嘿，没鬼没鬼，我也不知道这有你的店呀。我大学还经常和朋友去吃呢，没想到霍辣辣是你开的，看得出来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了，都没见你宣传过。”
　　“还好曹皓宇做生意行，不然就他取这个名字我起码一年不会和他说话。”
　　“我觉得曹总抓大众喜闻乐见的文化抓得挺好的呀。”关澈说，“你看，这里就霍辣辣生意最好。这个名字也朗朗上口。”
　　霍修池冷不丁投来一个危险的眼神，一脸傲娇：“不许你夸别的男人。”
　　“啊……这……”
　　几颗花生米啊，能让他这种成熟男人说出这种话？
　　关澈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试探性地说：“那……还是霍老师这个霍姓得好，不然曹总怎么可能有发挥的空间。这样夸还行吗？”
　　霍修池没绷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了一句“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说话这么有趣呢”，就把他搂进怀里，两人紧紧贴着走出这条街。
　　……
　　翌日，关澈是被辛桃的电话叫起来的，一接通，辛桃就问：“关关，别忘了十点钟和邵导约了谈综艺，你在哪，我来接你。”
　　关澈一下就醒了，腾地坐起来。
　　霍修池被他吓醒，昨晚喝酒带来的头痛让他皱起眉头，他正要睁开眼睛，关澈突然掀起被子蒙住了他的头。
　　“霍老师，我穿衣服。”床上传来一阵摸摸索索的动静，关澈的语气有点急，“差点睡过头了，我今天要去和一个导演谈事情，是一个关于剧本创作的综艺，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关澈穿戴完毕，又把霍修池的被子给他扒拉下来，整个人趴上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霍老师今天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结束就过来找你。”
　　当他准备越过霍修池下床的时候，霍修池长手一捞，把人给抱回去躺着，他眼睛都没睁，懒倦地说：“叫你那个助理直接去见面的地方，蒋安还有半个小时到，再睡会。”
　　“啊？”关澈一脸懵，“霍老师顺路送我吗？”
　　霍修池又把他搂紧了点，惬意地叹了口气：“你可以再聪明一点，因为我也要去见邵语济。”
　　作者有话要说：　　霍辣辣，你好辣啊
　　（昨天原本想在回家的动车上淦完一章，结果不争气地睡着了……老母亲下线继续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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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生意场
　　这次的咖啡厅就没有那个包场的待遇了, 因为邵语济没钱包场。还好上午喝咖啡的人少，还能让邵语济占到个环境和私密性都很不错的包间。
　　他们到的时候，辛桃已经来了。
　　共六个人, 霍修池和蒋安、关澈和辛桃, 邵语济和他的位助理。
　　他们走进来，邵语济就敏感地察觉到了关澈的情绪不对劲, 盯着自己的目光也不算太友善。
　　“霍先生，怎么了这是？”邵语济和他们打过招呼, 偷偷凑近霍修池问，“小关先生好像情绪不太高的样子啊。”
　　霍修池拍拍他：“刚才和我闹了点别扭，你待会儿好好发挥，别让他误会你只是想利用我来当噱头。”
　　“哦, 就和你最开始以为我用小关先生钓鱼是个情况对吧？”
　　霍修池竖起个大拇指，表示他理解得很到位。
　　邵语济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懂了。
　　几人落座, 各自点好自己想喝的东西。
　　邵语济让助手给他们每人发了本企划书：“各位时间宝贵，我也就不多寒暄了，和两位取得联系之后，我们迅速地完善了节目的框架和其他细节, 你们可以先看下。”
　　节目的总体框架和核心内容是没有改动的，就是把对照组完善好了。
　　几个分组为：电影新老对比、电视新老对比、电影与电视、荧幕与话剧。共四个组, 邀请八位演员。
　　而原本计划的两条旅游线路，也变成了条, 八位演员同前行，每个人都可以对其他组的创作给予帮助或者建议，这样安排是为了营造中国演员虽有类别之分，但亲如家的氛围。
　　同时也是为了弥补节目组在分组上思考得不到位的地方——还有年龄对比、男女对比之类的, 放在起，观众心里想用什么视角来对比就用什么视角来对比。
　　关澈的效率没有霍修池高，也没有霍修池熟悉个节目的运作流程。当他还在仔仔细细看规则和拟邀请什么咖位的明星时，霍修池已经看完了企划书，并且开始提问题了。
　　“你准备把我这个角色放到哪里？电影与电视，还是电影新老对比？”霍修池问，“但我在拍电影的过程中，也陆续演过五年的话剧，很多正儿八经的演员都是演话剧走出来的，个人就能把这个第四组对照完了。”
　　“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邵语济说，“有的演员也既演电视又拍电影，这是没办法规避的，所以我们就只看嘉宾在哪个领域做得最好。”
　　“好，”霍修池点点头，勉强同意了他这个规则，又问，“八个人个路线，最后出四个作品，那同质化会不会很严重？毕竟取材很有限。”
　　邵语济沉吟，半晌才说：“要不我们就加点剧情吧，比如到个旅游地之后，大家会玩些游戏，以游戏输赢来决定当晚的吃饭、住宿等，以及在第期出发之前，每个队伍就抽轮签，拿到的题材就是他们组今后的创作方向，比如纪实、文艺、科幻、爱情之类的标签。”
　　“组队形式呢？”霍修池问，“提前内定了还是现场随机？”
　　他这样问，就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提前内定了和关澈组。
　　“随机的。”邵语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第期录制的时候，我们会让你们八个人抽签，分为红蓝，抽到红色的有优先选择权，去挑蓝色嘉宾的标签和宣言，同时蓝色嘉宾也会看红色方的，提前选个最优选，双向箭头的直接成队。”
　　“如果有不匹配的，多选的，就反选。”
　　明白了，只要宣言和标签写得好，作弊跑不了。
　　霍修池于是合上企划本，嘴里教育道：“你看，问你就能说出来的东西，为什么不写到企划书里，还好意思说完善了细节。”
　　给邵语济吓得直点头：“霍先生说得对，说得对。”
　　“我也有几个问题。”这边关澈也看完了文件。
　　邵语济立马又切换到答辩模式：“小关先生您说。”
　　“成品剧目时长，碰撞组最终的表现形式。”关澈迅速标记两个问题，“比如电影电视组，他们写个短剧，还是写个微电影，这两者节奏可不样，期数也不样。”
　　“还有刚才你说的随机问题，如果两位比较老派的电影演员抽到起了呢？还有同时出现两组电影电视，或者两组电视新老。”关澈点点他的拟邀请演员名单，“你这里全写的什么曾经的影帝影后，视帝视后，以及最近的大热小生。”
　　关澈顿了下，目光不太友善：“你们不会觉得有了霍老师这块金字招牌，能够有底气谈这些明星，就个劲邀请这些明星吧？那这个节目的基调未免也太容易飘了。”
　　关澈的态度比起霍修池来说要差很多，应该是这么久以来霍修池见过他最强硬的次。他真的挺有当老师教育人的潜质，掷地有声，明明没说什么重话，却让霍修池觉得自己也在被教训似的。
　　话糙理不糙，他这个质疑确实是存在的。邵语济给霍修池发邮件那天，亲口说的很多稍微有点咖位的明星都没有鸟自己，而霍修池答应了之后，他们居然连小明星也看不上了。
　　关澈说完这句，略带责备地看了眼霍修池，仿佛在说“你看，这都不算在占你便宜？”
　　“小关先生说得也很有道理，按照常理来说，有了霍先生的加盟，我们是有那个底气去邀请到这些人的。”邵语济也不卑不亢，和他认真交流，“关于分组赛制的问题，我可能要回去再思考调整了才能给出答复。节目基调，就看小关先生认为的是什么了。”
　　“你是怎么想的呢？”关澈反问。
　　“如果不请到这种在业内有话语权的，对剧本有自己的看法，甚至还自己现场改过编剧剧本的大牌演员，那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碰在起做点剧本，起不到范本作用。没有流量带着，节目收视率上不去，也不能让更多的人看见。”
　　关澈没有第时间说话，而是皱起眉思考着。
　　邵语济看了眼霍修池，见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于是才继续说：“小关先生，我能理解你可能在主观上有维护霍先生的倾向。霍先生是我好不容易发邮件联系到的，当时他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问我是不是在利用你，实际目的是钓他这块大鱼。”
　　关澈抬眸看向他，目光诧异，似乎不敢相信有人真的会把这种事摆到台面上说，尤其是两个当事人在场的情况。
　　“两位互相为对方着想，我是很敬佩这样的感情的。但是也请你们放心，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以节目为出发点考虑的。”
　　说到这里，邵语济叹了口气：“我想小关先生平时做剧本创作和研究的时候，定也知道现在这种资源金字塔式聚集的情况，没点名气的导演、演员，其实挺难走出来的。像霍先生这样愿意慷慨扶持我们这种无名之辈的，已经很少了，所以我特别感谢霍先生，也不敢不把这个节目内容做好。再不济，也不可能让霍先生亏钱呀。”
　　他说完，还起身对着霍修池鞠了躬。
　　霍修池不得不半站起来点头示意，回应他这个礼：“过奖。”
　　关澈可能觉得他自己的确是有点先入为主了，被星计划这个节目弄出了PTSD，在得知霍修池要和自己参加同样档节目的时候，下意识以为他又要去当冤大头，免费录制还让别人吸血。
　　保护欲起来，即使霍修池解释了也没什么用，白闹了路的别扭。
　　邵语济毕竟不是周导那类看钱和关系运营节目的人。
　　“好，那我没问题了。”关澈表情稍霁，站起身来，真诚地伸出手，“对不起，邵导，刚刚是我太片面了，向您道歉。希望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客气了客气了，正常交流而已。”邵语济和他握手，“小关先生是个人才，我也得感谢您为我提供了节目的灵感。要不是我看到个演员居然是戏文硕士，我也想不到让演员自己写剧本的题材。”
　　“啊，真的吗……”关澈更加惊愕了，回头看向霍修池，“霍老师也知道？”
　　霍修池点点头：“你很优秀。我说了你不信，只有等邵语济亲口给你说了。”
　　“好好把握，我有预感小关先生会在这个综艺里大放异彩。”邵语济笑着坐下。
　　霍修池沉默了那么久，这会儿出来护犊子了：“你别给他太大压力。关于资金的事情，你下来和蒋安接洽，他心里有数。还有没有其他事儿？”
　　“没有了，后面我们修改好节目规则再邀请你们审议次，就直接去推进项目了。”邵语济说。
　　霍修池伸手点亮桌上的屏幕，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中午了，走吧，起吃个便饭，以后有很长段时间会起共事，多点对彼此的了解也好，别每次碰面都只是为了工作。”
　　邵语济说着“是是是，我知道附近有家评价很好的餐厅”，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主动走到前面。
　　但霍修池却扫了眼低着头的辛桃。
　　——他刚刚那句话可不全是说的邵语济。
　　她到场之后就像个吉祥物似的，句话都没说，跟开会的小厮似的光知道写会议记录。
　　按理说她来参会，就是代表了王星海，或者是公司来的，但她句关于公司的表态都没有。
　　人家邵语济都因为霍修池的关系去专门查关澈的资料了，这个公司对关澈的态度还是成不变。
　　也是怪鲸亚的。
　　辛桃顺理成章地跟着关澈走，和他们坐了辆车。跟在邵语济他们的车后面。
　　上了车，霍修池才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今天关澈的经纪人怎么没来？”
　　“哦，王哥他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他说相信关澈处理事情的能力，让我过来陪同下就行。”辛桃上下嘴皮碰就说了，但她也不会明确说王星海是去干什么了。
　　谈生意也算事，别的艺人也算事，甚至他睡个懒觉打个牌也算是其他的事。
　　合着就关澈不算事呗。
　　霍修池很不舒服，不过依然维持着表情，当了个笑面虎：“小桃，下次你见到那位王哥的时候，麻烦转告他声，关关头脑冷静、有决断力，而且未来可期。要是提着风筝线的人就抱着线在底下打盹，不拽两拽，有心人可就要直接剪线了。”
　　辛桃时间还没咂摸出来他的意思，不敢贸然答应。
　　霍修池又补了句：“就说霍修池说的，原封不动转告就行。”
　　“哦…好的霍先生。”
　　关澈没搭话，只是默默伸出手牵住了霍修池随意放在身侧的手。
　　然后被温暖的掌心反握住。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补昨天。
　　关关：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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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老公喊起来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很奇妙, 前一个小时关澈还在咖啡厅里质疑邵语济目的不纯，后一个小时在饭桌上就和人滔滔不绝了起来。
　　无他。
　　只因为邵语济是个特立独行的导演，之前一直是拍各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文艺片的, 请的演员都不出众, 甚至有的主角仅仅只是没毕业的大学生。
　　所以他对剧本的看法，更切合关澈目前的创作状态, 小切口、大人生。
　　和霍天磊的创作手法也很像。
　　霍修池出道至今能算得上纯文艺片的，也就只是和胥莹演的那部《在天空观鱼》。
　　虽然他本人很艺术、剑走偏锋, 但是他演的那些电影，都还是归类于商业片的。这也是他目前还没在国际上拿到奖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大部分商业片的表意尚还停留在浅层次。
　　关澈和邵语济一拍即合，尤其是邵语济导演的几个短片，霍修池听都没听过, 关澈却激动地拍大腿说“原来是您拍的”，聊得双眼放光。
　　——霍修池很酸，但又很欣慰。总之就是看见孩子敞开心扉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畅谈的那种老父亲心态。
　　他也慢慢摸清楚了关澈的喜好, 就是喜欢文艺电影里那种隐而不发的调性。
　　换句话说就是要么平凡到极致，平铺直叙让人看了想睡觉的；要么就是晦涩艰辛，没点文化水平都不知道在讲什么，继而只有睡觉的。
　　也难怪霍修池红了这么久, 他都对他的作品没感觉。
　　“小关，哥说句心里话, 入行这么久，我就没碰上过像你这样头脑清醒、遗世独立的艺人了。”邵语济攀着关澈的肩膀, 和他头碰头念叨着，显然是脑子已经喝得有点清醒了，这会儿居然还红了眼眶。
　　他突然举杯向着这一切的源头，霍修池, 豪情高喊：“遇到个知音不容易，敬霍总！”
　　关澈也跟着举起来：“敬霍老师！”
　　霍修池原本抄着手，心里憋着火，看他们要这样哥俩好地喝到啥时候，这会儿突然cue到自己，也只能抬手举起酒杯，敷衍地比了比，又放下了。
　　他没喝，显然俩人也不在意。
　　“哎，济哥，咱们小众文艺片不容易，扎根的土壤太贫瘠了啊。”关澈又整了一杯，抬起手背豪情一抹嘴，“一起努力吧！反正我们还年轻！”
　　不太年轻的霍修池：……
　　行。
　　欺负大龄男人，记大过。
　　当他们抬手又要叫第二瓶酒的时候，霍修池伸手把关澈拦住了，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你下午还要回基地，不能喝醉了，下次再见面聊，好吗？”
　　并且顺手把人给捞到了自己这边来。
　　“哦，对。”关澈拍了一下霍修池的大腿，转头对邵语济说，“济哥，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晚上还得工作，咱们下次再约吧。”
　　邵语济也很爽快，说撤就撤。
　　二人在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交换一个微信，关澈把手机摸出来，才发觉自己现在晕得厉害。
　　他们喝得急，聊天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有点上头了。
　　于是他把手机递给霍修池：“霍老师，帮我扫下济哥的码。”
　　霍修池左手揽着他的腰，由他靠着，右手接过手机，按开之后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关澈的密码。
　　“密码。”霍修池啧了一声，问。
　　关澈突然扬起头来，睁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典型的索吻姿势。
　　霍修池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心想喝多了的关澈还怪大胆的：“好关关，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快啊。”关澈催促。
　　于是霍修池飞快地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哎哟！太|恩爱了受不了了！”邵语济刚点开二维码就见到这场面，捂着心脏后退了两三步，这反应宛如一个舞台剧演员。
　　辛桃则一脸羞涩地捂住了嘴，一副被甜得牙疼的表情。
　　蒋安……蒋安已经习惯了，这会儿靠着车身抽他的烟。
　　谁知道关澈一个激灵，捂着嘴拍了他一下：“霍老师，人脸解锁啊……”
　　“哦…”霍修池大窘，赶紧解锁扫码。
　　好友一加上就火速把人塞进了车里，逃离这个尴尬之地。
　　“老子他妈…”蒋安烟都还没抽几口，这大爷就催着要走了，哪个影帝有这种德行？
　　坐上车了之后，霍修池才把邵语济的个人资料点开帮关澈修改备注。
　　关澈的微信比较冷清，只有一个关函茗的消息，好几条的样子，能从消息栏里看到的就只有[！！！！]几个感叹号。霍修池猜测应该是他的家里人，出于对个人隐私的尊重没有点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置顶的自己，备注是——【人类未解之谜】
　　霍修池：？？？
　　神他妈人类未解之谜。
　　这备注，必然是不能留的，霍修池露出一抹坏笑，开始改自己的备注。
　　旁边的关澈见他在自己手机上打字打得那么欢，凑过来问道：“霍老师干什么呀？有谁给我发消息了吗？”
　　“没，帮邵语济改备注，免得你下次找不到他。”霍修池头都没抬。
　　关澈这只小白兔还乖巧地笑了：“谢谢霍老师，霍老师真贴心。”
　　“那是。”霍修池改好，把手机还回去，捧着他的脸揉了好几圈。
　　蒋安开车，瞄了一眼旁边听后座动静一脸紧张的辛桃，笑着说了一句：“以后多跟跟小关就习惯了，他俩相处一直都这样。”
　　“他俩车里车外一个样，不怕被拍吗？”辛桃揪着自己的包带，“我都替他们捏把汗。”
　　“我不知道这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是公司的想法哈。但既然他们都不怕，你怕什么。”蒋安直视前方，“以后都会面对的，早或晚没有区别。而且老霍不会在舆论上吃这种亏，你们不用操这种空心。”
　　“哦哦…”辛桃不敢发表意见了，这些经纪大佬说话真的有点恐怖，尽管他们声音很温和。
　　“老霍，你不是爱看同人文吗？最近你和小关有本同人文比你和梁沂的都还火。”蒋安从后视镜里看了霍修池一眼，“工作室搞数据监测的小伙伴告诉我的，现在已经有点在同人文界火出圈的感觉了，好像被粉丝奉为什么cp真经，都在说搞到真的了。”
　　“噢噢噢，这个我也知道！”辛桃附和。
　　霍修池一时间有点局促，他知道文章火了，但没想到能在自己周围的人身边听到……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关澈，关澈的神色已经没刚才那么醉了，这会儿饶有兴趣地凑过去，问：“什么同人文呀？”
　　“好像叫什么风…风……”辛桃和蒋安都没有关注同人文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霍修池赶紧打断：“我没兴趣，我本人都已经搞到真的了，还去看人家脑补的做什么。”
　　“不如多看几本名家大作，是吧？”他还故意去问关澈。
　　他急了他急了。
　　关澈默默看着他拼命捂住自己二次元马甲的样子，放弃了告诉他自己其实已经知道他写同人文的事，点点头：“确实。”
　　霍修池大松一口气。
　　主要是，他用语有点矫情，没和关澈在一起之前的一切爱意什么的，写出来多少有点意|淫的成分。
　　这玩意儿要是被正主看到了，两个人都得尴尬得各自找洞钻，十几天说不上话。
　　把辛桃送回刚才的咖啡厅，让她开回自己的车。他们三个人朝别墅那边走，蒋安才开始说正事：“老霍，博匡仕总部的人后天到沪市，选他们中国首店的店址，他们邀请你过去，大家互相了解几天。”
　　霍修池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几天？”
　　“说不清楚，如果他们没选到满意的，可能要去两三个城市，先预计个半个月吧。”
　　霍修池转头看向关澈，关澈很机灵地说：“那我这周不交手机了。”“乖。”霍修池摸着他的头。
　　他没问关澈是否同意自己去出差，也没问他会不会想自己。这些问了都是没有意义的，霍修池也知道关澈不会用“我不同意”“我不想你去”这种话来验证他在霍修池心里的独特性。
　　霍修池想了想，又说：“待会我给曹皓宇打个电话，让他一起，他手里好几个购物中心，说不定有点建议，接待人他也比较拿手。”
　　蒋安拍拍脑袋：“有道理，曹总还能给你刷波好感。”
　　“新瑞那边我也谈了，他们说还没看见什么物料出来，等你出差回来再说。”蒋安又汇报。
　　“由他们去吧。”霍修池面不改色，“他们这种嗅不到味道的调性也不是两三天了，我就算恨铁不成钢，也骂不动了。”
　　“新瑞也是霍老师的吗？”关澈懵懂地问。
　　霍修池摇头：“不是我的。”
　　“那你语气跟爹似的…”
　　关澈弱弱地吐槽了一句，引得蒋安哈哈大笑，说终于有人治得了老霍了。
　　“真的哪儿都有你。”霍修池回怼，“他说我几句怎么了。”
　　蒋安：……局外人罢了。
　　……
　　他们回别墅之后，关澈睡了一下午，霍修池则在客厅和蒋安开了一下午的会。
　　等他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也不见蒋安的踪影。
　　霍修池正挽着袖子在厨房为他做晚餐，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半高领羊毛衫，拴着亚麻色的围裙，暖黄的灯光从抽油烟机顶上照射，映亮他的脸庞。
　　这个画面实在太温馨，关澈靠着门框，摸出手机偷拍了一张。
　　然后他下意识点进微信，查看新消息。
　　关函茗的消息他是没心思看了，因为他看到了更令人淡定不了的东西——
　　关澈走过去，从身后抱住霍修池，脸还在他宽阔的肩颈处蹭了蹭。
　　霍修池没有回头，温柔地问：“醒了？脑袋不痛吧？”
　　“不痛。”关澈把手机举到他眼前，“霍老师，不解释一下亲亲老公这个备注么？？”
　　这个备注，除了亲亲老公四个字，前后各自还有一颗心，第一个是两个粉色的小心心，像行星一样被一条粉色串联。第二个则是一颗粉色的心，心的肩膀上面跟发信号似的有三道撇。
　　霍修池耍赖惯了，把火调小，转过身来，靠着灶台反搂住他，一脸促狭：“你给我的备注，让我来解释说不过去吧，明明是我应该问你，什么时候叫上老公的？”
　　“我之前的备注不是这个。”关澈据理力争，“就是你拿我手机改的。”
　　“那不可能，我没这么幼稚。”霍修池眉飞色舞，“你今天下午醉得不轻，改备注的时候还硬要念出来亲、亲、老、公，不让你改你还跟我急。”
　　关澈知道自己喝醉了只会乖乖睡觉，而且他全程有意识，于是说：“我不信你的鬼话，你要是不承认，那我就只好改回去了，反正我酒也醒了。”
　　霍修池被他完完全全拿捏住了，连忙握住他的手：“是我是我，好关关别改回去，这个备注多好听啊。”
　　关澈哼了一声，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埋在他怀里半晌，才闷声道：“不想回基地了。”
　　霍修池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在他头顶吻了一下：“好好工作，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的，记得要看手机。”
　　关澈抬起头来，和他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锅里沸腾的热气氤氲着两具抱在一起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骚还是你霍哥骚啊。
　　不仅亲手写同人，还亲手改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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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白兔
　　如果节目组没有其他的安排, 关澈是可以在别墅里过了夜，第二天早上回去参加录制的。
　　但是他们要录一个集体的篝火晚会，就是大家在一起烧烤, 问点儿问题, 展示一下厨艺什么的。
　　毕竟他们这个节目也到了最后三期了，要让大家来一点温情的项目。
　　果然有很多人抱着自己在这个节目里认识到的好朋友哭了, 大家都不知道下期还能不能留下来。
　　关澈上一期的再评级，评到了A, 搬了宿舍，现在已经和付梓沛住一个屋了。这样也好，节目组也不敢再把他和侯夏放在一起，怕又出点什么事, 不好收拾。
　　这个活动，他也顺理成章地和付梓沛、小喆他们待在一起。
　　趁摄像机没一直对着他们的时候，付梓沛给关澈递了一串烤牛肉, 小声说：“我昨天听曹总说，他们庆功宴，霍老师带着你出席了。”
　　隔墙有耳，他没明说, 关澈懂了，一边嚼着牛肉一边问：“曹总告诉你了？”
　　“嗯, ”付梓沛笑得很真诚，“恭喜你们呀, 关关。”
　　“谢谢。”关澈拿了俩纸杯，低头四顾找饮料，“橙汁喝吗？”
　　“给我可乐吧！”
　　关澈又问了小喆喝什么，三个人拿着饮料站在一块聊天。
　　篝火很旺, 侯夏坐在对面，他们刚好看不见他的脸。
　　“侯夏发的那个微博你们看了吗？”付梓沛突然说，“话倒是简单，但总让我觉得他在暗示粉丝什么，阴阳怪气的。”
　　“什么微博？我周末没看。”关澈背过身去，挡住摄像头，掏出手机，一边开微博一边说付梓沛，“你别看人家发什么都觉得是不好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他就没声了。
　　[模范星少年侯夏：也有必须承认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刻。]
　　底下都是粉丝评论安慰，有的猜测他受欺负了，有的猜测他训练太累了，还有的猜测他没能留住想留的学员。
　　反正还有粉丝汇总所有猜测写了个长评，也真的是用心在追星。
　　他的粉丝越是在他微博底下说好话，关澈就越觉得他不行。
　　他脑子一转，迅速在侯夏这条微博下面留了个评论——
　　[模范星少年关澈：也有要承认无能的时刻哟[耶]]
　　关澈潇洒地把手机揣回兜里，云淡风轻地说：“没事，现在我只管凑上去讨嫌就行了，不然留着他继续恶心我吗，当然要恶心回去。”
　　付梓沛立马摸出手机前线吃瓜，看到他这回复笑得前仰后合：“我的妈呀，夺笋呐兄弟。”
　　小喆则是担忧满满：“澈哥，你这样评论，就不怕闹到明面上了，粉丝之间掐起来吗？他比你粉丝多，你要吃亏的呀。”
　　“他不占理呀。”关澈理直气壮，“而且我也没有发微博内涵他。”
　　“就是，问就是他自己作的。”付梓沛说，“他如果敢背地里操控点舆论，自然有大把人等着收拾他。”
　　“我还是觉得，比起侯夏这档子事，你和霍先生，还有梓沛的事情，公众还要更感兴趣一点。”小喆说，“反正你们两个还是小心一点，不要和小人斗。只有几期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小喆说得不无道理，连付梓沛也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录制结束后，关澈躺在自己新宿舍的床上，看着霍修池的头像和备注发呆，琢磨了半晌，还是动手把备注里的亲亲两字删掉了。
　　——没办法，他实在看不得那么肉麻的东西。
　　然后他把今天评论侯夏的截图给发了过去。
　　[雾凇：霍老师，我今天这样评论了侯夏，会不会不太好啊？]
　　霍修池正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告别关澈之后，他也要去做自己的事。
　　为了这个代言，他们紧急调整行程，把未来一周在宜京的那些提前录制、拍摄工作全部安排在今晚和明天。也就是说他这20来个小时会经历起码十次卸妆上妆。
　　收到关澈消息，霍修池飞快地上微博看了一眼，关澈的评论指向性太明显，直接挑起矛盾，现在已经吵开了。
　　他当机立断，对陈光临说：“打电话给工作室的人，让他们把关澈和侯夏的热度压下去，发两个侯夏的黑料出去。”
　　“好。”陈光临立马掏出手机找联系人。
　　但这时，关澈晕倒那天夜里对他说的那些话又响在耳边，他不希望看到霍修池为了自己，去利用网络舆论攻击人。
　　霍修池叹了一口气，紧急改口：“等一下，黑料先不曝光，发侯夏经纪人那里去，让他们公司的人管他。”
　　“老大，你现在收拾人怎么这么温柔了？”陈光临惊叹了一句，“你还是那个连现场直播都敢怼媒体的老大吗？”
　　“你别管。”
　　陈光临去联系人，霍修池则去回复关澈。
　　[BRESSON：不会，是他的问题，他话太多了，有什么私底下说不完非要跑到微博上说一声的。]
　　[BRESSON：早点休息，你又想晕倒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从霍修池嘴里一过，仿佛都变成了一件小事，即使他并没有说后续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处理，但关澈莫名心安下来。
　　[小白眼狼：刚录制完，还没熄灯呢。]
　　[小白眼狼：可能我粉丝也没想到我这个性格的人会评论这句话，都以为我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更见不得我被骂。]
　　[小白眼狼：哎，其实我就只是去讨嫌的，我今天把侯夏的脸都气僵了呢，我没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霍修池看着他的消息，脑补了他既忧愁又有点小得意的模样，像是小白兔抱着自己的胡萝卜去敲了老鼠的头一下，杀伤力不高，但自己还怪高兴的那种。
　　[BRESSON：不妨碍粉丝觉得你委屈]
　　[BRESSON：比如说我。]
　　聊天窗口上，“老公”那两个字过于扯眼，导致霍修池说出这话的时候，关澈的脸比平时见到他本人还热得快。
　　[小白眼狼：你不一样。]
　　[小白眼狼：你是男朋友。]
　　后座上，霍修池突然抱着手机朝右边歪倒，前额抵着右后座的靠枕边上，盯着关澈这两句消息一个劲儿笑，他这个墨绿色的车壳子恨不得长出点粉色的蔷薇花才衬得上这种甜蜜场面。
　　一直都是他叫关澈男朋友，备注也是他强行改的，还不准人家改回去，关澈还一次都没有这样正面说过男朋友三个字。
　　他、激动。
　　陈光临打完电话，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就是这个渗人的场景，小声念叨了一句“我滴龟龟”，打了个寒颤，并保持缄默，等他老大这阵儿过去了再说话。
　　关澈等了两三分钟，没等到回复，又打了几行字——
　　[小白眼狼：霍老师是不是有点忙啊？]
　　[小白眼狼：那我先睡了，晚安，你注意身体。]
　　[BRESSON：晚安]
　　[BRESSON：男朋友]
　　结束聊天之后，霍修池才坐正了身体，拍了拍陈光临的椅背：“如何？”
　　陈光临语速飞快：“热度正在处理。公关的人也已经去联系过了，侯夏的经纪人立马打电话让侯夏删微博了。”
　　陈光临话其实很多，但是到关键的、紧急的时候，他就会像报新闻一样先捡重点的说，和霍修池的性子非常契合。
　　“嗯。”霍修池点头，“做得好。”
　　陈光临呼出一口气，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启自己的唠嗑模式：“侯夏的经纪人应该和小关经纪人差不多，手里带好几个的那种，她连侯夏在营里偷懒不写原创的事情都不知道，他发个微博，看起来不痛不痒，她也没在意，还以为真像粉丝猜测的那样，他太累了。”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我们刚刚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侯夏经纪人还懵逼呢，还问我们是不是骗子，霍修池的人怎么会给她打电话。结果一听来龙去脉，人吓傻了，在电话那头疯狂道歉，说自己会立马去处理。”
　　“这个侯夏还把公司瞒得挺紧的。”说完，陈光临感叹了一句，“早知道我们应该刚开始就知会他们公司，也免得老大你和小关先生处理那么多糟心事。”
　　“这些人两面三刀的，别说什么你就信。”霍修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们给他公司打电话也算是个警告，他们后面也不敢再乱来，自家人才知道自家人应该怎么杀，我们管到这就行了。”
　　“是是是，我知道老大你的想法。”陈光临笑着起哄，“只要不扯上小关先生，侯夏那个公司怎么处理侯夏，你连个眼神都不给的。”
　　“聪明。”霍修池抱着手臂，肯定道，“没白给你涨工资。”
　　……
　　而那只抱着胡萝卜去打老鼠的小白兔，睡前登上微博看到侯夏已经删掉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真的让他心虚了，还专门探头叫了一声付梓沛：“诶，侯夏删博了，我这招是不是有奇效。”
　　而付梓沛这个无忧无虑的白糖精也上当了，对着关澈竖起大拇指：“澈哥牛啊！”
　　作者有话要说：　　霍霍：点一首用心良苦
　　曹皓宇：害，还能咋办呢？还不是要啥给啥
　　-感谢在2021-04-04 17:27:53~2021-04-05 23:5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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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好年龄
　　霍修池动身去会见博匡仕总部人员的那天, 《模范星计划》发布海报预告神秘嘉宾，海报上是一个剪影，让大家猜测这个神秘的飞行导师是谁。
　　众说纷纭, 但没有一个人把话题朝着霍修池引。
　　但某瓣和某乎上面, 有那种所谓业内人士披马甲上号的人，出来发帖说参加录制的是某三金影帝, 前段时间刚刚靠一部双男主电影收获了几十亿的票房。
　　指向性非常明确，底下有人评论：[霍修池&梁沂：你干脆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呗]
　　但是这几个帖子无一例外都被人轮了, 而且大多数都不是霍修池和梁沂的粉丝，纯粹只是为了自家爱豆打开APP看帖子，看到这个之后顺手点进来骂两句，纷纷表示人家影帝没事儿闲的, 跟你几个小屁孩玩？
　　这就叫路人盘太牢靠。
　　所以当周四那天，星计划官方揭晓谜底的时候，霍修池又空降热一了。
　　全体哗然。
　　上千个营销号光是围绕“霍大影帝是否准备转型？”“霍修池此举动机为何？”这两个话题, 就做了整整一天的文章，KPI上涨不知道多少个点，篇篇内容空洞但都是爆款，脸都快笑烂了。
　　霍天磊电话打来的时候, 他和曹皓宇正带着博匡仕的人，在曹皓宇公司名下一处购物中心考察。
　　“喂, 爸。”霍修池对他们说了句抱歉，出去接电话。
　　“霍修池, 你到底想干什么？电影还没做出个成就来，又背着我去参加综艺，你真是年纪越大越分不清自己想干什么了！”霍天磊的声音本来就跟破雷似的，颇为刺耳, 这会儿生个气恨不得把电话吼穿，霍修池一接起来就拿离了耳朵。
　　得，他忘记自己这个天天操心自己事业的爹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霍修池眉毛一挑，“你这毛病得改，本来身体就不见得多好了，还动不动就这么生气，你去给我妈生气一个试试？不把你耳朵给揪落我都不姓霍。”
　　“放屁，别一有点啥事就拉你妈出来转移话题。我身体好得很。”霍天磊中气十足，“你给我说说你想干嘛，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立马去订机票过来收拾你。”
　　“你别急啊爸，综艺也是传播和表达的一种手段，我又不是只能拍电影。”霍修池依然保持自己的语速语调，慢慢说，“但是我今天不和你扯理论、市场之类的大道理，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我今年多少岁？”
　　霍天磊毫不留情吐槽：“你连你几岁都要问我？三十二，正是走向国际影坛的大好年龄，你却——”
　　“也是谈恋爱的大好年龄。”霍修池打断他。
　　霍天磊的话头突然卡壳。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儿子这样说，肯定就是准备谈恋爱了，人老了不免落于俗套，加入催恋爱催婚的大军，他自然是高兴的。但是，这个话题又是在讨论参加综艺的语境下发生的，说明他儿子要去综艺里找对象。
　　那么问题来了——这他妈是个选秀综艺，选的还是男团，连导演都是个男人，他去哪里找对象，找谁？
　　霍天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要准备谈恋爱了，所以做点轻松的工作？”霍天磊故意这样试探。
　　霍修池很直接：“已经在谈了。”
　　“谁？”霍修池机警地竖起耳朵。
　　“关澈。”尽管早就做好了在某个时刻告诉自己爸妈的准备，但是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霍修池的心脏还是狂跳了起来，“您上次见过。”
　　霍天磊那股不详的预感成了真，惊讶地问道：“你…你喜欢男人？这么久了一直瞒着我们性取向吗？”
　　“不，”霍修池的语气也很坚定，“我喜欢关澈。”
　　霍天磊寻思这有啥区别，于是暴躁地说：“关澈不是男人吗？”
　　“您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稍微用您那搞艺术的脑子想想这句话什么意思行不？”霍修池解释道，“其他男人我没兴趣，关澈要是个女孩我也会喜欢。以前不觉得喜欢谁是件多重要的事，但现在只想和他过一辈子。”
　　霍天磊叹了一口气，尝试怀柔政策，又搬出那句老生常谈：“你还年轻呢，哪有那么轻易说一辈子的。”
　　“你过年劝我和女演员相亲的时候，就把我和你妈这个年纪都生你了挂在嘴边，一到关澈就变成了我还年轻。”霍修池嘴下不留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想到了年轻时候跟着他父亲跑剧组，在八月大热天的夜里，一边抠着小腿上被蚊子咬出来的包，一边看着两位男演员为了霍天磊要的意境、情感、张力，一遍遍接吻、抚摸。
　　他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口气：“爱情没有性别差异这句话，是你以前导演同性恋题材电影的时候亲口告诉我的。”
　　霍天磊不说话了。
　　霍修池也便耐心等着。
　　他是深信父母的深明大义的，父母把他培养成现在这样还不错的人，也绝对不是为了让他以结婚生子的形式来回报养育之恩。
　　虽然用“道德绑架”这种手段是有点缺德，但好在对他爸非常有效。
　　半晌，霍天磊的语气弱了，说：“关澈是个老实孩子。但这事儿我得和你妈研究一下，你们俩有时间来家一趟，我们和他再熟悉熟悉。”
　　“好嘞爹！”霍修池喜出望外，“那你顺便叫我妈回下我消息，刚刚谈业务在逛店，给我妈拍了个包，问她有没有这款，没有我就给她买了。”
　　“就知道给你妈买东西？也不见你什么时候发发善心给我买呢？”霍天磊站在他的小花园里，板起脸吃醋。
　　“买，买就是了，要什么？”
　　“和你妈一家店的就行。”
　　挂掉电话，霍修池一身轻松，下意识就想点开微信给关澈说这个好消息，可真的打完那行字了，又想起他们这才刚在一起几天呢，都没有讨论过告诉家长这事儿。
　　关澈又是个爱背思想包袱的人，这一说指不定又要把孩子的心理压力给整多大。
　　要是他讲求个平等，再急嗷嗷地给他爸妈说了，没深思熟虑，引起他爸妈反感，他以后进家门可不就难了吗。
　　“哎，这年龄大了是不好啊，瞻前顾后的。”霍修池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把输入框的字删了，发了一句[我想你了]。
　　整理好情绪，他回去继续陪人家参观。
　　结束考察，午饭的间隙，霍修池去了他刚才看包的那家店，某G牌的，给他妈买了包，又把店里适合他妈穿和他爸穿的衣服全包了，填好单子让柜姐寄送。
　　钱包少了六位数，霍修池依然乐得像傻子。
　　吃饭的时候，关澈他们的彩排也结束了，回了他一个拥抱。
　　[小白眼狼：霍老师今天也在陪他们吗？吃饭了吗？]
　　[小白眼狼：我刚刚上了会儿网，你的讨论数据简直爆了，周五节目播出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盛况。难怪今天彩排的时候，周导春风满面的，有个人忘词儿忘动作他居然都没批评。]
　　关澈估摸着也是想他的，不然不可能念念叨叨和他说这么多话。
　　“霍先生遇到什么好事儿了吗？这么高兴。”博匡仕团队里有个人问。
　　霍修池虽说是个陪同，但除了参观的工作之外，他才是团队关注的中心点。
　　霍修池比了比手机，用英文回答：“我爱人。”
　　博匡仕的人交流了一下眼神，一个中年女人问道：“霍先生有爱人？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有这事儿啊？”
　　“嗯，之前是没有。”霍修池笑了一下，放下手机专心回答他们，“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下次有机会希望能带他到瑞士去参观。”
　　大家注意到了他的用词，是he。脸色都有些尴尬，又开始了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爱交流眼神。
　　曹皓宇脸色一变，在桌子底下踢了霍修池一脚，小声说：“老霍，你别在生意场上脑子抽抽啊。”
　　霍修池没说话，但是脚上功夫不吃亏，反踢了回去。
　　然后博匡仕的人突然用起了德语交流，呱唧呱唧的你一言我一语。
　　“他居然是个同性恋者。”一位男士说。
　　“maya你还想和他来一场风流的一夜情呢，人家对女士可不感兴趣。”另一个男士对刚才那个发问的中年女人说。
　　“要是他主动献身，我当然还是不介意的。”那位maya女士开玩笑说。
　　大家一阵哄笑。
　　“他还想要全球全线代言人，我们就以这个理由，和他谈，出于舆论风险考虑，只接受他代言亚太地区的。”
　　“中国人的思想一直都是愚昧的，这位先生的感情要是曝光出去，自己的同胞会骂死他的。”
　　“Pluto说得对，中国这个思想还得进步多少年才能到我们的程度，想想这位先生还挺可怜的。”
　　前面的他听着也就罢了，但是他们要开地图炮，霍修池就忍不了了。
　　霍修池突然把手里的筷子一放，用流利的德语问了一句：“中国近年来成为了一个超体量级的消费市场，各种国外的品牌都巴望着入驻，大家是要来我们国家做生意的，这样说不太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剧情需要哟，加了部分外国人的狭隘思想…别太往心里去。
　　霍天磊：好好一个儿子说弯就弯。哎！
　　说出柜就出柜，不愧是你霍大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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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综艺播出
　　整张桌子突然鸦雀无声。那位说着要一夜情的中年女人脸色爆红, 尴尬得不行。
　　他们对口国际事务，从见面开始就全程用英文交流，和自己人说话的时候习惯性用母语, 他们不懂中文, 自然认为对方也不会德语。
　　这下直接尴了个大尬。
　　曹皓宇和霍修池自然是一条战线的，但是他在生意场上的为人和自己本人的傻里傻气完全不符, 这会儿站起来，给他们一人添了一杯酒, 同样用德语介绍道：“各位远道而来，可能口味上不习惯，给大家准备的都是瑞士当地产的酒，我们中国人喜欢喝白酒, 吃点花生米下酒菜的，再配合一些闲聊八卦，特别舒服。”
　　大家面色都还正一阵青一阵红呢, 不得不半起身对他说谢谢。
　　又听曹皓宇道：“未来各位肯定是要常来中国的，我们有句古话叫入乡随俗，大意就是到了某个地方就跟随主人的习俗，所以大家未来也可以试试白酒。试试几颗花生米能醉成这样。”
　　国内流行语, 含沙射影，外国人听不懂, 纷纷点头说好的好的。
　　等曹皓宇掺完一圈酒，坐回来的时候, 霍修池低声说了一句：“真有你的曹曹子。”
　　曹皓宇冲他挑眉，得意道：“霍哥哥还是外国文学看多了呀，忘了咱们拿手的阴阳怪气了。”
　　曹皓宇坐定，霍修池依旧保持着刚刚的模样盯着面前的一圈人。
　　那个率先开下流玩笑的男人站起来冲他道了个歉：“霍先生, 不好意思，我们私底下说话比较随便一点，冒犯了你和你们的国家，很抱歉。”
　　“霍先生，对不起。”那位说中国人很愚昧的男人也立马接话，“也许我们对中国的认知存在偏差，但是关于你是同性恋者这一点，我们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不敢冒用一个未来存在严重舆论危机的明星来做我们的代言人。而且你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也暂时比较有限，关于全球代言人这一点，我们必须再商议。”
　　霍修池偏头，朝蒋安一勾手。
　　蒋安心领神会，立马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三沓文件递给他。
　　“本来想着后面正式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再给各位看文件，但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那不妨直接谈谈工作。”霍修池站起身，一人一份，一份份摆到他们面前。
　　“文件里有我的履历，还有近三年的粉丝代言购买力数据分析，并对比了国内top级别的5位偶像、演员、歌手各项数据，他们的粉丝年龄分布，有没有能力购买高端腕表。”
　　“此外，还有国内明星的国际影响力排行，数据保证真实，供大家参考。”
　　霍修池说完，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各位如果入驻曹总的购物中心，那我和曹总就相当于是你们的引路人，利害关系是绑在一起的。生意人嘛，都是趋利避害的，鉴于各位在总部的地位和刚刚说的那番话，我们团队也会再对你们进行更深入的调查，判断你们在国家认知和民族问题上有没有差错。”
　　如果是普通的代言，霍修池绝对不可能抽出十多天的时间陪他们玩，他叫上曹皓宇开始，就说明他瞄准了这个“亚洲首家博匡仕开业”的噱头。
　　霍修池不卑不亢，他这句话一出，谈判的局势就变了。
　　对方原先可能以为霍修池的态度就是“我想要代言人位置，我是被动的，我得把你们舔好了”。
　　但现在，他们发现并不是这样，等待考察的人反而变成了他们。
　　都是打工人，哪担得起这种罪过。
　　于是最开始还拿腔拿调的他们，这会儿纷纷转变了态度：“我们对中华民族的文化都很崇敬的，绝对不会出现这类错误，霍先生和曹先生可以完全放心。”
　　霍修池坐回去，双手交握，说：“我与我爱人的事情……”
　　那位中年女人立马说：“我们瑞士对同□□情没有任何歧视，不会影响我们对你的判断。”反正话只能信一半，霍修池就当个台阶下了。
　　吃过饭，他们说还有别的购物中心要考察，有相关接待人。
　　霍修池主动说陪着他们过去，被他们连忙摆手拒绝了。
　　于是他和曹皓宇在酒店房间复盘。
　　“老霍，再一次调查过了，博匡仕官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危险言论。对接这些业务，难免会遇上，有的时候该忍就忍了。我觉得今天这个，就和我们平时吐槽国外地铁网络似的，都私底下说说。”曹皓宇叹了一口气，劝他，“他们如果知道咱们听得懂，铁定也是不会说的。”
　　“这事必须同仇敌忾，不能忍。他们一次次说，我们就得一次次反驳，一次次强硬，能掐一个苗头是一个苗头。”霍修池态度很坚决，“你今天不也跟着站起来了么？”
　　“那你他妈都A上去了，我能缩在后面吗兄弟？说实话，有点爽！”曹皓宇端起水杯喝了半杯，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如果他们最后不选择和我们合作，也不选择你当代言人怎么办？”
　　这个时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蒋安就跟哆啦A梦似的，在他那个袋子里掏巴掏巴摸出根录音笔来：“全程录音。”
　　“我草？”曹皓宇人懵了，“你这个预言家该被刀了！”
　　“常规录音而已，我但凡谈工作，面谈、电话都要录音。”
　　“学到了学到了。”曹皓宇直呼绝，“要是老梁当年也和你一样谨慎，也许还能比你早两年拿影帝。”
　　“害，我录音也是从老梁之后开始的。”
　　曹皓宇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这条录音的内容，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这意思就是，他如果不和我们合作，你就要自爆和关澈的事了？”
　　霍修池居然还认真考虑了起来：“倒也不是不行……”
　　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很快改口：“不过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有料我也不一定要发，生意没谈成也是很正常的事。”
　　“害，爷接手之后，还真没丢过什么生意。”曹皓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啊，给小情人买礼物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和他们磨。”
　　“哎，这几天连轴太累了……”霍修池长叹一声，整个人躺到床上，抬起手搓了两把自己的脸，闭着眼睛，对蒋安说：“现在说吧，网上情况。”
　　蒋安于是又掏出个平板，开始给他念关于节目的数据。
　　周五晚八点。
　　节目播出上半期。从霍修池来，演到霍修池给他们作表现力训练。
　　实时弹幕从霍修池出镜的那一刻开始就被刷爆了，跟雪花似的，不设置同屏弹幕数量完全看不清楚人脸了。
　　节目组也是个狠人，霍修池让他们卸妆那里是一刀都没有剪，而且还给了很多人镜头，配上夸张的花字，带着学员名字里的谐音给人家打成语，什么【易脸吃惊】【生活不易，小喆叹气】，只有镜头给到关澈的时候，花字给配的是【唯一的幸存者】，给霍修池配的是【好绝一男的】，一语双关，笑爆。
　　观众们不仅看到了关澈巨能打的素颜，还在他去拉霍修池的时候品出了奇奇gaygay的味道。
　　[啊，我怎么觉得事情的走向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们俩看起来好熟悉的样子]
　　[2倍速先看完的告诉你们，后面还有更奇怪的]
　　[池大真的好帅，我也想老公骂我]
　　[你们节目请池大就吃亏，看看有一个后生的脸能打的吗？]
　　[啊啊啊啊啊风池电澈疯狂上分！！！！]
　　[卸妆好啊卸妆妙啊！卸得爱豆们呱呱叫啊！]
　　[敢卸妆的都是真勇士]
　　如果说到这里她们还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的话，那么霍修池第二天敲门叫早的对比，专门对着关澈唱情歌，以及培训表现力的时候，关澈的履历脱口而出，还有和关澈临场搭戏的反应……
　　网友疯了。[我看了两个小时，只记住了关澈一个人]
　　[我的天啊，关澈杀疯了！]
　　[这一期我真的get到了关澈，他太宝藏了]
　　[这俩真的没点什么？霍梁cp最过分的时候都没这么过分吧？]
　　[我本来对影帝没兴趣的，进来只是为了磕我的本家，但是这俩按着我的头让我磕是什么情况？！]
　　[霍修池霍修池霍修池！！！]
　　[老公唱歌也太好听了吧！]
　　……
　　爆炸的不仅是弹幕，还有话题。
　　#霍修池关澈#、#霍修池综艺首秀#、#霍修池唱歌#、#关澈是宝藏男孩吧#、#关澈素颜#、#霍修池好绝一男的#、#关澈演技#、#霍修池眼神表现力#、#模范星计划#……
　　——搜索引擎、社交平台、短视频APP，几乎每个拥有热搜的地方，前面几位全是这样的话题。
　　伴随节目播出，星计划于每周五开通、每周三关闭的实时计票系统也被大规模涌入的路人差点搞到瘫痪，关澈的票数一路猛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第七名到第六名、第五名，截至周五24点，关澈停在了第四名的位置上。
　　再看饭圈，爬墙过来的疯狂在超话发帖寻找老粉给物料补关澈精彩的成长史，老粉哭笑不得地说[我们关关这几年都在演小角色，名字就不说了吧我们老粉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退坑好几年的老粉梦回2015盛夏之梦，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夜加入粉丝团。
　　卖安利的安利，反黑的反黑……
　　还有霍修池的粉丝。他们数量庞大，本来是众口难调，但有霍修池邀请关澈看书这条微博做铺垫，粉丝跟着他的态度走，对关澈的评价还都比较友好。间接导致关澈的路人缘急剧扩大。
　　他，真的被人看到了。
　　仅仅只是冰山一角，都足以让人们惊喜到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有加更，还正在写，大家明早来看哦
　　-

第54章 、你的城市
　　周五他们正在录制最新一期, 录制一结束，大家还没散呢，就纷纷去领手机看网上消息了。
　　付梓沛、关澈他们压根儿没交, 比他们获取信息快一步。
　　“我的天啊……这热度。”付梓沛一开微博就被吓了一大跳, “咱们星计划的热搜数量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排面？”
　　他激动地拍着关澈的胳膊：“关关，这么多词条有一半都是你的！你太棒了！”
　　关澈凑过去瞄了一眼他的屏幕, 也倒吸一口气：“我的天，这么夸张？”
　　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微博, 因为他的霍老师给他发消息了。
　　[老公：我们今明两天不用出门考察，他们要去当地一个风景名胜，我得闲，在酒店把最新一期看了]
　　[老公：有一说一, 这节目组剪辑出来的节目效果还是可以的]
　　[老公：今天热度空前，我的男朋友排名已经到第四了]
　　[老公：好多人都爱上了你，我酸了]
　　[老公：录制累不累？]
　　一连串消息, 跟现场直播似的。
　　他抿嘴笑，回复——
　　[雾凇：录完了，不累]
　　他能感受到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自己微信的消息突然变多了，自己的同学、创作基地的学弟学妹、起码两年不曾联系的朋友, 一个个消息全来了。
　　这里面还有2015年演技大赏夺冠的那位同僚，人家现在已经拿了一座视后的奖杯。
　　一个被人遗忘在微信列表里的小艺人, 几个小时之内成为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
　　这就是流量时代，网络的力量。
　　但关澈连一个消息都还没有点开看, 霍修池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霍老师。”关澈接起来，对着镜头笑得跟花儿似的，还激动地招招手。
　　付梓沛也凑过来打了个招呼：“霍先生好！”
　　结果霍修池的画面里也突然挤进了一个曹皓宇的脑袋：“我听到我们家宝贝的声音了。嗨，206！”
　　付梓沛靠着关澈的肩膀, 盯着曹皓宇，声音柔柔：“曹总，好想你哦。你昨天寄的礼物我今天就收到啦，谢谢！”
　　曹皓宇正要回应付梓沛，就被霍修池一把推开：“我还很想我们关关呢，能不能把时间让给我俩，你们自己聊去？”
　　然后他盯着视频里关澈的脸，他们刚下录制，妆都还没来得及卸，今天他表演的曲目好像是一首古风的歌舞，穿得仙袂飘飘，眼角甚至还画了一朵小小的、粉色的樱花。
　　“你真是个漂亮的小朋友。”霍修池情不自禁夸赞。
　　关澈情不自禁想起了初见的那个夜晚，霍修池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当时他只知道害羞说谢谢，现在已经可以笑着大方回应：“有个人说我是小朋友里最漂亮的那个，所以他才把我从那么多人里挑出来了。”
　　霍修池捧着脸笑：“漂亮小孩马上就会变成大明星了。”
　　他们的话题回到了今晚。关澈摸着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两口：“霍老师，我现在还没有实感呢，特别不真实，可能还没从基地这个封闭的状态里出去，没见到闪光灯……但我还是很紧张。”
　　“紧张是很正常的，突然多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你没有走不动路都算好的了。”霍修池安慰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第一次因为电影出去参加活动的时候，记者才问到第三个问题，我的背就湿透了。”
　　“真的？”
　　“真的，一切都是过程。”
　　“我…我尽量克服吧。”
　　曹皓宇那个讨嫌的又突然凑过来：“这方面你可以向沛沛取取经，他很适合□□豆，心态也适应得很好。”
　　“曹总，我也没那么厉害。”付梓沛小声地说。
　　关澈拍拍他，竖了个大拇指表示他已经很棒了。
　　“我刚刚和老曹讨论过呢，明天的下半期播出，你那首原创歌曲之后，关于你的讨论度还会翻至少一倍。”霍修池就很现实主义，没有温声哄他，劝他别紧张，反而还把他明天要面对的摆在他面前，“所以不要陷在这种无所适从的情绪里太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打一场硬仗。”
　　关澈拼命点头：“好的霍老师。”
　　挂了电话后，关澈摸着手机的边缘，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刚才霍修池的脸……
　　突然，他回头对付梓沛说：“梓沛，你这辈子有没有为爱冲动过？”
　　付梓沛正在网上冲浪呢，闻言抬头，仔细琢磨了一下，表情有些戚然：“严格意义上说，我好像没有爱情？再严谨一点，算是个单向的爱情吧。”
　　“你喜欢曹总？”关澈压低声音。
　　付梓沛点点头：“喜欢啊，就算看不到结果也喜欢。”
　　“那你想不想为爱疯一次？”
　　“什么意思？”
　　关澈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举给他看：“最近一班机是23点15，现在出发去机场刚好，落地凌晨3点。”
　　“行啊你，关关！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付梓沛来劲了，眼睛炯炯发亮，“买就完了！”
　　关澈火速订票，又自己拿起一瓶卸妆水和化妆棉开始卸妆，付梓沛还惊讶地问他啥时候学会自己卸妆的，从来没见过。
　　“很早就会，只是一直以来没想见的人，等得久不久没有区别。”
　　二人飞快卸妆，换好衣服，打车回宿舍拿身份证。
　　关澈去别墅那边随便抓了一个霍修池的车钥匙，去车库开出来，载着付梓沛向机场飞驰而去。
　　凌晨4点半，关澈敲响了霍修池酒店的房门。
　　霍修池在门后不耐烦地问：“谁？！”
　　“霍老师。我！”关澈还喘着气。
　　霍修池立马开了门，他还穿着睡袍，睡眼朦胧，张嘴：“你怎么……”
　　关澈没有给他问问题的机会，朝前面一扑，两只手挂住霍修池的脖子，凑上去热烈地吻他。
　　霍修池一手搂着他的腰，砰的一声把房门关好。一边回应他的吻，一边上手解他衣服纽扣。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热吻间呼吸愈发浓重，他们像那一次霍修池饰演醉酒之人似的，跌跌撞撞前进，从玄关一路碰壁来到床前。
　　霍修池的睡袍形同虚设，关澈也不见好，被霍修池按到柔软的床面上时，外套没了，衬衫只剩两颗扣子。
　　精巧的锁骨半露，藏一半在衬衫之下。
　　那被霍修池形容为被春风染了色的樱桃，也若隐若现。
　　霍修池声音低哑，眼睛发红：“好关关，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关澈眼里有波涛水光，笑着说：“惊喜。谁让霍老师吓我的。”
　　霍修池低头吻上脖颈，留下轻浅的牙印，声音含混：“我怎么吓你了？”
　　他攻势未停，缓缓舔舐。
　　“哎你别…痒。”关澈抱住他的头，情不自禁抬下巴伸长脖子，眉头忽而皱紧忽而舒展。
　　于是霍修池又吻了一下他的喉结，最终和他目光对视：“好，不闹你，你说。”
　　“说出来有些露怯，但是让我一个人在那边和经纪人什么的看数据、看舆论，我很不安。就像你在视频里说的那样，无所适从。”关澈认真地盯着他，“所以想来霍老师身边待着，有你在，好像人就没那么漂浮了。”
　　从他们第一次在宿舍见面那天，霍修池就注意到关澈的瞳色，是浅茶色的，会在太阳底下像琥珀一样。如他的名字一样清澈，一眼见底。
　　就是这样一双眼睛，每次都能让霍修池看进心里。
　　“嗯。待在我身边。”霍修池郑重地在他眉心吻了一下，“我做你停船的锚。”
　　关澈感动地抱紧他。
　　才抱了一会儿困意就上来了，他打了个哈欠：“霍老师，咱们睡会儿吧，白天你没事，我陪你逛逛。”
　　霍修池还紧绷着难受呢，将他耳垂卷入口中，故意喘了一声。
　　“不许睡。”
　　关澈一个激灵，睡意全跑了。
　　霍修池摸到他同样兴奋的地方，隔着布料，上下轻轻揉捏，引诱道：“是不是也到时候让我和小关见个面了？”
　　“霍老师……”关澈面颊绯红。
　　霍修池没给他机会说出拒绝的话，将人再度卷进自己的温柔陷阱里。
　　陷阱里全是棉花糖云和美梦。
　　……
　　关澈为这个惊喜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虽然霍修池尊重他意愿，没做到最后一步。
　　但是光玩些花的，也把他折磨到早上八点，精力全消耗出去了。
　　霍修池就跟没啃过骨头的大狗似的，在他肩膀、锁骨啃了一片红梅点点。
　　气得关澈打了他好几下。
　　关澈睡到下午两点，起床和霍修池出门吃了个简餐。两人便手牵手出门逛街。
　　热恋的人就是光看着对方，大眼瞪小眼，都不会觉得无聊。霍修池还带了相机扫街，又是关澈没接触过的东西，新鲜得很，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
　　曹皓宇和付梓沛终于舍得从房间出来了，四个人聚集在霍修池的房间里，点好晚餐和零食，看更新的下半期。
　　这一期就是舞台，每个舞台前都会有很长的一段排练的故事记录。
　　“来了来了！关关的原创舞台！”付梓沛一脸激动。
　　关澈抱着吉他走上台，灯光暗下去——画面切换到舞台前记录。
　　节目组把关澈和侯夏一起排练假歌曲的素材删的一干二净，只放了不到五分钟的镜头，一直是关澈在埋头写歌、弹琴的画面。
　　然后配了一行字【连节目组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完成的创作，冬天的秘密，就要秘密进行……】
　　关澈晕倒的画面也被放到了这里，很短。毕竟当时霍修池护崽子心切，又一心要算账，关澈休养的视频画面根本没有。
　　晕了之后就切成了关澈的个人采访，也是事后补的。说什么就是精神压力太大，现在已经生龙活虎了。
　　“周导人不行，节目效果做得还可以。”霍修池评价，“很会发挥，抬高你才华的同时还让人忽略了其实是节目组素材不够。”
　　画面再一转，舞台的灯光打亮关澈的那一方天地……
　　关澈拨弦，温柔的歌声飘荡在千家万户。
　　这一期，关澈的原创才华和那位粉丝的故事，赚足好感！又圈了不知道多少粉丝。
　　但这一次，CP粉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关：看来我又刷新霍老师对我的认知了（骄傲脸）
　　Ps：这章是之前作话约定的2500收藏的加更。我看营养液也到了，留着周末加更出来（社畜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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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P粉的底气
　　因为霍修池最近太忙, 同人文的最新一章就只到他让大家卸妆，关澈去拉他，晚上在别墅和他谈心。
　　昨天cp粉已经疯过一轮了。
　　但是今天, 关澈这首《如果冬天有秘密》, 直接点出了沸腾爱意的梗，也说出了同人文最开头写的那个故事——霍修池是他的粉丝。
　　当然, 如果单单一个沸腾爱意还不足以说明霍修池就是那位粉丝的话，节目播出之后, 关澈悠悠闲闲发了条微博，是霍修池收藏起来的帆布包。
　　【模范星少年—关澈：祝大家天天开心^_^】
　　图片上的签名，和第一章的内容一模一样。
　　而这一章的发出时间，早在年前。
　　这波, 直接把cp粉锤死在坑底！
　　超话也是神帖倍出。
　　【风池电澈记录日志：家人们，截至目前，你布列凇太太已经十杀了, 就问你牛不牛，牛不牛？！】
　　博主还在底下热情地放了名场面盘点帖的链接。
　　[布列凇太太yyds！！！]
　　[好家伙，现在只剩那个公益广告和关澈是不是有只叫关喵咪的猫没揭晓了吧？]
　　[楼上的，还有他们俩那些没被镜头拍的事儿, 不过卑微粉丝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
　　[两天亲三次嘛，懂的懂的, 大家都懂的。]
　　[杀了我给两位助兴吧，磕得不省人事了]
　　[他们如果不是真的, 那我就是假的]
　　……
　　【我的cp太香了：我粗人一个，没有太太会写，也没有姐妹会说。全身上下只有一身力气去给他们连夜搬民政局，他们要是不结婚, 场面会很难看。】
　　【小雪花：别人看他们拥抱是粉丝与偶像，我们看他们拥抱是爱情！那句“我过来”，我一边捶床一边尖叫！他还是这么义无反顾A了上去！】
　　【爱吃糖的布列颠：高仿选手来添锤！ 图一是池大发微博叫关关看书的图，书架和关关新微博，也就是图二，露出来的书架材质一模一样。图三是关关捏着仙女棒的手，虎口偏上处有一颗小痣，图二那个捏着帆布包的手上也有一颗小痣。
　　所以，这是同一只手。也就证明图片都是关澈一个人拍的。
　　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关关真的去人家家里“借书”了。
　　再加上布列凇太太那天突然发了一句他们在一起了。我觉得吧……两个人可能已经同居了。】
　　全文不长，每个推测都有图片佐证，有理有据，铿锵有力。
　　尤其是同居两个字，太引人遐想了。
　　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关澈在沙发的这头，霍修池在沙发的那头。因为都怕对方突然凑过来看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在看风池电澈超话，两个人在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和倾斜屏幕这一系列动作上达成了诡异的默契。
　　然后两个人都开始行动了。
　　关澈找到关茗函，发消息——
　　[雾凇：妹，你微博叫什么]
　　[关茗函：关澈的圈外表妹。怎么了表哥？]
　　真…圈外表妹。
　　但怎么看都像是那种知道自己做不成圈外女友，退而求其次当个表妹的粉丝。
　　关澈没忍住，吐槽了她两句。然后给她刷刷刷发了好几张图。
　　两分钟后，关茗函似乎把图看完了，发了起码二十个感叹号过来。
　　[关茗函：哥！！！这这这……歌词标记？！你比着布列凇太太的同人文写的吗？！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
　　[雾凇：嗯。我要你找他们超话主持人，把这几张图发出去。就说是一个业内人士标记的。]
　　[雾凇：这几张图的主题嘛，就叫“歌词对照分析，《冬秘》里关澈回应霍修池的证据”]
　　[关茗函：嗷嗷嗷嗷嗷嗷啊！哥你太牛了，你才是最会产粮的那个！为了发个糖，还写了首歌，还这么好听！]
　　[雾凇：顺序搞反了，主要是为了回应霍老师。]
　　[关茗函：那你俩是不是真的在一起啦？]
　　[雾凇：还是那句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懂不？]
　　他这样一说，关茗函立马懂他是什么意思了——那就是在一起了需要保密呗！
　　她火速回了一句没问题，然后立马带着几张图跑路去找他们cp超话主持人了。
　　而毫不知情的布列凇太太本人，正在给蒋安发消息。
　　[BRESSON：年前拍的那支公益广告怎么回事，效率这么低，现在还没发出来？]
　　[BRESSON：催一下，最好三天内挂网。]
　　[蒋安：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儿来了]
　　[蒋安：是酒店里的关澈不香吗？还是节目的关澈不够震撼视听？]
　　[BRESSON：你他妈从小吃笋长大的吧？]
　　[BRESSON：一、现在节目播出，我和关澈的话题量巨大，只要那个公益广告发出来带上我们各自的话题，必然会引起很大的关注。二、我之前和曹皓宇说的筹备自闭症儿童作品公益展，趁此机会也把公益这个话题拉到大家眼前，造个势]
　　他憋着一口气发完，还刻意一字一顿地发了一句[明白了吗？蒋、大、经、纪、人…]
　　依然有理有据，根本不是因为看到超话姐妹说只剩公益广告锤和猫猫锤。
　　嗯，这很霍修池。
　　“关关。”霍修池比关澈动作更快，所以当他叫关澈的时候，关澈还吓了一跳，连忙切换到自己的超话上去。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关喵咪接回来？”霍修池问。
　　关澈摸着下巴想了会儿：“再等两周，节目录完之后吧。怎么了？”
　　“好，我最近和曹皓宇闲聊的时候继续细化了自闭儿童的那个展，上半年办就是最好的，因为下半年节假日比较多，场馆要赚钱，没办法给我们提供那么长的时间。”霍修池靠到他身边，把人抱在怀里，“你得辛苦一点了。”
　　关澈答应得非常快：“好，毛毛的妈妈他们有一个交流群，我请她帮忙组织一下。还有机构那边，我明天回宜京就去找他们一趟。”
　　“嗯，在路上的时候记得多补觉。”霍修池把玩着他的手掌，食指像是长了磁铁似的一直在他虎口处的小痣旁边摩挲。
　　他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录完之后，发一条关喵咪的微博吧，介绍一下它和毛毛的故事。给公益事业预热一下。”
　　关澈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故意做出不疑有他的模样，说道：“哦…可以，我手机里有很多关喵咪的照片，其实不需要等到接它回家就可以。”
　　他察觉到霍修池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又很快隐藏了。
　　最后他意味不明地甩下一句：“反正你的微博你做主。”
　　关澈窝在他怀里偷笑。
　　晚上十一点。
　　邀请布列凇太太进超话的那位主持人[池清无鱼]，发布了一条非常有质量、有内容，且有爆点的微博。
　　开头第一句就是【神秘的知情人投稿|《冬秘》里关澈回应霍修池的证据。】
　　【那位神秘人说，歌词是他对着同人文里一些比较关键的语句标记的，配合着与歌词一起看，正好是一个探求，一个回应。
　　我现在已经震惊得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看图吧各位。】
　　霍修池写[雪花芥子落入他眼里，一片一片堆积成了关澈的脸]
　　关澈就回[如果爱人能相遇/所有花瓣洒进眼]
　　霍修池写[他从不在意自己会飘到哪里，今夜却第一次想找一个归处]。
　　关澈就回[他在/风雪山巅/寻一处灯火阑珊；他在/清波彼岸/筑一舟赴约的船]
　　霍修池写[2015，夏，沸腾爱意]
　　关澈就回[以沸腾爱意煮雪]
　　霍修池写他在只有月光的房间里，借演醉酒亲吻关澈。
　　关澈就回[碎星一屋/听闻秘密低言]
　　霍修池写[越来越觉得能够和关澈相识相处是一种幸运]
　　关澈就回[少年/往前/他终于被看见]
　　没有这样明确原句标出来的，也有一些解释。比如情意只恨纸短，其实他在暗喻霍修池写在同人文上的爱情，也在暗喻自己写歌来表达情绪的这件事。
　　不过关澈没有发给关茗函。
　　有这一些够了。
　　神秘感还是要保持几分。
　　但这是超话主持人发出来的帖子，还没看内容便已经有了三分可信度。四舍五入也是霍修池和关澈cp的“代言人”。
　　这一条帖子引起了非常广泛的讨论。
　　CP粉已经快把全世界的舞种全跳完了。
　　超话粮里话丰年，听取“啊”声一片。
　　甚至，风池电澈这四个字，第一次登上了热搜。
　　——纯靠粉丝为爱发电搜索关键词、炒热广场给刷上去的。
　　同时，还有#《冬秘》是关澈唱给霍修池的吗# 这个话题，也爬上了热搜榜。
　　影帝亲手带大的cp，经历了缓慢的发展，终于是铺天盖地。
　　从此，他们风池电澈不仅是有了L站和超话这两处快乐老家，还拥有了cp粉专属大锤之歌——《如果冬天有秘密》，简称《冬秘》。
　　只要有不肯圈地自萌的对家cp碰瓷、发出质疑，风池电澈粉反手就是一句[亲亲，建议您听完《冬秘》再开口哦，您要是非不听不看不信，我们只能说锤多不愁]。
　　——这就是底气！
　　作者有话要说：　　排！面！
　　-

第56章 、哲理小付
　　当然, 《冬秘》逐渐发展成为他们的cp歌都是后话。
　　很多跟着热搜点进来吃个瓜的网友也都是—笑而过，近几年磕CP的群体越来越壮大，在霍修池和关澈之前不到两个月, 霍修池和梁沂还天天绑着上热搜呢。
　　大多数网友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营销方式。
　　所以默认霍修池和关澈也是这—挂的, 就是有点费解两位地位悬殊，影帝犯得着和他捆绑吗？
　　提出质疑的人多了, 言论自然就分成了两派。
　　CP粉—派说：“是啊，犯得着营销吗？说明就是真的呀！”
　　普通粉丝—派说：“影帝这么多年—直单干, 手里也有—个文化娱乐公司……不会是签了关澈，在给自家艺人带流量吧？”
　　猜想—出，甚嚣尘上。
　　传得跟真的似的。
　　鲸亚文化慌得—批，连夜发声明说关澈刚与鲸亚续约成功, 又在声明里对霍修池好—顿夸。
　　王星海电话打来的时候，关澈正和付梓沛落地，在机场不远处—个商业中心的停车场取到车。
　　“王哥, 你打电话来就为这事儿？”关澈手撑在方向盘上，—脸无语地和付梓沛对视了—眼，“我自己都不知道霍老师想签我，你和老板在担心什么。”
　　他短暂回忆了—下, 王星海上次给他打电话，还是说最近有个综艺的事儿, 距今也有半个来月了。有其他情况都是关澈主动联系他，报备什么的。
　　王星海干笑了两声, 底气不是很足：“霍修池不按套路出牌是业界出名了的，我多嘴问—句，心里也有个把握嘛。”
　　关澈没说话。
　　他现在潜意识里是和霍修池站—边的，但霍修池的确和公司也不属于对立面。
　　这么些年来, 公司对他不好也不差。确实是忽略了他，但也是他自愿的，不能因为他现在突然想搞事业了，就嫌公司不给资源。
　　这点道理，关澈还是能想明白的。
　　不过在合理范围内的沉默与自我，倒逼—下公司重视自己，也未尝不可。
　　果然，王星海说：“节目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们也要从象牙塔里出来了，我会专门来带你跑行程，好好干啊。”
　　言下之意就是资源都会倾斜给他了。
　　“王哥辛苦。”关澈道了声谢，便挂了电话。
　　付梓沛坐在副驾上玩手机，和曹总聊天，转过头来说：“现在是不是有实感了？火起来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朋友、公司、不着四六的点头之交，全都围过来了。我之前也是这种感受。”
　　关澈发动车子：“怎么样？当时什么感觉？”
　　“感觉啊……实话实说？”
　　“你也没必要和我说假话吧。”
　　“我第—反应就是谢谢曹总呗，不过曹总说他只是打了招呼，让节目组保我出道就行，第—是我争来的，他可不夺我的功劳。”付梓沛悠闲地出了—口气，“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初舞台拿C，后面就被人顶下来过—次，我当然是有点东西的。”
　　“没想到曹总还有这—面呢。”关澈笑着摇摇头，可能是跟着霍老师久了，见到的曹总都是那个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曹曹子，忽略了他也是另—个人的男人。
　　他又偏头看了眼付梓沛：“可以，自信小伙。”
　　“那可不，我今年，十九，—个普普通通的艺术生，从四岁开始就起早贪黑地练练练，别人去玩泥巴我在压腿后弯，别人和同学放学打游戏，我还是在去练功的路上……就这，才能在艺考里稍微出众那么—点。”付梓沛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进了节目之后，我除了不交手机，其余的节目组要求，我都得做到最好，还随时要冲浪关注网络热点，制造节目效果。你再想想，同龄同行的，大部分还在艺术类院校里，天天上课练习。”
　　“你再想想你，关关，二十二岁，学术和事业全是要—飞冲天的态势。哦，还有爱情！”付梓沛贱兮兮地说，“别觉得都是运气，身上没点本事，运气都不会大发慈悲砸你头上。所以我就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会惶恐，冲就完事儿了呗。”
　　他们年纪相仿，又都在节目里，有些话，付梓沛说出来，关澈反而更能听得进去，引起共鸣。
　　关澈心里有点感动，但不好意思正面表达，便揶揄地说：“小弟弟真有哲理，听君—席话胜读十年书。”
　　“害，哥哥哥，别埋汰我，您高材生。”
　　关澈流畅地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大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请你吃饭。”
　　“吃饭可以，喜欢我可算了吧。”付梓沛冲他—抱拳，“咱俩可撞号了啊。”
　　谁知道关澈懵懵地问了—句：“撞号是什么？”
　　付梓沛—愣，随即窝在自己座位上笑了半天，捂着肚子问：“霍先生……还没教你这个？”
　　“教我什么？”关澈又问，“说清楚点。”
　　“这摆到台面上说不合适，不合适…”付梓沛捧着脸，“就，0和1的运动嘛。第二天还会发烧腰酸腿软的那种。”
　　他这个表情和语气，就很隐晦。以至于关澈瞬间悟了：“所以，号就是这个意思，0是我，1是霍老师？”
　　“孺子可教。腰酸腿软的也是你。”付梓沛说着，感觉自己的腰也酸了起来，反手过去把靠背调低了点，舒舒服服躺着，又八卦地问，“昨晚，你俩就…盖着棉被纯聊天？你都大半夜把自己打个包送过去了，这霍先生居然都能忍？”
　　付梓沛脑子转了个弯，小声说：“我以前看新闻，说有—次霍先生连夜送医，就是因为那方面的事情……他会不会是？”
　　“和金主太过火导致xx坏了，是不是想说这个？”关澈无语地瞟了—眼他。
　　“嘿，就是就是，你也看过？”
　　“那是谣言。”关澈啧了—声，“刚才还说得自己像娱乐圈老人似的，还信网络上的东西？”
　　“错了错了，我错了。”
　　关澈回想起昨晚。
　　霍修池垫在他身后，让他靠着自己，低头啃着他肩膀，低低地叫他的名字，—遍又—遍。
　　他们双腿贴在—起，霍修池的在外，关澈的在里，呈—个完全从背后包围的姿势。
　　霍修池说帮他。
　　欲|望沉浮之间，关澈也没有忘记，当时抵在他臀上的，是他没办法忽略的尺寸。
　　他给人家霍老师弄了满手，但霍修池没强求他也帮自己，只是声音如野兽初醒，红着眼睛说“好关关，摸摸它。”
　　想到这里，薄红也悄悄爬上了他的脖子根，再霸占了他满脸，他小声说了—句：“我们昨晚也没纯聊天。”
　　“哦~~”付梓沛—脸我懂的表情。
　　关澈载着付梓沛去他家附近吃了个饭，中途还上楼拿了—沓资料下来。
　　又被付梓沛—通调侃，说他这么忙还要兼顾学习。
　　“最近学校开学，马上要开题了，趁我还能有几个双休日，得赶紧把报告写了。”关澈喝了—口水，又说，“诶，你说喜欢曹总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付梓沛咬着杯口，想糊弄过去，但关澈真诚的眼睛—直盯着他，避无可避。
　　付梓沛只好挠了挠头：“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现在已经过了刚才的哲理环节了，请说人话。”
　　“就是我喜欢曹总这事儿，主动权不在我。曹总现在喜欢我，也不代表未来不会换—个更年轻好看会来事儿的人；退—万步说，就算他真喜欢我了，他家也必不可能让我进家门的。”付梓沛似乎已经想过千百遍了，说这些话都不带卡壳的，他笑了笑，“所以最好还是按住自己这些不该有的心思，慢慢等着曹总让我滚蛋的那天。”
　　关澈有些感慨，付梓沛才十九岁，未来还大有可为，他首先不清楚付梓沛怎么和曹总在—起的，也不知道他们中间牵扯了多少利益关系，终归还是不太好发表评价。
　　说出口的话就要负责，尽管只是劝慰。他不想别人的人生因为自己的话而走错路。
　　“那你想多了解了解曹总吗？”他问。
　　付梓沛好奇地看着他：“还是想的。”
　　“那行，吃完饭带你去ASD中心。”关澈说，“霍老师要办公益展，找曹总提供了场地，现在我去交涉项目。”
　　付梓沛嗷了—声：“合理怀疑你只是想拐个人跟你—起去，路上才有说话的。”
　　“聪明。”关澈吃了—大口饭，“赶紧吃，时间紧任务重。”
　　在ASD中心门口，付梓沛还硬拉着关澈拍了几张自拍，发给了曹皓宇。
　　等关澈和负责老师沟通好，这货还在—脸抿笑地和他们曹总聊天。
　　“哎，口是心非呐。”关澈拿出手机，给霍修池也发了个消息。
　　[雾凇：霍老师，我已经和机构的老师沟通好了，他们会通知到愿意参展的家庭，—周就能收集好作品。]
　　[老公：效率很高，给我—个联系方式，我马上让人去联系对接]
　　[老公：这两天奔波辛苦了，好好休息，回来找你。]
　　关澈甜丝丝地回了个好。
　　作者有话要说：　　霍霍：害，我也没想到我老婆连这还需要教啊，在床上他还挺自觉就躺下去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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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成团夜（1）
　　估计是霍修池的竞争力分析报告太有力, 加上很多城市最繁荣的商业集群都是曹皓宇家的，这两人联手合猎，优势大到没人能以商业理由拒绝。
　　博匡仕的考察团队就出去和其他集团的人转了两天, 关澈走的当天下午他们就联系了回来。
　　“霍哥哥料事如神。”曹皓宇接完电话, 笑眯眯地回来，“他们明天想去下一个城市, 历史古都，我已经给大家订了今晚的机票, 在那边我就只有一个购物中心，看完带他们去逛逛旅游区。”
　　“好。”霍修池刚把微博编辑好，点了一个发送，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就他们这反应，不出三天，必拿下。”
　　“哎哟, 回去之后老梁又要说咱们不带他发财了。”曹皓宇凡尔赛地说。
　　已经进组，并且被投放到国外荒无人烟的海岛的梁沂：……错亿。
　　【霍修池：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
　　他引用了现代诗人海子的一首诗。配图是关澈陪着他扫街拍的图片，其中有两张还是关澈拿他的相机拍的。
　　——和煦的阳光, 阳光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与破旧、崭新的建筑群一起, 构筑独特的人文风光。
　　……
　　时间过得很快，霍修池他们又辗转了两座城市, 最后一站回到了宜京，一共五座城市，每到一个地方，看完购物中心, 霍修池都会带博匡仕团队的人钻进那个城市的博物馆。
　　他这样说：“我们国家，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文化符号，每座城市的人民、气韵都是千年积淀延续下来的。而一座城市的博物馆，就是历史的缩影，在这里能够以最快最高效的方式熟悉它的前世。再走上街头，感受它的今生，各位对这座城市的认知就会鲜活很多。”
　　他也不要讲解员，亲自给他们讲，如数家珍。
　　博匡仕的考察团队深为赞同，在穿梭于各个博物馆之间，领略了中国丰富的历史底蕴，也感受到了霍修池对自己国家的深情。在愈发之前的言论自惭形秽的同时，对霍修池更是多了敬佩。
　　连原本馋他身子的maya女士，也已经抛弃那些流于表面的思想，看他的目光里全是尊敬。
　　年前拍的那个大山计划的公益广告，也放了出来。布列凇太太豪取自己的又一杀。
　　杀疯了，以至于现在看到那些捧他的激动评论，心境甚至朴实无华了起来。
　　就……普普通通布列凇。
　　他们的公益展也在这个期间完全敲定了，霍修池只有一个要求，等关澈录完节目，也就是3月底。
　　曹皓宇作为一个天天和动土、开业、入宅、破土等字眼打交道的地产商，掏出手机查了半天老黄历，最后把日子定在了4月9日。
　　清明假一过就撤上一个展，赶工安装、宣传三天，开展即遇周末，安排得非常到位。
　　关澈的人气也一路稳定飙升，他和付梓沛住在一个宿舍之后，说话的时候多了起来，大家发现他说话很有逻辑，也很有涵养，再加上他没事就在宿舍里看文献的镜头，越来越受到大家的喜爱。
　　自然，不做作，同时也不刻意卖弄学识。
　　谁不喜欢这么有少年感，能唱跳能创作，还那么富有思想的大学霸呢？
　　成团夜。
　　现场直播，18进7。
　　而且不像之前会提前截止计票，团队舞台和个人舞台之后，投票通道关闭，学员们带来献礼表演，最后公布名次。
　　所以在未结束之前，任何人都有机会出道。他们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只有付梓沛一个人不愁，甚至在做好妆发之后拉着关澈到后台门口兴奋地张望：“关关，今天霍老师来不来啊？”
　　“不知道，我没问。”关澈可能没有那种仪式感，他就觉得这和以前差不多，他录制，霍修池做自己的工作，下了节目再见面。
　　“成团夜诶，这么重要的日子。”付梓沛说，“曹总说今天来看我，不知道到哪儿了。”
　　关澈突然觉得付梓沛说得也有道理，他那套会哭的小孩有糖吃的理论，现在还在关澈脑海里呢。
　　只是他们的手机这次是被强制上交，免得出现影响比赛公平性的事情，关澈也没法现在给他发消息了。
　　后台非常拥挤，最后一期节目把前面淘汰的几十位选手又都请了回来。
　　到处都是寒暄叙旧的，热闹得太阳穴都麻了。
　　上台的最后一秒，曹皓宇也没有到后台来，付梓沛又是C位，被催了之后，站在队伍最前方走上了舞台。关澈的排名已经被粉丝干到了第二，紧跟着付梓沛上台。
　　踩上舞台的第一步，镁光灯一盏一盏亮起。
　　粉丝开始狂热地尖叫起来，高举的灯牌汇成一片璀璨星海。
　　这个炽热的冬春之交，他们如烟火般上升，在今晚攀至顶峰，绚烂绽放。
　　他们18个人站在中央，剩下80个返场学员将他们围住。
　　“You light me up in this wonderful night…”轻柔的主题曲变调和声缓缓唱起。
　　前奏过后，灯光大亮，他们再一次跳起了这个节目的主题曲，台下所有的粉丝跟着一起合唱。
　　接近五个月的回忆一点点涌来，大家以最饱满的状态、最热情的笑容和最青春的活力表演完，然后才有人开始鼻酸掉眼泪，但藏在了被暗下的灯光里。
　　只剩他们18位站在台上。主理人热情洋溢地走上台，高声介绍大家，介绍导师和每个人经纪公司的代表。
　　主理人串词、介绍、念广告，还是需要不少时间，他们只需要微笑就行。
　　于是付梓沛张望着到处看，突然，他的眼睛亮了，拉了一下关澈的袖子：“快看那边。”
　　关澈应声转头。
　　舞台是T型，他们现在站在那一横上，而3点钟方向的内场区第一排，离舞台最近的地方，赫然坐着一群熟悉的面孔。
　　他一眼就看见了霍修池。
　　观众席的灯光暗，霍修池又戴着一顶鸭舌帽，看不清他今天穿的什么，又有多好看。
　　但他手里抓着的那束花看清了——几朵向日葵，间插绿色洋桔梗和栀子叶。
　　关澈盯着他，甜甜地笑了出来，他想：那束花的主人只有可能是自己。
　　所以他可以提前拥有收到花的喜悦了。
　　霍修池旁边是曹皓宇，手里也拿着一束，香槟玫瑰配满天星。
　　梁沂没来，代替他来的是潘书语。
　　潘书语端水大师，一只手拿关澈的小灯牌，另一只手拿付梓沛的手幅。
　　直播会随机切观众镜头，霍修池和曹皓宇也不太方便明着举灯牌。
　　——于是关澈便看见了霍修池后面的陈光临，热情地举着他的大灯牌，还一个劲儿晃，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我觉得你说得对，”关澈突然对付梓沛说了一句，接收到付梓沛疑问的目光后，他又说，“重要的日子，要有重要的人陪伴才觉得圆满。”
　　比赛很快开始，分vocal、dance、rap三个传统大组进行，关澈在vocal，付梓沛在dance。
　　准备舞台之前，他们互相击了个掌，跟对方说加油。
　　一路走到现在，付梓沛从起初完成任务、讨好式地接近关澈，变成了和关澈交心、下了节目还会继续约着吃饭的朋友。
　　关澈也真的把他当成可爱的弟弟。
　　还有一直替他俩操心，随时都怕他们翻车的小喆。
　　关澈内心世界很充沛，没有那么强的倾诉欲，所以交个朋友简单，维持热络的关系却很难。
　　就包括他和霍修池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苦恼到需要人倾听、支招的时刻，因此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所以他觉得很幸运，在节目里交到了几个能够走心的朋友，意义大于他在节目上拿名次。
　　三个组的舞台结束。
　　主理人便公布阶段性分数，只说卡在7名线上下的五个人。
　　侯夏也赫然在列。
　　“接下来，请欣赏他们的个人舞台。”主理人继续调动着大家的情绪，“18位个人舞台结束之后，我们的投票通道将会关闭，并最终，决出7位成团学员。”
　　所以，还在线上挣扎的学员粉丝们，就得抓紧最后的一小时冲刺了。
　　成团之夜，星计划别出心裁，他们的个人舞台回到了最初见面的模式。
　　——站到聚光灯下，深深鞠一躬，自我介绍：“各位计划官们大家好，我是来自鲸亚文化的关澈，练习时长两年。星河浩瀚，在人海中与你相遇，本就是一场浪漫。接下来，我将会带来我的个人舞台，一首《不忍作别》送给大家。”
　　“我就在你身边/等待你发现/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他没有唱原创，但打出了温情牌。
　　他眼眶红着，紧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但还是在对大家微笑，歌声依然温暖…
　　所有粉丝都破防了，自家的、别家的，都躲在灯牌背后偷偷擦眼泪。
　　青春盛大，永远没有喧嚣的离别。
　　她们在这个岁尾年初，遇到这群少年。是少年的青春，也是她们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诗句引用自海子《夏天的太阳》，暗糖是诗句的后半句，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我这么早更新……暗示下午还有一章[狗头]
　　-感谢在2021-04-10 23:29:21~2021-04-11 13:1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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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四季奶青 5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成团夜（2）
　　直播持续的时间很久,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刻。
　　他们的团名也揭晓了，叫Gaia少年，中文音译盖亚少年。
　　希腊语的地球。
　　大家其实也都预测到了, 《模范星计划》这个综艺, 每个团都用行星名字命名。第一季是水星，第二季金星, 他们第三季，就该地球了。
　　“让我们揭晓第六名, 他，是一个……”主理人用了一大堆形容词，最后才念出名字，“陈屿！恭喜！”
　　“第五名……杨其喆, 小喆！恭喜！”
　　小喆笑着流泪，到立式话筒前发表了一分钟感言，站到属于自己的成团位上。
　　随后的第三第四名, 是这个节目里最会营业、也是最沙雕的一对CP，之前因为霍修池那个公狼母狼，直接挖掘出沙雕cp天赋的刘余洋、易平。
　　“现在，到了揭晓《模范星计划3》最终C位的时候。”
　　场下的粉丝们疯狂地尖叫起来, 喊关澈名字的和喊付梓沛的一样多，付梓沛橘色的应援色灯牌和关澈冰蓝色的灯牌疯狂摇动。
　　“根据最终票数, 排名前两位的学员，付梓沛、关澈, 请你们向前一步。”
　　台上，关澈和付梓沛一同向前。
　　台下，霍修池和曹皓宇互相看了一眼。
　　“你觉得是谁C？”曹皓宇问。
　　霍修池换了只手拿鲜花：“还有十秒就揭晓，非得问我。”
　　“懂了, 这语气，要是206，你肯定不这样说。”曹皓宇得意地挑起了眉。
　　与此同时，主理人高声喊出：“付梓沛！恭喜！恭喜你成为模范星计划3的最终C位！”
　　全场掌声雷动，曹皓宇也站起来为他鼓掌。付梓沛公司的代表也举着他的手幅挥舞，眼眶含泪，激动得不行。
　　“同时，我们也要恭喜关澈，以第二名的成绩出道！”主理人继续说，“有请关澈，发表你的出道感言。”
　　发表感言的时候，关澈还没有唱歌那会儿感情波动大，也是唯一一个发表感言没哭的。他上来就是一句：“当第二，我也已经有经验了。”
　　粉丝们还在哭呢，就猝不及防被他逗笑了。
　　他照例感谢父母，感谢公司，感谢其他学员。
　　最后，在感谢粉丝的时候，现场镜头给到他的灯牌，然后画面一转，给到了霍修池处。
　　安静听他发言的观众席突然躁动起来。
　　关澈转头看向大屏幕，霍修池对着镜头摇了摇手里的花。
　　关澈脸上笑意更甚，转回来，cue了付梓沛：“梓沛，我的好弟弟。”
　　付梓沛本来还在扭头看他的大屏幕上的曹总傻乐呢，被叫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一副表情凝固在脸上，在听到“好弟弟”三个字的时候，突然就热泪盈眶了。
　　“很高兴能在这个节目里认识你，也很幸运在节目结束后能够继续共事。”关澈看着他，突然调侃了一句，“我在上个节目当第二的时候，第一名现在拿了视后。现在你这个第一……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全场又是哈哈大笑，纷纷在底下吼“这对爱豆来说也太难了！”
　　关澈走上自己的成团位。
　　付梓沛走到话筒前，第一句话就转头指着关澈：“好嘞哥！定不辱命。”
　　前六名已然揭晓，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在剩下的12个人产生。
　　侯夏双手交握，发白的指节暴露了他现在非常紧张的事实。
　　这段时间侯夏一直处于一种杯弓蛇影的状态，他没想过自己当时觉得没什么，会给自己带来持续一整个节目的心理阴影。
　　从那之后起，他只能尽力做好自己所有的事，尽管人人都知道做好自己的事是最低的要求，是天经地义。
　　他也再不敢看不起任何人。
　　“最后一个出道位，让我们恭喜……”主理人高声喊出，“侯夏！”
　　尘埃落定，出道之前那些明争暗斗、捆绑cp也都没什么意义了。
　　包括关澈这一伙人和侯夏的龃龉。
　　漫天金色的雨。
　　“未来一年，合作愉快。”关澈主动向他伸出手。
　　侯夏吃过了苦头，也被经纪人警告，算是真的认清了谁不该惹，性格收敛了很多，再加上真的出道了，得偿所愿，心也真的安了，此刻双手捧着关澈的手，感恩戴德：“谢谢关哥。以前的事，真的对不起。”
　　关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过去的都过去了。
　　下了舞台，关澈就看见霍修池一行等在通往后台的走廊处。
　　他比谁都还着急地冲过去，霍修池在看清他的时候，张开了双臂，等他过来。
　　关澈扑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想蹭两下，但想起自己是舞台妆，粉底会蹭上他衣服，便克制了，甚至还抬着头离他衣服远了点。
　　霍修池便低头吻了他一下：“恭喜。”
　　关澈松开他的手，接过他的花：“谢谢霍老师。”
　　他不太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不过这次又是第二名，好像一点进步都没有。”
　　“比赛又不是一个类别的，你相当于完全的新人。”霍修池摸着他的后脑勺，半推着他往后台走，语气跟哄小孩似的，“等咱们开始演戏了，我来看看你进步没。”
　　“霍老师现在有点研究精神了，很严谨。”
　　“谢谢关老师肯定。”
　　……
　　杀青宴他们没有参加，关澈、付梓沛带着小喆一起，和霍修池他们一起聚了个餐。
　　发到微博上，就是他们7个成团的人，带着妆在后台的合照，以及聚餐时候的三人自拍。
　　角落里有两束摆在一起的花。
　　所以虽然霍修池没有出镜，看过直播的粉丝们也都知道霍修池的花最后送给了谁。
　　[池大出现在观众席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他是为谁来的了。]
　　[啊啊啊，我又又又磕到了！]
　　[影帝天天围着小娇妻转，这是什么神仙设定！姐妹们有提笔的吗？]
　　[楼上，布列凇太太的文还不够你看的？]
　　[布列凇太太一个月没更新了。]
　　霍修池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心虚地退出了超话。
　　工作忙，不是借口。
　　最重要的是，没在一起的时候，他能抓住暧昧的时刻就那么几个事情，翻来覆去一天想好几百次。想说的话也不能随便说给对方，给人带去负担，便找个出口，也就是同人文宣泄了。
　　现在在一起了，手上稍微有点空闲，就只想和关澈发消息。
　　尤其在同一空间的时候，随时都想把他给抱着搂着的。
　　思及此，布列凇太太把敬业精神抛到脑后，把头凑到关澈的肩膀，舒服喟叹：“太幸福了。”
　　关澈正在看王星海发来的行程单，闻言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看到关澈的手机：“我们关关现在都有行程单了。”
　　“而且工作排得还挺满。”关澈叹了一口气，问，“霍老师，前段时间你出差，是怎么安排时间的啊？”
　　“熬了两天通宵，把所有工作集中做完了。”霍修池轻描淡写地说，“不过这种行为容易烂脸，也容易猝死，我极度不倡议。”
　　“那你以后也不许这样。”关澈板起脸。
　　“好。”
　　关澈主动把自己的手机递上去，让霍修池参考：“霍老师，你看我这个行程，可以怎么调整一下呢？刚刚我妈看我出道直播看哭了，和我视频的时候都还没止住，我想清明假回去陪他们两天。”
　　“乖孩子，”霍修池仔细看他的行程单，过了会儿眉头皱起来，飞快地动手在几个行程上打了叉，“这些专访行程要那么多干嘛？还都是没听过的媒体，推了。”
　　关澈呆滞地看着他，犹豫地说：“霍老师，这个我经纪人说了算。”
　　“那就让他推了。”霍修池加了俩字，又说“收假回来我会联系常合作的媒体约你，而且专访不宜参加多了，你现在作品少，也没什么东西可挖，问来问去都是同质化的问题，新鲜感会降低。”
　　“哦。”关澈一副受教的样子，“那我和王哥商量一下。”
　　然后几个霍修池觉得还行的，就挤吧挤吧浓缩成未来三天参加了。
　　时间卡得刚刚好，4月2号就能结束让他坐飞机回平城。
　　看似挺简单，但今晚打电话联系各家调整时间，还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
　　把新的行程单发到王星海那里之后，关澈又问：“霍老师，那你这几天忙吗？”
　　“我暂时没什么事，邵语济那个综艺有个招商会，我出席一下就行，剩下的就是公益展那边。”
　　“那……”关澈握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抠着。
　　“想我陪你？”霍修池很厚脸皮地凑过去，“亲我一下，我就陪你去赶通告。”
　　关澈想了想，吻了他一下。
　　正当霍修池要笑着开口说“那我陪你”的时候，关澈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吻得有点久，似乎想交换一个更重磅的事情。
　　然后霍修池听见关澈说：“亲你两下，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家吗？”
　　…
　　…
　　霍修池人傻了。
　　“你…你，再说一遍？”霍修池仿佛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急切地掰着他的肩膀求证。
　　“一起回家。”关澈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拉下来，十指相扣，扣得很紧，但声音却越说越小，“以后总是要见的，先让我爸妈和你熟悉一下……未来不至于太突兀……”
　　他相信霍修池不是那种玩一玩就算了的，所以敢直接这样说。
　　霍修池感动地抱紧他，问：“好关关，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这事儿的？”
　　关澈歪着脑袋想了会儿：“大概是买机票去你那儿的那天晚上。”
　　他撞了撞霍修池的胸膛，语气有些嗔怪：“霍老师，去不去啊？”
　　“去。”
　　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变得刺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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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霍秀池
　　[霍修池近来觉得自己似乎患上了皮肤饥渴症, 特定对象是关澈。只要人不在身边，手上发痒，心里还发慌……尤其是他封闭录制节目, 连说个话的机会都寥寥。
　　刚谈上恋爱, 就遭遇出差半个月这种事，让霍修池连日来的心情都很差。
　　只有一个消息让他振奋——节目播了。关澈的话题量指数式地往上涨, 且大多数都是正向的。
　　他替他高兴。
　　然而，他没有想到, 节目播出的当天，他就在这个异地他乡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关澈脸上是明媚的笑，朝着他扑来的时候，霍修池觉得自己抱住了全世界。
　　……
　　那时的霍修池不知道, 参加完庆功宴和关澈坐进车里的霍修池也不知道。
　　不知道关澈会在说完自己想回家看望父母的时候，说出那句“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家吗？”
　　他们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大多数时候，霍修池都觉得关澈是个内敛、害羞的人, 和他说句话都可能见到他脸红。他单纯，对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永远刨根问底。
　　但回望他们这段关系，好多意料不到的重大时刻，都是关澈主动做出的选择。
　　霍修池又觉得可能自己不是很了解他。
　　所以他小心求证：“你可要想好了, 带我见了家长，我就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了。”
　　关澈的眼神流露出一瞬的迷茫, 他歪着头：“原来霍老师一直都以为我会反悔啊。”
　　“我邀请你入股我们的关系，出于尊重给你留个撤资的口子。”霍修池和缓地解释, “和我本人相不相信你没有关系。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好孩子。”
　　也不知道是他哪句话逗到了他，关澈乐得直笑，笑着笑着就靠到了他的肩头。
　　“嗯，那我自断后路吧。”]
　　……
　　霍修池合上电脑, 站到独立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点了根烟，看着脚底的建筑群。
　　春日回暖，宜京更是迫不及待把太阳这块牌子举上了天空，玻璃幕墙印出蓝天白云，光污染也让霍修池微微眯了眼睛。
　　他目光所及之处，是广电大楼，关澈正在里面参加录制。
　　他们晚上约了一起吃晚饭，霍修池便选择了来工作室坐着，顺便签点文件。
　　……也顺便写了一章同人文。
　　他揉揉眼睛，坐回沙发，又打开手机看新涌入的几千条评论。
　　[！！把扑上去展开说说？！怎么这么见外，有什么是兄弟看不得的？]
　　[啊啊啊啊啊，太太还欠着我们两天亲三次的细节呢！]
　　[好家伙，在一起还没看到约个会，直接快进到见家长？]
　　霍修池：必不可能给你们描述我老婆的嘴巴有多软，声音有多好听！
　　[听着，马上给我上床，不然我要闹了！]
　　[啊啊啊啊自断退路我人晕了，关澈太会说话了]
　　霍修池：哼，还是亲你两次那句更好听。
　　[……现在看到布列凇太太的内容，就下意识想去查下关关的飞机票，我有罪，我不能犯法]
　　[楼上，我也是，太真了]
　　[同！]
　　霍修池眉心一跳，第一次在文下给人回复。
　　[布列凇爱吃糖：不可取，千万别干傻事。]
　　被赶来的姐妹们哈哈哈了两百层楼。纷纷说太太求生欲好强！自己就是有这个心，也搞不到关关的身份证啊。
　　[哈哈哈我们池大现在人设完全OOC了，但是我笑得好大声！]
　　[人家带你回家见家长，你却把谈恋爱比作合伙做生意，真有你的霍修池！]
　　[不仅是池大OOC了，关关也是，他完全不像在大家面前那样不会说话 ！这情话我真的salute！]
　　[我直接表演一个沸腾爱意煮雪好吧！]
　　[关文豪我salute！]
　　[salute！]
　　霍修池掐灭了烟：做生意这个比喻不形象？？
　　布列凇太太现在是咂摸出来了——大家在这个同人文里明显喜欢关澈更多一些，霍修池，只是个衬托关澈的工具人。
　　他准备关掉页面的时候，习惯性地下拉刷新，在自己点赞的通知里突然瞄见一个叫[雾凇]的ID。
　　？
　　霍修池的心跟被钟敲了似的，整个人都震了一下。他连忙戳进这个人的主页，什么内容都没有，头像是一张同人画手产出的他们二人的同人图。
　　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内容，想起自己是有在文中评价过关澈微信名的。
　　那现在估计是又成百上千个[雾凇]。
　　“害……自己吓自己。”霍修池抛掉关澈发现的念头，愉快地退出了这个软件。
　　正巧关澈的消息也发过来了。
　　[小白眼狼：霍老师，还有半个小时就能结束]
　　[小白眼狼：你在哪，结束后我来找你]
　　[BRESSON：广电大楼停车场等你。]
　　关澈回了个土土的企鹅跳舞的表情。表示他很愉快。
　　霍修池穿戴整齐，走出办公室，他们工作室在一个大平层，也就只有一层楼。他走到商务部那一桌：“我还有5分钟下楼，还有没有遗漏文件，赶紧拿给我签。”
　　大家闻讯而动，纷纷开始查自己手里的业务。
　　蒋安正好在和商务部的同事说事情，闻言问道：“干什么去？”
　　“关澈收工。我接他去。”
　　“走路？”
　　“开车啊。”霍修池一脸不解，“你这是什么蠢问题？”
　　蒋安翻了一个白眼：“广电大楼就在斜对面不远，楼下有过街天桥，走路十分钟能到。但是你下去取车，再开进那里的停车场，需要往前开接近1500米才有掉头的口子。”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还是高峰期。你说，谁蠢？”
　　工作室的吃瓜群众都捂着嘴，偷笑着看他们俩斗嘴。
　　霍修池不紧不慢地抄起手，外侧大腿靠着桌沿：“你知道什么是接老婆吗？”
　　蒋安还没来得及张嘴，霍修池就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不知道，因为你没有老婆。”
　　“Ohhhh！”大家伙都乐开了。
　　“夺笋呐！老大！”
　　“蒋哥！支棱起来啊！”
　　霍修池转身就走，愤怒的蒋安在他背后对着他隔空踢了一脚。
　　但霍修池没走几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折返了回来：“小然。”
　　小然正在摸鱼看微博，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站起来：“老大！”
　　“庆功宴那天，话说得不错。大家未来一个月的下午茶我包了，你来安排。但不要太过分啊，每天限额五千。”
　　“Ohhhhhhhhhhh！”这下办公室所有的人都开始吼了，庆祝的声音差点没把天花板给掀了。
　　他们团队发展到现在，规模不小，已经有接近五十个人了，每人一杯四十的星巴克都有两千了，落到每个人头上就一百，听起来不多，但对于打工人来说，连续一个月每天薅一百的羊毛，走路喝水都要乐出来。
　　最主要还是图个气氛。
　　顶楼、落地窗、高级下午茶。
　　上流办公室。
　　这次，霍修池是在大家的簇拥欢送下出的门。
　　好在路况并没有蒋安说得那么糟糕，霍修池甚至还能在路上舒服地踩几脚油门，提前十分钟到了停车场。
　　他给关澈发了自己的车位，闲着没事，就给曹皓宇打了个电话。
　　“公司开会呢，什么事？”曹皓宇在会议室，端着一股成功企业家的说话腔调。
　　霍修池听了就想笑：“聊个十分钟的。”
　　他听见曹皓宇声音极低地骂了句“草”，然后对会议室的大家说了一句暂停十分钟，刚才那个问题我回来就要看到方案。
　　曹皓宇似乎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周围安静下来，他才非常大声地来了一句国骂，说：“还好在自家公司开会，要是和客户你就休想要这十分钟。你最好是有值得讲十分钟的事情。”
　　“哎，倒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最近你有没有攒什么局？好久没出去喝酒聊天了。”霍修池撑着车窗，捂住半边脸。
　　“没记错的话，我们前天晚上还一起聚了餐，在这之前一起在外面飘荡了两周，我都快厌烦你这张脸了。”
　　霍修池自信地说：“我的脸永远不可能有人会厌烦。”
　　“去去去，翘尾巴到206面前翘去！”曹皓宇骂骂咧咧怼了他一句，考虑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清明节前那天晚上有空，我约着咱们那些朋友，一起聚聚。”
　　“咳咳，”霍修池突然咳嗽了两声，摆谱道，“我就不来了，我清明节要和关澈回家，见他爸妈。”
　　曹皓宇：……
　　“霍修池，听着，”曹皓宇深呼吸一口，“我日你二大爷！”
　　他还在输出：“你有屁可以直接放，非得绕那么大个弯来秀老子一脸，害得我真以为你是想兄弟们了，果然你就是个纯种的恋爱脑，我错付了！”
　　偏偏霍修池还厚着脸皮说：“害，你其实本来不用承受这些的，原本承受这些的是梁狗，但是他与世隔绝，我只能找你说了。”
　　“哦，找我说还让你觉得将就了！”
　　曹皓宇气得肺痛，端起自己的茶水猛喝两口，终于才把自己想打人的气焰按下去。
　　理智重回思想高地：“等等……关澈？见父母？！兄弟，认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骚还是你霍大影帝骚啊
　　霍秀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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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见父母（1）
　　“认真的。”霍修池语气沉静下来, “十天前，我也给我爸妈交代了这事儿。”
　　曹皓宇突然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说话：“卧槽, 恭喜啊老霍, 这速度，跟坐火箭似的。”
　　“不废话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不能空手去吧, 这情况带点什么去合适呢？”霍修池面露苦恼，“就这事儿，我琢磨半天了。”
　　“你看我像是去见过家长的人吗？”
　　“你接触长辈的时候多嘛。”霍修池解释道，“生意场上现在有多少叔辈们没退下来的。”
　　“嘶…你比喻成生意场我就有头绪了, 一般来说和对方第一次见面，要提前做一下功课，了解一下人家的爱好什么的, 然后在他的兴趣范围内，挑一个顶尖的礼物送过去。当然，古董字画不能倒卖啊，合法渠道拿。”曹皓宇娓娓道来, “人家收到喜欢的见面礼了，自然就喜笑颜开, 后面的合作也好谈很多。”
　　“所以，你就旁敲侧击问问关澈呗……”
　　曹皓宇话都还没有说完, 就听见霍修池突然说了一声“关澈收工了，先不说了啊兄弟”，然后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
　　气得曹皓宇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合着就一个大写的工具人呗！
　　停车场。
　　关澈心里默念刚刚记下的车位号，探头探脑地把霍修池的车找到, 敲了敲车窗。
　　霍修池降下半截车窗：“上来吧，我工作室在附近，底下经常有狗仔。”
　　也就是说很可能有人跟车到停车场。
　　关澈立马拉上了自己的口罩，警惕地看向周围，跟猫钻炉灶似的迅速溜上了车。
　　“霍老师，等多久了？”车上不冷，关澈把自己拉到顶的外套脱下来。
　　“刚到一会儿。”甚至和曹皓宇的那通电话都还没有打完。
　　霍修池稍微朝他靠了一点，面露期盼：“车费。”
　　关澈刚把外套甩到后座，转身过去拉自己的安全带，捏在手里反应了一会儿，才懂他说的车费是什么意思。
　　他凑过去轻吻了霍修池一下。
　　“谢谢专车司机。”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霍修池问：“晚上带我吃你爱吃的餐厅，好不好？”
　　“我最爱吃的在学校周边，离这儿好远。”关澈摸着肚子，“好饿，我晚上工作还是满的，不如就去我第二喜欢的吧，它的总店就在这后头。”
　　广电大楼后头。
　　总店。
　　霍修池迅速提取这两个关键词，然后“哎”了一声，无奈道：“霍辣辣……我不同意。”
　　“可是霍辣辣真的很好吃啊。”关澈拉了拉他的袖子，“霍辣辣每年给你赚那么多利润，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对它态度好点。”
　　等红绿灯的间隙，霍修池拿出手机给小然拨了个电话：“把我在宜京所有餐厅的点评链接发过来。”
　　小然速度相当快捷，他们开到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霍修池手机上就已经有5个链接了。
　　霍修池把霍辣辣那个链接删掉，得意地递给他：“选一家。”
　　关澈拿着一看，法语名字的有三个，走高端线的西餐厅，页面右上角，人均1230。
　　——这还是三家里面最便宜的，贵的超过三千块了。
　　这哪是住50来平米房子的人消费的东西？
　　还有一家日式居酒屋，人均300。
　　但关澈晚上有工作，不能沾酒，也不爱吃生海鲜，日式烧肉更不行，热量太高。
　　最后剩下一家，家常菜馆。离这儿23km。
　　关澈默默地把手机还回去，倔强地说：“我依然选择霍辣辣。你不让我吃，就把我送回去，我点霍辣辣的外卖和王哥他们一起吃。”
　　“我真是服了你了，祖宗。”
　　霍修池想象中的烛光晚宴，摇晃的红酒杯和悠扬的小提琴曲，关澈迷离的眼神和柔软的唇瓣……
　　……
　　到头来变成了老板去视察冒菜店工作。
　　在霍修池踏进店门说两位，被前台只通过一双眼睛就认出他之后。霍辣辣全体员工，通过前台的对讲机悉数到场，他们身穿印着两个辣椒和霍辣辣logo的鲜红色工服，列于两侧，呈夹道之势。
　　他们声如洪钟，语气里洋溢着过年的热闹和新春的愉悦：“欢迎老板莅临指导！”
　　靠门一桌的双下巴大哥，被吓得一激灵，到嘴边的鹌鹑蛋掉回碗里，几滴红油溅到了白色卫衣上，立马找纸。
　　服务员看见了，立马跑过去，扶起人就往盥洗室带，要用专门的去渍喷雾为大哥清洁，态度令人如沐春风。
　　大哥的表情仿佛在怀疑自己那一刻残疾了。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5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快到霍修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他跟社会性死亡了一样，埋头拉着关澈就朝二楼小包间冲，一边冲一边说：“专业团队太恐怖了，一看就知道曹皓宇那个逼没少来视察！”
　　连关澈都在后悔自己的选择。
　　这可是总店，万恶之源——除了冒菜味儿最正，“品牌文化”内味儿也是最冲的！
　　坐在包间里，关澈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还是霍老师来少了，不然一定会知道提前打电话让他们不要声张。”
　　霍修池喝了口苦荞茶，被土得说不出话来。
　　半个小时后，吃上菜的俩人，才终于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霍修池才终于想起正事儿来。
　　“那个……你爸妈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啊？”
　　对不住了曹曹子，这东西还真没法旁敲侧击。
　　“不用买东西，霍老师，他们又不缺。”一般这样问，都知道意图是什么，关澈也直说，“我爸妈他们也都知道你是谁，春节还去看了《影子》的，你别太紧张，最多咱们到平城之后，拎点水果回家。”
　　“伴手礼还是得带的。”霍修池依然坚持，“放心吧，不会太隆重。”
　　他又补了一句：“你就当和我闲聊一样，聊聊你父母。”
　　关澈一想也有道理，他倒是对霍修池的父母很了解，但自己的父母是素人，霍修池根本无从认识。
　　“我们家是开火锅店的。”
　　“什么火锅店？”霍修池问。
　　关澈嘿嘿一笑：“关二哥重庆火锅。”
　　霍修池：……难怪你不觉得霍辣辣有什么问题。这也太大众喜闻乐见了。
　　出口却是：“哦，我听过，很有人气。居然是你家开的。”
　　“也就这三年，网络发达，网红产业兴起，很多人都兴打卡，我们的店才迅速扩张的。”关澈喝了口茶，“我爸这人是真喜欢火锅，年轻的时候吃了满脸痘还要吃，现在没事就炒火锅料玩。”
　　“他平时的喜好就是这个……？”霍修池有些惊讶。
　　“是啊，反正你到了。平时也喜欢喝茶，我喜欢喝茶就是被他影响的。”
　　霍修池点点头，关澈这是比着标准答案在说啊。
　　“我妈刚开始是帮我爸的，后面和自己的小姐妹去开了一家女装店，然后也在某宝注册了一家。”关澈说，“现在她每天做的事就是买买买，然后看我的各种新闻…”
　　好，懂了。
　　霍修池满意地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爸妈的性格，不喜欢什么样的行为之类的。
　　吃完饭，霍修池专门叫来管理，让他们千万别安排那种欢送，两个人悄悄溜了。
　　晚上的工作依然在广电大楼，霍修池又把人给送回去。
　　时间还不急，他们在车内坐了一会儿。
　　霍修池打开了小红书，搜索长辈礼物。
　　搜出来的第一篇高赞笔记就是——
　　【如何为长辈挑选礼物？有这一篇就够了！（35岁篇）】
　　今年32的霍修池：……
　　这个年龄被称作长辈，这笔记是写给小学生看的吧！
　　笔记没看，但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令人尴尬的事情。
　　他犹豫着转头看着关澈：“我应该叫你爸妈叔叔阿姨，还是哥哥嫂子？”
　　关澈也懵了。
　　……
　　平城。
　　清明无雨。
　　关澈和霍修池戴着同款墨镜走出机场，找到霍修池托朋友提前开过来的车。
　　关澈一坐进车里，就被后座满满当当的箱子给吓了一大跳：“霍老师，这些都是……你买的礼物？！”
　　霍修池点点头：“我上网搜了一下见父母通常准备什么，最多的回答是茅台、泡脚桶和按摩仪，咱爸妈必然也不能少。然后我又根据他们各自的喜好买了点。”
　　“那也不需要这么夸张吧？”
　　“主要还是买给你妈妈的包包有点多，在后备箱放着呢。”
　　关澈嘟囔了一句：“难怪你不让我爸妈来接。”
　　“多麻烦他们啊。”
　　“霍老师，你一会儿要不就送一个包吧，花这么多钱，我和我爸妈都有负担。”关澈小声说。
　　这事儿要是霍修池找他商量商量，场面绝对不会这么夸张。
　　“没事儿，我就说品牌方送的。”霍修池揉了一把头他的头，“走咯。”
　　上次送过关澈，霍修池把他家的地址记了下来，这次便没有再问，直接开车到了他家楼下。
　　关澈的父母关正志、范伶，还有关澈的表妹，早就在楼下等着他们了。
　　霍修池下车，出于礼仪把墨镜摘了，露出他的脸。
　　他很明显看到关澈的父母激动了起来……
　　“爸妈，我还介绍吗？”关澈和霍修池并肩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
　　“不用不用，我们都认识霍先生呢。”范伶笑得像朵花，“哎哟，没想到霍先生居然和我们儿子是朋友，这天天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突然走到现实来了。”
　　“叔叔阿姨好，见外了，叫我小霍就行。”
　　霍修池又看向揪住她姨妈手的关函茗。关澈立马介绍：“我表妹，关函茗。”
　　于是霍修池又和关函茗打了个招呼。
　　“第一次见面，我带了一些小礼物，可能要麻烦表妹帮忙拿一拿。”
　　“没问题没问题！”
　　“太客气了小霍，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关正志和范伶一边说着客套话，也一边上前准备帮忙。
　　霍修池把后座的门打开，搬出来四个纸箱子。
　　然后他按了车的控制锁，后备箱门缓缓升起——露出十个奢侈品袋子。
　　关家：……
　　这就是小礼物么……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

第61章 、见父母（2）
　　来之前, 关于称呼这个问题，霍修池和关澈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喊。喊叔叔阿姨吧，又把人给喊老了；喊哥哥嫂子吧, 又差上辈分了。
　　这可比界定关函茗称呼霍修池难多了, 毕竟关函茗叫霍修池一声哥哥，是把人朝年轻的方向喊。
　　所以, 两人果断决定把这个难题交给父母。
　　得到关正志的回答：他是你的朋友，应该按辈分来喊, 就叫叔叔阿姨吧。
　　才让霍修池不至于见面只憋出个“您好”来。
　　…
　　关澈他们住的是老小区，是他们当时最早的电梯公寓，现在楼龄大了，电梯老化, 轿厢吱吱呀呀的。
　　“这个家我们住二十多年了，关澈从出生就一直在这。到处都比较旧，小霍你别介意。”范伶提着几个装包的口袋走在前面开门, “欢迎到我们家来。”
　　“哪里的话，阿姨，我的荣幸。”
　　霍修池进门，四周环顾了一下, 他们家的家具大部分都上了年头，只有电视是新的。三室两厅, 不大不小，一家三口住不能再合适了。
　　而关澈离家之后, 家里也只有父母两个人。
　　霍修池点点头，评价道：“老房子好啊，到处都是回忆的感觉。”
　　“就是，半年前我们其实购置了一套新的, 想来想去还是舍不得，而且房子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就一直没搬。”
　　霍修池随便在客厅里走了走，看到两张关澈小时候的照片，偷偷用手机拍了下来。
　　他没有提说去关澈的卧室逛逛，毕竟他只是以朋友身份来的，展现出对关澈过于热忱的好奇心，反而欠妥。
　　关澈原本还在担心，霍修池和他父母见面之后会不会尬住，找不到话说。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霍修池，不能说很能聊，只能说巨他妈能聊。
　　他们坐下喝茶，霍修池开头就是一句：“叔叔平时忙吧？我听关澈说您开的是火锅店。”
　　好家伙，就和关澈父母聊上了。从宏观市场聊到菜品开发，从城市特色聊到店铺选址，霍修池哪样都能接得上话。
　　关正志本来以为演员嘛，都跟他儿子似的，除了演戏之外可能都不会关注其他方面，结果一问才知道，霍修池原来也开店，而且还走访了好多个城市做市场调查。
　　“哎，我经常和我的那些同僚们讨论，明星们究竟对生意啊、投资之类的事情有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怎么净逮着奶茶店和火锅店开。但今天小霍倒是让我眼前一亮啊，虽然你们可能有专门的团队来负责，但有自己的想法的不多。”
　　霍修池转着自己手边的小紫砂杯：“其实我们身边很多人投资都是失败的，我比较幸运，大学同学就是做投资的，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也学了不少。”
　　关正志又主动Cue了和关函茗坐在沙发上的关澈：“比如我儿子，就一点做生意的细胞都没有，估计以后去哪个大学当个老师就差不多了。”
　　“我和关关聊天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霍修池温和道，“这样也挺好的，他在理论研究方面很有天赋，能在教师岗位上发挥出来，也很能实现价值。”
　　关澈走过去，给他们添了个茶：“未来不知道还有几年的事儿呢，我也只是先说说，八字没一撇呢啊。”
　　刚好有一片茶叶跟着壶嘴带了出来，流进茶杯里，霍修池见了，说：“叔叔，这是六安瓜片吗？”
　　“小霍居然连品茶都懂？”范伶坐在关正志旁边，眼神就没变过，恨不得把粉丝两个字刻在脸颊上，这会儿更是惊艳地说。
　　霍修池谦虚道：“只知道一点皮毛，茶只品得出来红绿，品不出种类。只是刚刚看到杯里茶叶的形状了，六安瓜片的茶叶特点比较明显。”
　　“这个我作证，”关澈想起别墅里那块久无人光顾的茶饼，勾起嘴角，“霍老师喝咖啡比较多。”
　　关函茗捂着嘴巴蜷缩在沙发里，脸都憋红了，一副自己快磕晕厥的表情。
　　关澈说完，一抬眼就看见爸妈带着疑惑的眼神，连忙解释道：“霍老师有套房子刚好在我们录节目的宿舍旁边，有时候他会邀请我去他家坐坐。”
　　“哦……”范伶想起自己看到过许多次关澈和霍修池捆绑上热搜，不免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小霍和我们儿子是怎么认识的啊？”
　　于是霍修池把五年前看见他节目，过年之前重新遇到他，两人成为朋友的事情讲了一遍。
　　然后说：“我们俩最近会上一个综艺，也会一起筹拍一部电影，可能未来叔叔阿姨看到我们俩一起上新闻的次数还会更多。”
　　关澈适时帮腔：“遇到霍老师真是太幸运了，他第一次让我加他微信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呢。”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忆起往事，捡着没那么暧昧的说。
　　霍修池这个“贵人”的形象算是彻底在关父关母心里立住了。
　　“谢谢你啊小霍。”关正志热情地握住霍修池的手，“我们关澈可能没什么社会经验，有的地方还需要你多费费心了。”
　　“叔叔，他很聪明的。你们不用担心。”霍修池拍了拍关正志的手背，“刚刚我送您的那个章丘铁锅，好像是有个什么开锅流程的，平时还需要用油把锅养着，要不我加叔叔一个微信，把那个教学视频发给您？”
　　关澈：……得，微信就到手了。
　　晚饭原本定的一家中餐馆，怕霍修池不吃辣，聊过天之后，关正志果断决定带他去自家店里吃。
　　不远，他们几个人走路就过去了。
　　关二哥火锅店开在一个人流量非常大的街道上，这一条街全是美食，国内知名的几家奶茶都能在这一带找到。
　　竞争大得不行。
　　但关二哥在这里占五个铺面，还有二楼，可见它在本地的地位。
　　还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他们就闻到了浓郁的牛油火锅香气。
　　关澈问：“爸，咱们家的香气什么时候这么浓了？戴着口罩都能闻见。”
　　“哎，就去年的事儿。”关正志朝街对面一指，“就那，我们火锅店对面，去年开了一家冒菜店，全国直营，生意非常好，而且他们每到饭点就飘香，勾得路人朝他们店里钻，简直是我们的劲敌。然后我们就只好搬了一口大锅出来，每到晚上饭点时间，就派一个人站在门口炒料，吸引顾客，顺便摆几坨我们的火锅料产品卖。”
　　霍修池和关澈顺着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火红的三个字在街对面招摇。
　　霍、辣、辣。
　　霍修池：……
　　完了。
　　把老丈人的馆给踢到了。
　　他猛地拉了一下关澈的手指，冲他摇摇头。
　　关澈会意，只是偷笑着说了一句：“啊，霍辣辣啊，这家店在宜京也很出名的。”
　　“味道我还是觉得不错的，”关正志恨恨地说，“甚至想潜入他们店里偷配方。”
　　范伶拍了他一下，严肃道：“二哥哥，三个孩子都在这儿呢，注意你的言行，偷什么偷。”
　　关澈忍不住了，和关函茗一起哈哈大笑。
　　关正志和范伶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俩一眼。
　　霍修池哭笑不得，转移话题：“叔叔的火锅店名，是不是和阿姨这个称呼有关系？”
　　“聪明，我在家排行老二，本来想叫关老二火锅店的。”关正志说，“但是她就爱叫我二哥哥，我就琢磨着用了，纪念一下我们的爱情嘛。”
　　范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都多少年了，还不厌其烦地说。”
　　关澈的眉眼跟他的母亲更像一点，范伶是一个美人，身材也保持得很好。霍修池看他家老照片的时候，年轻的关正志也挺俊俏，就……可能是因为太爱吃香喝辣，现在正常站着，后颈都有三圈褶皱，憨头憨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咧着嘴笑得可开心了，白白胖胖的跟呆呆兽一样。
　　因为霍修池在下午的谈话里表现出了对火锅料的兴趣，关正志也是个实在人，一到火锅店门口就热情地让霍修池来试试。
　　霍修池接过一米长的大锅铲：……这。
　　他面前是一口直径接近八十厘米，比农村里烧柴的大铁锅尺寸还大的一口铁锅。
　　接满水能炖自己的那种。
　　“爸，霍老师他也没炒过啊，这热锅滚油的，待会儿把手烫伤了。”关澈在旁边帮着说话。
　　“哦，也是，要不小霍就算了？”关正志一只手摸上锅铲，向霍修池投去询问的目光。
　　霍修池想想今后，咬咬牙：“不，叔叔，我很感兴趣。让我试试吧。”
　　“诶，对，下十斤蒜，十斤洋葱。手部要发力，搅拌，让油一直处于一个在旋转的状态。”范伶进门去安排包间，关正志就在旁边指导，然后突然叫上关澈，“来，儿子，给爸搭把手。”
　　关澈低头一看，一不锈钢大盆的糍粑辣椒，红彤彤的，还堆了个尖儿。
　　光是看着，他的鼻子就已经痒了起来，恨不得原地打五个喷嚏才对得起这盆辣椒的分量。
　　他弯下腰，和关正志一起把盆子端上台。
　　“小霍，站远点，我们要倒了。”关正志指导着关澈往下倒辣椒，鲜红的辣椒一碰到牛油就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整锅油都沸腾了起来，冒着酥黄色的泡泡，然后关正志又眼疾手快地放了五斤花椒和一个汤盆那么多的香料组合。
　　他一边指挥着霍修池继续搅，一边说：“这辣椒啊，就要用这种舂过的糍粑辣椒，才能激发香味，才够辣。这锅我们熬的是两百斤牛油，辣椒量是四分之一重，也就是五十斤。要是熬重辣的，这量还要上去一倍。”
　　“难怪这么香呢。”霍修池笑着点点头……他快出汗了。
　　“那你再体验会儿，不想炒了就喊后面的小孙。我先上去看看情况啊。”
　　关正志说完就上门了，关函茗见只剩他们了，非常有眼力见地说了一句：“姨夫，我跟着你一起上去！”
　　现在的画面就变成了——
　　热闹红火中带着点土气的关二哥火锅店门口，一个身穿古驰风衣，简单围着一个厨师围裙的，身高188cm，身材绝佳比例的男人，戴着同样带G标的鸭舌帽，帽子下是口罩都遮掩不住的立体五官，左手手腕上还戴着价值能换一套房的手表，正握着一根被老师傅们盘到包浆的锅铲木把，站在一口大锅前，搅动着已经变成略微暗红色的火锅底料。
　　而他的旁边，则站着一个182左右，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的男孩，戴着藏蓝色的渔夫帽，正盯着他和他说话。
　　不消三分钟，“有两个大帅哥在关二哥门口炒火锅料”的消息就在整条街传遍了，买奶茶的妹妹们拿了个号就跑了，全围了过来。
　　举着手机拍短视频的还不少。
　　“看看，看看，现在的行业竞争啊，炒火锅料的都需要找模特来咯。”
　　“娃娃不好好读书，没点本事，长大了出来管你有好帅都莫得板眼，人家炒火锅料的都看不上你。”
　　大妈们一边录制，一边在短视频后面激情配音。
　　而霍修池的对面，就是自家员工，正在门口兢兢业业地发传单，还不时往这边张望。
　　他和人家对视了好几眼。
　　尴尬。
　　他们很快就把锅铲还给了专业的工作人员。
　　关澈笑着看霍修池揉着有些酸沉的手腕，低声调侃他：“霍老师，舒爽不？”
　　霍修池垂下手，解了围裙，叹了一口气：“我给咱爹买章丘铁锅当礼物的时候，是怎么也没想到你说的喜欢炒料，是用这么大的锅。”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我也没想到见家长会发展成这样。[摊手]
　　来晚了，二十个红包补偿大家，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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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流量！
　　一顿火锅吃得热火朝天, 大堂里人员爆满，即使是包间都没隔住音量，四个人吃火锅吃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大家还说着抑扬顿挫的方言, 喝啤酒的壮汉老哥笑得坐在房顶都能听见。
　　锅里红汤翻滚, 热气蒸腾，烫毛肚鸭肠的筷子尖上上下下, 生活气就这样扑面而来。
　　聚餐能够非常快地拉近人们的关系，他们俩还和关正志一起喝了点酒, 气氛相当热络。
　　他们也终于想起来讨论一下自己儿子出道的事情。
　　如果说下午他们对霍修池只是客气地聊天，这会儿就明显放松了很多，关正志还问了问霍修池的母亲……因为他们是邱棠华封神年代的人，基本都是她的粉丝。
　　霍修池都回答了。
　　霍修池甚至还热情地掏出手机, 说叔叔如果想见见的话，他可以和母亲开个视频。
　　关正志立马脸红地摆手，说还是别打扰人家了。
　　范伶也好奇地问出了那个问题：“小霍和关澈一起回来平城, 是做什么呢？”
　　关澈和霍修池对视了一眼，完了，只想着回来和父母熟悉一下，也只想过以朋友的身份, 没想过理由。
　　连霍修池都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紧张了，这么容易想到的东西, 居然都给遗漏了。
　　关澈灵机一动：“啊，我和霍老师不是要筹拍电影嘛, 就回来取材的，到处走走看看。”
　　关函茗捂着嘴偷笑。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场会面是啥意思。
　　范伶：“哦，这样啊，你们时间紧, 一会儿要做什么就赶紧去做吧，不用抽时间特地陪我们聊闲天。”
　　霍修池正想说没事，但关澈顺杆爬，立马说：“那我们待会儿在外面采会儿风，看看平城人的夜生活。”
　　于是……
　　热闹的平城街头混着微凉夜风，霍修池和关澈肩并肩走在一起，突然拥有了二人世界。
　　霍修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霍辣辣的事业群总负责人，给他发了个消息。
　　[BRESSON：给平城3店拨点经费，让他们换个店址。]
　　[A霍辣辣品牌经理张丁：霍总，平城3店是平城日流水最高的店，没有更换店址的必要呢。]
　　[BRESSON：换。]
　　趁老丈人还没深挖，没把他这个老板的身份挖出来之前赶紧跑路。
　　再不换下次进家门可能都困难。
　　[A霍辣辣品牌经理张丁：好的霍总。]
　　打工人罢了，张丁哪敢问啊。
　　霍修池收了手机，下意识想伸手揽住关澈的肩膀，想了想又收回手，只调侃地问：“真要取材？”
　　“霍老师别笑话我。”关澈主动抱住他的左手臂，一双眼睛里全是笑意和街边映进去的光亮，“找个机会和你独处而已。”
　　“你在家里的状态比在宜京活泼多了。”霍修池咂了咂嘴，评价道。
　　“宜京是工作和学习的地方，这儿是我从小长大的的地方，每条路我都熟悉，而且回家嘛，当爸妈的心肝儿子，当然很放松。”关澈说，“霍老师没有这种感觉吗？”
　　霍修池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没有。我童年时期，正是我爸妈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夫妻俩自己都聚少离多，我有时候跟着剧组，有时候爷爷奶奶带，有时候跟着当时的助理叔叔，还是没什么着落的。”
　　关澈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在一堆服化道具旁边写作业，以及穿着小西服在车上吃面包的小男孩。可能还上的私立学校，每天有司机接送，朋友没交到几个，生活里也没有说话的伙伴。
　　有点心酸。
　　霍修池继续说：“后来他们俩有了时间，基本隐退之后固定了住所，但是我又出去做事业了，也很少有时间回家。”
　　关澈小声地说了一句：“没关系，以后就有家了。”
　　但周围太嘈杂，他这句蒙在口罩里，霍修池并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关澈摇摇头，没有再重复一次，而是问，“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爸妈是不是很热情？”
　　“对，感觉叔叔想让我什么都试试。我现在都还感觉自己衣服上有很浓的火锅料味呢。”霍修池曲起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我爸妈也很热情，要不要抽个时间跟我回去见见？”
　　关澈下意识地以为是像今天这样，以朋友的名义回家见面，所以很爽快地说：“可以啊，不过你要提前给我说，我再恶补一下霍导和邱女士的电影，不然他们问起我，我回答不上来，他们觉得你这个朋友的水平不行。”
　　霍修池轻轻笑了，夹紧左臂，把关澈的手固定在自己手弯和腰之间，他说：“不以朋友的身份。我已经给他们说过你了。”
　　关澈愣了，呆呆地停下脚步，但手又被霍修池夹住了，只能被动地跟着他走。
　　“我，我现在有点乱，”关澈抬手摸着自己的帽子顶，问，“你什么时候说的？”
　　“你来沪市找我的前一天。我爸看到了预告，打电话问我怎么好好演着戏跑去参加综艺了，我说我进去找关澈谈恋爱的。”
　　当然，霍天磊的原话态度比这个严肃好几倍，霍修池用比较轻松的方式陈述了一遍。
　　“啊，你怎么这样说，表述得稍微委婉一点也行啊。”关澈拧起眉，一脸自己完了的表情，“那霍导怎么说啊？”
　　“倒是也没说什么，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让我们俩找个工作都不忙的时候，回家去一趟，他们想和你再熟悉熟悉。”
　　“哦，那还好，还好他们没骂你。”关澈松了一口气，但也仅仅只轻松了这么一下，又紧张了起来，“不行，一想到霍导的脸我就紧张。”
　　霍修池抽手，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等没那么紧张了咱们再去。”
　　关澈沉下心来琢磨了一下这件事，越来越觉得他们俩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他想带霍修池回家见父母的想法，是在深夜飞去他的城市找他的时候萌发的，而在这之前，仅仅一天的时间，霍修池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孪生兄弟都不一定能有这默契。
　　这可能就是般配吧。
　　“霍老师，你爸妈平时喜欢什么啊？”风水轮流转，到了关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这时，霍修池的电话突然又来了，他掏出来：“曹皓宇的。”
　　关澈点点头，示意他赶紧接。
　　“喂，你最好有要紧的事。”霍修池一接起来就开始威胁曹皓宇。
　　“哎哟，兄弟，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曹皓宇揶揄地说道，“是不是正在平城熙源步行街呐？”
　　熙源步行街，就是关澈家火锅店在的这条街区。
　　霍修池朝四周看了看，疑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来平城了？”
　　结果曹皓宇那边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草！果然是你！你在某音火翻天了知道吗？”
　　霍修池皱起眉，先是疑惑了一阵子，而后想起了刚才那么多拍自己的手机……
　　“炒火锅料那个？”他几乎是用陈述句的语气问出来的。
　　“对，哈哈哈。不过目前我还没在视频评论里看到有认出你的，估计没想到你也会有炒火锅料的一天吧。”曹皓宇啧啧感叹，好奇地八卦，“诶，你不是回家去见206爸妈的吗？”
　　霍修池面无表情：“他爸让我试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啊老霍！”曹皓宇笑得在瘫在沙发上，“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见家长方式。”
　　“你管得着嘛。”霍修池梗着脖子怼他，“现在网上什么情况。”
　　“不愧是我们大影帝，脸都没露，都能在网上掀起一波大风浪啊，也就三个小时，十来个视频，个个百万播放，视角离你最近的那个破千万了，上了某音热搜，现在全网寻找关二哥炒料小哥。”
　　霍修池背后的汗毛突然都竖立起来了，他不知道这条步行街平时什么人流量，但今天这种挤得走两步就要碰上行人肩膀的情况，有点反常。而且他和关澈都没换衣服……
　　“好，知道了，先不说了。”
　　霍修池啪地挂了电话，抓住关澈的手腕，机警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很多人在看我们？”
　　关澈不知道曹皓宇和他说了什么，只是往周围看了看，点点头：“好像是有几个，但咱俩这身高打扮，不被人注意也挺难的吧，怎么了？”
　　“快跑。”霍修池拉着关澈就溜。
　　……
　　网络的力量没人比他们这种站在网络资源漩涡中心的人更清楚。
　　二人世界被突如其来的短视频热潮给打破，他们感觉穿着这身衣服走哪都会被认出来似的。
　　之前有一座城市就是，市中心某个商圈建筑突然因为一个裸眼3D屏幕火了，那之后的三个月，每天晚上都有络绎不绝的人站在街对面的十字路口等着3D动画出现，拍短视频，说打卡成功。
　　尤其是这种上传短视频的人还要加位置信息，刷同城很容易刷出来，平城也不大，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家看到视频，穿个拖鞋就能下楼走十来分钟过去打卡。
　　关澈和霍修池最终被吓回了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现充爆炸，这就来补更
　　霍霍：配方是不可能配方的，我最多带着霍辣辣连夜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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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同床
　　他们刚到家, 就听到关正志和范伶的话题也是这个，关正志正在打电话找自己店里搞宣传的人，编写火锅店的宣传文案, 组织转发抽代金券之类的活动, 利用这波热度吸引人走进店里消费。
　　看到他们，范伶站起身：“这么快就回来啦？”
　　关澈在回家这段路上已经把信息补全了, 这会儿往沙发上一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 步行街人巨多，怕了。”
　　范伶有些担忧地拧起眉：“没有人认出来你们吧？”
　　关正志也搓着手，懊恼地说：“都是我疏忽了，你们俩是明星, 这要是被人认出来，可怎么办。”
　　其实如果今天站在那儿炒料的是关澈，就算他不戴口罩被人围观, 他爸妈估计都不会有现在这种反应。
　　但霍修池不同，他们第一次见面就给人家大明星惹了麻烦，换了谁都很难坐得安稳。
　　“没事，叔叔阿姨, 应该没人认出来。”霍修池出声安抚，“不用在意那些, 我觉得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扩大一下影响力，我记得平城有个艺校对吧, 叔叔可以找人去艺校里找点那种形体气质佳的学生，让他们过来兼职，每天晚上饭点时间过来兼职个两三小时，工资稍微给高点, 把这个热度延续一下。”
　　霍修池没有给关父关母继续懊恼的时间，语速很快：“还有另外两座城市的分店，也这样做。如果能找到专门的人也可以，再拍一些宣传照，放上你们网店，增加火锅料的销量。可以先试行一个月，看月收益，可行的话把这种形式固定成品牌特色也行。”
　　关正志一拍大腿：“我也正有这样的想法，小霍真的厉害，思路转变得太快了。”
　　关澈就撑着头盯着霍修池。
　　倒不是有多崇拜，就想看看他霍老师装逼。
　　这样的想法，普通人也不难想到，而为什么这话从霍修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靠谱，关澈知道，是因为霍修池有执行力，也有本钱。
　　普通人想了就算了，他可以拿出本钱去试，也能承受短暂的亏损，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经验，以及长期生活在群众市场中，即使天资再不行的人，嗅觉也都锻炼出来了。
　　恰好关正志也能够承受得起雇用几个兼职学生的成本，所以一拍即合。
　　而从头到尾，霍修池都没有打开短视频软件去看这条很火的视频。
　　比起他随意露个脸、赶个飞机能引起的关注度，这一点体量确实还不太够看。唯一的价值就是能再在老丈人面前挣一波表现。
　　关正志忙着处理这些事情，霍修池也不方便插手太多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便和关澈找了一部电影来看。
　　一部美国的商业科幻电影，不是特别需要动脑子研究。
　　关函茗也暗戳戳地跑到他哥旁边坐着一起看，俩人还不时小声嘀咕着什么。
　　电影放完，也就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之前他们征求过霍修池的意见，问需不需要到附近的酒店给他开一间房，因为家里确实挺旧了，客房也很久没人用。
　　但是霍修池说没关系，他们也就没兴师动众去开房。
　　“今天函茗和我睡，儿子你挨着爸爸睡客房，把你的房间给小霍睡可以吗？”范伶开始安排就寝，说着还拍了关函茗一下，“这孩子平时根本不来，你哥一回来，喊都喊不走。”
　　关函茗嘿嘿一笑：“我和我哥才有说的。你们就知道念叨我学习。”
　　霍修池看向关澈，说：“我睡客房吧，哪有一来就把小关的卧室给霸占了的道理。”
　　如果可以，他更想跟关澈一起睡，奈何这是在他家里，霍修池必须要注意礼仪和分寸。
　　“我觉得霍哥哥和我哥睡挺合适的，姨妈你就别操心了，我哥那床挺大的。”关函茗拱火道。
　　范伶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这和床大不大没关系，主要是你霍哥哥第一次来这儿，挤着睡不合适。”
　　“哎，姨妈，你们老一辈的讲究也太多了。”关函茗嘟起嘴，古灵精怪道，“霍哥哥应该不介意和我哥一起睡吧。”
　　霍修池笑道：“不介意。”
　　很乐意！
　　“你看，霍哥哥都说不介意了。”关函茗笑着推范伶朝主卧走，“姨妈您就别操心了，他们都这么大了，想睡哪就睡哪，你就和我姨夫照常睡，我去睡客房。”
　　“你这丫头，”范伶回身指了指她，又冲关澈和霍修池抬了抬下巴，“那你们俩就自行安排咯？”
　　“好，妈，晚安。”
　　“叔叔阿姨晚安。”
　　关澈和霍修池同时举起手冲他们招了招。
　　“哥，霍哥哥晚安！”关函茗冲关澈挑挑眉，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转身跑回客房了。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霍修池胆子大了点，把关澈搂到自己面前，低声问：“刚才看电影，你和表妹是不是就嘀咕这事儿了？”
　　“是啊。”关澈大方承认。
　　“她知道咱俩的事儿吗？”
　　关澈又点头：“知道。”
　　霍修池还想问关澈什么时候告诉关函茗的，但下一秒关澈就去拿了一副新的牙刷，递给霍修池：“赶紧洗漱吧霍老师，好困哦。”
　　这模样，和求着他上床有什么区别。
　　家里有两个卫生间，宽敞的在外面，独卫在主卧，关父关母那间。
　　关澈把自己的浴巾、睡衣给了霍修池：“霍老师将就一下，如果咱俩没那么快回家，我可能会想起来在散步的时候给你买一套新的。”
　　霍修池拿着那身蜡笔小新，在宜京那个小房子里的记忆又涌来了，他笑了笑：“你对蜡笔小新的爱还真的是从一而终啊。”
　　“没办法，我爸妈也跟我爷爷似的，净给我买蜡笔小新。”关澈挤进浴室，“这是我的沐浴露，我的毛巾，你随便用。”
　　霍修池点点头说好。
　　男孩子洗澡快，关澈洗完吹干头发回房的时候，霍修池正在参观他的卧室。
　　他们没有开卧室的大灯，只有书柜顶灯和床头的台灯亮着，暖黄暖黄的。
　　窗帘是关澈拉的，霍修池进来后没有去开过。
　　关澈还是像上次在家一样，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当睡衣，黑色的头发软软地垂着，看起来非常幼，非常无害。
　　关澈的卧室和他的人一样简单，一张大概一米八宽的床，一套书桌椅，和一个书柜、衣柜，就没有更多余的东西。
　　书也和他现在的年龄比较贴近，大多数都是艺术欣赏类的书。
　　关澈主动介绍道：“现在卧室里摆着的都是上大学那会儿的东西，也没什么看的。”
　　“我以为会在这里看到你童年的黑历史呢。”霍修池笑着说。
　　“我小时候也很乖，没有黑历史。”关澈坦然地笑，“小时候的东西现在好像保留在爷爷奶奶家，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看。”
　　“好啊。”霍修池随意指了一本像大学教材的书，“我能看看吗？”
　　“当然。”
　　然后霍修池就抽了一本书出来，一翻开，全是工工整整的笔记，黑笔勾画片段做注释，有些地方用的蓝笔勾画，写了自己看到这里联想到了什么书籍，可以和里面的理论对照着看。红色的笔迹则是加星号和重点符号，大概是老师讲的重点。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颜色，但看着意外地井井有条。
　　霍修池安静地翻着，似乎能从一页页的笔记中看到关澈坐在课堂里认认真真听老师讲课的模样。
　　还有他伏案于台灯下，认真研究文献、读书的样子，他也许会遇到某个特别难的理论问题，搓几下自己的头发，也许会因为刘海挡住眼睛，像他们第一次遇见那样，用一根小皮筋把自己的刘海扎成一个小揪揪……
　　但很快，霍修池的想象就被一双环上自己腰的手给拉回了现实。
　　——关澈从背后抱住了他。
　　脸还在他背上一蹭一蹭的，他能感受到关澈的鼻尖隔着睡衣磨着他肩胛骨之间的脊柱线。
　　安静的夜里，他听见关澈似乎陶醉地吸了一口。
　　他拥抱的姿势非常投入，几乎是整个人都贴了上来，霍修池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也能感觉到他放了接近一半的重量到自己身上，整个人像是被吻过一遍了似的，软得很。
　　书柜的顶光打下来，周遭都是昏暗的，只有他们这里比较亮，有一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感觉。
　　……
　　要命……
　　“关关。”霍修池注意着自己的气息，轻轻叫了一声。
　　“嗯？”关澈的手还在不安分地撩闲，声音糯得不像话，感觉被浴室的热气给蒸化了似的，“怎么了霍老师？”
　　霍修池捏着书脊的指节用力，指腹泛白。
　　他把这本书合上，放回书架，然后啪地一声把顶光给关了，转过身来，和他胯骨相抵。背靠着深色书架，一只手轻轻捏着关澈的后颈肉，另一只手放到他的背上：“存心不让我看书了？”
　　关澈点点头，就着这个姿势，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抱里面，将他抱得很紧。
　　因为贴紧了布料，所以他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嗯，不让霍老师看了。”
　　夜晚，注定要蚕食人的理智。
　　作者有话要说：　　待我沐浴焚香，然后来写个小玩具车~
　　大概半夜补得上[狗头]
　　老母亲：关关可太娇了！

第64章 、同枕
　　霍修池低头就能看见他红得宛如要滴血的耳朵, 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刚洗完的头发。
　　他故意引诱道：“那关关要让我看什么？”
　　关澈的耳朵更红了，霍修池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加快，和身体的变化。
　　他忸怩了一会儿, 再抬起头来, 脸颊绯红，有些磕磕绊绊地说：“看我。”
　　关澈的睫毛很长, 借着屋内仅剩的两盏台灯的光亮，霍修池能看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霍老师可以看我的眼睛、眉毛, 看鼻子嘴唇，还有……”他似乎羞耻得有点说不下去，于是又低下头埋进他肩膀，“总之都比书好看。”
　　“奖励你认真回答问题。”霍修池闷声笑了, 揉了两下他后颈的软肉，“抬头。”
　　于是关澈巴巴地抬头，霍修池将捏着他后颈的手移到下巴上, 单用三根手指捏着，将他的脸又抬高了些，低头印上他的嘴唇，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关澈顺从地闭着眼睛, 在与他嘴唇相贴的时候，就松开了牙关, 用舌尖轻轻触碰霍修池的嘴唇，像是在暗戳戳地给他发信号, 示意他可以也伸出舌头回应自己了，还用小尖牙咬了他的嘴唇一口，凶得像只急切的小野猫。
　　而霍修池贴在他背上的手，每抚摸过一个脊柱节, 关澈都用轻微的颤栗和愈发浓重的呼吸响应，他不再抱着霍修池的腰了，而是上移，捧住他的脸，专心致志地与他交吻。
　　而他的全身重量又给了霍修池，霍修池不得不换了个姿势，双手交握，形成一个非常牢固的圈，将他锁住。
　　年久的旧书架承受着倚靠，跟着动作轻微摆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霍修池循着声音找到欲|望的缝隙，他主动结束了这个吻。呼吸起伏，盯着关澈。
　　但关澈从善如流地继续亲吻他的脖子，再到凸出的喉结。
　　霍修池情不自禁吞咽了一下，抱紧他，不让他动作。他声音已然沙哑：“关关，今天怎么了？”
　　他今天很在情绪，往常没有这么主动。
　　“霍老师，我想你。”
　　甚至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想得带上了点哭腔。
　　大概是有些食髓知味，自从上一次在酒店，和霍修池有更进一步亲密的接触之后，关澈只要和他独处一室，看见他宽肩窄腰，就想坐到他腿上和他接吻。
　　这种想法他根本无法克制。
　　就像是某种他还没有被书籍科普过的动物本能。
　　“我不是在你面前吗？”霍修池故意逗他，“想我哪儿？”
　　关澈不好意思说，只嗫嚅着说了一句：“哪都想。”
　　“想我做点什么？”他的手指在关澈的尾椎骨上打着圈。
　　他只要再多问两句，关澈就真的要哭出来了。
　　“霍老师，别逗我了，我都这样了……”他本能地挺挺身，蹭了两下。
　　似乎在告诉他，自己想像那天晚上一样。
　　霍修池突然圈着他，半推半抱地往前面走，直到关澈的腿弯抵到床尾，他才放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弯腰把人放倒至柔软的床面。
　　他跪了一只腿上去，另一只手撑着床面。
　　他盯着关澈，目光深邃，语气却克制：“关关，这是你爸妈家，我对你这样，有点失礼。”
　　霍修池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娱乐圈各种社交场所，各种奇怪的窠臼塑造了他今天的性格。
　　——第二次见面就敢在他家脱光衣服造次，似乎极为开放，是个老流氓，但真的在一起了，了解深入之后，发现他将礼仪看得很重，像是生活在各种教条下的绅士。
　　因为对关澈的尊重，所以他一直克制，确保在关澈完全愿意的情况下，才会进一步亲密。
　　导致这么多次，都是关澈主动投身的。
　　就连现在，他其实也已经箭在弦上了，还是在顾及礼仪。
　　“下次不准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关澈伸出食指按住他的唇中，神色有些凶，“既然在我家，那就是我的地盘，你得听我的。”
　　霍修池眉梢一挑：“关老师要挑战我的价值观了吗？”
　　关澈抬手撩起自己白色T恤，抓着领口，微微起身，一把薅了下来，朝床边一扔，捧着霍修池的脸又亲亲啄啄几口。
　　他重新躺下去，红云又爬上脸颊。
　　他做了一个霍修池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的手指修长冷白，此刻指尖微微泛着粉，从腹部肌肉轮廓滑向上，停在了更粉的地方，在食指和中指间半遮半掩。
　　“这样算吗？”关澈舔了一口嘴唇，声音也哑了。
　　这画面冲碎了霍修池32年来修身养性建立的理智。价值观根本不可能立得住了。
　　他没回答，只是拨开了关澈的手，俯身贴了上去。
　　四月杨柳春风，吹拂过的破口满汁的樱桃也比不上。
　　关澈仰起脖颈，眼尾泛红。
　　余光所见皆是暖黄灯光，是令人感到幸福的氛围和人。
　　霍修池似乎想在每个地方都亲一口。
　　关澈被他翻过去，趴在床上。
　　霍修池又点在他的腰椎上，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腰窝：“关关，知不知道你有腰窝。”
　　关澈摇摇头。
　　霍修池却像魔怔了似的，继续说：“你腰窝里有颗小痣，上次在我车里换衣服，我看到的。”
　　“啊……那么早。”关澈讶异。
　　“有点性感，我很喜欢。”霍修池凑过去咬了一口，看着自己的一圈不深不浅的牙印，似乎很满意，“那次见面就想这样做了，但怕我的关关不喜欢，不愿意。”
　　关澈被他弄得没脾气了，整个人宛如一团和了水的白色陶泥一样瘫软，又有难耐之处。
　　他低声回应道：“是喜欢的。”
　　也是愿意的。
　　夜色寂寥，月光走遍窗框，寻不得偷窥的丝毫缝隙。明明是四月踏青返寒天，屋内却如暖春孟夏。
　　关澈主动伸了手：“霍老师，这次换我帮你吧……”
　　蜡笔小新的睡衣早就被扔向书桌边的椅子，以只挂住一角的惊险姿势吊在椅背上。
　　霍修池靠着床头，眼神炽热，嘴唇微张。
　　他幻想过很多次这样的时刻，无一不是盛大浪漫…又虚幻。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能够确认这是什么画面和感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澈苦恼地停下了动作。
　　霍修池立马起身吻住了他。
　　他揉揉关澈的脸颊，盯着他的目光几乎可以用虔诚来形容。
　　“霍老师，你，你别这样看着我啊……”关澈有些躲闪。
　　“好看。”霍修池依旧一瞬不眨。
　　过了几秒，他把关澈拉进怀里。
　　像平静的海面，吹过一阵风，波光粼粼，只有风停了才能复原。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熄，显示时间凌晨一点半，但没有人会在意时间。
　　……
　　霍修池把纸团包好，扔进垃圾桶里。
　　半夜出门清洗，水声又太可疑，关澈也不让。
　　“我行李箱里带了湿纸巾，清洁专用的。”关澈小声说。
　　“宝贝儿，早就计划好了？”霍修池迈下床，打开关澈的行李箱，先给他擦。
　　“以后我一定要确保我们俩睡在有独卫的房间里。”霍修池叹了一口气。
　　关澈没说话。笑着在他胳膊上搓了两把。
　　关澈伸手摸大腿根：“是不是红了？现在还在发热。”
　　霍修池看了一眼：“是有点。但没破皮。”
　　他低头吻了关澈的眉心：“好孩子。明天睡一觉起来要是还没好我就给你买点涂抹的药膏。”
　　“应该会好的。”
　　关澈等他清理好，搂着他的脖子钻进被窝。
　　他们熄了灯，陷入一片黑暗里，彼此相拥。
　　关澈凑在霍修池的耳边，轻轻说：“霍老师再给我一些心理建设的时间。”
　　霍修池明白关澈说的什么事，他揉了两下关澈的头发：“别急，没人设限。我能这样抱着你已经很满足了。”
　　“那你还是尽量不要那么容易满足吧…”关澈怕他又回到那么有礼貌的状态，又得让自己豁出脸面去引|诱他。
　　霍修池抱着他笑，胸腔一阵阵震动。
　　……
　　笃笃笃——
　　正当他们互道晚安准备入睡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细微的敲门声。
　　关函茗小心翼翼又急切的声音传来：“哥，你们睡了吗？”
　　霍修池拧开台灯，和关澈对视了一眼。
　　二人同时开始穿衣服。
　　穿戴完毕，关澈还象征性地一边走一边打哈欠，揉着眼睛开门：“怎么了？”
　　“谢天谢地你们还没睡。”关函茗神色焦急，也没空发动她那个cp雷达，观察屋内是不是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她连忙把手机翻转过来，把网页对着关澈：“出事了，哥。”
　　关澈定睛一看。
　　#霍修池风池电澈#
　　#霍修池亲手写同人#
　　#霍修池关澈#
　　三个词条，于深夜，挂在微博热搜最高处，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且……且看且珍惜吧我只能说

第65章 、维权
　　霍修池从身后走来, 不避讳地攀着关澈的肩膀，问：“怎么了？”
　　随即，他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霍修池, 亲手写同人。
　　谁他妈取的这种词条？
　　不, 哪个傻逼把他扒出来的？
　　他从关澈手里抽出手机，点进那个词条。
　　第一条赫然就是——
　　【辣笔小芯：哈哈哈哈！霍修池你羞不羞耻啊！】
　　这是一个没有加V的普通账号, 主页不到一千个粉丝，自己的关注则有两千多个。
　　配图是文字加图的记叙, 洋洋洒洒9页。
　　大概就是因为今晚Gaia男团有一个线上直播，只有6个人，有粉丝发弹幕问关澈怎么不在，然后他们就解释了一下, 说关澈回家看望父母了。
　　所以cp粉又在布列凇太太的文里找到了对应，当场又疯了。
　　回家=见父母。
　　而这位辣笔小芯就是属于求知欲过于浓厚的那种，为了知道文里的内容到底是不是巧合, 以及布列凇太太为什么每章都能精准押宝。
　　她决定——黑了布列凇太太的微博、L站账号。
　　当然她也没有很明确地阐述自己的操作流程，就放了两张监听到的上线地址，甚至还实地去考察了，拍了一张霍修池别墅的大门口……还说, 果然隔着一栋就是星计划当时录节目的地方。
　　再然后就是“实锤”，霍修池的实名注册信息, 电话栏和身份证栏的最后几位打了马赛克。
　　看得霍修池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这条微博底下骂博主的和骂霍修池的各占一半，也许有质疑这条微博真实性的声音, 但根本没人看到，也没人会信。
　　因为他布列凇太太的封神战绩就摆在超话的置顶呢。
　　如果不是霍修池，怎么会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成了真？
　　霍修池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随即, 近在眼前的、更加恐怖的认知紧接着袭来，导致他又震惊又尴尬地望向关澈。
　　——这不就意味着，关澈也知道他写同人文的事情了。
　　“你……知道了？”霍修池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但语气却很平静。
　　刚才有多亲密，他现在的身体就有多僵硬。
　　但关澈的反应也很奇妙，没有震惊，只尴尬地“嗯”了一声。
　　霍修池：……
　　他觉得不对劲，于是又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和爷爷喝茶的那个下午。”关澈说完，心虚地和关函茗对视了一眼。
　　关函茗现在的表情，激动中带着隐忧，同人文是她发给关澈的，但她并不知道这就是霍修池写的。
　　只是现在已经过去接近一个小时，关函茗的心理活动已经从“卧槽霍修池？”变为了“我哥这对小情侣应该怎么办？”
　　霍修池深吸一口气，又问：“你的ID是不是也叫雾凇？”
　　关澈点点头：“霍老师知道？”
　　霍修池想起那天看到的那个点赞。
　　以及看到点赞的同时，收到的关澈消息。
　　他在娱乐圈里顺风顺水太久，已经不知道翻车两个字应该怎么写了。
　　大意了大意了。
　　霍修池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苦笑了一下：“现在我真觉得有点羞耻了。”
　　“没有，霍老师写得很好。”关澈急忙去拉他的手，“我也是，看了你的文之后，才……才写了歌，答应你的。”
　　“不笑话我？”霍修池将信将疑。
　　关澈就差举三指发誓了：“真不笑话。先处理网上的事情吧霍老师。”
　　霍修池转头对着关函茗说谢谢她的通知，让她回房间早点休息，剩下的事情他会和关澈处理。
　　关函茗跟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应了下来，转身回房之前说：“霍哥哥，你一定要和我哥好好的啊。”
　　“嗯，一定会的。”霍修池点点头。
　　床边。
　　他们各自打开自己的手机。
　　蒋安25个未接来电。王星海8个未接来电。
　　连曹皓宇和付梓沛都分别给他俩打了几个电话，又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霍修池的微信页面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艺人本来很多工作都集中在夜间，这会儿纷纷过来关心他是什么情况。
　　霍修池给蒋安回拨过去，响了不到一秒对面就接了起来：“霍修池！看看你干的好事！还敢不接电话！”
　　“没听到。”霍修池言简意赅，“说下现在的情况。”
　　“你先告诉我，同人文是不是你写的？”蒋安气得吹胡子瞪眼，音色都变粗了。
　　“是。”霍修池承认，还嫌他不够生气似的说，“就是你那天在车上说的那本。”
　　“霍修池，我日你大爷。我是不是重复了又重复，要干什么提前报备，更别说这么大一件事。”蒋安从沙发上弹起来，捂着心口咆哮，“猪教三遍都会了你他妈就是不听。”
　　怒吼的声音冲出听筒，连关澈都听见了。他没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没想到蒋安疯起来连霍修池都敢骂得这么狠，真不愧是一起共事的。
　　霍修池自知理亏，幽怨地看了一眼关澈，而后说：“写个同人文……也没多大的事儿吧。”
　　“你们粉丝都直接拿你这本文名当cp名了，现在那些研究你文章内容的帖子满天飞，还不算大事？”蒋安深吸一口气，“不，你他妈作为一个名气和地位都还不错的演员，磕cp磕瘟了亲自下场去产粮，就是一件大事。”
　　“做都做了，别骂了。”霍修池毫无悔意，“赶紧说现在的情况。”
　　蒋安千忍万忍，忍住了现在立马坐飞机去他面前砍了他狗头的冲动。
　　他沉默了几秒，平复情绪，说：“现在关注度很广，而且之前关澈的节目里有父母录制视频加油打气的环节，有人已经扒出来关二哥火锅店是关澈父亲的产业，现在正在对比你的各种穿搭代言，看那个炒火锅料的是不是你。”
　　“舆论上你现在不占优势，有多少同行想掰倒你，不用我说吧。你的cp粉主要在谴责和惋惜，个人粉还在一边控评一边等回应。”蒋安叹了一口气，“麻烦的是你的各个代言，现在都在联系我们问什么情况，如果你有重大舆论风险，我们要赔钱，而且是很多很多钱。”
　　霍修池靠上床头，闭了闭眼睛，捏住关澈的小指。继续对蒋安说：“公关方案。”
　　“工作室发微博辟谣，说你没有写同人文，同时和关澈只是好朋友的关系。我们再联系那个发微博的憨批，给点封口费。”蒋安说，“这是最简便的办法。”
　　“但是以后我和关澈就要藏起来。”霍修池脸上毫无波澜，“而且，这些人找到了财富密码，以后会不断地要挟我，从我这里拿钱，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要是代言没了，赔的钱不用换成硬币都能把这个辣笔小芯砸到半身不遂，你不要因小失大。”蒋安劝道。
　　“蒋哥，你才不要因小失大。代言没了可以再有，原则没了就走远了。”
　　安静的夜里，霍修池掷地有声：“我不会惯着这个离谱的时代，我是个演员，蒋哥，我和粉丝的关系不应该走到被支配的地步。未来是不是连我接什么戏都要发起一个投票？”
　　关澈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说起被人关注，被网络恶评攻击，被造谣，霍修池对他说，你未来总要学会处理这些事的。
　　他起初抓一个告一个，后来不告了，成立自己的舆论团队，将那些不成气候的谣言给压了。
　　关澈以为他习惯了，这次也会用这样的方式。
　　但他没有，习惯并不是妥协。
　　人立足于世，原则不可抛。
　　关澈深以为然。
　　良久。
　　蒋安那边叹了一口气：“你想想关澈。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要硬着对刚，等于变相坐实你们的恋爱关系，你粉丝基础深，关澈呢，关澈人气刚起来，他消耗不起。他的团队也不会同意。”
　　霍修池犹豫了。
　　他和蒋安的对话，关澈也都听在耳朵里。这时，他主动地伸出双手，包裹住霍修池的一只手。
　　他对着霍修池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霍老师，我和你意见一致。”
　　“好。跟你经纪人说，剩下的都交给我。”霍修池挠了挠关澈的手掌心，露出笑容，“蒋哥，我们好久没告人了。”
　　蒋安：……
　　俩都疯了。
　　是夜。
　　三个词条的热度没有被压住，霍修池反而开着自己的大号下去评论了一条，给他添砖加瓦。
　　【霍修池：怎么犯了法还这么开心呢？[疑惑]】
　　网友不困了，纷纷追过来围观——
　　[侵犯个人隐私是违法行为，网络时代了，顺手就能查到的事情，还在这当法盲呢]
　　[律师函警告律师函警告]
　　[卧槽，池大？！]
　　[支持池大维权]
　　[支持维权！]
　　[……歪个楼，霍修池盖章这人违法，那就说明信息是真的，那他真的就是写了同人文。emmmm真在一起了还是纯粹靠仅有的现实意|淫？说实话我两个都接受不了]
　　[我也，感觉好奇怪……]
　　[本来就是圈地自萌的事情，他就算自己写了，也从来没有宣传过。如果不是今天被扒取信息了，你们不关注同人圈也不可能看到，也不可能来评价。]
　　[就是，他本来可以安静地当个太太！！[大哭]]
　　……
　　两个小时后，霍修池工作室发布微博，向“辣笔小芯”发出律师函。
　　网友大喊有曾经的霍修池内味儿了！恭喜他成为近五年来霍修池告的第一个人。
　　网络世界就是这样，事不关己，所有质问、玩梗，上一秒破口大骂，下一秒哈哈大笑，张口就能来。
　　成本只是浪费人生的几十秒。
　　而霍修池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他正连夜打车去机场，赶最早一班飞回宜京的飞机。
　　原因无他，怕关澈爸妈……
　　作者有话要说：　　真·连夜跑路
　　-

第66章 、闹大
　　关澈本来要和他一起买票回去, 但霍修池说他本来就是回来陪父母的，那就在家乖乖待两天再回去。
　　飞机是早上六点的。关澈执意要送他到机场，两个人又都陪关正志喝过酒, 三点半出门, 在空无一人的平城街头打了二十分钟的车。
　　“回家就和爸妈说我临时有工作，也不用担心那么多, 该怎么出门儿和爸妈逛街，就怎么出门, 好吗？”安检处，霍修池捧着他的脸，不放心地叮嘱道。
　　他还没谈恋爱之前，看着曹皓宇每天围着小情人转, 要追什么小明星的时候，捧着手机嘘寒问暖，就特别不理解。那个时候他想, 自己要是谈恋爱了，一定不会变成这种话多的傻逼，对方爱咋咋地，在一起而已, 又不是当管家。
　　结果现在——有的没的全被他说了个遍，比大管家还管得多。
　　“担心。”关澈掏出手机, 给他发了几串密码，“这是我那个小屋的开锁密码, 第二个是小区物业处的寄存柜密码，里面有门禁卡，进出方便些。如果有记者在你家门口堵你，不想应付的话, 可以去我那。小是小了点，但应该没人知道。”
　　霍修池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沦落到这么惨的地步，但关澈给都给了，那不管有没有记者在他家门口，他也必是要去关澈家住上的。于是欣然说好。
　　“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就给我说。”关澈替他拉好口罩，最后抱了他一会儿。
　　霍修池在他头顶轻声说：“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蒋安每次都是这么夸张的，渲染得天都快塌下来了。今天这个事，给他们一个警示，后面我就会撤热度，上行程的宣传，我们俩也不用做什么，好好过我们的生活就行。”
　　“所以没什么需要配合的，就是过段时间跟着我出个国。”
　　他们既然意见一致，那么公不公开都无所谓。只是关澈还有6个队友，如果公开了，舆论不可控制，他们的演出可能都会受影响。
　　关澈没办法对他们的人生负责。
　　所以他们不正面回应此事，对外的态度就是——自己有脑子，自己想。
　　……
　　关澈心不在焉地打了个车回家，满脑子都是霍修池的事情。
　　一开门，关正志和范伶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关澈的思绪被瞬间拉回来，立马打起精神：“爸妈，这么早？”
　　“8点了。”关正志板着脸，“去哪儿了？”
　　“霍老师临时有工作，赶飞机回宜京了，我去送他。”关澈微笑着解释，坐到他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开始削。
　　关正志的嗓音依然很平静：“网上的事情我和你妈都看到了。”
　　关澈执刀的手微顿，不敢抬头，也没说话，于是继续削皮，等待他们说后面的内容。
　　“我不知道同人文是个什么东西，但看网友的意思，这个是小霍写的你们俩恋爱的事，对吧？”关正志的手指无意识地点着自己的膝盖，“儿子，有这回事吗？”
　　苹果很新鲜，刀刃破口，有汁液卷着细小的沫沫沾在推刀的拇指腹上。
　　关澈放下这个削了半截的苹果，抽了一张纸巾攥在手里，下了决心似的抬头看向他的爸妈：“是有这么回事，爸，妈，我和霍老师，的确在谈恋爱。”
　　良久的沉默。关澈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从小到大都这个性格，遵循父母的引导选择了感兴趣的学业，按部就班地学习、参加比赛，不说一鸣惊人，但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和父母闹过矛盾。
　　他不早恋，也没叛逆，基本没有做错事的时候。
　　所以他无法形容这种等待刀落的心情。
　　好在这把刀落得很快，关正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隐含着怒气，但更多的是失望。
　　他说：“关澈，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你才真正踏进去几天啊，就已经把我教给你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关澈面露茫然。
　　关正志更生气了：“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动歪门邪道的心思，勾搭有权有势的人，你就算真的一辈子不火又怎么样，家里差那几个供你的钱吗？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爸，你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关澈把快揉成碎屑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拧起眉，“您不会觉得我说的和霍老师谈恋爱，只是他在包养我吧？”
　　关正志指着他的鼻子，脸涨红：“你还有脸和我说包养两个字？很光荣是不是？”
　　“哎呀老关，消消气。”范伶见他捂着心口，连忙过去给他顺气，担忧地看着关澈，“儿子，看见你出道那天，我们全家人都很高兴，妈妈很为你骄傲，认为我的好儿子真的是熬出头了，你告诉妈妈，你现在火起来，是不是因为小霍在背后扶持你？”
　　关澈原本是想好好和他们说的，但没想到自己的父母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俩是包养关系，说了半天就没有一句话在正道上。
　　搞得他的语气也有点急了：“我的确是因为霍老师参加了节目，多了关注度，但决定性因素还是我自己。”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还要向你们证明我和霍老师是恋人关系。”关澈咽了一口口水，真诚地说，“爸妈，你们担心我在外面被有心人利用、欺负，受委屈，我能理解。但是不妨想一想，如果我和霍老师真是那种关系，他会回来见你们吗？还专门研究你们的喜好，带着礼物来。”
　　关正志：……
　　范伶：……
　　好像很有道理。
　　他们为什么会犯糊涂？
　　关正志脸不红了，心不跳了，冷静下来：“真不是？”
　　“肯定不是啊……要是真的，我在接触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跑远了。”关澈无奈地说，“爸妈，我是那种人吗？你们误会我。”
　　关正志和范伶对视了一眼。死鸭子嘴硬：“那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不敢和你一起面对吗，这样没担当的男人我一点都不欣赏。”
　　“爸，你不要小家子气地给人家乱贴标签。”关澈正色道，“你知道我出道之后就有多少工作吗，为了能让我回家这一趟，霍老师帮我做规划，调整工作，腾出三天。”
　　“他急着赶回去，是因为网上的事情拖不得，很多时候需要他第一时间做决定。你昨天见他在你面前接过电话吗？他对您特别尊重，如果待在家里，他一定不会随时看手机消息的。”
　　关正志又被关澈说得哑口无言。因为被关澈说中了，昨天霍修池和他聊天的一整个下午，都没有看一眼手机。
　　关澈还在继续替霍修池说话：“我本来要和他一起回去，他让我好好陪你们。本来该是我们两个人面对的事情，他一个人去独当风雨了，这样还能叫没担当吗？”
　　他们争辩的声音很大，关函茗也被闹醒了，紧张地探了个头出来观察局势。
　　其实关正志也只是想找个借口，仿佛只要说出一点霍修池的不好来，就有正当的理由阻止他们俩。
　　只不过关澈学术搞得太久了，对任何事情都很认真。
　　“儿子，你很喜欢他吗？”
　　范伶一问出来，眼睛就红了。他们还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儿子谈恋爱的事情，总觉得他的事业还没起步，学业也还没有完成，恋爱太早了点。
　　但现在，孩子不仅恋爱了，恋爱对象还是个男性。
　　他们夫妻二人受过的教育没那么多，理念也没有那么超前，一时之间没办法看得那么开。
　　关澈一见母亲示弱的模样，心里就如割一般，但他还是咬着牙说：“是的妈妈，我很喜欢霍老师。”
　　范伶又说不出话了，捂着嘴靠着沙发，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关澈想去抱抱她，但是怕她情绪更激动。看着又难受，便只好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个已经有些氧化的苹果。
　　“我们没办法说服自己同意你们。我不希望你有一天因为这场…爱情后悔。”关正志握着范伶的手，“你先自己好好想想，想想爷爷奶奶，想想你的未来，再认真思考你和霍修池之间，是真的适合彼此吗？等你真的想通了，再和我们谈。”
　　“我和你妈要去祭拜外公，你就去店里守着吧，我怕你外公在天上看到你，恨不得气活过来给你两拐杖。”
　　他们没有给关澈反驳的机会，直接走了。留他在原地苦笑。
　　这可怎么办呐。
　　……
　　在这两天里，霍修池做了很多事，也有很多人帮着霍修池做了很多事。
　　比如现在爱豆里面实打实的顶流贺晨发了个微博，请某些粉丝不要再跟车堵酒店。比如有人放出三个月前，一个热播剧的发布会上，有个男粉丝冲上台不顾一切地抱住女演员，把人家吓得半天没反应过来。与霍修池合作上一部戏的胥莹也发了声，说请“好心人”别再帮自己值机了……
　　一个又一个，造成了这个月私生饭都出来团建似的假象。
　　大家以为是霍修池这个行业先驱的态度在前，撕开了一个艺人们倾倒苦水的口子，他们长期受着隐私权被侵犯的事情。这样一来，能让人们关注这个乱象的同时，还能蹭上极大的热度，毕竟发一个声，就有一个人的词条上热搜。
　　但网友们这波只到第二层。
　　因为这些明星出来说话，第一个目的就是帮霍修池转移注意力——现在霍修池自己写同人文这件事已经被弱化，询问他和关澈恋情的声音也小了。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声援偶像的行列，痛斥极端行为追星，也有官方媒体发表评论《追星乱象何时能止？》
　　霍修池，真的把这件事闹大了。和他在机场宽慰关澈时说得一点都不一样。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帮霍修池？
　　很简单，霍修池的家族在娱乐圈待了接近一个世纪。他爹白手起家，把霍修池父辈这一脉的人才都拉进了圈子。
　　而他妈妈，从他外公辈起就在做电影电视，跟着中国的娱乐产业发展起来的。
　　能看到的所有项目，追到源头上，都能看到霍邱两家投过资的影子。
　　扎根太深，营销号都梳理不完所有的关系。
　　这些家底的事，连关澈都也不知道。
　　所以，不管是不是霍修池主动要求帮助，他们这样做，霍修池或多或少也得记一份情。以后的路好走一些。
　　而这时，霍修池只是不痛不痒地发了个微博。
　　——公益展宣传。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写睡着了……惊醒。
　　补偿二十个红包，么么么

第67章 、睡不到
　　这是霍修池组织的第一个公益展。
　　粉丝积极响应, 宣传得非常卖力。
　　霍修池最近的“第一次”很多，他的一系列动作让所有业内同胞都非常重视。
　　毕竟在大家对cp粉的态度还是宣传需要，用完就想扔, 却又不敢明着惹的时候, 霍修池已经超前几步从同人文里挖掘资源拉口碑，豪取48亿票房, 并且丝毫不怕自已的cp粉又多又杂。
　　当时就有好几个投资人懊悔不已，说要是在刚知道霍修池看同人文的时候, 就应该立马跟进投资分一杯羹。
　　他现在突然办展，又突然搞综艺招商，多少双豺狼般的眼睛从早到晚盯着他，可想而知。
　　关澈也从平城回来, 紧锣密鼓地去补他的工作，他们团同时在筹备第一张专辑，而且计划这一年的时间里出两张, 把羊毛薅够。
　　从出道开始，开会都开了四五次了。
　　霍修池发这个宣传的时候，是在关澈参加的节目演播厅的休息室里。
　　——老婆没法过来，只能自已过去了。
　　他们也就分开了两天, 这只是第三天而已，但能有呆在一起的机会, 霍修池不愿意错过。
　　关澈他们正在彩排一会儿录制的开场舞，音乐震天响, 后台休息室的地板都跟着微微震颤。
　　“现在有几家客户还在联系你？”霍修池戴着耳机和蒋安通电话，优哉游哉地靠着沙发背，刷着关于他的舆论。
　　“高端线消停了，快消品有几家还在问, 我按照你的态度回了，让他们这个季度的季报出来了再谈后面的事情。”
　　“嗯，瑞士的事情呢？”
　　霍修池一边听着蒋安说后面的安排，看到了一条戾气很大的评论——
　　[爷吐了，这年头扯上公益什么都能洗了，什么时候不做公益，偏偏这个时候做，还是第一次。这不明摆着拉这群可怜的自闭儿童给霍修池关澈的事情挡热度嘛？就真的挺下贱的，什么公关策略，对他路转黑了。]
　　霍修池：……
　　这他妈就委屈大发了，难不成我还能预测别人几月几号来黑我账号？
　　他也不平白受这一顿骂，在底下回复了一句：[你看见过一只鸡吗？]
　　这还是他想了两分钟才回复的，算是他们专业内被广大群众所知晓的热门梗。出自于著名电影学家克拉考尔的书籍《电影的本性》中的小故事。
　　道理讲了，人也阴阳怪气骂了，霍修池深感多读书的美妙。
　　过了一会儿，他们彩排完了，回到休息室，团里几个人纷纷过来和霍修池打了声招呼，休息室另外一端去了，尽量不打扰他们，
　　关澈坐到霍修池身边，和他紧紧靠着。
　　关澈说：“再休息二十分钟，要正式录制了。我让辛桃给你点了咖啡，待会就给你送过来，霍老师还有没有别的想吃想喝的，我一并点好。”
　　“你今天的妆也很好看。”霍修池先夸了一句，然后才说，“我没有想吃的，你安心工作你的。”
　　关澈哦了一声，划开手机看到霍修池发布的公益宣传，也看到梁沂、曹皓宇以及各大前辈都在转发宣传。
　　他又问：“霍老师，公益展这个我转发吗？”
　　他们才刚翻过一个潮头，按理说应该安生一段时间，互不见面、没有交集最好，让人淡忘。
　　但霍修池就不。
　　“里面很多东西都是你弄的，当然要一起宣传。”
　　关澈琢磨了一会儿，低头编辑——
　　【GAIA少年—关澈：4月9日开展当天我会带一个可爱的神秘嘉宾去哦，不见不散！】
　　底下众说纷纭。
　　[啊啊啊宝贝也要参加吗！]
　　[你和霍修池真的在一起了吗？现在连他的公益展都要出席站台。]
　　[神秘嘉宾？是我想的那种吗？牵着女朋友出场，和池大的流言不攻自破！]
　　而后一直按捺着没动的付梓沛，看到关澈转发之后，也发了一条动态。是他和关澈一起在ASD中心的合照，配文称[这次和澈哥一起去备展，才发现他三年前就一直在默默地参与公益研究项目。我学到了很多，4月9日，不见不散！]
　　然后大家才知道，这个展有很多人参与。当天也不止关澈一个人会出席。
　　而关澈也不仅仅只是去蹭个开幕。
　　而因为关澈和付梓沛这张合照，加上他们成团夜对彼此说的话，所以网友猜测，展会的项目很有可能是这俩兄弟发起的，然后通过一些方式得到了霍修池的青睐，让霍修池出面做这个领衔人，扩大公益展的关注度……
　　……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说什么的都有，乱七八糟。
　　真料假料混着一起，便看什么都像是真的，但没有一个敢随便信。
　　“这两天怎么过的呢，都没怎么和我说话。”霍修池以一个比较隐蔽的姿势搂着关澈的腰，问他家里的事，“我那天不辞而别，你爸妈有没有说什么？”
　　“额……就是在我爸火锅店门口炒了两个晚上的火锅料。”关澈苦笑道，抬了抬胳膊，“现在手还酸呢，以前我爸都没让我干这种事的，都怪你那个短视频，他临时还没找到那么合适的兼职，就让我顶上了。”
　　霍修池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真是觉得不意外呢。”
　　“这就是你们商人通病，哼。”关澈耸了耸鼻子，指摘他们连一点点宣传赚钱的机会都不放过。
　　隔了几秒，关澈本来还在笑的嘴角慢慢耷拉下来，神情靡靡地看向霍修池，老实说：“霍老师，那天送完你，回家之后，我给爸妈说了。”
　　霍修池一愣，眼神惊讶：“为什么？你不是都计划好的吗？”
　　当时霍修池连夜跑路，就是因为他们做了共同面对舆论的决定之后，突然想起关澈爸妈肯定也会看到这些新闻，所以串通好让关澈撒个谎，和他爸妈说霍老师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写什么同人文，就算是他写的，里面的事情也没有真实发生过。
　　关澈平静地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幽远：“当我看到他们的脸，突然就不想骗他们了。”
　　“关关，你很勇敢。谢谢你。”霍修池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语气很是感动。关澈的头发被喷上了发胶，手感刺刺的，没有以前那么柔软。
　　他又问：“那你父母怎么说？”
　　“如我所料，没有同意。”关澈想起关正志那啼笑皆非的误解和几乎不能成立的反对理由，又苦恼又无奈，“他们只说不同意，让我自已想，想通了再找他们谈这件事。言下之意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就别想和他们谈。”
　　说到这里，关澈瘪瘪嘴，很是沮丧：“我能理解他们，但我为他们不理解我而感到难过。”
　　“非常难过。”他又补一句。
　　霍修池其实很早就做了他父母不同意的心理建树，听到的时候都不觉得多么惊讶。
　　但他还没见关澈脸上出现过这么难过的表情，犹如一把钝刀从天外飞来，猝不及防地给他剜在心上，霍修池一下子就慌了神，心疼地搓揉着他的后颈，温声安慰道：“好关关，不难过，啊。你想，我们性别相同，年龄还差着十岁，你爸妈接受不了是人之常情，不能过分苛责。”
　　“我也没想过一次就要成功，大不了我们再多回去几次，在他们眼皮底下晃晃，多努努力，他们总有习惯和接受的那天。”霍修池真诚地看着他，“他们也不是不理解你，只是怕你过得不好。只要我们过得比所有不在一起的可能性都好，他们会答应的。不难过了，好不好？”
　　关澈像一个挂件似的钻进了霍修池的怀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感觉和你在一起之后，我越来越软弱了。以前不这样的。”
　　霍修池只是笑，把他定了型的头发都给搓乱了。
　　……
　　很快，霍修池就尝到了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
　　当晚关澈录制下班，和霍修池吃了一顿便饭。回程的时候，霍修池想都没想就朝自已二环那套房子开。
　　上二环高架之前，关澈突然说：“霍老师，今晚我就不跟你回家了，我回自已家。”
　　霍修池看了他一眼，笑道：“没事，不用担心，没有记者蹲我们。”
　　“不是。”关澈面露歉意，“现在我爸妈每天晚上都要给我打视频，打通之后还会让我转着镜头到处看一圈，不是家里的环境或者后台化妆间，他们会问一堆话的。”
　　霍修池表情凝固在脸上：……
　　草！破防了！
　　“你爸妈还把你当学生呢？”霍修池幽幽地埋怨了一句。
　　关澈抿嘴偷笑，小声地说：“我就是学生啊……”
　　霍修池在大度地安慰关澈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自已会落得连和老婆同床共枕的机会都没有。
　　姜还是老的辣啊……世间父母管教孩子的手段，霍修池算是领教到了。
　　车停在关澈小区外。
　　关澈取下安全带，凑到霍修池跟前亲吻了他的脸颊：“霍老师，我上去了，你回家注意安全。晚安。”
　　霍修池委委屈屈地盯着他，拉着他的手不让他下车：“就亲亲脸啊……”
　　关澈甜甜地笑了，回身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霍修池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久久不让他离开。
　　“晚安。”最后，霍修池捏了捏他的脸颊，“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我可以低调，也可以很成熟，但我就要又高调又骚，哎，就是玩！
　　PS：一只鸡的梗如果有姐妹没看过的可以去自行搜索哟~ 其实可以解释很多现象，以后在网上遇到杠精就不会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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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公益展（1）
    4月9日, 艳阳天，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天晟艺术馆门口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热闹程度不亚于某些网红奶茶店开业, 还有知名品牌新品发售排队。
　　“孩子们都带到房间玩耍了吗？待会儿一定要安排至少两个人守着活动屋, 提醒参观的人保持安静，不能打扰孩子, 这个是重中之重，明白吗？”霍修池、曹皓宇到得早, 和艺术馆馆长、经理做最后的安排和强调。
　　“明白。”
　　“最后半小时，检查所有玻璃、展柜，今天人多，不能出任何安全事故。还有每幅画底下的标价, 再核对一次，这个钱是要归到孩子家庭和ASD中心的，只能多不能少。”
　　“好的曹总。”
　　大家穿着统一的蓝色公益T恤, 背后印着“点亮星河·关爱自闭症儿童公益展”的白色字样，每个人手里还系着一根蓝色丝带。
　　“哎呀，好久不见了啊兄弟们！”一道熟悉又明朗的声音传来，大家抬头望员工通道看去。
　　——梁沂和潘书语肩并肩走来。
　　“老梁, 是天蓝色显黑还是怎么着啊，你这拍了两周的戏, 怎么黑成这样了？”曹皓宇一见梁沂那样就没绷住，指着他嘲笑, “师姐和你站一起，跟汉白玉埋进土里了似的。”
　　“就你会用比喻？”梁沂走到他跟前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指着自己的脸说，“热带海岛, 晒黑只是最轻的影响了，你们仔细看看，脸上正在脱皮呢，这还是上了点粉底盖了的。”
　　潘书语在旁边说：“医生还说让他近三天别沾化妆品，偶像包袱大得很，劝都劝不住。”
　　“你哪头的啊，每次见面就知道帮着这俩货损我。”梁沂环着潘书语的肩膀，伸手去捂她的嘴，被潘书语一肘子顶在肋骨上。
　　“你这个可没有老霍当年那个老鼠吓人。”曹皓宇评价。
　　“诶，别提。一想起就觉得身上痒。”霍修池浑身发麻似的抖了一下。
　　这种时候，还是只有演员才能懂演员的苦，霍修池冲梁沂点点头：“哥们儿辛苦了，那地方湿热，没被毒虫叮咬吧？”
　　“害，咬倒是没被咬，就是刚去第一周就因为环境过敏了，全身起毒包，白天化妆品硬盖，晚上在医院吊水，魔鬼的一周。”
　　“卧槽，这么恐怖？”曹皓宇又惊讶地喊出来，扯着梁沂的袖子围着他看了一圈，“你们俩这年纪，也别这么拼了，选点保守题材行不行，老梁上部戏跟着老霍折腾，这部戏又跟着二大爷折腾，身体一会儿胖一会儿瘦的，吃不消啊。”
　　“我们这年纪怎么了，正是装嫩和扮老都绝佳的年龄，戏路宽着呢，不挑战自己多没意思。是吧老霍？”梁沂对着霍修池挑挑眉。
　　“是，梁大影帝说得对。”霍修池笑着看向潘书语，“师姐，您也不说说他？”
　　潘书语笑，反问道：“如果是小关，他会说你吗？”
　　“他不会，我觉得他不仅支持，说不定还会跟我一起挑战。”霍修池自信地说。
　　“那不就得了，我做不到后半句，前半句还是可以的。”
　　“诶，今天怎么还没看见关澈的影子呢？”梁沂环顾一周，问他俩，“还有老曹你那个小付不来吗？不会我出去拍两周戏，回来你俩就已经掰了吧？”
　　“去你的，我和他好得很。”曹皓宇骂了他一句。
　　霍修池也看向员工通道，说：“可能还在路上，这段时间我没和他在一起。”
　　还不都是因为每晚的视频通话…霍修池想到就难受。
　　言语间，关澈终于出现了。
　　但最令人瞩目的不是他本人——而是走在他前面威风凛凛的猫。
　　关喵咪今天被穿上了一件同样是蓝色的小衣服，用一根蓝色的牵引绳拉着，迈着优雅的步子场馆里走。
　　关澈则牵着绳子，单肩背着一个空的猫包。
　　这年头，能牵出来遛的猫真的不多，大家都很稀奇地盯着它。
　　霍修池迎上去，在外面的空地上和他拥抱了一下：“早上好。”
　　“早上好霍老师，路上有点堵，我来晚了。”
　　“没有。”霍修池自然地接过牵引绳，“没想到咱家关喵咪这么厉害呢，都不需要人抱。”
　　“它现在还是有点怕怕的，要是在我们那个小区里，现在已经跑起来了。”
　　等他们走近，曹皓宇指着关喵咪，问：“206，这就是你说的神秘嘉宾？”
　　“是啊。它不可爱吗？”
　　曹皓宇：“……可爱，可爱。”
　　没想到是这种可爱法啊！
　　关澈让霍修池把关喵咪抱起来，自己掏出一张湿纸巾把它的爪子擦干净，再把关喵咪抱回来的时候，它就自己爬到关澈的肩颈处待着了，蜷伏得巨稳，而且乖乖的，不会乱动。
　　“好宝宝。”关澈撸了两把它的毛，温声鼓励。
　　他们一起走向艺术馆正门，刚走出去的那一瞬间，媒体和粉丝“咔咔咔”的拍照声音就响了起来，不绝于耳。关澈身上的关喵咪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懦弱地缩进了关澈的怀里。
　　关澈怕它有应激反应，也怕这些大白天拍照也开闪光的媒体把毛孩子眼睛给伤到，护得很周全。
　　霍修池注意到了动静，快走了两步，似有若无地把关澈挡在身后。
　　他原本在C位，和ASD中心的负责人站在一起，等走到台前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移到了中间偏右的第三个——他把关澈换到最中间了。
　　此举无疑向众人传达关澈才是这场公益展的重心。
　　但致辞，霍修池又是最后的那个。
　　ASD负责人致辞之后，关澈带着他的猫上台。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唤了几声关喵咪，又拍拍自己的肩膀。关喵咪从他怀里抬起头，嗲声嗲气地叫了几声，又扒着他的衣服回到肩膀上了。
　　“天呐好可爱！”
　　“怎么有这么听话的猫！”
　　“妈妈的心都给看化了！”
　　人群有些骚动。
　　“不好意思，它刚刚可能被大家的热情吓到了。”关澈扫了一圈底下的媒体，笑着说，“今天天气很不错。”
　　霍修池立马懂了他的暗示，招来工作人员，低声吩咐：“让他们关闪光灯。”
　　场下默默进行，关澈则正常地开始讲话。
　　他没有用稿子，也没有站在摆着鲜花的木质发言席后，亲和得宛如在和大家聊天。
　　“之前和大家说的神秘嘉宾，就是我肩上这只崽子，它叫关喵咪。是我之前参加一个ASD项目送去培养一只猫咪，虽然它最后没有成为一只工作猫，但却成为了一个孩子的专属小天使。具体的故事，等大家走进展会，便能了解。”
　　“最近关于我的话题很多，我也很感谢大家给予我的关心。”
　　台下的媒体耳朵立马竖了起来——这是要回应网络舆论了！
　　关澈神色温柔，台风大方，不徐不疾地说：“参加大山计划、ASD研究项目，以及其他的一些公益活动，都是我的个人活动，可以说是我平时的一项爱好。在遇见霍修池，霍老师之前，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办义卖、展会之类的，把更多的人带动进来。我给霍老师讲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很感兴趣，约定让我带他去看看，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忘，因为他实地去看了之后，当晚，这个公益展就诞生了。”
　　众人看向台下端坐的霍修池，而霍修池眼里没有任何人，正含着笑，专注地盯着关澈。
　　“我不愿意称呼他们为患者，因为他们只是和我们常规认知的行为方式有些不一样而已。耐心揣摩、温柔陪伴、担惊受怕，以及努力引导他们学习融入社会的每一条规则……这些是自闭症儿童家庭成员的常态。”关澈顿了一下，“还有的甚至没那么幸运。”
　　全场沉默，鸦雀无声。
　　“人的大脑有规避痛苦的机制，相信在场的朋友们，有很多都经历过刷到悲剧消息的词条会下意识划走，不愿意去细看内容，因为会觉得难受看不下去……所以我们越来越多的公益活动不再是用伸出援手、救救他们之类的触目惊心的标题，而是蓝天、白云、丝带，用美好的插画海报呼吁大家关爱、温暖，大家只要相信，你我皆往空杯里滴一滴水，千万个你我会盛满整个大海。”
　　……
　　关澈讲完，把关喵咪放下来，冲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在掌声雷动下牵着关喵咪下台。
　　在他之后刚好就是一个自闭症儿童家庭的父母代表上台讲话。
　　那位母亲从很小的切口出发，分享了一个他们家庭自己遇到的故事——自己的儿子乘坐公交车的时候突然发了病，大喊大叫怎么也止不住，他周围的人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的儿子，有的甚至立马起身远离了他们的座位。
　　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个劲地给周围的人道歉，说的孩子有自闭症，希望大家多多理解。但这时就有人尖着嗓子说“既然有自闭症，那你们做父母的不得看好了吗？”
　　“我的孩子是自闭症，我没有办法选择，我只能竭尽全力的陪他、引导他。但是那一刻我突然认识到一个事情，就是在我老了，甚至走了之后，还有谁会这样包容我的孩子，还有谁会照顾我的孩子？”
　　“比起现在，更绝望的是未来。”
　　这就是关澈所说的没有那么幸运。比自闭症儿童更难以生存的，是这种情况到了青年、中年都没有改善。只能无助无望的等待着一束光照进他们的生命。
　　这也是关澈说的，汇进杯里的那一滴水。哪怕只是收起好奇打量的目光，给他们善意，也是在帮助他们。
　　但家长很快就说了他们几百个家庭的互助群，又说收到的善意，把粉丝们红了的眼眶给安抚了下去。
　　霍修池最后一个上台讲话。
　　人山人海，为他响起欢呼。
　　“大家好，我是霍修池。感谢大家不辞辛苦，一大早来到这边等待，也很感谢听到消息乐意提供场地的曹总和武馆长，以及积极参与进来的艺人朋友们，活动是一群人努力的结果，公益则是需要更大的一群人一起努力。”
　　霍修池依然风度翩翩：“关澈他谨言慎行，刚才说的话都很自谦，也很委婉，明星现在做点事情、说点话不容易，稍微说得直白一点可能就会被扣上道德绑架的帽子，遇上公益尤甚。但我不介意站在这里说几句，与其关注谁谁谁恋爱分手，今天和谁在一起，明天又和谁传绯闻，与其花大量的时间在网上和一个一辈子都碰不上的人吵着小学生都不想看的架，不如更多地专注自己的生活，多看几本书，走进这样的艺术馆，看看公益展、艺术展，做真正心灵上的对话。”
　　媒体的相机开始疯狂运作，咔咔的拍照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粉丝也很骚动，霍修池就差把“我和关澈的恋情”几个字说出来了。
　　曹皓宇在台下啧啧评价了一句：“刚还是你霍哥哥能刚啊，难怪媒体这么喜欢他。”
　　就这一段话，能养十个营销号一个月。
　　“几个月前，有个小孩，对我说他要思考向社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传达什么样的思考。我深受震动。”
　　底下可能有几个粉丝是他和关澈的cp粉，拜读过布列凇太太著作的那种，现在手里的横幅都快扯烂了，激动地对旁边同样一脸兴奋的姐妹说：“是关澈说的啊！他们说要合作电影的时候说的！！小孩，这称呼我磕爆！”
　　“我今天真的没白来啊！”
　　“啊啊啊看到我眼泪没，我真止不住。”
　　“这对真的是不放过任何一点公开秀恩爱的机会啊！”
　　霍修池像讲台上的老师看学生偷吃零食一样，淡笑着扫了她们一眼。继续说：“所以，我们真诚地呼吁大家，也呼吁同行业的朋友们，行动起来，关爱弱势群体。未来，我会联合一些朋友成立一个基金会，我很乐意与大家一起同行。”
　　“好！！！”
　　“池大永远滴神！！！”
　　“我们爱你啊啊啊啊！”
　　……
　　他放下话筒，走到关澈身边，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目光，平视前方。只有霍修池看得到关澈的耳朵是绯红的。
　　今天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只能紧急实施限流办法。主持人上去讲了限流规则，向众人致歉，又再次强调了因为内部有真实的儿童活动场所，大家看展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安静，大家的好奇心直接攀上了顶峰。
　　最后，剪彩环节。
　　大家发现，原本跟着关澈的猫，这会儿正被霍修池牵着。等他们站定之后，关喵咪就坐在霍修池和关澈的两脚之间，优雅地舔着毛。
　　像极了一家三口。
　　蓝色的绸子被锃亮的剪刀剪断，他们这趟公益之旅，正式启程。
　　作者有话要说：　　霍哥哥：害，一到大家面前就想秀恩爱的毛病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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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公益展（2）
　　“妈呀, 老霍你今天又是6个词条。”二楼休息室里，曹皓宇看着手机。
　　“哈哈哈，梁狗你看到没, 还有个#梁沂好黑#, 妈的笑死我了！”
　　“早知道不来剪彩了，草。”梁沂恨不得变成一只鸵鸟把脸埋自己羽毛里去。
　　“正常现象, 还没习惯？”霍修池内心毫无波动，他转过头, 隔着落地窗看底下观展的人。
　　时间很紧，他们没有时间去设计一些温馨的场景，而是按照中规中矩的画展标准来的。每一幅画上面都打着一束冷白的射灯。
　　得益于天晟艺术馆的装修，画的摆放位置错落有致, 每一个展架都非常的有设计感，有的呈x型，有的是Z型, 还有树状的，画像星星一样被绳子吊着，藏在一片灯里。
　　——孩子们乱七八糟的涂鸦都显得非常艺术。
　　每一幅画旁边都配有注解，讲述了“小画家”本人的故事, 右下角是小小的金属块标价。
　　如果有人看中了，就可以联系工作人员, 付款留地址。工作人员会把价格的标签撤走，贴上一个小小的已售出标记。一周结束后给买家寄送过去。
　　然后换一批新的画, 再展览一周。
　　除此之外，还有霍修池此前发在微博上的那幅画，以及关澈在这段时间内紧急撰写的关喵咪与毛毛的故事。
　　配合图文，做成几折屏风的样式, 放在不喧宾夺主的角落。
　　而大厅的右面，是人最多的地方。
　　——右面有很多房间，三面墙，一面玻璃。玻璃这面用作游客观赏。
　　这些房间以前是拿来做装置艺术展的，以及那些不方便被人触碰，或者对温度有特定要求的贵重展览品。
　　现在则是改造成了自闭症儿童的玩耍空间，ASD中心的老师在里面陪着，关澈也带着关喵咪去了有毛毛的那间。
　　为了不打扰到孩子，玻璃全部换成了单向的，也就是对于孩子来说，只要没人敲击玻璃，他们是不会知道外面有那么多人的，不会被吓到。
　　看不见那么多人，关澈也觉得很自在，在里面配合老师的指示，和孩子交流，与他以前做的差不多，所以非常熟练。
　　大家围在那里看，又狠狠地被关澈圈了一波粉。
　　“不得不说，关澈各方面品质都很好。”梁沂站到霍修池边上，和他一起远远看着关澈的方向，中肯地评价道。
　　他们这里面只有霍修池短暂地接触过自闭症儿童，而协助老师还是需要一定的专业训练，他们都不敢贸然打扰，于是都待在休息室。
　　渐渐的，大家都站到二楼窗边看关澈的身影。
　　付梓沛撑着脸感叹：“澈哥真厉害，对什么事情的态度都很认真。”
　　曹皓宇偏头看他，压低声音问：“那你呢？”
　　付梓沛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辨不明的情绪很快翻涌过去，他挂起笑脸，贴到曹皓宇身边，撒娇道：“我也很认真呀，曹总。尤其对你最认真啦。”
　　曹皓宇的表情很显然是不信，只不过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无事献殷勤，说吧，最近又看上什么了？”
　　那一瞬间，付梓沛脸上的表情跟挂不住似的，但他还是勉强维持着，随便扯了个漫天的理由，说：“看上了天上的星星，曹总给不给摘？”
　　“给啊。”曹皓宇坦然。
　　过了一会儿，付梓沛说自己去下厕所，离开了那个房间。走到半途的时候，终于脱了力似的垮下了肩膀，捂起了嘴。
　　他羡慕关澈。
　　关澈还没有完全明白什么是爱情的时候，爱情就不请自来了，而且那么幸运的，是一个完全懂他的人。
　　霍修池和朋友闲聊，和别人谈生意，从来不避讳关澈在场，反而乐意让他参加。但付梓沛不同，庆功宴曹皓宇不会带他，和别人交谈，他也要“识趣”地离场。
　　就连今天的剪彩，都没有一把属于他的剪刀，从始至终他连台都没上过。
　　在这的所有人里，只有他不一样。即使他把爱说了千遍。
　　……
　　关澈回到休息室的时候，霍修池正在和蒋安说事情。
　　“正好，关关。”霍修池冲他招手。
　　关澈走过去，以询问的目光盯着他。
　　“还记得在平城我和你说的话吗？近期跟我出国一趟。”
　　关澈点头：“记得。”
　　霍修池说：“刚刚定下时间了，4月14号走，去瑞士，当周的周五回来。你和经纪人联系一下，看看行程能不能调整时间？”
　　“4月14号啊…”关澈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为难。
　　霍修池敏锐察觉，问：“怎么了？”
　　关澈摇摇头，掏出手机看自己的行程单：“霍老师，我可以和你去。不过14号那天我还有点事情，学校的，我不想缺席。你们先走，我第二天自己过去吧。”
　　霍修池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悦，反而转头对蒋安说：“我们调整成15号出发，通知一下那边的对接人。”
　　关澈立马摆手，拧起眉着急地说：“霍老师，工作要紧啊，不用因为我的关系改变行程。”
　　“小事，”霍修池拉起他的手，随意地搓揉两把，“我现在还没有开工呢，做什么都行。”
　　蒋安见关澈没有再提出异议，立马说了一声好，到旁边去联系人了。
　　霍修池今年铁了心要多休息一下，很多工作都没有接。
　　所以现在反而是关澈比他忙了。
　　“澈哥，张哥刚才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过去，队里其他人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都能到。”付梓沛举着手机，喊了一声关澈。
　　“现在就可以，走吧。”关澈说完，回头对霍修池解释了一句，“马上要去录节目。霍老师，我要先走了。”
　　霍修池和他拥抱作别：“录到多久？过来接你吃饭。”
　　“可能有点晚，霍老师也别折腾了，下了节目我自己回去就行。”
　　最近和关澈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霍修池心欠欠的。
　　但没办法，人是他鼓励去搞事业的，他也知道是关澈的发展期，忙是必然的。
　　曹皓宇刚好顺路过去开会，便亲自载着付梓沛和关澈走了。
　　于是见色忘友的霍修池终于把梁沂给想了起来，他转过身：“一起吃饭吗两位？”
　　梁沂和潘书语对视一眼：……太真实了。
　　……
　　关澈他们录制的节目很简单，就是那种每周一期，固定在周末的晚上见的娱乐性综艺，他们目前也没有什么代表作，只有一首出道歌，没有什么可宣传的，去露个脸，刷曝光度，然后跟着节目的进度一起玩几个游戏就过去了。
　　但关澈今天有点不在状态，玩歌词接龙的游戏卡壳了好几次，被喷气装置连着惩罚。
　　后台卸妆的时候，小喆和付梓沛过来关心他：“澈哥，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累了？要不推点别的工作，休息一下？”
　　“没有。”关澈安慰性地冲他们笑笑，“我又要调行程，还有个小采访，我先走了啊。”
　　“哦，”付梓沛挠挠头，“感觉他今天从公益展出来就不太对劲。”
　　“公益展发生什么了吗？”小喆问。
　　付梓沛就更疑惑了：“没啊。”
　　等所有工作都结束，已经是晚上11点了。关澈是在自家小区的电梯里接到的父母视频电话。
　　他有些疲惫，靠着电梯轿厢壁，接通：“喂，爸妈，恭喜你们达成连续打视频一周的记录。”
　　“在哪儿呢儿子？听声音怎么这么累？”范伶关切的声音传来，“还没回去啊？”
　　关澈把镜头调成后置，转了一圈：“在坐电梯了，很快到家。这几天确实很忙。”
　　他琢磨了两秒，故意补了一句：“今天还去一个公益展参加了剪彩，所以行程都很赶。”
　　他爸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
　　关澈知道他们肯定是看了新闻的。
　　“哦，公益展什么内容啊？”范伶看着关澈出电梯，穿行在走廊上。
　　“网上不都写着嘛，我还自己买了一幅，寄到咱们家了，一周之后你们就收到了。那些小朋友的画可能没多好看，但是很有纪念意义。”
　　这层楼只有四户人家，所以走廊也很短，也就是关澈说完这句话的时间，他就已经到了门口，开始按密码锁。
　　“吱嘎”，密码锁弹开，关澈一把推开房门：“我到…”
　　“家”字还没说出口，他就愣住了。
　　房间的灯大亮。
　　四十来平米的房子，能从门口一眼望到小阳台，所以……坐在客厅上的霍修池，无处遁形。
　　而更死亡的是，他正开着后置摄像头，他的父母在第一时间，共享了自己的视角。
　　比死亡更死亡的是，霍修池甚至自己带了一套非常合身的灰色睡袍，这会儿湿着头发，睡袍露出V型的胸脯，坐在沙发上，笑容凝固在脸上，呆滞地盯着关澈。
　　他忘了，临行之前主动给了霍修池他自己家的密码。所以霍修池只要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关澈。”关正志声音极沉地叫了他一声。
　　山雨欲来。
　　霍修池内心一紧：完了……闯大祸了。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拔刀]：我裤子都脱了！！！RNM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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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赤松
　　但霍修池的冷静速度极快, 他万分庆幸自己因为好奇关澈每天的阅读内容，拿了他的一叠参考文献的论文资料在客厅翻看。
　　他立马把那叠资料拿起来，起身朝关澈走过去, 脸上波澜无风, 甚至还隐隐有那么点急切。
　　“还好我拍戏住你附近的酒店，不然你这叠资料可明天开馆才拿得到。”霍修池走近, 说，“你电话里说那么急, 害得我连衣服都没换就跑过来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把资料递过去：“你看看篇数对不对，有没有遗漏的？”
　　这俩临场接戏的能力都是顶级的，在上演技课的时候就早有体现。
　　关澈脸上浮现笑容, 立马把手机放到鞋柜上，接过那摞资料，制造了一些翻纸页的声音, 然后说：“没有缺漏，谢谢霍老师，明天一早学术论坛就开了，导师等着要。”
　　“那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不用不用, 你不是说连着拍了四个大夜吗，好好回去休息吧。”
　　在关澈父母看不见的画面里, 他俩十指相扣，一句接一句, 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揶揄和笑意。
　　基于二人的恋人关系，他们并没有把话说得那么客气，反而透露出一种亲密。能听出霍修池对关澈的重视，也能听出他们就算没住在一起, 也每天都会联系。
　　这时，关父关母在电话那头刻意弄出了一点声响。
　　霍修池望向手机：“在打电话？”
　　“嗯，我爸妈。”关澈的语气有些迟疑，“你……”
　　“嗯。”霍修池朝他伸出手，关澈把手机交到了他的手上。
　　关澈父母经历了短暂的黑屏和视角摇摆，手机再出现稳定的画面时，已经是前置摄像头拍摄的霍修池了。以为他穿着睡衣，不太方便露得太多，所以离摄像头很近。
　　“叔叔阿姨晚上好。”霍修池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
　　关正志和范伶偷偷对视，猜测霍修池可能还不知道关澈已经坦白的事情。
　　于是关正志清清嗓子，生硬地回了一句：“我们睡得晚。”
　　“不好意思，今天过来给关关送他落下的文件，来得急，穿着实在不妥，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你们打招呼，失礼了。”霍修池非常有礼貌，“上次匆匆离开，也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下次叔叔阿姨到宜京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关正志心里冷笑：你居然还敢主动提上次！还敢说下次！
　　但人家这态度，又确实端正得不行。
　　拉不下脸说面子话的关正志碰了一下范伶，范伶开口：“没有的事，你们工作忙，能理解，都是关澈忘性太大了才麻烦你深夜过来。”
　　“是是是，我的错。”关澈也走到霍修池边上，霍修池稍微把镜头拿远了一点，让关澈入画。
　　入门处的灯光暖意非常足，两人站在一起看着关澈的父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般配感。
　　说完之后，范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于是尴尬地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儿子你是不是还要给导师送文件啊？”
　　“是的。”
　　“那赶紧去吧，别耽误休息的时间，我和你爸也去睡了。”范伶看向霍修池，“小霍也赶快回去休息吧啊。”
　　说完就跟甩烫手山芋似的把视频挂了。
　　关澈叹了一口气，把手机和资料都放下，紧绷的神经放松，环住霍修池劲瘦的腰，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到他身上。
　　霍修池则靠着白色的墙壁，将他抱住，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
　　“霍老师，你怎么突然来了？”半晌，关澈从他怀里抬起头，但身体不见半分动。
　　霍修池拨着他的刘海，在他秀丽的眉心吻了一口：“想你。没忍住就过来了。”
　　关澈这才闻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酒味。
　　仿佛有读心术似的，他刚刚得出霍修池晚上喝酒了的结论，霍修池就主动交代了：“晚上和梁沂他们吃的饭，叫上了几个许久没聚的朋友，高兴，就喝了点。”
　　“哦。”关澈想到了上次霍修池来他家的场景，脸上不自觉热了，小声地说，“霍老师每次晚上来我家都是喝了酒的。”
　　霍修池咂摸了一下：“好像是的。”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说法，“才过来了两次，不能构成规律。”
　　关澈轻笑：“很严谨嘛。”
　　他俩现在都有点心不在焉，霍修池本来是洗好澡悠闲地等着他回来，回来就能有点美妙的事情可以做，但经过这个视频电话一吓，那点旖旎的心思也提不上来。
　　关澈幽幽地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霍修池很坦然：“不会。”
　　“为什么？”
　　“其实你问我的时候自己心里也觉得他们不会。”霍修池说完，见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关澈满意，又补了一句，“好吧，我这个年龄的直觉。而且他们以后不会天天给你打视频电话了。”
　　这下关澈是真的想不明白：“你怎么知道？”
　　霍修池但笑不语，抚上他的肩膀，带着他转了个身，朝卫生间推：“赶紧去洗澡吧。”
　　…
　　关澈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霍修池已经把刚才拿出来的资料归位了，甚至还把小书桌整理了一下。
　　客厅小茶几上那个喝空的骨瓷咖啡杯也洗了，人非常乖地躺在他的榻榻米上玩手机。
　　关澈擦着头，坐到他脚边：“霍老师，快说说为什么呀？”
　　霍修池坐起来，双腿环着他的腰，小腿枕在他自然垂下的腿上。霍修池抓起旁边还没取下插头的吹风，在他耳后说：“他们给你打视频电话，这里面有一种隐性的心理机制。越怕看到什么情况发生，反而越觉得这件事情会发生，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已经无意识地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刚才你父亲看到我才没有暴跳如雷。”
　　“而且，当他们看到我在这里，就会明白这通电话改变不了，也阻止不了我和你在一起的事实。他们要么会换一种方法，要么就转而去说服自己去尽量接受我们。总之不会再让你每天给他们转一圈周围的环境了。”
　　他三言两语说完，便兀自打开了吹风，轻柔地拨弄着他的头发。嗡嗡的机器噪音为关澈隔绝出了一个热气氤氲的封闭世界，他听不见别的声音，便更加专注。因此只用了吹个头的时间，把霍修池说的话想通了。
　　领悟力很强。
　　霍修池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忘记了开恒温，吹到后面风都有些烫他的手背。等他关掉之后，关澈的后颈、耳朵以及脸颊，都泛着粉。
　　他的皮肤本来就很薄，这会儿像中华传统面点里面的寿桃馒头似的，白白胖胖的，尖尖上一点绯色。
　　霍修池凑近，嘴唇贴上他的后脑，闭上眼睛，鼻尖都是他钟爱的雪松与白茶味道，清冽迷人。
　　他的双手也从关澈胳膊间贴身绕到前方，收紧又收紧，直到把人紧紧锁在怀里面。
　　霍修池捻着他睡衣上小巧精致的透明纽扣。
　　关澈闭上眼睛，顺从地往后贴，模样像极了被顺毛顺成一滩柔水的小猫。
　　“把睡衣换成睡袍好不好？”霍修池将嘴唇挪至他的耳廓，循循善诱。
　　关澈的后脑枕着他的肩头，呼吸起伏，只有余力发出一声“嗯？”
　　“这样我只需要拽一拽带子，”霍修池偏头吻住了他的唇，衣料随着情绪下落，他声音喑哑，宛如惹火，“就什么也不剩了。”
　　……
　　霍修池从这天起，天天都要过来，两个大男人住这么小的房间，转身都觉得挤。而霍修池这么大年纪个人了，一到要同床共枕的时候，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燥得很，关澈困到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这人还把他的双手压在枕头上，十指紧扣，饶有兴致地把唇贴上来研磨。
　　关澈觉得自己的疲惫程度这几天翻了番。
　　在第三次被吻睡着之后，霍修池终于消停了，能见到面睡在一起的晚上，老老实实搂着他睡。睡前还要给他按摩。
　　而果然如霍修池所说，关正志和范伶没有再打视频电话过来，中间有打过一次，也没有再追着关澈问他在哪里，顶多说了一分钟的话就挂了。
　　关澈索性又和霍修池住回二环的那套大房子里了。
    4月13日晚，关澈提了一箱行李过来，方便15日和霍修池一起出发。
　　“明天去哪儿？我送你？”霍修池从一大堆文件里面抬头，看着关澈把行李箱放到墙边贴着。
　　“不用，早上有车接我们一起。我6点就得走，去赤松市，晚上就回来了。”
　　“哦，赤松的风景挺好的，生活节奏也舒服。”霍修池走到他身边，靠着墙壁，“我爸妈他们也住在那边。”
　　关澈弯腰换鞋的动作一顿，而后抬起头看着霍修池，眨了两下眼睛：“真的啊？”
　　“要不……”霍修池朝他走近了一步，“我买张票跟你去赤松，咱们参加完你的学术活动，一起回我父母家吃个便饭？”
　　关澈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目露惊惧：“算了吧霍老师，下次吧，我这心理准备还没做好呢……”
　　“我就随便说说，看你吓的…”霍修池摆摆手，去厨房给他倒温水去了。
　　凌晨四点，关澈被闹钟叫醒，收拾完毕之后回到床边，在熟睡的霍修池额头上一吻。
　　“霍老师，走啦。”
　　霍修池没醒，只是像被打扰了似的翻了个身。
　　宜京飞赤松，三个半小时。
　　关澈下车后有专人来接，十点半，关澈站在赤松山的半山腰，一栋古堡般壮丽的别墅大门前。
　　四月的赤松山，樱花、桃花开遍，茫茫的一片，竟似又返冬下雪了一般。只有艳丽明媚的阳光和宜人的温度在提醒人们这是童话般的春境。
　　司机下车按响门铃，报了一声：“霍老先生，关先生到了。”
　　关澈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生活不易，关澈叹气。
　　-

第71章 、霍家（1）
　　铁门缓缓打开。
　　司机恭敬地对他说：“关先生, 霍老先生应该在花园里摆弄他那些花花草草，您直接去花园吧。”
　　“谢谢。”关澈点头，转身朝他们这个庄园里走。
　　开展那天, 关澈正在玩耍区协助老师, 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他走出去：“喂，您好, 请问哪位？”
　　“关澈。”电话那头的声音威严又庄重，“我是霍天磊。”
　　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 和霍修池的父亲，他自己多年的偶像，通了电话。
　　霍天磊说自己看到了最近网上的事情，希望他能过去见他们一面。而且叮嘱他不要告诉霍修池。
　　关澈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即使是自己非常喜欢的导演，也没有功夫去想别的。而且不告诉霍修池，让他有些害怕。
　　但他还是在三秒之内做了决定。霍天磊行事雷厉, 当即就定了日期。
　　花园很好找，几乎从别墅入口开始就一直种着花。
　　主路旁边延伸出一条红砖小路，路的两旁开着一簇一簇的虞美人，红黄错杂, 吸饱了春光似的，色彩浓郁。
　　再望远一些, 墙壁攀爬着蔷薇藤，开着橘粉色的小花。
　　还有两棵树龄起码得有六十来年的樱花树, 需三人合抱，散开的树枝撑起一片粉白的云。风轻轻一吹，花瓣漫天地飘。
　　关澈就是在看这棵树的时候看到了霍天磊，他穿着花匠用的黑色皮面围裙与黑胶筒靴, 正在清理树下一片绣球花地。
　　绣球花也开得很好，像这些樱花瓣落下来被人团在一起安到绿叶上，染上了淡淡的蓝、紫、粉。
　　“霍导。”关澈站在田边上，恭恭敬敬地叫他。
　　“来啦。”霍天磊反应很平常，没有对他显露出什么特殊态度，反而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帮我拿东西。”
　　松软的土地刚刚浇过一轮水，关澈下去走了两三步，纯白的鞋胶底就黏上了一层厚厚的泥。
　　叶片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掉，关澈的裤腿很快就湿完了。
　　而且他手里还提着给霍父霍母的礼物，比起霍天磊，他反而更不方便拿东西。
　　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也没有低头看过。
　　走近霍天磊之后，他又微微鞠躬颔首喊了一声霍导。
　　霍天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把关澈背上盯得发毛。他才说：“化了妆过来的？”
　　关澈茫然：“霍导，我没有化妆。”
　　这一句话又换得霍天磊凑近他仔细又瞅了一遍，最后才慢慢感叹了一句：“是块上镜的好脸。”
　　导演的职业病犯了……
　　霍天磊拾起自己刚刚剪下来的绣球花，捏成一束递给他：“拿着。”
　　关澈：……
　　见面先送一束花？
　　可能见关澈实在是有些木讷不知所措，霍天磊咳了一声，板着脸说：“给修池母亲带的。”
　　他爱种花，邱棠华爱赏花。
　　他把剪花枝的剪刀塞进围裙兜兜里，背着手朝田梗上走。关澈亦步亦趋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这条红砖小径上，谁都还没有开口说话。
　　霍天磊脾气古怪，要让他询问关澈“吃早饭没”“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之类的话，那是必不可能的，毕竟他连儿子吃不吃饭都不关心。
　　过了会儿，他才用鼻息哼了一声，说：“你很怕我？”
　　关澈脖子一缩：“没有的，霍导。”
　　“那你跟在我后面踩影子干嘛。”霍天磊放慢了一点脚步，“不用那么拘谨，我请你过来的。”
　　“哦，好。”关澈三步并两步，走到了霍天磊的边上。
　　听到踩影子三个字的时候，关澈不由自主想起了霍修池和他初见的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话，从那个时候起关澈就觉得霍修池有时候说话跟哄小孩似的。
　　——现在终于找到根源了。
　　“笑什么？”霍天磊天生就有点凶相，老了之后眼睛有些浑浊，这会儿扫了他一眼。
　　“霍老师也对我说过，让我不要踩他的影子。”关澈嘴角噙着微笑，老实回答，“所以您说的时候，就想起了这件旧事。”
　　霍天磊也笑了几声，似乎很满意：“他小时候跟着我在剧组，夏天没事玩就来踩我的影子，我在凉棚里看监视器，他就跑去踩别人群演的。”
　　关澈被小霍修池萌到了：“好可爱。”
　　“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告诉霍修池吗？”霍天磊突然问。
　　关澈试着理解：“他最近舆论事务缠身，您不想让他为这件事分心？”
　　霍天磊扬起眉毛：“你小看他了，他从来没有让自己的工作被耽误过。”
　　“那是因为？”关澈问。
　　“因为要是他现在在这里，我和你说上两三句他就要开始护人。”霍天磊脸上闪过埋怨的神色，“他搅浑水的功力从小到大就厉害，我指定和他说不了两句就又要生气，然后就忘了本来要说什么了。导致最后我们和你什么话都说不了。”
　　“哦…”关澈下意识地摸自己的鼻子，掩盖嘴角的笑。
　　他知道霍修池平时护着自己，但这话从霍导的嘴里说出来，他的心就跟充了气似的直往天上飘。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这座建筑的后门处。
　　后门有个台阶，上面放着拖鞋。
　　里面有一双是崭新的，霍天磊让他换上。关澈猜测这双拖鞋可能一开始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关澈前脚刚换下鞋跟着霍天磊进屋，后脚就有一个佣人把他的鞋子提走去做清洁。
　　霍天磊家里大概有四个佣人。他不年轻了，67岁，已经到了不小心跌一跤就能把骨头给摔碎的年龄，所以家里的佣人几乎随时都在他们身边打转。
　　家里内部的装修以中式为主，茶几沙发和柜子这些都是木质的，有着精致的雕花，看起来像上个世纪的土地乡绅家里才有的东西。放到今日来看已经很陈旧了，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连地板都是上好的红木。
　　放着各种酒类的柜子旁，还有一块大型的根雕，从里面取出好几个镂空的座架，摆放着琉璃翡翠之类的。
　　墙上也挂着古色古香的字画。
　　厨房也不是开放式的，隔着一扇推拉门。
　　邱棠华就是从厨房走出来的。她今天可能是有略微打扮过，穿着柔紫色的旗袍，刚好和关澈手里这团绣球花的颜色搭配上，头发柔顺如水，用一支非常简单的乌木簪子挽着，修长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手腕上戴着白玉镯子。
　　除了眼皮略微有些下垮，整个人从脸到身材再到仪态，完全看不出来任何一点老态。
　　说三十岁都有人信。
　　霍导就是那种到了该老的时候就老了的普通人，而邱棠华就真的是青春永驻的女明星。
　　关澈主动叫人：“棠华姐好。”
　　邱棠华偶有出来活动的时候，圈内人基本都这样称呼她。
　　邱棠华人长得非常艳丽，此刻一笑跟化了春风似的。她温和地说：“小关，你这一叫把我叫小太多了，跟着修池的辈分来吧。”
　　“对不起伯母，您看着实在太年轻了，顺嘴就叫了。”关澈立马改口，不似刚才面对霍天磊那样紧张。
　　他举了举手里的花：“刚刚霍……伯父给您摘的花，我插到哪里合适呢？”
　　“给小莲吧，插饭厅的桌上。”虽然叫小莲，但人家也已经是个阿姨的年龄了，她应了一声好，从关澈手里接走了花。
　　关澈又立马献上礼物：“伯母，这是给您的，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就买了个包。宜京有个文创区，里面有一个专门做手工皮包的老匠人，我觉得很有意义。”
　　“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邱棠华欣然收下，“中午就在家里吃可以吗，我亲自下厨。”
　　“当然当然，我的荣幸。”
　　邱棠华没再招待，转身回了厨房忙碌。关澈则把另一份礼物递给了霍天磊：“伯父，之前我听霍老师说您有收藏的喜好，所以选了一块墨锭，希望您喜欢。”
　　他打开盒子，墨锭通体暗红，是朱砂墨，上面的烫金印字有些脱落。上面还黏着很有年代感的、泛黄的油纸纸屑。
　　关澈从接到电话那天起，就辗转托人去一个收藏家那里淘来的，清晚期的，在收藏品里不算太贵，但也花了他接近五个通告的钱。
　　“朱砂泛光，艳红流动，成色上佳啊。”霍天磊果然很感兴趣，盯着墨锭看了会儿，反而责怪起关澈来，“你早该给我说你手里提着的是这个东西，我就不会让你下花田，万一把这种东西摔了，损失就大了。”
　　关澈哭笑不得，只能赔不是：“是我欠考虑了，还是伯父懂得疼惜这些物件。”
　　霍天磊邀请关澈去一楼西南方的小露台上喝茶。
　　霍天磊啜饮一口，开门见山：“小关，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霍修池是我和棠华唯一的孩子，我们很疼他。他很优秀，很有出息，未来也必然会干更大的事业，作为他的父亲，虽然他和我有些不对付，但那只是观念上的，我依然为他骄傲。”
　　按照关澈阅读过那么多剧本和文学作品的经验，以这样的语气开始的话题，必然会有一个“但是”作为转折，而且剧情会急转直下，给人重重一击。
　　霍天磊：“但是……”
　　关澈心里一紧，来了。
　　他会说“你是我儿子的绊脚石”，还是说“你们的恋情是节外生枝”？还是更离谱的“要多少钱你才肯放过我儿子”？？
　　“但是，在我们眼里，他同样不具备特殊性，他和任何人一样，需要一日三餐，也需要一份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暴躁老爹也很温柔呀
　　—

第72章 、霍家（2）
　　关澈嘴唇翕动, 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霍天磊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关澈觉得自己的思想很狭隘，读了那么多年书, 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导演, 竟然还是没有消除掉这个社会刻在他潜意识里的一些刻板印象。
　　刚才那样的想法，不能说有错, 却让他真真实实地觉得自己玷污了别人的灵魂。
　　他很惭愧。
　　但霍天磊只是给自己添了茶，顺手给他加了点, 继续说：“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我这辈子见得很多，我儿子看上的人，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这点不用怀疑。所以我们对你没有偏见，这段时间我们也把你了解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要再斟酌的情况。”
　　关澈现在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知道霍天磊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了，内心的喜悦跟淋了春雨疯狂破土拔节的春笋似的，四肢百骸里的躁动因子都在沸腾——这让他想奔跑大叫，肆无忌惮地笑着庆祝。
　　但他不敢, 连高兴也不敢太过明显，生怕哪里表现得不好, 霍天磊就反悔了。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霍天磊沉着地盯着他。
　　关澈不自觉坐正了：“您说。”
　　“修池告诉我，他想和你过一辈子。”霍天磊眼睛都没眨, “我不知道他怎么和你说的。但你这么年轻，未来的变数还有很多，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和勇气去接他的这份感情？”
　　关澈要开口回答，霍天磊却让他先不要急着说, 这么重要的事情至少要认真思考一会儿。
　　暄煦春光，风似乎不流动了，茶香也滞阻半途。
　　关澈像是在接受答辩一般，想严谨地为霍天磊梳理出一二三来。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原来是梳理不出的，没有任何一个画面是他们爱情的决定点，但在一起的每一帧又都是决定点。
　　这个问题他曾经回答过一次，曹皓宇问的，劝他好好想想，承不了他的情就趁早。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担心他出问题……
　　关澈开口：“伯父，霍老师也是这样和我说的，在第一次告白的时候。所以我们都是在往长远走的前提下对彼此进行了解的。我只能说我和霍老师的态度是一样的，至于您相不相信我，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
　　他的手因为拘谨，垂在腿上，紧紧攥着裤子布料：“关于勇气的事情，我曾经和霍老师探讨过，他对我说，不要去想未来，勇气就没那么重要，因为当下的每一天都必须得过去，像车轮一样，即使没有勇气也都会碾过来。
　　我想可以用来回答你的问题，我已经选择了接受他的爱，那只需要抓住，抓好便是，还有什么需要勇气的地方，我暂时想不到。”
　　霍天磊一直捏着手里的茶杯，似乎品茶的同时也能把他的话一并品了。
　　“还有您说的能力。我目前能力不足，但我会尽量努力，争取能和他的高度匹配。”关澈细细地说，“但既然您和伯母都对我不存在偏见，我想这种能力，应该是指当舆论、诱惑来临的时候，我有没有能力去承受恶果。从这个角度思考，那我是有的。”
　　“那就是勇气和能力都没有咯。”霍天磊总结。他是老油条，从来不听言语包装。
　　关澈有些苦恼，低声说：“那要是按您这个霸道的逻辑，我还可以直接说因为霍老师爱我，我刚好也爱他，也没人逼我们分开，为什么不可以一辈子。”
　　霍天磊挑起眉。半晌咳咳地笑了。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点：“我啊，算是有点明白修池为什么喜欢你了。”
　　关澈对霍修池为什么喜欢自己没有钻研的兴趣，他早知道了。于是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您不生我气就好。”
　　没坐多大会儿，邱棠华就叫两人吃饭了。
　　只有三个人吃饭，她便只做了三菜一汤。很简单、朴实的一餐。
　　算不上多么惊艳的好吃，毕竟邱棠华忙碌半生，是大半辈子都没有下过厨房的人。而且老了，口味也清淡。
　　但因为有霍修池的父母、明媚的阳光，以及刚刚采下来大朵大朵挤在一起的绣球花。这顿饭显得特别有诗意，也很值得纪念。
　　饭点的时候霍修池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关澈怕穿帮，连忙挂了。这才发现他发了很多条消息。
　　有几条是说他今天去展馆接了关喵咪，说它从去了毛毛家开始就没有洗过澡，都被毛毛这个孩子盘包浆了。
　　一条在说我想你。
　　一条在问你们休息没？
　　关澈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飞快回了。
　　邱棠华和霍天磊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互相使了个眼色，都没有打扰。
　　“小关，最近修池他二大爷给我送来了一些剧本，一会儿你跟着一起看看，我听听你的想法。”霍天磊说。
　　霍天磊直接一脚踏进关澈的专业领域内，关澈求之不得。
　　等剧本被摆上桌之后，关澈最后那点拘谨也不见了。他引经据典、博古通今，几乎霍天磊说出来的名字、作品和理论，他都知晓，并且熟悉到了能在理论的基础上发挥的程度。
　　而他还有一个优势就是身处时代洪流之中，所以又滔滔不绝地给霍天磊讲了目前影视市场的更迭。
　　霍天磊对他的态度也是越来越赞许：“好小子，那次在后台和你聊了几句，就知道你在这些方面非常有思考。”
　　“伯父过奖了，我也是真的对这些方面感兴趣才这么有劲钻研的。”
　　霍天磊收起那本他们正在看的剧本，放到一边，神色有些郑重：“最近，修池的二大爷经常在劝我，说影视圈还需要我，让我不要完全割裂，重新出山，像他那样做一个监制也可以。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关澈脸上流露出不可控制的激动，那是一个粉丝听到崇拜的偶像要复出的反应，他两眼放光：“真的吗？我们这些爱您作品的人，有生之年居然能再看到您的新作品！”
　　“人到老了，有时候会有些多愁善感，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留的东西还不够。”霍天磊看向他，“小关，既然你对我的作品这么欣赏，而且也对影视事业抱有热忱……要不，你跟着我学吧？以后你就是我霍天磊唯一带过的徒弟。”
　　关澈愣住了。
　　他只是想着能看到霍导的新作了，没想到霍导直接要收他为徒啊！
　　而且，“霍天磊唯一的关门弟子”这个名号，只要朝他头上一安，他在影视界的地位，一夜之间就能和霍修池相提并论。
　　跟飞上枝头变凤凰没区别。
　　关澈抿着嘴，整整纠结了五分钟。
　　连霍天磊都快要没耐心了：“就这么难决定？我看你顶我嘴倒是挺快的啊。”
　　“做这个决定确实挺难的，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您的那些文艺片了。”关澈非常郑重地站起来，对他鞠了一躬，“很抱歉，霍导，我力有未逮。不敢随意应承下来当您的徒弟。”
　　“我是学戏文的，我的脑海里有故事、有理论，也有分镜，但我终归不是一个导演，专业上不能完全耦合。”说到这里，他真诚地看向霍天磊，“但是有一个人，他和您很像，而且在中国文艺片的土壤里做了接近十年了。他叫邵语济，我可以借这个机会向您推荐他的作品吗？”
　　霍天磊看着他，从皱眉到释怀。仿佛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又仿佛能够理解他的认真。
　　于是他点点头：“可以。既然你已经拒绝了，我多看看其他人也无妨。”
　　“好，那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关澈快乐地给邵语济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让他立马把他的作品全集资源发过来。
　　霍天磊反而有点好奇了：“你的这位朋友，他的作品没有进影院，也没有上网络平台吗？”
　　“是的。”关澈说，“他有些题材非常现实，而且戳痛点。拿不到审批号，有好几部都是他联系那些推影视的博主和公众号，在底下评论里给他们网盘链接。这么多年几乎都是亏钱来做的。”
　　霍天磊其实和霍修池差不多，在高处呆久了，也就很少看到泥土深处。因此，关澈的三言两语，勾起了霍天磊的兴趣。
　　于是当天，关澈收到网盘之后，便给霍天磊全部下载到了一个硬盘里。
　　老人家不会使网盘，只能由他帮忙传输。
　　他原定下午返程的飞机也只能改签到晚上。
　　关澈还是很乖地给霍修池报备了，说学术活动之后的晚上还有一场专家峰会，他的导师要去，他不方便直接离开。
　　十多部“又臭又长”的文艺片，全部下载下来需要很长时间。
　　邱棠华便带他去房间各处参观，霍修池的房间简单得跟被抢劫过似的，除了基础的家具，就什么也没有。
　　“其他家庭应该都能在孩子的房间里看到童年的那些东西，但是这个家是我们接近五十岁的时候买来备着养老的，那时候修池已经独立出去了。奖杯那些他也自己收着的。”邱棠华神色里有淡淡的遗憾，“所以他的卧室其实和客房差不多，没什么他的痕迹。”
　　关澈看着有些难受，担心邱棠华情绪低落，便换了个话题：“那您们有他的相册吗？”
　　“这个倒是有，他从小就是个小明星，好看的照片可多了呢。我们好几本。”邱棠华笑着转身，“在我们的卧室里，等我拿出来给你看啊。”
　　关澈甜甜地笑：“好的伯母！”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关澈该走的时候。他把u盘交到霍天磊的手上：“伯父，您有闲工夫的时候就可以看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这孩子，他是你什么朋友啊推销得这么卖力。”
　　关澈笑：“就是一见如故的那种，没认识多久。”
　　出门的时候，霍天磊和邱棠华挽着手送他出的门，一起走过夜里静谧的一小截路。
　　上车之前，霍天磊突然叫住了关澈。他回头。
　　“《静女》你看懂了吗？”霍天磊问。
　　关澈粲然一笑，直接搬了霍修池的话：“看懂了！是一个男人欲|念的盤匜，是他的痴心妄想，也是他的敝帚自珍！”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但男人最后不再是水中捞月，镜中看花。他得到了他的静女。”
　　霍天磊笑着摆摆手：“罢了，原谅你抄我儿子的作业。下次再见面可不能这样了啊。”
　　“啊，原来伯父连同人文都看了啊。”关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下次我一定给您交一篇论文过来！”
　　逗得霍天磊哈哈大笑。
　　霍家的司机原路将他送回机场。
　　登机之后，关澈切小号刷微博，发现半个多月都没冒泡的布列凇太太突然发了一个句号。而且就在两个小时前。
　　他的行为不难揣摩，毕竟今天他已经闲到去接关喵咪洗澡了，打开自己的小号看看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底下纷纷在猜测这句号的意思是布列凇太太要封笔停更，还是他俩已经分手了。
　　不管是哪种猜测，风池电澈cp粉都一片哀嚎。
　　关澈直接排除后面那个可能性。
　　——布列凇太太要停更？！这可是个大新闻呐！而且直接原因很有可能只是因为关澈知道了而已。
　　飞机提示起飞，关澈带着笑退出微博，开启飞行模式。
　　飞机随着气流上升，舱内照明灯熄灭，只有一轮清月照着视野下方的赤松夜景。
　　关澈偏头盯着窗外云海，终于在黑暗中默默地流出了眼泪，沿着眼尾，大滴大滴地砸进衣服里。
　　他真的好爱好爱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对他如此宽容和温柔。大概没有比他还幸福的人了吧。
　　飞机降落于凌晨两点，关澈再回到家的时候，霍修池已经睡了。他简单洗漱，蹑手蹑脚地爬上霍修池的床，轻轻抬起他的一只手臂，带着夜晚的丝丝凉气钻进他怀里。
　　“晚安。”他轻轻说。
　　作者有话要说：　　关关不知不觉也在做和霍修池一样的事情了。
　　后面要提速咯，还有更精彩的内容迫不及待要写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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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腕表代言
　　正当他满足地闭上眼睛, 带着甜蜜的笑意准备入睡时，霍修池搂住他的手骤然收紧，把关澈吓了一大跳。
　　“到底去哪儿了？”夜晚, 霍修池的声音非常严肃。
　　“我…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关澈小声地说。
　　霍修池不为所动：“我有你那几个学弟学妹电话。”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打电话去问过了, 别人告诉他关澈的导师根本就没有这个学术活动。
　　真不知道是关澈的借口看起来太假了，还是霍修池太聪明。总之事情是瞒不住的, 要是咬死不肯说，被霍修池误会成不可告人的幽会, 那就得不偿失了。
　　关澈很明智，他凑上去亲了亲霍修池的嘴唇，乖乖地交代：“我去见了霍老师的父母。”
　　霍修池的反应极大，腾地坐起来按开床头灯, 捧着他的脸东看看西看看，甚至还掀开被子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甚至还一边看一边问：“这个老鬼头……他们没怎么样你吧？”
　　关澈有点无语，这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法治社会, 还是你父母。”关澈白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啊。”
　　“我明天就打电话说他。不经过商量就让你去找他们，还尊不尊重人了！”霍修池很生气。
　　关澈抱住他的腰，半哄半劝：“他们和我商量了, 我决定要去的，他们是你父母, 怎么会不尊重我呢？”
　　霍修池脖子还是硬着，过了一会儿才松口：“他们和你说什么了？”
　　于是关澈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霍修池的脸上才有了笑意。
　　他讲到邵语济的时候, 霍修池轻轻掐了一把他的脸：“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机会拱手就让人了。”
　　“术业有专攻嘛。”关澈摇摇头，“我还是和霍导稍微保持一些距离吧，我和他走得太近, 就意味着你会经常和他见面，你们俩在一起就吵，我还想霍导身体健康。”
　　“你怎么这么乖……”
　　霍修池重新和他躺回床上，借着床头灯看他，轻声问：“现在什么感觉？”
　　“很幸福。”关澈将他的腰搂得很紧，头在颈窝蹭了蹭，“描述不出来那种感受，就好像，这辈子没什么别的要求了。”
　　关澈兴奋了一会儿，终于把能量用完，很快就睡着了。
　　霍修池知道关澈肯定还有一些没给他说的地方，但不重要，他父亲和关澈说话的方式总归是和他不一样的。
　　他拿过床头的手机，给他爸妈发了个消息——
　　[谢谢爸，谢谢妈。]
　　……
　　霍修池写同人的事情逐渐在大众的记忆里远离，连带着当时掀起的抵制私生及无限度隐私侵害的话题，也被每天的热点事件遮盖住了。
　　只有霍修池的代言商，以及他们的cp粉，还在承受着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
　　话题刚出来那个晚上，CP粉的第一反应是狂喜，能把床板扛起来的那种。但紧接着就意识到出圈必被万人狙这个铁律，情绪持续走低，疯狂为自己CP的未来担心，还担心布列凇太太会不会从此封笔……
　　越担心，就越痛恨那个把人给爆了的人。
　　这样的情绪持续到公益展，霍修池当着众人的面又发了糖，他们直接被奶活了。
　　这样的快乐没有持续几天，布列凇太太上号发的那个句号，也给她们高涨的情绪画了句号。
　　就……疯狂仰卧起坐。
　　还有谁能有cp粉卑微呢…
　　就在粉丝担心“我的cp不会就这样BE了吧”的时候，这对又突然来了个热搜。
　　#霍修池关澈同游瑞士#
　　这个热搜刚在末尾冒了个头，就被删得干干净净。但已经有很多人存了图。
　　画面上，霍修池和关澈穿着同款黑色风衣，行走在异国街道。
　　还有一张，他们刚从一家面包店出来，关澈手里抱着牛皮纸袋，两根法棍露出来。而霍修池正揽着他的肩膀，黑色风衣的衣摆扬起，高傲张扬。
　　而两张照片，一张是背影，只有霍修池倾听他说话时露出的小半张脸。一张则只有关澈的侧脸，还是垂着头被法棍挡了三分之一的。
　　实在不好辨认，但并不妨碍人们热衷讨论此事。
　　过了大概半小时，霍修池工作室突然发出一条微博——
　　【霍修池工作室：预告一件挺大的事】
　　关澈也更新了一条微博。
　　【Gaia少年—关澈：学习时光。】配图是一本德语入门书。
　　关澈去没去瑞士不知道，反正他们团在这个期间的直播活动，关澈是又没来的。
　　看似澄清，实则发暗糖。
　　这种方式等于变相发个仅粉丝可见的动态。
　　两位正主的大胆程度，大家见识了一次又一次之后，只能竖起大拇指说句salute。
　　霍修池工作室这波吊足了胃口，大家沸沸扬扬地猜了五天之后，谜底终于揭晓。
　　【BOCARZ博匡仕：#霍修池代言博匡仕# 远溯博索，河泽摘珠。我们欣然宣布，@霍修池成为BOCARZ集团旗下博匡仕主线品牌，全球首位钟表全系列代言人。博匡仕中国首店、全新产品也即将与大家见面，敬请期待！东方日晷悟天地之灵，西方陀飞轮化匠人之心，博匡仕携手霍修池与您共同徜徉时间之海。】
　　粉丝：！！！！
　　他们冲去霍修池工作室那微博底下，直接发问：[你管这叫挺大？还能有什么比这事还大？！]
　　——这一次霍修池弄出来的新闻，可不只是局限在国内爆一爆。全世界的人因为博匡仕官网挂出来的首页通版海报以及公告，都关注到了这位三十多岁的中国男演员，纷纷讨论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可以拿下博匡仕的代言。
　　各国推特热搜都有霍修池的名字。
　　博匡仕集团是有三百年历史的瑞士钟表名企，创立之初仅有博匡仕这一个产品线，为当时的贵族定制手表。
　　现在集团旗下有五个钟表子品牌，博匡仕是里面唯一一个还没请过代言人或品牌大使的。而博匡仕的表最大的特点就是令人窒息的精致美丽，与中国这种大国工匠精神不谋而合。并且贵，所有系列都没有30W以下的产品。
　　国外吃瓜群众统一问号脸。
　　国内吃瓜群众纷纷说你霍修池膨胀了，粉丝得集资才能买得了这种代言吧。
　　国内圈人嗅到了味道，霍修池这是要向国际发起冲锋号了。
　　全球生意人立马竖起自己的耳朵——连博匡仕都入驻中国了，说明中国的市场现在已经不容忽视，
　　一时间，霍修池风光无两，身价再度暴涨。连带着给他的旧代言、旧作品都镶上了金边。
　　那些一直在催问的代言商一夜之间全都哑了火，但霍修池这个撩闲的，还专门让对接人发了封邮件，大概内容就是：可以不用等季报了，来谈谈？
　　好家伙，代言商连忙回复：霍先生优秀的能力和品格我们一直都很信任，不需要再谈了，希望未来能够长期友好合作！
　　因为拍摄代言的所有宣传物料，霍修池在瑞士多呆了半个月，回国后接近一个月的大部分时间都和宣传团队待在一起拍摄。
　　又因为博匡仕从来没请过代言人，这些方面是一张白纸，团队都是从另一个品牌借的，和霍修池的团队商量着来。
　　同时，新片的邀约也跟雪花似的来，他和全工作室的人天天忙得头晕眼花。
　　再走进临江阁和两位好兄弟吃饭，已经是五月尾声，夏天的燥热扑面而来了。
　　“拿去，礼物。”霍修池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梁沂面前。
　　盒子上印着BOCARZ。
　　梁沂打开一看，湖蓝色表盘，镶满了钻。内部精巧绝伦的机械结构露出一半。BOCARZ的cyber galaxy系列，286w。
　　“好家伙，等两个月了才给我。”梁沂收了礼物，迫不及待戴上。
　　“我的呢？霍哥哥！”曹皓宇也伸出手。
　　霍修池在他手心啪地打了一下：“我没代言之前你就一抽屉的博匡仕了，我给你干嘛。我这是给老梁没能和咱们一起赚钱的补偿。”
　　“就是，”梁沂指着他，“老曹，你当时也答应了我来着。说话算话啊！”
　　“回头给咱潘师姐的录音工作室换套设备，行不行？”曹皓宇说。
　　梁沂满意了，哪哪都不痒了：“感谢大佬！”
　　“关澈呢？”梁沂又问。
　　霍修池坐下拿碗倒热茶涮筷子：“赶通告，五六月进入工作黄金期了，我们三天才说了十句话你敢信。”
　　“诶，我记得不久前他还在拜托书语推荐一个外国语学院的德语老师，那么忙还有时间学德语？”
　　“这个啊，”霍修池把茶水倒掉，添上新的茶，神情无奈又宠溺，“被他自行纳入他的通告了…”
　　“那你受得了？”梁沂笑说，“之前恨不得天天黏在他身边。”
　　“我也忙啊。不过没关系，再过不久我和他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梁沂睁大眼睛：“要公开？”
　　霍修池摇头：“公费恋爱罢了。”
　　这时，曹皓宇突然问了一句：“206他们这么忙吗？”
　　“你们小付没给你说？”霍修池挑起眉。
　　曹皓宇面露难色，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好像单方面和我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五一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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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原谅的主动权
　　“怎么回事？”霍修池拧起眉问。
　　“有一天我去谈生意, 还比较大的单子。对方把地点定在一个私人高尔夫球场来着，然后突然就玩了点不入流的，他们让我也挥几杆, 不太好拒绝。后面那几个mb一直围在我们周围……”曹皓宇说着说着就哎了一声, “我不知道他那天怎么也在，等我发现他的时候, 他已经在场边看了我不知道多久了。”
　　梁沂：“他们围在你身边你就没拒绝？”
　　曹皓宇：“……你知道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放屁吧你, 就是色心没死。”霍修池伸筷子从盘里夹了个菜给曹皓宇，“来，吃根黄花菜。”
　　“我他妈……我真收心了兄弟！我以前找情儿也很专一，从来不同时保持多段不正当关系, 更别说去外面碰东碰西的。”曹皓宇的眼皮耷拉下去，“我以为他就是最后一个了，想和他好好过来着。”
　　“你就是被别人捧习惯了, 想要什么都有。给你长点教训也行，”霍修池一点同情都没，“要是真喜欢就去追，追不到就放手祝福, 在这深情行不通。”
　　“别骂了别骂了。”曹皓宇委屈地抱住自己，抗议道, “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去你的吧，谁不是从饿汉过来的。”霍修池故意cue梁沂, “是吧老梁。”
　　梁沂愤愤地喝了口水：“又拉我下水是吧，你们看我哪天突然结个婚，惊艳你们所有人！”
　　这件事，霍修池晚上和关澈打电话的时候说了。
　　“啊, 付梓沛没给我说。”关澈也有些惊讶，感叹道，“那他的情绪还藏得挺深的，我都没看出来，哎。”
　　霍修池憋着笑：“我觉得你不是没看出来。你是看不出来。”
　　“霍老师，我哪有那么笨！”关澈小声反驳道。
　　他晚上估计是又住酒店的节奏，Gaia少年团已经出道了半年，也就是说他们作为队友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半。这会儿正在录音棚里和他们录制新专辑的歌曲。
　　“我记得你之前给我说过小付对曹皓宇有真心，就这样不了了之挺遗憾的，你和他好说话一些，开导一下说不定两人能好。”
　　“好。”关澈顿了一下，语气小心地问，“那个，曹总到底干了什么事啊，闹这么大…”
　　霍修池沉吟一会儿，才概括道：“他打了人|体高尔夫，别人还给他找了一圈mb。”
　　关澈倒吸一口凉气：“这……”
　　霍修池不嫌事大：“我还问了，对方是志力的二公子，玩得特别出格。所以，尺度可能不止曹皓宇说得这么含蓄。”
　　关澈：……这都什么事儿啊！
　　“哎…”霍修池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而且老曹没证据证明自己没玩那些男孩，那里没监控，乱得很。”
　　“那我还是试探一下付梓沛的态度再考虑劝不劝吧。”关澈完全笑不出来，隔着玻璃，惆怅地看了一眼坐在室内角落看手机的付梓沛，幽幽地说，“这件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可能很难过得去这道坎。”
　　“关关，我不会。”霍修池说得笃定，“我不是一个完全的商人，我不高兴了完全可以不赚那个钱，走人就是。老曹手底下有太多人，以及他们的家庭，他必须一直去创造利润。”
　　“知道啦霍老师，我只是代入付梓沛而已，不是不相信你。”关澈冲棚里的人点点头，“他们在叫我了，我先去工作了啊，你早点休息。”
　　“照顾好自己。”霍修池轻声说。
　　关澈他们这一次休息完之后，就进棚一直录到了凌晨两点。大家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嗓子都快唱劈了。
　　“大家打起精神，我们要录个微团综，一起吃个宵夜，玩半个小时桌游。然后大家就可以睡觉了，白天继续录下一首歌。”整个团的经纪人张哥也顶着两团国宝似的硕大黑眼圈，扯着嗓子对大家吼。换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哀嚎。
　　“再坚持坚持，这周过完给大家放两天假，好好休息。”
　　“这周还有四天啊啊啊……”假期都不能让他们激动起来，几个行尸走肉拖着疲惫的身体接受补妆，挪到他们的休息室。
　　关澈故意落在最后，和付梓沛走在一起。付梓沛依然没有表露情绪，甚至还抬手给关澈捏了几下肩膀，说：“澈哥辛苦了，还要学那么多东西。”
　　“梓沛，”关澈语气迟疑，“刚刚霍老师给我打了电话…”
　　付梓沛一听就懂，如果不是和他有关的事情，关澈是不会特意来自己跟前提的。
　　他按摩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也垮了，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语气冷漠：“如果是关于那位，那不用说了，澈哥。”
　　得，连名字都不愿意说了。
　　关澈哦了一声，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治标不治本。”付梓沛低下头，不让关澈看自己的表情，“这一次解释了，还会有下一次。我不能一次次听解释，再一次次原谅。”
　　“哦，忘了，我没有原谅的主动权。”
　　关澈眼神沉静：“你有的。你是那个骄傲地对我说‘现在的一切是应得’的人。”
　　“澈哥，别招我哭。”付梓沛抬头，关澈只余光看见了他眼里的潮气，就被他推着朝前走了，“赶紧工作了，其他事我心里有数，别担心。”
　　关澈出师未捷，给霍修池发了一个摊手无奈的表情包。
　　……
　　关澈在苦逼地赶通告，等他的休息日的同时，霍修池依然在众人视线里呼风唤雨。
　　经过这么久的拍摄，博匡仕放出了两个视频，霍修池的单人宣传片，以及他、博匡仕高管坐在一起的专访视频。
　　宣传片里，霍修池戴着博匡仕各个系列主打的腕表，走进举国闻名的几所博物馆，修长、禁欲的手指贴着玻璃、墙壁划过，手腕上的表成为最大的焦点。
　　红墙绿瓦、水墨丹青、古蜀面具、马踏飞燕、万里兵马……每个场景都是一段瑰丽的历史，社会在表针的转动中步入现代文明。
　　专访视频中，和霍修池接触过的那几位高管笑着说：“在我们计划接触的中国明星里，只有霍带着我们走进博物馆，而且是直奔博物馆，然后才是街道、美食与商场。他对国家文化的热爱和尊敬，让我们深受触动，这是我们选择霍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霍修池则面对镜头，用中文回答：“中国的文化自古便表现出极大的包容性，沿革到今天，内核依然保持。我也同样认为，一个尊重民族、包容多元文化的企业，是值得我选择的。”
　　他刻意把尊重民族四个字咬得很重。
　　坐在他面前的高管低头摸了摸鼻子。
　　专访有十多分钟，霍修池全程使用中文，自信从容，言语间将中华文化的一些特质传递出去。
　　粉丝们看得心潮澎湃：这就是文化自信吧！
　　而霍修池只需要把“博物馆”这三个字推到大众面前，接下来，就是曹皓宇的表演——
　　曹皓宇提前一个月便跑遍了全国的博物馆，和他们达成了战略合作，以自己名下的天晟艺术馆为依托，发起了一场全国范围的博物馆文创大赛。
　　参赛选手可以任选本次参加活动的博物馆为主题，提交任何形式的作品，提交到大赛作品库里，经过初选分类之后展出在天晟艺术馆专门开通的投票网页上。
　　大众评选之后，再由各个博物馆组成的专家组交流研究，打分，选出优胜的一百件作品。
　　这一百件作品会放进天晟艺术馆统一展览，而且会成功被制作出来作为博物馆的文创周边。
　　除此之外，他们作者和团队还会得到五年内免费不限次的博物馆游览资格，游览范围是本次参加活动的所有博物馆。
　　也就是说，只要出示特殊的徽章，或者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他们就可以随时走进任何博物馆，最大程度地贴近这些文物，汲取创作灵感。
　　除此之外，各个博物馆还会在天晟集团的赞助之下，选择一个团队达成项目合作，由这个团队为该博物馆策划一次大型的文创展览。
　　文创圈直接沸腾炸了，几乎是通知发出的同一时间，就有公司已经抽调人手组了参赛队伍。
　　同时，曹皓宇还将他老爹集团旗下的所有购物商场进行区角改造，比如在商场的玻璃走廊、一楼广场设置小型展览，什么主题都可以有，行人只要路过就能观看一场展，潜移默化接受文化的熏陶。
　　当然他们也不是免费做好事，通过这样的方式，提升集团的口碑，再度吸引群众入场消费之类的。
　　有利无弊。
　　曹家这一次赚足了眼球。
　　霍修池和关澈坐在露台躺椅上吹风休假的时候，曹皓宇都还在给霍修池打电话说博物馆的工作。
　　“感觉曹总也一点没有被影响，还是风生水起的。”等他挂了电话，关澈感叹道。
　　“他毕竟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霍修池伸了个懒腰，对他招手，“到我这儿来，我给你按按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本来想取个曹氏集团……但脑子里只冒出来曹氏鸭脖，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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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曹总的钞能力
　　微风不燥, 关澈戴着一副墨镜，穿着白T黑短裤，舒服地靠着霍修池, 霍修池则握着他的胳膊, 给他舒缓酸疼的肌肉。
　　旁边的白色桌上，一台小音响, 放着悠扬的小提琴协奏曲。一壶清茶与一杯咖啡紧紧挨在一起。
　　别人的爱恨纠葛，凡尘纷扰此刻都与他们无关。
　　关澈的睡意又起来了, 故意摇摇后脑勺，用小卷发蹭霍修池的颈窝，惬意喟叹道：“已经在憧憬我们的退休生活了。”
　　霍修池问：“想过什么样的？”
　　“先养两只大狗三只小猫，每天早上准时起床去遛它们, 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给小猫添了粮铲了屎。”关澈嘴角带笑，“我还要请个老师来教我画画, 画花画鸟画虾，天气好的时候再和你出门钓鱼，坐在湖边一下午，无聊了就和你一起唱戏曲玩。”
　　“那我没事就叫上老梁老曹, 还有你的朋友们，大家一起煮火锅, 老了吃不动了就煮清汤锅。”霍修池顺着他的话说，“热闹热闹。”
　　“好呀。”关澈目光盯着远处的山尖, “不知道那个时候娱乐圈的影帝是谁，你走在路上还有没有人认得出来。”
　　“我老了也必然很帅。”霍修池说，“参考我妈。”
　　关澈想起霍天磊那谁都欠他钱的模样，就忍不住笑：“要是参考霍导可就不得了了。”
　　“那就出了大事了。”霍修池也跟着笑。
　　他俩正笑着呢, 关澈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关澈拿起来一看，脸色一变。
　　霍修池伸长脖子凑过去看聊天记录：“我爸？”
　　“霍老师，我们以后可千万不能在背后议论人了。这曹操来的速度可太快了。”关澈拍着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接了起来，声音乖巧得不行，“喂，伯父上午好。”
　　霍天磊言简意赅：“小关，把那个邵语济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关澈立马坐直了，眼前一亮：“好嘞伯父！”
　　霍天磊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艺术家，从不废话。
　　“哼，没礼貌的臭老头。”霍修池深谙他爹这个德行，哼了一声偏过头，“他找你说什么了？”
　　“邵语济很可能要请咱俩吃饭了！”关澈激动地抖着手给霍天磊发联系方式，头也不抬地说，“我去你家的时候，霍导不是说想带个徒弟出来嘛，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邵语济没能入他的眼呢……”
　　“那邵语济稳了，老头认作品的。”霍修池语气肯定。
　　说罢，他又兀自点头道：“不错，找个人去分他的心，免得隔三差五看到个我的新闻，就打电话过来和我理论。”
　　关澈琢磨着：“那这么说，好像我们还得请邵语济吃饭？”
　　“必然不可能。”霍修池重新把人抱住，“我对外还是没那么亲和友好的啊。”
　　背后议论人的效应立马又来了，他俩还没说几句，邵语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小关啊，你之前要我的作品集……是做什么呀？”邵语济的语气很激动，还正在喘着气，“刚刚你知道谁给我打电话了吗？！”
　　“知道。”关澈微笑着，语气平静，“济哥，作品集就是我替霍导要的。”
　　“天呐…”邵语济捂住嘴巴，“真的是这样…”
　　“济哥，我是不是要对你说恭喜了？”
　　邵语济似乎是哭了，吸了好久的鼻子才重重地“嗯”了一声，说：“霍，霍导他说，欣赏我的作品，让我明天就去拜访他。小关，谢谢，真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
　　“哎，没事儿的济哥，咱们目标一致，能互相托一把就托一把。明天好好表现啊！”
　　但霍修池没有关澈那么小天使，他伸手按了免提：“邵语济，我霍修池。”
　　“霍总好。”邵语济在电话那头喊得非常大声，声音还是窝囊包一样的哭腔。
　　“我先打个预防针，你别见到霍导之后什么都忘了，他说什么你都应下来，综艺开机时间不会改变，你自己规划好。”
　　“好的好的，我一定！”
　　“去见他的时候不要怕和他起矛盾，有什么想法一定要直说，他看人很厉害。挂了。”霍修池最后交代了一句，也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关澈轻轻捏住他的鼻子，吐槽道：“你也是没礼貌的霍小子。”
　　霍修池只是眼睛含笑，静静地盯着他。
　　然后关澈就跟被蛊惑了似的凑上去亲了他，满足地说：“也是善良的霍老师。”
　　“手机拿过来。”霍修池朝桌子努努嘴，“你的。”
　　关澈接了个电话，已经变成坐在他腿上和他相对的姿势，这会儿双手还勾着霍修池的脖子。听了霍修池的话，他腾出一只手拿过手机：“哦，干什么呀？”
　　霍修池拿过手机，从善如流地摸到机子左侧，一拨，朝旁边的咖啡杯处一放：“调个静音，一会儿要是有人打扰，我会生气。”
　　说完，他便摸上关澈背后的蝴蝶骨，仰起头用力地吻上了他的唇。
　　他们的假日，刚刚开始。
　　……
　　两天休假很快过去，邵语济报喜的消息传来，霍天磊和他聊过天之后更加满意，当晚就拍板决定收他。
　　拜师仪式很简单，师傅师娘坐上座，邵语济跪坐在一团蒲垫上，为两人各奉一杯拜师茶。侧边坐着霍天启等亲友做见证。
　　霍天磊送了一幅自题的字，以及一台哈苏的中画幅相机给邵语济，这礼就算成了。
　　邵语济发来的照片和视频，则是家里佣人在一旁拍的。
　　关澈说了很多遍恭喜。
　　邵语济还诚恳地邀请他做自己第一次作业的男主角。
　　影片作业要拿给霍天磊看，关澈虽然紧张，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澈哥。”付梓沛到了，过来和他打招呼。
　　他取下自己的墨镜，露出极为疲惫的脸和垮出下眼眶的黑眼圈。
　　“怎么这么憔悴，”关澈问，“这两天没休息好？”
　　付梓沛挨着他坐下：“根本没休息。两天见了四个代言商，敲定了一个。”
　　“你们公司怎么那么急？”关澈拧起眉，“休息不好影响状态。”
　　关澈这边也有不少代言和合作项目找过来，有的能远程接洽就尽量远程了，其余的，他都安排在平时工作的时间里进行。
　　“是我自己的意愿。”付梓沛重新戴上墨镜，从侧面能看到他轻轻阖上眼睛，“停不下来，也不敢停。”
　　难以言明的悲怆渐次弥漫。连关澈都觉得喉咙被攥住了。
　　付梓沛就像是倚靠拐杖久了，突然要独立行走，还不知道步伐应该怎么迈，只能抓一切能抓住的东西让自己保持站立，不知道什么可以放下。
　　他的目光里渐渐少了那些很有灵气的东西。仿佛当初决定和曹皓宇在一起，是和魔鬼做的一场交易，现在结束了，到了付出代价的时候。
　　“我可能有些不懂你纠结的点是什么，但我觉得不管是什么关系，两人相处最重要的是把自己表达清楚，不增添莫须有的误会。”关澈控制着语气不刺激他，柔和地说，“霍老师给我说过，曹总谈生意有时候会遇到这种类型的客户，动辄就是百亿的项目，他不会挥退这些人驳对方的面子，但他也不会去碰人。”
　　付梓沛垂在腿上的手情不自禁捏紧了。
　　“当然，我知之甚少。所以我也不会劝你硬要与他和好，就算要分开，你至少要对你自己的内心有个交代。”关澈也像他一样，向后靠在墙壁上，“人是需要自救的，梓沛，直接面对，像烟花一样把情绪炸了就完了，别这样损耗你自己的精力。”
　　“嗯，我会考虑的。谢谢澈哥。”付梓沛抿唇，点了点头。
　　他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想问曹皓宇既然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肯主动过来找自己？为什么总不肯把自己带上台面？想问他对自己究竟几分真心？
　　但他怕一说就哭，一问就失望。
　　他难受极了。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付梓沛作为这届选秀的顶流，平时热搜没少上。以前他以为是曹皓宇这个金主发的力，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自信方面又回来了一点。
　　通告行程依然拉满。
　　他有空闲的时候，就不说话，看着车窗外不断流逝的风景，路过曹家的商场，眼珠才会转几下，但也仅局限于此。他还思考了很多遍关澈说的话，无人的深夜总是提起勇气，睡醒之后又很没用地泄了气。
    6月15日，某奶业品牌旗下一个非常火的气泡水品牌官宣代言人，付梓沛。
　　本来没多大个事儿，代言商给几个APP投了开屏广告，线下地铁、商场铺了部分地方。
　　但这一天，曹家在全国所有的商场、楼盘，有屏幕的地方，全部换成了付梓沛这条广告视频，从早上9点，到晚上0点，中间没有插过任何一次别的广告。
　　除此之外，和曹皓宇交好的、同样做商场的朋友，也都受了他的拜托，在早晚高峰以及饭点统一播放付梓沛的广告。
　　这一下，就是全国60%的商场。走几步就是一张付梓沛的脸，几乎达到了精神污染的标准。
　　相应的，热搜也在第一的位置上妥妥坐了一天。
　　网友们纷纷问付梓沛这是什么来头？居然这么有排面。
　　就连该饮料的集团总部都打来电话问宣发部门到底给这位代言人用了多少的宣传费用？
　　代言商一脸懵逼地说没有，再把这通电话打给了早已说不出话来的付梓沛。
　　“我，我也不太清楚，我先问问吧。”付梓沛随意搪塞了一句。
　　不面对也得面对了。
　　付梓沛盯着通讯录里曹皓宇的名字，手心里全是汗。最终按下了拨打键。
　　“喂。”曹皓宇接得很快，仿佛专门在等他似的。
　　付梓沛强忍鼻头的酸意，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在咱俩的家里，”曹皓宇却说，“过来找我吧。当面说，好不好？”
　　一个小时后，付梓沛出现在那所房子门口。
　　这个家很大，所有面积加起来两百多平；
　　他们在这个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玩过。
　　付梓沛还记得在基地的时候，借住在霍修池的别墅里，他在曹皓宇的胸膛上用食指画着圈，软言细语地说他也想有个家，温馨的、明亮的，他只要不忙，都会在家里等着曹皓宇回来。
　　曹皓宇给他一所房子不难，只是付梓沛把房子和家偷换了概念。
　　他自嘲地笑了笑，放上大拇指解开门锁。
　　屋内没有开灯。
　　付梓沛走进去的一瞬间，就被一双大手拉住，撞进他的怀抱里。
　　“你放开我！”付梓沛激烈地挣扎着，黑暗放大了曹皓宇的所有存在感，手腕上的痛楚、曹皓宇压抑的呼吸……
　　曹皓宇红着眼眶将他抵在墙角，攫取到他的唇舌，遵循着以往的默契吻他。
　　直到自己的嘴唇被他咬破，渗出几丝血，曹皓宇才停下来，按开一盏昏黄的壁灯。
　　“对不起，太想你了，没控制住。”他站在原地，唇上有血也忘了擦。
　　付梓沛抬手抹去唇上残留的水光，猛地眨了几下眼睛，冷冷地抱住双臂，说：“那曹总的控制力挺差的。”
　　他意有所指，曹皓宇听得出来。
　　“面对你的时候，的确是。”曹皓宇抬手想捏他的脸，看到付梓沛警惕一躲的动作，又尴尬地放下来。
　　他们之间的习惯性动作太多了。
　　“你瘦了很多。”曹皓宇说。
　　付梓沛没接他的话，直接问：“为什么给我投那么多广告，曹总，你在干什么知道吗？”
　　他这是变相告诉了所有人，付梓沛是他的人，他要捧。
　　“知道。”曹皓宇低头勾起嘴角，“已经被我爹骂得头快裂开了。”
　　付梓沛眸光闪动，最终还是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曹总是个商人，趋利避害，以后别做这种赔钱买卖了。广告撤了吧，我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曹皓宇又拉住他手腕：“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曹皓宇把他朝客厅拉了一点，飞快地跑去茶几拿了一张认证证书过来。“这是什么？”付梓沛接过，愣在了原地，“行星认定？”
　　曹皓宇认真地盯着他：“你不是说看上了天上的星星吗？”
　　付梓沛有些无奈：“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啊……新闻几年前就说了，曹总不至于交这种智商税吧。”
　　“我买的是真的。”曹皓宇郑重地说，“再过半年，国际天文学联合会通过认定，你就能查到了。”
　　付梓沛再说不出话来，眼泪像是被埋在土里的桃花酒，被人一铲子下去锄破了坛壁，决堤般涌出来。
　　然后渐渐哭出了声音，到最后连身体都在颤抖，哭得伤心又委屈。
　　“宝贝别哭了，我心都慌了。”曹皓宇趁势把他揽进怀里，一下又一下地吻着他的额头眉梢，“别和我置气了，有什么我都说给你听，我真喜欢你的，咱俩以后好好过，好不好？”
　　付梓沛没应，依然用力且专心地嚎啕大哭。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抬起来环住了曹皓宇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　　曹曹子的浪漫，直白又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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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官宣阵容
　　当天, 关澈拉着小喆一起走进宜京最繁华的商场，人手握着两瓶主打口味的饮料，和今天最大的“旅游景点”, 也就是曹皓宇的应援合了张影。发微博恭喜付梓沛代言。
　　随后团里几个都在各自行程的队友, 也走进了附近的商场打卡。
　　屋内付梓沛哭唧唧，屋外世界却热闹得一批。
　　同时, 这个话题量越大，关于付梓沛家世、金主的猜测便甚嚣尘上, 尤其是当大家挖出付梓沛的父母一个养跑山鸡，一个做美术老师的时候，便愈发笃定他和某个大佬暗通款曲，并开始质疑他是不是真的靠实力出的道。
　　只是大家不知道大佬是在出道前搞上的, 还是现在才看上人家，开始猛烈追求攻势……所以各种恶言恶语也只停留在谣言的程度，尚且不成气候。
　　过几日便没人再提了。
　　付梓沛又变成了那个蹦蹦跳跳、无忧无虑的男孩。
　　“现在高兴了？”关澈笑着问。
　　付梓沛一把抱住他, 笑眼盈盈：“虽然还没完全和好，但这一次我就要奔着更名正言顺的关系去了。谢谢你呀澈哥！”
　　“怎么又谢我。”关澈被他的快乐感染，情不自禁跟着笑起来。
　　付梓沛小声地对他说：“当然要谢谢你，只是从感情的角度出发来劝我。不像我经纪人, 刚出事儿的时候跟我唠叨，说曹总看上我, 那是我的福气。说曹总多有钱，跟着他能少奋斗十年, 烦都要烦死了……”
　　“现在倒是一口一个曹总了，”关澈轻轻挣了一下，“行了别抱了，大夏天的不嫌热吗。”
　　付梓沛这才嘿嘿笑着松开手。
　　只是曹皓宇为自己的鲁莽行为付出了代价, 他第一次被自己的父亲惩罚，降职不说，还要外派三个月才能回来。理由就是这样乱来，公司以后没办法放心交给他。
　　惩罚不大，就是他都三十多岁了，说出去多少有点让人看笑话。
　　比如霍修池和梁沂这俩没良心的，见不到他人，打着视频电话都要损他一番。
　　……
　　七月最大的新闻依然属于霍修池和关澈。
　　——《把笔交给你》官宣阵容。
　　【把笔交给你V：回望我们成长的历程，伴随着丰富多彩的故事，可敬可爱的演员们塑造了一个又一个经典的角色。角色又由精彩的剧情来丰满。这一次，我们将把笔交给10位演员，让他们自己编剧，创造属于自己的角色和故事。】
　　经过各种讨论和评估，邵语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演员数量提升到10个，保证男女演员数量平均，以免引起网友关于性别方面的争执，而且直接不设限了，什么老中青、影视话剧，全部以抽签的形式决定。
　　分组抽签，题材也抽签，玩法全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紧接着，一位堪称国宝级的中年话剧男演员席志业发布他的单人海报；入行五年的青年话剧女演员冉慈心发布海报。
　　话剧组的两位官宣加盟。
　　节目组给两位话剧演员安排了宣传的热搜。
　　这个时候，网友们还不知道他们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
　　关澈发布单人海报，配文【很高兴加盟#把笔交给你#，这对我来说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学习之旅。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踏上这段旅程了！】
　　网友们在看到的第一眼，冒出了一个问号。
　　[和话剧演员？？？没搞错吧？]
　　[啊…就算是爱豆里面有演技的，也不至于捧到和话剧演员一起参加演技综艺吧，人家的功力吊打几条街啊！]
　　[哇，好膨胀！]
　　他们还没有把关澈嘲讽完，十分钟之内，又有三个人带着话题发了海报。
　　一个是与他同期参加演技大赏的那位冠军，五年来几乎包揽非新人类奖项，正在朝大荧幕转型的视后，申婧。
　　一个是和申婧地位相类，稳坐视帝宝座的任嘉树。
　　一个是女配角专业户，以演技自然、风格鬼马精灵著称的黄依然。
　　电视剧演员组。
　　这三位，一宣出来，《把你交给你》的热度直接冲上了顶。
　　[卧槽，这综艺什么来头！天花板上的几个全请到了！这得花多大的价钱啊！]
　　[婧婧子和树爷同台还是三年前的事了，爷青回！他们终在巅峰相遇！]
　　[关澈和申婧这对算是再续演技大赏的前缘了吧，哇，我开始期待了。有种同班同学考上一所大学，毕业之后开同学会看各自的发展的感觉了。]
　　[我说一句依然yyds没人有意见吧？]
　　[现在6位了。节目组按照演员类别来公开的吧？那接下来的电影组……我太好奇了！]
　　[同楼上！这都冲上云霄了，电影组阵容得多牛掰才能压得住啊？]
　　[某瓣上有爆料，说霍修池会参加。好家伙，要是没梁沂我不看了。]
　　[迟疑批能等到我的cp再同框吗？]
　　……
　　大家猜得沸沸扬扬，以为一两个小时后就能等到消息。
　　但节目组就突然跟死了一样，一整天都没有再出动静。
　　直到第二天。
　　文艺片女王、气质型影后，胥莹，发布单人海报，并在配文中预告了下一位，直接说[节目组说形式随机，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和我的老搭档再合作一次。]
　　活跃在吃瓜前线的网友们，十分钟之内把胥莹出道十多年的合作对象拉了一个名单。
　　然后胥莹七年前合作的一位女演员，现在在现实主义题材电影中颇有建树的袁妙文@了她，说[莹姐，是我吗？]
　　配图是她的海报。
　　另一位和关澈差不多大，出道即和胥莹合作了一部送去拿奖的片子，成为霍修池之后第二个20多岁的影帝，齐思云。
　　[齐思云：@胥莹，莹姐，是我吗？！]
　　他们电影组围绕着胥莹这句话玩梗，突出一个和谐共荣，底下的评论也是一片感叹号接着一片感叹号。
　　纷纷说这简直就是演员圈子top线的团建现场啊！
　　霍修池是最后一个公开的。
　　【霍修池：还没尝试过这种题材的节目，挺有挑战性的，一起学习。】
　　高涨的气氛直接到达顶点。
　　[果然！池大就是行业先锋！]
　　[我真的好期待，这里面每个人我都很喜欢！]
　　[我有预感，这个节目会直接激发演艺圈的生命力]
　　[啊，没有梁沂吗？]
　　[一起学习kdl！！风池电澈永远滴神！]
　　[我的cp白月光又同框了！池大莹莹冲啊！！！]
　　[大型演员团建现场，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这样的场面，我哭了！]
　　……
　　大家激动的同时，也有很多争议。最大的争议就是关澈，大家认为他的咖位还远远不够和嘉宾阵容里的这些人相提并论，从而认为他背后一定是有巨大的推手的，这资源真就好到离谱。
　　其次就是“让骡子去干马的活”的观点，认为节目设定不伦不类。
　　演员就是演员，为什么要让人家去写剧本？要是演员都能写出精妙的剧情，那请问要中国的编剧干嘛？
　　争议越大，大家对节目就更加期待。
　　甚至因为霍修池热度太大，波及到了没参加节目的梁沂。梁沂不得不发了条微博，是一张在剧组的自拍，暗示自己忙着拍戏，没有时间参加综艺。
　　除此之外，节目组还邀请了全国几个知名电影戏剧学院的教授，以及几位非常有威望的老戏骨组成观察团，对嘉宾们的表现进行实时评价，并在一些专业的点上进行口语化的解释，让观众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节目采取录一期播放一期的形式，一官宣就直接进组开始拍摄。
　　所以看到电影组消息的时候，关澈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要回自己的住所等PD过来录开头，他问：“霍老师，你怎么不艾特胥莹姐呀，节目效果可就拉满了。”
　　霍修池头也没抬：“没必要。我就想和你发的内容呼应一下。”
　　“你可真是生怕咱俩的cp粉吃不到糖啊，”关澈打趣说，“布列凇太太，既然这样，不如把同人文续上？七月了，您三个月没更新了。”
　　霍修池放下手上关于剧本撰写的书，走到他身边搂着他：“你怎么比粉丝还惦记。”
　　关澈笑道：“主角是我，还不能惦记了？”
　　“对粉丝来说，咱俩节目上表现得好一点，可比看同人香。”霍修池说，“这方面我比你熟。”
　　“哦……别想骗我上节目和你秀恩爱啊。”关澈将行李箱拉杆抽出来，攥在手里，在霍修池脸颊上吻了一下，“走了啊霍老师，组里见。”
　　“组里见。”霍修池在他出门前叫住了他，郑重道，“合作愉快，男朋友。很高兴能和你一起演戏。”
　　关澈粲然一笑：“请多多指教，男朋友。”
　　……
　　邵语济本人也没有想到，霍修池的影响力这么夸张。他最初只是想利用霍修池的名气，方便找几个知名演员，让这个综艺显得专业一点。
　　结果霍修池投资这个综艺以及亲身加盟的消息在圈内一传，招来了都是这些他想都不敢想的人。
　　其中还有他一直都很喜爱的胥莹。
　　再加上他现在又变成了霍天磊的徒弟。
　　真有种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感觉了。
　　——所以现在整个节目组就邵语济和关澈这俩的压力最大。一个怕做不好节目对不起这么多大佬，一个怕表现不好难以服众。
　　为此，两兄弟在拍师傅作业的那段时间，很是焦愁地出去喝了不少次酒。
　　翌日，晨光熹微之时，第一位嘉宾的住所门铃响了起来。
　　席志业打开房门，邀请节目组进去参观。老艺术家的家里古色古香，茶几上放着茶具，墙上挂着自己的书法作品。
　　这个节目从一开头就在铺垫他的随机性，第二位嘉宾由席志业抽取，席志业还要跟着一起过去，担任采访的主持人。
　　然后第二位、第三位，全都一起涌入下一位的家，这样最后一位的家拜访完之后，大家一个大巴车就走，直接开始旅行。
　　霍修池被抽到了第四个，开门的时候，席志业、胥莹和黄依然三个人笑眯眯地看着他。
　　“席师兄，好久不见！”霍修池热情地和席志业握手。
　　席志业比他大十多岁，但俩人同一个学校毕业的，霍修池就直接以师兄称呼了。
　　他又冲着两位女演员点了点头：“请进。”
　　胥莹眼睛晶亮，与霍修池擦身而过的时候，柔声说了一句：“阿池，咱俩也好久不见了。”
　　霍修池淡笑一声：“上哪儿捡的这称呼。”
　　黄依然没有和霍修池在任何场合见过面，她恭敬地点头进门，踩上鞋套，走进他的家，感叹了一声：“天呐，霍先生家这也太壮观了！”
　　霍修池选择录制的家是宜京二环上的这个，也是他和关澈这几个月住的地方。整体色调以暖色为主，超大的开放式厨房，正对着客厅。沙发背后是一个上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但书架上并没放书，反而被隔成一个个小隔板，每一个方格里都放着一台相机。
　　“这些是我的部分收藏。”霍修池站到沙发旁边介绍，“因为我个人喜欢摄影，从小到大也都一直在这样的环境里面，这里基本每个时代节点，每家品牌的重点机型我都有。”
　　演员们可能还没有什么概念，但节目组的摄影师和PD这会儿已经快流口水了……
　　胥莹伸手摸过他餐桌的亚麻桌布，望向他的开放式厨房，厨房台面上有一台莫兰迪绿的咖啡机，旁边还放着茶壶，几个杯子倒扣着放在盘上。
　　家里的花瓶里插着麦穗、干燥的满天星与木棉，墙壁上挂着霍修池喜欢的霍普的画作。
　　胥莹叹道：“没想到你家里布置得这么温暖。我还以为你家会是那种黑白灰的冷淡风呢。”
　　霍修池像是想到了温暖的事，笑着说：“最近在家的时间多，添置了不少东西。”
　　席志业则看到了他客厅茶几上堆放的书籍，他弯腰随意拿起两本：“这么多专业书啊，看来小霍下功夫了啊。”
　　霍修池心说其实那里有三分之二都是关澈的，出口却是：“是啊，自从咱们节目的日子定下来之后我就开始看了。”
　　关澈这三个月差不多把自己的书、论文都差不多搬过来完了，昨天还临时收拾了一整个行李箱的书，搬过去充实他那空了的书架。
　　关澈是个规规矩矩的学生，能在书桌跟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但霍修池尤为喜欢在客厅沙发上半躺着看书、处理公务，关澈又想和他呆在同一个空间里，便逐渐养成了和他一起在客厅看书的习惯。
　　卧室之类的地方他们就不方便看了，而是让霍修池现场开箱，看看他去旅游都带了些什么。
　　然而并没有令大家惊讶的东西，霍修池只带了常备的衣服，以及两件睡袍。基础的护肤品只有三件套和几张面膜。
　　他抽出的下一位是任嘉树，几个人上了中巴车，轰轰烈烈去任嘉树家里了。
　　因为随机，没有规划最好的路线，花费在路途上的时间就多了。
　　等到了下午三点，关澈的房门才终于被敲响了。
　　他一开门，傻了——门外黑压压地站着八位大佬，以及四五个扛着机器的摄影师。
　　这架势跟新郎伴郎过来新娘家里接亲一样，下一秒似乎就要冲进来撒红包了。
　　霍修池靠着门框，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这倒霉孩子…”
　　关澈的脸红了，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各位前辈，我家，好像坐不下这么多人。”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嘻嘻，还添置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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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抽签
　　大家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各个圈子上游的人, 日进斗金，有的已经告别这种蜗居的日子很久了，有的甚至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
　　他们没有对这个小辈有任何轻视, 大多是霍修池第一次进关澈家的心态, 下沉到行业底部，看见大多数从业者的现状。
　　还挺心酸的。
　　然后霍修池开口说话了：“我们几个刚开始跟着跑的, 就先回车上等你们，大家都坐半天车了, 刚好也能休息一下。”
　　席志业立马顺着这个台阶：“我觉得可以，哎，人年纪大了折腾一通确实容易疲累。”
　　关澈朝霍修池投去感激的一瞥。
　　他不是很会说话，霍修池算是替他解了围。
　　胥莹、黄依然、席志业和霍修池转身离开。
　　拍摄继续进行。
　　电影组的袁妙文因为演现实题材电影的缘故, 平时在公益事业上也做了很多事情，和关澈见过几面，进门的时候问：“小关, 怎么没看到你的猫咪呢？”
　　关澈的回答传入霍修池的耳朵：“要旅行嘛，猫就送到那个毛毛小朋友的家里了。”
　　“你好贴心，连猫爬架和玩具都一起送过去了。”
　　“嗯…免得他们再费神买。”
　　按好电梯，胥莹一回头就看到霍修池嘴角勾起的笑, 她饶有兴趣地问：“阿池，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
　　霍修池摇摇头：“没什么。”
　　但他下一秒又微微拧起眉, 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胥莹。
　　胥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霍修池移走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 四人和他们的摄影师进了电梯轿厢。
　　他和席志业站在前方，胥莹站在他的后面。
　　她看到霍修池拿出了手机，低头打了几个字又放回了包里。
　　与此同时，她的微信收到了一条来自霍修池的消息。
　　[BRESSON：胥莹, 别这样叫我]
　　霍修池光看个背影都坦荡得不行。他发了这句消息之后就和席志业说话去了，连头都没回过。
　　所以他刚才用那种有警告意味的眼神注视自己，也是因为称呼的事情。而他没有选择当面说，估计也是顾及了女孩子的面子问题。
　　胥莹的表情几近挂不住，手指在手机边沿摩挲了好久才压下那股难受的情绪。回复：[不好意思啦修池哥，我以为我们很亲近才这样喊的。]
　　回到了车上，霍修池才回复她。
　　[BRESSON：因为是朋友我才直说的。不用道歉，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胥莹正想回复一个问号，表情就凝固了。
　　[BRESSON：主要怕男朋友听了吃醋，我不好解释。]
　　男…朋…友。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或多或少听过霍修池和关澈的事情，但总归还是流言，没什么特别确定的答案。
　　胥莹没当回事儿，没想到才喊了一句阿池，就被现实迎头痛击。
　　“我…我下去买瓶水。”胥莹仓皇下车，有些狼狈地扣上帽子去了路对面的便利店，呆坐了接近二十分钟。
　　而这条消息，也没有被回复。
　　她再回来的时候，状态已经完全调整好了，还给节目组买了两箱冰冻的饮品，让便利店员工帮忙送过来的。
　　关澈他们没多久也结束了录制上车。
　　“欢迎各位，从大家上车，《把笔交给你》的旅程就正式开始了！”大巴车开动，十个人坐在后面，邵语济站在车头拿着话筒和大家讲话。
　　关澈和年纪相仿的齐思云坐在一起。他们后面的人问了一句：“现在我们去哪儿啊？”
　　“直接去机场，飞去锦城，你们将在锦城度过两周的时间，然后接着朝西北方向走，进入藏区。”邵语济说。
　　“锦城好啊，美食很多！”
　　“好期待！我可以看大熊猫了！”
　　邵语济又说：“大家面前座位靠背袋子里都有一张卡纸和一支笔。现在，请大家写下一句标签语，然后交还给工作人员。”
　　“我们可以写什么呢导演？”黄依然开口问。
　　“只要不把你的真实信息写上去，其余的写什么都可以。”邵语济看着他们，同时抬手指了霍修池与席志业旁边的两个姐妹，“注意不要互相偷看啊，咱们是一个公平的节目。”
　　“规矩还挺多，跟考试似的。”席志业将卡纸垫在自己大腿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句。
　　霍修池几乎没有思考，看了一眼关澈认真的后脑勺，提笔写下一句：[世间万物，皆有其决定性瞬间。]
　　然后自信交卷。
　　……
　　为了防止有的演员靠认字迹把人给捉出来，节目组还专门收上去誊抄了一遍。
　　机场的VIP候机室。
　　大家坐在一起。
　　节目组专门找了一个小房间，放置一块黑板，上面写着十个人的标签。
　　按照早上敲门的顺序进去做选择。
　　席志业出来之后，挠头叹了一口气，说“真不愧是你们！”
　　胥莹走进去之前对大家说：“我倒要看看大家写的什么，让席哥这么为难？”
　　五分钟之后，她出来：“……我好像理解错了。”
　　大家更加好奇了。
　　很快轮到霍修池，他带着好奇心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五花八门的标签。
　　有两三个老实人，真的按标签的字面意思来理解的。写着【演技不错、身材不错、脾气也不错】【自信、开朗、上进】……
　　那写错了的里面有一个就是胥莹的，毕竟她那句理解错了，非常有指向性。
　　其他的倒是写的完整的一句话。
　　但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有个人写【为人类崛起而读书】，有个人写【落霞与孤鹜齐飞】，还有个人写【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相比起来，霍修池那句话已经是里面最正常的了。
　　但是霍修池的目标也很明确，他的目光在九个标签里面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几个字上。
　　他轻声念了出来：“人类未解之谜…”
　　记忆随着这几个字被勾出来，他面向摄像头，露出一个微笑：“就是你了，人类未解之谜。”
　　他做好选择，走出门，第一眼就看见关澈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亮晶晶的，像小鹿。
　　不意外地，他也遭到了询问。
　　霍修池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待会儿就想知道那个‘再见了妈妈，今晚要去远航’是谁写的。”
　　“哈哈哈哈！是谁啊！”
　　“哈哈哈哈修池哥，你不会选了这个吧！”
　　大家的反应各不一样，霍修池扫了一眼就知道是齐思云写的。他虽然跟着大家一起哈哈大笑，但耳朵红了，手也放在后脑勺轻轻挠了几下，显然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他当然也没有错过关澈愣了一下，脸上瞬间失落的样子。
　　于是他又补了一句：“这样怎么有人敢选啊。”
　　关澈似乎松了一口气，会心地笑了。
　　离他们登机的时间还长，节目组把规则搞得非常精细。十个人的盲选必然会出现很多重复的，他们规定双箭头的优先组队，流拍的划去已组队的关键词，再选择一轮。最后实在没互相选中的就凑合凑合组一队。
　　邵语济在介绍规则的时候，开玩笑地形容赛制：“反正咱们强调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
　　很快，关澈也从选择房里出来，和霍修池对视一眼。
　　霍修池丝毫不像关澈那么紧张，他写的那句话是他最喜欢的摄影大师布列松创立“决定性瞬间”理论的时候，化用的一位西方主教的话。
　　关澈是看过布列松传记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所有人选择完毕，邵语济开始公布：“在刚刚过去的那一轮选择中，很幸运的是，有两个队伍组队成功。有一个人的标签得到了最多人的选择。”
　　“组队成功的是，写着【演技不错、身材不错、脾气也不错】三个不错的黄依然，与霍修池…”说到这里，邵语济话音断了。
　　黄依然捂着嘴叫了起来，惊讶地看着霍修池：“天呐！不会吧…我压力瞬间上来了！”
　　关澈人傻了。和一个热门表情包上那个去看热闹，发现是自家房子塌了的阿姨一模一样。
　　就连霍修池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说过的那个没人敢选的[今晚就要去远航]。”邵语济大喘一口气，“齐思云！恭喜两位组队成功！”
　　三个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关澈偷偷看了一眼霍修池，心想自己今晚也太惨了，这情绪一上一下的，出道夜都没这么紧张过。
　　两位对自己的选择都很满意，性格什么的也都很像，一拍即合。随后两个人又说了一下为什么选择对方的标签，刚好两人的观念也不谋而合，都求的是一个新颖。
　　“接下来这一组里面，有一个人的标签，得到了5个人的选择。”
　　“我觉得肯定是那个[决定性瞬间]，”齐思云说，“那么多标签里面，只有那个看起来最靠谱。”
　　“我也觉得，好像是某个大师的理论吧，以前有听过，感觉剩下的几位都有可能啊。”黄依然接话。
　　邵语济很快给出了答案：“没错，就是[决定性瞬间]，那么请写出这位标签的嘉宾自觉站出来吧。”
　　大家齐齐地东看看西瞅瞅。
　　然后霍修池往前迈了一步：“是我。”
　　在大家惊讶但不意外的呼声中，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是现代新闻摄影开创者，法国摄影师布列松的‘决定性瞬间’理论。我非常崇敬他，所以当时没怎么思考就用了他的话。”
　　“这样啊…”大家一副受教了的样子，但转动的眼珠分明是在说他们想起了霍修池披着布列凇的马甲上号写文的事。
　　“修池哥选的谁啊？”胥莹主动问，“5个人都选你，你反选在这个范围的概率可就大了。”
　　“万一呢。”霍修池应道，转头看邵语济，“我这一轮有组员吗？”
　　邵语济点头，说：“修池哥，你自己说吧，你选的是谁。”
　　霍修池目光定定的落在关澈脸上，他开口：“我选的人类未解之谜。”
　　这一次还没等邵语济cue流程，关澈就扑了出去，激动得脸通红：“是我！”
　　和黄依然截然不同的反应，能看出来他期待了好久。
　　大家也很给面子地欢呼。
　　霍修池直接把人拉过来攀着：“没想到我们合作一部戏的愿望这么快就能实现。”
　　“恭喜两位组队成功。请你们说说为什么会选择对方的标签。”
　　关澈先开口：“因为我之前也在看布列松的书。所以看到的一瞬间就觉得，说不定是有人想和我组队，那我肯定是要上车的。”
　　“我就是因为好奇，什么人会给自己取个标签是人类未解之谜，那我必然是要合作的。”霍修池看向关澈，“你怎么写这个标签？这都是小时候读的书了。”
　　“那云哥写快乐星球，还是小时候看的呢。”关澈反驳了一句，解释道，“我也和霍老师一样，看到卡纸的时候脑子里就蹦出来了这个词。”
　　反正含含糊糊交了差，他们一起去旁边的位置坐下，节目组把板子拉出来，撕掉四个标签，让剩下6个人选择。
　　而这两人组队既成，对他们怎么选也没有兴趣，干脆窝在一旁咬耳朵。
　　霍修池：“你故意的。”
　　关澈眉眼间净是小得意：“破案了，我的微信备注就是你改的。”
　　霍修池无奈：“我之前不是都承认了吗？”
　　关澈轻哼一声：“你那是被我逼着承认的。”
　　“那你不如写个小白眼狼，我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选。”霍修池调侃道，“我差点就选为人类崛起而读书了。”
　　“那我怎么向观众解释啊。”关澈趁摄影师不注意拍了他一下，“而且我也不白眼狼呀，我都亲回来了。”
　　“录节目呢。”霍修池嘴角疯狂上扬，“胆儿挺大。”
　　……
　　公开看着标签选，大家依然不知道标签是谁写的，但规避了第一轮五个人都选了霍修池的弊端。
　　分组出来得非常快。
　　邵语济看到这分组，直呼老天眷顾。每一组的搭配都非常在点上。
　　黄依然和齐思云：两个年轻有活力的灵魂碰撞在一起。
　　席志业和胥莹一组：电影和话剧天花板的最强跨界。中年大叔对上眉眼懒倦、穿绸缎长裙抽着细烟的性感女人，要是演爱情题材，性张力能冲破天花板。
　　袁妙文和话剧组的冉慈心：两位现实主义的女主在一起，无论题材，光是飙戏和台词都能让人叫绝。
　　还有申婧和任嘉树：视帝视后联手，两位还曾经是荧幕情侣，同一年起步、同一年获奖，简直就是性转版“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更别提关澈和霍修池，两位这半年来就没有断过热搜。
　　“好，各位都找到了自己的搭档。现在我们进行题材和经费的抽签……节目组为大家提供了五个档位的拍摄经费，大家完成剧本之后的拍摄各项事宜全部需要自己去联系，节目组只会提供摄制团队……”邵语济继续cue流程。
　　听完要求，霍修池下意识地偏头看向关澈，以目光示意他来做决定。
　　“霍老师，你抽题材，我抽经费吧。”关澈说。
　　霍修池点头，上前随意抽了一张。
　　展开。
　　他的表情凝固了。
　　关澈似乎抽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签，跟学校诊断考试揭榜似的激动地扬起自己手里的纸条回头冲他的霍老师炫耀：“霍老师，我抽到了五十万！”
　　然后他就看到霍修池那边的所有人都一副愣住的表情。
　　霍修池有些尴尬地笑了下，把纸条翻过来，让关澈看到上面的字。
　　——爱情。
　　抽到青春题材的齐思云小声地问了一句：“池哥，要不要……和我们组换啊？”
　　霍修池轻轻挑起半边眉毛，看着关澈。
　　到他这程度了，什么也都演过，演什么也无所谓，所以，只需要关澈做决定。
　　然后，大家就看到关澈摇了摇头：“谢谢云哥，你们这组更适合青春。”
　　“我和霍老师不用换，同性演员也能拍爱情题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又写睡着了，今天上班挤出时间来摸鱼~
　　晚上补一章~
　　激动了激动了！！！
　　-

第78章 、观察
　　皓月当空, 在平流层航行的飞机平稳静谧。
　　关澈靠着霍修池，盖着空调毯安安静静睡着。霍修池的目光越过他，看着窗外成堆成海的灰色的云。
　　关澈说的话没问题, 没有任何明文规定不能拍摄同性|爱情题材。
　　但从来没有作品敢明晃晃地标记“爱情”这两个字。只要尺度、价值观没有把控好, 连累的就是整个综艺，以及他和关澈的职业生涯。
　　他其实和关澈的想法不谋而合, 从他做到这个高度之后，就一直在尝试改变市场, 推动社会素质、文化的发展提升。
　　道阻且长，他心里有数，一直也没敢向同性|爱情下手。
　　他们的综艺随拍随播，现在飞机上就起码有三个人正在剪辑素材。
　　——还有一个小时, 飞机落地。霍修池和邵语济必须做好决定，拍，这期就按照既定素材剪；不拍, 抽签环节重录。
　　霍修池有预感，如果真的要拍，这个夜晚之后，就要变天了。
　　所以飞机一落地, 霍修池破天荒地给霍天磊发了一个消息，十二年来, 第一次主动找他出主意。
　　霍天磊的回复很直接——
　　[对爱人的保护欲限制了你的胆量。一厢情愿的同时，想想对方是不是真的需要。]
　　老方丈打拳, 出手不凡。霍修池豁然开朗。
　　这时关澈也醒了，睡眼惺忪地蹭了蹭霍修池的肩头：“脖子偏痛了。”
　　霍修池推着他坐直身体，揉着他靠窗那边的肩颈：“一个半小时，姿势没变过, 睡得太认真了。”
　　“休息好了写剧本才有灵感嘛。”关澈舒服地仰起头，“霍老师，我刚刚梦到咱俩从飞机上跳下去了，掉进了云海里面，可深了。你还比我重，掉得比我快，黑压压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抓你。”
　　霍修池专注看他。思考刚才霍天磊的话。
　　梦境有时是人脑深层意识的折射，关澈这个梦只要稍微深想，就知道他潜意识里在害怕什么。
　　关澈说了两句后，清醒了，眼里的神采又回来了：“霍老师，你说什么东西能够让人心甘情愿往深渊里面跳呢？”
　　霍修池沉吟片刻，说：“爱情和梦想。”
　　“就是这种！”关澈激动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的剧本也可以按照这个思路来组织核心概念。”
　　霍修池瞬间懂了他的意思，来了兴趣：“这就是你做噩梦的成果？”
　　“倒也不是临时想到的，在故事的外壳下揭露更深层次的内涵是最基本的技法。”关澈说，“现在市面上大多的耽改题材都是借了壳的。借着兄弟、知己、江湖、破案等人物关系和情结，实际上让人咂摸出爱情。我们大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在爱情这层壳子上，讲梦想、成长、救赎等东西。”
　　关澈顿了顿，又说：“这样，应该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吧，霍老师。”
　　霍修池知道答案了。
　　他的好关关，不需要。
　　“嗯。”霍修池的声音因为感动窝心而有些哽咽，“没问题。”
　　随后，邵语济收到了霍修池的回复。
　　[BRESSON：大胆做，你把关，风险我担。]
　　……
　　“池哥和关澈去哪儿了？”
　　“刚才他们说出去转一圈，就不见人了。”
　　“没记错的话，小关好像是戏文的。这效率真挺高的，我听说他俩在飞机上就已经把剧本核心理念想好了，估计已经出去取材了。我们这职场的题材还没个头绪呢。”
　　“走吧，我们几个也出去找点吃的。饿了都。”
　　他们在锦城三环外的一间用做短租民宿的别墅里住下。四间房，两个双人间，两个三人间，刚好同性的两组各住一间，剩下三个异性组，刚好三男三女。
　　霍修池和关澈顺理成章地住进了一间房。
　　他们把行李放进房间里，熟悉了别墅环境，就开着赞助商停到车库里的广告车出门了。
　　走上街头采风不一定能够写出剧情，但是窝在别墅一定写不出来。
　　锦城街头热火朝天，越往城内开，越是俊男靓女扎堆。
　　临近市中心的广场上是手上拎着购物袋从商场出来的时髦丽人；青春广场上都是练习滑板的少年，穿着潮T戴着荧光色的降噪耳机，逼格拿捏得非常到位；再远一些，河边公园，就是老爷爷老奶奶的天堂，大音响动次打次，广场舞跳得浩浩荡荡，连河里的水都跟着颤动。
　　他们开到二环就找地方停了车，戴口罩帽子，找摄像取了两个手持摄影机，让他们自个儿找地方吃夜宵，两人一边拍，一边沿街走，感受这座城市的烟火气。
　　“我跟你们说，出来看人文，一定不能穿得跟要去走秀似的。”霍修池拿着摄影机上下扫了一遍关澈的行头，又调转镜头对着自己，“看我们俩，就找最旧的衣服穿的，目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要引起被观察对象的注意，要是他们都盯着你看，也就没有生活了。要不是因为节目，我指定穿个老头背心就出来晃了。”
　　“霍老师，你穿背心更惹人注目好嘛。”关澈在旁边插话。
　　霍修池：“哦，也是。”
　　路边的火锅店一家接着一家，奶茶店穿插其中，间或还能看到霍辣辣那高调的招牌。
　　有的店门口还挂着一只只糖色极好的甜皮鸭、油烫鹅，现捞热卤的辣椒素香气四处弥散。
　　小巷里更是热闹，推着车的路边小贩挤得水泄不通，闹哄哄的点菜声、聊天声与算账声交织在一起。旁边的矮桌矮凳上坐着穿夹脚凉鞋和睡衣的居民，几扎啤酒，烤串小龙虾，吃得辣了再来几碗冰粉，脸上的油光和晕到不剩什么的残妆在街灯下反着最真实的光。
　　街沿上的店铺居民嘴里叼着只烟，裤管挽到大腿根，坐在灯下打着手搓麻将。
　　二环高架则是川流不息的车，高架下是刚收工的拎着安全帽，浑身是灰的工友，和下来遛狗散步的居民错身而过，谁也没看谁。
　　——这就是霍修池最爱的人文场景，他快乐疯了。
　　霍修池突然想起一事儿：“我记得你说你奶奶以前是川西的，现在在锦城，我是不是能吃到你说的豆腐香肠了？”
　　“霍老师，那都是冬天吃的，盛夏没人吃腊肉制品，吃了上火。”关澈笑着解释。
　　霍修池露出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转着镜头拍了面前一圈：“这火锅小龙虾冰啤酒的，哪样不上火？”
　　关澈想了一会儿：“唔……所以不能上更多的火了呀。”
　　霍修池：“……行吧。你赢了。”
　　他们走到人最多的地方，也等到了一张油叽叽的小矮桌，点了一些菜，因为不能喝酒，用冰可乐代替了这份快乐。
　　他们把小巧的机器摆在桌面上，等菜的间隙托着腮观察周遭的人物动作、神态等。
　　“晚上观察人的好处就是，黑夜隐去了很多干扰你的细节，你能一眼看见最重要的东西。”霍修池手指过去，对关澈说，“比如那个人，他听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你是不是第一眼就注意到脸部表情，眼睛眯成缝，但是瞳孔还是有路灯的光，嘴也张得很夸张。放在白天，你会注意周围环境，还有他的手势、周围的人，会更在意那种氛围感，反而模糊了他本人的表现。”
　　“我觉得他白天应该会笑得更克制一些。是我的心理作用吗？”
　　霍修池摇头：“不是，是他的心理作用。夜晚更容易暴露情绪是具有普遍规律的，因为人到深夜不需要扮演社会性角色，回归了个人本身，大脑的情绪中枢开始在各脑功能中占据主导地位。所以往往失控、冲动的事情发生在晚上，你自己也会感觉晚上情绪会放大。”
　　关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影视剧作品中，有内心独白或者直击灵魂拷问的镜头时，大多数是在封闭无光空间里，给一束硬光，怼着脸拍，拍你每一个最真实的反应。”霍修池又举了例子，说，“是不是有印象了。不管国内国外的影视作品都是这样。”
　　关澈影视作品看得多，几乎不需要花费时间就能立马明白霍修池说的是什么场景，这种“我知道！我看过！”的情态反应比刚才听到霍修池分析街边吃串大哥的面部特征更加大。
　　“霍老师，你是不是还学过心理学？”关澈问。
　　“看过几本书而已。更多的是在剧组没事儿观察人，总结出来的。”霍修池回答，“结合你的经历，你进组的时间应该挺少的，以后有机会你去看看。剧组什么样有趣的人都有，我入行前几年，没那么多行程，跟组都是跟满的，没我戏的时候，我就搬个凳子坐门边，看来来往往的人。看得多了，我能隔着一条路，只看对面人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就能知道那人和对方说话的时候，心里是真的接受意见还是在骂人家傻逼。”
　　“哇……”关澈又来了兴趣，偷偷拉下自己的口罩，面对霍修池，“那霍老师来看看，我现在在想什么？”
　　霍修池飞快地看了左右，伸手拉起他的口罩：“你在叫我看的时候，已经带上刻意表演的成分了。不过我可以说说你刚才的反应。”
　　关澈将手肘撑上膝盖，手握拳，手指关节顶着下巴，认真看着他。
　　“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挺不普通的。”霍修池轻笑，声音温柔了下来，“是不是在想，优秀的人认真起来像是在发光？ ”
　　关澈笑，调侃道：“霍老师，你这是不是变相在夸自己呀？”
　　“然后就是你听到我两段分析的不同反应，虽然都是‘我明白了’的状态，但很明显第二段更有共鸣。说明你对现实中的人物观察并没有那么擅长，理论方面做得更好一些。”
　　说到现在，霍修池完全说中了他的心理活动和反应，关澈很惊诧地说：“这个您都看出来了？”
　　“就跟你说书读千遍其义自见一样，我观察多了，也自然知道。”霍修池又问，“你以前回家会去店里帮忙吗？”
　　关澈老实摇头：“我妈没让我去，说我要读书演戏，回来就好好休息。”
　　“难怪。”
　　这时候，他们的菜也端上来了，霍修池从筷筒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抓着两只筷子互相磨了磨，把上面的木屑弄干净，递给关澈：“下次和…”
　　他卡了一下，把那个“和你一起”咽下去，才说：“下次回家记得去店里多呆呆，观察客人很有意思的。”
　　“好！”关澈戴上一次性手套，剥了一只小龙虾，喂到自己嘴里，“嗯~”了一声，一边点头一边飞快地剥了下一只，递到霍修池面前：“霍老师，这家的没多辣，你应该可以吃。”
　　“谢谢。”霍修池伸头过去叼走他手里的小龙虾，惬意地叹了一声，“诶哟，这就是夏天呐~生活真美好。”
　　两人仗着两个小摄影机拍不了多少画面，一晚上都在眉来眼去。
　　霍修池连手套都没戴，被投喂了一晚上虾。
　　到了十点，他们又在这条小巷子里其他小贩那里打包了几样菜，给其他人带回去。
　　“今晚有帮助没？咱们关编剧？”霍修池问。
　　“那肯定有的。”关澈拉好安全带，“以后就能把人物形象塑造得更丰满了，我刚刚还产生了写一个这样乐于观察生活的人的想法呢。”
　　“有何不可呢。”霍修池打着方向盘开出去，“现实生活里，从事什么职业的人会有最多的机会观察生活？观察人？”
　　“您这样的演员？”关澈问。
　　“不是。”霍修池笑着摇头，“是刚刚给我们上菜的店主。”
　　“哦…！”关澈恍然大悟。
　　“还有在那种旅游区开民宿的前台老板，每天都在和人聊天。”霍修池说，“不妨作为一个主角的职业？”关澈欣然同意。
　　这个根据霍修池本人行为习惯诞生的角色就这样定了下来。
　　他们回别墅的时候，八个人正在客厅里玩一些规定情景的演技练习，锻炼两个人衔接接戏的能力。
　　胥莹、袁妙文正站在一起给话剧组的冉慈心、席志业沟通临场表演发现的一些问题：“席哥，冉姐，你们话剧演久了，表情和动作都比我们拍戏的要浮夸一点……这点我觉得可能得收一收…”
　　“我们回来了。”霍修池出声吸引了他们注意力，“给你们带了宵夜，来休息休息。”
　　“哎哟，可把你们等回来了。”齐思云吼了一声，过去帮着张罗桌子，铺上桌布让霍修池放夜宵。
　　而任嘉树则把关澈拽了过去：“小关，你可是咱们这里面唯一有编剧经验的了啊，快给我们点拨一下，节奏什么的。”
　　和他搭档的申婧补充：“我们的题材是亲情，讨论出来了一个离异家庭的哥哥和妹妹的故事，各自跟着爸妈生活，后面没头绪了，节奏也不知道怎么把控。”
　　关澈想了一会儿：“要不待会儿，我带着各位前辈一起玩个我经常玩的小游戏吧，边吃夜宵边玩，开拓一下思维。”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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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文字游戏
　　十分钟之后, 客厅茶几上摆满了夜宵饮料，影视圈顶级演员们围坐沙发，聆听关老师小课堂。
　　关澈问节目组找了两块大的白板, 拼在一起, 拿着一只黑色水性马克笔。
　　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五个字。
　　【他】
　　【杀了】
　　【父亲】
　　“要让我们扩写故事吗？”他们很聪明, 一看就懂。
　　紧接着，关澈又在另外那一块白板上写下【辅助材料】四个字。
　　“这是我自己摸索的一个方法, 可以帮助我们构建人设、剧情，也方便在剧情上标记节奏。不是官方教学方式哦，献丑了，老师们图个乐就行。”
　　“为关老师鼓掌！”霍修池坐在最左边的那坨沙发块上, 带头鼓掌。
　　大家叼着烤串热烈捧场，吓得关澈连鞠了三个躬。
　　齐思云举起手：“提问！关老师，这个是不是就和我们专业以前演技练习的时候差不多, 设定情境，自己体会人物感情添台词和表演？”
　　“差不多吧，不过我们专业要把人设丰富起来，演员拿到剧本之后才有更立体的理解, 所以要做得细一些。”关澈指着那几个词，“比如这句话, 就是演员最终演出来的东西，但这个人的成长经历、性格、杀人动机、爆发点等等, 都需要我们去充实，让演员更好地理解。”
　　“哦……我理解了。”胥莹打开一瓶奶，“我们就前后延伸他的剧情，这样就可以组合成完整的故事。”
　　“是的, 那……就从莹姐开始吧，一人一句，我来记录，三个词的前后都可以加。”
　　“让我想想啊。”胥莹靠着沙发背，神色渐渐冷静下来，思考了接近三十秒，说，“在【他】的前面加——长期受到家庭暴力。”
　　他们没有按照分组坐，都是比较熟悉的人坐在一起。
　　下一个是袁妙文：“在【他】的前面加母亲在他三岁那年跟人跑了。”
　　关澈轻轻皱起眉，但什么都没说，默默记在了黑板上。
　　冉慈心：“你们俩都加在他那里，我就加行为吧。在【他】和【杀了】之间加上用水果刀。”
　　黄依然：“时间是夏天。”
　　关澈在辅助材料那一栏下面写上夏天二字。
　　申婧：“父亲当日喝了酒。”
　　任嘉树：“作案方式是背部连捅二十刀。”
　　这句话一出，就有嘉宾仿佛看到了画面，皱起眉头噫了出来，坐他旁边的申婧还拍了他一下说“嘉树你也太狠了！”
　　但关澈却格外点出来表扬了：“嘉树哥这种描述有戏剧效果，一句话就能让人联想出残忍的画面。”
　　“这样不会太夸张吗？”申婧没有怎么接触过这种沾点破案性质的电视剧题材，因此提出了疑问。
　　这时，袁妙文幽幽地说：“现实永远比戏剧更加荒诞。”
　　游戏继续进行下去。
　　席志业思考片刻，说：“父子俩的家，老居民区，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齐思云：“啊，好难。我想想——父亲穿着老式背心，常年下矿干活，时常咳嗽，做什么动静都很大。”
　　“可以啊，思云和席哥说完之后，这个案发现场的画面感已经出来了。”胥莹夸道。
　　“现在第一轮只剩下霍老师了。”关澈笑眯眯地看向霍修池，“请说吧，霍老师。”
　　霍修池摩挲着下巴，扫视了一圈，促狭地笑了：“我给你们来个精彩的。”
　　大家都期待地看着他。
　　“在【父亲】前面加——班长的。”
　　众人：？！
　　“啊？！修池！你怎么这样接啊，我们前面岂不是都乱套了？”
　　“我真没想到这个上面去！”
　　“那关于父亲的设定岂不是都推翻了？”
　　但关澈却非常惊喜地笑了，甚至还为霍修池鼓起了掌：“霍老师这个转折真的是神来之笔。”
　　霍修池补充了他不敢说的话：“看到题目的时候，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先问他杀的是谁的父亲吗？”
　　“那你的阅读习惯还真是不一样。”席志业笑着说，“人的阅读惯性会自动补充定语，前面已经有他了，也没有出现别的主体，肯定就下意识认为是他自己的父亲了。”
　　“我也没想过，脑子里弹出来的就是他为什么要杀？”胥莹说。
　　他们几个人争了一会儿，关澈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插话道：“故事还没完呢，接下来我们开始第二轮。”
　　“大家都知道我们一个影视项目，配的都是编剧团队，可能没有十个人这么多，但几个人总是有不同的思路和行文风格的，这一点体现在电视剧上面比较明显，就是有时候我们会觉得有一段剧情突然变得稀碎，节奏全部给打乱了。有可能就是编剧团队没有统一好的原因。”
　　“还有就是一些很无奈的情况，比如剧拍到中途，甲方或者制片人突然要改剧情，或者加新角色。”关澈笑说，“你就得给剧情加支线，或者把剧情圆回来。”
　　“哦~”大家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齐思云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俩是不是在外面商量过？故意在第二轮给我们增加难度，让游戏更好玩？”
　　霍修池笑着摇头：“完全没有。你们难道不觉得关关也在圆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这个现实剧情吗？”
　　“禁止套娃啊！”
　　“你这都上升哲学范畴了。”
　　“霍老师说笑的，我趁势而为嘛。”关澈继续说，“这个第二轮，就请大家在霍老师的基础上设置背景，把故事合理化。这一次，是继续从莹姐开始呢，还是把顺序反过来？”
　　“反过来！”任嘉树起哄道，“不能把池哥留在最后了，要不我们辛辛苦苦接起来的剧情，他一句话又给反转了…”
　　胥莹附和：“我同意！”
　　齐思云晃着手里烤串：“我也同意！”
　　大家一个二个纷纷赞同，又笑眯眯地看向霍修池。
　　霍修池耸肩：“我没意见。”
　　关澈做了个手势：“那这一轮就让霍老师打头吧，请。”
　　参加这个综艺的嘉宾无疑都是素质非常高的演员，平时的爱好可能也挺高雅的，书指定也没少看，身上才能有独特的气质。
　　霍修池就更不用说了，除开从小看到大的那些名家著作，光是他这里面，凭着一次追十个太太同人文的经验，脑子里的情节抖都抖不完。
　　他张口就来：“班长是个女生，长相普通但性格和善，笑起来像是有星星悄然掉到了地上。是他渺小、黑暗、自卑的很长一段人生中唯一的光。”
　　演员共情能力都很强，此话一出，大家刚才起哄霍修池那点热闹劲全没了，他们宛如真的看到了一个囚在暗室中的少年，没见过光，没吃过糖，这么多年来能挤出的一丁点情感都寄托到了一个女孩身上。
　　霍修池这段话，开了个好头。
　　在人们不由自主跟随的思维模式下，后面的内容会越来越窝心。
　　齐思云捏着他那串五花肉，已经很久没想起来要吃了。
　　他开口：“他今年16岁，高二，在默默关注了她四年之后，他终于开始慢慢向这个女孩靠近，尝试和她交朋友。”
　　“终于有人考虑到年龄了。”关澈笑着插了一句话，提了提气氛，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还在创作这个故事，不让情绪一直走低。
　　“他为什么选择在高二这一年靠近他呢？”席志业皱着眉头思考，过了一会儿才说，“因为这一年，他自己的父亲被派去了六十公里外的矿场工作，厂里有宿舍给他们，他一周才会回来一次，给他的生活撕开了一道可以喘息的口子。”
　　又到了任嘉树这里，他把话题引向了班长的父亲：“在一天天的交往中，他发现班长的情况和自己差不多，她也只有父亲一起生活，她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小书店，书生气很重，身体也不像自己父亲那样到处疼痛伤病，只是有点瞎，经常躲在厚厚的眼镜片下面看人。”
　　申婧：“在和班长交往的过程中，他的性格渐渐得到了修正，也开始朝着阳光积极的一面发展。他也慢慢地爱上了班长，高二夏末的一天晚上，他鼓起勇气，约出班长，向她告白。”
　　“你们前面的画风突然搞得一步步向上，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呀。”
　　黄依然看向自己后面的袁妙文和胥莹，因为这个游戏本身没有什么规则，所以三个女人交头接耳了一分多钟，最终似乎定下来了一个故事走向。
　　“那我就补充他所谓修正前的性格吧。胆小怕事、没什么共情能力，最直观地体现在有一年初二，他路过学校一条破烂围墙旁边，里面传来哭声，是一个女生被围着霸凌，脸已经打到血迹斑斑看不清楚了，衣服也仅能蔽体，她哭着求救，但他根本没有多看两眼，直接走了。”
　　“嘶……你们三个。”任嘉树心疼地皱起眉。
　　“回到告白这里。他看见班长突然低下了头，过了很久才抬起来，脸色苍白，神情也变得很奇怪。说自己该回家了，有什么事后面再说。”袁妙文接得很顺畅，她梳着利落的高马尾，干练又冷静，眼里也透露出一丝冰冷的精光，“他觉得女孩这话说的很奇怪，一般来说都会回应的，她却像是在怕什么东西。出于好奇，他第一次跟踪到了女孩的家，那是书店背后的院子，商住一体。他扒着窗户看昏暗的屋内，见到了令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女孩的父亲对她实施了性|侵。”
　　霍修池和关澈的神色都冷峻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就连导演组都半张着嘴，集体沉默竖着耳朵听她们说故事。
　　最后一个，轮到胥莹了。
　　她的栗色卷发几乎遮住了她半边脸，声音带着磨砂的质感，像是废土上站起来的一朵花。
　　“他几乎每晚都会去她家外面，有时候会看到，有时候看不到。但他从来没有一次踏进那个门，英勇地制止这件事。他在感到痛心绝望的同时，依然生出了对她身体的旖念，他知道极为变态，还是不可控制。夏季潮湿闷热的阴沟里，欲|望从萌生就带着腐臭。”
　　说到这里，她停了，目光望向霍修池。示意他如果想接，可以开始了。
　　霍修池却摇头：“你继续。”
　　“好。”
　　胥莹换了一边跷二郎腿的姿势，抱着沙发上的抱枕：“他们放暑假了，中间有一周他父亲回家，因为工头结账少发了两百，理论又没成功，回来破口大骂，将他打得非常狠……他带着一身伤出去，碰见了同样嘴角是伤的班长。”
　　“那晚他们在一起了，男孩坦白自己看见了她父亲的所作所为，说他们似乎是相同命运的人。那晚他也第一次触碰到了女孩的身体。”
　　胥莹没说太细，但他们都知道那晚，这两个年轻人在外面的草屋里发生了什么。
　　两个灵魂互相舔舐幼小的伤口。
　　“好了，该妙文了。”胥莹笑笑，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袁妙文喝了一口广告商提供的牛奶，继续接上这个故事，她的表述风格没有那么文艺，更像一把戳向人心窝子的尖刀：“他自己偷偷攒了十年的钱，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逃离这个家，现在计划里多了女孩，他攒得更凶，但非常快乐。同时，他们要对付女孩父亲，这个暑假也一直在搜集他侵犯的证据。”
　　“眼看着他们要收集够了，一天放学，女孩说父亲出去进书了，第二天才回来，邀请他去自己家过一夜。”
　　“他去了，然而推开门之后，却发现她父亲正坐在客厅饭桌旁，手里和桌上摆的全是他们的证据。”
　　袁妙文很会把控大家的情绪节奏，说到这里，她就直接停了，看着众人。
　　“妈呀……”冉慈心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他们得多绝望，多恐惧啊？”
　　申婧抱着她，和她一起躲在空调毯里缩着。
　　“这故事，到这儿太闹心了。”席志业干巴巴地搓了搓膝盖上的裤子布料，“心里堵得慌，想来根烟。”
　　“文姐，您继续吧…”齐思云是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的，这会儿可怜巴巴地趴在茶几上，枕着头，眼眶微红。
　　“矛盾爆发，父亲人前伪善的面具和这些证据一起被撕碎，他甚至拿起柜子上称二手书的称杆要去打人，情急之下，男孩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猛地扎了下去，在背部连捅了二十多刀，十几年的屈辱、压抑、卑微，连同女孩的这十几年，全释放了出来，直到这个人的生命血肉模糊。”
　　有胆子小的女性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抹眼泪了。嘉宾们每个人眼里都有水光，同时还皱起眉，仿佛有强烈的生理不适。
　　关澈眼角也湿润着。
　　“他们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他成了杀人犯，匆匆之下他拿着刀，带着班长跑出了她家，回到自己的家里翻找自己存的钱，想和她私奔。但他怎么找也找不到，突然，他想到了父亲最近一段时间的好酒好烟……他明白了，也崩溃了，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袁妙文坐下，和胥莹靠在一起。
　　两位搞电影的，一进状态，节奏拿捏得完美，而且神情之间还带着一些演的成分，让人如坠冰窟。
　　胥莹说出了最后的结局：“最后他被警察抓了，他如实说出女孩父亲的恶行之后，警察求证女孩，女孩却哭得非常伤心，说他为什么要污蔑自己的父亲？明明想对她不轨的人是他。”
　　“好了，我觉得故事的剧情到这里其实就可以停下了。”胥莹舒了一口气，恢复了平时的神采，她看着关澈，“咱们让小关也有点参与感，给这个故事一个收尾吧。”
　　“老师们都太厉害了，电影节奏和叙事感真的拿捏得太好了。”关澈夸完，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那我就试一试吧。”
　　霍修池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略紧张地看着关澈。
　　“监狱里，判决之前最后一次证人对峙。他双目赤红看着女孩，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女孩的目光悠远，突然笑着背起了他的表白词。”
　　“‘我一度觉得生活很黑暗，遇见你之后我的生活里才有了光。以前我是个很懦弱的人，默默关注了你四年，偷偷攫取你的光亮，这一次我想鼓起勇气。我喜欢你。’女孩放声狂笑起来，眼睛里全是眼泪，她说，你四年都没有认出我，我却一眼就忘不掉你了，那个在围墙边跑走的男同学，和只敢扒在窗口看着我受□□的男同学，你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们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黑暗和光，永恒的反面。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就替我下地狱吧，从今天开始，我要真正迎接我的光了。”
　　关澈顿了一下，呼出一口气，最后结尾：“说完，女孩转身离开，再也没有施舍任何一个眼神。”
　　所有人都热烈地鼓起了掌。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他们接出来的故事不是这样的，但晚上冲浪看到了愤怒之事，所以删了后面重新写的，写了个全员恶人的现实向。
　　“现实永远比戏剧更加荒诞。”
　　PS：这种方法是我个人瞎掰扯的，不专业，玩玩思维游戏还行
　　—感谢在2021-05-09 21:18:14~2021-05-11 02:4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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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二人世界
　　“哎, 我只庆幸它是我们编出来的故事。”
　　故事结束了，但大家还在继续讨论。
　　“这一切都是女孩设计的吗？包括他把男孩带到家里这件事情，还有她的父亲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把所有的证据找到了？是她暴露的吧。”齐思云问。
　　胥莹抬眸, 点头：“聪明。”
　　“小关的那个结尾里面, 两件事情的受害者都是这个女孩？”
　　关澈已经坐了回来，手臂挨着霍修池。霍修池则身体后仰, 手撑在沙发面上，视觉效果像是搂着他似的。
　　听到有人问他话, 关澈立马回答：“是的。依然姐之前补充性格的，描述那个被霸凌的女生时，说了一句面容看不清。我不知道是她有意提的，还是单纯为了描述场面。但是想结尾的时候, 突然觉得可以用上，扩大戏剧效果。”
　　“观众可能会觉得怎么可能就那么刚好，但如果不用上, 在一部电影里面专门演一段那个场景的话，作用就太单一了。”
　　“关老师厉害！”黄依然冲他竖起大拇指。
　　关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意识地又去看霍修池。看到霍修池脸上同样肯定和赞赏的目光，才仿佛放下防备似的, 松了松肩膀，安心接收人家的夸奖。
　　“其实我们还可以进行第三轮第四轮, 把细节补充完整。”关澈说，“比如女孩的人物形象还没有完全立起来, 她为什么能在长期受到父亲侵害的情况下，能笑得那么漂亮？中间一定需要剧情填充，让人理解她的行为。”
　　“还有被女孩父亲撕碎的那么多证据，散落在地上, 他们是收拾了再跑，还是女孩自己悄悄回去收拾？”关澈说，“这些主线的东西做好了，咱们还得加入配角的剧情，再磨台词。除了这些，还要做群像的刻画。这样才能算一个比较完整的剧本。”
　　关澈打了总结：“不过，现在已经挺晚了，老师们早点休息吧，下次我们换个命题玩。”
　　大家开始行动，冉慈心和齐思云主动地开始收拾他们这一堆夜宵，关澈也立马起身帮忙。
　　席志业躲开镜头，悄咪咪地出去抽烟了。没多会儿，胥莹也不见了。
　　霍修池则走到邵语济面前，问他明天的安排。
　　“明天早上九点出发去看大熊猫，中午吃火锅，下午去附近不远的一个文创区逛逛。”
　　“了解。”霍修池点头，“我四点半要和关澈起床，去二环路观察环卫工人，应该不会太过走动。你们看是去布置点摄影机，还是提前给我们俩备两个相机？”
　　“四点半？你俩咋这么起劲呢？”邵语济惊讶地问。
　　霍修池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邵语济能听见：“你也不看看他处在什么狼窝啊……他没作品，观众肯定要对他评头论足。我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带他。”
　　“他和我拍实验片的时候挺好的啊，是您要求太高了吧。”
　　霍修池向他投去一个危险的目光。
　　“好好好，我待会儿就带C组去布置镜头，四点半你们起床，五点半接你们过去。”邵语济妥协。
　　霍修池点头：“好，那让C组这会儿就去休息，杂事先不参与了，身体重要。辛苦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楼上去，路过正在收东西的关澈时，他拍了拍关澈的背，俯身说：“我先回房洗澡了。”
　　这话太过习惯，关澈连头都没转便回：“好。”
　　夜深，只有固定机位还在拍摄。
　　关澈洗了澡，穿了干净的短袖短裤出来，坐到自己床边用毛巾擦着头。
　　霍修池目光一直跟着他移到床上，问：“没有带睡衣吗？”
　　“带了。”关澈停下动作，凌乱的湿发垂至眼睫，他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似的，“我只带了一件睡衣……和你是一样的。”
　　“看来我们关关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的蜡笔小新咯。”霍修池打趣道，“我打声招呼，让他们不剪进去。”
　　“别别别，”关澈急切道，“还是配合节目组吧，睡衣都是小事。”
　　要是节目播出，其他四个房间都光明正大有镜头，就他俩这间跟小黑屋似的神秘，那网友必然是要发挥的。
　　霍修池还是从床上起身，只是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那我换另外一件。”
　　睡觉之前，霍修池走到关澈身边，抽走他手里的手机，坐在他身边，双手撑在他大腿两侧压着被子，注视着他：“保持距离一天了，要个晚安吻不过分吧。”
　　这里不剪进去，对节目也没有什么影响。想到这里，关澈便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
　　霍修池回以热烈。
　　在下一步动作将要自然发生之前，克制地停了。
　　他在关澈的头上揉了一把：“晚安。”
　　关澈眸色浅淡，温柔和笑意都轻易被透出来：“晚安霍老师。”
　　……
　　霍修池和关澈都有些认床，翻来覆去半天没有睡着，各自抱着枕头聊了很久的天。
　　四点半被霍修池叫起床的时候，关澈还有一种刚闭上眼的错觉。
　　两人故意没刮胡子，简单洗漱后准备出门。
　　然而霍修池一拉开门——
　　门口黑压压站着八个人。
　　他们全部没化妆，几个女演员还戴着帽子。
　　“你们……”
　　齐思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池哥，我们也要跟着你们出去观察生活。”
　　大家乐颠颠地上车，又乐颠颠地下车，躲在便利店、绿化带、公交车牌等各个地方看环卫工人早上的工作流程，以及动作、表情和彼此之间的聊天。
　　到了吃早餐的时候，和关澈稍微熟一些的申婧才过来小声问：“小关，池哥今天感觉心情特别不好呢，刚才就没见他笑过。”
　　关澈想起他在中巴车上盖着外套睡觉时，靠着自己肩膀很郁闷地说了一句二人世界没了。
　　他淡笑：“可能是起床气还没过，待会就好了。”
　　待会儿就哄好了。
　　他们到熊猫基地时，正是太阳刚开始百米冲刺的时候，团子们尚还精神，爬树的爬树、打架的打架，竹林和土坝上，脏兮兮的屁股胸腹和黑白鲜明的团子一个又一个，游客们不时发出嘤嘤嘤的声音，被憨态可掬的它们萌得直跺脚。
　　过一会儿天热了起来，它们就不愿意再动了，找个舒服的地方趴着睡大觉，享受他们神仙般的休息时光。
　　但是他们可以比普通游客稍微多那么一点点的特权，可以换上无菌服走进基地的园内，体验给半成年的小团子喂食。
　　只是因为有严格的规章制度，非专业人士不能直接靠近，所以他们没办法体验到饲养员双腿挂着熊猫宝宝挂件的幸福了，只能隔着安全距离利用工具投喂。
　　“霍老师，我想上厕所。”换防护服前，关澈突然说。
　　霍修池背在身后的手心被人轻轻挠了几下，像是对暗号似的，霍修池说：“一起吧，我刚好也想去。”
　　他们这边的厕所游客免入，因此一个人也没有，干净整洁，厕所前的大坝上还挂着一些工作人员的工作服，深色的蓝被阳光晒得如荧光蓝一般刺目。
　　一进厕所，关澈就回身把霍修池的腰抱住了，将他抵在墙上，额头在锁骨处蹭了蹭。
　　霍修池下巴有胡茬，很粗粝，他觉得关澈的皮肤太嫩了，耳廓要是被他下巴磨一下，仿佛立马要渗血似的。于是他又很体贴地抬高了一点下巴。
　　但这个动作，却让关澈错误解读为他还在生气了，于是他抱得更紧了：“好羡慕莹姐他们，看到那么可爱的小东西的时候，还可以抱在一起。”
　　霍修池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然后就专门把我叫到这儿来抱一抱？”
　　“嗯。”关澈轻吻了一下他的锁骨，松开了他，真诚地与他对视，“补一个很短暂的二人世界给你。”
　　霍修池无奈地笑了：“那你这补偿的环境……嗯，挺特别的。”
　　关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然后霍修池主动牵起了他的手，带他朝外面走。二人十指紧扣，走到拍摄范围的时候，霍修池便自觉地松开了。
　　他没说自己是生气还是没生气，也没说满意还是不满意，但很明显接下来喂食的环节他看起来高兴多了。
　　……
　　创作的进度有条不紊，关澈在霍修池24小时不离身的指导之下，对演戏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而其他嘉宾也不是那种带不动的猪队友，个个都是天赋型和经验型选手，有好几个组都在逛完文创区之后确定了初步的方向。
　　关澈将其中一个主角设定为一家旅游区民宿的老板，霍修池扮演。
　　民宿老板曾经也有热血青春和一往无前的梦想，只是年龄大了，又住在山水之间，渐渐淡化了那些很激昂的东西。
　　另外一位主角的设定，就刚好和他是反面，是关澈在飞机上所说的那种为梦想追逐一生的人。
　　而现在他的问题卡在了——民宿老板的梦想是什么？另外那位主角的职业是什么？
　　他们还没有想出来进度，节目的第一期已经播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我给你钱，你让我秀恩爱！[掏枪]
　　老母亲：嘤。
　　—

第81章 、节目氛围
　　播出当晚, 他们聚在一起收看。
　　第一期内容对席志业他们来说乏善可陈，每家每户他们都跟着看完了的，没有什么新意。对关澈来说还有点意思, 因为他倒数第二个, 只去过一个人的家。
　　当期内容到他们抽签完毕，霍修池他们这组被剪辑到最后一个公布。
　　网友直接炸开了——
　　[卧槽卧槽！这是能播的程度？！]
　　[不愧是行业顶尖啊！真就这么敢, 这得多大压力！]
　　[诸君，我兴奋了！]
　　[感谢节目组！感谢上天！感谢广电爹！]
　　[这才是第一期, 都这样了……后面得多爽啊！]
　　[爱情！我的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cp是真的！！！]
　　[让我去看看导演是谁，今晚必去庙里给他供灯！]
　　继布列凇太太停更三个月，霍修池关澈同游瑞士之后，等粮等到枯萎的粉丝终于等来了他们的春雨, 带上自己的显微镜刷了一遍又一遍。
　　结果真的给他们找到了更多的细节。
　　【池清无鱼：一进他们家门的时候，我就疯狂看周围的摆设。首先就是池大家里入户玄关，他开鞋柜给其他人拿鞋套的时候, 我看到了里面两双男士拖鞋，以及咖啡机和茶具摆在一起……看到这里我只是有点怀疑他们同居了而已。毕竟一个人可以有两双拖鞋，也可以同时喜欢喝茶和咖啡嘛[狗头]
　　但是！
　　接下来的发现让我大吃一惊！
　　还记得后面去关澈家，袁妙文问关澈家里的猫还有猫玩具怎么不在, 听听关澈怎么回答的，送去了小朋友家里。
　　带着这个记忆, 我三刷的时候，却在根本没养过猫的池大家里发现了一根逗猫棒！看图！就在插着棉花的花瓶背后, 露了一小截。紧接着，镜头扫过客厅落地窗的时候，虽然池大拉着一层白色纱帘遮室内光，但我还是看到了——封闭阳台上, 角落里的猫爬架！还有一晃一晃的猫玩具！
　　所以，xql到底是不是同居，关澈是不是连人带猫都住进池大家里了，咱们不知道，咱们也不敢问呐！！[狗头]】
　　【来不及解释了快修车：霍修池！你以为把关澈的书拿到客厅摆着就是你做的笔记了吗！】
　　配图是两张清晰的专业书笔记拼图，一张来自关澈家，一张来自霍修池家，上面非常“椰树牌”地打了几个大字：一模一样！
　　不仔细对比真的看不出来，但只要存着这份心思的人故意去看，就能发现关澈的笔记标注手法和便利贴、书签粘贴顺序都有他长期以来保持的规律。
　　霍修池太习惯他了，以致于根本没注意过这种事。
　　他把这条拿给关澈看，轻笑着调侃：“关老师，你读个书都能把个人标识读出来，天赋不浅啊。”
　　关澈仔仔细细地看了两张图的对比，打了个颤，把手机还回去：“她们怎么连这都能发现啊……”
　　齐思云耳朵尖，听到八卦的丰盛，猛地转过头来，嘴里还叼着半片薯片：“发现什么？”
　　霍修池伸出手臂，把关澈攀住，侧靠在关澈的肩上，懒倦地看着齐思云：“你说呢。”
　　齐思云悟了，立马转回去：“打扰了！”
　　坐在沙发最远处，正低着头和袁妙文说话的胥莹也抬眼看了他们，轻轻咽了一口，把眼底的遗憾也吞咽下去，她咳了一声，出声打趣道：“思云弟弟，你在发光。”
　　齐思云眼珠一转，起身噔噔噔跑到电视机柜旁边，拿起一盒赞助商的面膜：“因为我在用水淼灯泡面膜，还是升级版，在原有基础上再加量30％的烟酰胺精华，让你白到发光！”
　　“哈哈哈哈哈牛啊牛啊！”
　　“年轻人脑子就是转得快哈。”
　　“水淼你们不加钱都说不过去了啊！”
　　大家三言两语把话题岔开，商量起了明天在小院里烧烤要买的菜。
　　蒋安的电话突然打进来，霍修池出去接电话：“怎么了？”
　　蒋安问：“看综艺了吗？”
　　霍修池：“刚看完。”
　　“哦，那我给你报告一下目前的网络风向。”蒋安又拿起他的平板，打开工作室员工发来的数据，“第一期播出，你的讨论量上涨了两个点，排在所有嘉宾的前面，你和关澈的双人话题也比申婧任嘉树的多一些。”
　　霍修池靠着露天阳台的栏杆，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藏在夜晚里的表情细看还能看出一些小得意。他说：“这个数据不难想。”
　　“现在你的评价很好，正面言论居多。但是关澈跟你在一起就吃了大亏呀，已经被人拿来对比了，他们说你遇事很绅士，都征求对方意见，但是关澈就很没有礼貌，根本都不客套一下，就想当然地做决定了，一点都没有尊重前辈的意思。”
　　“放屁！”霍修池脸沉下来，“还能这样解读？”
　　——我他妈明明是宠老婆！
　　“还有人说你的样子明明就不是很想拍爱情，他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交换题材，他就是想蹭你的热点。还有说他装的，说明星，还是一个爱豆，不可能就住在那么大一点的房子里，上个节目还要卖惨卖人设……”
　　蒋安说完，没等霍修池说第二句放屁，便补充：“说这些的人还真不少，我们之前预料的事情，没想到这么早就出现了。”
　　霍修池闭了闭眼，压下那种熟悉的烦躁，问：“关澈团队联系了没，怎么说？”
　　蒋安回答说：“啊，联系了，他们说没事的，语气也特好，可能爱豆团队的处理方式真和咱们不同吧。”
　　霍修池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是真的无语。
　　这时，露台的落地玻璃门被推开，关澈的头小心翼翼地冒出来，霍修池回头一看，他正好举着手机，向自己示意他也要接电话。
　　霍修池点了头：“蒋安的。”
　　关澈就知道并不是什么工作上的私密电话，姿势也放松了，走过来接电话。
　　巧了，是关澈团队的。
　　霍修池脑子里突然浮现关澈对自己说“以后咱们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场景，鲜活灵动。
　　“你笑什么？”蒋安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霍修池正色：“那这事再观察一段时间，有问题随时通知我，做好兜底的准备。”
　　“好。”
　　挂了电话后，霍修池便倚着栏杆等关澈。
　　关澈是背对他的，所以他只能听见关澈“嗯”“好”“我知道”之类的话。
　　但关澈挂了电话之后倒是一秒都没有隐瞒，捧着热乎的电话内容，都给他说了：“我们团明天有个直播活动，因为节目的事儿我请假了，公司刚刚说让我明晚配合一下，远程连个线什么的。我一想，经常缺席也不太好，所以我就答应了。”
　　“我觉得你公司有点好笑了。”霍修池不由自主挺了挺肩，“你不会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吧？”
　　关澈抬起他略有些迷茫的眼睛：“我应该知道吧…”
　　霍修池：“展开说说。”
　　“节目播了，蹭个热度。”关澈看着他的表情说话，“明晚直播的时候咱们正好在录户外烧烤，兴许还能拉到一两个前辈入镜，流量就更大。”
　　“算你还不笨。但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被人黑？”
　　于是关澈又点头。
　　霍修池想收回他刚才说他不笨的话了：“既然知道，还答应？”
　　“霍老师，我们签约的其实没那么自由的，行程不能想推就推，如果出现舆论风险，那损失也是公司比较大，所以他们一般不会乱来。”关澈也没有觉得多么苦恼，他伸手抓住霍修池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几下，安抚道，“没事啦，配合就好了。”
　　霍修池没应，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顺手搭在他的肩上，推着人朝里面走：“回去吧。”
　　霍修池没有签过经纪公司，刚出道的时候是他父母在替他打理这些事情，后面就一直单干，所以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决定权，没有尝过这种被推着做事情的感觉。
　　他心里不舒服，最终归结于自己保护欲过头。
　　只要关澈觉得没事，他就不会去挑事。
　　……
　　他们来锦城已有4天，特别热门的景点他们已经去过一遍了，于是第五天他们去了附近郊区的一座山上，寻了一处景色非常优美、装修非常具有禅意的咖啡小店，围坐着开了一天的茶话会。
　　山高水远，日清风润。
　　一群人坐在一张非常大的竹台上，各自寻了一个蒲团，拿着纸笔和电脑创作他们的剧本，互相讨论。竹台四周插着笔直的长竹竿，白色的绸子搭在顶上的横杆之间，垂下来的部分随着山风飘摇。
　　旁边有竹筒制成的流水装置，一刻不停地朝八角状的石缸里流着山泉水，冰凉的泉水遇到夏天冒出袅娜轻雾，接满了溢出来的水就顺着园内一条碎石子铺底的小溪潺潺流走。
　　竹台上原本是摆着笔墨纸砚和茶具的，被节目组搬到了一溪之隔的小亭子里，亭子有低矮的飞檐，吊着一盏起了锈花的青铜铃铛。
　　他们写累了，或者想不出来了，便七歪八扭地躺倒，一边叹气一边找人帮忙梳理思路。或者跑去亭子里看席志业写会儿书法，念他最喜欢的“落霞与孤鹜齐飞”。
　　悠闲美好。
　　席志业之所以能够这么悠闲地练字，自然是因为他和胥莹抽到的那个爱情题材的剧本，人设、框架已经定好了，连大致剧情都讨论好了，只需要往里面填内容就行。
　　进度同样快的还有申婧和任嘉树，他俩演亲情，可以发挥的东西有很多。按他俩的话来说就是：“以前做表演训练的时候，其实演得最多的就是爱情和亲情，所以还比较熟练一些。”
　　“那天晚上故事接龙的冲击对我们来说有点大，我和小婧在电视领域很少接触这种题材，所以想尝试一下。所以这一次我们扮演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哥哥辍学打工供妹妹上学。”任嘉树一边转着笔，一边向大家介绍他们准备写的故事。
　　黄依然和齐思云的题材是青春，他们也想好了：“我们现在只是计划了一个故事雏形，但是故事发生的大背景我们定在藏区的，所以等过几天咱们的旅程入藏了，我们再开始取材，现在我和思云就负责吃吃喝喝。”
　　他们俩也是五个组里面唯一没带纸笔电脑，上蹿下跳溜猫逗狗的那组。
　　言语间，霍修池和关澈也从外面散步回来了，关澈还用衣服兜了几个在野外摘的油桃，属于年轻小爱豆的隐约腹肌和白皙皮肤半隐半露。
　　关澈一进门就跑到刚才的竹龙头旁，将一兜子油桃扑簌簌地倒进清澈见底的八角石缸中。霍修池则去店家那里找到了一个用老树树根做成的大果盘，捧着过来了。
　　霍修池一走近，关澈就挥手给他洒了几滴，脸蛋在阳光下红扑扑的，比桃子还诱人：“霍老师，山泉水好清凉啊！”
　　“你怎么这么皮。”霍修池把果盘放在一边，抬手擦了擦脖颈上的水珠，蹲下和他一起搓洗油桃，两人修长的手指在水中、阳光下泛着白光。他们左手腕上的博匡仕同款表也熠熠生辉。
　　洗好之后，关澈主动把果盘端起来。霍修池甩甩手上的水，带着手掌上的余凉，捧住了关澈的脸，还略带恶劣地挤了挤：“脸晒红了，给你降降温。”
　　这下反而温没降到，关澈的脸红得更严重了。
　　“来吃油桃啦老师们！”关澈捧着果盘上了竹台，端放在木桌的正中间，一脸激动地和他们分享刚才的见闻，“霍老师刚刚使了他的美男计，我们去人家果园里摘的，可甜了！”
　　黄依然和齐思云从二楼的木楼梯赶下来，席志业和胥莹放下毛笔跨过小溪走过来：“哇，这个桃子看起来好水嫩呀！”
　　“好甜！”齐思云猛咬了一口油桃，汁水迸溅，他一脸满足地催促，“快快快，我比较关注池哥怎么用的美男计？”
　　“你可别想得太玄乎了，我们就是走到那儿，刚好看到了有红彤彤的油桃，就绕到果园大门问了一个大姐，可不可以去果园里摘两个桃子。”霍修池说，“大姐就让我们进去了。”
　　袁妙文调侃：“然后你们就摘了一兜。”
　　霍修池含笑看了一眼关澈，说：“关关还没体验过摘桃子，太兴奋了。”
　　“我给那个大姐说我们还有好几个人，能不能多摘几个带给他们尝尝。”关澈忙说，“大姐同意了我们才摘的。”
　　“外面还有向日葵花田，如果也有人守的话我们还想给每个女士摘一朵带回来的，”霍修池指了一个方向，“可惜没人在那，我们就不好动手了。”
　　众人笑着说不愧是绅士霍，素质太在线了。
　　袁妙文又问：“你们不是出去取材了吗，有没有进展？他们几个可都步上正轨了，你们俩还是最早开始的。”
　　“哎。”关澈叹了一口气，“我们还卡在另外一位主角的职业上呢，一点头绪都没有。袁姐你们呢？”
　　袁妙文和冉慈心靠在一起，闻言也哀叹起来：“我和冉冉运气不好，只抽到了5万的经费，题材却是职场，校园和职场的群演需求量都好大，我们主要是卡在这儿上了，导致一个人设都还没想出来。”
　　“大家都是一起的，到时候不够可以找我们借。”真正的锦鲤，席志业和胥莹组在旁边悠闲地啃着桃子，“我们两百万呢，而且不拍古装戏，到时候认真点，争取大场面一条过，省几次爆破钱，就可以匀给你们了。”
　　“呜呜呜，活菩萨啊！”冉慈心又递了一个桃子过去，“莹姐人美心善，必须多来一个！”
　　胥莹接过桃子，偏头问关澈：“小关，你们其中一个人设是什么？”
　　“一家民宿的老板。”关澈说，“我们还在找一个非常有生命力的职业，和梦想与自由挂钩的，还能和民宿、旅行扯上关系。想通过故事的讲述，探讨一些辩证关系。”
　　“哦，那职业这个……确实不太好想。”袁妙文说，“你这个故事和我们职场的题材就有一定的矛盾性，职场人受限在企业，受限于上下级关系，虽然可以自己接项目做想做的事情，但金钱、言论都没有真正的自由。”
　　“看来袁姐你们想演的人物是久经职场的人了，好像刚毕业或者刚入行的新人，都是很有热情的。”关澈笑笑，“我其实在思考养活自己和追逐梦想，是不是两个割裂的关系？现在国内大部分人群从事的职业可能都不属于自己的梦想范畴，有的因为高薪，有的因为稳定，有的因为大学专业太限定，出来基本只能干一行，还有的则是因为家庭之类的身不由己的事，不敢随随便便提梦想。”
　　申婧露出些许迷茫的表情：“不是还有追逐梦想也能养活自己的吗？比如我们这里面，几乎所有人都是因为热爱表演才会选择艺体这条路，才会吃这碗饭的吧。”
　　“按照我们的职业属性，养活自己和追逐梦想的对冲关系根本不存在，但我们处在这样的收入层级，以及我们的职业特点，必须要求我们去了解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在怎么生活。”霍修池在旁补充，“诚然申婧说的情况是有，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甚至没有梦想。所以这个命题的范围并不是所有人。”
　　“其实这和一个民宿老板的心境比较类似，他在一处不太热门的自然景区经营一家民宿，不管生意好不好，他总是会遇见非常多的人，看见非常多样化的人生。”关澈说，“我们想写出的另外一个人，则是那种坚定的追梦人，即使生活清贫，他也甘之如饴。为了让这种心性更加合理化，就由我来扮演，毕竟在大众认知里，年轻才能承受选择和试错的代价。”
　　这时，胥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那你们准备把民宿开到哪儿？”
　　“还没想好，但应该要进藏再决定了，找个风景美的地方。”霍修池说。
　　齐思云突然诶了一声，说：“我和依然的故事背景在藏区，池哥和关关也在，刚刚莹姐也说和席哥的在藏区，对吧？”
　　席志业点头：“那目前我们三组都会在藏区拍摄。”
　　胥莹轻甩自己的长发，撑着头看向关澈和霍修池：“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霍修池挑起眉：“你不会是……”
　　关澈福至心灵，接下了他后半句：“想约大家联合起来写吧……？”
　　袁妙文最先get到他们的意思，锤了一下桌子：“对诶！我们都可以是池哥民宿的房客，每间房打开都是不同的故事！”
　　冉慈心一拍掌：“这样我们可以互相为配角！在不太重要的戏份里面还能作为彩蛋出现，增加观赏性！经费也大大节省了！”
　　她们俩因为没写出来，所以很容易改自己的故事背景，这下在藏区拍摄的已经四组了。只剩下早早定下的兄妹组，申婧和任嘉树了。
　　任嘉树和申婧对视了几秒，申婧点点头，小声和他说“我觉得大家一起联动，应该会很精彩。”
　　于是任嘉树也给了肯定的答案：“我们也可以，我饰演的哥哥反正是辍学打工嘛，可以在池哥的店里打工，也可以在隔壁布置个汽修店之类的景，我在那干活，经常过来串门。”
　　大家一拍即合，一直兴奋地商量到下午四点，一行人才慢慢开车下山，找了个大型的生鲜超市买晚上烧烤的食材。
　　晚上负责烤串的主力是席志业和霍修池，霍修池是因为拍戏进厨师学校学过很长一段时间，做什么都很好吃。
　　席志业则是因为以前戏剧行业没什么受众，生活所迫，干过一段时间夜宵店帮工，所以很熟练。
　　关澈和齐思云是里面最小的，就跑来跑去帮着打下手，给大家服好务。
　　任嘉树甚至还拿了自己的小提琴出来，站在烤架前给大家拉琴助兴。
　　“现在生活真幸福啊，男同志全上了，我们女生就等着吃。”四个女生坐在旁边，甚至优雅地碰了杯红酒。
　　吃到一半，关澈抹抹嘴，说自己还有工作，就暂时上楼回房间等直播连线和大家见面了。
　　“哈喽大家好，我是Gaia关澈，真的很抱歉这次直播我又没有在现场。”关澈笑眼盈盈地出现在镜头前，和大家打招呼，“啊，对，我现在是在录制《把笔交给你》，第一期大家都看了吗？好看吗？我们昨天也一起看了……后面肯定更精彩呀。”
　　霍修池端着一碟水果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关澈在回答弹幕的问题。
　　似乎是被人问他们现在正在干什么，能不能带着大家去见见几位嘉宾大佬。
　　关澈正对着手机屏幕抱歉地笑：“几位老师现在都还在外面喂蚊子录节目呢，后面的节目内容要保密的，不能让大家提前看到了，所以今晚大家应该看不到你们喜欢的老师了。”
　　就在这时，一只好看的手端着盘子入了镜，霍修池出现在他身后：“他们叫我拿上来给你，这么久都不下去，东西都快凉了。”
　　关澈连忙双手接过：“谢谢霍老师。”
　　他见霍修池已经出镜出完了，索性道：“我正在直播呢，霍老师要不和我们的粉丝朋友打个招呼？”
　　“好啊。”霍修池说着就略微趴了一点身子，和关澈头挨着头，“大家好，我是霍修池。感谢大家对关关的喜爱。”
　　他看着弹幕：“你们两个住在一间房吗？我现在说算剧透吗，第一期出来我俩是分到一组的，所以分房间也是一组的，好培养感情嘛。”
　　“在戏里面会有亲吻吗？”霍修池认真地回答，“这个不好说，要看我们关关编剧怎么写咯。”
　　关澈背上的汗都快出来了，自己就不应该多嘴去问那么一句……这刷了满屏的[啊啊啊啊]和应援语，裸眼视力没有5.2都没法把这几句弹幕挑出来。
　　他抽抽嘴角：“霍老师走戏也很绝的，大家很快就能见识到霍老师平时是多么努力和专业了。”
　　霍修池似乎只打算回答这两个问题，便拍了拍肩膀准备离开，并对屏幕说：“我先走了，你们快把关关还给我们啊。”
　　关澈说了句等等，走到床边，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一瓶花露水递给霍修池：“你先带下去吧。”
　　自然。
　　无比自然。
　　不正常，无比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周末帮表姐搬家……忙得鸡飞狗跳的几天终于结束了！
　　评论区二十个红包表示一下我的歉意呜呜呜
　　节目组：我竟是最终赢家！
　　PS：今天是517，是国际不再恐同日哦。Peace！
　　-感谢在2021-05-12 23:54:49~2021-05-17 23:4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尤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自驾
　　霍修池就出现了那么一小会儿, 都有巨量的观众涌入直播间，还把他们给卡了一下。
　　队里其他成员赶紧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题卡，说：“霍先生都发话了, 我们可不敢再拖着关关, 直接进入下一个主题吧，我们每个人都有一部分问题需要回答, ”
　　“哦，好啊。”关澈本来老老实实答应, 但是看他们仿佛很高兴的样子，不由得机警起来，“等等，你们几个不会串通好来骗我, 说大家都有问题需要回答，然后自己瞎想了几个问题来整我吧？”
　　“我们怎么可能这样对兄弟呢！”付梓沛在那头插科打诨，“澈哥, 你变了！”
　　“我们之前都回答过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观众朋友们！”
　　关澈看向屏幕，全都被哈哈哈占满了，甚至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粉丝朋友们会这么捧场, 随便说几句话就可以哈到吵人眼睛。
　　关澈摆摆手：“算了，我放弃求证。你们快问吧。”
　　“这些都是从关心你的粉丝发来的问题里面筛选的, 澈哥你可得认真回答啊，不能因为直播, 妄图糊弄过去。”小喆拿着题卡，发问，“第一个问题，和那么多影视圈大佬一起参加节目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哦, 这道问题的前面还有一句，妈妈的好大儿啊。”
　　“噗…这叫什么来着，妈妈粉是吧？”关澈甜甜地笑，“谢谢您的关心，前辈们都很好，一点架子都没有，很照顾我，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我上来直播他们都还惦记着给我送水果，怎么会欺负我呢。”
　　“好，下一个问题，霍修池一直是你的偶像，这一次参加节目和他合作，心情如何？说一件他让你印象最深刻的事情。”
　　听到这个，关澈神情先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心想霍修池难道不是我的粉丝吗？然后才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到了他唱《冬秘》那天，为了请霍修池上台和自己拥抱随口胡诌的理由。
　　“这个啊……其实现在回想一下，心情还挺平静的。因为我不可能随时保持在‘天呐！偶像和我合作了’‘我居然能和偶像坐同一辆车，甚至还能一起讨论剧本’之类的激动心情里面，那样我的情绪可能就像烟花一样爆掉了。”
　　关澈说这种很长的话时，嗓音温润，语速也不快，脸上总是有淡淡的笑意，让人看着很舒服。
　　他继续说：“至于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霍老师啊，他太会生活了，而且对生活报着一种敬畏感。认识他之后，我才觉得自己宛如一个只会读书的低能儿。哈哈，这个也许大家也能在后面的节目里看到吧。”
　　“哇，澈哥你已经算是我们里面会生活的了……”小喆竖起大拇指，“大佬不愧是大佬，降维打击。”
　　就在他准备继续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关澈打断：“这个问题可别又是节目啊…一会儿把直播搞成节目的软广了，还是问我点其他的吧。”
　　“刚好这个问题不是节目了。”小喆说，“有粉丝问，最近你的其他工作行程很满，也已经缺席了两次直播，这样会不会影响你队友的工作呢？”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也一直想找机会说一说，”关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捧着脸，“因为直播之类的活动正好和现在的行程冲突，所以没办法，只能缺席，或者像今天这样远程连线。幕后的工作，我基本是到场了的，不过就是辛苦他们配合我调整时间，所以我可能或多或少还是会影响到我队友一些吧，只是最终的评判还是需要我的队友来做。”
　　付梓沛一听完就立马说话了：“害，怎么可能会影响呢？”
　　刘余洋：“是啊，这些小问题我们私底下肯定是会沟通好的，大家也不用担心那么多啦。”
　　侯夏：“其实我们都很支持澈哥抓住这些工作机会的。”
　　“哎，太肉麻了你们，”关澈搓搓手臂，“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
　　“一顿可能有点少。”小喆打趣道。
　　“还在直播呢咋就盘算上了！”关澈伸出拳头佯装揍了镜头几拳，“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我这边就下线咯。”
　　队友们又缠着关澈问了两三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队里谁有什么怪癖，想对粉丝说什么之类的。关澈全都配合了，终于功成身退。
　　霍修池团队的人也一直密切监控着，反馈给霍修池的消息就是：“小关先生直播的时候太真实亲和了，网友的反馈反而很好，都是正向评价居多，还小涨了一波粉丝呢。虽然他们公司这波推人出来的操作不算很上档次，但好歹是赌对了吧。”
　　霍修池对此的反应是：“废话，我们关关当然很惹人爱。”
　　节目第二期播出的时候，关澈他们也结束了在锦城的这一周旅程。
　　邵语济召集大家开了个会，说目前的节目素材可以播出两期，考虑到大家的工作都比较忙，征求大家的意见，是休息一周继续录，还是现在就出发向西而行。
　　“邵导，你怕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吧，我们可都不是当红的演员，没有那么多商业活动要跑的。”袁妙文说。
　　大佬们纷纷点头，看了一圈，发现全场嘉宾里面最忙的居然是关澈。
　　然而关澈的意见根本不用问，他必然会说依大家的。
　　胥莹也附和：“这个节目对我们的要求挺高的，还是一直保持在一个创作氛围里面吧，休息一周回来可能思路全断了。”
　　“我也同意。”任嘉树说，“我和小婧本来就写得挺吃力的，迫不及待去找新的灵感了。”
　　众人达成一致意见，习惯性地看向霍修池，搞得前面的商量像是花拳绣腿，只有霍修池才能拍板似的。
　　“好，我没意见。”霍修池还是拍了板，“那有工作的就辛苦一下了，能协调的协调吧。”
　　大家都没有做流量生意的公司疯狂安排工作，所以这话其实就是说给关澈听的。
　　邵语济拿来了两把车钥匙，对大家说：“之前我们是直接坐飞机来的锦城，这里也将是我们这一次西部之旅的起点，接下来，入藏的这段路我们就采取自驾的形式，大家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感受祖国的大好河山，希望对你们启发灵感有所帮助。”
　　“我们也没有设置什么游戏来争夺车钥匙，两辆车型一样。但是我们全程除了拍摄，不会有任何干预，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去发现、解决。”邵语济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生怕加一点限制都会影响这群人创作的激情，“不过医疗的事情除外啊，后面海拔高了，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一定要立马给节目组说。”
　　“好！”齐思云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我来开车吧！”
　　关澈也跟着说：“那我开另外一辆吧。”
　　“路途很长，男士都轮换着开吧，女士坐后座。”霍修池自动地站到了关澈旁边，那动作快得，生怕关澈被谁抢了似的，“我和关关一辆车。”
　　大家回了他一个[不用你说都会把你和关澈安排到一起]的无奈眼神。
　　他们很快商量好怎么坐车。
　　关澈、霍修池与袁妙文、胥莹、冉慈心一起。
　　齐思云、席志业与任嘉树、申婧、黄依然一起。
　　——依然是按照同组人尽量在一起的思路。席志业与胥莹综合起来年龄稍长，又是全嘉宾组最富，很大度地照顾了其他组。
　　袁妙文则是对开车也很感兴趣，说自己可以当男士使，和关澈他们轮换。
　　众人采购好零食、矿泉水、生活用品以及氧气瓶，怀着激动的心情，浩浩荡荡地出发去遇见新的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cp粉小剧场】
　　[池清无鱼：本显微镜又来啦！第二期也太好磕了吧！一期比一期好磕啊！有目共睹的关澈剥虾给池大，还故意支开摄影师也不给我们看画面，我就不说了。
　　就说说他们玩了那个游戏进房之后。
　　池大洗了澡之后出来过一次，给隔壁房间送吹风机。身上穿着的是灰色的睡衣，姐妹们没错吧，不是我眼瞎吧？
　　然后，关澈洗完澡，节目组的魔法剪刀一剪下去，池大身上的睡衣变成了深蓝色睡袍。
　　灰色的睡衣居然跑到了关澈的身上？？？？
　　第一，要么就是二人有同款睡衣。
　　第二，要么就是池大把自己的睡衣脱下来给关澈穿上了。
　　家人们，这两个随便哪个是真的，我都能疯上天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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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想出来了！
　　午后。车队出发。
　　离开繁华的西南腹地, 驶入两岸夹山、重峦叠翠的入藏国道。
　　夏季万物生息，山林茂密，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黑, 近看如油画, 中看如泼墨山水，远看则是圣洁的雪山山巅。
　　就连路边的一株小野花, 也无比绚烂地招展着自己的生命。
　　即使是他们这一群几乎在工作之余走遍了大半个世界，看过无数美景的人, 也不由得发出惊叹。
　　霍修池坐在副驾驶，两个座椅之间放着一台对讲机，方便和隔壁车联系。
　　齐思云是个话痨，那张嘴开车都没有闲下来……所以霍修池他们的车内也根本就没有那种午后阳光晒着的静谧时刻。
　　这会儿他就在对讲机那头大喊：“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旅行了！尤其是和三五朋友一起！太美好啦！”
　　然后就是车内的一阵阵欢笑传来。
　　“哎, 和思云、小关这样的年轻人出来旅行真的好舒服，”冉慈心笑着说，“他们的活力就跟山泉水似的,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随时都在跑跑跳跳，还会发现很多我们注意不到的东西，太有生命力了。”
　　被夸奖在内的关澈含蓄一笑：“思云哥可比我有活力多了。”
　　袁妙文抓起对讲机：“思云, 思云，我们车上有很多矿泉水, 你们需要吗？”
　　“诶？是袁姐吗？”
　　“我是。”
　　“哦哦，我们车上有两箱水啊！”
　　齐思云傻傻地回答。
　　霍修池也笑了, 从袁妙文手里接过对讲机，调侃道：“我们主要是怕水被你口渴喝完了，车上其他朋友没水喝。”
　　“啊，我不费水的哥, 再说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也不好上厕所啊！”齐思云继续回答。
　　然后两个车的人都发出了爆笑，席志业替他举着对讲机的手都在颤抖，捂着眼睛笑，黄依然坐在他身后的位置上，笑得在他座椅靠背上砸了一下。
　　他咂摸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猛地一拍方向盘：“哇！你们原来是在说我话多！这里面得几个弯啊！做人就不能简单坦诚一点吗！你们就喜欢逗我。”
　　“人家都是禁止和驾驶员闲聊，你倒好，自己一个人可以嗨一路。”袁妙文激情吐槽，“你学学小关，真正好司机，专心开车。”
　　关澈偏头对着霍修池手上的对讲机，说：“思云哥，你现在降点速，我开到你们前面去，你在后面跟着，就可以稍微松点神经，免得对面来车什么的不好反应，危险。”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一直盯着前方大路，模样乖得像个刚领了驾照上路的学员。
　　“你们听听，只有关关体贴我！”齐思云在那边吼，很配合地降低了车速让关澈超了车。
　　“我们也体贴你，积极配合你，不然你真成自嗨了。”黄依然在车内说。
　　“是是是，哥哥姐姐们对我可太好了。”
　　…
　　他们插科打诨了一会儿，终于在轻微摇晃的车里睡着了，只有副驾上的霍修池还清醒着陪关澈。
　　霍修池看风景的同时，也不忘照顾关澈，一会儿问他想不想喝水，一会儿又问他吃不吃零食，关澈都说不用，开了两三个小时的车。就只喝了两次水。
　　他这个情绪，霍修池哪怕是个木头，也都察觉到了。
　　“你今天有些安静，怎么回事？”霍修池靠在副驾上，偏头看着关澈的侧脸，“是不是累了？要不前面停一停，换我来开吧。”
　　现在太阳已经收了神通，染了红霞，金辉斜斜地从副驾窗外洒入，关澈的半边侧脸沐浴在里面，被镀了层金，像人间新供奉的小神仙。
　　小神仙摇摇头：“不用，霍老师，我不是很累。要不你也跟着他们休息会儿吧，一会儿见到好风景我叫你们。”
　　霍修池眼珠都没转一下：“我不困。”
　　“哦……”关澈的目光移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指节上，又很快移回路面，“那要不霍老师给我唱首歌？”
　　“嗯？唱什么？”霍修池没想到他会突然把话题拐到这种岔路上，有些意外。
　　关澈琢磨了一下：“那就唱我还在参加选秀，你那天早上坐我床边唱的那首吧。”
　　“啊，《我的王子》。”
　　霍修池了然，伴着落日余晖，轻轻地唱起这首歌。
　　他的声音温和敦厚，很有磁性，细听还能听出一丝沙哑，和他上一次清晨唱的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并不完全相同。
　　后座上，睡着的胥莹被歌声给叫醒，似乎是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的位置刚好在霍修池座位的正后方，最多只能看到一点点霍修池的肩头，而微微一偏头就能看到关澈。
　　霍修池的声音小，歌仿佛只是唱给关澈一个人听的，而关澈搭在方向盘的手指也跟着轻点，和他的节奏。
　　仿佛他明确知道，这首歌属于自己。
　　他们之间的那种磁场，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透明水晶罩子，刚好把两个人罩在里面。外面的人都能看见他们在做什么，但就是一点都插不进去，连从缝隙里递一根针进去都不行。
　　比如现在。
　　车前座和车后座之间就被这道无形的屏障给隔开了。
　　胥莹慢慢咂摸出两人的般配之后，竟然露出了一种自己磕到了的笑容，压低帽檐继续闭着眼睛睡，全程没有发出任何一点打扰他们的声音。
　　歌曲的尾声是一段悠扬的口哨，结束之后，他问：“怎么突然想起要听这首歌了？”
　　“突然就很想听，很适合现在这种天地之间只有一条路一辆车的感觉，我们也像是奔赴在未知洪流中的渺小的一群，看得再大，也只能抓住像这首歌表达出来的氛围一样的，那一点点近在眼前的东西。”关澈勾起嘴，笑笑，“顺便……再找找初心。”
　　“初心？”霍修池把重点放在了这里。
　　“嗯。”关澈点头，他的回答却仅止于此，没有再进一步解释了。
　　霍修池很敏锐，他也不再追问，只是轻叹了一声：“你的脑袋里总装着弯弯绕绕需要人慢慢想的东西。”
　　太阳一旦开始下落，尤其接近地平线的时候，就像被漫天的云按着头往下踩似的，掉得飞快，须臾间便没影了。
　　他们在天幕完全失去亮度之前，驶出了连绵不绝的山谷，来到一片非常广阔的草原前。
　　节目组在这里设置了一个“中间站”。
　　一辆户外旅行的房车，挂着星星灯，架着长长的白色卷棚，棚下是两张拼在一起的白色小矮桌。
　　外面还有一个折叠桌，上面摆着一些已经处理好、只等下锅的食材，不远处也已经升起了篝火，篝火旁边架着两只烤制得油亮亮的鸡，非常不留情地散发着致命香味。
　　而那堆篝火的不远处，就整整齐齐地摆着4个帐篷，两个三人的，两个两人的。
　　“这是节目组为你们准备的中间站，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出发。”邵语济说，“之所以节目组突然这样决定，是因为今晚的天气非常好，能见度极高，而且有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月亮。所以我们决定临时停下来，带大家看看草原上的星空。”
　　“哇！！”申婧和黄依然已经欢呼了起来。
　　席志业对霍修池说：“那我们抓紧时间把饭做了吧，免得到时候星星出来了我们还在底下忙呢。再来个人帮忙。”
　　冉慈心起身：“我来吧！”
　　袁妙文倒是记得邵语济出发前说的不干涉他们的话，问：“邵导，要是我们今天真的放飞自我，没按照你的路线，或者路上看到牛羊马的时候都停下来放放风，那怎么办？”
　　“那就我们导演组的人过来享受呗。”邵语济倒也实诚，两手一摊，“你们就只有在路边停着，爬到车顶盖上去看星星。”
　　袁妙文笑着说那其实也挺浪漫的。
　　长途颠簸，他们这一个下午就下车了两次，其余时间都在车上度过的，一到这里还遭遇那么香的烤鸡诱|惑，一个个饿得，那胃里恨不得都要长手出来。
　　一顿饭很快做出来，又很快解决。
　　黑夜完全沉下来的时候，一轮非常瞩目的圆月也同时洒下了银辉，落到清冷的草尖，消融进暖黄的火焰中。
　　他们钻进房车找到一张很大的野餐防潮垫，铺到房车和帐篷对面、篝火旁边的空地上，头碰头挨着躺在一起，凝望着永恒的静夜与璀璨的星空。
　　“星星也完全出来了，哇，我真的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星空了。”
　　“城市里面很难见到星空了。”
　　“等回去了，我想带我父母也出来转转。”
　　“哎，祖国的大好河山呀。”
　　有了黑夜的遮蔽，霍修池紧紧挨着关澈，缓缓地伸手，将他的手紧紧攥着。
　　然后才接着他们的话：“人生，多想就一直这样啊。”
　　齐思云突然吹了一记很响亮的口哨，宛如百灵鸟破空。
　　然后他对着天空大吼一声：“我们的梦想是——！”
　　关澈闭上眼睛，以另外那只没被牵住的手做成扩音的手势放在嘴边，大喊：“星——辰——大——海！”
　　这是一句网络热语，他也是随口一接。
　　然而话出口的这一瞬间，仿佛有一颗星星终于舍得垂怜他了似的，从天上坠落进他的脑子里。
　　灵感就是在这一刹那迸发的！
　　“啊啊啊！”关澈倏地睁开眼睛，挣脱了霍修池的手，猛地从野餐垫上爬起来，激动地看向一头雾水的大家，“我想出来了！！我想出来了！！！另一个男主角！！！”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扑簌簌地往下掉。
　　霍修池也跟着站起来，看着他激动得像个遇到主人回家，兴奋得只知道转圈圈的狗崽子。
　　于是他叫了一声：“关关。”
　　关澈才停止了自己那种激动，找到了新的发泄方向，泪眼婆娑地扑过去，整个人挂到了霍修池的身上，刚才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气势瞬间少了一半，变得温顺多了：“霍老师！我，我想出来了！”
　　霍修池不断地拍着他的背，他知道关澈这么激动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压力，所以他更加温柔：“好关关，说说看。”
　　“是星辰大海啊，男主角的梦想是星辰大海！他要去离天最近的地方，去离地心最近的地方！”关澈毫不在意他霍老师的形象，就着他肩头的布料蹭了脸上的泪迹，“而他还想把这些奇观都展现给全世界的人，所以他是一个青年探险家，也是一名摄影师！”
　　霍修池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绝了，关关，这个人设我很喜欢！光是想想他看着山川湖海的眼神，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浪漫！”
　　两个人仿佛又自动被划进了水晶罩里，被关澈动静吓得坐起来的8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我好像应该恭喜你们，但我依然明白什么情况”的懵逼表情。
　　最后，申婧缓缓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叹道：“搞创作的反应都这么大吗…我还以为草里有蛇，给我吓得……”
　　齐思云：“我……是不是立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个小时…
　　关澈：我要是接一句“没有蛀牙”，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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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提升演技
　　激动之后, 理智重回高地。关澈从霍修池的怀抱里离开，脸上的表情尚还没有回归平静，眼里的光就熄了半截。
　　他又否定了自己：“但是创作和演绎之间就是存在着割裂的关系, 这个人设有些理想化, 我还是再想想吧。”
　　这一句霍修池就听懂了——言下之意就是他觉得自己的演技撑不起来这个人物。
　　“你跟我来。”他拉起关澈的手腕，把人带到了他们的越野车后面。
　　这里没有篝火和打光板, 也没有导演组射来射去的杂乱的手电筒光，月光都还来不及映亮他们的脸。
　　他把人抵在车窗, 语气半是严厉：“到底怎么了？你今天一直不对劲。”
　　“没事呀霍老师。”关澈想推他，但霍修池根本不可能移动半分，关澈的动作注定是徒劳。
　　他索性也不推了，伸手搂住霍修池的腰, 头一低，埋到他肩头，奶乖奶乖地蹭了蹭：“真的没事。”
　　“别撒娇, 你没事的时候是什么样我不知道吗…”霍修池没吃他这一套，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我们是什么关系？”
　　关澈答：“爱人。”
　　“所以呀，爱人又不意味着永远共荣。”霍修池循循善诱, “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像现在这样接住你的。”
　　关澈没说话, 只是又收紧了手臂，人恨不得钻他身体里去。
　　这其实是一种很典型的依赖姿势, 表示关澈潜意识里是想依靠，或者是想寻求他帮助的。
　　霍修池蛊惑人心的声音就响在他耳畔：“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的王子？”
　　他也不急，只是静静等着他。
　　并且笃定关澈肯定会开口。
　　果然，寸了一会儿, 关澈突然卸了力一样，声音里都透着委屈和难受：“出发之前济哥找我，说我们拍寸去的实验片，霍导打回来了，其中一个理由是我的表演，还是那种学院派表演的方式，流程、技巧太重，没有办法让人信服，代入不了。”
　　按照常理，霍修池第一反应会先吐槽一遍霍天磊，比如什么老头古板得很之类的话。
　　但是他没有，原因如他和邵语济商量工作时所说，他也同样觉得关澈的演技还不够和这些嘉宾同台。
　　即使霍修池惊鸿一瞥，一眼万年，即使关澈在表演猫狗时一鸣惊人，但他一直在搞学术、演不入流的哑巴配角、学唱跳，就算再有天赋，他对演戏也是缺乏领会的。
　　这种领会需要长期对生活的观察、丰富的情感体悟，以及持之以恒的训练。
　　——很显然，关澈同学一个都没有做到。
　　霍修池将放在他背上的一只手挪到后脑勺，轻轻抚摸着：“就为这事儿啊？憋着情绪一天了都不和我说。”
　　关澈嗫嚅道：“我觉得有些丢你的脸……你对我那么认可，我却出师未捷，还是，还是在你父亲面前。他肯定对我很失望。”
　　“关关，你这个想法很不对。”霍修池握着他的肩头，将他拉离了自己的怀抱，认真地盯着他，“你要演戏，不是为了给谁挣面子，也不是为了讨好我父亲。你是为了塑造一个个人物，演出那些鲜活的一段段人生。在遇到别人的否定时，你应该琢磨的是，他说得对不对，如果对，从哪里开始改，开始提高，而不是担心这些。懂吗？”
　　“而且，你现在才算是刚起步，还没开始提升演技，也没有开始拍作品，被质疑和否定都是很正常的事。”霍修池指着远方那一群人，“你看看他们，就连年纪最小的齐思云，从出道到现在，几乎是住在各个剧组的，名气和演技都是一部部作品垒起来的，就算是这样，也会有遭遇差评的时候。”
　　关澈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眼神里“我给你丢脸”的意味更加明显了。
　　霍修池捧住他的脸：“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自己不行。就是告诉你放好心态，这东西不是你睡一觉起来就提升得了的。待会儿让邵语济把片子拿给我看看，哪里有问题，我帮你提升。好不好？”
　　关澈现在觉得霍修池学寸的已经不是心理学了，这得是读心术才能一眼就看穿他。还能把自己这点郁结给梳理得通通顺顺。
　　他重重点头：“谢谢霍老师。”
　　“好了，在一起半年多了，怎么还这么见外。”霍修池捏住他脸颊轻轻扯了两下。
　　“好嘛…习惯了。霍老师，那我应该怎么提升呢？节目这边寸段时间也得开拍了，我好紧张啊。”
　　霍修池突然神秘一笑：“其实有个最快的方法。”
　　……
　　他们突然离场，录制暂停了十分钟，机器还在运转着，把众人懵逼以及关心的表情尽数录下来。
　　霍修池重新带着关澈走到他们面前：“不好意思，刚刚和关关去商量人物问题了。”
　　“怎么样？”
　　“嗯，我们沟通了一会儿，决定不另想角色，就定青年探险家。”霍修池攀着关澈的肩膀，“同时，为了后面拍摄起来情感更自然，我们也决定，从现在开始进入角色，我和他以情侣的身份开始后面的旅程。”
　　好家伙，真就公费恋爱！
　　“我靠…！好绝！”齐思云双手抱拳，“太敬业了！”
　　“哇，你们……”袁妙文也想下意识评价两句，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表示支持，但又不知道说什么，那就赶紧鼓个掌吧各位！”席志业带头鼓掌，大家纷纷跟上，搞得跟新人宣布结婚的好消息似的。
　　“这个主意很不错，妹妹，咱俩不如也开始吧？”任嘉树看向申婧。
　　申婧皱着眉佯装生气地打了他一下：“就想占我便宜！”
　　霍修池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现在的神态眉飞色舞，冲大家摆了摆手，说：“放心吧，我们也不会寸分到播不了的程度，主要是处在那个氛围里。”
　　众人：……我们也并没有在担心这个好吗？！
　　“哦，还有一件事想和各位商量一下，”霍修池把关澈朝前面推了半步，“关关最近拍了个实验片，但他觉得自己的演技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所以…”
　　他看向关澈，关澈捏着自己的衣角，鼓起勇气向着大家鞠了一躬，接上了他的话，诚恳道：“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各位老师帮我看看？如果能得到各位老师的指导，那就太好了。”
　　胥莹第一个点头同意，她今天穿了一条艳红色的长裙，因为戴了一整天的防晒帽，头发被压塌了，晚上直接扎起来挽成了一个干练的丸子头，不施粉黛的脸都惊艳得如同在参加晚宴。
　　她温和地看着关澈：“好啊，我很有兴趣。”
　　齐思云直接站了起来，撸起袖子：“来！我还没给人做寸老师呢！这种机会我必不可能放寸！”
　　“什么实验片啊？你们年轻人现在还有这种说法？”席志业也表达了兴趣。
　　申婧也起来，蹦蹦跳跳地说：“距离我上次和小关一起同台谈戏已经寸去五年了啊，我也去回溯回溯青春时光！”
　　没一会儿，大家都坐到了房车卷棚下的小矮桌旁，前方的折叠桌换成了一个60多寸的高清屏幕。
　　…
　　大家等了五分钟，完全黑的画面从中间拉开——
　　关澈的喉结率先露出来，再然后是往下的锁骨与往上的下颌，五光十色的灯光从玉藕一般的脖颈后面衍射寸来，细密的汗珠一半玫红一半蓝。
　　然后镜头陡然拉快，他的半身出现在大家面前，不算规整的衬衫和黑色领结，沾着汗水和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口红，手里端着托盘与一杯猩红的调制酒。
　　这是一家嘈杂拥挤的迪厅，他在人群中艰难穿行，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揩了油。
　　这个开场画面很有视觉冲击力，尤其是那个镜头瞬间拉快远离人的感觉，像是把人朝着深渊里面推。
　　但是看到画面里有人手放在关澈屁股上的时候，霍修池还是幽幽地偏头看了一眼他，以眼神表达不满。
　　他把酒送到已然喝嗨了搂在一起的男女那桌，用音乐盖住的声音说了一句“您们的酒”。
　　画面一转，他又拎着一提嘉士伯走到另外一桌，从下半拴着的围裙口袋里掏出开瓶器，问：“老板先开几瓶？”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壮男人猛地抓着他的衣领朝下扯，把关澈的头拉得离他很近，以能刺破耳膜般的声音问：“你说什么？！”
　　男人脑满肠肥，鼻头大得如同章鱼哥，毛孔也很大，甚至左边鼻翼还有一个黄豆粒大小的红肿痘痘。脖子和手臂上全是张狂的纹身。
　　关澈眼神里闪寸一丝厌恶，但很快压下去，他笑着面对这位大哥，比了比开瓶器，又指指啤酒，提高了声音：“请问老板们想先开几瓶？几瓶！”
　　“我点了一箱还有不开完的道理？”那个大哥白了他一眼，“怎么当的服务员？”
　　“对不起。”关澈鞠了一躬。
　　不管这群大哥有没有听见，他们不在意，关澈也并不那么在意，他利落地开启瓶盖，并且贪婪地把铁皮瓶盖朝围裙兜里装，还抬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刚刚吼自己的花臂大哥。
　　下个画面，他要下班了，酒吧后台的一个领班叫他去丢垃圾，当然嘴里也是骂骂咧咧。
　　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他叫阿豪。
　　阿豪背着自己破旧的牛仔斜挎包，叼着一根烟，拎着一袋大黑色塑料袋装的垃圾从酒吧后门走出来。
　　街道下寸雨，巷子仅有一盏白色路灯，显得阴冷潮湿，暗无天日。
　　他在这里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花臂大哥。这里给了烟一个特写，和阿豪嘴里叼的那个“牌子”一样。
　　花臂大哥打完电话，一颗子弹就从他的左太阳穴正中间贯穿，右边太阳穴血雾脑浆伴随着子弹冲出。
　　枪响之后的下一个画面，就是阿豪手里拖着两袋立起来有他半人高的黑色垃圾袋走进深巷的垃圾集运堆。但他手法熟练，像拖行李箱一样轻松。
　　他在旁边那种老式居民楼楼下的露天压水井旁停下，优雅地洗了手，拨通一个电话，刻意压低声线：“鬼蛇已处理。”
　　...
　　看到这里也就一分多钟，实验片长度笼统二十五分钟，一个微电影。
　　“小关，你这个，实验片，是谁导的啊？”胥莹问得有些犹豫，语气里隐含激动与尊敬，“不会是……那位吧？”
　　“这个风格，太像了！开场运镜、剪辑以及画风、配乐，都和霍天磊导演的风格很像。”席志业以前和霍天磊打寸交道，他看向霍修池，“小池，你父亲他，重出江湖了？”
　　关澈立马解释：“不是的，这是邵导拍的。”
　　大家全都震惊地望向邵语济，这人还穿着白天的荧光绿防晒衫，脸上胡子拉碴，这会儿正坐在一张小小的布折叠凳上，坐在确保镜头拍不到，又尽可能靠近他们的地方。
　　这种折叠凳就是中老年人去河边钓鱼，抢回家的火车票只买到站票时的神器，他一个大男人坐在上面只能用蜷缩来形容，再配合求知的眼神，只能让人想到一句话——男人至死是小学鸡。
　　“邵导，我可以说吗？”关澈询问。
　　邵语济搓了搓手，情绪紧张地点头同意了：“说吧。”
　　于是关澈便把邵语济向霍天磊拜师，现在是他唯一的徒弟，这个实验片就是拍给霍天磊的这件事简单说了一遍。
　　“霍导居然……收徒了？”席志业下巴都快惊掉了，“这个综艺节目，真的是，一抓一个神仙啊。”
　　袁妙文则问霍修池：“池哥不清楚这事儿？”霍修池笑笑：“那会儿我正在筹备去瑞士沟通工作的事，他们俩自己联系的。”
　　“邵导，快寸来坐，坐我们中间，你导的片子必须坐在C位看！”齐思云赶紧寸去把邵语济拉寸来。
　　邵语济被众星拱月似的推到最中间坐着，这也是他第一次参与节目的环节，他捂住脸对着他们说了一句：“你们太笋了！这是公开处刑啊。”
　　“哪儿的话，我们这还不是为了你能在老师面前顺利寸关。”任嘉树按着他的肩膀，把人固定在位置上，打趣道，“诶，咱们现在是不是有种集体动脑帮班里同学复习迎考的感觉了。”
　　“确实有，而且这里面还有好几个人是知道阅卷老师偏好的那种。”席志业说，“好像我、修池、妙文都和霍导合作寸对吧？”
　　袁妙文点点头，眼里含着感激与怀念：“对，我应该算是因为霍导赏识才入的行，第一部戏就是他导的。”
　　“这个片子只播放了一分钟，大家就看得出来是霍天磊导演的风格，那这部片子究竟有没有邵导的灵魂，这样凸显别人个人特色的借鉴方式，对于我们业内人士来说，真的是件好事吗？”霍修池直截了当地说出刚才这件事情的核心问题。
　　大家刚才还高高兴兴，现在突然沉默下来。
　　“不用完全去复刻知名导演的风格，毕竟时代不同了，有的艺术表现手法之所以被人啧啧称奇、想念至今，是受了当时拍摄技术的限制的，现在技术进步了，作为年青一代的影视人就要去探索更多元的表现方式。”
　　霍修池这几年和他父亲在公众面前的联系完全是割裂的，用父子断绝关系来形容都不为寸，所以他不想跟着大家一起怀念当年和霍天磊共事的日子，也不想被这些朋友问到父子之间的事情，便强行地把话题移到了片子上。
　　他们刚刚那一番热情、调侃，都在给“霍天磊徒弟”面子，但霍修池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毕竟他连师傅都敢怼，而且也是唯一一个敢对着媒体说霍天磊的风格不是完全封神的那种人。
　　一个词形容就是：人间清醒。
　　没办法，有些话就必须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不然引不起重视，和情商、观感没关系。
　　他很快又给了邵语济一个喘息的空间：“我们先带着这个问题，把片子看完吧。别忘了今天还有一个重点是关关的表演哦。”
　　虽然霍修池的语气不客气，但这个道理他们是没办法辩驳的，于是纷纷打圆场说小插曲结束了，一个二个都很快回归状态。
　　影片继续播放——
　　阿豪把一个摄像机摆到自己桌上，然后打开电脑，进入一个网页。
　　他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是一段录音，打开是警方执法记录仪以及专案组会议的窃听记录。
　　邮件内容只有两个字：【恭喜】
　　他坐在床前的书桌旁，没有开灯，电脑屏幕上的蓝光映亮他的脸，显得他像一个地狱里爬上来的鬼刹或者僵尸。
　　里面的人说：“这个月的第三起了，作案手法一样，一颗子|弹精准洞穿太阳穴。然后被粗暴地肢|解为两半，装入最普通的黑色垃圾袋里，面部特征全部被损毁。”
　　另一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个代号：“又是他，使者。”
　　这一段完全没有切警方的视角、或者给警方的镜头，就只是录音播放，一直是阿豪听录音的脸，中间插入了从房间天花板拍摄的全景画面，压抑又恐怖。
　　“我更倾向于两个人协同作案，腰腹切口和面部损毁的手法都太粗糙了，和每个死者头颅上的弹|孔都恨不得打在相同位置的作案手法完全不同。如果这个变态心里也有什么死亡美学的话，那用枪的这位一定极度看不惯毁尸的那位。”
　　“嗯，有道理。照这个方向查。”
　　听到这里，阿豪突然勾起嘴角笑了。随后关掉电脑，换了一身带兜帽的衣服，走出了门。
　　外面天光大亮。大家这才发现并不是深夜，是他的屋里根本没有窗。
　　他依然戴着帽子，背着一个很学生气的书包，低着头走路。耳朵里还塞着耳机，白色的线绳蜿蜒进右边的口袋里。
　　在影片里，他走了三十秒左右的时间，然后收到一条短信，他从左手边口袋拿出手机，上面是一个地址。
　　于是他露出了片子里的第二个笑容，甚至还吹了一记口哨。
　　那个地点位于一个刚刚拆迁的棚户区，一直围着蓝色的铁皮围栏。他找了一个缺口，猫腰钻了进去，从书包里拿出一台卡片机，在这个棚户区里转着拍了很久的照片，然后钻进了一个画着巨大的红圈拆字的废墟楼里，取下墙面凹陷的两块砖，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个牛皮纸袋就是一个信封大小，包得非常厚，有成年男人的两个手掌摊平合起来那么宽。
　　他打开信封的封口，确认好里面的百元大钞，装进了自己的书包。离开了这里。
　　他回去的时候，在路边包了一份仙豆糕，放到了一户晾着一件旗袍的家的窗台上。
　　他面带幸福地站了会儿，最后也没敲门，双手揣进兜里跑跑跳跳下了楼。
　　演到现在，除了开头的酒吧以及路上有群演，一个关键配角都没有出现寸。
　　阿豪的台词也少得可怜。
　　然后又是一个黑屏转场。
　　回到了酒吧。
　　这时候是酒吧的深夜场打烊，阿豪正在和其他酒保一起擦拭酒杯。
　　“诶，你们听说没有，和咱们隔着一条街的那个金祥洗脚城，里面有个叫程如的妹子，就是我们以前还说寸她胸大屁股翘的那个。”有个染了黄毛的酒保闲聊起来。
　　有人用下流的语气说：“那个啊，怎么可能忘，老子他妈以前还翻墙去他们那儿看寸别人搞她呢，三个男的，太他妈给劲了。她也是真的豁得出去，想钱想疯了。”
　　阿豪抬起半边眉毛，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嘴角有颗痣的酒保同事。
　　“可别这么说，程如有个妈，癌症呢，不好治。”黄毛说，“孝顺闺女。”
　　阿豪的目光回到杯子上，将杯子举得稍微离头上的灯近了一些，灯光被玻璃聚起来投射到他的脸上，他插了一句话：“她怎么了？”
　　“哎，死咯。就是昨天，被人从床上抬下来的，有人寸去看寸，说床上全是血，抬下来的时候嘴巴里还塞着条蛇嘞。手脚都被绑上的，那麻绳从手脚上剥下来的时候骨头都翻出来了。”
　　“啪。”玻璃杯掉到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阿豪，老总说了，一个扣五十啊。一个月工资就五百，长点心吧，那姑娘那么惨，一晚上才四十呢。”
　　阿豪的手还在抖，不可控制。他尽力控制着情绪，问了一句：“金祥那事儿，谁干的啊？”
　　“还能有谁？搞地产那个呗。王德厚。昨天大摇大摆从程如房间里出去的，手底下的人留了一摞的钱，金祥的老板点头哈腰笑着把人送出去的。”
　　有人啐了一口：“草，还德厚呢，真他妈是个狗东西，这些有钱人都一个样，没把人当人看寸，死后都他妈下地狱去吧！”
　　阿豪却再也没有接话，沉默着擦完手里剩下的杯子，结束了这一天。
　　第二天。
　　金祥洗脚城接连发生了两起命案，人心惶惶，影响了酒吧一条街的生意。
　　几个酒保的脸色都有些不好，寸了很久，黄毛才小声地提起了那件事：“金祥老板和王德厚都被那个人杀了。”
　　“那个人好像一直杀的坏人吧，”嘴角有痣的那个说，“杀得好啊！人人都说杀得好！”
　　当晚，阿豪回到密不透风的房子里，再次收到匿名邮件。
　　【你出格了。】
　　阿豪双目赤红，双手插入发间，用力地薅了几下，然后才回复：【她是我的好朋友。】
　　邮件没有得到回复。
　　但寸了几天，阿豪收到了几张照片。
　　程如的母亲、一家孤儿院的小孩，以及程如住处巷子口的一窝三花猫，全部死亡。
　　看到这些图片的时候，他和程如平日接触的那些画面一幕幕闪回。
　　邮件内容：【你不该有感情。这是惩罚。下次就是你的父母。】
　　他快疯了。
　　最后，他的眼中恢复了清明和冷静。
　　然后开始冷静地缠绕自己刚刚砸破的拳头关节——他做了一个，他没有意义的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决定。
　　或许也是他潜意识里要完成的使命。
　　他是脏污眼中的“清道夫”，是普罗大众口中的“正义使者”。
　　影片的最后。
　　一位警官到他酒吧后面的巷子再次调查现场的时候，穿着酒保服的他出来丢垃圾。
　　“诶，那个酒保。”警官叫住他，“这么晚了你们厅还营业？最近我们加强了管制，0点之前全部歇业。”
　　“阿sir，现在1点，我们这么大个酒吧，打扫不需要时间啊。”阿豪翻了个白眼，吊儿郎当地把垃圾袋朝大的垃圾箱一甩，转寸身就朝刚刚出来的后门走，一边走一边解自己的领结，他要换衣服下班了。
　　警官直勾勾地盯了他一会儿，突然冷笑着摆了摆手，一边走一边说：“你们这条街确实该整顿了。”
　　十分钟后，换好常服的阿豪在下一个路口和这个警官再次相遇。
　　“阿sir，这街全下班了，鬼影都没了，还在这转悠呢！”他扬了扬手中的烟，“今天我们那儿客人赏的，高档货，来一根不？！”
　　警官摆手：“去去去，别贿|赂警察！最近不太平，早点回去。”
　　“yes sir！”阿豪从他身边走寸，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您也注意人身安全。”
　　旧巷子里的夜晚如鬼魅作伴，他们各怀心思地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十多步。
　　突然，警官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猛地拔枪转身。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
　　隔日，正义使者杀掉警署高层的消息铺天盖地。
　　当地警署。
　　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走了进来，在他们大厅接待员面前丢下一盒录像带，共五卷。
　　“干嘛的？”
　　“自首。”
　　原来，阿豪是一个当地涉黑组织底下的一名喽啰，是组织里面一个叫“清道夫”的机构里的成员。
　　因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保不齐就会有傻逼东西办事办不利索，落下把柄被警方顺藤摸瓜找到组织核心，所以组织会赶在他们之前把人和证据清理干净。
　　阿豪就是组织精心培养出来的，出去做任务那天，便再也没有和组织里任何人有寸接触，一直通寸加密邮件和通话的形式联系。
　　而这个组织的老大，就是当时说出“我认为是两个人”来混淆视线的那个警察，高层之一。
　　就是死于巷子里的那个警官。
　　他也不是巡逻探案，只是因为阿豪的小动作不断，搞得他有些不放心，亲自寸来确认阿豪认不认识自己。
　　很遗憾，他的直觉是准的。但他太相信眼见为实。
　　阿豪交出来的那个录像带，是他的所有邮件记录。邮件特殊设置，阅后即焚，他没什么文化，只能用录像带录下来作为证据。
　　至此，这个盘根于腐朽时代、疯狂敛财、蚕食人性的组织，伴随着这一声枪响和一副手铐，彻底落幕。
　　……
　　影片结束，大家久久不能平静，直接原地起立鼓掌。
　　“题材，很好，很有以前那种港片的风格。”席志业眼里还有点泪水没擦干，“最厉害的是，只用了几个小人物就把故事串联起来，这种微电影的技巧很好！我们这个节目也是拍类似时长的视频，应该好好学习学习。”
　　“这个编剧是谁呢？”袁妙文问。
　　邵语济回答：“是我和小关一起编的。”
　　袁妙文竖起大拇指：“厉害，我太喜欢这个故事了！”
　　霍修池在关澈身后，搂着他：“关关，瑕不掩瑜。你表演的完成度是很高的，至于霍导说的那种出戏感，我刚刚找到了几个点，一会儿翻影片给你说。”
　　大家夸够了亮点，开始慢慢地分析缺点。
　　“我先提一个啊，”胥莹说，“我有个最大的问题，一个月五百块工资、用卡片机以及卷录像带的时代，邮件和通信技术好像还没那么发达吧？邮件可能可以实现，但电话……应该不是他们那个阶层能使用的？不寸要是这个是组织发的，也许是合理的，就是建议琢磨一下，如果观众没品出来，会很有违和感。”
　　“胥莹老师说得对，我确实没考虑到。”邵语济说。
　　关澈也很认真地听着。
　　“然后是关关，”胥莹继续说，“我觉得在场的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一个最明显的问题，眼神。对吧？”
　　大家都点头，霍修池也点。
　　“当然不是全程都这样，但在阿豪看邮件、听到八卦消息的时候，心理的几个转折点，以及开头那个特写，眼神都没有给到人很惊艳的感觉。”
　　关澈略微皱起眉，接着她的话：“莹姐，我有点笨，您能不能说细一点，我再领会一下。”
　　“那可能这话就说长了啊。”胥莹有些为难，“要不私底下我和你说说？”
　　关澈正想恭敬答应，霍修池插了一句话：“这样吧，我以前演寸一个比较类似的年轻角色，我来说说。”
　　“那再好不寸了！”胥莹立马坐下。
　　霍修池站到C位，也就是关澈和邵语济的面前。
　　“开头的眼神，配合被人挤的动作，表现得很被动、茫然。但不对，他实际上是要去确认目标的，对吧，提前接触。而且从后面看出，他已经在这家酒吧做了很久了，其实已经很习惯了，所以眼神，其实只需要保持一种熟手的漠然，也就是没有特别的眼神处理就行。像个行尸走肉那样，明白吗？”
　　他说完，又提到下一个画面：“在他遭遇粗暴对待的时候，眼里才有一点类似于厌恶的情绪，这里你就处理得很好。”
　　他和关澈有亲近的沟通体系，他的话关澈更容易听进去，这会儿恍然大悟道：“哦~~”
　　“下一个眼神有出戏感的地方在第一次出现邮件这个元素的时候。戏是一个整体，不是割裂的，尤其是二十多分钟的片子，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铺垫。”霍修池把画面快进到他笑的那里，“你在看到有人提出两个人的时候，露出的表情是不屑，还是运筹帷幄？”
　　关澈回答：“他一直是知道警署里有组织的人的，所以表情是运筹帷幄的。”
　　“关关，想错了。”霍修池没有苛责，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他有一个摆录影机的动作，说明他一直在留存证据，所以，当这句很关键的话出现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紧张地看一眼录像机，或者直接拿近，录得更清楚。他和组织不是这种沆瀣一气的关系。”
　　“哦，这样确实和后面的联系更加紧密了。”这次说话的是齐思云，他也在不知不觉地学习，“我其实还以为要用那种很阴鸷的眼神呢。”
　　“每个人对表演都有风格和看法，我提出来的不一定对，究其根源还是要真听真看真感受。”
　　后面，霍修池又指出了几个眼神方面的问题。
　　冉慈心和席志业比较关注服化细节，提出了他长期练枪，应该在右手托枪处做茧子。
    20多分钟的短片，邵语济一边听，一边记了5页笔记。
　　这不比上一个月专业课还顶事？
　　结束后，众人都纷纷伸了个懒腰，席志业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笑着说自己太久没有这么高强度地用脑研究演戏了，头痛。
　　“星空继续？”霍修池问。
　　“不了不了！我还是去睡了吧！要看你们俩看去！正好培养培养感情。”席志业摆摆手，去找洗脸巾简单洗漱了。
　　老大哥一带头，众人纷纷收到暗示：“哎哟我也头痛，早点睡吧咱们，今晚大脑皮层太兴奋了，可能躺很久才睡得着了……”
　　霍修池偏头看关澈：“关关，看星星吗？”
　　“好啊，霍老师。”星星落入关澈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故事的完整性，让大家一次看完小故事……没舍得分章，陆陆续续写了两三天，大肥章来啦！
　　故事与现实无任何联系，大家自行脑补以前的旧港片风格。
　　霍老师：我真是个机灵鬼！！！可以公费恋爱了！
　　……
　　然后……今天有很难过的很多消息，国士无双，缅怀老先生。[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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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夜谈
　　他们躺在之前的野餐垫上, 霍修池伸出左手臂，关澈枕着，满天星河笼罩于上。
　　两个固定机位拍他俩, 还有摄影师过来拍。但是他们已经不再需要遮掩躲藏了。
　　“在想什么？”
　　“放空。”关澈这个空放到自己眼睛都不眨了, 盯着星星，“我感觉自己是一台配置没跟上的电脑, 一时间接收了太多信息，现在有点转不动了。”
　　听到他这话, 霍修池半支起身子，关切地问他：“这么费脑？是不是还有哪里没领悟透的地方，我再和你聊聊吧。”
　　“别别别，你这个老师当得也太敬业了。”关澈伸出一只手直接把他按回了原位, “学生今天学不动了。”
　　“没想到我们关老师还有学不动的一天。之前看书能看半天不带打哈欠的。”霍修池打趣他。
　　“这个知识太动态了，看书偶尔还能走神，老师面授我不敢走神呀, 而且还不能划重点背下来。”关澈哎了一声，“道阻且长啊！”
　　说罢，他又在那自言自语，高兴得很：“不过真的好充实, 就像北斗七星一出来，森林里的人就能找到方向一样。”
　　关澈把目光从星空移到霍修池的侧脸, 眼角微弯，伸出一只手捏着霍修池的耳垂玩。
　　在许久之前, 有个人一边亲吻他一边说“做他停船的锚”，现在居身旷野，他又成为他指路的星。
　　这位指路星朝旁边偏了偏，笑着说他：“别闹, 痒。”
　　此刻言语淡，此刻爱意浓。
　　半夜雾气变重，胥莹搓着手臂出来找盖毯。刚一走出来，就看到半熄的篝火堆旁坐着一个人。
　　胥莹走近，看清来人：“小关？”
　　关澈在火堆对面，惊讶地抬起头：“莹姐。”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人都到你跟前了还没看见。”篝火堆旁边的十个凳子还没有人来收，胥莹抱着手臂到他身边坐下，“也是半夜被冷醒的？”
　　关澈马上把自己身上的盖毯扯下来递给他：“晚上降温的确有些厉害，莹姐赶紧披上，别感冒了。”
　　胥莹道谢接过。
　　关澈又跑着去房车处取了两条，还倒了半杯开水过来。
　　一条给胥莹盖腿，一条披在自己身上。水给胥莹暖手。
　　“我啊，没睡着，索性出来待会儿。”关澈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山头，“莹姐，如果我是青年探险家，我会像现在这样坐在月光底下看山川河流，一看就是一整夜吗？”
　　胥莹摇头：“不会。”
　　“为什么呢？”关澈露出迷惑的表情，“他热爱这份事业，身处其中的时候一定愿意长久注视吧？”
　　“他是探险家，不是青年旅行家。”胥莹说，“你想想他去的地方，大多数都是无人险境吧，没人会在半夜保证他的安全。长久步行、高危攀爬等，也是很消耗体力的，他不会不休息。”
　　“哦…我知道了。”关澈点头，“果然书里还是写得太浪漫了。”
　　“一个人的人生是很长的，藏在精彩背后的永远是一天又一天的平凡。书、剧本，只是把高光时刻紧凑地排在了一起。”胥莹向后靠了靠，优雅的颈线露出来，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也许这位青年探险家会在某个美丽的夜晚静坐整夜，但我仍然会为他留在雨后泥地上的一只脚印热泪盈眶。”
　　说完，她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掩着嘴弯起眼眸：“差点忘了，霍修池和我们说，你有时候可能需要琢磨一会儿，让我们尽量耐心点。我话说得太拗口了，文艺片演多了，性子多少受了点影响。”
　　“霍老师怎么还跟你们说这个啊…这不就等于说我头脑有点笨吗。”关澈小声嘟囔了一句，“您是想告诉我，不要拘泥于壮观之美，美藏在每个细节里，对吗？”
　　“聪明。”胥莹哎了一声，“我看霍修池是太宝贝你了。”
　　听了她的话，关澈居然耳朵烧了起来。
　　这大半年来，他和霍修池一起出现，除了几个熟人不避讳，其余的同行全都是“我懂”，或者暧昧又探究的表情，没有人会直接了当的说这种话——简直就是替他俩秀恩爱。
　　关澈和前辈说话，姿势都放得很周正，这会儿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低着头小声地说：“确实还是有一点的，我也说过他的。”
　　胥莹轻轻笑：“年轻人，连害羞都这么有活力。我跟你说，且不论霍修池怎么样，就我现在这年龄，刚三十，我要是谈个小鲜肉男友，还是个乖巧上进的，我可能护得比霍修池还过分。哎……只可惜我对小鲜肉没什么兴趣，只想找个护自己的。”
　　“还好现在没人拍，要是播出去，多少喜欢您的年轻男生得哭出来啊。”关澈放松了一些，开了句玩笑，搓着手问了个问题，“莹姐，您和霍老师是不是很熟呀？您好像对他挺了解的。”
　　“来查社交关系啦？”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和修池，朋友吧，也不那么熟。”胥莹拢紧自己身上的毯子，她像是在月光底下打开了心，带着那种感动自我的情绪，缓缓道，“《在天空观鱼》17年拍，19年才审过，20年初定档。所以，满打满算三年的时间吧。”
　　“您和霍老师在拍电影之前不认识吗？”关澈懵懂地问。
　　胥莹转头，撑着下巴盯着他：“不是认识的时间，是我喜欢他的时间。”
　　“啊…”关澈愣住了，胥莹完全没有在节目里表现过任何一点喜欢霍修池的迹象，就凭他那为零的恋爱嗅觉，完全不可能想得到这种事。
　　以致于他再回答胥莹的时候已经是语无伦次的状态了：“莹姐……您跟我说这个，我，我不知道怎么回您了。您喜欢霍老师我也不能不让你喜欢，但霍老师喜欢我，我喜欢霍老师，我也不可能放手去成全你们，但我也不能因此就和您生气，毕竟喜欢分不出对错，我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审判特权……”
　　“好啦。”胥莹被他的模样可爱昏了，忍住了上手摸一把他脑袋的冲动，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膝盖，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能这样坐在这里和你说，就代表我现在没这个想法了呀。傻不傻，喜欢是分程度的，可能我一开始就觉得他不属于我，所以占有欲不强，比水还淡。”
　　“而且啊，这几天真实地见到了你和霍修池的相处状态，我由衷认为你们很配，真的。”胥莹冲他伸出手，“欠你一个很正式的见面，小关弟弟，你好，我是胥莹。”
　　关澈诚恳地握上她的手：“莹姐，谢谢您。我真的很荣幸能认识您这样潇洒的女生。”
　　“憋在心里的话畅快说出来，真的轻松多了。”胥莹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我继续去睡了，你也别琢磨探险家了，旅程才刚开始，保持活力才有灵感。”
　　“好的，晚安莹姐。”
　　胥莹走后，关澈盯着火堆里最后一块几近熄灭的木炭，见着它从深红走向灰白，也回到了帐篷。
　　两人睡袋是隔开的，他并没有把外面晚霜的冷气带给霍修池，但霍修池还是醒了一下，从睡袋里伸出手，侧身将关澈揽住。
　　两个裹在睡袋里的人，像两只蚕蛹，笨拙地向对方靠近，一只羽化早，伸出了一只触角勾住另一只。
　　关澈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霍老师，你有追求者吗？”
　　霍修池哼唧了几声，找到了点神智，含混不清地说：“有吧，但和你没关。”
　　“为什么？”
　　“我自己三言两语就挡回去了，不需要你出面和人讲道理。”
　　“哦……”
　　关澈笑嘻嘻地亲了一口他的耳垂，又鲤鱼打挺似的撑起身子，吻住了他的唇。
　　等霍修池下意识想回应的时候，关澈已经重新躺好了，满意地对他说了一句：“真是省心男友。”
　　霍修池已经又睡着了。
　　……日子过得飞快，他们的两期很快播完，关澈和霍修池展现出来的默契，这群演员对待演戏、剧本的认真程度，都让观众们大呼过瘾，热度无疑是今夏最牛。
　　而且已经能够预料到，这一整年不会再有综艺节目的热度能超过它了。
　　他们“风池电澈”的大家庭也日常涌入大规模的新粉丝。
　　尤其是霍修池和关澈在山里采摘桃子，一起洗桃子戏水的场景，cp粉大呼——[这浓浓的老夫老妻感，我直接快进到结婚二十年！]
　　糖点多到让人有些晕厥的程度。
　　但cp扛旗手们依然恨不得一帧一帧截图下来，作为他们相爱的证据。
　　——连#关澈霍修池同款腕表#都单独上了个热搜。
　　网友一搜才发现，还是博匡仕没有在官网推出的新款，仔细辨认还有一些中国元素，所以被推测是博匡仕之前所说的，霍修池参与设计的一款新腕表系列。
　　还没投产。
　　所以全球拥有者，也许还不到十个。
　　关澈在众人眼里的“身价”真的是水涨船高，一路飙升。已经快要成为年青一代文化素养、爱岗敬业的代表了。
　　对网上的这些变化，关澈的反应是——
　　写！剧！本！
　　作者有话要说：　　莹姐酷酷，和莹姐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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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剧本
　　他们要把各组的剧情结合起来写, 关澈也没有什么十个人联合创编的经验。所以为了提高效率，他们每组内自己写主线剧情，每隔一天, 都会集中起来开一个会, 确保每个人都知道别组的内容，在自己的剧本里插入他们的戏份。
　　关澈和霍修池讨论了一个晚上, 把霍修池这个店主的人设给立了，也在后面的几天里想出了他们的这个“爱情故事”。
　　霍修池饰演的角色, 名字叫霍巡，三十八岁，在草原上开了一家叫“三巡客栈”的民宿，三层楼, 装修简洁干净，有少数民族的装饰元素。房间不多，收费也不贵, 图的就是个客来有缘。
　　人活得随性又潇洒。
　　三巡客栈开在草原通往一处隘口的地方，是旅行、朝拜的必经之路。
　　所以背包客、喇嘛经过，来讨碗酒、水，乘会儿凉, 也是这家客栈常有的事情。
　　关澈饰演一名青年探险家，关图南, 二十八岁。大学专业地质勘探，却在大二暑期出来搞实地学习的时候, 一眼便爱上了这崇山峻岭。
　　此后就走上了这条路。
　　房客。
　　关图南就是这样和霍巡相遇的。
　　“一个是在草原生活了8年的粗糙中年男人，一个是风里来雨里去四五年的青春梦想家……”在临时租用的化妆间里，霍修池凑近镜子，摸着下巴搓了两下自己两天没刮的胡茬, 偏头问关澈，“你觉得哪一个的肤色应该更黑一点？”
　　关澈想了想：“应该是我吧，你虽然在这里生活，但是大多数时间不在户外，接触到的紫外线没我多。”
　　霍修池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觉得应该是我。你虽然频繁在野外，但每结束一个项目，都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出门，整理你拍到的生物、自然资源的资料，年轻人新陈代谢也强，过段时间又白回来很正常。我们中老年人细胞都开始衰弱了，皮肤晒成啥样就是啥样，恢复得很慢。”
　　“有道理。”关澈泄气道，“我果然还是想得不深。”
　　“这只是我们两个人针对角色做的讨论而已，不能说你的观点完全不对。”霍修池安抚道，随后看向旁边的化妆师，“开始化吧，我比他黑一个色号就行，比这里的原住民肤色再浅一些。”
　　化妆师摊开自己的化妆箱，从一串粉底液里拿出倒数第三个瓶子，光是看玻璃外壳，已经是黄色偏棕了，开口的按压泵头都还是干干净净的黑色，不像前面那几个，被疯狂消耗，上面沾上的白色指纹印子，像粉刷工人甩到自己深色工装上的腻子膏似的。
　　化妆师面含敬意：“好的霍先生。”
　　他们有两名化妆师同时为两人服务，关澈和霍修池闭上眼睛。
　　霍修池不忘继续和关澈说：“其实你刚才说的那种，是观众的浅层次理解。就是他看到你这个人物、这个职业的第一眼，脑子里就会有固定印象，皮肤黝黑，随时穿着登山服、冲锋衣之类的，头上戴着个遮阳帽。”
　　“嗯。”关澈抿着嘴，含混地回他。
　　他刚才脑子里确实冒出来的也是这种印象，说实在的，也真不能打扮成什么日系少年出门探险吧。
　　“对，但是民宿老板是没有固定印象的，穿衣风格、高矮胖瘦，各有千秋。”霍修池偷偷睁开一只眼睛，透过镜子的折射看了一眼关澈，乖宝宝闭眼也很认真。
　　他微微勾起嘴角，继续说：“当人们把一个很清晰的概念，与一个尚不明确的概念相比较的时候，就会采用网上比较火的那句话，‘首先采用排除法’。”
　　关澈疑惑：“这句话我听倒是听过，但是你用在这里，我有点理解不了的。”
　　“假如你没有吃过甜瓜，但你吃过西瓜，你就会说，总不可能还没西瓜甜吧？”霍修池说，“同理，人们在做这个民宿老板的形象分析的时候，会下意识与另一位主角对比，然后得出这个排除法，说‘他有多黑我不知道，但总不可能比一个探险家还黑吧’这样的论断。”
　　“哦……”关澈觉得自己听明白了。
　　“但当他们看到一个比你还黑的民宿老板出镜时，就会出现三种反应。”霍修池顿了一下，“一种是骂服化道的，比如常见的‘这么好的脸拿去浪费’、‘用心选人，用脚做造型’、‘这肤色，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探险家’。是吧小郑？你们应该有这样的经历。”
　　给他化妆的小郑和旁边的化妆师对视一眼，疯狂点头：“虽然这年头用心选人的项目也不见得太多，但是怪到我们头上真的太冤枉了！现在的审美趋向就是白幼瘦，艺人一坐到椅子上就选最白的粉底，和脖子肤色都是断层的，稍微脱妆就斑驳不堪。”
　　“啊？”关澈拍戏拍得少，而且他完全没有对化妆师提出过什么要求，这会儿倒是被震惊了，“我还以为这种情况只有我们选秀的化妆间才会出现呢。”
　　已经司空见惯的霍修池说：“第二种就是骂我的，还有一种骂你。骂我的会说我对角色诠释得不好，民宿老板可以是任何模样，但绝对不会是你这种模样；同样的话也可以用来骂你，还会拿你和我对比，说我都肯扮丑画黑，你作为后辈没有敬业精神……你看，其实就仅仅只是关于肤色的问题，都能衍生那么多破事儿。但我们要是真的设定成你比我黑……”
　　这次不用霍修池说出后半句，关澈就能接上了：“那我们过不去自己那一关。我们的人设背景资料已经做足了，是可以做出这个人的画像的。换肤色无疑给人物蒙上了一层虚假。”
　　这时化妆师给他们上好了底妆，他们可以睁眼了。
　　“很棒。”霍修池赞赏地看着他，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随后，在化妆的过程中，两个人对角色的造型又有了更深的思考。
　　因为现在没有导演，先拍什么戏，后拍什么戏，都是他们俩商量着来的。
　　关澈说：“麻烦您把脸上给我化脏一点，头发也喷一点油上去抓乱，我们第一场戏是入住客栈，那时候我刚从山里出来，在里面搭营住了一周，基本没有给我洗澡的地方。所以身上是很脏很乱的。”
　　霍修池说：“眼尾给我加深一点褶皱，人物三十八了，而且不保养，皮肤状态是松的，阴影打重一点，一定要显出一点点老态。”
　　化妆师：……
　　化妆师：我他妈，原地起立！
　　他们妆画得差不多时，冉慈心和袁妙文已经穿戴、化妆完毕，跑过来看他们。
　　冉慈心和胥莹的角色是从宜京那种繁华大都市到这里来谈业务的，他们公司的勘探队在这里的一处高山发现了相当规模的页岩气，她们到这里来是想拿下这个页岩气的开采权。谈判期间她们住在这个民宿里，这里出门就能眺望到那座山头。
　　和关澈霍修池的故事交汇点在于：她们看上的那座山，正是关澈考察的那座。
　　今天俩姐妹的第一场戏是刚下飞机到这里的状态，因为长途颠簸头发微乱，但穿衣打扮都非常时尚和锐利。
　　“哇，这还是你们吗？！肤色一黑我都不敢认了！”冉慈心惊呼一声。
　　袁妙文抱着双臂发笑：“我说实话啊，你们俩没少数民族的那种深邃眼窝，这样乍一看真有点丑。太豁得出去了。”
　　“文文，这倒是给我们提了醒了，我们后面的肤色是不是也得慢慢加深啊，毕竟要在这里呆到项目拿下。”冉慈心琢磨道。
　　“嗯，你说得对。”
　　“你俩说相声呢，你抛我接的。”霍修池打趣道，“这个肤色很合理，我们没有化成这里老乡的肤色已经算艺术加工了。”
　　话糙理不糙。
　　霍哥也说得对。
　　但袁妙文又仔细盯了他俩一会儿，突然嘶了一声，说：“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啊。你俩，不是爱情题材吗……现在的粉丝看的同性|爱情都叫耽美来着，你俩这丑丑的，绝美爱情要打折吧？”
　　身处同人文海洋里数年、阅文无数的霍修池一愣。
　　woc，大意了。
　　只听过丑人多作怪，没看过丑人谈恋爱。
　　——这才是影视与小说作品的常态。
　　但关澈非常认真地回答了：“不会呀，我洗完澡也挺好看的其实……我还和他一起聊天喝酒，我聊亲眼看过的自然风景、他讲自己听过的人文故事，一起爬到他民宿的房顶看星星，我会在他怀里睡很多个不担心野兽毒虫的安稳觉。”
　　他说着说着，眼里就泛起了甜蜜的笑意：“我与他灵魂相吸，天底下没有比这还要美的爱情了。”
　　“画面感出来了。”冉慈心非常感性，这会儿被关澈三言两语描述出来的知己、伴侣的爱情场面感动得眼睛都红了，双手不停朝眼里扇风，“不行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刚化好的妆！”
　　“我现在信了，真是绝美爱情！那你俩好好化，我和冉冉先走了，要坐车去山脚下拍我们的第一场。”袁妙文伸手在霍修池的肩上按了一下，表示了她的鼓励，跟着冉慈心走了。
　　没多会儿，场务那边通知，霍修池可以开拍了。
　　霍修池和关澈同时起身，看向对方。
　　关澈主动伸出手：“多多指教。霍老师。”
　　而霍修池和他没有社交礼仪之说，一把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在他背上轻拍了一下：“期待和你见面，图南。”
　　作者有话要说：　　关澈：野百合有春天，蔷薇有，绣球有，那一片树叶和一棵草也有自己的春天。
　　霍修池：我翻译一下，就是谁都有权利成为故事的主角，不分美丑。以及……反原耽角色内卷aaaa，我们业界精英也是要认真做事打工才能有成就的！！[振臂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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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晚林》
　　没有导演。
　　这种玩法对影视嘉宾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这就意味着他们除了编剧本，演戏，同时还要承担导演把控全局的工作。
　　席志业和冉慈心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因为他们上舞台的，一上去之后没有导演会喊cut。
　　在拍之前, 席志业和冉慈心和大家交流过很多次，也传授不少的经验, 大家在租住的民宿里也进行过很多次的表演练习，增强表演连续性。
　　现在大家就是这样安排的——
　　单人戏的时候，同组搭档帮忙盯监视器，调配现场人员, 尤其是灯光和摄影。双人戏的时候, 首选邵语济这个正儿八经的导演，邵语济不在，就找其他嘉宾帮忙。
　　第一场戏是引出霍巡这个人物，他正和几个长住在这儿的客人在大厅的桌子上打牌。关澈在监视器后面看着。
　　他想起刚才的那个拥抱, 抱完之后，他再看向霍修池, 就觉得他整个人的感觉变了。
　　虽然表情、动作都没有什么变化, 但那种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东西，却是陌生的。
　　仿佛那个拥抱就是一块场记板，那声“图南”就是打板时敲出来的那一声脆响。
　　那时候开始, 他就是霍巡了。
　　他们还没见面, 是世界上完全没有干系的两个人。
　　关澈看着霍巡走入画面，坐到方形木桌旁的长凳上，随意地叉开脚，把一副拆开的旧扑克牌攥在手里, 用有点磨毛了的一角轻轻扣敲着桌面，目光柔和，正在和自己搭戏的群演随意聊天，将他们代入情境……
　　关澈闭上眼睛，再睁眼多了些沉着和专业，他将对讲机移到嘴唇处：“OK了吗？各组？”
　　有人回：“各组OK。”
　　关澈再问：“演员呢？”
　　画面中心的霍修池比了一个OK的手势。
　　“Action。”
　　“《晚林》开机一场一镜，Action！”——
　　晴朗。
　　木屋风格的三巡客栈内透亮。
　　九张铺着藏族花纹桌旗的木桌中间，有一张桌子的桌旗被扯下，放在一条凳子上，吊穗垂下，和地板将触未触。
　　桌旗独占一条凳子，其余三条凳子分别坐着一个人。
　　霍巡熟练地洗了一把牌，一边发牌一边和两位客人说话：“最近要走了？”
　　他左手边那个男人捞起牌，先是感叹“这牌忒差了吧”，一脸嫌弃地齐牌，然后回答他：“我们活儿做完了，回去领奖金喽。”
　　右手边的男人叼着支烟：“听说公司最近要派两个业务部的过来驻扎。”
　　霍巡抬起眼皮：“晓嘎山？”
　　两人点头，左边的叹了一口气：“这山，哎……”
　　“人都有身不由己的事情。”霍巡没多说，只是抽了张牌甩下去，“对2。”
　　“巡哥你这牌也忒歪了点吧！我一串电话号码哪吃得起！”
　　三个人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斗地主上，镜头逐渐上升，越过他们的头顶，拍向窗外，逐渐拉远，露出一座极为陡峭峻美、圣洁的的雪山山巅。
　　他们这里会做一个转场，无人机从这里的窗外开始，一直拍到雪山脚下，露出关图南和团队下山的身影。
　　但这个场景只拍他们相遇，在下午日暮之时，关图南到达三巡客栈，登记入住。
　　关图南出场的造型是有特殊性的，所以必须等日暮，他们会拍霍巡配合别组的戏。
　　关澈喊了卡，翻看着规划：“下一场是莹姐与席哥。”
　　……
　　胥莹和席志业的剧本是油画艺术家与动物保护站站长的爱情故事，故事设定霍巡是席志业在这儿的好朋友，常来这里吃饭。
　　胥莹穿着妖冶的红色长裙，戴着宽沿的遮阳草帽，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与油画箱走进客栈里，万向轮碰到门槛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
　　席志业正靠着前台和霍巡聊天，霍巡问他一个月都没来找自己，去哪儿了？
　　席志业压低声音，说一个月前他们在一个狭小山谷发现了一批非正常死亡的保护动物尸体，数量庞大，他们追踪了一个月端了一个盗猎者的窝。
　　听见动静，二人望向胥莹。
　　宽沿帽盖得很低，倾斜成三十度，露出精巧如玉瓷的下巴，一身飘逸的红裙随着穿堂风摆动，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优雅女人。
　　她将手里的油画箱放在最近的木桌上，朱唇轻启：“你好，我提前预定了房间。”
　　霍巡低头翻自己的记录册：“女士你好，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办理好入住，胥莹在三楼最好的房间，享有最大的露台，站在露台上，能看见晓嘎山全貌，与另一边连接碧蓝天空的宁沽措。
　　但她瘦弱的样子，和那个硕大的行李箱形成鲜明对比——注定是没办法把行李弄上三楼的。
　　“厨房叫我，客人的行李帮我搬一下。”
　　席志业似乎已经习惯了帮霍巡当服务员，转身，提起胥莹的行李箱和画箱踏上楼梯：“跟我来吧。”
　　……
　　“cut！”关澈伸着脖子高声叫了一句，招呼三位演员过来看监视器。
　　一般来说导演决定这条用不用，重拍还是保一条之类的。现在不一样，演员要自己看状态、环境、氛围、台词、穿帮，自己决定用不用。
　　“再来一遍吧，我觉得我最后缺一个撩起帽子看人的动作，和男主角缺了第一眼的交流。”胥莹说。
　　席志业琢磨了会儿：“要不你进门放好行李箱之后，直接把帽子摘了吧，一般来说进入阴凉地方的第一反应都是先摘帽子透透气。”
　　胥莹却不赞同他的想法，说女主角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管理的，不然也不可能仪态这么好，还穿着红裙子，帽子取下来会勾乱头发，她会选择回房间取；另外也要在形象上反映她的一些心理变化。
　　席志业对感情的理解有点直男式，平时演的话剧类型也多是大型史诗类的。
　　胥莹解释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了开头这个眼神的重要性，同意了胥莹的演法。
　　他们重新再来了一条，这一次胥莹在他弯腰帮自己提行李箱的时候，撩起帽檐挑起秀眉看了他一眼。
　　二人目光相接。
　　随后席志业平淡地收回视线，转身上楼，念出那句“跟我来吧”的台词。
　　他们再次确认这个片段，又再保了一条，才算过了。
　　胥莹他们上楼之后，一楼大厅的人员就少了很多——胥莹、席志业组的摄影团队跟着上楼去拍摄席志业检查她的房间，确认上任住客不是什么留下隐藏摄像头的奇怪变态，顺祝她旅途愉快。
　　他们的初见剧情并不在霍巡与关图南的故事线里，上面拍摄的时候，下面也立马铺开剧情——
　　三巡客栈最大的那扇窗户下面有一张像吧台似的高桌子，很窄，高脚木凳。霍巡从前台一个怀抱粗的密封红陶酒缸里接了一杯酒，端着坐到了那里，他撑着头看着，他的面前摆着一摞空白的稿纸，一支墨绿色的钢笔斜斜地压在上面。
　　西斜的阳光照进他的瞳孔，像是汉白玉与琥珀以某种极为繁复精妙的组合而成的艺术品。
　　大厅空无一人。
　　其实这才是三巡客栈白天的常态。
　　这里偏僻，客流量本来就少，加之旅客白天都会出去，不会待在旅馆里躺尸，所以这里的夜晚远比白天热闹。
　　霍巡饮了三口，将目光从主峰山巅收回来，旋开钢笔的盖子，金色的铱金笔尖和阳光同辉。他在首行写下几个字：《巨峰消亡记》。
　　随后他又立马划掉，在下一行同样的位置写：《生命：投入晚林》。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下楼的动静，霍巡的思路被打断，将钢笔放下，并随手从底下抽了一张纸，盖住顶上这张。
　　下来的人是席志业。
　　“撂我上去给客人提东西，自己在下面喝上了？”席志业走到他身旁坐下，“楼上那女客人说房间里缺一束花，问能不能帮她买一束玫瑰，记在房费里。”
　　“上哪找玫瑰去。”霍巡笑了一声，“从后门出去三百米远有一亩地的格桑，我种的，她要是喜欢可以自己采。”
　　席志业荒唐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让我去说啊，真拿我当你服务员了？”
　　“行行行，席哥，席站长，我去说我去说。”霍巡刻意把站长两个字拉长了音调，还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嘴上这样说，但屁股是一点挪动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问，“怎么着，你也来一杯？”
　　“改天吧，今天还有事儿。”席志业拒绝。
　　“有事儿你不赶紧去，这都快天黑了。”霍巡又吐槽了他一句，随即露出一副他惯有的八卦的表情，低声询问，“难道是晚上的活儿，最近盗猎的这么猖獗？”
　　“不是。”席志业反而朝着晓嘎山一指，“昨天接到个电话，有个探险团队在主峰拍到了疑似新物种，和我约在这里见面，看一下照片。”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六点了，应该快来了。这种探险的把日程和时间都卡得很准。”
　　席志业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三声不大不小的敲门声，一个浑身脏如流浪汉、全副武装防晒的年轻男人站在他们客栈门外，询问：“请问席站长在这里吗？”
　　“我是。”席志业连忙起身走到他面前，“您就是刘挚先生吧。”
　　“不是的，刘院他们还有别的事情，照片的拍摄者是我，我来和您接洽。”年轻男人掀掉连着防晒面罩的帽子，露出一张黑黢黢的脸和一头鸟窝般的油亮乱发。
　　他伸出一只皲裂的、有大小豁口的手，“您好，我叫关图南。”
　　霍巡在他们见面的那一刻便去给两人泡茶，这会儿端过来，目光落在关图南的手上，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的脸庞。
　　关图南有些敏锐地看向他。
　　他的目光灿灿，如有炬火。
　　霍巡第一次有被一个人的眼睛烫到的感觉，他把茶盅放下：“坐下说吧。我去给两位弄点吃的。”
　　饭菜上来的时候，关图南和席志业已经开始说起了发现新物种的事情，霍巡一来他就住了口，稍有戒备。这种重大项目发现之前是必须低调且保密的。
　　席志业向他简单介绍了霍巡，让他不用担心。关图南才继续说话。
　　“能给我看一下图片吗？”霍巡说。
　　关图南把相机递过去：“可以。”
　　照片上是一只像被剪掉长尾巴的雄性孔雀一样的生物，只是头上没有孔雀一样立起的冠羽，体型也没有那么优雅，反而胖胖的。
　　脸是蓝色，腹部为黑色的羽毛，翅膀蓝色偏绿，“被剪掉”的那撮尾巴是红色的。
　　霍巡把相机还给关图南，目光望向席志业，迟疑着问出口：“雪鹅？”
　　“不是，雪鹅的学名是白尾稍虹雉，中国的虹雉属只有白尾、绿尾和棕尾三种。”关图南十分认真地解释，“如果能追踪到一只或两只，确认是虹雉的话，那虹雉属的大家族又要增添一名成员了。”
　　自然科学和生物学科发展到现在，世界各地的生物都被人发现得差不多了，即使是霍巡这样的非专业人士，也能隐约感觉到如果这个发现能够被确认，必将轰动全中国以及全球学术界。
　　一顿简餐很快吃完。
　　席志业表态：“关先生，萨布自然保护站会全力配合工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我会在这里多待一个月，整理我手里的资料，以及再进山寻找这种生物的踪迹。”关图南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微抬下巴环顾了一圈这里的环境，最终把目光定在霍巡的脸上，“这里离晓嘎山最近，请问你们还有房间吗？”
　　霍巡露出遗憾的神情：“不巧，今天刚好客满。”
　　“如果关先生不嫌远，我可以载您去保护站休息。”席志业说。
　　“大概多远呢？”
　　“两百公里。”
　　关图南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凝固，犹豫了半晌，才说：“算了，席站长，晓嘎山气候条件多变，耽误太多时间在路上会错过进山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霍老板这里借个屋檐搭个帐篷，洗澡、吃饭、充电这些在霍老板这里解决。”
　　他目光诚恳，席志业也想开口劝说。
　　“都到客栈了还住帐篷哪合适呢，”霍巡双手交握，放置于桌上，“我这有一屋客人过几天要走，关先生不介意的话，先和我一起住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写新故事好费脑aaa）
　　继续去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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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天生浪漫
　　他们俩这段戏结束后, 霍修池把关澈叫到一旁：“关关，刚刚的表演很流畅。不过有些地方和你写的剧本有些差异。”
　　霍修池和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有一半的人格还是霍巡的, 给关澈的感觉还是比较疏离。
　　他可以这样，关澈也能把关图南放在自己的人格里。
　　关澈压下心里的微妙, 很快投入：“哪里？”
　　“他是探险家，不是纯关在院里做学术的,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社交能力必定是有的，因为他会经常和本地人攀谈，以最快的速度了解这里的气候、环境, 第一次见面绝对不可能带着敌意和完全的抵触看人, 就算有戒备也不会表露出来。”
　　经过和大佬们在一起这么久的学习，关澈在这方面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霍修池这么一提，他就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表演有哪些误区了。
　　他立马接上：“所以刚才你端着饭菜过来, 我突兀地噤声其实是错误的处理方式，应该想点别的无关紧要的话来填上, 或者直接问席站长在你当年讨论合不合适？”
　　“这样更得罪我吧。直接问他我是谁就行, 席站长也不是傻子，知道该说什么。”
　　“哦，好的。”
　　同时, 霍修池还提出, 让他在这段表演中不要露出书生的那种呆板气息，必须再有灵气一点，还要更接地气。
　　师傅要求严，徒弟实践难。
　　这一段他们反复NG十次, 关澈第一次出镜就出师不利。
　　席志业也有点绝望……今天专业陪重拍。
　　在第十一次重拍开始之前，霍修池捏了捏眉心，抬手指向外面，让关澈出门围着那片壮观的格桑花田跑五圈，并且要一边跑一边大喊。
　　二十分钟后，关澈回来，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我…我跑完了！”
　　大家都惊喜地发现，那种沉闷的、压在他眉心的东西居然全都没有了，而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喜、激动的神采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没人知道他在跑步的时候领悟到了什么，但第十一次拍摄，他们一次就过了。
　　……
　　霍巡的房间在三楼的尽头，打开是一个小单间面积的屋子，有一个小楼梯，通向这栋建筑坡屋顶的阁楼，整个房间像一个中空的三棱柱，只有一张床，床头开了一扇窗，阳光每天准时到达。
　　因为整栋楼都有一个顶，所以霍修池这个阁楼屋算是非常宽敞的，隔了好几间屋子出来。
　　就是洗澡上厕所需要下楼——只有三楼的小房间接入了排污排水管。
　　他大致给关图南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没说哪里不能碰，只说让他请便。
　　入夜。
　　三巡客栈内热闹了起来，后厨的炊火烧得很旺，一盘又一盘的夜宵往大厅端。
　　霍巡则找了个地方坐着，听游客讲今天发生的旅行趣事。
　　关图南洗了个澡，换成一条背心和短裤，湿着头出来，在人群里看了一圈，找到了霍巡。
　　霍巡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身上的晒印很明显，比如胳膊就是很明显的短袖手，袖子往上到肩头都是一片白皙。腿上更是白得跟嫩豆腐似的，和他脸上的肤色形成鲜明色差，像是提拉米苏蛋糕突然被挤上了几条白色的奶油。
　　衣服一换，脸和头发一干净，他发现这个小伙子长得还很不错。
　　这里的这个画面没有任何台词，全部靠眼神和微表情来诠释，而且眼神里还不能带着爱意，只能是略带惊艳，以及对这个人克制不住的好奇心。
　　演技稍微没拉住，都能把霍巡这个久经社会的老板的人设垮成一个八卦又好色的俗人。
　　好在这人是霍修池。
　　关图南走到他面前，礼貌地问：“霍老板，你房间的吹风在哪呢？我没有找到。还有我刚刚洗了衣服，想问一下你一般晾在哪里。”
　　“吹风可能放卧室了，衣服晾三楼露台就行。”
　　“好的，谢谢。”
　　房客们在下面喝酒聊天，霍巡坐在前台，撑着头出神。
　　他们到了九点也差不多上楼去休息，陆陆续续散了。这个时候，任嘉树从后院的小门处出来：“巡哥，我先走了啊。”
　　任嘉树也把肤色涂黑了一些，但他和申婧的设定是一起逃来这里开始新生活的兄妹，刚来半年多，所以比霍巡、关图南的晒黑程度又要更浅一些。
　　“今天这么早啊。”霍巡回过神，目光跟着他的身影移动。
　　任嘉树笑得很憨厚，也很灿烂：“今天俺妹子早放工，接她去。”
　　“你等等，”霍巡起身，弯腰从前台底下的柜子里掏出一袋零食，里面是一些果干、蜜饯、巧克力之类的，“这两天客人分的，都是甜的，我们不爱吃这些，你拿回去给你妹。”
　　听到是客人给的，任嘉树没有推脱，从他手里接过，还暗自掂了掂重量，笑的更开心了：“谢谢巡哥！”
　　任嘉树兴高采烈地离开，霍巡又回到自己刚才那个状态，他握着钢笔尾部点了点桌面，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三楼。
　　过了会儿，他对着同样在这里帮工的一个人说了句“我先上去了”，便走出了画外。
　　演到这里，邵语济替他们喊了卡，让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吃个晚饭。
　　工作人员立即把盒饭送上来，他们将就着这家民宿的大厅饭桌吃了。邵语济招呼工作人员清理这个场地，然后和关澈霍修池说：“今天你们俩剩下的戏份就都是在三楼的房间里了，我现在要跟嘉树的戏，去他和申婧住的地方。你们自己找人帮忙盯着。”
　　“好。”霍修池头也不抬。
　　关澈则四周看了一圈，嘴里喃喃道：“找谁帮我们盯一下呢？副导演也去跟妙文姐他们那组了。”
　　“我来吧。”
　　关澈和霍修池转头，看到胥莹换好了她的常服，也卸了妆，正站在楼梯脚下，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两口的苹果。
　　“我对爱情方面的节奏把控好一点，而且今晚没别的拍摄计划。”胥莹补充道。
　　霍修池率先点头：“那就麻烦了。”
　　关澈则放下筷子站起来感谢她：“谢谢莹姐！”
　　胥莹拿过他们的拍摄日程计划和剧本，看他们待会儿在卧室里的戏。
　　“霍巡进入房间之后，先和关图南打了个招呼，然后去洗澡……”胥莹耐人寻味地念出这句，看向关澈，揶揄道，“修池洗澡，也我来拍啊？”
　　关澈一愣，宛如受了惊竖起耳朵的兔子，机警地看向胥莹。
　　不！他不能！
　　胥莹已然被关澈的这个表情取悦了，提起笔在那一段上面做了个标记：“这里是单人的，小关来拍。我拍后面。”
　　关澈松了一口气。
　　他一偏头就对上霍修池憋着笑的脸，顿时就明白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又表现在脸上，被某个猴精的老师看穿了。
　　……
　　霍巡上了楼，刚打开门就看见关图南坐在茶几上，对着电脑整理他的照片，旁边放着一台相机和两个擦过的镜头。
　　听见动静，关图南转过头，同时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和他打招呼：“霍老板，你们开民宿是不是每天都得守夜啊？等客人吗？”
　　“我们客栈人少，一般0点就关门了。今天房满可以早点关。”霍巡站在门口，低头换拖鞋，“怎么不上去？在这里工作要一直弓着背很累的，我卧室有书桌。”
　　“主人没回来，我还是在客厅的好。”关图南说得也大方。
　　霍巡的眼神突然变了一瞬，说不清道不明的。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萨布人都很好客，我也不例外。早就跟你说了家里的东西随便用，还这么客气。”他越过关图南，打开露台的门，收了一条毛巾与新的睡衣进来，搭在肩上，回头轻笑着对他说，“现在主人回来了，你可以放松点了吧。”
　　关图南这才放下他的礼仪什么的，说：“那我就上去了？”
　　“嗯，我洗个澡。”
　　胥莹非常拱火地说着“那接下来我就回避咯”，一溜烟跑出了房间，留下关澈和霍修池。
　　虽然说吧……关澈和霍修池之前同居的那些日子里，也见过不少次他洗澡了，但现在四五个摄像机怼着，终归和现实是有区别的，而其中有一台还在拍摄自己，他完全不敢表现出一丁点对“霍修池洗澡”这件事情的熟悉。
　　“现在我已经上楼了，然后从霍巡目光跟随他上楼身影开始接着，他暗自呼出一口气，走进了浴室。”他刻意把剧情念出来，让自己进入工作的状态，“来，霍老师，你一边走一边脱身上的衣服，外套扔在关图南刚才坐过的沙发上，然后把皮带抽了，也放那。T恤则随便团成一团扔进卫生间门口的那个脏衣篓里，只穿着外裤进门，我拍到你关上门喊停。再开门拍你淋浴。”
　　霍修池没有异议，觉得这也符合霍巡的性格与作风。
　　但是他加了一点细节和改变进去——
　　关图南上楼之后，霍巡把目光收回来，还低着头咂摸了一会儿刚才他的话，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然后他开始脱衣服，先是外套，盖住了关图南坐过的地方。然后是皮带。
　　他一边朝着卫生间走，一边脱掉了自己的T恤，按照关澈说的那样扔进了脏衣篓。
　　这时，他突然加了一个类似于习惯性的动作，就是手拉住裤腰，准备朝下垮，但是刚下去了不到一厘米，他躬身抬脚的动作就突然顿住了。
　　霍巡想到这屋子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人了，他这么随意地脱掉，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虽然那个人现在不会探头下来看。
　　于是他又直起身，穿着外裤进了卫生间门，砰的一声关掉了。
　　“卡。”关澈也注意到了这两处细节，在霍修池凑过来重看监视器的时候，他不由得小声地对霍修池说，“霍老师，你真的，天生浪漫。”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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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爱意隐喻
　　霍修池和他凑得很近, 因此说话声音也很低，他说：“这是霍巡。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这样。”
　　霍修池会怎么样？
　　一个第一次到关澈家, 就把人家的手给扣着亲了的人还能怎么样？
　　当然是怎么骚怎么来！
　　关澈瞪了他一眼：“夸你演得好，别往现实里带啊。”
　　霍修池洋洋得意地哼了一声：“我现实也浪漫。”
　　一句话能偷换两次概念, 霍修池的脑子转速快得不像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关澈反正是说不过他，便催促他赶紧去拍下一个剧情。
　　“哦, 我们关关这么急着想看我湿身。”霍修池憋着嘴角的笑意，轻飘飘地说出这么一句，撂下被调戏得耳根通红的关澈走进了卫生间。
　　老流氓！
　　关澈愤愤地想。
　　拍摄很快开始，先是一个极低角度的镜头, 画面里, 霍修池原本抓在手里的裤子跌落，在地板上团成一个无助的团，露出脚踝以及半截小腿，经过化妆的腿没有他本人的那么完美, 但没人会注意他的腿怎么了——因为紧接着，一条深蓝色内|裤磕磕绊绊地滑了下来。
　　这位主人还前后动了动腿, 才让它顺利地与地上的牛仔裤会师。
　　关澈对着监视器的脸彻底红了, 这镜头凑得极近，跟霍修池踩在他床头掰着他的脸，给他表演似的。
　　他情不自禁地抬头看了一眼, 刚才那点旖旎瞬间消失——
　　霍修池穿了两条, 里面那条还是大裤衩，再结合他那个肤色，活像个买槟榔的大哥。
　　而他脱下来的那条，还是需要动腿才能褪下来的紧致布料, 那么刚才，就那样套在大裤衩上……
　　托大裤衩和卖槟榔大哥的福，后面霍修池开水、走入莲蓬头下、打湿头发和上半身肌肤的镜头，关澈都宁静得如同一尊活佛。
　　胥莹过来接手的时候还眼含惊讶地上下打量了关澈一圈，喃喃道：“不应该啊。”
　　“怎么了莹姐？”关澈从监视器面前起身问。
　　“我看看刚才的带子呢，你们怎么拍的？”胥莹没给关澈阻挡他的机会，让工作人员调刚才的录像。
　　关兔子在边上跟多动症犯了似的，抓耳挠腮地插话：“洗澡还能有什么艺术手法啊，常规拍呗，我觉得不用确认。”
　　胥莹还是确认了一遍，更疑惑了：“这拍得挺有氛围的啊，光线好、水汽足、身材佳。”
　　关澈僵硬地提起嘴角：“感谢您的肯定。”
　　“啧，按照我的设想，我进来看到的画面应该是你面红耳赤、血脉贲张，被我再一侃就吓得钻没人的地方冷静冷静。”胥莹暂停了画面，“看来我还没完全认识你啊小关，定力挺好的。”
　　关澈漠然地想，是您没有完全认识霍老师好吗…
　　他面上苦笑：“莹姐，你现在怎么这么爱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是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玩呢，哎，今晚的快乐啪地就没了。”胥莹一摊手，没看到她想看的画面，遗憾地说，“干活吧干活吧。”
　　-
　　霍巡上楼，木质楼梯发出沉闷的脚步声，他刚在门口一露头，关图南就笑着和他打了招呼，时间卡得太精准，不禁让人怀疑他从听到上楼脚步声，就开始计算楼梯台阶了。
　　“还在弄呢？”
　　“嗯，好几千张的照片，还要分类。”
　　“哦。你睡眠浅吗？如果容易醒的话我就睡沙发去。”霍巡靠在桌旁问。
　　关图南的脸上出现了很短的一瞬犹豫，他摇头：“不用，霍老板，就一起睡吧。我睡眠不浅。”
　　“行。”
　　霍巡从床尾处爬上床，把离他近的那一边留给他，自己占着另外一边，盯着他的背影，又开始八卦：“你们做这行，是不是出去一趟，回来了都得这样整理照片啊，累吗？”
　　“要看性质，有的时候出去纯粹是自己的兴趣，就不需要把照片拍得那么详实。”关图南回答，“累是肯定累的，尤其是野外还没有卫生条件这种概念，皮肤病有时候比累更磨人。”
　　“这么辛苦，为什么想从事这个？”
　　关图南笑：“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谁想做这个？”
　　霍巡兀自点了点头：“挺好的。那你们怎么赚钱呢，这些是不是都有项目支撑？”
　　“哪有那么多项目可以接的。”关图南解释道，“大部分都是自费，我们开支也大，装备、设备……样样价格不菲。为了维持生活，我写文章、卖图片，反正各种事情也都干过。”
　　霍巡靠坐在床头，此刻抬起双臂枕着后脑勺：“按照我平时和客人聊天，我肯定会问一句图啥。但你说喜欢，我反而问不出来了。”
　　关图南又笑：“很正常，我经常会听到这种问题。”
　　和他聊天的时候，关图南暂停了手里的工作，转了90度斜坐着，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因此霍巡很轻易地就能看到他手上那些豁口和皲裂。
　　“其实我也很好奇，霍老板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开一家民宿？”关图南反问，“这里虽然风景好，但交通不便，人迹罕至，实在不是开民宿的好选择。”
　　“哈哈哈哈，也有很多人来问我这个问题，基本上来我这儿住过的客人，和我聊过天的，都要问。”霍巡爽朗地笑了，说，“不过也有很多人说我开在这里好，没有竞争对手，而且给他们过路歇脚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他这样一说，关图南附和地点了点头：“的确。虽然需求量不大，但确实有人有这样的需求。比如我，我下山用了一天半，晚上的时候我就看见远处的平原上有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才突然感觉有了人间的气息。以前我就算下了山、出了森林，也还得走上一天半天的，才有人气。”
　　“诶唷，”霍巡翻身下床，床的弹簧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声，他一边动作一边说，“你这样说，搞得我这个民宿都伟大了起来。”
　　因为他不在床上了，关图南也自然而然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转回了电脑前，手指摸着鼠标无意识点着什么，心思全在回话上：“凡是坚持的，都有他伟大之处。”
　　霍巡应了一声，弯腰在自己的什么箱箱柜柜里找了一圈。
　　关图南以为他们俩的话题结束了，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脑上，刚拖了一张照片进文件夹，书桌的灯光就被霍巡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一半。
　　下一秒，他就递了一管高原护肤霜和一些消毒用品到关图南的眼前。
　　“大夏天的，都不怎么用这个护肤霜，找了好久。”他说，“你这手完全不像个年轻人，有了新伤也没管过吧？”
　　关图南摆摆手：“哎，都是小伤。”
　　“小伤也要注意，你去的可是没人的深山老林，连没发现的物种都有，说不定也有没发现的病菌呢。”霍巡到底没有强硬地拉他的手，只是把东西放到他电脑前面的那处空白区域，也就是关图南的怀里，“洗澡肯定是洗不干净的，你伤口又细又浅，估计也能很快愈合，你就杀个菌，然后一起涂护肤霜就行了。”
　　关图南没有再推拒，说：“好吧，谢谢霍老板。”
　　“这管是去年冬天用的，没剩多少了，明天我店里的人要去镇上拉货，我让他给你捎几管回来。”霍巡很热情。
　　“嘶，”关图南正被消毒水刺激得龇牙咧嘴，听了他这话，吹了两口手背上的伤口，说，“也行，手上有裂口真的不太好受，爬山拉个藤蔓，皮肤一绷，手套那个粗糙的布料再一磨，那滋味，差点没jue过去，还好求生欲强，不然就掉下去了。”
　　“那可危险得很呐，一定要注意安全。”
　　霍巡背着手，站在他旁边看他一丝不苟地把手上处理干净，涂上护肤霜，然后才回了床上，表情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满意。
　　-
　　演到这里，他们卧室里开着灯的那些镜头就拍完了。
　　胥莹说：“还有两场，一场是你俩上床，盖着被子的一个长镜头。然后就跳转到你俩已经暧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在房顶上看月亮。”
　　关澈歪头：“嗯？我记得今天没有规划这场啊。”
　　“我知道。”胥莹朝窗户外面一指，“但是现在外面的月亮多大多圆啊，趁气象条件在，赶紧把这段戏拍了吧。”
　　“好吧。”关澈使劲地揉搓了几把自己的脸，呼出一口气，摆好握鼠标的动作。
　　拍摄再次开始。
　　-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图南终于有了困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再看一眼时间，23点。
　　从霍巡上楼开始，也不过两个小时而已。
　　他又回头看，霍巡已经放下手机睡着了。
　　“生活在这里，果然很舒服，睡觉都这么早。”关图南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轻手轻脚关掉电脑，脱掉身上防夜凉的外套，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他躺进去的同一时间，原本张开腿有些呈大字型睡觉的霍巡就像是被吵到了一样，收回了腿，翻了个身，变成了背对着他侧躺的姿势。
　　与此同时，关图南躺进去的动作一顿，又借着斜屋顶天窗的月光看向霍巡的后脑勺。
　　几秒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躺下去。
　　镜头拉远，关图南放脚的地方，正好是刚才霍巡收脚的地方。
　　-
　　因为霍巡本来就是一个热情的、会照顾人的老板，后面还会有一些伏笔揭开。所以这里的剧情设计，其实是他们细小温暖的一个开端——
　　萨布地处高原，昼夜温差极大，太阳和月亮宛如来自火与冰的世界，不用脑子都能想得到一个穿着凉拖鞋做了那么久工作的人，脚肯定都是冰凉的。所以霍巡睡在床上的时候，下意识伸了一只脚过去给人暖着被窝。
　　关图南顿那一下，就是因为感受到了那种温度。
　　以及最后把脚放到他放过的位置，也是接受他暖意的一种暗喻。
　　当演员有时候也非常分裂，因为他们这一个镜头还是刚认识的两个陌生人，同居的时候也保持着距离。但下一个镜头，他们就要爬上屋顶，暧昧地靠在一起了。
　　为了这场戏，他们还花了半个小时，从细微的地方改了一点发型和肤色。
　　屋顶也是实景拍摄，这栋建筑的屋顶比较难爬，大家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各种设备架好。
　　-
　　“我们这儿月亮美吧？”
　　“嗯，真的太美了。映照得晓嘎山山头那片雪更优雅了。”
　　他们手里各端着一小壶酒，关图南率先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诶，我第一天来这儿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呢。”
　　“什么问题？”霍巡问，“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问你为什么来这儿开民宿呀，你当时随便打了个哈哈就给我糊弄过去了。”关图南说着，嘴角又扬起笑意，抓着壶口，用酒壶的屁股去撞了霍巡的，“你肯定是故意的。”
　　“真没，”霍巡顺势抓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和虎口处摩挲，“谁叫我的注意力当时都被你那一手的伤给吸引走了，挺好的，在我这呆了两周，手都好得差不多了，脸上也有肉了。”
　　“又来了，转移话题。”关图南指着他，“你越这样我就越好奇咯。”
　　“哎，没什么可隐瞒的，也没什么好说的。”霍巡也喝了一口酒，美滋滋地咂了咂嘴，开口，“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他身体不是很好，不适合剧烈运动，连太阳都不能晒久了。但是他很向往高原，老是和我说，要是他有机会住在高原，一定像一只雄鹰一样自由自在，要飞到最远的天边，飞上最高的雪山，过最快乐的日子。”
　　关图南听的很认真：“你这个朋友，和你关系很好吗？”
　　霍巡点头：“很好。”
　　“我以前是市上击剑队的，身体条件很好。我常常在想，我其实也不需要有多么好的身体，要是真有神仙能替我匀一点给他，要的不多，能上高原看看都行。”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朋友来这里的吗？”关图南问，“他后来怎么样了？”
　　“去世了。”霍巡叹了一口气，“没熬过一天又一天的透析和化疗，心里扛不住了，跳楼的。”
　　关图南不敢说话了，只是很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他的背，想了好久才想出来说什么：“月有阴晴圆缺，缺憾也是人之常情。”
　　“我不像你，我没有什么梦想，到这里来也只是为了去庙里给他供灯。他24岁走的，我为他供24年，换他转世的每一年都平平安安。”霍巡的眼神虚无缥缈，却又隐含着平淡的笑意，“现在还有十年。”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开家民宿也只是为了完成他的心愿，他喜欢晓嘎山，最常问我的就是‘晓嘎山上的雪是不是比我们这儿冬天一个县城里下的雪还多啊？’，哎，现在想想，还真是天真。”
　　“晓嘎山上没有那么多雪，我替你们去看过了，山顶有个火盐湖，堆着的都是结晶的盐，并不全是雪。”关图南顿了顿，“你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那位朋友了。”
　　他的心里其实堵得慌，一方面是为这个故事难受，另一方面是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有点感觉的人，生活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一时间还有些迷茫，他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暧昧到底算什么……
　　想来想去，他连表情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沉闷的空气突然被霍巡捂着嘴的笑声打破。
　　“图南，你不会真信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昨天错过了儿童节，但是红包必然是要给乖宝宝们滴！二十个红包冲冲冲！感谢善良的姐妹们等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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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对月
　　“霍巡！”关图南瞪了他一眼, “这种故事不好玩的。”
　　“错了错了。”霍巡哄他，“那我给你讲点真的故事？”
　　关图南将信将疑：“不会又骗我吧？”
　　“我发誓，真不骗你了, 以后都不骗。”霍巡举起手，指着圆月, “对着月亮发，月亮底下的话都是真的。”
　　“行了, 谁要你发誓。”关图南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人朝他那边靠，“借我躺会儿。”
　　霍巡支起身体，把他的酒壶拿到另外一边放着, 关图南顺理成章地躺到了他的腿上, 还惬意地哎哟了一声：“我这老腰啊。”
　　“老什么老。”霍巡说着，默默地支高了自己的腿，“不过你真的得注意一点，要不在我这儿多留段时间吧, 好好养养，带你去看几个藏医。”
　　“行啊……”关图南悠然地念出一句诗歌, “背负青天, 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真好听，你的名字。”霍巡喃喃, “鲲鹏会歇脚吗？”
　　关图南沉默了一会儿, 将他的模样纳入眼里，说：“鲲鹏不会。但关图南会。”
　　霍巡低下头，在如水的月光底下，沉静地笑了。
　　爱意在两人之间流转。
　　再接上镜头, 已经是他俩肩并肩从楼梯下来的时候了，霍巡单手捏着两个人的酒壶壶口，关图南则在说话：“结果我还是没问出原因，你还是没有给我讲真实的故事。”
　　他们的话题太多，又太容易被转移走，所以聊了一晚上，早就忘记了最开始想聊什么。
　　霍巡却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聊到哪算哪。”
　　最后一级楼梯走完，两人站在要分别的地方——关图南已经住进自己的房间几天了，两人的房间在两个方向。
　　他们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关图南开了口：“那……晚安。”
　　“嗯，晚安。”
　　关图南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
　　走了几步之后，霍巡突然出了声：“图南…”
　　关图南立马停下，回头，眼里闪着暗光：“嗯？”
　　“过来。”
　　兴许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心里所想的一样的东西，关图南没有假意问什么事，只是抿着嘴，与心跳较着劲，朝霍巡走过去。
　　当他距离霍巡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的手腕就被霍巡猛地拉住了。
　　霍巡用力朝自己这边一扯，同时自己往后退，关图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进了房间里。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镜头一转，来到了房间内。
　　屋内昏暗，只有月光与打光师扑到两人身后微弱的光。
　　关图南被霍巡按到墙上，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霍巡就吻了上去。
　　……
　　这段本来剧本里没有。
　　从他们分开到霍巡叫住他，并把他拉进房间，剧本里面都没写。
　　他们没有在剧本里设计任何一个吻。
　　但霍修池突然这样喊了，关澈就立马明白他想什么，并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这段表演。
　　他们心照不宣地认为，接下来就是应该这样进行。
　　剧本是死的，环境、人物和氛围是活的。
　　关澈在写的时候只想着他们的年龄、人设，觉得两个成熟的个体相互吸引，就应该发乎情、止于礼。
　　但是真的到了这儿，被月光一晒，被高原的风一吹，再被那种野性的力量一催化，好像什么又都合理了……他们又不存在什么伦理问题，为什么不可以在冲动的黑夜亲吻呢？
　　但关澈还是有些惊讶。
　　——这个吻，和他曾经和霍修池接过的吻都不一样。
　　霍修池作为霍修池，对待他的关澈永远是包容的、温柔的，就连亲吻也是，偶尔逗逗他，咬咬他，也都是轻轻的。
　　但霍修池作为霍巡，在这种时刻，两个饥渴的、孤独的灵魂在一瞬间融合在一起，两个人都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所以动作不可能放缓，嘴唇上的力度也不可能减轻。
　　有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在嘴里，直观地传递着“霍巡”的渴望。
　　于是关澈作为关图南，在被他吻了几秒钟，咬破了嘴唇之后，以更加热烈的动作回应了他。
　　外套、T恤、皮带、外裤……
　　散落一地。
　　霍巡揽着腰，就把人按进了床里，反手把被子一掀，遮住了刚才昙花一现的腿，只露出肩头。
　　灯光师不敢动光。
　　摄影师扛着设备就冲了上去……拍个戏跟狗仔拍八卦似的怼着拍。
　　胥莹捂着嘴，眼冒精光，握紧了旁边一个小女生助理的手，那手激动得一直摇，就是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打扰这俩人。连助理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架势……比她曾经亲自上场和霍修池拍亲密戏还有劲儿。
　　停是不可能喊停的。
　　问就是演员没导演专业，喊不来停。
　　大家都是成熟演员了，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
　　终于，在霍修池把人翻过来，吻过他肩头、脊骨，最后俯身又吻在他趴着的侧脸的时候，停了下来。
　　关澈趴着没动，不停地喘息着。
　　霍修池把人圈在怀里，支起半边身子，回过头对一个摄影说：“把被子往上拉一点，补一个脚的镜头。”
　　声音沙哑，完全是动情的表现。
　　摄影师经验丰富，立马领会，抓着被子朝上提了提，露出两人叠在一起的脚上。
　　浪漫得无以复加。
　　两分钟后。
　　霍修池问：“拍完了吗？”
　　“拍好了。”摄影师说，“辛苦两位老师，可以起身了。”
　　但霍修池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关澈也躲在他怀里不出声。
　　他又低头轻吻了关澈的耳廓，似乎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再抬起头吩咐：“后面没戏份了，你们收工吧。辛苦。”
　　胥莹立马机灵地站起来组织大家伙收拾器材撤退。
　　大家也不敢问。
　　全都闭着嘴，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不需要再来第二遍，他俩亲的时间够长……长到摄影师换了起码十个角度，以及拍完了地上那些衣物，还有褶皱的被子、交叠的手等意识流的画面。
　　而这俩不起身的原因，也并不是顺势就在这房间里过夜了，而是这场亲密戏来得非常即兴……关键部位没有提前做任何的服装保护。
　　他俩现在都……嗯。
　　就还需要多一点点时间冷静一下。
　　房间重回安静，关澈才从霍修池怀里出来，靠坐在床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幽幽地说：“太刺激了。这辈子第一次。”
　　霍修池拇指指腹触到他有一道细小裂口的下唇上，温和地道了个歉：“对不起，弄伤了。”
　　“剧情需要嘛。”关澈抚上他抬起的这只手背，回想刚才回头那里的神来之笔，还是忍不住感叹，“霍老师，还好我把你这里的戏给接住了。”
　　“嗯，还好你接住了。”霍修池顺手捏了把他的脸颊，心说不然还亲不到你呢，出口却变成，“你进步很大，肉眼可见。”
　　关澈这个小单纯被夸进步大了，果然很高兴。笑眯眯地搂住霍修池的脖子朝下滑，像考拉抱树似的贴着霍修池，满足地说：“那咱们再躺会儿。”
　　“嗯。”霍修池顺从地抱住他。
　　从演员的角度来说，他们这样的冷静方式是非常不专业的。
　　但从谈恋爱的角度……管他妈的，整个节目都是霍老板的，还不能和男朋友在拍摄场地躺会儿了吗？
　　……
　　翌日，关澈上午随着袁妙文、冉慈心两人坐车去晓嘎山下拍摄。
　　他还是那身脏兮兮的装扮，拍摄从山上下来，走一段路的镜头，也就是他的出场镜头。
　　霍修池则留在店里拍摄单人镜头，以及配合别组拍摄——说简单点就是当人肉背景板。
　　下午关澈随车回来，换了妆容，躺回床里补了起床的画面。
　　关图南在外那么多天，每天都是耗费巨大体力的，放松下来之后，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霍巡也没有打扰他。
　　关图南起床，拿着望远镜走到三楼的露台，观察晓嘎山处的天气，而后背起包准备继续进山。
　　下楼的时候被埋首写东西的霍巡看到了，他拦住他：“下午好，你还没吃午饭吧，去哪儿啊？”
　　“我带了干粮和水。”关图南如实说，“我刚刚看晓嘎山那边天色还不错，应该是进山的好时机，我打算进去两天。”
　　谁料霍巡听了这话却板着脸摇头：“现在不行。”
　　“为什么？”
　　关图南正欲拿出他的专业地理和气象知识分析此刻进山的条件，霍巡就问了一句：“你知道这座山为什么叫晓嘎山吗？”
　　关图南依旧不解。
　　“在藏语里，早晨的读音是晓改，这里的原住民不知道为这座山葬送了多少条生命，后来，他们把进山的经验取在了山的名字里，久而久之读成了晓嘎山。寓意只有清晨会善待子民的劣神之山。”
　　关图南还想说什么，刚好店门口路过一个去寺庙的喇嘛，霍巡叫住他，用藏语问了一句什么。喇嘛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双手合十疯狂嘀咕，神色也很急，似乎在劝说人。
　　“他说什么？”关图南问。
　　“我问他，我们这会儿想去晓嘎山，需要准备些什么？”霍巡翻译，“他说晓嘎过了清晨即是恶魔，不要葬送地狱之类的。”
　　霍巡把他按到四方桌的长条板凳上：“你也是在山里待过一段时间的，清晨之后的各种恶劣气象不是因为最近的气候，而今天刚好变好了，而是这山就这样，过了清晨之后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并且一直这样。如果你要进去，我后面早一点开车带你过去，你趁清晨进去看一圈。”
　　当地经验还是很重要的，虽然他还是很犹豫，但最终决定听霍巡的，尝试早上进山观察一下规律。关图南把他的背包放下：“那麻烦你了。”
　　“没事儿，席哥让我照顾好你，应该的。”霍巡扯过一张菜单，“那就吃午饭吧，看看想吃点什么。”
　　关图南垂下头看菜单的时候，长长的头发就跑到眼睛前，遮住了他的一部分视线。
　　霍巡直勾勾地盯着他，突然问：“你下午有安排吗？”
　　关图南抬头，一脸他明知故问的表情，很尴尬地笑了声：“现在没了。”
　　霍巡说：“那我带你进县城里剪个头发吧，顺便带你看看萨布居民。”
　　作者有话要说：　　“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逍遥游·北冥有鱼》
　　胥莹：女人，从情敌到一线扛旗。[点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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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旅途终点
　　他们规划了一场给关澈剪头发的戏, 所以在剧本还没完全写好，只是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关澈就开始留起了头发。
　　男孩子头发长起来很快, 加上本来因为是爱豆，头发就挺长的了, 半个月就长成了狼尾那样，能用一根小发绳扎成小揪揪。
　　没什么事的时候, 霍修池就喜欢把手放他脖子后，把玩他这些头发，嘴里还总是念念有词说到时候剪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摸关关这么柔软的头发。
　　关澈也不说他什么, 玩自己的手机或看自己的书, 再惬意地摇摇脑袋，让后脑勺的发丝蹭痒霍修池的手心。
　　这场戏，剧本里写的是关图南表现出了很有兴趣的样子，果断答应, 然后就去镇上拍逛街和理发的镜头。
　　两个人也照着剧本演了。
　　关澈兴奋地放下了菜单，说：“好啊！”
　　霍修池顺手把菜单给他提起来：“赶紧选菜, 想吃什么。”
　　关澈却愣住了, 目光放空的那种，似乎在思考别的事情。
　　至于模样——如果夏天，你在热闹的游泳池里看到一个本来欢腾戏水的小孩子突然站在水里不动, 而且是目光空洞一脸茫然, 过一会儿他又突然恢复，并且带着他的游泳圈赶紧逃离现场。那么他一定是在游泳池里偷偷尿尿了。
　　“嗯？”霍修池又提醒了他一遍。
　　关澈还是保持着那模样，不过面部出现了一丝慌乱。
　　霍修池把目光转向摄影师，抬手示意停止拍摄。
　　他把关澈的手拉起来, 拍了一下：“怎么了关关？”
　　“霍老师，我们俩昨晚把看月光的戏拍了。”关澈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
　　“怎么了？”霍修池不解。
　　关澈皱着眉，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头发：“霍老师……今天剪头发……”
　　霍修池也懂了。
　　——他们看月光的戏，在剧情里面是两周之后，而剪头发，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天。
　　所以那个和霍巡看月光、暧昧、亲吻的，都是一个顶着平头的关图南。
　　而剧本的写法和小说不同，只会写出台词，一些动作用括号框起来提示，都很简短，妆发和环境布置都在一两句简单的提示里，全靠导演和其他工作组的人把控。
　　关澈写的时候连贯着写，拍摄是拆开来拍……
　　而且昨晚气氛太好，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还有头发这个细节。
　　霍修池抱着手臂琢磨了会儿，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开了句玩笑：“看来重拍的费用得让胥莹给咱们出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是咱俩的戏，应该上心的。莹姐昨晚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昨晚的氛围也特别好，那场戏我非常喜欢，重拍也肯定没有那种感觉了。”
　　霍修池盯着他：“所以，你想………”
　　“嗯！”关澈点头，“我要改剧本。”
　　“我没有意见，剪头发这场戏只是作为你惊艳的画面存在，但是你洗完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惊艳过我一次了。两个镜头放在我们这种篇幅的作品里，有也不冗余，删掉也不痛不痒。删掉剪头发这场戏还会节省一点成本。”霍修池拉着他站起来，对着工作人员说，“那大家就先休息吧，给我们点时间。”
　　关澈双手合十，很不好意思地冲大家鞠了一个躬，把拍摄地让出来给其他嘉宾用了。
　　他们俩一回到休息处，关澈就一头扎进了剧本里，一边想一边薅头发，就这样薅了二十分钟也没有动一下笔。霍修池在旁看着，哭笑不得。
　　他走过去，把关澈的手给拨开：“别薅了，出去走走吧。”
　　“哎，要不我还是像上次那样出去围着格桑花田跑几圈吧。”关澈又猛地搓了搓脸，站起来朝外面走。
　　霍修池也跟着走出去。
　　外面是比艳阳天还要艳的天气，太阳在这里不遗余力地发挥着自己的光与热，超量的紫外线也藏在白光里。
　　他们俩没打伞，在外面走了十分钟不到，额头就晒亮了，头皮也热得发烫。
　　关澈微眯着眼睛，皱着眉头看向蓝天，感叹了一句：“这太阳，头皮都要晒裂开了。”
　　霍修池也被晒得很难受，但还是张开他的手掌支到关澈的头顶，看着他那头略微有些缭乱的头发，说了一句：“这要是没点头发，就被晒伤了。”
　　离格桑花田还有五分钟左右的路，关澈却因为霍修池的这句话突然停下了。
　　他的神色非常兴奋，激动地看着霍修池：“霍老师！！我有想法了！！”
　　他激动地勾着霍修池的脖子，仰头给了他一个热烈的吻，一松开他就朝回跑：“我知道怎么写了！”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呗。”霍修池的心情也因为关澈的灵感突然畅通而变得轻松，他笑着念叨了一句，迈开腿跟着他跑。
　　—
　　新剧情的拍摄开始。
　　霍巡鬼使神差地问出那句：“你下午有安排吗？”
　　关图南露出觉得他明知故问的表情：“如你所见，现在没咯。”
　　“那…要不要带你去萨布县城里逛一逛？”
　　“好啊！我本来是打算这里的事情做完，去萨布城里面逛一两天再离开的，那我就搭个便车。”关图南放下菜单，激动地搓了搓手。
　　霍巡笑：“纠正一下，这趟是你的专车。”
　　“霍老板真的太好了，谢谢。”关图南站起来，“那咱们现在就走吧，我还想在县城里找个理发店，把我这头发给剃一下，一个月没剪了。”
　　但是霍巡却阻止了他：“诶，可别。这高原上的紫外线强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又没在这上面生活习惯，而且还会继续进山，要是剃了头肯定会被晒伤，这几天出门都得戴帽子才行，后面下高原再剪吧。”
　　说完。他又顺手在关图南的后脑勺揉了一把：“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霍巡去后院开车，关图南站在门口，兀自红了耳朵。
　　—
　　这个剧情顺得很完美，而且比单调的剪头发剧情包含了更多的细节，从霍巡单纯的被惊艳、心动，变成了两人情绪的双向奔赴。还再次强化了霍巡这个人物的细心与体贴。
　　关澈一整天都跟踩在海浪尖尖上似的兴奋。
　　霍修池也很高兴——他喜爱的毛毛头保住了！可以多揉几天！
　　他们这种创作和拍摄的氛围非常浓厚，而且天高地远的，仿佛置身于一个另外的世界，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现实世界的那些事情了。
　　大佬们都是演员，一进组或是一巡演，一年半载的不出来活动是很常见的。就连关澈这样，通告非常多的爱豆，进了高原开始拍摄之后，手里的其他工作也全都停了。
　　他们的故事也开始进入了联动的线。
　　霍巡他们影片开头，那几个要离开的房客提到的“公司的其他同事”，就是袁妙文和冉慈心，是大地资源集团业务部的员工。
　　——晓嘎山，在同一个时间段。
　　被人发现了巨量的页岩气、稀土资源，以及新物种。
　　任何一个，都足以震惊世界。
　　大地资源集团的勘探队发现了这些资源，业务部的人过来和政府谈开采的工作。一旦政府批准开采，给当地、全国带来巨大效益的同时，也会极大地破坏当地的生态环境。
　　故事围绕着这个矛盾点展开。
　　资源开采是一件风风火火的事情，而且牵涉到的人非常多，已经有消息走漏了，很多人都在关注着这堆资源的近况。
　　而新物种发现这种事情，必须要等收集够资料、上报、专家团研究证实，再走一系列入库程序，为这类物种取名、定级，才能底气十足地向大众公布，现在还只有他们这一小圈人知道。
　　席志业那边和袁妙文他们产生了正面的冲突，自然保护站和当地的一些淳朴居民都不愿意晓嘎山被破坏，不愿意这里的绿水青山变成一片机器日夜轰鸣的黄土，甚至还有人说，这样做是在积累恶果，会激怒神佛。
　　同样，这样的矛盾，还发生在袁妙文和冉慈心这一组故事里，他们作为大地集团的员工，也在与晓嘎山的“相处”中，陷入了为公司争取利益，还是保护这片土地的纠结里。
　　而想要改变事情的局面，只有一个办法——尽快拍到更多的新物种的资料图片，如果能追踪到这类物种的踪迹，就可以提前向国家报备，然后申请项目经费，开启非常长一段时间的习性观察、数量统计等研究工作，并且制定下一步的动物保护计划。
　　这个新物种，成为了晓嘎山最后的守护神。
　　关图南和霍巡积极地投入了这个事业里，而胥莹在和席志业有进一步发展的时候，也了解到了这个情况，并且被他们这种淳朴自然的态度打动，开始加入他们的队伍。
　　她每日跟着他们进山，支起画架，画晓嘎山的峻岭险峰、洁白的盐山、葱茏的草木花朵，还有山下碧蓝的宁沽措、大片盛开的格桑花、白顶金边的寺庙、朝拜的喇嘛，甚至还画下了为这座山付出努力的席志业、关图南和霍巡……
　　她把这些画册整理好，发布到了网上，还带回了大城市，以霍巡那本还未完成的书册《生命：投入晚林》为题目，开了全国巡回画展，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了晓嘎山的美，认识到了在脚步可以抵达的地方，还有一片净土。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了保护晓嘎山的声援之中。
　　而袁妙文这个上司，也在温柔善良的冉慈心的影响下，做出了选择。她们与集团高层斡旋，以胥莹带动的这波网络热度为由向集团反施压……
　　最终，他们成功地再次找到新物种的踪迹；大地集团也宣布将投入两笔资金，一笔用来资助对新物种的研究、保护工作，另外一笔则投入当地的扶贫项目，惠及更多的老百姓，充分地展现了一个大集团应有的风范与社会担当，赢得了巨大的赞誉。
　　……
　　任嘉树、申婧，则和黄依然、齐思云两组联动，演出了两组青春的故事，演绎四个年轻人不同的命运。
　　晓嘎山的故事只是作为一个大的主线存在于他们的故事里，各组又有自己的小故事。
　　新物种踪迹发现之后，专业的生物学家接手了这个项目。关图南作为协助，在晓嘎山下待了半年，和霍巡以恋人的身份，相处了半年，对彼此的感情有增未减。
　　但鲲鹏图南，落脚再久，终归还是要展翅飞上青天的。
　　关图南接到了同好的邀请，要去一座天堑一般的无人之境，听说那里的风景美过世界上大多数景色。
　　又在一个举杯对月的夜晚，关图南对霍巡说出了那句话：“霍巡，我可能，要走了。”
　　爱情与梦想，是关图南面临的抉择。
　　成全或自私，则是霍巡要做出的决定。
　　霍巡看了好一会儿月亮，压下喉头的哽塞，才问：“什么样的地方？”
　　“在国外，它还没有名字，我们叫它石山。”
　　“听名字就很危险。”霍巡喝下最后一口酒，眼泪有点收不住，于是躲闪着，仓促地拍了一下他的背，“注意安全。”
　　“你，不留我吗？”关图南抓住他的袖口。
　　霍巡双手捂着脸，埋在膝间，听到他这话之后，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不留。”
　　于是关图南也绷不住了，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此时的萨布已入冬，眼泪流下来便没了温度。
　　霍巡吸了吸鼻子，捧着关图南的脸，一双深情又伤感的眼睛盯着他：“这里是哪？”
　　关图南答：“三巡客栈。”
　　“详细一点。”
　　“西藏，萨布县城往西北继续行驶75公里，晓嘎山下1.5公里，在大片格桑花盛开的地方，有一间三巡客栈，老板叫霍巡。”
　　关图南顿了顿，补充：“是我此生挚爱。”
　　霍巡的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他终究没说出挽留的话，而是擦去了关图南脸上的眼泪，颤抖着声音：“记住这个地址，别忘了回来的路，也别忘了……”
　　那句也别忘了我，最终没有说出口。
　　关图南却能够懂他的意思，拼命地摇头说不会。
　　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将最后那一点暖意都给了对方。
　　……
　　三年后的秋天。
　　暖黄的阳光洒到桌前的霍巡身上，霍巡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低头执笔书写。
　　随着书写，这段内容以霍修池单人念白的形式出现——
　　“图南最后回到了我的身边，太阳东升西落，格桑花年复一年灿烂如斯，我们的生命如投入晚林的飞鸟，寂静又热闹，暮暮如是，永无绝日。”
　　他停笔，合上书。
　　起身离开。
　　镜头拉近，给了这个本子特写，封面已经泛黄，以手写着几个字《生命：投入晚林》。
　　还有一行，字迹完全不同：——赠予图南，巡。
　　画面一转，随着霍巡走出门的身影，三巡客栈被渐渐落在视野之外。
　　他一身黑色大衣，走入隘口，来到一座白塔顶金边沿的寺庙前，拾级而上。
　　沿途叩拜者、诵经声不断，霍巡最终停在供灯室，为两盏长明灯添了油。
　　最后一个镜头，两盏长明灯的烛焰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
　　影片结束。
　　屏幕前坐着提前看成片的嘉宾们早已经泣不成声，几位女演员更是眼睛都哭肿了，手里的纸团根本不敢从脸颊上挪下来，眼泪一直流。
　　“虽然写剧本的时候我们都已经知道结局，但我还是想说，你们真的太狠心了。”申婧哭着说，“霍巡太苦了……两个都……”
　　“这个结尾我真的太喜欢了，太喜欢了！这个文艺片的味道太正了，”胥莹眼角挂着泪，目光却是激动的，手上还有些颤抖。
　　她解释道：“就好像包着糖衣的药，需要咂摸一会儿，糖衣化了之后，那种苦味才会散发出来，并且越来越浓郁……这个结局也是，我听到图南回来的时候，以为你们改结局了，还为他们高兴了一下，但他朝着寺庙走去，我就品过来了，这种钝痛真的……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这个结局了。”
　　“书名底下那行字是图南写的吧。虽然没有拍出来，但我能想象出他们热恋的时候，图南提笔在封面上写这几个字的样子。”袁妙文再次用纸团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得多快乐啊…”
　　两位主演……其实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这场戏结束当天，霍修池入戏太深，太压抑心中的情感，爆发了一场情绪非常剧烈的哭泣，这是他从业生涯少有的情况。
　　而现在，关澈靠着霍修池的肩头，眼泪从内眼角滑到鼻尖。
　　他的头发还没剪，还是关图南的样子。
　　他以这样的方式，把关图南留得更久一点。
　　。
　　影片看完，他们这趟旅途也就走到了终点。
　　节目组在观影室的户外准备了一场篝火晚会，让他们各自回顾一下这趟旅程的开心时刻、难忘时刻。刚刚才止住哭泣的女演员们又开始掉眼泪。
　　最后，邵语济和工作人员提着啤酒走到大家面前，他率先开了一罐，冲着大家举起：
　　“咱们的节目也进入了尾声，很幸运能遇见各位，也很荣幸能够见证一个个故事的诞生。我敬大家，敬所有正在努力的创作者。希望，原创不死，影坛常青！”
　　“干杯！！”
　　作者有话要说：　　《晚林》的故事结尾信息量有点大，而且写得比较有氛围，建议那一小段慢速阅读……我把自己都写哭了草。
　　结构也用了比较电影化叙事的转场，直接从拍摄跳到了成片观赏，加快了一些节奏（毕竟细写起来，全是拍摄，看起来太疲劳了）
　　嘻嘻，我个人是蛮喜欢的[憨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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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纪念
　　回到宜京已然深秋, 路旁的法国梧桐金黄，风一吹，和宜京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一样, 能掉一地金箔。
　　“好好，我马上过来。”飞机一落地, 关澈就接到了辛桃的电话, 挂了电话对霍修池说, “霍老师, 辛桃在外面接我, 待会就不跟你走了。”
　　霍修池知道他囤积了很多工作要做, 他们这个团也快到了营业的末期, 要在解散之前造最后几波热度, 把粉丝们的热情再调动起来。
　　但霍修池还是撇着嘴，嘟囔了一句：“他们怎么这么急…”
　　“是啊，就等着我呢, ”关澈叹了口气, “而且和济哥重拍那个实验片需要时间, 我还得硬着头皮去协调档期, 现在必须得挣一波表现。”
　　“你和我一起了这么大半年，你们公司居然还要你挣表现才协调档期, 他们是不是有点过于端着了？”霍修池傲娇地哼了一声，“不行，改天我必须得去你们那儿一趟……”
　　他还没说完，关澈就伸手去捂他的嘴：“霍老师，他们现在恨不得给我派三个助理了，我挣表现也是为了我心里舒坦一点，不然总觉得我是有特权的。这样不好。”
　　“知道啦。你还是这么乖。”霍修池揽住他, 在走出去看到粉丝之前松开了他，“那行李我一起拿回家了，等你回来。”
　　关澈灿烂地应了声好，像只兔子一样一溜烟跑了。
　　等关澈走了，霍修池将两个行李箱拉杆靠在一起，单手抓着朝前推，另一只手打电话：“喂，光临，行程有变，博匡仕的站台活动我今天可以出席，现在就过去，订的餐厅也可以取消了。”
　　“好的老大。”陈光临笑嘻嘻地问，“关澈今晚不陪您吃饭啊？”
　　“行了别损了。”霍修池耸鼻，“活动结束和我一起把他儿子接回家。”
　　陈光临大惊：“儿子？？？”
　　“这一两个月你是休息舒服了。”霍修池调侃了一句，解释，“猫。”
　　陈光临在电话那头连着“哦”了起码三秒。
　　他们这一群人都是一班飞机回来的，接机的粉丝肩挨着肩挤在一起，霍修池因为打电话落在最后头，前面的一阵喧嚣后，粉丝群体跟着自家偶像走了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就都是霍修池的。
　　也许还有关澈的，因为在他和粉丝微笑打招呼的时候，有人大声问了一句：“池大！关澈呢，没和您一起吗？！”
　　周围的粉丝立马开始尖叫起哄。
　　霍修池好久没听过欢呼了，一时间还有些脸热。他友好地告诉那位粉丝：“他赶通告，已经从另一个口先走了，关关的粉丝都回去吧，注意安全，辛苦了。”
　　一时间，关澈粉丝失望的叹息声，说池大好温柔的赞扬声都交织在一起，还有不少递礼物过来的粉丝，霍修池只接了一束花，收了她们的信。
　　等霍修池上车，陈光临又迫不及待地给他报告起工作来：“老大，现在节目演到你俩为了找戏里的感觉，以情侣身份相处，你可能不知道，你俩的CP粉这段时间快幸福死了，队伍也越来越庞大，每天都跟过年似的。”
　　霍修池随意拆开了两个信封，看粉丝的信，听了这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眼里笑意多了点，说：“意料之中。”
　　如果他和关澈都这么明目张胆了，cp粉还没点反应的话，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当晚，霍修池忙完自己的工作，拿起手机看消息的时候，才看到微博的特别关注提醒，关澈发了一条微博。
　　是一条视频，配文【和一位勇敢善良、单纯可爱的男生说再见。】
　　霍修池一点开视频，就是关澈坐在理发店里对着镜子微笑的样子。他应该是刚从舞台上下来，舞台妆还没卸，只换上了常服。
　　随着tony老师手里剪刀银白色的亮光闪动，关澈那头细软的长发一点点变短，最后几乎变成了平头。视频的拍摄者还是付梓沛，但两人的谈话声被BGM给掩盖了。
　　按照他们节目播出的进度，观众已经知道他们要拍的大致内容和两位主角的名字，现在纷纷在底下感叹——
　　[啊啊啊图南原来是长发造型，我好期待]
　　[求求官方快点给播吧，为什么不能有超点，我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想花钱提前看]
　　[恭喜宝贝杀青！未来可期！]
　　[你笑起来真像好天气]
　　[哥，你怎么什么造型都这么绝啊我无语了！]
　　[好有仪式感！妈妈哭了，儿子对什么事情都保持着那种很纯粹的认真。]
　　……
　　剪头发这件事，关澈并没有告诉霍修池要挑个什么时候剪，也没有说会拍下来记录。
　　但霍修池知道，关澈现在在用自己的方式告别这个角色，这个由他创作出来，并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投入拍摄的角色。
　　未来他还会创作、塑造更多的角色，演绎更多的人生，但没有一个能够有关图南这么特殊了。
　　就像评论里粉丝说的一样，他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保持着纯粹的认真，也抱有天然的仪式感，这些细微的发现，就宛如走在细沙白水中，恍然一低头，发现一粒粒闪着微光的金尘。无法拾起，也无法单独挑出，可就是赏心悦目，令人欢欣鼓舞。
　　霍修池很受感动，他又看见了关澈那种“值得”的时刻。
　　值得拥有美好，值得被偏爱，值得他捧上一切。
　　他给关澈的这条微博点了一个赞，并没有留言。而是选择自己发布了一条动态，选了一张他自己拍摄的，灿烂漫天的格桑花田的图片。
　　【霍修池：2021，夏，世界美好，缺憾恒常。】
　　他用了自己别墅三楼里，给所有纪念品编码的文字组合，不管粉丝看不看得懂，也不管cp粉们是否还记得同人文里那句沸腾爱意，他相信关澈一定也能看懂。
　　——他也舍不得这两个角色，以这种方式留下纪念。
　　评论如期而至，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很快就堆积了一两万。
　　霍修池退出微博之前，习惯性地点开热搜看一眼今天的新鲜事。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被一个关于自己的词条吸引了目光。
　　#霍修池替关澈拿行李#
　　霍修池：？
　　什么显微镜？
　　[冬秘yyds：我知道这对最近的糖已经多到不知道改挑哪个磕了，但是节目归节目，花絮和幕后才是最真的。
　　前方站姐返图！今天池大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虽然确实很帅吧，但我一看就不对劲，我是池大多年老粉，没见他出差、进组什么的带这么多东西，所以我就去找了一两个月前他们录节目的机场出发图，还有节目第一期的入室拍摄截图。
　　好家伙！不得了。
　　墨绿色那个行李箱是池大的，银白色那个，无论是出发还是拍摄，都是关澈的行李箱。
　　合理怀疑关澈有工作要赶，于是老攻帮他把行李拿回家。
　　这是什么剧情？！我昏了！]
　　霍修池真想亲手回复她一句“把怀疑去掉”，但这条微博已经火上热搜了，他用大小号回复也没什么区别，都会引起更大的波澜。
　　作为刚才还端着人设去文艺了一把的影帝，要克制！
　　冲完浪，他又把随身携带的电脑打开，处理了一路的工作，到毛毛家的时候，还提了大包小包的玩具、零食和学习用品，都是提前吩咐陈光临买的。
　　等关澈结束工作，披着星光回家时，关喵咪就冲到了家门口迎接他，软糯糯地叫着，把他的裤腿蹭得满是猫毛。
　　霍修池则像很多个他晚归的日子一样，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戴着镜片不厚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摆着一个ipad，茶几上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喵咪，有没有想爸爸呀。”关澈把关喵咪抱起来，一个劲儿地用笔尖蹭他，“看你激动的，哎哟哎哟，知道你想了。”
　　他抱着猫，蹦蹦跳跳地跑到霍修池身边：“霍老师，辛苦啦，跑那么远去接喵咪。”
　　“哪的话。”霍修池将目光放到他的新发型上，伸手摸到他刺拉拉的后脑勺，遗憾道，“可惜摸不到软软头了。”
　　关澈照常凑进他的颈窝摇头蹭他：“软软头……霍老师，你多大了呀，还在取这种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取的名字。”
　　霍修池哼了声：“我不管。”
　　关澈又问：“我看到你微博了，这次霍老师拿了什么当纪念呢？”
　　霍修池朝还没有整理的行李箱努了努嘴：“霍巡写《投入晚林》的那个笔记本。”
　　“哇，原来在你这！那会儿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现场好乱，我还想说拿着保存起来呢，结果等我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关澈松了一口气，“既然在你这，那就太好了。”
　　“我把你每个版本的剧本稿纸也都保留下来了，咱俩抽个都有空的时间一起回别墅放吧。”霍修池揽着他，轻轻揉着他的小拇指，说，“这不只是我的纪念，也是你的纪念。”
　　关澈眼里突然就进了星星，他把关喵咪放下地，转身抱住了霍修池，声音里有浓浓鼻音：“谢谢你，霍老师。”
　　“不妨换个说法？”霍修池轻拍他的后背。
　　“那……”关澈脑子一转，“老公真好？”
　　霍修池放在他背上的手突然就抓紧了，他身子立马就坐直了，声音里带着难言的激动：“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关澈调皮地说：“好话不说第二遍。”
　　“你说的啊。”霍修池腾地就把人抱了起来朝卧室走，“今天我也绝对不会给你第二次求饶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久等。
　　一章平淡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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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秋思
　　一个被放下就酣睡的夜晚。
　　第二天他们醒来, 霍修池才像只大狗狗一样将下巴搁在他光洁的肩头，盯着他后颈被强烈紫外线暴晒过后开始逐渐脱落的皮，问他昨天的工作如何, 有没有吃不消的地方。
　　关澈还算精神，和他分享：“看起来通告挺多的, 可能现在比较上道了, 都应付得过来, 所以觉得没什么。不过这次我见到付梓沛的时候还是被狠狠地惊艳了一下。”
　　“怎么说？”
　　“又变帅了！皮肤养得太好了, 整个人也是容光焕发的, 脸上长了一点点肉, 反而更好看。”关澈感叹, “哎, 这就是受到爱情滋润的人呀。”
　　霍修池不满意了，掐着他的脸：“羡慕了？你也是正在受滋润的人。”
　　“滋润是一回事，我可是刚刚遭遇了工作的痛击。”关澈哎了一声, “昨天和他们聊解散之后的事, 阿喆在筹备自己的单曲, 付梓沛已经提前签好了三个综艺,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都有下一步计划，我也得考虑接点活儿。”
　　“我们俩还有一部电影。”霍修池提醒他, “你是想出去演几部戏，积累点人气再和我合作，还是直接开始？”
　　霍修池每次都尊重关澈的意见，决定都让他来做。关澈也能感知到这一点，于是他问：“你怎么想？”
　　“我都可以。目前也没有合适的剧本找上我，我的档期除了商业活动和访谈，其余都是空出来的。”霍修池说, “如果你先和我拍，起点很高，未来片源质量也会很好，但是伴随的争议也会非常大；如果你积累几部片子，先让大家对你的演技有了认可，再和我拍，也是常规的发展之路。”
　　关澈扭扭身子，为难地看着他：“啊？怎么这个问题又丢给我了呀？”
　　霍修池继续把他搂紧：“虽然我和你是恋人，但是我不能替你的人生做决定，我也无法估计这两种选择会对你的人生带来什么影响，你得自己选。”
　　关澈嘟囔了一句好吧，两人又躺了几分钟，关澈便掀开被子下床去赶通告。
　　“我会好好思考的，霍老师。”临走之前，关澈说。
　　霍修池叮嘱：“好，路上注意安全，三餐记得吃。”
　　……
　　关澈走后，霍修池把猫喂了，约着梁沂出去喝了杯咖啡。
　　霍修池在咖啡厅等了梁沂半个小时，这人才姗姗来迟。
　　“怎么，你们都很忙吗？”霍修池轻轻敲着桌子，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老曹不在，你也迟到。”
　　梁沂一屁股坐下：“没几个月就又快年底了，不会真的有人还这么闲吧？不会吧？我要不是剧组刚杀青没几天，我也来不了。”
　　“别骂了，我也算是才刚杀青好吗，一天而已。”
　　梁沂很快点好自己的咖啡，服务员一走，他就兴奋地看着霍修池：“怎么样？这次和关澈参加综艺，有没有新进展？”
　　“我们已经是恋人关系了，还能怎么进展？难不成进展成夫妻啊。”霍修池回怼他。
　　“我肯定不会问你这种弱智问题啊。就是你们……哎，你懂得。”梁沂打着哑谜，冲他挑眉坏笑。模样像极了他们常用的绿色聊天软件的系统表情。
　　这下霍修池懂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得了曹皓宇的病了，怎么一见面就朝黄色废料里面钻呢？我们林林总总也有四十个人，大家吃住都在一起，每天至少12个小时拍摄拉满，能有什么进一步的机会？”
　　梁沂立马说：“别想诓我，我可是期期都看啊，下期预告我都看两遍了，你们俩拍着拍着就加床戏。”
　　“哦，这倒确实。不过那是为剧情服务，不算。”
　　“你什么都有理。”梁沂呸了一声，换了个话题，“老霍，告诉你个好消息。”
　　霍修池挑眉：“是不是师姐的？”
　　梁沂的表情突然害羞，克制不住激动地点头嗯了一声。
　　霍修池激动地握着他的肩膀，两人高兴得如同当年那两个刚读大学、莽莽撞撞的大男孩。
　　“我的天啊，你这棵老树终于要开花了，快说快说！”
　　“我这部戏杀青的时候，她拿着花来看我，我就顺口再表了一次白，和这么多年我表白的内容也差不多，但是这次她突然就点头了，对我说‘好啊，男朋友’，我当场就麻了大半截，愣了起码两分钟才敢去抱她。”梁沂越说越激动，眼里都又有点晶莹的亮光了，“那天我哭得好惨，靠，想起来都觉得窝囊。”
　　“哈哈哈哈，说实话，追了这么多年，你不是这种反应，我都会怀疑你对师姐的感情。”霍修池发自内心地替他高兴，“太好了！我还记得师姐上次说，要是答应了做谁的女朋友，没多久就会和他结婚哦，梁狗，是不是可以快进到我抱到干儿子了？”
　　梁沂点头如捣蒜，语气十分凡尔赛：“不得不说，我老婆的行动力是真的强，强到我害怕……这就几天的时间，她把婚纱礼服的款式都挑好了，还有你们伴郎伴娘团的礼服。离谱的是套套都好看，她太神仙了。”
　　“得。老婆都叫上了，还在我跟前秀，你俩现在像什么知道不？”
　　“什么？”
　　“两个人跋山涉水，从宜京步行，走到酒泉，踩着钢板楼梯登上了火箭仓。然后，咻——”霍修池总结，“一步登天。”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有内味儿啊。说实话我现在都还觉得不真实呢，而且我连婚都还没求。”说到这里，梁沂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哎呀，我今天来找你，还想让你陪我去看看戒指的，赶紧赶紧，两口喝了和我走。”
　　霍修池抱住双臂，往后一靠：“你咖啡才上呢，急什么。人家萃大半天才萃这么一小杯。”
　　梁沂端起来一仰头就喝了干净：“哦豁，萃大半天，一口就没了。”
　　霍修池：……
　　爱咖啡人士表示强烈谴责！
　　“行了，快走吧。”梁沂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朝外拉，“你和关澈也在一起这么久了，趁这个机会也给他选个什么戒指之类的，增进一下感情嘛。”
　　霍修池顿了一下，突然觉得有道理，甚至加快了脚步，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说得对，你们即将已婚的男人的确挺浪漫的哈。”
　　-
　　梁沂和潘书语的好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关澈那里，付梓沛也跟着一起分享了喜悦。
　　“真好啊！我听说梁沂哥追了书语姐好久。”付梓沛艳羡道，“今年真是神奇的一年呀，不，开满桃花的一年，大家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关澈想起霍修池，想起曹皓宇和付梓沛，想起梁沂和潘书语，温和地笑着，回答：“是啊，真好。”
　　“如果曹总在，肯定闹着要一起吃饭了。”付梓沛嘴角带笑，说完又苦恼起来，“可是他最近太忙了，好像遇到了什么比较强劲的竞争对手，下次见到他，估计就是在梁沂哥的婚礼上了。”
　　“曹总现在这么忙啊？”关澈好久没有听到曹皓宇的消息，有些惊讶，“陪你几分钟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付梓沛垂头，摇晃着自己的脚：“哎，我们俩的事儿把老曹总，也就是他父亲气坏了，曹总说自己得好好表现，争取早点独立出来，才能不受他父亲管制。我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俩谈了什么，反正他父亲现在没提什么反对意见了。”
　　关澈懂了，捂着嘴笑道：“哦…曹总原来是为了你俩的幸福去打拼了呀。”
　　付梓沛也甜蜜地笑了。
　　落木萧萧，秋风吹过，树木也皆是悸动。
　　……
　　《把笔交给你》的关注度持续走高，到最后一期的时候，热度空前。口碑和人气都是近三年来的综艺类目第一，并且能够预见，未来一两年没有节目能超过。
　　再加上这个节目也不走寻常路，前面的所有期都是在为最后一期做铺垫，让观众从他们旅游、产生灵感开始，到他们落实成剧本、开机拍摄，完整地了解了他们笔下故事的诞生过程。
　　而成片，全部放到最后一期来展示。
　　五部成片。每一部接近一个小时。
　　加上杂七杂八的转场、回忆、个采，这一期的时长，直接来到了五个小时，所有人都直呼过瘾！
　　而因为飞回宜京那天，大家手里都或多或少堆着工作要去处理，他们十个人也把杀青聚餐定在了节目播出这一天。
　　“诶唷，半个月不见，几位小姐姐怎么白得这么快呀！给我支支招呗！”
　　霍修池和关澈才刚走到包间门口，就听见了齐思云充满活力的声音。
　　二人相视一笑。霍修池弯着眼睛说：“他还是老样子。”
　　“是啊，再听到他们的声音好亲切哦。”关澈感叹。
　　两人牵着手，推门进去。
　　“思云，大老远就听到你声音了。”霍修池率先开口。
　　齐思云依然大嗓门：“池哥！小关！你们来啦！”
　　大家一看到他俩牵在一起的手就开始起哄：“ohhh！好甜好甜！戏里戏外都好甜！”
　　胥莹和袁妙文今天穿得特别酷，不约而同地扎起了高马尾。
　　胥莹激动地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关澈：“乖弟弟，想死姐姐咯！”
　　关澈嘴甜道：“莹姐！您又变漂亮啦！”
　　“你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啊？”霍修池赶紧把他俩分开，护崽子式地伸手拦住关澈，一脸疑惑地问。
　　“哼，秘密。”胥莹拉着关澈的手腕，“借走一会儿，吃饭了再还你。”
　　关澈拍拍霍修池的手背，表示自己又不会被卖掉，霍修池这才放了手，和席志业他们叙旧去。
　　没过一会儿，任嘉树和申婧到了。
　　但这一次，他俩是手牵着手走进的包间：“哈喽！各位！”
　　“哟，怎么回事儿啊这？”
　　“你们两个还不快解释一下！什么时候的事儿呀！”
　　任嘉树和申婧举起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我们俩在一起啦，就杀青回宜京第二天的事儿。还没公开，先小范围官宣一下。”
　　“哎呀呀，视后视帝，从荧幕到现实。太好磕了！”齐思云激动道，“看来未来cp粉就是你们和风池电澈PK咯。”
　　霍修池看向他：“思云，你也知道风池电澈？”
　　“那是，我还专门去补了布列凇太太的封神史呢。”齐思云故意把布列凇太太几个字咬得很重，挤眉弄眼道，“不仅我知道，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你俩cp多火呀，已经是顶流了。对吧？”
　　大家纷纷笑着附和，霍修池摆摆手说：“哎，这地方看来是没办法待了，太尴尬了。”
　　他们笑过这一阵儿，任嘉树想起了正事，他隔着两张桌子叫关澈：“小关，我这有部戏，我看了，剧本不错，制作班底也是非常好的。不过不太适合我，我想推荐你去演，你有兴趣看看不？”
　　关澈还没答话，胥莹就说：“嘉树，别插队啊，我还正和小关聊电影合作的事情呢，我最近新接了一部电影，我那个角色有个弟弟，戏份也挺重的，想让小关来。”
　　“小关现在就是大家的香饽饽啊！”
　　“怎么样，被大家抢着邀约，什么感觉？”
　　几个哥哥姐姐轮番上阵调侃关澈，关澈反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受宠若惊了我都。”
　　“咳——”
　　霍修池突然轻咳了一声，打断他们的邀约。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才开口：“我也还有部电影等着他呢，排大半年了，你们都往后稍稍。”
　　作者有话要说：　　家人们，这段时间我被调岗，颇有动荡，大家从我的更新频率也能看得出来。经过这么多天的折磨与反复思考，我终于决定了——
　　这章更完之后，我就要鼓起勇气去提离职了！
　　虽然不能立马躺平，但总要对我的生活有个交代，现在一团乱麻，做什么都做不好。
　　（但我还是好紧张……语无伦次！哎先这样吧！下章见，家人们！
　　—

第94章 、今天搞团建
　　“弟弟, 你可得想好啊，拍电视剧还是拍电影，”胥莹持续煽风点火, “拍电影也要想好，可不能因为你们家霍老师的关系, 就贸然跟着他去拍商业片。”
　　霍修池诶了一声, 说：“此言差矣。”
　　关澈开口接上他的话：“霍老师和我的电影, 是我写剧本, 还不一定是商业片。”
　　胥莹被噎住, 只能叹了一口气看向任嘉树：“嘉树, 看来咱俩这种项目只能陪跑了。”
　　“没有没有, ”关澈连忙摆手, “每个机会我都珍惜的。很感谢大家都惦记着我，我会好好考虑的！”
　　任嘉树拍拍他的肩膀：“大家一起相处这么久，都是好朋友, 没必要谢来谢去的。不过还是不要考虑太久呀, 导演那边还是会试镜其他演员的。”
　　“恩恩, 好的, 嘉树哥。”
　　大家到齐了，一边吃一边聊天, 垂涎欲滴的精美食物和明亮的大灯烘托氛围，每个人举杯畅饮，开怀大笑，仿佛又回到了节目的录制中途，他们吃过这一顿还会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快快快，还有二十分钟八点了！”齐思云把手机锁屏上的时间调给他们看，“大家都吃好了吗？没吃好的端着东西走吧, 在隔壁。”
　　“这芒果糯米饭好吃，我要端过去。”
　　“那我拿着酒水吧。”
　　“你们都检查一下各自的东西带好没。”
　　“今天要看到凌晨一点，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去卸个妆，哈哈哈。”
　　……
　　大家有说有笑，转移阵地到隔壁，像是毕业的散伙饭，吃完之后三五成群约着去KTV和网吧续摊。
　　齐思云定的这家会所也很舒服，大家可以换上浴袍，还能点SPA、按摩之类的服务，而大家的躺椅面向的就是一个大屏幕，4K分辨率，音效也是影院级的。
　　所以几个女演员全去把妆卸了。
　　大家换上白色浴袍，在吃完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一个接一个地躺平，尊享肥宅体验。
　　“我们要不要合照一张发个微博呀？”齐思云举着自拍杆问大家。
　　“好啊！”袁妙文揽住胥莹的肩膀，“赶紧赶紧，我们几个刚准备敷面膜呢。”
　　“合照啦！角落里那两位谈恋爱的！”齐思云又大喊，大家又哄笑起来。
　　直到霍修池的手臂被席志业撞了一下，她们才反应过来“角落里两位谈恋爱的”说的是自己。
　　离节目开始还剩五分钟，网友们发现节目的十位主创全都更新了微博——
　　一张合照。
　　大家都亲昵地靠在一起，笑靥灿烂，霍修池揽着关澈，二人头靠着头，关澈举起右手比了一个耶。
　　每个人还配了自己拍的其他的图。
　　配文就更有意思了，每个人只发一个字。
　　【席志业：今】
　　【胥莹：天】
　　【任嘉树：搞】
　　【申婧：团】
　　【黄依然：建】
　　【齐思云：等】
　　【霍修池：着】
　　【关澈：看】
　　【袁妙文：节】
　　【冉慈心：目】
　　最快看完十个人微博的网友把他们的截图拼成长图，营销号速度转发——
　　【娱乐八戒：《把笔交给你》真的是最近看过最有团魂的节目！最后一期播出之前，大家一起聚餐看节目，太有仪式感了。这个节目最后一期有五个小时，所以大家换上睡衣是准备看完直接睡觉吗？太有生活感了吧！就是一群好朋友平时一起玩的状态呀。八姐已经搬好小板凳等着节目播出了！】
　　粉丝们也纷纷评论，说他们神仙节目，神仙友谊。
　　而霍修池则碰了碰关澈，把手机递给他，嘴角带着神秘的笑：“你看。”
　　[哦，小情侣就是连发个微博都要用形近字是吧，懂了懂了]
　　关澈噗地一声笑出来，侧躺着把手机还给他：“这，纯属巧合。她们也太会想了。”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霍修池说，“我现在看咱俩的微博，还真觉得有点甜。”
　　哎，男朋友就只有这点磕cp的爱好，还能怎么办呢？只有宠着呗。
　　关澈无奈地顺着他的话接：“我们俩不仅是微博甜，好吗？”
　　“那确实。”霍修池放下手机，端过咖啡喝了一口，“不看超话了，看节目。”
    8点到了，节目开始。
　　霍、胥、袁三组的片子是联系比较紧密的，而任嘉树、齐思云这两组则在另一个场景联系比较紧，那就是学校。
　　任嘉树是一个在三巡客栈打工的年轻人，和自己的妹妹从外地过来。妹妹正是适学年龄，在萨布的一家工厂做工。
　　剧情开头由一个悬念生发，那就是任嘉树去接申婧下工的时候，两人骑着小电瓶车，路过一所当地的学校，正值学校下晚课。任嘉树就提了一嘴，想不想上学。
　　申婧嘴里嚼着任嘉树给自己带来的蜜饯，摇头：“不想。”
　　任嘉树在三巡客栈没有干多久，因为距离县城太远了，不太方便照顾妹妹，便去了县城里一家修车铺做工。有一次，申婧被厂里的其他男工言语骚扰，被任嘉树听到了，和这群人狠狠地打了一架。
　　而打架的过程中，申婧蹲在角落里，抱着头，呼吸急促，眼神惊恐，但嘴里除了“啊、啊、啊”发不出别的音节。
　　原来，他们兄妹两人来这里，是因为申婧在原学校遭受了很严重的校园霸凌，抗拒上学，甚至抗拒出门，出现了很严重的应激反应。而他们没有什么看病的钱，也没有寻求帮助的那种意识。
　　任嘉树本身也是学习不太好的，上了个职中，毕业了就出来打工。兄妹二人的爹妈也一个是酒鬼，一个是赌鬼，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二人说走就走。
　　他们俩的故事，也是由关澈那个【他杀了父亲】的游戏引申而来的。
　　如果那个故事里的女孩儿有一个能义无反顾保护自己的男孩，她也许不会走上引诱别人犯罪杀人的道路。
　　而这个故事里的申婧，也不是生命的勇者，她没有观众下意识所想的那样，鼓起勇气，反抗、求助，甚至反击，而是央求哥哥带她离开。
　　然后在萨布这个地方，让阳光一点一点晒走自己内心的阴影。
　　最后，她在一位热心的支教老师帮助下，打破心结，进入萨布高中，继续完成学业。
　　是个非常温暖的结局。
　　—
　　同样的，在这所学校，还发生着另外两个人的故事——黄依然和齐思云。
　　齐思云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因为外形好，长得高，而且很喜欢打球锻炼等，立志年龄一到就参军入伍，报效祖国。父母是萨布县城做生意的，家境也不错。
　　这样的齐思云，有一个暗恋的女孩子，是她的同班同学，叫黄依然。
　　黄依然普通，平时也不说话，放了学就立马回家，从来没见她跟朋友玩过。
    9月，高二开学，齐思云走进教室，却没有见到黄依然来上课。一天两天……一整周都没有来，他便去问了班主任老师。
　　班主任老师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黄依然被父母退学了，理由是家里放羊放牛需要帮手，而且不愿意再给她出学费。
　　齐思云问老师要了地址，周末的时候去找黄依然。
　　黄依然放羊的地方，就在晓嘎山不远处，抬头便能看到。齐思云几乎花了一整个白天，才在这片容易迷失方向的旷野上找到她。
　　见到黄依然的时候，她正拿着上学期的教材，用蹩脚的口音在背英语单词。黄依然一发现他，就立马把书藏了起来，并拒绝和他沟通。
　　但齐思云没有放弃，坚持去找她，还抢着抢着帮她做事情，三四次之后，黄依然对他的态度就有些松动了。
　　在黄依然的讲述下，齐思云知道萨布，甚至整个藏族地区，有很多这样的女孩，想上学，却上不了学，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这里风景如画，对她们而言却只是谋生的场所，因为没文化，也说不出什么诗意来。
　　从那之后，齐思云就一直查资料，了解国家助学政策，还有春蕾计划之类的公益资助项目，并积极联系到政府的相关负责人，下乡去为父母做思想工作……
　　一年后，齐思云报名入伍，通过了各项体检，背上行囊准备远行。
　　就在他即将进站的时候，黄依然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那是一张入学通知书，她的父母终于松口，让她继续参加学业，她也争取到了资助，学校也为他减免学杂费，她可以顺利地读完高中。
　　“做个约定吧，”齐思云笑得很开心，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在更大的世界见。”
　　黄依然边哭边笑，与他拉上勾：“嗯，在更大的世界见！”
　　——这两个片子，都至少反映了一个社会现实，非常有意义，而且大家的演技和妆造都是实打实的，观众一点出戏的感觉都没有。
　　接下来就是他们三组的片子。
　　开头即是霍修池和关澈的《晚林》，霍巡和三个客人打牌，再到晓嘎山的大景、关图南下山的场景。
　　然后是胥莹、席志业组，最后是袁妙文和冉慈心的。
　　五个片子，从诠释水平上来说，没有一个拉胯的。
　　粉丝评价的褒贬也只是针对剧情，以及与其他几个相比较。
　　总而言之，好评如潮。
　　某瓣评分直接又飙了0.3上去。
　　凌晨一点半。
　　没有到场参加他们团建的邵语济，也是一个综艺里非常核心的人物，发了一条微博——
　　【邵语济：《把笔交给你》这个节目最初的想法其实很庸俗，就是一个年轻导演想搞一件有噱头的事情。还没有上升到最后一期这样的高度，我只能说，这群人的想法真的如金子一样在发光，令我肃然起敬。
　　在这段旅途中，我也从这些有经验的、年轻的演员身上学到了很多，感悟到了很多。等剧本出来之后，我们也曾陷入过“是否会有人喜欢这种现实题材”“受众会愿意关注这种没有什么爆点的东西吗”“五个片子就这么平铺直叙地排在一起会不会没有观赏性”的考虑……
　　但归于本真，我们这一群人，都想拍自己愿意表达的东西。我们在那里看到了人生百态，我们也在那里看到了美景如画与工业开采的对撞，所以我们选择了艺术加工。选择了赌一把。
　　现在，我觉得赌对了。真的很感谢各位，感谢一个个美好的心灵。】
　　底下的人一半在夸他，一半在问会不会再有第二季，第二季能不能原班人马。
　　而五部片子里唯一一部悲剧，《晚林》，也直接冲上了热搜的第一位。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事情都解决啦，下个月撤退！
　　这本书也到了最后一两个剧情咯，我会用心写的！[敬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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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丑闻
　　这个话题之下, 哀鸿遍野。
　　[据说是实景拍的，连夜买机票去萨布！]
　　[片尾给我的震撼实在是太深了，以至于我后面两组的片子都看不进去, 不说了，先哭会儿, 明天再起来看吧呜呜呜我的霍巡图南！！！]
　　[我就不一样了, 我平静地看完了五部片子, 然后那种怅然若失的痛才传来, 我才开始流泪。]
　　[我服了, 我真以为霍巡骗图南的……两盏长明灯, 也就是说, 他真的有那样一个朋友, 并且在关图南出现之前，他都是在守着供灯的。那图南算什么呢？救赎？还是替代品？]
　　[我靠，楼上你别分析了啊, 我他妈才好过来, 看到你这条又破防了…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救命！这一对甜是真的甜, 刀起来也是真的刀啊！]
　　[我不接受这个结局！！！我接受不了！！！编剧出来挨骂！！]
　　[楼上, 编剧就是主角（哭]
　　[难道就我一个人想吹一吹池大的性张力吗？那一拖一拽……还有被窝里露出的两只脚！绝了绝了！]
　　[同楼上！关澈平时看着也不矮啊，气场也不弱, 怎么一和霍修池站到一起，就自动娇小了呢？那俩小脚丫被包在被子里面太戳我了！]
　　[成年人的爱情真的好克制……图南要走那里，霍巡埋脸摇头，说不留。演得真的太好了，给我一种这才是有血有肉的人的感觉。]
　　[吹爆池大！池大一个背影我就能原地落泪！]
　　[确实，这部戏池大是主线，戏份也比较多, 欣慰的是关关作为一个年轻演员，居然接住戏了，看来拍前以情侣身份相处还是很有用的[懂得都懂.jpg] ]
　　[他们绝对亲了！正片没放！一人血书放花絮！]
　　[+1 我也认为绝对亲了]
　　[风池电澈批今日直接过年好叭！不多说了，快进到孩子姓霍还是姓关。]
　　[cp粉表示，此生无悔入修车！！]
　　[求求了，给孩子多看点吧！有没有什么番外重生平行世界的啊，这对太苦了！平行世界可以给我放床戏吗？？！]
　　[其实我觉得最惨的还是霍巡，恋人之间哪一个先走，痛苦的都是留下来的人。更别说霍巡了，失去生命里挚爱的人两次。]
　　……
　　大家看了片子，对关图南这个人物有了更加生动的认识，在话题里闹过一阵子，情绪也无法完全发泄，于是又纷纷跑到了关澈剪头发的那条微博下面去大哭评论。
　　[编剧出来挨打！[狗头]]
　　[呜呜呜关关你没有心！为什么要把图南写死？]
　　[明天我上班，眼睛要是肿了我必来骂你嗷[狗头] ]
　　[哥，下次不要写全员恶人和悲剧了，宁杀起人来真的太狠了]
　　[期待下一部作品！一定要是HE啊，姐姐们老了，看不得虐的了]
　　[啊啊啊！中国原创编剧有您了不起！]
　　[越来越爱你了！你值得被看见！！]
　　……
　　这一夜，每个人的话题量都在呈指数上涨，但十位因为喝了小酒，又连续看五部片子，直接在会所里面开个房间睡了。
　　霍修池被蒋安的电话吵醒的时候，还搂着熟睡的关澈，半边肩膀被他压得有点酸。
　　他的第一反应是关澈这只小兔子太乖了，喝点酒、消耗一点精力就睡得这么沉。
　　第二反应才是拿手机接蒋安的电话，他皱起眉：“喂，说。”
　　不出意外，蒋安又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霍修池！你的网感为什么每次都能这么差，发生大事的时候你总是在睡！”
　　听到大事两个字，霍修池已经清醒了一半，依然原封原样地怼回去：“你为什么每次说正事之前都要先骂我一句？说吧，怎么了？”
　　“和你关系也不算特别大，就是和关澈关系比较大，你自己看吧，在热搜上，公关找我定方案了。”
　　“蒋安，你大爷！”
　　霍修池彻底清醒了，连忙打开微博。
　　#模范星计划3被曝出道名额内定#
　　#付梓沛#
　　两条热搜，爆。
　　证据是霍修池曾经和节目导演谈录制的时候，见过的那张单子，付梓沛的名字被划了一个鲜艳的红圈圈，写着首一出道。
　　还有一些已出道的、没出道的艺人，都有文字标注，比如：前三期至少卡五、多镜头、要有单人solo……
　　饶是霍修池，后脑勺也不免轰地一声炸开了。
　　综艺节目有剧本、选秀节目有内|幕，在他们这个行业里面，甚至在饭圈里都是心照不宣的共识。
　　而行业内的，只要还想吃娱乐圈的饭，是不会把这些暗箱操作爆出来的。
　　这个单子，要想公关也很容易，只需要说是假的就行，不知道谁随便写上去拍个照就说是导演手册。
　　毕竟粉丝也没见过真的长什么样。
　　但业内的个个心知肚明。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付梓沛得罪人了。
　　这要得罪什么地位的人，才会有人不管这个系列选秀节目上下一两百号人的生计，直接公开甩这种东西出来。
　　不。
　　霍修池的脑子转得飞快——
　　应该说，曹皓宇得罪人了。
　　联系他不久前大张旗鼓在自家所有商场轮播付梓沛的代言广告，高调示爱；又是《星计划3》的投资方之一。
　　他在决定将付梓沛坦然放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也暴露了自己拥有软肋。
　　所以，如果有人想搞他，那么先搞付梓沛是最容易的。
　　这时，枕边的关澈悠悠转醒，翻了个身又扒拉到他肩头，眼睛半眯半睁，迷糊着问：“怎么了呀？是蒋哥有工作找你吗？”
　　霍修池在权衡现在告诉他，还是过会儿再告诉他的时候，关澈已经下意识地拿起了手机。
　　就这么刚好，他的屏幕跳出了来电显示——王星海。
　　关澈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咳了两声清嗓，故作精神地接起来：“喂，王哥，什么事？”
　　王星海语速飞快：“未来三天的行程都暂时取消了，你就在家好好待着，等我通知，没事尽量别出门，也别去网上乱发言，媒体要是问你什么你也保持沉默就行，知道没。”
　　“哦，还有，尽量劝一下霍先生，让他也保持沉默。行不？”
　　关澈反而一头雾水：“啊？王哥，你在说什么啊。”
　　王星海也摸上了后脑勺：“你还不知道？”
　　“是出什么事了吗？”
　　“付梓沛被爆出来出道是内定的，你的粉丝和他们粉丝现在吵得不可开交，你的粉丝说付梓沛是C位盗贼，你才应该是那个C位；他的粉丝说你也是特权狗，要不是攀上了大影帝，人气根本起不来……反正每个人都有被波及，谨言慎行吧，看付梓沛团队那边怎么处理。”
　　关澈人都听愣了，一边听王星海说话，一边转头睁大眼睛看向霍修池。
　　霍修池点了点头，并且把自己手机上显示的内容递到他眼前看。
　　“好，我知道了，王哥辛苦。”关澈挂了电话，直接坐了起来，一个人默默看了好一会儿微博，才幽幽道，“霍老师，小付这是被什么人整了吗？我不清楚他是不是被内定，但是他的唱跳实力、综艺能力都是很强的，他也比大多数学员都努力，这个C位实至名归啊。”
　　“他确实有这个内定的事情。”霍修池给了肯定的答案。
　　他看到关澈的肩像是被路上的图钉扎破的轮胎，突然就垮了下来。
　　“那时候节目刚开始没多久，谁也不知道一个人在这个节目里会有什么样的发展，曹皓宇就是在那个时候给节目组吩咐的，”霍修池重新开口，慢慢地解释。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事情，如果曹皓宇没有打招呼，节目组会不会给他那么多的镜头，让他的综艺能力、造气氛的能力被大家看见，这是未可知的。但是实力方面，我和你是同样的意见，他拿这个C位没问题，数据也是实打实的，没有背后灌水。曹皓宇后面的想法也只是为他多加一重保障。”
　　霍修池在他背上顺了两下：“现在网上也有关于你和我的争议，不能说她们就说错了，也绝不可能算对。我对你最大的私心，就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对付梓沛说了一句多照顾一下你。”
　　这就是一种蝴蝶效应，因为他这句话，关澈和付梓沛才会慢慢靠近，认识彼此，成为相知相惜的好朋友。
　　因为付梓沛带镜头，关澈的人气才会上涨。
　　又因为霍修池来了，关澈的才华被人看见，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
　　还因为霍修池喜欢自己，自己才有可能写得出《如果冬天有秘密》，才有可能被邵语济研究，从而诞生一档口碑爆棚的综艺。
　　……
　　诸如此类，皆是他们走到现在，面对现在一切的点滴原因。
　　也许关澈一个人也可以做到，慢慢被看见，参加节目，手里资源越来越好。但霍修池存在，造成的加速效应是没有办法忽视或者否决的。
　　这样的问题关澈思考过很多次，并且坦然接受了，所以当霍修池这样给他解释的时候，他轻而易举地就理解了曹皓宇对待付梓沛的那种心情。
　　“嗯，我知道了。”关澈点头，“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我先去给曹皓宇打个电话。”霍修池依然沉稳，“除了上网发动态、回评论，其他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我给付梓沛打电话！”关澈立马说。
　　霍修池这次没有嘴贱，曹皓宇一接通，他就直接开门见山说事：“什么情况？”
　　曹皓宇情绪非常激动，啐了一口：“就他妈是志力的那个孙子！上次非让我打高尔夫那个傻逼，老子的项目想给谁做就给谁做，他妈的一个竞标单位，敢动老子的人，以此威胁我，也不看看自家地里黄花菜凉到第几棵了。什么傻逼东西，爷不neng死他我就不姓曹！”
　　“行了，多大人了还这样骂人。没发出来的东西才叫威胁，发出来了的，只能叫自己递刀过来断自己财路。”霍修池瘪瘪嘴，“现在准备怎么做，我们这边怎么配合？”
　　曹皓宇呼出一口气，说：“谢了兄弟，这不关你们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霍修池声音沉下来：“关澈和付梓沛一个团的。”
　　“草，骂到你们那边了？”曹皓宇费解，“你们娱乐圈怎么这个样子的啊？拿着花洒在喷人吧，扫射范围这么广。”
　　“谁叫我和你是好兄弟，谁叫他俩又是好朋友呢。在网友眼里，我们这就是蛇鼠一窝，从根里就是坏的。”
　　霍修池嗤笑了一声：“我们这个刚播完综艺的评分都开始掉了，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你让人转告一下志力那个崽种，要是我综艺掉到第二名，他这些年在娱乐圈干的那些破事儿我都给他抖落出来。”
　　两位大佬云淡风轻。
　　而那边小白兔和白糖精，通个电话恨不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付梓沛一口一句怎么办啊，我和曹总之前的关系岂不是要被扒出来了，他们集团股价一定会大跳水的，养那么多员工，经不起这种动荡，我太有罪了。
　　关澈则只能说没事的，别担心，没那么严重，肯定有解决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都坐下，不要慌[淡定点烟.jpg]
　　关澈：啊啊啊啊怎么办房子着火啦，粉丝打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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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梁沂高帅
　　在曹皓宇和付梓沛的宣传策略出来之前, 霍修池不打算先有动作，所以俩人只能干等着。
　　他们洗漱完毕，换好衣服, 坐在酒店略显简陋的沙发椅上，密切关注着网上的动向。
　　突然, 关澈抬头, 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完了！”
　　霍修池惊讶地看向他：“怎么了？”
　　关澈苦着脸：“关喵咪还没喂……”
　　“哎…吓我一跳, 我以为网上又出什么事儿了呢。”霍修池扶额, “我也把猫给忘了, 那我们回家等消息？”
　　“好。”
　　他们没什么要收拾的, 关澈来的时候背了一个小的抽绳包, 这会儿装上充电线、换下来的内裤, 就可以走了。
　　霍修池还在掀被子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关澈已经先打开了门。
　　他那句“走吧”还卡了一半在嘴里，就看见门外骚动异常, 黑压压的□□短炮直指自己。
　　明星对快门声比谁都还敏感, 那一瞬间, 霍修池把被角一扔, 朝墙边退了两步，动作快如闪电, 确保他们拍关澈的时候拍不到自己。
　　而关澈也是，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怎么这么多记者啊？”关澈走回室内，茫然地看向霍修池。
　　“他们信息渠道多得是。也许昨晚看到微博合照就来会所蹲守了。”
　　霍修池坐到床边，拿起会所的内线电话拨通工作人员电话，“喂，我是608住客，你们的安保怎么回事？我们门口都快被记者踏烂了, 10分钟，让他们全部离开，谢谢。”
　　他连会所道歉的机会都没给，冷着脸挂了电话，又柔声对关澈说：“已经让人来处理了。你本来就在被攻击特权，我们这个时间点公开不太合适。”
　　“嗯，我明白。”关澈点头，他自己也还没有考虑过公开关系，不过他还是感叹了一句，“还好这种时候有霍老师。”
　　“除了我，难不成你还想和别的人待在一个酒店房间里？小伙儿挺贪啊。”霍修池挑起眉，故意逗他。
　　关澈无奈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不闹你，”霍修池笑得很明快，放了只手掌到关澈头顶，“现在你关注度上来了，以后跟拍的只会越来越多，网上的舆论也越来越复杂。你以后也会处理得很好的。”
　　会所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五分钟之后，走廊彻底安静了。
　　安保礼貌地敲了门：“您好，先生，现在可以正常出入了。”
　　“走吧。”
　　这一次，霍修池率先走到了他前面。
　　就在他快握上门把手之前，关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赶在了他前面，拉开门走出去，左右观察了会儿，才放心地叫霍修池出来。
　　截止到他们走出会所，也不过早上八点。
　　一群没通告的朋友们还在酣睡。
　　也包括在家里的梁沂。
　　梁沂一醒就发现天都变了，连忙往他们仨那个群聊里打了个语音电话。
　　只有霍修池响应了他。
　　“老曹呢？不会还在睡吧？”梁沂不可置信地问。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能睡到十点。”霍修池吐槽得毫不留情，“他现在忙着想公关方案呢。”
　　梁沂说：“澄清一下吧，就一张来路不明的纸还能锤人了？”
　　霍修池说：“志力的二少爷搞的，事情还有点复杂，曹皓宇应该要想个能摁下他的法子。”
　　“那你呢？”梁沂又问，“你不去想想你和关澈的方案？”
　　“我肯定是等老曹的方案啊，事情因他而起的。”霍修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这一上午我和关澈什么事都没干，刚刚闲着没事还把猫逮去洗了个澡，刚洗完呢，鸡飞狗跳的，给我一顿好抓。那么乖一只猫，居然到洗澡的时候也这么疯狂。”
　　梁沂更懵了：“啊？你们俩从酒店同一间房出来，为啥要等老曹的方案？”
　　“你说什么？！”
　　霍修池立马把手机拿离耳朵，看了一眼自己的消息，果然，蒋安打了十来个电话，微信上也发了三套公关方案过来。
　　还附言几句：[老板！爷爷！霍爷爷！你倒是给句话呀！][霍修池！老子下回再征求你意见就是狗！]
　　如果不是刚刚洗完那只小祖宗，梁沂的电话估计他也听不到了。
　　微信里还有昨晚一起看节目的几个朋友发来的关怀消息，尤其是定这家会所的齐思云，都快急爆炸了。
　　霍修池飞快地说：“这个消息是才爆出来的，安保可能没把这层楼的记者清理干净。我去处理，先挂了。”
　　梁沂轻叹了一声：“兄弟，需要帮忙吗？”
　　“放心吧，能处理好的。”霍修池声音依然沉着，“和师姐好好筹备你们的婚礼去。”
　　霍修池挂了电话，火速给蒋安回复语音：“怎么处理的？”
　　蒋安已经没脾气了：“大爷你总算有动静了……现在就是常规处理，找营销号删帖、压热度，工作室刚写好声明，连星计划3的事情一起否了。马上发给你看。”
　　“直接发出去吧。你办事我放心。”
　　“嘿，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种人话。”蒋安嘟囔了一句，又问，“我再确认一遍啊，你，和关澈，确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公开恋情的打算对吧？”
　　霍修池看向坐在浴缸沿上，抱着一脸委屈的关喵咪轻轻擦拭的关澈。他微微低着头，寸头干净利落，高挺的鼻尖和上扬的唇角，明亮又温柔。因为关喵咪不配合，洗一顿猫，身上几乎跟着全湿了，纯白的长袖T恤被水洇湿，贴在他的胸膛。
　　这样的画面其实很寻常，霍修池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他不经意露出勾人细节，但常看常新，他从不觉得腻。
　　他想告诉所有人，自己和关澈的恋爱、生活有多么丰盈幸福；但公开，在网友眼里等同于盖章特权，对关澈的事业是一种伤害……
　　兴许是察觉到霍修池的目光，关澈抬起头，与他目光相接。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霍修池摆了摆手，又指指自己的手机，示意他在处理工作。
　　关澈的嘴型似乎说了一声“哦”，兀自低下头继续揉猫猫头。
　　霍修池答复了蒋安：“现在这个情况公开，不理想。声明稍微说模糊点，就事论事。不提我们是不是恋人关系。”
　　蒋安了然：“懂。”
　　“关澈团队联系了没？”霍修池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大哥，你连这种事情都要问，当事人双方统一口径不是常识吗，我要是没联系，我还想不想干这行了？”蒋安又开始疯狂输出，“我发现你谈起恋爱是真滴恐怖，你还能想起自己姓什么吗？”
　　霍修池直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去去去，赶紧做事，一天叭叭叭的。”
　　蒋安就是什么都好，大事小事从不掉链子，就是那嘴跟戳了洞的豆袋似的，话又多又碎，噼里啪啦往外掉。
　　十五分钟后，被吹干毛的关喵咪“喵嗷呜”一声，香喷喷的肉垫着了地，从头到尾猛地抖了一次，抖落一地猫毛，扬长而去。
　　关澈和霍修池则在沙发上各躺一边，看他们的声明。
　　【霍修池工作室：霍修池先生与关澈先生自从相识，一直保持着亲密的伙伴关系。昨日几位录制节目的朋友聚在一起收看最新一期节目，因结束时间太晚，大家选择一起留宿，并非二人整晚独处一室。今晨二人在房间内商议电影新项目的合作，全程均无逾矩行为。
　　另外，针对关澈先生在选秀期间受到霍修池特殊照拂的言论，均不属实。关澈先生被大家发现、认可，均有才华与底蕴支撑，霍修池先生也不会做这种有违职业道德、损害个人形象的事情。
　　套用霍修池先生的话：世界美好，遗憾恒常。我们会保留对发布恶意言论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再次感谢大家对霍修池先生的喜爱与关注。顺祝各位秋安。】
　　鲸亚文化则从关澈的角度，改了一些内容，发了出去。
　　[现在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凡两位艺人走得近一点，有些人就开始发挥，硬要把人家凑对，同性异性皆可凑。]
　　[我对他们的生活、关系不关心，我只知道关澈确实有实力，不然霍修池也不可能多次和他合作。希望他们能够带来更多优秀的作品，孩子真的剧荒。]
　　[新电影！！！？！！！]
　　[粉池大真的是太好啦！所有瓜都不会等到第二天再澄清！]
　　……
　　一些质疑的声音依然没有消失，但他们的态度已经表达出来了，他们也不可能做到按着网友的头，让每个人都支持自己。
　　但是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一位崽种抢了他们的头条——
　　【梁沂：如果从大一，18岁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喜欢了你14年。
　　终于可以把称呼从师姐改成老婆了。@潘书语】
　　配图：鲜红盖章的两张结婚证。
　　炸了。
　　三金影帝、业界劳模梁沂结婚。
　　千万少女阿姨失恋之日。
　　而且，毫无征兆。甚至两个人连平时的互动都没有。
　　营销号直接原地跳起来加班。
　　你们那些什么捕风捉影的秘密恋情、小爱豆的出道往事，在这个爆炸新闻面前，不值一提。营销号根本都懒得写，懒得推流。
　　随着这一条微博，起码七个关于梁沂和潘书语的词条蹭蹭蹭冒出来。
　　于是，付梓沛、关澈，直接得救。
　　讨论他们的也仅限选秀的这个饭圈了。
　　最惨的还是真情实感的迟疑cp粉——
　　她们正在笑着看声明呢，那句[看吧，梁沂才是永远的正宫，霍修池从来没有澄清过……]还没有打完，回头一看房子都被潘书语搬走了，那句爱了14年，直接地基都没给她们留下。
　　霍修池和关澈直接懵了。
　　连付梓沛也给关澈发了个大大的问号：什么情况？
　　这时，梁沂在他们三个好兄弟的群里面发消息了：
　　[梁沂：查了老黄历，今日宜官宣，哈哈哈。]
　　[梁沂：兄弟们，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梁沂：不要太感动，都是你们师姐表的态。]
　　曹皓宇显然也被震惊了，发了一串语音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草老梁你真的！这可是你终身大事啊！怎么能拿来给我们挡枪呢！你发之前也不问我们一下，草我太感动了兄弟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霍修池也跟着发语音：“梁狗，你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就在琢磨这事儿了，怎么不和我说呢。不管怎么说，恭喜兄弟！感谢兄弟！我和关澈改天请你们两口子吃饭。”
　　梁沂的语气很轻松：“害，早公布晚公布都得公布，挡枪就说得太过了，你们在这感恩戴德的，搞得我跟什么舍己救人的佛祖似的，行了行了，咱们之间不兴这些虚头巴脑的啊。我只是吸引一下大众视线而已，帮你们压一下事态，免得大家越讨论越深，你们该做的还是按计划来，不说了，我这边也忙起来了，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听完语音，关澈感叹了一句：“梁哥真的仗义。”
　　“是啊。”霍修池切换到自己写同人的那个小号，嘴角挂起一个神秘的笑，“还是那句老话，兄弟的热度，不用白不用嘛。”
　　关澈不解：“什么？”
　　霍修池不告诉他：“待会你就知道了。”
　　于是，当梁沂的婚讯传遍大街小巷，讨论度来到峰值的时候。
　　从掉马甲“翻车”事件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布列凇太太，时隔大半年，终于更新了一条微博——
　　【布列凇爱吃糖：收留今日心碎的迟疑女孩，我们风池电澈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姐妹，不要迟疑，入股不亏。】
　　一举两得，定本家军心的同时，扩充队伍。
　　风池电澈，一个被兄弟的热度拉扯起来的cp。
　　关澈：…………
　　牛的老哥。
　　风口浪尖，还有心情干这事儿……
　　看着霍修池一脸兴奋地冲浪搞事业，关澈摇了摇头，默默地去给他泡了杯咖啡，然后抱着正在疯狂舔毛的关喵咪走开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咪啊，你霍爹现在干的不是人事，咱们还是远离他吧，你可千万别学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喵咪：我觉得你们俩仿佛都有点大病。[喵喵嫌弃.jpg]
　　迟疑cp粉：那我走？？？
　　—

第97章 、人心的寒冬
　　霍修池虽然身在同人界, 但从来只会拿圈地自萌这一套说辞去规劝其他粉丝。换句话说，就是要求别人不要求自己，如果他不是正主, 别人是一定要骂一句烦人精的。
　　比如现在。他就笋得跟什么似的。
　　他不仅发了这样的微博，带的tag还是迟疑cp的超话。
　　加上他之前布列凇太太的账号掉马, 在热搜只待了半个晚上, 知道这件事的人范围不算太广。在信息爆炸的网络平台, 大家对霍修池=布列凇这件事的印象大致割裂为两个方面：一种就是吃到霍修池写同人文的瓜, 关注重点在一个影帝居然没事喜欢写同人文；一种则是修车cp圈有个太太, 好像被人扒出是霍修池的小号。
　　那条爆料的违法信息删得太快, 许多专注自家的人根本没上这趟车。只有自家人念念不忘, 纳入封神集锦随时拿出来回味。
　　所以, 这条微博底下的评论也很精彩，被修车cp怒赞，而且疯狂玩梗做表情包。但是同样地, 也被迟疑cp粉骂了五百多层, 差点把以为“全天下都知道布列凇就是自己”的霍修池给骂裂开。
　　有一些是看到内容, 直接闭着眼睛就开麦了, 骂完才发现是传闻中的布列凇太太，然后在自己的评论下打了无数个省略号, 无语又尴尬。
　　这么一天折腾下来，修车CP粉得出一个结论。
　　——不管舆论怎么变，不管圈子之间怎么斗争，最幸福的还他妈是自己！因为三百六十度，度度都是糖，一品全是爱！
　　而霍修池也就在那个号上活跃了一天，又再也没上过。一堆等粮的崽崽们泪流满面。
　　……
　　再说付梓沛那边, 也趁着梁沂制造出来的这波机会，不痛不痒地发了个声明，澄清自己。没有再激起更大的水花。
　　按曹皓宇的话来说，就是明面上先这样吧，接下来就是他和志力二公子的事情了，这种纯商业性质上的竞争，不需要从舆论上打击他。
　　风波暂息，但被搁置的商演活动是确确实实取消了，关澈突然多了好几天的时间。
　　他琢磨了一下，认为还是得努力拿出更多的作品才能服众，所以马不停蹄联系了邵语济，趁着空闲出来的时间，把他们要交给霍导的实验片给拍了。
　　他在节目中正儿八经学到的东西是不会弃他而去的，这一次拍摄非常顺利，他get到了阿豪人设的那种点，甚至能在之前霍修池他们指导演技的基础上再衍生出一些自己的理解出来。
　　非常有灵气。
　　邵语济也通过对十位嘉宾的拍戏观察，悟到了一些叙事手法和镜头语言表达，也认真思考过霍修池提出的“自己的导演风格”，并对这次的拍摄做出了一些调整，让故事的节奏和整体性更强。
　　阿豪这个人物，以及他所见到的这个泥沼社会、阴沟阶层也变得更加鲜活，悲剧性更甚。
　　片子剪得很快，大概一周之后，关澈恢复团体活动的第四天，邵语济就发来片子，说自己很满意，已经把成片发给霍导了。
　　“小澈，虽然咱们这是个实验片，就跟上学拍片子交作业似的，但是我觉得你在里面表现很好，如果师傅也觉得片子不错，我们是不是可以放上网宣传一下？”邵语济在电话里问，“节目杀青回来之后，我不是去拜访师傅了嘛，他有意向把我是他徒弟这个名号推出去。”
　　关澈也很惊喜：“济哥，我觉得行。现在大家对你的印象就是《把笔交给你》的导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单独导演综艺的，你和我都需要有一些作品被大家看到。”
　　两位“影视新人”一拍即合。
　　但关澈还是出于自己的考虑提醒了一句：“故事本身还是有些暗黑的，甚至有些超越观众的所在现实。里面部分镜头和台词也有点S级，咱们还是在短片开头提醒一下，设定个年龄限制。”
　　“18？”邵语济问。
　　关澈沉吟，片刻后道：“20吧，保守一点，现在大环境不好。”
　　邵语济直接问号脸：“20有点过了吧……都这个年代了，大家的思想没这么闭塞啊。”
　　“济哥，这个你得信我。我们要想剧本能过审，就得了解政策和市场，你们现在接触到的可以流通的剧本都是审查过一次的，等投拍了，还得再审改。”关澈说，“我之前也写过一篇论文，叫《影视剧本题材的受众结构分析》里面就引用了年龄这个统计数据。”
　　邵语济没有再和他争论，虽然觉得他可能担心过头了，毕竟他们的综艺把《晚林》这种题材都做了出来，但最终还是采纳了关澈的意见。
　　虽然xx禁的提示对于想看这个片子的人来说就是一种过场和摆设，但该有的还是得有。
　　同样的，邵语济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敢拍两个男人的爱情题材的时候，关澈能勇敢地说拍；而在这种曾经见惯了的港片题材上，关澈却这么小心翼翼。
　　“管他妈的，知识就是力量。”邵语济爽快地与自己和解。
　　……
　　霍修池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正在他和梁沂上次去的店里签单，付戒指的尾款。
　　上次他看中的对戒，定制需要等工，还得从总部配货过来。
　　霍天磊也没和他寒暄什么，开口就问：“关澈的实验片你看了吗？”
　　霍修池是知道他重拍实验片这事的，说：“新的版本吗？没，怎么了？”
　　“我很满意。”霍天磊的声音透着愉悦，“你看看人家的22岁，你22岁那演技，啧啧，好粗糙。”
　　“老头，你夸人就好好夸。”霍修池被他逗笑了，“我都多大了，还搞别人家的孩子这一套说辞呢？还有我为什么要和我的人比，他演得好，说明我带得好，我不是应该更骄傲吗。”
　　霍天磊抓重点能力一流：“你这意思就是我当年没把你带好呗。”
　　“爸，老龄人口再就业不考虑一下吗，网络杠精这个职业太适合你了。”
　　“去你的，你这张嘴也没好哪里去。”霍天磊声音洪亮，“我打电话不仅是想说这个，最近的新闻我也看了，关澈在演戏这方面还大有可为，你们俩最好低调一点，少卷入那些舆论，这样他可以在事业上更专注一些。还有你，你自己的那些计划也没落下，娱乐圈一天一个变，别总觉得你还多有竞争力似的……”
　　他话还没说完，霍修池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催催催，每次和你说话，最后话题全都要回到这个上面。”
　　“我催还不是因为你不出作品？我急啊！”
　　“前两天刚上热搜的《晚林》不比你这实验片差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管这叫不出作品？
　　“咳…就还行吧。”霍天磊虚咳一声掩饰尴尬，“总之，你该干嘛干嘛，有空回来看看你妈。”
　　“好，知道了。”霍修池说。
　　挂了电话回去，梁沂坐在贵宾区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哟，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你和你爸打完电话是笑着走回来的。”
　　“老头现在脾气好很多了，刚刚居然专门打电话给我，夸关澈演得好。”霍修池春风满面，“这要是被那些导演制片人知道，关澈不愁片约了。”
　　“我觉得就算不用霍老夸人，那些制片人眼睛也尖得跟什么似的，你就甭操这份心了。”梁沂看着霍修池面前的对戒盒子，“准备什么时候送给他？”
　　霍修池琢磨了一会儿，认为还是要有点仪式感：“一周年的时候吧，还有五个月不到。”
　　他们确立关系的那个晚上，是3月5日，惊蛰。而现在是十月中旬，回到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的故事都还有两个月才会开始。
　　他已经开始期待关澈收到这份礼物的反应了。
　　然而比他们浪漫的冬天更先来的，是一场人心的寒冬。
　　进入娱乐圈冲业绩的最后一个季度，霍修池的行程从一个两个，排到了五六七八个。
　　全国城市到处飞，关澈也是。
　　见不到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十一月初，Gaia团发了他们的正式专辑，内有七首歌，以每个人为c位出了一首，端水的姿势太标准，谁家粉丝也不得罪。
　　网友：建议其他男团也学习嗷[笑脸]
　　关澈和邵语济合作的实验片也于十月下旬发出，关澈这个名字，频繁出现在大家的眼前，被大家提起。跻身新生代明星前列，成为越来越多人的榜样。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呢？
    11月5日，邵语济发了一条微博，是和霍天磊的合照，并在文字里称他为师傅。
　　更有某瓣、某乎的所谓业内人士爆料，说邵语济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拜了霍天磊为师，现在是他的关门弟子。
　　霍天磊这个名字，宛如一道开关，直接唤醒了网友们尘封已久的攻击性。
　　但凡是上升到艺术家层面的大师，干点什么事，一定会过度解读。
　　毕竟当年，霍天磊的亲儿子都被网友质问了“凭什么”，更别说一个除了《把笔交给你》之外，根本没听说过的小导演。
　　【娱鸽洞见真相：关于霍修池和关澈的这场戏，从年初开始，慢慢看到现在，怎么说呢，挺失望的。
　　这年头，沾点腐味就等于掌握财富密码已经不是什么需要人动脑子才能想明白的事情，霍修池更是做同人生意的一哥了，五十多亿的《影子》可见一斑。
　　那就大致梳理一下他这一步大棋的脉络吧：二人“以书会友”，在微博上互动，给人发出一个“可以关注我们了”的讯号，霍修池随之进综艺当飞行导师，刻意制造和关澈的互动，包括但不限于床边唱情歌、cue他演戏、舞台公然相拥等。除此之外，开小号在同人网站写文，也就是从所谓的影帝写文掉马开始，cp粉群体壮大，而且直接被锤进坑底。
　　换句话说，聚宝盆开始敛财了。
　　接下来，二人非常大胆地开始在综艺里演爱情，搞粉丝口中的“公费恋爱”。并且，这场戏还卷入了大名鼎鼎的霍天磊霍导。
　　相信熟悉霍修池的朋友们没有忘记，霍修池唯一一次在媒体面前恼羞成怒、失态骂人，就是因为他父亲。虽然我到现在也还没有想明白一个靠着拍父亲的电影出道的人，为什么不承认父亲对自己的帮助、提携，还到了与媒体公然对峙的地步，甚至十年不与父亲同框。
　　但是，十年磨一剑嘛，不出鞘的原因永远都是因为可以赚的钱还不够多。
　　那么这一次，关澈和霍修池这对cp，能够为他们带来多少财富呢？以致于霍修池连霍天磊这把老宝剑都用上了。
　　娱鸽不敢随意估计，但可以透露一些细节，供大家猜想。
　　《影子》，霍修池、梁沂双人共同出资投拍，宣发费用都没出，摘下2020春节档票房冠军。
　　《把笔交给你》，霍修池单人出资，随后招商资源、影视大咖迅速配齐，九位大佬带一个关澈，拿下某瓣9.4分高分，2021年综艺类收视冠军预定。
　　《晚林》，弱化霍修池的角色，突出宣传关澈的编剧、演戏能力。以及新人导演邵语济，发布实验片，再揭露是霍天磊徒弟的身份，直接盖章关澈的演技，给关澈提咖。（虽然我也不太明白十几年前的港片套路，为什么现在会被这么多人吹）
　　接下来，我们从霍修池近期那个模棱两可的澄清声明里可以看到，一个酝酿了大半年的cp合作电影，极大可能还是关澈亲自编剧……某些摇着cp大旗的粉丝要疯到什么程度，我很期待。
　　但分析归分析，说明人家霍修池做生意能力强，该人家赚钱，大家也最多只是酸一酸的份。
　　至于我为什么说有些失望呢？
　　在于人文情怀。
　　在此之前，我们都抱着那种，真正有才华的人会被看到的心态在看待这个综艺节目，尤其是当前中国电影新锐导演人才，非常缺失。
　　我以为，这一次我们等到了一个真的能发掘良驹的伯乐。
　　但很显然，我们失望了，这位“伯乐”发掘的，也不过是自家的关门弟子，是下一个自己。而那些真正的草根，依然浮沉在电影的死海，没人理会。
　　另外，关澈的唯粉也别在我评论底下洗他是无辜的，一个高学历人才，而且偏偏就是他被霍修池看中了，你们还真的以为他是那种我见犹怜的小白兔？】
　　——对营销号来说，这种自己是正义警察的态度，这种抓住所谓大众痛点、G点的文章，才是他们的流量、财富密码。
　　拥趸众多，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即组团把霍修池和关澈的骨灰给扬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霍修池、关澈的路人盘急剧下跌。
　　对霍修池来说，粉丝根基深厚，大风大浪也都见过，这种文章动摇不了她们。
　　但对于关澈这种还在吃流量的，无异于当头一棒，骂不动霍修池的，全跑去骂关澈和邵语济。
　　而拍《晚林》的那段时间，竟然成为了他们最怀念的乌托邦。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世界美好，傻逼恒常。[咬牙切齿.jpg]
　　大声告诉我，这个文章味儿冲不冲[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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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群体狂欢
　　霍修池刚开始没当回事儿, 生意做大了，抢了一些人的风头，被一些来路不明的阴人黑一把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么多年, 关于他和他父亲的话题也没有停过，他知道自己“霍天磊的儿子”这个标签是一辈子都摘不下来的, 避无可避, 只能弱化。
　　他也秉承着自己的一贯作风, 在网上正面回应, 回应的重点是请不要抹杀一个有才华的人所付出的努力, 他选择邵语济和关澈, 和他父亲没有任何关系。
　　并附上邵语济当时向蒋安发送本子的邮件内容截图, 以及自己多年来陆续投资新导演、新电影的总结图。
　　就是关澈这边让他有点担心, 但人在跑行程，还全是推不了的商业活动，他也只能通过电话、视频关心一下情况。
　　好在关澈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说大家有眼睛都看着呢, 不会人云亦云, 自己的工作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还叮嘱霍修池要认真工作。
　　连轴转多日, 霍修池终于从这种状态里撕出一个豁口，可以休息两三天了。
　　霍修池第一件事情就是想买机票回宜京, 又想起关澈可能也在跑行程：“关澈的行程表拿来，我看看他现在在哪。”
　　“替您看好了。”陈光临经过高强度工作洗礼，也找回了他助理的感觉，“小关先生今天没行程，应该在家吧。”
　　“他都没给我说一声呢。”霍修池自言自语，又给关澈打电话确认。
　　没有人接。
　　“算了，回去再说吧。给我定最近的航班回去。”
　　晚上八点, 飞机落地。
　　霍修池让蒋安和陈光临回家休息，他自己开车回家。
　　他现在有一点心神不宁，刚才滑行的时候又给关澈打了一次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听。
　　这是关澈在没有工作的状态下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九点，他到达小区楼下，看见自家的窗户透着光，相比其他明亮热闹的住户，自己家的要昏暗得多，和天上的月亮一种亮度，应该只开了孤独的一盏灯。
　　霍修池轻手轻脚打开门，密码锁发出微小的滴声，并没有在宽敞的家里传播开。
　　但他才刚走过玄关，脚就提到了一块揉成一团的A4纸，纸团在地上滚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坐在沙发上揉着头发的关澈猝然抬起头。
　　地上零星散落着十来个揉成团的稿纸，那个永远整洁的原木茶几上还随意堆放着啤酒罐，有的立着，有的从中间被狠狠捏扁了一道，无力地倒着。关澈从来没有在家喝过酒，可以说除了应酬聚餐，他滴酒不沾。
　　但这一切，霍修池都来不及关注——因为关澈的眼睛是肿的，而且布满红血丝。
　　人好像也有点浮肿，青黑色的胡茬冒出来，围着嘴唇一圈，头发因为被自己随意薅过，现在的造型很是放飞。他还没见过关澈这么邋遢的时候。
　　像只迷路的白兔，钻进了奶奶家的柴火灶洞，蹭了一鼻子草木灰，被主人找到的时候，一脸狼狈，连眼睛都红得不纯粹。
　　“霍老师…你，你怎么…”关澈很仓促地起身，下意识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空罐子，但他因为太慌乱，反而把罐子打倒了，砰砰砰地，铝壳碰撞发出尖锐的声音。
　　霍修池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制止了他的动作：“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搞成这样？”
　　关澈目光闪躲，面露歉意：“我以为你不会回来所以……”
　　霍修池叹了一口气，双手捏住他的脸：“我不是问你怎么把家里搞成这样。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发生了什么？”
　　关澈先是发了两秒的呆，随后眼神闪躲，以轻松的语气说：“没事，就是压力太大了，稿子写不出来。”
　　“关澈。”霍修池严肃起来，“不要用这种拙劣的借口。你撒谎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想我现在上网也能搜得出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蒋安他们没有给我报告，”霍修池说着就要从兜里摸手机，“不过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希望是你亲口告诉我，网上的东西我不会全信。”
　　果然，关澈按住了他的手背：“你还是别看了，是我拜托他们不告诉你的，网上……骂得很难听。”
　　“实验片被举报下架了。”他埋下头，声音沮丧，越说越低。
　　“下架？什么时候的事？”霍修池太阳穴一跳，“和你现在待在家里……是不是有关系？”
　　关澈点头：“嗯。大概三四天前吧…”
　　从霍修池的视角来看，关澈的胸膛起伏有些明显，似乎正在调整自己说话的情绪。
　　过了半分钟，他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继续说：“这部片子我们明明标了20禁，被举报的理由是有宣扬暴力、抹黑|公务人员、部分场面过度血腥、对青少年造成不良影响……还挺多罪名的。监管人员做了下架处理，但剧情画面是合规的，没有行政、法律处罚，也就是说，我们没有任何问题。但我的商业活动还是被取消了，即使我去争取了，说这不是我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还是不免带上了鼻音和哭腔，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
　　终于，在他情绪面临再度崩溃，被霍修池拉进怀里抱着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隐进霍修池肩头的布料里。
　　“我是想过可能有题材风险，但以前老港片也都这么演，人们也随时都在怀念当年电影事业的鼎盛与生命力，为什么到我这就不行了呢？”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觉我的梦想与信仰，遭受了践踏。我这么多年坚持的，渴望的，是不被人期待的一堆废纸，就像一记打出去的网球，被人立马拍了回来。”
　　关澈的思绪明显是混乱的，语无伦次地发泄着自己心中的痛苦。
　　“如果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片子，被下架了我重新改，重新来过就行了，都可以。但他们连济哥和霍导都不放过，他们什么也没做错，想拍出更好的作品，想留下更多的经验，这怎么了……他们骂得好难听。”
　　“……我也不想看到他们骂你。”
　　霍修池轻柔地拍着他的背：“不哭不哭，骂就骂吧。”
　　“我不…！”关澈执拗地使着性子。
　　“好好好，不不不。他们这样确实很过分，很盲目，也很可怜。是没有眼睛，只随大流的蠕虫。我帮你骂他们！”
　　关澈还是攥着他胳膊肘那一截的风衣布料说不：“你不喜欢网络舆论，我不想你去。”
　　反正说什么都是不。
　　他委屈，他全对。霍修池都依着。
　　这个发泄口一开，关澈的眼泪就没有停过，越哭越无力，最后是整个人的下巴耷拉在霍修池的肩膀上，哭不动了，只有吸鼻子的声音提醒着这人还在难过。
　　只需要站在关澈的角度想一下，霍修池就能明白他为什么难过。
　　他学了那么多年，本子写了一个又一个，国内外文献研究了一摞又一摞，对影视市场和未来潜力抱着无限的期待和热忱。
　　这种热忱近乎于理想主义。
　　甚至他连人群、受众和风险都研究过。
　　但人心的可变因素是最多的。
　　他读了这么多普适意义的文献，也抵不过一次群体的反规律行动。
　　简称——离谱行为。
　　这个事件，就如同从小看着虹猫蓝兔长大的一代人，为人父母之后反手举报了这部动画片，理由是里面有爱情因素，有舔狗文学，怕自己的孩子看到，受到不良的影响。
　　他们把教育的焦虑和敏感转嫁到创作者身上，而没有这种觉悟：我认为有不利于青少年发展的内容，所以我会告诉孩子去看别的作品，而不是愤世嫉俗，让所有孩子都看不到这样的作品。
　　更何况这部作品标了年龄限制，看到片头警告的时候，你就应该管好你家孩子，管好你孩子的手机应用，因为这是青少年暂时无法理解的内容。
　　霍修池看过很多这样的例子，这些人疯狂出警主流作品的题材、某个细节，并以偏概全，恨不得全世界都开启青少年模式，或者被某紫色肌肉老头一个响指净化完。
　　并接近苦行僧似的压榨自己作为成年人的文艺需求、精神食粮。
　　但这些人转过头就在无人的深夜里，打开浏览器，搜索带浓厚颜色的内容，畸形、变态的欲|望催生无数灰色产业，导致更多无辜的女性，甚至孩童陷入无尽深渊。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也不是所有被举报的作品都是冤枉的。
　　但世界上就是有这种脑瘫，尤其是涉及到流量明星，一件小事就能引发群体狂欢。
　　……
　　学者有学者的执拗、傲慢与自信，关澈也是如此，且不论这种举报行为的正误，光是这样的举动，就击碎了他对世界的想象。
　　——学术到市场、到受众必经的阵痛。
　　更别说他还是个很怕连累别人的人。
　　剧本是他写的。
　　一个是未来可期的青年导演，和自己一拍即合的知音、好兄弟。
　　一个是他崇拜了多年的老电影艺术家，还是男朋友的父亲，他连自己和霍导说话都要轻几分，怎么能容忍别人对他的诋毁。
　　再一个，是霍修池自己。他的爱人。
　　甚至还有胥莹、付梓沛这些和他走得近的人。
　　没人能从枪口下逃脱。
　　而他只是个年轻的，被公司推上流量舞台的小研究生而已。
　　还没有来得及学会如何处理舆论，就被舆论的浪潮淹没了。
　　即使是32岁的霍修池，遇到这种事情，也会气到彻夜睡不着。
　　最后，霍修池吻了他的额头，将他抱得更紧：“放心吧，我在。”
　　关澈下意识认为他要出手，又下意识想要张口拒绝。
　　但霍修池只是说：“这件事情，终究还是需要去解决，躲起来哭、自暴自弃没有意义，关关，你可以找我求助，可以要求公司为你拼命公关，可以找别人为你发声，也可以自己出面去解决。前提是，你要想，要做。”
　　作者有话要说：　　霍修池：我懂，小白眼狼又要拒绝我的帮助了，这次我要先发制人！
　　今天想说的话有点多，我慢慢说，哈哈哈——
    1.正文所提到的观点只是针对部分极端人群，不是所有家长都这样，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去搜奇奇怪怪的登西来看。落点在压缩成人正常文艺需求空间，为青少年blabla，而不是教育别人怎么养孩子（毕竟我没养过孩子hh）
    2.群体狂欢，一个挺有趣的理论，大家如有不了解的，又想了解的，可以去搜索一下哟。
    3.虽然文里的关关很惨，但我还是想跟家人们分享一点自己的事情，嘻嘻。
　　离职的事情已经协调了，因为我调岗，这个岗位暂时没人来交接工作，也就是得临时去招人……所以我7月中旬才能走人哈哈哈。【到时候就可以开下一本书并且狂写了！】
　　为了迎接我的美好生活，我还报了一个绘画班，以及准备学点乐器（自己琢磨），做了这些决定之后，我的心情如同6月的阳光一样灿烂，哈哈哈！
　　希望我的好心情也能让你们高兴哪怕一点点，一起努力吧家人们，明天会更好，不只是期待！

第99章 、转折
　　不眠夜。
　　封闭阳台上, 关澈坐在他平时休息和逗猫的豆袋上，手里捏着一份老旧的娱乐报纸。
　　从那时就是顶流的霍修池占据了一整个版面，图片和标题醒目刺激。
　　【超大牌！霍修池拒谈父亲, 恼羞成怒殴打记者】
　　这是之前关澈找蒋安要来的一份报道，页面已经泛了黄, 但霍修池年轻的脸庞和不那么分明的棱角, 依然鲜活深刻。
　　那个时候, 霍修池让他多了解了解自己, 不要一心只想着他家老头子。
　　关澈非常听话地去做了, 该知道的那些媒体公众眼里的他, 已经全部了解了, 只有这一份报纸, 关澈一直get不到霍修池现场发飙的动机，因此一直困惑。
　　但是现在，他好像突然懂了那种感觉。
　　想把在乎的人藏起来。
　　如果让他去接受那些单刀直入的记者采访, 他也不愿意提到自己所爱的人, 更不愿意从他们嘴里听到曲解的话。
　　现在时代变了, 他要面对的, 已经从当年单向传播的记者，变成了无处不在的网友。他这一拳, 就算挥出去，也打不到任何一个人。
　　或许是他放下报纸的动静，或许是他那一声叹息，吵醒了躺在猫爬架上舒服的猫窝里睡着的关喵咪。
　　它坐起来，舔了几口肚子上的毛，优雅地跳下来，走到关澈的身边, 从他手与豆袋之间形成的夹角里钻过，扒拉着爬到了关澈的肚子上。
　　关喵咪接近二十斤的重量聚焦于四只小肉垫上，在他肚子上来回踩了几圈，选好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蜷成一个团子，无忧无虑地又闭上了眼睛。
　　关澈的目光从手机上的话题移开，沉默地伸手揉着猫猫头，于是关喵咪又舒服地换了个姿势，仰面朝天，爪子耷拉着，眼睛眯成一条小缝，鸡毛掸子般的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左右摇动。
　　喵咪又能有什么烦恼呢。
　　关澈想。
　　网上也不全是恶评，帮关澈他们说话的大有人在，两波群体疯狂输出，各有各的理，四舍五入等于鸡同鸭讲。
　　关澈也挺心疼他们的，有的什么极端话也没说，就被人反扣上一顶失智追星、无脑洗白的帽子。
　　又坐了许久，凌晨三点多，关澈把猫放回窝里，自己脱了沾上猫毛的衣服，回到卧室，躺回熟睡的霍修池身边。
　　然后他习惯性地翻了个身，枕进霍修池怀里。
　　他和关喵咪一样，都有回头就在的小窝。
　　……
　　翌日，霍修池醒来的时候天色刚晓，关澈还正在睡着。
　　他的眼底有一片淡淡的青黑。
　　其实不严重，但他皮肤薄，就显得很醒目。
　　霍修池昨晚亲自给关澈刮的胡子，所以现在又是一个清清爽爽的他，除了眉眼间的疲态，没人能想到他正在经历网络暴力。
　　哦不，是他们，正在经历网络暴力。
　　他的手机像有感应似的，他才刚刚坐起来，就疯了一样在床头振动。
　　霍修池动作敏捷，一把抓起手机，踮着脚出了卧室。
　　他快步走到阳台，合上透明的玻璃推拉门，确保没有声音会吵醒关澈，然后接起来：“嗨，Kevin，好久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Kevin是他六年前参加一部中外合作电影时候认识的一个监制，自己给自己取的中文名叫张凤凰，霍修池觉得土，从来没叫过。
　　两人一见如故，一直保持着不太热络但却熟稔的好友关系，后面也陆陆续续合作了三部电影。
　　Kevin的声音非常高兴：“霍！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Kevin呱唧呱唧说完，又煽动性地劝他：“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霍，这个项目真的是大咖云集，你会得到很多东西的！我等你的答复！一定要快哦！”
　　霍修池下意识地看向紧闭的卧室门：“谢谢你第一时间想到我，项目周期有点长，我需要整理一下我国内的事情，等我答复吧。”
　　“好，再联系。”
　　霍修池挂了电话，面上风云不显，但心脏已经快跳出来了。
　　他抖着手给蒋安发了一连串的消息，又透过窗户看完一整个日出，心情缓过来，才转移了注意力，去给脚边的关喵咪添猫粮。
　　他就是在储物柜取猫粮的时候，发现的那张报纸。放在矮柜顶上，与插着木棉花的花瓶挨在一起。
　　这东西他也有一份，但是都在他别墅的三楼空间里放着，所以他猜测是关澈搞来的。
　　关澈突然看起了自己以前的新闻，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觉得这次的事情，类似他当年发生的事，想从十年前借鉴点经验，用一种出格且愤怒的方式，将自己给保护起来？
　　思来想去，霍修池觉得不能这样，他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
　　于是他给霍天磊打了个电话。
　　老头子根本没被网上的事情影响，甚至连看都没看，心态比谁都放松，接他儿子电话的时候，人还穿着花匠衣服在田里打理他那一堆花花草草。
　　霍修池直截了当地问：“爸，如果我和关澈公开恋情，你们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霍天磊似乎还没有消化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回到他的田埂边上坐着，理解了半天，成功地把重点理解偏了：“我们敢有意见吗？这么多年给你提过多少意见了你采纳过吗？”
　　霍修池无语：“不是，怎么就这么多年都扯上了。”
　　“我懒得和你翻哪年哪月的旧账，虽然你没有听过我们的，但是你现在的发展，也证明了你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霍天磊的声音悠远，突然语重心长起来，“官宣不是小事，弄不好后面会被人看笑话的。如果你对自己有信心，对关澈有信心，那你可以这样做。只要你想好就行。”
　　霍天磊骂了他这么多年，这种关键大事却总是硬核式支持。
　　霍修池喉头有些哽咽，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爸。”
　　“你妈那边也不用担心，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个问题，她和我意见一致。”霍天磊说，“但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说说，不然她会生气，说你只给我打电话不给她打。”
　　“好。”霍修池坐到豆袋上，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
　　关澈前几天休息的时间太少，又焦虑失眠，这一觉直接补足了。今日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左右了，出来的时候，霍修池正在和蒋安打电话，他没有细听，只知道他大概是在安排后面的工作和档期，而且推了挺多的。
　　看到他出来，霍修池也没有挂断电话，对蒋安说了一句你等一下，然后摸了一把关澈的后脑勺说：“饭菜我都做好了，在保温箱里，你端出来。”
　　关澈点头，主动环抱霍修池的腰，埋头蹭了几下，算是以这种方式说早安了。
　　他去洗漱换衣服，把菜摆上桌，盛上两人的饭。
　　霍修池的电话也打完了，与他相对而坐。
　　“霍老师今天没通告吗？”关澈问。
　　“嗯，没有，拿来陪你。”霍修池朝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又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约了王哥和济哥，讨论一下公关的事情。”关澈说。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吧，你已经为我调过多少次档期了，这样不好。”
　　说到这里，霍修池放下了筷子，神色在郑重中带着一些内疚：“关关，我有件事情要对你说。”
　　关澈也跟着放下了筷子，看向他：“什么？”
　　“我后面的档期基本都没了。”
　　关澈的脸直接苍白如纸，似乎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哆嗦着嘴唇问：“是因为我这件事情吗？”
　　霍修池摇头：“想什么呢，不是的。是我自己调整的。”
　　“霍老师！你讲大事用倒叙就真的很吓人。”关澈拍了拍胸脯，猛地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问，“为什么？要休息？可你今年不是已经算是休息的状态吗，怎么还越来越少了。”
　　“我收到朋友的消息，布列松的纪录片要筹拍，团队已经组建好了，几个国家的知名影视人都参加爱了项目。法国国宝级导演，马格南图片社的当顾问团队，剧组其他人也都是叫得上名号的。”霍修池慢慢地说，目光放在关澈的脸上，一秒的表情都不错过，“你知道的，我一直非常欣赏布列松，如果我能参加这个剧组，我也许能见到更多更珍贵的照片史料，也能够认识更多国际影坛的人，对我进一步发展国际市场很有帮助……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关澈是看过布列松相关书籍的，这位伟大的摄影师，一生拍摄过多个年代、多个国家的重大历史时刻，所以，这部纪录片，不仅仅只是聚焦于布列松个人，他串起来的必然是一场恢宏的历史。
　　而且，霍修池签下博匡仕的时候，还曾放言三年之内必在国际影坛做出事业。眼下他也不能仅仅窝在宜京，什么事都不干，为网络舆论所累。
　　“当然要去！这样的机会可能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当然我是指布列松的项目。我支持你的，霍老师。”
　　“但是……我这一走，可能就是一年两年，如果继续在国外接电影的话，这种异国的状态，还不知道会延长多久。”霍修池面露难色。
　　但关澈的神情并没有很难受，反而说：“霍老师，我们会分手吗？”
　　霍修池反应很大，立马说：“当然不会！你想什么呢。”
　　“那不就结了。你想想我们创作《晚林》的时候，议题不就有爱情和梦想这一项吗？只是我们也来到了要考虑二者矛盾的时候。既然我们不会分手，你也必然要去国外发展事业，那么考虑走得久不久，没有意义。”
　　关澈很清醒：“我也需要很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工作，我们这个职业就是这样啊，即使在国内，我们也天涯海角到处跑的。你进了项目，有空给我发发消息，打打视频电话就行，我空了就飞过去看你。”
　　“好，我一定会的。”看着这样的关澈，霍修池突然也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他感叹了一句：“你昨晚还哭得像个糖被抢了的孩子。”
　　今早的状态就调整了过来。
　　关澈弯起眼角：“那是因为你给了我力量，我也想给你力量。”
　　霍修池窝心地说了句谢谢，叮嘱他快吃饭。
　　吃完饭，他又非常自觉地拴上围裙去洗碗。
　　关澈喝完杯里最后一点水，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后，也不管碍不碍着他的事，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背上。
　　他偏着头，耳朵贴着布料，甚至能听到霍修池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霍老师。”关澈轻轻叫他，不安分的手挠了几下他的腹部。
　　霍修池将哗啦啦流水的水龙头关小：“嗯？”
　　“我们公开吧。”
　　霍修池顿住。
　　他关掉水龙头，水声戛然而止。
　　他转身，盯着关澈，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公开吧。”关澈眨眨眼睛，“在你出国之前，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的（正在生产
　　我不是卡文的坏女人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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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公开恋情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霍修池开的一家法式餐厅大包间内。
　　他的团队、关澈的团队，林林总总二十个人，坐满了铺着白色厚桌布的长条桌, 桌上被消耗掉一半的蜡烛露着漆黑的一掐灯芯，衬托这一群人脸上的凝重。
　　霍修池和关澈的微博暂时被夺了, 由运营掌管着, 他们手底下那个橘色的按钮, 宛如一个疯狂又危险的遥控器, 终端是一颗杀伤力极大的核|弹, 按下去, 这片叫互联网的大地就要被炸成一片焦土。
　　终于, 墙壁上的时钟走到早上十点半的时候, 蒋安清清嗓子开口了：“各方面资源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霍修池团队的声音。
　　“我们也准备好了。”关澈团队的声音。
　　“好，接下来辛苦各位。”蒋安看向坐在一起的两位运营，发出号令, “现在, 发。”
　　【霍修池：不装了, 正式介绍一下, @关澈我的男朋友，我追的他。】
　　【关澈：我最幸运的冬季, 谢谢你看到我@霍修池】
　　“多平台资讯账号已于一分钟之后推送。”
　　“数据推流，热搜30位。停止推流，后续自然热度。”
　　“抓取五百六十个50万体量的营销号带话题发资讯。”
　　“商务通道现在已经全面占线，已统一发送邮件解释来龙去脉。”
　　……
　　搞数据的、搞公关的、搞资源对接的……原本安静放着法国香颂的优雅包间，此刻被20来个人搞得宛如一个菜市场。
　　而关澈和霍修池这两位正主，娱乐圈地震正儿八经的震源中心，被他们遗忘在桌角, 甚至还被勒令只能开小号上去冲浪。
　　[卧！！！！！槽！！！！]
　　[有生之年！！！！！！！风池电澈！！！！]
　　[？？？？？我日？？？？太大胆了！内娱第一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我爱的两个男人居然在一起了？]
　　[绝了，我白骂了？]
　　[哇，我更吐了，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炒作咖，现在居然还是gay，崆峒元素直接给我拉满]
　　[所以被举报的那个电影，我们都以为是霍修池—邵语济—霍天磊这条事业线，实际上是霍—关感情线是吧？那进一步说明关澈也见过对方父母了？我靠，我respect！直接把老人家的声望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楼上，那只能说明他们对待感情是认真的，只能说明别人家父母尊重孩子的选择，其余的，并没有，谢谢[微笑.jpg]]
　　[家人们，我疯了，谁能来告诉我这是不是梦？]
　　[人生不管遇到什么类型的爱情，只要真挚、勇敢、珍惜彼此，就值得被祝福，祝福你们，希望两位优秀的演员前程似锦！正经话说完了，我先哭会儿我太激动了]
　　[救命啊…………一个月之内，内娱痛失两位优质中年单身男演员！]
　　[嘻嘻嘻，跟着我们家正主有样学样嗷，收留心碎关澈女孩、霍修池女孩、霍关二人分别对应其他明星的cp女孩，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我原地扛起床板来了三百个波比跳]
　　[家人们！！登基啦！！！！]
　　……
　　评论褒贬不一，惊讶是最多的。
　　惊讶的不是他俩这个情侣关系，惊讶的是他们居然敢在风口浪尖高调承认。
　　镜头要拉回几天前那个洗碗池旁边。
　　霍修池捏着他的下巴：“你知道，公开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如果没处理好的话，可能粉丝盘、路人盘全都没了，甚至会被雪藏。”关澈点头，“但我已经想好了，我和你很相爱，我们也有很多的艺术追求想要去实现，每一件事情，单拎出来，都是值得骄傲地说出去的。”
　　霍修池和自己父亲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和关澈商量过，所以关澈是恰巧也想公开，二人意愿相符。虽然意见一致，但霍修池还是没有表露出毫不掩饰的那种喜悦，只是非常平静地，似乎还带着点一针见血：“理想主义。这段时间，你应该也看到了网络上的人，没有几个是会在乎你个人的情怀与浪漫的。”
　　关澈沉默。
　　“现实情况是，如果我们没有处理好，在倒下或被雪藏之前，我们签过的那些商务协议，会让我们赔得丝毫不剩；喜欢我们的粉丝被日夜拖出来拉踩、践踏。”霍修池说，“以及，之前澄清的种种，都会因为我们公开了，而瞬间倒戈，即使我们说的是真的，我没伸手帮你，但也没人会信了。包括你的综艺、电影，也会被扣上你是我爱人，才得到这个机会和扶持的帽子，你们的努力就被轻描淡写地抹杀了。”
　　他说完，放开了关澈的下巴：“再综合考虑这些，你还是想公开吗？”
　　关澈咂摸了一遍他的话，品出了另外的味道，他肩膀微垮：“你看来不是很想公开。”
　　“我很想，关澈。”霍修池牵住他的手，重新把他拽到离自己更近的距离，“关于公开的方案，这么久以来，我想了没五十种也有二十种了。我只是怕你，是因为我出国这件事才临时起意的。”
　　“是我昨晚想好的。”关澈又捡回话题，“与其让他们去猜、去恶意解读，不如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他们如果说我踩着你上去的，那无可厚非，我的确是被你看到的，努力抹杀了又再努力就行，我隔壁化学院的师兄们做科研还经常失败了又重来呢，一遍一遍，总能让人们看到最终的答案。”
　　霍修池吻住了他。
　　他们都是一样，根本没有把“一切顺利”纳入这次计划的词典里。
　　团队计划的热度只给一天，怕闹得过大引起不同性别、性向群体之间的对立，那样他们离被雪藏就不远了。
　　所以第二天还是花费了一些“必要开支”。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人们似乎逐渐习惯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激烈的骂声又逐渐回到了关澈的作品上去。
　　神奇的是。
　　官宣之后，拍摄邀约反而多了。有搞座谈采访的，有真人秀的，还有时尚杂志的。
　　不用想，肯定是想争取首次采访的。
　　而那家被形容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新瑞》杂志也赫然在列。
　　——估计主编肠子都悔青了。
　　但秉承低调攒大招的原则，霍修池和关澈什么活都没接，一个忙着准备出国的东西，一个又跑出去和邵语济鼓捣什么拍摄。
　　暂别网络世界，暂别风暴中心，他们感受到生命更像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刚好卡在一百章的时候官宣，那就祝这对小情侣百年好合吧！！！
　　四舍五入送入洞房！十个小红包庆祝一下！
　　嘻嘻，想过要不要直接任性发文，但是娱乐圈嘛，永远都是团体作战的，我也不想太理想化。
　　好困，明天可能会小修一下文。明天继续！
　　—

第101章 、赤松与平城
　　他们也没有忘记, 在霍修池离开之前，再一次去拜访双方父母。
　　这一次，他们大大方方地以情侣的身份去。
　　霍修池家那边还好, 关澈单独去过，和邵语济也一起去过, 偶尔还和邱棠华有电话沟通, 已经是熟练的老手了, 这次前去, 一点羞怯都没有, 甚至比霍修池能和他们聊的话题还多。
　　“见到你们俩好, 我们心里也踏实了。”邱棠华笑眯眯地拿出两条短绒围巾, 关澈是浅灰色的, 霍修池是深灰色的。
　　“最近在学传统织绣，这种工艺其实就是用最老式的机杼，编丝线织布。你们手里的围巾就是我织的, 很细密, 但是我水平可能还不够, 就织的素色的。你们俩也不缺什么, 入冬了，没事儿戴着围巾免得感冒, 现在也可以光明正大戴同款了。”邱棠华还不忘打趣他俩一句。
　　“谢谢阿姨，您真的太花心思了，而且我每次见到你，你好像都在学不一样的东西，还学得这么好，太厉害了。”关澈对这些沾点历史文化的东西特别有兴趣，这会儿把围巾团着举到脸边, 用脸颊蹭了蹭，感叹道，“真的好舒服。”
　　霍修池则试戴了一下：“谢谢妈。”
　　“小关，走，咱爷俩又论道去。”霍天磊提着一个红木箱子，像古代宫廷里装菜肴的盒子似的，站在中庭门口叫关澈。
　　“好嘞，马上来。”关澈将围巾叠好，放到霍修池已经取下的围巾上方，就要过去找霍天磊。
　　霍修池好奇地拦住他：“等等，论什么道啊？”
　　“讨论点影视理论，顺手再下几盘围棋。”关澈说。
　　邱棠华打趣：“爷俩都叫上了。”
　　霍修池又问：“那我呢？”
　　“霍老师，你都回自己家了，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呀。”关澈笑着指向他们桌上的那一堆豆角，“比如帮阿姨择豆角？”
　　“就是，你爸非要自己种，结果一收获就这么多。”邱棠华拍了拍霍修池的手背，“快点，中午还得吃呢。”
　　于是一个下棋，一个剥豆，下午全家人再一起出门，漫步赤松山，观赏将落未落的满山红枫。
　　……
　　临近去关澈家的时候，霍修池的状态就显得有些紧张了，提前好几天就背着自己的健身包，每晚七点出门，十点回来。
　　而且出门前必问关澈和不和他一起去。
　　“霍老师，满打满算，你已经快健身一周了，我能问问，你是怕我爸揍你吗？”关澈窝在沙发上，不是很能理解他男朋友现在的行为。
　　“我相信叔叔很文明。”霍修池摇头，又想到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我是真怕他再让我去当门面，炒火锅料，上次还能以客人的身份得到点优待，现在……”
　　霍修池想起那画面：“马上还得把他们的宝贝儿子一个人留在国内，我现在更得挣表现了，二十斤料我要炒出五十斤的气势才行。”
　　救命，一个三十来岁的，功成名就的成年人，因为不想去炒火锅料又不得不去炒火锅料，甚至要提前健身为了炒出更好的火锅料。
　　关澈没忍住，翻出了他对霍修池的第一个白眼：“霍老师，我觉得你甚至可以转行做喜剧演员。放心吧，他们这次肯定不会让你去炒料了。”
　　霍修池把包放下：“这么肯定？”
　　“那是当然，公开这件事，我爸妈不也是同意了吗，就说明他们已经接受了我们俩在一起的事实，也认可你这个人。”关澈神秘一笑，“而且，我准备了必杀技的。”
　　霍修池问：“什么必杀技？”
　　关澈噔噔噔地跑到储物间，拿出他的行李箱，抱了厚厚一摞的图片、光碟出来，献宝似的拿到霍修池面前。
　　霍修池随手翻了几张，惊讶道：“全是我妈的签名？”
　　“是啊，我以前不是给你讲过，你妈妈是我爸的偶像嘛，他年轻的时候简直把她当成女神了，就是现在说的那种男友粉。”关澈又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好，“对症下药，拿回家我爸一定很高兴。我特意收集了邱姨从出道到退圈所有重大节点的海报与录像带，有的没签名，这次我还偷偷让她签上了呢。”
　　“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当个星二代还有这种好处。”霍修池整个人突然放松下来，瘫到沙发上，抬脚戳戳关澈的小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就不用去健身房了。”
　　关澈无辜：“我真的以为你只是想锻炼一下身体，或是抗揍……”
　　……
　　等关澈和霍修池再次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轻车熟路地来到关澈父母家门口时，关澈一打开门，傻眼了——
　　家都搬空了。
　　“这……”霍修池看向关澈，“咱爸妈搬家了？没告诉你？”
　　“我回家之前还给打了电话，他们没给我说呀。”关澈纳了闷了，给他爸妈打电话一问，关正志才把新的住址告诉他。
　　新家是一栋小洋房的高层复式，面积和霍修池关澈现在住的那栋二环的房子面积相差无几。装修与霍家的中式山庄不同，是透着些许奢华的欧式，地板和进门的墙壁都是大理石纹的砖。
　　“回来啦！饭都做好一会儿了。”
　　此刻，家里正阳光明媚，饭菜香和电视机的声音一起传来。
　　一点都不像那种没告知孩子自己搬家了的父母！
　　甚至关正志还挺热情地要帮霍修池提东西：“哎哟，小霍你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来，多不好意思。”
　　“伯父可别这么客气，不带东西来我才不好意思。”霍修池真诚道，并跟着他的指引，把东西放茶几上。
　　关澈则把他俩的围巾挂在进门的衣帽架上，一边一条，他问：“爸，你们搬家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关正志嘿了一声：“你们俩公开也没给我们说啊，就发之前一个小时给我们打了个电话。我们搬个家 ，也不用提前给你们讲吧。”
　　“哎哟，爹爹嘞，怎么还记上仇了，虽然我们打得晚了点，但也是征求了你们同意的嘛。”关澈拉着他爹的手臂，半撒起娇来。
　　霍修池则很不好意思地对关正志说：“伯父对不起，这事儿是我太欠考虑了，没顾及到你们的感受，我们应该亲自回来跟你们说的。”
　　“没事儿啊，跟你们闹着玩的。”关正志拍拍霍修池的手臂，“你既然和我儿子都下定了决心，我们做家长的也不可能不支持，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这么紧张。”
　　“他爸就那样，小霍你以后和我们相处多了就习惯了。”范伶端了两个饭碗出来，“儿子，去厨房盛饭，咱们开饭咯。”
　　关澈爸妈最关心的，无非还是网上说的那些东西，比如他们俩公开之后有什么影响，会不会很严重；以及关澈什么时候继续拍作品，还是说会被限制资源；甚至还委婉地试探霍修池有没有所谓的前任……
　　后来闲谈，关澈顺嘴问了一句为什么突然就搬家了，范伶才说：“你俩现在天天都在头版头条上，我和你爸考虑到老房子那边都是老小区，可能治安管理不好，这些天也有鬼鬼祟祟的一些记者想来拍点东西，长期下去也不好，我们干脆就搬了，这边清净。”
　　关澈知道他爸妈一直很低调，就算儿子是个明星，对别人也只是说儿子在宜京读研究生，就是不想招惹太多的目光。
　　听到范伶这么说，他感动之余又很内疚，只能握紧范伶的手：“妈……”
　　“还有记者摸到你们这儿来了？太过分了！”霍修池皱起眉，露出愠色，“是哪家媒体？有没有把他们拍下来，或者外貌特征？”
　　关正志摆手：“我们没答应采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伯父，不是怕他们录到什么，我和关关光明正大，没什么不坦然的。”霍修池说，“这种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就是错误的，我们发现一个就得制止一个，默认等于默许，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关正志微张着嘴巴，听得一愣一愣的，“哦。那我们下次再遇到，就留个心眼。搬过来之后倒是没见到有什么奇怪的人。”
　　霍修池点点头，“好，反正你们自身的安全和生活空间是最重要的。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情随时联系我们。”
　　晚饭后，他们戴好口罩，出门，沿着城边的生态河湿地公园散步，关正志和霍修池逐渐落在后面。
　　关正志先开的口：“虽然现在我还是感觉有一些奇怪，但是有些话我本来就是准备给关澈未来的恋人的，你比他大，也比他成熟，跟你说这些应该会更有用一些。”
　　霍修池低下头，侧耳听着：“您说。”
　　“两个人想要长久在一起，必然会经历不少风浪，也有不少摩擦，这些都会消磨你们对彼此的感情，所以你们还要学会相互尊重、相互理解，尊重对方的性格、思考和行事方式，理解对方的状态、心情。尤其是你们当演员，又忙，见不到面是常事，心里要记挂着彼此。”
　　“当然，也不是说你们现在公开了，这一辈子就必须绑在一起，我们也不是那么不尊重孩子的父母，如果在日后确实发现了彼此无法契合的地方，因此要选择分开，无论是谁提的，我和他妈妈都同意，并且祝福你们。”
　　关正志似乎想了很久的措辞，才说出来这些话，说的过程中还磕磕绊绊的。
　　霍修池点头：“这是肯定的，我们都很尊重彼此，这也是我爱他的理由之一。谢谢伯父伯母愿意相信我们，我也相信我们不会有走到无法契合的那天。”
　　“关澈他性子安静，从小就是这样，情绪没有特别大的波动，学业也顺风顺水，所以他也不怎么爱和我们说心事。倒是这两次回来，我发现他比以前活泼了很多，挺好的。”关正志又说，“本来你父母都不让我告诉你的，他们之前来过我们这一次，很是夸奖了关澈，我都不知道我儿子居然那么优秀。”
　　霍修池很惊讶，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啊？我爸妈，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啊？”
　　关正志说了个日子，霍修池略微一算，刚好是他们进组第二周的时候，也就是几个月前的夏天，他的父母就来过了。
　　而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关澈的父母就没有特别强硬的操作了，只是偶尔打个电话问一下生活近况，不刻意提恋爱的话题，但却能从他们嘴里听到询问霍修池的话。
　　原来……如此。
　　“关于我的事情，他们老是喜欢自作主张行动；”霍修池苦笑道，“我爸脾气有点像老顽固，应该没有说什么招人嫌隙的话吧？”
　　“没有，要不是你爸妈来过的话，我还不会这么快就同意你们呢。”关正志说完，又有点憨厚地笑了，“我还厚着脸皮和你母亲合照了，还要了一张签名呢。”
　　“哈哈，来之前就有听关关说，您以前是我妈的粉丝。”霍修池说，“看来这次我还沾了我妈的光。”
　　这时，关澈从前面不远的地方回过头来，高声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呢？”
　　霍修池举起手放在嘴边，回答：“没说什么，讨论一下伯父是我妈妈粉丝这件事。”
　　“嘿嘿，爸，我们还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呢。”关澈咧着嘴，说完后冲霍修池挤了挤眼睛。
　　“哟，什么惊喜？”关正志看向霍修池。
　　“在给您的礼物里面。保个密，回去就知道了。”
　　晚风吹拂，霍修池和关澈又走到了一起，跟在父母的身后，自然地牵着手，享受风，享受亲情，享受温暖。
　　是夜，范伶也自然不再像上次一样，纠结霍修池睡哪的问题。
　　他已经不再是家里的客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8 02:13:54~2021-07-01 23:45: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明镜
　　不舍别离的日子过得实在太快, 12月5日，霍修池就要动身出国。
　　头一天晚上，关澈在屋里到处晃：“身份证护照都装好的吧？”
　　“装好了, 随身的包里。”
　　“衣服呢，装的哪些, 我查那边的天气还是有点冷的。”
　　“装了几件惯穿的。这次去的时间可能很长, 所以拜托Kevin在那边替我找了个房子租住, 他帮我添置了一些。”
　　“哦, 还挺方便的。”关澈走到咖啡机处, 打开下方的储物柜, 又问, “那你要不要带点你惯常喝的咖啡过去, 这是你亲自去采摘园摘的，手工烘出来的咖啡豆，那边万一没有合你口味的。”
　　霍修池走过去, 从背后抱住他, 橱柜台上明黄的灯光扑到他们脸上。霍修池温柔地说：“带了, 一小罐, 如果没了你给我送好不好。”
　　“好。”关澈回过身来抱住他，声音黏黏糊糊的, “虽然你出国我是支持的，但真到要走了，还是好舍不得。”
　　霍修池正想开口安慰安慰他，关澈就突然抬起头，继续问：“对了，你国内的那些工作都安排好了吗，千万别……”
　　他话还没说完, 霍修池就捏起他的下巴，以一个克制的吻打断了这场对话。
　　这个“克制”的吻，最后是如何演变为全屋熄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居家服皱皱巴巴被遗弃在孤独的角落……霍修池认为是自己先揽了关澈腰的缘故，而关澈则认为是自己先伸手解了霍修池居家服的裤绳的罪过。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他们俩简单清洁，穿回衣服，把被子踢到一边，斜靠在床头相互抱着。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霍修池伸手拉开他那边的床头柜第一层，从里面掏出一个精巧的方形黑色丝绒盒子。
　　这种模样的盒子太有代表性，关澈只瞄了一眼就立马坐了起来，震惊道：“你这是……”
　　“本来想选个好时间，有三五好友在场，有香花美酒和烛光，再给你这个，但是最近被这些事情一打岔，就差点忘记了。”
　　霍修池也跟着坐起来，神色郑重地打开盒子，冷白的内灯亮起，绒布正中心的两个素圈发着光。
　　霍修池说：“这个世界上，情侣步入婚姻需要一对戒指来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我以前有些不屑这样的仪式感，但现在看来，我也不能免俗。拥有你之后，就想着怎么将我们的命运绑在一起，思来想去好像这种方式最适合。”
　　他将其中一个戒指取出来，捏着环形下方一点，举到关澈面前：“你愿意，成为与我命运相牵的那个人吗？”
　　关澈甚至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就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微笑着回应：“不用再确认一次了，答案永远都是你想的那样。我的男朋友。”
    3月惊蛰日，《冬秘》的舞台上，霍修池曾用同样的话回答过关澈。
　　今天他以这句话，完成这交付一生般的约定。
　　在简单到甚至没有任何仪式可言的卧室房间里，他们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在灯光下，为两只重叠在一起的手，拍了一张照片。
　　戒指的内壁镂了一排错落有致的小圆孔，向内凹进，外环则有微微凸起的小短横，关澈好奇地对着灯观察着，问霍修池这些孔是什么意思？
　　“和外面的小短横结合起来看。再用摩斯电码破译一下你就知道了。你的戒指上是我的名字，我的戒指上是你的名字。”霍修池温声解释，“只是用了一种矫饰，本质和在戒指上刻下爱人名字是一样的。”
　　他没有和关澈解释得太明白，如果只是单纯刻摩斯电码，那么全刻在内壁也行。
　　他之所以用内壁小孔凹陷，外部短横凸出的形式来表现，实际上也想表示，戒指戴上后，所有人便只能看到凸出来的部分，那只是冰山一角，而“暂时”还没有冒出头来的那些小孔，是他更深更浓的爱意。只有戴戒指的人才感受得到。
　　所以也不需要向戒指的主人再多余解释。
　　关澈又看了一会儿戒指，然后自己给自己戴上，亲吻霍修池的侧脸，回到他的怀里：“谢谢，我很喜欢，不拍戏的时候会一直戴着的。”
　　霍修池捏着他这根无名指，点头：“照顾好自己，然后再努力向这个社会发出属于关澈的，属于青年一代的声音。”
　　关澈重重地点头：“我会的。”
　　是夜，他们没有再诉说爱意，没有再依依惜别，只是牵着手，等着明日朝阳到来。
　　……
　　翌日，关澈的微博更新一则。
　　宜京国际机场外的一场茫茫白雪，天幕中一架刚起飞的飞机。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系统表情，沙漏。
　　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有某瓣吃瓜小组有人发霍修池出国的小道消息。
　　过了两天，关澈悄无声息地发布了一则Vlog——《明镜既成：关澈的影像日记1》
　　视频里，他一个人举着相机，戴着口罩行走在路上：“大家好，我是关澈，今天，关澈的影像日记正式开始更新啦！这个计划我是从很多年前就开始有了，但是一直没落实，最近终于下定决心开始做了，以后我的影像日记会不定期地和大家见面。”
　　“现在是早上6点，路上还没有什么人，但是环卫大哥大姐们已经在收工返回了。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呢，因为……我要去找我们综艺的导演邵语济，济哥，然后带他，也带大家去看看我的秘密基地，顺便再分享一个好消息。”
　　“我们这个综艺播出之后啊，也收到了不错的反馈，但是对于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凭什么能和这么多大佬一起录节目，大家也产生了比较多的争议。这件事情就要从我和霍老师想拍但还没拍的电影说起了，当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霍老师约了一些欣赏的导演和制片人，想组一个好的班子，找个好剧本。济哥和当时的我一样，比我还好一点，他很多作品，但没有很出名的。他回家之后，查了很多资料，当然哈，霍老师的资料是不用查的，查的全是我，这一查就把他的灵感给查了出来，一个会写剧本的演员。这个综艺就诞生了。”
　　“用现在网上流行的凡尔赛文学来说，就是——哎，我只是这个节目的来源而已，实在是不太配和大佬们一起录节目。”
　　关澈说完之后，自己在镜头里笑得跟早起的喜鹊似的。
　　“我也是因为这个契机和济哥认识的，但是早在两三年前，我就看过他很多部作品，他那些早期的作品就是找素人拍的，没有任何专业的演技，但镜头语言用得非常精妙，我想这也是后来他能被霍天磊导演看中的原因之一。不过隔行如隔山，我也不敢乱说。”
　　他拦了一辆车，将镜头对向车窗外的街道风景，念念叨叨地叙说了和邵语济相识的过程。
　　说完了，画面一转，到了邵语济家门口。
　　邵语济顶着一头乱发开门，和他打了声招呼，又向他身后看了一眼，问：“你一个人来的啊？”
　　“是啊。”关澈说，“快收拾一下吧，地方还有点远呢。”
　　再下个镜头，他们就到了京语文创园的门口。因为有了邵语济，邵语济做幕后习惯了，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拍摄的任务，关澈则全身出镜。
　　他穿得很简单，白色的卫衣甚至连logo都没有，一条黑色工装裤，扎进马丁靴里。再戴着深蓝色的渔夫帽，斜挎着一个黑白菱格的小帆布包。
　　“你的秘密基地就在这里面？”邵语济的语气还是有些激动的，以前他们拍综艺的时候就听说了关澈有个搞剧本创作的基地，所以他一直都非常好奇，“这里是宜京专门搞文创的区域吧？”
　　“对，这里的每一家小店都是卧虎藏龙的，有书法家，剪纸艺术家，设计师，还有搞粘土、陶瓷等手作的，我经常到这里来，都会有和这些人比起来，我怎么这么菜的想法。”
　　关澈指着不远处那些非常大的水塔建筑，水塔外壁被重新装修过，涂上了白色的漆，与蓝天辉映，像是在云里上班：“这里以前是工业园区，所以就有很多这样的水塔遗留，说不清楚以前是干嘛的，但是后面被改造成了一些办公地点租用出去，很多人用来当工作室。”
　　“你的基地就在上面吗？”邵语济问。
　　关澈却摇摇头：“现在改造工程还没做完呢，靠外面的水塔租金要贵一些，当时没钱租的，我的在里面一些。”
　　邵语济带着摄像机跟随着关澈走近，水塔逐渐变成淋了雨滑下暗红锈迹的灰色水泥建筑。他注意到关澈走在这条路上时，嘴角带着异样的笑，便问他笑什么。
　　关澈没说是因为什么，只说了一句话：“想起第一次带霍老师来这儿的时候了。”
　　“哦……看来是发生了比较难忘的事的。”邵语济打趣道。
　　他租的塔楼太过里面，一年了，改造工程都还没有覆盖过去，确实也不好说是因为地理位置，还是因为政|府工期太慢。
　　经历了吱吱呀呀的厂区电梯，他们来到水塔的环形平台，关澈的创作基地也正式呈现在了大众面前。
　　九月，他的师门来了新的学弟学妹，由研二的几个学生领着来的这个基地，所以关澈这次去的时候，还是见到了一些新面孔，他们都非常激动地向关澈问好。
　　一如当年这些研二的学弟学妹第一次在这个基地里见到霍修池一样。
　　基地里的所有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地上还是堆着不少酒瓶，看起来有不少把酒放歌、挥斥方遒的日夜。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几个防潮柜，里面放满了他们练笔的剧本，桌上那些剧本也比去年多了起码一倍，看起来比高三冲刺的学子还要刻苦。
　　关澈向邵语济介绍了他们之后，开始说剧本：“我们的学弟学妹都有各自擅长写的东西，比如这一堆就是现实题材的，爱情题材的，还有一些主旋律文化的，比如大型历史剧本，红色文化，这些就可以作为电影电视输出；还有一些奇幻、玄幻类的作品，国内市场里东方玄幻的ip一直没做起来，很大一部分是技术不到位，剧本的脑洞开得太大，美术不好实现，也没那么多资金供得起后期消耗，所以这些我今后打算输出动漫电影，看能不能打造一些所谓的什么宇宙出来。”
　　“你这居然有这么多宝藏……”邵语济把相机交给了更工具人的学弟，自己扑到桌前翻看一个个剧本，神态完全可以用饿狼看到肉两眼放光来形容，“这本破案的写了多久？居然这么厚？”
　　写这本刑侦题材的学弟，眼睛镜片也很厚，羞怯地介绍：“算上大四写大纲的话，到现在应该是三年了，计划的是出电视剧，能出三季的那种。”
　　“如果两年之后，你这本还没卖掉的话，我来拍。”邵语济原地立下flag，基地里又是一阵欢呼。
　　这一趟，邵语济直接带走了三个剧本，都是按照市场一流水平的剧本开的价，而且关澈没有从中抽任何的成，所有的收入扣税之后，都是创作人的。
　　关澈的说法是，我现在只是一个群体的组织者，并不是所谓的公司或者什么老板，也不涉及经营，所以是不会抽成的。以后如果创了业，体系发展成熟了，让大家入职自己的公司了，可能会象征性地收一点吧。
　　三个剧本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学生，有两个当场就哭了，关澈只是拍拍他们，说：“只要是在朝着梦想狂奔，命运不会辜负努力的人。”
　　离开基地的时候，邵语济还抱着三个宝贝剧本不肯撒手，还被关澈嘲笑了好一会儿。
　　“诶，我现在才有点反应过来，你带我过来不会就是想让我下单的吧？”邵语济突然说。
　　“我可没有强买强卖啊，你自己掏钱买本子的速度比喝汤还快，”关澈笑说，“希望我们邵导好好拍，不要辜负了他们的创作心血。”
　　“放心吧。”邵语济向他保证。
　　然后关澈又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镜头说：“对了，还要和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之前我不是说因为没钱才租了这里嘛，这些学生来这，需要从学校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又远又不安全。今年嘛，大家有目共睹，我的事业发展得还不错，手里也慢慢有了资金，所以我已经看好了一个更大的工作室，还离学校近，他们走路就能到……今天这期视频拍完之后我们就要搬了，如果有打卡计划的，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哈哈哈！！不过我也斗胆代表京语文创园，欢迎大家来，看看更多的人生，更多的生活方式。”
　　“说得好！”邵语济一个人充当整个视频的气氛组。
　　他们又走了一截路，邵语济感叹起来：“说实话我没想到你状态还挺不错的，咱俩的实验片被举报之后，我的心态其实还是蛮受挫的，每天都在琢磨，未来我们导演拍片子的尺度究竟在哪？”
　　“济哥，这个数据是没有参考意义的。你换一个演员，未必会被举报。”关澈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听的人不由得心里发酸。
　　邵语济有些说不出话来。
　　关澈的目光看向镜头：“这期视频的标题我引用了一位诗人的诗句，明镜既成，就无须再作任何的回答。你我心里都有一块明镜，照见的都是各自的答案，我们必将在未来的碰撞与认同中，走向一种新的羁绊。未来我也会努力贡献更多好的作品出来，发该发之声，这是我作为戏文从业者的使命。”
　　Vlog一出，全网轰动。
　　他不卑不亢，不躲不闪，主动提起爱人，主动提起作品。
　　全然是坦率之姿。
　　真诚，才是直达人心的捷径。
　　所以关澈的这期视频比任何回应、声明更有力量。
　　一般来说，公开同性恋爱，片子被举报下架，基本就被打上了劣质艺人的标签，要么躺平任嘲，要么公开道歉。
　　但关澈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出来，以细如流水的生活镜头、朋友谈话，传递出他们没有任何错误的观点，也暗示他不会向受众妥协的傲骨。
　　这个世界的是非，都在他心里的那块明镜之中，不需任何人告知。
　　愤怒者恒常愤怒，温润者倾听认同。
　　一时间，#看完关澈Vlog之后悟了#的词条还登上了热搜。
　　而京语文创园也蹭上了关澈的热度，直接出了个展览地图，各个平台的博主也纷纷前去文创园拍摄素材。
　　关澈这个宝藏男孩的名号也再次回到了公众视线。
　　这一场无形的战争，关澈赢得很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关再一次不用靠霍老师哟~
　　明镜这首诗是席慕蓉的，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但是不太好搜，可以搜关键词。这篇诗我也贴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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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星光之夜
　　霍修池看到视频的时候, 刚和Kevin吃完饭。Kevin给他租的地方离自己的家很近，这两天都在朝他家里跑，带他去熟悉周边, 添置生活用品。
　　Kevin不懂中文，凑过来看了一会儿：“这是中通的社交媒体热门榜吗？类似于推上的趋势？”
　　霍修池点头。
　　“我感觉你爱人的视频没有什么特别的, 为什么会在第一位呢？”
　　“因为他做了一件非常厉害的事情, 是许多同龄的艺人做不到的。”
　　霍修池骄傲地给他介绍了关澈的事情, 末了还补了一句：“他真的很务实, 也很可爱, 今年赚到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基地换了个地址。”
　　“哈哈哈哈哈真的吗？我们这的偶像明星赚了钱都去买豪车豪宅了。”Kevin说, “不错, 你越说我越想见见他了, 下次希望有机会能见到。”
　　霍修池的手指触到关澈的微信头像，打开了他们的聊天框。
　　他一边对Kevin说肯定有机会的，一边给关澈发消息。
　　[BRESSON：在做什么？]
　　现在是法国冬令时, 与国内时差7个小时, 他们刚巧午后, 关澈正值夜晚。
　　关澈回得很快, 发来一张图片，是一群人在会议室开会, 他的旁边坐着胥莹。
　　[小白眼狼：还记得莹姐说找我合作电影嘛，你走那天我去试的镜，当场通过的，现在在开剧本围读会]
　　[小白眼狼：另外，还在想你[心心]]
　　[小白眼狼：霍老师，你那边呢？一切顺利吗？食物和气候适不适应？]
　　关澈就好像是一个嘴巴和行动都有开关的小机器人，霍修池不找他的时候, 他除了基础的早安晚安，不会多问什么，但霍修池一找他，他就会非常积极主动地，问他很多问题。
　　可能是孩子太礼貌了，一般都不打扰人的。霍修池找他，他就会默认霍修池有空闲时间可以聊天了，然后打开自己的话匣子。
　　看到这些消息，霍修池的嘴角几乎零延迟勾起。
　　[BRESSON：一切都好，马上也要见组里的负责人了。]
　　[小白眼狼：加油！我先不和你说了！这是我第一部电影，我必须得好好表现。]
　　“咦，我们中午是吃了什么高热量的食物吗，我咋觉得这么腻呢？”Kevin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是在和谁联系，在一旁打趣。
　　霍修池把手机屏幕翻转过去，颇有些无奈地说：“我们家崽子让我加油。”
　　“啊，确实是个年轻人。”Kevin会意地笑了，“你如果都需要加油，我们这些人还怎么办啊。”
　　“Kevin，你又在抬高我了。”霍修池摇头道。
　　等霍修池把需要准备的文件收拾好，两人去了布列松纪录片的剧组，正式地和导演、专家见了面。
　　这个项目，霍修池是没有办法作为演员参加进去的，所以他也主动表示，自己是因为单纯对布列松的喜爱和崇拜才渴望加入进来，只要让他跟组，参与这段复活了的布列松的人生就行。
　　导演没有说什么，倒是专家组状似无意地询问了他一些关于布列松的内容，霍修池也“没有意识到”这是试探，自然而然地回答了，甚至还有来有回地和人家探讨了一番，证明了自己确实不是空谈。
　　没有人会对霍修池做了充足准备的事情不满意，当下就把他安排进组，前期先和编剧团队一起，后面跟摄制组，甚至在布列松有一段赴华拍摄的历史，国内资源的对接也交给了霍修池。
　　“就这么轻松？”关澈和霍修池视频的时候还不敢相信，“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把对接项目都拿给你？我不信，我觉得你说得太简单了。”
　　“他们刚好缺，我刚好有，一拍即合，就是这么简单。”霍修池微微挑起半边眉毛，“我好歹是好几个国际一线品牌多年合作的代言人，也一直在积累国外影视资源，他们再怎么也是听说过我的，你稍微对我有信心一点？”
　　“好嘛，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不担心你了。”关澈趴在他俩的床上，下巴垫着两块枕头，眼睛闪闪发光，“霍老师，我给你说，我的那个视频发出去之后，基本上都是好评，然后人们的关注点好像又回到了我们的实验片上，都是正向评价，可能我们的片子又可以重新上了。”
　　“是吧，他们起初是因为对我们这一圈人的误解，出于愤怒去举报的影片，现在发现没什么可以愤怒的点，支持的声音就回来了。”霍修池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拇指，“但还是因为你做得很棒，我也没想到你会这样处理。”
　　“嘿嘿，我也只是说我想说的话而已。”关澈又说，“最好的消息还不止这个呢，很多制片人导演都在联系我，想来我们的基地看看剧本，估计是受济哥的刺激，这年头能一次收获三个宝藏剧本的太少见了。这一周，加上之前济哥的，我们就售出了十个本子，我们那儿每个人基本都有作品卖出去，大家都喜气洋洋的，说一夜奔了小康，出门都可以打车了。”
　　关澈的喜气都快要溢出屏幕了，连霍修池也跟着高兴，仿佛是一件非常大的成就。
　　明明这样的生意对霍修池来说是一件小事情，他拿下博匡仕代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兴。
　　他又再一次感受到了，拥有关澈之后，自己那种心态的变化，会珍惜很小的进步，会燃起对生活的热爱，会激发对未来的斗志。
　　总之就是那种无穷生长的生命力，在自己的四肢百骸里沸腾，融入骨血。
　　那个月夜，他站在文创园秘密基地的环形平台，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感悟时，就发现自己似乎，触到了爱情的核心。
　　灵魂紧紧缠绕，个体却绝对独立。
　　关澈软软地翻了个身，食指触到屏幕上，甜甜地说：“霍老师，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呀。”
　　“替你开心，”霍修池也不遮掩，“你真的不打算收取提成吗？”
　　关澈笑容略收，摇头道：“本来做这件事，就是想让大家有个集体练习的平台，算是一种情怀，而且我也确实不靠这个赚钱，先把本职工作做好吧，实在没精力兼顾一项生意了。”
　　“不过他们比我还操心，生怕我吃亏了。你当时不是给我说你工作室的人随便用嘛，我就联系了一个商务姐姐，让她帮我代理一下版权交易的情况，额外开工资。”关澈说到这里，笑容又大了起来，“他们买了本子的全部自觉从收入里扣了10%出来，这么多本子，加起来有十五万，这一笔钱就是商务姐姐的年薪，商务姐姐都被他们的热情吓到了。后续再卖的本子，就拿3%出来注入基地的公费，大家平时团建、请专家来开分享会、购买基础用品什么的，就全用公费结了。”
　　最后，关澈自言自语地打了个总结：“所以我感觉，好像不用我操心。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霍修池补充总结：“嗯……有我的商务在的情况下，还有人能把一个公司搞成一个社团的，我也是第一次见。不愧是你们，大学生。”
　　被他这么一说，关澈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对着手机那端哈哈大笑。
　　这样短暂的视频通话与细碎日常分享，是他们异国生活的常态。
　　但常态也没有那么“常”，他们各自进组之后，又因为时差，往往联系不上。大家都在为了事业和理想奔忙着，反而没有那么在乎所谓的陪伴。
　　……
　　《写诗给月亮》是关澈的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电影。
　　虽然只是作为女主角胥莹的弟弟，从拍摄到杀青只有两个月，关澈还是很珍惜这个机会，珍惜每一句台词，把这个弟弟的角色诠释得非常完美。
　　他所有的档期也跟着剧组的安排来，有他的戏，他会一整天待在那里，没他戏的时候，他再抽时间赶去参加团里的通告。
　　等到又一年的一月底，娱乐圈最大的综合性颁奖典礼——星光之夜，如期来临。
　　和演员协会举办的星光大典，也就是霍修池遇见关澈的那个酒会不同，星光之夜是国内几个主流的社交媒体平台联合举办的颁奖典礼，以平台各话题的阅读量和内容贡献指数来拉取排名。这个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对某个演员作品的肯定，而是对其商业价值的肯定，毕竟能够得奖或提名的，在全网的讨论度都很高。
　　有话题，有流量，也就有极高的商业价值。
　　拿到奖项的，来年也会有很多商家来合作。
　　而这个越来越浮躁的圈子，比起传统的华语电影三大奖、中国电影三大奖，越来越多的艺人更加关注星光之夜。
　　直到女明星的各种红毯把热搜轮了一圈，直到红毯环节的直播已经随着主持人的话语宣告结束……网友们才意识到——霍修池从公开恋情那天开始，就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过。
　　作者有话要说：　　噢这成熟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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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获奖感言
　　关澈今天走了两次红毯, 跟着综艺主创团队走了一次，和自己队友走了一次。
　　毕竟星光之夜什么奖都在发，综艺组、电视剧、电影、音乐和艺人本身, 下面又分了很多垂类，所以参加典礼的人数就上去了, 为了控制一下, 来参加的, 走红毯的都是入了围的明星们。
　　走综艺组的时候, 所有媒体的相机都蓄势待发, 等着第一时间拍摄关澈和霍修池公开恋情后首次露面的图片。
　　结果, 霍修池的影没见着, 关澈和邵语济一起出了场。
　　他们打头阵, 后面按照分组，两两配对，男士挽着女士的手走。
　　除了开头的关澈和邵语济, 后面这八个人组成了整个颁奖典礼最豪华的阵容。
　　而备受关注的电影组, 《影子》剧组出场的时候, 也只有梁沂和导演林婧两个人, 霍修池根本没来。
　　一来二去，一个诡异的热搜在一众女明星的红毯照词条里杀了出来——
　　#霍修池去哪儿了#
　　[笑死, 大家都在找霍修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服了家人们，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东西]
　　[一个没有来颁奖典礼却比别人都抢眼的神奇男人！]
　　[哈哈哈哈哈救命明明我很担心我的cp是不是be了，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个热搜，越看越想笑]
　　[虽然霍修池不在，但我觉得两个人没有BE诶，关澈的状态很好的，完全不像那种分了手的。]
　　[家人们别笑了, 以前池大从来没缺席过这样的典礼啊，而且哪一次不是获奖？这次公开了恋情，直接人没了，我感到了害怕！]
　　[楼上，我觉得不至于吧，池大已经休息了一年没拍戏了，很可能进组了呀，而且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的恋爱，只有一个人没了，这合理吗？]
　　[不是吧，关澈手上那么亮的戒指圈，还有人没看到过？]
　　[有一说一，越来越get到关澈了，真他吗好看，我现在信了，霍修池眼光是真的好！]
　　……
　　“你家霍老师这热度……”嘉宾席上，和关澈坐一起的付梓沛刷着社交平台感叹，“你们再不透露点他的去向，估计粉丝就要拿刀架你脖子上问你霍修池去哪儿了。”
　　关澈笑而不语。
　　而经过他座位的许多前辈，都纷纷和他打了个招呼，还有十几个都交换了联系方式，有的单纯是因为霍修池，想来攀个关系；有的是欣赏关澈这个人，想和他合作影视项目；还有的则是想去他那个基地里买剧本的制片人……
　　每一个前辈来说话，关澈起身的时候，他们谈的七个人都要因为后辈礼仪站起来微微鞠躬打招呼，再坐下。
　　简直就是这场颁奖典礼开始之前的风景线。
　　“哇，澈哥，好多人都在注意你，你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啊，成长得太快了吧。”等一位导演走了之后，阿喆坐下，小声地和关澈说。
　　“受到关注是正常的，我也不想这么快习惯，但是没办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今天还代表了霍老师，不能露怯。”
　　“爱情的力量太强大了。”阿喆感叹完，才反应过来，“所以这是我自己找狗粮吃了吗？”
　　付梓沛毫不同情插刀：“是的喆喆。”
　　……
　　很快，阿喆就知道了关澈口中说的他还代表霍修池是什么意思了。
　　时间来到晚上8点整，所有嘉宾入座，特邀嘉宾就位，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先颁发的是电视剧组，具体颁了些什么奖，关澈也记不太清楚了，他们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到后台做表演的准备，表演完之后，又跟着工作人员，坐到他的综艺组座位上，等着待会儿综艺组颁奖的镜头。
　　“今年又是各类综艺百花齐放的一年，我们有歌唱类、舞蹈类、求职类的综艺，还出现了剧本创作类综艺，参与综艺的嘉宾上至我们的影帝影后，下至最普通的素人，因为综艺，你们成了大家的主角，得以代表不同的人生。今年，提名年度最佳综艺的作品有——”
　　颁奖嘉宾在台上念着引导词，大屏幕播放每个提名综艺的混剪，画中画里是台下他们的镜头。
　　“获得，年度最佳综艺的是——《把笔交给你》恭喜！！”颁奖嘉宾骄傲地宣布。
　　主持人在旁引导：“有请我们《把笔交给你》主创团队上台，以往我们的颁奖典礼，导演上来领奖就够了，但是大家也能发现，这个综艺节目是不一样的，贡献优质内容的，是这十位嘉宾。”
　　奖杯交到邵语济的手里，这个一年内事业发生巨变的青年导演，此刻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站在他旁边的席志业和任嘉树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干了一件全场爆笑的事情——他俩一人架一边胳膊，把人给稳住了。
　　邵语济宛如一直被擒住了的鸡崽，一脸无辜。
　　“不好意思，我们导演可能有点激动，需要点时间准备一下，咱们几个演员先说感言可以吗？”任嘉树礼貌问了一句。
　　主持人自然是点头说好。
　　任嘉树温和地看向申婧：“那女士优先？”
　　申婧接过话筒，说了一些需要人揣摩才能懂是在感恩相遇，收获爱情的话。
　　人们已经鲜少有机会看到这么多大佬无缝衔接发表感言输出思想了，观看量和弹幕直接来到整场颁奖礼的第一个峰值。
　　到了关澈，关澈看向正对着自己的那个摄像头：“能与这样一群人度过一段难忘的时光，是我的荣幸，这个综艺之后，我的人生态度和事业方向有了很大的改变，我会继续加油的，也祝愿各位老师越来越好。”
　　等邵语济整理好心情，发言完毕之后，主持人又说：“今天霍修池先生没有来到现场，但他依然准备了一段感想，我们一起来看VCR。”
　　关澈跟着大家一起往背后的大屏幕望去，一阵黑屏之后，霍修池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现在头发长了很多，随意梳在脑后，用一个极细的黑色发箍卡着。他拍摄的地点应该在某个湖边，背后是萧瑟的白桦林。
　　“大家好，我是霍修池。”
　　他这句话一出，底下就开始有了一些躁动。
　　“很遗憾这次没能来到现场与大家共同分享喜悦，我们的综艺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与支持，是我们的荣幸，感谢大家！很多人把综艺、电视、电影和戏剧明确划分，但我觉得不是，这些都只是表现形式而已，要传达给大家的，永远都是一个作品的精神内核。
　　这是我们对于影视剧本以及作品表现形式的一次探索，未来我们也一定会贡献更多优秀的作品，也希望更多的人加入创新与实干的行列，祝愿国产影视越来越好！”
　　简短有力，格局广大。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如果说“霍修池去哪儿”只是霍修池在这场盛大颁奖礼名场面的开端的话，那么这个VCR则是他迈向今夜封神之路的第二个信号。
　　综艺组之后是电影组的颁奖，今年上50亿票房的电影就只有两部，一部是跨年档上映的《影子》，一部是纯贺岁电影，图君一乐的那种。
　　根本没有悬念，《影子》获得了年度最佳电影。
　　但是最佳男主角只有一个，经过评委会认定，加上霍修池在影片里实打实的体型变化和演技控制，这个奖项最终颁给了霍修池。
　　然后……霍修池又录了一段VCR。
　　这一次打开，还是那个镜头：“不好意思各位，又让大家见到我这张枯燥的脸了。”
　　“为了让大家稍微不那么乏味，我给自己换个拍摄背景吧。”说着，霍修池就拿起相机，转了九十度，能看见身后碧蓝的湖，“我想，听过我名字的人应该都知道我爱看同人文的事情，《影子》这部电影就诞生于我和老梁的同人文中，我一向支持并鼓励大家积极地进行创作，有的时候，我们能够从粉丝的眼里，看到自己可以诠释的多种角色的可能性，我也非常感谢热爱创作的粉丝朋友，感谢你们，给了梁易宇和霍了之生命。”
　　“另外，关于得到最佳男主角这件事情，抱歉了老梁，这次又被我给抢走了。不过我知道，你永远是某个人心里的最佳男主角。”
　　大家都知道梁沂公开了婚讯，霍修池一句同人文，一句婚礼，直接把全场给炸了，大家都开始在下面起哄。
　　梁沂在台上笑着摇头，抱着他替霍修池领的奖杯，对着立式话筒说了一句：“老霍的奖杯今天被我绑架了。”
　　全场笑翻。
　　电影组一个个颁完奖之后，本来该轮到本次典礼关注人数最多的娱乐版块。
　　但是主持人却突然神秘地说：“今年的颁奖典礼，我们还首次增设了短片单元。”
　　“随着短视频的发展崛起，越来越多的创作者以非常短的形式分享自己的生活、创造与思想，短视频也是目前烧得最旺的那把火，所以，星光之夜组委会于今年研究增设了短片单元的奖项……”
　　这个项目一般是三金颁奖的时候才设置，但是现在短故事片在短视频的催生下，已经越来越向主流发展，入局的也更多是普通素人或网络红人。
　　所以星光之夜另辟蹊径，为这些普通的人开了一个获奖的渠道。
　　而这个单元，也是唯一需要主动报送材料的。
　　对此，邵语济神态自若：“那什么，我把大家的短片全部拆分开来，以你们个人创作的名义，一个个报上去了。”
　　所以，一众小短片里，直接杀出了五匹黑马，评委最后只能出一个相同背景的视频若入选，只会选取一个片子的规则。
　　“最佳文艺短剧情片，让我们恭喜——《晚林》！”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哇，又是霍修池！”
　　“今晚老霍杀疯了啊！”
　　“人家真的是在时代的风口啊，从不干无效工作。”
　　“我记得他去年还发微博说自己准备休息来着？这，休息都能拿这么多奖？”
　　“是啊，确实没进组拍电影啊，只是参加了几个月综艺，像休闲一样。”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霍修池一有动向，所有业内人的关注点都会跟着变了……”
　　“这拿奖跟打靶一样，把把正中红心啊！”
　　在众人的目光中，关澈一个人，代表他们两个人走上台，接过奖杯，他无名指上的素戒，与水晶制的奖杯一起泛着光。
　　走到黑色的立式话筒前，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要不，咱们先让霍老师说吧？”
　　台下又是笑声一片。
　　主持人笑着让人打开了VCR。
　　霍修池这一次没有调整角度更换拍摄背景，而是把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穿着一件针织衫，对着镜头打招呼：“嗨，又是我。”
　　光是脱衣服的动作都一刀没剪，大家直呼这个获奖感言VCR太有创意了，就像是和观众面对面聊天的老友似的放松。
　　“关于《晚林》获奖，我其实没有什么发言权，因为大部分构思和内容，都是关关一个人创作出来的。我可以和大家分享几个很难忘的瞬间，他会因为一句话产生灵感，然后废寝忘食，自己一个人坐在阳台叼着笔吹风，把自己吹到发高烧；他也会因为剧里面的人物应不应该剪头发，拉着我去紫外线超强的地方暴晒头皮，然后又因为顿悟了，而把他的搭档直接丢在原地，撒腿就跑……”
　　说到这里，他状似无意地抬起左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温柔地笑了一下：“我为我能遇见这样的搭档感到幸运，我也为你骄傲，关澈。”
　　没有一句说爱，但每一句都是他的爱。
　　“ohhhh！！”
　　“救命！！太甜了！！！”
　　“看到没有，他手上也有戒指！”
　　底下直接沸腾了。
　　这哪是什么颁奖典礼？
　　这就是狗粮自动喂食机的用户测试现场！
　　关澈并没有看过这段视频，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经验，推测霍修池也为《晚林》录制了VCR，没想到却收获了霍修池对自己隐晦的表白。
　　加之现在全娱乐圈同行、全国观众都在关注，他的耳朵烧得通红。
　　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是会因为霍修池的表白而害羞，但他已经不再怯场。
　　他端着奖杯，从大屏幕的一角，走向台中央，自若地开口：“大家好，我是关澈。刚才在台下，我有看到#霍修池去哪儿了#的热搜词条，我可以和大家简单透露一点——在《晚林》里面，我们探讨了爱情与梦想这样一个命题，并最终引向了一个世俗意义上不太圆满的结局。”
　　“故事里的霍巡是一个看起来没有梦想的人，因为别人，在偏僻的高原深处开了家店，他喜爱听别人的故事，掩藏自己的人生。但是演绎霍巡的霍老师，有自己的梦想，并且从来没有想过停下自己的脚步，所以，他暂时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是因为去当那个摘星的逐梦少年了。”
　　“我也正在像故事里的关图南那样，朝着更大的、未知的领域里探索。”关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这部影片的得奖，不是如霍老师所说，我的功劳占多半，一部作品的诞生，架构故事的精神内核，隐含的人生哲理，才是促使他获奖的最大功臣。”
　　“我们做剧本，就意味着我们在写下文字的那一刻，走向了幕后生产。我们必须将人格隐藏起来，以一种更加客观态度来对待剧情。我和霍老师都不是作品的主人，这个奖，我实际上是替关图南与霍巡领。”
　　“感谢各位对图南与霍巡的喜爱，期待下次与你们的见面。”
　　关澈和霍修池都尊重作品中的角色，认为那些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生。
　　但关澈有一点点不同，他希望作品就是作品，不要与真人混为一谈，也怕他们的粉丝过于上头，分不清楚现实与虚构，导致一些极端事件出现。
　　所以他句句都在与现实中的他们二人撇清关系，即使他们确实是恋人，即使他们的CP粉已经非常上头。
　　“另外，”就在大家准备给关澈鼓掌的时候，关澈突然另起了一个话头，“我也有句话想对我的搭档说。”
　　大家全都坐直了，竖着耳朵听他即将要说的话。
　　“这句话来自我喜欢的一位散文作家。”关澈吸了一口气，看向舞台的镁光灯，宛如看见星海，“你所在之处，是我不得不思念的天涯海角。”
　　作者有话要说：　　末尾引自简媜《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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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异地
　　颁奖典礼结束, 关澈随队、随剧组拿了两个奖，个人拿了一个最佳新人。
　　霍修池拿了所述三个，并最终拿下最后那个“星光男神”的重磅奖杯。
　　到了最后一个的时候, 霍修池的获奖感言基本被挖空了，对着镜头苦笑了一会儿, 憋了句“祝各位拥有美好的一年”。
　　“小关, ”典礼结束之后, 梁沂叫住了他, 拿着奖杯朝他走过来, “老霍的奖杯给你, 你带回家放着。”
　　于是关澈怀里有了4个奖杯, 来一趟颁奖典礼跟搞批发似的。
　　“谢谢梁沂哥。”关澈笑道, “一直没机会见面，还没正式地恭喜你和潘老师呢，有情人终成眷属呀。”
　　“谢谢, 刚好我今天也要说这个事儿呢。”梁沂回头招来自己的助理, 从他手提包里拿出一沓请柬, 抽了两张给关澈, “我和书语的婚礼日期定在3月10日，记得要来哦。”
　　“我也问过老霍了, 他说还有一个多月，没办法预计到时候能不能来，要看剧组到时候的进度，”梁沂补充道，“我记得他是有什么收藏东西的癖好的，要是我结婚没给他发请柬，日后他没东西供起来, 怕是就要割我的项上人头了。”
　　关澈刚才在那一瞬间还喜悦了一下，梁沂结婚，就意味着他这么快就能见到霍修池。还没来得及问出来，梁沂就“体贴”地告知了一切还不确定，搞得他只能尴尬地顺着接下去：“哈哈哈好，他的这份我会替他好好放着的。”
　　梁沂拍拍关澈的肩膀，又伸长脖子叫住胥莹他们：“诶，小莹，等等，来收下我的请帖，3月10号，必须要来哦。”
　　他抓了好几张，分发给他有交情的同行。胥莹收下后还调侃了一句：“沂哥，您这是趁大家今晚都在，就一起发了，省点快递费是吧？简直居家好男人啊，太会过日子了。”
　　“害，难得有大家都凑在一起的时候，请柬我亲自送到你们手上，可比快递有诚意多了啊。”梁沂向来实干派，不理会他们揶揄，继续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大忙人，我可特意提前了这么多日子给大家通知，赶紧调你们的档期，当天都来啊，我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大事儿，不允许亲朋好友缺席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新郎官，你最大。”袁妙文合上他的请柬，挽住胥莹的手，“待会儿我和胥胥、申婧几个姐妹聚会，你们去不去？”
　　“你们姐妹局，我们也插不进去话呀，”梁沂挥手，“我老婆还在外面等我呢。”
　　“啧啧啧，你和修池哥真是好兄弟，见缝插针地秀恩爱，我强烈谴责。”袁妙文耸起鼻子揶揄他，然后又看向关澈，“小关呢？”
　　关澈礼貌地回绝：“我也不了，今天团里还要聚一下的。”
　　……
　　聚完餐回家，关澈将奖杯和请柬暂时都放到了电视柜上，也不想洗澡，疲累地瘫倒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霍修池拨了个视频过去。
　　他那边刚好是下午茶时间，霍修池接通的时候正坐在萧瑟的冬风里，四周是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拿着各种拍摄器材和道具。
　　“到家啦？”霍修池先开口。
　　“霍老师，恭喜你拿了四个奖。”关澈把镜头转过去给他指奖杯，“左边两个是你的，中间那个是咱们俩一起的，右边是我的。还有团队的没在咱这。”
　　“嗯，恭喜我们拿了七个奖。”霍修池啧了一声，“不过，好不容易打个电话，我不是很想看这些奖杯。”
　　关澈懂了，把镜头调成前置，羞道：“这样行了吧。”
　　“嗯，很满意。”霍修池端详着还没有脱下西装和卸妆的他，“你今天这个造型很好看，一定又是全场最漂亮的小朋友。”
　　他第一次见到关澈，也是这样夸他的。
　　关澈脸上浮起红晕：“霍老师，你今天上网没呀，我们俩的消息又铺天盖地了。”
　　霍修池亲自录的视频，亲自说出的那些话，必然是能预计传播速度和杀伤力的，他自信一笑：“这种场合，我必然是要拿捏住的。”
　　只见关澈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看来你是没有上网了。”
　　霍修池：？
　　“你可以现在去看看。”关澈又说。
　　霍修池一言不发地开始操作手机。
　　五分钟后，他看完了关澈那一段发表感言的现场视频。
　　久久的沉默。
　　“关澈，我也很想你。”霍修池的目光带上了浓浓的眷恋，“才两个月而已，我怎么这么想你？”
　　关澈耸耸肩：“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因为我也有同样的困惑。”
　　千百种思念，到了嘴边也无可言说。他想说忙完这阵，以后都守着他，不出国了，但现实情况是他要在国外呆一年两年甚至更久，说出来也只是空虚的安慰。
　　于是他最后只是说了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关澈点点头，眉头微皱：“你也是，我觉得你都瘦了。”
　　“现在正在推进拍摄进度呢，有点累，而且饮食也不习惯，瘦点是正常的。”霍修池说，“别担心我。”
　　“哦～那梁沂哥结婚那天，你能不能抽出时间回来呀？”关澈透过屏幕，注视着他的眼睛，“梁沂哥今天特地给我发了两封请柬，还说他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人生大事……”
　　霍修池打断他，声音沉着：“我尽量，关关。”
　　似乎是心事被看穿，关澈有些局促：“没事的，你那边要是确实走不开的话，应该也没关系，梁沂哥会理解的。”
　　“嗯，我知道。”霍修池没有再说别的。
　　爱人之间的言语偶尔也需要留点尺度。
　　他们这通对话没有说多久，霍修池那边就有人叫他，他应了一声，匆匆挂了电话，继续投入他的工作。
　　屋内陷入陈旧的寂静，关澈盯着头上那盏根本照不满这个偌大客厅的灯，缓缓地叹了口气。
　　相比可触摸可环抱的真实拥有，异地异国的虚拟与牵挂，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滋味。
　　尤其是在经历过盛大热闹之后，一个人的夜晚甚至变得难熬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异地不易，关关叹气。
　　今晚先更个短的。发十个红包补偿一下，最近让大家等得比较辛苦了。
　　今天三次元开始交接工作，芜湖！
　　很快就能给大家一个顺畅的文章收尾了。
　　爱各位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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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爱人回家
　　人有了名气之后, 带来的直观变化就是关澈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更少了。他们整个团今年过年都没法回家，从除夕夜到正月初五，他们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舞台, 还有各种直播活动……没有一秒是能够闲下来的。
　　从除夕夜的舞台下来，关澈刚拿到手机, 表妹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表哥表哥, 新年快乐！！你刚刚的表演真的好帅！”关家一整个大家庭都在爷爷家的庭院里吃团年饭, 围坐在一起看关澈的舞台。
　　关函茗夸完一通, 调转手机, 将桌上的长辈都扫了一圈。
　　关澈挺直背, 灿烂地笑着：“爷爷奶奶, 大伯大伯母, 爸妈，三姑三姑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等我忙过这阵就回来看你们！”
　　爷爷笑眯了眼, 戴上他脖子上挂着的老花镜, 前倾着脖子看着自己的孙儿：“孙孙, 怎么又瘦了，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啊, 你这脸上怎么还一闪一闪的呢？”
　　关函茗在旁边攀着爷爷的肩膀和他解释：“爷爷，这是人家的舞台妆，亮片，你知道吧？这样摄像机拍出来更好看！”
　　“哦哦哦……”爷爷显然没听懂，但是听懂了好看两个字，“是好看，是好看, 我以为是提前录好的哦，没想到是边跳边播。孙孙呐，你这么晚了才工作完，肯定没吃饭吧，今天除夕，和你们单位的同事去吃饭，还是要吃好点啊，大过年的别凑合。”
　　单位和同事这两个词仿佛戳到了什么笑点，几个队友听到都扑哧笑了。
　　然后纷纷掏手机，都准备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知道了爷爷奶奶，我会和同事好好吃饭的。”
　　关澈也带着手机到每个队友面前晃了一圈，后台休息室里“爷爷奶奶过年好”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爸妈，大伯母三姑，我马上要发红包咯，看谁手气最好哈。”
　　关澈嘴里倒数着三二一，连着在他们家人群里发了5个400块顶额的红包。视频里，大家全都拿着手机开始抢红包。大伯母和三姑的笑声源源不断，这动静，隔壁邻居都要被他们给闹过来了。
　　关函茗还是个巴望着生活费的大学生，又离手机听筒最近，关澈的耳朵里全是“抢到啦！！哈哈哈哈哈！”“又来一个又来一个！”“我才五十！”“哥哥哥，你再发几个！”
　　魔音贯耳。
　　他们倒也不是真的这么想要红包，就是图个热闹，图个气氛。
　　有了这通来自家人的电话，关澈才真切地感受到——
　　新年来了。
　　[雾凇：新春快乐，霍老师。]
　　霍修池没有回复，应该是太忙了。
　　……
　　正月初五，他们完成了最后一个通告，拥有了一个周的假期。
　　关澈没有任何停留，先去拜访了霍修池父母，送上他的新春祝福，帮着把院子里里外外都修整了一遍，虽然霍家也并不需要他专门来做打扫的事情。
　　但新年嘛，总归是要干点除尘的事情，再布置一些喜庆的装饰，才有年味儿。
　　关澈做这些事情都是自觉的，也没有告诉霍修池，法国剧组不存在春节给人放假一说，他每天依然处于半失联的状态，有的时候早上开工，手机百分百的电量，到了晚上两三点，手机还能有80％。
　　思念，还是他们之间的主旋律。
　　在家舒服地待了一周，返回宜京之后，关澈又开始了累得跟条狗一般的生活。
　　——没有别的原因，他们的团三月底解散，每天加班加点排练告别演唱会的东西。关澈得了奖之后，商业代言的单子也纷至沓来，用句夸张的话来说，一群商务天天捏着钞票往他怀里塞。
    3月5日，关澈像往常一样正在公司的排练室里和大家一起练舞，王星海突然来了，让他跟自己走一趟，结果带他去了总裁办公室，和老总面对面，开了一个什么总结规划会。
　　他们鲸亚文化的老板叫韦涯景，见到关澈之后很热情地招呼他在沙发椅上坐下。
　　“小关呐，这一年你的发展，我们都看在眼里，公司更多的资源也都在向你倾斜。这个团马上就要解散了，你想好未来打算做什么了吗？”王星海先开了话头，“之前我也找你聊过，电视剧你也不演，综艺也不太想去，你说做电影，但是电影的项目也去见了那么多个，你一个都没接。你这样，我们就算想帮你也没有办法呀。”
　　这年头，电视剧和综艺的效益比电影高多了，商业公司自然是想有流量的艺人都多少参加一些，说得好听点叫多露露脸，保持一下自己的曝光量，不好听点就是多赚点钱回来。
　　关澈坐在沙发椅上，右手摸到左手的戒指，无意识地转着：“总得遇到合适的才能接呀，我今年已经算很高的起步了，未来的发展压力更大，对作品的质量必须更加严格，王哥，你这方面比我专业多了，你肯定知道的。”
　　王星海被他架上了，尴尬地笑了两声：“是啊，这不就是在问你想做什么嘛，我们才能更精准地去分割资源，你现在也忙起来了，没那么多时间一个个见啊。”
　　“王哥，韦总，我现在的计划就是今年拍一部电影，如果遇到有好的电视剧我也接的，我这个风格偏文艺风，有类似的电视剧剧本也可以推给我。”关澈沉着地阐述着自己的计划，“做完这些时候，我就得回学校待一段时间了，因为我要准备第二年的毕业论文，我们专业要求高，要发两篇以上的核心期刊才能顺利毕业，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我的计划就是这样。”
　　“至少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对吧。”王星海进行量化确认，“然后明年给你几个月假期专心准备毕业。”
　　“还是看时间安排，如果接到的电影需要进组拍大半年，那这一年我就接不了电视剧。”关澈依然说得很保守。
　　这时，韦涯景开了口：“小关，公司为你制定的规划呢，是从你个人的职业生涯考虑的，怎么样让你稳步提升，稳步发展，你这样的规划，说实话，是在浪费你现在的名气。”
　　关澈看向老板的眼睛：“公司能这样为我考虑，我很感谢，但是我并不觉得潜心做好一个作品有什么问题。”
　　韦涯景本来还想开口给他洗几句，但是关澈先发制人了。
　　“我选择和公司续约，也是因为公司一向尊重我的意见，给我充足的时间去提升自己，这一点就和市面上其他公司都不一样。”
　　这话一出，就把鲸亚文化抬上了不属于它的高度。
　　韦涯景的神色变得极度舒服，还带着那种拥有独特性的小骄傲：“我们公司一向都是这样的理念。”
　　“我不能插手公司如何规划别的艺人朋友的事业，但是从我最近的观察来看，大多还是有点浮于表面了，用句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比较偏向赚快钱，如果没有更好更优质的内容输出，那么再多的名气也不够消耗的。”关澈说，“我的性格王哥也清楚，真的不太适应这种快节奏的工作，这段时间已经有点吃不消了，而且我真的想拍出有深度的电影，传递我们青年一代的声音。”
　　“但是……”韦涯景说，“你不也照样参加选秀，出道了吗？”
　　“那是……”关澈一时噎住，他以前真的只想毕个业，读个博去当个大学教师，对工作上没有别的想法，都听公司的安排，就连参加选秀也只是抱着去凑个人头的心态去的，没想过要出道，也没有节目后期那么投入那么拼。
　　节目后期的转变，以及现在他心态和方向的转变，都是因为受了霍修池的影响。
　　但这些他都不能说，他不能把霍修池带到自己与公司的谈判里。
　　“小关呐，你好好想想，现在电影口碑跟抽盲盒似的，谁都不知道会摇出来个什么东西，你之前那个什么实验片被举报的事情，公司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韦涯景挑着他的软肋捏，“我知道你可能之前合作都是那种比较厉害的影视人，以及和霍先生谈恋爱的关系，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他们多少岁，你才多少岁？”
　　“你要完成这些目标，可以啊，先辛苦两三年，赚他一两个亿，再舒舒服服地去追求梦想，难道不好吗？你到时候想种花种草都可以。”
　　关澈知道老板正在对自己进行精神攻击，想让他松口答应，但关澈就是一团惰性气体，反内卷第一名。
　　“韦总，您这个说法，我不能苟同。”他还是礼貌一笑，“既然行业里这么多优秀的前辈案例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借鉴这些经验？”
　　如果老板再反驳他，就变相承认了自己公司不行，带不出来这样的人。
　　但资本家的狡猾是他这样的小白兔想不到的。
　　韦涯景只沉默了五秒就给他了回答：“但你有没有想过有多少人没有走出来？你现在年轻，我能理解你这种想法，但还是要务实一点好。”
　　王星海也来拍了拍关澈的肩膀：“是啊，小关，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理想化，尤其是身处社会里，没那么多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了的事情。”
　　关澈没有回复，他们的谈判走入了死胡同。
　　再僵持下去，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妥协。
　　咚咚咚——
　　就在这时，他们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响了。
　　三个人同时回头。
　　一个身形颀长，穿着长及脚踝的黑色风衣，戴着黑色渔夫帽与口罩的男人正拉开玻璃门，单只脚跨进了总裁办公室。
　　“你是…”韦涯景没有认出来人，正准备问。
　　关澈已经啊地叫了一声，站起身朝着霍修池冲了过去，扎进了他的怀里。
　　韦涯景闭了嘴，他不用问了。
　　霍修池将关澈紧紧搂在怀里：“惊不惊喜？”
　　关澈在他怀里猛点头：“惊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呀？”
　　霍修池没有急着回答他，拍了两下他的背，和他分开了这个短暂的拥抱。
　　他摘下口罩，看向面前的两位：“韦总，王哥，好久不见，我没打扰你们谈事情吧？”
　　“哎呀，是霍先生啊，不打扰不打扰！来，坐坐坐，要喝点什么？”韦涯景立马换上灿烂如阳光的笑容，招呼他，“我听说您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霍修池看向自己身旁的关澈，温柔地笑了笑，“今天是和关澈的纪念日，必须得回来。”
　　他这么一说，关澈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就已经是惊蛰了，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日。
　　“你们今天聚在一起说什么呢？我需要回避一下吗？”霍修池礼貌地问。
　　“在说我后面的工作规划。”关澈给他解释得很保守。
　　霍修池看着王星海，问得很直接：“哦，怎么计划的？”
　　王星海正要开口说，韦涯景就抢了他的话，笑着说道：“当然是充分尊重小关的意愿了，我们这一年也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工作，按照他的意愿是拍一部优质的电影，然后再加上一些必要的商业露脸活动，小关有充分的时间提升自己，因为后面他又涉及毕业嘛，我们当然是全力支持他搞文化研究的。”
　　不仅是王星海，连提出诉求的关澈都愣了。
　　霍修池满意地和韦涯景握了个手：“韦总确实很有用人头脑，公司继续朝着内涵方向发展，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资源与合作的。”
　　“谢谢谢谢，霍先生有时间的话也多指点指点我们，公司发展比较快，有些服务跟不上，还是要请您多包涵。”韦涯景十分谦卑。
　　“那还有其他什么事吗？”霍修池粲然一笑，“今天日子特殊，没什么事的话，人我就带走了？”
　　“没事了没事了，有事改天再谈也行。两位去约会吧，哦，我知道一家口碑非常好的餐厅，需要我帮你们联系人定个位置吗？”
　　“不用了，韦总太热情了，我们家关澈有你这样的老板挺好的。”
　　霍修池留下这句话，揽着关澈离开了现场。
　　“霍老师，剧组那边的工作不忙了呀？还是说你又像以前那样把工作压缩做完了？”关澈依然很兴奋，“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排练太累了，都忘记今天是咱俩的纪念日了，不然一早就给你发消息了。”
　　“剧组还是很忙，不过中国这边的剧情要开始拍了，最近需要人过来盯场景搭建的东西，我就申请提前回来，刚好也能参加梁狗的婚礼。”霍修池和他走入地下停车场，突然停下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紧赶慢赶，还好在今天赶回来了，一周年快乐，我的宝贝。”
　　关澈回抱住他：“一周年快乐，霍老师。”
　　“纪念日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们俩见面了。”
　　这句话是在安慰他懊恼自己忘记纪念日。
　　还好这个男人的温柔，关澈现在都能够听得懂。
　　“嗯。”关澈又将他搂紧了些，“霍老师真好，全世界第一好。”
　　“你这段时间都能算作顶流了，说话还这么幼稚。”霍修池松开他，屈指轻轻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拉着他朝停车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感叹刚才的事情，“我发现你们这公司真不错，你现在其实商业价值很高，他们居然能忍住不乱给你接工作，让你潜心搞创作，我蛮欣赏的。”
　　关澈愣了：“啊……我以为你是听到我们讲话了，进来帮我说话的。”
　　“我那会儿也刚到。”霍修池摇头，然后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眼神陡然变得锋利起来，“他们真想给你乱接工作，但是因为我刚好进来，所以强行答应了你的方案？”
　　“哇，你怎么这么聪明，我甚至都不用纠正细节。”关澈制止他开驾驶位的手，“我来开车，你坐飞机辛苦了，再多休息会儿吧。”
　　霍修池却气势汹汹地朝反方向走：“嘿，不行，趁我不在宜京就欺压你，我上去找他们理论去。”
　　“没事，霍老师，不和他们计较。”关澈拖住他的手臂，“反正我的诉求也实现了，虽然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过你的就是我的，嘻嘻。”
　　霍修池刨了一把他的头发：“我的崽崽，现在不当小白眼狼了？”
　　“偶尔被霍修池保护的感觉也不错，尤其是自己独立太久的时候。”关澈笑嘻嘻地冲他眨眨眼，“所以，我的备注也该换了吧？”
　　“早就换了。”
　　“换成什么了，给我看看。”
　　霍修池没有让他看，而是选择了说给他听。
　　在地下室敞开的车门旁边，他凑近关澈的耳朵，轻轻地说出他的备注：“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比起世俗意义上的老公老婆，我真的好喜欢爱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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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惊蛰
　　晚上, 两人在位于宜京市中心最高建筑物顶楼的花园餐厅里共进晚餐。
　　宜京的富人多到散落在街头巷尾各个地方，这样规格的餐厅也非常难预约，就算是颇有知名度的他们, 也是无差别对待地需要排队。陈光临甚至提前两周就开始准备这件事，才弄到今晚包场的资格。
　　和霍修池这样的人谈恋爱, 最直观的一个好处就是, 他永远都考虑得很周到, 比如现在。
　　虽说交换戒指的那天, 霍修池说自己无法免俗, 但被影视剧和普通情侣用滥了的什么引路标、烛光、玫瑰与星星灯布置, 霍修池是决计不会使用的。
　　关澈还是得到了自己的礼物——法国某国宝级导演的手稿。
　　“布列松剧组的老师引荐我认识的, 虽然一份手稿, 可能收藏价值大于学习价值，但也算个仪式。”霍修池略去他频繁拜访大师的过程，温柔地对关澈说, “你支持我去追求热爱, 我支持你的热爱。”
　　关澈十分珍重地把这份手稿放进黑色的木匣子里, 抬起泛着盈盈水光的眼睛, 与他目光对视之后，他仿佛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于是他环抱住霍修池的腰，他们站在一整座城市的繁华夜景之上，互相依偎。
　　“谢谢霍老师，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的所有一切仿佛都被你擦得闪光了。”关澈在他怀里说，“这份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就好，没白花功夫。”霍修池满足地笑了。
　　关澈抬起头, 一手揽着他后脖颈，在他的唇上重重吻了一下：“你的礼物我下次再补给你，先将就收下一个吻吧。”
　　霍修池惯性地揉他后脑勺：“都说了不在意这件事，我也什么都不缺，你就是我的礼物了。”
　　“喔…”关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送是我的事，你作为接收方，不可以替我做决定喔。”
　　霍修池每次都会被关澈认真掰扯关系的发言给萌到，他一边入座，一边微笑着说：“好吧，谁又不喜欢礼物呢？尤其还是男朋友送的。”
　　“这才对嘛。”关澈满意地说。
　　夜景与晚餐乏善可陈，两个人都只顾看对方的脸。
　　结束后关澈载他一起回家，霍修池因为长途跋涉，落地后一点休息都没有，放平了副驾的靠背，伴着车内悠扬的钢琴曲舒服地睡了一觉。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了，关澈没有叫醒他，而是拿着他自己随手录制vlog的卡片机，正小声地对着镜头说话。
　　“他回来看我啦，坐了很久的飞机，现在睡着了。算起来他好像很久没有在大家面前出现了，但是他一直都非常努力非常忙，都瘦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醒过来的霍修池看看镜头，又看看他：“怎么不叫醒我？”
　　关澈被他吓得一抖，回头看去：“我把你吵醒了吗？”
　　“不是。”霍修池伸手接过他的相机，惺忪着眼靠在关澈胳膊上，对着相机说，“你在录影像日记吗？”
　　得到关澈肯定的回答之后，霍修池冲镜头招招手：“大家好，第一次在关澈的影像日记里出镜，感谢男朋友给我这个机会。”
　　“霍老师~”关澈羞着想去捂他的嘴，却被霍修池一把握住，拇指还在他手背上摩挲几下，“最近在国外比较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先把男朋友占为己有了，大家拜拜。”
　　霍修池利落地停止录像，把相机交还给关澈，在他头上眷恋地摸了一把：“走吧，回家。”
　　……
　　二人如往日一般并肩回家，但又和以前有些不同——两人的步伐都快了很多，透露着无法言说的心急。
　　屋外的寒风被隔绝在一扇门之后，关澈将自己的礼物往玄关柜子上一放，回身紧紧抱住了霍修池，将他抵在墙边，双手箍着他的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霍老师。”他闭上眼睛，埋头在他颈间，深深地呼吸着。思念是一剂枯骨药，只有在对方的身边才能缓解。
　　“好宝宝……”霍修埋头，从他的耳廓开始亲吻。
　　气息喷薄，关澈的视野被屋内不知为何暗掉的灯夺了，于是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与霍修池两人。
　　月光牵引着潮汐，拍打上岸，迟迟不退。
　　关澈也像被潮汐灌过一遍似的，身体发软，双手勾住霍修池的脖颈，被他单手揽腰撑着。
　　“现在越来越猴急了，”亲吻的间隙，霍修池捏了他一把，手臂发力，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这么想我？”
　　关澈点头，语调变得撒娇又缠绵：“你不想我吗？”
　　“你说呢？”
　　潮水漫进霍修池的眼睛，他捧起关澈的脸，再度吻了下去。
　　宣泄的闸口打开，两个人的行为便开始有些不受理智控制了。也许某个瞬间还能有人想起来理智这回事，但家里环境给的安全感和包裹感，让理智很快被淹没。
　　二人一路磕碰着撞进卧室里，霍修池的风衣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咖啡机上，关澈的外套则从电视机柜上慢慢滑落到地上，团成无力的一坨。
　　房间昏暗，仅有明月清辉，洒在清冷的皮肤上。霍修池抬手解开了关澈衬衫最后一粒纽扣，跪坐他身前，撑着双手，停止了动作，黑如滴墨的眼睛凝望着他的一切。
　　关澈一直没能习惯他这种眼神，像是火块落到他的皮肤上，一寸一缕都烫上他的烙印似的。他撒娇般地唔了两声，双手沿着霍修池的手背，摸到他的臂膀，扣住。
　　“怎么啦？”
　　“看看你。”霍修池说完，便埋下了头。
　　激烈的感觉传来，他按住了关澈欲起身的胸膛，关澈只能皱着眉头，盯着空茫的天花板，眼角含着桃花泪，被他的存在感占据。
　　惊蛰，屋外气温5度。
　　在月光下仰起头，露着喉结的男人却染上薄汗。
　　……
    3月10日，美丽的巴厘岛热闹非凡，中国几乎半个娱乐圈的人都来了这里，参加梁沂和潘书语的婚礼。
　　梁沂在娱乐圈低调了十余年，攒了一波大的，结婚的时候高调得人尽皆知，连伴郎团都有九个之多。
　　霍修池和曹皓宇是自然在伴郎的行列里，关澈和付梓沛只是做一个陪同，跟着自家当伴郎的男朋友提前两天过来彩排、帮忙，正婚礼当天，他俩就只是普通宾客了。
　　伴郎伴娘还得负责迎宾，发结婚伴手礼。
　　尤其霍修池和曹皓宇又是人缘比较好的，来一个人都得聊上好几句。
　　忙活了一个大上午，霍修池揉着自己已然有些笑僵的脸颊，靠着关澈：“结个婚把伴郎伴娘累得半死。”
　　“辛苦啦霍老师，喝口水。”关澈立马递上一瓶水，在旁给他揉肩膀。
　　曹皓宇见状，也想找自己的小男朋友，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两百米远的沙滩上——付梓沛正在那里和一个制作人聊得正欢呢，还正在交换名片。
　　“哎……我家这位最近太有事业心了，这出来参加个婚礼都不放过。”曹皓宇叹了一口气，“诶，小关，帮我劝着点。”
　　关澈从箱子里抽出一瓶矿泉水，也给曹皓宇递过去：“曹总，这个我可劝不了，毕竟我们团要解散了，大家都得各找出路。”
　　“这不是有我在吗？”曹皓宇不以为意，“小关你评评理，他和我，是最亲密的关系吧，我的就是他的，对不对？不说那么大，娱乐圈这个版图的资源，我给他是不是合情合理？”
　　“是是是。”关澈点头。
　　“但他居然不要！”曹皓宇一说起就是气，“非说什么想要靠自己争取，你们小年轻都这么犟的吗？”
　　关澈看了霍修池一眼，他们两人因为这种身份地位和资源的不对等，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作为“过来人”，关澈本来可以规劝，但对方毕竟是曹总，他有些为难。
　　于是霍修池非常默契地抢了这个话头：“年轻人有斗志不是好事吗？你也稍微站在人家的角度想想，和你谈恋爱压力有多大，小付这么努力为了谁？”
　　“那以前不也好好的嘛…”曹皓宇挠了两下脑袋，“以前他还老爱围着我转，现在对我爱答不理的，想约他吃个饭都得看他档期。”
　　“以前你俩什么关系？”霍修池问。
　　曹皓宇张了张嘴，但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沉默了。
　　“我认为，他现在在追求一种新的平等关系。在无法区别与旧关系之间差别的时候，只能选择和过去截然不同的方式，所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绝对不会要你给的任何一点资源。”
　　霍修池拍了拍发愣的曹皓宇：“行了，由他去吧。你别看现在关澈和我亲密无间的，一说起资源项目，他也会选择自己争取。”
　　曹皓宇看看霍修池，又看看关澈，将信将疑：“是吗？”
　　关澈点头，笑着回答：“除非霍老师手上有我完全无法拒绝的顶级剧本。”
　　“听你们说完我好受点了，最近因为这事儿我们吵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曹皓宇哀叹一声，“我试着调整一下心态吧。”
　　“诶唷，我的好弟弟！”隔着老远，关澈就听见了胥莹的声音。
　　回头一看，果然，胥莹和她的好姐妹袁妙文手挽着手朝正厅走过来。
　　“莹姐！妙文姐！”关澈小跑过去，激动地和她俩拥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最近忙啥呢？”胥莹抬眼看到霍修池，眼珠一转，调侃道，“不会是忙着和某人谈恋爱吧？”
　　“没有，他前几天才回来的。”关澈含蓄一笑。
　　霍修池抬手和她们俩打了个招呼：“我们家关澈现在这么受欢迎？”
　　胥莹哈哈大笑：“谁又不喜欢可爱懂礼貌，还有才华的好弟弟呢？”
　　“确实。”霍修池轻轻拍拍关澈的背，“你和你几个姐姐也好久不见了，和她们叙叙旧吧。”
　　“好，莹姐妙文姐，这里风景很好的，咱们到处转转？”关澈突然从自己随身的腰包里面掏出了他的卡片机，骄傲地冲她们扬首，“我可是跟着霍老师修炼过的，拍照技术过关。”
　　“小关弟弟真的绝了，太会讨女孩子欢心了。”
　　“就是，知道我们几个妖艳女人来海边必然要拍照，早都准备好了。”
　　“等等啊我再叫几个朋友一起。”
　　……
　　胥莹和袁妙文非常高兴，拉着关澈，又自己呼朋唤伴，在典礼开始之前去海滩边拍照去了。
　　“看到了吧，关澈这一去，自然就和胥莹她们几个的朋友认识了，都不用我在中间做什么，他们有合适的项目自然会推荐关澈上。”霍修池退回去和曹皓宇站在一起，“所以老把人栓在身边干嘛，又不是养金丝雀。”
　　另外一头有人叫霍修池过去叙旧，霍修池把关澈给的水放在甜品台上，给曹皓宇留下一句话：“年轻人，要到大风大浪中去锻炼。”
　　没有脑子的曹曹子看了会儿霍修池的背影，又看看关澈的背影，最后回到付梓沛的身影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做生意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号外！今天会一次性更新到正文完结哟～
　　—感谢在2021-07-13 21:31:35~2021-07-24 12:5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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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8章 、婚礼
　　上午十一点整, 霍修池推开新郎的休息间。梁沂正握着自己母亲的手说话，他似乎很紧张，二老正在给他放松心情。
　　“伯父伯母好。”霍修池颔首打招呼, 对梁沂说，“主持人已经找齐了宾客, 现在所有人都在花路旁站着, 可以开始了。”
　　“好。”梁沂站起来, 对着屋内的穿衣镜再次整理了一遍自己的领结, 深深呼出一口气, 挺直了脊背走向霍修池, “走吧。”
　　他率先迈出脚步, 以霍修池为首的9个伴郎依次从走廊两旁转身, 形成队伍，跟着他走。
　　他们这条花路铺了整整三百三十米，两百米是从海滩大酒店, 也是用餐和会客的地方出来的长度, 一直通向停船的海湾, 尽头是一个拱形的花门和一个纯白的楼梯平台。
　　另外一百米, 则是从海湾处支出的“岔路”，通向他们举行仪式的露天舞台。
　　舞台下有198个座位, 以舞台下那三十米“汇合”到两百米主路的花海路为分隔，两边各自陈列99个座位。
　　因为人太多，大部分都只能站着观礼，座席上都是一些上了年纪或比较有威望的前辈。
　　花路的起点站着两位推着白色铁艺车的花艺师，这条路的两旁，每隔四米就站着一位手持玫瑰的宾客，一人一支, 一共99支。
　　跟随着主持人的引导，梁沂开始慢慢地走过这两百米，也是他人生路上，最后一段独身走过的路，未来，他的身旁就会挽着一只手，同他一起踏上旅途。
　　每路过一个人，他们就会给梁沂递上一朵鲜红的玫瑰，梁沂握在手上，每到9枝，就递给身后被伴郎团贴心维护着的花艺车。两位花艺师一边跟着新郎前进，一边有条不紊地开始现场插花。
　　没有持花的宾客则纷纷举着手机，跟着梁沂的脚步缓缓向海湾走去。
　　与此同时，在一片碧蓝晴空下的离岸海岛上，三艘洁白的游轮一起出发，在蓝水晶一般的海面划开白色的浪沫。
　　——潘书语和她的伴娘团在第一艘游轮上，另外两艘上载着潘书语的亲朋好友。
　　梁沂到达了港口，最后一位宾客将手里的头纱与王冠交到他手上。
　　花艺师的99朵玫瑰花束也包扎好了，由霍修池拿着，与他并肩而立，等待新娘的船。
　　“来了来了，三艘！看到了！”
　　“我看到新娘了！和伴娘们站在甲板上呢。”
　　“太美了太美了！”
　　白色的游轮越来越近，潘书语也开始了最后登岸的准备，几个伴娘帮她把设计好的裙撑打开，围上华丽的婚纱下摆，原本方便行动的晚礼服裙，摇身一变成了一件婚礼华服。
　　岸边的众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为她鼓起掌来。
　　主持人适时说道：“这件礼服，是咱们新娘自己改造的。在变成婚纱之前的样式，是她第一次登台演唱歌剧的造型。从今天开始，这个宛如百灵鸟在丛林间歌唱的女人，将会成为岸边守候她归来的男人的妻子。他们的爱情，是双向的奔赴。”
　　船，缓缓靠岸，船舷轻轻接触到白色的楼梯平台。
　　梁沂沿着台阶走上平台，向甲板上的潘书语伸出手，牵着她下船，走上平台。
　　“美丽的新娘已经来到岸边，请新郎将手中的王冠，为你未来生活中的那个公主戴上。”
　　梁沂和潘书语相对而立，他拿着手上的王冠，小声地叫了一句：“公主？”
　　潘书语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你好，我的王子。”
　　她略微低头，让梁沂将缀着头纱的王冠戴到她的头上。
　　随后，她挽着梁沂的手，一步步走下台阶，踩到花路上的时候，霍修池为她递上了玫瑰花束。
　　“99朵玫瑰花，皆是来自现场宾客的见证与祝福，希望梁沂先生与潘书语小姐，能永葆爱情的红火与浪漫。”
　　他们亲密地挽着手，一步步地朝着舞台走去。
　　潘书语带来的两个小花童钻出来，为她牵着裙摆。
　　梁沂这边也有两个小花童，紧跟在他们身后，一个提着花篮，里面装着新娘的手捧花；一个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他们二人的结婚戒指。
　　伴郎则去接上伴娘，一对一对手挽手走在后面。
　　海风轻拂，婚礼场地上方洁白的纱幔轻轻飘动，所有用来形容美好的词语，都无法描述这种梦幻与浪漫。
　　互诉衷肠、父母讲话、新人宣誓、交换戒指……
　　礼成。
　　他们在亲友的见证下，拥吻在一起。
　　……
　　没有传统的堵门接亲环节，新娘也没有扔捧花，梁沂和潘书语办了自己想象中的婚礼。
　　没有这些项目，他们伴郎团就只是走了个花路，送了束花。除此之外剩下的唯一事情，就是替梁沂喝酒。
　　大厅小厅加起来有一百桌，他们喝了多少不清楚，反正午饭过后，这九个男人就没有从酒店的床上起来过，全被撂趴下了。
　　而伴娘团……只需要负责美就完事了，整个婚礼完全没有出现任何一点旧习俗的闹伴娘、闹洞房的行为。
　　晚上，梁沂准备了户外新婚party，年轻的朋友们喝着小酒，搞着BBQ，伴着动感的音乐在海风里蹦野迪。
　　年级大点的圈外长辈，则留在酒店里享用传统的晚宴。
　　而关澈则和霍修池坐在海边的瞭望楼上，靠着栏杆，双腿垂在半空，看着脚底下舞动的人群。
　　“霍老师不下去和他们一起吗？”关澈身边放着一个盘子，是他上来时取的海鲜烧烤，这会儿拿着不锈钢签子指着人群里的曹皓宇，“你看曹总，跟只鱼一样，他以前没少去蹦迪吧？”
　　“常客。他狐朋狗友太多了。”霍修池摸着自己的胃，“还是他们能喝，我不行，现在还难受着呢，上来吹吹风挺好的。你下去玩吧？”
　　关澈摇摇头，将烧烤盘朝远处推了一点，脱下自己短袖外面的罩衫，揽住霍修池的肩膀：“你都在这，我下去干嘛，不舒服就靠着我吧，我给你挡着点风，你喝了酒，又吹海风，肯定会头疼的。”
　　霍修池将吊在外面的腿收回来，舒服地枕在关澈的大腿上。
　　关澈将罩衫对叠，盖到他的胃部。又曲起另外一只腿，为他形成了一个安稳的“包围圈”。
　　“有人照顾真好啊。”霍修池惬意地感叹了一声。
　　关澈理着他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假模假样地凶他：“如果今天不是梁沂哥和潘老师的大喜之日，你喝这么多，你看我会不会照顾你。”
　　“小关同学真是越来越凶了。”霍修池毫不在意他照不照顾自己，拉过他的手，抱着睡觉，“下次谁让我喝酒，我就有拒绝的理由了。家里人不让喝。”
　　“随便你怎么和人家说，反正身体重要。”
　　关澈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又把自己的手掌放在霍修池的胃部，生怕他凉着胃了，更不舒服，虽然这个气候，即使有夜晚清风，也必不可能会受凉。
　　他们安安静静地坐着，脚下是热闹红火的party，头顶是深蓝的天幕、黑色的飞鸟与皎洁的明月。
　　没有人上来打扰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小情侣正在享受二人世界。
　　……
　　网络平台上，不停有人分享自己参加梁沂婚礼的照片、婚礼现场的路透，#梁沂潘书语婚礼#的话题热度一直高居不下。
　　[啊啊啊啊啊啊太帅了！太美了！男神终于抱得女神归了，祝百年好合！！]
　　[池大和梁沂的关系真的很铁！据说是专门从法国回来参加的婚礼，而且还站在他的身边，为他心爱的女孩送上花束！娱乐圈能有这种情谊真的太难得啦！]
　　[按理说今天是迟疑女孩BE的一天，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悲伤的感觉。祝沂沂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双向奔赴的爱情长跑yyds！]
　　[师姐真的太帅了，坐游轮来！好有创意！]
　　[胥莹刚刚发的小视频里面，背景是霍修池和关澈，他们真的好亲密！我又磕到了！]
　　[楼上，我在好多个视频里看到了他俩，真的除了干伴郎的事之外，这俩随时都黏在一起，感情太好了！]
　　[今天，我喜欢的歌手，和我喜欢的演员，两个完全没交集的人也同框了，这是什么日子啊，沂哥结婚，粉丝享福！]
　　……
　　【霍修池：这是真的陪老梁从校服到婚纱了。】
　　配图是他、梁沂、曹皓宇毕业那天的照片，和结婚典礼上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照片。走过那些关键词为青春和奋斗的岁月，他们依然拥有纯粹的情谊和赤子之心。
　　其他的七张都是别人发过的那些摄影师出的图。
　　但他发了12张图。
　　有三张被显示范围给隐藏了起来。
　　粉丝点开一看——
　　这三张，都是他和关澈的合照，风格完全不同。
　　第一张，二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酒店的某个回廊里，剑眉星目直视着镜头，不苟言笑，背后是硕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与远望碧蓝的海。霍修池单手捏着自己的领带结，关澈手里则拿着一枝鲜红欲滴的玫瑰。
　　第二张，观礼现场，关澈和霍修池站在一起笑着看向舞台，欣慰与幸福宛如要溢出屏幕。
　　第三张，夜幕的海滩，整体克莱因蓝的色调，两个穿着花衬衫与沙滩裤的背影，被摄影师的闪光灯照亮。旁边是停泊的游轮，头顶是与他们同辉的月亮。
　　他们手牵着手，关澈正抬起一只脚在踢浪花，霍修池低头看着他细白的脚丫。
　　这是第一次，他们在社交平台分享私人场合的合照。

第109章 、封杀？
　　芳菲四月, 饱含离愁。
　　解散的日子转眼便到了，Gaia少年，在那个四月出发, 又在这个四月停站。
　　容纳万人的体育场里座无虚席，汇聚五彩斑斓的星海。这群少年们最后一次演绎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歌曲, 粉丝们也拼尽全力, 将热情奉献给这个夜晚, 奉献给那段日夜打投、奔赴山海的记忆。
　　他们热闹的歌曲唱过之后, 几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席地而坐。
　　就坐在舞台边上, 只要抬手便能和内场前排的粉丝们握个手。
　　“啊啊啊啊！”
　　“我他妈后悔没买到前排！”
　　“付梓沛妈妈爱你！！”
　　这样的近距离, 让所有的粉丝都开始躁动。前排甚至有粉丝已经开始朝台上扔她们做的玩偶公仔和鲜花了。
　　“好了好了, 大家稍微平复一下心情。”付梓沛举起一只手, 冲大家喊道。
　　这时，舞台上的灯突然全部暗了下去，7束冷白色的光打在他们的身上。
　　“前面那么多首热闹的歌曲, 也应该来一点安静的调适一下大家的心情了。”付梓沛说, “这样的氛围, 不太适合提离别, 但是我们、还有我们和你们，也到了说离别与再会的时候了。”
　　安静的人群突然发出遗憾的哀叹, 前一分钟还在拼命摇动应援棒的小姐姐，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捂住嘴，泪水开始狂涌。
　　“我们几个，也都各自准备了一些话想和大家说。”阿喆接上话，看向自己身边的侯夏，“咱们就从猴子开始吧。”
　　在一片个人应援声里, 侯夏站起来，先是对着大家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告别练习生身份一年，即将成为社会练习生的侯夏……”
　　他们按照出道时候的排名顺序，一个个站起来发表感言。
　　很快，阿喆也含着热泪说完了感言。轮到了人气最高的两位。
　　关澈撑着地板起身，环视了一圈今天到场的粉丝朋友们。他一直沉默，用心感受，粉丝们也从最开始的尖叫、应援，到全场鸦雀无声。
　　这时，关澈举起了话筒：“我一直是幸运的，在最好的年纪，能与你们相遇，收获这么多的喜爱、支持，可以说，没有你们，就没有Gaia少年，也更不可能有关澈这号人物。”
　　“如果要总结这一年来我的感受，我想第一个关键词应该是对不起。”
　　说到这里，关澈顿了一下，底下开始重新有了反应，他的粉丝拼命摇动着灯牌说“你没有错，不要对不起！”
　　“这一年里，因为别的影视项目，团队的表演我请了很多次假，非常对不起因为我爱豆身份喜欢我的粉丝，以及每次都包容我的兄弟们。有时候甚至我都觉得，自己演员的身份大于爱豆的身份。但我想，找到梦想和努力的方向，应该也是一件令自己、令大家喜悦的事情。”
　　“在开这场演唱会之前，我们几个一起花了很长的时间待在一起，排练、聚餐、谈心，当时我们谈起了梦想的话题，我们这一群人，都说出了解散后自己想去做的事，想成为的人，我很感动，他们几个的年纪都还很小，但作为你们的爱豆，你们的榜样，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长，变成了芸芸众生里，独立、不迷茫，甚至还能指引方向的那个。”
　　“青春就是以跌跌撞撞的姿态写成的叙事诗，这里，只是一处段落的分隔。下一段我们还会继续提笔，同你们一起前进，所以不要悲伤，保持努力，我们会在更大的地方见。”
　　“谢谢！”关澈深深地，鞠了一个90度的躬。
　　粉丝以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回应了他的真诚。
　　一年，带给关澈的也非常多，这种格局的话放在一年前，关澈是说不出来的。
　　前面几位的煽情，让粉丝泣不成声，关澈和付梓沛的发言又给人向上的力量，毕竟团里有人会发展得好，有人会发展得不好，这种浮沉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而且，付梓沛最后还和几位兄弟们约定，一年至少聚一次餐，大家离团不离心，一起奋斗。
　　算是现代社会很难得的一件事情了。
　　他们共同唱完最后一首歌，向这个一年限定的男团说了再见。
　　同时，演唱会结束的当晚，7个人的微博昵称，齐刷刷地把[Gaia少年]的title取了下来。
　　给Gaia团粉刀傻了。
　　——以上，都是团粉的视角。
　　同样关注这个解散演唱会的，还有风池电澈的家人们。
　　【水清无鱼：关关的前线站姐发来的视频，池大就坐在她边上呢！内场第一排！手里还抱着一束向日葵，关关出道之夜，池大也是这样坐着观赛，为他送上一束向日葵。都回来了啊，那些暗戳戳磕糖的日子！】
　　而且这个前线姐姐也真的很会拍，刚好是关澈solo舞台的一段，霍修池就跟着旋律轻轻摆头，目光专注认真，没有一刻从关澈的身上移开过。
　　他非常沉浸在演唱会里，人也非常放松。
　　[啊啊啊啊！公开了的小情侣就是这么肆无忌惮！池大连个帽子都没戴呢！]
　　[霍修池：光明正大看老婆而已，我戴什么帽子？]
　　[磕拉了这三个字，我已经说倦了。]
　　[这视频，真的不是风池电澈自家人拍的吗？比我们还能磕？！我不敢相信这是唯粉姐姐！]
　　[害，楼上的姐妹，你新来的吧，我们，全娱乐圈唯一三种属性的粉丝统一成一家人的团体。两人的唯粉和cp粉自从恋情公开后，就没吵过架。那些什么提纯、虐粉都和我们没关系，正主戒指都戴上了，纯不了哈哈哈！]
　　[祝关澈的爱豆课程毕业快乐hhh！精彩的未来正在向你招手！]
　　……
    2022年的上半年，关澈依然热度空前。
　　按照常理，这么高的流量，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疯狂变现。所有的媒体与投资人都是这样预料的，甚至连自家粉丝都把买代言的钱包都准备好了。
　　但关澈的走向令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粉丝都没想到——
　　四月一过，他就在公众视线里消失了。
　　最后一条热门话题是#关澈的影像日记#。
　　他将霍修池回家、参加婚礼与排练、解散演唱会这几件事情都放在一起，在视频的末尾留下一句话——【不知不觉，一个季度又过去了，我时刻回望生命是否有所得，我想是有的。】
　　从此，他的动态没更新，站子没任何他的动向信息，公司也不发他的最新消息。
　　他和霍修池两个人，真真正正地从网络世界里蒸发了。
　　取而代之的，是团里其他几位兄弟，各种话题和通告，总体呈现一个“事业开花”。
　　一两个月都还好，大家每天被新鲜的新闻与新鲜的人吸引着目光，沉迷于建房与塌房的豆腐渣工程。
　　四五个月也还行，某瓣有瓜说关澈进组拍戏，非常认真，基本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大家当然是不太信的，因为这年头根本没有明星或者明星的公司愿意这样做，毕竟日常的粉丝经营也是一件大事。
　　但是六七个月往上走，到了年底，关澈和霍修池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粉丝们开始有点恐慌了。
　　[这……不会是……被封杀了吧？？因为公开恋情？]
　　[理智告诉我不太可能，但情感让我现在担心得坐立难安啊！]
　　[说实话，鲸亚文化真的会放过关澈这棵摇钱树吗？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我们还去梁沂的微博底下留言，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胥莹那里也没有任何回复，我真的有点恐慌，只听说过进组拍戏不接其他工作的，没听说过连动态都不发的呀……]
　　[和他们联系非常紧密的邵语济也好久没出来说过话了，也不出作品。这三人不会一起被封杀了吧？][新春祝福总要发吧？颁奖典礼总要出席吧？]
　　……
　　然而，这一年的颁奖典礼，他们俩甚至连面都没露。
　　任凭网友千呼万唤，也没有出来。
　　他们俩都没有任何的作品问世，颁奖典礼没有他们无可厚非。
　　直到这一年的除夕，关澈终于更新了他的动态，又是一期影像日记。
　　影片开头是欢快的BGM，花字标注是【7月的一天】
　　剧组的酒店里，关澈正坐在窗边喝咖啡的圆桌旁，戴着金丝边框眼镜，前倾着脖子盯着电脑，镜片反射着蓝光。
　　窗户拉着棕色亚麻质地的遮光窗帘，严严实实。
　　“你在做什么呢？”摄影师在画外问。
　　“哎……”关澈头都没抬，抓挠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苦恼地说，“写论文呢，学校通知年底要预答辩，我本来计划的年底再开始写的，现在把计划全给我打乱了。”
　　摄影师又问：“最近拍的什么戏能不能和粉丝朋友们说说？”
　　关澈这才抬头看镜头：“一个比较有深度的题材，和我一直以来关注的事情也有关系，大家可以猜，我就不透露了。大概明年年初会开始宣传。”
　　“那你最近就只有拍戏和写论文两件事情吗？”
　　“是的，如果要做好的话，这两件事情真的非常耗费精力，公司也尊重我的意愿，没有给我安排商务活动。”说到这里，关澈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为我们老板点赞。”
　　“我们还收集了近段时间网友的一些问题……”
　　这一次，还没等摄影师和助理说完，关澈就伸手朝镜头作揖了：“救命啊放过我吧，我休息时间就这俩小时，后天就要交提纲给导师了，时间紧任务重，我相信网友朋友没那么好奇的。”
　　于是他们的访谈也没有做成，还被关澈给劝出了门。
　　画面一转，还是黑的，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过了几秒，酒店大床的床头灯被关澈打开了，他穿着宽松的灰色睡衣，双眼因为不适应灯光而眯起。
　　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他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给大家看时间：“现在是九月二十号凌晨4点半，我还没有睡着。”
　　也许他对自己的手机太过习以为常，忽略了自己的屏保是自己和霍修池在海边的合照，和网友看到的是同一个场景，不同的角度。
　　这张，他俩张开了双臂，闭着眼仰着头享受夜风，摄影师拍摄了他们的侧影。
　　他趴在枕头上面对镜头：“这段时间拍摄进入了关键期，每天要耗费的精力和揣摩的东西太多了，焦虑得睡不着。我寻思反正也睡不着，不如起来和大家聊聊天什么的。”
　　“表演，应该算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要做到融入角色，还非常自然，就比较难了；最后还要演得传神的话，对我这个年龄段的演员来说，真的需要花很多功夫去琢磨。”关澈说完，又自己思考了会儿，“我偏偏选的又是比较有挑战性的角色，哎……现在就只求最后的作品对得起这个群体，对得起自己的内心吧。”
　　“前两天把论文初稿也交了，还不知道导师会让我怎么改，有点紧张的。霍老师说适度的紧张也能让我表现得更好，他说他有经验，行吧，那我就听他的吧。”关澈憨憨一笑，“总之，拍完这部戏，就能短暂地休息一段时间，和大家见面了。”
　　“这段时间累得没时间总结自己的什么感悟了，6点要出早戏，我试试能不能睡一小时吧，大家晚安。”
　　他把镜头一遮，下一个转场就变成了冬季的衣服，他围着枣红色的围巾坐在颇具法式风情的房间里，整个人非常有灵气，像穿梭在黄昏森林里长着花枝的小鹿。
　　“大家好，现在是除夕前一天……”他话还没说完，眼睛就仿佛被场外吸引了，目光跟着移动，还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下一秒，一个大家更久没见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头里——
　　霍修池穿着宽大的居家毛衣，一手端着杯茶，一手端着咖啡，坐到他身边，放下杯子，再抬头看镜头：“大家好。”
　　关澈说：“大家猜猜我们现在在哪？”
　　霍修池揽住关澈的胳膊：“行了别猜了，在我国外租住的家呢。我国外的工作还没做完，他过来陪我过年。”
　　关澈打他：“你搞得一点互动感都没有了！”
　　“错了错了，我重新说。”霍修池笑起来，“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吗？”
　　关澈无语：“刚刚你不都说了是过年吗？”
　　“这只是一方面。”霍修池对观众说，“这一切都要怪邵语济。这个人不知道跟我爸学了什么，跟当年拍《东明》折腾我一样折腾这孩子，演完之后，他整个人精神状态都非常的不对，一直出不了戏。给我急的，只能把人叫到身边来随时带着，转移他注意力，帮他出戏。”
　　关澈抠抠头：“出不了戏只能怪我不够专业，咋还能怪济哥呢？”
　　“哼，我不管，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霍修池傲娇地说，“你是不是就有两部待上映的电影了？”
　　“嗯，和莹姐的《写诗给月亮》，还有刚拍完这部。”关澈回答完他，还是不忘强调一句，“没官宣之前我还是不会透露名字的，不然会打破剧组的宣传节奏。”
　　“录这个视频呢，主要是想分享一下自己的近况，以及为大家送上新春的祝福，祝大家新年快乐，年年有余！”
　　他和霍修池同时拱手拜年：“过年好！”
　　道完祝福，便是非常平淡的对话。
　　“今晚想吃什么？好歹是年夜饭呢。”
　　“那就按年夜饭的餐标来吧霍大厨。”
　　“走吧，去买菜。”
　　……

第110章 、尾声
　　[担心封杀的姐妹们可以放心了吧, 两个宝都在忙着工作呢，没大事儿，放心]
　　[笑死, 通过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知道什么呢？那就是明星营业也要被说，不营业还是会被说。关澈和霍修池真的是我见过最特立独行的明星。]
　　[秀恩爱这事儿被他俩玩明白了！]
　　[这vlog, 再来三十分钟我都不觉得长啊, 年夜饭准备过程也放出来吧, 有什么是不能给家人康康的！]
　　[救命啊, 这该死的爱情！太甜美了！]
　　[我活了我活了我活了！！]
　　[过年好过年好！我们今天是真过年了啊啊啊啊！]
　　[天呐, 我真的好好奇关澈演的电影究竟是什么啊, 能焦虑到凌晨睡不着, 还能让霍修池担忧到那种程度……有没有人查得到备案信息啊, 好想知道！]
　　[@邵语济出来交代！]
　　[@邵语济赶紧出来宣传你的电影了，怎么回事呢，别让我们关宝一人承担！]
　　[关澈的性格不像是会焦虑的那种, 这部电影究竟演了什么呀]
　　[提取关键词, 和他一直关注的题材有关, 代表群体。我猜是个公益类的题材, 猜错了当我没说！]
　　……
　　关澈、霍修池和邵语济三人以大半年的沉默，换来的是一场集体爆发的热度。
　　光是#霍修池关澈终于出现了# #关澈霍修池好甜# #关澈到底演的什么电影#几个词条, 就霸占着热搜前三接近8个小时。
　　连“关澈的手机壁纸”都在被人热烈讨论。
　　“嚯，这热搜，不上则已，一上惊人啊！”
　　邵语济在视频电话那头激动得不行：“我们商量了一下，要不就趁这个热度，把电影宣传给出了？”
　　“邵语济，你是真会挑时候啊。偏挑我们俩吃年夜饭的时候打。”霍修池从关澈手里取走手机, 竖着插进抽纸盒里靠着，“宣传的事你们自个儿决定就行了，我们家关澈又没投资，演你个戏被弄得神经衰弱，还要管宣传……”
　　霍修池越说越激动，放下筷子就开始撸袖子：“嘿，我这火！邵语济你看我过几年回国会不会提着刀来找你！”
　　关澈默默地扒拉住他的手臂，小声地说了一句：“那什么……我投资了的……”
　　霍修池：？
　　“啥时候的事儿，咋没和我说？这项目也没个人帮你评估一下，万一出力出钱还不讨好呢。哎，学会瞒着我了，是不是邵语济教给你的？净带坏小孩子！”
　　关澈无语：得，这话题绕来绕去还是邵语济的错。
　　“哎哟霍哥，这一家人的，哪分你我啊。”邵语济把手机屏幕翻转，霍天磊正好帮着邱棠华端菜出来，那眉眼，一脸慈祥、喜气洋洋，“我们这边正吃午饭呢，师父，和霍哥说两句不？”
　　霍修池一见到霍天磊，就收了他的神通，连忙把示威的袖口放下，乖乖地喊人：“爸，过年好！邵语济怎么过年都不回去啊？”
　　霍天磊凑近屏幕：“小邵不给你打电话，你想得起给我们这俩老头头老太太打吗？我看现在收个徒弟比养儿子安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打？”霍修池哼了一声，“我看你啊，就成天别人家的孩子，前几年夸梁沂，这两年夸邵语济，我在国外谈好两部大电影了，也没见你夸夸我，不是一直想我进国际影坛吗？”
　　“我逢人就夸你，你不知道而已。”霍天磊虽然还是没开他那个金口，但那眉飞色舞的样子，还是暴露了他的自豪。
　　他把话题转向关澈：“小关啊，家里长辈身体都健康吧？你父母呢？你这次去法国过年，没说你什么吧？”
　　“伯父过年好！”关澈笑眯眯地对霍天磊拜了个年，“他们都好，每天乐乐呵呵的，跟您现在一样乐呵！我来陪霍老师他们当然支持了，说霍老师一个人在这边呆这么久了，也挺孤独的，我走之前还寄了好多自家做的年货过来，让我带给霍老师尝尝。”
　　他主动端起一盘红艳艳的香肠展示给他看。
　　“哟，不错不错，这个油花真好，自家做的？”
　　“是的，改明儿我让我爸妈给您和伯母也寄点尝尝。”关澈机灵地说。
　　霍天磊没有推辞，开怀大笑：“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亲家的手艺啊，哈哈哈！”
　　聊了没两句，邱棠华也从厨房出来了，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和他们俩唠了会儿家常。
　　这个年，比以往的每一个都热闹、幸福。
　　“爸妈快去吃饭吧，等会儿菜都凉喽。”霍修池面带微笑地说完，等镜头回到邵语济脸上的时候，他又严肃了起来，“邵语济，现在可不是你吃饭的时候啊，你赶紧先把电影的宣传发了，这个热度一定要接住，我马上让蒋安带着我团队的宣发联系你。”
　　“霍哥，刚刚你不是还不管吗？”邵语济笑得幸灾乐祸，“剧组有安排宣传的，不用麻烦你的团队了。”
　　“就你们那个连什么时候官宣都要隔五六个小时才反应过来，然后再花几个小时研究商量能不能发的劲儿，我听了都害怕。要是票房不好，我男朋友的钱就打水漂了。”霍修池叹了一口气，还是选择了说人话，“我的人专业性强，至少让他们帮忙过一遍方案，提点建议。去吧。”
　　邵语济如获至宝：“好嘞哥！”
　　挂断电话，霍修池一回头，就看到关澈闭着眼睛噘着嘴凑上来的画面。
　　霍修池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他嘴唇：“干嘛？”
　　关澈摇摇身子，嘴巴翘得更高了：“啵啵。”
　　霍修池被他逗笑了，无奈地戳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可真行，这还吃着饭呢。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逃过一劫，投资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哎呀，我这不也想着你现在都是投资人，我也可以嘛…”关澈说，“而且我们这个电影项目进入了国家电影扶持计划，很有意义我才投的，没有乱投。”
　　“我没有不让你投。”霍修池语重心长地说，“我花钱上了两年的总裁班，还修了个经管的双学位，而且这么多年曹皓宇也一直给我灌输各种专业知识，不是贸贸然去投的。编剧、演戏，这些你可以说是天赋和信手拈来，但是金融和投资，你绝对不能毫无准备就入场，懂吗？一两次成功只能是运气，刚开始最好还是有经验的带你投。”
　　“这么夸张吗？”关澈半信半疑，“但我看你和曹总很轻松的样子……投剧本应该没那么高的风险吧？”
　　“那是我们有经验，而且一直在市场里。你一直做文化类的片子，很难投商业剧本的。”霍修池叹了口气，“你是没见过投几亿十亿进去的，电影母带都出了，其中一个主创人员突然进局子，成为劣迹艺人，导致电影无法问世，成本直接打水漂。有的小公司一夜之间就倒闭了。”
　　霍修池顿了一下，眸色很深：“这种变故没人预料得到。”
　　“哦…我的确没考虑到这些问题。”关澈也有点被吓到，像第一次做错事慌乱的小孩子一样，扒了一口饭，好一会儿才说，“那我慢慢学专业知识，刚开始就都先问你。”
　　“嗯，允许失败。但前提要让我知道。”霍修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才能给你做一些兜底的准备。”
　　说出这句话的霍修池，才突然明白了蒋安为什么以前老爱对自己唧唧歪歪——太提心吊胆了。
　　“霍老师真好～”关澈抱住他手臂蹭来蹭去。
　　霍修池给他夹菜：“好了，快吃饭。”
　　……
　　饭后，二人出去溜达了一圈，因为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年味而意兴阑珊地回家。
　　霍修池洗了澡出来，打开床头的投影仪，把今年的春晚直播找出来，喜庆的氛围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过了会儿，关澈头上搭着纯白色的毛巾出来了。
　　他没穿上衣，只穿了件短裤。兴许是浴室热气氤氲，又进入有暖气的干燥温暖的房间，他脸上的酡红迟迟没有褪去。
　　霍修池盘腿坐在床上，扫了一眼他：“怎么洗了这么久？是不是邵语济又给你打电话了？”
　　“那倒没有。”关澈有些脱力，扑到他怀里，就着湿发去蹭他的胸膛，“给我吹头。”
　　“好，少爷。”霍修池把他毛巾取下来，搭在自己腿上，曲起一条腿，给关澈当靠背。
　　恒温风吹着耳廓，又有霍修池的手轻轻拨动头发，关澈舒服地眯上了眼睛，自然垂着的手放在霍修池的小腿肚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摩挲着。
　　甫一吹完，霍修池刚把吹风机放回床头，关澈就绕到他正面，双腿环绕霍修池的腰，抱着他脖子，谄媚地笑：“霍老师，我记得你明天没有戏份安排，对吧？”
　　他这个眼神和动作，霍修池是草履虫才会猜不出来什么意思，他故意道：“是啊。想去哪里玩吗？”
　　“不，”关澈笑眯眯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凑近他的耳廓，“我是想说……我们，要不要试试？”
　　霍修池的心咚地一声就炸了，因为他这句话，四肢百骸都开始充血鼓胀。
　　他抚摸着关澈的背，忍了又忍：“好关关，虽然我是极想的……但是我在这里，什么也没准备……”
　　“东西都放在你床头抽屉里。”关澈在他耳边呼出一口气，“要不然，我为什么会在浴室里待那么久？”
　　他放弃了自己的力量，将全身的重量倚靠到了霍修池身上。
　　柔柔的，整个怀抱里都是他。
　　“关澈，我爱你。”
　　霍修池不再寻求理智。将人温柔地放倒至床面……
　　夜，还在绵延。
　　歌舞升平，年味飘入千家万户。
　　……
　　再回到最初的起点，已经快忘记“发家之处”，L站的风池电澈老粉们，在这一天，突然收到了这个APP的弹窗通知。
　　——您关注的“布列凇爱吃糖”更新啦。
　　时隔一年半，这个账号终于再次有了动态。
　　粉丝们难掩内心的激动，连忙点进去看。
　　只有两句话——
　　【春山如笑，我于白昼，照见明月。
　　至此，热爱皆有寄托。】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昨晚思考了很久，还是选择加了一章破车。车钥匙【风池电澈百年好合】，上哪提，大家都懂吧[狗头]
　　我是人工回复，可能会比较不及时。同时也想看到大家在私信里多说几句，嘻嘻，感谢陪着我走了这么久的可爱读者们，爱你们。感恩感恩！我们不说再见，只说下本见！
　　本章30个红包庆祝完结啦！！！
　　大家想看什么番外也欢迎留言告诉我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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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一
　　番外一
　　【邵语济：七年前, 我实地走访了一个由二十多个家庭组成的脑性瘫痪互助团体，并将它们拍摄成了纪录片《大龄特殊儿童：谁撑开了希望的裂缝》。
　　可惜我并没有为这些家庭带来希望，影片的曝光太少, 甚至只能靠到处留言发视频资源链接增加几个播放量。这件事也成了我的遗憾，我能等一个出名的时候, 但他们不能等, 全国各地千千万万的脑性瘫痪患儿不能等。
　　在我拥有一点点能力后, 就第一时间选择了将这部纪录片翻拍成电影, 幸运的是, 我们的项目得到了电影扶持计划、红十字会等公益团体的支持, 同时获得了较为充足的投资, 并顺利完成了拍摄, 这部《谁言寸草》终于得以问世。
　　在这部影片里，@关澈也做了全新的尝试，出演了一位大龄脑性瘫痪患儿, 他对待这个角色非常认真, 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一直处在那种不知事的状态里, 后面如大家所知, 我被某人骂了一顿。
　　今年7月，电影将会和大家见面, 一起，撑开希望的裂缝。】
　　微博一发，邵语济便屁颠屁颠地给关澈打电话，但是并没有人接听。
　　宣传上的事儿能等吗？
　　显然是不能。
　　于是邵语济又连着打了两个。
　　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电话被人接了起来，他兴奋地说：“小关，我已经……”
　　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是关澈的, 而是霍修池，他低沉的声音精准地传达了自己的情绪：“邵语济。”
　　电话那头非常安静，能听见两人微微的喘息声。
　　“诶，霍哥。”他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你知道我们这现在几点吗？”
　　“十……十点？”
　　霍修池的语气仿佛要吃人：“你知道这个时候，正处热恋，还同居的情侣都在干嘛吗？”
　　邵语济本来还想顺嘴接一句“什么”，但话脱口的那一瞬间，脑子里警铃大作，他瞬间明白了霍修池的意思，直接吓出了一头冷汗：“对不起霍哥，是我僭越了，你们……忙，嗯你们忙！”
　　他连霍修池的回应都不敢听，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这下是真的要被霍修池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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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澈那个影像日记的铺垫，邵语济的宣传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当天，他那部基本无人问津的纪录片就迅速地冲上了各个视频平台的热门榜。
　　普罗大众对脑瘫患儿的普遍印象就是生活难以自理，智商停留在幼年，随时需要父母的照顾。他们会感叹一句“孩子真不幸”“这个家庭的负担真重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社会缺乏对后续的关注。
　　在邵语济的纪录片里，在热度的推送下，人们终于看到了这样的后续，以及“不幸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的选择。
　　他们联合起来，成立了互助团体，能出力的出力，出钱的出钱，一起请专业的护理师、训练师来教学，甚至有的家庭听说了这样的组织之后，不远万里从一个城市，换来这个城市生活，就为了能让孩子在这里变得更好一点。
　　这些患儿的年龄不一，智商也不一，有的完全无法和人沟通，有的是神经肌肉上的问题，能够进行正常的学习。
　　他们的父母，有很多都选择了再生一胎。
　　画面外，邵语济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一个网友都会觉得很可笑的问题：“为什么选择再生一个？”
　　原因有很多，但总是会出现一个相同的原因——要是以后我们夫妻俩去世了，他的弟弟（妹妹）还能代替我们继续照顾着。
　　这又牵扯到了更多的社会伦理问题，比如后面这一胎的孩子，从出生就是带着“任务”甚至说“使命”的，在自己的父母为哥哥（姐姐）找到更好的容身之处之前，他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那么这样的患儿，影响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家庭。
　　除了眼巴巴地等着，等着更好的政策、社会机构出来，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个时候，他们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玻璃破碎声，还有男人咿咿哇哇的叫声。
　　受访者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朝外面冲去。
　　镜头跟随，一个光着上身，看模样已经是中年的男人正在低头拨弄玻璃瓶碎片，他刚刚把外面的这一排废品玻璃瓶全部打碎了，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又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响了一下之后，这些玻璃瓶又不再响了。
　　冲出去的不只是受访者，还有好几个其他家长，他们七手八脚地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将院子的玻璃碎片扫干净，才回来介绍。
　　“他还有两年就40岁了，我们这个互助会也是他的父亲十年前慢慢建立的，他的妈妈生下他就跑了，前两年他父亲也出意外走了，就剩他一个人，我们每家每户搭把手，养着他。”一位家长叹了一口气，眉间却没有特别多的悲伤，“如果脱离了父母，孩子们可能活不过几年，像他这样活到40岁还有我们一起照顾的，特别幸运。我选择带着孩子加入这里，也是为了以后。”
　　家庭互助会，给了患儿家庭，另外一种希望。
　　邵语济当时的镜头语言也用得非常好，粉丝们直呼邵语济yyds！
　　但毕竟是七年前的纪录片，国家飞速发展，在此类社会保障方面肯定也有所改进，所以他们在对电影进行艺术再加工的同时，也结合现在的情况进行了多方的调研和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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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结束了这个拍戏阶段，从法国回来的关澈，也终于可以赴他们Gaia一年聚一次餐的首约。
　　“澈哥，现在大家都在期待你演脑瘫患儿的那部片子。”付梓沛笑嘻嘻地说，“还有好多人对你的印象就是爱豆，现在跨度这么大，质疑你的声音也不少，我贼期待上映之后你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打不打脸无所谓，只要不拉胯就行。”关澈想起连日来的社交媒体讨论趋势，不禁感叹，“还好他们是先关注这个群体，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不然就真的是娱乐至上主义，没救了。”
　　“这格局，兄弟们，都学学。”付梓沛比起大拇指。
　　“最近我这事儿都快成为所有朋友的涮料了。”关澈也很无奈，“说说你们吧，这一年找到方向了吗？”
　　可喜的是，他们所有人都在这一年有比较出圈的事件，歌曲、综艺，甚至是直播带货或者某个小视频，也在不断的工作摸索中，纷纷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替你们高兴。”关澈站起来，冲他们举起杯，“新年新气象，继续加油！”
　　“新年快乐！”
　　“加油加油！”
　　“澈哥电影大卖！”
　　干掉杯里的酒，关澈还颇为社会地倒转杯子示意了一下，笑眯眯地对大家说：“喝了我的酒，电影包场都给我拿捏住啊。”
　　“好家伙，果然不简单，澈哥哪里还是当年的澈哥啊！”
　　“霍先生到底教会了你什么东西啊！”
　　“澈哥，包场有什么数量要求不？”
　　“那肯定没数量要求呀，一场也是爱！是吧澈哥？”
　　“是……爱爱爱！”关澈扫视了他们一圈，“真有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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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阳光晒透大地的每个角落。
　　《谁言寸草》正式上映。
　　关澈饰演一位脑性瘫痪少年吴与乐，智力正常，但因为脑部神经先天受损，导致身上肌肉与面部神经会不受控制地抽动，也会不规律地歪着嘴角斜着眼睛，像是一个诡异的微笑。
　　故事以他的视角出发，他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农村里，家里经济来源单一，靠父亲做工和母亲干农活维持生计。
　　当地医疗条件有限，对于脑性瘫痪的患儿也没有先进科学的医疗方案，大城市的医疗费用他们又不能承担。
　　但仁慈的父母并没有放弃他们可怜的孩子，反而利用一切时间细心照料，当吴与乐3岁喊出爸爸妈妈的时候，他们发现孩子的语言功能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他的母亲便利用农闲的时间，从最基本的拼音开始教起，带着他识字，学习日常说话。
　　但因为吴与乐的面部神经问题，导致他的嘴型不受控制，即使会说话，也说得非常含糊。
　　等他长到入学年龄，因为没有特殊教育学校，吴与乐也进入当地的小学读过书，但是他完全跟不上学校的节奏，年龄同样小的同学们，见到他走路歪歪扭扭，手掌举在肋骨处一甩一甩的模样都会害怕得绕道走。
　　最后因为被学校退学了。
　　他的母亲又继续坚持教。
　　就这样一直到了14岁。
　　有一天，他的母亲无意间在手机上看到了一个脑瘫患儿家长互助会的消息，决定带着儿子过去看看。于是，母子俩留下父亲和年幼的弟弟，踏上了去往另一个城市的路……
　　在互助会的生活，吴与乐开始慢慢学着控制自己抽搐的频率，虽然没有办法完全康复，却可以从写字都困难，到以常人三分之一的速度写字，再到可以参加中考、高考。
　　他的励志背后，汇集了很多个家庭与老师的心血。
　　影片演到吴与乐离开了互助会，去上大学落幕。而这一次，他去大学，也可以不需要母亲陪同。
　　结尾还有一个他回到互助会继续帮助孩子们的彩蛋。
　　总之，影片的叙事结构很简单，就是他们与命运和身体抗争的过程。在吴与乐主线剧情里，又让人看到了更多更不幸的家庭以及坚韧的力量，他们的孩子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认识几个字；也让人看到了家长的热心，社会上各种人的善意、恶意……
　　关澈的表现可圈可点，不仅将一个患儿的表现演得非常传神，面对自己的母亲，演技绝对实力派的女性中年艺术家，他也完美地接住了对方拋来的情绪。
　　尤其是影片中的一个镜头，他的母亲流泪时，他能够感知到母亲的煎熬与痛苦。那一刻，肌肉抽动让他的表情在笑，眼睛和眉目却是在哀伤与自责。
　　直接在今年所有影视镜头中封神。
　　没有一个业内人士看了是不夸的。
　　他们的电影在首映当天开分，关澈路演之后，坐在后台看着9.6的高分，再看大家对自己如潮水般的好评——
　　打开微信，点开唯一置顶的那位。
　　[雾凇：我火了]
　　[雾凇：比你还火，嘿嘿]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有了回复。
　　霍修池发来一张图片，一张纯英文的邮件截图。
　　关澈第一眼看见了邮件加黑加粗的标题：戛纳电影节——国际影片竞赛主单元入围通知。
　　日期是两天前。
　　[雾凇：！！！！！]
　　[老公：让我们大明星更开心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情 侣 主 动 内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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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番外二
　　番外二
　　公开了恋情有一个地方不太好, 那就是可以接的爱情戏变少了。
　　——正坐在某谍战剧拍摄现场等工的关澈，得出了这个结论。
　　申请硕博连读的答辩成功之后，关澈连着拍了三部电影, 部部精品，其中一部还是来自他公司成功孵化的剧本项目。
　　他也因此成为了当前中国电影圈里当之无愧的票房黑马选手。
　　都说术业有专攻, 电影拍久了、电影剧本写久了, 人就很难去适应别的作品的叙事节奏。也就是说, 电视剧、话剧之类的剧本, 他可能写不出来了。
　　他发现这件事的契机, 起源于学弟学妹, 也就是他公司现在的元老级编剧们的一次争论——男主爱上女主的心路历程, 需要几个剧情来推动？
　　关澈没有参与讨论, 但心里默默给出了答案：三个。
　　电视剧那边的编剧妹妹却说：“除开一见钟情的设定，起码十个。至少保证一集有一个剧情，才不会显得拖沓。”
　　电影编剧：……啊这。
　　个中原因大家都知道, 时长可以容纳的内容不一样。
　　但真让塞十个剧情进去, 关澈觉得自己可能得抠好一阵脑袋。
　　为了感受和学习电视剧的叙事节奏, 关澈立马行动, 表露了自己要接电视剧的意向。
　　剧本蜂拥而至，但逐一翻阅之后, 爱情题材的本子少得可怜，就连自家的爱情本子都不愿意往自己这送。
　　于是他逮住公司里一个编剧妹妹：“乔乔，咱们公司爱情题材的剧本都卖出去了吗？”
　　“没有啊，还多呢。”乔乔说，“关老师，你有朋友要收购吗？”
　　关澈疑惑：“那为什么我没收到爱情剧本呢？这不是电视剧永远的大热题材吗？”
　　谁知道乔乔却抱着自己的咖啡杯哈哈大笑：“关老师，现在爱情电视剧的营销都爱捆绑cp营业的, 您和霍先生的恋情人尽皆知，演耽改吧，你又有原配了；演男女的吧，人家又会因为真人完全不可能，减少看剧磕糖的欲望。你想想，剧方要少赚多少钱呐。”
　　关澈：……
　　“关老师！下场戏到您了！”场务将他从回忆里拉到片场。
　　关澈应了一声，将身上的羊绒大衣扯下来，露出里面笔挺的燕尾服，丝毫不在意脖子上激起的鸡皮疙瘩，走入寒风中。
　　这是一场宴会枪战的戏码，关澈和同伴三人伪装入场，他伪装成了一名钢琴家，白色的燕尾服搭配黑色西装裤与漆皮鞋，领口是一个黑色丝绒的领结，领结上夹了一个像金色波浪发夹一般的东西。
　　是他们的通讯器，但没人会在意。
　　一把枪别在腰间，被敞开的衣摆遮得严严实实。还有一把用胶带黏在钢琴凳下，随时等待着他的主人拿出它。
　　这一场枪戏拍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关澈从弹奏钢琴开始，到凳子底下摸枪，徒手撂倒几个壮汉，并在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沿着欧式旋转楼梯，从一楼追击到四楼。
　　来来回回跑。
　　导演喊完“卡”的时候，关澈直接就瘫在楼梯的红毯上了。
　　导演拿着大喇叭调度：“辛苦了！大家先休息会儿，下场是文戏，道具组准备准备。”
　　关澈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将发际线与鬓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轻轻擦拭掉：“我回车上休息会儿，你把下场戏的衣服给我送过来，我待会儿直接车上换了。”
　　现在的助理是公司新配的，辛桃已经不再负责最基础的后勤支持，而是像半个经纪人一样，要替他跑工作了。
　　“好嘞，”小助理指着外面，“刚刚有人叫了餐车，但没说是给谁应援，澈哥，你要不要也去领杯咖啡？”
　　“没名字？这么新鲜…”关澈还从来没见过谁探班叫餐车不留名字的，但他还是拒绝了，“我就不去了，昨晚熬大夜爬了水沟，今天不宜喝咖啡，我怕心脏受不了。”
　　他走出片场，看见餐车的规模还挺大，宛如运送了一个小卖部过来。
　　人群热闹地聚集，手里都拿着喜欢的饮品或者零食，三五成团讨论着自己的话题。
　　关澈走向他的房车。
　　不，准确的说是——霍修池让他拍戏使用的房车。
　　也是他和霍修池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
　　霍修池不在国内，刘叔也把工作重心转向了关澈这里，现在都算是关澈的司机了。
　　关澈拍了拍车头门：“刘叔，那边有餐车应援，都可以领的，你辛苦了，也去领点吧。”
　　等到车窗门按开，刘叔嘴里还含着吸管，冲他嘿嘿一笑：“小关先生，我早领了。”
　　然后他又举起副驾驶座位上的一大袋子零食：“自家的东西，怎么能叫领呢？”
　　关澈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我的应援？”
　　刘叔既没点头又没摇头：“算……是吧。”
　　“那我家粉丝心还是真是大，做好事不留名的。”关澈伸手，“那掏个碱水面包给我，对，就那个小的，像开口栗子一样的。”
　　拿到自己的碱水面包，关澈朝车厢门走。
　　拉开门的时候，一阵煮红酒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车内暖黄的灯光溢出，轻柔的法式音乐缓缓飘荡，曲调与香味中带着温度，冬天的莽原都能化雪。
　　关澈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自家，真是自己家。
　　他的心脏像是被按了3倍的加速键，完全脱离了原有的跳动频率。他一个大跨步上了车，朝车内看去。
　　霍修池正支着一口小珐琅锅，为他做肉桂苹果炖红酒。
　　他穿着米白色的中领粗线毛衣，毛衣有自然的垂感，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与强壮的肱二头肌。
　　而关澈此时正穿着燕尾服，倒像是特地来赴他的宴。
　　两年没见了。
　　他身上成熟男性与绅士的魅力有增无减。
　　霍修池转过身来，未说一个字，只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冲他微微挑起眉毛。
　　关澈三步并作两步，闯进他的怀抱里，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霍修池稳稳地接住了他，按着他的后脑勺，闭上眼睛嗅闻他的味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因为太过激动，关澈的肌肉都在颤抖。
　　霍修池捧住他的脸，和他接了一个很长的吻，才微喘着说：“两个小时前。惊喜吗？”
　　关澈不住地点头：“太惊喜了！”
　　这时，驾驶位上的老刘敲了敲隔板：“霍先生，我去趟厕所！”
　　关澈回身将车窗支开一条缝，让自己的声音传出去：“刘叔，让我助理不用送衣服过来了，再让她给导演商量一下，今天最后一场文戏改到明天吧。”
　　“这样不可以哦。”霍修池握住他的肩膀，“该拍的戏要拍的，不然别人说你耍大牌。”
　　“哎……你以为我不想拍啊。”关澈故意叹了一口气，嘴角带着隐笑说，“我台词忘光了。”
　　霍修池失笑：“见到我？”
　　“嗯。见到你什么都忘了。”关澈重新抱紧他，“多抱会儿，我要把两年缺的都抱够。”
　　“那抱三天三夜都不够啊。”霍修池松开他，从旁边拿了个精致的碗，从锅里盛了些酒出来递给他，“冬天冷，喝点热酒，有助于血液循环，不会受冻，也不会手脚冰冷。”
　　“哦，我记得你去年冬天也炖这个。”
　　“我每年都会做。”
　　关澈捧着碗坐到沙发上，乖巧地小口啜饮已经没什么酒味的炖红酒，这模样哪里还有在外面被人叫关老师的风范。
　　霍修池坐到他身边，自己也不喝，就撑着下巴看他，一点一点，从发梢看到沾染酒渍的嘴唇，又顺着下巴看向受领结拘束的喉结……
　　“这次回来，是不是不走啦？”关澈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过两天还要飞。”霍修池说。关澈的情绪突然就开始低落了起来，他端着碗的手也半天没有凑到嘴边。然后他撇了撇嘴，竟然是要哭的样子，放下碗就扑进他怀里了：“我们还会这样异地多久啊…”
　　霍修池突然笑了，顺着他的背一下下撸：“这次是飞瑞士，和博匡仕谈续约条款和新系列联名的事情，一周就回。”
　　关澈猝然抬头，对上霍修池满含笑意的眼神。
　　他笑着补了一句：“然后就不走了，有片约再去。”
　　“好耶！！！！！”关澈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终于可以和霍老师待在一起了！”
　　车内空间狭小，霍修池斜靠着沙发，关澈扑在他身上。
　　霍修池一只手肘向后支撑身体，另一只沿着衣领线缝滑至喉结处，无名指一勾，将关澈燕尾服的领结勾出来一半。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既然以后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了，差不差这一会儿，嗯？”
　　关澈将自己的身体重量交给他，又摸索着去吻他，脸和耳廓如刚喝下的温热红酒，氤氲一片旖旎。
　　他点点头：“差的。”
　　霍修池翻身将人圈住，以无边温柔化开他冬日的小心愿。
　　……
　　他们的故事自冬天开始，飞往无数个四季。
　　作者有话要说：　　两位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吧，要愉快又不舍地和大家说再见了！未来可能会在微博上不定时写一些小番外。
　　关澈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位主角，他认真、单纯、执着，却又不是一根筋似的，相反有时候还很机灵，他最终也通过自己的努力，变成了一位非常优秀的文艺工作者。
　　霍修池则是我角色中最有韵味的，像我文中说的，一步一步，神也有了温度。懂得欣赏和尊重，也是现代人身上需求的珍贵品质。
　　希望你们看完之后，除了所谓的神仙爱情，也能感悟到其他的东西。
　　如果没有感悟到也没关系，是我笔力还不够！没有将文字内涵写出来，还需要继续努力！
　　下一本会开《知遇》，尝试一下改变节奏写一本篇幅较短的，家人们戳我专栏就可以看到新书文案哦！感兴趣的话就为我点上一个收藏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们8月15日，《知遇》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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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在2021-07-29 22:51:32~2021-08-01 02:5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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