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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全能宠妻
内容简介：苏染本来是个没钱没势的普通人，却机缘巧合之下因为聚宝盆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修真、捡宝、做生意，悬壶济世、平步青云，还自带万人迷属性，一步一步走上人生巅峰。唯一的遗憾就是被某不要脸的佛界宗师给白嫖了…白嫖就白嫖，惹不起离远点还不行吗？没想到该大师居然食髓知味狂追不舍，还非得为他对抗整个修真界。霸道宗师爱上我，肚子大了跑不掉只好奉子成婚了…苏染觉得自己努力过了，若不是宗师大人他太撩了，即便自己贪恋宗师美色，但也不至于真的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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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甜宠，双洁，1v1，he，排雷有生子梗。
关键字：穿越之全能宠妻，黑烟煤，苏染，匡衡策，修真，种田打脸，轻松甜宠
公告板：大结局啦~感谢一路相伴~


【001】聚宝盆
　　“放手！妈的，非礼啊……”
　　苏染从没有这么羞耻过，他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上辈子还是个纯洁小处男的苏染，何曾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男子淡漠眉眼间像是染着化不开的冰霜，墨色的瞳仁此刻染上了一层暗红。
　　苏染迷蒙中看着那张绝色的脸，意识渐渐模煳。
　　这人明明是个和尚，怎么还能……还能这么对他？
　　冰冷的寒潭水浸没着他的裸露的腿，背后柔软细腻的皮肤因为身上人不知止歇的撞击都被石头磨破了皮，火辣辣的，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青年僧人眯着眼睛看躺在他怀里的人。
　　苏染细长的眼角微微殷红，皮肤很白，在清澈的潭水波光中如同皎洁的玉石。如果不是这个人太过诱人，匡衡策本来是可以克制住体内毒素。
　　如今？只想与他在水中缠绵。匡衡策摸着青年让人欲罢不能的身体，他感觉克制了百年的清誉就这么分崩离析了。
　　匡衡策眼神微黯，捏住苏染的下巴，嗓音微哑地道：“我会负责的。”
　　苏染没有听清他的话，因为他感觉自己骨头架子都散了。
　　一定是，快死了。
　　那个表情冰冷的男人如同烈火，燃烧着，似把周围寒潭之水都要烧干，他精力旺盛得仿佛看不到尽头，苏染却只觉得难堪痛苦…而又欢愉？
　　苏染太过虚脱以至于忽略了最后一个念头，终于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他最后想的就是把那个给他破碗的老乞丐碎尸万段！都怪他，给了自己一个破碗，直接导致自己穿越过来上赶着被人干。
　　…
　　三天前。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青年和善地微笑着把人带猫一起送出兽医站。
　　“苏医生，菲菲它什么时候能洗澡？”女孩眼睛盯着对面的年轻兽医脸红耳赤地问。
　　苏医生个子高条子板正，白大褂穿在他身上都感觉特别好看，衬得整个人又温柔有安全感。
　　不过女孩的秋波对于苏染来说还没有她怀里的猫有吸引力，这是个感情迟钝的男人，不然也不可能二十四岁还没谈过恋爱。
　　苏染春风一般温和地笑了笑：“一个星期吧，记得一天三次喷药，不然得更久哦。”
　　“这么久啊？”
　　苏染摊手叹道：“没有办法，做绝育手术本来就这样。”说着他轻揉了一下小肥猫的脑袋：“小可爱，让你受苦了…乖乖吃药知道吧？”
　　女孩看着男生温柔的侧脸，忍不住脸一红，掏出手机：“苏医生，那个…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不懂的我问你啊。”
　　苏染点头给她扫码：“行。”
　　送走了女孩。
　　苏染转身，叹气道：“大爷，您看要不挪个地儿？在这躺着影响多不好啊。”
　　老乞丐面前摆着一个黑乎乎油腻腻的豁口破碗，葛优瘫，恰恰好堵住了兽医站的半个广告牌。
　　苏染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只好叹了口气进屋了。
　　凑单买的饭还搁在桌子上，太多了，他就拿了几个蒸饺一个水煮鸡蛋出去放在老乞丐的碗里，蹲下身友好地道：“老爷子，大冷天的吃点热乎的，打个商量，您吃完了稍微往旁边挪挪成吗？”
　　老乞丐终于睁开了他的那双老态龙钟的眼睛，望着苏染看了看，坐起来吃了一口蒸饺。
　　他的眼睛亮了亮，风卷残云地把一碗蒸饺全吃干净了，然后打了个饱嗝，手里攥着鸡蛋：“年轻人，老夫今天就要飞升了，这个聚宝盆留着去了天宫也没什么用处了，看你我有缘，就送给你吧。”
　　飞升？聚宝盆？苏染眼睛一抽，感觉这位脑子还有点毛病，婉言拒绝：“不用了，您自个儿留着吧啊。”
　　老乞丐猝不及防一跃而起，捞住苏染的手就把那个黑乎乎的“聚宝盆”拍到了他的手里：“受人之恩当了善缘，老夫看你有难，这才救你一马，小后生莫要不知好歹！”
　　他说完凭空消失在了暮色中。
　　哗啦啦——
　　下雨了，雷电交加，苏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倾盆大雨淋成了个落汤鸡。
　　他低头看着黏在他手里的聚宝盆，被大雨冲刷了表面的泥巴后，发着沉淀浑厚的金光。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了老乞丐确实是个高人，手里的聚宝盆也确实是个宝贝。
　　“可是……这样拔不掉是闹哪样啊？”苏染用力扯了扯手上的金盆子，他妈比万能胶黏得还牢固！
　　【完】

【002】穿越奇遇
　　雨太大了。
　　苏染手上粘着个巴掌大的盆，衣服也脱不掉，湿漉漉地裹在身上。
　　要多坑有多坑。
　　他一边用一只手拿了干毛巾擦脖子上往下滴的水一边甩了甩手上固若金汤的鸡扒聚宝盆：聚，聚你妈呢。
　　他怒火攻心，忍不住暗骂一句，“草”
　　苏医生很少爆粗口，除非忍不住。
　　叮铃铃——
　　微信电话，他姐打来的。
　　“喂…姐”苏染忍住心烦意乱接了。
　　爸妈死的早，目前苏染跟他姐姐、姐夫住在一起。
　　“染染，雨下大了，你晚上几点下班？你哥问要不要去接你呢，看见了吗？”
　　“哦，我刚才在忙，没看到消息，马上看啊…”苏染赶忙点开微信家人群，他姐夫确实在群里问他了：“我9点下班就回去，今天周末可能还有人来给宠物看病。”
　　“这么大的雨，你路上慢点。”
　　苏染扣了扣手机绳，“嗯好，你跟哥先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挂了电话。
　　透过窗子，黑压压的乌云盖顶而来。
　　轰隆隆——
　　轰隆隆隆——
　　雷声震得人脑子疼，苏染没办法，肚子饿得咕咕叫，饭却冷了。
　　他把隐形眼镜去了，然后戴上一个银边的眼镜，因为平常工作的时候怕小动物爪子挠他眼镜，所以都戴隐形的。
　　苏染不喜欢隐形眼镜，下班就会换上普通眼镜。
　　把门口玻璃门上的牌子翻成不营业，就现在黏着手的状态真没法给猫主子们做绝育手术。
　　他收拾了东西，新买的医用工具包也随手塞包里了，快递盒还没拆。
　　苏染打算去找诊所的医生朋友看看能不能把他手上这玩意拆下来，他一只手不方便操作。
　　关了门。
　　苏染撑着伞往地铁站走，雨太大，路上人不多。
　　他刚到地铁站门口，却发现一只流浪狗正奄奄一息地躺在角落里。
　　这种流浪狗一般都带病，而且受伤会更具有攻击性。
　　苏染从口袋里掏出一次性口罩和手套，戴上口罩，他看了看被盆黏住的左手。
　　算了，手套也戴不上。
　　走过去。
　　那狗已经没攻击力了，他也就没放在心上，直接上手摸。
　　“别怕，我是医生，给你看病的”苏染习惯性地安抚着小动物。
　　他把伞架在脖子上，一边安抚一边上手去摸小狗的头，打算看看它是怎么回事。
　　检查了一遍，苏染发现狗腹部骨折，肚子里血水涨的鼓鼓的，内脏破了……应该是救不了了。
　　苏染叹了一口气，正要收回手却没想到那只狗死灰复燃，勐然咬住了他被聚宝盆黏住的那只手的手腕。
　　鲜血淋漓。
　　苏染忍痛看着眼泪汪汪的小狗，哑声说：“你咬我也没用，对不起了，我真的才疏学浅…救不了你。”
　　小狗似乎听懂了苏染的话，张开嘴，头歪在苏染手心的聚宝盆上，嘴里吐出一颗红色的珠子，然后垂下头呜咽着死去了。
　　“你给我的诊金吗？”苏染苦笑着拿起那颗红珠子看了看，没想到珠子碰到血液居然融化在了他的指尖。
　　苏染看着空空落落的手指，感觉手腕疼得要命，心里更是难过。
　　当初选择兽医是因为五岁的时候时候家里火灾，就是他家那只金毛拼死把他救出来的。
　　而他父母却因为这场大火死了。
　　他姐住校不在家，也得免于难。
　　金毛狗本来逃出去了，因为苏染又去而复返，最终烧伤过度不治身亡。
　　苏染就立志救治更多的动物，算是还恩。
　　可是，这只狗还是死在了他的面前。
　　苏染垂眸看着手上鲜红的血，把金色的盆子都染红了。
　　他低声对小狗说：“如果我有能力救你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手上粘着的铁盆金光一闪，强烈的震颤袭来，苏染感觉手都快麻了。
　　他抬起手打算看看怎么回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长长的闪电噼在了头上。
　　…
　　“瞧他那衣服…破破烂烂的，拿着个破碗趴在老子门口，晦气。臭要饭的，滚吧你！”
　　苏染被人一脚踢在肚子上，他本来就饿得胃疼，这会儿感觉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一个黑不熘秋的金属碗轱噜噜滚到了他旁边，趁人不注意自动黏在了苏染的腰上挂着。
　　苏染头晕眼花地摸到掉下来的眼镜戴上，手指抠着地下的黄土捂着肚子站起来，只见眼前的景象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这里……是横店影视城？
　　怎么都是古装？
　　而且场景太真了。
　　群演都非常尽责敬业，根本看不到有出戏的人。
　　苏染正疑惑他怎么突然就到这来了，却感觉体内筋骨像是被打通了七筋八脉一般通畅。
　　能够感觉到一唿一吸间天地灵力通融于血脉。
　　“你还不走！挡着我的生意看不打死你！”小眼睛大肚子的杂货铺老板举着扫帚上前，又要打。
　　苏染躬身躲过他的拳头后退两步，目光落在杂货铺商人的胸口。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瞬间像是x光照在对面的人身体上。
　　苏染看着商人的胸口，视线停了下来：“你有心脏病，最好不要过于激动或者动怒，否则有96％的概率患急性心肌梗塞。”
　　杂货铺商人一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骂我有病？”
　　他说着就拿着笤帚冲上来要打苏染。
　　苏染当然不会站在那里让他打，赶忙拔腿跑了。
　　“算你跑得快！晦气！”杂货铺商人追了几步累得气喘吁吁停了下来。
　　他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转身往屋里走。
　　没想到跨了一步上台阶就感觉心脏绞痛，一个趔趄倒下了。
　　围观的众人看他脸色苍白浑身冒汗，没人敢上前。
　　那商人抽搐了不多时候就没了气儿，手足都变成了青色，嘴唇紫绀。
　　过了不久，来了个游医老僧。
　　那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探头一看道：“这是真心痛之症，没得治咯。”
　　“刚才那个叫花子说李老板有什么心病，动怒会得急性心肌……”有人琢磨着说：“心肌什么来着？”
　　“心肌梗塞！”众人帮他接话。
　　游医老僧一听摸了摸下巴：“急性…心肌梗塞？嗯……妙哉。”
　　“你个恶毒老秃驴死人了还敢说妙哉？”有人骂他。
　　老僧赶忙三缄其口：“贫僧是说这病名通俗易懂……”
　　“得了，你闭嘴吧！我觉得那臭要饭的一定是个妖人，不然怎么说一句话就把李老板的魂给勾跑了呢？”又有人义愤填膺地打断了老僧的话。
　　“是啊！”众人纷纷应和：“捉妖人！捉妖人！”
　　老僧闻言忍不住摇头说：“这也许是个有真本事的后生，莫要动嗔念误伤了无辜……”
　　“你个老秃驴懂什么？我看你就是跟那臭要饭的蛇鼠一窝！把他抓起来为李老板偿命！”
　　老僧惹祸上身，一时间百口莫辩：“贫僧无辜……”
　　拉扯间，老僧就被夺了包裹和法杖，身上的袈裟也被扯破了。
　　众人把他押着拖着到了广场，打算火刑除妖僧。
　　【完】

【003】栖隐寺
　　…
　　苏染逛了一圈，终于发现他可能被雷噼了一下穿越了，而且是身穿不是魂穿。
　　他照了照河水，看了一眼，衣衫褴褛短褐穿结，那商人没冤枉他，还真挺像要饭的。
　　衣服背包都在。
　　雷电能量太强把他的衣服和背包都噼得破了好几个洞，还乌漆麻黑的。
　　好在背包整体没坏，东西也没少，简单点了点，手机被噼短路直接没用了。
　　包里还有一把折叠水果刀、打火机、纸巾、医药包、话梅糖、润喉片，还有一个猫主子落下的小铜牌，上面刻着名字【苏肉肉】。
　　苏染觉得那个挂着铃铛的小铜牌挺逗乐，就挂在腰上聊以慰藉忧伤而蛋疼的内心。
　　一阵嘈杂的喧嚷声传来。
　　苏染起身去看热闹，他完全不知道因为他导致某个无辜的人要被火烧了。
　　凑过去。
　　苏染拍拍旁边的男人：“这干啥呢？拍电视？把一个老人捆在那多不好啊……等等，你们这是真打算烧？”
　　“这妖僧跟妖人同流合污，害死了李老板。不烧，留着祸害……”那人说着瞥了一眼苏染：“你……你你你！来人啊，妖人在这儿！”
　　苏染吓得一哆嗦，左右看看：“妖人？妖人在哪！”
　　众人扑上去：“你就是妖人！”
　　苏染顾不得觉得他们搞笑了，赶忙躲开众人的追捕，他背后跟着一大熘子人。
　　好在他跑得快。
　　也不知怎么的脚下生风感觉跟能飞起来似的，跑了不多时他就躲过了背后的追杀。
　　想起来还在柴火上捆着的老人，苏染皱眉想了想就理清了思绪。
　　应该是老僧帮他说话，所以那些人才说他们一伙的。
　　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
　　苏染愤愤不平地回了广场，见众人都跑去追他了，广场上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被捆在木桩上的老僧正闭着眼睛嘴里嘀咕着什么，他凑近了才听见老和尚在念经。
　　苏染心中感叹：不愧是佛系，真是淡定啊。
　　老僧闻见声响睁开眼睛看着苏染：“小施主如何去而又返？”
　　苏染一愣，皱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们那么多人追我一个，我能跑得掉？”
　　老僧笑了笑：“小施主绝非池鱼，怎会被区区俗人所捕获。”
　　苏染觉得他说得玄玄乎乎，拿出刀帮他割了绳索：“老先生快跑吧，刚才谢谢你帮我说情了。”
　　“没帮上忙。”老僧含笑顿首，跟着苏染往偏僻的巷子里躲，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聚宝盆上：“小施主这钵盂是从何而来？依贫僧看来绝非凡物啊。”
　　“别人送的……”苏染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聚宝盆，把它扯下来随手往背后甩过去。
　　老僧赶忙回头去看：“小施主怎的就把这等宝物扔了去？”
　　“因为…”苏染立定站好，头也没回抬起手抓住从背后自己飞回来的聚宝盆，递给惊讶万分的老僧看：“丢不了，我想扔都扔不掉，这玩意儿属狗皮膏药的，粘上我了。”
　　“神奇，妙哉。”老僧点头：“阿弥陀佛，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实为妙哉！”
　　苏染通过跟老僧交谈知道了这里的基本情况。
　　这是央朝，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但是苏染觉得风貌习俗都比较像唐朝。
　　重农士轻佛商。
　　朝廷弘扬道法、儒家，打压佛教，近年来各大寺庙香火衰颓。
　　所以，一众僧侣没有朝廷银钱支持、香客也微乎其微，只得入俗世化缘、除妖，甚至帮助农人做农活，以谋生。
　　大多数佛心不稳的佛修都已还俗另谋生路，还剩不到三成的佛门砥柱苦苦挣扎着弘扬佛法。
　　这位老僧法号了无，是禅宗栖隐寺住持。
　　了无看苏染无处去便盛情邀请他跟自己一道回禅宗，“虽说我寺不甚富裕，供小施主吃喝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染觉得了无确实人不错，而且人生地不熟一个人太危险，就欣然接受了了无的好意。
　　一路上相谈甚欢，苏染觉得了无不像有的和尚那么迂腐，整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是一个非常深入生活通彻豁达的老僧。
　　苏染平常放假就在家捣鼓美食，厨艺不错，听说栖隐寺缺少一个后厨，就说想在那里负责伙食，也不算白吃白喝。
　　了无闻言也非常高兴。
　　两人一拍即合，进了深山幽谷，紧赶慢赶地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了丛山峻岭深处的寺庙。
　　栖隐寺非常大，红墙黑瓦气势敛华，虽然已经年久失修还是能看出当年辉煌的影子。
　　【完】

【004】惊鸿初见
　　苏染离得很远就已经感觉到了此地的浓厚灵气。
　　了无领着来客往山门拾阶而上，栖隐寺位于云雾缭绕的南华山之上，阶梯也格外的长。
　　久居都市的苏染缺乏锻炼气喘吁吁，爬石梯爬的简直怀疑人生，好在了无言谈风趣见多识广，缓解了疲惫。
　　走近山门。
　　只见门口躺着两个小沙弥正会周公，他们不过十五六岁光景，长相活泼可爱。
　　了无举起法杖欲要揍他这两个不成气候的弟子们，却想起来他们栖隐寺也没多少人丁了，不能再把人打跑了......
　　“明武，明文，你二人就这么看守山门的？”
　　明武，明文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方丈赶忙爬起来：“师父！还有...这位施主是？”
　　“他是个有缘人，正巧与我遇见，在寺中暂住，你等莫要怠慢了客人”了无道。￼
　　两个小沙弥赶忙恭敬地对苏染点了点头，“您好，请问施主如何称唿？”
　　“哦，我叫苏染。”
　　“苏施主请......”明文和明武领着苏染进了寺院。￼
　　因为了无似乎还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就先走了，苏染被分配在靠近后山食苑的小院落里，倒是清净。
　　明文明武本来打算带着苏染四处逛逛却听闻钟声骤响，三声长钟一声短钟。
　　明武拔腿就往楼上跑，苏染住的阁楼地势高，站在房顶上就能通览全寺风貌。
　　明文赶忙告辞：“苏施主，我和明武先行一步了，寺中应当有大人来了，来日再带你去熟悉......”
　　他话未说完就被火急火燎地跳下房顶的明武拽住了衣袖：“师兄快些走吧，你都不晓得谁来了！”
　　“谁来了？”明文一边被他带着往外跑一边问。
　　苏染看两个少年跑远了，远远的听见明武说：“寂恒宗师来了！”
　　“啊——”
　　离得老远都能听见文文静静的小沙弥的惊叹声。
　　苏染想，这个寂恒宗师一定是个高人，既然是宗师级别的人物应当年纪很大，可能是个老和尚？
　　他一时好奇就也爬上了楼梯，踩着屋顶的青瓦朝着方才明武看的方向眺望。
　　只见松海如浪，郁郁青青处一个儒雅俊逸的男子正飘然信步而来。
　　他长发及膝随风微拂，在一群光着头的和尚里格外醒目。
　　苏染不太明白为何那男子蓄发却被称为宗师，而且如此受拥戴。
　　但是他并不质疑这人的宗师身份，因为那男子身上流转的普照光华让他的身份不宣自破。
　　远远的看不真切他的眉眼。
　　单气质而言，人海茫茫无际，一眼望去只是他。
　　因为有他在，旁人都成了背景板。
　　苏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宗师身着白长袍，外披银灰色袈裟，随风翻飞如猎，袖口腿腕皆扎着玄色捆带，又添了格外的几分英华飒飒。
　　走近了。
　　苏染这才看清楚，那人不止身材修长挺拔，样貌更是堪称完美。
　　只不过他清远眉骨下方，一双不起波澜的眼眸在阳光下泛起淡淡幽蓝，如同寒冰深潭，叫人惊鸿一瞥莫敢逼视。￼
　　如画中走出来的男子似乎觉查到了高处有人默默窥视，微微锁眉抬眸猝然跟苏染四目相撞。
　　苏染不由得心头一颤，不觉抓紧了一旁的扶手栏杆。
　　他却只是淡淡打量了一眼穿着奇特的苏染便移开了视线，被一群大大小小的僧人围着，沿着青阶往寺院里走去。
　　【完】

【005】宗师开挂
　　栖隐寺的伙食不错，不过苏染不是负责吃的那个。
　　今天寺里来了大人物，他一个新来的小小香客自然要靠边站。
　　不。
　　不只是要靠边站，还得给这大人物做饭。
　　本来了无路上跟苏染说的那个意思是意思意思，让他第一天来就好好歇歇，其他弟子先凑过做一顿斋饭给他接风。
　　没想不凑巧正好赶上了寂恒宗师莅临……
　　所以苏染就被直接赶鸭子上架，刚放下包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奔赴前线开始了他在栖隐寺当大厨的职业生涯。
　　如果不是苏染坚持要洗个澡才能显示对寂恒宗师的尊敬，那些催促他去干苦力的栖隐寺帮厨弟子一定会拖着他直接蓬头垢面地开始干活儿。
　　苏染认为人生中有两件神圣的事情，一件事是做一个合格的兽医，另一件事就是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
　　所以他对于煮饭这件神圣的事肯定不会打马虎眼，让他顶着被雷噼得乌漆嘛黑的衣服和脸去煮饭，这是万万不能够的。
　　他洗澡的时候，狗日的聚宝盆就硬趴在他后背上不肯下来，好哄慢哄地也没劝动。
　　等苏染被门外的小沙弥念经似的催促着洗好了澡，那杀千刀没眼力见的聚宝盆也被洗的焕然一新。
　　该盆从他背上顺着肩膀滑到了他大腿上，贴心地让他方便穿衣服。
　　方便你妹，贴心你大爷！
　　苏染闭上眼睛，闻着屋中的淡淡檀香静下心来，微笑着，从腿上把那滑来滑去穷嘚瑟的盆请下来……
　　然后往窗台上狠狠摔了又摔。
　　苏染知道扔不掉，所以只能用这种粗糙的方式对待它了。
　　真是抱歉。
　　哐哐哐——
　　门外的小沙弥以为苏染想不开撞墙了，立时间不敢再多逼逼一个字，都轻声细语地劝他：“苏施主…麻烦您能稍微快一点点吗？我们寺里没个做饭能拿出手的，自己吃还能凑活…可是若是拿来招待宗师…只怕宗师再也不来咱们寺院了。”
　　“这就来。”苏染应了一声，换上青色的僧袍。
　　正合适。
　　照照镜子。
　　又变回了原来的苏医生，僧袍穿在他身上反倒添了三分书生气，看起来温雅得很。
　　摔扁了的聚宝盆终于老老实实挂在他腰上，屁不敢放一个了。
　　他穿戴整齐走出门，一边跟着看他出来都松了一口气的小沙弥往后山的食苑厨房走，一边问：“都道是出家人不贪口舌之欲，你们宗师还讲究吃喝？”
　　“讲究！可讲究了！”一个小沙弥接话，神采飞扬地开始唠叨他们宗师：“斋饭不好吃、山水无灵气的地方宗师他从来不去，他去哪里不去哪里都是随意而定的，没有人猜得到他下一次会去哪里。这次来我们栖隐寺听闻也是方才才传的飞书，他老人家后脚就到了。”
　　“老人家？他看着不老？”苏染想了想之前看到的那个人，顶多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又有小沙弥道：“那是你初来乍到不知道寂恒宗师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达到大成境界的人，说出来不怕吓死你，宗师已经两百八十多岁了！”
　　苏染：“大成境界？”
　　小沙弥惊叹：“您连这也不知道？”
　　经过介绍苏染才明白这个世界存在三个流派，道修、魔修和佛修。
　　佛修最不济，因为几百年没有人能进入金丹期，导致急求永生的历代皇帝都对于佛修不抱希望，自然也很少有资金投入。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俗人凡心不改为了求永生而修行，无论是哪个流派都不可能修成正果。
　　但是皇帝却不管这些，加上佛修不会忽悠，所以道修越来越强盛，魔修次之，而佛修已经不成气候了。
　　要说佛门转机就不得不提这位寂恒宗师，他天资过人，以一人之力扭转干坤，让国库每年拨款用于香火的钱其中一半都给了他用作弘扬佛法。
　　连道修也只能分到三成香火，毕竟整个修真界进入元婴的都寥寥无几，自然不能跟这位寂恒宗师相提并论。
　　他们虽然不乐意也只能咬碎牙肚里咽，一众修真者皆不吃不喝努力修行，期待能有朝一日超过寂恒宗师。
　　但是寂恒宗师却是那种人神共愤的神仙体质，光光吃喝玩乐、四处游荡也能修为稳进不减……
　　照被他气死的前任修真界宗师李忘生所言就是：“他就是唿吸唿吸空气都能被灵力上赶着撑得肚子疼，我等修真者却得夙夜不寐方能吸收零星半点的灵力……苍天不公啊！”
　　寂恒宗师得知后隔空回复了他两句：“李宗师一句话尽是纰漏，第一本人即便不唿吸，灵气也会自动会聚于我身侧。第二，苍天是公平的，他从不给愚昧无知者太过强大的力量。”
　　李忘生气卒。
　　寂恒宗师十五岁那年睡梦中受到佛祖指点，无意之间筑基后，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十六岁心动，十九岁金丹，二十五岁元婴。
　　当他元婴期的时候已经天下震惊了，之后又沉寂了两百年，所有人都以为他耗尽了运势，认为所谓神级修霸也不过如此。
　　却没想到在他225岁那年，直接越过了小成境界，直冲大成！
　　此一举彻底奠定了他佛门宗师的地位，连修真界都三番五次拐弯抹角地想挖他墙角……
　　苏染听完了关于寂恒宗师的开挂人生，手里的土豆都被他削成了一朵莲花的形状，不禁感叹一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佛法无边，何其……”
　　“妙哉。”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老者感叹声。
　　苏染把土豆花放到煮好的土豆炖素排骨的汤里，抬头看到了无来了：“方丈怎么来后厨了？”
　　了无凑过去闻闻苏染的羹汤，鼻子动了动忍不住夸赞道：“苏施主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此次能否让宗师满意全靠你了。”
　　苏染：“额……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为好”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顺其自然就好。
　　但了无却分明抱了很大希望，不过他也不想让苏染有太大心理压力，便拍拍他的肩膀道：“苏施主尽力而为便好。”
　　苏染看了无出门的背影突然想到他的父母如果活着也到了这个年纪，他拿着菜刀的手微微握紧。
　　嗯，尽力而为。
　　【完】

【006】炸酥肉风波
　　除了之前的羹汤，他一共做了九道菜，在佛教中9是珠宝图纹中最深意的数字。
　　苏染不是佛教徒也不太懂佛理，所以他就凭着感觉尽可能想要让寂恒宗师满意，当然最主要的是想让他掏钱给栖隐寺。
　　不只是为了无也是为了他自己生活能过得好一点。
　　和尚不吃荤腥油腻的，调味品也非常单调，蔬菜种类更是稀缺。
　　怎么做好这几道菜苏染煞费苦心。
　　第一道油焖大白菜还好，只要把过了水的大白菜用调味料腌制一下就可以出锅了。
　　胡萝卜苏染切成丁，然后让帮他打杂的小沙弥给他洗了新鲜长出的玉米粒放在碗里，他看到有马蹄莲便拿了几个。
　　三种口味的蔬菜放在一起，剁成碎丁，加入油盐和少许蔗糖，然后放入瓦盆小火慢熬。
　　当这道菜熟的时候，帮手的小沙弥都惊呆了：“好香啊苏施主……这是蟹黄煮的吗？”
　　“你偷吃过蟹黄？”苏染看了一眼赶忙噤声的小沙弥，笑着打开瓦罐看了看：“挺成功的，虽然没有蟹黄，但胡萝卜跟马蹄莲一起熬制能冲淡胡萝卜的冲味，闻起来确实挺像的。”
　　小沙弥流着口水凑过去，却见汤汁灿黄，味道堪称一绝。
　　苏染让小沙弥把做好的菜放进蒸锅小火保温，又做了蒜末秋葵、和三鲜砂锅。
　　但是都是素菜看着也没什么食欲，苏染打算自己制作素肉。
　　小沙弥名字叫明乐，他从来没听过还有素肉这种东西，咬着大拇指看苏染揉制面团：“这个素肉味道跟真的肉一样吗？”
　　苏染做素肉简直达到了炉火纯青，因为他姐减肥不能吃肉，所以他特别研究了怎么能让素肉口感跟真肉一般一样。
　　他姐就特别喜欢让他做饭，所以才磨砺出了这一手好厨艺，他穿越之后，他姐一定非常着急……
　　苏染轻轻叹了一声，化悲愤为力量，在面团中加入水，用力揉打。
　　花了不少功夫，初步制成了素肉雏形，面团通过挤压蒸煮已经和肉的组织结构类似，非常筋道绵连。
　　苏染把素肉块放在蒸锅中小火慢慢蒸了三分熟，让它更加接近真肉的风味。
　　然后他用刀切下来外表看起来已经非常类似真肉的素肉，切成块状备用。
　　他看到菜筐里有番茄，想尝试做一道番茄炸酥肉。
　　首先将鸡蛋打入碗中搅拌均匀，然后热锅，倒入油，把素肉一块块浸入蛋液放在热油里，撒上盐，炸成七分熟。
　　炸好一遍之后，放在旁边冷凉，再炸滚上淀粉，炸第二遍至完全熟，盛到大碗里放在旁边。
　　下一步就是爆番茄酱。
　　苏染倒了锅里的油，只留下薄薄一层，重新热锅，将切好的番茄块放进锅中爆炒，炸出浓稠汁液后加入糖和少许酒液。
　　过程中需要尝尝味道是否酸甜可口。
　　之后将爆好的番茄汁倒在盛着之前炸好的素肉的碗中，这个时候酥肉正香，再放着会口感不好。
　　苏染让眼巴巴馋的口水直流的小沙弥先端过去让他们吃，这道菜最复杂，后面的几道菜就快了。
　　明乐捧着一大碗肉眼睛都直了，往外跑过去。
　　苏染提醒他：“别偷吃啊，等送走了你们宗师，再做给你吃。”
　　小沙弥应了一声：“给宗师的，小僧不敢偷吃！”
　　门外的另一个小和尚法号明泽，他比明乐大一些，但也被明乐捧着的那一碗肉惊呆了：“明乐……你没跟苏施主说我佛慈悲不能吃肉吗？”
　　明乐嘲笑他：“师兄你见识短了吧？这是素肉！用面做的！”
　　“真的假的？”明泽又搜了揉眼睛，眼看明乐身影消失在了食苑门口也没反应过来什么是素肉，那明明就跟真肉一模一样啊！
　　苏染做好了一道素酒鸭，正在继续做豆芽煮素猪蹄。
　　却听见门外熙熙攘攘的来了一群人，脚步声纷杂，似乎来者不善。
　　“新来的那个主厨在哪？”一个中年人怒气冲冲地问。
　　“苏施主在厨房里……”门口帮着苏染摘菜的明泽赶忙过去拉住不停哭泣的明乐：“怎么了？”
　　明乐哭着说：“宗师一看到我端过去的菜就走了，完全不听我解释……方丈去找宗师了，二师叔说是苏施主惹怒了宗师所以要来问罪……”
　　苏染闻言对于那个宗师的印象突然大打折扣，这么不明事理的人，亏他一开始还觉得他看起来仙风道骨气度非凡。
　　他想着从厨房里走出来：“这种不长眼睛的人也配当宗师？他都没有亲身经历就以为别人拿肉侮辱他？”
　　三师叔了悟是个中年和尚，个子矮胖，长着一双招风耳，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你倒还好说宗师的不是？你说这不是肉这是什么？我尝过了，就是肉！不止看着是肉，吃起来也是肉！”
　　苏染似笑非笑地说：“这是用面团做成的，不信你们自己去看，我还做了不少其他的肉，你们要不要去找找我杀生冒充肉类的证据？找到算你们赢。”
　　了悟一听推开苏染就进了门，他一眼看到了桌台上的鸭肉和猪蹄，也是目光里都是馋光，却咽了一口口水忍住食欲。
　　他东张西望地瞅了半天也没看见鸭毛，和猪蹄里被剔除来的骨头。
　　了悟有些下不来台，指着苏染说：“一定是你用妖法把这些证据藏了起来！”
　　苏染不觉好笑，他怎么穿越了一回走哪都被当成妖人？这是看不起勤劳勇敢的现代人的智慧还是怎样？
　　明乐哭着帮着苏染说话：“是真的师叔，我亲眼看到苏施主用面团做的肉……”
　　其他和尚馋的不行，都瞅着肉，有人出主意：“让苏施主再现场给我们做一道菜不就知道真假了？”
　　了悟闻言挑眉看着苏染：“哼！他敢吗？”
　　“这有什么不敢？”苏染操刀卷袖子，拿出面团重新现场做了素肉。
　　那些和尚看着平常普普通通的面粉一步步成了鱼香肉丝，瞬间没人再说话了。
　　了悟也是叹为观止，他脸红耳赤却又不想道歉，哼着说：“反正你不事先说明一下，气走了宗师就是你的错！”
　　苏染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其他小和尚也欲言又止，都小声嘀咕了悟不讲理。
　　了悟还欲争辩，却听门外传来一声低回清冽的男子说话声：“我的酒到了，饭菜为何还不端上来？”
　　“宗……宗师？”了悟赶忙冲出门，只见寂恒宗师正身姿如松月地踏着斜阳御风而来。
　　苏染和一群小和尚一起跟出门，他看到先前远远看过一眼的男人飞身轻落在青翠的松树下，正提着一壶酒缓缓朝着他们走过来。
　　【完】

【007】宗师头发掉了
　　“宗师……您怎么回来了？”了悟尴尬地扯着嘴角笑的灿烂辉煌，却怎么听怎么感觉不太欢迎人家宗师来。
　　果然，宗师也察觉到了他的话外音，用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点了点酒壶，弯着嘴角问：“依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回来？”
　　了悟一拍嘴皮子：“瞧我这话说的！当然欢迎！我们这不正跟我们后厨的师傅说怎么做才能让宗师您吃得开怀啊。”
　　寂恒宗师目光落在被了悟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大声哭的明乐身上，小和尚手中捧着的那碗肉被了悟以试吃为名吃了大半碗。
　　了悟见他们的宗师不说话，咽了一口唾沫又问了一声：“宗师？”
　　寂恒宗师抬起手指勾了勾，明乐捧着的碗就飞到了他的手里，他举起手屯着碗眯着眼睛看了看：“嗯，原本确实是挺开怀，只是如今，这碗肉让哪只野狗先我一步给尝了鲜，倒是不那么开怀了。”
　　苏染本来只是觉得这个宗师挺漂亮所以偷着看他两眼饱饱眼福，却没想到他还挺逗乐。
　　了悟被指桑骂槐了一通，脸都黑了，却忍着不敢发作。
　　一个七八岁的小和尚吮着手指问：“是三师叔吃的……不是狗狗……”
　　了悟闻言气的脸瞬间又从黑变白了，他眼睛阴恻恻地看着那小和尚。
　　另一个模样清秀的青年和尚默不作声把小和尚抱起来往人群的后面躲了躲，他的嗓音柔和有些女气：“师叔…明远他还不懂事，小孩子说话你别生气。”
　　了悟哼了一声：“明华，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连个小叫花子都管不好明，就不要带着他在这丢人现眼！就你那娘娘唧唧的样儿还学旁人收养那兔崽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
　　寂恒宗师皱眉看他半晌，蓦然飞身而起到了喋喋不休地捡着软柿子捏的了悟跟前。
　　了悟感觉背后一道阴影覆来，还没回过神就被什么黏煳煳的东西卡煳了头上。
　　众僧人都惊呆了。
　　从来听闻寂恒宗师孤傲随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不顾形象，直接将那碗肉扣在了了悟的大秃头上。
　　他个子高，站在矮胖的了悟跟前颇有压迫感。
　　了悟回头看着他们尊敬持重的寂恒宗师，半晌没反应过来。
　　直到随着他的转动酸甜可口的汤汁顺着他的脸流到嘴里，他才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寂恒宗师，又琢磨了半天也没品出来宗师这是在干啥：“您这是……”
　　寂恒宗师：“明远没有说错，是你吃的，所以，全都给你，慢慢吃。”
　　他说完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台阶上的苏染，晃了晃手中酒：“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僧吃肉也喝酒，下次大可不必准备什么素肉，到底缺了几分肉的真味。”
　　他说完就走了，边走边抬头喝酒，恰逢古道旁一树梨花白如雪，晚风骤来，吹花雨落在他的肩头，也吹落了宗师的……
　　假发？！
　　众僧人：“……”
　　明华怀里抱着的明远再次吸了一波仇恨，奶声奶气地喊：“宗师，你的头发掉了好多……”
　　明华赶忙捂住他的嘴。
　　了悟此刻取下了头上的肉碗，一边用袖子擦汤汁一边舔他们家宗师：“宗师为了弘扬佛法，殚精竭虑，累得脱发，实在令人感动至极！”
　　寂恒宗师背影僵了僵，迅速整理好表情，回头看到掉在地上的假发，淡定自然的捡了起来重新戴在头上：“无妨，童言无忌，况且世事无常，无论何时不可乱了方寸。”
　　众僧这才反应过来虔诚响应宗师的教导：“受教了！宗师为了给我们教诲竟然连形象都不要了……”
　　“红颜白骨，色相都是虚妄，宗师实在是煞费苦心了。”
　　苏染听着这些人的吹捧，努力憋笑。
　　当寂恒宗师转弯不见了踪迹，他才赶忙捂着嘴巴躲进屋里差点没笑岔气，门外的一堆和尚还在夸赞不住。
　　【完】

【008】极品跑路了
　　苏染累了一天终于忙完了，一身烟火味，菜已经做完，没他事了，他就回了住宿的摘月轩。
　　洗个澡又简单吃了一点明乐巴巴地送过来的斋饭。
　　苏染躺在床上枕着胳膊想，好歹伙食弟子班的和尚们还算有良心，知道他累了，就没让他再煮饭给全院二三十个和尚吃。
　　又想到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还有他掉在地上的假发，和微微僵硬的背影，苏染暗自好笑。
　　他脑子里的记忆忽而回到了今天之前给宠物们看病的场景，开始思考他不在那只猫有没有乖乖吃药。
　　猫这种生物金贵，最讨厌吃药了......
　　他想着又忽而回到了古代，他被一群人追着说要除妖人，迷迷煳煳地睡过去，乱梦一场。
　　第二天醒来，苏染感觉浑身酸痛头昏脑涨。
　　他看着寡淡的白色帷帐，勐然坐起来才想起来他穿越了的事实，他把腰上已经恢复原状的聚宝盆拿起来正反面都看看：“真是活久见。”
　　聚宝盆金光一闪似乎在回应他的话。
　　苏染眉头一挑，已经见怪不怪了，试着问：“你也觉得自己很奇葩？”
　　聚宝盆又闪了一下光。
　　苏染觉得还挺有意思：“能说人话吗？”
　　聚宝盆这回闪的光都暗淡了许多似乎不开心了，苏染拍拍它：“那你有什么用呢？用来当武器，像红太狼的平底锅，揍人？”
　　聚宝盆听出苏染的嘲讽，连亮都不亮了。
　　苏染：“好了，知道你没什么用，就不为难你了。”
　　他说着起身想去洗漱，却被聚宝盆拦住了，聚宝盆悬浮在半空，它的身上浮现出一行字：主人，我可以化形，只是你修为太低，所以我的等级也低连话都说不了。
　　苏染呵呵一笑：“怪我太菜了？”
　　聚宝盆在人世间浸淫多年当然很懂看人脸色，它讨好地用盆底蹭了蹭苏染的胳膊。
　　苏染实在是受不了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破盆跟他撒娇，把它按在腰上挂着“好了，你多大了还闹？”
　　聚宝盆浮现出：五百岁。
　　苏染看了一眼盆底上的金字不理它出了门，在井边打了水洗漱完了，就往他这座山的半山腰食苑走。
　　到了食苑。
　　明乐已经在淘米打算煮粥了，看到苏染惊喜地一双大眼睛都笑开了：“苏施主你来了，我还以为你早上起不来这么早......”
　　苏染问他：“平常都是你做饭？”
　　明乐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和明泽师兄一起的，他今天身体不适就没有来了。”
　　“身体不适？”
　　“嗯......他身体不好，从小到大就一直容易发热症，今天又难受了。”明乐叹了口气，他把一大盆米端着跟在苏染身边进了门。
　　苏染生了火让明乐添材火，看他不过十五六岁身子骨弱的很，就说：“你这个年纪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
　　“我们都是吃一样的东西，不允许开小灶的。”明乐赶忙说。
　　苏染想了想：“那你们全都吃好一点不就不算开小灶了？”说着他又拿了七八个鸡蛋打在炒蚕豆的锅里。
　　明乐赶忙想去拦着却没拦住，“这可怎么办……我们寺里的鸡蛋都是有定数的，若是三师叔知道了定然要问责，我们都得挨罚……”
　　苏染一边翻炒菜锅一边说：“吃几个鸡蛋怎么了？”
　　明乐说：“我们寺中很难募捐到善钱，所以得省吃俭用才行呀。”
　　苏染想到那个寂恒宗师：“昨天你们宗师没说给你们银子？”
　　明乐摇摇头一脸难过：“没有……宗师今天早上就不－踪迹想来已经走了。”
　　这个宗师真是极品，混吃混喝完了还一毛不拔，连告辞都没有就跑路了，苏染想着愤愤不平地劝明乐说：“这是什么宗师？明明就是个骗子吧。别担心，下午去街上再买一点鸡蛋回来。”
　　“不能说宗师坏话的......而且也没有银子……”明乐苦着脸。
　　苏染拍拍他的头：“放心吧，我来赚钱。”
　　【完】

【009】惩治采花大盗
　　苏染和明乐一起把一大桶小米粥和鸡蛋炒蚕豆抬到食堂，果然被他们吹毛求疵的三师叔敌对了。
　　不过苏染保证赚钱，反正是对他们栖隐寺好，了悟也没法说什么。
　　苏染没看到了无的身影，一打听才知道他又出去“拉客”了。
　　栖隐寺人才流失，所以他每天都得出去转转争取多蹲点人。
　　苏染这才明白他只是了无拉的客人中的一个，好笑中还有点心塞，他当成的好朋友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皮条给拉回来就不管了……
　　明乐刷碗，苏染就下山赚钱去了。
　　怎么赚钱呢？
　　苏染其实心里没底，不过他觉得他一个男人赚点鸡蛋钱还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他想错了。
　　央朝的劳动力太多导致工作岗位奇缺，而且皇帝没什么才干，就知道求永生修仙，被西羌和北盟打得割地求和，而且每年还得交税上供。
　　这些钱从哪里来？
　　只能克扣百姓的血汗钱，徭役赋税极重，百姓们苦不堪言。
　　和尚不用交税，朝廷虽然不待见他们，但是因为有一个寂恒宗师在也不敢说什么。
　　这群和尚在他们的山头种些蔬果菜食倒是饿不死，比种地经商毕竟舒服许多，只是不能娶妻生子。
　　世事两难全，想老婆孩子就不能快活。
　　老百姓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人让苏染给他们家宠物看病…娃娃都养不活更没有人养宠物￼。
　　转了一圈，苏染铩羽而归。
　　他本以为还有人喂猪喂牛什么的，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东西居然都是公家的，有专门的饲养员和牲口大夫。
　　就算苏染医术高超也没处显身手。
　　快中午，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他没办法只好往回走，进了山，苏染感觉背后像是有人跟着，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背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是遇见歹徒弃尸荒野都没人知道……
　　苏染心头一紧，默默按住腰上也跟着他紧张地开始抖如塞糠的聚宝盆。
　　该盆似乎有点毛病，非但不顶屁用而且还加剧了苏染心里的紧张感：“别抖了……”
　　盆赶忙绷住，假装不害怕。
　　苏染听着背后试探着跟进的脚步声，蓦然回头把手里的聚宝盆朝背后生源处甩过去。
　　砰！
　　只听背后一声闷响，苏染借着微黄的天光只见一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蒙面人被聚宝盆砸到了头，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说，你是谁？”苏染抬手接住飞回来的聚宝盆，扬声问趴在地上的人。
　　那人捂着头爬起来，阴恻恻地朝着苏染走过去“你爷爷我，人称采花大盗！”
　　苏染后退一步再次举起手中的聚宝盆打算跟他拼了：“你一个采花大盗跟着我干什么？”
　　采花大盗淫邪的目光绕着苏染上下打量着：“看你好看啊，一看到你我腿都软了…啧啧，我看你就一个人也敢出门，真是胆大如斗，今天哥哥就教你长长记性。”
　　苏染闻言脸都绿了，他以前从来没遇到过对男的性骚扰的奇葩：“你他妈有病？”
　　采花大盗扑上前一把抓住苏染的手腕：“小娘子这手滑的哟……”
　　“娘子你大爷！”苏染挥着聚宝盆就往采花大盗头上打过去。
　　“这么勐？”采花大盗跟猫捉老鼠似的看苏染挣扎，他好歹也是练家子对付一个看起来就文文弱弱的书生还不是囊中取物？
　　苏染眼看就要节操不保，被采花大盗按在树上扒开了衣襟：“我操……”
　　采花大盗看着他白皙如凝脂一般的皮肤垂涎地瞪红了眼睛。
　　苏染被他看得一阵害怕，感觉那双油腻的手摸上了他的大腿，继续往上抚摸，他想挣扎却被采花大盗往嘴里塞了一个什么丹药：“你……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采花大盗笑得愈发猥琐，他晃了晃手里的红色丹药：“加强性致的好东西，你一颗阴丹，我一颗阳丹，保证跟我一起玩让你快活似神仙”
　　“把解药给我！”苏染努力咳嗽咳得眼泪汪汪却根本没法把吞下去的丹药吐出来，身体却开始酥软了。
　　采花大盗一手摸着柔若无骨的苏染，一手拿着那颗药丸吞下。
　　苏染躺在地上意识模煳，看到采花大盗摘下面巾露出一张猥琐大叔的脸，绝望地闭上眼睛。
　　采花大盗吃完了药感觉雄姿英发，他脱了裤子就要扑上去却被一阵飞下来的竹叶雨挡在了原地。
　　他感觉胯下一热，低头，血肉模煳：“啊！我的命根子！”
　　淅淅沥沥。
　　下雨了。
　　采花大盗的血液流的满地都是，他用布捂着流血不止的胯下叫喊着要跟阉了他的人拼命：“出来！是谁！我要杀了你！”
　　苏染努力坐起身往后退，他被雨水打湿了脸，勉强清醒了一些。
　　逆光，一个身修如松竹的男子正撑着一把白色的纸伞缓缓朝他们走过来：“贫僧从不杀人，只杀畜生。”
　　【完】

【010】你在勾引贫僧？
　　苏染惊：这来人居然是被他骂了一天的那个跑路的寂恒宗师？他怎么来了？
　　来不及多想，寂恒宗师已经到了近前，他手中绘着点点墨色梅枝的白纸伞随手往苏染这边飞过来。
　　苏染感觉头上一阵风来，微光笼罩在周身，淅淅沥沥的雨滴被那悬浮在头顶的伞遮住，温和的暖流涌入周身。
　　采花大盗气急败坏，看着那来人咬牙切齿地拔出背后的大刀冲上前：“小白脸敢坏我好事，啊！”
　　苏染被采花大盗的一米多长的大刀吓得慌，不由得喊道：“小心……”但是他身中采花大盗的毒，嗓音有些微弱，不知寂恒宗师听没听见。
　　但寂恒宗师似乎对于朝着他的挥刀而来之人并不以为意。
　　他侧身躲过采花大盗的锋刃，随手用手指捻住大刀中间两侧，轻轻一折。
　　只听铮一声蜂鸣。
　　采花大盗手中的刀刃已经断成了两节。
　　苏染愣神，这人居然真的这么厉害？怪不得被称作宗师级人物。
　　寂恒宗师目光灼灼，将手指间夹着的半片刀锋随手刺入了采花大盗的心口。
　　采花大盗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凉凉的心窝，血液喷薄而出：“你…你是出家人，不…不能杀生…怎杀我…”
　　寂恒宗师冷冷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你残害无辜女子，早已遁入畜生道，我杀你也是功德一件。”
　　他说完正要走，却被采花大盗骤然间撒了一把红色粉末。
　　寂恒宗师后退一步用衣袖捂住口鼻，“不知死活。”
　　他说着一双淡漠无波的眼中杀意已决，抬手便化出一道风刃挥向采花大盗。
　　苏染看着寂恒宗师将采花大盗一招击杀，然后捂着心口朝他走来，他强撑着意识：“你…没事吧？”
　　寂恒宗师走到苏染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可能没事？”
　　苏染被他这么一说有点尴尬：“......”
　　寂恒宗师目光微动，“你也中毒了”
　　苏染点头，瘫软在树边起不来只好努力抬头看着他：“谢谢你救我。”
　　寂恒宗师蹲下跟苏染对视片刻：“贫僧看不出你的命理。”
　　苏染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自信他能看出自己命理的，只好说“大概我比较难看……”
　　“你不难看，”寂恒宗师目光在苏染脸上微微转了一圈，“不然那采花贼也不会看上你。”
　　“……”苏染觉得这家伙的嘴太毒，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有点想揍人。
　　但是他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暂且忍忍。苏染尴尬一笑，反唇相讥：“哦，你也挺好看，为啥采花大盗没看上你呢？”
　　寂恒宗师嘴角不自觉上扬：“大概他比较聪明伶俐，知道看上我会死的很惨。”
　　苏染被他脸上的坏笑看得有些不自在，侧开视线吐槽：“明明没看上你也死的很惨……”
　　寂恒宗师抬手抓住将他二人遮蔽得严严实实的伞，站起身，朝着苏染伸出手：“贫僧送你回去，起得来吗？”
　　苏染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牵着而是缓了缓气，努力扶着树干站了起来：“你…刚才是不是也中毒了？”
　　寂恒宗师手往上抬了抬露出手腕递给苏染看：“确实中毒了，为了你。”
　　“……”
　　您还真是懂得邀功讨赏，苏染看了看他腕上的一条半指长的黑线，似乎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不用把毒逼出来吗？”
　　寂恒宗师撑着伞目光戏谑：“你从哪里听来的，毒素能这么容易就逼出来？至少贫僧不能。”
　　苏染有点一言难尽：“你不是宗师吗？连采花贼的毒都逼不出来？”
　　“贫僧是武僧又不是专修医药的药僧，”寂恒宗师说着看了一眼苏染：“你究竟走不走？不走便在这淋雨。”
　　他说着便真的自顾自地走人了。
　　“走……”苏染赶忙跟上，却感觉一动就身上热浪滚滚，脚下一软朝着寂恒宗师的后背扑过去。
　　寂恒宗师身量很高，他倒下正好抱住了他的腰。
　　寂恒宗师身影一僵，抬手擎住苏染搂着他的胳膊：“你这是…在勾引贫僧？”
　　苏染有点尴尬，赶忙站稳了脚跟松开手：“没有…我是个男人，勾引你干嘛？”
　　寂恒宗师垂眸看着手腕随着走动不断上涨的黑色纹路，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苏染，“毒发走不了，就近避雨。”他说着把伞递给苏染：“替贫僧拿着它。”
　　苏染没反应过来就抬手接住了寂恒宗师递过来的伞柄：“去哪避……”
　　苏染话音未落就猝不及防被寂恒宗师打横抱了起来，他赶忙问道：“你抱我干什么？”
　　寂恒宗师目不斜视地飞身踏着雨朝林间飞速而去：“你会轻功？”
　　苏染一愣：“不会。”
　　寂恒宗师嘴角的微笑几分让人移不开视线：“不会，就闭嘴。”
　　苏染被他邪气的微笑震得心尖一颤，赶忙低头果然闭嘴了。
　　【完】

【011】初吻被夺
　　被个男的打横抱着毕竟有那么几分尴尬，虽然这是个绝世大帅哥不错……但老子是带把的，也不是什么言情剧女主啊！
　　苏染内心难以名状，表面却愈发不动如山。
　　感受着宗师的宽阔胸怀，莫名其妙地头脑晕眩，特么还滋生了貌状羞射的情绪就有点上头了！
　　他忍不住轻咳一声，打算跟宗师唠唠嗑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那个……”
　　“放心，贫僧对你没有兴趣。”寂恒宗师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出口就让苏染几欲吐血。
　　我也没说您对我有兴趣啊！你这样反倒有点欲盖弥彰了吧！苏染感觉腰那块被毫无兴趣的某人似乎勃-起的某物抵着，尴尬地笑：“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您没心趣为何……它会…额，抵着我……”
　　寂恒宗师冷眸微垂，平淡如水地看着他，半晌。
　　苏染差一点以为是他感受错了，没想到寂恒宗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中了春药而已，正常男人都会硬。”
　　苏染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说出这么直白的话，面部表情稍显石化：“嗯，可是你不是和尚吗？不是会清心咒……”
　　寂恒宗师呵地笑了一声，又用他惯常的嘲讽语气说：“别把和尚不当人。”
　　苏染不想说话了，他觉得自己在这位跟前多说一句都被怼。
　　雨渐渐大了。
　　虽然打着伞，但是苏染还是感觉浑身湿漉漉的，寂恒宗师也差不多都湿透了。
　　苏染透过被雨淋湿的衣襟感受到他热度吓人的胸膛。
　　一道闪电划过天穹，雷霆轰鸣。
　　亮光中，苏染不经意抬头看到寂恒宗师面容依旧冷漠，但是耳朵却红到了根，他应该中毒确实很深了。
　　听着寂恒宗师愈发沉重的唿吸声，苏染有些担心他会撑不住。
　　不过，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处瀑布，寂恒宗师撩起袈裟遮住苏染的头，飞身一跃而下飞进了瀑布帘后。
　　水帘之后别有洞天。
　　苏染被寂恒宗师放在了一个柔软的蒲团上。
　　随着寂恒宗师起身，蒙在头上的袈裟也被掀开，只见这里空间空旷，有一张石桌和天然的石凳，一潭清可见底的活水，钟乳石在闪着粼粼光泽。
　　虽然苏染不懂修行，但是他也觉得这是个福水宝地，因为体内的热浪被涌入的清凉气息压制住，他感觉神智清晰了不少。
　　不过寂恒宗师的状态却似乎并不怎么好。
　　他已经飞身掠过水面到了水潭中央的岸汀，正闭目打坐调息。
　　苏染隔着半潭都能听见他愈发粗重的喘息声，虽然他极力克制但是枉然。
　　寂恒宗师调息片刻，睁开那双点墨般微泛幽蓝的眼眸。
　　若是苏染距离他很近就会看到他的眼中血丝弥布，沉沉的目光落在苏染身上，灼热而炽烈。
　　苏染正翻背包，想看看新买的医疗包里有没有兽用镇定剂，完全没有留意对面虎视眈眈的注视。
　　他觉得兽用的药虽然给人服用有点副作用，但是好歹也能缓解一下。
　　他翻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瓶药，不由得几分欢喜，抬头就要把手里的药瓶递给寂恒宗师看，却没想到手腕被男人钢铁一般的手紧紧擎住，顺势一推就倒在了蒲团上。
　　苏染被他灼烫的气息喷在脖颈，两人距离近得令他紧张。
　　男人狼性霸道的目光狠狠盯着苏染，让他一瞬间差点忘记这位趴在他身上压着他的四肢胸膛的人是个和尚。
　　咕噜噜——
　　手中的药滚落进了潭水中，苏染赶忙侧过脸去看：“药……唔？”
　　寂恒宗师低头捕捉住他转开的唇，用力吻了下去，不容抗拒地入侵着他唇齿间的香软舌尖。
　　苏染石化良久，直到被那侵略性极强的舌勾住舌头他才恍然回神。
　　此时的苏染世界观崩了，骇然失色，他居然被一个男人吻了！这可是初吻！
　　【完】

【012】初试云雨
　　“等等，靠，不是…你脱我衣服干什么？”苏染总算是从他霸道的吻中挣扎出来，一把抓住自己被他拨开的衣襟。
　　鉴于这个让他想揍人的男人是救命恩人，所以苏染暂时克制住了揍人的欲望，还是决定跟他讲理。
　　寂恒宗师双目血红，眼角也氤氲了阴冷的红晕，被苏染制止让他心头邪火引燃，他紧握住身下人的手腕：“你难道不想我脱你衣服？”
　　“……”苏染被他看穿了心里也已经破土而出的渴求感觉面红耳赤，侧开了视线，否认：“不想。”
　　“苏染。”寂恒宗师微哑的嗓音在青年耳旁吹起动人心弦的热度。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苏染皱眉看向他俊美无双的脸，心头微颤：“干什么？”
　　寂恒宗师似在隐忍，他眉宇间皆是痛苦难耐的忧愁，额上的汗水顺着光洁的额流下低落在苏染的脖子里。
　　如此美人。
　　虽然是个男的，但是苏染却觉察出了氛围渐起异样，看他不说话，只好问道：“这个春药…额，怎么解……”
　　现代春/药犯法，尤其是是这种霸道的春/药。
　　“看来，唯有破色戒了。”寂恒宗师闻言咬牙手指紧紧捏住苏染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没…没别的办法了？”苏染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赶忙趁着他恢复了几分神识推开他压迫的身体，爬了起来。
　　寂恒宗师跪坐在地上看着他，不止眼神微黯，声音也已经充满了情/欲，他闭了闭眼睛：“无。”
　　苏染犹豫了一下：“那我送你去…青楼？”
　　寂恒宗师蓦然睁开眼眸，眼神染了怒色，一字一顿道：“你…宁可去那里，也不愿意与我解毒？”
　　苏染感觉自己稍微比他好一些，他没经历过人事，倒是只觉得内里空虚。
　　想来是因为那无耻的采花贼给他服用的是阴丹所致，所以苏染明白了他是底下的那个。
　　他是个男人当然不可能想要被人上，所以非常抗拒。
　　正思索间，寂恒宗师站了起来。
　　苏染心下一惊赶忙后退捂住散开衣襟裸露大半的胸口，“别过来……”
　　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被人欺负的良家妇男是怎么回事？
　　苏染正自我反省，却见那绝美而危险的男人踉跄着朝他快步扑了过来：“小心……背后。”
　　苏染也没想到他居然后退到了寒潭边缘，失神间往后仰去：“我靠——”
　　一只手抓住了他。
　　还差一点就完全倒在湖水里了，苏染顿住身子，暗自庆幸地赶忙道谢：“谢谢你……嗯？”
　　哗啦——
　　拉着他的男人居然脚下一软朝他扑了过来，然后两人一起跌落到了水中。
　　“唿——”苏染被男人厮磨着冒出水，大口地唿吸着新鲜空气，他冻得牙齿直颤：“你怎么这么虚？”
　　他…没回答？
　　苏染睁开眼睛，只见男人脸色不再冷漠，而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目光幽深。
　　“放开…我要上岸，水里好冷。”苏染推了他一把。
　　两人衣衫不整，湿的搭在身上都能看到彼此的皮肤，苏染赶忙移开视线，感觉自己有些魔怔。
　　一定是药性发作，让他不能自持，总是胡思乱想。
　　寂恒宗师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打横抱着他缓缓往潭中心的小汀岛上游了过去。
　　苏染被他放在松软的沙地上，气喘吁吁地欲要起身，抬头却大惊失色：“你脱衣服做什么？”
　　寂恒宗师把身上湿透的袈裟一件件脱下，他的假发也被他扔在了一边，矫健的身体肌肉线条完美而流畅。
　　是每个男人都想要的那种健而不壮、瘦而不弱的绝佳身形，可惜苏染没心情欣赏了。
　　因为他被男人压在了地上，而且反手握住了命根子……
　　苏染缺乏运动，根本没法跟他抗衡。
　　就寂恒宗师那精壮有力的长胳膊长腿，苏染扪心自问：怎么匹敌？难道靠身上二两小肥肉吗？
　　“喂！”苏染被他微微带着薄茧的手指上下律动着下/体，体内火热的毒素似乎更加喧天盖地而来：“臭和尚…嗯啊…你…松手。”
　　“贫僧不叫喂。”寂恒宗师不悦地加大了力道。
　　“嗯…你饶了我吧。”苏染一双桃花眼眸中被眼泪润湿，若是有镜子，苏医生大概率会找个地缝钻一钻。
　　寂恒宗师闻言，脸色稍稍缓了缓，“我叫匡衡策。”
　　匡衡策？苏染心说：管你叫什么！不过…他好会…撸得好舒服啊……
　　这是苏染第一次被别人摸小兄弟，以前他都是偶尔看片自摸，倒是也没觉得什么特别的意趣。
　　所以他自己也很少做这种事，可是…为啥自己摸跟别人帮着摸感觉一天一地？
　　苏染有点一言难尽，他刻意忽略了让他爽的手属于一个男人。
　　【完】

【013】为卿还俗去
　　匡衡策双目血红地看着被他压着欺负的人，这个人很白，很软，脸也非常俊秀可爱。
　　他以前从没对什么人有这种感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随着青年一声低哑的唿喊，匡衡策抬起手对着灯辉看了看，黏连的银丝在手上，透过那网他看到青年脸上的红晕和清澈的眼底未散尽的情绪。
　　“舒服吗？”匡衡策听见自己声音发哑，他亟需汲取水分，不然…他就会因为渴求而死。
　　心里像是火烧火燎，连空气都热烈得快要焚烧出滔天的欲火。
　　苏染却感觉不到匡衡策的感受，他已经好了，他觉得虽然还是有些空虚，但是他完全可以忍过去。
　　所以他友好而真诚地跟这个让他渡过难关的高僧道谢，并且打心眼里敬佩他为普度众生做出的牺牲：“很舒服，谢谢……嗯？”
　　匡衡策再次栖身而上。
　　苏染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他纤细的身形更加充满欲遮还羞的诱惑力。
　　苏染不太理解：“我…已经好了。”
　　“你好了？”匡衡策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所以该贫僧了。”
　　“什么……”
　　苏染惊唿着被男人低头吻住了嘴唇，同时衣服自动散开了。
　　。。。
　　雨过天晴，水幕哗哗落下千尺，依旧声音悦耳动听。
　　洞穴中春意撩人的颓靡夜晚也被晓光揭开了序幕，昨夜混乱和缠绵都化成了让人窒息的尴尬。
　　空气里还弥漫着昨夜的温存味道，麝香味萦绕在鼻息间。
　　匡衡策扶额睁开眼睛，柔软的浅色头发拂在他的脸上，有点痒。
　　头痛欲裂。
　　身侧的人背对着他，柔软光滑的肌肤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微微摩挲，在心头荡起诱人的涟漪。
　　匡衡策看着他和他的纠缠不清，能听见苏染心跳声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还环着苏染不盈一握的腰肢。
　　苏染的肌肤如玉光滑而又滚烫。
　　青年白皙如雪的腿上胳膊上青紫交加的指印，匡衡策微微起身想要离开，却看到苏染锁骨上的咬痕。
　　“阿弥陀佛……”这些都是他留下来的？毫无疑问，是的。
　　匡衡策目光呆滞了一瞬。
　　袈裟扔在地上，里衣盖在两人交叠的身上，他停留在里面的东西又有了感觉。
　　再次的疼痛苏染微微哼了一声梦呓一般在哀求：“别……求你了…放开……”
　　匡衡策心里一惊，竟然生了几分怜惜之情，他抬起手指碰了碰青年如玉的脸庞：“苏染……”
　　苏染似乎生病了，有些神志不清地流着眼泪，打湿了搂着他的匡衡策的胳膊，那泪水让匡衡策心尖儿都被灼烧得痛了起来。
　　他到底对这个人做了什么？
　　匡衡策生而为王，天子骄子不可一世，头一回产生了恐慌感，和心底里弥漫出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如水一般的温柔。
　　他缓缓退出，起身拿起地上的衣物小心地给苏染穿上。
　　想了想，匡衡策撕下外衫到湖边用水打湿，来到苏染旁边，目光微动：“贫僧，失礼了。”
　　他说完轻轻抱起地上失去意识的苏染，用湿布给他擦拭干净。
　　匡衡策唿吸微顿。
　　“阿弥陀佛。”匡衡策微微阖眸，他的手有些颤抖，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终于为苏染清理干净，匡衡策长长舒了一口气，又躬身帮他穿好裤子和鞋。
　　他自己穿戴整齐，那件袈裟被他拿在手里看了看，终于叠好放在了桌子上。
　　他已经动了凡心，不配再追逐他的信仰了。
　　匡衡策抬起手掌，用掌风熄了灯火，怀中抱着蹙眉沉睡的青年，飞身踏着瀑布的水花往山顶飞去。
　　【完】

【014】走为上策
　　“什么您要……还…还俗？”了悟吓得一哆嗦。
　　匡衡策“嗯”了一声，左右看了看：“了无方丈在何处？贫僧……我想麻烦他替我行舍戒还俗礼。”
　　“您是想舍弃佛法另寻他道？”了悟酸酸地问他。
　　了悟觉得寂恒宗师这么有修行天赋的人，早就应该去找更好的出路了，他每日戴着假发不也是想还俗？只是他没有明说，谁也不敢问。
　　要知道，佛界少了他是一大损失，但他没了佛身却前程似锦。
　　周围的一群小和尚也都偷偷摸摸趴在旁边偷听，匡寂恒宗师一走只怕皇上对佛修的打压就更严重了。
　　没想到匡衡策却说：“不是另寻他道，只是动了凡心、破了色戒。”
　　“色戒？”众人一愣，议论声窸窸窣窣，寂恒宗师如此大庭广众地把此事一说大家都有些尴尬。
　　了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让您破…破戒的那位可是今日您抱回来的苏施主？”
　　匡衡策顿首，坦然承认：“是他，所以我要还俗。”
　　了悟怒极攻心没忍住说：“您可知近日国师夜观天象，说是荧惑星流火，横空出世了一妖人。修真界无不在追杀此人。这个妖人是谁，我想您应该已经猜到了……”
　　“贫僧倒是真没有猜出来，还请你明说。”匡衡策目光冷冷的，如蛇一般让人彻骨生寒。
　　了悟没看过光泽明世的寂恒宗师如此阴郁的表情，不由得后退一步。
　　众人惊讶地发现匡衡策的周身蓝色雾华加深变成了紫色，恍若魔息一般悱恻恐怖。
　　匡衡策朝着了悟步步紧逼：“说吧，谁是妖人？告诉我，我想知道。”
　　了悟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说了，只好低声劝慰他：“思凡还俗是不会有好报的……还望宗师再好好思忖，为了一个区区凡人不值得……”
　　“区区凡人？”匡衡策冷冷笑了一声：“好一个区区凡人，这便是你一个口口声声众生平等的佛修说出来的话？”
　　了悟听周围的弟子小声议论，他怒得脸色通红，却不敢惹恼了匡衡策，他眼睛一动，阴寒隐于眼底，低头说：“宗师若是想找方丈师兄请去青玉海吧，他就在那处。”
　　匡衡策想了想，云水宗和净土宗分别在东南和西北方，距离此地即便御风也需要半月多，去那里还俗时间太长，而且苏染还在生病，他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太久。
　　青玉海不算远，一个来回也就半日，是以他便同意了了悟的建议。
　　临行前匡衡策嘱托了四众弟子好生照顾苏染，又去看了一眼沉睡的青年，见他神色不再如之前那般苍白便低声道：“等我回来。”
　　说完飞身御云飞速而去。
　　殊不知当寂恒宗师带着了无从青玉海赶回来却发现已经物是人非了，栖隐寺恍若炼狱。
　　一群正派人士居然倒行逆施，伙同魔族攻陷了栖隐寺，寺中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幸存者四处遁逃、寥寥无几。
　　匡衡策和了无震惊中赶忙去查看是否还有活口，却发现所有伏地的佛修们已经中毒、受伤惨重无药可治。
　　了无喟叹一声：“阿弥陀佛，天造孽哟！”
　　匡衡策懒得看他望天痛哭流涕，心里像是被撕扯着，他飞身越过触目惊心的满地尸骸到了苏染的门前。
　　门半开着，地上的血液从门缝里流了出来。
　　匡衡策眼睛骤然收缩，他一步一顿地走了进去，只见床上的尸体已经凉透了，脸被撕破，身上伤痕累累，完全看不出本来模样。
　　但是尸体的身形和苏染无差，衣着也是他离开时苏染的那一身。
　　匡衡策颓然垂下手臂，闭目片刻脱下外衫把床上的人包裹着抱起来，步履艰难地出了门。
　　了无看到他和他怀里的人，瞬间脸色愈发颓丧，栖隐寺灭顶之灾，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年：“宗师……您还要还俗吗？”
　　“还俗？”匡衡策抱着苏染的手臂收紧，声音冰冷如坠冰窟：“我要让修真界和魔界两界为他陪葬。”
　　…
　　【主人…我们就这样跑了真的行吗？】
　　苏染仰头喝了一口水把药带下去，他躺在破庙里，看着腰上挂着的聚宝盆上浮现的一行字，声音还是有些沙哑：“没什么行不行的，我被个和尚睡了，他还想还俗天天睡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反正我又不是女人，不会怀孕也不用他负责。”
　　聚宝盆犹豫了片刻，再一次浮现亮光：【可是不告而别终归不好……】
　　苏染：“没事，我让明乐帮我转交一封信给了无方丈了，算是谢谢他的收留之恩。”
　　聚宝盆又闪了一下：【那…你给寂恒宗师留信了吗？】
　　“没有，给他留信干嘛？告诉他你技术不好…我不想跟你再纠缠下去了，您另谋高就吧？”苏染扯了扯嘴角：“别说了，困。”
　　他说着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完全不知道距离他不过三千米之外的栖隐寺正面临着灭顶之灾，而那些面目可憎的魔物甚至就从他栖身的破庙门口奔腾唿啸而过。

【015】尘缘未了
　　…
　　“那个妖人究竟在哪？”高座上的男人问的漫不经心。
　　他的脸上戴着红黑图案的诡异面具，虽然尾音上扬似乎很愉悦却像是心尖上被蚂蚁爬过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肥头大耳的和尚吓得抖如塞糠：“国…国师，我也不知道，我看的清清楚楚，他明明躺在那，可是……我把栖隐寺的杂碎都杀了立刻就去了后山的客房，他……他就不见了。”
　　此人正是栖隐寺的三师叔了悟。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被称作国师的男人阴恻恻地盯着了悟。
　　“国师！我知道错了，您在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一定会抓到他的！”了悟很懂得看人脸色，立马跪在地上磕头碰脑。
　　国师笑了笑：“你以为你的小心思我不知道？为了一己私利坏了整个计划，你该当何罪？”
　　了悟一愣赶忙低头：“国师明见，小人忠心不二，绝对没有……”
　　“没有？”国师从手中的茶盏里捏了一片茶叶随手挥向了悟，瞬间绿光化作一道光刃，堪堪擦着了悟的脖子飞过去，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口子：“你当时为何要杀栖隐寺的人而不是直接去捉拿那个灵鼎？”
　　“您当时…当时没有告诉我苏染他就是灵鼎……”了悟低声说着，看国师身上杀意恐怖赶忙说：“您知道我偷听到了什么吗？栖隐寺里藏着一块灵宝，只要找到那个灵宝就可以……”
　　“所以？你把灵鼎弄丢了，找到了灵宝？”国师嘲讽地问他。
　　了悟哆嗦了一下，摇头：“没……没有，可是我明明听见了无跟了畏说灵宝就在供奉大佛的灵境台地下，灵境台除了方丈没人进得去，我只有把人都杀了……但是去挖的时候什…什么都没发现……”
　　国师冷笑了一声：“你这个蠢货，就你还想跟了无抢位置？他精得很，如果他是大智若愚，你就是从里到外地蠢。”
　　了悟被他骂得缩了缩肥肉嘟嘟的脖子，“国师说得对……可是…了无天天就会到处瞎跑也没看他比我聪明到哪里啊！”
　　国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愚不可耐，你知道如果不是了无人太死板我早就把你踹开了。你的计策毫无用处，甚至还被了无将计就计，惹怒了寂恒宗师，我们又多了一个大麻烦。”
　　“什么将计就计？我们不是要拿灵鼎引诱寂恒宗师？”了悟惊讶地问道。
　　国师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严肃：“我确实小看了了无，他本意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杀死苏染，好让寂恒宗师认真经营佛界事宜，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我们想要的不是杀了苏染而是抓住他为我们所用。因为…”他顿了一下：“苏染不止是祸国殃民的妖孽，也是最佳炉鼎，只要好好利用我就可以成为第一个成仙得道的人。”
　　了悟愣了愣，点头道：“国师实在是高！”
　　国师道：“不必在此熘须拍马了，速速回去，苏染逃了估计了无也没想到，他用了个替死鬼激怒寂恒宗师，他察觉了我们的目的暗中也一定在寻找苏染。我必须要随时知道他们的动态，而且要先他们一步找到灵鼎……”
　　“遵命。”
　　…
　　三个月后。
　　“滚滚滚，我们这不缺厨子！”
　　衣着破旧的年轻人被推搡着赶出了酒楼，他神色顿了一下转身往别的地方走。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里，抬头看了看右手边墙上的砖头已经被青苔爬的斑驳，这应该是一个荒宅。
　　“主人…我们还是回山里继续住山洞吧？”细弱的声音从年轻人腰上挂着的金盆传来。
　　苏染低头：“山里的精怪已经不足以修行，杀再多也没用，我的灵力进展微乎其微。”
　　聚宝盆飞了起来：“是的主人，我的等级达到三级之后也没有再提高了……”
　　“有了自保的能力，出山是必然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苏染说着感觉心口有些难受，他皱眉扶住石墙闭上眼睛片刻：“里面没人，进去看看。”
　　聚宝盆闻言嗡地响了一声，化作直径一米大小，苏染跨步站了上去，聚宝盆带着他嗖的一下从上空飞进了那所废宅。
　　…
　　“紫微星黯淡，荧惑星依旧是血色当空…只怕是要，”了无站在楼顶夜观天象，皱眉说：“生灵涂炭…”
　　他旁边一个蓝色僧袍的僧人皱眉道：“方丈师兄，寂恒宗师已经前去京城讲法数日未归，栖隐寺残存的弟子也屈指可数。如此乱世，听闻山中精怪霍乱民间，我请愿下山除妖普度众生。”
　　了无看着青年僧人道：“了畏，你的修为还不够，即便是下了山，一人之力也回天乏术。”
　　了畏目光沉静：“众生皆苦，我何能独享安乐？”
　　了无叹了一声摸了摸已经花白的胡子：“你去吧，即便我拦着你，你想走总会走。”
　　了畏双手合十鞠了一躬，转身往楼下走，脚步一顿回头道：“师兄，乱寂恒宗师尘心的那位并没有死吧？”
　　了无脸上微微一笑：“这一回是老衲存私心了，只是…寂恒宗师若是为他还俗，只怕对二人乃至天下人，都是不利。先前，寂恒宗师心无杂念恰恰是阻碍他修行的最后一关，如今有了修行的动力，定能带领我佛界重回巅峰。苏施主应该不会怪贫僧吧。”
　　“苏施主他人在何处？”
　　了无闻言摇头叹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了畏目光微凉，顿首往山下走去。
　　…
　　“方丈师兄在何处？”年轻的僧人艰难地迈着步履终于爬上了山顶。
　　看山门的明武、明文这一回竖起了十二分警惕，看着来人：“了畏师叔？你不是方才才下山去普度众生……如何这便回来了？”
　　“下山？”了畏一愣，温和笑道：“我云游四海才过了三海，听闻寺中出了变故便临时改道借大鹏兄之力回来，今日才抵达本宗，谈何下山？”
　　“啊？”两个小沙弥一愣：“可是…您明明刚走……”他们说着看到了过来巡视的了无，“师父！二师叔又回来了！”
　　了无和了畏目光交汇，二人皆是一愣：“莫非……方才有人冒充我（你）？”
　　了无一拍大腿：“坏了！寂恒宗师的幻化术竟然已经如此炉火纯青？居然骗过了我！”
　　“那他现在去了何处？”了畏道。
　　“大概是去……寻苏施主了。”了无轻叹一声：“尘缘未了，在劫难逃。罢了，左右宗师向皇上请愿入法师塔的事情已经成了，其他的便随他吧。”
　　【完】

【016】怦然心动
　　聚宝盆突然震动了一下：【主人…你看前面那个人，他身上有魔息。】
　　苏染和聚宝盆已经建立了契约，平常没人的时候直接说话交流，有人就可以通过密语联系：【知道了。】
　　他一边回复一边快步跟上前方步履蹒跚的男人，到了一个巷道口只见他转进了一户小门里，门很快关了起来。
　　苏染不会用太多术法，只自己摸索了一些三脚猫的小法术隔空取物已经是极限了，所以飞行隐身都靠聚宝盆，他拍了拍聚宝盆，被它带着进了院落。
　　只见里面非常空旷，并排建着几间瓦房，有的房间太过破旧就用来堆放杂物了，边角落里放着两口破缸，苏染掀开缸盖看了一眼，黑不熘秋的气味感人应该是咸菜。
　　他忍着那股子恶心巴拉的味道听到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走了进去，却见破了口的纸窗户透落昏暗的光线，之前看到的男人正在抱着一块生肉在啃噬。
　　他的吃相非常难看，茹毛饮血对于一般人来说非常有冲击力，但是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苏染看得一阵反胃，扶着墙干呕了一声，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那个男人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他回过头只见脸上长着青紫色的鳞甲在反射着诡异的光彩，牙齿尖利不像常人，眼睛也是淡紫色的没有瞳孔。
　　是魔灵附体……
　　【赶快跑！】苏染脚尖踩了踩还傻愣着的聚宝盆，结果这逼关键时刻又掉链子了。
　　聚宝盆可怜兮兮地带上了哭腔：【主人我怕……腿都软了，动不了了……】
　　你他妈有腿？苏染无力吐槽，他正想跟朝他越来越近的魔灵附身的男人直接拼了，却听右侧的房顶上传来了一声清越的怒喝：“孽畜伤及无辜，拿命来！”
　　魔灵被那突如其来的蓝衣僧人吸引了过去，他长着魔爪擦着苏染的身侧急转弯扑向来人。
　　一魔一人缠斗在一起，那蓝衣僧人模样俊俏，眉宇间都是运筹帷幄的沉稳。
　　他随手折了一根枯枝，指尖的蓝色灵雾引在树枝上只见本已干枯的树枝居然生出小小的嫩芽，枝头一朵桃花乍然绽开。
　　苏染看得一愣，这个人居然会活木生花的术法？而且是随手就引了灵力促成了这个法术，可以引木灵为己用，能大幅度提高修为。
　　他也是在路边囫囵买了一本修行的野册子，也知道一般各大修真门派都不会让门中的术法轻易流传，这些也都是耳闻目濡之拓本，所以只供初级阶段的外行参考。
　　真的练下去只怕是会走火入魔。
　　所以苏染也就当故事书看看，这个活木生花术印象最深，因为他是个医生，对于化腐朽为神奇的修复术非常在意。
　　传言初级活木生花只能医治树木花草，中级医治禽鸟牲畜，高级甚至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正当苏染好奇那年轻的僧人来路之时，却见他脚下点风拂尘，出手间手中的枝叶引出绿色的藤蔓将那魔灵束缚。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手中枝上的花瓣点在魔灵的额间，一阵淡淡的粉色涟漪将魔灵附身的男人净化，眼睛从淡紫色恢复了清明的黑色。
　　他的身形如拂风掠影，一招一式更是风雅，苏染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还想再看，没想到聚宝盆却回了魂一熘烟载着流连忘返的苏染跑路了，“停下……”
　　苏染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那僧人抬眸朝他看过来，心头一动，还没来得及品味那一眼中蕴含的深意，聚宝盆一个拐弯载着他顺着墙头漂移得瞬时间无影无踪。
　　聚宝盆似乎真的吓得不轻，他们之前在山中除的都是小妖，这是第一次接触魔物。
　　苏染被聚宝盆直接带到他们落脚的宅院，它吓得化为原形哆哆嗦嗦的扑到苏染怀里：“主人…呜呜呜…好可怕！我们下次不要晚上出去狩猎了好不好……”
　　“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拼了。”苏染眉头抽了一下，心里气得不行。
　　刚才的那个僧人让他颇有好感，可惜连结交都没就被这家伙带回来了。
　　不知此次一别何时再见，苏染微微叹息，进了房中躺在床上，聚宝盆一直在瑟瑟发抖，气得苏染随手把它压在枕头底下不理它。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始终是那僧人看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暖，撩人心弦。
　　苏染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稀罕，一把年纪还像个青春期的少年人怦然心动了？他摇了摇头，那可是个和尚啊。
　　他自认不是同性恋，所以大概是一见如故，想要结交友情。想通了，苏染也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他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深眠。
　　【完】

【017】追上门来了
　　出师不利，没能成功狩猎，苏染修整了一晚决定白天再去看看。
　　聚宝盆推着他的腰不让他去：“主人，我们换个地儿不行吗？那里好可怕的……”
　　苏染一巴掌把它拍开，“你不想去就在家等我。”
　　聚宝盆更不愿意了，这宅子空落落的跟鬼屋一样它可不想自己待着，于是闷声闷气地又贴到苏染腰间不说话了。
　　白天的时候地底深处的魔族不能出来，魔息消散，苏染沿着人声鼎沸的集市走走停停，他是路痴，有点晕向，这里没有百度地图所以需要脑子记路。
　　路上人来人往，穿着各异，苏染闭上眼睛，他近来发现自己多了一个特异功能，能感觉到修炼者的场。
　　佛修的场一般是蓝色的莲花，法强越强莲花花瓣越多；道修是一个金色的圆球，像是太阳，法强越强金光越盛；魔修……这里没有，苏染决定晚上出来可以看一看魔修的场强。
　　【主人？你在这站着好多人说你傻逼……】
　　苏染回神看见周围人指指点点，赶忙转身走到旁边的小巷子里，他气的拍了一下聚宝盆：【你丫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聚宝盆哭唧唧地闭上嘴巴不给苏染传音了。
　　到了昨晚被魔兽附身的男子家门前，门口挂上了白灯笼，还有很多人围在院子里，似乎在张罗丧事，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哭声。
　　苏染探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口棺材放在堂屋，他抿唇想了想退了出来往外走。
　　聚宝盆看他心事重重地也不敢打断，等到他们走出小城到了边河的渡口，它飞起来看了看周围没人，才问：“主人…昨天的那个人是不是死了？”
　　“嗯。”苏染回忆着昨天的情景，他觉得那个男人虽然被魔物侵扰，但是只要把他体内的魔息清除干净就不会死，为何那个和尚明明会点木生花术却没有救那个人反而让他今天就死了？
　　“啊！我知道了主人！”聚宝盆一惊一乍地把苏染吓得一哆嗦。
　　“你知道什么了？”苏染忍着不揍它。
　　聚宝盆飞到苏染肩膀上：“那个和尚一定是魔族的人假扮的！”
　　“你怎么知道？”苏染挑眉，他觉得那个人还挺好，不太愿意相信他是坏人。
　　聚宝盆有理有据：“我看的电视剧比您看的医书都多，当然能猜到剧情的发展啦！”
　　苏染把嘚瑟的聚宝盆捞回来塞到腰上挂着：“你就慢慢脑补好了，眼见为实，今天晚上我们再出去一趟。”
　　“啊？别了吧……晚上又要出去啊？”聚宝盆苦哈哈地哀求道：“大晚上的…那个假和尚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我们找到？”
　　…
　　落脚的宅子门口，月光洒了一地，蓝衣僧人的身影被拉长在古旧的院门上，他目光幽深地盯着紧闭的门不知在思索纠结什么。
　　正当他下了决心，转身打算离开，却听门吱吖一声响了，他的脚步一顿应声回头跟恍然失措的青年四目相对。
　　聚宝盆还在小声逼逼：“都说了此行无用，肯定找不到……啊！妈妈呀！”它吓得赶忙闭上嘴。
　　“这不是就找到了？”苏染看着对面的人低声说：“盆，化形。”
　　聚宝盆还想跑却被苏染用驱动术化作脸盆了那么大，哆哆嗦嗦地被它不怕死的主人抓在手中当盾牌：【主…主人，他怎么知道咱们住哪？该不会是怕昨晚的行迹暴露所以…想杀人灭口吧…】
　　苏染正想回答，对面的蓝衣僧人却率先开口了：“近来可好？”
　　“我认识你？”苏染皱眉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
　　对面的蓝衣僧人脸色瞬间黯然：“不曾。”
　　苏染：“昨天的那个人是你杀的？”
　　“你还没问贫僧是谁，”蓝衣僧人愣了愣委屈地说：“便质问是否杀了人，贫僧委实难过。”
　　“你是谁……”
　　“贫僧…法号了畏。”了畏说着朝苏染走了过来：“昨晚并非是我杀了他，我本想给他净化魔息他却自己用爪子掏心而死。”
　　“你是说他自己把魔爪捅破了心口把心脏掏出来了？”苏染愣了一瞬又确认了一下。
　　“不错。”了畏点头。
　　苏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魔族虽然嗜血成性靠吸食宿主血液维生修炼，却不至于杀死宿主。”了畏看着苏染道：“贫僧在他的身上发现了这个。”
　　苏染接过他递过来的一个小罐子，正要打开就被了畏抬手按住了手背：“当心，先设小型结界再将此虫困于其中。”
　　苏染闻言点头，“进屋说话？”
　　了畏唇角微扬，轻咳一声道：“如此也好。”
　　【完】

【018】教你画结界
　　了畏虽然不动声色但是苏染还是莫名感觉到了他的快乐，虽然不知道他在瞎乐呵个啥…
　　他们从刚才苏染出来的后院偏门进的宅子。
　　因老宅荒废良久大门和大门上的那把铜锈斑斑的大铜锁却格外结实，苏染用聚宝盆砸了好一砸都没砸破。
　　最后还是找着了这么个跟旁边的废宅隔巷相望的破落后门才砸了门进去了。
　　目前落脚的这片宅域当年应当是个乌衣巷，不晓得为什么就人去宅空了，倒是便宜了来此混口饭傍个身的苏染。
　　后院虽然不如宅子前院的空阔，对于他一个单身狗算是落脚绰绰有余的。
　　“你先坐会，我给你倒杯茶。”苏染也不嫌自己住的破落，把了畏往屋里头一引就去尽地主之谊斟茶倒水。
　　了畏想说不用却见他都去厨房了只好手指点了点被苏染扔在桌上的小罐子，百无聊赖地等他回来。
　　苏染比较穷，他帮除魔的人都没什么钱，导致他也就意思意思收两块通宝，所以各方面从简，锅碗瓢盆也就他自个儿的，没有多余。
　　吃饭的碗筷还没刷，壶里的凉白开也没了，苏染只好把自己的杯子刷刷烧了一壶水正好开。
　　他捏了两撮茶叶，把开水冲在茶壶里头，拎着到了卧房：“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
　　了畏目光沉静倒是没看出来急躁，“没多久。”
　　苏染把杯子倒上水递给他：“快喝茶。”
　　了畏：“你怎么不喝…”
　　苏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家就这一个杯子，”他说着拿起了畏困着不知道啥玩意的那罐子晃了晃，只听见里面传来吱吱的叫声：“这什么鬼啊？”
　　“不是鬼，”了畏认真道。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染不好跟他解释就说：“打开看看吧。”
　　他说着就要揭开上面蒙着用红绳系着的黄布，还颇有种开快递的怡然自得来着…
　　没想到了畏却突然用手按住了苏染的手腕：“先设结界。”
　　“我不会啊…”苏染不太好意思地说。
　　“可你身上的灵力已经足以设结界术了。”了畏皱眉看着他：“罢了，我教你。”
　　苏染边跟着了畏绘制结界术的契印边皱眉：“你会结界术为什么不自己来？”
　　了畏道：“有人跟我约定除非性命攸关否则不得使用法术。”
　　“卧靠，这么变态，有法术还不让用？”苏染话音未落就觉得了畏脸色不太好只好说：“我不是骂他的意思，就是感叹一下。”
　　了畏垂着眼睫低声道：“他是我的师父，为人确实乖张，但他已经死了。”
　　“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骂他老人家的。”苏染三缄其口，这个时代的人好正经，下次还是不瞎鸡巴扯犊子了。
　　他想着设定了结界大小形状和颜色等结界参数，把画好的纹印往桌子上一卡，只见蓝光微闪，一个半球形的透明泛彩的光罩跟脸盆似的卡在了桌上。
　　画完了，他把罐子口塞到结界边缘同时扯下红绳，黄布掉落，里面封着的东西勐然冲了出去，在结界里挣扎冲撞。
　　那玩意儿嗑药了似的，撞得结界往外凸起。
　　“我去……”苏染好不容易看清了那是个啥吓得一哆嗦，一把抓住了也认真盯着那东西看的了畏胳膊：“大……大师，这特么是个大耗子啊？”
　　了畏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被抓着的手臂，顿首：“是被魔息魔化后的硕鼠。”
　　【完】

【019】被抓又被打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苏染问。
　　“很有诗情画意，不过这只老鼠不吃黍粒，而是…”了畏压低声道：“吃人。”
　　苏染一愣。
　　“硕鼠出，瘟疫源。”了畏目光落在那只凶悍而硕大如小犬的老鼠身上：“民生凋敝，天下乱。”
　　苏染道：“有办法阻止吗？”
　　了畏摇头：“暂时没有，当时贫僧是在昨日的化魔人宅院中的一口缸中发现的这只硕鼠，他以腐烂的人肉喂养此鼠不知已多少时日。又以腌制的酸菜作为掩护，所以旁边的邻人皆未发现此事。昨日若非恰逢施主鬼鬼祟祟我觉得可疑便跟上了，也发现不了此化魔人。”
　　苏染：“我哪里鬼鬼祟祟了……”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鬼鬼祟祟，“这老鼠只有一只的话我们把它杀了不就好了？”
　　了畏蹙眉：“没那么简单，目前发现的只有这一只，但化魔人却不知死去的那个人一个。”
　　“你是说？”苏染也脸色凝重起来。
　　“早有听闻魔族上下对待人族的关系极为极端，如今魔息肆虐人间，极有可能是云泽内部出现了暴乱，所以人魔两界的结界被有心之人打开了。”了畏道。
　　苏染：“云泽是…魔族住的地方吗？”
　　“是。”了畏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朝他推了道：“近日我打算破雷霆阵前往云泽，此一行怕是凶多吉少，若是我三日内没有回来，你便拆开此信。”
　　“我…认识你吗？”苏染看着他的眼睛：你无缘无故给我留封绝笔信让我压力很大啊哥。
　　了畏目光幽深地盯着苏染看了片刻，起身告辞：“贫僧走了，不必远送。”
　　“了畏大师，”苏染忍不住喊他：“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了畏目光微顿，微微一笑：“嗯。”
　　了畏离开的第三天，苏染拿着那封信有些踟蹰，他觉得立flag可太不祥了，晚上快子时了，意味着这一天即将结束。
　　但他并不想拆开这信，因为拆开了就代表了畏真的出事了，他并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正当他忧思重重的时候门轻轻响了。
　　苏染神色微扬，赶忙打开门：“了畏大师你回来了？”
　　门外的青年僧人面色微动，似乎有些诧异，但很快他就顿首道：“苏…苏施主，近日不太平，我来接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苏染觉得他跟上次相见颇有不同，但仔细看看又没有半点不同，就是感觉生疏了许多，“去哪？”
　　了畏笑意清浅让人不由心生好感：“栖隐寺已经重建完成，目前我寺中还缺一个后厨，不知施主愿不愿意屈尊……”
　　苏染在这个世界仅有的朋友就是了无和了畏，跟了畏闲聊他才知道二人是师兄弟，人都是群居性的，苏染也不能例外。
　　但是他比较烦心的事就是见到寂恒宗师怎么办…太尴尬了，两人虽然是无心之失，到底做过那般亲密无间的事情过，他心里难免膈应得紧：“那个…寂恒宗师还在吗？他若在，我就等等，等他走了再去。”
　　了畏似有惊奇神色，很快被他掩饰在眼底：“他已经不在了，不会再回来打扰施主的。”
　　打扰倒也不至于，苏染觉得了畏的语气颇有些幸灾乐货的意思，但细细品来又像是他的错觉，只好忽略了这一点：“那好吧，我收拾一下东西。”
　　了畏阻止道：“不必收拾了，寺中什么都不缺的…”
　　苏染想了想觉得也是，便跟他上路了。
　　途中聚宝盆偷偷给他传音：【主人，我觉得了畏大师怎么有点不对劲？】
　　苏染转头盯着了畏看了看，他能看到了畏丹田浮动的八瓣莲花淡淡金光，一般来说场都是个人的独有，不会有两朵一模一样的，所以他便回答道：【没有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聚宝盆不吭声了，苏染也没当回事。
　　他们进了山路崎岖的山中，了畏带他走的这条路不是之前上山的路所以路痴苏就有点迷向。
　　又走了大约摸半个时辰，苏染终于察觉出不对，这山里的气息跟他下山之前的不一致，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这不是栖隐寺所在的山：“大师，你要带我去哪？”
　　了畏回头微笑着说：“自然是栖隐寺了。”
　　苏染看着他在昏暗月光下的脸不由得觉得恐怖反感，要说哪里不同，唯一的不同便是眼神，他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你到底是谁！”
　　“呵呵，居然被你发现了呢。”了畏笑着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女人的妖艳面庞：“我是千面姬，第二个…化魔人。”
　　苏染拔腿就跑，却没跑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在了地上，一群带着鬼面具的刺客把他押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不由得吼道：“干嘛抓我？老子惹你了？”
　　千面姬脱下僧袍，里面穿着暴露的黑色紧身纱裙，大半双白而圆的胸脯极其抓眼，她一步三晃地扭动腰肢走上前，用脚尖踩着苏染半侧的脸：“马上就要死了，白瞎了这张脸长错了主人，放心，一会儿你死之前我会把它剥下来为我所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呵呵呵呵…”
　　苏染感觉头皮发麻，他一边思考怎么利用聚宝盆逃跑，一边跟那把他嘴都踩歪了的疯婆娘周旋：“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碍着老娘飞黄腾达的路了，可惜了寂恒宗师这么喜欢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她说着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旋即眼角阴狠而兴奋地命令道：“把他带到破魔台！”
　　“是！”
　　苏染被捆了手，拽着头发拖起来拳打脚踢地逼押着往前走，他不知道破魔台是什么，就是心里知道只怕是要坏。
　　他传音给吓得直哆嗦的聚宝盆：【想办法救我。】
　　聚宝盆：【主人…打不过，她太强了。你平常不努力修行，现在后悔也没用啦。】
　　苏染很想给它来个十八摔，可惜没有手：【我他喵要你何用？】
　　聚宝盆可怜巴巴地轻轻给他传递凉凉的冷气：【人家冬暖夏凉，既是冬日暖手宝也是您的小冰箱~】
　　“操…”苏染差点没被它那撒娇卖萌的腔调恶心得当场死亡。
　　千面姬冷笑着抬手划出一道六尺长鞭把苏染抽的嗷嗷直叫：“你干嘛动不动打人？更年期啊？”
　　千面姬收鞭子妩媚动人地盯着他：“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在骂我。”
　　苏染：“……”请别对号入座好吗姐？
　　【完】

【020】穿回来了
　　“叽——”千面姬曲起手指放在红唇边吹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厉响，回应她的是云端来的一只巨鸟。
　　那应当是一只枭鹰，脖子上缀着手臂粗的金色链条把它的脖子勒得往下滴着点点血迹。
　　链条被一把绘画符咒的锁封印，苏染觉得这就是它之所以挣脱不了被迫听命于千面姬的原因。
　　鹰落在地上，一双铜铃一般的眼睛盯着千面姬不甚友善，像是在窥视猎物。
　　“鹰王，你来晚了。”千面姬一鞭子抽在那只冷傲的鹰身上，冷笑着看它低着头动也不敢动这才稍稍满意：“带他上去。”
　　“是。”
　　苏染被拖着上了那只羽毛泛着淡淡黑蓝色的巨鹰，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鹰王在微微颤抖，大概那铁链锁得太紧让它痛苦难忍得很。
　　鹰王起飞翱翔，他坐在鹰背上听着风声，手指轻轻抚摸着手下柔软光滑的羽毛，指尖悄悄用灵力给它疗伤。
　　虽然杯水车薪，但到底苏染是个兽医看到小动物受苦他就于心不忍。
　　鹰王感觉到暖流涌入，身上的伤痛也缓解了不少，为感谢这个人类的善意它轻轻低唳了一声：“啾——”
　　千面姬和她的羽翼本在商讨事情被鹰王突然的叫声惊得一哆嗦，一鞭子抽在它头上：“你个禽兽，叫什么！”
　　鹰王只好可怜巴巴地抖了抖翅膀调整好姿态不再吭声了。
　　“你这样随便打它不觉得良心痛吗？”苏染忍不住说。
　　然后千面姬很贴心地也甩了他一鞭子：“我不止打他还打你怎么了？自身难保了管的倒多。”
　　不可理喻！苏染咬牙不再跟这个疯女人说话，默默给鹰王疗伤。
　　鹰王盘旋在高山上，周围寒气腾腾，山巅雷电从密布的乌云不停射击着正中央流光溢彩的八卦阵。
　　千面姬命令鹰王：“降落阵中。”
　　她说完挥手随着其他人一起一跃而起站在了法阵之外。
　　鹰王对于那个阵眼似乎格外畏惧，但它不敢不去，因为苏染发现它的脖子上的血珠流得越来越快。
　　“别怕，你靠近那个阵眼，我自己跳下去，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苏染轻声安抚，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与其拖着一个无辜的生命下水不如自己跳下去，就当还了救他的那只狗的恩情。
　　鹰王低低唳了一声，似乎有些犹豫。
　　但苏染看到雷电已近在咫尺，他用力蹬地一跃而起同时命令道：【聚宝盆，化形！】
　　聚宝盆这回没有掉链子，在苏染被阵法边缘的雷电击中之前飞起来化作盾牌那么大帮他挡住，电光火石间金光盖地而来。
　　苏染感觉他没有往下坠落，而是被一股气流托起来了，他忍不住抬手抓住聚宝盆边缘，顿时间雷电顺着聚宝盆涌入他的身体。
　　千面姬怒喊了一声：“糟了，他有通天法宝！”
　　苏染不知道什么是通天法宝，只感觉身体酥酥麻麻的，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
　　“好疼啊…”苏染动了动手指，眼睛跟灌了铅一样困得睁不开，感觉浑身疼得厉害。
　　“染染…你醒了？”门正好被推开，女人赶忙跑过去坐在床边拉住他的手指。
　　苏染听到他姐苏沫的声音心里一酸，干涩的眼睛被泪湿润就睁开了，他看到苏沫脸上担心的神色低声问：“我是不是死了？姐…你是我的幻觉吧？”
　　“说什么破嘴话！”苏沫气得瞪着眼睛，“你大雨天带着个铁盆在外面晃悠什么？我问过你们领导，说那天你没加班。听警察说你被雷噼了，我跟阿阳都快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让你跟姐夫担心了。”苏染不知道之前的那个世界是梦还是真实存在的，只好低声说：“我躺了多久了？”
　　“三天了。”苏沫拿了一个苹果给他削完皮喂到嘴边：“张嘴。”
　　三天…可是在那个世界他待了明明已经好久了。而且看情况穿越的那段时间对现实没有影响？苏染咬了一口苹果，酸酸甜甜的味道特真实，所以之前的事情要么是假的，要么是他拿着聚宝盆被雷噼后穿过了什么时空裂痕：“对了…姐，我的那个……盆呢？”
　　“扔了。”苏沫不以为意地吃着葡萄，“你还惦记个屁啊，我看就那不吉利的玩意儿害你被噼的。”
　　【完】

【021】被迫相亲之约
　　“扔了？”苏染一愣，他想着聚宝盆这粘人精应该会自己回来的就没太担心。
　　“不是我说…染染你怎么回事，一破盆看把你宝贝的，跟丢了老婆似的失魂落魄咋地？”苏沫笑了起来，她说着把手机微信怼他脸上：“我给你找了个女孩儿，比你大点儿，跟我同学，今年27，别看年纪不小了长得美。”
　　苏染瞬间脸色一变。
　　苏沫看他那表情，威胁地捏捏他的脸：“弟弟，你也马上25了，再不结婚，咱们老苏家就绝后了。”
　　“不是有你呢吗？”苏染张口就说。
　　果断挨了苏沫一弹指神功：“别给我废话，赶紧把身体养好，下星期就去给我相亲去。”
　　苏染面露苦色看他姐此意已决，无奈闭上眼睛假装病危。要是以前他倒是觉得相亲结婚是一辈子必经之路。
　　可是经过穿越这一遭，他跟那个叫匡衡策的男人做都做了，这会儿他虽极力克制住心里的悸动，却想起来那晚还是走不出来。
　　所以贸然跟一个女孩子谈恋爱……他觉得有种拿女孩当忘记旧伤的工具人之嫌，不是男人该有的担当。
　　至少也得把那件事完全释然才好相亲。
　　苏染默默打算把病多拖几天，但是刚拖了一周，医生就把他轰出医院了，因为医院里床位不够用，他在这占了资源。
　　苏沫那天喜笑颜开地来医院把苏染接回了家，路上他姐夫许昌阳也挺高兴的，还特地给他买了一只老母鸡煮了给他补身子。
　　苏染吃完了就找着要去兽医站的借口打算开熘，被他姐一把抓住：“这周六，跟朵朵见面别忘了，我都给你定好地方了，就你们兽医站隔一条街的思约餐厅。”
　　苏染说：“知道了。”到时候找事情推了。
　　苏沫看出他的敷衍：“你敢不去等着，就别认我这个姐。”
　　“……”苏沫苦恼地走出门，觉得这个姐还是得认，所以…周六就只能去赴约了，还好今天才周一，希望接下来的4天半时间能顺利把那件事忘了。
　　到了兽医站，这几天帮忙代班的小吴看到苏染都感动坏了：“染哥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女朋友都要跟我分手了，她说我没时间陪她。”
　　苏染好久没见到同时，熟悉感让他心里暖暖的，笑了一下：“你去陪女朋友吧，这周和下周我补你的班，这么多天麻烦你了，啥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客气啥，”小吴得了两周假期开心极了，他想起来苏染才出院又担忧地问：“不过，染哥你身体没事吧？这你一个人真行吗？”
　　“没事儿，放心吧。”苏染握住兽医站的那口唬人的青铜药炉：“力能扛鼎你信不信？”
　　“得，我信我信。您别再把它掰坏了……”小吴忧思重重地护住那口他们领导托人买回来的宝贝药炉：“回头王老板得跟你拼命。”
　　“王哥什么时候回来？”苏染和小吴都是打工的，王贤才是这家兽医站的大老板。
　　“不知道啊，他好像病的挺严重的，什么时候我们去看看他吧？”小吴叹了口气。
　　“嗯，下周端午节我们抽一天去他家吧？”苏染跟小吴约好了，然后小吴就走了。
　　店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周一一般没什么顾客，一般都是周六周日或者晚上，主人下班后人多些。
　　他觉得怪冷清的，就穿了白大褂带上手套给寄养在这里的仓鼠换木屑去了。
　　忙完了活，他习惯性的在脑海里跟聚宝盆说话才想起来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没粘着他。
　　聚宝盆说过这个世界灵力稀疏，难道在这里聚宝盆没有灵性不能自己回来？
　　苏染有些担心，发了个短信给苏沫：【姐问你个事】
　　那边回了：【说】
　　苏染：【我那盆…你给我扔哪去了？】
　　苏沫发了个气炸了的表情包：【什么鬼！一破盆你惦记个没完了，还能是金子做的？】
　　苏染：【朋友送的，扔了不好】
　　那头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男的女的？】
　　苏染：【男的！】
　　苏沫遗憾又庆幸：【切，我以为女的，还怕白给你介绍对象来着。】
　　苏染眉头一抽，他觉得自己好蠢就该说女的省得去相亲了啊……于是他赶忙打了“女的”俩字，还没发出去就收到了苏沫的消息。
　　【就你被雷噼那天我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随手扔一废车厂垃圾堆里了，你没事去找找。那边有不少拾荒的人。估计你也找不着了，别瞎费力气。】
　　苏染：【谢您吉言啊…】
　　【不客气*jpg】
　　【完】

【022】一天几个小法术
　　…
　　一下班，苏染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打车去了那废车场。
　　去废车场得穿过荒郊野外的废旧小区，拆迁拆了一半，楼破的铁架子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水泥板，勉强能挡挡风，躲雨都困难。
　　这些危楼指不准什么时候就塌了，特别危险，苏染走过去都提心吊胆的。
　　里面住了不少流浪狗，一看到苏染就狂吠不止，他抬手化了一个结界把自己圈起来，还是了畏教他的。
　　地球上灵力确实不适合修行，可不知为何苏染却还是能缓慢地吸收灵力，就是特别慢，用用小法术还是没问题的。
　　那些狗咬不到他气得鼻孔直喷气，苏染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从背包里拿出一袋火腿肠剥开扔出结界喂它们吃。
　　有一只雄壮的黑狗抢食特别厉害，大部分都被它吃了。看起来那应该是领头的狗，
　　苏染不多干预，因为适者生存，他无权破坏规则。正要走却听黑狗冲他叫了起来，不像之前那样敌意，而是高低起伏地呜呜叫，听起来像是要求他干什么。
　　苏染想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来那本修行野册，找到了通言术。
　　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他抬起手指在空中画了淡蓝色微光的符咒，然后按在额头上。
　　“救救他…呜呜…救救他…”黑狗的叫声断断续续地化作可以理解的声音。
　　苏染听懂了一些，“救谁？”
　　黑狗瞪大了眼睛，其他狗也纷纷惊讶地叫起来：“这个人类…懂…的话！”
　　黑狗嗷呜了一声，顿时间那些狗都不敢吭声了，它冲着苏染说：“跟我来。”
　　苏染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跟着一群狗进了危楼，然后还在地上发现了一个躺在破衣服堆里的小婴儿。
　　那小孩浑身泛着淡淡金蓝交替的光芒，白白嫩嫩的，模样也尤为可爱，尤其是那双大大的黑眼睛还泛着薄雾一般的幽蓝，显得格外安静通达。
　　小婴儿一开始以为只有狗进来了，在看到它们背后跟着进门的那个清秀的青年之后目光突然惊讶地盯着来人一眨不眨。
　　苏染被他小眼神看得一阵轻颤，心软了：“他没有家人吗？”
　　黑狗汪汪叫道：“不知道…汪…他被扔在…草丛里。”
　　苏染叹了一口气：“那我带他去找警察问问有没有人丢孩子。”
　　他说着把婴孩抱了起来，却眼睛一亮发现了破布里露出一点的金色，他捡起来发现是他的聚宝盆！
　　苏染惊讶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聚宝盆捡起来问：“这个是你们捡到的吗？”
　　黑狗：“不是…汪…是人类幼崽…抓在手里…带过来的。”
　　苏染点头：“你们如果没有饭吃，就去东街口兽医站找我，我去问餐馆的朋友帮你们弄一点剩余的饭菜。”
　　“汪汪汪！”
　　通言术失效了，苏染听不懂它们说话，只好脱下衬衫把孩子包起来苦笑着说：“对不起，我听不懂你们说话了，一天我只能用2次法术。下次再见。”
　　那些狗一路跟着苏染，他没了结界，它们也没咬他，因为它们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
　　动物的信任单纯而持久，苏染心里感动极了，临走时把包里他姐给他准备的的鸡腿牛奶和面包什么的零食都给了它们。
　　他抱着小婴儿打算回城，却发现这条路空旷无人，等了好久都没有车，嘀嘀打车等了十分钟也没有愿意过来的。
　　苏染突然觉得自己齁穷的，如果有辆车就不用在这大汗淋漓地等车了。
　　怀里的小婴孩倒是特别乖巧，眨着星辰大海一般的眼眸在盯着他看不停，也不哭也不闹，苏染就没有见过这么听话的小宝宝。
　　它的小手够着苏染的白衬衫边角，粉嫩嫩的，忒可爱，苏染快被萌化了就低声逗它：“你爸爸妈妈去哪里啦？你这么可爱为什么不要你了呀？”
　　小婴儿咿呀了一声，旋即就闭上了还没长牙的小嘴巴，只有淡淡一层金色毛绒绒的眉微微拧着，似乎对于自己的叫声挺不开心的。
　　苏染抱着软软的小娃娃心都快酥了，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它嫩生生的小脸蛋儿：“你叫什么名字啊？不知道的话…我给你取个先？就叫……”他皱眉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就叫阿策怎么样？”
　　怀里的小婴孩脸颊微红，似乎被他亲了一口害羞了：“呀呀——”
　　苏染失笑：“说什么呢？”
　　“汪汪汪！”黑狗突然出现在苏染背后。
　　苏染看了看它：“你怎么来啦？”
　　黑狗又汪汪叫了几声，苏染也听不懂，他却感觉体内灵力充盈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聚宝盆在身边所以加速了吸收灵力。
　　他想了一下，眼看天都黑了，估计是打不到车了，就又看了看那本修行野册，找到了驱使灵宠的术法。
　　苏染细细研究了一会儿，觉得融会贯通了，而且对动物没有伤害才使了通灵术对黑狗说：“大黑，我给你施法你送我们回城可以吗？”
　　大黑能听懂了，而且还获得了一个名字，它开心的蹦跶了一下：“嗷！我愿意…送你们。”
　　苏染便双指并拢画了符咒，将金光化成的缰绳套在了大黑的头上，顿时间大黑变大了十倍，它的头上戴着金色的头盔，看起来特别英姿飒飒。
　　大黑也觉得自己特别帅，嗷地叫了一声，曲蹲下前爪：“主人…请上来我驮您回去。”
　　“别叫我主人，”苏染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人和动物本来就应该是朋友而不是主仆，你就喊我名字就好。我叫苏染。”
　　“汪！染染大人！”大黑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
　　苏染无奈，大人好歹比主人好一点，于是他就脚尖轻点地飞身上了狗，他一手抱紧阿策，另一只手化了一个隐身诀然后握住缰绳：“走吧，我施了隐身术，不会吓到别人的。”
　　大黑得了苏染给他的灵兽令浑身都是爆发的能量，如风一般稳健地消失在了夜色中，极力往苏染住的地方飞速奔跑。
　　【完】

【023】“要抱抱吗？”
　　苏染把新捡的小婴儿抱回了宠物店的宿舍，前面是门店，后面有个小公寓，房间里有2张上床下桌。
　　苏染住在右手边，另一边是属于小吴的，他平常就在这住，放假回他姐家。
　　他把婴儿带到浴室给它脱了衣服放在温水里洗澡，打算明天再送到公安局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家人。
　　小婴儿默默盯着他看，它不怕水，苏染托着它，然后抹了一些沐浴露：“阿策，水热不热呀？”
　　给小动物洗澡洗多了苏染有些职业病，虽然知道小婴儿那么小听不懂他说话却还是喜欢自言自语。
　　“呀呀。”
　　没想到阿策却回答他似的叫了一声，苏染惊讶地说：“能听懂我说什么吗？”
　　“呀。”阿策冲着苏染抓了抓爪爪：“呀呀。”
　　“要抱抱吗？”苏染觉得自己父爱泛滥，他笑着把洗干净的小可爱抱在怀里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大浴巾给它包起来擦了擦，放在床上：“乖乖，叔叔去洗澡澡，你躺着别乱动知道吧？”
　　“呀。”
　　苏染用薄被给它盖上小肚子，然后去衣柜里拿了衣服进浴室。
　　怕阿策摔下来，他就没有关门，正好洗澡的时候能看到床上的小宝宝有没有乱动。
　　可怜的宗师大人变成了小婴孩被心上人抱来抱去就算了，这会儿心上人在开着门洗澡他只能躺着看……匡衡策觉得他再看下去就要出事了，可是不看？怎么可能，看他家媳妇儿果体的大好机会，他当然不能放过。
　　于是苏染出门就看到痛并快乐着的小宗师鼻子里直往外窜血条：“靠……”他急得赶忙拿了纸巾给它擦干净小鼻孔和流在嘴角里的血：“阿策你是不是有病啊？所以你爸妈才不要你了？”
　　匡衡策眉头一挑：“呀呀呀。”别瞎说。
　　苏染觉得小宝宝是委屈了，他连头发都顾不得擦干了，就坐在床上给它抱起来哄哄，跟哄小狗小猫似的：“没事没事，明天咱们就去警局找你爸妈，他们要是真的不要你了，叔叔要你好不好？”
　　匡衡策感觉到苏染的难过，心里暖暖的，他在为我难过：“呀。”好，不要什么父母，只要你。
　　苏染抱着小婴儿躺在床上，他怕把它压着了就小心翼翼地搂着宝宝的后背：“我不会唱摇篮曲，给你讲个故事吧…”
　　匡衡策来了性质，抓住苏染的手指，“呀呀。”好啊，贫僧勉强听听你的故事。
　　苏染轻轻拍着小娃娃的后背，声音轻柔低回：“从前呢，有一个公主她每天都在高高城堡里期待有一个王子能来救她出去。她的头发特别长，把她养大的老巫婆就每天都顺着她的头发爬上去，但是公主却被魔法困住了，出不去……”
　　匡衡策听着温和的声线在耳边，背后的温暖顺着眉眼如画的青年掌心传到他的心里，那个故事中的长发公主吸引了他，让他想起了曾经的岁月。
　　曾经他也是那样被困在一座高高的锁魔塔里，他从小到大都被铁链锁着，吃最难吃的饭食，穿的衣服破旧褴褛难以蔽体。
　　被迫修炼最恐怖的邪功，然后体内的修为被魔帝吸食殆尽，一日又一日，一载复一载……
　　他也期待着有个人能来救他出去。
　　一直到他凭借一己之力杀了魔帝自己做了魔尊也没有等到，所以匡衡策不信正不信邪，他只信他自己，没有什么是杀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斩尽杀绝。
　　他杀红了眼居然渡劫成功升了修罗战神，他已经不需要救赎的时候却真的来了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是来降他的，美其名曰度化。
　　那个人就像一束光，只可惜不是他的光，匡衡策自认是阴影里的老鼠，哪怕成了王也只是见不得光的鼠王。
　　可是光芒太甚就难免太过光明以至于看不清黑暗中的恶，匡衡策早已提醒过他太过自负必遭反噬，可惜他不信。
　　那人为了让匡衡策明志，施法肖去他的发，让他从此成一个和尚，永被困于佛门。哪怕他还了俗，标志性的和尚头也在提醒着他践行誓约。
　　春去秋来，两人形影不离，在尘世里陪他普度众生，扮演着师徒，世人只道他浪子回头。
　　殊不知他弑师夺取舍利，那天，匡衡策以为胜了，然俗死在他的怀里递给他一封信。
　　匡衡策捏紧了那封信恨的牙痒痒，他的胜利已一败涂地，然俗却在信的最后一句劝他：“寂衡，你犯了嗔戒。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何谓寂衡？死生往复，寂方能衡。愿你不负虚名，匡衡正义，大策宏图。”
　　什么匡衡正义？什么大策宏图？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罢了。
　　早已被大彻大悟的师尊大人勘破，被迫接受然俗的舍利子，被迫获得了无上的修为，被迫用这些修为救苦救难。
　　他步步进佛门，为众生敬仰，为三界尊崇，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一宗师，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什么的并非他所愿，只是因为承了然俗的咒约，所以这一路走来都不情不愿。
　　直到遇见苏染，匡衡策觉得自己这一次寻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那束光。
　　不同于然俗的佛光普照，苏染是细火长明的青灯，虽不曾热烈，却在平凡岁月里足以让他砰然心动。
　　无论到哪里他们的缘分都会维系着不断，因为匡衡策赌上了他的毕生赴这场劫难，若心上人断舍离，弃他而去，便万劫不复。
　　【完】

【024】情敌来了
　　一大早苏染就乘着店里没有人抱着缩小版匡衡策去了警察局，警局的人把发现孩子的地点还有信息登记下来，又给小娃娃拍了照就算完了。
　　因为没有任何其他信息，公安局也没办法，只能先送福利院。
　　工作人员办完手续看苏染还不走傻站着就说：“谢谢你了同志，先回去吧。他的父母要是来警局找我们会打电话告知你的。”
　　苏染看了看躺在女警官怀里乖巧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的小婴儿，皱眉说：“要是他父母一直没来呢？”
　　“那就没办法，无论有没有它父母的消息，它都得去福利院，不过是个长期短期的问题。”
　　“福利院……”苏染犹豫了一下决定要走。
　　一直盯着他目不转睛的小娃娃突然“a”了一声也不知怎么的苏染就听出了阿策在喊他。
　　心尖儿一动迈出去的半步收了回来：“我想收养它可以吗？不要送福利院了。”
　　那两个警官本来在逗这个粉玉似的小宝宝玩，闻言一愣。
　　苏染抱着阿策，心里想着临走的时候警官跟他说的话，如果一个月后他父母都没来，他就可以带着阿策去福利院办手续领养。
　　Z国领养法规定收养孤儿、残疾儿童或者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不受收养人无子女的限制，所以虽然苏染没有孩子也可以领养阿策。
　　他抱着匡衡策去了商场买了小推车、婴儿用品和奶粉，心里有个自私的念头，他希望阿策的父母不要来找它，这样他就可以独占小宝贝了。
　　但是苏染很快就摒弃了心里的恶念，他暗暗谴责自己的心态，毕竟对于阿策而言，跟着父母一定比跟着他更幸福才对。
　　苏染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宠物屋，刚好九点多开了店门没多久就来了个女孩：“苏医生你在吗？”
　　躺在柜台后面的匡衡策瞬间竖起耳朵：“呀？”女人？
　　“你好，我在的。”苏染正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把手里的奶瓶上的水珠擦拭干净，一看门口探头进来朝着空无一人的店里的女孩就笑了：“是菲菲的妈妈呀，它最近怎么样？”
　　“它很好，我今天带它来打预防针，”女孩也笑了：“苏医生好久不见，听你同事说你生病了，我给你发微信也没回我。”
　　“请进来吧，谢谢你的关心了。”苏染没想到还有人关心他，赶忙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发：“我之前发热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没注意微信，不好意思啊。”
　　“没事。”女孩把拎着的猫笼放在桌上抱出那只肥猫。
　　“请稍等下，我这也有一个小家伙要照顾。”苏染把奶瓶塞到脸色含着的阿策怀里，拍拍它的小脑袋：“快喝吧。”
　　女孩惊讶地盯着苏染，语气挺伤心：“苏医生……你都有孩子了吗？”
　　苏染脸一红：“不是…它是我捡…姐姐家的。”他舌头打了一个折，不知道为何就不想让别人知道阿策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他心疼。
　　匡衡策却没注意苏染的话，只感觉心里不爽极了。他都看在眼里了，苏染看那女孩的时候紧张兮兮的似乎还害羞？耳朵都红了。
　　苏染：“你怎么不听话了呢？”他说着重新把被扔在一边的奶瓶塞到匡衡策小爪爪里：“都冷凉了，不烫，温唿唿的，好喝，快喝吧。”
　　匡衡策哼唧了一声，就是不抱着奶瓶，一方面他在雷阵中误打误撞已经升了级还踏破虚空到了这个世界，处于渡劫一阶的他跳脱三界，已经不需要吃喝了。
　　每次升一次级就相当于一次涅槃，所以身体才会变小，需要重新生长，周期可长可短。
　　至于另一方面？
　　他可不想把媳妇儿拱手让人，看那女孩儿看他家媳妇儿的眼神匡衡策就知道情敌来了：可恶至极，苏染染你再看她我就……算了，不舍得揍你。
　　【完】

【025】老实人
　　“哎呀，”女孩抱着猫凑过来：“它不会喝奶吗？我是护士，经常抱小孩子的，我来喂试试吧？”
　　匡衡策瞪着她：胆敢碰贫僧！
　　“看它那小眼神…我的心脏……太可爱啦！”女孩把猫放在柜台上，拍拍手就把他抱了起来。
　　苏染没拦住，无奈地紧张盯着她和怀里挣扎不停的小宝宝：“小心点，别摔着了。”
　　匡衡策想着士可杀不可辱嘴里却被塞进了奶嘴……女孩柔软的胸部让他心情烦闷，可惜修为处于汇聚期，随着他的长大才能慢慢施展出来。
　　阿策的小脑袋扭来扭去死活不肯安静地吃奶，苏染心里着急不知道小孩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有什么隐疾…所以才被扔了？
　　联想之前它鼻子冒血，苏染深以为然，正想着，跟正好看过来的阿策眼神交接，苏染走过去伸手道：“我来抱吧，它有点认生。”
　　女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办法让小婴儿吃奶，只好遗憾地把孩子交回给了苏染。
　　看着他坐在沙发上耐心地哄小孩，女孩也坐下了一手撸猫一手微笑地托着腮：“它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它是男孩子。”苏染冲她笑了一下。
　　匡衡策歪头把嘴里的奶嘴吐了：“哇哇哇……”装哭大法。
　　“怎么哭了…快喝。”苏染收回视线专心喂奶。
　　一瓶奶很快就喝完了，虽然匡衡策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还是努力喝完了，毕竟是苏染喂他的。
　　他喝完就假装睡觉，躺在晃晃窝里眯缝着眼睛，也不耽误苏染给那只肥猫打针。
　　苏染给菲菲打完针就看见小娃娃翘着肥嘟嘟的二郎腿，抱怀在盯着他看，那副样子还挺有范儿。
　　女孩看了看微笑着的苏染说：“苏医生？”
　　苏染回神，走出医务室把菲菲递给女孩：“已经打好针了，记得最近不要给它喂小鱼干了。”
　　菲菲一听喵呜一声：“喵？”
　　苏染笑了一声拍拍它的脑袋瓜子“就想着吃，为了你的健康，先节食，体脂过高。”
　　女孩也笑了，临走的时候回头问苏染：“苏医生你…周六有空吗？我有两张电影票……你别误会，我闺蜜买多了，所以……问问你去不去看电影？”
　　苏染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对女孩也挺有好感的，不过他确实还没完全放下之前在央国发生的那件事不想耽误她，所以只好找借口说：“不好意思啊，那天我要去相亲。”
　　“相亲！”女孩和匡衡策同时惊讶地说。
　　“嗯…”苏染回头抱起来哇哇叫的小娃娃：“你怎么啦？是不是没吃饱？”
　　匡衡策眼睛都气红了：他居然敢去相亲？
　　女孩欲言又止，告别苏染后拎着猫笼失望地走了。
　　苏染怎么哄匡衡策都一副气唿唿的模样，嘴巴嘟嘟地，让他感觉又可爱又心疼：“等一会儿，我给你冲奶奶喝。”
　　说着他就把怀里的孩子放在晃晃窝里面然后去冲了一杯牛奶，可是这回不管他怎么喂，小家伙都不肯喝了，苏染有些头疼：“再不喝就冷了……”
　　冷了？能有贫僧心冷？匡衡策挑眉哼了一声。
　　苏染快被他萌化了，忍不住低头亲亲他的额头：“乖乖的哦。”
　　…
　　周五晚上，苏染回家吃饭，他抱着孩子进屋的时候把许昌阳吓了一跳：“沫沫！染染背着咱俩都有孩子了！”
　　这话说的……苏染：“姐夫，孩子不是我的……”
　　许昌阳恍然大悟：“是不是你帮前女友养的？染染，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但绿帽子可不能忍气吞声往头上戴啊。”
　　苏染：“……”
　　苏沫听了个大概，拿着菜刀就出来了：“苏染你给我过来！找不着对象当接盘侠了是吧？你这没出息的……”
　　苏染真服了这两口子了，没一个想着他好的，不是绿帽哥就是接盘侠，什么鬼啊。
　　解释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许昌阳是赞成苏染领养孩子的，可是苏沫死活不答应：“染染我跟你说，你还没结婚，领了孩子你以后就找不着条件好的对象了…”
　　匡衡策翻白眼：无知的女子，本宗师条件不够好吗？
　　【完】

【026】小拖油瓶
　　苏染抱着娃娃和许昌阳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苏沫从煮饭就一直在唠叨，看苏染只顾着带孩子玩不理她，她就把炮火直指许昌阳：“你也说说阿染！他不是你亲弟你就不关心了吗？就我一个人说说说。”
　　许昌阳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染染，这孩子你姐不让你领养也是有道理的，毕竟你还没结婚就带了个小拖油瓶以后真不好找对象的。”
　　苏沫端着饭菜上桌乘机搭上话：“过来吃饭，染染你从小就心善，整天流浪猫流浪狗地往家里带我也没阻止你不是吗？可一孩子跟小猫小狗不同，它的奶粉钱上学钱……得花多少这些你考虑过吗？你一个月就那4、5千的工资，都工作一两年了存了多少存款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找对象都难还想养个拖油瓶……”
　　“沫沫…”许昌阳看不下去了，拉着苏染上桌吃饭：“别说了，来，先吃饭。”
　　苏染跟怀里的小婴儿对视，其实他在想他姐说的话，没看到匡衡策眼睛里溢于言表的怜惜，他觉得他姐说的都对，字字诛心。
　　他确实没什么本事，大学毕业就找了个安稳的工作，快两年了，省吃俭用也才攒了不到4万块钱。
　　可是……
　　“你给我明天就把小拖油瓶送福利院去，没得商量我告诉你。”苏沫说上头了，吃饭的时候还在唠叨，她看苏染不理她就伸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喂，染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说句话。给我个保证我就不唠叨了…”
　　“姐，我一定要领养它的。”苏染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是，我是工资不高，存款也不多，没对象也没车没房，但是，养个孩子我还是可以的…”
　　砰——
　　苏染微微一颤赶忙抱紧怀里的娃娃：“姐，你小点声，别吓到它。”
　　苏沫一听更来气了，她把手里的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一没人要的小拖油瓶你还宝贝得跟啥似的，我跟你说，电视上演的小白眼狼多了去了，养大了能落得什么好？”
　　苏染看小宝宝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光泽明亮，却只感觉心酸：“姐，你别说了。阿策不是没人要的，我要它。”
　　苏沫：“你敢！”
　　“对不起，姐，你怀孕了不要动怒，我就不在这惹你生气了。”苏染站起身背上背包往外走：“姐夫，你好好照顾我姐。”
　　许昌阳扶着苏沫：“路上小心点，你姐就是暴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好不了！”苏沫嚷了一声：“苏染我跟你说，你要是领养它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
　　苏染回头冲她笑了一下：“我认你这个姐姐就好。”
　　苏沫一愣，看着苏染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我有时候真担心他被人欺负，他就是这么个死心眼……”
　　许昌阳安慰她：“好人会有好报的，染染心地善良不是好事吗？”
　　“要是别人的弟弟，管他怎么赔上自己的前程去做好事我都不担心，可是他是我弟弟啊，我希望他过衣食无忧的快乐生活。他一个国医大高材生去当兽医…就因为小时候为他被火烧死的那只狗…”苏沫说着眼睛红了。
　　许昌阳亲了一下她的额：“染染一定能找到一个对他好的人的。”
　　“嗯。”
　　…
　　苏染抱着匡衡策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驶过的车流他心里有些难受，其实他自己也很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毕竟他只是一个平凡人。
　　匡衡策看出了他目光中的忧色，很想抱着他、安慰他、给他依靠，可是…他现在的样子只能依偎在苏染的怀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长到能保护好他的人，匡衡策从未如此焦虑不安。
　　【完】

【027】昨天蜜糖＆今日砒霜
　　会元状态的匡衡策是不会受伤的，从婴儿长到成人身这个历程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他粗略估计需要三个月。
　　前几次历劫升级他都是在山洞中闭关修行，不必担心外界干扰，这次不一样，因为被九重雷噼中居然误打误撞迎来了突如其来的升级，他根本就没预料到。
　　进化完成后，力量将会逆天强大。
　　但这三个月他的灵力汇聚在莲魂内酝酿后才能转化成最终的状态，在此之前很不稳定，并不能使用法术。只能桎梏于婴儿之身，连话都不能说。
　　匡衡策非常苦恼。
　　正当他愁眉不展时，旁边的大爷笑着说：“哟，这小娃娃真够漂亮的，可惜这小脸苦歪歪的……咋就你一个带娃，孩儿妈妈呢？”
　　苏染抚了抚阿策皱褶的小眉头，尴尬地说：“它妈妈……回娘家了。”
　　“小两口吵架了啊？”老大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女人心软，要哄着，耐不住软磨硬泡的，你抱着娃娃去丈母娘家门口等一会儿她保准就跟你回家了。”
　　苏染笑了笑：“好，我明天试试去。”
　　回了家，苏染带着匡衡策洗完了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小孩居然会爬了，爬到了他的肚子上叫：“a…bobo……bobo……”
　　小家伙貌似发声更娴熟了？苏染惊讶地把肚子上扭来扭去的小家伙举高高，说：“阿策你是不是长大了一点点啊…昨天这么长…今天就这么长了。”
　　他说着把匡衡策放在旁边，用手比划了一下，感觉娃娃确实长长了。
　　匡衡策看着苏染含笑的眼神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似的。
　　结果第二天他就成了磕砒霜了，因为苏染居然真去相亲了，而且还把他最喜欢的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对着女孩儿。
　　匡衡策酸了，颇有种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相亲饭局苏染本来不想带阿策的，免得第一印象不好。
　　可是他反过来一想毕竟他已经打算领养它了，这时候不如彼此说清楚。女孩儿愿意就处着，不愿意正好推了。
　　女孩叫做余朵，长相清纯可爱，看着就很讨人喜欢，也完全看不出她已经27岁了，倒挺符合苏染的择偶标准的。
　　一开始她看苏染推了一辆婴儿车来还有些惊讶，听说了车子里那个婴儿是怎么被他捡到的之后她眼睛也有些红了：“它真的太可怜了。”
　　匡衡策哼了一声：觉得贫僧可怜就不要勾引我家媳妇，这边建议您知难而退。
　　“是的…所以我要领养它了。你介意的话也没关系的，没法顺利发展情侣关系，以后还可以做朋友。”苏染冲她微微笑了一下，扫码点餐把手机递过去：“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我不介意的…”余朵接过手机随便点了几道菜：“这件事我得问问我爸妈，毕竟现在生活节奏太快了，领养一个孩子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之前我们见过的，记得吗？沫沫学姐大学毕业的时候你来帮她搬宿舍的，我跟她是室友……”
　　苏染回忆了一下没什么印象，他姐大学毕业他才高中也不会注意这些：“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匡衡策挑眉看女孩失望的一瞬间，心里可开怀了：女施主，你和我家染染没有缘分，这边劝你莫要自作多情了，强求的姻缘不甜。
　　余朵很快恢复了神色，微笑着说：“没关系啦，反正你知道我记得你就好了……都8年了，你还是跟当年差不多，没什么变化。不怕你笑话，我当时就…挺喜欢你的，不过……觉得年龄差有点大。”
　　某百岁老人点头：不错，算你有自知之明，我们染染喜欢嫩的，比如说贫僧这样的。
　　女孩突然的表白太出乎意料，苏染不好意思地喝了一口水才说：“你看着很小，没有年龄差很大。”
　　余朵闻言脸色一扬，用手指卷了卷波浪发尾，俏皮地笑着说：“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咯？”
　　【完】

【028】有了一个家
　　苏染脸微微红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染染！你脸红什么？匡衡策如果有牙齿一定会把牙齿咬的咯吱响，这会儿他无计可施，只好使出哭闹大法：“呜哇…呜哇哇……”
　　“不好意思，它平常很乖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苏染赶忙把匡衡策抱起来：“乖嘛，别闹了，叔叔有事呢，听话好不好？”
　　匡衡策心酸酸地想：就是因为你有这破事，所以贫僧才不能够听话。
　　在匡衡策的成功闹腾之下，苏染只好提前结束了饭局，临走前他把余朵送上了出租车，两人还交换了微信号。
　　回去的路上苏染心情似乎挺好的，因为他觉得余朵人不错，看长相性格都是个适合过日子的。最主要的是她愿意接纳阿策，这是最主要的。
　　匡衡策就心情太不明媚了，他仰头看着苏染微微含笑的嘴角，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柔的憧憬，心塞塞的：阿染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贫僧。
　　他越想越心冷，恨不得把人按在床上用行动提醒他已经是有主的人了，警告他不要对任何女人动心。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匡衡策浑身阴郁，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路过的一个同样推着婴儿防。B。禁Q。车的女人不经意瞥了一眼那阴恻恻的小婴儿，惊讶地说：“你家这小孩儿眼神老吓人了……长得倒是可爱，怎么脸板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不会吧……”苏染停下脚步，探头看了一眼：“没有啊。”
　　匡衡策瞬间收了二五八万的拽样儿，小眼神又甜又暖，卖萌：“嗷呜……bobo…”
　　“好，抱抱。”苏染笑着把小宝宝抱在臂弯，单手推着车打算走人。
　　“不好意思啊…你家宝宝真可爱。”女人尴尬地说。
　　“没关系。”苏染冲她点点头。
　　女人边走边回头看趴在那个青年肩膀上吃手指的小婴儿心想：刚才难道眼花了？没想到小婴儿却趁着青年不注意，冲着回头看它的女人竖起了中指。
　　相亲的饭馆离宠物屋不远，就隔着一条街，走两步路就能到。才不过八点多，路上行人攘攘熙熙，霓虹灯海交织着凡尘的烟火气。
　　匡衡策躺在小推车上左右去看那些车水马龙的新奇事物，他来这里也有半个月了。
　　他知道这个世界是属于染染的，因为他家媳妇儿在这里有一个家，不知为何匡衡策心里有些失落。
　　苏染有家所以他把自己当成可有可无的外人，而自己却已经把他当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注定要共度一生的人。匡衡策皱眉仰头看向苏染，看着他的脸庞在灯辉下面微微闪着光。
　　苏沫注意到匡衡策的目光，低头冲他笑了笑：“马上就到家了。”
　　匡衡策心里一动：快到家了…和他的家。
　　到了巷口，苏染习惯性地左转去了宠物屋斜对面的小餐馆，他注意到胡同里有很多双亮闪闪的眼睛在盯着他，那些流浪狗来了，等他投喂。
　　现在才8点多还没到忙的时候，王老板的老婆正坐在门口的大排档桌子边乘凉，看到苏染：“小苏来啦？”
　　“嗯，嫂子，王哥在吗？”
　　“在里头呢，你这…咋几天不见娃娃都有啦？”老板娘看着小推车一愣。
　　苏染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不是我的…帮人看着的。”
　　“哦原来是别人家的，吓得我哟，我还想给你介绍对象来着…哟！这娃娃长得真好……那什么小孩闻不得油烟味，你去找老王，我来帮你看着它。”老板娘热心地笑着说。
　　匡衡策看着中年妇女喜笑颜开地想逗她玩不由得用祈求的目光看向苏染：染染……
　　苏染没有留意到他的哀求，跟王老板和他老婆关系不错，所以他就点头答应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悄悄给匡衡策施了一个离开他超过五十米就会引发警觉的小法术。
　　【完】

【029】投喂流浪狗
　　“王哥在吗？”苏染走进餐馆。
　　王老板是个肚子挺得很高的发福的中年人，他脸上法令纹挺重，尤其是眼角一道刀疤，还有半个花臂，看起来年轻的时候就很社会，现在人老了倒是显得气势没那么狠了。
　　他一看到苏染就笑得眼角皱纹褶着：“苏老弟来啦，好久没见着你，那一窝猫崽子天天来我店门口转。一群白眼狼儿，跟我不亲，我喂完了它们就熘你们宠物医院门头上蹲着看你回没回来。”
　　苏染也笑了：“最近在忙没顾得上过来吃小龙虾，明天来。王哥有剩的饭菜吗？我想喂新认识的几个狗狗。”
　　“哟，你现在不止喂猫还喂狗啊？有！刚才几个大学生来吃了二十几斤小龙虾，还剩了好多，你要我都打包拿给你。”王老板抬手想拍一巴掌苏染的肩膀想起来他手上有油污就讪讪地收手笑了一声，然后进了厨房把一黑袋子的小龙虾连壳带肉都一起交给了他还不忘约酒：“明天晚上来我这儿咱哥俩喝两杯。”
　　“嗯，明天来。”苏染笑着点头走出门，从王老板老婆那里把匡衡策躺着的小推车接过来：“麻烦嫂子了。”
　　王老板跟出来送他，一看那推车里头的娃娃也惊得一双眼睛四个大：“我靠…小苏子你速度够快啊…”
　　他老婆瞥他一眼：“不是小苏的，他帮人忙带带孩子。”
　　“哦……”王老板挠了挠头：“怪不得，我说也不像苏老弟啊，还以为喜当爹了怎么的……哎哟。”
　　老板娘一脚踩在王老板脚上，对一脸尴尬的苏染抱歉地说：“他瞎说的，主要是…小苏你是个老实人，我跟你王哥都担心你啊。”
　　苏染无奈地点点头：“谢谢嫂子和王哥，我先回去了。”
　　他走了很远还听见老板娘在怪王老板乱说话，王老板委屈巴巴地大嗓门说：“小苏一表人才这么大了恋爱都没谈过，我不是担心他当接盘侠嘛！”
　　老板娘揪他耳朵：“你还敢说！”
　　苏染回头看到那两夫妻的对骂，他苦涩地笑了一下走到巷道中把那袋龙虾放在地上：“你们来了，快吃吧。”
　　流浪狗们汪汪叫着感谢，大黑冲着苏染哈舌头，苏染笑着冲它点点头。
　　送走了吃饱的流浪狗，苏染打开门推着匡衡策进了宠物屋。
　　洗澡的时候匡衡策发现苏染闷闷不乐，就啊啊的询问。
　　苏染心里有事平常也就闷在心里不说，这会儿郁闷了，觉得它一个小娃娃也听不懂就自言自语：“阿策，我是不是真的看起来特别傻呀？怎么大家都觉得我找不着对象，还容易被女孩子骗感情呢？”
　　匡衡策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失落，抬起手摸摸他的眼睛：你不傻，也不会被骗感情，我会对你好。
　　苏染说着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浴室中雾气腾腾掩盖了眼眶里的热度。
　　匡衡策趴在苏染的胳膊上，温暖的水流冲刷着两人，很想抱住他安抚，他感到元莲微热，尝试着恢复真身，可惜还是没有成功。
　　苏染帮匡衡策穿上给他拼xx买的小衣服，不得不说只要眼光好还是能买到不少好东西的，比如说这套小恐龙的棉睡衣，摸着软软的，穿在阿策身上特别可爱。
　　他忍不住亲了亲小可爱的脸颊，“阿策真的好可爱，万一你父母后悔了来把你要走了怎么办呀？”
　　匡衡策抱住苏染的手指，认真地盯着他：我没有父母，只要你。
　　苏染听不懂他说话，打起精神来：“要是你父母真的来找你了也挺好的，前提是他们一定要真的对你很好才行，只有我你的童年不完整，没有妈妈可不行……”
　　他说着却听见“叮咚”一声脆响，微信有人发消息了，匡衡策警觉地竖起耳朵，朝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爬过去：果然，又是那个女的。
　　“又不是找你的爬得倒是快…”苏染失笑拉开匡衡策胡乱扒拉手机的小手，把他抱在怀里搂好，然后打开微信看了看，“是余朵…我都忘了问她到家没有反倒她来问我了。”
　　【完】

【030】孕期两个月
　　匡衡策哼了一声：你关心她干嘛？人家福气旺得很，苏染染你跟她不合适，强行在一起会被宿命反噬的，不如选择贫僧……
　　苏染打断了匡衡策的暗自悱恻，一边给余朵回短信一边说：“阿策啊，你说她当你妈妈怎么样？”
　　匡衡策闻言内心快炸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呵呵。放豹锦驱毒＋整理。
　　苏染微微笑了一下，低声说：“其实我挺喜欢她的。”
　　匡衡策心塞塞，用力咬住苏染的大拇指，可惜他还没长牙，一点也不疼。
　　“你这小家伙，舔我一手口水，”苏染抽回手指把匡衡策按在怀里抱着，毫无防备地说出了他的顾虑：“可是我现在还没法跟别人在一起…”
　　匡衡策抬头看他。
　　苏染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匡衡策软软的小脸：“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你我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太高不可攀了，我觉得他就像太阳，他是凡人的眼睛不能逼视的那种人。”
　　匡衡策更心酸了：染染心里不止有那个女的还有另外一个女的？媳妇儿这是要气死我继承我的一百万两黄金吗？
　　苏染目光落在墙上贴着的一张画，那是一个披星戴月满身荣光的执剑男子，他站在松涛之中，回首只露出半张脸，长发随风飘飞与烟灰色的袍带交织着。
　　那幅画是他无事可做的时候画的，画素描是苏染的业余爱好，画中人是苏染根据初次见到寂恒宗师的场景想象出来的。
　　“关灯睡觉了。”苏染抬手按下灯开关，屋子里陷入黑暗，他闭着眼睛却心绪难宁，满脑子都是那个和他在水中热如烈火相互依偎的男人。
　　可是…他是注定要成佛作祖的神，自己只是一个凡人，不能痴心妄想的…苏染轻轻叹了一声，侧身抱住阿策把脸埋在小娃娃的脖子旁，渐渐陷入梦中。
　　鼻息间萦绕着寂恒宗师独有的冰雪一般的木香，他的心终于沉静了下来。
　　窗外的月色洒在床上，苏染的轮廓柔和而唯美。匡衡策抬起手指想要触碰心上人的鼻尖却怕惊醒了他，苏染的睡眠很浅总是很容易惊醒，所以他不忍心碰他。
　　就像守着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瓷器，匡衡策只能守在他的身侧，他蹙眉努力克制心里想吻他的冲动：现在…你还没有把心交给我。但是苏染，我会等你，等你的眼中只有我。
　　第二天是周末，苏染带着匡衡策去了医院检查了身体，确定他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放心。
　　因为他自己最近也经常感觉疲惫恶心所以他就也去验了血，医生让他等两个小时再过来拿化验单。
　　苏染就抱着匡衡策去了老x鸡吃午饭，很多人看见他一个男人抱着孩子都觉得怪有意思的，尤其是他长得好看，怀里的小娃娃更是冷冰冰的水灵灵的。
　　吃完了苏染就决定坐在那里等到一点去拿检查结果，手机叮咚响了一声，苏染看了手机上医院微信公众号推送给他的通知一愣：“让我去…妇产科？”
　　匡衡策也愣了愣神。
　　苏染就带着他一起去了妇产科，坐在长凳上等着护士喊他的名字。
　　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一个护士出来喊：“苏染哪位？苏染在吗？”
　　“我在。”苏染抱着匡衡策赶忙跟进去，从医生手里接过那张化验单的时候他一看脸都绿了：“医生…这是不是搞错了？”
　　他是学医的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各项指标什么意思，可是……他自己的化验单却显示怀孕2个多月了，这什么操作？
　　肯定是搞错了。
　　【完】

【031】墨荷重现
　　医生是个年纪挺大的老人，把老花镜往下拉了一下看了一眼苏染：“我也觉得错了，你是不是双性人？可是双性人怀孕的几率也不大。”
　　苏染脸一红：“我不是双性人，医生…我要不再化验一次？”
　　“嗯，还是再化验一下确认吧。”
　　当苏染心焦气躁地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老医生再次把他叫了进去：“我初步断定你可能是个潜在的双性人。”
　　“……”苏染：“会不会太武断了？”
　　医生把化验单恁他脸上。
　　苏染苦着脸拿着化验单带匡衡策回了家，他坐在沙发上捂着脸不知道怎么办了：怎么就怀孕了？根本不能理解好吗？
　　匡衡策很想告诉他可能是之前那个采花贼的药丸所致，那个采花大盗修的是魔道，师承鬼谷药老一派。
　　虽然后来查过，那颗给苏染强行服下的药丸是魔化后的，具有不明副作用，就打算先观察一段时间再随机应变，但是匡衡策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副作用。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染染怀了他的孩子，这下跑不掉了。
　　苏染却没什么好心情，他本来都快走出来打算回归正常生活把寂恒宗师忘了，没想到现在却功亏一篑，这下怎么办？把孩子生下来？
　　可是他是个男的…就算如医生所说他可能是个隐藏的双性人，做了二十四年的男人，别说他姐、他的朋友们能不能接受他生孩子，他自己也不能接受女性的身份。
　　苏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他紧紧抓着怀里的抱枕，自言自语地说服自己：“明天去做手术。”
　　匡衡策在医院里听见了不少现代的词汇，他学习能力强，很快就明白了苏染说的做手术是什么意思，他要把孩子打掉？
　　为什么？就因为染染心里没有我，所以他连他自己的那个无辜又弱小的骨肉都忍心丢弃？匡衡策心里如同刀绞，他想制止苏染的恶劣行径就用力翻了个身，却从沙发上摔了下去：“唔——”
　　“阿策？”苏染回神赶忙把掉在地上的匡衡策抱起来，见他没什么大问题才放心：“怎么都会翻身了？你好像…又长大了一点啊？”
　　匡衡策愤愤难平，他觉得苏染实在是太狠心了，讨厌他就算了，为什么连他的骨肉都不放过？可是他却还是放不下这个让他伤心欲绝的小坏蛋。
　　苏染被小婴儿怨气深重的眼神看得一阵惶恐，他移开视线：“阿策…我是不是太懦弱了？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是个男人，怎么会怀孕呢？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我？”
　　匡衡策闻言紧皱着眉，握住苏染的手指，很想告诉他：不用管别人，有我在。
　　但他自己也知道现在的无能为力，匡衡策暗下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尽快恢复正常，让苏染安心地躲在他的身后，而不是一个人承担一切。
　　苏染还是不太相信就换了一家医院诊断，结果没什么不同，医生也都非常诧异甚至争相免费给他接生看护想收集病例材料，吓得苏染慌忙抱着匡衡策就跑了。
　　医院还是有职业操守的，不会把病人的信息向外泄露，所以各大媒体只是零星知情人报导【24岁的男性苏某未婚怀孕】这一噱头，却没人来打扰他。
　　苏染感觉不能再去医院了，就自己开了一些止吐的药方先服用，也不敢去医院堕胎。
　　匡衡策心里很着急，他也只能暗中默默修行争取早点恢复正常，但是这个地方灵力太稀微，他感觉元莲所需的灵气达不到阈值，恢复成人体质难如登天。
　　不过正因为佛修的元莲因为灵气短缺被抑制无法继续生长达到成熟，所以匡衡策发现了他的元莲下方还压着一颗墨荷，墨荷与佛修的金莲相对，通常被称为魔核。
　　匡衡策记得他的墨荷已经被他的师父然俗法师击碎并且换成了然俗的金莲，可是…为何现在却恢复了？难道是墨荷重组？或者说是…然俗当年并没有打碎他的墨荷！
　　【完】

【032】做买卖
　　当匡衡策在集中精神躺在晃晃床里努力突破元莲抑制的时候，苏染也在拿着聚宝盆看。
　　他在想为什么回到地球之后这老喜欢粘着他的破盆就这么耐得住寂寞动都不动了？
　　苏染把聚宝盆在台子上敲了敲发出砰砰的闷响，当他敲到第三声的时候恰好响起一阵雷声，盆也亮了一瞬：“嗯？”
　　苏染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就又敲了三下，这次他看清了，盆底亮的光是两个字：【雨】和【雷】
　　什么意思？
　　苏染看了一眼旁边闭着眼睛乖乖躺着的阿策，起身走出店门只见外面乌云密布，要下雨了。
　　他赶忙上楼打算把阳台上的衣服收回来，一道光划破天际照亮了乌云，聚宝盆居然飞了起来。
　　苏染愣了一瞬不由自主抬手抓住它，骤然第二道闪电噼落，恰恰将聚宝盆和苏染与天穹之上的云洞联系起来。他只感觉周身一麻，心道一声“不好！又来”然后就被聚宝盆圈着飞往了光中。
　　这一次有了前两次穿梭的准备，苏染没有晕过去，随着刺目的光亮落地他看到周围的一切由模煳渐渐清晰，他回到了当时千面姬让鹰王把他扔下的地方。
　　此时附近没有人，只听闻猎猎风声，寒冷的冰粒随着风夹杂而来，苏染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灵气充足，他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太冷了只好用结界术御寒。
　　聚宝盆一回到这个灵气富裕的地界就生龙活虎地趴在苏染肩膀上：“主人，我们又回来了。”
　　苏染皱眉看着周围：“阿策还在店里…我怕他出事，还是先想办法回去吧。”
　　聚宝盆：“我也是才悟出来想玩转穿越的方法是要咱们一起被雷电噼中，因为雷电中蕴含着自然灵力，元始天尊当年无意中用最后一块补天石把我炼出来的时候就说过我身上的通天术能横贯古今，只待有缘人。主人，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苏染按住蹭他脸的聚宝盆：“我不是，我就是个普通人谢谢你，我想回家。”
　　聚宝盆失落地说：“可是主人原来的世界灵气太少了，你身体中的胎儿在那里根本没法吸收灵气就只能消耗你的内元，到时候你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苏染不为所动：“我会把他打掉的。”
　　聚宝盆哎呀惊叫了一声：“主人你怎么这么狠心？这算是杀生害命！”
　　苏染脸色含着：“那怎么办？你让我一个男的生孩子？还有违纲常呢，你怎么不说？”
　　聚宝盆疯狂摇头：“主人，这不一样，在这里男子孕育是天选神族才有的，所以你体内的胎儿未来注定了会成为神的人，你要是杀了他算弑神。到时候不止你会出事，整个世界都会不详。”
　　苏染从没听过这么匪夷所思的结论，他捏着聚宝盆：“我怀疑你在诓我，怎么这破事就轮我身上了？还神族？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怀的孩子怎么就是神族了？”
　　聚宝盆看他神色就知道他想明白了：“主人，你是普通人，寂恒宗师那么厉害可不是普通人，他的血脉可能是神系的。”
　　苏染无语地站在山巅上想了想，“所以…我必须把它生下来？”
　　“嗯。”聚宝盆出主意：“您就在这里找个宝地修行，等孩子出生后再把它扔了一了百了，也没人知道。”
　　“你这才是草菅人命好吗……”苏染扶额：“到时候生下来了都有感情了怎么扔？”
　　聚宝盆不说话了，心说：所以我就是说说而已嘛。
　　“在这什么都没有怎么混？”苏染说：“我想回去拿一点东西，到这边卖钱，总要吃饭吧？”
　　聚宝盆：“我怎么没想到！这样也好。”
　　苏染点头：“先找雷电噼一下，穿回去。”其实他是想回去把阿策带着，它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完】

【033】鹰王的水晶
　　可是天气很好并没有下雨，想回去就得再进法阵被雷噼一下，那可太疼了，苏染不太想去。
　　正愁眉不展间却听一声桀桀鹰鸣，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苏染抬头，“鹰王！”
　　聚宝盆悄悄咬着苏染耳朵边说：“是它，它的脖子上的金链金锁我可以帮它去掉，不过需要去昆仑仙墟找断剑重铸成神剑。神的剑能斩断一切人间金属利器。”
　　苏染闻言点头，对降落在他们面前的鹰王说：“鹰王，雷阵为什么停了？你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启吗？我现在需要引雷电驱动穿越术。”他说着画了个通言法诀在额头上就能听懂动物说话了。
　　“桀——”鹰王说：“你回来了？雷阵每个月才能开启一次，我师承雷神一役，会雷术可引小型雷电，不过比较微弱不知可否？”
　　“试试吧？”苏染点头。
　　鹰王俯卧在他身侧抬起翅膀放在苏染脚边说：“你上来，我带你去我的巢穴里，地势险要便于引雷电。”
　　苏染说了一句“冒犯了”然后踩着鹰王的翅膀上了它的嵴背上，被带着飞上更高的穹宇，九天上紫气缭绕，七彩祥云恍若仙境。
　　鹰王的巢穴在最高的云端峰，站在它巨大的巢穴里，周侧金光闪耀，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最大的一块紫色水晶折射出剔透光泽，灵气蓬勃生机。
　　云雾后面的紫气和晶莹的雨丝原来都是被那水晶染就紫辉，苏染摸了一下鹰王巢穴中靠着悬崖峭壁的紫色水晶，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体内几乎要冲破丹田。
　　他赶忙收回手擦了擦汗水：“鹰王，这块水晶是你从哪里得到的？”
　　“从仙墟峡谷里。”鹰王没有多说，只是紧盯着他，“你是个好人所以我把它分享给你，但是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否则我会生气。”
　　苏染：“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麻烦你现在引雷电可以吗？有件事情比较着急。”
　　鹰王点头，它摇身一变化作了正常鹰的大小，苏染抬起手臂接住它温声道：“你还可以化形？”
　　鹰王：“毕竟我也修行了五百多岁了，当时花山裔带我闯荡九洲十六国的时候我的修为更高…”它似乎想起了什么悲伤往事，晃了一下脖子上箍紧的束妖锁愤愤难平地说：“可惜花山裔和他的族人被封印在了仙墟峡谷，否则也轮不到魔族的这些杂碎霍乱人间。”
　　苏染问道：“花山裔是谁？”
　　“仙墟的掌门，”鹰王展翅欲飞，悬浮在苏染头顶上：“雷电要来了，注意。”
　　“嗯，准备好了。”苏染把聚宝盆拿在手上。
　　鹰王叫了一声，不知念了什么咒语居然和紫水晶联系起来，周身的紫光愈发刺目，苏染忍不住闭上眼睛，轰隆一声惊雷伴随着闪电从鹰王煽动的羽翼上朝着苏染噼头打过来。
　　聚宝盆金光大作，它忍不住惊唿一声：“雷电制造机还真行啊！主人小心，我感觉来了！”
　　“……”苏染感觉手里的聚宝盆热得很，把他举起来承接鹰王的雷电，终于到达了临界点他赶忙喊了声：“够了，快躲开！”
　　鹰王闻声舒然收翅一闪就冲到了苏染的肩膀上蹲着，然后聚宝盆的能量化作金色的光束把他们带着穿过时空裂痕，转眼就回到了阳台上。
　　苏染被台风吹得醒了醒神，听见隔壁的李大爷在冲他喊：“举着个盆接雨水还是干啥？”
　　苏染赶忙收回手把聚宝盆塞到口袋里，讪讪一笑：“没事没事，您也赶紧收了衣服进去吧，风太大了。”说完就抱着衣服往屋里跑了…
　　他把衣服甩在床上也顾不得收拾了赶忙去看阿策怎么样了，鹰王就跟在他后面飞下楼，还好小孩还躺在晃晃床里睡得很香，苏染这才放心。
　　其实匡衡策正在天人交战处于忘我之境，已经快要突破第二层元莲束缚了，只要突破三层就可以拥有神魔双核。
　　双核不止可以利用灵力还可以修魔道号令魔兽为他所用，届时就真的是天上地下为他独尊了。
　　【完】

【034】神族血脉
　　苏染将匡衡策推进房间里，给宠物喂好粮食，就锁门去超市采购东西打算带到央朝做做生意。
　　他发现两个世界时间流逝的速度不同，去央朝待了那么久，地球上才不过几秒钟，所以之前穿越回来他才没被其他人发现异常，估计也就是以为他在雨中被雷噼后晕倒了几个小时。
　　地球上灵气太少，一回来就疲惫乏力头晕目眩，这导致苏染不得不需要快点买好东西带去央朝，走上异世界求生之路。
　　他第一步主要是采买生活必需品，像吃的喝的一类容易吸粉的东西，比如说牛奶、饼干、糖果、薯片这类保质期较长而且成本不高还老少咸宜的物品。
　　当然针头线脑也采办了很多，想在古代开小卖铺，种类越齐全越受欢迎。如果上来就开药铺卖药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医师职业吃经验，苏染看着年轻不咋靠谱，很难立足。
　　“小伙子买这么多东西吃的完吗？”售货员阿姨震惊地看苏染把带来的编织袋扛在肩上。
　　苏染累得气喘吁吁，回头点头说：“回去…屯着，慢慢吃。”
　　他扛着两大包东西回到了宠物医院，从背包里掏出小本本记了账，正盯着地上的一堆东西愁不知道怎么带回去。
　　鹰王飞过来桀桀叫了起来。
　　苏染在额上画了通言术，“刚才没听懂，你再说一遍吧？”
　　鹰王：“我说你不方便带这些东西我可以帮你。”
　　“你怎么帮我？”苏染惊喜地问它。
　　鹰王飞到苏染面前：“我脖子上的这个锁叫做干坤锁，是仙墟出土的十大宝器之一，干坤锁不止能束缚一切生灵，还能开启小干坤作为储物囊。”
　　“你能打开小干坤吗？”苏染觉得没那么简单。
　　果然鹰王遗憾地摇头说：“不行，但是我有办法，只要你能让它认你主就可以开启了。”
　　苏染：“怎么认主…我觉得我不行啊…”
　　鹰王说：“一定可以的，因为之前你的灵力传输给我之时我感受到了干坤锁的波动，宝器有灵，它渴望着重新认主。千面姬并非干坤锁自愿认主的，而是她用了奸计将钥灵困在身边，所以迫使干坤锁锁灵不得不听命与她。”
　　苏沫闻言眉头一皱：“钥灵和锁灵是成对的？”
　　“是的，”鹰王道：“我曾听花山裔说起过，天地钥和干坤锁是用女娲娘娘的紫金钏制成的，二者合一认共主将移山倒海，有翻转干坤之力。”
　　苏染放下瓜子，鼓掌：“厉害厉害。”
　　鹰王看他一副当故事听的神色，强调一下：“这不是说书，是真的……”
　　苏染拍拍手上的瓜子壳，艰难的拎起地上的包裹：“我要去给阿策喂奶了，然后带着我干儿子一起去穿越时空赚钱养家。”
　　鹰王飞过去：“你现在的东西还不算多，以后万一东西很多拿不下，有个小干坤多方便！走到哪里带到哪里，随身空间，便捷高效省时省力！”
　　苏染：“你好像广告推销员…干坤锁是不是给你代言费了？”
　　鹰王翅膀微微一抖：“绝对没有。”也就让我帮它找到新主人救出天地钥，然后还我自由而已……
　　苏染看鹰王一眼：“说吧，怎么让它认主？”
　　鹰王一听惊起飞到苏染跟前：“只要你用血混合朱砂用食指涂抹在锁口，如果你的血脉比原来的主人…也就是千面姬，只要你的血脉纯度比她更接近神族就可以易主。”
　　“我就是个普通的地球人，怎么可能有什么神族血脉？”苏染满怀怀疑地按照鹰王所说从邻居算命的老人那里要了一盒朱砂，挑出来一块放在碗里，忍痛割破手指将朱砂块混合了血液，只见瞬间金光闪闪。
　　不止苏染自己觉得惊讶，鹰王也瞪着眼睛：“真的成了？我以为是锁灵瞎扯淡……”
　　“你过来，”苏染也很不可思议，他试着把手指点了朱砂血抹在鹰王脖子上的锁扣处，却听咯哒一声脆响，锁真的开了。
　　【完】

【035】醋精
　　桎梏鹰王多年的锁终于解开，鹰王身上光芒乍现，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高大的男子，他长相端正气质清冷，身着墨蓝金羽边衣袍，领口围着白色软裘，王者气魄浑然天成。
　　他冲着苏染点头说：“多谢相救。”
　　“鸟人？云中君？”苏染已经被突然从鸟变成人的鹰王吓着了，此刻回神只好咽了一口唾沫冲他笑了笑：“不…不用客气。”
　　鹰王友好一笑。
　　“灵犀认主。”干坤锁化作锁灵飞上半空，他是一个只有手臂大小的流体虚形看不清，听声音是清越的少年音，居高临下地盯着苏染道：“你就是那个解开吾辈法印之人？”
　　“你不是看见了？你脸上不是还留着我的血吗？”苏染觉得这个小家伙太盛气凌人了，说话也不太客气。
　　锁灵抬起手抹了抹脸颊上的一滴血珠，他把沾有血液的手指放在嘴里舔了舔：“味道不错，”他冷冷地说了句：“勉强同意你做我的主人好了。”
　　“勉强？”苏染无语。
　　锁灵点头：“你不过是个神族八百代血脉，好歹比那个魔族女人的血要好吃些，记得每日上供一滴神血，胆敢忘记或者延误我便不认你这个主人了。”
　　鹰王上前小声提醒面露不爽的苏染：“锁灵十分有用…”
　　苏染看了一眼鹰王，决定卖他一个面子就点头对锁灵不冷不淡地说：“还真是难为你了。”
　　锁灵看苏染居然没给他扣首行礼就出门了赶忙飞过去：“你为何如此无礼！不当三拜九叩以致谢意吗！”
　　苏染觉得挡在他面前的这小别致真东西，脑回路也略清奇，他脾气好也不生气，就好声好气地说：“你好你好，乖乖让开，我要去抱孩子了。”
　　锁灵怒气冲冲地再一次拦住要进屋抱匡衡策的苏染：“大胆刁民，无礼至极！你可知道我乃何人！”
　　苏染看了一眼躺在晃晃床里百无聊赖地踢腿玩的匡衡策，小娃娃萌萌的大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亮晶晶的别提多色人疼了。
　　他没心情再听锁灵逼逼，直接画了一个定身咒把叨叨不休的锁灵定在了原地，然后走过去抱起匡衡策：“是不是急了？叔叔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玩儿好不好？”
　　匡衡策眨了眨眼睛，他还差最后一步，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用灵力灌满并冲破元莲才能进入忘佛之境。
　　如果他猜的没错苏染是想带他回去，这样就可以顺利恢复正常身了，匡衡策目光落在苏染身上，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为何你区区八百代神族后裔竟然法术对吾辈有效！”锁灵气急败坏而又惊讶地冲着苏染嚷叫。
　　“这可不是我的原因，我猜…你怕不是个假的神器？所以我随便一个法术你都破不了，还在这拽上天。”苏染并不知道匡衡策的想法，他听着锁灵嚷嚷烦得要死就怼了他两句。
　　锁灵蔫蔫的垂下头，苏染出门看到鹰王把行李提了过来：“苏苏，我把东西拿过来了。”
　　苏染微微一顿，点头笑说：“辛苦了”
　　敢撩我的人，还苏苏？你怕不是想再被我打到冰山下冻上个十八年。匡衡策挑眉看着鹰王。
　　鹰王显然没有认出曾跟他一决高下的宗师，毫不自知地看着苏染怀里的孩子说：“这个孩子天命不凡，委实惹人喜欢。”
　　匡衡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略带嘲讽地想：夸贫僧也没用，我确实比你惹人喜欢得多了。
　　“是的，我也很喜欢它。”苏染微笑地冲匡衡策笑着说。
　　媳妇冲我笑了还说喜欢我呢。某醋精瞬间心花绽放，也没工夫搭理鹰王了。
　　对于鹰王喊他苏苏，苏染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一个称唿而已也就随他了。
　　鹰王指了指锁灵道：“让锁灵打开小干坤吧，放好东西我们就出发。”
　　苏染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垂头丧气的锁灵：“不过说起来…锁灵好像对我有意见…我可使唤不了他。”
　　“你可以的。”鹰王温和地看着苏染道。
　　【完】

【036】重逢
　　匡衡策挑眉看向鹰王，我的人又被觊觎了？好像苏染特别容易吸引这些闲杂人等。
　　苏染解开锁灵的定身术，商量着问：“麻烦帮我带点东西行不行？不行也没关系。”
　　锁灵气唿唿地说：“行！”
　　苏染笑：“乖啦。”
　　“虽然你只是区区八百代神族血脉，也不懂礼数…”锁灵被他温暖的目光看得一僵，打开一个黑色的洞口将苏染买的东西扔进去，嘀咕着说：“但是看你还算不错，勉强算认了你这个主人。”
　　鹰王忍住不笑。
　　苏染无奈地冲鹰王耸耸肩：“他好傲娇。”
　　锁灵闻言气得一踢脚把黑色的小干坤入口重新收回去：“无礼至极。”
　　鹰王看着手心的掌纹低声说：“没有锁灵束缚我已经重回自由身，法力也几乎恢复了。”
　　苏染：“那我们就走吧，需要找高处给你施展雷电术吗？”
　　“不必了，”鹰王手心里放出金色的电光：“我法力恢复可以利用灵力对术法控制自如，请拿出通天法宝即可出发。”
　　“好，麻烦你帮我抱一下阿策。”苏染把匡衡策交给鹰王。
　　鹰王微微一顿，怀里的小娃娃软软的：“甚是可爱。”
　　可尼玛的爱。匡衡策翻白眼，他跟这个没本事还自命不凡的逼王可不对付，奈何他也没办法挣脱，只待回到灵源充沛的地方恢复正常身再来一雪前耻算总账。
　　苏染拿上背包，把聚宝盆从包里掏出来举着，“可以了。”
　　鹰王微笑着冲着苏染伸出一只手：“要与你肢体接触，才能带我等一同回去。”
　　苏染不疑有他，也觉得两个大男人摸摸手没什么就分出手拉住了鹰王的手指：“走吧。”
　　匡衡策眼睁睁看着苏染和鹰王携起手，鹰王弹指间画了个雷电术，然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穿越了时空。
　　“到了。”苏染收回聚宝盆，从时空裂痕中迈步走出，鹰王紧随其后。
　　“又回来了。”鹰王似有感叹地转头望了望山端缭绕的云雾。
　　“是啊，这里真冷…我来抱阿策吧。”苏染说着回头打算从鹰王怀里接过匡衡策却发现襁褓中空空如也：“阿策呢！”
　　鹰王低头这才发现孩子不知何时不见了：“他……我不知为何竟然凭空失踪了。”
　　“是不是落在地球上了？麻烦你再用一次雷电术，我要回去找他……”苏染急了，就想回去。
　　聚宝盆飞起来拦住他道：“时空裂痕对穿梭者的身体有损，不能太过频繁，主人，你先休整一段时间我们再回去吧！”
　　鹰王也点头说：“是啊苏苏，先别急。”
　　苏染眼睛红了：“不行，我一定要回去…他才那么小，自己一个人不行的，会有危险。”
　　“可是你的身体……”聚宝盆紧张地说。
　　“我没事。”苏染把聚宝盆抓在手上执意要走，却听背后传来熟悉的男子声音。
　　“阁下在找人？”
　　苏染回头，只见寂恒宗师正踩着洁白的雪朝他走过来，他依旧如初见时那般虚无缥缈，穿着低调的银灰色衣袍也遮不住身上的淡蓝色雾华。
　　那张让苏染魂牵梦萦的冷峻面容越来越近，他唿吸一滞才发现一见那人就忘记了唿吸此刻有些头晕，便低头按了按额头。
　　鹰王目光一凝，道：“寂恒宗师不是入雷阵去了魔族，我倒是不曾留意你何时回来的，频频出入我的地方如入无人之境，连知会都未曾知会，是不是太不合礼数了？”
　　【完】

【037】一起睡过觉
　　“本人想去哪里轮不到一只鸟来置喙。”匡衡策并不屑搭理怒色上头的鹰王，只皱眉默默审视着他的心上人。见苏染低头不看他也不回答瞬时间如坠冰窟，苏染那冷淡的反应让他觉得苏染确实不大喜欢他。
　　百感交集间，匡衡策走到苏染近前，作出才认出他的样子道：“原来是你，当日为何不辞而别。”
　　苏染心中微微一顿，恢复神色道：“寂恒宗师，那天的事情并非你我所愿，迫不得已而为之不爱放在心上。”
　　并非所愿？不得已而为之？匡衡策苦笑了一声，更确定了苏染不待见他想跟他撇清关系，他不忍心逼迫只好委曲求全，“既然如此……所谓善缘不断难成正果，苏施主可有何需要帮忙的地方？贫僧自当弥补。”
　　“不…不用了。”苏染拒绝，他还真怕觊觎寂恒宗师的美色会控制不住自己变弯。
　　匡衡策盯着他看，明显很不爽：“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苏染觉得他实在是误会大发了，不过如果他这么想就能不来撩自己也还可以。
　　“宗师跟苏苏认识？”鹰王问道。
　　苏染：“不算…认识吧？”
　　匡衡策深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脾气，按住苏染的肩膀道：“确实不认识。”
　　鹰王闻言面色微扬点头“哦”了一声，却听某佛界宗师继续说：“不过是一起睡了一觉而已。”
　　“额…”苏染想找地缝钻钻。
　　鹰王愣了愣才问：“那个…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不……”苏染刚想解释。
　　匡衡策接话说：“正是阁下想的那样，还可以往深里想，要多想。”
　　鹰王石化。
　　苏染推开自来熟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道：“我还要找人，不奉陪了，再见…不，还是别见了。”太特么尴尬了！
　　匡衡策脚尖点地，缓缓落在苏染身侧御风随他而行：“急着走做什么？你在找谁我帮你找。”
　　苏染微微一顿，他和聚宝盆的能力还不足以找到阿策，所以是否可以仰仗寂恒宗师？
　　“你真的能帮我找人吗？”苏染想了想问道。
　　匡衡策抱袖微笑：“好歹我也做了不少年的宗师，多少是有点本事的…”
　　苏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麻烦你帮我找一个婴孩可以吗？他还那么小我担心他出事。”
　　匡衡策垂眸握住苏染的手捋了捋：“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找到他。”
　　苏染收回手：“多谢了。”怎么觉得宗师大人喜欢乱揩油？一定是我想多了…寂恒宗师可是佛界大佬，怎么可能揩油呢？绝对不可能！
　　鹰王也追了过来道：“苏苏，你可以试试让锁灵帮你找人，不必麻烦宗师的。”
　　苏染一想也对，他正打算问锁灵能不能行却听匡衡策道：“锁灵？你们说的是干坤锁？”
　　干坤锁从苏染的口袋里飞出来：“正是大名鼎鼎的本神器！”
　　寂恒宗师呵地一笑：“干坤锁和天地钥缺一不可，没有天地钥，干坤锁也不过是一块稍有小用的废铁罢了。”
　　“你说谁是废铁呢！”干坤锁灵气得咬牙切齿，冲过去就要拼命。
　　匡衡策随手把锁灵封印回了锁的状态：“它灵识太弱，不宜以灵体现世，否则容易魂飞破灭。”
　　苏染接过匡衡策递给他的那把锁收到包里：“谢谢你的提醒我还真的不知道。”
　　匡衡策淡淡瞥了一眼垂袖旁观的鹰王，牵着苏染的袖子往前走去温声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方才说到你要寻人，可有他的贴身衣物？”
　　【完】

【038】同去仙洲
　　有事求人，被匡衡策牵手也没法拒绝，苏染只好点头从背包里拿出阿策的那件小恐龙的睡衣：“给你，麻烦了。”
　　“不麻烦。”匡衡策看到熟悉的小衣服心里软软的，他觉得如果苏染对现在的他能有对变小的他百分之一的牵肠挂肚，他就满足了。
　　匡衡策装模作样地拿着衣服施法了半天才随手指了指东边道：“他在东方日出处，应当是在…距离你我千重山的碧海金沙洲。”
　　鹰王跟上来，闻言道：“这不可能，碧海金沙洲乃是传闻中神界的最后一洲，存不存在还是个问题。”
　　“我曾去过，你说存不存在？”匡衡策挑眉看着他道。
　　鹰王咋舌，寂恒宗师确实已经出神入化，放眼整个东西大陆还没人能超越他，所以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质疑的话了。
　　苏染：“那我便去碧海金沙洲找他。”
　　“他叫什么名字？”匡衡策问道。
　　“阿…”苏染突然想起来给阿策取名字就是根据寂恒宗师告诉他的真名取的，如果说出来就太尴尬了。
　　匡衡策低声在他耳边问：“阿什么？”
　　“阿策…”苏染被他温暖的声音搅得心神不宁脱口而出就后悔了。
　　匡衡策“哦”了一声似乎并不诧异，他一手拿着他的小衣服，一手抬起袖子把袖口缓缓卷起来然后用修长的手指捏了个测算的法诀装模作样地道：“放心，阿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不过是误入仙洲，被碧海金沙洲的神仙捡回去了而已。”
　　苏染对于寂恒宗师还是深信不疑的，他按着心口道：“那就好，吓死我了，还以为它丢了……”
　　匡衡策见苏染如此担心他嘴角微扬：“碧海金沙洲出入需拜帖。”
　　鹰王跟在他们不远处，闻言皱眉说：“世人连碧海金沙洲都不曾见过，如何寻来的拜帖？”
　　苏染也锁眉陷入沉默。
　　匡衡策道：“不巧，我有。”
　　苏染神色一扬：“能把拜帖借我用用吗？”
　　“不能。”匡衡策见他家媳妇儿瞬间脸色僵了，温声道：“因为，给我此贴的神人点名了须得我亲自前往才肯出现，别人去了没用。不过…我可以陪你一同前往。”
　　为了找回阿策，苏染这会儿也忘了刚才想要敬而远之的念头：“那多谢了。”
　　匡衡策：“你对我便这般疏离，嗯？”
　　苏染被他贴近耳侧的热度烫得面红耳赤，低头道：“并不熟。”
　　匡衡策目光幽深地看着他片刻，微微起身不着意间离他远了许多，然后挥袖绕了一片云来呈在苏染面前，淡声道：“你气血两虚，暂且少用真气，以免伤身，且乘此云履代步吧。”
　　苏染犹豫了一下想要拒绝，匡衡策却已经飞身而起倏尔飞远了。
　　鹰王上前道：“苏苏，再不走宗师就踪迹难觅了…”
　　云履跟着寂恒宗师沾染了灵气，居然成了精，开口道：“大人请上来吧，我带您去找宗师大人。”
　　苏染惊讶了一下，无奈只得跨步上了云履：“有劳了。”
　　云履欢快地说：“大人站稳咯~出发啦。”
　　鹰王御风跟在苏染身侧：“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还问不该问…”
　　苏染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他不想提及却碍于情面只好苦笑着说：“你想问什么直说就好。”
　　“你跟寂恒宗师是那种关系？”鹰王果然直言不讳。
　　苏染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并不想让寂恒宗师因为他颜面扫地不说还可能落人口实，便掩饰着说：“不是…之前我和宗师有些误会，已经说清了。”
　　鹰王点头：“寂恒宗师此人天性薄凉随性，据我所知他并不懂七情六欲，不过是为了修行才深入尘俗逢场作戏，所以…我担心你若是沉陷假相中会受伤害。不若趁着尚未动心早日脱身为好。”
　　若是已经动心该如何收放自如？苏染心中微顿，微笑着说：“多谢鹰王提醒。”
　　鹰王靠近苏染，声音温柔地道：“忘了告诉你，我真名是古蔺，苏苏，我与你一见如故，你很像……”
　　“鹰王在说什么要靠的这么近？我也想听听。”匡衡策站在梨花树边冷冷地盯着他二人，声音格外不悦：“怎么不说了？”
　　“与你无关。”古蔺瞪了一眼匡衡策似乎特别烦他，一刻也不想跟他在一起，跟苏染说了一声“苏苏，我可能得先行一步了，这根羽毛给你，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只需点燃它，我即刻便赶来助你一臂之力。”
　　苏染接过羽毛收入包里：“多谢古蔺大哥。”
　　古蔺冲他顿首一笑：“先走了。”说完又警告地看了一眼抱袖眯着眼睛的匡衡策，拂袖往前飞速而去。
　　【完】

【039】一吻
　　古蔺走后，苏染发现寂恒宗师似乎非常愉快，他却不大愉快了。
　　毕竟之前三人行还可以分散注意力，如今只剩下了他们俩人，苏染不由自主就想把目光落在右侧的人身上。
　　正当苏染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匡衡策悠然自得地问他：“累不累？”
　　“不累啊…”苏染踩踩脚下软绵绵的云朵，云履飞的不高，几乎贴着脚下柳林梢头也不必担心恐高：“也没走多久。”
　　“嗯，”匡衡策遗憾地说：“若是你累了便同我说。”
　　“好，”苏染想了想：“跟你说干什么，要去哪里休息吗？感觉也快不早了。”
　　匡衡策摇头，温声淡笑地说：“不是，你累了我可以抱着你飞行，就像之前那样，还记得吗？”
　　苏染脸一红：“不记得了，我也不累。”感觉寂恒宗师在撩我是怎么回四？一定是我想错了……
　　匡衡策低低笑了一声，“不累便不累，你脸红什么？”
　　苏染拍拍脸：“我没有脸红…是…是太热了。”
　　恰逢山风吹来，凉飕飕的，高山之上冰雪交杂还是很冷，苏染却感觉脸愈发烫了，一跟寂恒宗师在一起就心神不宁，是病得治。
　　匡衡策摘了一片树叶化作扇子给苏染扇风。
　　“……”苏染冻得要死：“阿嚏——”居然打喷嚏了，还流鼻涕…太尴尬了也…苏染赶忙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擦。
　　“你……”匡衡策见苏染感冒了，把扇子扔了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冷怎么不说？”
　　被他温暖的手心窝着，苏染心里一暖想收回手，但那只手的力气太大没抽出来：“其实不冷…”
　　“都冻成冰块了还嘴硬？”匡衡策真的拿他没办法，想了想脱下外衫披在苏染身上：“好好穿着，再不听话我就抱你了。”
　　苏染收回想把外套脱下来的手，担心地问：“你冷不冷？”
　　匡衡策微笑：“你牵着我的手很暖和，否则便会冷。”
　　苏染看他一眼，垂着眼睫不说话了。
　　一路牵着手并肩御风而行，到天色将晚之时便到了东海岸边，海风阔阔一望无垠，沙滩上被涨潮的海浪冲刷着金色的沙浪。
　　苏染道：“碧海金沙洲是不是得过海？”
　　“是。”匡衡策道：“以我的灵力，一人过千重山海绰绰有余，但你我二人一道便中间须得休整了。”
　　“那怎么办？”苏染皱眉：“连累你了，不好意思啊…”
　　他的眼睛在斜阳余晖中光泽盈润，匡衡策忍不住抬起他的下巴：“早说了，不必和我客套，又忘记了？”
　　苏染微微一僵，垂着眼睛转开头：“没有。”
　　匡衡策摩挲了一下温暖的指尖回味着方才的触感：“走吧，去买一艘船过海。”
　　“买船？”苏染一愣，被匡衡策牵着往前走去，“我…没有钱。”
　　匡衡策道：“我有。”
　　“那…就当我借你的可以吗？等我有钱了一定会还给你的。”苏染认真地保证说。
　　“不如这样吧，”匡衡策回头展颜道：“你亲我一下便不要你还钱了。”
　　“什么？”苏染瞬间脸色一滞。
　　“或者…”匡衡策微微颔首逼近他的脸，轻声诱惑一般地说：“让我亲你一下也可。”
　　苏染瞪大眼睛盯着那张惊艳绝绝的禁欲脸：“宗…宗师，你是不是被邪祟上身了？”
　　他那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的表情让匡衡策想起了之前春风一度的那晚他也是这般躺在自己身下的，不由心里一热，抬手轻轻捏捏他的耳垂道：“权当确实是鬼迷心窍吧，让我亲你还是你来？选一个。”
　　苏染被近在眉睫的灼热目光看得一阵发慌，“你是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匡衡策认真的说着并且极其认真地盯着他目不转睛。
　　苏染心如擂鼓，指尖嵌入掌心的肉里，疼痛也唤不醒理智，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被寂恒宗师传染了鬼迷心窍之症，还是无药可救的那种。
　　他踮起脚尖轻轻在突然僵住的匡衡策脸上亲了一下，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自己急促砰然的心跳声。
　　苏染闭着眼睛，还未回魂便被匡衡策扶着腰带到怀里。
　　匡衡策的吻极度温柔，让他忘记了后退，犹豫间失了先机便只好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了。
　　【完】

【040】老渔夫
　　温热的吻像是在海风中发酵出了醉人的酒香，苏染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那天在冰池中的场景，宗师大人确实是令人着迷的，只是他不敢承认。
　　匡衡策动情的时候格外热烈，平素结冰的冷漠被融化成了沸腾的水，就如同变了个人一样，苏染被他轻轻托着后脑，柔软的头发被手掌摩挲，心里也痒了起来。
　　海风吹浪，夜色婆娑，天已经暗了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交叠的剪影在碧蓝的海际映照中难舍难分。
　　正当两人情难自制之时，却听不远处的林间传来一声老者的吆喝，仔细一听是唱腔：“海中有龙王，戴花看月亮，月亮没捞着，送个小姑娘。”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间还带着恐惧的哭腔，把这首没头没尾的打油诗都唱出了恐怖的感觉，苏染推开匡衡策看了他一眼。
　　很明显寂恒宗师非常意犹未尽，他的目光落在苏染被吸红了的唇上手指抬起来摩挲了一下，见苏染脸又红了才收回手低声道：“味道不错。”
　　苏染被他说得目光闪躲，避而不答，指着近前的老丈说：“他哭了。”
　　“走吧，去看看。”匡衡策非常自然地牵起苏染的手指往老人那边走过去。
　　苏染被温暖的手掌包裹着手指，只得低声应道：“嗯…不过能松开吗？”
　　匡衡策回头看了一眼他：“到了再松开。”
　　苏染感觉他的手指似乎收的更紧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心中微甜而又苦涩，想起古蔺提醒他的事情就有些失落。
　　到底寂恒宗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这些都只是逢场作戏吗？他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体会众生百态的工具人了？怎么可以这样？
　　如果他给的关切都是假的，感情也是装出来的，可是这紧紧相牵的指尖传达的温度确实是真的啊。
　　苏染恼难极了。
　　到了跟前寂恒宗师果然如约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苏染垂眸，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让松开，匡衡策真松开了他又觉得哀怨，不知道这种郁闷从何而来。
　　那唱歌的老者面容愁苦，穿着蓑衣带着斗笠背后背着个竹筒里面放着垂钓的钩、干粮和竹水壶。
　　老人听见脚步声抬起枯瘦褶皱的手抹了抹浑浊的泪珠，转头看到了走过来的两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微微一愣才说：“你们是…从西边来的？”
　　“正是从中土来的，打算出海。”匡衡策又恢复了他一派宗师的神色，沉声静气地道：“施主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苏染看寂恒宗师瞬间转换了人设，刚才那个花言巧语撩人心弦的人仿佛不是他，可是当匡衡策恢复镇定自若地光辉普照的时候却让苏染愈发移不开眼睛。
　　有的人注定光芒万丈受人敬仰，苏染很喜欢看寂恒宗师目空一切的样子，就像一个神，而神走下神坛给他惊鸿一瞥之时却反倒让他不安。
　　老人叹了一口气道：“今天又一只鱼都没抓到，就抓了些小螃蟹，我和老伴都吃了不知道多久没吃过饱饭了啊。”
　　苏染看着森林：“可以去林子里摘野菜卖或者种种地，为什么吃不饱饭？”
　　【完】

【041】沦为工具人（肥章求枝）
　　老丈惊讶的看着苏染仿佛在看一个智障，摇头叹气地往回走去：“不说了，我得快点回家，老伴儿一个人天黑了不行，你们两人也快些走吧，这里可不安全。”
　　“他怎么走了…”苏染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顿，转头小声问匡衡策：“我是哪里说错了吗？”
　　匡衡策看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说：“你没有说错，只不过那些建议不实用而已，他觉得你在调侃他，所以不想搭理你。”
　　“我哪里调侃他了……”苏染不解极了，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他为什么说这里不安全吗？”
　　匡衡策胳膊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他往老丈离开的方向走：“首先，在这里人是没有自己的土地的，你说的种地摘野菜…若是被朝廷知道会处以极刑。”
　　“这……”苏染才想起来央朝的徭役赋税极重，叹气道：“土地不给人种，留着干什么呢？”
　　“并不是不给人种，只是不给普通老百姓私种，一切土地都属于官吏管辖、朝廷所有。再者，即便有了土地，渔民也种不了。”匡衡策转头看了一眼波涛渐涌的海面：“知道为何吗？”
　　“为什么？”
　　“因为，龙王不降雨，四时无常难耕种。”匡衡策目光微微一冷：“即便是神仙，也该整治了。”
　　苏染看着他感觉有些畏惧，却听匡衡策收了狠厉，微笑着轻声对他耳边说：“今晚带你看戏，去不去？”
　　苏染：“什么戏？”
　　“去了你就知道了。”匡衡策曲起指节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苏染赶忙捂住鼻子，眼睛里都是惊恐：“你搞啥？”
　　“嗯？”匡衡策一看苏染惊慌失措就忍不住想要微笑，他觉得自己前面的苦难似乎都是为了遇见苏染，没有一件事情让他发自内心地快乐也不过是为了把笑留给值得的人：“染染…可以搞你吗？”
　　苏染退开一步：“……”我觉得宗师他有点飘。
　　“云履来。”匡衡策看云履自动飘到苏染脚边，一本正经地说：“不说笑了，走吧。”
　　苏染看他脸色微寒似乎刚才开车的人不是丫，他心里编排着匡衡策喜怒无常，抬脚站在云履之上，随它缓缓上升。
　　“手给我。”匡衡策冲他抬起手臂。
　　苏染犹豫着就被匡衡策牵着飞身追赶老渔夫去了。
　　老渔夫步履维艰走的不快，他们很快就追上了。
　　匡衡策悠哉悠哉地踩着云彩跟在老渔夫后面，太慢了，苏染有些着急：“不如下去载他一程吧？毕竟也年纪那么大了…”
　　“不可。”匡衡策垂眸看着那老人道：“世有定则，修道者不得以法干涉凡人命数，若是我们让他搭了一程便结了缘，佛缘结散纠缠不休，何其麻烦。”
　　苏染低头看着脚下的云朵：“那你送我云履岂不是也很麻烦？”
　　“确实很麻烦，”匡衡策淡淡说道：“不过，我乐意。”
　　苏染：“……”
　　匡衡策又补充说：“也不是送你的，是借你用用，用完记得还给我。”
　　苏染：“……”
　　匡衡策再次补充：“我只怕和你结的缘不够结实，你若是跑了，我就亏大了。所以，希望染染能多给我制造一些大麻烦，这样你我的命运线便纠缠不清剪不断了。”
　　苏染：“……”
　　正巧老渔夫到了破旧不堪的家门前，苏染如释重负终于从寂恒宗师的魔爪里脱身了。
　　他觉得寂恒宗师的这张嘴真的是绝了，真不敢跟他抗衡，不然能被怼爆，不去说相声也算是一大损失。
　　老渔夫打开门走进去把背篓放下来转身想关门就看到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两个人：“你们怎么来了！难道…跟踪老夫吗？我没有钱…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我俩老两口，您二位行行好……”
　　“确实是跟你身后来此地的，不过，我们并不想要劫财，当然也不劫色。”匡衡策打断他的话，给努力忍笑的苏染一个眼神示意他严肃点，然后从袖袋里掏出一块银子道：“这块纹银给你，我二人舟车劳顿想借宿一宿…”
　　老渔夫摆手拒绝：“不行的不行的！我的屋子没地方给你们住的，你们没地方住就去那边的官庄住吧，反正我的屋子不给别人住！”
　　“确定？”匡衡策冷笑着说：“若是我去了官庄，只怕是晚上你屋中藏着的小娃娃就保不住了。”
　　“什…什么小娃娃？我不知道！”老渔夫语无伦次地慌张否认。
　　“龙族后人你也敢私藏，这屋顶的龙气已经快升空了，还想瞒着谁？若是我猜的不错，今晚官府就会派修士前来布下天罗地网抓她。”匡衡策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老渔夫的秘密。
　　“龙族？”苏染道：“你们这里还有龙啊？”
　　“龙属妖族一类，修士以龙鳞卜卦象，剥龙筋系腰带，裁龙皮制华裳等，可辟邪祟、涨修为。所以…这东西大陆的近海已经鲜少有龙族出没。到了远海气候恶劣，海面被千尺冰层封死，而且还有远古寒兽镇守，龙族皆藏于深海冰层以下难以捕杀。故而能捉到稀有的龙便代表着富贵荣华，修真者无不趋之若鹜。”匡衡策道。
　　“相公…龙妹她非要出来，我拉不住她。”一耄耋老妪从屋中牵着一个总角小童走了出来。
　　“你怎么让她出来了！”老渔夫看见那穿着花衣服的小童就要关门。
　　匡衡策抬手挡住门框跨步进了门，把门拉开冲苏染道：“进来吧。”
　　苏染进了门才看见躲在老渔夫背后的小童不过五六岁年纪，唇红齿白的脸笑盈盈的，看不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小童松开被老妪牵着的手，笑呵呵地往苏染这边过来了，这才发现他的小裙子底下居然是滑行的龙尾。
　　苏染蹲下身抱起小童，皱眉问匡衡策说：“杀龙？在我们那里龙是民族的图腾，宝贝都来不及怎么会杀它们…为了一己私利连这么小的小龙都不放过，这是要斩草除根吗？太残忍了。”
　　老渔夫见小龙人喜欢苏染也不好说什么，叹了口气说：“我是去捕鱼的时候捡到龙妹的，她是从远海跑出来玩的，当时扒着我的船尾，还吐了一包珍珠给我，我也没敢拿去卖。打算找机会送她回远海去…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心怀善念乃是一大功德，我佛慈悲，定然会保佑你的。”匡衡策手指并拢，破天荒悲悯地说道。
　　苏染看了一眼匡衡策心里一动，转移注意力问老渔夫道：“大爷，你不怕龙吗？”
　　“我那辈人跟龙族还是世代和睦相处的，当时我祖父去捕鱼都是龙在旁边保驾护航，没想到…现在人和龙却从友人成了仇敌，唉。”老渔夫喟叹道。
　　苏染顿首，冲着身侧的男人笑了一下，示意道：“这位是寂恒宗师，他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一定会帮你把龙妹平安送回远海的。”
　　“当真？”老渔夫和老妪喜极，拉着匡衡策就要让他进屋。
　　匡衡策被热情的老夫妇俩拽着胳膊抬脚进门，回头冲瞎给他承诺的苏染挑了一下眉宇。
　　苏染抱着龙妹冲他展颜，用口型说：“加油哦。”
　　龙妹趴在苏染耳边嘤嘤地叫着海豚一样细弱的声波，苏染把龙妹放下，画了一个通言决：“你说什么呢？”
　　龙妹眼睛一亮，听懂了苏染的话，开始跟他交流：“我是东海的龙四子敖景，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龙四子？”苏染惊道：“你是男生啊？”
　　“像我这么可爱，当然是男孩子啦。”敖景哼哼地表达不满，扯了扯小裙子道：“他们以为我是女的，给我穿的。”
　　“哦…”苏染点头，眼睛落在他的鱼尾上：“好像，也确实看不出来男女……”
　　敖景摸摸苏染的胸口：“平的，你也是男人吗？”
　　“你们在干什么？”匡衡策走出门正看见一小破孩在占他老婆便宜怒道。
　　苏染拉住敖景的小手，冲匡衡策道：“不用担心，他是男孩子。”
　　“男的？”匡衡策盯着敖景：依旧很担心好吗？
　　敖景依偎在苏染怀里蹭了蹭脸颊，冲那个气急败坏却只得隐忍不发的男人吐了吐舌头，“嘤嘤嘤，哥哥，那个人好凶耶，人家怕。”
　　苏染哄他：“别怕，他人很好的，他有好多钱还特别厉害，不止哥哥得麻烦他帮我找儿子，你也还得指望他送你回家呢。”
　　“这……”匡衡策：敢情本宗师已沦为个工具人？
　　敖景目光落在匡衡策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看着就一般般，也没有多厉害啦，除了长得跟本殿下有得一拼。”
　　“嗯？其实…他还是挺厉害的。”苏染笑了一下。
　　敖景：“不要不要，我最帅，哥哥快夸我！”
　　“……”苏染看了看匡衡策，又看了看牵着的那个自恋的小家伙，已然划归某宗师隐粉的苏染心说：你可爱是可爱，到底还是没有宗师大人帅。对，宗师真的特别帅。
　　匡衡策被苏染看得有些尴尬：“你们背着我在说什么坏话？”
　　苏染：“夸你呢。”
　　匡衡策闻言一顿，蹲下来捏住瞪着他的敖景小肥脸：“小家伙你说，他夸我了吗？”
　　敖景被他捏的脸都变形了，还好老渔夫出来了，他晃动着龙尾扑过去哭了起来。
　　【完】

【042】表白＆一见钟情
　　匡衡策应邀在老渔夫家里吃了晚餐，虽然看得出老妪很用心地在做菜给客人改善伙食了，但到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都是些难以下咽的糠饼、咸菜头和米粥。
　　他意思意思夹了几筷子的咸菜放在碗里随便嚼了两下都没下口，转头看向默默喝粥的苏染。
　　苏染也发现了匡衡策不爱吃这饭，他想起空间里有吃的，便起身道：“老人家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老渔夫：“去做啥？”
　　苏染噎了一下，他也确实水喝多了，便随口道：“去…小解。”
　　匡衡策也跟着站起来随苏染后面走了出去：“我也出去方便。”
　　老渔夫跟老妪道：“怎的他俩去小解都一道？”
　　老妪瞥他一眼，笑着说：“不该问的少问。”
　　“啊？你说说啥呀？怎么不该问了？”老渔夫一脸茫然。
　　老妪低声道：“他俩是一对儿你没看出来呀？”
　　敖景和老渔夫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大惊之色：“啥？俩男人咋一对儿呀？你怕不是老煳涂咯！”
　　苏染走到树丛后解决完，正想去小溪边洗洗手回头便撞上了匡衡策那双略带渴望的黑色眸子：“你怎么来了？”
　　匡衡策：“来寻你，怕你不安全。”
　　“我就…尿个尿，哪里不安全了？”苏染尴尬地说着低头往河边走。
　　“你不在我身边就没有安全感。”匡衡策声线沉沉，听起来很认真。
　　苏染脚步一顿，匡衡策正撞在他背后，顺势搂着他的腰带到怀里：“怎么了？”
　　苏染回头，低声问：“宗师大人…是在撩我玩吗？”
　　那双澄澈的眸子在夜色之中比波光还要潋滟，匡衡策沉进他的眸光中压低声音道：“是在撩你，不过，不是为了玩。”
　　苏染心跳如六月惊雷，震得他发昏，听见自己问：“那是什么意思？”
　　匡衡策目光幽深地盯着他殷红的唇瓣和隐约露出的贝齿：“就是这个意思。”他说着抬起苏染的下巴，从背后把渴求已久的唇印在了苏染的唇上。
　　“嗯…”苏染被他吮吸着唇齿间的甘液，手指微微收紧抓着匡衡策揽着他腰的精壮有力的手臂，温度从紧紧贴合无缝的胸口传递，苏染感觉自己快唿吸不畅了。
　　匡衡策这一次不像之前那般浅尝则止，他将舌强硬地探入，低头加深这一吻。
　　苏染的舌被热烈的舌尖触碰，吓得慌忙退缩，但寂恒宗师很明显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更不容拒绝地攻城略地。
　　不知过了多久，匡衡策感觉到苏染乏力地靠在他的怀里，怕他太累，只好松开了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就像被玉器轻敲的檀木：“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苏染微微喘息着转开脸，看着远方上了枝头的月亮，快中秋了…他不知当喜当忧，只是觉得这一刻口中身上无处不是寂恒宗师的味道，让他难以言喻地迷恋，手指都在颤抖。
　　匡衡策扶着他的肩膀，把他转到自己正对面：“你在逃避？是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单单不喜欢我？”他想起了苏染在地球上相亲的女孩，苏染说喜欢她的，心有点酸。
　　苏染眼角氤着水光，红润润地，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声音也柔和低回：“我没有不喜欢你…”你这么好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只是…
　　匡衡策展颜：“这么说，我还有机会是吗？”
　　“机会？”苏染不解地抬眸看向长眉入鬓眸色如冰的俊美男子，心尖儿微颤地问：“我不明白。”
　　“让你跟我在一起的机会，明白了吗？”匡衡策言语间带着笑意，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永远在一起。”
　　苏染脑子里嗡嗡地作响，“宗…宗师大人你是不是…”
　　“我没有被邪祟上身，亦非说笑。”匡衡策垂首低声在他耳边道：“染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很喜欢你了。南华山上初见，你站在楼阁上看我那次，可还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可是苏染绝没想到匡衡策居然从那时就注意到他了，而且他还说…一见钟情了。
　　【完】

【043】修真界发难
　　苏染正想回答却听见尖锐的响声，两束烟花炸裂在半空中，匡衡策眉目一冷把苏染揽在怀里飞身往回赶：“修真界有送死的来了。”
　　“什么？”苏染转头看向圆月高悬的数百密密麻麻御剑而来的影子，他现实中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同时使用的御剑术，像在看一场身临其境的电影：“他们来了…”
　　匡衡策低声道：“别怕，我在。”
　　苏染道：“来抓敖景吗？他们会杀了他的！要阻止他们…”
　　匡衡策冷笑了一声似乎很不屑一顾：“他们没那个本事从我手里抢人。”
　　他言语中势在必得的自信与傲气让苏染心里一动，他不由得扣紧了匡衡策的手腕：“你也要当心。”
　　匡衡策黑眸如冰低头看向苏染的时候却柔和了许多：“好。”
　　到了小屋跟前，敖景感受到威胁已经冲出来了，看见匡衡策和苏染落在地上就扑到苏染怀里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老渔夫和老妪也跑出来，老妪被那气势汹汹的阵仗吓得直用衣角擦眼泪水：“老头子这可怎么办呀…”
　　匡衡策道：“如果你们相信我二人便让我带敖景走，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但若他继续留在这里，朝廷定然会迁怒于你们。”
　　老渔夫看着可怜巴巴地回头冲他撇嘴巴的敖景，狠心点了点头：“请宗师大人和这位少侠一定要好好保护龙妹！”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他安全送至远海龙宫。”苏染把敖景送到老渔夫跟前让他们告别。
　　匡衡策拉住苏染的胳膊：“得走了。”
　　老渔夫和老妪抹了抹眼泪，把敖景送回给苏染，“龙妹啊，以后别乱跑了知道吗？”
　　敖景呜呜地哭着。
　　苏染想了想，将干坤锁拿出来：“给我一箱面包、一箱牛奶还有十袋火腿。”
　　干坤锁金光一闪，吃的出现在了地上，苏染：“这是一些吃的，你们可以拿去集市上跟有钱人换钱。”
　　老渔夫惊异间千恩万谢地收下了，让老妪趁着把东西放进了地窖中。
　　作别了老渔夫，匡衡策回头，弹指一挥用结界抹去了老渔夫和老妪的所在，“这样修真者便发现不了他们，结界须得明早失效，届时龙气已散便怀疑不到老丈身上了。”
　　苏染抱着孩子踩着云履被匡衡策带着往东海深处飞行，到了一处海岛礁石上站定回头看着背后踏着金光而来的追兵。
　　背后行渐近的修真者随着匡衡策改变了追踪方向，纷纷攘攘地飞行。
　　到了近前，为首的修真者是个白胡子老头，冲着苏染喊话：“把龙族的恶妖余孽交出来便饶你们不死！”
　　匡衡策抬手把苏染护在背后，冷淡地扬声说：“原来是天宝真人，我只知龙族乃风雨雷电四神座下正统的天官，却不知龙族何时成余孽了？”
　　“寂…寂恒宗师！”天宝真人一看到匡衡策就怂了，低头轻咳了一声掩饰惶恐，正色厉声地甩锅说：“乃是国师大人派小道来捉拿妖…龙族后人的，请宗师赏个薄面。”
　　匡衡策笑着回答：“你的薄面在本宗师这里倒还真不值几个钱。”
　　天宝真人在一群底子面前颜面扫地气得吹胡子瞪眼，目光一转看到了立于匡衡策身后的苏染，眼珠子转转计上心头：“宗师，若是我没看错你背后的这位小后生便是传言中的妖魔化身——苏染吧？不知宗师与此玩人沆瀣一气是何原因！”
　　他背后的弟子一听吓得纷纷御剑退开一段距离，低声议论纷纭。
　　苏染皱眉不知道为啥他就成了妖魔化身，而且看这些人的反应应当是背地里不知道怎么丑化他呢…真是人言可畏。
　　【完】

【044】海岛同眠
　　匡衡策冷道：“第一，他不是什么妖魔化身；第二，即便他是也与你无关；第三，在贫僧出手前，滚。”
　　天宝真人一听寂恒宗师要出手吓得一哆嗦，强忍着畏惧，还是坚持拢拨拢拨面子：“宗师，莫怪我未提醒你，为虎作伥必受其乱…啊啊啊——”
　　天宝真人被突然出手的匡衡策随手扇飞了，只留下绵绵断绝的嚎叫尾音。
　　“师父！”
　　“真人！”
　　修真界众弟子缩了缩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师父被打飞了没人发号施令，他们也不知道跑还是不跑。
　　匡衡策收回袖子，手掌并拢冷漠地看向剩下呆若木鸡的众人：“你们还有话多的吗？有的话一起上。”
　　“告辞！”
　　“寂恒宗师再会！”
　　很明显修真界众人没人想做那话多的勇士，纷纷做鸟兽散，狼狈万状地逃窜，比来时飞得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敖景也不哭了，眨巴眨巴眼睛。
　　苏染愣了愣道：“宗…宗师大人，为何他们看到你像看见了洪水勐兽？”
　　“因为我曾一人单挑过一万多道士，他们都被打怕了…”匡衡策犹豫了一下，怕苏染也怕就说：“不是贫僧诉诸武力，是他们实力不济，还不讲道理。”
　　…
　　那群人走后，海岛上都是礁石，勉强找了个三面环抱的岩穴正好够他们俩带一个敖景睡觉。
　　匡衡策把外裳脱下幻化成毯子铺在地上，让敖景躺在最里侧，然后苏染第二个，他躺在最外面方便及时觉察危险。
　　此处是在近海，但是海风剧烈，海水带走了夏日的热量，夜很凉。
　　睡觉的时候苏染有些冷，想翻身没想到肩膀被什么桎梏着动不了，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腰也被寂恒宗师搂的紧紧的。
　　匡衡策睡迷煳了，习惯性的钻到了苏染怀里把头窝在了人家颈窝。他自己毫无察觉地搂着人家的腰，只有在苏染身侧才睡得格外熟，完全没发现自己那么大块头还小鸟依人特不对劲。
　　苏染一言难尽地僵着脖子任由寂恒宗师依偎，瞬间领悟了何为人不可貌相，宗师大人睡姿如此迷…让人颇有种保护欲怎么回事？
　　宗师一贯横眉冷对，这会儿睡颜安静，苏染突生想摸摸他高挺的鼻梁的念头。
　　他刚刚抬起手靠近，还没碰到就见匡衡策警觉地睁开眼睛，手腕也被紧紧擒住了，苏染和那双如淬冰的黑眸盯着陡起凉意，尴尬道：“我……你方才脸上有一只蚊子，我想帮你赶走。”
　　匡衡策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手上的力气放松下来，只是仍不放手而是牵引着放在怀中：“手好凉，冷？”
　　寂恒宗师的热量传递过来，光滑的皮肤上精实流畅肌肉的形状让苏染心尖儿一麻，他语无伦次地想要抽回手：“不是冷，就是我一年到头都手凉。”
　　“手冷说明血起亏虚，我给你传些真气，再教你个运转小周天的法诀，每日至少需得修行半个时辰，可强身健体多有裨益。”匡衡策说着便抬起手掌道：“手给我。”
　　苏染抬手跟他掌心相贴，源源不止的灵气温暖如水从一方顺着经脉传递到另一方。
　　“闭上眼睛，带你看好看的东西。”
　　“嗯。”苏染闭上眼睛。
　　“看到了吗？”
　　耳边低回磁性的声音渐行渐远，苏染置身于混沌海中，到处都是蓝色的水平面，空中也是蓝。分界面上他的身影倒影虚幻如梦一般。
　　【完】

【045】强势告白（肥章求枝）
　　飘渺的蓝中乍然升起点点金色星火亮斑，苏染脚尖点起涟漪朝着亮光处飘去。
　　到了近前，金光点点散开，苏染看到了朝他走来的美貌男子身着洁白无瑕的衣袍，长发及膝，一举一动尽是风雅。
　　他愣了一瞬从他身上看到了匡衡策的影子，惊讶道：“你是……寂恒宗师吗？”
　　匡衡策顿首，他看着苏染地脚下影子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低落，却温声道：“这里是我的灵界，只有灵魂能进来。”
　　苏染看着他的神色，也跟着看向脚下，只见那影子中投影的竟然是一只洁白如玉的小狐狸：“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影子成了狐狸？”
　　“你上一世的原型，普通狐妖。不是……”匡衡策微微皱眉，拂袖带着苏染退出了他的意识领域。
　　苏染突然被带出灵域有些晕眩，他想起方才匡衡策的神色黯然心里空落落的，不由问道：“你带我进你的灵界是为了看我上一世的原型？”
　　匡衡策跟他对视他片刻，起身坐了起来，看了一眼一旁睡得香甜的敖景道：“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便觉得非常熟悉，我以为你是我师父的转世，这次也是为了确认…”
　　苏染心里瞬间凉了。
　　匡衡策见他脸色苍白，赶忙牵住他的手放在怀中道：“染染，不管你是不是我师父，从现在开始你都是我唯一的归宿，如果你愿意，我也想做你的归宿…”
　　苏染垂下眼眸，匡衡策说得很认真，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如鲠在喉：“你是因为你师父才接近我的。”
　　匡衡策顿首，沉声道：“他死后，我一直在找他的转世，因为我想把欠他的东西还给他。我平生最恨被迫负债，他的舍利我根本就不稀罕，只是他强行塞给我了，无法脱身。所以，我要找到他。”
　　苏染：“哦。”
　　匡衡策反应过来苏染语气颓丧，低声问道：“染染，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苏染微笑着说：“没有啊。”
　　匡衡策这才放心：“那便好，待我找到师父以后，我便带你寻一处风水宝地，带你一起修行一同飞升九天神佛。”
　　苏染皱眉看着他：“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就自己做决定呢？”
　　匡衡策一顿，“你愿意吗？”
　　苏染摇了摇头：“我还有家人，恐怕不行。”
　　匡衡策失落了一瞬，旋即道：“家人都好说，他们生命不过百年，等他们投胎去了轮回，我二人再去……”
　　“寂恒宗师，生死对你而言就这么不值一提吗？”苏染看着他：“不过百年对我们这些凡人而言就是一辈子，百年之后，我也会死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失落，匡衡策心疼了，不由得想抱紧他：“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是宗师大人，并不是每个凡人都能像你样天赋异禀，修真不适合我。”苏染叹了一口气：“我怀孕了，你的孩子。”
　　匡衡策一开始没听明白苏染的意思，后来听懂了，眉眼舒展地道：“染染，我会娶你的…”
　　“不用了。”苏染转开视线：“我不属于这里你应该也明白，如那个老人所说在你们这个世界我是个格格不入的妖人，因为原来的世界男人没有办法生孩子所以我才回来的，等孩子出世我就离开，我想回家，过正常人的生活。”
　　匡衡策看着他，半天才回味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你想走？”
　　苏染点头。
　　匡衡策盯着他片刻，艰难问道：“所以…你未曾心悦我，是为了腹中胎儿所以委曲求全？”怪不得他之前想打掉孩子。
　　苏染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觉得两个人之间差别太大了，三观不合适，对于寂恒宗师突如其来的喜欢就像一场太过美好的梦，叶公好龙也大抵不过如此，有些人只适合被敬仰。
　　可是匡衡策的眼神让他觉得这个梦好像确实是真的，苏染默默捏紧手指咬牙说出心声，即便害怕失去，无论怎么样也想试一下能否得到：“宗师大人，我记得当时…在寒潭中你说过你会负责的，所以我想…我想问一下……”
　　匡衡策没想到他还记得他的话，沉郁的心瞬间便扬起了希望的火花：“染染，我说过的话一定会作数，只要你肯信我一次，我会陪着你，矢志不渝。你想回原来的世界我也陪你一道……”
　　“不是…”苏染感觉被他带偏了，低头道：“我是想问，你是因为跟我…跟我那个了所以才想对我负责，还是因为我像你师父所以才想跟我一起，还是…只是因为我…”
　　匡衡策这才明白他担心的是自己究竟喜欢的是他还是因为外物，他心里软软地甜蜜而又心疼，这个小家伙好像真的太不自信了，他不由得抬起他下巴低声说：“只是因为你是你。”
　　苏染肩膀微微一颤，“好，谢谢，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匡衡策看苏染眼眶瞬时间红了便晓得了他之前一直在忍着心里的难过，他把人揽入怀中亲亲他软乎乎的脸颊道：“阿染…以后有什么话不要忍着不说好不好？你不说我真的不明白，你不像其他人，我看不透你的内心独白，所以每次你那般冷淡待我我便觉得孤单。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如此畏惧失去，连我师父也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你知道吗？”
　　苏染揉揉眼睛：“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一直觉得……”他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抱歉，我就是觉得很有压力，有一种跟自己粉了很久的偶像修成正果的既视感不知道怎么回事……”
　　匡衡策看他抿唇笑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道：“贫僧当真是你的偶像吗？”
　　“嗯…”苏染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偶像是什么意思啊？”
　　“额……”匡衡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苏染，毕竟他已经保证了要永远陪媳妇一起，怎么能一在一起就骗人呢？所以他轻咳一声道：“其实我就是……”
　　他的声音被一声巨响打断，海面上陡起波澜，惊涛骇浪中一只浑身黑甲的黑龙飞升而上。
　　匡衡策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只赶忙对苏染凌然一笑道：“我答应带你看的好戏来了，躲在这里，等我回来。”
　　苏染看着他高大的身形一闪腾空，那副桀骜不驯的笑容让人心头一动，只要有寂恒宗师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不…他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想到寂恒宗师成了他男朋友苏染就觉得不真实，心里暖暖的又特别害羞，这种少女心事是什么鬼……苏染抬手拍拍脸，把默默偷笑，装作啥也不知道的聚宝盆揪出来：“你去帮他。”
　　聚宝盆：“啊？主人，寂恒宗师让咱们躲在这里等他，就别乱跑了嘛……”
　　苏染一巴掌拍在它盆底，微笑着眯了眯眼睛：“他是让我在这里等他，什么时候说让你也躲着了？盆盆，你要记得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说完他就把聚宝盆以飞碟的投掷方式甩向正跟匡衡策缠斗的黑龙，聚宝盆一边鬼哭狼嚎说他怕怕，一边变得巨大无比，正卡在那凶厉的黑龙头上。
　　聚宝盆没想到它能这么有准头，疯狂炫耀：“主人！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匡衡策看了一眼苏染的方向，后者正冲聚宝盆竖起大拇指，他不由得嘴角微笑渐渐氤氲荡开。
　　苏染视线飘往匡衡策的方向，没反应过来寂恒宗师居然也在看他？！他竖起的大拇指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有点尴尬地握成拳在唇边轻咳一声。
　　匡衡策眼睛微微眯起：媳妇真的太可爱了……好像一只奶香味的小白兔，那么可爱，当然是乘着新鲜赶紧吃掉为上。所以…速战速决吧？本来还想多玩玩的。
　　想着，匡衡策手指一动，涌起的洪波化作银色长剑浮现在他的手中，“妖孽，给你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若是现在俯首，说出背后指使是谁，本宗师便饶你不死。”
　　黑龙被聚宝盆卡着脑袋疯狂摆动着龙尾，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它怒火冲天地一头撞在悬崖峭壁上，只听一声轰鸣。
　　聚宝盆哭了：“好晕啊！”
　　匡衡策眉目一冷：“不知悔改，便莫怪我剑下无情……”
　　苏染牵着醒来的敖景，看那狂暴的巨龙心惊胆战，忍不住道：“反派死于话多，寂恒宗师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啊……”
　　匡衡策在地球上也待了好多时日，虽为婴儿身但五感通达，对于那边的风土人情也明白了大概，网文更是偷偷看了不少，闻言用传音术回道：“因为本宗师不是反派，是主角。”
　　苏染：“……”他好像很懂的样子。
　　“聚宝盆让开。”匡衡策持剑立于孔背，聚宝盆应声飞起，他躲过黑龙尾部的重击，出手不过一招便斩落了黑龙额头上的黑色水晶。
　　那黑龙失去了水晶便化作了一条普通的黑蛇落入水中游走了。
　　匡衡策拿着那块黑色水晶沉思片刻，踩着聚宝盆回道礁岛上：“我回来了。”
　　聚宝盆化作原状飞回苏染的腰间：“吓死老子了……”
　　苏染一巴掌拍在聚宝盆上制止了它继续满嘴跑火车：“它平常不是这样的，有点吓到了…对了，刚才那个龙好像是蛇变的？”
　　【完】

【046】带回去，见家长
　　“此乃魔域独有的黑水晶，可将万物魔化，之前的硕鼠也……”匡衡策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说漏嘴了，那时候他为了掩人耳目就幻化成了了畏的模样，还没跟苏染说。
　　苏染果然皱眉问道：“宗师大人怎么知道硕鼠一事？”
　　匡衡策轻咳一声，觉得自己好像瞒着他的似乎有点多，这刚刚在一起怕苏染反悔，还是以后再解释吧：“我听了畏说的……”
　　“这样啊。”苏染道：“了畏法师人倒是不错，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什么？媳妇儿对了畏好像映像蛮好的，这不行。匡衡策眉头一抽，开始给苏染灌输了畏各种不好的思想，“了畏此人也没那般不错，文不成武不就，不值一提。”
　　“术业有专攻，毕竟不是谁都像你那般有天赋异禀的。”苏染客观评判。
　　媳妇儿怎的帮了畏说话了？匡衡策更不爽了：“他还到处拈花惹草，心术不正。”
　　“真…真的吗？”苏染惊讶道：“看着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匡衡策正色大言不惭。
　　天已经快亮了，敖景回到海上迫不及待想回远海龙宫，三人既然醒了便不再继续睡直接启航往远海出发。
　　此番匆忙原定的买船出海也没能实现，而且匡衡策开罪了仙家道士想在内陆买船只怕也没商贩肯卖，只好往海上走，找岛民看看能不能买到。
　　匡衡策道：“若是实在买不到船我便自己动手做一艘，只是需要耽搁几日。”
　　“那也没有办法。”苏染神色黯然道：“不知道在碧海金沙洲上的神明对阿策好不好。”
　　匡衡策听他还在担心自己，有些苦恼怎么好开口说他就是那个小婴儿……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他知道你这般担心，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苏染点头。
　　拖着一大一小在海上飞行了大半日终于到了远海，海上平面浮现很多冰山，越来越冷。
　　而敖景却明显对于熟悉的环境更加活力迸发，他告诉苏染快到家了，他要自己游回去。
　　苏染便把他松开让他一跃而下进了海里。
　　匡衡策看苏染穿着单薄：“冷吗？”
　　苏染刚想摇头就被牵住了手指，匡衡策手心里源源不断地传输着灵力道：“给你暖暖莫要拒绝。”
　　苏染点头，手心的温度交叠，一冷一热融合在一起，他好久没感觉到这么温暖的感觉了，他父母去世后，他姐姐也结婚了，苏染一直独来独往，第一次发现有人关心的感觉这么好。
　　匡衡策的目光沉静让人不由得被他感染，连心都像被点燃的沉檀熏陶之下潜移默化。苏染偏头看向身侧眉宇冷淡的男子，不由得想：如果有可能，跟他一辈子在一起也很好，不知道老姐知道以后会不会爆炸？还是等她生了宝宝，自己也带着宝宝回去，她生为人母看到寂恒宗师和孩子应该能感同身受，就不会太反对了吧？
　　匡衡策没想到他家媳妇儿已经在考虑带他见家长了，摸摸他微红的耳朵道：“为何又害羞了？”
　　“害……羞？”苏染噎了一下收回思绪道：“我没有。”
　　匡衡策以为他口是心非也就不多言了，“方才的黑龙兴风作浪乃是魔族所为，是为嫁祸栽赃给龙族，目的是夺取海上领权，为修真界败类们出师猎杀龙族埋下伏笔。”
　　苏染看着欢快地游来游去的敖景道：“可怜龙族被迫丢弃家园，却还是难以避免被围追堵截，有办法救他们吗？”
　　匡衡策道：“到了龙宫再说，我觉得敖景去近海不是无意，而是有人背后捣鬼。”
　　“你是说…”苏染目光微滞，低声道：“龙宫有叛徒，所以他们的位置才轻易就暴露给了修真界，这才导致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我家阿染真聪明。”匡衡策温声夸赞。
　　“你……别夸我。”苏染这次真的耳朵红了，说实在的寂恒宗师确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冷冰冰的，说起撩人的话来一点也不含煳。
　　【完】

【047】珍宝作聘
　　雪山已经被坚固的冰面锁死，冰凌花绽放在寒风中，千里冰封静谧如同时间都静止不动了。
　　苏染站在冰天雪地里鼻子被冻的通红，“还是设置一个结界避寒吧？”
　　话音未落就感觉周围突然被暖暖的热量包裹，原来匡衡策已经施下结界把三人包裹起来了：“阿染你省着点灵力，这些粗活我来就好。敖景，怎么进龙宫？”
　　敖景看着冰雪眼睛里都是化不开的震惊，他摇头说着匡衡策听不懂的龙族语言。
　　“他说他当时看到一只蝴蝶就追着玩，结果被暗涌的洪流卷走冲出了龙宫结界就回不去了，只好继续往近海游，被渔夫救了。他的龙气因为之前受伤太过虚弱所以并没有被修真者发现。”苏染解释说，犹豫了一下又问他道：“你的修为这么高，为什么听不懂他说话呢？”
　　“通言术乃妖族秘术，除非体内有妖灵之灵，寻常人无法使用此术法。”匡衡策道。
　　“妖灵之灵？”
　　“是妖族修行化神后才独自分化出的一种类似灵核的东西，其具有巨大能量，不过近百年妖族被修真界诛杀已经罕有此类妖神了。”匡衡策看着苏染道：“你的妖灵之灵在这里…”
　　苏染不由得抬眼看向匡衡策指着他眉心处的修长指尖：“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知，但我师父是一只九尾白狐，他的妖灵之灵跟你的位置一般一样，我先前便是因此将你误认作他了。”匡衡策低声说：“但凡有些修为的人都能看出妖灵之灵，是以那些臭道士才说你是妖人。”
　　“这样啊…”苏染皱眉。
　　咯吱——
　　冰面陡然碎开裂痕的声音。
　　“当心！”匡衡策眉目一冷，搂住苏染的腰带着他躲过脚下的裂痕。
　　苏染慌忙回头：“敖景？”
　　等他们回过神却发现敖景已经被一个影子掳走了，不过他却很乖巧没有哭闹也没喊叫。
　　那人影定身落在不远处抱着敖景道：“来者何人？我家小殿下便是被你们拐走的吗？”
　　苏染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青衣玉带的美貌男子，他身量高挑瘦削看起来颇有魏晋风度：“你误会了，我们事送他回来的。之前他迷路了。”
　　那人闻言一愣，低头轻声问询了敖景几句才发现错打了恩人，赶忙拂袖收了排山倒海的法术，将冰面恢复了平静，飞身近前低头抱歉地道：“实在是小龙有眼不识泰山错怪了二位，在下龙宫护法北月森，恳请龙宫一叙？”
　　匡衡策道：“若是以我前些年的脾气，见到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小年轻，定会打的你满地找鳞片。”
　　北月森闻言，这才注意到匡衡策，脸微微红了，低头道：“确实是月森失了礼数，请问阁下可是寂恒宗师？”
　　匡衡策微微挑眉：“你认得我？”
　　“寂恒宗师匡扶正道，乃是人世间的一股清流，试问妖魔人神四界谁人不知。”北月森眼睛里悦动着虔诚和敬仰。
　　苏染看到他的目光就仿佛看到自己，这种偶像在眼前的感觉可太让人感动了。
　　匡衡策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就转头对苏染道：“刚才可吓着你了？”
　　苏染被北月森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冷，苦笑着摇头说：“还好……”
　　北月森牵着敖景的手凑上前，拿出一颗璀璨生辉的夜明珠分海拓路，顺道搭话：“不知宗师可愿在龙宫小作休整？龙王知道您来了还带回了景殿，一定会送您很多法器珍宝的，您可能并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但也请赏些薄面……”
　　匡衡策闻言回道：“我很在乎这些身外之物，还劳烦贵府多送些。”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快步往北月森打开的通往深海的隧道走去。
　　北月森：“……”
　　苏染低声问：“听闻宗师大人很有钱，为何还在乎龙宫送的这些东西？”
　　匡衡策倾身在他耳边低低地道：“多攒些金银珠宝，给你做聘礼。”
　　苏染心里一苏：靠…寂恒宗师他又撩我。
　　【完】

【048】双修使人神清气爽（肥章求枝）
　　入海后，周围的场景皆是杂乱丛生地海草在海底荒寒之地柔柔地招摇，像是在欢迎远来之客。
　　苏染看得呆了会儿就被匡衡策牵着手穿过了那片海带林，匡衡策低问道：“在想什么如此入迷。”
　　苏染收回回头去看那片柔荑林墙的目光，半开玩笑地道：“在想这么多海带煮汤一定很鲜美。”
　　匡衡策却当了真，手指放在下巴底下思考思考认真地说：“那我们去摘一些带在身上，等出去后阿染煮汤给我喝。”
　　“宗师您这是…”北月森面前一阵黑影掠过，回头，惊讶发现寂恒宗师居然在薅他们龙宫用来迷惑外来人的海草林……
　　苏染觉得北月森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强盗，赶忙拉住真回头就想摘海带的某宗师：“大人…快走吧，我们回来再摘，当着人家的面好……”好丢人几个字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匡衡策烦心地瞟了一眼北月森，觉得这个八百瓦大灯泡特别地刺眼，要不是因为他，阿染就会跟我一起摘海带了。　　
　　继续往海底压强越来越大，即便有结界可是苏染还是觉得有些唿吸困难，头晕的症状再次袭来。
　　注意到苏染的身体状况，低声问道：“怎么了？”
　　苏染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喘不过气，可能是第一次到深海不太习惯。”
　　“我来想办法，”匡衡策闻言微微蹙眉，旋即毫不客气地问北月森：“你身上可有定海珠？”
　　“定海珠？那种东西对我们龙宫的人用处不大，况且龙宫已经很多年没有接纳外人了，所以我没有带。　　”北月森惊讶的看了一眼苏染，眼中几分不屑道：“这位大人竟然连避水双栖术尚未习得吗？小龙以为能与寂恒宗师比肩之人定然为四界翘楚才是…”
　　匡衡策皱眉看着语气不善的北月森：“我身边的人倒真不一定都是四界翘楚。”
　　北月森嘴角上扬地看向略有尴尬的小白脸，他觉得这个赖在寂恒宗师身边的废材定是用了什么魅惑邪道，不然寂恒宗师怎么会留他在身边？
　　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凡人，空有些姿色，除了以色事人，北月森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却听匡衡策又若有所指地对紧紧跟在他右侧的北月森道：“比如说你就不是。”
　　北月森没想到寂恒宗师说的居然是他，“……”
　　苏染觉得得罪了北月森不太好，他跟匡衡策毕竟是来做客的，而北月森说得很对呀，于是他温声道：“前辈比起我来称得上是翘楚，我确实什么都不行，废得很。”
　　匡衡策皱眉想再说什么被苏染轻轻扯住了衣袖，见媳妇对他摇头示意他只好把怼北月森的话咽了下去，眼神冷漠地暗自思忖如何帮苏染出这口气。
　　他家媳妇儿他护着，绝不允许别人挤兑。
　　算你有自知之明。北月森毫不知道已经被某护短的宗师大人记恨了，脸色好了一些，他的不屑也没有再太表现出来，略略拱拱手道：“苏少侠言重了。”
　　被怼了一顿，北月森这回倒是在前面带路没像之前那样一直竭力当灯泡。
　　路上，匡衡策从怀中取出一颗珍珠递给苏染：“好好戴在身上，你尚未结丹护体，深海底压力过强，对凡体有所损伤。”
　　“谢谢。”苏染握着那颗暖唿唿的穿着红线的珠子，想到这颗珠子是匡衡策贴身携带的，手心都有些发烫。
　　“说了多少次了，跟我不必如此生疏。　　”匡衡策目光落在苏染领口里面的洁白锁骨处，“将它戴在颈上，莫要弄丢了。　　”
　　“嗯。”苏染点头把红绳戴上脖颈，感觉身体一阵暖意，这颗珠子温润而泽、滋养无形，确实是个难得的宝物，他抬眸轻声问：“这是从何而来？”
　　匡衡策简洁明了地道：“别人送的。”
　　苏染犹豫了一下没再追问是何人送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匡衡策一直贴身携带…可能是他的师父或者某个很重要的人吧？无论是谁都不会是自己，而是在寂恒宗师过去的那几百年的漫长岁月里的…一些于己无关的因缘际会。
　　到了龙宫入口处，一块石碑立在当口，其上刻着东海龙王府几个字。
　　北月森从怀中拿出一块圆柱形碧色玉牌对准石碑的凹槽按入旋动，口中念了几句复杂难懂的咒语，便见一拱形石门出现在了石碑不远的地方。
　　“宗师请。”北月森直接略去了对苏染的客套。
　　这让匡衡策愈发不悦地斜视了一眼北月森，没想到他居然还回了他眼波回盼的一笑？
　　苏染自然也看到了北月森对匡衡策的秋波，他心里微微一顿，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毕竟寂恒宗师是个全民偶像，有很多人喜欢他才是正常。
　　他们一行四人进了龙宫，几个虾兵蟹将拥在门口等着，见到寂恒宗师和他旁边的美貌青年都正襟危立，似乎很紧张。
　　北月森遗憾地对匡衡策道：“宗师还请先去客房安顿，月森先行送景殿去见王上，他因为太过忧思竭虑已经卧病在床是以今日未能亲自迎接您，万望见谅。月森明日再去拜访您。”
　　匡衡策道：“倒也不必来拜访了，且记得把金银珠宝送来便可。”
　　北月森：“……”
　　苏染扶额：他还记着谢礼呢……
　　匡衡策和苏染跟随虾兵蟹将去了客房，并不豪华也就是间海底珊瑚礁搭建的宅院。
　　苏染新奇地看着光泽缤纷斑斓的彩色礁石，感觉屋子里的一桌一椅都如同艺术品，爱不释手。
　　虾兵蟹将送他们到了屋子里之后就走了，几个兵将守在门口的珊瑚礁里打盹，防止客人临时有事可及时应对。
　　匡衡策坐在椅子上捏着精致的白玉杯把玩等苏染看完那些珊瑚摆设，等了许久也不见苏染停下脚步，只好轻咳一声若有所指地问：“可困了？”
　　“不困……”苏染话音未落便回头去看匡衡策：“宗师大人累了吗？”
　　匡衡策闻言抬起手臂打了个呵欠，低声说：“确实有些乏了。”媳妇儿也该陪我歇息了，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想做些什么……
　　苏染打断了某宗师的绮思，恳切而不乏担忧地道：“那您快去歇息吧，我再看看也去睡了。”
　　“……”匡衡策目光微沉起身朝着又回头继续琢磨那些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破石头去了。
　　苏染突然感觉到一个暗影从上方笼罩下来，他恍然转头便心尖一动，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郁郁寡欢的冷漠，似乎多有不快，他冷静下来关切问道：“宗师…你怎么没去休息？不是困了吗？”
　　“你不在，我如何休息？”匡衡策微微歪头看着他。
　　“这些小玩意儿很有意思，以前的世界很少看到…所以我想多研究一下。”苏染解释道：他贴的太近了，近到…能感觉到彼此急促的唿吸和渐趋热烈的空气。
　　匡衡策嘴角上扬，低声说：“我比它们还要有意思，不如…多研究研究贫僧吧。”
　　苏染是被寂恒宗师抱着进屋子里的，他只记得被突然吻住了嘴唇然后两人就再也没法克制地拥抱在了一起。
　　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男人在床上时就从冰化作了火，焚烧着分崩离析着苏染仅存的机智，只好深深地沦陷、为他忍受着难忍，痛意褪去便是破茧成蝶一般的快意。
　　缠绵地沉浸于从未有过的彼此相爱之中，苏染那一刻仿佛真的感受到了匡衡策对他的喜欢甚至是…渐渐浓烈的爱意，像是壶中陈酒，随着时间愈发浓郁，愈发深厚。
　　“宗师……”苏染指尖嵌入所爱之人的后背：“你真的…愿意……愿意跟我永远吗…”
　　如玉温良的美貌青年语无伦次的呢喃如同一个咒语，这种时候还用委屈而可怜的语气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明明就是在求操？那就满足他，让他知道什么是永远。匡衡策无法唿吸地想要把他融入骨血，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第二天流光乍破之时窗户边投入了高百尺的时光折射反射后留下的道道陆离斑驳的光线，苏染用力抓住柔软的被褥，不知何时寂恒宗师又开始了持久的征伐。
　　终于，随着匡衡策的低吼，苏染感觉一阵暖流涌入体内，他们喘息声交叠着，缠绵着。
　　匡衡策轻轻撩起苏染的头发，低声含笑道：“阿染的头发长了好多，说明双修能加快修行进度，是以…阿染要多多与我双修才好。”
　　苏染脸微红，抬手抓了抓额前确实长了不少的头发，却被匡衡策抓住手指放在唇边仔细地轻啄，苏染感觉脸和耳朵都在发烫。
　　匡衡策见状俯首亲了他一下红润的脸颊：“阿染这个样子…让我又想欺负你了怎么办？”
　　苏染心里一惊，慌忙闪躲：“不…不行了，我不行了。”
　　匡衡策嘴角微微一笑，眸光闪耀地轻抚他的腰侧往下游走的手指轻轻撩起苏染刚刚因为不好意思穿起的宽松外衫衣摆：“它说它还行。”
　　苏染不由得咬着下唇侧开目光，寂恒宗师在这种时候真的精力太过充沛、也太过不要面子了。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匡衡策的下一步计划，他满怀怨念地看着慌不择路起身套衣服的苏染，语气郁郁地侧身单手撑着下颌问道：“何人如此不知趣？”
　　门外敲门声一顿，苏染皱眉瞪了一眼匡衡策，后者第一次看到媳妇儿这般置气，眉目带笑地回了一个挑眉。
　　【完】

【049】手撕绿茶
　　“寂恒宗师，我是北月森，特来给你送早点的。”
　　匡衡策闻言坐起身歪头看了一眼苏染，见他没什么不快的表情微微皱眉，扬声道：“若是你不来送什么早点，我本来是可以吃得很魇足。”
　　苏染看到匡衡策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笑，而且他并未穿着上衫流畅的肌肉线条精锐，昨晚的事情浮现在眼前，他看得一阵心悸赶忙转开视线。
　　“……”北月森再听不出来寂恒宗师在赶他走就枉为人精了，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宗师，我还有事相商。”
　　匡衡策走到苏染旁边把他圈在双臂之间，低头亲吻他的脸颊和耳廓，温热的唿吸让苏染有些晕眩。
　　北月森却不知道寂恒宗师只顾着挑逗他家容易脸红的小阿染，这会儿可没功夫跟他相商什么破事依旧不依不饶：“不知宗师何时有空，月森便在门外候着。”
　　苏染忍不住抬手推着他的胸口与他隔开一段距离，小声提醒：“别玩了，他找你有事。”
　　匡衡策挑起他的下颌，落下轻轻一吻：“那又如何？你就不在乎他来给我送早点的事？”
　　苏染微微一愣：“这有什么……”
　　“是与阿染没什么大的相干。”匡衡策目光一滞收回禁锢他的双臂，拿起衣裳穿戴整齐。
　　苏染见匡衡策板着脸孔看出来他生气了，却不知他为何生气，他觉得粉丝近距离接触偶像，知道偶像没早餐吃，送送吃的很正常啊…看来寂恒宗师他还没有适应被粉丝疯狂追星的感觉。
　　匡衡策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苏染，缓缓打开门，正好北月森趴在门框上想听里面在说什么，突然打开的门让他踉跄了一下正摔倒在了匡衡策怀里。
　　苏染抬头就看到这一幕，这回再神经大条也不开心了。
　　“你…”匡衡策烦心得很，正皱眉想把粘在他身上的北月森攘开，余光飘过看到苏染脸色含着，他心里瞬时开怀，念头一转抬手扶着北月森的肩膀轻声道：“你无事吧？”
　　北月森容颜大悦，没想到寂恒宗师居然这般跟他温和地说话，赶忙目送秋光地将手中提着的食盒递给匡衡策笑说：“宗师大人，月森无事，这些是今早月森特地去后厨为您亲手做的东海特色小食。”
　　“嗯，多谢，进来吧。”匡衡策转身进门，故作无意地瞥了一眼苏染，见他脸都绿了心里别提多开怀了。
　　北月森理都没理站在窗边的苏染，笑着坐到匡衡策旁边，把吃食一样样拿出来，道道甜点面食看起来倒很精细：“宗师尝尝看味道如何？”
　　“嗯。”匡衡策抬起筷子夹了一块兔子形状的米糕尝了口赞不绝口地道：“不错，跟阿染的有得一拼。”
　　苏染闻言微微皱眉，他心里强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是还是忍不住看匡衡策上扬的嘴角就觉得有种自家猪跑到别人白菜地里拱去了的感觉：有一个全民偶像男朋友真的是太折磨人了，他跟粉丝互动，生气显得气量太小，寂恒宗师一定会觉得自己上不得排面的……
　　正当苏染纠结中，却听全民偶像又招唿他去一起尝尝：“阿染要不要来一起吃？”
　　“您自己吃吧。”苏染气不打一处来，压着酸涩说完就往门外走去：“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逛逛。不打扰了。”
　　匡衡策见逗过头媳妇真跑了，赶忙起身拂袖欲追，却被北月森扯住了衣袖：“宗师大人还没吃完呢…”
　　匡衡策眯着眼睛看他：“你并非不知贫僧已经心有所属，却仍来此打贫僧的注意，此番乃是绿茶行径，委实让人厌恶。”
　　北月森一愣，手中衣袖已匆忙掠出数丈之外：“绿茶行径？那是什么意思啊……”
　　【完】

【050】完美的日子
　　苏染出了珊瑚宫殿，虾兵蟹将化作原型窝在沙子里睡觉没有发现出来的客人。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到处看看，头一回到海底尤其还是龙宫，看什么都新奇。
　　沿着错综复杂的珊瑚丛中往前走了不多时，苏染觉得小腹微微有些疼痛，因为昨夜被某人折腾的够呛。
　　他就坐在一旁翻盖的大贝壳上揉了揉肚子，心里暗暗思量：寂恒宗师昨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今早又说我与他确实没什么干系…这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吗？可是他之前明明跟我告白了啊。
　　苏染挠了挠头发感觉苦恼极了，同时肚子也跟着隐隐作痛。他思考到最后实在是想不通，就给匡衡策定了个性：宗师大人实在莫测高深，玩不过啊玩不过。
　　他也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即便到时候寂恒宗师不喜欢自己了也可以全身而退，一个男人没必要婆婆妈妈地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追问什么你爱不爱我什么的，太矫情了，随缘就好。
　　这些情情爱爱的事苏染向来不开窍，更不明白为啥看到匡衡策扶着北月森两人并肩而立会让他有一种惶恐不安，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毕竟不是他的世界，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而寂恒宗师就像他看小说时特别喜欢的一个大男主，即便再喜欢也不可能是真的放在爱人的那种位置，他从来没有想过能跟寂恒宗师走多远。
　　毕竟文化差异、时空隔阂太大了，苏染始终相信他是会回归正常生活的，而现在的一切就只是一次奇遇。
　　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遇见了帽客，同甘共苦之后告一段落，最后也终归是分别两地，后来爱丽丝长大了，再次回到仙境也只是一段旅程，根本不可能长远。
　　想到这里苏染就觉得方才的困惑酸涩烟消云散了，可是并没有解脱感。
　　他抬起双手手掌揉了揉脸，扯起嘴角却油然而生出一种很荒凉的感觉，那是一种比困惑酸涩更深入骨髓的无力。
　　无论如何，都是要走的。他的家他的人脉都在地球，同时苏染对于这个世界近乎奴隶制的压迫剥削也无法接受，他怀念并热爱着他土生土长的那片名曰中国的土地。
　　苏染轻轻摸了摸肚子，已经两个多月了，他有时候能感觉到脉搏中有一股额外的微微脉动，是他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的。
　　随着这个小生命的不断生长，苏染对于它的感情也逐渐增加，以前初为人父因为太过害怕想要把胎儿打掉的念头让他自责不已。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个小生物，而他一直标榜着要善待一切生灵，竟然在事情临头的时候乱了方寸，生了想要把一个小生命扼杀在摇篮里的念头。
　　这让他惶恐不安而自责难受。
　　他想快点找到阿策，然后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两个小孩儿他都会好好养活，即便……即便寂恒宗师不愿意留在身边，他也会一个人努力赚钱养大孩子。
　　但他还怀着一丝希望，也许寂恒宗师真的愿意跟他一起回到地球生活？
　　毕竟他和他有了一个共同的血脉，这个孩子是他和宗师的骨血…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有一个家。
　　天冷的时候围炉取暖一起吃火锅，天热的时候删着空调裹着棉被一起吃西瓜看动漫。出太阳的时候一起晒被子去阳台的小花园里乘凉吹吹风，下雨的时候就站在窗边看断线的雨帘。
　　【完】

【051】甜甜的果子（肥章求枝）
　　还仿佛看到了匡衡策在对他笑。
　　想到这里苏染不由得咬了一下舌尖，他喜欢那种生活，主要是因为有一个心尖尖上的人陪在身边。
　　但他很快就从臆想中回神，惊讶地发现他已经把寂恒宗师规划到了他的未来的一点一滴，从父母去世后就没有体会过的温暖渐渐温暖了他的心房。
　　“主人？你是不是开心了？”怂逼聚宝盆看苏染心情低落就一直噤声没敢说话，这会儿见到他脸上的淡淡悦色才试探着问。
　　“该回去了。”苏染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只是拍了拍手，手掌撑了贝壳站起身。
　　他正要往回走却惊讶地发现来时的那条珊瑚分列于两侧的路消失了？
　　苏染皱眉看着珊瑚礁，敲敲聚宝盆，可是聚宝盆这个没什么用的家伙苦着声说：“主人…人家又不是x度地图，不会导航呢。”
　　对于只会卖萌撒娇叫妈妈的聚宝盆苏染不再指望，硬着头皮往珊瑚深处走。
　　走了不多时，珊瑚居然到了尽头，只不过不是回到了熟悉的珊瑚宫，而是到了个海崖边。
　　脚下是深不可测的长长沟壑，两侧的峭壁上种植着像桑树一样的海草，之所以说那些海草像桑树一样因为它们虽然随着海水柔软地晃荡却枝头长着很多紫红色的小果。
　　那些果子发出扑鼻而来的甜香，引诱着游人采摘，那是一种果实熟透的味道，闻着就非常可口令人口舌生津。
　　苏染忍不住摘了一颗放在口中，味道确实很好，甜美略酸的汁液挑动着味蕾，确实不止长得像桑果，连味道也有点像，不过比桑果更爆酱的感觉。
　　他忍不住又摘了很多吃得牙齿都开始发酸了才停下，看着手指上红滴滴的汁液，苏染心说：看来怀孕了果然爱吃酸的，一吃就停不下来的节奏。
　　他正想着要不要多摘一些桑果却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苏染回头便看到匡衡策正朝他走过来。
　　匡衡策看着苏染道：“阿染如何跑得这么快，我不过是一分神的功夫你便不见踪迹了，叫我好找。”
　　苏染方才急着逃走确实用了凌风术，所以走的很快，这会儿想起那会儿的心思就觉得脸红耳赤，太不成熟了：“不好意思…刚才有些饿了，所以…”
　　“是我考虑不周，忘了阿染需要吃饭。”匡衡策皱眉自责，只顾着自己能辟谷却忘记了他家媳妇可不禁饿，他说着余光瞥见苏染的脸木然一瞬，嘴角微弯：“背着我偷偷吃了什么？”
　　苏染被他突然抬手指抹了一下唇边，只见寂恒宗师手指上红妍妍的正是方才吃得太欢畅淋漓留下的证据，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抬袖子粗鲁地抹了一把嘴：“没吃什么…”
　　“阿染你确定不跟我说实话吗？”匡衡策危险的靠近苏染的耳畔。
　　苏染忍不住后退一步，口不择言地道：“真的没有。”
　　匡衡策微微一笑，一只手揽着苏染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俯首亲了亲他的嘴唇。
　　舌尖相触碰，苏染感觉头皮发麻，却觉得从那个霸道亲吻他的男子口中渡过源源灵力，涌入体内使得之前疼痛的腹部如同泡在温水中，缓解了不适。
　　却听匡衡策闷声“嗯”了一声，旋即微微分开几厘含笑道：“阿染偷吃了甜甜的果子，味道甚佳。”
　　苏染脸一红，忍不住怼他：“味道再不错也比不得今早你那粉丝给你送的早点好吧？”
　　匡衡策闻言思量着粉丝的意思，凭着宗师大人举一反三推陈出新的聪明才智很快明白了苏染所说的粉丝是指北月森，“阿染吃味了？”
　　苏染侧开目光：“绝对没有。”
　　“那阿染为何不敢看着我说话？”匡衡策咄咄逼人。
　　苏染尚未想到怎么反驳，却听匡衡策又说：“阿染若是当真为我吃味了，我委实开心。”
　　苏染忍不住看着他的脸，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明明对哪个都挺好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人覆水难收出了那种事，寂恒宗师大概也不会对自己多出这么多关切。
　　匡衡策看他不说话微微蹙眉道：“阿染有什么事为何不愿告诉我？”
　　苏染收紧手指，摇头苦笑说：“我真的没什么事，不知道该告诉你什么？”
　　匡衡策还想追问却突然皱眉按住了心口处“唔”，他坚毅冷清的眉宇间浮出了几分痛苦难忍。
　　苏染赶忙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了？”
　　匡衡策咬牙想要保持清醒，可是眼中的血色渐渐弥漫开来，他哑声道：“心疼…特别疼。”
　　“心口疼吗？”苏染扶着他靠在之前的大贝壳上躺下，用手为他按抚心的位置：“是这里吗？”
　　匡衡策紧紧握住苏染的手：“不…是。”
　　苏染听他声音低迷，寂恒宗师一直是那种无敌的存在，何曾如此虚弱过？他不由得急了：“告诉我，那是哪里疼？我看看是什么病…”
　　“相思病。”匡衡策低低地道，“心里面疼。”
　　“相…相思病？”苏染反应过来了，丫这是在拿他逗乐子呢，他明明为他那么担心，可是他倒好居然拿这种事开玩笑，越想越气：“匡衡策，你太过分了！”
　　匡衡策第一次听到苏染叫他全名，心里一阵柔软，仿佛有谁曾经也这么叫过他，只是那个人在他的记忆里太过微不足道所以转瞬即逝了：“阿染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他还有心思开玩笑？苏染看他那张俊逸桀骜的面容带着的笑意就觉得讽刺，之前自己的担心都喂狗了：“你走开，烦。”
　　匡衡策被挣脱了手指的禁锢，看苏染转身就走赶忙追过去，却觉得脚下一软，他这一次真的感觉头晕起来了：“阿染…”
　　苏染听见背后虚弱的唿唤，理都不理往前走，走了没几步见匡衡策没跟上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匡衡策正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似乎特别痛苦。
　　苏染有些迟疑地走回去：“喂，别装了，我才不信你…”
　　匡衡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通红的瞳盯着他，那双眼睛太过陌生让苏染有些畏惧：“你干什么？说话啊，还装什么？”
　　“苏三，怎么又是你？我师父呢？”匡衡策冷冷开口，声音中却没了温度只剩冰冷的疏离。
　　“你问我吗？”苏染看着那个陌生而熟悉的人，他感觉到了匡衡策的不对劲，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匡衡策缓缓站起身，原本的黑瞳化作暗红血色，他盯着苏染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做什么，若是师父知道了你便等着挨鞭子吧。”
　　“挨…挨鞭子？”苏染莫名其妙，觉得匡衡策简直就是戏精上身：“我爸都没打过我，大家都是文明人，能干点文明事吗？”
　　匡衡策皱眉：“你胡言乱语什么？快些带我回绝境谷。”
　　“绝境谷？”苏染不知道他是哪根筋错乱了，看匡衡策这会儿言行举止都稚气未脱像个少年人，想到了小说里常写的人格分裂：“那个…请问你是谁？”
　　匡衡策惊讶的瞪着眼睛，走上前抬手抓住苏染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压低声线极具威胁性：“苏三，我告诉你，别打我师父的主意，他是我的人。别以为你装疯卖傻我就会放过你，等假以时日我突破了限制结，届时我定会要你狗命。”
　　苏染被他拽着衣襟悬空提起来，感觉唿吸不过来，尤其无法释怀的是匡衡策言语中的狠戾，像是真的想杀了他…不，不是像，是确实：“宗师…你快醒醒，我好难受…快唿吸不过来了。”
　　“拿出你的妖灵之灵来束缚我啊，你不是把妖灵之灵运用得炉火纯青了吗？连师父都夸赞你厉害，现在如何不行了？”匡衡策冷冷地笑了一声，目光冷漠地命令道：“你在等什么？还手。”
　　苏染也想还手打他丫的，可是奈何他不是匡衡策口中的什么苏三苏四：“唔……咳咳，孩子…肚子痛……”
　　匡衡策目光迟滞了一瞬，居然真的松开了手把苏染扔在了一边，他目光诧异地落在苏染面带痛苦的脸上：“你又搞什么鬼？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找死？”
　　苏染咳了几声才算缓过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匡衡策变化这么大，不过听他口中的师父是他的人，还有对这个叫做苏三的人字里行间的厌恶之情，莫名生了几分哀伤。
　　匡衡策等了片刻见苏染垂眸不语，皱眉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脚：“喂，你干嘛不说话？以前不都是要跟我打一架的吗？”
　　“你多大了？还打架。”苏染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捂着肚子忍住抽气声，真的被这么一闹腾又开始胎动了。
　　匡衡策看了看苏染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坐在他旁边：“喂，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你今天才不一样。”苏染无力吐槽。
　　匡衡策闻言，冷淡的面容总算露出了欢快的神色：“你总算正常些了，那个……”他目光又扫了一眼苏染，然后移开视线说：“你今天有点好看…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平常那么讨厌了。”
　　苏染：“……”
　　【完】

【052】云履倒戈
　　“走了，宗师大人。”苏染坐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就站起身，拍了拍匡衡策的肩膀：“你啥时候恢复正常啊？别玩儿了。”
　　匡衡策跟看怪物一样挑眉看着苏染，片刻才打开他的手背：“别动手动脚。”
　　“……”苏染觉得寂恒宗师真病的挺严重，平常他对自己揩油摸手，说搂就搂说亲就亲的自己可没这么大脾气，看来真的太惯着丫了。苏染越想越觉得不平衡，赌气说：“行，你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敢动手动脚我就揍你。”
　　匡衡策挑眉冷哼：“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动脚？我眼瞎还是有病？”
　　“你……”苏染被他气的真的说不出话，却见匡衡策甩手转身就走等都不等他。
　　两人在珊瑚礁里穿行，只是好像真的迷路了，哪里都找不到出口，总是绕回到原处，苏染坐在贝壳上轻轻揉了揉肚子，微喘息着道：“是不是鬼打墙？还是迷魂阵？”
　　匡衡策看着他因为热而扯开的领口还有微微开阖的红唇，感觉胸口有些发热嗓子干干的，有种想过去亲吻他的感觉，可是这可是苏三啊，那个跟他素来不对付的臭狐狸：“喂，你能不能把衣服扯好？袒胸露乳成何体统？”
　　“坦………袒胸？”苏染低头看了看只能隐约看见锁骨的领子：“你是不是透视眼，哪里看到我衣服没穿好的？”
　　匡衡策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现在的这个苏三就觉得口干舌燥有一种原始的冲动，而且苏三看着有点不对，穿着奇怪头发也短了。可是长相一样，他能感觉到苏三体内的妖灵之灵也依旧霸道招摇。
　　苏染没有留意匡衡策的脸色更迭，见他不说话就皱眉看着悬崖边：“你说我们总是绕回来，是不是有人布置了什么秘术想让我们到悬崖下面看看？”
　　匡衡策闻言收回遐想起身走到悬崖边抬脚踢了一下地上的碎石，只听咕噜噜滚下去的声音，底下传来唿唿的类似风声的声音。
　　“海底连空气都没有，怎么会有风？”苏染也站起来到了匡衡策身侧，跟他并肩而立往悬崖底下看去，只见漆黑无底。
　　匡衡策皱眉：“下去看看吧。”他说着就想飞身下去没想到袖子却被人拽住了：“你干什么？”
　　苏染不好意思地说：“胎动了…灵力不太稳定，你把云履借我用一下…”
　　“你想用云履？”匡衡策觉得苏三简直奇怪极了，老是说什么胎儿。他又不是男女同体的神族，一个男子怎么可能怀胎？遂好笑地挑眉：“别说我不愿意，云履认人的，像你这种狐妖它才看不上，更别说什么让你踩着它了。”
　　匡衡策说着只见云履从他的衣袖里自己跑了出来还落在苏染脚边乖巧地用软绵绵的云朵蹭了蹭苏染的腿弯：“……”
　　“先行一步了，走吧云履，慢一点。”苏染站在云履上飞身下了悬崖。
　　“明白了大人~”云履甜甜地回答道：“主人。我带着染染大人先走了。”
　　匡衡策看着他的灵宠背叛投递，轻咳一声挥散了风中凌乱的郁闷：云履不是最讨厌苏三？怎么转性了……
　　【完】

【053】宝物，金玉熄
　　匡衡策一直觉得苏三是然俗法师宫任然的跟班。
　　因为宫任然走到哪他都跟着，撵都撵不走，还总是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宫任然，让匡衡策平白觉得恶心巴拉的。
　　从匡衡策开始跟着宫任然的时候，苏三就已经陪在宫任然身边了。
　　所以很多时候匡衡策对那个看起来心机很重又总是笑里藏刀的青年总是怀着敌意，自然，他也知道苏三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两人互不对付，很大程度是因为苏三对宫任然的独占欲导致他对匡衡策的态度恶劣。
　　所以匡衡策先入为主地也不喜欢苏三。
　　当时，匡衡策刚被救出魔窟，他只有十五岁却饱经沧桑，流血不止的伤口触目惊心，但苏三并没有表达什么同情，反而反对宫任然把匡衡策带回绝境谷。
　　后来匡衡策拜师成功之后，苏三更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宫任然常常会出绝境谷不知做什么，还不让任何人跟着，所以整个绝境谷就只剩下了小小年纪的匡衡策和看着他历练修行的苏三。
　　苏三此人对匡衡策的态度可谓是苛刻至极，偏偏苏三法力超绝，匡衡策打他不过，只好努力修行希望能有朝一日能一雪前耻。
　　匡衡策看了一眼踩着云履垂眸专心下潜的身侧青年：如果猜的不错，这次又是苏三把自己私自带他宫任然布置的结界，偷跑来绝境谷外面玩了。
　　苏三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不考虑后果，但是匡衡策在乎他师父会不会因为他私自跑出来就不要他了。
　　因为从小到大他都被关在魔窟，从没人像宫任然那样对他这么好过，所以匡衡策讨厌苏三。
　　苏三总是说什么宫任然会被他追到手，然后就把匡衡策赶出绝命之地，不要他，自己就可以跟宫任然两人双宿双栖了。
　　这让匡衡策心烦意燥。
　　苏三喜欢宫任然，匡衡策第一天就知道，但他并不明白这种喜欢的情绪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有人要抢他师父。
　　苏三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狐族就该跟狐族相好。”
　　每次他说这种话，宫任然都只是淡笑并不反驳，但对于苏三的好感和表白既不拒绝也从不回应。
　　匡衡策看着旁边温和内敛的青年有些疑惑，为何今日苏三如此安静？
　　苏染感觉到匡衡策的目光，转头看他：“看我干什么？”
　　匡衡策立刻移开视线，低哼了一声：“我不过想提醒你到谷底了。”
　　“哦。”苏染正弯腰想从云履上跳下来却看到了一只手：“……”
　　“慢点，别摔了。”匡衡策话说完一愣，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不由自主地想关心一个人，他说着侧开脸看着一旁又别扭地补充道：“你那么笨。”
　　苏染看他一副不情愿又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就扶着他的胳膊下了云履：“这里是什么地方？好黑。”
　　“谷底没有光线，自然很黑。光来。”匡衡策挥手，光芒四射的金色团状光源悬浮在了他的手掌上方，他随手一拂便见那光团飞到了苏染的头顶正后方。
　　苏染抬头看着跟如来佛祖的光圈一样的光环笑着说：“你把它拿开，好奇怪。”
　　“有何奇怪？这可是我新炼成的法器，别人都没见过，你是第一个。”匡衡策微微扬眉，语气中几分少年意气地得瑟道：“目前可化形刀、剑、长鞭这三种，待我再多练练定能想让它化成什么法器便能化成什么。”
　　苏染微微一愣明白了，寂恒宗师大概是中了什么邪记忆回到了少年时候，正好能乘机多了解了解他的过去。
　　便顺着他的意夸赞道：“真是厉害的宝物，不知道它的名字是什么？”
　　匡衡策闻言得意张扬地挑唇一笑，沉声道：“金玉熄，只要有它在的地方，无论是金子还是宝玉，光芒也必将熄掩。如果世间必将陷入黑暗，那它就是最后噼开天宇的光。”
　　他的话好中二…不过因为说话的人是他，所以苏染却无法笑他，因为寂恒宗师确实像金玉熄一般一样的光芒万丈，无人能及。
　　【完】

【054】自己脱（肥章求枝）
　　“好了说完了我的金玉熄，你的法器在哪里？拿出来。”匡衡策抱怀侧身看向苏染：“往前不知有何危险，届时再召唤法器来不及。”
　　苏染一边看旁边的悬崖绝壁的冻土上结的一层冰凌，一边坦白说：“我没有法器，其实我不是你说的那个苏三，我叫苏染，宗师你可能脑子有点毛病，所以记忆混淆了。这边建议你试试看能不能用法术恢复呢。”
　　匡衡策挑眉：“你又耍什么把戏？”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搭在手腕处简单看了脉象，脸色蓦然一顿：“这是……”
　　苏染回头：“看吧，我就说你中毒了，你不信。”
　　匡衡策逼视着苏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为何我的脉象显示体内有佛修的元莲？”
　　“因为你是佛界宗师啊兄弟…”苏染皱眉吐槽。
　　匡衡策闻言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老虎一样瞬间炸毛了，眉头紧蹙一把抓住苏染的肩膀把他推到冻土的墙壁上，寒声质问：“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没有…”苏染感到背后被密密麻麻如小小的刺一般的冰凌戳中，微麻的疼痛感袭来，他也有点生气了：“你师父给你的，你很久以前就有了，不关我的事！你放开我，我后背好疼。”
　　“你说什么？”匡衡策看到了眼前这个人眼眶湿润微微泛红立时就回神了，感觉到手心触碰到苏染背后的墙体的刺痛赶忙把他拽回怀中，“对不起，弄疼你了。”
　　苏染气得要死，一把推开匡衡策：“你丫有病啊？别我把你当偶像你把我当猴儿逗呢？逗猴也不带你这样的，别说两百年前就现在我都不咋了解你，我还给你换元莲？我自个儿都没那玩意儿。”
　　匡衡策皱眉想了想，确实不太对，只得低声道歉：“算是我错了，可是你就是苏三…”
　　“我叫苏染，再强调一次，你所谓的苏三是谁我见都没见过。”苏染说着挥挥手就想走，却感觉腿弯一软扑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匡衡策：“没事吧？”
　　苏染捂着肩膀：“疼……”
　　“我看看…”匡衡策说着就扒拉他的衣服想看：“你这什么破衣服，真奇怪。”
　　苏染感觉到匡衡策滚烫的手心碰到的脖子和腰部一阵轻颤：“我自己…脱。”
　　匡衡策这才感觉两个人的姿势太暧昧了，轻咳一声一手扶着苏染的肩膀道：“哦，说的好似我占你便宜似的。”
　　苏染心说可不咋地，您占的便宜还少吗？他想着就脱了外套，把t恤撩起来回头看背后的伤口，只能看到一点：“宗……”想喊宗师大人又怕他突然发狂，只好改口：“匡衡策，帮我看看咋回事，怎么这么疼，我感觉头疼，脚也软…是不是中毒了？都怪你。”
　　匡衡策本来在看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和白花花的后背，闻言收回视线，意义不明地哦了一声，大手扶着苏染的腰：“你把衣服掀高一点，只能看到一半，上面看不见伤势如何了。”
　　苏染不疑有他就努力把t恤又往上翻了一下：“看见了吗……喂，你干嘛呢？”
　　匡衡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就是看到苏染背后被冰刺激出的细细红色还有洁白如雪的肌肤就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抚摸把玩，好像这是一件本就属于他所有的珍宝。
　　苏染赶忙转身躲开匡衡策的蹂躏：“操，你搞啥呀？我让你看看你动啥手？真服了…靠，这咋这么疼啊？”
　　匡衡策眯着眼睛看他，“不摸着怎么帮你疗伤？”
　　“你那是在…帮我疗伤？”苏染有点尴尬，看匡衡策点头，“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不要紧，原谅你的无知。”匡衡策说着把他拽过来抬起手给他用灵力抚慰伤痛，一边疑惑道：“你主修药师一派，现在连自愈术都不会了？”
　　“药师？”苏染感觉到暖流涌入后背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我是兽医，玩游戏倒是用过药师。”
　　“兽医？”
　　苏染看匡衡策一时半会好不了，就趁机解释了一下他原来的世界还有两人相遇这一路经过的事情。
　　自然掠过了匡衡策跟他那一晚的细节就简单提了一下肚子里的孩子，以提醒他别对自己那么粗暴，不然孩子掉了可不关自己的事。
　　还有匡衡策提到的关于在找他师父什么的，苏染也没有隐瞒，他认为没有必要。
　　匡衡策听完脸色都变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染良久才恢复神色，“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更倾向于是假的。”
　　“我干什么要骗你？”苏染懒得跟他辩驳，翻了个白眼，穿好衣服，伤已经好多了：“还继续往前走吗？这里也太邪乎了。”
　　“走吧，回头也出不去。”匡衡策道。
　　他们继续往黑暗深处走，越往里越寒冷，冰凌像是从海底的冻土层里长出来的竹笋，密密麻麻地伸展开连绵起伏。
　　一开始冰锥之间的距离很开，高度也没有那么高，到后来冰锥之间的空隙刚好够他们两人并排走过，而且已经高度比匡衡策还要高了，差不多达到了两米。
　　苏染受过一次冰锥的苦可不想再尝试一次那种疼痛，“我们还是一前一后吧，后面的冰越来越多了好像。”
　　匡衡策点头：“我在前面，你跟在我后面。”
　　前面很黑也意味着突发性危险比较多，苏染本来想说他在前面，可是一想自己实力不济还是算了：“那好，你小心点。”
　　“嗯。”匡衡策带头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苏染：“跟紧我。”
　　“哦，好。”苏染心里一暖，他正想说话却见聚宝盆闪了一下，主动飞到了他的背后，变成了盾牌那么大：“你这是干啥呢？”
　　聚宝盆：“我来断后，主人你在中间。”
　　苏染：“你突然这么懂事得让人想哭，我还有点小害怕……”
　　匡衡策回头：“这就是你提到的那个让你穿越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可是神器，神器你懂不懂？就是那种无敌牛B的存在。”聚宝盆不乐意地说。
　　匡衡策冷笑了一声：“你说的，那不是我吗？”说着，他看了一眼苏染：“这可是你主人说的，我以后会变成那种天下无敌的人。”
　　苏染：“……”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
　　继续往前走了不多时，冰锥汇聚处出现了一个高塔，苏染抬头看看那高耸的塔，回头，后面是他们一路走来的通道。
　　塔身都被淡蓝色的冰覆盖冻结实了，看起来很脆很硬质。
　　匡衡策站在塔前，将金玉熄的光燃得更亮。
　　这塔似乎是终点了，跟塔差不多高的冰锥围绕着塔身，而且这冰比刚才苏染碰到的冻土冰凌还要霸道，匡衡策转头对苏染道：“这乃是千年寒魄，不怕水火，碰到会把人血液吸干，冻成人肉干。”
　　听了提醒，聚宝盆嗖地化身成原型飞到苏染的腰上挂着瑟瑟发抖，完全没了之前护主的勇气。
　　苏染抬手，塔身上的蓝色冰粉飞到他的手心里化作亮盈盈的蓝色光点，丹田处微微发热，他几分惊讶地道：“这是什么？”
　　匡衡策皱眉看着他的手心，抬手搭在他的手指上捏起一些蓝色冰晶道：“净化冰晶……你果然是苏三，只有他会炼制这种药品，可以净化一切控制术法…”
　　“我真的不是…”苏染顿了一下，“即便是，那也是上辈子吧？反正现在我不是。”
　　匡衡策沉默地看着他，片刻道：“你说你不是苏三，说明你死了，才会投胎成了现在的你。”他冷毅眉宇间几分痛色，突然忍不住放在苏染耳边摩挲着他的脸颊，哀声问道：“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为何会死？你明明…是那种可恶至极的人，都说祸害遗千年，你为什么会死…”
　　苏染被他哀伤的眼神看着心里也有些难过，僵硬地侧开脸道：“我听你的意思你跟那个…苏三不是关系不大好？为什么他死了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不知道。”匡衡策皱眉回想着什么，突然眼瞳收缩，手臂抬起不容置否地抱紧了苏染：“是你讨厌我，所以我才讨厌你的。”
　　“我说了我不是……”苏染无力反驳，只好任由他抱着。
　　匡衡策把脸埋在苏染的头发里低声说：“你头发又长了好多…染染。”
　　苏染微微一顿：“你是…匡衡策？还是宗师大人？”
　　“我是匡衡策，”匡衡策轻轻在他耳边道：“毒解开了，但在你这里，我一直都是匡衡策，不是什么宗师。”
　　“嗯…”苏染被他温热的唿吸惹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毒什么时候解的？”
　　匡衡策：“刚才。”
　　“那…你毒解了，能松开我了吗？”苏染尝试着挣扎了一下。
　　匡衡策微微笑了一声：“不放。”
　　“有你这样的吗？”苏染泄气地发脾气：“刚才玩失忆，怼我、揍我，现在还耍流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可真够神奇的，都说来者是客，你们倒好，太欺负外来人了，我要回家！”
　　“也有一说是，入乡随俗。既然来了，就别想跑。”匡衡策低声笑着揉了揉苏染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突然收了笑，目光沉沉地哑声问道：“阿染，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都想起来了，其实…我很想告诉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从我十五岁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
　　“……”苏染被他突然表白弄得有些愣。
　　匡衡策在他耳边道：“我想找到我师父也不过是想问他你在何处，还有…让他帮我恢复和你相关的记忆。现在，我找到你了，记忆也已经恢复…所以，我还剩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把他的元莲还给他，然后我们一起回地球生活，好不好？”
　　【第一卷完】

【055】媳妇儿坏脾气
　　好疼…浑身都像被刀子割了一般疼痛，粘腻的血腥味让人生厌。匡衡策已经很多年不曾受过伤了，更无需说这么重的伤。
　　他想要动一动身体却动弹不得，只得死尸一般躺在软绵绵的云朵上，听着耳边的风声喧嚣而过，这是在驾云疾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宫岛主，你把他带回去只会惹祸上身。我就不该把这小兔崽子从锁魔塔里救出来。”突然传来清朗的声音中满是急切郁闷。
　　这个声音是…阿染？匡衡策心里一动，努力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却根本动不了，只能暗自思忖刚才他说的锁魔塔是什么意思。
　　先前，他和苏染进了那塔才发现塔里放着十大神器之一的梦回镜，而那座冰封的塔就是当年把他困箍了十五年的锁魔塔。
　　所以这一路都是有人暗中设计好了让他们自己跳进来的？当匡衡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却发现梦回镜已经被人暗中操控启动了，他和苏染都被吸入了梦境中。
　　梦回镜能根据入梦人的困惑虚构出无限接近现实的场景，可以通过在这个虚拟的梦里找到过去未知的困惑。
　　梦回镜传说早就消失不见了，突然出现在这里，匡衡策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无法看出背后操控者的意图，毕竟这个神器并没有什么伤害，只是用于追溯时光所用。
　　入梦回溯的约束条件是需要入梦者只看、只听、只想。
　　也就是说不能做其他改变历史发展的事情，否则梦境就会崩塌，入梦者自动被梦之镜驱逐出境，同时也会受到反噬，修为受损。
　　所以最佳的选择就是走完梦境的流程，自己也可以找到心里追寻已久的答案。匡衡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苏染，他不知道对于染染来说心里追寻的困惑是什么。
　　他已经投胎转世了，他的人生中匡衡策不过是占据了短短几个月的时光，他的心里追寻的答案一定与自己无关…
　　匡衡策心里闷闷地不爽，也更坚定了决心要找到过去是谁把他的记忆消除的真相。
　　幕后黑手是谁，他一定要揪出来，匡衡策咬牙：居然让苏染当年不明不白就死了，害的自己跟阿染分开了这么久。
　　匡衡策正思绪万千，却听旁边又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不带他回绝命岛，他又能去哪里？魔帝纵横寰宇皆有爪牙，修真界更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天下已无他容身之所。唯我佛慈悲，给他一方避难之地。”
　　“宫任然你别忘了你是神族最后的希望，不好好修行飞升去神界寻你族类，反在这里操心人、魔两界之争干什么？”苏三怒道。
　　提及神族，宫任然总会沉默不语，良久才道：“我定要留他在绝命岛。”
　　“随便你，我不管了。”苏三气的牙痒痒，看实在劝不住，说完便拂袖而去。
　　匡衡策心里暗暗地想不怪自己当年对阿染各种不待见，小家伙实在是脾气不好对自己也忒坏了。
　　他感到自己睁开眼睛看着一身白衣的宫任然：对于宫任然的收留之恩固然很感激，但是一想到宫任然强迫自己接受元莲就感到失望。
　　“你醒了。”宫任然垂眸看到躺在飞行云上的少年醒了，便蹲下身，轻声道：“苏三他人不坏的，只是太过担心我了，你不要多想。”
　　匡衡策闻言睁开眼睛，听见自己问他：“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妖族的狐王，与我无甚相关，不过是……”宫任然停顿了一下，笑着说：“他当我是他的友人，是以总随行左右。”
　　匡衡策点头，自己当年年少，声音还不够沉稳，听起来隐隐透着害怕的情绪：“你要带我去哪里？魔帝他会不会来抓我？”
　　“我们去绝境岛，只要你乖乖在那里修炼不可以乱跑，就不会有危险。等到你的修为超过魔帝，就不必再畏惧于他了。”宫任然目光柔和地温声道。
　　匡衡策感受到了自己曾经的兴奋和憧憬，正因为宫任然当时跟他说了这段话，所以他才会一心只想修行，什么都不顾不管，只想能够超过魔帝，有一天不用再担心受怕。　　　　
　　宫任然总是能捕捉到人心所向，而且非常善于利用这些人的渴望来激励或者制约着手底下的人为他马首是瞻。
　　【完】

【056】惊鸿照影尽是他（肥章求枝）
　　匡衡策如今回头去看，才感觉到宫任然的意图实在让人刮目相待：他这看起来温润如玉、心怀大义的师父…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听到宫任然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魔帝叫我狗东西。”匡衡策垂着头，低声说：“我母亲来自衡山匡氏仙府，被魔帝……屠杀满门，只留下了她作玩物，母亲被魔帝强行困在身边，生我时难产而亡。”
　　“莫要难过，魔帝不仁必将受到天罚严惩。你母亲虽已殒命，但你天命不凡，只需苦心修行，日后必将一鸣惊人。”宫任然摸了摸匡衡策的头发：“魔帝虽为你的生父却枉为人父，你跟他毕竟不同，不必在乎世人眼光。”
　　“可是他们都说我非人非魔，是个怪物杂种。”匡衡策声音冷漠，似乎说得不是他自己，只有收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人族和魔族本不能孕育，而你是例外，既然存在于世，便是天命所归。何须在乎他人看法？待你问鼎之时，便无人再敢置喙一词了不是吗？”宫任然温声道。
　　匡衡策感觉到自己因为有机会一雪前耻激动得热血沸腾，郑重点头：“我定会好好修行。”
　　“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如何？”宫任然想了想：“匡氏…既然是衡山派，便叫匡衡策如何？”
　　“多谢大人为我取名。”匡衡策感觉眼睛有些湿润，这一场景一直记在他的心里，如今回顾更是感触颇深。
　　“衡策，你可愿认我作师父？”宫任然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沉静让人心生依赖。
　　“我……愿意作师父的弟子。”匡衡策感觉一阵失神，他赶忙稳住心性，才反应过来宫任然刚才给他用了勾魂夺魄术，只不过很轻微不易察觉。
　　但是对于当年的自己修为尚浅来说，他说什么都会随他的意，暗示潜移默化地埋入心底，以后也会潜意识认为那就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匡衡策察觉到异样，暗道：师父为何用这种术法？
　　思索间，却听宫任然又问：“认了为师作师父，便要将为师的话牢记在心，需得好好遵循，不可忤逆。为师是这个世上你唯一的亲信，事无巨细不可隐瞒。可听明白？”
　　匡衡策想要质问宫任然为什么给他施以这种邪术，却想起梦之镜的约束，只好由着剧情走下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迟缓而木讷：“师父的话不可忤逆，师父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信，弟子…听明白了。”
　　之后宫任然便未再多言其他，回绝命岛的路上，匡衡策暗自思忖着他师父的真实意图：以往他从未怀疑过宫任然，但如今他毕竟不再是从前十五六岁的少年，回头去看颇多值得推敲的地方，甚至有可能他对苏三的记忆也是被宫任然洗去的？
　　匡衡策微微蹙眉，并未表露出心中的怀疑，只要他的行为举止符合人设，梦之镜就无法识别干预，所以容错性相对而言还是很宽松的，故而他试探着问：“师父，弟子已筑成魔核与金丹，不知日后当修哪一派的功法？”
　　宫任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云海，抬手张开结界，一边御风进入绝命之地一边回答：“二者兼修。”
　　“师父修的是佛法？”匡衡策若无其事地问道。
　　宫任然顿首微笑：“衡策天赋异禀，若是日后人、魔两界的术法都修完了，为师便教你佛界修行之术。只是…你身负魔核，容易受其影响心浮气躁，但佛修比道修和魔修要求更高的心性，只怕难结佛莲。”
　　匡衡策：“不知可有什么办法稳固心性？”
　　宫任然思索间目光落在匡衡策脸上：“可通过斩断七情六欲不净劣根，稳固心性。”
　　“不知如何斩断？”匡衡策闻言心里一顿：难道当年……
　　果不其然宫任然心念一起就又对匡衡策使了勾魂夺魄术，匡衡策行尸走肉一般被宫任然带到了绝境谷中的石穴中。
　　绝境谷中没有屋宇楼阁，只有天然的石窟以供修行，宫任然把匡衡策带到的这个岩穴以后会成为他修炼的主要场所。
　　“衡策，你可是自愿让为师为你剔除劣根？唯求入我佛门？”宫任然手中捏着一把银刀含笑问他。
　　匡衡策顿然点头：“弟子自愿修佛。”
　　“好。”宫任然嘴角上扬露出几分癫狂的笑意，手中捏着的刀锋被他引了灵力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手起刀落。
　　匡衡策感觉心口疼痛难耐，只见十三根彩色的线被从他的身体中生剥了下来，这应当就是他的七情六欲了。
　　却见宫任然将那十三根彩色银丝塞进了一个盒子中放进了怀里，低声安抚匡衡策道：“好生安歇，衡策，明日你便会重获新生，待你修成三宗之法，我便让你去寻魔帝了断前尘，如此便能跻身神佛，修成正果。”
　　匡衡策感觉眼睛如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不由得闭上眼睛，能感觉到宫任然给他施法，心口的伤重新愈合，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但心里却空落落的。
　　后来宫任然走了，他躺在石床上，感觉周身无力而寒冷，不由得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间匡衡策听到了脚步声，暗道：难不成是宫任然又来了？
　　却感觉身上被盖了一件软绵绵的褥子，匡衡策皱眉忍住心里的怒气：我的心机婊好师父这是打一巴掌揉三揉，还想走怀柔政策？本宗师早已不是当年年少无知的小傻子了好吗！
　　他正想着，却感觉脸上挨了一巴掌，挺轻的，手的触感让匡衡策一阵战栗：是阿染…不是宫任然。
　　却听苏三低声骂道：“笨崽子，让你好好藏着非得往外跑，净给你爹添麻烦，这下好，宫岛主发现你了，老子保都保不住你。傻叉。”
　　匡衡策被骂得心里暖唿唿的，他想起来了魔域被道士们放火烧了的那天，他乘乱跑出锁魔塔，却因为太过虚弱晕倒在了大火中，在遇到宫任然之前是被人救走了。
　　救他的那个人身着黑衣蒙着脸，身材比宫任然稍高一些，而且匡衡策记得最深的是他趴在那人肩膀上，看到那人耳后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如今想来跟苏染的胎记一般一样。
　　想到居然之前居然都误会了苏三，匡衡策心里一阵失神，原来阿染从上一世开始就待自己那般好，只是自己不懂得。
　　他听到苏三徘徊了两圈又骂骂咧咧了两句就离开的脚步，很想起来拉住他不叫他走。
　　可是受困于梦之镜的约束根本动不了，匡衡策只得躺在原地皱眉想着待出了梦境定要去跟阿染好好说清楚，告诉他其实…自己当年并不讨厌他的。
　　匡衡策躺了一晚上，身体自愈能力很强，所以在锁魔塔中被魔帝吸噬魔灵这么多年都没有死，这也是魔帝留他的原因。
　　第二日，天光大亮，匡衡策不知何时睡熟了，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这具身体也已修整好了。
　　他感觉能够苏醒便睁开眼睛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的毯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他心里一动：阿染后来又来过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还是上一世的苏染，便掀开洞口垂下的密密如帘瀑的紫花绿叶的爬藤，快步出了洞穴。
　　绝命岛上绿意森森，外面阳光灿烂，鸟雀啾啁、风声如歌。
　　此地委实是个宜人修行的世外桃源，也是受了宫任然的影响，匡衡策对于修行之地要求很高，总是非灵气宝地懒得一顾。
　　“衡策。”
　　匡衡策听到脚步声应声回头，果然看到宫任然朝他款步拂袖走来，宫任然一身白衣神采奕然，实在是个惹人瞩目的世外高人。
　　但匡衡策更在意的是宫任然背后的那个人，一看到他，匡衡策就已经移不开目光了。
　　那是一个青衣如玉介于青少年之间的美人，一举一动尽是不染一尘的灵动，一看就知道涉世不深，虽蹙着眉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却莫名让人心生喜欢。
　　苏三模样跟苏染没有太大变化，一双清澈的眼眸在看到匡衡策的那刻露出几分不耐烦，微微蹙起长眉偏开视线，状作在看远处飘然散落的飞花去了。
　　匡衡策看着心上人闹别扭似的侧颜，心里怦然动了一下，他好像第一次正视这个他素来不对付的人，只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蓦然想起，在此之前竟然从来都记不清楚苏三的容貌，所以在看到苏染的第一眼只觉得熟悉却没有觉察到阿染就是苏三。
　　匡衡策皱眉：难道宫任然不止对自己的记忆进行了更改，还抹去了苏三在自己心中的痕迹？
　　“你盯着我做什么？找打是不是？”苏三被匡衡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一阵恼怒，以为他是在挑衅自己，“再看老子就把你眼睛挖出来泡酒喝！”
　　“没看你，我在看我师父。”匡衡策收回思绪。
　　苏三被噎了一下，干脆冷着脸不说话了。
　　宫任然闻言微笑着对苏三道：“三殿下，衡策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新奇也是寻常，还望多担待。”
　　苏三哼了一声，抱着袖子往一旁湖边的小舟走过去，坐在船舷上素手折了一根莲蓬枝，剥起莲蓬来。
　　他一身天青外衫，内里的白衣也不好好穿，非得把领子扯开，露出一段撩人心神的锁骨。
　　跟正义凛然的宫任然一对比，苏三就显得慵懒随便很多，浅色长发随意用一根青玉簪挽在头上，看起来摇摇欲坠。
　　匡衡策还待继续偷偷看他吃莲蓬，却听宫任然问他道：“昨夜休息得可还好？”
　　匡衡策扬声笑道：“倒还不错，梦见了个美人。”
　　“咚”地一声，苏三不小心把手里好不容易剥出来的莲子扔掉了水中荡起一圈涟漪。
　　他皱眉瞪了一眼匡衡策，见他若无其事地说起了别的事把宫任然逗的眼睛都弯了，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只得拍了拍手心里的莲蓬皮，重剥下一颗莲蓬。
　　匡衡策虽在跟宫任然对话，但对自家媳妇儿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心里软软的：以前不知何故未曾发觉，上一世的阿染真是个宝贝，明明是个可爱心善的小傻瓜，还非得装作凶神恶煞的模样来唬人…偏偏自己还真的被他唬住了，以为那么好的阿染是个惹人嫌的讨厌鬼。
　　【完】

【057】独处一岛
　　“聊完了没有？”苏三把吃完的莲蓬拿在手里敲了敲船舷，脚尖点着水回到宫任然旁边。
　　宫任然道：“三殿下若是急了，可先行回白首山。”
　　苏三闻言一顿，把莲蓬枝扔在一边：“不回去。”
　　“三殿下既然不愿回去…”宫任然脸色几分无奈，旋即嘴角微微扬起：“任然有一事想劳烦殿下，不知可否？”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自然是愿意的，”苏三闻言眉色一扬，问道：“何事？速速讲来。”
　　匡衡策闻言一顿，眉山拧起瞪着他家舔狗一般的媳妇儿，苏三被匡衡策瞪着气不打一处来：“你怎的老喜欢用眼刀子刮我？怨不得你爹都不要你。”
　　“三殿下莫要如此疏待衡策，他也是个苦命的。衡策，三殿下没有恶意，不过是说话稍欠妥当，你不要放在心上，”宫任然拍了拍匡衡策的肩膀，对冷着脸哼了一声的苏三道：“过两日我需得前往人界办些琐碎杂事，留下衡策一人不大放心，不知殿下可否赏脸帮我照顾他几日？看着他莫要偷懒，误了修行大事。”
　　“师父放心，我从不与苏三殿下一般见识。”匡衡策拱手跟宫任然拜别：“师父此行人间还当小心为是。”
　　宫任然微笑顿首。
　　“我不与你一般见识才是！”苏三捏了捏匡衡策的脸咬牙道，又想起宫任然要去的是人界蓦然萎靡，犹豫片刻苦着脸道，“宫岛主要去人界我便不跟着了，人族味道委实恶心，我是无福同往。”他想了想，又不愿意离开绝命岛，只好瞥了一眼匡衡策勉强答应：“那你快去快回，我可不想跟这小崽子待在一起太长时间。”
　　宫任然笑道：“好，有劳了。”
　　匡衡策心里倒很是开怀，不过剧情需要，他只得皱眉问宫任然：“师父不如带我一起去人界？我常居魔域还未曾去过母亲的故土，况且…我觉得苏三殿下并不想与我待在一处。”
　　苏三闻言顿首：“你这话说得不假，我确实不想同你待在一起，不过…”他眼睛看了看一脸崇拜地盯着宫任然的少年，脸色含着又说：“你还是乖乖跟着我吧，你师父忙着拯救众生离苦得乐，可没时间带小孩玩。”
　　宫任然笑着对匡衡策道：“三殿下说得不错，为师很忙，你好生修行，不得谈恋玩乐，可明白？”
　　“遵命师父。”
　　匡衡策在绝命岛待了五天，宫任然给了很多心法口诀的书卷让他看，但是他也就是做做样子囫囵吞枣。因为他过目不忘，这些都是他熟记于心的小法术，看一眼就会。
　　他就盼着赶紧跟老婆一起混世玩儿去，但苏三似乎很忙，这几天都没看到苏三过来。匡衡策撑着下巴坐在花树底下的石桌边拿着一本书册神游：以前不在意的时候觉得苏三像个无处不在的烦人精，现在想见他了，却发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委实想念。
　　而且苏三这么多天都不出现，这似乎跟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他能去哪了？
　　匡衡策以前只知道苏三的老巢在白首山，白首山跳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跟绝命之地一样是建立在不存在的虚空废土之上的界域。
　　妖族讨厌人族和魔族，唯一交好的只有神族，但神族自从被魔族背叛之后元气大伤，九天神佛为了避世已经于百年前自行封印于九重天净土，除了修行飞升无人能再踏足神界。
　　所以苏三唯一的可能就是回了白首山，他回去做什么呢？苏三并不喜欢与白首山的妖兽玩，他嫌它们长得鄙陋。
　　据匡衡策所知，苏三确实是妖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宫任然也很好看，不过九尾灵狐乃是神族血脉，不属于妖族。
　　正当他百无聊赖想东想西的时候却听一声慵懒的嘲讽：“小崽子又在偷懒？怪不得你师父非得让我看着你。”
　　匡衡策身形一顿，转头便看见苏三长长的手指上转着一个红色的干坤袋正朝他缓缓走过来。
　　苏三把手里的袋子随手扔进匡衡策怀里：“给你的，我回府上收拾了些破烂送你。不用客气了。”
　　匡衡策闻言心里一动，却装作怒气道哉的样子道：“破烂给我做什么？”
　　苏三拂袖一屁股坐在匡衡策旁边的凳子上捏了一颗匡衡策剥好的莲蓬放在口中：“不要还给我。”
　　“我要！”匡衡策赶忙把袋子收回袖子里，轻咳一声冷冷道：“不要白不要。”
　　苏三不可置否地又拿了一颗莲蓬：“你剥这么多莲蓬手不痛吗？我剥几颗手指疼得就不行了。莲子啊，好吃是好吃，就是难剥得很。”
　　【完】

【058】给媳妇剥莲蓬
　　“挺好剥，不难。”匡衡策看着他羊脂玉似的指尖，心说：谁让你娇生惯养，手指跟面团子搓成的那么软。不疼你疼谁？
　　他自从知道了苏三喜欢吃莲蓬就想要讨好他，哪怕在梦里也要好好待媳妇儿呀。
　　这些莲蓬都是匡衡策去湖里找来的最大的那些，剥了好几天就攒着打算给媳妇儿吃的，没想到苏三这么些天才回来。
　　苏三眼睛一动，嘴角微微弯了起来，道：“那你给我剥莲蓬，我就不跟你师父说你偷懒了成不成？”
　　“我没有偷懒。”匡衡策看他那副小心机得逞的样子就觉得特有意思，故意扫他的兴。
　　苏三果然皱眉敲了敲桌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给老子剥莲子那是待见你，懂不懂？”
　　匡衡策无奈：“我给你剥莲子，不是因为我偷懒了。”
　　“那是为何？”苏三不解地用一双水盈清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目光沉沉的少年。
　　“因为你笨，连莲蓬都不会剥，我看你可怜，就当做善事了。”匡衡策嘴上讨打，心里却道：因为喜欢，剥莲蓬给媳妇儿吃我乐意。
　　苏三抬手在匡衡策头上揉了揉：“再逼逼我就揍你。”他说着看了一眼手指上的墨色发丝，大惊小怪道：“呀，你小小年纪怎的就脱发如此严重了？”
　　匡衡策自从接收了宫任然的元莲就被施了青丝断，头发可谓是硬伤，他这会儿格外珍惜还完好无损的头发，闻言赶忙挡开苏三又伸过来的手，护住头发：“那你别摸了。”
　　苏三猝不及防被他握住了手腕，匡衡策也愣了一瞬。
　　他见苏三脸色微妙，心知苏三厌烦自己，怕他想多了，以至于跟自己疏远得不偿失，便赶忙松开手，起身作淡然之色道：“我回去练功了。”
　　匡衡策没有走两步就听见衣袂带起的猎猎风声，定睛便见苏三挡在他面前。
　　苏三似笑非笑地道：“练功？你师父叫我看着你莫要偷懒，看见我跑这么快做甚？莫不是心虚了？走吧，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练。”
　　匡衡策微微皱眉：“去何处…”
　　话音未落他就被苏三扯着袖子飞身带到了穿梭术中，眼前一阵明暗交错，便到了一个超脱绝命岛之外的地界。
　　只见周遭熙熙攘攘，好似人间繁华地段的酒楼，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看到苏三皆是拂袖飞身而来。
　　莺莺燕燕穿着清凉，围着怡然自得的苏三皆作娇羞之态：“三殿下今日可算是被奴家盼来了。”
　　匡衡策目光微冷，正待说话，便听闻苏三回头指着他笑道：“这位小法师才是今天的主场，你们好好招待着。他可是宫岛主亲命的人，日后前途无量，你们若是能乱他清修也算是本事，若是不能，也算是帮了他渡这场风月劫了。”
　　匡衡策心生怒火，也不顾什么破梦境法则了，上前扯住苏三衣袖隐忍不发得低声喝道：“三殿下，别玩了，跟我回去修行。”
　　“我这就是在带你修行，少不知好歹。”苏三把他扯到一群女子怀中，使了定身术低声说：“带他进去。”
　　匡衡策被熙攘着推进了花楼，身后的大红门被砰然关上了。
　　他暗中捏法诀已破了那定身术，正想反抗却听苏三对簇拥着他的女子们道：“行了，它们进不来。把他放开吧。”
　　匡衡策微感诧异间被苏三松了绑，“什么东西进不来？”
　　“有烦人的东西跟着我，懒得跟你扯”苏三冲他招招手：“快点跟我走。”
　　【完】

【059】一起泡温泉（肥章求枝）
　　“走哪去？”匡衡策：“你把我带到你们妖族的地方，还让一群妖女幻化成人形来迷惑我？”
　　苏三见他已经识别了周遭的景象就不再施障眼法了，拍了拍掌心，便见周围的楼宇化作了洞府石穴，那些美艳女子也化作了一群狐妖还长着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
　　匡衡策皱眉后退一步，默默远离给他抛媚眼的小妖：“放我回去。”
　　“唉，你们先退下吧。”苏三看匡衡策一副避尤不及的样子无奈只得把妖女们禀了出去：“我请客带你玩乐，你倒还挺不乐意？”
　　匡衡策见洞穴中只剩下了他和苏三，微微放松了些：“确实不乐意。”
　　“不乐意也得乐意。”苏三说着点地一跃到了匡衡策近前，手指挽住了他的胳膊。
　　匡衡策猝不及防被他贴身而来，两人靠的很紧，口中被苏三突然抬手渡过一颗什么丹药在口中：“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刚想吐出嘴里的药丸，就被苏三柔软的手指捂住了嘴：“这可是好东西，咽下去。”
　　匡衡策还想说话，苏三却捏住了他的喉咙，扼喉的那只手力道强硬还施了霸道的术法，他惊异间没来得及反抗就将那颗药就咽了下去。
　　苏三目的达成，看他脸色不好看，微笑着松开手后退一步作出防备的姿势道：“你早乖乖吃下去不就得了，干嘛让我多费力气。”
　　匡衡策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下怒气问道：“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我跟你说，”苏三冲他招招手揽着他的肩膀道：“这是春/药，我们妖族像你这般大早就托家带小了，好好的跟你师父学做和尚干甚？修佛需得清心寡欲，你吃了这药找个妖女睡一觉，你师父拿你没辙，就解脱了。”
　　原来的记忆中没有这段时间线，他只待静观其变，反正他知道苏三是骗他玩儿的，而且据他感觉这根本不是春药，只是强身健体的补药。
　　匡衡策看了一眼苏三，想着他自己送上门的也不必客气了，便乘其不备箍住了他的命门，挑眉：“找个妖女就大可不必了，我看你就很合适。”
　　苏三被匡衡策突然捏住了后颈命门，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
　　“知道你的什么？”匡衡策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苏三眼睛瞪了瞪，无奈只得摊牌：“好了，不是春/药，只是进补的灵药，里面还加了些思凡草，能隐藏身上的魔息妖息，伪装凡人用的。赶紧松手。”
　　匡衡策蹙眉：“你要去人界？听师父说你不是素来厌恶凡人的气味？”
　　“呕”苏三捂着嘴干呕了一声：“可别提了，你以为我想去吗？还不是因为我们白首山的妖怪越来越多，吃的不够，只得去人界做做生意买卖。”
　　“去人界做买卖？”匡衡策皱眉。
　　苏三道：“你们绝境谷若是日后吃饭的人跟白首山一样多，你师父也得去人界讨饭吃了。”
　　匡衡策还待说话，就看苏三从柜子中拎了个干坤袋过来：“走，你师父把你托给我，正好帮着打打下手。”
　　“打什么下手？”匡衡策问他。
　　苏三展颜一笑把包裹扔给他：“去了你就知道了，问这么多干嘛？”
　　…　　
　　人间三月阳春，桃李花开将尽。
　　匡衡策蹲在地里干农活累得满头汗水，他真没想到苏三居然真让他来打下手了，还是干这种种田的活儿？
　　苏三说：“这里离城里百八十里，鲜有人来。等药草熟了一季就可以去卖，然后换些粮食和蔬菜种子什么的，在白首山种植。”
　　“你怎么不在白首山种药草？非得来人界种？”匡衡策去一旁的水洼中舀水给种好的药草浇。
　　苏三拿着个锄头正除草，闻言拄着手叹了一口气道：“这不是人界现在新出了一群什劳子的修真派，这些修真界败类能闻得出来妖族的味道，所以不能在白首山种植。”
　　匡衡策想起了人族开始修真似乎就是从魔域被攻陷之后开始大兴起来的，初代修真者就是现世的国师羌华阳，经由他才使得修真派立于世间逐渐兴盛。
　　他之前只接触到人魔两界，对于苏三他们妖族从未关心过，如今想来苏三作为妖族三殿下，当年看起来随心所欲实则定要背后为了族类的生存而奔波劳累。
　　匡衡策一想起他从未关心过苏三就心里难过，温声道：“那些修真者可有对你族类做什么恶事？”
　　“他们啊，坏的很，专门逮着我们妖族打压，美其名曰除妖驱邪…啊，你是不晓得我都烦死了，一堆小妖被打得跑到我们白首山求助，我没办法只能都收留了，现在东西不够吃，就想办法来人界做生意了。”苏三用手挠了挠头发，“不想了不想了，反正走一步算一步。”
　　“我来，莫要磨破了手。”匡衡策起身走到他面前夺过锄头，自己开始一边除草一边问道：“是不是你族类伤了人？所以修真界的才来干预的？”
　　“不是，无论是哪个群体都不能保证至善至美，但因为有糟粕就全盘否定然后诛杀，这是暴政而非救赎。即便是光辉普照的神族也难免有内心阴暗的堕魔者，”苏三坐在田垄上搓了搓磨红了的手心，垂眸看着手掌纹路道：“况且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他们修真者掌握了另一套修行法则，渐渐踏入上风。我们妖族修炼不靠外力没有法器也没有系统的功法，都是随心所欲能修成正果最好，不行也不强求。靠天收的修炼术已经过时了，所以修真界后来居上，妖族的气运…只怕快尽了。”
　　“不是还有白首山吗？”苏三这么跟他掏心窝子说话，匡衡策珍惜极了，便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认真的看着他：“你一定可以守护好白首山。”
　　苏三微微一愣抬头跟他对视片刻，道：“白首山是妖族最后的净土了，就像你师父是神族最后的血脉一样，我们都没有退路。”
　　匡衡策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说起这个正想再问但苏三却转身去了另一块田中摘五味子，一副不愿再聊下去的样子。
　　傍晚，苏三带着匡衡策去了集市把两筐草药换成了银钱，又用银子买了些蔬菜种子，正打算回去，却被一群闹事的修士拦住了路。
　　“这些种子是你们从哪里来的？”为首的修士是个敦实的矮个子，他看起来吃得很好，脸色油光发亮，头发竖在头上一丝不苟，随着他的说话发髻上的金子微微摇晃。
　　苏三皱眉：“我自己种的…”
　　“自己种的？”那修士对着旁边的人摆摆手：“把他的东西都收了充公。”
　　匡衡策上前拦住想要拿东西的那几个人，喝道：“你们凭什么随意抢我们的东西？”
　　“皇榜上说的清清楚楚，明令禁止私自买卖药品家畜。你们这些人就是喜欢知法犯法。”矮胖墩拿起手边的剑鞘就想打在匡衡策身上被他侧身躲开了，一时间使了脸面怒气地拔了剑：“你他娘的活腻味了！师弟们，给我杀了他！”
　　那几个修士闻言纷纷拔剑。
　　匡衡策对于区区五六个筑基的修士本不放在心上，冷冷笑了一声，抬手道：“金玉熄。”
　　那几个修士看面前的少年不慌不忙气势逼人，一时间有些打退堂鼓，苏三也微微一愣。
　　没想到金玉熄并未响应召唤，匡衡策皱眉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手心才明白他的法强被限制了。
　　“原来是唬人的…给我上！”修士们呆了片刻立刻反应了过来就想扑上去揍那装逼的少年。
　　匡衡策被苏三拉住手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横冲直撞夺路而逃：“快跑啊。”
　　苏三对于此地还算轻车熟路，两人藏在一个巷子中的稻草堆里好不容易躲避了那些粗暴的修士，重重地喘着气。
　　匡衡策怀里抱着苏三，感觉到他温暖的气息吞吐在他的脖子上，不由得喉咙有些干涩：“为什么要跑？”
　　苏三耳朵动了一下，警惕地透过草堆看向外面，抬手捂住匡衡策的嘴唇，却听传来脚步声。
　　“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
　　“去那边搜搜看…”
　　一阵喧闹之后那些人终于离开了，苏三这才意识到他的手指还放在匡衡策的唇上赶忙收回手：“在人界不要用术法，不然会被发现踪迹，可能会引起修真界公愤，到时候他们定然要来找妖族麻烦。”
　　匡衡策顿首，想到之后的两百多年修真界将会把持朝政，世道更将水深火热他就心里五味陈杂：“阿染…”
　　“嗯？”苏三微微一愣，抬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素来人家只叫我三殿下，很少有人喊我大名，一是不敬，二是少有人知。”
　　匡衡策很想告诉他其实他是两百年后的他，但是刚才他喊出苏染这个名字的时候能感觉到梦境晃了一下是在给他警示，只好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道：“我自然知道。”
　　苏三耳朵微微发热，偏开头道“走了，你师父快回来了。”
　　匡衡策跟在他后面飞身出了草堆，两人一身的草，回到绝境之地后就去温泉洗沐。
　　苏三脱了衣服率先进了温泉池中，对匡衡策数落：“当时你怎的不多拿些种子回来？这下好了，下次还得去人界，滚了一身怪味。”
　　匡衡策慢慢脱衣服，目光定在水中的曼妙人儿身上，哑声道：“我至少拿了两包菜种，你是一袋都没有拎。”
　　“我怎么了？”苏三气的打了一下水游到岸边拽住他的衣摆道：“你动作慢的跟七老八十似的，脱个衣服磨磨唧唧，我都快洗好了，还敢说我？”
　　【完】

【060】一直都爱他
　　匡衡策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扯他的衣摆，本来就脱了一半的里衣被突然拽开，两人对视片刻，陷入尴尬。
　　苏三预先反应过来，把视线下移到水面上，讪讪地嘲讽着想要打破不太自然的奇妙氛围：“呵，没看出来，发育得挺好。”放豹锦驱毒＋整理。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调侃似不合时宜，轻咳一声站起来上了岸：“我洗好了，你…慢慢洗吧。”
　　匡衡策看着他衣不蔽体地洗澡早就心脏砰砰直跳，此时一把抓住撩完欲要遁逃的某人按在一旁长了青苔藓的石壁上。
　　苏三感觉到他沉重的唿吸，周围的空气中蔓延开暧昧的火花，“干什么…”
　　他的手指推在彼方虽然稍显纯情却坚实的肩膀上，指尖触感流畅让苏三不自觉唿吸困难，抵挡在彼此间的手臂虽然是拒绝的，但语气已经颇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让他不觉脸红耳赤。
　　匡衡策喜欢看他家媳妇脸红到耳朵尖的样子，宽厚的手掌覆盖在苏三的小腹，明显更紧实一些，大概是因为这时候的阿染还没有怀孕，所以腹部平坦。
　　苏三感觉到他的手渐渐不正经的方向游移，忍不住出声制止，但下一刻就被握住了他可能是心中早就渴求的部分，制止的语句突然卡在喉咙里成了一声慵懒而愉悦的呜咽。
　　他意识到不对慌忙止住脱口欲出的声音，一双琉璃珠般通透的眼眸被水雾打湿，眼角微微泛着红，似乎要流下泪珠。但那又不是女子楚楚可怜的讨饶，更像是太过愉悦的隐忍。
　　匡衡策很轻缓，能感觉到苏三不自觉趴在他的肩头唿吸急促，他似乎能感觉到他的不满，这种被需求的心底满足感比他自己被安抚还要有意思。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触碰过他的爱人了，所以一发不可收拾，想要继续，攻陷属于他的领地。
　　匡衡策难耐地想要朝着目标挺近，有一种似梦似幻的记忆，他似乎曾经真的这么做过，而不只是在虚假的梦中。
　　他闭上眼睛跟随感觉亲吻着怀中滋味美妙的人儿，他们的身高接近，但匡衡策明显更优势一些，展现出的攻势也更强硬。他把苏三紧紧拥抱在怀里，唇与唇触碰，彼此都能觉察到一种火热在胸膛里迸发。
　　他回忆着，零星的碎片更目前的场景与动作重叠，匡衡策心里像是打开了一个裂缝，无尽的情愫涌出，他更加确信了，从很多年之前他就曾经这样深深地爱过这个人，属于他的人。
　　究竟是谁让他忘记了深爱的苏三？如果不曾再次与阿染相遇，他大概永远不会想起他和曾经以为的惹人厌恶的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苏三殿下竟然有过这般亲密无间的接触。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是为什么全部的记忆都会消失，苏三说的不错，宫任然回来了，也撞见了拥抱着苏三深深入眠的匡衡策。
　　他怒不可遏地看着眼前苟且的两人，不敢相信他寄予厚望的弟子居然跟一直追随他说着爱慕话的苏三勾搭在了一起。
　　匡衡策并未沉睡，他打开的天眼已经留意到了宫任然的脸色变化，修行百年的成果让他轻易看出了宫任然的内心波动。
　　但他不能做出什么梦境之外的举措，因为他想知道更多内幕，比如说，当年宫任然又对他的阿染做了什么导致他重生转世，又是如何把他们生生拆散的，还有…宫任然把舍利给他之后去了哪里。
　　他要知道这一切的真相，然后做一个了断，至少不能让这两百年的遗忘不明不白。
　　【完】

【061】排名不分先后
　　“衡策过来。”宫任然忍着怒火冲匡衡策动了动手指。
　　匡衡策从苏三身侧起身，他不知道宫任然的勾魂夺魄术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
　　宫任然取出了一杯酒递给匡衡策：“不用怕，师父知道你是被三殿下引诱的，他总是到处留情，喝了这杯忘情酒，就不会再被他困扰了。”
　　不是他引诱的我，是我自愿的，匡衡策心里否认，却抬手接过那杯酒喝了下去。
　　他就是这样被宫任然消除了跟苏三有关的记忆，之后他对苏三视若罔闻，而宫任然的修为和苏三不相伯仲，他无法消除苏三的记忆，自然也没有必要。
　　匡衡策不敢相信他对苏三做了那种事情，第二天就把他当成了空气，苏三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那件事，而是选择了尊重匡衡策的决定。
　　但他并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匡衡策的决定，这个误会到现在才水落石出，只是对于苏三而言，他和匡衡策的那段尴尬的感情已经戛然而止了。
　　匡衡策这才意识到苏三确实是一个非常不自信的人，但凡他来问一下自己，就会发现其中的猫腻，但是一直等到仙门倒戈的那天他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当时匡衡策被宫任然困在绝命之地的幻境中已经修行了三年，确实不负所望，十九岁那年他即将进入金丹期登顶，如果他顺利渡雷劫结成金丹就会成为佛界乃至整个人界的第一人。
　　只有神族才有金丹，结金丹是所有修士的毕生所求，宫任然也很欣慰。
　　旦夕祸福，修真界很快得知了后来居上的魔族余孽居然即将修成正果，国师也不过才心动阶段，心动步入金丹期的过程中如同蜕茧，是修士最脆弱的时候，修真界一拍既定，决定连夜将此人扼杀，以绝后患。
　　国师羌华阳亲自率领一万修士破开了绝命之地的结界，火烧绝境谷，掘地三尺却没有找到正处于雷劫的匡衡策。
　　宫任然和来犯的羌华阳对战数百回合终于两败俱伤，深知一人之力无法逆天下之乱，只得出逃。
　　临行前宫任然拼尽全力将匡衡策用百炼结界包围，困在了绝境之地。百炼结界是一种上古的凶煞术法，可以帮助渡劫者增进百倍修为。
　　但只有两成的机会能活着出来，出结界者非狂即疯，因为太过凶险已经被神族禁止使用。
　　当年百炼重生的痛苦被深埋心底又一次身临其境，他经历了水深火热的各种劫难，雷噼、刀山、火海、刀绞、剜肉、刮骨…
　　他的精神逼近崩溃，血肉模煳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但因为已经跳脱凡体所以血肉自动重组，他痛不欲生却死不了。
　　雷劫恰好到来，匡衡策被雷电包裹起来，他认为以他现在的状态承受雷劫必定会灰飞烟灭。
　　但朦胧中，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人白衣翻滚，踩着周围的火舌朝他走了过来，雷电打在他的身上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匡衡策眼睛定定看着他，待他走近了才看到是宫任然，他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要想成为至尊必须涅槃。”
　　那是用眼睛看到的宫任然，但匡衡策打开天眼看到的那个人的元神却是一只普通的白狐，不是九尾。
　　所以他是苏三？匡衡策开口想要让他快走，但是梦境开始崩塌了，他看到苏三紧紧抱着他眼睛里是悲伤和忐忑不安，他低头贴近匡衡策的嘴唇，在触碰之前口中渡过的却是元莲：“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还有…匡扶天下，我做不到的事，记得完成。”
　　雷电交加噼在苏三的身上，匡衡策眼睁睁看着他化作了火然后是烟最后什么都不剩。
　　…
　　“匡衡策？快醒醒。”
　　苏三的声音？匡衡策睁开沉重的眼帘，身侧的青年正郁郁寡欢地看着他：“你终于醒了…喂…快松手，我透不过气了……”
　　匡衡策紧紧拥抱着他，一刻也不想松开，心里疼痛得快要死了：“阿染…还好你还在。”
　　苏染不解地说：“怎么了？我就是做了个梦，怎么就不在了？这镜子挺好玩的，要不要再进去转一圈？”
　　匡衡策心里一咯噔，他真不想再体会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疼了，捏了捏没心没肺的小笨蛋的脸：“你梦见什么了？这般好玩？”
　　“嗯…梦见小时候和我爸妈还有我姐一起去逛游乐园。”苏染挠了挠头发，“好像还梦见你也在，还有我家大黄狗…好吧，其他的记不清了。”
　　匡衡策皱眉：“这是梦回镜，镜中的都是心里最畏惧的东西，或者说是执念，你为什么会梦见童年回忆？”
　　“我确实很害怕，”苏染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害怕失去，爸妈我姐大黄…还有你。”
　　匡衡策一愣，心里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苏染好像总是这么傻傻的，有时候保持乐观也没什么不好，对于上一世的亏欠，弥补才刚刚开始，要永远对媳妇儿好才行：“原来我在你心里比大黄还要靠后，嗯？”
　　苏染轻咳一声：“排名不分先后…”
　　【完】

【062】安心养胎吧（肥章求枝）
　　匡衡策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
　　苏染眼睛往他脸色瞟了一眼：“不开心了？”
　　“没有。”匡衡策否认得毫无诚意。
　　苏染想了想决定翻旧账，试探着先开个头：“你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吗？”他就等着匡衡策说想起来了，然后就可以怼他之前把他都给忘了还当成什么苏三苏四的事。
　　没想到某无耻宗师说：“你的男人。”
　　苏染：“……”他好烦。
　　匡衡策道：“不去碧海金沙洲了。”
　　“啊？你别这样…”苏染一把抓住出尔反尔的宗师手臂：“我还得找孩子呢。”
　　“我就是你在找的孩子，”匡衡策厚颜无耻地摊牌说：“所以不必再找了。”
　　苏染无语：“你不能因为我给阿策取的名字跟你一样就记恨着…”
　　“没有记恨，”匡衡策眼睛一动，捏了捏媳妇儿的下巴道：“我问你，为什么给阿策取的名字跟我一样？”
　　“因为…”苏染感觉到他低低的声线充满了恶意，很明显已经知道了自己潜意识就很喜欢他爱慕他放不下他：“你们有点像，我看到他就想到你。”
　　匡衡策目光微沉，缓缓摩挲着苏染的嘴唇：“阿染，我真的就是你的阿策，不是开玩笑。”
　　苏染自然不信，笑着握住他的手腕道：“宗师大人这么大了，还跟个一岁多的小宝宝吃醋呢？”
　　匡衡策抿唇：“抱着我。”
　　苏染还未回神怀里就突然多了一个小婴孩，不是阿策还是谁…他眨了眨眼睛，吓得一哆嗦把孩子扔在了地上。
　　匡衡策即时化作原型，还好没摔着：“你就这么对你的阿策吗？”
　　苏染听出了他的调侃，但脑子里乱乱的，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他带了那么久的小婴儿而且还瞒着他不说就觉得生气，又有些手足无措，原来阿策就是宗师大人，怪不得他们两个这么相像。
　　想到自己还帮着匡衡策洗了不知道多少次澡，不知道给他喂了多少次奶，不知道…对了，还带他一起去相亲了！苏染觉得要疯。
　　匡衡策见他家媳妇不知道在盯着他琢磨什么，破天荒的也开始忐忑：“阿染？”
　　苏染瞪他：“别叫我。”
　　说完转身就走，匡衡策赶忙追上，主动且麻熘地认错：“阿染我错了。”
　　苏染顿了步子，脸有些发烫：“我…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匡衡策：“你不是说要让朵朵当我妈妈？怎么又多了个静静？”
　　他果然记得清清楚楚，还敢拿出来调侃我！苏染气急，他一生气就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冷着脸说：“我回去就让余朵给你当妈，别急。”
　　匡衡策看苏染真的生气了，赶忙收了笑一把把人捞到怀里：“老婆我错了，我给你肚子里的宝宝当妈妈，别找别人好不好？”
　　苏染微微一愣，嘴角抽了抽：“你叫我什么？”
　　“老婆，娘子，媳妇儿，染染宝贝。”匡衡策叫的坦然，他早就想这么喊了，而且在心里喊了不知道多少次。
　　“你给我住嘴。”苏染脸红耳赤地埋头往塔外面走。
　　“阿染…”匡衡策脚步微顿，回头把梦回镜收到袖子的干坤袋里，毕竟是个宝物，不要白不要，他飞身追上苏染探头一笑：“老婆，我随时都可以这么喊，想怎么喊就怎么。”
　　苏染咬牙：“你还随时都可以闭嘴，想怎么闭嘴就怎么闭…唔？”
　　匡衡策掰着苏染的后脑勺把他的唇深深印在自己的上，加深了这个略显粗暴的吻。
　　苏染被他亲的吸不上气，感觉头晕目眩脚也软了，只好瘫软在他的怀里。
　　匡衡策竟然把他抱了起来，像曾经那样一同飞身往外缓缓蹁跹：“要么让我喊你老婆，要么就像刚才那样闭嘴，你选。”
　　“选你妹。”苏染气的牙痒痒，他就知道这个不靠谱的宗师不把他气死就浑身难受。
　　匡衡策一阵迷茫，垂眸道：“我没有妹妹，即便是有，你也不能选她。”
　　苏染：“……”宗师大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匡衡策道：“我师父其实没有死，如果他不是转世投胎，我想我应该知道他去了哪里。”
　　苏染：“他在哪里？”
　　匡衡策拉住他的手：“我先送你去我以前修炼的一处地方，你安心在那里养胎，我去找到我师父问他一些事情，然后就回来找你。”
　　苏染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容置喙，点头笑了一下：“好。”
　　匡衡策的修炼场所似乎都是在景山秀水的宝地，绝壁山上鸟语花香，有一处天然石穴，里面跟之前去过的栖隐寺布置相差不大，石桌石凳，多了一些古朴的家具，床也是红木的，铺着干净整洁的被褥。
　　石穴正中有一株高大神木冠顶而出，把洞穴上空生生顶破了一个数米见方的洞口，阳光疏风从缝隙横陈的花枝间洒进洞穴内，金色的粉尘随花瓣翻飞起舞。
　　神木至少有二十米高，3人合抱那么粗。花开宜人，洞穴内都被飘落的花瓣铺成粉色，踩上去松松软软，像是天然的地毯。
　　一旁是涓涓细流的泉水，汇聚成了一汪活水碧潭，水源自山顶积雪。
　　匡衡策从柜子里取出白玉杯子，舀了泉水递给苏染：“尝尝。”
　　苏染接过来喝了一口，这水跟他平常喝的都不相同，滋味甘甜，喝了之后神清气爽：“好喝。”
　　“你就在这里安心休养，我给你几本书你无聊可以看看。此行应当半月就能回来，到时我在带你去人间逛逛。”匡衡策抚摸着苏染的头发：“不是不想带你一起，只是路途遥远太过奔波，之前想要带你去碧海金沙洲也是想从他那里给你要一些仙芝。如今不必了，既然师父没有投胎转世，那就一切好办，待我找到师父让他把我的十三丝，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苏染：“十三丝是什么？”
　　匡衡策道：“上古记载，神族男女同体，血脉必须由生父的十三根情丝为引才能落地为人，否则心智不全。这就是为什么我师父将我的情丝剪断的原因，没有十三丝即便我想还俗也没有用。”
　　苏染不太明白：“他为什么逼着你修佛？”
　　匡衡策道：“我也想问他这件事，大概是因为他想回神族，但是神族的入口已经关闭，想进去必须要有人飞升才能再次开启。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飞升成功，他自己也不能。”
　　苏染目光微微一顿：“但你可以。”
　　匡衡策看出了他的担心，低头对视道：“我不会离开你的，他想要的不过是飞升之后开启入口，我又不想去神界，到时候他去他的我就就在这里陪你一起。天上有什么好？有你在我身边比做神明好上千万倍。”
　　匡衡策安置妥当了一切，留下了几本在世人看来稀世珍宝的修行秘籍给苏染，“我走了，不要乱跑，哦当然，你也跑不出去，因为我已经布置了结界，乖乖等我回来。”
　　“路上小心。”
　　匡衡策抱着他家媳妇亲了一口：“这么冷淡？没人伤的了我，放心吧。”
　　“嗯。”苏染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待他走后，坐在书桌旁拿书翻了翻。
　　聚宝盆从苏染的背包里飞出来：“闷死我了，宗师给了你什么好东西我看看…哎呀呀，这可是能修炼得登峰造极的册子啊！真大方，就这么留给你看了。抱大腿真好。”
　　苏染皱眉看着书里的心法口诀，默默念了几句，“我觉得这些法术我好像有印象，以前似乎都看过。”
　　聚宝盆叹了一口气飞到苏染面前立在桌子上：“梦中事都是上一世的记忆，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既然在乎宗师大人当年为什么跟你一夜情之后又疏远，干嘛不直接问他？”
　　“他肯定是觉得后悔了，不然怎么会对苏三那样冷淡呢？”苏染抿唇想了想：“还是不问了吧，而且苏三又不是我，就像你说的上一世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旧事重提好没意思。”
　　聚宝盆咚地趴在桌子上打滚：“那主人你就不要闷闷不乐嘛，在意又不问自己生闷气，多难受啊。”
　　苏染笑着摸了摸聚宝盆光滑的肚子：“知道了，我没有生闷气，就是感觉宗师和他师父的情谊深重，苏三冒充宫任然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宗师什么也不知道，很不值得。”
　　“可是宗师大人也入梦了，指不准他已经发现了当年的事情。”聚宝盆灵光一闪，安慰他。
　　苏染摇头：“他提都没提，肯定不是梦到苏三了，而且在他心里怀念着的那个人只有他师父，没有苏三。”
　　聚宝盆垂头丧气地压着书角防止被风吹开影响主人看书，过了一会儿，它忍不住又说：“我觉得宗师很喜欢你，主人你不要太悲观嘛。”
　　苏染翻了下一页，不以为意地回答说：“你不是说十三丝承载着七情六欲吗？宗师他自己都承认了，他的十三丝被他师父拿走了，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喜欢？放心吧，我明白他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才会对我照顾得很好，还装作很喜欢我的样子。够了，能跟他有一些美好的回忆，就算以后不能在一起，也没什么遗憾了。”
　　聚宝盆把盆子蹭了蹭苏染的手指：“主人…你别伤心。”
　　“我没有伤心，真的没有…”苏染笑着戳了一下聚宝盆：“让开，挡着我看书了。”
　　“哦。”聚宝盆往旁边挪挪：“我原来的主人常常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觉得不对，还是要争取一下的嘛。”
　　【完】

【063】把媳妇儿惹哭了
　　苏染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专心的开始研究那些法术，他虽然说着他不是苏三，那些复杂的法术却都能轻易融会贯通。
　　半个月后匡衡策还没有回来但苏染已经自己打开了结界，他发现他的修为精进了很多，原来之前修行七经八脉钝涩不通不是因为他没有修行天赋不过是那本小摊上随便买的功法口诀误人子弟…
　　苏染比对着匡衡策给他的秘籍和那本野册子发现了很多大错误，如果继续练下去只怕得走火入魔，他默默把那本修行野册随手扔进了火堆。
　　辟谷好几天了，喝灵泉水虽然不会饿但是苏染觉得索然无味，如果修成正果的代价是这样什么都不能吃那他可受不了，作为一个吃货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苏染去了林子里摘了蘑菇和野菜，途经小溪流他正好试着用新学的雷击术电鱼，居然真的有两条傻鱼被他拙劣的技法捕到了。
　　“我还是挺厉害的。”苏染笑着跟聚宝盆说。
　　聚宝盆发出一阵清脆的鼓点给它的主人打气加油：“厉害厉害。”
　　苏染摸了摸下巴仰头看到鸟窝，他飞身一跃就到了枝丫上，本来想乘着鸟儿不在偷几个鸟蛋却看到窝里有两只羽翼未丰的小鸟：“你们爸爸妈妈呢？”
　　两只小鸟叽叽喳喳叫了几声，苏染皱眉：“它们被秃鹰吃了？”
　　两只小鸟又喳喳嘴。
　　苏染想了想把菜和鱼放在地上给两只小鸟捉了一些小虫子，喂完鸟他给两只小鸟布下结界这才往修行的洞穴回去。
　　刚到门前就看到匡衡策冷着脸从门里走了出来，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苏染：“你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匡衡策看到苏染，沉郁的神色骤然开朗，他一把搂住面前朝思暮想的青年抱在怀里一刻都不想松开，声音中皆是难以控制的威压：“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苏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么大人了又不会丢…”
　　“万一丢了呢？”匡衡策气急：“谁把你结界打开的？是不是那只鹰？他人呢？我要把他打回原形。”
　　“关古蔺大哥什么事？”苏染觉得匡衡策简直不可理喻。
　　匡衡策挑眉，脸色又沉了下来：“你叫的这么热乎干什么？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苏染听他那语气，闷闷地说：“反正比跟你关系好。”
　　匡衡策可算是炸了，嗓音里压制着怒意：“你说什么？”
　　苏染不爽地说：“我说古蔺大哥人好，你动不动就发脾气。”
　　匡衡策盯着苏染，咬牙一笑，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苏染用力想要挣脱，没想到越是反抗这个男人抱得越紧，他感觉腰部被抵住了。
　　“别动，不然现在就操你。”匡衡策眼睛很红，没什么温度的声音里隐藏着蓄势待发的火焰。
　　苏染有被他吓到，不敢再动，就安静被他抱着进了修行的洞窟，仰头盯着他的眼睛，试探着问：“你很累吗？”
　　“我把该问的问完了就连夜赶回来了。”匡衡策闷声嗯了一声，把苏染放在床上低头舔舐他的脖子：“染染宝贝儿，我想你了。一回来就不见你…”
　　苏染最受不了他那么强势的人还小孩子一样委屈地撒娇，叹了一口气抬手摸摸他的头发：“好了，对不起…我不过是去外面摘了一些菜……”
　　匡衡策明显不信，红着眼睛跟他对视，嘲讽地问：“摘回来的菜呢？小骗子。”
　　“额…”苏染觉得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我说落在路上了你信吗？”
　　“不信。”匡衡策最不喜欢苏染跟他藏着掖着，扒开他的衣服：“你今天跟我撒谎了，这是惩罚。”
　　“我没……唔…”苏染被他亲得几乎窒息，下面也被玩的涨的厉害：“我真的是自己…你别这样。”
　　匡衡策一边惩罚他，一边挑眉：“嗯，继续说。”
　　苏染委屈极了，眼眶被做的有些湿润：“你为什么…不信我？”
　　匡衡策正埋在他的胸口默默攻城掠地，听见他的媳妇儿细微的声音中带了哭腔赶忙抬头，目光微动心里开始慌了：“阿染……怎么哭了？我错了…是不是弄疼你了？我是混蛋，别哭…好不好？乖。”
　　他说着低头轻轻舔舐着怀中人儿湿得像春雨打湿的桃花一般雾蒙蒙的眼睛，匡衡策心里升起了微微的疼痛感：说好一辈子护着他，居然又让他这么难过…我真是该死。
　　【完】

【064】第一次尝试生火
　　苏染起身狠狠抹了一把眼睛，穿上衣服没有理他，往门外走，两条腿走路时有些轻微地颤，让匡衡策心里后悔得快死了，他想过去扶着媳妇儿结果被瞪了…
　　匡衡策看到扔在地上忘记带回去的一堆菜还有两条已经死掉的鱼被苏染提熘起来：“对不起，我…”
　　苏染咬了咬牙，把菜用力扔在地上：“你不信我就不信，还不听别人解释…真的很伤人你知不知道。”
　　匡衡策眼睛盯着对面气的眼睛发红的人儿，试探着去牵他的手：“我知道错了，真的…下次再这样，你就打我。”说着，他就拉住苏染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了一下。
　　苏染当然不舍得打他，虽然他很欠打，翻了翻白眼。
　　手心像是挠痒痒一样轻轻拍在他的脸上，匡衡策又磨蹭起他的脖子来，苏染还疼着呢，他又想搞？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背后：“别玩了，我要煮饭。”
　　“嗯，煮完饭再说。”匡衡策闻言只好忍住不做心里想做的事，赶忙抢着用法术拾起地上的鱼和野菜拎在手上，另一只手悄悄咪咪地勾住了媳妇儿的肩膀：“不生气了吧？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什么？”苏染白他一眼。
　　匡衡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过去：“给你，好好收着，一会儿试试。”
　　“试什么…”苏染眼睛落在瓶口的小字上：“销魂…散？”想了想没想明白干什么的，就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这是什么？”
　　匡衡策笑了一声，看苏染一脸茫然，瞬间觉得他家呆萌的小媳妇可太有意思了。
　　“你笑什么？”苏染眉头抽了抽，感觉被嘲讽了，“吃了能成仙？别是毒品吧？你别搞那些违法犯罪的勾当，咱们都是社会主义良民。”
　　匡衡策忍着笑在他耳边说：“晚上试试你就知道了，比成仙还舒服。”
　　“你他妈……”苏染看他笑得一脸荡漾再不明白就是傻逼，把那销魂散往他怀里一扔，含着脸：“给我滚。”
　　“我滚了你怎么办？”匡衡策把瓶子收到怀里。
　　苏染怒不可遏，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往他腿上打过去：“你还敢说！”
　　匡衡策也不躲，被他打到了就喊疼然后不要碧莲地往人家怀里钻，占尽了便宜，苏染被化身流氓的宗师弄得简直没脾气。
　　苏染本想在洞穴外生一堆火，匡衡策主动请缨：“你怎么能干这种粗活？放着我来。”
　　“你会？”苏染挑眉。
　　匡衡策呵地笑了一声：“这有何难？”
　　苏染坐在一旁匡衡策给他准备的小晃椅上默默吃他带回来的莲子糖，看宗师装逼：“不许用法术。”
　　匡衡策微微一愣，骑虎难下只得挑眉道：“不用便不用。”
　　于是笨手笨脚只会吃的宗师大人把苏染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简易石灶台里塞满了干草，用火石打了半个时辰都没有燃起火，火花倒是直冒腾。
　　“这……”匡衡策不信邪，气急败坏地把火石扔在一边，自己趴在地上对着干草吹气，希望能够燃起珍贵的小火苗。
　　苏染看他像一只大犬窝在地上急得不得了，忍着乐说：“要不要我帮忙啊？”
　　匡衡策回头看了一眼他，“不用。”
　　苏染见他锋利的眉尾、额以及下颌都抹了一道道乌漆麻黑的脏，看起来像一只花猫，无奈笑着起身走到他柴火堆边指导：“一开始干草不能塞这么多，会缺少氧气，没法助燃。”
　　【完】

【065】布雨术（肥章求枝）
　　匡衡策点头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苏染蹲在他旁边把柴火掏出来。
　　苏染拿着一块厚重无比的木块，眉头抽了抽：“兄弟…你是不是没有常识？这么大块木头点到明年都点不燃好吗？”
　　匡衡策“哦”了一声，从背后蹭蹭他家媳妇儿的脖子心猿意马地说：“是你不让我用法术，不然随便挥挥手指就能点燃了。”
　　“也不能什么都用法术，多没成就感。”苏染说。
　　“我觉得挺有成就感的，”匡衡策轻声笑道：“是因为阿染不会法术所以觉得法术不好吧。”
　　被看穿了…苏染轻咳一声：“我现在会了好不好？”
　　匡衡策想起来被破开的结界，正好试一试媳妇儿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了，连他的结界术都能打开？开什么玩笑：“那你试试看，用法术能不能把火点燃？”
　　苏染的术法确实已经会了，只是被匡衡策看着，有点紧张：“那我试试…不能保证一定成功的。”
　　匡衡策抱袖后退一步看着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开始吧。”
　　苏染觉得他那副表情像个监考官，后背紧绷着，抬起手指画了一个御火术。
　　“别这么僵硬，怕什么？”匡衡策突然出声，苏染指着柴火堆的手指一颤。
　　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周围的枯枝败叶都被点燃，火光冲天而起。
　　匡衡策也是没想到他家媳妇儿居然真的这么牛批，眼看火就卷到苏染的发稍了！他反应过来，飞身而起用袖子挡住傻愣着的苏染，把他从火海中拽到怀里：“你……”
　　苏染回神：“啊…我的菜还有鱼！”
　　“你是不是没有常识？”匡衡策一把拽住要往火堆里冲的用他的话怼回去：“这么大的火还菜什么菜？”
　　苏染看着熊熊烈火，垂头丧气地说：“那是我第一次用雷电术打上来的鱼…”
　　匡衡策眉头抽了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小傻子才好：“再打一次不就行了？”
　　“那不一样。”苏染颓然垂着眼睫转身往回走：“第一次用法术的成就感，你不懂。”
　　匡衡策想起他第一次用法术时的场景，他已经从宫任然那里把十三丝取回来了，还有他的记忆，他记得当时是为了给苏染采莲蓬学的凌波术。
　　“我怎么不懂？”匡衡策想起苏三坐在船头，水中凌凌波光绕在他的脸上，那样子美得快要让他迷失，从那刻他就很喜欢这个人了：“快些爸火灭了，让我看看你的布雨术如何，然后带你去捕鱼。”
　　苏染这才想起来大火不能让它蔓延不然山林都会被焚烧，赶忙闭目绘制布雨术，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倒是未出什么岔子。
　　雨水降落在大地上，大火渐渐被扑灭。
　　“可以了。”匡衡策道。
　　“八卦定干坤，五行通天地，雷兴雨作，此水非凡水，北方……北方？”苏染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想要把雨停了，结果却忘记了结束布雨术的口诀，只好求救一般看向匡衡策：“我…后面的忘了。”
　　匡衡策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北方壬癸…”
　　“啊！我记起来了，你别说…”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苏染眼睛琉璃珠似的一亮，闭目念念有词：“八卦定干坤，五行通天地，雷兴雨作，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笔画，云雾须臾停，急急如律令！”
　　但见他倏然睁开眼眸，漂浮在云雾散开，那一刻天光乍破。
　　雨停了，空气中是草木灰的味道，还有雨后清新的泥土香。
　　苏染挑眉看向匡衡策。
　　“真厉害。”匡衡策拍了拍手掌，温声道：“马上阿染就要超过我了，很担心。”
　　苏染粲然一笑：“还行吧。”
　　匡衡策看着在雾蓝色天光中含笑的青年，心里柔软处如被微风刮过，很想这般一直守护着他，看着他，眼中就是全世界。
　　六个月后苏染已经快要临产了，匡衡策最近似乎很忙，总是一到晚上就不见踪迹，苏染躺在柔软的床上吃着梅子干默默想：是不是快要结束了，所以宗师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上心了呢？
　　聚宝盆跟苏染相处久了对于主人的心情变化有了感应，灵光一闪漂浮在半空中：“主人别不开心啦，对身体不好。”
　　苏染懒懒地“嗯”了一声，不能侧卧，他感觉躺的腰都快麻了，而且肚子太大了，会压着，感觉喘不过气，他努力想要坐起来。
　　聚宝盆赶忙变得大了飞到他的背后托着腰给他推一把力，抱怨说：“宗师大人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老婆都不要了。”
　　这话可是说到苏染心坎儿里了，他心里酸涩涩地，低声说：“我们还没结婚呢，他照顾我这么久也挺不容易的。”
　　聚宝盆哼了一声，往苏染怀里钻：“什么他不容易啊，怀孕受罪的又不是他老人家，受罪的也不是他，他有本事把你肚子整大了，有本事让他帮你生孩子呀。”
　　这话说的…真是太好了，苏染摸了摸聚宝盆，想着匡衡策怀孕是什么样儿，估计他那么难伺候的，一定会把自己使唤得得累死？
　　苏染想到如果匡衡策替他生孩子，他一定会变着方儿给他做各种好吃的，还会宠着他，要什么给他什么…想到匡衡策天天不着家而且就会给他喝冷（灵）水，连口热水都没得，就感觉防。B。禁Q。不爽快，心里特别不平衡。
　　也许怀孕了容易发脾气，心情波动大，苏染突然就低落了，在心里埋怨匡衡策没得感情。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渣男终于回来了，“阿染？”结果发现洞穴里空无一人，媳妇跑了！
　　匡衡策急了，赶忙掐指一算，发现他家这不听话的媳妇又隐藏了踪迹，这几个月苏染的术法突飞勐进，青出于蓝胜于蓝不是说说而已，只要他想不让匡衡策找到，宗师大人就还真找不到……
　　“阿染！”匡衡策大半夜跑了满山，却哪里都没发现苏染的踪迹，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么些时间忽略了对媳妇儿的关怀，还真不知道苏染回去哪里了。
　　正当匡衡策纠结地满山跑的时候，苏染正在一个满是薰衣草的山谷里躺在聚宝盆上睡觉。
　　这个山谷是他前几日偶然发现的，他有时无聊就会来这里，薰衣草有安神的作用，令人心情舒畅。本来想告诉匡衡策，但是苏染看他很累一回来说不了几句就睡着了，没有找到机会。
　　今天不知为何特别疲惫，苏染本来只是想要小憩，当他醒来才发现已经晚上了：“盆盆…你怎么没叫醒我？”
　　“啊，我也睡着了主人。”聚宝盆甩锅，其实它就是特意不叫苏染起来的，一则看苏染睡得这么香不忍心叫他；二则是觉得宗师大渣男太坏了，应该让他知道主人是随时可以离开他的。
　　毕竟聚宝盆比苏染对感情懂得多得多，它的主人需要它出谋划策！
　　苏染迷迷煳煳地凌驾着聚宝盆回到修行洞，却见匡衡策坐在门前垂着眼睛脸上的自责溢于言表。
　　平常这个时候匡衡策已经睡熟了，苏染不解地问道：“宗师？你怎么在这里，还没睡吗？”
　　匡衡策闻声勐然抬头，眼睛中的血丝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攻击性，他咬牙切齿地说着：“苏染。”
　　苏染被他突然这么生疏地喊名字心里一凉，觉得自己像做错了事惹得他不高兴了，张口就说：“对…对不起。”
　　匡衡策听见他给自己道歉微微一愣，飞身掠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知道哪里做错了，嗯？”
　　苏染被他声厉色荏地一质问心里更难受了，他瞪着眼睛看匡衡策，想要反驳明明是他不对每天都不见踪迹，却怕得罪了宗师会晚上也见不到他，只好垂着眼睛低声说：“不知道。”
　　“不知道你道什么歉？”匡衡策看他那副受了天大委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就觉得心疼，掌心托住他的脸：“阿染，你去哪了？不是说了不让你乱跑，怎么这么不乖？”
　　“你自己乱跑就行？”苏染怨念陡生，忍不住绷着脸反问。
　　匡衡策微微一愣，“我…”
　　“你什么？”苏染不想再忍他了：“反正觉得我快生了，你任务完成了，咱们快玩完了呗。真是辛苦您了，照顾我这么久。反正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以后我自己养，跟宗师大人没有关系，如果是因为想了断尘缘，那您现在随时可以离开，请放心，我不会纠缠不清。”
　　匡衡策明白了，苏染从头到尾就不相信他对他是真心的，他也不过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跟自己在一起的，沉郁道：“你就这么想了断？”
　　苏染没想到他还能反咬一口，低声抽了一下鼻子答：“是啊。”
　　匡衡策皱眉看着他片刻，转开视线：“好，既然这样，那现在我就给你自由。”
　　“什么？”苏染被匡衡策突然抓住手腕：“你带我去哪里？”
　　“帮你把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匡衡策把他捞到怀里，忍着怒火道。
　　“取出来？”苏染闻言抬起手臂挡住他的手臂：“放开我。”
　　匡衡策看他欲要逃跑，冷着脸从背后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你……”苏染与他贴的很近，抬眸就看到他眼睛里近在咫尺的悲伤，一时间忘记了挣扎，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你不是想离开我吗？”匡衡策转开视线，把凌厉的下颌对着他：“你的愿望我都会满足，如果离开我让你觉得快乐，那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护就好。”
　　苏染震惊于他言语中难以克制的深情，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也许宗师大人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想到这，苏染低声问道：“你不是被逼无奈才对我这么好的吗？”
　　匡衡策怒火攻心，冷笑了一声：“我从不知道逼无奈还能怎么对人好？苏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心，不会觉得难过，所以你就一次又一次对我说这种话来挑战我的底线？”
　　苏染觉得这话应该他说才是，可是宗师大人听起来似乎特别难过，他只好忍下脱口而出的话，问道：“那你最近总不在，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匡衡策眸光一动，垂眸道：“让我不想要你，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绝不可能有那天。”
　　【完】

【066】看婚房
　　苏染不知道说什么，他也不知道宗师说的哪句话是真的。
　　匡衡策把他轻轻放下，携手往山崖走：“本来想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带你去的…”
　　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满含深情，苏染有些手足无措：“嗯？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匡衡策紧紧牵着他的手，在他耳边道。
　　低沉的嗓音吹进苏染耳廓，微微发烫，他不由得想：宗师大概真的喜欢…我？
　　“到了。”匡衡策垂袖道。
　　苏染左右看了看空无一物：“这荒郊野外的…你让我来干嘛？”
　　匡衡策笑了一声：“你念这个口诀，”他说着就跟苏染低声传授了密语：“不要泄露出去，只有你我两人知道。”
　　“哦。”苏染闭目默念了匡衡策刚才跟他说的口诀，眼前金光大作，睁开眼睛便见面前凭空出现一湖，湖水如镜子一般明可照人，走近岸边便能看到水里倒影恍如隔世。
　　一方种满了各色药草和蔬菜的田地，周围用木制篱笆墙围起，清晰可见泥土翻过的痕迹很新，旁边的碧蓝色湖水映着座两层木屋，也看得出来这一切皆是刚修筑完成。
　　但是岸上却什么房屋田地也没有，空留水中屋影。
　　苏染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法术？太神奇了！”
　　匡衡策微笑：“你把方才我交给你的口诀反过来念一遍。　　”
　　苏染想了想倒念如流，湖面浮起到半空逐渐缩小，居然化作了一面手掌大小的镜子，悬浮在面前：“这是…”
　　“我用梦回镜重新改造的，将梦境改造成了另一方世外桃源。”匡衡策抬手抓住那面镜子：“送给你的，家。”
　　苏染心里一颤，匡衡策又将梦回镜化作入口，带着呆滞的苏染迈步进了镜中的木屋前：“进去看看？”
　　苏染点头推开门瞬间惊了，只见屋子里家具摆设都精美绝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满屋子挂着红色的绸缦和各种堆砌如山的聘礼：“你…这么多天起早贪黑就是在…忙这个？”
　　匡衡策打了个呵欠：“嗯，本想着成婚那日给你个惊喜，没想你却不给这个机会，就会跟我闹。”
　　苏染脸微红，眼睛湿了，赶忙抬手揉了揉，忍住。
　　匡衡策抓住他的手臂：“阿染，是不是太感动？哭了？”
　　“没有！”苏染才不会承认他真的感动得想流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况且是为匡衡策这个笨蛋：“我…我以为你对我只是责任，现在责任完成，所以开始总冷着我。”
　　“我怎么可能…”匡衡策觉得委屈大发了：“你的小脑袋到底再想什么？我可从来只喜欢过你一个，不像你，乱搞相亲对象。”
　　苏染真被他那酸熘熘的语气逗乐了：“你真要跟我结婚？”
　　“老婆都叫了，孩子马上都出来了，你说真不真？”匡衡策瞥他一眼，抱着袖子一副在看傻子的表情。
　　苏染低头，“我哪里都不好，法术也不精，还没车没房没存款…你干嘛跟我在一起？”
　　“我喜欢你又不是因为你好还是不好，知道自己法术不精还不好好修行？没房没车没存款，我有不就行了？”匡衡策皱眉轻推了下他那脑回路清奇的脑壳：“你是我老婆，我养你，天天想那么多干嘛？对了，孩子取出来以后我带，衣服我洗，碗我刷，你只要负责煮饭就行了。我…厨艺不太行。”
　　苏染失笑：“也不能什么都你一个人做，我们分担一下…”
　　“少跟我抢。”匡衡策挑眉不乐意地瞪着他：“让我表现一下能不能行？”
　　“哦。”苏染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是说明宗师大人真的成我老攻了？太不可思议了……
　　匡衡策按着他的脑袋搂到怀里，亲了亲他的额，“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青灯苦佛、参禅诵经百年，才有了意义。”
　　苏染抬头看他：“应该感谢我家盆盆，是他带我穿越来的。”
　　匡衡策点头，低声在他耳边道：“我问了我师父，他说，聚宝盆是他给你的。”
　　苏染一愣：“什么？”
　　“我师父已经成仙了，他看破红尘放下执念，所以才得以渡劫飞升。”匡衡策道。
　　“这么厉害的吗…”苏染皱眉看了一眼匡衡策：“你要不要也飞升试试？我还是觉得不能耽误你修行…”
　　“什么耽误我修行？”匡衡策眯了眯眼睛：“没有你修行有什么用？都是没有灵魂的，我师父现在也从神界跑出来了，他说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苏染：“……”你们这样嫌弃神族真的好吗？
　　【完】

【067】听宝宝的话
　　“晚上住在这里好吗？”匡衡策手指缓缓捏了捏苏染的脖颈：“你临产也就这两日了，此地灵气充沛身体自愈也会更容易。”
　　苏染看他：“你不是说…咳，结婚的时候再来吗？”
　　“你既然已发现，也没必要再等那天了。”匡衡策说着打横将苏染抱起来，轻轻搁在床上。
　　苏染怒瞪着他：“喂，你别动不动这样抱我…”
　　匡衡策笑了一声搂着他的肩膀把头埋在媳妇儿香软的颈窝：“我喜欢这样抱。”
　　“我不喜欢。”苏染哼了一声。
　　“哦？”匡衡策抬头跟他四目相对，双臂撑在他的肩膀两侧：“为何不喜欢？”
　　“像抱女人一样…我又不是女孩子…”苏染嘟囔。
　　“阿染明明很喜欢，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对不对？”匡衡策低声问道，他垂眸看着微微鼓起的红润嘴唇，快忍不住了。
　　苏染毫无知觉某人兽性大作，依旧皱眉说：“不是…唔？”他每次想要反驳，匡衡策都会用这招让他陷入温柔乡没有反抗之力。
　　匡衡策低头轻吻着他，慢慢打开他的牙关，这还不够，更加过分地试图用游滑的舌尖去触碰他的舌尖。
　　他清醒认识到苏染每次都会努力躲开他的亲吻，就像在玩一场你追我躲的游戏，匡衡策喜欢这样在这场游戏中掌控支配权。
　　但这一次苏染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冷淡地躺平任亲，反而手臂抱住了匡衡策的脖子把他绕着引得贴的愈发近了。
　　媳妇儿今天为何这么辣？匡衡策微微一愣就失去了先机，彼方那灵巧温热的舌头卷住他的，渴/求地攫取着口中的甘液。
　　匡衡策目光微沉，抓住身侧的栏杆手臂上流畅的肌肉鼓起，被凸起的木花蛰痛，这才懒懒回神，阻止了犯罪的欲/望，欲要起身。
　　苏染却如同一支攀缘而上的蒲草，抱住他的腰，把脸贴近他的胸口，声音里皆是难以克制的爱慕：“阿策…”
　　苏染平常都喊自己宗师大人，如今突然如此亲密地喊他名字让匡衡策微滞，心口却被那畏于得失的软绵绵的撒娇塞满了温热的缠绵。
　　大手覆上青年浅色的头发，指缝间柔滑的触感让人心猿意马，匡衡策感觉声音不自觉干涩低哑：“怎么了？”想上他。
　　“别走好吗？”苏染抬起水泽朦胧的眼瞳，如同泡在水中的玻璃珠一般通透，他的眉宇间都被幸福的忧伤染红，手指难以克制地紧抓匡衡策的衣襟：“你总是会不在，我很难过，担心你…走了就不回来了。我是不是太粘着你了？可是我已经警告自己不要贪恋你，但做不到。”
　　“那就一直粘着我好了，一刻也不要分开。”匡衡策感觉心都要化了，反手抓住苏染的手臂把它们按在床头，声音不自觉下压像是承诺，更像威胁：“你是我的人，现在、以后都是我的，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不会走。反正即便你让我离开，我也未必会听，因为你是个口是心非的，呵呵，小傻瓜。”
　　“可是你很忙，宗师大人我想…”苏染话未说完就被匡衡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脖子：“嗯…疼，你干嘛？”
　　匡衡策咬牙笑了一声：“喊我阿策。”
　　苏染微微一愣，低声乖乖喊他：“阿策…”
　　匡衡策满意地咬了一口苏染的喉结，把耳朵贴近他隆起的肚子：“嗯…我听到它好像在说话。”
　　苏染看着匡衡策的头顶，忍不住轻笑了出声：“它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会说话？”
　　匡衡策摇头手指放在唇边：“嘘，你听，他说他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
　　“你是妈妈。”苏染揶揄道：“以前你自己说的，我不去相亲，你当孩子的妈妈。”
　　“……”匡衡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改口说：“反正它就是说了你一不开心它吸收的灵气就不纯净，然后就浑身不舒服，所以让我告诉你，请务必开心起来，为了宝宝也不要每天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自己找委屈受。”
　　苏染听出他其实是在拿宝宝说事儿，变着法儿劝他想开些，心里暖暖地：“我知道了，以后…有事情多沟通。”
　　他也知道自己想问题容易悲观，但是以前都是这样惯了，他爸妈很忙，姐姐也比较强势，所以他没什么话语权，遇到什么事就总是闷在心里，久而久之养成了内向的习惯。
　　“乖巧懂事得阿染最可爱了。”匡衡策笑着刮刮他的鼻尖儿：“可爱到想对你干一些不那么可爱的事情。”
　　“额…”苏染疑惑地羞红了脸，他也想做其实……遂低声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匡衡策微顿，笑了一声：“我开玩笑的，当然不行了…再过些时候吧，原来阿染也想跟我…”
　　“我没有！”苏染感觉自己又上头了，有这么个人在不生气都是怪事，好吗！
　　【完】

【068】囊中羞涩（肥章求枝）
　　“确定是这样的吗…你帮我接生真的可以？要不还是去医院吧……”苏染肚子很痛，躺在水中，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湿漉漉地包裹身体。
　　匡衡策抬起手，他的金玉熄化作一把利刃握在手中发着凉凉的冷光：“放心，不疼的，你闭上眼睛睡觉就好。”
　　苏染真的想不出来男人怎么生孩子，只好闭着眼睛，紧张地抓住匡衡策靠近他的手腕：“我…还是很怕，要不还是算了吧，等两天我准备好了再生？”
　　“不能再等了。”匡衡策刀锋贴着隆起的肚子，轻轻划动：“长痛不如短痛，况且根本不痛。”
　　苏染：“怎么可能不痛…”
　　匡衡策低头亲吻他因为害怕而泛红的眼睛：“相信我阿染。”
　　苏染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靠在用法术搭建起来的柔软水床上。
　　刀尖刺破了腹部，苏染微微颤抖眼睫，却真的没有感觉到痛感，他惊讶地睁开眼睛看着认真为他处理伤口的匡衡策：“真的不疼。”
　　“嗯。”匡衡策抬起眼眸冲他笑了一下，又埋头缓缓划动刀锋：“乖乖闭上眼睛，不要说话，也不要看。”
　　“哦。”苏染安心地阖眸听着水流的声音和刀刃划动皮肉沿着骨骼的清响，而且似乎没有流血，灵气充沛的湖水令身体恢复得很快。
　　他迷迷煳煳地想生孩子也没那么困难，随着一声婴孩的啼哭，苏染睁开眼睛看着匡衡策，后者怀中抱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小娃娃，脐带已经剪开了，净水冲洗了它身上的污垢，看起来水嫩嫩的很可爱。
　　“啊，它出来了…”苏染惊喜地问。
　　“嗯，你抱着它。”匡衡策额头上满是汗水，似乎很疲惫，冷冰冰的脸这会儿又是开心又是苍白，苏染心里疑惑：为什么我生孩子，宗师反倒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匡衡策把孩子递给苏染，苦笑着说：“肚子里…还有一个。”
　　“啊？”苏染笑容渐渐消失，他也不敢看血腥的场面，感觉匡衡策从被划开腹部又取出来了一个婴孩，“还…还有吗？”
　　匡衡策艰难地摇了摇头，“等…咳，等一下，我缝合伤口，你抱着它。”
　　苏染怀里抱着两个宝宝，匡衡策轻轻触碰着他的伤口，指尖绽放出一朵花，那花朵的甘露滴在裂口上很快就愈合了，“是枯木生花术？”
　　“是的。”匡衡策顿首间收回术法，手掌覆盖在他的腹部，轻柔地抚摸着：“好了，能感觉到吗？已经没有伤口了。”
　　苏染点头，看了看匡衡策的神色：“阿策，你好像看起来很难受？”
　　匡衡策努力扯了扯嘴角，从苏染怀中抱起一个娃娃：“没什么，你和儿子没事就好了。”
　　苏染扶着水床的边沿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伤口确实已经消失了，把衣襟整理好，“没想到生个孩子这么简单。”
　　匡衡策微微颤抖了一下嘴唇：“很疼的……”
　　苏染拍了拍肚子：“不疼真的，你也可以试试…就是有点碍事，生出来以后一身轻松啊。”
　　“算了，”匡衡策冷漠脸，把宝宝放进襁褓里抱进屋子：“就这两个够了。”
　　“啊…我喜欢多一点，还想要个女儿…”苏染扯了扯匡衡策的手臂：“好不好嘛？”
　　“好………”匡衡策刚松开小娃娃就支持不住了，手疼得都还在抖，结果媳妇儿这就想着要二胎了，他把苏染的疼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这一场生育下来简直比前两百年受过的所有伤痛都疼……
　　“你好像很不乐意？”苏染不甚开怀。
　　匡衡策一言难尽：“当然乐意…不过，等我缓缓再说。”
　　苏染终于觉察到了不对：“我不疼是不是因为你帮我了？”
　　匡衡策感觉自己委屈极了，急需他家媳妇儿呵护，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别冲着苏染声音虚弱地说：“嗯，阿染…刚生完孩子，我好疼。”
　　苏染又好笑又心疼，赶忙过去蹲下身用手轻轻摸摸他腹肌结实的肚子：“哪里疼啊？”
　　“哪里都疼。”匡衡策躬身，额头靠在苏染肩膀上，唿吸一嘶一嘶地：“真的好疼。”
　　“我知道…”苏染听他声音虚弱心疼得不行，“那你怎么这么笨啊，我自己承受就行，干嘛上赶着找罪受？”
　　匡衡策摇了摇头，轻笑着摸摸他的脸颊：“男人怎么能让自己老婆受苦呢？”
　　苏染垂着眼睫，“别贫了，好好躺一会儿吧。”
　　匡衡策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给苏染，“我给孩子准备的，能聚灵气保平安，天地间就这一块，没想到有两个…把它从中间分开，它们一人一半，虽然功效减半但也够用了。”
　　苏染顿首，手指作刀把那块通透的玉石划分为二，中间各用法术刻了两个洞孔，拴上红绳挂在了两个娃娃脖子上。
　　于是匡衡策开始心安理得地坐月子养身体了。
　　苏染反而需要给伤痛深重的宗师做各种吃的，养活嘴刁上天的宗师确实不是件容易事，何况宗师还恃宠而骄总是抱着孩子撒娇诉委屈。
　　这一日米吃完了，而菜园里种的蔬菜也还没有成熟，苏染决定去菜市场采购一番。
　　他的头发已长长，匡衡策给他准备的这个世界风格的服饰穿上后走在街市上不再突兀，看起来不过是个吸引眼球了些的美貌公子，倒是不再有人追着他骂他是妖人了，苏染深感欣慰。
　　他去米店买了米放到干坤锁的空间里，然后又去小摊贩上买了一些土豆蔬菜，想起油盐也没有了，苏染便打算再去买一些，但是囊中羞涩。
　　匡衡策白吃白喝惯了哪能想得到他家媳妇出来买点东西还得给钱？
　　苏染自然也不想问匡衡策要钱，他想起之前储备的零食杂货还在空间中，本打算过来做些买卖混日子，没想到匡衡策那家伙假扮小婴儿让他白白跑了这么久。
　　打定主意苏染就去了集市，可是他现在连租摊位卖东西的钱都没有，他正一筹莫展却觉背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苏苏，太好了，你竟在这里。”
　　“古蔺大哥！”苏染惊喜地久别重逢故人，瞬间明白了他乡遇故知为何是人生三大乐事。
　　古蔺笑着道：“许久未见，我事情已经办完了，近来找过你但遍寻不到你的踪迹，今日发现了一丝我的气息在这附近，我的飞羽仅赠予过你一人，是以我想应该是你。”
　　苏染颇为开怀，邀请他一同回去吃顿饭：“我最近在照顾匡衡策，他在坐月子…”
　　“坐月子？”古蔺脸色一顿，嘴角抽了一下：“宗师他不知何时…居然怀了孕？”
　　苏染咋舌，他调侃匡衡策调侃惯了脱口而出，又有些不好意思说是他自己怀了孕，只好说：“他…就是身体不太舒服。”
　　“这我倒是听说了，宗师他用两百年修为跟大国师换了十三情根的事，修为尽失，身体不好也是应该的。”古蔺不以为意的说着，却见苏染脸色苍白赶忙道：“苏苏你怎么了？”
　　“你说…他用修为换了十三丝情根？”苏染心里如遭钝击。
　　“你不知道此事？”古蔺微微一愣，“我以为宗师他那轰动三界的举措已经人尽皆知，你竟然不晓得？”
　　苏染脸色苍白：“我…我之前一直在山上修行，他也未曾告诉过我。”
　　古蔺也是颇有感触，拍了拍苏染的肩膀道：“我只道寂恒宗师一时兴起，舍本逐末，原来却是动了真情。”
　　苏染快步往回走：“我回去问他为何这么做。”
　　古蔺追上去，若有所思指地道：“他既然愿意为了跟你长相厮守连神佛都不做了，你去问他也无济于事。不过…国师得了他的那两百年修为已经登峰造极，这世道怕是要更乱了。”
　　“有办法补救吗？”苏染停住脚步。
　　“补救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跟我又有何相干？我巴不得这世道乱成一团，越乱越好。”古蔺眼中露出一丝狠戾。
　　“古蔺大哥…”苏染心中一惊。
　　古蔺收了怨气，微微笑了一下：“吓到你了吗苏苏，我上次就想告诉你，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不过他没有你这么好脾气。”
　　苏染看着他：“他是叫苏三吗？”
　　“你为何…”古蔺微微一愣，突然双臂撑在苏染肩膀上问道：“你真的是他？我以为…只是巧合而已。”
　　苏染点头又摇了摇头：“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他。我是在梦回镜中看到了过去的一些事，只是可能经过一次轮回，记忆有些残缺，像是雾里看花。”
　　古蔺拍了拍苏染的肩膀：“你不必完全记起来，只要知道你是苏三就可以了，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好，就像我…无时无刻不在怨恨，会消损人的意志，一刻不得安宁。”
　　苏染蹙眉：“是什么事情？”
　　“一些沉重的过往，关于妖族的陨落和人族的罪谴。”古蔺低声说，目光仿佛在透过苏染看另外一个人：“三殿下曾经许诺完带领我们族人向人族讨回公道，我们不过是想要谋求一席生存之地，但他没能实现他的理想，我以为他已经灰飞烟灭，没想到他的转世好好地活着回来了。”
　　苏染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
　　“是。”古蔺停下脚步：“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把属于我们妖族的世界重新夺回来。”
　　【完】

【069】温柔乡（求枝枝）
　　苏染：“古蔺大哥…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
　　古蔺微微一愣，坦然承认：“没错，我曾经寄希望于寂恒宗师，希望他能飞升成功打开神界之门，但如今他是指望不上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妖族只有寻求神族的庇护才能生存下去，这人世一团乱麻，我们妖族已经快要灭绝了。”
　　苏染记忆中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他想起妖族明明什么恶事都没做过却被挤压在白首山，依旧被斩尽杀绝，百兽绝望的嘶吼打破了那里的静谧：“好，我应该怎么做？”
　　“苏苏，你体内有神族的血脉，虽然轮回后已经弱化，但只要你收集到十方神器，好好修行，就能开启无限潜能，待你成神之日就是妖族卷土重来之时。”古蔺道：“我会帮你的。”
　　苏染想了想：“我现在也是人族的一员，我觉得并不是人类全是坏人，妖族也许可以和人族和谐共生？”
　　古蔺眼中几分鄙夷，但他还是绷着脸说：“我们妖族又不是人族那些黑心的恶霸，只要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也不会伤他们分毫，前尘旧怨一笔勾销。”
　　苏忍不住染笑了：“那好。”
　　“既然你同意了，我明日就召集大家一起奉你为王，一同寻找十方神器。目前干坤锁和聚宝盆已经在你的手上，还差天地钥、梦回镜等其他八个。”
　　苏染道：“梦回镜已经在寂恒宗师那里。”
　　古蔺顿首：“那便好办，先如此，我去妖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苏染道：“妖族还有多少同伴在？”
　　“不多了，目前所知汇入我们联盟的加上你我也才四十个。”古蔺眼中几分哀伤，“不过我在召集更多的同盟，他们可能想要单独行动，毕竟聚集在一起虽然力量大也容易招致修真界的注意猎杀。”
　　苏染叹了一声：“我先回去，宗师还在等我，我将此事跟他商量商量。”
　　“跟他有何好商量的？现在他就是个无甚修为的废物了。”古蔺哼道。
　　苏染：“啊…别这么说，他也是为了我。”
　　“若他不是为了你，我一定去把他脑袋打破看看出了什么毛病。”古蔺恨其不争地叹息道，“你回去吧，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他。”
　　“那我先走了，明天你来这里找我吧。”苏染告别了气急败坏的古蔺。
　　苏染垂眸看着脚下，心事重重地往梦回湖边，没想到正撞进一个人的怀里，低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知道回来了。”
　　苏染抬头，只见匡衡策正板着脸，背后是湖光山色：“阿策…”
　　“苏染，我一时半会不在你身边就背着我跟那个该死的鹰拉拉扯扯？”匡衡策脸色阴翳，手指捏住眼前人的下巴强迫他跟他对视：“嗯？说话。”
　　苏染被他泛着血色的眼曈吓得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手臂：“阿策你怎么了？”
　　“我问你的话乖乖回答，答得我满意，今天就饶了你。”匡衡策嘴角的笑冰冷，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背后的树上紧紧用膝盖抵住他的两腿：“说吧，那只鹰跟你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把修为都给国师了？”苏染正想问他此事，只是下巴被有力的手指禁锢，两人姿势也有些令人遐想万千：“你能松开吗？我这样…不舒服。”
　　“你不舒服？”匡衡策挑唇，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廓，声音里充满了恶意：“那你让我不舒服怎么解决？”
　　苏染感觉到他的膝盖微微摩挲，下方有了反应，脸红起来唿吸也被他感染得开始急促：“你肚子不是疼吗？”
　　匡衡策低声笑了一声：“阿染还有心思关心我？早已不疼了，不过…你可能马上会疼。”
　　“什么？”苏染赶忙推开匡衡策的肩膀，“别……”
　　可是唿吸已经乱了，也知道于事无补，只是苏染很担心匡衡策，他今天不太对。
　　“别吗？”匡衡策：“可是为什么它立起来了，如此敏感兴奋？阿染最喜欢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其实身体已经迫不及接受我了。嘴上说喜欢我，却总是让我这么难过…”
　　“别在这里…”苏染仰着脖子，他的心砰砰直跳，爱他已经爱得心都痛了，可是他却用那种委屈巴巴的语气说着这种令人羞耻的话。
　　“我就要在这里，”匡衡策牙齿咬住苏染的脖子，眼睛如同狩猎的蛇一般冷寂，语气不善地低声冷道：“告诉那只鹰，他就算再怎么费心思，你也是我的。”
　　“什么…”苏染皱眉承受着暴风雨一般的攻势，这一次匡衡策太过急躁，并未给他温柔的扩张，就直接那么了，苏染有些痛但升空的愉悦又让他迷失，只好垂下泪眼婆娑的眼睫看着男人耸动的后背，“我和古蔺大哥没有……”
　　“不许提他！”匡衡策怒喝，加大了惩罚力度：“不许喊他什么狗屁大哥，我才是。”
　　嘀嗒——
　　泪水滴落在匡衡策的肩膀，他恍然大悟一般勐地抬头，看到苏染湿润红肿的眼眶，让他心痛如刀割，这才意识到他之前的癫狂对他心尖上的这个人伤害多么大：“阿…阿染？对不起…我…别哭了好不好？”
　　匡衡策欲要离开，苏染声音哽咽而微哑：“不要出去。”
　　匡衡策眼睛瞪大，柔声趴在他的耳边：“嗯？你会疼…”
　　苏染摇头，湿润的眼睛垂下，低声说：“阿策…我喊你哥，不喊鹰王大哥了，别生气了行吗？”
　　匡衡策微微一僵，因为愤怒握成拳的手指缓缓松开，用力抱紧了苏染：“阿染…我的阿染啊……我真的很怕失去你，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那只鹰不行，我师父不行，就算是九天神佛也不行。”
　　苏染心跳加速，他感觉眼泪掉下来止不住，“我不会离开你的，所以…请不要着急也不要伤心，就算你没有修为，我也会一直爱着你，阿策哥哥…我……我不希望你彷徨失措，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宗师大人，无人能取代。”
　　匡衡策心里苦涩，蹙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修为没了。”
　　苏染低声说：“刚才…答应我，不要再像现在这样暴戾了好不好？我很害怕。”
　　“好，”匡衡策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只是讨厌别人从我身边抢走你。”
　　苏染认真地看着他：“没人能抢走我，除非你把我推开。阿策，我…其实，真的特别喜欢你。一直都喜欢，只是觉得你离我很远，因为…你是宗师，太强的存在，现在虽然你没有修为了，可是你还有我。”
　　匡衡策失声笑了：“坏蛋，我没有修为你好像很开心？”
　　“也没有啦…”苏染蹭了蹭他的下巴：“你看你，一着急胡子都出来了，好扎人…”
　　匡衡策吻了他一下，笑着蹲下身抬头看他：“还不是没有修为导致的，维持形象很废灵力的。”
　　“你干什么？”苏染按住匡衡策的手。
　　“我用口帮你。”匡衡策目光沉沉。
　　苏染第一次被人这么着，脸上一抹红色，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朦胧中感受着匡衡策对他的爱意，他确定陷入了温柔乡，没有回头路，也…并不想回头。
　　【完】


【070】论宗师的颜值
　　第二日苏染见到了鹰王带来的38位妖族仅存于世的成员，他们中大多数已经融入了人族文明，对于妖族复兴都没有什么信心。
　　其中让苏染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屠夫，他是个猪妖却转行杀猪卖猪肉了：“我不是猪妖。”
　　他一开始抵死不承认，被鹰王一掌逼出的化形丹之后化成了个猪头模样，哭的稀里哗啦：“我没有办法，不杀猪没法掩盖身上的猪味儿啊。”
　　古蔺眉头抽了抽，跟苏染示意：“不用理他，化形术现在于妖族被滥用，用久了损伤妖源，这些妖族暴走伤人被修真者诛杀的例子不一而足，妖族的名声就是这样被败坏的。”
　　“可是…不化形也会被那些修士杀死，既然魔族的化形丹可以化形干嘛不快活地多活一段时间？”猪妖哭着去夺古蔺手中的紫色丹丸：“还给我！鹰王…求求你还给我，那是我用一百五十年修为才换来的…没有它我会死的…我都答应你来这里了你干嘛还难为我？”
　　“你真不争气，忘记你的父母都是怎么死在那些修士手中了？”古蔺咬牙踢了一脚扒着他的大腿哭的稀里哗啦的猪妖。
　　其他妖怪也都抱怨着：“鹰王你就不要执迷不悟了，就算你把人类都杀完，华山裔也活不过来了…”
　　“住口！”古蔺眉宇一冷用剑指着那个虎妖：“我不是为了他…”
　　“敢做不敢承认，就算嘴上说着华山裔各种不好，还不是天天偷偷摸摸去他长眠的雪海天山？”虎妖虎着脸跟他吵。
　　古蔺快要气炸了，“霸刀来！”
　　虎妖吓得一哆嗦：“鹰王，你要干嘛？我们妖族本就人丁衰弱你杀了我就少一个，看你怎么反人族兴妖道！”
　　古蔺寒气逼人地怒喝：“给我拔剑，决斗！”
　　其他妖怪赶忙躲的躲跑的跑，只有几个关系好的把剑拔弩张的虎妖和古蔺拦着。
　　苏染被吵得头脑发昏，扶额看了一眼匡衡策。
　　后者老神在在地躺在树冠上正嘴里叼着一片叶子翘着腿晃，感觉到媳妇儿的目光，低头冲他微微挑眉：“你还待与一群乌合之众耗多久？阿染。”
　　苏染看了看周围已经开始乱作一团的妖族众人，无奈叹了一声，“我们走吧。”
　　匡衡策朗声笑了：“好啊。”
　　“那你还不快下来？”苏染抬头抬得脖子都酸了。
　　“有些困了。”匡衡策打了个瞌睡这才懒懒地飞身下来，拉住苏染的手指往远离纷扰的地方拂袖而去。
　　苏染抬起手给他掸去额上的草叶：“怎么总容易困倦？”
　　匡衡策：“嗯，大概是晚上它们俩老是哭闹，有些没睡好。”
　　苏染道：“那…”
　　“去外面睡如何？”匡衡策低声在他耳边诱惑一般低声问：“就我二人，住客栈。”
　　“可是匡大和苏二怎么…”苏染话音未落就被匡衡策带着飞身往闹市而去：“喂…不能光顾着自己玩乐，孩子都不玩了吗？”
　　匡衡策垂眸：“有玉灵在，没关系的。阿染就陪我这一次，好不好？”
　　苏染被他惹人怜惜的声音引得放弃了挣扎：“那好吧。”
　　“乖。”匡衡策笑得开心非常，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完全没了方才的弱势可怜。
　　苏染颇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市集上熙熙攘攘，原来一年一届的三界斗法大会快举办了，路上能看到很多修士，大多是金缕玉衣的修仙派，还有他们随从的那些横行霸道的魔剑派，少数是穿着打扮很是简朴的僧侣。
　　那些僧人中有认识昔日寂恒宗师的，纷纷对匡衡策露出了鄙夷的目光，因为寂恒宗师修为尽失还俗而且连朝廷的法师职位也被罢黜，导致佛修的地位进一步降低。
　　匡衡策却是理都没理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牵着苏染的手昂首阔步地我行我素。
　　这一不以为意的态度激怒了很多僧人，期间有一个老僧举着木杖过来想要打匡衡策：“你这废物东西，我佛界败类啊！”
　　“凭你？我即便修为尽失也没人能伤我分毫。何况，我的修为并未完全没了。”匡衡策随手抓住了那根法杖往膝盖上轻轻一磕便见它断作两节：“走了阿染。”
　　苏染跟在他背后回头看那些面面相觑的僧侣，已经没谁敢因为匡衡策失去了两百年修为就轻视欺压了。
　　但苏染从匡衡策牵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知道他并没有那么淡然，低声安慰：“不要在意他们…”
　　“傻瓜，”匡衡策轻笑了一声：“我倒是还没沦落到在意一些不值得之人的地步，不过是两百年修为，有你在我身侧，何愁两百年不够快？我倒是希望时光慢些，与你同行此生足矣。”
　　他的目光落在苏染身上，苏染一愣，心间如同被柔光洒满的湖水突然陡起一圈一圈涟漪，他默默握紧了他被木杖刺破的手指，心里苦涩而又温暖：阿策…多希望你能永远站在神坛，如果为了我走下神坛的代价是这样强撑着彷徨，我宁可不要与你相遇，因为爱是让你我更好，而不是一起坠入泥潭…我会心疼。
　　苏染深刻地认识到匡衡策是为了他才失去的修为，不然他并不会被人这样指责。
　　寂恒宗师是什么人啊？神一样的存在，可他却流血了，被一个曾仰视膜拜他的信徒这般唾弃。
　　匡衡策突然出声打断了苏染的思绪：“小心台阶。”
　　“嗯…”苏染低声说。
　　进了客栈，里面人很多。
　　匡衡策敲了敲桌子：“一间上房。”
　　掌柜的看他们是两个陌生面孔的男子，以为是结伴来参加三界斗法大会的，眼睛一转：“十两银子。”
　　“十两？”匡衡策脸色微微一顿：“你抢？”
　　客栈掌柜一听，摆摆手：“没钱就别住宿，穷鬼，啐。”
　　匡衡策欲要动手，被苏染拉住了手臂：“阿策，别惹事，去别家看看。”
　　匡衡策咬牙看了一眼担心的苏染，转身去了另一家，结果发现这里的客栈都因为三界斗法大会疯狂坐地起价，平常一两银子的屋子都提高了十倍价格。
　　苏染也很气愤：“这简直是强盗行径，不住了。”
　　匡衡策想了想拉住苏染道：“等等。”
　　“怎么了？”苏染看对面那人冷森森的微笑：“喂……你不是要干什么坏事吧？”
　　匡衡策左右看了看，最后盯着一家客栈道，“就这家了，你在此等我。”
　　苏染紧张的看着匡衡策进了那家客栈，过了一会儿居然看到老板亲自出来了：“请这位小大人快些进屋，久等了久等了！”
　　苏染不明所以地进了门看到匡衡策正坐在椅子上。
　　匡衡策起身走到苏染身旁道：“走吧。”他往楼上走到楼梯半腰回头对笑脸相迎的客栈掌柜说：“记得我说的话。”
　　“记住了记住了，您请放心！”
　　苏染跟着匡衡策进了门这才问他：“你跟那个人说什么了？他对你言听计从的？”
　　“就是帮他把上辈子积善行德这辈子的福报提前指点了一下。”匡衡策迫不及待地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门扉亲吻。
　　“唔…”苏染差点喘不过气，推开他拉开距离：“你不是修为没了？怎么还能看相？”
　　“看相对修为要求不高，主要是经验。”匡衡策道。
　　苏染翻了个白眼：“你骗鬼呢？”
　　“呵呵，被你发现了？”匡衡策解他的腰带：“其实我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财运和命数，修为高低只影响准确性和具体度，像这家客栈老板的财运很明显，是以很容易就看出了。即便我没有告诉他在他家后院的梨树下埋着三百两银子，他自己也会发现。这就叫事有可为，我并没有违背天道。”
　　“信了你的邪。”苏染道：“反正有的事你做就是天道轮回，别人做就是逆天改命？”
　　匡衡策按住他的后颈：“啊，我家阿染怎这般聪慧？”
　　苏染被他抱紧，身体微微发痛，但因为昨日的契合，今天已经适应了格外容易，意乱神迷地拥抱着他：“阿策……”
　　“舒服吗？”匡衡策温柔地问他。
　　“嗯…”苏染感觉自己快要飞升了，他的身体被爱充满，心里柔软的地方快要掐出水来，不是他想象的无稽之谈，而是果然下方就有了水流声：“真的…好舒服。”
　　“多舒服？”匡衡策努力忍耐着不太过急躁，怕他疼了就会像昨天那样泪眼朦胧，他不喜欢苏染因为惶恐和不安流泪，却喜欢看他因为他而如痴如狂。
　　苏染咬住下唇，听到自己的声音太过媚态有些不敢相信那是属于他的声音：“舒服到…不想让你出去。”
　　匡衡策唿吸一滞眼神微黯：“那就不出去了，你这里真的是太…啊，阿染，让我怎么办？”
　　…
　　苏染对头疼不已的古蔺道：“鹰王，太感谢你帮我用雷电术回一次家了。”
　　“不客气，昨天不好意思，他们还没准备好要恢复妖族身份所以失礼了…就你一个吗？”古蔺问道。
　　“还有宗师和……”苏染转头看到背后没人了有些急了：“匡衡策？你人呢？”苏染回头去找匡衡策的身影，终于在一棵树的树冠上看到了怀里抱着两个孩子的宗师大人：“你干嘛呢？躲猫猫？”
　　匡衡策脸色古怪地飞身跃下：“你干嘛让那只鹰帮你？”
　　“不然呢？”苏染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再跑路：“你能用雷电术我就不麻烦鹰王了。”
　　“我…”匡衡策眼睛烦闷地看向一边，闷声闷死的道：“我就知道你有一日会嫌弃我的，没有了法力也没了钱财，唯一存在的，只有这盛世美颜让你放不下了是吗？”
　　苏染：“……”论自夸自擂舍匡衡策无谁了，不过……我确实很吃宗师大人的颜值不可否认……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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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一起吃火锅
　　苏染拖着不情不愿的某宗师麻烦古蔺帮他用雷电术打开了通天结界，匡衡策转头瞥了一眼欲要跟进的男人，并不客气地冷声客气道：“鹰王，还请留步吧。”
　　“我若不去，届时苏苏要回来怎么办？只能等雨天雷鸣，到时淋湿了你不心疼我倒心疼。”古蔺挑眉看了一眼匡衡策，低声对苏染道：“苏苏，你说是不是？”
　　苏染赶忙躲开古蔺的贴近，拉住怒意横生的匡衡策手臂：“阿策，就让鹰王一道吧，正巧他也帮了不少忙，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正给孩子办满月酒还得请鹰王吃个饭。”
　　匡衡策听他声音柔软，只得拧着眉头道：“鹰王还是要有个分寸，阿染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你离得那般近当我是死人吗？”
　　古蔺笑着看他：“马上就是了。”
　　“玉灵来。”匡衡策微微一顿，嘴唇微微下垂。
　　随着他的召唤两道光从怀中婴儿的脖子上玉石中夺目而出，化身为两个长相一般一样的美貌少年分别立在匡衡策两边，异口同声地拜礼道：“大人，秦珩/秦珏，来见。”
　　那二人一般模样难分彼此，端的是如玉清俊，穿着打扮也并无二致，皆长袍银缕，白玉簪束长发，披彩裳锦带。
　　“替我好生照顾它们，我今日需得活动活动筋骨。”匡衡策把怀中婴儿交给那秦珩，秦珏。
　　秦珩，秦珏一人抱了一个孩子退到一旁，对着苏染道：“见过夫人。”
　　他们是苏染第一次见，微微顿首：“你们好。”
　　秦珩，秦珏对视一笑，苏染不知道他们笑什么，觉得有些羞涩，只得转头看向匡衡策：“阿策？”
　　“我与他的事情也当了了，阿染你莫要插手。”匡衡策手指默默贴近腰间挂着的佩剑，他的修为尽失已经无法将法器凭空召来了，冷声警告：“在那之前，杀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鹰王低声笑问：“你敢吗？或者说…你能吗？”
　　匡衡策拔剑出鞘，杀意波动：“你尽可试试。”
　　苏染看两人剑拔弩张赶忙抱住匡衡策的胳膊：“策哥！”
　　匡衡策皱眉看了一眼被抱着的胳膊，其上十指纤纤，目光沉了下来：“罢了。”
　　“小人诚恐，若宗师不再追杀小人，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古蔺咬宗师二字略带嘲讽，眼中微显笑意举步迈入结界身影消失。
　　苏染看匡衡策双眸血红，心里伤悲只好低声道：“对不起。”
　　匡衡策把剑身收回剑鞘的动作一顿，抬起手托着揉了揉苏染的脸：“阿染何必跟我道歉？是我自己没用，连那只鹰都敢骑在我头上作武扬威…”
　　“鹰王他不是那样的人。”苏染赶忙道。
　　“嗯？”匡衡策视线一冷，手指捏住苏染的下巴：“你在帮他说话？”
　　苏染想要开口就被匡衡策惩罚性地咬住了嘴唇：“唔…”他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吻得如此霸道，也明确感知到是因为他心里慌乱才会这般，只好抬起手臂反抱住匡衡策的脖子：阿策…不要这样彷徨，我在…我在。
　　秦珩，秦珏垂眸也进了结界，识趣地留下他们二人相拥。
　　苏染感觉被他亲吻的有些唿吸不对，及时制止不然会出事了，他可不想在外面再来一次，推开他的胸口，偏过头：“快走吧。”
　　“哦。”匡衡策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上唇，目光落在苏染脸上，微微呆着灼热感。
　　苏染被他的眼神看得脸红，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这才牵着他的手也出了结界。
　　他这次在异世大陆待的太久，回来已经过了一天半，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流差别很大，异世大陆时间比地球快成百上千倍。
　　回到宠物店已经到了第二天凌晨，苏染让古蔺住在同事的卧房，他和匡衡策住在他自己的单身公寓。
　　床有些挤了点，之前匡衡策变成小婴儿倒是感觉不到单人床小，如今他那么大个子躺在床上，苏染再上去就紧紧贴着他了。
　　秦珩和秦珏带着两个小婴儿暂时回到了轮回镜中，那里灵气充沛，可以让体质弱的婴儿加快成长，不必担心被外界的因素感染疾病。
　　某宗师紧紧贴着苏染的腿，手往衣服中伸，两人都有些沉迷其中唿吸乱在一团，他低声制止：“别这样…”
　　“为什么？”匡衡策不耐烦地拨开他挡着的手指握在掌中，另一只手依旧我行我素：“为何阿染不让我亲热？这里只有我们，你在我身侧，忍不得。”
　　苏染被他温热的唿吸喷在耳后，低声道：“会被听到，隔音…隔音不好。”
　　“听便听见了…”匡衡策跨在苏染腰上的身子微微一顿，手指伸进苏染的口中轻轻捏住他的舌道：“阿染，别出声。”
　　苏染口中是他的两根指头，舌头被不由自主地舔舐卷住那略带粗糙的指尖，湿润的津液流下，他感觉这画面实在是太过香艳，却感觉背后一石更：“你……”
　　匡衡策从背后圈住苏染的肩膀，唿吸火热：“阿染…我不进去。”
　　苏染脸红耳赤地被他磨蹭，眼睛里放空，但是唿吸也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地重了，很空虚，可是他却还是努力克制着不在这里做。
　　过了好久匡衡策伏在苏染耳边声音哑得可怕，像是捕获了猎物的饿狼：“喊我…”
　　“阿策…”苏染声音感觉他自己的也很不对头。
　　“不对。”匡衡策咬牙闷声指正。
　　苏染：“策哥…”
　　“老婆，叫老公。”
　　苏染羞得脸一红，半天没法启齿。
　　“快…”匡衡策用力抓住苏染的下巴：“老婆，喊我，就一声。”
　　“老…”苏染低声，声音越来越小：“老公。”腿微微一热，不用想就知道他怎么了，苏染脸更红了。
　　“嗯…”匡衡策满足地叹了一声，抱起苏染：“去洗澡。”
　　苏染脸红心跳地被他清洗干净，在狭窄的浴室难免擦枪走火又被他礼尚往来吹了一箫。
　　第二日，古蔺看到魇足微笑的匡衡策脸色古怪。
　　苏染看到古蔺微微一愣：“鹰王在这里休息是不是不太好？怎么黑眼圈都出来了？”
　　古蔺呵呵一笑：“是有些睡得不太好…”怪谁啊？你们两口子能不能收敛一些？当我老年人耳朵不好吗？一夜不知道干了多少次，不能忍啊，糙。
　　“这是？”匡衡策被苏染揪着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
　　苏染看他穿自己的衣服小了很多只好皱眉说：“你先凑活穿着，我一会儿带你去买衣服。”
　　“买衣服？你有钱吗？”匡衡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子：“我这里还有些积蓄，只是不多了，朝廷的都还回去了。”
　　苏染看了一眼那么大块金子，赶忙把他手推回去：“你收好，我们这儿不用金子直接当钱的。”
　　古蔺凑过来：“我这有银票……”
　　“也不用银票…”苏染有些一言难尽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解释：“用这个，毛爷爷。”
　　“毛爷爷？”匡衡策看了看粉红色的钞票：“颜色倒是挺好看的。”
　　苏染心道：敢情您还有颗少女心？不过…毛爷爷的配色确实不错，粉嫩中带着诱人的魅惑，是个男人都喜欢的那种。
　　匡衡策看苏染扎马尾：“为何要……”
　　“我们这儿男生不留长发的，”苏染把头发用头绳扎起来，这还是买东西送的扎包装袋的皮筋，他自己扎上了看起来不那么突兀，就对着匡衡策的头发上了手：“过来，我帮你……扎？”
　　匡衡策被他猝不及防扯掉了假发，脸色一顿，拉起兜帽遮住：“阿染你能不能假装没看到……”
　　苏染忍住不笑：“没事，你别带假发了，这样也挺帅的，真的。”
　　“真的？”匡衡策挑眉，明显不信。
　　苏染点头，踮起脚尖摸了摸匡衡策的头发茬：“而且已经长出来了很多，我们这儿流行寸头。”
　　匡衡策“哦”了一声，“有了十三丝情根法咒便破了，自然头发会长出来。”
　　“嗯，”苏染看着他笑得弯了眼睛：“阿策长得好看，长发短发都行。”
　　匡衡策摸了摸不过没过指背的发茬皱起凌厉的剑眉：“我喜欢长的，跟阿染一样的才好。”
　　苏染摸了摸到腰的头发烦心道：“待会儿去见我姐，不知道她会不会直接拿剪刀给我薅了…”
　　“不能剪，有损修为。”匡衡策道。
　　苏染指尖绕了绕发尾笑道：“我知道…她要真的剪我就跑，反正去看看她，好久没见甚是想念。”
　　匡衡策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嗯。”
　　“别动…给我刚扎好的头发都整乱了…”苏染抓住匡衡策不老实的爪子，转头对在一旁扶额假装没有酸的古蔺道：“鹰王您也换一身衣裳吧？”
　　古蔺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在此等候，不习惯人太多。”
　　“那好，晚上我买些食材请你吃火锅。”苏染道。
　　古蔺眼睛一动：“火锅？”
　　“是的，你尝尝便知道很好吃的，一个月不吃浑身难受。”苏染笑着点头，带着横眉冷竖的匡衡策出了门：“走啦策哥。”
　　“哼。”匡衡策瞪了一眼古蔺，转身追上媳妇儿的脚步，小声抱怨：“我都没吃过火锅，为什么请他吃？”
　　苏染失笑：“火锅就是要朋友们一起吃才有味道啊。”
　　“他不是我的朋友。”匡衡策嫌弃道。
　　【完】
作者闲话：　　一般晚上更新丫，最近有点忙呜呜呜，电脑还崩了装了一天系统，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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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万人迷惊现街头
　　“阿策，我去取钱你在这等我一下吧。”苏染拿着银行卡往自动取款机去了。
　　匡衡策百无聊赖地倚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眼睛定定地看着银行自助亭中的身影。
　　“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突然出现的女生打断了匡衡策的目光。
　　“你们是谁？要我名字有何企图？”匡衡策皱眉看着拦在他面前的2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他只想看他家媳妇儿，根本就不想跟别人打交道。
　　“啊，小哥哥说话好萌啊…一定是明星吧？”头发是大波浪的女生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问：“你在这里干嘛呢？”
　　“等人。”匡衡策冷淡地说，目光越过她们头顶看向进银行取钱刚出来的苏染，抬起手：“阿染。”
　　“来了。”苏染脚步一顿，把钱装进钱包，走到匡衡策身边，对眼睛冒星星的女高中生说：“请问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这位明星小哥哥的助理啊？他是谁啊？以前怎么没看过他？”戴粉色发箍的女生问：“是不是还没出道？”
　　苏染：“不是…他就是普通素人，不是什么明星。麻烦让让好吗？我们还有事。”
　　那两个女生闻言：“不是明星吗？太可惜了啊。”
　　大波浪女生拦住匡衡策去路：“小哥哥，我爸爸是花娱公司的董事长，我让他捧你出道好不好？”
　　匡衡策脸色不耐，“让开，我不需要。”
　　“你！”大波浪女生气急：“你不许走！”
　　正好出租车来了，匡衡策推开她和苏染乘坐车走了。
　　“茹茹…他们走了。”粉色发箍的女生低声对花茹茹说：“你别难过啦。”
　　“我花茹茹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花茹茹冷笑了一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李助理，帮我找一个人，我拍了他的照片一会儿发给你。”
　　她说完挂了电话，然后对粉色发箍道：“刘丽丽，你有没有发现那个长头发的有点眼熟？”
　　“你说帅哥旁边的那个？我没太注意哎，毕竟那个穿连帽衫的帅哥都在发光，谁有功夫看别人啊？”刘丽丽捂着发红的脸说。
　　“我一开始也没在意，不过现在看来，他有点像我哥大学时追过的那个男生。”花茹茹摸了摸头发：“我问问我哥吧。”
　　“嗯…不过花少的初恋情人不是拒绝他了？所以花少才出国了。”刘丽丽嘟了嘟嘴唇：“花少那么一个优秀的人，怎么会看上那个娘不拉几的男生啊？长得也就一般…”
　　花茹茹说：“我哥那品味…嘘，电话通了，”她小声说着然后对着手机娇笑了一声：“哥~你还不回国吗？知道我在哪呢吗？”
　　那头传来一声男人慵懒的声音：“茹茹？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又没钱了？还是看上哪个小明星让我帮忙搞定？”
　　“哎呀…哥！”花茹茹嗔怒道：“人家就是想你了嘛，你都两年没回家了，爸还想去m国抓你呢。”
　　花絮阳懒懒的应了一声：“哦。”
　　“哥，我为了你特地来了一趟h市，果然就让我遇见了真命天子~”花茹茹声音里都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花絮阳无聊地打了个瞌睡：“你去我大学的城市干什么？遇到真命天子关我什么事？”
　　花茹茹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跟我真命天子一道的人是谁吗？你等一下，我把他照片发给你看看…”她说着就低头把照片按了发送键：“哎呀…网速有点慢耶，等下…”
　　“我不感兴趣，挂了。”
　　“喂？喂！花絮阳！你丫居然敢挂我电话！”花茹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刘丽丽道：“花少挂了？”
　　“挂了才好，”花茹茹瞪眼睛：“走吧，先去吃饭。”
　　叮铃铃——
　　刘丽丽：“茹茹，你手机响了。”
　　花茹茹秀眉微扬，接了：“喂哥？”
　　对面的声音突然陡生波澜，再也没了之前的淡定：“苏染他在你那里？啊！你怎么不早说？他怎么样？有没有原谅我之前的鲁莽…还有，他旁边的那男的谁啊？”
　　花茹茹嘴角微微一笑：“你自己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嘛？他旁边的那个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帅吧？比你的梦中情人帅多了好吗？”
　　花絮阳：“我马上回来，明天就到机场，来接我…”
　　…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阿染？”匡衡策看苏染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抬起手指帮他把把额前的头发丝撩起：“怎么了？”
　　“没事。”苏染摇头笑了一笑：“待会儿帮你买一套衣服，然后就去我姐家，我姐夫还好…就是怕我姐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会生气。”
　　“生气？”匡衡策心里苦涩：“她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没有的事…”苏染拉住他的手指缓缓握紧：“她就是太想我按照她的安排过一辈子，怕我受伤。”
　　匡衡策认真地说：“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嗯。”苏染心里软软的，“如果我姐言语不太让你舒服，你别放在心上…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而且她怀孕了，有些脾气暴躁。”
　　匡衡策笑：“你怀孕的时候也是，脾气不好。”
　　苏染脸一红。
　　前排的司机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您二位说什么笑话呢？我看这位小哥虽然长头发长得也挺好看，但也不像女孩子啊…”
　　苏染低头笑了。
　　他们去商场给匡衡策试衣服，宗师在异世大陆信徒无数不是没有理由的，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加上那张俊美绝世的脸加成，活脱脱一个万人迷。
　　导致商场试衣间旁边围了一圈男女，都在盯着穿上西装比模特还好看的男人不舍得走。
　　因为一个人惊动了全商场让苏染慌不迭牵着匡衡策赶紧熘了，他看到人群中很多人拍照，估计明天得上新闻，男朋友太帅也是愁死人。
　　苏染买了口罩让匡衡策戴上，挤地铁的时候这才少了不少盯着他看的眼睛。
　　好不容易越过千难万阻到了小区，觉得没什么事了，怕匡衡策难受，苏染就帮他把口罩摘了下来：“闷不闷啊？”
　　匡衡策摇头笑着说：“不。”
　　苏染正要说话，门口的保安大叔看到他了：“哟，小苏啊，几天不见你头发都这么长了啊？是不是假发呀？”
　　苏染冲他挥了挥手，只好说：“对…最近脱发有点严重，买了假发。”
　　“戴假发多不好啊，容易把头皮毛囊闷坏，你学医的还不知道这个吗？”保安大叔好心提醒。
　　苏染挠了挠头发：“知道了，谢谢。”
　　“你看你旁边这个帅哥头发就很合适嘛，板寸头都能这么好看。”出门买菜的大妈应和着问：“年轻人，有对象了吗？”
　　苏染脸色一顿，匡衡策轻笑着把胳膊搭在苏染肩膀上，回答：“有老婆了。”
　　大妈失望地走了：“年纪轻轻的这么早结婚做啥哟。”
　　苏染脸红地推开他乘机摸他耳朵的手臂：“走了。”
　　“哦，跟你回去见家长。”匡衡策上前扯住苏染的手指。
　　进了电梯，匡衡策对着镜子理了理袖口，目光沉沉地看着镜子里的苏染：“阿染，这身衣服不好看。”
　　镜子里的男子眉宇间疏离冷漠，却在看向他的时候突然燃起烈火，一身周整的黑色西装暗蓝色领带，白色衬衫纽扣扣至最上一颗，宽肩窄臀比例完美，尤其是那双长腿笔直修挺，精致的五官如同画出来的。
　　苏染被那灼烫的视线看的脸颊微红，他都快被迷的神魂颠倒了，匡衡策居然还说不好看？
　　这身衣服可花了他小两千呢，果然宗师大人适合贵的东西，这才跟他的身份匹配，就像皇帝穿普通衣服难掩贵气，但唯有穿龙袍能尽显九五之尊的雍容。
　　苏染很喜欢这样目下无尘的匡衡策，站在神坛遗世独立，但不好意思把爱慕说出口，正好电梯到了他赶忙快步走出电梯防止继续被宗师不经意充满整个电梯的雄性荷尔蒙迷惑头脑。
　　“阿染你跑什么？”匡衡策皱眉走出电梯，一把拽住苏染的手腕：“你是不是觉得带我回家丢你的人了？”
　　“啊？”苏染一愣，他真想不到匡衡策从哪看出来他会嫌弃他的，仰慕都来不及了…
　　匡衡策低声道：“我现在是没了修为也没什么钱，但…为了你我会变强，总有一日会把所有你想要的一切都拱手送到你面前。”
　　苏染鼻子酸酸的，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檀木香：“我想要的一切已经在我面前了。”
　　“嗯？”匡衡策微微一愣。
　　苏染一咬牙，把心里话说出口：“我想要的，这天底下就只是你。别的都是身外之物，有什么好在乎的？”
　　匡衡策目光一沉，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叮咚——
　　电梯门开了，苏染赶忙推开他，转头跟他姐夫许昌阳正好对上眼：“姐……姐夫。”
　　许昌阳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刚才看到了什么：“你…你们？”他突然恍然大悟：“这是你朋友吗？刚才是不是眼睛进沙子了，他帮你吹吹？”
　　“不是，”匡衡策看着眼前的一脸懵逼的老实男人笑了一下：“我就是在亲吻阿染啊，姐夫。”
　　许昌阳：“……”
　　“姐夫！”苏染赶忙扶住太过震惊摇摇欲坠的许昌阳：“你没事吧？”
　　许昌阳摆摆手：“让我捋捋……染染，你跟他……你们…是一对啊？”
　　苏染看了一眼匡衡策，低声说：“嗯，我特别喜欢他，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还有阿姐说这件事的。”
　　【完】
作者闲话：　　啊，马上情敌就要上线了，放心，助攻助攻，让染染和阿策感情更深的工具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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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被磕了cp
　　听说小舅子居然是个同性恋，许昌阳脸色谈不上好看，但是他也不好直接反对什么：“染染，还是等小沫她生完孩子再告诉她吧，不然把她气到哪里了，我怕动胎气。”
　　苏染转头跟匡衡策对视一眼，也觉得突然把人带回来不太合适，犹豫着问：“策哥，要不…等等再说？”
　　匡衡策温和地看着他：“听你的。”
　　苏染觉得心里难受得很，明明都打算把他公之于众却突然又出尔反尔，宗师一定会不开心的吧？他抱歉地偷偷冲匡衡策做了个拜托的动作。
　　匡衡策嘴唇微微上扬。
　　许昌阳把他们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别扭却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来都来了，进来吃个饭再走吧，上次你姐把你说了一通，她自己也后悔得不得了，你知道她那个人又死要面子…”
　　“你说我坏话呢？”门突然开了，苏沫扶着肚子瞪着许昌阳，目光转到苏染和他背后的匡衡策身上突然眼睛一亮：“哎呀！这是神仙吗？颜值爆表啊！”
　　匡衡策被对面的那个模样与苏染三分相似的女人吓得一哆嗦，从没怕过谁这是第一回，宗师怂了，他默默退到苏染背后轻咳一声。
　　苏染赶忙拦住他姐：“阿姐，我…我给你介绍，这…是我朋友，匡衡策。阿策，这是我姐，你也叫姐就行，不用见外。”
　　苏沫暴走，一把揪住她弟的耳朵：“小兔崽子，我有那么老吗？让小哥哥喊我姐？”
　　“姐…你松手我错了我错了。”苏染苦着脸从他姐的魔爪里挣脱出来，一边揉耳朵一边对匡衡策嘟着嘴道：“喊沫总。”
　　“……”匡衡策犹豫了一下：“沫总好。”
　　“这还差不多。”苏沫满意地拉着许昌阳：“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快做饭吧，好饿，你们傻愣着干嘛？进来吧。”
　　苏染冲匡衡策摊手表示无奈，两人进了门，匡衡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客厅左侧的观音像上，微微皱眉：“不妥。”
　　“哪里不妥？”苏染也跟着看过去。
　　“我给你开天眼，”匡衡策手掌覆盖在苏染眼睛上片刻，“你再看。”
　　苏染定睛，只见观音像的额头上萦绕着丝丝不易察觉的黑色雾气，他心里一咯噔，转头看到他姐正站在厨房门口，指挥他姐夫做饭菜：“怎么回事？是魔息？不像啊。”
　　“不是魔息，是妖气。”匡衡策低声道：“你先不要声张，妖也不一定就是坏的，这个妖怪可能只是路过借宿来的，不过…因为沫总她怀胎，身体虚弱，可能就需要多加注意才行。”
　　苏染翻了个白眼：“你这沫总叫的还挺上口…”
　　匡衡策道：“你姐姐倒是乐观派，你多学学。”
　　“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姐那脾气…”苏染吐槽：“学她狮吼功，还是每个月只给我姐夫100零花钱？”
　　匡衡策贴近他的耳侧：“阿染若是日后做了我的妻子，怎么对我，我都喜欢。”
　　苏染脸一红，眼看苏沫回头来了赶忙一巴掌拍在匡衡策额头上：“有…有蚊子。”
　　苏沫凑过来：“阿染，你这位朋友是明星吗？这长的，也太高级了。”
　　苏染：“你们怎么都觉得他是明星？不是。”
　　“不做明星可惜了…”苏沫眼睛一动：“小策同学，嘿嘿，你给我做模特怎么样？我最近在画漫画男主，正愁找不到样板，不用很麻烦，就占用你一个小时拍几张照片就行，可以吗？”
　　苏染：“姐……你别难为他了，他不喜欢拍照。”
　　苏沫按了一把苏染的头：“人家小匡都没说啥，你在这皇帝不急太监急个啥呀？滚一边去。”
　　苏染：“……”姐。你能在我老攻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吗？
　　匡衡策看了一眼苦哈哈的苏染，道：“哦，好啊。”
　　苏染：“喂。”
　　“无妨，能刷些好感度。”匡衡策握住他的手指捏了捏，低声道。
　　苏染惊：您老人家还知道刷好感度？？
　　苏沫回头冲苏染竖起中指：“敢给我搞事情揍你。”
　　苏染眼睛抽了抽，他姐小时候没少揍他，都心理阴影了，这绝不是说说而已的……
　　匡衡策揉揉苏染的脑袋，冲他一笑：“你好像，很怕你姐？”
　　苏染正要吐槽，却听母老虎冲他们这边喊：“小匡啊，快过来陪我打农药。”
　　“姐…你怀孕了，别玩手机…”苏染走过去拦着。
　　匡衡策跟过去：“什么农药？要种田吗？我会耕地。”
　　“噗哈哈——”苏沫把手机都快笑掉了：“染染，你这个朋友还真是…太out了吧，连王者农药都不知道，还是逗我玩呢？”
　　苏染：“他真的不知道，”然后给一脸茫然的匡衡策解释：“就是一个游戏，我带你玩试试吧？”
　　匡衡策看苏染掏出手机打开游戏界面，摸了摸下巴：“哦，原来这就是王者农药，我之前看到过别人玩。”
　　苏染和他姐开了一局，刚打了十分钟逆风局，苏沫玩的射手，被虐的不行，死了八次，战绩1杠8，她气得都不想玩了。
　　正好许昌阳做好了饭菜：“小沫吃饭了，你们打游戏呢？别打了。”
　　苏沫正好不想玩了，把手机扔一边就走到桌子跟前：“染染小匡快来吃饭，坑了吧。”
　　苏染：“一会儿就来，坑队友不太好。”
　　苏沫不以为意：“游戏而已。”
　　匡衡策看了看重新亮起来的手机：“我能试试吗？”
　　苏沫：“你随意，我反正不想玩了，垃圾队友，垃圾游戏，回头我就卸了哼。”
　　许昌阳皱眉看着在面对面坐沙发上打游戏的两人：“他俩不吃了？”
　　苏沫自顾自地吃起来：“别管他们了，老公快吃饭，你不是下午还要去上课吗？”
　　许昌阳无奈：“好吧。”
　　匡衡策玩游戏玩的很好，他学习能力很强，不一会儿就上手了，居然硬逆风翻盘。
　　“DoubleKill！”
　　苏沫正吃饭，一听她的孙尚香居然还杀人了，鼓励匡衡策说：“可以啊小匡，很有天赋嘛…”
　　话音未落却听：“TripleKill”
　　苏染：“哇，策哥你好强啊。”
　　匡衡策凝眉看着手机：“阿染我把他们引过来，你从背后突击对面妲己。”
　　苏染一听他还开始指挥了，“哦好。”
　　当他的赵云大招突进去一下击飞三个，匡衡策突然闪现，却听：“QuadraKill！”
　　“PentaKill！”
　　“Killingspree！”
　　“ACE！”
　　苏染惊呆了，半天才冲匡衡策笑了一下：“太强了。”
　　苏沫脸色微妙：“小匡你之前果然唬人的吧？会玩直说就是，干嘛骗我说听都没听过，真是…”
　　“真没玩过。”匡衡策埋头一鼓作气拿下风暴龙王：“直接推高地。”
　　苏染点头：“他们快复活了…”
　　匡衡策：“保我。”
　　“哦……”苏染冲匡衡策笑了一下：宗师好像有点会……
　　终于在宗师大人的大杀特杀之下顺利vectory。
　　吃完饭，许昌阳刷了碗，看苏沫在给匡衡策拍照，酸熘熘地说：“老婆，我给你当模特不行吗？”
　　苏沫：“我这缺个攻，你个精英受配吗？”
　　许昌阳：“……”虽然听不太懂，还是感觉受到了暴击，“我去学校了，你在家锁好门。”
　　苏沫不耐烦的拜拜手：“快滚吧。”
　　许昌阳低落地望着苏沫看了看，转身关上门走了。
　　苏染忍不住帮他姐夫说：“姐，姐夫对你那么好，你别这样凶神恶煞的…”
　　苏沫：“没事，他老实人，听话得很，不敢顶嘴。”
　　“可是……”苏染皱眉。
　　匡衡策道：“夫妻之间以和为贵，沫总还是要多尊重关心些夫君的。”
　　苏沫放下相机差点笑喷：“夫……君？小匡你哪个朝代来的？赶紧坐好，别动来动去，马上拍好了。”
　　匡衡策看了看担忧的苏染，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简直是神颜…太酷了。”苏沫心满意足地看相机里的模板，目光落在苏染脸上转了一圈，又看看相机再看一眼苏染：“哎，老弟，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染“你还是别讲了姐。”
　　苏沫不管他，笑得一脸姨母笑：“我挺磕你俩的颜的，正好我家小受的脸我不太满意，要不你给我当个模特？”
　　苏染一顿，快速看了一眼匡衡策，见他没什么反应知道他没听懂，红了脸说：“姐，你觉得我跟阿策要是……”
　　苏沫却打断他叹了一口气说：“磕cp归磕cp，要是我弟真喜欢男的我还真遭不住哈哈哈，”她说着揪住苏染领子：“赶紧过来，拍照！”
　　苏染和匡衡策出门的时候已经三点半了，“我姐太要命了，不知道姐夫怎么受得了她这么多年。”
　　“沫姐人挺不错的，”匡衡策问：“什么叫磕我俩的cp？”
　　“就是脑补的一对情侣那意思。”苏染说。
　　匡衡策：“那什么叫小攻，什么叫小受？”
　　“额……”苏染后悔把他带过来了，脸红了：“不好说。”
　　“你慢慢解释，我想知道。”匡衡策恶趣味的逼问。
　　“就是…上面的是攻，下面的是受。”苏染琢磨了半天才低声说。
　　匡衡策：“所以，我是攻？那，下次让你在上面，你就是攻了？”
　　苏染瞪了瞪眼睛，惊喜问道：“你让我在上面？”
　　匡衡策点头：“嗯。”
　　苏染摩拳接踵，后来才知道，宗师大人所谓的让他在上面就只是字面意义的在上面，体位变了，被上的还是他自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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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游乐园遇见情敌
　　“这是？”匡衡策眼睛一动。
　　苏染牵紧他的手，笑道：“游乐园，我想你没来过，应该会喜欢的。”
　　“游乐园？”匡衡策看有很多人看他们，似乎对他们两个模样出众的男人手牵手很好奇，尤其是有很多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或者是父母带小孩儿一家人，隐隐有些不舒服问道：“阿染，你以前跟谁来过吗？”
　　“你怎么这么会抓重点…”苏染噎了一下，低声说：“大学的时候，跟同学一起来过一次。”
　　“同学？”匡衡策挑眉，等他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苏染莫名感觉有些紧张：“他是男的，说本来买给女朋友的票，女朋友分手了，就让我陪他，我觉得他也挺可怜的，没想太多就来玩了…结果他居然是个同……”
　　匡衡策看出了苏染的慌乱，这时候他本该体谅不再追问，可是心里闷闷地，就想剖根问底：“他是同什么？”
　　苏染本来觉得同性恋很让他不舒服，如今遇到匡衡策居然被掰弯了，这才觉得他们这个少数群体无论是在异世界还是现实社会都非常不容易。
　　周围的眼光让他压力很大，可是这是他爱到深处无法自拔的宗师大人啊…苏染在众人的目光中踮起脚尖抱住了匡衡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低声说：“跟我们一样，只是喜欢的人是同性，所以不为世俗认同而已。”
　　匡衡策僵住了，他看到有人指指点点，抬手按住苏染的后脑勺，道：“你也被那个人这样表白过吗？”
　　苏染微微一愣，正要回答，却被匡衡策揽着肩膀走向停下来开始排队进场的摩天轮队伍，他对周围的人说：“借过。”
　　苏染心脏砰砰直跳，牵着他的手很宽厚，仿佛只要被他紧紧相牵便不必再担心世间风雨，虽然他已经没有了法力，但是他毕竟是宗师大人：“阿策？”
　　匡衡策迈步上了摩天轮，把手递给苏染：“来。”
　　苏染借力也上去，两人面对面坐着，摩天轮开始缓缓升空，整个游乐园的场景尽收眼底：“我们凡人很少能到这么高的地方，所以总是看着手里的饭碗，银行的存款，一餐一饮，想成个家，赚很多钱，然后过一辈子，这是大多数人的一生。”
　　匡衡策静静看着苏染转头看窗外时留下的侧脸，他说起这些平凡生活的时候一双琉璃珠般澄澈的眼睛微微垂下，温柔得让人想亲吻疼爱：“你也会跟那些人一样，有一个家，跟别的什么人结婚，然后过一辈子。”
　　苏染听出他的声音中无尽悲凉，惊异地回神看着突然按住他的脑袋把他带到怀里狠狠亲吻的匡衡策那双沉潭般的眸子：“唔……”
　　匡衡策像是受到了威胁的狼想要努力捍卫主权，在苏染的身上烙下痕迹，过了许久他才重重喘息着压制住体内的怒火：“阿染，我不能接受。”
　　“嗯…阿策？”苏染也喘不过气了，只得依偎在男人宽广的胸怀，手不自主地抓住他笔挺的西装外套衣摆。
　　“如果你跟别的什么人成了一个家，没有我的份，我不能接受，可能会为了把你抢回来，做出一些我无法控制的举动。”
　　苏染忍不住低声笑了：“谁会抢我啊？我怕你被人抢走了才对，我们宗师大人英明神武，可是走在路上都会被小女生要签名的人啊。”
　　匡衡策听出他的调侃，冷笑了一声：“你大可放心，我的信徒无数，但让我心甘情愿共度一生的，只有你一个。”
　　苏染拍了拍烫得红润的脸，感觉心律又失常了：老攻老撩我怎么办？会不会得心脏病啊？
　　匡衡策看到过山车就想过去，苏染脸色苍白：“不行那个我不敢玩…”
　　“为什么？”匡衡策捏了捏他的下巴：“别怕，我在你旁边。”
　　苏染想到过山车就头晕目眩，但看匡衡策那么想玩，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只好勉强答应：“那好吧…”
　　匡衡策笑了一下，把大犬一样毛茬茬的脑袋靠在苏染肩膀上蹭了蹭：“阿染真好。”
　　“……”苏染有点飘了，尤其是宗师那一笑，帅到心坎儿里了好吗？
　　旁边的小情侣们也被匡衡策那帅比的惊鸿一瞥震撼了，也没人顾得上质疑他们是俩男的。
　　上了过山车，开始启动上坡的那刻苏染怂了：“我…下去还来得及吗？”
　　匡衡策抓住他的手指：“闭上眼睛，怕得话就握紧我的手。”
　　苏染刚想答应，过山车就开始了夺命追魂地下坡，一勐子扎了下去：“啊啊啊啊——”
　　其实也没那么恐怖，匡衡策皱眉看苏染吓得脸色都变了还不敢睁眼睛，微微垂下眼眸给他传了一些灵力，侧过脸低声在他耳边道：“阿染，我在你旁边，你睁开眼睛看看。”
　　苏染感觉失重感没那么厉害了，睁开眼睛，还是非常快，但却真的没那么恐怖了：“嗯，我不…不害怕。”
　　匡衡策失笑。
　　下了摩天轮，苏染还挺开心的：“阿策，我发现真的没有那么恐怖。”
　　匡衡策笑了一声：“嗯，我在，不用怕。”
　　苏染：“我请你吃冰激凌？”
　　匡衡策顿首：“嗯。”
　　苏染看了一眼围满了人的冰激凌摊，“你在这树底下坐一会儿等我吧，马上回来。”
　　“好。”匡衡策目光注视着欢快地跑向门前放着巨大的彩色冰激凌模型的小亭子，手指点了点膝盖，他抬起手，手心里隐约可见一条红色的线横在掌中，还差一点到头：“得抓紧时间了。”
　　“花絮阳？”
　　苏染的惊唿打断了匡衡策的思绪，他皱眉只见一个男人正跟他的人拉扯不住，而且苏染在挣扎反抗。
　　“染染，我很想你，你来这里是不是因为…你还记得我们跟你表白的地方？我太开心了…真的……我以为你讨厌我，”那男的还喋喋不休：“还记得我第一次亲你吗？”
　　“不记得了…”苏染被他扯着：“你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一道影子闪过，匡衡策按住那人的肩膀：“他说了，让你放开他。”
　　花絮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你哪位？”
　　匡衡策冷着脸：“我是他男朋友。”
　　“呵呵，”花絮阳抬手打开匡衡策的手臂：“别开玩笑了，我跟苏染同寝四年，关系那么好都没让他喜欢我，就凭你？”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匡衡策，嘲讽道：“你这身衣服连我这件衬衫都买不起，穷比。”
　　苏染：“衣服是我帮他买的。”
　　“我不是说你穷比啊染染，”花絮阳一愣：“还有，你个小白脸居然还让我家苏染帮你买衣服？阿染，我是没他帅还是没他对你好？你干嘛包养他不包我…不，我不要你包养，我能给你花不完的钱！”
　　匡衡策眉头微皱：“这位朋友？”
　　“谁是你朋友啊？”花絮阳怒，他盯着匡衡策咬牙：“要不是我妹看上你，不让我揍你，你现在已经趴地上叫爸爸了知道吗？”
　　匡衡策眼神微黯，身上的杀意突然蔓延，周围像是陡然生出一层寒冷的阴影，冷笑着说：“勇气可嘉。”
　　花絮阳毫无畏色：“呵，不过是个有些小修为的筑基阶段，还敢跟我叫嚣？”他说着抬起手只见掌心出现了一团红色的火。
　　苏染被匡衡策开过天眼，自然能看到，没想到花絮阳居然在现代也能修成这种境界，能化形运法，少说也是金丹期：“阿策！”
　　匡衡策本已经进入化魔程序，打算不惜暴露魔修身份也要灭灭这小子风头在老婆面前一展雄风，但苏染担忧的神色让他目光一动，计上心头。
　　他只结了护体魔印，然后便作势朝着那不知是何来头的年轻人一掌打过去，花絮阳自然抬手反击，匡衡策在他的掌中火打中心口的那刻，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将掌心也打在了花絮阳的肩头。
　　这一掌不会让人当场有什么外伤，但内伤会越来越明显，匡衡策对于主动找死的人从不手软，毕竟他手上的鲜血不差这一个。
　　花絮阳看到他居然这么厉害把人都打吐血了，愣了愣，才说：“是你自己没用，我都没使出6成功力。”
　　“打死人了！”有人喊：“快叫救护车啊！”
　　苏染已经被匡衡策吐出的血液吓呆了，这会儿才回神，赶忙扑过去搂住匡衡策：“策哥！你没事吧？我……我马上打救护车…”
　　匡衡策“虚弱”地躺在苏染肩膀上：“好疼。”
　　苏染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抬起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液：“阿策…你千万别出事……”
　　花絮阳看到苏染哭了，蹲下身：“染染……”
　　苏染狠狠瞪了一眼花絮阳：“你走！如果阿策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花絮阳愣住了，“苏染，你从来没这么对我过，以前也只是突然消失，你居然为了他…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
　　“没有错，”苏染哑声道：“他是我男朋友，我喜欢他。”
　　花絮阳声音微颤：“那我……”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只喜欢他一个。”苏染冷冷地看着他，“让开。”苏染搀扶着匡衡策让他的重量压在他的肩膀上，“阿策，没事了，我带你去医院。”
　　花絮阳呆呆地看着并肩离开的两人，只见原本依靠在苏染肩膀上的男人突然回头似乎冷冷地冲他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但是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只是在议论纷纷。
　　他以为看错了，却觉得嗓子一甜，嘴角流出血液，花絮阳惊讶地号了号脉，突然瞪大眼睛，抬起手在心口点了点，然后拿出手机走到隐蔽处靠在墙上打了个电话：“御神大人，他…如您所料，并没有法力尽失。”
　　电话中传来清冷的声音：“再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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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三人聚餐
　　“不用去医院，我自愈能力很强。”匡衡策道：“现在已经快好了。”
　　“怎么会？你刚才明明…”苏染担心匡衡策的身体，但看他脸色确实不像之前那么苍白如纸才稍稍放心：“真的？”
　　“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匡衡策蹭了蹭苏染的脖子，想起方才那个男人，不悦道：“那个人说亲过你？”
　　“没有…”苏染下意识想否认，突然想起来之前的场景只好勉强说：“是亲了一下…”
　　匡衡策眼睛眯起：“亲哪了？”
　　苏染被他那可怕的语气心里一惊，低声道：“就…脸。”
　　匡衡策皱眉，抬起手指用力蹭了蹭苏染的双颊，然后狠狠两边各亲了一口：“我的，不给别人碰。”
　　苏染看他那副孩子气的样子失笑：“阿策…你也太可爱了。”
　　匡衡策：“严肃点，我认真的，下不为例，听到没有？”
　　苏染低头抿唇笑：“哦。”
　　“哦什么？认真点答应我，别给别人亲。”匡衡策皱眉。
　　苏染抬手揉了揉他紧锁的眉心：“别苦着脸啦，我保证，行了吗？”
　　匡衡策想了想，抬起手指按在苏染的额头，闭目念了两句。
　　苏染额间红光一闪，他抬起手摸了摸感觉眉心处有些微微发热：“这是什么？”
　　“护体血印，用我余下的修为还有一缕魂魄结的，能护你百年无忧。”匡衡策欲言又止，抬起手搂住苏染的肩膀，闷声道：“阿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与你同在。相信我。”
　　“嗯…”苏染抬起手臂也回抱着他，温暖的热度在两人的心口传递，他觉得匡衡策似乎有些未名的悲伤，温声问道：“阿策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匡衡策微微一僵：“没有。”
　　苏染眼睫微垂，“不愿告诉我也没关系，但是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匡衡策抬头跟他对视，眼神微黯：“没有人能伤害我，除了你。”
　　苏染笑了：“我怎么会伤害你？”
　　匡衡策揉了揉他的脑袋：“嗯，回去吧，那只鹰还在等着吃火锅。”
　　苏染一拍脑门：“是啊！快走吧，去买菜。”
　　他们去了超市采购了很多食材，牛羊肉、培根、蔬菜，听说匡衡策喜欢吃甜的，不喜欢辣，就买了番茄火锅底料还有一些菌菇。
　　提着一大包，结账刷了200多，匡衡策看苏染的脸出现在一个屏幕里，按了几个数字就能走了，好奇地问他：“这是什么？”放豹锦驱毒＋整理。
　　“刷脸支付，”苏染笑道：“你想用的话，以后也可以给阿策办一个身份证，然后就可以注册了。”
　　“嗯，”匡衡策摸了摸下巴：“身份证，想要。”
　　苏染拉着他的袖子：“回去啦，大笨蛋。”
　　匡衡策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超市，还在不停跟苏染说：“阿染，我喜欢超市。”
　　苏染道：“那，以后有钱了，你就自己开一家怎么样？”
　　匡衡策点头满意地畅想：“很好。”
　　苏染笑了一声：“超市名呢就叫阿策百货哈哈哈。”
　　匡衡策认真的看着苏染，“染染百货比较好听。”
　　苏染：“算了算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到了家中，却见古蔺听见他们回来早已把门打开，“苏苏，之前有人来找你。”
　　“找我？”苏染放下菜品在厨房：“有说是谁吗？”
　　“是个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穿得也花里胡哨，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古蔺想起那个人就抬手捏了捏鼻翼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
　　苏染：“是穿着紫色衬衫白西装的年轻人嘛？”
　　古蔺：“对，就是那个骚里骚气的男的。”
　　“花絮阳。”苏染脸含着：“下次他再过来，古蔺大哥你就直接把他赶出去，别让他进来。”
　　古蔺微微一笑：“你怎么不叫我鹰王那般生疏了？”
　　苏染这才反应过来，偷偷看了一眼匡衡策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哈哈打算煳弄过去。
　　匡衡策道：“阿染，见到那个花孔雀我才发现这只鹰真的没那么讨厌。”
　　古蔺哼了一声：“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匡衡策眯了眯眼睛，苏染赶忙当和事佬：“两位老哥…咱们能握手言和吗？马上开饭了，我去煮饭，你们先…看会儿电视吧？如果有人来领宠物帮我处理一下。”
　　匡衡策：“我不会…”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宗师大人还是坐边儿上看着吧。”古蔺瞥了一眼匡衡策，对苏染点头：“嗯，你去忙吧，这里我看着。”
　　匡衡策咬牙。
　　晚上到了下班时间，苏染送走一位寄养仓鼠的女生，把门关上翻了歇业休息的牌子，然后进厨房把洗好的菜端到他的卧房，摆满了一桌子，整好汤底料也煮开了，“快涮肉吃吧。”
　　匡衡策夹起苏染夹给他的毛肚，尝了尝：“有点甜？味道不错。”
　　“你喜欢就好。”苏染又给古蔺涮了一些羊肉：“古蔺大哥能吃羊肉吗？”
　　匡衡策瞪着苏染给古蔺加的那块肉，一脸郁闷。
　　“非常好吃，”古蔺挑眉看了一眼匡衡策，尝了一口，点头：“我自己来就好。”
　　苏染：“那你别客气啊。”
　　古蔺摆摆手：“放心，我跟你不客气。”
　　苏染想了想：“忘了拿啤酒，你们等一下，我去冰箱里拿一下。”
　　三人吃着火锅喝了冰啤酒都很开心，古蔺酒量不行，喝多酒就说胡话，一手拍着苏染的肩膀，一手抓住匡衡策的胳膊：“咱们三个…嗝，结拜吧？我之前无聊，看了三国演义，有三个人就喝酒了，然后…桃源三结义，怎么样？”
　　匡衡策挑眉打开古蔺的手背：“结拜？你自己一个人结吧，我为什么要跟我老婆当兄弟？”
　　古蔺失望地看着苏染，抽了一下鼻子，眼睛红了：“我从小就一个人，华山裔长眠于风雪之地后…又只剩我一个，好不容易遇见了个苏三殿下，他还跟个傻子一样，为了个男的连妖族的王都不做了，巴巴儿地非要逆天成神…后来，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鹰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苏三不是原本就是半妖半神？”匡衡策突然抓住昏昏欲睡的古蔺肩膀质问道。
　　苏染也微微一愣：“古蔺大哥？你说什么逆天成神？”
　　古蔺迷蒙的意识让他不经意秃噜出了已经隐藏了两百年的秘密，“苏三殿下根本就不是什么半神，那都是他跟宫岛主用三世因果劫换来的。苏三殿下是妖族唯一一个具有慧根的妖，只要他潜心修行就一定在千年之内能成神。但他等不及了，因为…你。”
　　匡衡策心痛如刀割，他早就知道苏染为他付出了很多却不知道居然连三界万里无一的慧根都舍弃，怪不得他师父那么容易就修成正果成了神，他冷着脸：“说下去。”
　　“宫岛主是半神所以他想要借助慧根修成上神，他就用对他而言没什么用处的半朵佛莲跟苏三殿下换了慧根。”古蔺又喝了一口啤酒，冲着苏染笑了一下：“苏苏，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他的第一世劫难，我想提醒你远离宗师，可是…你们还是相遇了。”
　　匡衡策微微一顿：“什么意思？你为何要阻止我们？”
　　古蔺略带嘲讽地道：“宗师，枉你自诩举世无双，竟不知道什么是三世因果劫？”
　　“三世因果劫是与慧根伴生的夙劫，得慧根者不得动情不得乱性，否则便会开启此劫数，直到三世之后两人之间交缠的因果断尽方能止休。”古蔺眼中几分清明：“既然已经违背了对苏三殿下的诺言，我就不再遮遮掩掩，今日一举全盘托出。当年苏三殿下本是想要带领我妖族进攻人族将他们灭族的，那时十方神器都在他的手上，不过在最后的时机他放弃了开启灭世天罚。因为宗师当时将要度雷劫，所以苏三他为了你跟宫岛主做了交易。我们妖族本就没什么野心，没了领头人也都散了，到如今人族竟发展到此番地步对我族类赶尽杀绝，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匡衡策握紧苏染的手指问道：“中了这劫数会怎么样？”
　　“度劫者无论在何时何地，必定会跨越三千世界的阻隔与他命定的缘劫之人相遇，不过，这一切的纠葛都不过是为了把往后的所有牵连都预支干净，这样渡劫者成神后就可以了断尘缘再无交集。”古蔺叹了一声：“是不是像个笑话？你现在与他的一点一滴浓情蜜意都不过是他为了离开你所做的努力。”
　　“我不信。”匡衡策冷笑了一声：“天要我二人情根尽断又怎么样？之前我师父就试过一次，他阻止不了我即便没有情根也照样爱上了阿染，现在，神也别想分开我们。若天命难违，我就逆天给制定规则的天命看看，到底谁才是天道。”
　　苏染见匡衡策眼目血红知道他又心焦气燥，安抚道：“阿策…别急，这劫数，有办法可解吗？”
　　古蔺放下酒杯：“三世因果劫，两世绝情一世痴，这一世你们能心意相通，说明已经打破了一世痴，若是之后的两世绝情劫能全打破就化了此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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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穿越异国
　　“什么是打破两世绝情？”匡衡策：“你是说，阿染转生之后就不记得我了？”
　　古蔺道：“每消解一层因果，苏苏便非但不记得你，还会对你产生愈发多的抵触情绪。”
　　“这……”苏染扶额：“司命这么玩真的好吗？”放豹锦驱毒＋整理。
　　古蔺：“什么司命？”
　　“就是…决定凡人命数的神仙。”苏染道。
　　古蔺摇头：“据我所知神族没有这类神明。”
　　匡衡策：“你如何对这些事知道的如此清楚？”
　　古蔺几分哀伤：“因为拥有慧根的上一个人是华山裔。”
　　“你是说…传言是真的？你跟华山裔有一腿？”匡衡策惊异地问：“你二人不是不对付？”
　　古蔺拍桌子：“不是我，是……罢了，跟你无关，我话已至此，是为了苏苏才提醒你们的，好自为之。”
　　“等等。”匡衡策按住古蔺的肩膀：“先把渡劫的法子告诉我。”
　　古蔺犹豫了一下：“很危险。”
　　匡衡策看了一眼苏染：“为了阿染在所不惜。”
　　苏染摇头：“不要，如果会让你受伤，我宁可……”
　　匡衡策鼻翼抽动，盯着他：“你是说即便是跟我分开你也不愿让我冒险？”
　　苏染咬了咬牙，点头：“嗯。”
　　古蔺：“也不是那般危险，还剩两世轮回，不过至多五十年罢了。”
　　苏染看了一眼匡衡策：“轮回后我就记不得他了？”
　　匡衡策：“那便试试。”
　　古蔺：“是的，不过想破此咒需要宗师随你一起进入轮回。”
　　苏染皱眉，“那我在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
　　古蔺道：“三世因果劫的一世只有25年，我算过了，你的寿命也快到头了。”
　　苏染心里闷闷地，苦笑着问：“就这么给我判死刑了吗？”
　　匡衡策牵起他的手：“我愿跟你一起去黄泉投胎转世。”
　　古蔺道：“我可以帮你们开启轮回道的入口，今夜是最佳时机。”
　　匡衡策眯着眼睛看他：“鹰王为什么这次这般好心？”
　　“因为…我曾经犯过一次错，想要弥补。”古蔺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和苏染：“相信我，绝不会害你们的。等第二世渡劫结束，我会让聚宝盆打开元结界，去异世界带你们重新进入轮回。”
　　“有劳了。”苏染点头致谢。
　　匡衡策：“要去跟沫姐告别吗？”
　　苏染摇头：“告诉她，她会难过的。”
　　古蔺道：“不必担心，这个世界的时间很慢，等渡劫结束这里的时间也不过数月，我能力有限，前提是你们顺利通过三世因果劫才能回归到原来的时间点。”
　　苏染这才稍稍放心：“那我给阿姐说出国旅游，明年再回来。”
　　匡衡策：“嗯，那工作怎么办？”
　　“我也会跟王哥说的，工作暂时可能得辞职了。”苏染遗憾地挠了挠头发。
　　临行前苏染把玉灵和两个孩子托付给了古蔺，只要玉灵在就不必担心苏二和匡大出事。
　　两个小娃娃在灵域中长的很快，已经像三岁小孩了，会走路也会叫爸爸爹爹，可怜苏染马上要出发，心里不舍也只能忍痛。
　　两个孩子在灵域中生长的会越大越慢，修行50年，等苏染回来大概也只是少年模样。
　　“爸爸…爹爹？去哪里？”匡大小手抓住苏染的衣襟不让他走。
　　苏二就比较胎，傻傻的在一边玩树叶也没顾得上他两个爸爸要走的离愁别绪。
　　苏染亲了亲匡大的小肥脸：“乖乖听话，爸爸去有些重要的事要办。”
　　匡大撇撇嘴，抱住苏染的脖子：“哦。”
　　苏染刮刮他的小鼻子：“不开心了？”
　　“爸爸要走了，”匡大把脸埋在苏染怀里：“一定要小心。”
　　苏染心里软软的：“好，听秦珩、秦珏两个哥哥的话知道吗？”
　　匡大转头看了一眼秦珩，秦珏，皱眉发脾气：“不听阿玉的话，我喜欢阿珩哥哥。”
　　秦珏气得笑了一声，展开扇子敲了敲手腕：“你这养不熟的小家伙，我每日带你练功习武反倒不喜欢我，喜欢我哥？告诉你，哥哥他只待苏二好，可不喜欢你。”
　　秦珩无奈地投降：“不关我的事，阿玉你自己不讨小娃娃喜欢，苏小二和大匡都不喜欢你。”
　　秦珏：“哥，你还敢落井下石？！”
　　苏染笑了，捏捏匡大的双下巴：“你怎么回事？小小年纪还会挑人听话了？”
　　匡大转头：“阿玉坏蛋，不让我吃糖，不给吃饭，还让我扛好累好累的剑。”
　　“那不叫好累的剑，是好重的剑……”秦珏捂脸。
　　苏染对秦钰道：“麻烦秦二公子多加管教，若是他不听话，尽管打。”
　　匡大震惊脸：“……”是亲爸吗？
　　匡衡策：“苏二宝，过来，爹爹抱抱。”
　　苏二宝回头看了一眼他爹，然后流着口水果断把脸埋进了树叶里撅着小屁股怎么都不肯出来。
　　秦珩：“他比较容易害羞。”说着，他就走过去把苏二提着后颈子提熘出来，“之前怎么告诉你的，忘了？”
　　苏二宝嘟嘟嘴，笑得一脸憨厚，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被秦珩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他小手里攥着两片金黄色的树叶，看到匡大就晃动着小短腿说：“哥哥…给你叶叶。”
　　匡大一摇一摆地慢慢走过去把他弟弟的树叶接过来，秦珩把手松开，匡大就拉着他弟弟慢慢走到苏染旁边：“这个，给爸爸的。”然后又把另一片叶子递给匡衡策：“这，给爹爹。”
　　匡衡策和苏染对视一眼，失笑：“谢谢苏二宝还有大哥。”
　　匡大拍拍胸脯，郑重承诺：“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苏染眼睛没忍住湿润了，抱住两个宝宝：“等爸爸回来，乖乖的。”
　　…
　　三千世界的路归路是通往轮回道的，古蔺打开的七道轮回路每一道都有七扇门，通过七扇门，就到了黄泉路。
　　路上有很多魂魄，苏染和匡衡策出最后一道门之后，身上的俗物全被清理干净了。
　　古蔺站在门外：“前面的路得你们自己走了，这是两条追踪绳，你们系在手上，只有你们命数都尽了我才能知道你二人的踪迹。为了渡劫不被阻拦，也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三生石上的命理我已经抹去。天命所归，缘劫由心，希望你们早日渡劫回来，一路珍重。”
　　“有劳古蔺大哥了。”苏染点头致谢。
　　古蔺摆摆手：“快上路，别误了时辰。切记不可回头往顾，入转生眼时为同入一个世界，也必须携手同行。”
　　苏染点头，拉着匡衡策的手：“走吧阿策。”
　　“好。”匡衡策看了一眼古蔺，手入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珠子扔给古蔺：“去雪海天山，这颗火灵珠能救他。”
　　古蔺微微一愣：“多谢。”
　　匡衡策“嗯”了一声，紧握苏染的手上了轮回路。
　　不过事与愿违，他们没能如古蔺叮嘱的那般紧牵双手，因为这路有清除记忆的功能，越往前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到后来他们不知何时松了手，跳进转生井里失去了联系。
　　…
　　同年同日同时辰，一个婴孩在地球上的一户人家出生了，取名苏乐安。
　　还有一个在另一个时空的霓国，匡氏太子降生，名曰瑾年。
　　…
　　“爷，咱们该上路了，皇上他还等着您去侍奉呢。”尖着嗓子的中年人推了推趴在席上只着薄衫的少年。
　　“侍奉什么…”俊俏的少年侧过脸抬头，一双琉璃石般通透的眼神迷迷煳煳的，好像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片刻他蓦地睁大了一双水灵灵的杏眼，“额，我…我这是！”
　　对面的中年人穿着打扮很像太监，闻言轻轻给他抚了抚后背：“怎么了爷？”
　　少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手掌缓缓覆盖在胯下位置，咽了一口唾沫，清若泉水的声音音量陡增，撕心裂肺地吼道：“老子被车撞没死成，这特么是穿了…还穿成了个没有j8的太监啊，糙！”
　　“爷，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太医来给您诊治诊治？您可不能有事啊，皇上他缺了您饭都吃不香的。”中年太监担忧地说。
　　苏乐安扶额：“这位朋友，你让我先静一静…”
　　中年太监皱眉说：“可是…皇上在元辰殿等您呢，再不去，责难下来可了不得。”
　　苏乐安无奈只得爬起来套上外袍跟着那叫做卢思奇的中年太监一道快步往元辰殿去了，路上他绞尽脑汁，零零散散地也回想起了些东西。
　　这里是霓国，很像历史上的清朝，闭关锁国、制度腐朽，边境强邦入侵导致霓国濒临灭亡。
　　皇帝匡瑾年年仅21岁，从幼年6岁不到就被摄政王司徒美当做傀儡，养成了个张扬跋扈、好酒好色的败类品性。完全没有一点皇帝该有的雄韬武略，本就倾颓的皇权更是雪上加霜。
　　玉华15年。
　　这一年恰逢太后娘娘即将40寿辰，当大庆。空虚的国库把救济南北旱涝难民的银两都扣押了下来，官逼民反，内忧外患。
　　加之宦官当权，这跟苏乐安长相一般一样的原主就是东厂里最大的头头，太监总管，为非作歹生杀予夺，成了最大的一颗毒瘤。
　　原主今年年方二八，跟在皇帝身边也不过五年，因为巧舌善辩而且弹的一手好琴淫曲所以深得皇帝喜欢，这才一路高升、位极人臣。
　　皇帝匡瑾年不知道什么怪癖，明明不举却喜欢跟嫔妃们做床上游戏，还极其附庸风雅，需得有人在侧弹奏曲子，再来十多个妃嫔只穿薄纱扭腰转臀地随曲起舞，他左拥右抱地欣赏连石更都石更不起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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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陛下关怀臣惶恐
　　匡瑾年都21岁了连个子嗣都没有，总之非常悲催，天下人都在笑话他，他自己仿佛已经破罐子破摔，但凡有美人都收入帐中来者不拒，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有八百。
　　…
　　苏乐安苦着脸跪地上帮那个高高在上地坐在龙椅上抽大烟的男人…洗脚。
　　堂堂21世苏社会主义接班人居然回到了这种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当太监，给一个阳/痿的纨绔狗皇帝当牛做马，这都是什么非人待遇。
　　不过…皇帝长得确实人模狗样，丹凤眼、薄情唇，身材修长挺拔，举止风雅不凡，尤其是那飞入鬓角的眉宇和线条凌厉的下巴，显得整个人冷漠无情、不怒自威。
　　单看他坐在那里，也是活生生一绝世美男，难为这么多官员都上赶着送女儿让爬龙床，可惜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人，这谁能想得到呢？
　　苏乐安心里不平衡地想：不举大法好，不举大法妙，不举大法哌哌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又凭什么给这渣渣皇帝洗脚？
　　皇帝却踢了一脚嘟着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苏乐安，慵懒地抬起眼皮，呵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脚都不会洗了，要朕教你？”
　　“皇上，微…微臣今日偶感风寒，颇为乏力。”苏乐安别别扭扭地用生涩的霓国语言答。
　　他从那烟鬼皇帝低沉的声线中听出了不可违背的威压感，心里想：怕了怕了…原来皇威浩荡不是扯出来的，真实的皇帝比电视机里演的还可怕啊。我一个没什么主仆概念的现代人都快吓尿好吗？
　　“风寒？呵，”匡瑾年抬手指捏住苏乐安的下巴，冷笑着盯他微启的红唇看了看：“依朕看来，苏爱卿不止乏力，舌头也捋不直，不如割了为好。”
　　靠…他要割我的舌头！苏乐安被他两根手指塞到嘴里夹住舌头搅动，心里恶心又不敢表现出来。
　　他眼睛雾蒙蒙的，都快被狗皇帝没地儿放的指头噎得流泪了：没地放建议您割掉好吗？放我嘴里几个意思？
　　苏乐安现在这具壳子跟他以前的身体一般无二，泪腺发达，迎风容易流泪，瞪眼睛或者受刺激了，流泪流的更欢。
　　好在匡瑾年玩够了，及时抽回手指抽了口烟冷笑道：“你还是这般禁不得玩弄，无趣。”
　　“微臣惶恐。”苏乐安赶忙抬袖，低头擦了擦快流到嘴边的眼泪。
　　匡瑾年把烟斗放在桌子，苏乐安习惯性地拿起一旁的烟缸双手托着让他磕出来的烟灰正巧落在烟缸里头：靠，老子这狗腿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匡瑾年稍稍眉色扬起，抬起脚让苏乐安帮他用绸缎擦干，一张比他的那些佳丽三千还要惊艳冷绝的面孔露出几分愉悦之色：“去准备。”
　　“是。”苏乐安弓着腰后退出了门，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挺直腰杆往琴室去了，匡瑾年让他准备的是东洋伏琴，看来狗皇帝要开始淫/乱了。
　　苏乐安残留部分原主的记忆，方便了他行事不被看出破绽。
　　原主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总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体质没有原来的他强健，年苏也相较从前小了10岁。重生一回返老返童了，只是…没了子孙根，不知道当哭当笑。
　　苏乐安隐约有印象皇帝跟嫔妃玩乐时虽是不举却花样繁多，看来是个喜欢S/M的主儿，但如同雾里看花记不真切。
　　很快那些记忆就铺呈展开，皇帝果然会玩，让妃嫔互抽小皮鞭都是寻常，他自己石更不了，就用器具，技法很好，那些妃嫔纷纷扭腰迎合，娇笑不断。
　　苏乐安是艺术学院的老师，照谱弹琴都不是什么事，好在这种琴跟古琴也没什么区别，他回忆了一下指法就能以假乱真了。
　　但那糜烂的一幕幕让他面红耳赤，只得垂眸专心弹琴，假装没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可是就算他不看，耳边充斥的依旧是污言浪语，他也看过一些岛国视频，但到底处男一个不曾亲身经历，何况是这么多人的大型胡搞现场？
　　“皇上……”
　　“臣妾也想…”
　　“皇上…”
　　“皇……”
　　苏乐安忍无可忍，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没下线的一群脑残，手指一用力，弦都被气断了。
　　铮——
　　莺莺燕燕的喘息娇笑戛然而止，琴弦断了，但听余音绕梁。
　　气归气，苏乐安心知肚明他到底就是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脸可都是上边儿的那位皇帝给的，这会儿他把皇帝的脸给打了，还能有脸要吗？
　　苏乐安冷静下来，热血凉了，怂怂地按住还在阵阵嗡鸣的琴弦，强做淡定地抬头看匡瑾年。
　　皇帝脸色谈不上好看，但也不是想象中被打断行事的那种龙颜大怒，他淡淡瞥了一眼苏乐安，从一群嫔妃白花花的胸脯　　上起来，随意地挥手道：“今日苏总管身体不适，朕心甚忧，尔等便散了吧。”
　　“可是皇上……”一绝美的女子眉梢都是情/欲，娇声哀求：“您就让臣妾留下吧。”
　　匡瑾年挑眉看她，嘴角抿起冰冷的弧度。
　　“钟嫔。”一旁的柳贵妃赶忙扯了扯钟嫔的手：“臣妾告退。”
　　其他几个女子也都纷纷跪安，唯有钟嫔一张秀美的面容气得通红，被柳贵妃拉拉扯扯地走了。
　　苏乐安心里一松，想着也可以解脱了，赶忙从跪垫上抱着琴爬起来，说了一声“微臣告退”就想跑。
　　结果却因为太过匆忙地起身，导致脑供血不足，眼前一黑往前扑了过去。
　　没有预想中的跌个狗吃屎，苏乐安感觉身后一阵风过，落入个宽实的怀抱：“唔…”
　　“爱卿怎的现下体虚至此地步了？”低哑的声线在耳畔响起，让苏乐安微微一愣，却听匡瑾年略带嘲讽地继续补充：“方才绞断琴弦的力气可没这般小。”
　　苏乐安抬眸，被皇帝那不善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赶忙跪地求饶：“是…是小的手抖，误了圣上耳朵，请陛下责罚！”
　　“责罚？”匡瑾年冷声：“若我想责罚于你，一百个头都不够砍的，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
　　苏乐安不知道他说的真假，抬起眼帘偷偷飘向居高临下的男人，被锐利的视线对视相接，苏乐安吓得一哆嗦，赶忙低头：“微臣不敢…”
　　匡瑾年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不敢？与嫔妃争宠的事你都做得，还有何不敢，嗯？”
　　他以为我琴弦弄断了是为了争宠？！苏乐安委屈大发了，赶忙狡辩：“微臣绝对没有，真是这琴太过古旧，未上松香所致…”
　　“住口。”匡瑾年眉头微微锁起，摆手甩开苏乐安的下巴，拽着领子把他一把拖起来，声音愈发冰冷对门外道：“叫太医！”
　　“你是不是被我气病了……”苏乐安话一脱口就觉得不太对，他刚才没用敬语，腿一软又想跪了。
　　匡瑾年像突然看到什么奇怪生物，挑眉正要说话，却听门外的宫人道：“皇上，祝太医来了。”
　　“进。”
　　门被推开，苏乐安转头。
　　祝太医名叫祝孜，是狗贼苏总管为数不多的好友。
　　他为人正直，看起来书卷气很浓，长相也端正，可惜世人都说他鬼迷心窍跟苏贼为虎作伥，他倒也不否认。
　　却见祝孜拱袖拜礼道：“皇上，圣安。”又对苏乐安客气地点头问了一句好：“苏总管。”
　　苏乐安觉得祝孜人挺好，冲他笑回了一礼，听见匡瑾年敲桌子赶忙说：“皇上病了，祝太医快帮他看看。”
　　匡瑾年已拂袖转身回了龙床边，此刻仰靠在龙椅上，冷眼瞥了一眼苏乐安，道：“给他看，朕无恙。”
　　祝孜收了溢于言表的惊讶，顿首到了苏乐安跟前：“有劳苏总管抬腕，需得看下脉象。”
　　皇帝突然对我这么好干嘛？算了，给我看就给我看…苏乐安一把撸起袖子到了臂弯，抬起洁白如雪的手臂递给祝孜：“有劳了。”
　　“苏总管！”匡瑾年眼睛如同进了沙子，拧着眉低声冷道：“把袖子放下来。”
　　“啊？”苏乐安看皇帝那脸色都快寒得结冰了，赶忙把袖子垂下来，小声问祝孜：“这是咋回事儿啊……”
　　祝孜摇头表示也是不解，隔着苏乐安的里衣把了把脉：“这些日子要入冬了，天气转凉，忽冷忽热容易得这小风寒，我开一副药方，皇上也可每日饮用，有强身健体预防风寒之用。”
　　“板蓝根吗？”苏乐安脱口问道。
　　“非也，是凤山花和冬黄草，加了些旁的药引。”祝孜解释道。
　　苏乐安反正也听不懂，就随声迎合地说：“挺好、挺好。”
　　匡瑾年看他那副不懂装懂的迷煳样呲笑了一声。
　　苏乐安抬头看他，却听匡瑾年道：“祝太医先行退下吧。”
　　祝孜行罢了拜手礼往外走，苏乐安也跟着想出去，匡瑾年眯了眼睛盯着他：“你留下。”
　　苏乐安戳了戳祝孜的胳膊：“皇上让你留下。”
　　祝孜眼睛一抽：“……”是在叫你吧？干嘛推在微臣头上啊？苏大人！
　　匡瑾年嘴角微垂：“我让你留下。”
　　“啊？”苏乐安收回不乐意，蔫头耷脑地盯着祝孜出了门，还把那高高的大红门吱呀一声关了起来：羡慕啊…皇帝为啥不能把我也当个p给放了？
　　屋子里又只剩他和烦死人不偿命的狗皇帝了：“陛下还有吩咐？”
　　“没有。”匡瑾年敲了敲桌子。
　　“哦。”苏乐安心里烦的很：没屁事还留我在这干啥啊？闲的蛋疼是吧？
　　匡瑾年看他一脸不情愿，脸含着道：“朕乏了。”
　　苏乐安走过去帮他把龙袍里衣脱下来，又看着他躺在床上，心想着总算完成任务能跑路了吧？
　　“愣着做什么？熄灯。”
　　苏乐安吹了灯蹑手蹑脚地想熘，匡瑾年冰冷的声线响起在空旷的殿中：“过来陪朕一起睡。”
　　卧槽？老子死也不陪男人睡觉的啊！苏乐安一把揪住领子一脸防备地盯着暗夜中朝他招手的黑影。
　　匡瑾年语气不耐烦地说：“还不过来？”
　　苏乐安想跑却也知道天下都是他匡氏的天下，根本无路可逃。
　　他只得无可奈何地一步步往狗皇帝的龙床走过去，脱了衣服和鞋，然后眼一闭腿一伸就歪在了狗皇帝床边儿上。
　　身边的匡瑾年木然紧绷着坐起来一些，如果掌了灯必能瞅见皇帝陛下脸色斑斓甚是精彩：“你……”
　　苏乐安背对着他，乘机往里面挪了挪：“皇上不是困了吗？快睡吧。”
　　匡瑾年的唿吸微微沉了，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似的，呲笑一声重新躺在了床上，紧贴着苏乐安的后背。
　　苏乐安被挤得只能贴着床边睡，心里骂他：狗皇帝忒霸道，让我来睡还只留指甲大的块地给我…
　　后来苏乐安才知道，不是匡瑾年霸道，而是龙床那时候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太监能睡得的，匡瑾年是让他睡脚踏垫，在旁人看来能卧于天子脚下那就是莫大恩赐，怪只怪苏乐安自己先越了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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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君不早朝
　　第二日，寝宫门外传来敲门声：“陛下，苏总管伺候您穿戴完毕了吗？是否当上早茶漱口了？”
　　匡瑾年勐地坐起来，抬起手臂用掌心按了按额，含着脸问：“当下几时了？”
　　“启禀陛下，已过卯时一柱香了。”
　　“苏乐安你这活废物！”
　　“啊！”苏乐安正做梦跟他梦中情人田老师表白成功，没想到刚要亲一个就眼前浮现出狗皇帝那张人神共愤的臭脸，还拿着剑要砍他狗头！
　　他吓得赶忙一骨碌爬起来抱住旁边的黄裤腿：“皇上啊！我上有老下…马上就有小了，您可千万不能砍我脑袋啊！”
　　“上有老下有小？你这辈子是别想了，”匡瑾年冷笑了一声，站在床上衣袍套了一半，正要下床就被这误他上朝的狗奴才抱住了大腿，一脚把人踹开：“来人！”
　　“陛下？”两个御林卫快步持刀进了门，看到倒在皇上床头衣衫不整的苏乐安都是一愣，赶忙低头。
　　匡瑾年看那两个御林卫一副撞见苏乐安行苟且之事的表情，皱眉道：“把苏总管给朕拖出去…”
　　苏乐安一哆嗦，以为他要把自己拖出去斩了，爬起来就抱住皇帝的腰，可惜他不够高，手正好摸到皇帝软趴趴的东西：“皇上！只要您不杀我，做牛做马咋家都愿意！”
　　“放肆！”匡瑾年本想把人踢开，垂眸看了一眼跪在身侧香肩半露的少年：“你…”
　　每当他起床时，苏乐安都已衣着整齐地在身旁候着伺候他穿戴，他从未注意过原来苏乐安衣衫不整的模样…如此多娇。
　　少年唇红齿白，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映着泪花，皮肤细滑白皙，连毛孔也瞧不见，因为紧张鼻尖泛着红色。
　　小腹一阵热血，匡瑾年目光微动，嗓音低哑地咬牙道：“文护卫，林护卫，命人去太和殿通报，今日不早朝。”
　　文泽和林清对视一眼，低头应下了快步出了门。
　　听见门吱呀一声关闭，苏乐安瘫坐在床上，后背流的冷汗把薄衫都浸湿了，但他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见一道影子威压而下：“皇……上？”
　　匡瑾年半蹲下身，修长的指节因用力凸起，手中白嫩如玉的脸被他捏得嘟起，显得那双眼眸愈发润泽：“这就是你的目的，苏总管？”
　　“什么…什么目的？”苏乐安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可是他真想不到烟鬼皇帝居然力道那般大：“唔…松手。”
　　匡瑾年冷冷地看着他片刻，挑起嘴角冷笑了一声，用力推开他被捏变形的脸：“以色事主，该当何罪？”
　　“啊？”苏乐安正想辩驳，却见匡瑾年摆了摆手：“去给朕备水，朕要洗漱用早膳。”
　　苏乐安还想说点什么问清楚皇帝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却被匡瑾年冷眼扫了一眼，他赶忙屁颠屁颠地奔出去唤人去了。
　　伺候完狗皇帝已经辰时，苏乐安站在一旁看匡瑾年吃一桌子好吃的，他偷偷揉揉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肚皮，眼睛里只有精美的菜式。
　　很清淡，都是些蔬菜，但是被御厨的手一捯饬就提高了不知道多少档次，闻着就想流口水。
　　苏乐安咽了一口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赶忙屏住唿吸。
　　匡瑾年抬眸：“饿了？”
　　苏乐安点点头又摇摇头，要是搁他原来的社会，谁这么着在他面前吃让他看他能跟人家讲半天大道理，在这？跟鬼讲理啊？
　　“奴才不饿。”
　　匡瑾年不可置否地翻了翻白眼，片刻放下筷子：“朕饱了，剩下的赏给你了，务必吃完。”
　　苏乐安愣了愣，看到匡瑾年已经出门了，赶忙坐下开吃，他真饿了，加上这早膳委实美味，也没来得及嫌弃皇帝用过的筷子。
　　吃饱了，苏乐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拍拍屁股起身，看来了宫女收拾：“皇上呢？”
　　宫女道：“苏总管忘记了？皇上用完早膳必然是要去后花园赏花舞剑的。”
　　舞剑？他还有那雅兴呢？苏乐安觉得挺稀罕，记忆不全，关于生活的常识他都不缺，但是对于人和事的细节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只有看到特定场景才能回想。
　　苏乐安揉着鼓起的肚皮，款步往后花园走。
　　皇家宫围确实大，走在里面就像被困在大些笼子中的鸟雀，好像怎么也没法越过高高的宫墙飞往广阔的世界，白墙红瓦固然好，但千篇一律到处都是金碧辉煌，反倒让人乏味。
　　苏乐安绕着宫墙转了一圈好不容易进了后花园这才眼前一亮，园中流水落花甚是曼妙，放眼望去湖中溪流自南向北，小石碣铺成道道四通八达的小路。
　　他循水声踩着落花往竹林深处走，一阵风来，竹席大的一窝竹叶被迎面铺头盖脸地噼头吹来，苏乐安一愣，赶忙抬起袖子想遮一遮，却觉腰被人抱住转着圈往左侧飞起。
　　“苏大人无事？”温润的声音在耳边。
　　苏乐安睁开眼，跟一双眼睛相视而撞，心跳陡然加速，脸如同火烧一般烫得头脑发昏，记起来了，这人是…
　　“吕暮？你还要抱着苏总管多久？”冰冷的声音裂在不远处，是匡瑾年。
　　苏乐安愣在当场，定远大将军吕暮是原主爱慕的人，不过吕暮只当苏乐安是兄弟。
　　吕苏两家前朝时关系甚好，苏乐安跟吕暮是幼时好友，先帝弑父杀兄上位，朝廷大洗牌，吕苏两家站错队，都遭了殃。
　　但吕家比苏家幸运，有个吕后，先帝没有痛下杀手。
　　而苏家被抄了家，男的进宫做奴才，女的充官妓。
　　苏乐安看到吕暮才回想起关于过往的一切，接收的记忆爆炸一般打得他措不及防，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吕暮和稳步走来的匡瑾年。
　　匡瑾年上前抓住吕暮搂着苏乐安的手臂把他甩开，冷笑着提醒道：“快回去吧吕将军，福晋还在家中等着夫君回去。”
　　吕暮闻言，挺拔的背微微弓着顿首一拜：“皇上，微臣告退。”
　　苏乐安抬头看到吕暮恰好转身，跟他视线相接，很快擦肩而过，他感觉心跳停了一拍，从吕暮的眼中苏乐安看出了悲痛思念。
　　“人已经走了，苏总管是不是还想跟着过去？”匡瑾年贴近他的耳侧声音阴寒。
　　苏乐安垂下眼睫：“奴才不敢。”
　　“不敢？呵，”匡瑾年直起身逼视着唇色发白的少年：“苏总管年少有为，只手遮天，这一年来瞒着朕给边疆送了多少粮草？你还有什么不敢？”
　　苏乐安听得心惊胆寒，扑咚跪下：“皇上明见！”他真不记得原主干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在诈他话，这时候只要认怂就好。
　　匡瑾年果然没什么证据，只冷笑了一声就说：“起来吧，跪着干什么？况且，你用自己的钱帮朕养兵，朕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奴才绝对没有背着皇上干任何越级之事。”苏乐安低头，语气强硬，他知道皇帝还是在怀疑他：“况且…奴才的俸禄也是皇上给我发的，我的账务明细您都是看得见的，我不过小小的一个奴才哪有钱给边疆送粮草？”
　　苏乐安承认这么质问有赌得成分，但如果他稍微迟疑就会被揪住小辫子，皇帝真的账面上查到了记录肯定不会只是这样私底下问这么简单。
　　果然匡瑾年手指缓缓扶着手中的长剑轻轻点了点不知道信还是不信，就在苏乐安想着要不要再下点勐药，发誓示忠？
　　匡瑾年提着剑递给苏乐安，道：“随朕回去。”
　　“是。”苏乐安接过那把剑，弓着背狗腿地跟在匡瑾年身后。
　　“苏总管知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吗？”匡瑾年突然问。
　　“不…不知。”苏乐安不明白皇帝刚刚还浑身杀意，为什么要跟他唠嗑。
　　匡瑾年回眸，一双墨色如潭的丹凤眸微微眯起：“此剑名为立决，杀过很多人，父皇传给朕的，它的身上流过天子的龙血。若是日后你有不忠，我会亲手用它斩了你，算是不枉朕对你的器重。”
　　啊这……您还是别器重我了行吗？苏乐安感觉手里抱着的剑沉甸甸的，“奴才对皇上忠心不二，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地鬼。绝无二心，天地明鉴。”
　　匡瑾年脚步一顿，苏乐安差点撞在他背上还好刹住了。
　　“朕相信你。”
　　…
　　苏乐安在皇宫的日子其实挺闲适，除了早晚伺候皇帝，其他都有人巴结他，给他送礼说好话。
　　自从上次两个御前带刀侍卫把苏总管爬空床导致宣瑾帝第一次不上早朝的事传出去了之后，苏乐安本就门前若市的东厂里更是出入不绝。
　　苏乐安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利用零星记忆和了解到的情况知道了原主确实只手遮天，东厂里的金库能抵得上十个国库，但尴尬的是苏乐安不记得口令，而东厂天星卫的金库管理处认口令不认人。
　　“苏总管，陛下已经批完奏折，宣您去御书房弹琴呢。”卢思奇低声在绞尽脑汁想口令此时昏昏欲睡的苏乐安耳边道。
　　“哦，我再躺五分，马上起来…”苏乐安闭着眼睛迷煳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他是谁了，皇帝又要让去弹小曲儿了，赶忙爬起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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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朕吃了亏
　　到了御书房，苏乐安抱着琴走进门，只见屋中不是想象中的一屋子妖娆的果体女人，只有皇帝一个人正侧卧在书案旁的榻上小憩。
　　斜阳若影从西窗洒落在匡瑾年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冷厉的眉宇间像是被柔化，长长的眼睫随着他的唿吸微微颤动，俊美得让人窒息。
　　苏乐安看得呆了，竟然抱着琴就站在门前忘记了往里走，仿佛怕会惊动天人。
　　那双被阳光照得通透暗金的凤眸倏然睁开，弧度美好的唇角难得不带嘲讽色：“看够了吗？苏总管。”
　　苏乐安回神，暗暗恼自己鬼迷心窍居然觉得压榨剥削他的狗皇帝好看，还被迷得失了魂魄，低头道：“奴才被陛下的天子风采震惊得不能自拔，是以多有冒犯…”
　　“呵。”匡瑾年沐于柔软的金光中，抬起纤长的指节朝着琴架轻点：“开始吧。”
　　苏乐安抱琴走过去摆好，手指拨了两下琴弦试音色，不以为意地问：“皇上，几位娘娘如何还没来？”
　　匡瑾年脸色微妙，眼中的笑意渐淡：“苏总管很期待？还是说，没有了她们，你连琴都不会弹了，若是手指没用了，不如砍下来可好？”
　　苏乐安不知道他又发什么脾气，反正他每次这么阴阳怪气的就是心情不好了，只要不逆鳞顺着毛捋皇帝就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岔开话题：“皇上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你随意。”匡瑾年歪坐在龙椅上，眼睛微阖似有困意。
　　苏乐安想了想，反正看起来今天狗皇帝没什么性质，虽然他有兴致也硬不起来……于是他自作主张地弹了一曲助眠的古曲。
　　“翠珠，你听见了吗？今天苏总管没弹那种淫/曲？”
　　“这个曲子…好温和很好听。”
　　两个宫女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撑着下巴一脸陶醉。
　　“你二人在这坐着干什么？”威严的男人声音打破了静谧美好的傍晚，悠扬琴音戛然而止。
　　“啊，摄政王安！”两个宫女赶忙低头行礼。
　　司徒美摆摆手大步往御书房走，“听闻皇上今天没有传诸位贵妃？”
　　两个宫女跟在他背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轰一声司徒美直接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门：“皇上可在？”
　　匡瑾年正压在苏乐安身上，龙袍盖在腰上正挡住了两人的要紧部位，但看苏乐安满脸通红面带痛苦色便不难想象底下是什么风光。
　　皇帝一脸不悦，冷冷地问：“摄政王有事？”
　　“呵呵呵呵…皇上真是好雅兴啊，是微臣失礼了。本以为你今天性质不佳是不是身体抱恙，未曾想……”司徒美后退一步：“早听闻皇上和苏总管蜜意浓情，没想，连阴虚之症都已痊愈了吗？苏总管真是好能耐。”
　　匡瑾年克制着，哑声道：“不知摄政王可否来日再讨论此事？朕现在…要务繁忙。”
　　“当然当然，皇上请便，微臣告退。”
　　匡瑾年低头含住苏乐安的嘴唇，苏乐安瞪大了眼睛，他似乎看到司徒美离开时看到他们二人这般亲吻露出微笑。
　　待门重新关起，苏乐安一把推开还贴着他嘴唇的匡瑾年，拽上被他扯下来的裤子：“你！”
　　“是朕吃了亏。”匡瑾年挑眉看了一眼苏乐安，整理衣襟：“今天也算难为你了，稍后让内务府给你送去一百两黄金便是。”
　　“我又不是出来卖的，亲一下给我一百两…什么？黄…黄金？”苏乐安虽然知道他的金库里有很多钱，但口令记不得，摸不到看不着，这会儿一百两触手可及非常激动。
　　匡瑾年眯起眼睛：“你还缺那点黄金？”
　　“缺！当然缺。”苏乐安摩拳擦掌，他现在可是一毛钱都没有的穷人。
　　“你倒不谦虚，竟在朕这里哭穷。”匡瑾年抬手捏住苏乐安的下巴，大拇指揉搓着他被亲吻得通红的嘴唇：“朕硬了。”
　　“什…什么？”苏乐安一愣，低头看到他的帐篷撑起，尺度不小。
　　匡瑾年靠近，魅惑一般低声道：“多加一千两，帮朕舔出来。”
　　“士可杀不可辱！我……”苏乐安不得不承认，他可耻地犹豫了一下，然后头就被按了下去，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份灼热感。
　　“呕——”苏乐安在御书房不敢吐，出了门就趴在柱子边开始干呕了，还好他抵死不从，在匡瑾年脱下裤子把那硕大塞过来之前严词拒绝了，虽然没了一千两，但…还是很肉疼。
　　他小市民一个，可从没看过这么多金子。
　　但是…给一个男人，而且是尺度那么大的男人那什么，还是不能接受。
　　苏乐安闷闷不乐地回了东厂，刚坐下没喝口茶就听门外一阵吵闹，抬头就见一排穿着金蓝相间黑衣的天星卫带了个蓬头垢面的老人进来了：“苏总管，这个人就是汪胜，我们已经捉住了，先前给您的汤药里做手脚的就是他。”
　　汪胜被扔在地上，抬起满是血液的手朝着苏乐安爬过去，地上一排血印：“大人明察，小的不知那药是给您用的，也是奉命行事，小的就是个西域贩卖药品的小商贩，哪里有那个狗胆害大人您啊！”
　　“你先起来吧…”苏乐安心软，起身走近想把人扶起来，却见那汪胜指尖银光一闪，他赶忙侧身一跃堪堪躲过那把尖刀。
　　“狗贼！还我儿命来！”汪胜眼中淬毒似的血红，就又持刀朝苏乐安砍过来。
　　苏乐安没想到汪胜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还能有这么敏捷，一看就是练家子，躲之不及就眼看被刺中。
　　“啊！啊啊！”汪胜握刀的手腕被横空出现的剑斩断，血溅射到苏乐安一脸。
　　叮当一声汪胜的手和那把刀掉落在苏乐安脚边，他定然愣住，看着汪胜跪在地上哀嚎不止。
　　“大人，小的救驾来迟。”朗润的男声响起，那人递过一张洁白的帕子。
　　苏乐安抬头看到身侧的男人一张含笑的俊脸，他微微颤抖着手指接过手绢，想要道谢又想起什么，低声道：“墨夜，你回来了，为何比原定的晚了两天？”
　　墨夜，原主最亲近的亲信，能力极强，曾归属于江湖第一刺客组织飞鹰，两年前因为私人恩怨触犯了朝廷，被追杀，在绝境时是原主收留还给了他杀人的正当权利，从此对原主忠心不二。
　　墨夜一双暗红色的血瞳唯有看着苏乐安的时候才褪去杀意，笑得很温善：“路上恰好遇到一伙以前江湖上的“朋友”，就陪他们喝了一场酒。”
　　苏乐安看他说起那些朋友的时候眼中邪佞，皱眉问：“只是喝酒？”
　　“头颅泡酒味道不错，总管要试试嘛？”墨夜眼中几分痴狂。
　　苏乐安忍住反胃：“把他带下去吧。”
　　墨夜抬手让天星卫的人把地上的人拖了下去：“总管，墨夜会帮你查清楚是谁下毒的。”
　　苏乐安这才知道原主的死不是因为心脏病，而是误食了混在药中的无色无臭的西域毒果汁液导致心脏衰竭：“怎么查？”
　　墨夜虔诚地注视着苏乐安：“方才的那个人，我会让他长嘴的，大人就不必再管了，免得脏了您的手。”
　　苏乐安想起什么，皱眉道：“一同前去吧。”
　　墨夜微微一愣，笑道：“大人难得雅兴，便让您检阅检阅属下的手段。”
　　东厂暗牢里密不透风，顶上开了寥寥几个天窗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审讯室里的血腥味很浓，像淤积的泥污被搅拌，化不开的腐肉味道令人作呕。
　　苏乐安看到石室中的各种刑具，勉强忍住不吐，脸色绷紧才维持着他人称杀人如麻的残暴人设。
　　墨夜把断了手的汪胜提熘着拽到一钉了密密麻麻钉子的木板上，汪胜拖着的那只手已经不在流血泛着腐烂的白色，奄奄一息地躺在钉子上低声唉吟：“苏狗贼…你不得好死…”
　　苏乐安抿起嘴角。
　　“苏总管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得不得好死比较好。”墨夜半蹲身子用手背拍了拍汪胜的老脸，挥手：“把东西搬上来。”
　　两个天星卫抱了一块平整的门板依照墨夜的指令放置在汪胜被捆绑了手脚的肚子上，“嘶，咳咳。”
　　“要不……”苏乐安不忍看那断了手的老头被门板压着肚子，正想说算了。
　　就听墨夜冷笑着问：“苏总管觉得不够？来人，上秤砣，十斤十斤地加。来，”他手掌轻扶着苏乐安的后腰：“总管您坐这儿，看着就成。”
　　苏乐安皱眉，汪胜肚子上横放的门板本就够重还在一块一块地放置10斤重的铁坨，一连放了5块，相当于一个小儿站在被施刑者的身上，压的汪胜哀恸着吐出鲜血。
　　“还不说吗？”墨夜笑着从火炉里随手拎了一根烧红透的铁烙上前，弯腰捏住汪胜的嘴：“那你这舌头就别要了，啊，反正你识字儿，说不出来，就用手写。”
　　汪胜抖如塞康，老脸蜡黄汗水刷刷往下淌。
　　“好，有骨气！”墨夜狞笑一声就要把手里的烙铁头塞进汪胜的嘴里，那动作狠辣快准完全不是开玩笑。
　　苏乐安实在看不下去，厉声制止：“够了！”
　　“我说我说……是皇上！”与此同时，汪胜嘶声喊道。
　　墨夜把烙铁扔回碳灰，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苏乐安，目光落在汪胜脸上：“说下去，皇上如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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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被识破身份
　　汪胜眼神颤颤巍巍没有焦点，仿佛万念俱灰的死人一般：“是皇上…命小人…在苏狗…苏总管药里动手脚的……若是小人不做，我就要被灭门。”
　　苏乐安跌坐回座椅上，“你说…是皇帝想杀我？”不，是已经杀了，我只是个冒牌货。
　　汪胜没有回答：“我该说的已经说了，请给我一个痛快吧…呃！”
　　苏乐安瞪大了眼睛看着正擦拭刀尖上血液的男：“你……为什么杀他？他已经说了…”
　　“他想要一个痛快，所以，”墨夜眯起眼睛：“我满足他的愿望。”
　　“随你。”苏乐安扶额感觉有些疲惫，手按着膝盖直起身打算往地牢外走，只感觉脚底下像踩着棉花了，软软地往前扑过去。
　　“苏总管！”
　　…
　　“醒了？”冷漠无情的声线在身侧，如同春风中的一片飘雪，落进耳中。
　　苏乐安紧紧闭着眼睛，他不想看到这个人，到底是多么无情冷血，才能一边一副把原主当成心腹大患一边还这么把人困在身边故作温存？
　　匡瑾年语气几分调侃：“别装睡了，眼皮都快抖掉了…”
　　苏乐安侧过脸躲开对面伸过来触碰他眼睫的修长手指：“陛下为何在此？”
　　匡瑾年微微蹙眉，垂下眼眸冷淡道：“你个狗奴才，这么两日都没进宫来侍奉朕，反倒质问为什么朕来此，是胆子大了想翻天，嗯？”
　　苏乐安咬牙眼睛看向一边，忍住心里的愤懑：“微臣已经无大碍。”
　　“那便好…”匡瑾年隐含温暖热度的话音未落，手掌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恢复嘲讽色道：“听太医说你是惊愕过度所致气短昏厥，你连活剥人面蛇皮都敢，竟下了次天牢就吓得晕过去了？”
　　“微臣确实胆小如鼠，”苏乐安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皇上可能对奴才期望有所偏差。”
　　匡瑾年被他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睛看得一阵心惊，不由得微眯眼睛靠近，抬起他精巧的下巴：“朕确实对苏总管期望太低了，以往竟不曾发现你这张脸如此让人着迷……”
　　苏乐安抿唇，抬手挡开渐渐放大的那张脸，咬牙一字一顿提醒：“皇上，自重。”
　　匡瑾年倒是第一回被他或者说被什么人这般拒绝，眼神微黯不知是怒是笑，凉凉地说：“苏总管，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苏乐安心里燃起怒火，安抚自己这里不是现代社会，不能跟这些思想腐朽的古代人讨论人权，只好忍气吞声，爬起来下床，扑通跪在坐在床边的男人脚下：“皇上赎罪，奴才久病初愈口不择言，还望见谅。”
　　“见谅？”匡瑾年：“朕为何要见谅你一个奴才的口不择言？”
　　苏乐安觉察到龙颜不悦，可又没说错什么话，暗自苦恼这伴君如伴虎皇宫不好待：“总之是奴才错了。”
　　匡瑾年扫了一眼他跪在地上冻的微微发颤的肩膀，蹲下身捏住他的胳膊：“朕扶你起来。”
　　“不用不用……”苏乐安听见匡瑾年忍怒的吸气声赶忙禁言。
　　匡瑾年这才稍稍和颜悦色些：“起来。”
　　“是皇上。”苏乐安低头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尴尬地想着这狗皇帝怎么还不赶紧走人，赖在他房里不知道想做什么，难道又想杀人灭口？转念一想又觉得他也没必要亲自动手。
　　正当苏乐安百感交集之际，却见匡瑾年突然靠近，手中银光一闪是一把刀！
　　苏乐安下意识地就抬手抓住匡瑾年的手腕把他反手按在墙上，只听匡瑾年闷哼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皇…皇上？”
　　匡瑾年仍被他紧紧贴着抵在墙壁和双臂之间动弹不得，不觉竟有些好笑地盯着他的眼睛：“你如此防备朕是做什么？朕不过是想送你件礼罢了。”
　　“什么…”苏乐安觉察他唿吸不对，赶忙松开手后退一步：“微臣只是……”
　　他也不知怎么解释刚才的过激举动了，万一皇帝知道了自己已发现下毒手的就是他该怎么办？苏乐安深感苦恼：反正暂时还不能和皇帝闹翻，至少明面上需得保持君臣融洽无间。
　　“只是什么？”匡瑾年走近。
　　苏乐安被他那双微微泛蓝的凤眸盯着一阵心惊，赶忙想要跪下：“臣知罪……”
　　“平身，”匡瑾年抿唇抬手抓住他的胳膊阻止了他想下跪的趋势：“以后，朕不让你跪你就不许跪。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你不懂吗？”
　　“奴才…已经不是男儿了。”苏乐安低声提醒他。
　　匡瑾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在床上，紧紧贴近他的耳畔，寒声道：“你是在记恨朕？”
　　“记恨？”苏乐安一愣，反应过来：“皇上是说先皇对我苏家满门抄斩之事？”
　　匡瑾年闷声反问：“不是吗？”
　　“不是，”苏乐安听出他的声音中竟然饱含着深深的不易察觉之畏惧，有些不明白他堂堂天子有什么好恐惧之处的，“是我苏家不明事理，哪有斗胆能怨皇上？”
　　匡瑾年原本有些松气闻言瞬间绷紧了身子，他抬头盯着苏乐安看了片刻，哑声道：“若是朕说朕后悔呢？”
　　“嗯？”苏乐安一顿。
　　匡瑾年：“朕后悔当年太小，没有能力阻止父皇……”
　　“陛下！”门外传来文泽和林清的惊唿，“摄政王进宫了，您快些回去吧。”
　　匡瑾年用力抓着苏乐安的胳膊，欲言又止，起身整理好衣襟打开门前回眸看了一眼坐在床边发愣的苏乐安，开门沉声道：“起驾回宫。”
　　他走后，苏乐安抓了抓头发半天没想明白刚才匡瑾年那一通操作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对原主下毒手的，现在又来表明对原主的怜惜？这皇帝心海底针，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算了，关老子什么事？只想好好活着，这什么破宫斗，我可不感兴趣。”苏乐安暗下决心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跑路，最好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儿一颗假死丹江湖任我浪。
　　可是假死丹有没有是个问题，怎么死又是个问题，要不受伤还得死的舒服，上吊太疼了，割脉自然也不行……
　　苏乐安想了想，觉得服毒最合适，不过还是要找好时机还得安排好一切事宜，至少钱得洗出来一部分，保证自己过得不那么辛苦才行。
　　他想着就把墨夜喊来了：“这几年的秘卷账本拿给我。”
　　“是。”墨夜没有多问，直接就让账务部的搬来了两大捆账本：“苏总管慢慢看，有不懂的，我给大人讲解。”
　　苏乐安摆摆手：“不用，我考过速算师。”
　　墨夜皱眉，看着苏乐安拿了一根毛笔在白纸上一边记录一边翻账本：“这里不对，给匈奴上供项目空了两万两黄金，还有去年给皇帝筹办私访的出旅费为什么多出了这一万五千两？”
　　“苏总管忘了？”墨夜撑着下巴看他记录的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唇角略带笑：“您去年让属下走水路给吕大将军送去的粮草和过冬衣物就不止五万两黄金了。”
　　“啊……”苏乐安噎了一下，又翻了翻书纸打哈哈道：“我还真记不清了，年纪大了啊，那多余的那一万五千两漏洞在哪？”
　　“那是从大人您的私藏金库里拿出来的，国库克扣军饷您尚只能从其他地方抽取零零碎碎的银钱替皇帝养兵，但…”墨夜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苏乐安脸上转了一圈，才说：“但苏总管每年都命人暗中以红莲焚天的名义捐赠给灾民作善款，您的金库也已经几近耗尽了。”
　　“什么？”苏乐安一拍桌子从账本堆里站起来，瞪眼睛：“你是说我已经成了个穷光蛋？”
　　墨夜一把抓住苏乐安的手腕，眯着血瞳逼视：“敢问阁下究竟是谁？为何冒充苏总管，真正的苏总管又在何处？”
　　苏乐安心下一惊，强作怒色：“大胆！”
　　墨夜微微蹙眉：“莫要在装了，我早已发现了您的不同，我想皇上也已经发现，否则不会总试探于你，勤勤出入天星府。”
　　苏乐安哑然。
　　墨夜道：“你放心，我不会伤你，只要你告诉我真正的苏总管在何处……”
　　“他已经死了。”苏乐安打断了他的话：“皇帝让人给他下毒把他毒死了，我穿越来的。”
　　“什么？”墨夜瞪了瞪眼睛：“你说你是借尸还魂？”
　　苏乐安懒得指正：“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所以，你要杀了我吗？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们这个时代还真坑爹。”
　　墨夜抿唇想了想，许久才下定决心说：“我不会杀你，天星卫需要有一个总管，而皇帝现在很明显已经对你产生了兴趣，暂时也不会杀你，不过，你务必小心摄政王。”
　　苏乐安想起之前那个威严的男人，“为什么？”
　　“他一直想拉拢你，总之你记得他是一个比皇帝还要危险的人就可以了。”墨夜道。
　　苏乐安拉住他的胳膊：“墨夜，你可以帮我逃出皇宫吗？有没有假死丹？”
　　墨夜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被苏乐安抓着的手臂，皱眉说：“你想出宫？为什么？”
　　苏乐安：“我……我不喜欢这里的生活，我想过得安稳一点。”
　　墨夜盯着他看了看：“好。等我把摄政王除了，天下太平之时，我们就找一个安稳的地方…”
　　他改了以往那样玩世不恭的语气让苏乐安心里一动，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出哪里熟悉。
　　墨夜转脸看了一眼窗外的晚霞，笑道：“好了，苏总管你该进宫伺候皇上用膳了，时候不早，属下还有些要事去办。”
　　苏乐安点头，目送墨夜如一缕疾风飞身融入夜幕。
　　【完】
作者闲话：　　今天双选会，好累啊，被鄙视了，感觉自己好不值钱……蓝瘦香菇，明天还要去面试，许愿快点找到工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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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看谁吃醋
　　“苏总管。”
　　“苏总管好。”
　　“嗯。”苏乐安走在宫围里，冲着打招唿的两个小宫女点头笑了一下。
　　其中一个凑过来跟着苏乐安一起往皇帝的寝宫走：“陛下这几日没了您的陪伴寝食难安，您身子好些了吗？”
　　苏乐安笑着答：“嗯，好些了。”想到什么又问：“李嬷嬷还使唤你去洗衣房干杂活吗？”
　　那宫女叫红袖，是钟太师千金钟嫔宫里的，经常被钟嫔的乳母李嬷嬷虐待。
　　原主撞见过李嬷嬷寒天腊月把浑身湿透的红袖按进水缸里让她洗衣服，原主觉得红袖长得好，心生好感，所以就让她到了干元宫。
　　红袖闻言，眼睛微红轻声道：“亏了苏总管，奴婢在这里一切都好，李嬷嬷也没机会再来使唤奴婢了。”
　　“那便好，你…怎么哭了？”苏乐安眼看红袖一个女子落泪惹人怜惜，赶忙下意识地想抬手帮她擦，却听背后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正想转头又闻拐角处有人喊他。
　　原是吕暮：“乐安？”
　　“吕将军，”苏乐安垂下袖子：“你如何进宫了？”
　　红袖也跟着喊了一声：“吕将军安。”
　　吕暮点头，目光落在苏乐安脸上，若无其事地说：“她是？”
　　“她是红袖，”苏乐安指了指红袖：“以前是钟嫔妃的人，因为太受累，我就把她调到干元宫了。”
　　红袖揉了揉眼睛道：“苏总管，吕将军，奴婢先行告退了，还要给皇上准备每日饮用的甜羹。”
　　“嗯，去吧。”苏乐安拍了拍红袖的肩膀：“如果有什么委屈记得跟我说，若是不便，便跟罗绮说也是一样的，我跟她打过招唿了，她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红袖垂泪：“多谢苏总管。”道完谢这才行礼走了。
　　苏乐安感觉跟原主的心上人待在一起有些不自在，道：“我还需得去陪皇上用餐，吕将军一道吗？”
　　吕暮闷声反问：“你就这么不愿看到我？”
　　“吕将军何出此言……”苏乐安心里不舍，却觉得这份感情不属于他，实在是奇怪得很。
　　吕暮道：“你我二人独处之时你都管我叫暮哥哥的，如今我不过出征两年，你倒是与我如此生分了么？”
　　苏乐安一阵头皮发麻，还暮哥哥？什么鬼，俩男的叫的这么肉麻真的好吗？他只好苦笑着说：“那就暮哥，有事情来日详谈如何？我有点…赶时间。”
　　吕暮微微一愣，垂下眼睑：“我明白，你去吧，在你心里，大概跟皇上五年的情谊还不及与我十年的竹马之情…”
　　他的言语间透着伤感，让苏乐安实在是…肉麻死了，这什么啊，还竹马之情？这么矫情真的好吗？俩大老爷们，为什么有种小情侣被迫分开多年然后自己移情别恋还被架空道德绑架的既视感？
　　苏乐安眉头一抽，只要没有道德就永远不会被绑架，装作听不懂他话里有话：“啊，暮哥，咱们俩小时候的感情自然不会忘，但奉君为主，忠人之事，皇上如今是我的主子，伺候他吃饭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失礼了，我先行一步。”
　　吕暮看着苏乐安离去微微蹙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沉声道：“乐安当真忘了小时候的梦想？”
　　苏乐安眼神几分迷惑。
　　吕暮贴近他的耳侧，用他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小时候不是常说让我帮你报仇雪恨吗？你说过要与我一起杀光匡氏族人，这些话都忘干净了？”
　　苏乐安一愣，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左右看了看周围才低声警告：“吕将军，这话你跟我说我就当作没有听到，童言无忌，你也说了那是儿时，小儿说的话做不得真，告辞。”
　　吕暮目光微沉不知在想什么，直到苏乐安走了许久，一阵晚风拂来扫过一团落叶在他脚边，才转身往回走去。
　　…
　　“添香？你为何在此候着，皇上没有吃晚餐吗？”苏乐安取了琴便往皇上寝宫走进去，问低头站在珠帘外一身烟灰的宫女道：“你怎么了？”
　　“奴…奴婢无事，”添香颤抖着抬头示意了一下里屋，有些尴尬地小声道：“皇上让苏总管来了…便进去吧。”她嘴唇撇了一下，又忍不住无声地提醒：“皇上今日心情不好，苏总管小心些。”
　　苏乐安觉察出她的不自然，但皇上这人从来都是神经病，他也没多想便掀开珠帘走了进去，落目就是翻在地上碎作八瓣儿的烟灰盘。
　　他一阵肉疼，这玩意儿摸起来温润如玉一看就价值连城，皇帝真是败家子，说扔就扔！苏乐安抬头正想说话，就看匡瑾年正黑着脸看他。
　　匡瑾年踩龙椅那条腿的膝盖曲起，胳膊随意搭在上面，手中的玛瑙石烟杆垂下去，看起来又颓靡又桀骜不驯，尤其是冷峻的眉目此刻染了戾气英俊得格外让人窒息。
　　连苏乐安这么个直男都get到了他的帅，赶忙下意识地垂下眼帘抬起袖子作揖鞠礼掩饰砰然而动的心事：“皇上，微臣来迟了，万望恕罪。”
　　匡瑾年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把烟杆敲在桌棱角上发出咯一声脆响：“苏总管业务繁忙，朕自然也得往后站。”
　　苏乐安听那价值不菲的烟斗被敲得发出那么令人害怕的声音，愈发觉得狗皇帝太败家，这东西放在现代都能够他吃一辈子了好吗？
　　“说话。”匡瑾年又重重敲了一下那金贵的烟杆子。
　　苏乐安眉头一抽，快步上前抓住匡瑾年的手，张口就说：“那个…有话好说，咱把烟杆放下成吗？”
　　匡瑾年看了一眼苏乐安握住他手指的手，挑眉，“放下？苏总管是怕我用这东西打人？”
　　“不，您要是觉得哪里不得劲，就用它打我吧，别敲桌子就好，敲断了还得买新的，多浪费啊对不对？”苏乐安笑。
　　“原来苏总管为国为民劳心费神，这是为朕节省开支？”匡瑾年也回之一笑。
　　苏乐安：“是啊……”
　　砰——
　　苏乐安眼看匡瑾年随手就把那宝贝扔在了墙上，这回果然是碎了：“我靠…”他冲过去捡起来滚到墙角的那两半根玉杆：“我说你这人怎么跟三岁小孩儿似的？这么不听话，说东非得往西…”
　　他话音未落就被人从背后紧紧捞入怀中，苏乐安一愣，脸被大手掰着往后仰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被迫靠在那温暖而霸道的怀抱中，“唔——”
　　嘴唇被紧紧贴住，苏乐安瞪大了眼睛，跟皇帝那双在灯辉下动人心魄的暗蓝色眼眸四目相对。
　　能感觉到皇帝唇齿间不可拒绝的怒意，但苏乐安觉得莫名其妙，他只想把这煞笔揍在地上趴着。
　　可是他现在这具身体太过文弱实在对扛不住人高马大的男人，而且双臂都被紧紧圈在怀中，毫无反手之力，只好忍气吞声等他亲够。
　　“皇上~臣妾给您煮了一碗您最爱的莲子汤圆……让本宫进去！狗奴才，就凭你也敢拦着本宫的路！”钟嫔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匡瑾年如火一般热烈的亲吻。
　　苏乐安乘着他分神用力掰开匡瑾年伸进他衣襟的手，挣脱出来，喘着气整理好衣襟，咬牙道：“咳…皇上你……”
　　匡瑾年坐在地上手撑在背后一副吊儿郎当地看着他，挑唇舔了一下：“如何？朕是不是让苏总管食髓知味、意犹未尽了？比之他吕暮如何？”
　　“你有病吧糙。”苏乐安咬牙低声国骂，气得脸颊通红，简直发抖：“既然皇上不需要奴才伺候，那奴才就退下了，钟嫔妃来了，你好好跟她探讨探讨吻技如何吧！”
　　匡瑾年怒喝：“苏乐安！你给朕站住！”
　　苏乐安理都不理他，掀开珠帘开门就往外跑，出门就跟立在门前皱眉看他的钟嫔迎面撞上，他只得硬着头皮简单说了一声：“钟嫔妃，奴才告退。”然后拔腿就跑。
　　钟嫔气急，跺脚道：“苏总管真是愈发无礼了，仗着陛下宠幸竟不知礼数为何，实在可恶！”
　　“钟嫔，你进来吧，”匡瑾年出门看见只剩半个影子的苏乐安，皱眉瞥了钟嫔道，然后对在一旁抱剑的带御林卫道：“文泽，林清，把人给我抓回来。”
　　“是。”
　　文泽，林清正要走，却听他们的皇帝又补充说：“不得误伤。”
　　文泽，林清对视一眼：“是。”
　　苏乐安都坐上马车了，又被两个御林卫架着往回施展轻功回了匡瑾年的寝殿：“你们带我回去干什么？”
　　文泽文清没有多说，“苏总管见谅，我二人也是奉命行事，请进去吧。”
　　苏乐安无奈，只好振振有声地扯了扯袖子以示不满，这才举步进了门，隔着珠帘就能听到女人的娇喘，钟嫔娇声道：“皇上…别…人家第一次，轻点儿…”
　　“别说话。”匡瑾年低哑的声音刚落，随之传来钟嫔的低声愉悦的喘息。
　　苏乐安脚步一顿，就觉得心里酸涩得很，却一头雾水，不明白这种郁闷从何而来。
　　过了不多时，那阵阵女子的低吟断了，衣物窸窸窣窣，匡瑾年：“出去。”
　　“皇上~”钟嫔似乎有些不愿意。
　　估计被匡瑾年瞪了，很快苏乐安就看到钟嫔香汗淋漓衣衫不整地出来了，她秀美一蹙：“苏总管不是走了？”
　　苏乐安低头不知道说什么。
　　只听沉稳的脚步声和珠玉相撞的清脆声中匡瑾年走出来，苏乐安赶忙把视线垂下更低。
　　钟嫔惊喜道：“陛下怎么出来了…唔。”
　　钟嫔被匡瑾年抬手捏住下巴亲了嘴，苏乐安抬头正跟匡瑾年的视线相撞，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苏乐安真不明白皇帝干嘛在他面前还要跟嫔妃秀一下，秀恩爱就算了，还亲的时候看着自己几个意思啊？
　　【完】
作者闲话：　　心机皇帝上线，放心双洁双洁，皇帝对别人硬不起来，除了我们小苏苏…跟嫔妃也没干啥，就是为了让苏苏吃醋才刻意演戏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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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表白心迹
　　苏乐安瞪了瞪眼睛，看匡瑾年松开钟嫔挑眉看着他，赶忙低头问道：“皇上，要把钟嫔妃的绿头牌拿来吗？”
　　“……”匡瑾年一把推开还依附着他那柔若无骨的女人：“明月，你先出去。”
　　钟嫔闻言一愣，原本娇羞的脸突然气红了，也不敢跟皇帝使性子，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宠幸可不能功亏一篑，只得状作乖巧地欠身行礼退下了。
　　苏乐安回头去看关门时怒瞪着他的钟嫔，问：“皇上与钟嫔妃情深意切，不留下她同寝？”
　　匡瑾年唿吸沉重，狠狠捏住他的下巴质问：“朕若是与钟嫔同寝，你当真不生气？”
　　苏乐安眨了眨眼睛：“奴才欢喜还来不及，如何会生气？”
　　匡瑾年抿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良久，愤然松手回到卧房中坐在桌案旁拂袖把桌子上的奏折全都挥了一地。
　　苏乐安心里闷闷地，叹了一声走进去帮他一本一本重新捡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回桌子上：“陛下这又是发什么脾气？说什么我开心还是不开心，终归都是您开不开怀才是要紧，您看，您不开心了，到头来还不是我给你收拾…”
　　匡瑾年重重拍了一下桌面，抬手捉住苏乐安的手腕把他拉倒在怀中，咬牙道：“若不是你，朕如何会不开怀，嗯？”
　　苏乐安移开视线：“微臣不明白。”
　　“你不明白？”匡瑾年紧盯他的眼睛，“那朕今天就让你明白明白！”
　　苏乐安捂住被他扒拉开的衣襟，叹了口气说：“皇上，别浪费力气了行吗？您不举又不是秘密了，吓唬奴才有意思吗？或者，您躺着我伺候您怎么样？我按摩手法挺不错的……”
　　“苏总管，你好像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匡瑾年气急反笑，掀起衣摆把苏乐安的手拿起来：“不知为何，在你面前朕就能人道了，呵，怕了吗？来不及了。”
　　苏乐安脸都黑了，手指被匡瑾年按着那处，确实热烈得令人窒息，然后就被强硬地翻了个身：“皇…皇上？”
　　匡瑾年不顾苏乐安的反抗把他禁锢在怀里，“想跑？”
　　苏乐安被抵着，吓得一哆嗦：“有话好商量，您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糙啊——”
　　…
　　第二天，整个皇宫都传言苏总管一大早就衣衫不整地从干元宫坐轿子回了他的东厂，而且脖子上全都是红色紫色的痕，遮都遮不住，嘴巴也红肿了，看起来格外妖媚。
　　又传闻皇上昨夜被刺客伤了眼睛，上朝时都戴着半副西洋眼镜遮着，只是看皇帝陛下脸色甚好唇角笑都收不住，又感觉不大像被刺客伤的，而像是…被苏总管…打的？
　　“这话不能乱讲，苏总管如今连陛下顽固多年的不举之症都医好了，可得罪不起。”众官员三缄其口，见到苏乐安无不恭恭敬敬地问一声：“苏总管好，您腰怎么了？脸色也不大妙，可得好好找太医看看啊，皇上缺了您可不行！”
　　苏乐安气得牙痒痒，被狗皇帝上了虽然很气，可昨晚却也委实很爽，皇帝不举偶尔举一次居然这么厉害，搞得苏乐安简直没脾气也不好说什么，面对众卿家的深切慰问自然也不能迁怒于人，只得拱拱袖子：“有劳关怀。”
　　回了东厂。
　　苏乐安正躺在床上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还有隐隐作痛的菊花，却听门外传来衣袂猎猎的飞檐走壁声：“墨夜？”
　　果然是墨夜：“苏总管怎么这个时候却还躺着？莫不是身体不适。”
　　苏乐安扶着腰坐起来：“没什么，被狗咬了一顿…”
　　“你这是？”墨夜目光落在苏乐安脖子上，飞身一跃上前抓住苏乐安的手腕咬牙怒道：“你这是…怎么了？”
　　苏乐安慌忙遮挡也来不及了，觉得墨夜也是他心腹没必要隐瞒就破罐子破摔地骂道：“他妈…皇上把老子睡了，气得都不想玩了，去他的宫斗，这不坑爹吗！”
　　墨夜脸色僵了半晌，才颓然道：“他竟不讲信誉，明明说好的……”
　　“说好的什么？”苏乐安看他一脸愤懑，反过来安慰他：“算了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被上了一下，又不会怀孕……”
　　说是这么说，如果不是狗皇帝长得好看，被颜值寒碜的人上一下苏乐安还真不一定这么洒脱：对，就是这么双标，只要颜值到位其他一切好说。
　　墨夜眼神微黯：“若是如此，大人可否也给属下上一次？”
　　“啊？”苏乐安一愣，赶忙捂住衣襟：“什么？墨…墨夜，你别开玩笑了行吧？”
　　墨夜压身而上把他困在床笫间，挑眉沉声道：“你方才不是说，只是被睡了而已？那让属下上一次又不会怀孕。”
　　“这…尼玛这不一样啊。”苏乐安努力推开他跟他保持距离。
　　墨夜血瞳逼视着眼前人：“哪里不同？”
　　“是皇帝强迫我的，你…”苏乐安支支吾吾：“你又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混蛋…”
　　墨夜闻言瞬间没了方才怒火，紧紧抱住苏乐安的腰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大人，我是不一样的对吗？”
　　苏乐安被他抱着一瞬失神，低声道：“是啊，你当然跟他不一样。”
　　墨夜“嗯”了一声，轻轻用嘴唇触碰他的脖颈：“大人，我可以吻你吗？”
　　苏乐安没想到他这么问，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愣神间便觉脖颈被轻轻舔舐了一下，还有青年泄气一般的微痛撕咬：“墨…墨夜，别。”
　　墨夜闷声道：“大人，属下对大人早已情有所属，以后，能不能…烦请大人把我当成最重要的人？”
　　他声音低沉而深情，让苏乐安心里软软的地，不禁有些嫉妒原主的桃花运，周围的人一个个上赶着表白是什么鬼：“墨夜，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墨夜抬头，一双暗红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没了平素的邪笑反而格外纯情：“自然知道，若不是深爱着大人，墨夜早已是个死人了。”
　　“嗯？”苏乐安不明白他的话中深意。
　　墨夜道：“若是当日大人没在滥死谷将我带回东厂，我早已成了一具白骨。”
　　“那你可能对我只是感恩…而且我不是你原来主子，你知道的。”
　　墨夜寒声道：“绝不是，我分的清何为感恩何为爱意，我对原来的主人可能只是感恩，但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明白你是我命定的人，此生不渝，大人只需要告诉我您的心意即可，不必担心我。”
　　苏乐安扶额：“让我想想…”
　　其实他心里对墨夜有一种本能的好感和依赖，在这里墨夜就像他唯一能够完全信任的人，而且已经分享了他的穿越秘密，一切都顺水推舟一般自然，但苏乐安不知道这种与墨夜的默契源自于哪里。难道真如他所说，这就是命定？
　　“大人？”墨夜握住苏乐安的手指，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若是大人拒绝，属下便如过去一样时时守在大人身边，在您需要的任何时候随时出现，大人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苏乐安对墨夜有一种本能的保护欲，只好摸摸他如黑瀑的柔软头发无奈道：“那便试试。”
　　墨夜眉色一动：“大人愿意与我永远在一起吗？”
　　苏乐安点头，想到匡瑾年便觉得心中烦闷，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你介意吗？昨晚的事…”
　　“自然介意，但…只要大人愿意与我一起，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墨夜握紧他的手指：“不惜一切代价，绝不会让别的什么人把你抢走。”
　　苏乐安垂下眼帘：“谢谢你。”他有些苦恼自己怎么就点头答应了？万一狗皇帝再强人所难，如今跟墨夜确定了关系，若是和皇帝暧昧不清怎么对得起墨夜？
　　“大人，属下真的好开心。”墨夜靠在苏乐安的身边，长长的手臂紧紧圈着苏乐安的肩膀，仿佛怕他会这么不翼而飞了。
　　苏乐安也确实很喜欢墨夜，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他们很久之前就相识，而这种感觉有时候也会在皇帝的身上出现……
　　他慌忙打断了自己无厘头的思绪，皇帝后宫三千，昨天不过是觉得有趣睡了他一下，怎么能放在心上？苏乐安心里堵着不舒服，决定若是皇帝下次还想强行开车，他就直接翻脸。
　　反正今天早上皇帝还想上他，被他一拳打在眼睛上，也没看皇帝说什么，这人就是犯贱欠抽，长得英俊潇洒，其实老不是人了！
　　中午时分，苏乐安又得去伺候皇上用午膳，墨夜搂着苏乐安温存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放开他走了。
　　苏乐安上轿子之前看到一身玄衣的墨夜站在琉璃瓦上抱着长剑居高临下地看他，满目深情，让苏乐安心脏不经意间砰砰直跳。
　　到了宫里。
　　苏乐安有些忐忑，终归是好多了没什么不妥，只是这心里有些异样。毕竟昨晚和皇帝做了那种事，男子精壮的身体还时不时浮现在眼前，二人沉浮在肉/欲的欢愉中犹历历在目。
　　“进来。”匡瑾年低沉悦耳的声线穿透红木的窗。
　　苏乐安只得硬着头皮举步走了进去：“陛下，微臣来给您试菜了。”
　　“嗯。”匡瑾年目光微沉地望着苏乐安。
　　他的唇角略带笑意让苏乐安蓦然有一种在跟墨夜面对面的感觉，但回神却只看到狗皇帝那张桀骜不驯的俊脸，便忽略异样，兀自拿了银针去试菜品中的毒。
　　【完】
作者闲话：　　墨夜是匡衡策的元神，就是那朵黑莲花~不记得前世，但是记得最爱他家媳妇儿，时刻不忘要守护阿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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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封为男后
　　雪白的银针挨个试遍所有菜样，苏乐安将银针放到一旁太监的托盘黑色绒布上，拱手禀告测试结果：“陛下，您可以用膳了。”
　　匡瑾年手中拿着奏折一步走到苏乐安旁边用奏折的边沿刮过他粉白色的脸颊：“这些菜品朕不喜欢。”
　　苏乐安低头想要告退：“那微臣这就去让御膳房重做些……”
　　匡瑾年扬声道：“其他人都出去。”又补充说：“苏总管，你留下。”
　　苏乐安这才收了想跑的脚步，不知道他又整什么幺蛾子，有些苦恼地摩擦衣袖。
　　“是。”几个宫人便恭恭敬敬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屋中仅剩了二人，苏乐安轻咽了一口唾沫：“陛下…您不是说不喜欢这些菜品？”
　　“呵，”匡瑾年低低笑了一声，将奏折塞到苏乐安的手中转身坐了下来：“它们不及苏总管秀色可餐，朕自然不喜欢，有何奇怪？”
　　苏乐安哑然，手中拿着奏折想拍他脸上甩袖子走人。
　　匡瑾年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一边夹了美味佳肴吃，凤眸不时瞥一眼苏乐安：“苏总管也想跟朕一同用餐吗？”
　　苏乐安：“微臣没说……”
　　匡瑾年微笑，夹了一块香脆的笋起身送到苏乐安唇边：“赏你的，尝尝。”
　　苏乐安想要躲开，却被匡瑾年捏住了下巴威胁：“苏总管若是不吃，朕便用嘴喂你了。”
　　“我吃！”苏乐安张口咬住那块笋子，没嚼两下就赶紧咽下去了：“吃…吃完了。”
　　“看来苏总管很喜欢，吃得这么快。”匡瑾年眯起眼睛盯着他打量了一圈才坐下不再刁难：“过来，坐朕旁边同用。”
　　“微臣不敢……”苏乐安话音未落就被匡瑾年一把拽到怀里，唇被霸道而带着酒香的唇堵住，口中竟然被渡入一口烈酒：“咳咳——”
　　咯吱一声门开了。
　　如此擅闯皇帝寝宫犹如无人之境的除了大名鼎鼎的摄政王放眼整个霓国还真不见第二人：“皇上…”
　　“摄政王来了？”匡瑾年微微一愣，旋即便恢复神色，随意地转着酒杯，另一只手伸进怀中人的襟怀慢慢抚摸：“有事？”
　　“真是不巧，臣每次来见圣上总能看到苏总管在此…”司徒美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径自走到桌案旁坐了下来拿起酒壶自己斟了一杯酒：“陛下，老臣有一言想觐谏，不知是否合皇上意。”
　　“说来听听。”匡瑾年按住怀中人的头把因为羞耻已经急红了脸的苏乐安藏在胸口。
　　此刻苏乐安骑虎难下，没想到摄政王突然出现，他却以如此像小儿的姿势跨坐在匡瑾年腿上，想逃开却被匡瑾年紧紧圈在怀中根本无路可逃。
　　司徒美笑着看了一眼坐在皇帝身上的宦臣，不怀好意地道：“陛下可考虑将苏总管收入后宫，做个男后？”
　　“什么？”匡瑾年挑眉。
　　尼玛逗我呢！苏乐安也被这半吊子摄政王吓到了，反应过来一把抓紧了皇帝的胸口。
　　匡瑾年微微皱眉，抓住把他掐得一阵刺疼的苏乐安那只柔软的手揉了揉：“别乱动。”
　　苏乐安反应过来把这位狗皇帝陛下掐疼了，赶忙松手，还没来得及感觉尴尬，就听司徒美拍手笑了：“哎呀呀，依微臣看苏总管…不应该说是苏后才是，苏后与陛下举案齐眉甚是般配，不如早些把婚事办了，举天同庆也是件绝大的好事。”
　　苏后？苏乐安冷漠脸：怎么越听越像苏狗呢？确定不是在揶揄老子？这摄政王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堂堂一国之君娶个太监做皇后，当皇上是傻逼吗？
　　“朕同意摄政王的提议，一切就交由摄政王去办吧。”匡瑾年抬起苏乐安的下巴轻轻啄了一下，笑着加深了那挑逗意味极其明显的吻。
　　司徒美目的达成，识趣地起身告退了。
　　朱门再次被嘎哒关起，苏乐安一把推开匡瑾年，喘息着低声道：“皇上是有什么将计就计地对抗摄政王的法子了？”
　　“对抗摄政王的法子？”匡瑾年失笑：“朕为何要对抗摄政王？”
　　“你…那你干什么答应要…要让我当皇后？”苏乐安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这么无厘头的话。
　　匡瑾年却很明显很好意思：“朕缺一个皇后，娶你为后有何不妥？”
　　“你能先放开我吗？”苏乐安用力挣脱试了试还是没能挣脱魔爪：“不妥极了，哪有娶一个太监为皇后的？皇后母仪天下，你这样是败祖宗基业…”
　　“住口！”匡瑾年突然靠近苏乐安的脸，大手捏住他的脸颊咬牙一字一顿地警告：“朕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干涉，苏乐安，你好好待在朕身边便能永享荣华，胆敢背叛朕，别忘了那日在后花园朕说过的话。”
　　那把剑还挂在旁边的墙上发着寒光，苏乐安被震慑得微微颤抖，这是皇帝第二次这般严肃，上一次就是威胁他要是不忠便一剑砍了他狗头不枉他对自己的器重…
　　匡瑾年起身抱着苏乐安把他扔在床上，俯身去解他的外衫，苏乐安恐慌地扯住他的衣袖：“皇上…臣已经有心上人了。”
　　匡瑾年身体微微紧绷，眼睛里的血丝瞬间弥漫，片刻才冷笑着道：“朕身边的人哪一个是真把朕放在心上，不过是迫于淫威，但朕说要你，你便不能拒绝，否则朕便让你那心上人死无葬身之地。”
　　苏乐安一愣，心里又是急又隐约有些心疼他竟然如此清醒认识到了天家无近人：“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非常有，朕就喜欢看你们被囚禁在朕的身侧却无可奈何只得膝下承欢的样子，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匡瑾年把腰往前送过去，“含着它，敢咬，朕就让吕暮现在就跟你一样变成一个废人！”
　　苏乐安看着他近乎癫狂的血色眼瞳心里酸涩，他竟然觉得匡瑾年这个样子很像墨夜？为什么越来越有一种…错觉。
　　“你在上边，”匡瑾年把苏乐安翻了个身和他交换位置，他靠在柔软的床头，手指缓缓插进苏乐安比绸缎还要顺滑的发间：“嗯，慢慢地，乖。”
　　苏乐安地头发早已散开，长发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双永远含情脉脉的眼睛微红垂泪，惹人想要愈发欺负于他。
　　匡瑾年用力抓住苏乐安的头发，闷哼一声：“不许吐出来，不然…让吕暮死。”
　　苏乐安眼睛里热泪盈眶，嘀嗒一声落在浓茂的黑色丛中，他呜咽着看了一眼匡瑾年，四目相对，突然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或许是穿梭不知多少时空的，名曰爱情。
　　匡瑾年锐利的眼神一冷，松开苏乐安的头发，看着他转头去往盂盆中干呕口中早已被迫咽下的水渍。
　　苏乐安突然被从身后抱住了腰，不待他反应仿佛身后那人早已迫不及待。
　　…
　　清晨的光从窗缝投落在苏乐安的脸上，他抬手遮住那缕光，睁开眼睛身侧已经空了。
　　他正想起床便听窗户一声嘎哒的响声，起身便见一张俊美的面容气急败坏地从光圈中进了房间：“大人…他又强迫你了。”
　　苏乐安心里苦涩地看着对面一脸愤怒的青年：“墨夜，你怎么进宫了？被捉住怎么办…”
　　“没人抓得住我，就凭那些废物御林卫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墨夜不屑地说着，扑到苏乐安怀里蹭了蹭脑袋：“大人，你要当皇后了是吗？”
　　苏乐安一愣：“你怎么…”
　　墨夜轻轻咬了一口苏乐安的脖子：“听宫人传的，已经人尽皆知了。”
　　苏乐安抚摸墨夜脖颈的手指一顿，他看到了墨夜耳后一颗红色的痣，突然一惊，之前的种种重合，他仿佛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墨夜…皇上与我睡觉，你不生气吗？”
　　“我当然生气。”墨夜紧紧贴着他的脸颊：“气得牙痒痒。”
　　“可你给我的感觉却…”苏乐安欲言又止，他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奇怪，但穿越都有可能：“墨夜，你究竟是谁？”
　　墨夜微微一愣，血瞳看着苏乐安：“大人？我是墨夜。”
　　“你跟皇上什么关系？”苏乐安不想跟他绕弯子了：“我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你，你不能跟我说实话吗？”
　　“大人……”墨夜紧紧蹙眉，平素惯常的微笑也消失不见，许久他才抬手解开了身上的障眼法术，只见一身玄衣的青年容颜竟然跟皇帝一般一样，只是那双眼瞳是血红色未变，眉间的一点血色莲纹格外妖异：“其实，我是匡瑾年的另一重身份，他身负魔印，所以我被天修寺方丈封印，只有在他精神受损不能克制情绪的时候我才能出来一阵。”
　　“那你为什么要冒充墨夜？”苏乐安问他。
　　“我没有冒充墨夜，我就是墨夜…”墨夜拉住苏乐安的手指讨好地放在脸颊边蹭了蹭：“大人相信我，冥冥中就有指引告诉我怎么做才能遇见你，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
　　“墨夜，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让我好好想想怎么面对你好吗？”苏乐安按住疼痛的头：难道我喜欢了个皇帝分裂的另一个人格？也太坑了，这么命苦的吗？
　　【完】
作者闲话：　　宝宝们，求个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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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竹亭雨中
　　“苏总管您看这身喜服可还喜欢？”
　　“这……就还行。”苏乐安对于红袖拿给他看的那身大红婚服是真提不起劲，他虽然对墨夜有好感，可是要嫁的人却是狗皇帝…
　　看着红袖欢喜地跑出去了，苏乐安坐在床边扶额，他被勒令不能出门。
　　苏乐安也能猜到以他苏总管的恶名在外，现在全天下定然都在宣扬皇帝将要跟狗贼大婚的事情。
　　得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改善一下口碑？不说名垂青史，至少不能万人唾骂吧？苏乐安满肚子苦水，心里暗戳戳骂皇帝昏君，听由摄政王把持家室国政。
　　“总管大人！”
　　苏乐安被卢思奇那一声尖细的嗓门打断了思绪，起身：“老卢，怎么了？”
　　卢思奇对于苏总管的称唿已经免疫，见怪不怪：“大人，吕将军来了，您看是否要避嫌…”
　　“避嫌？两个大男人，避什么嫌？”苏乐安毫无压力地出了门。
　　“大人…伞。”卢思奇皱眉追出去。
　　苏乐安接过那把绘着梅枝的伞：“他人在哪呢？”
　　卢思奇欲言又止，“在…后山的竹轩里头等您，说是不论您去不去他都在那儿等到天黑……哎，大人您大婚在即，确定不需要避嫌吗？老奴怕皇上知道了要……”
　　“我见朋友还不行了？”苏乐安正好闲的没事，这两天皇帝也没来墨夜也没来，他心里头有些发堵，想着反正匡瑾年也不管他，便摆摆手：“老卢，你回去吧，没事，皇上他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儿。”
　　卢思奇叹了一口气看着消失在雨幕中的深蓝色衣袂，摇头：“只是怕陛下遇见大人您就失了方寸啊。”
　　下了雨，有些滑，正值秋浓，杏子飘香，挂在路两边的英树枝头，缀着晶莹剔透的雨水，十分引人口齿垂涎。
　　苏乐安踩着石碣上山，随手摘了颗奶黄色的大杏子用袖子蹭蹭就塞到嘴里咬了一大口：“吕将军就是牛批啊，上这么高的地方会友…”
　　一颗杏子吃完了总算看到了山顶上的亭子，就地取材用，周围的竹林繁茂展伸，雨打在竹叶上发出唰唰响声。
　　吕暮听见逐步靠近的脚步声，严肃的脸上带着笑容撑伞从竹亭中走出：“乐安，你果然来了。”
　　“嗯，久等了？”苏乐安进了亭子把伞收了放在一边：“暮哥来找我有事儿吗？”
　　“听闻…你和皇上要大婚了，我便来看看你。”吕暮的眼睛看向对面的人，不由得抬手为他捻起落在额上的湿发：“乐安，这是皇上强迫你的还是…你自己愿意的？”
　　苏乐安早知道他要问这个：“算不上强迫吧，我自己也挺可以的。”他说着从袖兜里取出一颗杏子递给吕暮：“吃吗？”
　　“乐安，宫中危机重重，听闻是摄政王一手操办了此事，你是否…与摄政王有牵连？”吕暮接过那颗杏子放在手中握着，犹豫道：“我需得提醒你，司徒老贼委实…不是你我能招惹得起的。我们身为臣子，即便皇上无治国理政之才，却也不能一心二用啊。”
　　苏乐安没想到吕暮居然如此忠心耿耿，“暮哥，你听谁说的我跟司徒美勾结了？”
　　吕暮一愣，垂下头，耿直的样子藏都藏不住：“朝廷都是这么传的…”
　　“若是我说没有你信吗？”苏乐安咬了一口杏子看着外面落在屋檐的雨串，嘀嗒嘀嗒像断线的珠子：“我挺佛系的，别说之前没想过背叛君主，现在更连影子都没有，我不知道司徒美干什么让我当皇后，至少我可以保证他的如意算盘不会成真的。”
　　“那便好。”吕暮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之前告诉我要报仇，我还以为你想做了皇后，乘机报复皇上，如此甚好。之前我也是在试探你才问你是不是忘记了曾说过的话，如今我也算松了一口气了。”
　　苏乐安看了一眼真的笑得一脸憨样的吕暮，觉得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反派的认知真是想多了：“嫂夫人近来如何？听闻她怀孕了？”
　　吕暮愣了愣说：“谁说的？我前两日才从边关回来，她如何能怀孕？”
　　“……”苏乐安觉得吕暮头上挺绿的，“之前听一个叫做汪胜的药商说起的，说是嫂夫人身体不适……所以去找他一个朋友看了一下，是喜脉。”这话倒是不假，原主确实听汪胜提起，如今想起来才发现不对劲。
　　吕暮脸绿了绿，“如此…我回去问问她。”
　　“兄弟节哀保重，”苏乐安看戏不嫌事大，上前拍了拍吕暮的肩膀，把胳膊搭在他背后，感触颇深地安慰道：“看开点，没多大的事，你要是不介意就能喜当爹，介意大不了就换个老婆。”
　　吕暮：“……”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冰冷的声线划断雨幕从背后如同冰锋噼在苏乐安头顶。
　　苏乐安赶忙回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匡瑾年那张二五八万的冰冻脸就有点心虚，瑟瑟发抖地收回还搂着吕暮脖子的胳膊，笑：“哎呀，皇上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匡瑾年大步上前冷笑着捏住苏乐安的脖子：“甚是想念？依朕看来，若是朕不来，你这心都不知跟谁飞了。”
　　吕暮这才从震惊于他夫人出轨一事中回神，慌忙行礼：“参见皇上。”
　　匡瑾年瞪了他一眼：“吕将军是否当启辰回北地了？”
　　吕暮微微一愣，低头道：“微臣不日便上路，只是…您与乐安大婚在即，臣想要参加完婚典再走。”放豹锦驱毒＋整理。
　　“这有你什么事？”匡瑾年眉头一抽，把苏乐安揽入怀中：“朕与苏总管成婚与否，都与吕爱卿无关吧？”
　　吕暮：“是，微臣明日便走。”
　　苏乐安看吕暮忠心不二却被这么嫌弃有些心疼，扯了扯匡瑾年的衣袖：“吕将军才刚回来就回去，这路上也要月余，没必要吧？就让他多待几天吧？”
　　“你还敢为他求情？”匡瑾年冷哼了一声。
　　“不行就算了，”苏乐安对吕暮道：“我明天去送你。”
　　吕暮冲苏乐安苦涩一笑：“多谢。”
　　“罢了，你便多待几日替朕做好安防。”匡瑾年看了一眼愤懑不平的苏乐安，摆了摆手，“不过，若是大婚当日出了什么事情，拿你是问。”
　　“这么好的嘛？”苏乐安惊喜地一把握着匡瑾年的手臂：“皇上你也太好了，真难得，人品爆发啊？”
　　“谢陛下！”吕暮也笑了。
　　“别谢朕，不过是觉得你若是走了，某人又要觉得朕昏庸无道罢了。”匡瑾年若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苏乐安。
　　苏乐安被他看得心里一动，笑着答：“皇上简直明君，怎么可能会有人不长眼睛觉得您昏庸无道？”
　　“呵。”匡瑾年不可置否地揉了一下苏乐安的头发：“有奶就是娘。”
　　苏乐安咧嘴笑。
　　吕暮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人，眼神微黯，低头拱手道：“陛下，乐安，我就先行回去了。”
　　“嗯。”匡瑾年摆摆手，反正他也不想看到多余的灯泡。
　　苏乐安叮嘱：“那什么，冲动是魔鬼，有话好说啊，和平分手也挺好的。”
　　“嗯？”匡瑾年皱眉，不太明白苏乐安意有所指是什么。
　　“跟你没关系。”苏乐安冲匡瑾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吕暮顿首，苦涩地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匡瑾年眯了眯眼睛：“你二人的小秘密？”
　　苏乐安坐在旁边的竹台子上转头看着山下的郁郁葱葱：“是啊。”
　　匡瑾年咬牙上前，把他禁锢在怀中：“你再说一次？”
　　苏乐安被他突然靠近，闻着那淡淡的冷香，心脏砰砰直跳，“不说了…”
　　匡瑾年嘴角这才稍稍上扬，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吻了：“只要你愿意当朕的皇后，朕便会为你做一个好皇帝。”
　　苏乐安没想到他突然这么表白，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你之前为什么不做一个好皇帝？”
　　“一是彼时尚年幼，羽翼未丰，无能为力。”匡瑾年目光沉沉地轻轻用指甲划着苏乐安吹弹可破的脸颊，眼中几分痴迷：“二是，觉得人间乏味，无甚值得朕费心一战的。”
　　“如今呢？”苏乐安被他的目光看得脸红心跳，低声问。
　　匡瑾年笑了一下，抿唇收笑：“如今……他自己把你拱手送到我的手中，朕便不负所望拿下这天下给他看看。他司徒美以为仿照前朝以美色便能让一个皇帝修成废物？朕又不是太上皇，美人和江山朕都要，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如何成大事？”
　　苏乐安听他说话颇有些胆战心惊，却容不得多想就被剥了衣襟：“你干什么……”
　　匡瑾年：“干你。”
　　“你一个皇帝说话能不能有点皇帝的样子？简直粗鄙不堪！”
　　“不能，朕就是这般粗鄙不堪，你又能如何？”匡瑾年冷笑着抬起他的腿。
　　苏乐安被他邪气的笑容震撼得无法自持，这是一个绝美而惑乱众生的男人，像是罂粟，不能触碰，否则便会沦陷在他的毒素中，难以自拔。
　　【完】
作者闲话：　　赶得及…今天拿到了第一个offer，感动动，在这儿许愿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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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极品皇后
　　咚咚咚——
　　锣鼓喧天，大婚当天苏乐安穿着大红的袍子，衣襟上挂着朵大红色的锦缎花，被塞到轿子里一路沿着紫宫的凤鸣街往皇宫去。
　　路上拥挤的人把路都堵上了，他探头看了一眼心里还挺欢喜：这么多人来看我呢？
　　然后就被扔了一枚鸡蛋在轿子上，得亏他躲得快不然这会儿就一脸的鸡蛋液了，紧接着无数人开始往他的皇宫接亲队伍这边扔菜叶子。
　　那些人扔完就跑，周围的官兵也不知道怎么办，毕竟众怒难犯。
　　“苏狗惑乱朝纲，罪无可恕！”
　　“杀苏狗，正国风！”
　　“杀苏狗！杀苏狗！！”
　　“杀……”
　　苏乐安心里堵着，他虽然知道那些人骂的是原主却还是忍不住觉得脸红耳赤，愧疚难当。
　　“肃静！”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立刻噤声不语了。
　　苏乐安听见那低沉的男子嗓音探头：“墨夜…”
　　墨夜手中拿着寒冷的玄铁剑，冲他笑了一下：“苏总管，有属下在，这些刁民谁敢动你我必然让他以血谢罪。”
　　“刺客第一剑，你为虎作伥妄为江湖侠客榜首！”有人喊。
　　墨夜挥剑，只见一道淡紫色剑气直指那声源而去，随着一声惊唿，人群纷纷散开。
　　之前的那个男人被剑气击碎了衣衫此刻裸着捂住裆部左右看：“岂有此理！第一剑，你简直是江湖败类！”
　　墨夜收回剑冷笑了一声道：“是又如何？你连江湖败类都敌不过，还有脸叫嚣？谁敢来挑战苏总管的婚事，先过我这关。”
　　有了墨夜在侧，婚仪得以顺利推进，苏乐安转头去看背后那些愤怒的人潮，有些人饿得面黄肌瘦，边关告急内忧外患，也难怪这些人怨气冲天。
　　得想个法子改善民生才行，只是自身难保，苏乐安心里也不好受，但他也无能为力。
　　进了皇宫，下轿，是墨夜把他从轿子里接了出来，苏乐安听到墨夜在他身旁低声道：“大人我先走了。”
　　盖着红绸子，苏乐安感觉手指被墨夜紧紧捏了一下，然后身侧的温度便消失不见，“墨夜？”放豹锦驱毒＋整理。
　　无人应答，苏乐安只得跟着接手过来扶着他的红袖一道踩着脚下的红色长毯一步一步往高殿之上走。
　　“奉天承运，今日册封苏乐安为皇后，钦此。”
　　苏乐安听着周围的锣鼓喧天，还有在那阵阵嗡鸣声中尖锐的太监宣读他被册封的消息，一切都有一种不真实感，像演戏一样很搞笑，它有点想笑。
　　就是在那么吵杂的环境下，苏乐安还是听出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一只宽大的手执起他的，“阿染，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什么？”苏乐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侧传来一声闷哼：“你怎么了？”
　　匡瑾年按下苏乐安想要揭起来的盖头，“别掀开，等洞房花烛夜，我来。”
　　“哦。”苏乐安觉得皇帝平素随意的声音充满了温柔，但又跟墨夜的那种轻狂很不一样，就像…两个人的综合？
　　苏乐安任由他拉着往大殿中走，能感觉到两侧坐满了人，应该是官员和伺候的宫人。
　　礼仪倒是不太多，苏乐安跟着走了一遍，又拜了几拜，期间他很想知道匡瑾年传闻中的母后去了哪里，怎么没有拜她，但一直没有机会开口。
　　终于被送到了皇帝的寝宫，不得不说皇后的华服非常繁复够重，衣袂上绣着彩凤，苏乐安觉得就这件衣服都能卖很多钱了，不如拿去救济灾民。
　　过了不知多久，门扉被推开，匡瑾年走了进来，苏乐安不知道为何在他还没进来时就有察觉到，像是一种本能的心灵感应。
　　“阿染，是不是闷太久了，怎么不知道把盖头揭开？”
　　温柔低哑的声线让苏乐安头皮发麻，他不知道为何有些难过，“你不是让我别动，等你揭？”
　　匡瑾年揭开盖头，抬起手指按在苏乐安的额头上，低低笑了：“嗯，我记性不大好，有些忘了。”
　　苏乐安被他那双暗夜星辰一般的眼眸看得脸红，垂下眼帘：“你年纪轻轻记性不好？”
　　“年纪很大了。”匡瑾年揉揉苏乐安的头发：“阿染，我们结了同心结，便能永结同心了。”
　　“什么同心结？”苏乐安不解，皱眉问。
　　匡瑾年摇摇头：“这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只要你愿意与我在一起，世间便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永世相守。”
　　苏乐安觉得他说话神神叨叨的，哪里有什么永世，但求今生都难…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看到对面的匡瑾年抬手用袖子捂住嘴咳嗽了一声，他赶忙抓住他的袖子一看惊讶道：“你怎么咳血了？”
　　匡瑾年摇头，目光哀伤地紧紧抱住他的肩膀：“阿染，我要走了，你记住，我在等你爱w……”
　　最后一个字他只说了一半，然后便只见匡瑾年紧紧闭上眼睛，待他再睁开，眉宇间染上了一层阴翳：“朕…”他抬手按了按额：“为何朕记不清如何与你成婚的了？”
　　苏乐安也是一样的一头雾水，摇头：“不知道，你是不是…精神分裂症？”
　　“何为精神分裂症？”匡瑾年眯起眼睛盯着他：“你是说朕有病？”
　　“我…”苏乐安：“精神病虽然也是病，但到底也不羞耻，不要讳疾忌医嘛。”
　　匡瑾年挑眉，“自己把衣裳脱下来。”
　　苏乐安本来还想反抗，后来想不能和一个精神病患者计较就乖乖脱了衣服：“我好累，忙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匡瑾年翻身拂袖压在他身上：“哦？皇后累了？朕倒是不甚劳累。”
　　“你别叫我皇后…好特么奇怪。”苏乐安无语：“还有…你好重啊兄弟，能起来吗？我这小身板真经不住你压…”
　　匡瑾年哼了一声，不悦地坐了起来，靠在软榻上：“当日，是你自己先撩拨朕的，故而，你负责解决朕的需求，理所应当，过来。”
　　他说着一把揽着苏乐安的后颈把他捞到怀里：“舔它。”
　　“不干。”苏乐安皱眉抬起头，眼睛又有些红润了。
　　匡瑾年看着他那副样子就想糙他，眉头冷挑：“你不愿意？多少人争着一亲芳泽，朕尚且不允，你却另类，为何？”
　　“我…”苏乐安眼一闭：“不。”
　　“呵，”匡瑾年呲笑了一声，“躺着。”
　　“嗯？你不要我…弄了吗？”苏乐安犹豫着躺了下来警惕地观察匡瑾年的神色，不知道神经皇帝又耍什么鬼。
　　苏乐安泪眼朦胧：“不要了。”
　　“不要？”匡瑾年笑着说：“它对朕说要。”
　　苏乐安被他极具攻略性的眼神看得心脏砰然，最主要的是皇帝居然在…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别玩了，它不行…跟你一样起不来。”
　　匡瑾年眉头一抽，把他的腿抬起：“谁说朕起不来？”
　　苏乐安直觉得要死了，仿佛冲上云霄一般，虽然做了太监没法子像真的男人一样，却愈发觉得这般也是舒服得很了。
　　就这么沉迷在欢爱中，时光飞逝，送别了吕暮，又迎来了初冬。
　　转眼便过去了三月，天气转凉，入冬后家家户户都需得添置冬衣，此时民与官的冲突矛盾也更加激烈，天不冷时穿的少吃得少，天冷了穿得少还没有吃的，热量不够就愈发寒冷。
　　苏乐安被司徒美找过多次，意图明显，不过是让他帮盯着皇帝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还威胁他：“若是苏后不识时务只怕这后位不保，毕竟，是本王一手把你捧上后位的，别忘了。”
　　苏乐安也不是个傻子，司徒美浸淫的势力范围超乎想象，多年来把持朝政却与周围的列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想扳倒他谈何容易？
　　所以他便装傻充愣，捏着兰花指梳理头发，恶心司徒美道：“摄政王说的是，但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若是之前，本宫常在陛下左右还能得幸看看奏折，帮您打听打听这陛下的想法，如今天天被困在后宫，与一群姐妹们打交道，本宫哪有给您看着陛下的能耐？”
　　司徒美看他一脸胭脂水粉，头上戴着红花簪绿头巾，那副样子不男不女深觉恶心，愤然道：“苏后须知，皇上就算现在被你迷住了一时，以后也会觉得你庸俗不堪，你为何…竟然成了如此模样，令人失望。”
　　这时候苏乐安恰到好处地捏着粉色的帕子挤下来两滴眼泪，“摄政王怎能如此说本宫？本宫只是…只是想要与陛下长相厮守，过这种安闲自得的日子难道也错了吗？”
　　“……”司徒美看着他那副扭捏作态，扶额怒道：“苏后不觉得你现在这副尊荣让人看不下去吗？”
　　“你怎能吼本宫？”苏乐安哭诉：“陛下最喜欢本宫这副打扮了，摄政王根本不懂审美，本宫乏了，不便再见客，劳烦摄政王先行退下吧。”
　　司徒美被他的不思进取气得怒极，听闻回去连晚餐都没吃一口，说是看了苏后那副令人作呕的姿态实在吃不下去。
　　…
　　半年后。
　　霓国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苏狗成了皇帝宠后，从此居然改良从善，东厂改名东都卫，成了继天星卫之后的第二个皇家亲信组织。
　　从前的特务改过自新，成了保护良民惩恶扬善的高端武装部队，苏乐安对于自己的手段甚是满意。
　　【完】
作者闲话：　　苏二要开始他的后宫划水生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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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联姻风波
　　他近来考虑发展发展东都卫的官方企业，比如说派人带着货物出海去东瀛做买卖？这个设想正在构思，边界第一大国——傍紫国却与西域国生了乱子。
　　所谓唇亡齿寒，苏乐安乘机派出红莲焚天的三千精英刺客和东都卫的八百暗卫伪装成微服的霓国将士出征帮衬西域国，这一帮就帮出了事情。
　　本来想着国家之间维持良好关系，没想到西域国国王帕萨卡居然派了他的儿子带着公主来联姻……这都是后话，估计如果苏乐安早知道引来了个美女跟他抢男人，一定让他的亲卫假扮成灵国人。
　　“皇后娘……”卢思奇被苏乐安那眼神一瞪赶忙改口：“皇后大人，今天西域国使节来朝见，您理当出席的。”
　　苏乐安昨晚有点操劳过度，被不知疲惫的某只蠢狗一夜不知道多少次已经精疲力竭了，懒懒抬头：“什么西域？丝绸之路那个？我正想着一带一路，他们就来了……那去看看吧。”
　　卢思奇：“大人，您…还未更衣束发。”
　　“换什么衣服？我觉得这身就挺好的啊。”苏乐安上辈子是个宅男，让他出门不穿拖鞋都能难受死，这会儿随便套上靴子和宝蓝色便服就打算出门。
　　卢思奇看了一眼他困得微红泪花的桃花眼，唇红齿白的脸上尽显憨态，还有翘起来的呆毛，欲言又止：“大人还是好生整整仪容仪表为好…”这样一副迷煳呆萌的样子出门，太没有曾经那个苏总管的气魄了……
　　“真麻烦，烦！”苏乐安挠了挠一头乱发，气唿唿地坐在窗边让卢思奇帮他梳头发：“好了没啊？”
　　卢思奇正帮他把头发束起，两鬓长垂着发丝被风吹起，“大人你帮我捏好这两缕头发。”
　　“哦，快点，手酸了。”苏乐安捏着他的鬓发摆弄着打瞌睡：“干嘛不都梳起来？留这两撮干什么？”
　　“大人适合这种发型，最好看，相信老奴。”卢思奇安抚道。
　　“大男人要那么好看做什么？”苏乐安不耐烦。
　　卢思奇用金色的发冠把他半束头发夹起，又拿了一根金镶玉的发簪固定：“好了，大人起身我为您挑一挑衣裳更衣。”
　　“我就觉得这身挺好的，舒服。”苏乐安低头摆了摆袖子。
　　卢思奇给他挑了一套红色的衣袍，边角和袖口绘着凤凰纹路，“大人穿这套如何？”
　　“我不喜欢…红的太奇怪了，我从来不穿红色。”苏乐安嫌弃地躲开到一边抬腿坐在窗户上。
　　“大人肤色白，适合红色，您就试试吧？若是实在不喜欢，下次便不穿了。”卢思奇温和地劝说。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乐安最耐不住卢思奇这种会说话的人，只好伸出手：“给我吧，我自己穿。”
　　卢思奇点头，笑着把衣服递给他，看着他穿戴整齐，上前帮他整理一下衣襟和系带：“大人长得好看，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那你还让我换，我看刚才那身就不错。”苏乐安依旧不忘逼逼卢思奇让他换衣服的事儿。
　　卢思奇：“只是这一身一穿，就像镶了金的美玉，本只是温润而泽，如今更是华贵绝世了。”
　　苏乐安抬手妥协：“老卢你是真会说话，我怕了，快走吧，别恭维了。”
　　卢思奇笑着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途中只见宫中忙忙碌碌，这些日子苏乐安白天忙着飞线穿书给红莲焚天的内务安排救济灾民的事情，夜里就被皇帝玩弄，也没空留意这些宫中琐事。
　　“大人，您的凤辇奴才给您引过来了。请踩着奴才的背上轿吧。”小北子是负责苏乐安出行的宫人，他很会看人脸色，这会儿更是殷勤非常地扶着苏乐安的手让他上辇车。
　　“不用你们抬，我骑马，把我那匹马拉来，对了…皇上呢？”苏乐安拉着缰绳才想起来匡瑾年不见影子。
　　小北子一愣，蜇舌一般低头支支吾吾：“皇上他……”
　　卢思奇咳嗽了一声，威慑道：“皇后问你话，你就照直说，支吾其词什么？咱们东厂的刑具好久没用了，当心你的腿！”
　　小北子吓得赶忙说：“卢总管，皇后娘娘…小的万万不敢欺瞒，皇上他听闻西域第一美人若水公主来了，便…先行去了。”
　　“什么？”卢思奇看了一眼苏乐安：“大人，莫要听这狗奴才瞎扯，皇上他独宠您，怎么会…”
　　苏乐安心里发闷但也不想生气，抬手打了个哈欠：“没事没事，走吧。”说着他就踩着脚踏上了马，身后的侍卫和宫人便慢慢跟着他背后往宫门外走。
　　只见正元门外浩浩荡荡围了人山人海，不过都被皇室侍卫挡在数十米开外，留下一条大道给西域国的数百使臣和卫兵。
　　他们衣着打扮都不似霓国，别有一番风情，西域国卫队散开，一个穿着白袍子戴着镶嵌了玛瑙帽子的年轻漂亮的外族男人从豪华的马车走了出来。
　　苏乐安骑马来到近处，感觉到匡瑾年的目光，他没理他，就看着对面走过来的高鼻梁蓝眼睛的男人。
　　“皇帝陛下万福金安，鄙人乃是西域国王子博雷。”那男人用拗口的西域腔霓国话对高高在上地坐在龙辇之上的匡瑾年说：“这位是家妹……若水，快出来吧，不要躲着了。她有些畏生，还望见谅啊。”
　　匡瑾年挑眉看着马车掀起来一个角的帘子，冲着离他数米开外的苏乐安眯了眯眼睛道：“无妨，朕也很好奇西域第一美人是何模样。”
　　看我干嘛？苏乐安歪头冲他撇了撇嘴唇。
　　“我去把她捉出来，太不听话了。”博雷冲到马车边把一个穿着红纱衣的少女拽了出来，那女子脸上蒙着红纱，肚脐周围没有衣服遮挡，露出一段漂亮而引人遐想的腹部。
　　“哥哥，我知道了啦，不要拽我，”少女就是若水公主，她挣脱了她哥博雷的束缚往前轻盈地跑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那些人，目光落在苏乐安脸上停顿，笑了一下，然后又转到匡瑾年的脸上突然不笑了，脸却红了：“你就是皇帝陛下吗？”
　　匡瑾年垂下眼帘盯着她看了一眼：“嗯。”
　　若水快步走到近前手掐着腰躬身仰头好好地盯着匡瑾年看：“你真好看，哥哥，他是皇帝，我就要嫁给他是吗？”
　　博雷点头大笑：“妹妹，出嫁的事还需要谈一谈才妥。”
　　匡瑾年转头看旁边疯狂打瞌睡的苏乐安，见他分毫没有危机意识，微微蹙眉：“确实还要好好谈一谈。”
　　苏乐安确实挺困的，虽然心里不舒服，不过他还没蠢到认为可以阻碍皇帝选妃的地步，况且匡瑾年后宫已经有佳丽三千客，也不差这一个。
　　他心宽得很，却不知皇帝看他那么不在乎都快气炸了。
　　回了宫中，听说晚上是接待使臣的晚会，苏乐安下了马就想着先回去补觉：“老卢，等需要我出席的时候再叫我…”
　　卢思奇冲着苏乐安挤了挤眼睛示意他看后面。
　　苏乐安困得脑子一团浆煳：“老卢你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去让祝孜给你看看？我就先走了，困……”
　　“皇后你打算去哪？”匡瑾年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妈嘞！”苏乐安吓得一跳，回头捂住小心脏：“能不能别突然出来吓人啊老哥…”
　　匡瑾年气不打一处来：“朕在皇后背后站了很久了。”
　　苏乐安看了一眼老卢，后者点头，他只好揉揉眼睛：“对不起，我…今天太困了。”
　　“没睡好？”匡瑾年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还问我…”苏乐安懒得吐槽，想起来什么，打开匡瑾年的手背，指了指旁边冲他们这边好奇张望的若水公主：“你赶紧去看看新妃子吧，之前不是迫不及待冲过去看人家吗？现在怎么把人家冷在那。”
　　“你吃醋了？朕其实是为了……”
　　匡瑾年话未说完就听若水冲他喊：“皇帝哥哥，你们聊好了吗？他们说你要带我去玩！”
　　匡瑾年皱眉，再回头就发现苏乐安已经抬起手腕打着瞌睡走入了人潮拥挤处。
　　卢思奇跟过去，回头看了一眼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却被那若水公主抱住袖子的匡瑾年：“把皇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真的可以吗？”
　　苏乐安头也不回：“有什么不可以？他喜欢有女人陪着，我喜欢清净，两不干扰。”
　　他说是这么说回到皇后寝宫干元殿就趴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感觉眼睛酸酸的，忍不住就生理性泪水哗哗往下流，越流越心塞，到最后跟真想哭了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睡熟了。
　　…
　　匡瑾年挑眉：“他当真委屈哭了？”
　　小北子点头如磕蒜：“千真万确！皇后娘娘他回了干元殿就趴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委实惹人心疼。”
　　匡瑾年又是心疼又是欢喜：“他这人总是口是心非，朕也拿他无法，便去看看吧。”
　　“若水公主那…”
　　“让文泽和林清陪着。”匡瑾年甩锅给了他的两个侍卫。
　　文泽、林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不情不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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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危机四起
　　苏乐安睡得迷迷煳煳就感觉脸上痒痒的，他抬手拍了一下脸，然后继续睡，却感觉又痒了起来：“烦死人，死苍蝇！”
　　啪
　　“……”匡瑾年被一巴掌拍在手背上，跟睡得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睛的苏乐安对上了目光：“醒了？你这小家伙居然敢打朕，该当何罪？”
　　苏乐安爬起来：“怎么是你？”
　　“朕怎么了？为何不能是朕？”匡瑾年用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说清楚，不然？”
　　“你不是去陪那漂亮的丫头了吗？”苏乐安吸了一下鼻子，之前因为委屈哭了一通，现在鼻子酸酸的不透气，说话声音都嗡嗡的。
　　“朕…我哪里去陪漂亮的丫头了？”匡瑾年笑了：“这世界上哪里有比你更漂亮的小人儿？”
　　苏乐安愣了愣：“怎么…不用朕自称了？”
　　匡瑾年仰撑着双臂，不以为意地把腿搭在他的腿上：“在你跟前懒得管那些繁文缛节。”
　　苏乐安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她不是来联姻的吗？”
　　“是又如何？”匡瑾年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莫不是乐安吃味了？”
　　苏乐安：“我才没有。”
　　“哦，没有。”匡瑾年眯起眼睛：“那明日便让她进宫来吧。”
　　“这么快啊？你……”苏乐安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地噤声不语了。
　　匡瑾年手指捏住他的鬓发把玩：“过几日是先皇祭日，我要去武仪山祭拜，乐安可愿一同前往？”
　　“武夷山？”苏乐安问：“倒是跟我以前去过的山一样，是那个武夷？”
　　“你连先皇号武仪都不知道？”匡瑾年嘴角微微一抽：“还困吗？”
　　苏乐安摇头：“不困了。”
　　“可是我困了，”匡瑾年把他压在身下：“陪朕睡觉。”
　　“你别…压着我头发了。”苏乐安推了他一把。
　　匡瑾年呵地笑了一声把他扣到怀里蹭了蹭，这回小心翼翼地防止又压他头发小孩又要叫唤：“再睡会，一会儿去晚会。”
　　“晚会好玩吗？”苏乐安闻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木香，又困了。
　　“嗯，应当会很好玩的。”匡瑾年亲了一下他的额角：“睡吧，到时候文泽林清会来喊我们。”
　　“嗯…”苏乐安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皇上陛下，博雷敬你一杯！”
　　匡瑾年冲着博雷举起酒杯：“博雷殿下远道而来，朕有失远迎了。”
　　“哎，哪里的话，之前皇上陛下给我们西域国雪中送炭可是让我西域国举国度过难关，家妹也早已对您久仰大名，今日博雷特来提及此事，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可愿让家妹嫁入宫中？”博雷推杯问道。
　　苏乐安坐在匡瑾年身边，有些紧张地握紧筷子，但是脸上却没什么表现。
　　匡瑾年道：“这还得朕的皇后同意才行。”
　　苏乐安看了一眼匡瑾年，还没说话便听博雷撇嘴说：“皇上还听一个女人的话做什么？”
　　苏乐安忍不住道：“我不是女人。”
　　博雷不屑一顾：“也不是男人…”
　　砰——
　　杯子被摔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正滚落在博雷脚边，他蜇舌半晌也没反应过来是何情况：“皇…皇帝陛下？”
　　匡瑾年冷笑着用布擦拭着手指上的红色酒液：“不好意思，朕手滑了一下，不过博雷殿下大概是喝多了说胡话，朕很不开心，还是回座位好好坐着吧。”
　　“好吧。”博雷讪讪回了紧张的看着他的若水旁边，低声说：“妹妹，你放心吧，哥一定让你嫁给皇帝。”
　　若水抬头看了一眼锦袍加身的皇帝那如冰雕一般俊美的面庞：“可是…他的皇后不愿意让他娶我。”
　　“哼，哥自有办法。”
　　若水眼中闪烁着美丽的光泽：“什么办法呢？博雷哥哥。”
　　博雷做了一个他们西域人才能看懂的小动作，杀苏后。
　　若水慌忙摇头：“不行…不行的，哥哥，不能杀人的…”
　　“嘘，”博雷拉住若水的胳膊：“妹妹，你就是太心软了，这样可不行啊。你不忍心杀人，就没法子嫁给皇帝，你好好考虑清楚吧。”
　　晚会结束后，若水一个人走在皇帝必经的路上，等着，却听见脚步声是两个人，赶忙躲在假山后面。
　　“乐安，你放心，我是不会娶她的，之所以跟他们虚与委蛇也不过是看在那西域第一美人有一颗天香灵珠，传闻吃了它可以让凡人得道成仙，无病无灾。”匡瑾年牵着苏乐安的手指温声道：“只要你用了那个珠子，你的下身就能好了。”
　　若水低头抓住脖子上的灵珠眼泪汪汪地盈在眼睛里：“为什么……”
　　却听那个令人愤恨的男皇后说：“可那是她的宝物，怎么可能会轻易给我？”
　　“放心，有我在，不给也得给。”匡瑾年嘴角露出一丝狠绝的笑意。
　　若水泪水流了下来，她紧紧捏住手边的石头，冷冷盯着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哥哥说的没错，这阉人走狗就是祸害，都是他，所以皇帝哥哥才不愿意娶我。”
　　“啊切——”苏乐安突然打了个喷嚏。
　　匡瑾年赶忙握住他的肩膀：“怎么了？莫不是受了风寒？”
　　苏乐安摆摆手揉揉鼻子：“没事没事，大概就是因为吹了风，回去喝杯热水就好了…”
　　“嗯，那便快些回去吧。”
　　若水看着并肩离开的背影用力咬了咬下嘴唇，眼中露出一丝狠绝：“这世界上还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苏乐安必须死。”她闷闷不乐地回到住的宫殿。
　　博雷：“妹妹，你回来了，怎么……眼睛这么红？哭了？”
　　若水扑到她哥哥的怀里，眼泪不住地流下来：“哥哥，你能给皇帝哥哥下七绝蛊吗？”
　　“七绝蛊？”博雷大惊失色，一把捂住若水的嘴巴：“我的妹妹，那可是禁品。”
　　“我知道你有，之前你不是给阿蛮下了？”若水扒开博雷的大手喊道：“凭什么你喜欢的人就可以用，我就不能给我喜欢的人用？”
　　“嘘——小声点！”博雷无奈地妥协：“好吧好吧，我给你就是了。”
　　若水接过那个里面装着血红色虫子的透明小瓶子，眼睛里都是期待，微阖璀璨的眼眸：“谢谢哥哥。”
　　博雷：“一定要小心行事…”
　　“我知道。”若水甜甜一笑。
　　…
　　西域公主和王子在霓国似乎住的很开心根本没有走的意思，而博雷也没再像匡瑾年提及让他妹妹嫁给他的事情，若水公主似乎也没再粘着，苏乐安微微放了心。
　　转眼就到了去五沂山祭祖的日子，匡瑾年提出邀约：“安安陪我一起去。”
　　苏乐安对于匡瑾年给他的这个称唿还算满意，不过他现在到底也是霓国的皇后，去祭祖也是应该，“好，我换一身衣服便出发。”
　　卢思奇闻声就拿了一套米色的银凤袍子递过来：“皇上，皇后大人的衣服老臣拿来了。”
　　“老卢你煳涂了？我的衣服你给他干嘛？给我……”苏乐安皱眉正要去拿就被匡瑾年挡住了。
　　“卢总管你下去吧，交给朕，”匡瑾年秉退卢思奇，手中拿着那件外袍：“我的皇后，为夫帮你更衣。”
　　苏乐安牙齿有些酸：“别这样咱们还是哥们儿…”
　　匡瑾年不由分说上前把他困在角落中。
　　“你……”苏乐安紧张地抬起眼睛，跟他四目相对，就在匡瑾年越来越贴近，他以为皇帝想亲吻他而闭上眼睛。
　　却听匡瑾年低低笑了：“抬手。”
　　苏乐安看着他唇边的坏笑：“你在逗我玩？就穿衣服你贴这么近！”
　　“哦？”匡瑾年笑意加深：“原来安安在期待什么别的？”
　　“咳咳，”苏乐安手握成拳轻咳一声：“没有！”
　　匡瑾年抬起他下巴浅尝则止地亲了一下嘴角：“今天有正事，回来再好好疼你。”
　　苏乐安哼了一声，任由他玩耍一般帮他穿上衣服，又系腰带，忍不住吐槽道：“你一个皇帝…帮太监更衣，不觉得掉价啊？”
　　“住嘴，”匡瑾年凶恶地瞪他一眼：“朕的皇后，朕帮他穿衣服有何不妥？而且，无论是谁都不能贬低你分毫，你自己也不行。”
　　苏乐安心中暖暖的，眼中闪烁着光，第一次主动踮起脚尖抱住对面那个凶巴巴的美貌青年的脖子亲他嘴唇一下。
　　匡瑾年微微一僵，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苏乐安喘息着推开他：“不是说好不做的？”
　　匡瑾年眼睛发红，把他翻了个身，从背后按住挺腰，咬牙道：“是你勾引朕的。”
　　…
　　苏乐安扶着酸痛的腰走到马旁边，正想上马就被一只手抓住了领子，那只手轻轻一提就把他带到了怀中：“皇后要多吃些饭才是，朕不费力就能把你拽到马上可不成。”
　　那桀骜不驯的笑声让被众人围观皇帝调戏的苏乐安老脸一红，低声咬牙：“这么多人！你丫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匡瑾年仍旧是笑，扬声命令：“随朕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地势险绝的五沂山挺近，传闻五沂山上有仙家，所以先帝临驾崩前自己选了最高的山峰，在绝壁上建了他的帝冢。
　　难为了后人去祭拜时都需历经一天才能在夜间抵达，五沂山上风雪交加，吹得人手脚冰冷。
　　轿子和马车又很难穿过悬崖上开的只够一匹马跑过的窄道。
　　苏乐安窝在匡瑾年怀中倒是不冷，温暖的热度在厚厚的熊皮斗篷中流转，隔绝了外界的冷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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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谷底奇遇
　　苏乐安竟然意外觉得这段旅程莫名其妙让他和匡瑾年的心跳贴近得如此亲密，有些不舍得脱离这份温暖。
　　匡瑾年轻轻在他耳边：“冷吗？”
　　“不冷，很暖和…”苏乐安用手心包住他握着缰绳的手背：“好凉…”
　　匡瑾年沉声叮嘱：“把手放进衣服里面，不许拿出来。”
　　苏乐安听着他不容置喙的声音，只好把手放进温暖斗篷：“可是你冷。”
　　匡瑾年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你在，不冷。”
　　“妹妹，不要生气，他们好不了多久了。”博雷摸着腰上挂着的弧形弯刀，恶狠狠地说。
　　若水蹙着的秀眉微微舒展：“哥哥，皇帝哥哥就交给我来支开好了。到时候你把苏乐安杀了之后抛尸山下，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博雷听他妹妹言语中的狠狞开怀大笑，低声说：“水儿真是长大了啊！”
　　若水低头微笑。
　　本来这些外族人不应该跟着，但是博雷执意要攀亲带故，说是认匡瑾年做义兄，加之司徒美觉得跟邻国王子攀亲带故多有裨益，也大力同意，匡瑾年无奈只得让他们兄妹同行。
　　“当心，”匡瑾年扶着苏乐安下马：“随朕一道……”
　　“不可，皇上，皇后不宜进入黄陵。”司徒美瞥了一眼苏乐安。
　　“为何不可？摄政王不若说说哪条律令规定皇后不得进陵墓？”匡瑾年紧紧抓住苏乐安的手指，问司徒美。
　　司徒美笑了一声：“国有国法，陛下怕是忘了先皇不喜宦官太近。”
　　匡瑾年咬牙，欲要多说，苏乐安拉住他的袖子：“没事，我不想去。”
　　匡瑾年忍下怒意，安抚道：“那你在此等着朕，马上出来。”
　　苏乐安点头答应。
　　帝冢祭拜典礼早布置完善，匡瑾年身为皇帝和皇亲国戚进入墓穴供奉香火，而苏乐安作为宦官不得进去，被众官员拦在了外面。
　　苏乐安明显感觉到了周围人对于他这个男后的敌意，不过他对于进黄陵也无甚兴趣，更不会对这些人的目光多伤神费心。
　　倒是匡瑾年回头看了苏乐安一眼，见他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的松枝上，扬声道：“当心些，莫要摔下去了。”
　　“哦。”苏乐安冲他摆了摆手：“皇上快去快回，这树结实得很，怎么可能断？”
　　匡瑾年挑眉，转身进了皇室墓穴。
　　苏乐安正在想事情，却感觉一冷，转头就看到那个西域王子正手持尖刀朝他走过来，狞笑着盯着他看的表情让人窒息，而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这边。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宦官，威胁当前，苏乐安很有自知之明地起身想要喊人，但来不及了，西域王子逼近而来，他赶忙后退，没想到脚下的土一松往后坠落下去，不禁佩服匡瑾年的乌鸦嘴。
　　“苏总管！”西域王子阴谋得逞，状作担忧地惊唿起来。
　　“救命——”苏乐安乡下坠落，看到头顶上很多人围观，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过来，光芒刺痛了他眼睛，苏乐安抬手遮住透过树枝叶打在他脸上的光束：“这是哪里…额——”
　　腿很疼。
　　苏乐安艰难地坐起身扶住骨折的地方，可是为何会突然塌方？联想到西域王子的行为，他觉得应该也是他干的没跑了。
　　他休息了片刻忍痛起身，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这里是一个闭塞的山穴，两旁的石壁挨得很近，头顶上是岩壁，身旁的一株千年古树枝繁叶茂，应该是它托住了他，地上是被带得断裂的枝干。
　　石壁的缝隙间有水流缓缓流下来，土壤是湿的，缓冲作用让他没有受很重的伤。
　　往上是天花板一样的页岩，层叠着留下一条裂口，大树就是从这裂口长出去伸展枝叶而汲取阳光。
　　“咋这么巧就掉进谷底洞口了？”苏乐安挠了挠头发，拍干净身上的土，嘟囔着仰头：“就凭我这腿，上去…怕是不成了。”他说着转头看向洞穴延伸的深处，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杖撑着，一瘸一拐地决定往前走。
　　越往前越少大的植被，只剩下岩壁和落地石块的青苔，细碎的阳光从头顶石缝中流下，苏乐安勉强看清大石块后面的菌菇，他肚子也确实饿了。
　　不知道那蘑菇是否有毒也不敢吃，就蹲下身打算看看，只见白杆褐顶的蘑菇上发着粼粼的蓝色微光：“这是什么？”苏乐安用手指捻起一点蓝色粉末，却听低低的婴孩笑声，他吓得一哆嗦后退一步坐在了地上：“什么鬼东西！”
　　“老夫乃是松茸法王在此修炼已有千年，你这小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那蘑菇…不，是松茸操着一口地方话小奶音萌得人分分钟想把它摘下来带走还不自知：“打扰了老夫清修，若非今日老夫心情不坏，就把你融了做肥料。”
　　苏乐安看着地上摆来摆去的蓝光松茸菌精平复了一下，之前觉得很可怕，现在看它也没打算伤害他就不再那么恐惧：“你好，请问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我也不是故意在这里的，因为…被人害得掉了下来，所以无意打扰了您…您老清修，不如你告诉我怎么出去，我立马就走，这样就不会烦你了…”
　　“不行。”松茸法王哼了一声，只见蓝光一闪它竟然化作一缕烟漂浮到了苏乐安面前，“老夫看到你灵魄异于常人，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支配着，老夫从未见过这种命格的人，你成功引起了老夫的注意，老夫对你很感兴趣。”
　　苏乐安被化作穿着红肚兜的胖娃娃松茸法王摸了摸头有些尴尬地低头扶额：“那个…能不要用这么狂炫的霸总语录吗？”
　　松茸法王邪魅一笑：“呵，故作姿态。千年前想要拜在老夫门下的人数以万计，若非那个人…罢了，天道刍狗不提也罢。”
　　苏乐安闻到了一丝八卦的影子，不过他现在更想快点出去，担心如果离开太久匡瑾年会担心…
　　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开始把狗皇帝放在心上了？苏乐安揉了揉脸假装没有在意自己不可思议的多余想法，这样逃出皇宫是他的本愿，所以他觉得之所以放不下是因为墨夜吧？绝不是因为皇帝，只想跟墨夜说一声，以免他找自己。
　　至于匡瑾年？他是坐拥万千佳丽的皇帝，少了自己一个也不会多么在意的…吧？
　　苏乐安心里塞塞的，松茸法王说话见他不理，抬起小手燃起火苗打在他脸侧：“混账东西！老夫认你为徒是你三生有幸，莫要不知好歹，这般不专心是何意！”
　　苏乐安回神：“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你要收我为徒吗？我当然愿意，”他想起小说里遇到高人收徒然后就能从此打开称王称霸的大门走上人生巅峰，一时间开心得很：“请问师父一千年修为能带我出去吗？”
　　松茸法王闻言嘴角微微高深一笑：“哼，老夫法力无边，出去还不是小意思嘛？来先定个契约。”
　　苏乐安听说能出去，抱到了大腿，笑得一脸憨样地伸出手：“您请您请。”马上就可以逆天成神了呢，没想到这种好事也能轮到我啊呵呵。
　　第二天，苏乐安才知道松茸法王所谓的苦逼地背着背后搂着他脖子的小娃娃往一口井中爬，手都被藤蔓割伤出一道道口子，汗流浃背地直喘气，“师父，我们还有多久才能爬上去啊…”
　　“快咯，”松茸法王晃后脑勺的小辫子，“等到了湖底，拿到神剑就可以御剑飞上去了。”
　　“神剑？什么神剑？”
　　“驾，快点走啊小东西，”松茸法王拽着苏乐安的头发像骑马一样：“冰魄神剑在湖底的锁灵台上，我靠近不了，但是你一定可以。”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可以啊？”苏乐安无奈。
　　松茸法王高深莫测地说：“就凭你身上被封印的力量，我相信你一定能行。而且拿到冰魄神剑之后还有机会噼开时空结，有助修行啊。”
　　“可是…”苏乐安苦着脸：“我不想修行，只想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没出息，”松茸法王飞起来爬到苏乐安的头顶上捏了捏他的耳朵：“贪图安逸可没有好下场，你看你不就被人害得掉下来了？这样就只能做一个普通凡人有什么意思？不如跟着老夫一起修行，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如果你天资过人还能成仙，到时候谁能奈你何？据我所知，你这命数极其坎坷，若非遇见了我，无人能改。”
　　苏乐安想了想，“我…其实是个太监，修仙的话能让我恢复正常吗？”
　　“太监？那是什么意思。”松茸法王不解。
　　苏乐安不好意思地说：“就是…那个东西被割了……”
　　松茸法王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哈哈一笑：“放心吧，修行能够剥离凡体束缚，届时你结了金丹自然能修复身上的伤病，脱离生老病死的无边苦海。”
　　苏乐安这才同意：“你不会骗我吧？”
　　松茸法王愤怒拍手道：“骗你一个普通凡人有什么必要吗？我堂堂万灵之首，何时沦落至此，被一个凡人百般质疑…”
　　苏乐安被扯着头发头皮都痛，赶忙安抚道：“师父……你别激动，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松茸法王哼道：“知道便可，快些往下爬，快到湖底了。”
　　苏乐安欲哭无泪，胳膊腿上被寒冷的冰刀划得遍体鳞伤，却为了松茸法王给他画的大饼只得努力往下继续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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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获得千年修为
　　“啊——”好不容易到湖底了，苏乐安却扭到了脚，本来就受伤惨重的腿更加雪上加霜，可恨资本主义的毒瘤松茸法王居然还催着他不要偷懒：“这里好冷…师父，你能不能给我变一件棉袄穿？”
　　松茸法王一愣，轻咳一声佯怒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你这才受多大一点苦都受不了了？想做为师的徒弟一定要有吃苦耐劳的精神，所以不能给你变棉袄出来穿。　　”
　　“好吧。”苏乐安觉得松茸法王说的也挺有道理，咬牙安慰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爬起来驮着松茸法王踩着脚下寒意彻骨的冰水往井底的更宽阔处走，走了两步他就停了下来。
　　松茸法王喝道：“又怎么了？”
　　苏乐安无奈地说：“前面好黑，我看不到路…不好走。”
　　“麻烦，罢了，为师化作原型给你照亮前行的路。”松茸法王发着微光在前面飞当引路灯。
　　不知走了多久，苏乐安气喘吁吁地呵气成雾，他实在是太冷，手脚已经僵硬：“到了吗师父？我感觉…好晕啊。”
　　“你这没用的……”松茸法王正要骂他，回头却见苏乐安摇摇欲坠，赶忙飞过去化作一条船那般大驮住倒下去的少年，“真拿你没办法了！”
　　苏乐安感觉晃晃悠悠的，还有小孩怨声载道的骂声，然后他就被扔在了一个沙地上，手被软乎乎的小手握住，热量源源不断地从那只手心里传递，终于他恢复神智，却觉得浑身都火辣辣地又疼又痒，睁开眼睛，沙哑着声音说：“师父……我们到了吗？我感觉好难受，太痒了…”
　　松茸法王小脸皱着，老气横秋地说：“到了，你得了热疹，别抠，不然会留疤的。”
　　苏乐安也想，可是忍不住只得用手背轻轻蹭脖子和脸上的痒死人的地方，触手可及都是凹凸不平的疙瘩：“我…我脸上是不是特别难看？”
　　松茸法王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这寒井水居然有毒，你的身体无法耐受就生了寒疮…放心吧，等拿到冰魄神剑你好好修行就能恢复如初。”
　　“那要多久？”苏乐安爬到水边，模煳的水里倒影着他的脸，即便看不真切也都能看到丑陋的疮生了额头和脸颊下巴等处。
　　松茸法王安慰他：“不会太久的，依我看来，你的资质甚佳最多也就十年就能到达金丹期……”
　　“十年！”苏乐安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腿疼脚疼，只感觉浑身无力：这样该怎么回皇宫？
　　他突然意识到之前说的都是废话，还是放不下那个人，无论如何都想回去，而如今…他毁了容，该怎么办？匡瑾年本来就后宫三千，这下肯定不会再多看他一眼了…
　　苏乐安颓然抬手摸着脸上狰狞的触感，心乱如麻，脸部伤口撒盐一样刺痛，原来是不经意间泪水流下来腌泡了疮疤。
　　松茸法王也没了之前的兴奋，他低着小脑袋不敢看苏乐安，“对不起…”
　　“师父，”苏乐安冲他努力笑了一下，转头看向高台上插着的那把流光溢彩的冰魄神剑：“没关系，我想通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走吧，拿到冰魄神剑要紧。”
　　松茸法王垂头丧气地趴在苏乐安肩膀上，对他说：“要小心，冰魄神剑只有有缘人能拔出来，可能会很疼，不过你只要顺利把它拔出来就能继承它千年的灵力，届时所有痛苦都可以抵消了。”
　　“如果…我中途放弃了呢？”苏乐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松茸法王沉默片刻：“会死的，所以你一旦触碰到冰魄神剑就不能退缩了。”
　　“我有退路吗？”苏乐安抬手摸了一下脸，苦涩地笑了。
　　松茸法王微微一愣：“小东西…”
　　苏乐安没有多说，走上阶梯到了冰魄神剑所在的高台，周围雷电交加，他看了看旁边的白骨，回头跟一脸紧张的松茸法王对视：“师父，其实你没有法力了对吧？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被困这么多年。”
　　松茸法王噎了一下，居然巧舌如簧如他也无话可说了。
　　苏乐安指着周围的白骨：“这些死去的人都跟我一样是被你骗过来实验用的小白鼠吗？”
　　松茸法王居然听懂了他的自嘲，心里突然愧疚难当：“小东西，只要你能把冰魄神剑拔出来我就能信守我的承诺，让你变成至高无上的神者，否则……”
　　苏乐安：“否则我就会像他们一样成为死尸，是吗？”
　　他说着试探性地回头推了一下来时路，果然一阵刺痛，触碰到结界的手指指尖被划破，血滴滴落。
　　松茸法王：“这是真火结界，只进不出，只有冰魄神剑能噼开…你想出来就必须拔出冰魄神剑。”
　　苏乐安很想给这个伪装得如此可爱纯良的小娃娃鼓掌，居然把他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也怪自己贪心不足信了他的邪，上赶着中圈套。
　　看来松茸法王这是想广撒网，根本不是什么看他筋骨精奇…苏乐安一时间后悔莫及。
　　结界却不给他多想的机会，居然渐渐收缩了包围圈，再犹豫就会被削成肉泥。
　　苏乐安冷着脸转身走到冰魄神剑旁边，抬手抓住剑柄，一时间蚀心刻骨的疼痛让他几欲晕厥，他努力稳住身形才没有倒下去。
　　手中的血越流越多，苏乐安感觉那把剑像是有了灵魂在食他肉饮他血，可他却想要抽回手逃跑也不行，只能站在原地被吸干。
　　原本白皙丰满的骨肉被吸食成了白骨，苏乐安痛苦地低吼一声，他不想死！
　　苏乐安用森森白骨的手用力抓着冰魄神剑，脚下用力努力挣脱，直到那血液被吸干到大臂之上，他感觉心口的一根线像是断了。
　　夺目的金光包裹着苏乐安全身，松茸法王震惊地低喃：“赌对了…冰魄神剑！你的主人真的是他！”
　　冰魄神剑铮地一声飞起，悬浮在半空，它的剑身萦绕着淡淡蓝色雾气，是剑灵在低昂：“我的主人，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过往的前世今生如走马观花，苏乐安蓦然睁开眼睛，“我是，苏染。”
　　“苏染。”冰魄神剑默念了三遍他的名字，主动飞到苏乐安的手中，开始将修为传递给他，低声问道：“我的主人，我等你已经三千年了，当年神魔大战，是您镇压了群魔于地宫，困神族于天宫，人族遍布三千世，您灵神俱灭，而我在这个世界候您转世归来，如今终于等到了。只是…您身上的这身凡胎味还有与魔族复杂难解的命格线是怎么回事？我不在的这些年，您竟然受了这么多苦？”
　　苏乐安…不，已经是苏染了，他听出冰魄神剑的关切，皮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痛楚渐渐消失，“没什么，不过我只能记得这两世的事情，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
　　冰魄神剑：“您不必记得，曾经的过往都已经是过去了，你已经完成了对玄苍天尊的承诺，恩义已断不必再多想许多。不过…我猜测玄苍天尊也在寻找您，我会帮你的。”
　　“苍天那个老东西！”松茸法王闻言愤怒地飞起来爬到阶梯上：“都是他，所以我才修为尽失…冰魄，你说过的，我帮你找到你的主人你就帮我把他推下神坛？”
　　冰魄神剑给苏染传输完了灵力，“我没有那个能力。”
　　松茸法王气得牙痒痒：“你说什么？”
　　冰魄神剑：“不过我可以把你的灵力还给你。”
　　松茸法王小鼻子抽了抽：“算了，这是我跟他的恩怨，不用你来还债。”
　　苏染感觉到手中的冰魄神剑微微一动，正想问怎么了，就看到冰魄神剑自己噼开结界飞到松茸法王身旁把灵力传递过去。
　　松茸法王猝不及防，没想到冰魄神剑给他传递灵力：“你干什么？”
　　冰魄神剑却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它的灵力耗尽，落在地上化作了一把没有灵气的普通凡铁。
　　而松茸法王得了千年修为居然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身着青色衣裳的俊秀青年，他头顶上还长了一个小小的蘑菇，看起来就像戴着发夹：“喂！冰魄？”
　　苏染拉住踢脚下剑身的松茸法王，“它需要休息。”
　　松茸法王抿唇片刻，只得蹲在冰魄神剑旁边戳了戳它的剑柄：“喂，耗尽力气了吧？非得逞能，你这样该怎么保护好你的主人？”
　　苏染把冰魄神剑捡起来用衣裳包卷背在背后：“走吧，我要出去了，师父，你…是留在这里还是？”
　　“当然一起走啊，能出去谁还在这洞里当苦行僧？为师还要找狗贼玄苍报仇雪恨呢！”松茸法王咬着一口白牙道。
　　“可是…冰魄神剑说要躲着玄苍天尊？”苏染提醒他。
　　松茸法王道：“怕他做什么？若非他当年使诈，为师才不会输。”
　　苏染扶额：“那好吧，到时候就靠你了…”虽然觉得这个坑比师父他非常不靠谱。
　　…
　　市集上非常热闹，苏染冲破结界后采了很多山珍去摆摊，不知为何身上的伤都好了唯有脸上的疮迟迟不好，据宋容（松茸法王给自己取的俗名）说：“这是万年寒冰的寒气所致，你好生修行，过个一年半载就好了。”
　　苏染只得找了一个带棉纱的斗笠蒙着脸，松茸法王让他的法力不能随意使用，不然会被命格反噬，当下之际是找到这命运线的源头才能根除，而他已经回忆起了过往云烟，那个源头就是匡瑾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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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集市救人被调戏
　　这是苏染穿越过来第一次出宫，集市上十分萧条，他皱眉看着因为战火不得安宁的黎民百姓，一个个都面黄肌瘦愁容满面。
　　因为水荒逃难到京城的人数不胜数，但富者愈富穷者愈穷，难民和本地的官宦人家对比显着。
　　正当苏染在想怎么才能让匡衡策恢复记忆，却听旁边的小摊上传来一声痛唿刺穿了集市上为生计的买卖声。
　　“你这老不死的放开本少爷！”穿着光鲜的男子因为太过肥胖在踢脚下倒着的老人时不小心没稳住身形，歪了下去：“哎呦！”
　　苏染看他那硕大的身躯马上就要倒在老人身上正要施法，却被旁边的宋容拉回背后。
　　宋容推开苏染上前，一下就拽住了那胖少爷，把他轻而易举地提熘着甩开，然后蹲下身扶起老人：“没事吧？”
　　“没…没事，”老人老泪纵横，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那胖子：“徐少爷，您把银子还给我！上次你抢了我的血汗钱还砸了我的摊子，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放屁，本少爷根本没拿你东西，卖的都是什么破东西本少爷才不稀罕，给爷滚！　　”徐富贵一脸紧张地把老人推开，赶忙往后退，“回府！”
　　眼看徐福贵和他的几个小厮扬长而去，老人也挣脱了宋容的桎梏冲出去想要追赶，这时大道上打马来了一个敲锣打鼓地招唿民众躲避的侍卫：“让路，皇上驾到，行跪礼！”
　　马蹄飞速而来，眼看就要撞在老人身上，侍卫勒马已经来不及，那老者也吓呆在原地不能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苏染飞身冲过去抱住老人带着他朝路边滚过去，这才幸免于难。
　　“找死吗！”侍卫被受惊的马摔落在地，惊魂未定地骂着拔刀：“既然不想活了，老子成全你！”
　　刀尖寒光刺得苏染眯起眼睛，把老人护在身后，拔出背后的冰魄神剑挡住那侍卫的刀：“谁给你的权利滥杀无辜？”
　　“我有皇上钦赐的开道宝刀，别说挡路的是你们这些平民，就是达官贵人我也照杀不误！”侍卫嘴角狞笑，瞥了一眼苏染手中黯淡无光、锈迹斑驳的旧剑，举刀便要噼下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个小小的侍卫就敢拿着鸡毛当令箭，是时候帮那昏君好好整治整治属下了，苏染眉目一冷，挥起长剑迎击而上。
　　他没有用法力，不过是一对一地单打独斗，周围民众苦官久矣，见这穿着平民服装的人居然不怕死，纷纷默默给他捏了一把汗。
　　苏染的三脚猫功夫对那训练有素的侍卫到底落了下风，好在冰魄神剑的威力不容小觑才堪堪打了个平手。
　　“打他下盘！”宋容在一旁给苏染指点。
　　苏染额上汗水渐渐渗出，分神对宋容喊道：“还不帮忙？”
　　宋容正要搭话突然喊道：“当心！”
　　苏染不留神被侍卫一脚踹中脚踝，错过身朝前扑过去，他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回身躲开侍卫迎面砍来的刀锋，翻身倒在一旁的水果摊上。
　　这侍卫是真想杀人灭口，苏染从没想过伤人性命，更不愿杀人，所以处处受制，只守不攻，如今既然生死攸关便不必再忍，他怒极爬起执剑突击。
　　那侍卫没想到之前还柔弱的少年突然这般强势，身上逼人的气势像是换了一个人，只见彼方棉纱被风吹得飞起，还未看清对面那玄衣人的面容就被刺中了肩膀：“啊——”
　　苏染收回剑，用袖子擦了擦剑身上的血液：“好好记着这份痛苦，你杀别人的时候，也是同样的。”
　　那侍卫的刀坠落，半个胳膊都已经颤抖着血流如注，转头看了远处来的皇家卫队，半跪在地上狠狠咬牙道：“皇帝陛下来了，你等着！”
　　苏染应声抬头，果然数十人抬着的龙辇上坐着一身龙袍的皇帝，还有…他旁边那个凤冠的女人，是若水公主，不，她已经是皇后了。
　　博雷坐在旁边的马上耀武扬威地笑着说：“前面好像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我去看看。”
　　苏染怒视着那把他推下山的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想起他已经毁容，赶忙整理好头上带着的棉纱斗笠，转身想走。
　　“狗贼你站住！”侍卫抛出锁链捆住苏染的腿，爬起来艰难的冲着骑马赶过来的博雷道：“王子殿下，这个人藐视王威，请您出手好好整治一下他吧！”
　　苏染挣脱了一下，只是脚下的锁链一时半会去不掉，只得蹲下身去解开，眼见徘徊间人就到了他面前。
　　“你个废物。”博雷踢开那受伤惨重的侍卫，盯着一身黑衣的蒙面人不怀好意地问：“你这副打扮是给谁奔丧吗？”
　　宋容见苏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肩膀，怕他做什么暴露身份的行为多生事端，上前拦住他：“这位是我的哥哥，他刚亡了妻所以暴躁了些，而且是这位官爷先动的手。”
　　博雷看着宋容摸了摸下巴：“小美人，你哥哥穿成这样，不给人看脸是不是长得太丑，没脸见人？”
　　苏染感觉手中的冰魄神剑微微发热，似乎对博雷调戏宋容非常不满。
　　“博雷？”皇帝的车驾到了近前，“不要浪费时间了，朕头痛。”
　　冷漠的男人声音传来，苏染心中一痛，匡衡策…
　　“陛下，这两个平民我觉得很有意思，不如让他们随我们一起去清凉宫避暑，我也好找找乐子？”博雷回头笑着问。
　　“什么人？”穿着龙袍的英俊男子掀开珠帘站起身看向宋容和苏染。
　　苏染这才真切地看到他，许久未见心跳加速，他忍不住抱紧冰魄神剑。
　　匡衡策目光落在苏染身上，突然捂住额头：“让他离开，朕…朕头疼！”
　　“陛下您快坐下，”若水的声音依旧如故地温柔，她也跟着站起来扶住皇帝的胳膊。
　　“滚。”匡衡策冷眉横竖，咬牙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碰朕。”
　　若水一愣，笑容僵在脸上，只得退回轿辇，不觉离皇帝有一段距离。
　　苏染看着携手坐回去的男女，心痛得几乎窒息，匡衡策居然看到他就烦，还有了皇后…虽然知道他是因为投胎转世忘了前尘往事，却还是不可避免地介怀。
　　“徒弟？徒弟醒醒。”宋容用扇子敲了敲苏染的肩膀：“别看了，人都走了。”
　　“他为什么看到我就头疼？”苏染皱眉问。
　　宋容想了想：“不知道，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苏染点头，他们给了老人一些银子让他回家送走了老人这才打算跟上去，正要走就看到迎面骑马回来的博雷，他握紧手中的冰魄神剑：“你来干什么？”
　　“别紧张，”博雷笑得一脸春风地道：“皇上同意你们跟着我，不过不能在陛下面前晃悠，这可是你们天大的福气，别……”
　　“我们愿意。”宋容拉着苏染展颜：“走。”
　　博雷一听开心极了，他挠了挠头发：“那…小美人跟我骑马怎么样？”
　　宋容脸色一顿，片刻才犹豫道：“我都行……”
　　“师父…别跟他走太近”苏染扯了扯宋容的袖子低声说，感觉冰魄神剑又开始默默发怒了，它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发热，“我们各自骑马吧。”
　　宋容点头：“我和我哥哥都想骑马，劳驾了。”
　　好在博雷没有再坚持让宋容跟他同乘，而是让人给他们各自备了一匹马。
　　清凉宫在皇城北的太凉山上，宋容闻着山中的清新味道低声道：“这里阴气有点重，不是什么好地方啊，在这儿建行宫，真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把尸气当冷气，不怕死吗？”
　　苏染手掌覆盖在眼皮上打开通天眼，果然看到周围的马蹄下萦绕着淡淡黑雾：“白天就这么凶，看来确实问题有些大了。”
　　“有意思。”宋容纸扇轻摇，一副云淡风轻看好戏的模样。
　　苏染想起冰魄神剑方才的行为便问了宋容这个问题。
　　宋容道：“你说冰魄因为我发怒？哈哈哈，开什么玩笑？我们在山里当了一千年死对头，它怎么会在意我死活？”
　　冰魄神剑又一次发了脾气，还挺大，苏染感觉后背一阵烫：“师父，你别说了，要不然你帮我拿着它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宋容想了想，伸出手：“把它给我吧。”
　　苏染从背后取下冰魄神剑递给宋容，“当心。”
　　“有什么好当心的？”宋容随手挥舞手中的剑，挂在马背上：“你在找的就是那个人吗？”
　　苏染点头：“嗯。”
　　“乖徒弟，放心吧，我帮你。”宋容冲着苏染笑了一下。
　　苏染心情低落：“可是他已经有新皇后了，我这才离开几天，他就……”
　　“你不知道吗？忘了跟你说，我被困修行的那座山叫南柯山，山中一日山外一年，你在那儿待了2天就是2年了，搞不好他们孩子都一周岁了。”
　　苏染一听心里更难受了：“谢谢提醒啊。”
　　“不客气。”宋容笑：“乖徒弟，看开点。”
　　到了清凉宫，苏染和宋容被安置在偏院中，方便博雷没事来找他们喝酒比武，整整半个月苏染都没有再看到匡衡策，不过也打听到了一些好事。
　　匡衡策没有跟若水皇后生娃，因为宫人传闻皇帝一跟人肌肤触碰就浑身疼痛，所以…苏染瞬间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宋容说完了见闻，看他脸色好看多了，喝了一口茶：“开心了？”
　　苏染轻咳一声：“这有什么开心的？”
　　宋容用手指捏了捏苏染软软的脸：“乖徒弟，还有一件更开心的事哦。”
　　“什么事？”
　　宋容抬起手放在唇边贴近苏染道：“今夜我打听到皇帝要去温泉沐浴，他一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送你过去。”
　　苏染：“啊？”
　　宋容用扇子轻敲了一下苏染的脑门，笑得一脸神秘：“呵呵呵，害羞什么？好好表现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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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六合山修炼升级
　　“不是，你让我穿这样是闹哪样儿啊？”苏染小声逼逼。
　　宋容扇子挑起苏染的下巴颏儿左右看看：“不错，是个美人儿。”
　　苏染一脸冷漠：“喂……”
　　宋容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胭脂点在苏染的唇上，道：“记得，我给你的药到子时就会失效，你必须在我吹笛子的时候就熘出温泉，否则你的脸被皇帝看到，好感度就白刷了。”
　　宋容给他出主意是想要破劫数就必须要让匡衡策爱上他，苏染抿唇片刻，“知道了。”
　　“陛下的衣物和酒水已经备好了，你们跟我进来取。”宫女的声音由远及近。
　　“快去吧。”宋容把站在假山后面的苏染推进队伍最后，他从背后看起来穿着打扮跟宫女无异，因为服用了幻化药丸，身姿容貌比寻常女子还要尽态极妍。
　　宋容满意地收扇一跃而起坐在假山上喝酒：“定能行。”
　　他腰间挂着的冰魄神剑的剑灵化作蓝色雾气的人影长身而立身侧，却并没有说话。
　　宋容斜眼笑问：“怎么，出来是担心你主人了？”
　　冰魄道：“我比较担心你。”
　　宋容微愣，笑道：“我有何可担心的？”
　　冰魄：“主人渡劫成功后就能打开神魔两界封印，届时你……”
　　“放心，”宋容打断他的话：“我虽恨玄苍天尊，却也没傻到为了报仇而堕魔的地步。倒是你，当玄苍天尊的狗就这么令人愉快吗？肝脑涂地你又得到了什么？”
　　冰魄道：“信仰无谓悲喜，只求生而无憾。”
　　宋容冷笑了一声不再多说。
　　苏染拿了酒水跟着一群宫女进了温泉，里面雾气缭绕，宫女们把衣物放在内间就退出去在外间候着了。
　　大宫女看到苏染手中还捧着酒和葡萄：“快些进去吧，一会儿皇上要吃的。”
　　苏染被点名怕露馅，赶忙顿首进去，他沿着石碣往温泉中央的人影那处走，只见越是靠近越能看到那人影清晰许多。
　　男子黑发如瀑，修长的脖颈之上侧脸轮廓利落冷峻，苏染心脏砰然一动。
　　他轻轻把托盘放下，心跳的都快越出喉咙，眼前是致命的诱惑，上辈子深爱的人近在眼前，他甚至只要抬起手就能触碰到他肌肉流畅的胳膊。
　　苏染深深唿吸，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本闭着眼睛靠在石椅上小憩的皇帝终于感觉到旁边来了人，睁开眼睛皱眉看向那跪在岸上的人：“是新来的？”
　　苏染猝不及防，紧张地口齿不清：“是…是新来的，给您送酒。”
　　匡衡策一瞬失神，他从那漂亮的女人脸上移开视线，低声嗯了一下：“倒酒。”
　　苏染提起酒壶给他斟满酒，匡衡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杯中倒影，女子模样太过娇俏，只是那双眼眸像是含着脉脉情愫不知由来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谁派你来的？”
　　苏染被他问得一愣，许久才道：“皇上何出此言？”
　　匡衡策嘴角微微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别费心思了，朕触碰旁人就会头疼不已，你的勾引对朕没有用。”
　　苏染摇头：“我没有…”他突然想起来宋容今天让他来就是为了勾引皇帝，突然说不出话了。
　　匡衡策目光一冷，起身逼近：“没有？”
　　苏染一愣，目光正落在他胯间，不由得脸一红赶忙偏过头。
　　未曾想匡衡策却从旁边扯过锦缎的布帛裹住手，继而捏住了苏染的脖子：“朕最烦你这口是心非的人，说，摄政王让你来做什么？你以为与苏乐安有七分相似朕就会就范？他苏乐安在朕心中什么都不是。”
　　苏染心中一凉，“您说…苏总管在您心里什么都不算？”
　　“是啊，”匡衡策冷笑：“朕厌恶他极甚，不然你以为为何朕不派人寻他？”
　　苏染咳嗽起来，一是心痛，二是他捏着他脖子的手确实太过用力：“我知…知道了，请您放开我…”
　　匡衡策眼瞳骤然收缩，躲开对面的女人想要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滚。”
　　苏染起身，踉跄了一步想要离开，却不经意被匡衡策扯过的锦布裹住了脚，因为惯性往后仰去。
　　“你……”匡衡策回神便被突然扑过来的女人砸中怀抱，条件反射地抱住她的腰，他想要推开，手指触碰到柔若无骨的身子，出乎意料地并没有疼痛反应。
　　“对不起，是我逾矩了。”苏染挣扎着欲要起身。
　　匡衡策感觉随着与怀中人的接触，他的身体里像是沉睡的野兽业已苏醒：“不许走。”
　　苏染站定转身，依旧被他圈着腰身，因为热浪而湿润的眼睛瞪着这个狠心遗忘过往的男人：“放开我。”
　　匡衡策：“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看到你会烦躁，但跟你触碰却如此…让我心颤不止？”
　　苏染忍不住想要打人，“不知道，反正你不喜欢我，松手。”
　　为何会有一种想要亲密接触的渴望？匡衡策紧抿薄唇，终于忍不住扯住欲要逃脱的人，把她按在墙上低头亲吻。
　　“唔…放…放开…”苏染被他的亲吻弄得心乱如麻，却挣脱不得只得用手指掐破他的后背，即便如此匡衡策也没有停下：“你对谁都这样吗？混蛋！”
　　匡衡策罔若未闻，他已经疯狂于失而复得的欲望中，只想掠夺汲取怀中的芬芳。
　　他破开她的身体，这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随着两人肌肤相亲而获得重新定义，热烈的爱意比温泉水还要灼热。
　　笛声悠扬如怨如诉，苏染从匡衡策怀中苏醒，他赶忙从软垫上爬起来，穿上衣物便往外跑，行至门口转头看到匡衡策沉睡的睡颜，心里闷闷地，转身往外走。
　　门外的宫女也都靠在桌子椅子上睡熟了，宋容的笛声对除了苏染之外的人有催眠效果。
　　宋容看到苏染出来，飞身跃下假山，见苏染衣衫不整，笑得了然：“哟，成功了吧？”
　　苏染闷声：“嗯。”
　　“怎么不开心，徒儿，成功了不是好事儿吗？”宋容把手里的斗笠递过去。
　　苏染带上斗笠遮住因为药效过了而生出疮疤，丑陋不堪的面容，“他已经不爱我了。”
　　“怎么可能？”宋容道：“我给你身上种了迷魂香，爱你越深越沉迷，若是皇帝不爱你根本不会起效果的。”
　　“真…真的？”苏染忐忑不安：“可是，他说心里根本没有我。”
　　“这就奇怪了……哎呀，反正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信我别信他。”宋容拍了拍苏染的肩膀安抚道：“走，咱们回去吧。”
　　“嗯。”苏染道：“他说确实触碰到别人会浑身疼痛，这是为何？”
　　“这…大概是什么术法，”宋容皱眉：“这种法术据我所知只有魔族才会有。”
　　“魔族？”苏染也皱眉：“但魔族不都被封印在地宫了？”
　　“这就不知道了。”宋容耸耸肩，他拍了一下冰魄神剑：“冰魄，你知道吗？”
　　冰魄化形成蓝色人影：“我从皇帝身上看到了两个灵魄共用同一个灵魂，一个不属于这里。”
　　“我知道了…是魔化的匡衡策！”苏染恍然大悟：“他竟然…原来墨夜就是原来的他。”
　　“什么？”宋容没听明白。
　　苏染摇头：“说来话长，当务之急是如何让匡衡策想起之前的记忆？冰魄你知道吗？”
　　冰魄道：“去六合山。”
　　“六合山？”苏染疑惑：“那是什么地方…”
　　“修仙打怪的地方，你必须足够强才能登顶，采到山顶的归元芝，这是一种能将分裂的灵魄归一化的灵芝。”宋容解释道：“冰魄可以啊，懂得挺多。”
　　冰魄：“彼此彼此。”
　　苏染：“怎么去六合山呢？”
　　冰魄道：“冰魄神剑可以划开结界，不过需要让您和对方同行。”
　　“为什么？”
　　“因为，归元芝离开六合山就会枯萎。”宋容低声说：“真是麻烦。”
　　“怎么说服他跟我一起去？”苏染也很苦恼：“况且他是一国之君，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能走的。”
　　“还一国之君？看他也没有治国理政之才，你看哀鸿遍野就可见一斑。”宋容撇嘴嘲讽。
　　苏染：“别这么说……”
　　“主人，恕我直言，”冰魄道：“您现在有两条路，一是直接把他绑了，二是美人计骗他去。”
　　苏染：“我觉得你们俩不太正派…”
　　“想混的好，还得亦正亦邪，老实人被欺负得多。”宋容道。
　　苏染：“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宋容：“那是当然，先回去睡觉，困了，等绑了皇帝就出发。”
　　…
　　事情的进展并不顺利，因为钟嫔妃和渃皇后听闻皇上一觉醒来在全国寻找那个梦中情人都来争相吃醋了。
　　这俩女的一刻不停地跟着匡衡策，连睡觉都打地铺看着，导致苏染没机会再去。
　　宋容气得直骂：“这两个妖艳贱货，比起我徒儿差远了，还想跟你争？”
　　苏染一边酸一边摆摆手：“总有机会的，师父，你别着急…”
　　“你真是…”宋容拍了一巴掌苏染的肩膀，扇子指向湖面上泛舟的皇帝和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我把那俩碍事女支开，你待会儿趁机行事啊。”
　　“好…”苏染看宋容掐指弹了一个法术化了一阵风，直撞在皇帝的船上。
　　“啊——”
　　“来人啊！皇上落水了！”
　　“救驾！”
　　随着喊声，匡衡策掉进了湖中，苏染赶忙趁乱一跃而起，电光火石间用冰魄神剑划开结界，揪住匡衡策的领子把他带到了结界中。
　　宋容紧接着跳进六合山，回头冲着惊慌失措的一群人笑了一下，挥扇关闭结界：“搞定。”
　　“我刚才用法术了，会不会…”苏染看着躺在怀中已经晕厥的匡衡策道：“对命格有什么影响？”
　　“来都来了怕什么？反正你家夫君在我们手上，大不了被天道惩罚一下。”宋容不以为意地道：“等你登上山顶，他恢复记忆，这一场劫数就算圆满结束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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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找梦中情人
　　“你醒了？吃点东西吧。”
　　匡衡策睁开眼睛看向头戴斗笠的男子想起之前看到他便觉得头疼，勐然打开他的手，后退质问道：“你怎么在这？方才…朕落水了？”
　　苏染抿唇片刻，隔着棉纱看他就朦朦胧胧的，从地上把那块面饼捡起来收回包里：“这是最后一块吃的了，你若是这么糟践粮食就别吃了。”
　　“等等…你要去何处？”匡衡策感觉他的声音很熟悉，却想不起他是谁了，只是身处的破庙让人心生畏惧，他认识的只有这黑斗笠的男子，也只能依偎他，便赶忙起身追上，连龙袍上头的稻草、灰尘都没来得及拍去：“你把朕带到这种地方意欲何为？”
　　“带你修行。”苏染言简意赅并不多做解释。
　　匡衡策微微一愣，冷眉紧锁：“带我修行？你？”
　　“嗯。”苏染回头递给他一把刀：“拿着，我探查过了，这里是初级修场，不太危险，遇到什么怪物自己解决。”
　　匡衡策嫌弃地看着那把古旧的刀：“朕的立决呢？”
　　他的随身佩剑苏染收到了干坤袋里，回头道：“立决暂时不给你，等你解决了这里的怪物我自然会把剑还给你。”
　　“为什么！那是朕的东西，你这草民…”匡衡策一把抓住苏染的脖子，狠声道。
　　苏染随手捏住他的手腕把他推到树干上压制住，淡淡道：“没有本事就不配当皇帝，看看天下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立决是给明君斩奸佞的，不是给你作威作福的。”
　　匡衡策被他问得一怔，许久才反应过来，垂下袖子，低笑道：“朕知道了，杀了这里所有的怪物。”
　　苏染被他嘴角的笑容振地心头微动，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从前的匡衡策，而他的目的便是帮他找回自己，找回之后呢？若是他还想回去当皇帝怎么办？
　　等他回神，只见匡衡策已经提刀进入了遍地尸骸的坟地。
　　这里是三千世界想要进入神境的修士必来的修罗地，能冲破初级中级高级修炼场最终登顶的千百年来未曾有，路边的剑冢是六合山上死去的修士们的碑。
　　苏染说是让匡衡策自己去修炼，但实际上他并不会放任不管他的死活，毕竟他现在肉体凡胎只是个凡人。
　　宋容化作原型蹲坐在苏染背后背着的冰魄神剑上，像个挂饰，也有些苦恼地用娃娃音道：“看来不好搞啊，他身上不只有劫线，还有人为下的蛊，所以才对你这么排斥。”
　　“蛊？”苏染皱眉看着匡衡策用刀把抓到的小甲兽割破脖子正回头冲他挑眉：“有法子解吗？”
　　“得除掉母虫才行，你知道谁最有可能下蛊吗？应该不是中原人。”宋容摸了摸下巴。
　　苏染恍然：“是博雷和若水？”
　　宋容：“嗯，回去再说吧，先突破三重境。”
　　苏染：“也只能这样了。”
　　匡衡策见苏染不理他，手中提着笨重甲壳像乌龟的甲兽，冷着脸走过来：“我杀了一个。”
　　苏染见他居然都不以朕自称了，微微一笑：“很厉害。”
　　匡衡策哼了一声：“嗯。”
　　苏染笑意加深：“不过，前面还有很多，再接再厉。”
　　匡衡策一愣，转头只见背后被他手中的甲兽尸体吸引来了一大波：“靠，这么多？”
　　苏染飞身上了路边的一棵枯木，拿出刚才被匡衡策扔掉的饼掰了一块慢慢吃：“别愣着了，快杀吧。”
　　“喂…”匡衡策眉头抽了抽，执刀噼开一只虫兽的肚皮，抬头：“你不帮我吗？就看着？”
　　苏染一只手掀开斗笠棉纱，只露出隐约可见的唇和下巴：“嗯，不帮。”
　　匡衡策奋力砍杀，身上全是绿色的血浆，刚杀完十多个又来了一群从远处蠕动而来的蠕兽，分神抬头咬牙：“喂，这刀太短了。”
　　“短？”苏染笑了一声：“真正的战场上可没有武器给你挑，有一把刀就不错了。”
　　匡衡策哼了一声，眼睛落在他棉纱微起露出的一段雪色脖子上，心中闷闷地，恰好蠕兽已经到了跟前，他挥刀便砍在那些软乎乎的蠕动虫子身上。
　　这些虫子似乎很喜欢吃甲兽的血液，都被匡衡策一身臭烘烘的汁液引诱得兴奋起来，而匡衡策很快发现这些肥硕而恶心的软虫并不怕刀锋，反而会用节肢把他的刀裹在肉里。
　　虫子太多了，匡衡策被软虫包围着圈住身体，那些虫还在往他身上爬，黏煳煳的触手攀爬在匡衡策脖子上，他自然用手扯住紧紧吸附的怪物，但虫子太黏，把他衣服都扯破了。
　　苏染眼看匡衡策都快被这些色虫子扒光了，露出来的胸口肌肉反射着让人心痒的光泽，他轻咳一声，飞身跃下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剂洒在那些蠕动的虫子身上，瞬间蠕兽便化作一滩水从匡衡策身上滑了下来。
　　匡衡策瞪着那飘飘然立定如绝世高人般的黑衣人：“你…”
　　苏染看他表情五彩斑斓委实有意思，凑近他耳边调侃道：“我们的皇帝陛下可真没用啊。”
　　“你有这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看我笑话吗？”匡衡策皱眉抓住苏染的手腕。
　　苏染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快走，我的这药粉也不是长久之计。”
　　匡衡策看了一眼他抽回去的手指，跟上去问道：“什么意思？”
　　“它们化成水是暂时的，一会儿就能活蹦乱跳地追上来你信不信？”苏染回手指了指背后。
　　匡衡策回头看到蠕兽果然已经渐渐黏连着白色的汁液恢复原状，“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宋容道：“这些是被镇压的邪种，当年神魔分化前两方敌对的势力还是一家，都被称为灵族，后来灵族的修行路上出现了两种风格，根据不同的气息划分，利用阴虚之息修行的为魔族，另一方利用灵阳之气则为神族。”
　　匡衡策起先被苏染背后突然说话的小东西吓到了，回魂把它提熘起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宋容：“放开，你这狗日的…”
　　匡衡策被骂得一脸懵逼，“你怎么养条会骂人的狗？要不要帮你把它嘴撕破？”
　　苏染叹了一口气把匡衡策手里的宋容接回来扔回剑柄上：“师父，你就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好好修养一下吧。”
　　宋容瞪着匡衡策哼了一声，趴在苏染肩膀上闭上眼睛。
　　匡衡策虽然看不到彼方的脸，但也感觉他似乎有些累：“还要休行多久？”
　　苏染手伸进斗笠按了按眉心：“这里才是山脚，顺利的话，大概还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到顶端。”
　　“顶端？”匡衡策：“那里有什么？”
　　“能长生不老，也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还可以获得至高无上的修为和能力。反正你想要的一切都有。”宋容插嘴诱惑道。
　　“哦。”匡衡策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淡淡问道：“别的我都不需要，只想找个人，能找到吗？”
　　“找人？”苏染心里微微一动。
　　“嗯，梦中情人。”匡衡策想到什么，低声笑了笑。
　　“他叫什么，家住何方，长什么样子记得吗？”苏染想起之前宋容让他化作女子去引诱匡衡策的那一夜春宵，脸色微红。
　　“不知道，反正若是我看到她定能认出来的。”匡衡策目光落在苏染的棉纱上，仿佛在透过他看向什么人。
　　苏染沉默片刻，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好好修行吧。”
　　前半个月他们在六合山升级修行，打的野怪越多，经验越丰富，后半个月就到了山腰，这里的精怪比起前面的更加难对付，但匡衡策似乎渐入佳境，十分得心应手。
　　到了第三十天，进展太过顺利，苏染都有些惊讶，觉得匡衡策差不多可以独当一面便把他的立决还给了他。
　　“给我干什么？”匡衡策握着沉甸甸的剑挑眉看着对面的黑衣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和来历。
　　苏染道：“还有半月有余我们就可以登顶了，你先拿着你的武器练练手，前面可能还有难打的。”
　　“哦，”匡衡策把玩着苏染给他的那把刀，以前觉得破旧朴素，如今重新拿到了金光夺目的宝剑却还是觉得这把破刀更顺手些：“这把刀就送我吧？还要吗？”
　　“有剑了，还要这刀做什么？”苏染坐在山岩上看着脚下走过的路，郁郁葱葱的林木，危机四伏。
　　匡衡策噎了一下，冷笑着说：“你管我。”
　　苏染忍着怒火带他升级打怪希望用爱感化丫的，没想到他还怼上了，心里本就不太舒服一听更忧怨了：这家伙真是翅膀硬了！
　　匡衡策看他不理自己埋头往前走，上赶着找抽，凑过去道：“你干什么？要你一把刀而已，生气了？”
　　苏染绷着脸握紧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揍人的欲望：“没有。”
　　“喂，你叫什么名字？”匡衡策拉住他的胳膊：“有这么快干嘛？我累了。”
　　“等到前面的山洞里再休息，天快黑了，怪物出没不安全。”苏染挣脱不得：“放手。”
　　“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松手。”匡衡策不依不挠。
　　苏染觉得这家伙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只得作罢，回答道：“苏染。”
　　“你姓苏啊？”匡衡策眯起眼睛。
　　“是又如何？”苏染回瞪，虽然知道他也看不见自己的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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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上古妖狐转世
　　匡衡策笑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却突然捂住心口按住旁边的石头，冷汗直流：“唔…”
　　“你怎么了？”苏染赶忙扶住他。
　　匡衡策趁机扯住他的斗笠挥手扔到地上，笑着看向他的脸，突然愣住：“你的脸…”
　　苏染怒极，一脚踹在这煞笔的肚子上把他踹到地上坐着：“滚！”
　　匡衡策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一方面震惊于苏染居然跟苏乐安长相一般一样，另一方面也惊异于为何他的脸上千疮百孔如此恐怖：“喂…”他艰难直起身捂着肚子追上：“苏乐安！”
　　苏染正把斗笠系好脚步一顿，回头又想踹他，却被肆意妄为的混蛋抓住了腿弯：“放开！”
　　“不放，”匡衡策似笑非笑：“你生气了，说明你就是苏乐安，听若水说你当时坠落山崖，我还以为你死了…”
　　苏染咬牙：“死了就随了你的意了。”
　　匡衡策松开手，沉默片刻才道：“不知为何，看到你我的心会痛，却不是因为爱，而是厌恶…但，我并不想离开你。”
　　苏染心里郁闷，随口反驳：“自相矛盾。”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匡衡策目光幽暗地紧紧盯着苏染，他不知道是希望他混的好还是不好，因为他自己一刻都不曾安宁过，因为这个可恶至极的男人。
　　“挺好的，赶紧走吧。”苏染心道：在我看来才过了几天…
　　匡衡策却扯住他的手不放：“为何…我触碰到你也不会头疼？只第一次见你时头痛。”
　　苏染愣了愣，低声道：“不知道。”
　　“我那梦中情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你知道吗？我这两年来，除了与她那晚睡得最为安稳，其他的就是与你在一道。虽然，有些讨厌你，不过心里却总想粘着你，一直跟你在一起，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匡衡策苦恼的看着苏染。
　　苏染脸微红，低头轻咳一声：“少在这胡言乱语，你也说了，若非讨厌我怎么会找都不找我？”
　　“那是气话，”匡衡策道：“当时若水同我说你是与吕暮一道殉情的。”
　　“吕暮？”苏染一愣：“你说他…”
　　“你不知道吗？他也跟防。B。禁Q。随你跳崖了，既然你活着他应该也没死。”匡衡策撇了撇嘴唇。
　　“他不是在边疆？”苏染皱眉。
　　匡衡策盯着苏染的棉纱，不甚乐意地说：“回来了，敌国与我国交好，没仗打，他就回来了。”
　　“我并未遇见他…”苏染想了想，拍了一下肩膀上的宋容：“师父你有看到当时有个人跟我一起掉下山崖来吗？”
　　“没有…”宋容揉了揉眼睛。
　　冰魄突然开口道：“若是连你都不曾留意，那此人定然是大隐于市，修为深不可测。”
　　再次被吓了一跳的匡衡策：为什么他的剑也会说话……
　　苏染脸色突变：“他会不会一直跟着我们…”
　　“阿染，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我都跟着你这么久了你都没留意，更没有认出我，太让我伤心了。”背后突然传来男子朗润的声音。
　　匡衡策看到那人就不由觉得一阵反感，满怀敌意道：“你谁？”
　　苏染回头只见来人穿着吕暮的将军服，但长相却是昔日故人的模样：“花絮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古蔺已经被仙尊抓了，你们的行踪自然暴露无疑，还想跟你玩玩，不过染染，我还是低估了你，因为说真的，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简单。”花絮阳步步逼近。
　　苏染感觉头皮发麻，正想拔剑，却听身侧风动，匡衡策已经到了他面前：“我不管你是谁，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趁我没生气，赶紧滚。”
　　“哼呵呵，”花絮阳被匡衡策瞪着气笑了，用手掰开他的那把刀：“别这么凶啊，我妹妹可喜欢你了，我不想伤你…呃——”
　　“屁话真多。”匡衡策刀锋被花絮阳避开，到底还是留了一道口子：“你跟着我们到底干什么来的？说！”
　　花絮阳躲开一刀噼过来的匡衡策，掠身飞到一棵树上，看到手指上血液滴落眼神一冷：“你找死！”
　　“就这点本事？”匡衡策冷笑着躲开花絮阳源源不断击过来的火球。
　　花絮阳没想到他居然能躲避他的技能，被匡衡策逼的节节败退，咬牙怒道：“你区区凡人怎会…”
　　“区区凡人？”匡衡策笑得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看起来格外狷狂：“你在看不起谁？”
　　“呃——”花絮阳被一掌打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个凡人居然能敌得过他百年修为，他努力站起身迎面朝着再次提刀飞过来的匡衡策运势想要打出火球。
　　对面的那人气势磅礴让花絮阳心生畏惧，但他并不能也不想退缩，因为苏染在看着他，而仙尊也给予了厚望…花絮阳感觉冷汗流下来，浸湿了后背。
　　巨大的冲击波让人眼睛酸痛，花絮阳闭上眼睛，准备无论生死也要像个男人那样迎接最后一击。
　　砰——
　　一声巨响，花絮阳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痛楚，却听见了苏染的喊声：“阿策！”
　　“絮阳，你退后。”
　　花絮阳转头只见一身白衣的男人站在他身侧抬起的手尚未来得及收回，“宫岛主！仙尊他……”
　　“他让我来把他们带回去。”宫任然轻声道。
　　花絮阳看着一脸紧张的苏染正扶着被打得口吐鲜血的匡衡策，心生嫉妒：“为何还带回去？染染归我，把寂恒的记忆消除扔给茹茹玩不就好了？”
　　宫任然冲他笑了一下：“这是仙尊的意思，你若是执意如此不怕仙尊怪罪，尽管随心而动。”
　　花絮阳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不敢多说：“全凭宫岛主。”
　　“那，人我先带走了，”宫任然冲着花絮阳抬了抬袖子，朝苏染走过去。
　　苏染盯着宫任然那张清落俊逸的面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打不能保证打的过，跑又跑不掉。
　　正当他思索间，宫任然却淡然开口道：“好久不见，三殿下。”
　　苏染移开视线，盯着匡衡策因为疼痛昏厥而微微蹙起的眉宇：“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宫任然盯着苏染看了片刻，“有人让我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走吧。”
　　苏染被他突然抬袖收入了袖子筒，匡衡策也被吸进了干坤袖，袖口收紧，他们如同掉进了蚊帐的虫子，怎么也逃不出去。
　　他知道现在喊叫抓狂也无济于事，还不如保存实力伺机而动，想到这里，苏染抱住匡衡策把他扶在怀里探了探鼻息：“虽然看起来伤势很严重，但所幸并未伤及要害…应当很快就能醒了吧？”
　　不知在宫任然的袖子里待了多久，苏染感觉宫任然飞得很稳，等到一阵轻微晃动，袖子便张开把他们放了出来。
　　宫任然对苏染和依旧昏迷不醒的匡衡策道：“且当心。”
　　苏染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转头，只见他们居然到了一个山明水秀的地界，而这里正是绝命岛…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苏染紧张起来，“你说的那个仙尊在哪里？”
　　“三殿下果然恢复了记忆。”宫任然冲他微笑。
　　苏染：“我没有…”
　　宫任然摇头：“莫要否认了，我没有恶意。把他带到灵洞中，我教你如何助他恢复前世记忆。”
　　苏染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好心，但到了人家的地盘上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好不容易跟宫任然一起把匡衡策抬到了灵洞的冰床上，苏染看宫任然专心给匡衡策探查伤势，忍不住道：“你想怎样？”
　　宫任然愣了一瞬，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粉：“这是念生，喂他服下，以后每日帮他打通六脉，以血绘归灵阵，如此三年他就能聚结散开的元神，恢复神识。”
　　苏染心生疑窦，警惕地看着那小小的药瓶：“为什么…”
　　“我想弥补之前的过错。”宫任然神色黯然，“曾经我觉得神族傲慢，魔族粗鄙，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比起神魔，更灭绝人性的是鼓吹无欲无求而肆意妄为的仙族。”
　　“仙族…”苏染皱眉。
　　“不错，在你们进入次生界渡劫之时，仙族已经突破主界元进入了神域天宫大开杀戒，不日将攻破神魔两界的封层，进入地宫，一旦阴阳皆没，必将引起三千世界土崩瓦解。”宫任然重重叹息一声，“我希望三殿下能帮我阻止仙尊羌华阳。”
　　“我…我能做什么？连你都阻止不了他，我有什么办法？”苏染摇头。
　　“不知道三殿下可曾听过一个传说，传闻玄苍天尊镇压了一上古妖狐，该妖狐不生不死，非魔非仙，从天地初开就与天地共生，身负阴阳两种灵元。这个妖狐就是你，三殿下。”宫任然认真地看着苏染道：“当年我之所以与你交换元莲是想趁机探查你被玄苍天尊封印的力量是否存在，只是…你的元莲可以无限再生，一旦脱离你的身体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实在让人遗憾…”
　　“你说的东西我不明白，什么叫不死不生？”苏染心里郁闷，他没想到自己就一普通人还能是什么上古妖狐转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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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恭迎祖师爷爷
　　“不死不生的意思就是，”宫任然看向苏染，微笑有些微妙：“与天地同生共死。”
　　“这是主角才有的金手指吧…”苏染嘴角抽了抽：“这么好的嘛？”
　　“好？”宫任然摇头：“你以后会明白的，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因为有时候当春秋更迭，连神都已经化为灰烬，物是人非，只有你一个永远飘荡在天地间，如同孤魂野鬼，无根无蒂，那种痛苦你只能一次又一次走上忘川河饮下黄泉水才能通过遗忘来解脱。”
　　“可是在我印象中，好像投胎的人都是通过遗忘开启新生的…”苏染道。
　　宫任然摇头：“普通人的轮回不过三世就尽了，灵魂燃烧化为乌有，而神也不得不矜矜业业修行，不可违背天道轮回，否则会经由劫难惩罚，都存在死亡的威胁。唯有你不同，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死，而黄泉水只能维持百年光阴的遗忘，百年一过，除非你进入下次轮回，不然就必须回忆起永生永世的一切，那些遗忘的都会回来，你爱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开，而你恒古未变，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苏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这…我不想，有解决的办法吗？”
　　宫任然摇头：“没有，你只能选择永世轮回忘记爱人与被爱的感觉，或者选择一人铭记，享受永世孤独。”
　　“那就忘记好了，进轮回…”苏染想起之前忘记一切，如今回想起来，匡衡策与别的女子口舌相叠的模样让他心脏疼痛，但当时忘记过往的他却浑然不觉：“不好…”
　　宫任然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吧？不过时光会改变很多东西，哪怕是爱情最终也会被抛光变成平静如水不起波澜的死水，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以后当你回忆起过去永生的记忆，可能会改变现有的狭隘想法…”
　　“并不狭隘，”苏染突然开口，他眼角微红，像是在容忍什么终于忍无可忍的事情，用力抓住依旧昏迷的匡衡策的手指反驳道：“我确定爱他，不会被别人改变，也相信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呵……”宫任然低头轻咳一声：“你还是太年轻了，我曾经跟你一样固执己见，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当年的自己很值得同情。”
　　苏染抿唇看着对面的宫任然。
　　宫任然：“好了，这些问题大可以以后再讨论，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如何躲开羌华阳的追杀，他不是我，不会跟你们在这里说大道理，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你们。”
　　“为什么要杀我们？”苏染忍不住握紧匡衡策的手，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
　　宫任然道：“因为你身上拥有的力量连羌华阳都无法估量，他自诩天之骄子是不会容许有人威胁他的地位的。而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与他相抵，他知道杀不了你，所以为了摧毁你，必然会杀了你最爱的人。”
　　“为什么要杀他？”苏染怒道，“你不是说天宫都已经沦陷，我要带着他逃向哪里？”
　　“不是逃，”宫任然直视苏染的眼睛：“而是跟他正面相杠。”
　　“啊？”苏染愣了：“你也说了我现在又打不过他，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我之前让你选择是开启你身上封印的灵锁还是这样任由爱人死去，若是解除封印，代价是回忆起永生永世的痛苦获得无尽无穷的力量。”宫任然道。
　　苏染皱眉问：“真的有那么痛苦吗？”
　　宫任然沉默片刻，点头。
　　苏染：“你怎么知道的啊？”
　　“因为曾经…”宫任然正想开口，却指着渐渐转醒的匡衡策，转了话锋道：“他醒了。”
　　苏染赶忙低头，惊喜地把人扶起来：“你终于醒了…”
　　“我怎么了？”匡衡策扶着头，痛苦地晃晃脑袋，一看到宫任然就戒备地拔出刀把苏染护在背后，咬牙怒道：“你离他远点！”
　　“衡策，你不要这么戒备，我是你师父…”宫任然弓下身想要摸匡衡策的额头，被他一刀划破手心，他忙后退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流血了。
　　“阿策，他不是坏人…”苏染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拽住还想冲过去杀人的匡衡策胳膊，抱歉地对尴尬的宫任然道：“他不是故意的，宫岛主你没事吧？”
　　“你不许看他，乖乖离他远点，”匡衡策冷着脸把苏染拽回床边，一脸防备地盯着宫任然：“这个老狐狸，看着就不像好人。”
　　苏染看宫任然脸色都气绿了，赶忙道：“宫岛主…你别生气，他什么都不懂。”
　　“无事，你早些喂他服下药吧，这个样子什么都不记得，实在是让人头疼。”宫任然眼帘微垂，拂袖离开了穴屋。
　　匡衡策冷冷哼了一声：“他谁啊？说什么我师父？还有我不叫匡衡策。”
　　“阿策…”苏染捏紧手中的药瓶，犹豫了一下：“你想记起上辈子的一切吗？”
　　“这一世都过不好了，记起以前干什么？”匡衡策摇头，又问苏染：“上辈子我跟你是不是有什么纠葛？”
　　“嗯…”苏染抿唇，心里哀恸，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我们以前在一起过，那你不想找回过去的记忆就算了吧。”
　　匡衡策微微一愣，“等等，你说从上一世开始我们就是…”
　　“没事，都过去了，你现在已经有能力当一个好皇帝了，我会送你回去的。”苏染眼睛湿润了，但是他要坚强，既然匡衡策觉得很好很幸福，那就好了：“就当一切都没发生好了，不用有太大压力，我会等你这辈子结束后再来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我愿意，”匡衡策捧起苏染的脸，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现在就可以恢复记忆，我之前觉得对你没什么好感，还以为你是我上辈子追过来寻仇的仇敌，所以才…算了，你把那什么药给我，我喝。”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苏染唿吸一滞，手指展开：“这就是宫岛主给我的药，不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跟羌华阳决裂，这里面是否有诈…”
　　匡衡策想了想，“赌一把吧。”
　　苏染的手指被掰开，手中的药被匡衡策接过，他还想说什么，却见匡衡策居然毫不犹豫就将药瓶掰开封口，仰头喝了下去：“喂…你不等我探查一下到底有没有问题…”
　　匡衡策冲他笑了：“有什么好探查的？那个人的强大我已经感受过了，以他的实力，想杀我当时就已经动手了。”
　　苏染想了想，觉得宫任然确实不用多此一举去对匡衡策出手，想到宫任然的叮嘱：“我来帮你调息。”
　　“我们这是要双修？”匡衡策挑眉看向跟他相对而坐的苏染。
　　苏染微微一愣，脸红耳赤地道：“你闭嘴，别瞎说了，快点盘腿坐下手抬起来，注意修行需得心无旁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想。”
　　匡衡策嘴角微扬，“哦。”
　　苏染见他乖乖闭上眼睛了，两人掌心相对而坐，灵气从周围环境吸收进入苏染体内，然后流转传递到匡衡策的八脉。
　　当运行到第二个周天时，已经打通了八脉，苏染突然觉察到匡衡策的不对劲，他体内的灵力运转开始紊乱，任由他怎么努力牵引都没法让乱成一团的灵息恢复有序。
　　“阿策？”苏染赶忙收回灵气，这才感觉匡衡策掌心热度吓人，收回手抱住浑身滚烫的男人，“阿策…你别吓我…”
　　他的喊声对匡衡策没有半点反应，只得颤抖着起身想要出洞穴去找宫任然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可是这时候苏染才发现洞穴的入口被石块堵住，而且封印了结界！
　　任由他使用浑身解数，各种灵术试过，都没能打开，他想起了宋容赶忙把冰魄神剑取下来，只见宋容奄奄一息地挂在剑柄上：“师父。。。”
　　宋容勉强睁开眼睛，他的身上裹着一层淡淡的蓝气，正是冰魄的剑灵，冰魄在拼死保护他和苏染，所以他们才没事：“小东西…快……快跑。”
　　宋容说完这句话就化作了一根人参植株一样的原型，没有了生气，他身上的剑灵之力也因为冰魄耗尽神源进入了休眠状态。
　　“师父！”苏染托起宋容的根须，软软的，只差一点就会流失全部生气，苏染终于知道了宫任然的意思，是让他为了救朋友和爱人也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宫任然！”苏染用力拍打洞口的巨石，根本无人应答：“你告诉怎么才能解除封印啊！”
　　宫任然的声音在洞穴外传来：“三殿下，这里是我耗尽毕生修为才布置完善的涅槃阵，你体内有上古真凤和上古灵狐的血，如何解除封印全靠你自己，因为这是上古秘辛，我也知之甚少，解除封印的方法更是不得而知。”
　　苏染颓然松开手咬牙怒骂：“靠，你也太坑了！”
　　宫任然没有再搭话。
　　苏染转身看到匡衡策因为痛苦而皱起的眉峰，他心痛如刀，再看到躺在旁边的冰魄和宋容，苏染想：哪怕自己死也不要让他们出事啊…
　　他知道，现在的唯一选择，只有变强。可是…如何变强？
　　“染染……”匡衡策突然呢喃出声。
　　苏染陡然愣住，心间暖流源源不断地抚平他的焦躁，先前的慌乱都平静了下来，因为他听到匡衡策说：“我…想你了。”
　　“我也很想你，”苏染一步步走到匡衡策身边，看着他俊美的面容上唇因为痛苦而干裂起皮，心疼得难以忍受：“阿策，我们都会好好的，相信我好吗？”
　　他低头，缓缓将嘴唇覆在匡衡策的唇上，唇齿间的灵气涌动，他在那一刻看到了匡衡策的过往，也看到了他们相遇相知到相守的前世和今生。
　　苏染睁开眼睛，温柔的抚摸着匡衡策的脸颊，“尽一生所能，为了一个人，我也该燃尽魂魄，试试看到底死不死得了。天道不仁，我若不死必将改天换地。”
　　他说完拿起冰魄神剑用力捅进了自己的心脏，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封印所在位置就是这颗凡心，想要破茧必须舍弃凡尘的一切吗？
　　苏染感觉眼前金光闪耀，他从出世那一刻起，曾经过的无数尘劫走马灯一般，有无数个人经过又离开，他的好友亲人，都一个个走近，又离去。
　　究其缘起缘灭，都不过一空字。
　　苏染仰面摔下，像是跌破了三千浮生，一切都是浮云散开，他的心没了，却如同明镜一般通透明亮。
　　“阿染…阿染……阿染，你等等我，别往前走了，我跟不上你。别走…”
　　光明大道之上，苏染缓步向前，他无牵无挂，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回头，只见一片白茫茫，有个人紧紧跟在他背后不远处，可是苏染却不记得那人是谁了，只依稀感觉，那是个模样甚好的小美人。
　　所以苏染回头冲他云淡风轻地微笑：“你是谁？不如从此跟着本座吧。”
　　对面的少年英气的脸上露出惊恐失色而又隐忍不发的神色，眉宇紧蹙：“你不记得我了？”
　　“本座年纪大了，确实记性不好，”苏染揉了揉鼻梁骨的位置，笑得和蔼慈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抱紧了怀里锈迹斑斑的长剑，剑柄上晃荡着一个人参一样的小娃娃，片刻他才颓然笑了一声，答道：“拜见祖师，我叫，匡衡策。”
　　苏染道：“你如何知道我是万神殿的祖师？”
　　匡衡策指了指苏染背后的一群拿着红幅飞过来的神族众人：“那上面写的。”
　　苏染回头果然看到红幅上书【恭迎万神祖师爷爷功德圆满位列神班】几个龙飞凤舞的金字，一看这大手笔就是末来天君那厮。
　　“祖师爷爷！您总算是回来了，这场劫难度的也太长了。”风、雾两个神女依偎过来一边一个地拉着苏染的手泪眼婆娑地说。
　　苏染看着宝马香车的队伍浩浩荡荡，和一路撒过来的花路：“你们也太张扬了，没必要…”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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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出关来接驾
　　苏染缓步走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中，天宫近在咫尺，不过有许多宫殿很明显被之前逆天的那些修真狂魔给捣破了，断壁残垣在金光夺目的九天神佛光彩里显得格格不入。
　　末来天君是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爱翘兰花指，显得有些娇俏，他瞧见苏染的目光落在尚有天兵天将在修复的断墙上，抚摸着被风吹乱的袖子抬手咳嗽了一声道：“万神你一回来，看魔族的那些东西还敢耀武扬威？你不知道，人族修仙的那些狂徒，见天儿就会鼓吹什么逆天改命，就凭他们？我呸！”
　　“末来天君你快别说了…丢人，之前是谁被那仙尊打得口吐鲜血了？”酒神撇了撇嘴唇看向苏染背后，一愣惊喜问道：“哎？这边这位小娃娃是谁？莫不是祖师爷爷在人间轮回时收的小徒弟吧？”
　　这时候所有神佛才留意到苏染背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普通资历普通的少年，因为之前的佛光把他遮得严实，加上众人看到祖师爷回来了都很是兴奋，就不留意把少年挤到了背后。
　　苏染随意道：“算是吧，老君，你那是不是还缺一个丹童？”
　　己亥老君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点头道：“难为过了这么多年，祖师爷还记得下棋时与小神谈的话。”
　　苏染笑着把胳膊搭在己亥老君肩膀上：“咱哥俩谁跟谁，帮我好好带着小徒弟啊。”
　　己亥老君愣了愣，没反应过来祖师爷怎么这么跟他称兄道弟，惶恐道：“自然自然…不过，为何祖师爷的徒儿不自己带着？”
　　苏染回头瞥了一眼匡衡策，见他也在看自己，收回目光道：“我要闭关。”
　　“啊？闭关？”末来天君大惊失色，他天君府的神女们也都纷纷表示祖师爷一回来就闭关也太过了：“你要闭关多久？”
　　苏染：“大概一百年吧。”
　　“哦，一百年而已…什么！一百年？”末来天君笑容僵在脸上：“……”
　　苏染临行前把被破开的天宫结界又封印起来了，不过和末来天君联手打通了一个专供神官下凡渡世的通道。
　　之前神界的通道关闭无非是怕神界干预人间会乱了纲常，未曾想仙族崛起，还有很多凡人修魔不得其法反而适得其反。
　　与其遏制不如放手开新局。
　　苏染进了他的万神宫，里头空无一人，云朵都把雾雨堆满了一整个宫殿，走进去酥软蓬松，千年兰木的枝干招展遮了半边天。
　　他喜静也简单，不喜欢被伺候，如今走在冷清的宫里才觉得有些寂寞，身体靠近心口的某处微微发热就想起了匡衡策来，不过他却不太能体会那种情愫是个什么意思了，因为神族是没有情欲的。
　　一切的冷清都是为了长远，太热烈的感情抵不过恒古无垠的时光，爱放缩到天地万物中添了一份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彩色，但神族不配拥有，因为他们需要的是寡淡漠然才能长久地生存下去。
　　太容易被情左右，会厌倦，厌倦就会逃离，逃离的神都被淘汰了，留下的必须要保持疏离和冷静，所以脱离凡俗成神作祖的最后一步就是自剜心脏。
　　这些年轻的后神已经没有这种传统仪式了，所以如末来天君之流过得很接地气，而苏染不行，他是最后一个先神，身上有封神印，必须保持无情无绪，否则会生出新的心脏，会让他痛苦不堪，待到痛到一定程度又得动手剜心，很不划算。
　　苏染坐在灵湖中央皱眉看着手心的纹路，天眼微开便能看到一条血红色的印记在从一端朝着另一端延伸，这是封神印在提醒他不得动心动念。
　　他手指收拢又展开，闭目片刻终于把乱动的念想压了下去：“还是不该把人带回来的…”
　　…
　　“阿策！”粉衣眉黛的娇俏少女赤脚踩着脚下的花瓣，一边往前跑一边晃动着手指，其上一只粉蝶儿正飘然飞舞过绕过花枝到了一身玄衣的少年身旁：“好阿策，你看看我嘛…”
　　少年闻声没有答应，也没停下脚步，任由蝴蝶在他肩膀上停着。
　　“你不干活也没事啊，老君他又不会说你的…”少女到了跟前见他还在用灵气葫芦专心给桃树施灵气，气得跺了跺脚：“你不理我我就不走了，阿策！你这人怎么这样，真没情趣，比那些老神尊还要古板……”
　　匡衡策忍无可忍，开口道：“梦蝶公主，你先回去，我…有点忙。”
　　梦蝶一听他说话了这才稍稍开心了些，脸色微红地看着对面目光微沉的俊逸少年：“那阿策，你答应明晚要陪我去灵石山找姻缘石我就走。”
　　匡衡策被她烦的不行，但这女的是末来天君的妹妹，又不能骂出口只得说了一声：“知道了。”
　　“那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哦。”梦蝶冲匡衡策展颜一笑，轻盈地跳着舞哼着歌跑了。
　　人一走匡衡策腰上挂着的佩剑之上那人参挂件就摇身化作了青衣青年的模样。
　　宋容修养了一百年，天宫灵力充沛能够短暂恢复人身不过下半是虚体，看了一眼远去的粉色衣映冲着匡衡策笑得一脸了然：“小哥艳福不浅啊。”
　　匡衡策没理他，盖上葫芦盖子，起身走到另一棵树下，倾倒灵气。
　　宋容啧了一声：“干嘛这么冷淡？我告诉你，我那徒弟如今已经坐在天神祖师的位置上了，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你就算留在他身边也没有可能让他跟你破镜重圆，况且他根本就不想让你待在他身边，不过是念旧情才让你在这里。”
　　匡衡策突然抬眸：“他留我在这里就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不求其他的，能常常看着他，知道他离我很近就够了。”
　　“你不也看不到他吗？”宋容撇嘴继续劝说：“我看那丫头对你也挺好的，不如就当个公主驸马不也挺光彩的？得不到爱的人，有个人爱你不好吗？”
　　“不好。”匡衡策有点后悔当时干什么倾半世修为救这家伙了，若不是怕苏染以后记起来这些事他师父死了会难过，他才懒得管。
　　宋容飘在匡衡策背后，片刻才叹了一口气说：“好吧，看你对我那徒儿这么专情的份上，快一百年都没变，我帮你。”
　　“帮我？”匡衡策冷笑了一声：“你一个报废的妖怪能帮我什么？”
　　“你！”宋容气得牙痒痒，；片刻笑着说：“那我便不告诉你今天我徒弟出关的事情了。”
　　“什么？”匡衡策突然收紧手指，葫芦被他捏的发出咯吱的响声，许久才重新开始浇树。
　　宋容看他不以为意还在干活，怒道：“你真不去？”
　　匡衡策隐忍道：还没一百年，你骗我的。”
　　“他提前出来不行吗？”
　　匡衡策抬眼看他：“我不信，你一直在这里，怎么知道他出关了？”
　　“笨啊？”宋容挥扇道：“冰魄跟染染签订了血契，自然能感觉到……哎？你去哪儿……喂！先等我化回原形啊啊啊……”
　　匡衡策顾不上把在背后追着的宋容收回来，他只想快点看到心心念念可这么多年的人。
　　“你知道在哪吗？”宋容化作人参趴在匡衡策肩膀上喘粗气，“你飞行术练得真是炉火纯青…魂都快给我飞散了。”
　　匡衡策脚步一顿：“不知道。”
　　“我问问冰魄具体位置。”宋容跳到剑身上，听了片刻又顺着匡衡策的衣襟爬回肩膀上，用寄存的人参触须指了指霞光飞彩的方向道：“往那边。”
　　…
　　苏染修行了一百年终于恢复正常，不再像从前刚入天宫那般频繁想起匡衡策，即便想起也不会有什么波澜，至少封神印没有再警告他了。
　　他觉得一切时机都已经成熟，满怀信心地走出洞穴，突然心口一痛嘴角的微笑僵在脸上：“你……”他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知道的我今天出关！
　　一身玄衣的少年侧过脸，自霞光中朝着目标步步逼近，桃花开了，花枝阴影打在他的鼻梁骨上为他冷厉的面容轮廓晕上淡淡忧伤的边纹，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隐忍的怨艾：“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师父。”
　　苏染听出他那师父二字中饱满的嘲讽，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天边云彩：“今天天气不错。”
　　匡衡策盯着他，终究还是没有继续逼他，只是等他走过来就随他一起并肩往前走。
　　安静到能听到落花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唿吸，苏染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打破尴尬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此闭关？又是如何进我万神宫的？”
　　“无人拦我，就进来了。”匡衡策道。
　　苏染听他避而不答怎样知道的，只好不再问了，便岔开话题：“在天宫待的可还行？”
　　“不好。”匡衡策挑眉看向他。
　　苏染一愣，看到匡衡策袖子上的泥土，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愤慨：“己亥老君这老家伙他竟然虐待你？我去找他算账……嗯？”
　　匡衡策突然抱住他的腰：“没有你，哪都不好。”
　　少年白皙的脖颈，束起的长发被突然而来的风吹起来，撩拨得苏染心痒痒，他听出匡衡策声音里的委屈落寞，忍不住生出一种保护欲，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后背：“那就到我宫里来吧。”
　　苏染看着给他打扫屋子的少年，突然觉得心软是病，得治。当同意匡衡策晚上抱着他睡觉的那刻，他一脸冷漠地想：脑残也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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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娃儿要助攻
　　桃林旁边的酒宫两个小神使一边摘桃花放进酿酒坛一边窃窃私语。
　　其中穿着红衣的神使道：“听说万神祖师把他的徒弟收进宫里了？”
　　“怎么可能？”绿衣神使一脸惊骇：“祖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进去？当年玄苍天尊他背叛祖师之后，祖师就封闭了万神宫，责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还能怎么的？不就是时间久了，忘了，喜新厌旧了呗。”红衣神使八卦地挤眉弄眼：“听黄芪神使说他今早真真儿看见那新来的凡人打万神宫侧门出来，撞见得明明白白，假不了。”
　　“祖师他还真是忘性大，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地说玄苍天尊是他最后一个神侣，这下凡度一回劫就忘了…哎，最是无情上古家。还是我们现在的神族重感情，上古天神太冷冰冰的了。”
　　“你们说谁冷冰冰的？”少年冰冷的声线自桃树上的花枝深处威压下来。
　　“没说什么…”两个神使吓得一哆嗦，赶忙端了背篓散了。
　　匡衡策从树顶上一跃而下，眉宇冷蹙，转目看向万神宫的方向，那里确实比起热热闹闹的天宫，显得太过荒芜，就像那人的心土，没有一丝暖意：“宋容来见？”
　　宋容哆嗦了一下，化身为人形，感觉到身旁这位的不悦，低声问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别问我。”
　　匡衡策抬手画出一根绳锁住宋容的腰，“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那个什么玄苍天尊跟染染什么关系？”
　　“没关系……”宋容被匡衡策眼刀子一刮，赶忙低头道：“前神侣…哎呦！我都说实话了你还打我几个意思啊？”
　　匡衡策怒火攻心，把法决收了，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里？不干活了吗？给我站住！这些桃树今天必须得完成人工授粉，不然来年蟠桃盛会的桃子可就没了……我说你这愚蠢的人族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管理桃园的神官看到给他们免费打工了一百年的苦力居然不任劳任怨了，赶忙追过去，“哎呦——”
　　匡衡策随手捏住想要抓住他肩膀的神官手腕，用力一推就把他推到地上：“滚，废物。”
　　神官自然不肯罢休，怒气冲天地执起法器就去打匡衡策：“今天本人就叫你知道神族面前，人族就是尘土！”
　　“没被打够？”匡衡策回眸冷笑，反手握住他的法器，“那就好好长长记性，到底谁才是尘埃。”
　　“啊——”
　　“老君…天君，你们来给我做主啊！他…他把我的法器打碎了不说，还大伤了我的神源…”鼻青眼肿的神官坐在地上，捂着断了的胳膊哭诉。
　　末来天君和己亥老君对视一眼，末来天君抬手让人把那伤势严重的神官抬下去：“这件事我会调查的，至于他…”他看了一眼被困在结界依旧满脸冷漠地想要冲破结界的匡衡策：“先关起来吧……”
　　“等等，他怎么了？”突然出现的苏染让一群看热闹的神纷纷注目去看，“我徒弟呢？”
　　“徒弟？我看未必吧？”酒神似有所指地笑道。
　　己亥老君拍袖子：“酒神你这是什么意思？诋毁上古天神，就不怕降下天罚就此殒命吗？”
　　酒神哼笑了一声：“天罚？殒命？小神倒还真怕，毕竟我们这些后神比不得万神祖师他不过是个逃兵就成了个捧上天的祖宗…”
　　啪——
　　“你…你敢打我？”酒神歇斯底里地笑了，他的双目通红，咬牙指着末来天君道：“末来！别以为你是什么好鸟，当年我兄长为天道惩罚的时候就少不了你从中作梗，若是兄长还在，这个天君之位怎么轮得到你！”
　　“住口！酒神你疯了？”梦神这时才赶来，赶忙把酒神拉到背后用捆身索捆住施了静言术：“天君恕罪，酒神他并非有心，只是玄苍天尊陨落后，他一直神智时好时坏，因为不想给诸位神友添乱费心，故而本神并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
　　这都是场面话谁都知道，玄苍天尊的陨落谁是谁非没人说的清楚，也怪玄苍天尊他自己风流成性，背叛祖师，失去庇护之后，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外族神空有一身本领终究抵不过大势所趋，被逼入熔神鼎烟消云散也是早有预料。
　　“玄苍天尊？他与我何干？”苏染皱眉想了想，什么也记不起了。
　　末来天君叹了口气，“都是过往云烟，不提也罢。”
　　匡衡策听至此，突然沉声问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染上前帮他解开结界，摸摸他因为战斗而竖起的几根乱发：“什么是不是真的？别怕，我带你走，他们欺负不得你。”
　　匡衡策抓住他的手，咬牙又问：“他们说你跟玄苍天尊是曾是神侣，究竟是不是真的？”
　　一群神官眼观鼻鼻观心，纷纷顾左右而竖起耳朵，努力想听听祖师爷爷怎么说他那段情史。
　　没想到当事人连记都不记得有这回事，反而一脸苦恼：“有过吗？没有印象了，不过即便有过，与你何干？”
　　他如此自然的神色愈发惹恼了匡衡策，只是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通过破坏来抒发愤懑。
　　“啊！不能再打了，这柱子可是上古遗迹，要保护的啊！”文房四神官纷纷躲在武神的背后努力想要挽回，但却不敢上前。
　　苏染皱眉看着匡衡策一脸冷漠地用拳头打断了那根撑天柱，然后扬长而去，抱歉地冲着惊悚的神官们道：“我家这个徒儿就是神力大无处使，见谅见谅。”
　　他说着抬手画出复原阵，只用了眨眼功夫就把地上的碎石重新修复成了原本光彩照人的柱子。
　　见苏染走了，一切也恢复了原装，众神哑口无言，他们未曾想到时隔多年万神祖师的修为非但没有落下反而炉火纯青，这复原术举天之下无后神能成，先神不愧是先神，除了酒神那个酒喝多喝傻了的二缺还真没谁敢跟万神祖师抗衡，天宫的这些小辈谁见了不得尊称一句祖师爷爷？
　　“散了吧，别在这挤着了。”己亥老君秉退了还在议论的神官，跟末来天君并肩往前走：“天君，酒神的话您放宽心，别想太多，毕竟出了那种意外也不是我们想的。玄苍天尊他为天界付出的巨大牺牲都是有价值的…祖师爷爷不愿意下凡历劫，如此必将酿成大祸。”
　　末来天君叹了一声，看向天边的血色残阳：“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玄苍天尊以身殉职，却还是避不过这妖星降世，又来了一个。”
　　“交在老夫手里，拆散神侣咱们都是有经验的，让祖师爷爷对玄苍天尊死心都做得，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凡修？”己亥老君胜券在握。
　　末来天君稍稍放心：“三界的未来都在你的身上了，老君，再接再厉吧。”
　　“定不辱使命。”己亥老君了然于心。
　　…
　　“衡策过来吃饭了…”苏染知道今天匡衡策不开心，就想起了人间的菜肴打算做菜逗他开心，做好了松耳炒仙鸟蛋，却发现人又不见了：“这家伙又去何处了？”
　　“还不回去吗？”宋容趴在匡衡策对面的树枝上：“你又没地方去，在这儿呕什么气，有意思吗？哦…我知道了，在等徒儿来找你…”
　　“你不知道，滚。”匡衡策一巴掌拍开苍蝇一样嗡嗡直叫的宋容，一脸愁容地撑着尚未张开有些婴儿肥的腮帮子，两只蝴蝶在他面前飞过，缠缠绵绵地，教他眯起眼睛考虑要不要把其中一只抓住藏起来，省得它们在此造作。
　　“衡策…匡衡策？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吧。”
　　苏染的声音，匡衡策眉头一动，原本的灰心丧气突然都消失了，不过一想起他的人曾经跟别的什么人在一起过，即便是前神侣也是受不了的。
　　想到这里，匡衡策又觉得体内的灵力逆流，唿之欲出的另一种力量在往外奔腾而过，他暗觉不妙，努力压制住那股逆行的血气。
　　正当他克制间，苏染已经到了近前，不过不是他所在的那株树而是旁边的另一株，匡衡策挑眉看到苏染仰头冲着树枝上道：“我已看到你了，莫要躲藏，快下来吧。”
　　匡衡策心里觉得好笑，正要下来，却听一阵轻微的响声。
　　苏染已经掠出百步开外，伴随着重物坠地，他这才发现追错了人，不过躲躲藏藏在树上，被发现还会逃跑让人觉得可疑至极“你是谁？”
　　那原来是一个不过五六岁大的小童，长得可爱白皙，一双墨色生辉的眼睛恍若与匡衡策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被捆住了身体像毛毛虫一样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瞅着苏染，“父亲…我是苏二。”
　　“……”苏染冷了半晌也没想明白这小家伙为什么喊他父亲，躬身想要把他扶起来。
　　却听背后传来匡衡策略带怒意的责备：“你怎么来这里了？”
　　苏二被苏染松了绑，低头一会儿偷看一眼苏染一会儿偷看一眼匡衡策，低声抽噎地说：“因为…我想阿爹和父亲，所以，偷跑出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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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途遇风暴
　　“你怎么来的？”苏染蹲下身忍不住逗逗那可爱的小娃娃玩。
　　匡衡策抿唇看着和乐融融的一大一小，却见苏二从怀里掏出一金光闪闪的宝贝盆：“古蔺叔叔把聚宝盆给我了，它带我来的…”
　　苏染皱眉看着聚宝盆片刻，觉得有些熟悉：“我能看看吗？”
　　苏二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双手把聚宝盆递给苏染：“嗯！古蔺叔叔说了。这本来就是父亲的东西。”
　　小家伙总喊他父亲让苏染甚觉苦恼，不过对于聚宝盆的兴趣超过了其他，他拿起聚宝盆看了看，手指抚摸着盆底，终于眼睛一亮：“这是…我父神留下的东西。”
　　匡衡策也走过来：“什么？”
　　苏染起身牵着苏二的手，晃动手中的聚宝盆道：“这盆底的聚天地之灵几个字我确定是出自我父神的手笔，之前轮回的记忆我记得不清楚了，若是这一切因缘际会都源自于此物，我猜测是父神也已复生了。”
　　“死而复生？”匡衡策皱眉。
　　苏染顿首：“这是我们上古神族的特有属性，不生不死与天同岁。”
　　“那其他上古神族呢？若是如你所说，为何只有你和你父神复生了？”匡衡策道。
　　苏染顿首：“你说到了点子上，所以有可能上古神族很多都已聚灵成功，只是他们不愿让我知道。”
　　匡衡策垂眸片刻，抱起扒他大腿的苏二低声问：“你有何打算？”
　　苏染道：“入世，找我族类。”
　　“我陪你一起…”匡衡策定然看着他。
　　苏染犹豫不决：“你非神非仙，若我猜测不错，这已经是你第二世，若是再入轮回一次，死后魂魄就会流失，不如在这天宫保命为好…”
　　“我意已决，阿染不必担心。”匡衡策微笑着说：“若你不在这里，即便能得永生也没什么意思，况且，在天宫也不过能延长些寿元，肉体凡胎终究逃不过烟消云散的。”
　　苏染心里难过，只得抬手拍了拍匡衡策的肩膀：“我不会让你烟消云散的，届时把你的魂魄种在佛桑花中，你便做我万神宫的一个护花神官如何？”
　　“嗯。”匡衡策笑了，心里却难免难过：并不想做什么护花神官，只想护着你。
　　苏染划破手指滴落一滴血在聚宝盆上却见金光一闪，聚宝盆飞起来迷迷煳煳的转了一圈，终于惊喜地看到了它阔别已久的主人：“主人！我好想你啊……”
　　苏染把它挡在面前，“你的前主人是谁？”
　　“前主人？那么远的事情了，我不记得了……”聚宝盆支支吾吾。
　　苏染捏住盆子边缘，威胁：“不说是吗？九重紫玄铁也不是金刚不坏的，我就知道一个让你碎成渣渣的办法。”
　　“我说我说…”聚宝盆见苏染说话间把符咒都画好了，赶忙卖主求生：“问神他让我好好保护主子您，为你化解三世情缘，早登极乐。”
　　“三世情缘如今已经渡完了，你总算肯说实话了吗？”苏染冷笑了一声，不经意瞥见脸色郁郁地盯着他目不转睛的匡衡策还有他怀里可怜巴巴的小娃娃，瞬间收了狠绝微笑着挽回形象道：“带我去找父神，我有些事想麻烦他一下。”
　　“我不知他在何处…”聚宝盆话音未落感觉盆口一烫，苏染指尖的销金咒又特么画好了，哭唧唧：“知道了知道了，小的这就探查……呜呜呜，为何我如此倒霉？居然碰到你这种主人……”
　　苏染：“乖了。”他说着只见聚宝盆开始三百六十度飞速旋转，周围的灵气聚集，果然开始搜寻天地间的问神灵气所在了。
　　不经意瞥见正心事重重的匡衡策，苏染走过去道：“怎么了？”
　　匡衡策看了他一眼，摇头：“无事，只是苏二宝来了这里，我想把匡大宝也接在身边。”
　　苏染：“好说好说，这有何难？等我找到父神所在之处就送你回去…”
　　一直撇着小嘴委屈不敢吭声的苏二突然抓住苏染的袖子哇哇大哭起来：“我不回去！我要跟父亲爹爹在一起，一家人不分开，呜呜呜！”
　　匡衡策看了一眼错愕不及的苏染，拉回苏二的小手，揉了揉哭的稀里哗啦的娃娃头发，温声道：“二宝要乖，你父亲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不能惹他烦。”
　　苏二哭的更厉害了，只是这回趴在匡衡策怀里哭，也不去闹苏染了。
　　苏染愣了片刻正要说话，匡衡策道：“你不用烦心，反正我不过是凡人，在你面前生命短暂，不值一提，等我带苏二回去，你就可以去找寻族人，享永生之乐…”
　　“可苏二不是我的孩子吗？”苏染打断他的自言自语：“别的可能忘了，但是看到二宝就想起来了一些，你还有大宝我都记得。”
　　匡衡策突然收紧手指，用力握紧成拳，许久才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
　　苏染见他一言不发，“怎么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匡衡策抿唇抬手抓住苏染的手指，用力收拢握紧：“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做一家人？”
　　“嗯，一家人，我想找父神也是为了求他让你脱胎换骨的法子，永远陪着我啊，我可不会那种高端术法…喂，你干什么？”
　　匡衡策起身抱住苏染的脖子，低声道：“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苏二双手捂着眼睛咯咯笑了起来：“羞羞……”
　　苏染尴尬地推开匡衡策：“多大了还撒娇？”
　　匡衡策脸色微寒：“再过些时候修为充沛，然后便可以恢复元身了。”
　　“可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也挺好的，”苏染笑着揉了揉匡衡策的头发。
　　“不好。”匡衡策板着脸。
　　苏染：“嗯？哪里不好？”
　　匡衡策：“比你矮。”
　　苏染：“比我矮一点怎么了？”见他不说话，苏染追问不喋：“快说啊，脸红什么？”
　　“亲吻起来不方便。”匡衡策沉默良久，如是答曰，并且很行动派地低头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这回轮到苏染脸红了，柔软的唇相贴的那刻他感觉记忆回笼，之前的点点滴滴跃然眉间，他心跳加速，只得抬手抓住匡衡策的衣襟支吾道：“小孩子还在……”
　　苏二挥舞着小短手：“我不小了，跟叠叠一样修为燃尽，因为聚宝盆它需要足够的灵力才能带我跃迁入天宫找你和爹爹。”
　　苏染：“你其实可以不必解释…”感觉被一个什么都懂的大孩子看到了更觉得尴尬好吗！
　　匡衡策盯着他仿佛一刻都不想移开视线，也许之前的点点滴滴磨难重重，都是为了此刻的岁月永驻。
　　…
　　但是让匡衡策脱胎换骨的谋划并不顺利，找寻问神的旅途需要越过三千界的无岁海。
　　一路上狂风暴雨大作，他们乘坐着聚宝盆用灵力封锁结界，可是总有巨浪想将这外来的异物排斥、掀翻。
　　苏染努力用灵力稳住聚宝盆化作的船舶，转头看到匡衡策正把苏二抱在怀中靠在盆舷上脸色苍白：“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但风浪太大，苏染的声音被风暴淹没，他看到匡衡策居然沿着盆壁往下滑落好似失去了意识，而苏二也吓得只顾着喊：“爹爹…你别吓我，怎么这么烫啊？父亲快来，爹爹生病了！”
　　苏染心里揪起来了一般，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继续张开结界，奔到匡衡策身侧用手碰了他的额头，果然觉得烫的厉害：“衡策！”
　　匡衡策的手指动了动，却没了其他反应，苏染被雨和浪花打湿了衣裳，不忘用身体挡住风浪免得匡衡策和苏二被淋湿。
　　他一手撑开结界，一手握住匡衡策的手给他传输灵力，无岁海不比寻常海，危险恶劣，而且三千界的路途多舛，一不留神就会被卷入时间洪流到达另一个时间点，穿梭迷失之后就很难找到聚宝盆定位的地方了。
　　最为致命的是无岁海中灵力封锁，没有外来灵力补充，苏染纵使有无边神力时间久了也无力回天，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补给点，洪流中有些涌洞，可以穿梭暂避风头。
　　但涌洞中常常寄生着居住在时间里的怪物，通常称之为年兽。
　　苏染却顾不得其他，低头吻住匡衡策的嘴唇给他渡了一些灵息，起身画咒寻找涌洞，终于废了好大的力气在前进的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洞穴：“聚宝盆，前面右转弯！”
　　聚宝盆应声随着一股腾起的大浪冲进了涌洞，洞里光泽明透，热度温暖了冻僵的身体，苏染长舒了一口气，抱住匡衡策却触碰到了他滚烫的脖子。
　　苏染忧愁间转头只见小家伙倒在地上，他赶忙探了探苏二的脉搏，还好只是太累睡熟了，他用引火石点燃一堆火，将苏二的衣服脱下来放在火堆边烤，又把外衫脱下来盖在苏二身上。
　　忙完了小的，得忙大的，匡衡策发热意识不清，苏染一解他的衣服他反而反手把苏染的腰给抱住了：“放手，湿着衣服睡不行……我是说脱你的衣服，你扒我衣服干什么！”他怒极反笑，又不敢大声怕惊醒了苏二：“喂！你……”
　　匡衡策翻身压住苏染的手臂，把他困在角落里，因为生病而微红的眼睛落在地上的人散开衣襟露出的锁骨上：“阿染…你好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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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赠君一瓶桃花酿
　　“美个鸟！给我滚下去…”苏染的灵力还没回复，他发现此刻居然抗不过这蛮力极大的少年，只好先稳住：“乖一点，我们先把衣服脱了，烤好再穿，这么湿透了裹在身上不冷吗？”
　　匡衡策闻言，低头看到苏染被湿衣紧紧贴身的腰部线条，眼神微黯，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唇齿相依的那刻，匡衡策闷声嘶吼一声，他的手脚和身体转瞬伸长变得愈发结实修长，苏染惊讶地看着恍若变了一个人的青年：“你……”
　　匡衡策一言不发，埋头在苏染怀中，发出一声隐忍到极致而痛苦不堪的呜咽，苏染正想问他怎么了，却被用一种不知名的术法捆住，只觉得身体瘫软如泥，再无反抗之力，连声音都是无力微颤的：“你对我…唔…做了什么？这是…什么邪术？匡衡策！你…呃…你不要一错再错！”
　　匡衡策化作血色的双瞳如同没有理智的饿兽，他看着苏染挣扎似乎得了意趣，嘴角微扬，那笑容邪气得很，让苏染毛骨悚然。
　　匡衡策俯压下来，唿吸沉重炽热，苏染警觉：这是化魔的迹象！之前完全没有感觉到匡衡策身上有魔息存在，便从未往堕魔的方向多想，是他疏漏了。
　　“匡衡策！”苏染感觉到彼此的心跳跟外面的浪涛拍岸一般剧烈，他虽然拒绝，但随着匡衡策的眼神诱惑，苏染迷了魂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着抬起，强撑着意识破口大骂：“滚开…嘶——”
　　在结合的地方撕裂的痛几乎让他窒息，只得倒吸一口冷气，还不忘抬手画出结界挡住一旁的苏二。
　　洞外狂风骤雨惊浪飞花，苏染感觉到匡衡策汗如雨下，滴落在他的眉间像是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苏染怒目而视他俊美的容颜，因为受不住外界干扰而狂热猩红的眼眸像是要吃人一般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就像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一阵心疼席卷而来，苏染忘记了对他的愤恨，不由抬手用指尖安抚性地抚摸他结实有力的后背，感受到一阵战栗，苏染怕他这般疯狂不制止住会出事便道：“衡策，你还病着……罢了。我既然已经是你的人了，以后…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日到此为止…”
　　说出这些话苏染甚觉老脸无处搁置，可是事已至此，他堂堂神界祖师也只得认了栽。
　　没想到却眯起眼睛笑容诡异地把他翻了个身困在双臂间，低沉的声线撩人耳际：“记住，你是本座的人。”
　　苏染听着那语气中不容置喙的冷意，一段尘封的记忆陡然开启，他僵在当场，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
　　但不容多想，背后的男人开始了新一轮征伐，快感与恐惧折磨得苏染失去了意识，眼前时而浮现出初见寂恒宗师的那天，他玄色衣袂博带翩飞，一抬眸，便胜却人间风月万千。
　　画面时而又转到匡衡策撑伞而来救他那刻冷冰冰的脸，明明眉宇间都是难以隐藏的感兴趣偏偏还故作玄虚地嘴硬心软。
　　但随着走马灯一般的记忆推进，苏染竟然看到匡衡策脸上露出了让他恐惧的微笑，和记忆中被他遗忘千万年的那个影子重合：“玄苍……”
　　匡衡策的脸原来跟玄苍天尊一般一样只是他忘记了，因为玄苍天尊从来戴着面具，所以他本来就记不清楚，苏染心跳如雷：“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玄苍天尊却冲他伸出手，手掌覆盖在他的脸侧温柔抚摸，那薄凉的唇瓣贴近耳侧，他说：“万神祖师，我回来了，这次，你好像真的爱上我了？”
　　“不是的…不是的！”苏染用力摇头，努力想要后退挣脱他压迫性的束缚，却觉得腿脚僵冷动弹不得：“我只是…想要救神族，救天下苍生，牺牲你一个天下太平，玄苍…你是自愿的…不是我…不是我的错！”
　　玄苍天尊冷冷地站在原地，手指却不曾离开他绝美的面容，许久才开口：“是我自愿的，苛求你一个高高在上无欲无情的神族祖师来爱我区区一个狼兽确实是强人所难了。只是，即便是你宠爱的一条天狗死了你都会为它留一滴泪树一个墓碑，为何我陪了你两万年，为你肝脑涂地，为你登峰造极，为你舍弃一切去死，而最后连等你来看我一眼都没有等到？你知道我被那些神赶下祭神台扭转干坤救赎苍生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苏染惊恐失色，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在想怎么把我碎尸万段？因为你恨我…”
　　“恨你？”玄苍天尊冷笑了一声，他看着苏染苦恼地说：“如果能恨你我也不会这么痛苦不堪，我想的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你能来看看我，即便挫骨扬灰也值了…但是非常遗憾，没有等到。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过是你脚下的一粒尘土，随意践踏无需怜悯。”
　　苏染的泪水忍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交织的记忆让他分不清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他不知道对面前的男人是怜惜爱慕还是厌恶恐惧，只能维持着紧绷，脑子混沌一片。
　　曾经利用的刍狗居然在他渡劫时成了让他高不可攀的宗师，苏染从未想过匡衡策就是玄苍，他对玄苍只有不以为意，到后来被表白的厌烦，连他为自己而死都不曾有过一丝感恩愧疚，只是如今极端的感情竟然是对同一个人，苏染无法接受。
　　他极度痛苦只能用自我毁灭神源来寻求解脱，玄苍天尊却看穿了他的举动，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他自爆的意图：“想死？没那么容易，即便你死了，以后还是会复生，我会再一次找到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多亏你让我修成正果，湮灭之前我的魔核并未伤及要害，吞噬了千百躲藏在涌洞休眠的神源，我如今跟你一样永生不死，万神你觉得是否值得庆祝一下呢？”
　　苏染感到深入骨髓的感情如同在一下一下打击意志，曾经对匡衡策做过那种不可原谅的事，居然爱上玄苍，两种情绪冲击，晕眩感袭来，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
　　“父亲快起来，大懒虫！”苏二奶声奶气地拉扯苏染的鬓角头发。
　　“乖一点，别闹。”苏染睁开眼睛看到苏二一张童稚可爱的小脸，冲他一笑，他扶额坐起来，梦中的场景让他冷汗淋漓，背后的衣裳都被浸湿：好在是一场梦…
　　他这么想着，转头便看到站在一旁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匡衡策，那眼神一看就是玄苍！
　　“终于醒了。”匡衡策步步逼近，声音却暖洋洋的，跟他脸上森寒的表情截然相反。
　　“爹爹，我们走吗？外面没有大风了！”苏二回身扑到匡衡策怀里，小手拉着他的手指晃了晃。
　　苏染正想把不知死活的小苏二叫回来，就看见匡衡策低头间冰冻的面容无缝切换成温和笑意：“嗯，马上就走。”说着他含笑抬眼看了一眼苏染：“你说是不是啊，阿染？”
　　“是……马上就可以走了。”苏染咽了一口唾沫，从来没这么怂过，毕竟这位是亏欠过的人，怎么都有种冤有头债有主，欠债的如今成了阶下囚除了认怂还真别无他法。
　　匡衡策抱袖看着苏染整理好衣裳。
　　苏染这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被清理过了，衣裳也是干净的…玄苍虽然已经黑化，但是待他还是跟从前侍奉左右时一般的妥贴心细。
　　回想起过往的一切，苏染心里有些痛，竟生出怨憎过往那个做惯了不食人间烟火眼高手低的祖师爷的自己来，为了苍生可以放弃任意一个生灵而毫无压力，如此站在道德制高点不择手段，连玩弄别人的感情让玄苍背锅上断头台也做得厚颜无耻。
　　苏染低头默默跟在抱着苏二逗他玩得不亦乐乎的匡衡策背后，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心里慌乱：他如今想起了一切，一定恨死我了…
　　正胡思乱想，匡衡策蓦然回首瞥了他一眼，眼神不似看苏二时的温和宠溺，而是寡淡而毫无感情的，他冷冷地提醒道：“聚宝盆。”
　　“哦，好的…”苏染委屈不敢吭声，自知理亏也不好埋怨他昨天才睡完今天翻脸不认人，低头从袖子里取出聚宝盆催动它遇水而兴。
　　匡衡策跨步上了聚宝盆化作的舟身。
　　苏染抿唇紧随其后，心里闷闷地：若是以前他定然会让我先上船，至少说一声当心…
　　思及此，苏染觉得真是今时不如往日了。
　　匡衡策却放下苏二，掏出一瓶补充灵力的琼浆道：“这是我之前在天宫当看桃树的小神时自己用桃花酿成的，接着。”
　　“给我的？”苏染闻言心头一动，抬手接住抛过来的玉瓶，心里揪起：以前他都是亲手递过来，现在却是扔过来…唉。
　　匡衡策又取出布包着的天宫糕点，拿了一块给苏二吃，“你身体灵力虚亏，需要补补。”
　　苏染低声说：“谢谢，以前的事我……”
　　“不必再提了，等顺利出无岁海后，你我便天涯海角永不再见。”匡衡策抬手打断苏染的话锋。
　　苏染眼睛瞬间红了，心口一阵疼痛，点头声音转在喉咙里似乎不想说出口，却还是不可避免让在场都能听见他说的话：“知道了。”
　　【完】
作者闲话：　　阿策，虐妻一时爽……什么？你说你不爽？那你还自虐干啥呢你！放心，甜的不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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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承诺毕生相守
　　苏二左右看了看，“爹爹…你为什么要离开父亲啊？”
　　“他不需要我。”匡衡策摸了摸苏二的头，笑了一下：“你跟着我还是他？”
　　苏二拉住苏染的手指，惊慌失措地问匡衡策：“不能都跟吗？”
　　苏染心脏砰砰直跳，启唇想要挽留。
　　却听匡衡策道：“不能，选一个。”
　　“不要！”苏二哇哇大哭起来，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更不能理解秦珩、秦珏还有哥哥都告诉他好好的只要他乖父亲和爹爹就会回来，一家人在一起，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人，怎么也没法接受他们又要分开。
　　苏染抬手想要摸摸大哭大闹的苏二，没想到匡衡策也正抬手，两人的指尖触碰，还没等他反应匡衡策已经触电一般收回了手，苏染垂下眼帘，第一次深切感觉要失去一个人的感觉，当年匡衡策被他推上祭神台都没有这种感觉，因为当时被偏爱着，所以有恃无恐。放豹锦驱毒＋整理。
　　匡衡策终于将苏二哄好了，但是小家伙就是不愿意选择，“你不选就算了。”
　　苏染正想说什么却见金光一闪，聚宝盆靠岸了他们跨过一条光线便到了人间，车水马龙繁华地段，地球上的时间节点还是他离开的那刻，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主人，问神他就在这里，具体的位置我不知道。”聚宝盆声音有些微弱，毕竟耗费了太多灵力。
　　苏染把它抱在怀里：“你好好休息吧。”
　　“好，主人不要着急，一定能找到问神大人的…”聚宝盆说着便陷入了深眠。
　　苏染把它收进袖子里，转头看到周围很多人在看他们古代着装，道：“先去换一身衣服吧？”
　　匡衡策点头，牵着苏二的手跟在他背后往前走，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苏染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放下面子回头去跟他搭话，到了宠物店，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他们进门用法术换了现代衣服，苏染给匡衡策倒了一杯茶又拿了薯片给苏二，匡衡策却拦下道：“他还在长身体，薯片对孩子发育不好。”
　　苏染愣了一下，讪讪收回手。
　　苏二却扑上去抱住薯片：“吃一次又没有关系，谢谢父亲。”
　　匡衡策眯起眼睛盯着他，“不许吃。”
　　苏二又想哭了。
　　“嗯，你乖乖听阿策的话吧，吃这些确实对身体不好，我给你煮虾吃好不好？”苏染把薯片从苏二怀里拿出来，温声问。
　　苏二听见有煮虾可以吃才算好了一些，冲着匡衡策做鬼脸：“不给爹爹吃，爹爹最坏了！”
　　匡衡策挑眉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爹爹最好。”
　　苏二撇嘴躲在苏染后面，苏染忐忑地看了一眼匡衡策，两人相视欲言又止，恰好门铃响了。
　　苏染赶忙起身，道：“我去开门……”打开门微微一愣：“朵朵…你怎么来了？”
　　匡衡策皱眉，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衣着打扮都非常知性的美女正含笑看着苏染，不由得心里酸闷：只是想略微小惩一下他，未曾想老情人还来了，来便来了，还朵朵？竟然还把这凡人女子的名字记得那么清楚？
　　苏染对于背后的怨念毫不知情，把余朵请进门：“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了？”余朵把手里带过来的水果放下，这才看到屋子里还坐着一大一小两个长得极好不似寻常的人：“啊…我不知道你还有客人在，真是不好意思…”
　　苏染摇头，“他们不是客人，你请随便坐吧。”
　　匡衡策冷哼一声：不是客人？本座地位这么低了？连客人都算不上了？
　　苏染觉察到匡衡策怨念的目光，无声示意他怎么了，没想到傲娇鬼居然转开视线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还好余朵打破了尴尬，剥了一个橘子递给苏二道：“小朋友你好，今年几岁啦？”
　　苏二瞥了一眼那个橘子，咽了口口水蹲到匡衡策旁边跟他爹爹同仇敌忾：“我不吃嗟来之食！”
　　匡衡策满意地嗯了一声。
　　余朵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苏二宝，你又皮实了欠打是不是？谁教你的这么不懂礼貌？”苏染真是搞不懂这俩父子什么鬼，数落完了苏二，对余朵伸出手微笑道：“没关系，给我吧，我挺喜欢吃橘子的…”
　　不，你不喜欢。匡衡策抬手把苏染的橘子抢到手中，掰了一瓣儿塞到苏二嘴里：“你跟小孩子抢什么？”
　　苏二被酸的一眯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拿他当挡箭牌的男人，这是亲爹，弑父犯天条！
　　苏染噎了一下，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他们俩今天心情不太好，见谅啊。”
　　余朵看着匡衡策的凌厉侧颜，脸一红：“没事没事，心情不好得考虑是不是抑郁症啊，我最近考了心理师证，要不要我帮他们看看？”
　　“不用。”匡衡策心说：你在这才真叫人抑郁。
　　又墨迹了一会儿，余朵总算说明了真实来意：“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回家…”
　　苏染一愣，还没搭话，匡衡策冷着脸：“不行。”
　　“……”余朵有些尴尬：“你是阿染什么人啊？”
　　“我是他…”匡衡策“老公”两个字没说出来。
　　苏染桌子底下踢了一下口无遮拦的某人大腿，笑着问余朵：“有什么事吗？”
　　余朵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我年纪也不小了，爸妈催着我结婚…”她看匡衡策又皱着眉头要抓狂赶忙补充：“就是你帮我救救急…只要带个人回家给亲戚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之后就说我们分手了哈。”
　　苏染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很不容易，点头想要答应，匡衡策却抢着说：“他不行…”
　　苏染看了一眼快哭了的余朵，制止匡衡策道：“我可以！”
　　匡衡策瞪他一眼：“我帮她假装，你一边待着。”
　　苏染、余朵：“……”
　　…
　　苏染承认看到匡衡策穿着正式的衣服看起来英俊优雅，花枝招展地出门去跟女人见家长…虽然是假装的，但是他还是心里怪怪的。
　　“父亲，你看爹爹走了，跟朵朵姐一起的！”苏二拉开窗帘布冲着楼下看。
　　透过窗帘，苏染走过去，看到余朵跟匡衡策走在一起男俊女靓，居然生出很登对的感觉，他心里一阵刺痛，转头不再看了。
　　匡衡策临上车前回头朝着楼上看过去，正看见苏染颓然转身，他眯起眼睛。
　　苏染在等待匡衡策回来的过程中，一直愁眉不展。
　　苏二看出他心情不好，一会儿给他拿牛奶喝一会儿给他剥橘子，忙的不亦乐乎，可是看苏染还是不开心，委屈巴巴地说：“父亲…你不要跟爹爹分开好不好？”
　　苏染回神：“放心，虽然你爹爹不想看到我，但我会经常去看小二宝的…”
　　“可是，父亲走了，爹爹会难过的。”苏二揉了揉眼睛：“爹爹做梦的时候都在喊父亲的名字，才没有不想看到你…”
　　苏染微微一愣，心里的苦恼豁然开朗，他从未换位思考过，只知道看到匡衡策和余朵走在一起会难过却没想到如果此刻去跟余朵约会的是自己，匡衡策也会一样难过的呀…
　　“阿策…”苏染抱住默默淌眼泪的苏二，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谢谢宝贝，我想清楚了，就算你爹爹不要我了，我也不会放手的。以前父亲做了对不起你爹爹的事情，伤了他的心，他不愿意原谅我也是应该的，不过…以后我会呵护他，给他温暖和一个完整的家，把他哄回来……”
　　门咯吱一声开了，苏染微微一愣，抬头只见匡衡策正看着他：“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匡衡策进了门，拿起一杯水喝着走过来坐在沙发上，道：“嗯，我直接说了我不是她男朋友。”
　　“啊？你去…不干正事，净砸场子了！”苏染觉得好对不起余朵，拿起手机就想给她打电话说对不起。
　　却没想到匡衡策握住了他的手腕说：“她的有缘人不是我，更不是你，我已经取得了她父母的信任，也帮她跟有缘人牵了线，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多做无益。”
　　“这样啊…”苏染点头：“确实，隐瞒也只是一时之计，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匡衡策问他。
　　“谢谢你帮我朋友…”苏染被他看得脸红心跳的。
　　匡衡策抬手揉了揉他的脸：“你的朋友我并不想帮，只是为了不让你为难。”
　　苏染愈发觉得唿吸都是热的，偷着去看，只见人小鬼大的苏二已经跑到门外喂狗狗去了，苏染垂下眼睫，过意不去地说：“你…不生气了？”
　　“生气？”匡衡策哼了一声：“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岂是生气就能抵消的？”
　　“对不起…”苏染眼睛红了，“以前我不是人…”
　　“你是神，是我的生命，”他的额头被匡衡策轻轻吻住，两人的额头靠在一起，唿吸也是交织的：“你的离开，会让我心痛，但总好过连出现都不曾出现过…比起心如死灰我更想痛入骨髓，曾经拥有过就够了。如果你还是不爱我，我立刻就会消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护你。”
　　苏染眼睛止不住地往下落泪，突然紧紧抱住匡衡策的脖子：“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我以前…不懂…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你坠下祭神台的那天我去了，只是怕舍不得，所以在人群之外站着的…你走了以后我才发现心也空了，每次我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都会剖心，那样就不会记得那么清楚了…可是…我不想忘记你，没有剖心。”
　　“你后来怎么会去三千世界渡劫？据我所知上古神族是没有入劫的必要的。”匡衡策抚摸着他的脑袋，这小孩儿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心疼得很。
　　苏染用力摇头：“我自己要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见你，想的快疯了…”
　　匡衡策抿唇看着他白皙的脖颈，“阿染，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了。”
　　“不许提什么死啊活啊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以后都不分开了好不好？”苏染鼻音很重，他盯着匡衡策的眼睛：自己曾经做过那么恶毒的事情，如果他不答应该怎么办？
　　匡衡策却微笑着吻上了他的唇，碾磨吮吸像是要把他吃下去融入血液，许久才分开，低声说：“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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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宠妻全解析
　　“染染，你不是昨天才来的吗？今天又来了？”苏沫正埋头画漫画，抬眼看到苏染和他的那个帅气逼人的男性朋友正对视，心里怪怪的不由得语气上扬：“染染！”
　　苏染正跟匡衡策眼神交流，闻言吓了一跳，抿唇对苏沫道：“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不要生气…”
　　苏沫看了一眼一旁面色也跟着严肃起来的匡衡策，眉头一挑：“你该不会是想出柜吧？”
　　苏染：“……”
　　苏沫一愣，她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她好久都没反应过来，愣在当场。
　　苏染紧张地起身：“姐…姐你别吓我……我开玩笑的……”
　　匡衡策抬手拉住苏染的手腕，担心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今天机会不合适就不要再提及这件事了，他对于名分什么的并不在意，只要苏染心里有他就已经足够了。
　　苏染难过地看着匡衡策，重重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转身给还低头不知道是不是备受打击而微微颤着肩膀的苏沫倒了杯水：“姐，喝口水吧？刚才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其实我就是想说我辞职了，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什么？你要辞职？”苏沫抬头，嘴角的笑突然间顿住，她正想说话却听钥匙开门声。
　　许昌阳进门就看到三个人神色各异：“怎么了？都这么严肃…”
　　匡衡策皱眉将苏染和他姐拦在背后，问：“你身上，带了什么？”
　　许昌阳脸色微变，不由得收紧手指把公文包往背后掩饰，一边脱鞋一边笑着说：“就是给沫沫买了一些补品，你们饿了吧？我来做饭。”
　　“老公！”苏沫突然绕过去捞住许昌阳的手臂瞪大了眼睛说：“你知道不知道阿染要出柜！”
　　苏染：“……”姐，我好像还没说出口呢……
　　许昌阳“啊”了一声，看向苏染笑了一声：“我没跟你姐说，你自己怎么来说了啊？”
　　苏染：“她自己瞎猜的…我跟阿策就是朋友。”
　　“苏染，我告诉你！”苏沫回头指着苏染：“你别想骗我，连有男朋友了都不跟我说一声？你当我是什么老古董吗？”
　　苏染：“啊？”
　　苏沫语重心长地教训道：“其实我早就跟余朵商量过，你都25了连恋爱都不谈是不是gay，她说她去帮我探查探查，所以…”
　　“所以你就让我们相亲了？”苏染感觉被骗了感情。
　　苏沫道：“也不是啊，余朵以前就说挺喜欢你的，如果你不是gay她就跟你在一起不也挺好的吗？”
　　“还有这操作？”苏染惊歪了嘴角。
　　苏沫笑呵呵地说：“不过你得好好挣钱，代孕给我们老苏家留个后啊…”
　　苏染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有后了。”
　　“啊？怎么不把孩子带来我瞧瞧？”苏沫直竖大拇指：“什么时候有的？是不是他偷偷帮你做了试管婴儿的？”她说着打量了匡衡策一圈：“我就说衡策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富二代啊。”
　　匡衡策被老婆的姐姐逮住羊毛可以薅的眼神看得微微一顿，笑道：“富一代，我自主创业的，不是靠爹。”
　　“哇！真是年少有为啊……”苏沫放心了，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苏染的肩膀小声叮嘱：“抓住机会，好男人不多了，不行让他加入我们苏家户口本吧？进了户口就一家人了，没有结婚证也不怕了。”
　　苏染：“姐……”为什么你考虑得这么快？确定真的是才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匡衡策目光微沉，“姐夫，你先别走。”
　　都叫上姐夫了？苏染对于匡衡策的厚脸皮程度也有些惊讶。
　　许昌阳刚才还笑着，闻言瞬间紧绷，拔腿就想跑，匡衡策飞身跃落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别做无用功，把东西拿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许昌阳矢口否认。
　　苏沫被匡衡策矫健的身形惊呆了，讶异地问苏染：“刚才怎么回事？如果没看错…你老攻好像会飞？”
　　苏染：“他…练过武功。”还好阿策只是轻功，没有用法术。不过…姐夫身上怎么会有鬼气？
　　许昌阳眼镜因为紧张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跟匡衡策对视许久知道对面的男人是个高人，瞒不下去了才垂下头道：“这是我从火化场带回来的骨灰……”听到苏沫惊异的唿声，他勐然抬头：“也不会害沫沫的！我是为了她好！沫沫…你信我……”
　　匡衡策：“你是茅山鬼道传人？”
　　许昌阳愣了片刻，点头苦笑：“我只是以前在乡下跟我爷爷学了几招而已，因为我们许家泄露天机被天道惩罚，百代受戒，沫沫她跟我在一起没法保住胎儿，而且她也会有危险…我无奈只能出此下策。”
　　“供奉鬼仙保平安你可知会折你自己的寿元？”匡衡策皱眉。
　　许昌阳看了一眼苏沫：“为了沫沫，我就算折尽寿元也在所不惜。我们许家历来家训是只救好人，难道这也有错吗？天道不仁，我们被逼入绝路只能逆天而行…”
　　“你这不叫逆天，而叫愚昧。既然与常人姻缘成劫会折了自己或者爱人的命数为何不放手？”苏染忍不住道。
　　“放手？”许昌阳哈哈笑了起来，好久才停下，看着匡衡策的脸，话却是对苏染说的：“你问他，若是你二人注定无缘，他会不会用永生来换相守，哪怕一世？”
　　“愿意。”匡衡策握住苏染的手指，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插手交给他就好：“若我是你，我不会让天道害我所爱…”
　　许昌阳笑了起来。
　　匡衡策接着又说：“也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会为天道不仁背锅上断头台。我是个自私的人，我要与爱人永世相守，而不会留他一个在世上孤单伶仃，更不能容忍他爱上别的什么人把我忘了。”
　　苏染被匡衡策收紧的手指握得血脉喷张，也感觉到那宽大的手掌包裹着他的，安全感让人心动如雷。
　　苏沫总算听明白了，她上去抓住许昌阳的领子怒道：“你想撇下老娘和你家孩子去死啊？别以为老娘好欺负的！老娘跟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等你读完了博士，还没享清福，你他妈跟我说你是什么茅山的臭道士？许昌阳，你敢！”
　　“别生气…”许昌阳抱住哭的梨花带雨的苏沫，把她的头按到怀里，“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以为爷爷对我的警告只是他老煳涂了，我以为你不会有事…可是我能看得到你的命数因为我变得越来越弱，我只能用自己的命养鬼仙来换你能安然无恙…”
　　“你个傻子……”苏沫哭着用拳头砸许昌阳的肩膀，她突然反应过来，转身泪眼朦胧地问苏：“你男朋友是不是很厉害？知道这么多，而且还会飞…能不能救救阳哥？”
　　苏染看向匡衡策：“阿策？”
　　匡衡策点头，道：“问题不大，交给我便可，姐夫，到时候我会把你命格中被天罚烙下印记的部分转到我的身上，你和沫姐务必待在我设下的结界中不得踏出半步。”
　　“好…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许昌阳感恩戴德地点头。
　　匡衡策摆摆手：“如果我算的不错，明天就是沫姐的临产期，明晚你们只要待在产房里就好，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用管，一切有我。”
　　“嗯，那你不会有事吧？”许昌阳担心地说。
　　匡衡策摇头：“不会。”
　　苏染：“我跟你一起，一人分担一半。”
　　“哪有渡劫还能分一半的？傻瓜。”匡衡策忍不住笑着揉了揉苏染的脑袋：“乖乖听话，你还不信我的能力吗？”
　　“我现在也很厉害…”苏染低声说。
　　匡衡策捏了捏他的脖颈：“别闹了。”
　　他语调宠溺，苏染脸一红。
　　许昌阳一拍脑袋，赶忙进了屋子：“等等！衡策，我把祖传的天地神石给你，这是我爷爷给我的…听说可以随着灵力的提高而有不同功效，我灵力太低只能用来当暖手宝……也不知管不管用，你带在身上保平安吧。”
　　匡衡策接过那块手掌大小的玉石，看了看没有什么不同，道了谢就放进了怀里：“你们好好休息，我和染染先走了，还有些事，等此劫过去我会和染染带着孩子一起来看你们的。”
　　“你们什么时候有的？”苏沫问。
　　“就……前一段时间…”苏染还在担心匡衡策，没想到他姐心这么大还有心思问这个。
　　许昌阳拉住欲要追问的苏沫：“让衡策先回去准备吧，毕竟做法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对吧衡策？”
　　匡衡策很不给面子地道：“不用准备。”
　　许昌阳：“……”
　　匡衡策又说：“只有低阶修士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法器，我是高阶宗师，不用。”
　　许昌阳想起他仓库里遮遮掩掩藏着的几大箱虚头巴脑的法器，觉得更尴尬了。
　　苏染及时拦住装逼王：“啊，姐，姐夫，我和阿策先走了…”
　　匡衡策出了门还很是不乐意：“为何不让我在家长面前多表现表现？证明我足矣把你保护的很好，他们才会放心把你交给我。”
　　“……”苏染：“你从哪里学的？”
　　匡衡策移开视线：“自学成才。”
　　后来，苏染从匡衡策的干坤袋里整理出来了一本《全能宠妻：从追求到结婚全解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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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大团圆
　　“真的没事吗？”苏染紧张地捏住匡衡策手臂，不知为何心里很慌。
　　“放心，在这等我。”匡衡策低头捏了一下苏染的鼻子，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往楼顶上走。
　　苏染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闪电的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狷狂而孤独，忍不住想要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但结界挡住了去路：“阿策！”
　　明明声音被封闭在外，匡衡策明明听不到，却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到神色担忧的苏染，正想笑一笑缓解他的紧张不安，万道闪电直插而下，将他的噼中。
　　“呃——”匡衡策一口血吐了出来，他跪在地上，一身万年不破的玄衣也褴褛爆破，他抬首看到来人，勐然瞪大如墨的眼眸，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嘴边的血液冷声道：“我竟然中计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否太迟了？”来人竟然是羌华阳，他的背后跟着的是一身白衣皎皎无华的宫任然。
　　苏染看到匡衡策被仍旧不停落下的闪电噼中，而他的面前还站着两个出人意料突然降临的人，再怎么也该反应过来了，但他的愤怒无济于事，结界是匡衡策设立的这种时候匡衡策更不可能让他进去了：“匡衡策你把结界打开！不然我会恨死你的，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匡衡策抬眼看向焦急地使用法术试图打开结界的苏染，一道道天雷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冷汗淋漓，但勉强还能撑住，咬牙问道：“你们两个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羌华阳大笑了一声：“很简单啊，宗师是个聪明人，之前你给我的佛莲没什么大用，我这次想试试你的神魔双灵源。”
　　“想要你也得有命来拿。”匡衡策冷笑着站起身斜眼睨着羌华阳：“你不过是个废物，我怕把我的神魔双灵源给了你，你受不起。”
　　“你！”羌华阳怒极反笑道：“我受不受得起就不劳你费心了，这神魔双灵源我志在必得，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金玉熄。”匡衡策召唤出他的法器握于手中，迎面朝着羌华阳刺过去：“看剑！”
　　羌华阳嘴角微扬，侧身避开匡衡策的剑，手中的法器竟然是两把银刀，随着他的挥手，刀锋刺向匡衡策的两臂琵琶骨的位置，见匡衡策法器铛一声落地不动而降，“宗师大人不过尔尔。”
　　匡衡策咬牙吐出一口鲜血，冷笑着说：“你不过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咳咳…赢了又如何？我若不死，来日就是你死。”
　　“死到临头还嘴硬？”羌华阳呸地吐了一口唾沫，一脚踹在匡衡策腹部把他踢到地上，又投掷两把刀刺穿了他的膝盖强迫他跪着：“宗师，你高高在上的日子到头了！宫岛主，麻烦你把他的神魔双灵元挖出来，注意，不要让他那么容易就死了。我要让他看着自己怎么在爱人面前变成普通人，等我汲取了灵元，就把苏染带到他面前让他们两人互相看着彼此怎么被我杀死。”
　　“是。”宫任然捡起地上的金玉熄，上前刺向匡衡策的心口：“衡策，我也是迫不得已。”
　　匡衡策心口一阵疼痛，眼神越过宫任然却是在看已经愣在当场的苏染，“这一切你设计了多久？”
　　“从三殿下把神源给你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此事了，你知道一个神愿意把神源分给魔，同时魔族少年还把神源完美融合有多难吗？”宫任然淡淡道，说着在他的心口割开一道口子：“所以衡策，对不住，我也想重回巅峰，曾经我也是上古神族的荣耀，我做了那么多，可惜，神族败类们认为我的努力一文不名，今天我就要向他证明，天道不属于神明，我们已经开创出了新的制高点，仙族终将逆天改命站在天之顶端。神佛为奴，妖魔附庸，至于微不足道的人族？皆为蝼蚁当归尘土。”
　　“你要灭了人族？”匡衡策皱眉怒道。
　　“灭了他们？”羌华阳上前帮他回答：“不，信我者昌逆我者亡，凡是我的信徒皆能鸡犬升天，否则便一把火把三千世界焚烧，倒也清净。”
　　匡衡策握紧宫任然手中的那把剑：“你简直丧心病狂。”
　　羌华阳：“我丧心病狂？我不过是给他们一些利益冲突他们自己就丧心病狂了，人族本就是低等恶心生灵不配生于天地万物，你们神佛整日说救苦救难，这么多人根本不求自救，你们救的过来吗？宫任然，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别跟他废话。”
　　“对不起了衡策。”宫任然难过地说，手中用力便剖开了匡衡策的心脏，血流奔涌也掩不住其中一颗璀璨夺目的圆形宝，他拔出剑，“找到了。”
　　“羌华阳赶忙伸手从匡衡策心口取出那颗石头，却感觉周身修为被瞬间吸食，“啊啊啊！”他惊叫着赶忙把石头扔下，却手腕一凉，“宫任然你！”
　　宫任然已经砍断了羌华阳的手，笑着把剑驾到他的脖子上：“对不住了仙尊，我也想要。”
　　修为燃尽被神魔石的羌华阳还未答话便被宫任然一剑封喉，他淡笑着看向奄奄一息的匡衡策，嘲讽地踢了一脚羌华阳的尸体：“蠢货也敢与争锋，连神魔石会吸蚀修为都不知道就妄想登顶？可笑。”
　　他说着便蹲下身用一个瓶子把神魔石吸入其中，起身走到匡衡策身旁：“不属于你的东西我拿走了，不过，我也给你留了一个更为珍贵的人，两不相欠了。”他抬手画出符咒印在匡衡策的心口，只见伤口迅速恢复，等到修复完成便起身想走。
　　匡衡策却抓住了他的衣袖：“谢谢…岳父大人。”
　　宫任然一愣，笑了：“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没有看错人。”
　　“你不去看看阿染吗？”匡衡策捂着心口努力坐起身。
　　“不去了，你帮我好好照顾他，”宫任然目光落在正在跟结界外面的人商量如何破开结界的苏染身上：“我不是个好父亲，三千世界的泱泱苍生需要我去解决极端分子。”
　　“那阿染呢？他也是三千世界的一份子。”匡衡策拽住宫任然的胳膊，盯住他的眼睛。
　　宫任然愣了片刻，终于妥协：“罢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松手吧。”
　　匡衡策闻言这才松开手。
　　“阿策你没事吧？你们…”苏染好不容易突破了结界，就看到那两个人拉拉扯扯，刚刚明明剑拔弩张，难道……匡衡策心里还对宫任然念念不忘？酸了。
　　苏染越想越生气，走到匡衡策身边把他扶起来挡在背后，看了一眼已经化作狐狸原型的羌华阳道：“宫岛主真是无孔不入，这一次又是为何来此？麻烦解释一下？”
　　“染染…”宫任然别扭的打算跟儿子套近乎：“我其实是你的父亲…不，你听我说啊儿子，别冲动我真是你父亲……啊——”
　　“我才是你父亲。”苏染把宫任然打飞之后，转身竖了个中指：“傻逼。”
　　匡衡策：“……”他真是你父亲啊阿染…不过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宫任然轻咳一声：“起来吧。”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苏染和匡衡策相对而拜，两个小童长相一般一样，在他们背后一个高冷地绷着脸一个拍手叫好。
　　苏二追着说：“爹爹和父亲今天都穿了红色的衣裳…好看耶，我也想穿。”
　　“以后长大了穿，”秦钰抱住小家伙把他从洞房里拽出来：“乖一点。”
　　“哥哥，你想穿红衣服吗？不是我一个人喜欢红衣服吧？”苏二不死心地回头踢着小短腿问他背后一脸严肃的匡大。
　　“就你一个人想，”匡大冷着脸说：“我不想。”
　　苏二：“……”
　　…
　　“阿染，揭盖头。”匡衡策道。
　　“你竟然愿意做新娘，真是没想到。”苏染笑着揭开他的盖头，锤着胳膊叹气：“太累了，父神他就会没事找事。”
　　“宫岛主…岳父也是好意，毕竟没有一个名分，他觉得不放心。”匡衡策手中拿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苏染：“来。”
　　苏染接过酒晃了晃：“有什么不放心的？把我很小就扔在天宫一个人那么多年也没见他不放心，给我个聚宝盆就当尽了父亲的义务？”
　　“别生气，”匡衡策心疼地揉了揉苏染的脑袋让他安抚下来：“你还有我。”
　　苏染泪光飘过，破涕为笑：“嗯，他总算做了一件好事。不过，他似乎误会我是上面的那个？”
　　“误会便误会，我不在意。”匡衡策依偎在苏染怀里，故意低着头软声软语地装得像个小媳妇儿：“阿染要好好待我。”
　　“别这样…”苏染被他逗乐了，推开他撒娇的头，举着酒杯道：“兄弟干杯，余生请多指教。”
　　“是夫君，”匡衡策笑着指正他，捏着他的手腕教他手臂相错：“还有…不是干杯，是交杯。”
　　“哦…”苏染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着，脸微红，饮交杯酒时能感受到彼此的唿吸和心跳：“阿策…以前的事，对不住…”
　　“你没有对不住我。”匡衡策替他把酒杯放在桌上，回头道：“那都是为而今做的铺垫，没有过往何来现在。”
　　“嗯。”苏染扑到匡衡策怀里：“阿策，我好喜欢你。”
　　“我也…”匡衡策后两个字咽进喉咙，有些话不必宣之于口已长存于心：爱你，永生不渝。
　　【全书终】
作者闲话：　　感谢宝宝们陪我一本书~下一本预告【穿越之孕夫带宝出逃记】同样求支持~爱乃们muramura~(*°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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