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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壁家的哥哥》
作者：null

第1章 同居邀请
　　！！受是双性，三观可能不正，可能会有产乳生子，请注意避雷！！
　　夏天真的来了。
　　窗外蝉声四起，暑气黏着身体打转，饶是林鹤初自认不算是怕热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因为过高的气温烦躁起来。
　　尤其是在被女朋友甩了的今天，他因为疑惑，心情比平日更加难以平静。
　　说是女朋友，其实也只是在大一时选上同一门通识课，在课堂讨论被分到同一组，来往一学期后女方在某天小组讨论完的聚餐把他拉到角落说我挺喜欢你的，要试试看吗？林鹤初并不讨厌她，也想着母胎单身至今，似乎是该交个女朋友了，于是就点头应了下来。
　　没有恋爱经验的林鹤初老实地跟着女朋友的指引进行约会，她说去吃饭就吃饭，看电影就看电影，逛街要牵手就牵手，像个机器人一样，输入什么指令就输出什么动作。女孩子一开始还觉得他是害羞木讷，和一般油嘴滑舌的男生比起来别有风情，但后来越发不是滋味，就在交往届满两个月的今天中午，女孩子传来讯息，告诉他两人还是分手吧。
　　「我感觉得到你不喜欢我，只是一直配合我而已。谢谢你这两个月的陪伴，祝你幸福：）」
　　林鹤初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讯息，烦恼地抓抓头。
　　明明都按照女孩子要求的做了，为什么还被说是不喜欢她呢？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子吗？
　　高大的年轻男孩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严肃地思考着对他而言不啻于高等微积分难度的问题。维持沈思者的姿势待了半晌，门外响起的门铃声让他回过神来。
　　「……是谁啊？」正值大学暑假期间，他的同学们应该都回家去了，就算是还待在这城市的人也不该有闲情逸致在假日拜访学期中已经看腻的同侪，林鹤初想不到会是谁来按响他的门铃。
　　困惑之下，林鹤初还是动了，从沙发上站起了身，走到玄关处：「来了，请问是――」
　　门打开的那瞬，眼底映入的人影让他自行掐断了话音，取而代之的是讶异的呼唤：「哥？」
　　门外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手里拎着蛋糕盒，戴着银框眼镜的白净青年对他微笑：「方便让我进去坐一下吗？小初。」
　　「当然方便！」林鹤初手忙脚乱地从鞋柜取出替访客准备的室内拖让青年穿上，将人往客厅里领，脸色因为地上散落着的游戏手把和光盘而困窘起来：「我、我收拾一下，哥在沙发上坐着等等我。」
　　纤瘦的青年眨眼，将蛋糕盒放到桌上：「我也来帮忙吧。」
　　林鹤初想阻止，一把抓住弯下腰的青年已经伸出的手：「我来就好了，哥休息吧。」
　　出于匆促，他抓住那只皓白手腕的力道重了些，青年轻轻地「啊」了一声，林鹤初这才发觉自己似乎用力过猛，松开手掌后就发现细嫩的肌肤上被圈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看着低垂浓密眼睫端详手腕痕迹的青年，林鹤初欲哭无泪：「哥，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青年抬起脸，镜片后方小鹿般的眼湿漉漉的，还没有说话，手就被高大男孩小心翼翼地牵起，略带薄茧的手指在发红的痕迹上摩挲，林鹤初忐忑地问：「很痛吗？对不起，我只是不想麻烦哥帮我整理。」
　　他专注于让青年手腕上的痕迹消散，没注意到后者因为过于亲昵的举动，耳尖染上了薄红。白知棠轻轻转动手腕，软声道：「没事的，不痛。一会就散掉了。」
　　得到令人安心的答案，林鹤初这才顺着他的动作放开了手。见白知棠听进他的话，没有再插手帮忙的意思，而是乖乖坐到沙发上扇着长长的眼睫看自己，男孩挠挠头，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果汁放到他面前，又打开独处时舍不得开的空调：「哥等我一下，很快就好了。」
　　「好。慢慢来就可以了。」白知棠端起饮料啜饮，略偏着头对他微笑，淡红色的唇被果汁濡湿，水光粼粼，让他精致漂亮的小脸更添几分颜色。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林鹤初心头一跳，在瞬间产生了「知棠哥要是我女朋友该有多好，温柔又好看」的念头，旋即又惊恐地将这念头挥去。
　　――他这是在想什么？就算被甩了也不能这么见谁就喜欢谁吧？知棠哥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又是很照顾他的房东，再怎么想脱离单身也不该这么胡思乱想。
　　是的，白知棠是他的房东，而且两人住处仅仅一墙之隔――他是520室，白知棠则是521室住户。
　　*
　　林鹤初和白知棠的初次相遇是在两个月前。
　　那天是公布下学年住宿申请抽签结果的日子，林鹤初和同寝的三个室友都满心以为自己能抽中，早早就买好饮料回到宿舍，准备庆祝未来一年能过上继续互抄作业和替逃学的人打掩护的日子。
　　谁知道下午一点钟名单一公布，四个人都蔫了。
　　并非四人都没抽中，而是中了三个，独缺一位――林鹤初的名字不在中签名单上头。
　　「老林，我们会怀念你的。」室友们悲痛地一齐举杯，用气泡已经散了大半的雪碧替犹自不信自己会这么倒霉的林鹤初践行：「现在要找校外租屋已经有点晚了，你喝完这杯就赶快去看看吧。」
　　何止有点晚――林鹤初在翻过校内论坛的各种租屋信息后绝望了，他能接受的房子基本上都挂上了「已租出」标签，少数还空着的不是破旧得像鬼屋，就是地点实在远得匪夷所思。
　　林鹤初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回复了昨天才刚上任，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餐的女朋友一句「明天吧，我有事」，就走出了校门。
　　他暂时不想管房子的事情了，就只想出门散散心――他本就不是个坐得住的人，比起静静待在同一个空间，林鹤初更喜欢到陌生的地方，接收不同寻常的空气和人事物，那样会让他的灵魂感觉自由舒适，彷佛挣脱了日常织就的囚笼，更能让他感到放松。
　　瞄准大学周遭的商机，校区前方不远处就有一条称得上繁华的商业街。林鹤初从学校走出来以后也不知道该去哪，索性沿着这条入学一年以来还没认真逛过的街道前行。正在他穿越拥挤人潮，想随便找家店吃晚餐时，一道站在店门口的身影让他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认识那人，也并非是那间店里有他想吃的食物――那是家烘焙材料行，里头能现吃的东西应该是不存在的――而是因为那道身影的主人捧着整箱物品的姿势看起来很吃力，身体还有点歪斜，而堆成小尖塔的材料们摇摇欲坠的，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摔到地上来。
　　林鹤初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他有着热心助人的美德。于是他上前一步，朝半张脸都被高耸的面粉等材料遮住的人发问：「请问需要帮忙吗？您好像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听见他的声音，纤细的身影主人努力想从面粉袋后面探出脸，一对波光流转的鹿眼看向神情严肃的大男孩：「咦？没关系，我想我可――啊！」
　　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又贸然移动好不容易达成平衡的箱子，结果就是一袋袋面粉和糖粉从箱子里滑落下来。漂亮双眼的拥有者惊呼出声，还没腾出手去挽救即将和地面接触的原料，林鹤初已经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重量不容小觑的粉类们。
　　「还是让我帮您吧。」林鹤初长出一口气，看向惊魂未定的青年：「您放心，我是前面那所大学的学生，不是什么怪人，可以给您看学生证证明。」他虽然长得帅，但不是平易近人或阳光型的帅气，而是带着点距离感的冷酷型长相，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会下意识避免和他谈话，也常因为这样被误认为不良份子――他的室友刚入学时没有半个敢和他起口角的，就怕林鹤初哪天不声不响摸出把刀子把人给捅了，直到后头熟稔起来才解开了这天大的误会。
　　正是知道自己的脸会给人带来多少坏印象，林鹤初对青年说话时声音放得很温柔：「您这样拿回去很不方便，也很危险，还是让我帮您吧。」
　　抱着箱子的青年抬起头看他，少了遮挡视线的面粉，林鹤初直到这时才看清楚他的脸，接着很快就被震住了。
　　那是一张超出林鹤初对于男人可以长得多好看认知的脸。眉形秀致，银色细框眼镜后一双大大的眼黑白分明，羽睫浓黑纤长，眼尾微微下垂，像只无辜乖巧的小动物；鼻梁挺直，尖端却又有着柔和的弧度，鼻头可爱地微翘，让他看上去有种稚气未脱的纯真。浅红色唇瓣此刻微张着，小小的唇珠在贝齿衬托下更显娇嫩。
　　是艺人吗？是不是在拍什么测试人性善恶的节目？摄影机在哪里？看多了综艺的林鹤初回神后开始四处张望，却一无所获，这才晕乎乎地回过头看这个过分漂亮的青年。
　　青年对他眨眨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赧然地回应了他：「那就麻烦你了。」
　　箱子被林鹤初拿了过去，只留下一包珍珠糖给青年抱着，好歹别让他太过意不去。青年似乎有些害羞和怕生，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垂着头在前面带路，只留给走在后方的林鹤初莹白的耳朵和后颈。
　　他真的好白。林鹤初看看自己因为常年打球晒黑的麦色皮肤，再比对前头几乎呈现雪色的青年，再次惊叹起他良好的基因。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林鹤初顾着保持箱子里小山般堆栈材料的平衡，青年则怕东西过重，让好心帮忙的大男孩拿得吃力，拼命埋头走路，想早点到达目的地，压根没空暇闲聊――所幸青年住的地方并不远，他们走得又快，十分钟就抵达了一幢高级公寓外头。
　　林鹤初跟着青年走进电梯，看见他从口袋摸出一张通行证刷过传感器后按亮楼层键，不禁有些想笑：「如果没帮您搬的话，您要怎么搭电梯？」连用两只手抱箱子都吃力的人要怎么再生出一只手去掏磁卡，他实在没法想象。
　　被调侃的青年脖子都红了，声音糯糯的：「我……总会有办法的。」
　　看着他不停颤抖的睫毛，林鹤初忍住笑出声的冲动，努力扯平了嘴角。
　　虽然漂亮，但是好像有点呆啊。果然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人。
　　电梯在五楼停下，青年领着他走到521室前，打开感应门进了屋内。
　　林鹤初在装潢映入眼帘时双眼一亮。
　　里头的摆设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米色作为主色调，沉稳的木质纹路则替空间添上厚实与生活感。青年请他将东西放到客厅后坐下休息，准备拿饮料招待，林鹤初秉持着帮人帮到底的精神摇了摇头：「都到这里了，就帮您放进厨房吧。」
　　青年见他坚持，只好让开了厨房的门，让他将箱子搬进去。
　　原以为青年只是业余爱好烘焙，所以才去买了这一堆材料，可走进厨房看见数个不应该出现在家用场合的商业型大烤箱后，林鹤初知道自己想错了：「您是甜点师？」
　　「嗯。」青年微微颔首，双颊因为他一错不错的目光而泛红，垂着眼回答：「我是在家做客制化甜点的，早上接了急单，平常叫材料的厂商没办法今天内送过来，所以只好自己去买。」
　　头一次看到甜点工作室的林鹤初脸上写满了「神奇」两个字：「这么多器具都是您一个人用吗？」
　　「嗯，我没有请助手。」青年抬起眼，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喜欢单人作业，所以也没有人能帮我搬材料，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为了表达谢意，青年从冰箱拿出一块切片蛋糕，磅蛋糕上头淋着柠檬糖霜，洒上些许刚削下的柠檬屑，端到被他请至客厅沙发坐下的林鹤初面前，又倒上一杯红茶：「不知道你吃不吃蛋糕……不过店里这款是最大众的口味，请吃吧。」
　　林鹤初在他期盼的眼神中切下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双眼一亮。
　　虽说和他的外表不大符合，可他本来就是个喜欢甜点的人，自认对蛋糕也有着一定水平的要求。青年端上的磅蛋糕口感湿润扎实，上面淋的柠檬糖霜清爽酸甜，平衡了磅蛋糕厚重的口感，刚洒上的柠檬屑又赋予它新鲜香气，是块无论从视觉、嗅觉和味觉方面都无可挑剔的蛋糕。
　　很快就将蛋糕扫净的大男孩端起红茶一饮而尽，意外的是红茶竟然也有特殊香味，是杂揉了奶油、焦糖与巧克力的味道。
　　「好吃吗？」看着吃到嘴边沾上屑屑都不自知的林鹤初，青年弯着眼笑起来：「茶是买的玛黑茶，没什么好炫耀的。不过蛋糕就是我做的了，手艺还可以吧？」
　　岂止可以，他都想辍学来当青年的助手了，那样的话烘焙剩下的边角料都能进他肚子里吧？林鹤初想。他对青年用力点了点头：「您做的蛋糕很好吃，是我吃过最美味的磅蛋糕。」
　　青年漂亮的脸因为他毫无保留的称赞染上绯红，长睫遮住眼睛：「合你口味就好了。也不用一直称呼我『您』，我姓白，白知棠。」
　　「知棠哥。」被投喂合胃口蛋糕的林鹤初亲热地喊起来：「我叫林鹤初，叫我――」
　　他说到这里卡壳了一会，从小到大朋友不是喊他老林就是全名，但让白知棠这么喊，怎么想都不大对劲，可他一时半会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给出个象样的称呼。
　　「小初？」白知棠微微偏头，声音软软的：「可以这样叫你吗？」
　　林鹤初一愣：「当然！」
　　对着那张脸和声音，别说小初了，他觉得白知棠就算想喊他老鹤自己也会答应。
　　还没发觉自己心里的天秤已经开始无意识朝漂亮青年倾斜，林鹤初在喝完茶后正想问白知棠的甜点店要怎么下订――他不好意思说想再吃一块，那样就有点占白知棠便宜了，于是决定自己花钱买――手机铃声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着女友的名字，林鹤初抱歉地朝青年做了个得接听的手势，白知棠点点头，善解人意地起身去了厨房。
　　林鹤初这才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娇脆的女声：「鹤初，你还在忙吗？我在校前街这里，一起吃饭吧。」
　　「我说了有事啊。」林鹤初有点莫名，他以为女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特地打电话来的，结果却是重复询问他已经推辞的晚餐邀约：「明天吧，明天再一起吃。」
　　女孩似乎有点不开心，但也没多纠缠，只撒娇着让他明天一定要守约，得到允诺后就挂断了通话。
　　确定客厅的对话声告一段落，白知棠这才从厨房走出来，边收拾着桌上蛋糕盘和茶杯边随口聊天般问：「是同学吗？」
　　「是女朋友。」林鹤初没有要瞒着的意思：「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晚餐，可是我明明已经说今天没空了――啊！」
　　收着杯碟的白知棠在听见「女朋友」三个字时，捏着盘缘的手指一紧，还没松开就被林鹤初忽然的一声「啊」吓了一跳，差点将蛋糕盘摔下去。
　　「对了，房子！」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还没找到下学期栖身之所的林鹤初懊恼地抓了抓头：「完了，该不会真的要住鬼屋了吧――」论坛上剩下的选项里，如果让他在近却破的鬼屋和虽远但正常的房子里择一，他还是会选择前者――原因无他，教授突然要点名的话，住的近还能想点办法，住在通勤半小时以上的房子那就死心等着被当吧。
　　白知棠手上动作一顿：「小初在找房子吗？」
　　「嗯，下学期抽宿舍没抽中。」林鹤初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我以为稳中，就没有想到要找房子，现在还空着的都是奇怪的地方，如果能有正常房间可以租就好了。」
　　「……女朋友呢？」白知棠低着头问，纤长的指尖摩挲着林鹤初嘴唇碰过的杯沿：「不能和她一起住吗？」
　　林鹤初被问得一愣：「女朋友？」且不说他压根没想到有这个选项，再说他也不觉得已经和女孩子进展到可以同居的地步了：「我们前两天才在一起，还没发展成那样。」
　　青年闻言，扬起漂亮的脸蛋，鹿眼闪烁着光芒，小嘴微启：「那么，我有间房子，就在隔壁，小初有兴趣吗？」
　　――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好心帮了青年，就用比行情低上三成的价格租到了装潢合意地点绝佳的两房公寓。林鹤初在签完约后看着手里的纸，还有些不敢置信：「哥用这种价钱租给我没关系吗？」就算自己帮了他忙，但白知棠给出的租金实在是太便宜了，让他不禁又怀疑起附近是否有隐藏摄影机在捕捉自己的反应。
　　「没关系。」在这期间已经将急单的蛋糕烘焙装饰完成，也交给了上门取件的客户，白知棠解下围裙，将刚做好的意大利面放上餐桌，拉开椅子坐下：「你付钱给我，还要帮我整理闲置的房子，怎么看都是我赚了。」
　　林鹤初被他说得笑了出来，知道青年是铁了心要租给自己房间，下学期住宿有了着落的大男孩心情轻松起来，也跟着开起玩笑：「我扫得干净的话哥会给我奖金吗？」
　　青年对着他扇了扇纤长的睫毛，唇瓣温柔地牵起弧度：「每天给你一块蛋糕可以吗？」
　　没想到他真的要给奖励的林鹤初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是开玩笑的，想吃哥做的蛋糕的话我会自己买的。」刚刚白知棠在做蛋糕时他出于好奇全程围观了过程，在看见青年不厌其烦地将每个步骤做到最好的同时，明白了蛋糕之所以美味的理由，也更无法心安理得地白白接受招待。
　　白知棠只是对他笑，双颊带着淡淡的粉色，在雪白肌肤衬托下竟然有些娇艳。林鹤初看得不自觉失了语，直到漂亮男人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说了句「吃吧，面要冷了」，这才浑浑噩噩地拿起叉子卷起面条送入口中。
　　能和哥在一起的人一定很幸福。嚼着调味和面心硬度都恰到好处的意大利面，林鹤初想。
　　他没想到白知棠真的会每天给自己送蛋糕――从他隔天搬进公寓开始，白知棠每日都会在晚餐前送一小块蛋糕过来。
　　「是多做的份，我自己也吃不了那么多，小初帮我吃吧。」头一天送来时，白知棠看着他惊慌的脸温声解释，后面几天林鹤初逐渐习惯了，也不再推辞，而是固定在周间中午请白知棠出门，去不错的餐厅吃上一顿饭作为回礼。
　　一来一往间，两人也就亲密起来，比起一般房东房客更像是亲昵无间的好朋友，也交换了通讯软件账号。偶尔林鹤初晚上要出门去陪女友看电影逛街，就会传讯息给白知棠说今天晚回，让他别送蛋糕，可回家时还是会在门口看见被保冰袋妥善装起的蛋糕纸盒。这时他就会无奈地将保冰袋拎起来，边开大门边传讯息给他的房东：「哥，不是说今天不用送吗？」
　　那头回得很快，好像就专门等着他的讯息一样：「可是今天不吃就不好吃了。」
　　还没等他回复，那头又传来一个睁着闪亮大眼的小鹿贴图。
　　能想象到白知棠做着贴图表情模样的林鹤初没法再念他不听话的事情，只好回答：「知道了，今天内会吃掉的。哥明天想吃什么？」
　　那头就会愉快地传来一间间餐厅清单等待他选择。
　　有时林鹤初会觉得比起女朋友，白知棠似乎与他更加亲密――毕竟就住在隔壁，又因为有来有往的你送蛋糕我请吃饭，通讯软件里和白知棠的对话框时常处在最上头，女友则一般被排在第五个――第二三四依序是他的三个前室友。
　　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林鹤初就这样在漂亮的哥哥会每天送蛋糕，不定期换他请人吃饭的生活中过了两个月，一直到今天迎来除了疑问以外没什么难过感觉的分手讯息。
　　说起难过，林鹤初倒觉得前两天和白知棠吃饭时听到的话让他伤心程度更甚今日。
　　「小初。」白知棠叉起盘中切好的牛排：「这三天我不在家，蛋糕要先欠着了。」
　　已经吃完主餐，在喝附餐果醋的林鹤初疑惑地睁大眼：「哥要出门玩吗？」
　　漂亮青年将肉放进嘴里，唇瓣微抿，优雅地咀嚼肉块，吞下时修长脖颈上小巧的喉结微微滚动，让林鹤初不自觉将目光放到了那里。
　　「要出门一趟。」白知棠似乎不愿多说，只是在用餐巾擦过泛着水光的唇后轻描淡写地回答，接着又用湿润的鹿眼看他：「回来以后还是会检查小初有没有好好打扫的，不可以偷懒。」
　　想到三天见不到他，林鹤初有些失落，可还没弄清为什么要失落，就被后面故作严厉的玩笑逗乐了：「不偷懒，哥回来看了会满意的。」
　　――所以在被白知棠看见满地狼藉时，林鹤初才会既尴尬又狼狈。几天前许下的豪语犹在耳边，现在就被漂亮男人当场勘破，让他丢脸丢到外层空间去了。
　　「哥怎么提早回来了。」总算收拾好杂物，重回明亮干净的客厅让林鹤初松了口气，在乖巧地并膝坐着的青年身边坐下，自然地打开蛋糕盒准备享用：「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白知棠的双颊因为他接近的气息覆上一层薄红，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自己的膝盖看：「告诉小初干嘛？让你有时间毁灭没打扫的证据吗？」
　　被说中要害的大男孩抓抓头，无害地笑起来：「这也是一个原因。不过要是哥告诉我，我就可以去接你了。」
　　漂亮青年扬起脸，小鹿般的大眼睛望着他，后者有些莫名：「怎么了？」
　　「没什么。」白知棠抿抿唇，转而开启另一个话题：「小初这两天没出去玩吗？和女朋友。」
　　林鹤初「喔」了一声：「没有，都在家打游戏，外面太热了――而且我和女朋友分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林鹤初总觉得白知棠特别关心他和女朋友的感情发展。或许是对小了七岁的弟弟有种本能的担忧和照顾欲吧，就像一直送蛋糕给他一样，林鹤初想。
　　白知棠双眼微微一亮，很快又把眼帘垂下遮掩，伸手去拿盒子里的蛋糕，放到林鹤初面前：「怎么突然就分手了？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
　　顺势拿起蛋糕开吃的林鹤初边咀嚼边模糊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她说我不喜欢她，所以要分手……不过现在我觉得她说的也没错，因为我好像真的不怎么伤心。」
　　他没看见白知棠漂亮的眼里越发晶亮，青年压抑住心底深处涌起的雀跃，尽量平静地开口：「是吗，不伤心就好，你还年轻，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还有，小初，我要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已经将蛋糕吃得一点不剩的林鹤初意犹未尽地回味着嘴中可可粉的余韵。
　　「这边房子的管线有点小问题，需要整修。」白知棠看着他，神情无辜而认真：「所以在整修好前，小初先搬到隔壁和我一起住吧。」
　　Behind the scenes 1
　　白知棠在知道大男孩有女朋友时，心里失望又难过。
　　他对林鹤初有极大的好感――不是因为脸，而是他散发的善良，吃着自己做的蛋糕时满足的神情，还有温柔的嗓音，一切都让他对这个今天才初次见面的年轻男人忍不住心动。
　　可还没等他想办法套取林鹤初的联络方式，好继续与他维持来往，就无预警地被告知了对方不但是直男，还是个非单身直男。
　　怎么会……好不容易才碰到不管哪方面都合自己心意的人的，难道就要这样无疾而终了吗？白知棠捏着盘子，下一刻却因为大男孩崩溃的喊叫声又燃起了希望。
　　林鹤初说自己找不到房子，而且完全没有趁机和女友同居的想法，甚至直言他们才刚在一起，远没有到要那样做的地步。
　　这么说的话，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吧？白知棠愉悦地看着为住处苦恼的他，轻启唇瓣：「那么，我有间房子，就在隔壁，小初有兴趣吗？」
　　为了让林鹤初住到一墙之隔的地方，他不惜将租金打了七折――其实他更想就这么免费让年轻男人住下，但是那样做太明显了，怎么看都很不自然，所以只好借着他是帮了自己的人的借口降了三成租金。而吃饭时林鹤初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更是让他找到了每天和房客碰面的理由。
　　既然林鹤初喜欢他做的蛋糕，那他就每天变着口味做一个精致的小蛋糕送过去。林鹤初脸皮薄，当然不会白收，累积了几天后大男孩果然提起要回请他，于是这下林鹤初周末的时间也被他占据了。
　　但年轻男人毕竟还是有女朋友的，约会这回事在所难免。白知棠在林鹤初第一次传讯息给他说今天不必送蛋糕时心里有数，没有理会那则叮嘱，照样将蛋糕做好了保冷措施放到门前。
　　他在赌。赌林鹤初会回家过夜，而不是跟他口中「我们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的女友约会到夜不归宿。
　　他赌对了，在看见手机上大男孩传来的「哥，不是说今天不用送吗？」时，他的唇角弯了起来，用他一贯温柔地撒娇语气说今天不吃就不好吃了，然后得到林鹤初无奈却纵容的回答，还有问他明天想吃些什么的意见征询。
　　已经期待约会好几天的漂亮男人弯着眼将收集筛选好的名单一则则贴给傻乎乎的目标。
　　坚持每天送蛋糕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林鹤初会因为惦记着放在门外的蛋糕就算有保冷效果，时间太久还是可能会腐败，因此也制约了他的约会时间――这是某次两人周末吃饭时林鹤初告诉他的，前几天女朋友本来要找他一起去看午夜场爱情电影，但他怕白知棠辛苦做好的蛋糕没法放那么久，万一坏了会辜负他的心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邀约。
　　温柔笑着听他说这件事的漂亮青年心里一面觉得有些对不起那女孩，一方面又因为大男孩明显倾向自己的心而愉悦。
　　两个月的密切接触，加上林鹤初自己也没察觉的频繁见面联系，甚至是被白知棠诱导着形成的每日互道早晚安的习惯，都让这张原本看不见的网越收越紧，在判断出可以开始让大男孩体验自己从生活中消失的焦虑感后，他在某回周末约会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三天，这期间不方便联络。
　　林鹤初听见这消息时露出的沮丧神情让他知道自己在年轻男人心里已经有了一席之地，于是对能获取林鹤初一事更加有把握。
　　而无预警地提前回来，却是他自己先忍不住对林鹤初的想念――因为骗了年轻男人离开期间不方便联络，他也不能传讯息或打电话，只能每天看着手机跳出的「哥早安，今天过得好吗」、「哥晚安，虽然你看不到」，拼命忍住想点进去回复的冲动――按开就会显示已读了，他不能露出马脚。
　　忍了整整四十八小时，在明明就有5G网却无法和想念的人联络的饭店大床上翻滚了整晚，白知棠忍不住了，决定自行把不存在的三天行程缩成两天。
　　在林鹤初打开门的时候，看见他惊慌的神情，白知棠心头喀噔一声，心想糟了，难道他趁我不在带女朋友回家了吗？
　　直到进了屋看见地上散落一地的游戏机配件和光盘才明白惊慌从何而来，松了一口气的他刻意说着要替林鹤初收拾，实际上是等着大男孩来阻止他好让两人肢体接触――他观察过了，林鹤初似乎在潜意识里认定他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除了他的本职工作以外压根不让他做任何需要动手的事情。这次也不例外，他才刚伸手，手腕就被林鹤初滚烫的掌心捏住，温度彷佛有着实体一般，热得他浑身泛红，连腿间隐密的小缝也微微湿润。
　　什么时候这双手才会摸上那里呢？白知棠夹着腿心，不让汨汨淌出的汁液打湿裤子，就像他每回和林鹤初近距离接触时所做的一样。
　　他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大男孩因为他说喜欢所以在冰箱常备，好让他来作客时能喝上的果汁，心脏因为正努力收拾东西的人鼓噪不已。好不容易等到打扫完毕，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问怎么提早回来了。
　　心里有些生气，却又因为林鹤初逼近的气息腿软，他将双脚并得更紧，生怕蜜水沾湿了沙发，红着脸向男孩撒娇诘问。
　　可他没想到林鹤初不但说想去接他，还在自己装作无意地探问他与感情薄弱的女友发展情况时直截了当地回答「我分手了」。
　　喜出望外的白知棠脑子里一片空白，接着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占据林鹤初，不让男人有机会再交往第二个对象，他想为年轻男人绽放那朵神秘的，幼小娇嫩的花蕊。
　　但是在那之前，他得先想个办法让林鹤初知道自己的秘密，并且毫无窒碍地全盘接受。
　　所以他张着无辜圆亮的双眼，用樱桃般水亮嫣红的唇瓣，说出了此生的第二个谎言。
　　「――在整修好前，小初先搬到隔壁和我一起住吧。」

第2章 睡着以后
　　！！受是双性，三观可能不正，可能会有产乳生子，请注意避雷！！
　　和白知棠同居并不是件让人不舒服的事，相反地，和他一起住是太舒服了――这是林鹤初搬到隔壁一周之后的感想。
　　虽然说是同居，实际上当然没有同床共枕，而是清出了一间客房让他睡觉。客房布置和整体风格一样，简单却温馨，林鹤初刚拖着行李过来时就发现白知棠将这里的摆设弄得和他原本的卧室相差无几，让他连重新习惯也不必；一手包揽了早中晚三餐，每天都不重样又都精致美味，就连睡前也会贴心地替他微波好一杯温牛奶送到门口，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林鹤初心里不禁一阵熨贴。
　　林鹤初不是个生活精致的人――本来他这年纪就只知道和朋友打球玩游戏，人生最大的烦恼是隔天报告来不及交，除了吃的东西不能马虎，其他事情便都是得过且过。白知棠则与他相反，是会好好地对待所有事物的人，就像做蛋糕时一样，按照自己的高标准来处理一切。
　　所以在白知棠看见他的衣柜里放得七零八落、分类毫无章法的衣物，主动说要帮他整理时，林鹤初虽然不意外，却还是努力地想拦下，不愿再给房东制造麻烦。
　　「不麻烦。」白知棠已经拿出一件T恤开始折起来：「小初想谢谢我的话就帮我倒杯果汁来吧。」
　　阻止未果的林鹤初只好摸摸鼻子，转身出了房间去倒果汁。
　　他回来时漂亮青年已经按照衣物分类，在地板迭出一座座小山。林鹤初看着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梭在他的衣物间，洗衣精的肥皂味在房中弥漫，阳光从窗外穿过帘间洒进，照在微抿着嘴专注折衣服的白知棠身上，像幅不现实的画。
　　知棠哥真好看。林鹤初的思绪再度飘散，见他拿了饮料进来却半晌没吭声，白知棠抬起小脸，目光正好撞进垂首凝视他的大男孩眼里，愣了一下，对他羞赧一笑：「怎么了？」
　　被拉回现实的林鹤初急忙摇头：「没有，没事。哥喝果汁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就好了。」
　　白知棠的手指在略带皱折的衣物表面拂过：「我弄就好，没剩几件了。」
　　「不行。」自觉已经承受太多照顾的林鹤初这回没打算听他的，拉着他的手将人安置到床边坐好，把果汁塞到他手中：「本来就是我的衣服，哥在这里监督我整理吧。」
　　动了动方才被林鹤初碰到的手臂，白知棠捧着饮料，乖顺地颔首：「嗯。」
　　林鹤初对折衣服并不在行――他离精致居家男孩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所以即便剩下的衣物不多，他也颇费了一番力气才让迭起的方块像个长方形而非多边形。看着折衣服折到满头大汗的他，白知棠微笑着将还剩一半的果汁朝他递去：「小初喝。」
　　林鹤初想也没想就接过了果汁，一饮而尽后长吐一口气。
　　「小初这么渴吗？」白知棠看着他手里已经见底的杯子，「我再去倒一杯吧，雪碧可以吗？」
　　林鹤初胡乱地点头，将杯子交给漂亮青年后就往后倒下，呈现大字型躺到了地上。
　　他也看过白知棠的房间，只是出于好奇，想知道521室的主卧和他那里格局是否一样，白知棠就大方地让他进去转了一圈。比起什么东西都随手乱放、美其名为乱中有序的自己，青年的卧房简洁而整齐，各式香熏蜡烛按着使用频率放在床头，枕边小桌上放着本看到一半夹着书签的甜点书，素色床单几乎没有折痕，开放式的衣橱里各种衣物分门别类或堆栈或吊挂，像是饭店房间一样的摆设让林鹤初开始反省起自己的生活习惯。
　　――但从实际情况看来，只是最基本的好好折衣服就让自己快疯了，他还是继续随意路线吧。林鹤初想着，在空调清凉的微风吹拂下不觉间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白知棠端着饮料进来时就看见年轻男人躺在地上睡得香甜。睡眠中的人似乎不是很满意自己的梦，皱着浓黑的眉头，喉结不停滚动。
　　他顿了顿，将手里的雪碧放下，轻轻坐到睡熟的林鹤初身边：「……小初？」
　　林鹤初呢喃着发出一声，似是回应，但事实上不过是无意识的梦话。
　　漂亮青年垂着眼，手指悄悄摸上林鹤初的脸，从他立体的五官一路滑下，途径厚实的胸膛，最后来到胯下蛰伏的巨物。
　　在柔嫩的掌心抚上那处时，林鹤初似有所感，皱着眉又说起梦话，白知棠吓了一跳，定下神后发现他并没醒，松了口气，犹豫一瞬，将大男孩裤头的钮扣与拉链解开。
　　茂密丛中的粗硕毫无保留地映入他眼中，还是半软状态，却已有不容忽略的存在感。白知棠看着那里，滑腻的小手无法压抑渴望，握住了柱身，轻柔地套弄起来。
　　就算并不清醒，那里还是因为快感诚实地勃起，完全硬挺的肉棒青筋跳动，看起来狰狞可怖，龟头硕大粗圆，但漂亮青年一点也不害怕，而是放开手，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内裤也一齐落地的瞬间，白嫩无毛的粉红性器暴露在空气之中，精致的小肉棒下面没有一般男性会拥有的囊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浅粉色小缝。
　　闻着林鹤初身上肥皂和阳光曝晒过的衣物交织出的特有气息，白知棠分开细白的腿根，跪坐在大男孩腿间，已经沁出蜜液的小缝擦过高高翘起的龟头，让他轻轻呻吟出声。
　　「呜……」白知棠红着漂亮的小脸，将双手伸到两瓣贝肉处，将那里掰开，红润的肉缝上方，一颗精巧的小豆已经探出了头。漂亮青年咬着唇，将小肉珠凑到已经被汁液打湿的粗壮龟头上，前后磨蹭起来。
　　「啊啊……好棒……」青年闭上双眼，纤细修长的脖颈朝后仰起，像只脆弱雪白的天鹅，淫靡地咏唱间高间低的曲调：「好硬……呜……想要小初操进屄屄里……」
　　怕弄醒沉睡的男人，白知棠不敢动得太大力，可只是被龟头肏弄敏感的小肉珠就足以让他高潮一回。察觉到汁水即将从体内的小蜜壶喷涌而出时，他将小屁股从大肉棒上头挪开，坐在不远处的地上，目光仍然锁定着熟睡的年轻男人和他的大肉棒，大张双腿，一手将粉嫩的肉唇掰开，另一手覆在小缝上，指尖不停玩弄已经被龟头奸淫到红肿的小肉珠，不久就噙着泪水，从雌性动物才该拥有的花穴里喷出一股清液。
　　「呜……」靠着自慰就迎来潮吹的漂亮青年失神地看向天花板，好一会才回过神，在四肢的力气恢复后，他望向大男孩依然矗立着的肉棒。
　　白知棠舔了舔红润的小嘴，赤裸着小屁股，爬到林鹤初身边，软软的小舌舔上兀自硬挺的那里，又试探着将硕大的菇头吞进口中。
　　他生涩地吞吐着前端，不时拿舌尖舐弄马眼，将小洞漏出的微苦液体卷入嘴里。林鹤初的肉棒太粗太长，小嘴没办法完全吃下，除去龟头以外几乎都露在外面，感受到年轻男人尺寸和硬度的惊人，白知棠的小肉壶又开始酸涨起来，蜜液顺着腿根流下，肿胀的肉珠也因为湿润而发痒，漂亮青年摇着牛奶般雪白滑腻的臀瓣，泪水盈满了美丽的鹿眼。
　　好想要……想要小初把大肉棒插进来……
　　满脑子只想着要被年轻男人占有的白知棠停下了用小嘴服侍肉棒的动作，再度跨开腿，骑在林鹤初身上。
　　细长的手指掰开粉嫩的贝肉，这回不再只是用前端操干淫荡的小肉珠，而是用花穴含住大龟头，自己摆着细胯，扭着纤腰，上下浅浅套弄起来。
　　被服务的男人依旧没醒，只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还不时梦呓两句。粗硕的龟头在未经人事的小嫩屄里轻轻擦着入口处的骚点，又面临着随时都会被发现的危险，刺激的快感让白知棠得将上衣卷起咬在嘴里，才能克制住别爽到哭叫出声。就在漂亮青年觉得自己又快攀上高潮，慌张地想将小穴抽离，以免让淫水喷到林鹤初身上时，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年轻男人忽然将下身朝上顶了一下，不偏不倚地将粗长肉棒撞进了柔软娇嫩的花心。
　　「――呜！」咬着衣物的漂亮青年在被肏到穴心时双眼无神地睁大，鹿眼不自觉淌下了泪，第一次被肏开深处的滋味太过美妙，他夹紧穴肉，蜜壶喷出一大股温热水液，始终硬着的小肉棒也射出少许白浊，无声地哭叫着，被睡梦中的年轻人干上了高潮。
　　林鹤初醒来时白知棠坐在床边，折好的衣物有一大半被他抱在手里。大男孩打了个呵欠，看向耳朵红红的漂亮房东：「哥？」
　　「小初，对不起，我刚刚把饮料打翻在你身上了。」青年咬着唇，小脸上满是愧疚：「这些衣服也被洒到了，我拿出去再洗一次。」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汽水的甜味，下身处还有股黏腻感，林鹤初愣了愣，很快从地板上爬起来：「没关系，洗个澡换衣服就好了。哥别紧张。」
　　颤抖着睫毛的白知棠看向他，神情怯生生的，林鹤初被盯得心软，声音更柔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哥别怕，没有怪你。」
　　白知棠红着脸乖巧地点头，对他说了句「我去洗衣服」，就抱着整迭衣物走出了客房。
　　林鹤初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在看见他夹紧双腿走路，以致小巧饱满的臀瓣扭得比平日更招人的不寻常姿势时脑海浮现出一句「哥今天屁股好像特别翘」，随即拼了命摇头，将旖旎的遐想挥开。
　　自己最近怎么老是对知棠哥有莫名其妙的想法，打开莲蓬头冲澡时看着不觉间站立起来的下身，林鹤初苦恼地将水温转凉冲着那里，告诫自己别对哥哥有非分之想。
　　Behind the scenes 2
　　在将淫水喷溅到林鹤初身上后，白知棠很是慌张了一会。
　　怎么办，被小初发现的话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变态……软着手脚站起身的青年捡起地上的裤子穿好，双唇紧抿，飞速思考着该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被随手摆在一边的雪碧忽然闯入视线中。
　　白知棠一怔，旋即有了主意。
　　他小心地端着杯子，将甜味浓郁的透明液体倾倒在林鹤初下身，尤其着重在被他的蜜液打湿的部位。被微凉液体沾上的感觉让熟睡的年轻人蹙眉咕哝，幸亏他睡得深，白知棠动作又极其轻柔，这才有惊无险地完成蒙混过关的掩饰。
　　布置好一切，想坐回床边准备等年轻男孩醒来，为自己的谎言做上完美结束，目光在触及地上堆栈好的衣物时，白知棠却停住了移动的脚步。
　　林鹤初虽然搬来和自己一起住，但两人的衣服向来是分开洗的，这才符合一般人的卫生习惯。也因为他向来是自己洗晒衣物，白知棠一直没有机会近距离摸这些带着满满男人气息的布料。
　　之所以会忽然说要替林鹤初整理衣物，也是出于想再更靠近这些衣服的私心――他喜欢大男孩靠近自己时身上散发的那股混合肥皂与阳光干爽温暖的气味，不但让他安心，也令人沉醉。
　　将林鹤初支开去倒果汁时，他迟疑着要不要偷藏起一件大男孩的T恤――那看起来已经穿了很久，领口都有些松垮了，上面的字样也因为长期缺乏洗衣袋保护，而是被主人丢进洗衣机直接清洗变得斑驳不堪。
　　任谁看都会皱起眉，觉得除了当睡衣以外没有半点用处的衣物却让白知棠兴奋地小穴微湿――大概是穿的时间久，洗涤次数多，这件T恤上的味道特别重，不用靠近都能闻到大男孩特有的气息。
　　就在他想着该怎么藏起让自己情欲高涨的催情剂时，林鹤初回来了，失去机会的漂亮青年只好假装若无其事，乖巧地继续折着衣物，再装作不知道大男孩落在身上的灼热视线，在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后扬起小脸，做出讶异神情，再对他温柔羞涩地笑，果不其然地收获了林鹤初略带慌乱的响应，还有被抓着手按到床边坐着休息的待遇。
　　小初的手真的好烫。被粗粝掌心触及的白嫩手臂麻酥酥的，白知棠感觉刚才的肢体接触彷佛不是摸在手臂，而是花唇间的小肉珠，隐密地夹住双腿蹭了蹭，让湿润的嫩穴得到些许安慰。
　　现在林鹤初睡着了，而那件他亟欲获得的T恤就这么摆在一旁。白知棠垂着眼，想也没想就抱起了那迭衣物。
　　拿这么多衣服去洗，送回来时少了一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在用愧疚神情让大男孩反过来温柔地安慰他后，白知棠抱着一迭上衣走出房门，被大肉棒无意间肏开，首次体验到花心高潮的小嫩屄饥渴地开合，柔软饱满的臀瓣因为要夹紧双腿不让淫水流下而越发挺翘，他就这么怀着年轻男人全然不知的心思，再顺利不过地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3章 撞破秘密
　　！！受是双性，三观可能不正，可能会有产乳生子，请注意避雷！！
　　暑假再长也总要结束，在和白知棠同居后的第三周，过惯假期颓废生活的林鹤初痛苦地按掉七点响起的闹钟，挠挠睡得乱翘的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
　　比周一更令人痛苦的是什么？是周一的早八；比周一的早八更令人绝望的又是什么？
　　答案是周一早八的必修课。
　　想到必修课教授坚持堂堂点名的原则，林鹤初将瞬间浮起的「不如逃学吧反正开学第一周都是去睡觉」想法抹杀，走到外面的卫浴无精打采地漱洗起来。
　　客房没有独立卫浴，他一直都是用客厅旁的洗手间和浴室。奇怪的是主卧明明就有卫浴，但白知棠用的也是这间。
　　「这样我就不用打扫两间浴室。」某天压抑不住好奇的林鹤初在对坐着吃早餐时问了漂亮青年为什么不用主卧浴室，白知棠垂着眼用抹刀在餐包中间涂上奶油，将成品递给他后平静地回答。
　　好像是挺合理，毕竟自己又不可能进主卧用卫浴，那就只能是白知棠出来用外面这间了。恍然大悟的林鹤初接受了房东的理由，又自告奋勇要替白知棠打扫，被他笑着婉拒：「小初是付了钱住进来的，怎么能让你连清理也做。」
　　被拒绝的大男孩没有气馁，咬着餐包想了想：「那我帮哥整理厨房吧，每次做完订单不是都有很多需要洗的东西吗？我来洗那些。」怕白知棠又要说不行，林鹤初在他微启双唇时抢先打断：「我也不是白白帮忙，哥修蛋糕剩下的边边留给我当薪水吧。」
　　白知棠笑着又递给他一个餐包：「好。」
　　当甜点师助手就成了林鹤初暑假期间做的最多的事情。白知棠的店生意很好，除了和林鹤初一起出门吃饭的时间外几乎整天都在厨房里，只有不接单的周末能舒服地坐下来休息。他的休息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做，而是将网购来的甜点书籍细读后，摘抄有用的内容填满自己的笔记本。林鹤初曾经出于好奇心借来翻阅过，里面用隽秀字迹写满了甜点技法和操作心得，用方格活页纸归纳得整齐易读，林鹤初看完，对房东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知棠哥真的是个长得好看，做菜好吃，生活有条理又精致的人啊。林鹤初望着在不远沙发上读书的秀美青年想，低头打量了一下穿着T恤短裤打着游戏的自己，自惭形秽起来。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到了二十七岁都还是单身呢？和他同居后林鹤初才知道，白知棠似乎完全没有社交生活，除了自己以外一个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都没有。就连出门也是只去材料行，或是在SNS上面看到的著名咖啡厅找新甜点的灵感，他一次也没见过白知棠和女孩子相约出游。
　　再怎么单纯无知，他也知道感情问题不是能够随意探问的事情，因此一直按捺着想问出口的欲望。但今天实在起得太早，还没充分清醒的大男孩迷迷糊糊地洗漱完坐到餐桌前，桌面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奥姆蛋卷上用西红柿酱画了一张可爱的笑脸，旁边写着「开学Fighting」几个字。
　　体贴又精致的装饰让林鹤初再度浮起那个疑问，大脑尚未开始运转的大男孩看着解下围裙准备坐下用餐的漂亮青年，那句问题脱口而出：「哥人那么好，一定很多人喜欢，怎么都不找个对象？」
　　他话刚出口就清醒了泰半，恨不得把时间转回十秒之前。
　　白知棠放到餐桌上的手收了回来，也不坐了，镜片后方的双眼盯着满脸失措的年轻男人看了半晌，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厨房。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白知棠摆出这种生气的架势，自知闯了祸的林鹤初坐立不安，没了吃饭的心情，离开餐桌走进厨房，看着靠坐在流理台前滑手机的房东，小心翼翼地发话：「哥。」
　　「嗯。」白知棠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和平常一样软软的，但林鹤初就是听得出他在不高兴。
　　「哥，我错了，不应该乱问问题。」没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在无知觉间被眼前的漂亮青年左右，林鹤初像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晚上想吃什么？下课以后我请哥吃饭。」
　　白知棠这才将脸从手机里抬起，将屏幕转向大男孩的方向：「吃拉面。」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篇详尽的食记，林鹤初看了看照片，再看看青年对着他微噘的唇：「好，就吃这个。哥别生我的气了。」
　　满意的青年收回手机，又「嗯」了一声，这回就不是不高兴的语调了。
　　一直到坐在教室开始上第二节课，林鹤初才突然回过味来――所以知棠哥从进厨房开始就在看晚上要吃什么？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去道歉？还猜到自己会用请客哄他消气？
　　是不是也太了解我了。林鹤初困惑地搔头，看着投影片上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暂且没有精力再想这些，将心神投入到了课程之中。
　　开学以后满满的课程让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又是两周过去。这段期间隔壁520室一直有水电师傅进进出出，但前后修了一个多月，却始终没有人说上一句「修好了」。饶是林鹤初在白知棠家过得舒适，也不禁疑惑起来，在某天吃饭时问：「哥，管线要修那么久吗？你是不是被坑了？」
　　白知棠舀着洋葱汤的手一顿，轻声说：「忘记和小初说，管线现在没问题了，但是我想趁这个机会整间重新装潢一下，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
　　说完后，他咬着唇半抬起脸，鹿眼水润，像个做错事情怕被训斥的孩子：「对不起，没有先问过小初。」
　　「哦？啊，是这样吗。」林鹤初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神情，微微一怔，很快回过神来，笑着回答：「不用问我，那本来就是哥的房子，只是怕哥太单纯，被黑心工班骗了。」
　　白知棠垂下眼睫，声音柔和，带着一丝笑意：「不会被骗的。」
　　小插曲后的隔天是周五，虽然大二排满了课程，还是想让自己能轻松一点的林鹤初选择在这天只排半天的课，好提早开始周休。
　　推掉了室友喊他去打球的邀约，林鹤初一下课就直奔家里――他和青年约好了今天中午要一起吃饭，不想让白知棠等太久，林鹤初一路走得飞快，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期盼和愉悦。
　　推开大门，走进客厅，将背包放到地上的林鹤初却没看见漂亮青年的身影。他疑惑地进厨房看了一眼，台面上倒是有盆打发到一半的鲜奶油，却没半个人在。
　　哥去哪里了？他平常是最守时的啊。林鹤初想，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关着的主卧敲门，客厅旁的浴室忽然响起了水声。
　　年轻男人一愣，看向声音来源，发现门外有条毛巾掉在地板上，看着像是白知棠仓促间落下的。
　　他也没想太多，只想着没有带浴巾进去也太不像知棠哥了，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是被鲜奶油溅到后急匆匆要洗澡才将浴巾掉在外面。
　　无论如何，没有浴巾对于洗澡的人来说总是困扰的事情。热心助人的林鹤初拾起那条干净蓬松的大毛巾，想也没想就转开了门走进浴室：「哥，你的浴巾掉在外面了――」
　　他并不觉得男生间看见彼此的身体算是什么大事，但他没想到白知棠不是这么想。
　　乳白色的纤瘦身躯站在莲蓬头下，听见开门声后下意识地转过身面对门口，白知棠赤裸的身体瞬间映入林鹤初眼中，后者因为他胸前粉嫩微翘的乳首，和腿间明显少了囊袋却多了小缝的差异一惊，还没想到该作何反应，白知棠已经背过身去，只留给他线条优美的背脊与圆润白腻的臀瓣，声音里含着显而易见的惊恐：「出去。」
　　林鹤初连忙关上门，结巴着道歉的同时脑海里一片空白。
　　知棠哥的那里，为什么没有睪丸，可是多了一条……缝？
　　虽然早就知道哥很白，但是怎么能白到像是会发光一样……男生的乳头不是应该要是褐色吗，哥的为什么那么粉红，看起来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林鹤初惊恐地发现自己硬了，就因为浴室里隔着水雾的惊鸿一瞥。
　　在林鹤初开始慌乱的同时，浴室门被微微打开，雪白的手从间隙伸出：「……浴巾。」
　　「啊？啊！这里！」赶紧将手里捏着的浴巾塞到那只手上，浴室门旋即被合上，林鹤初低下头看看已经扬起的性器，苦着脸走到沙发边坐下，闭拢了腿，将T恤下摆扯了扯，把不安分的地方遮掩住。
　　又过了几分钟，让他勃起的人总算从浴室出来。发梢还带着水气，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素色T，下身是件宽松的睡裤。
　　对上眼的瞬间，空气像是凝滞了一样。过了良久，这份沉默才被青年打破：「看到了？」
　　林鹤初回忆起刚刚看见的画面，感觉原本已经开始软下的性器又精神饱满起来，低下头不敢面对成为意淫对象的漂亮房东：「对不起。我不该闯进去的。」
　　白知棠又不说话了，无声带来的压迫感让林鹤初紧张不已，他悄悄瞥了眼一语不发的青年，在看见他咬着嘴唇安静流泪时吓得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手忙脚乱地安慰起来：「哥，别哭、别哭！为什么哭啊，是我不对，不应该随便进去浴室，又不是你的错！」
　　「……我很奇怪吧？」白知棠开口，平时温柔的声音现在低得吓人，还带着些哽咽：「我的身体……小初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找对象吗，现在你知道了吧，因为我的身体是这种奇怪的样子。」
　　林鹤初愣住了，他没想到白知棠是因为这样在哭，为他话里浓浓的绝望感到难过。
　　还没有想到怎么让陷入自卑情绪的青年平稳下来，白知棠就抽噎着说了下去：「小初也觉得很奇怪不是吗？刚刚连看都不想看我了。如果觉得我很恶心，想搬走或断绝往来我也不会怪你。」
　　忽然就被认为是嫌弃他的身体，林鹤初大惊失色，又不能说是因为对他起了生理反应才可疑地避开眼神接触，慌乱之下只能语无伦次地辩驳：「我不觉得奇怪！哪里奇怪了，每个人的身体本来就都不一样，一点也不恶心！哥的身体很好看，做的蛋糕和菜又好吃，我才不会因为这样搬走或不要哥！」
　　听清他莫名其妙辩词的白知棠逐渐止住泣声，用哭得红通通的鹿眼看着他，眼角还含着泪：「……真的吗？小初不会搬走？」
　　林鹤初见他不哭了，用力点头，手搭在他肩上，眼神坚定：「真的，只有哥赶我走，我不会主动离开的。」
　　「……」白知棠看着他，睫毛上细碎的水珠像是钻石一样，在光线下折射出耀眼的辉芒：「真的觉得我好看吗？小初……」
　　「真的！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身体。」虽然他看过的裸体除了室友们以外就只有计算机里的爱情动作片演员。
　　被牵着鼻子走的林鹤初完全没发现话题已经朝偏离主题的地方疾驰，只是按照心里想的回答，因为想起眼前人诱惑力十足的胴体，神情开始微妙地不自然，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尴尬起来，微微向上抬起，准备不动声色地挪开。
　　白知棠察觉到他要离开的手，漂亮的眼湿润起来，自己主动后退了一步，让他的手从肩上离开，低着头轻声说：「不用骗我也没关系……」接着转过身朝主卧走，像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流泪。
　　大男孩就又慌了神，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我没有骗人！」
　　「可是小初明明就连碰都不想碰我。」白知棠脸色淡淡的，眼睛飞速眨动着，让蓄积的泪水不至于落下，语调是林鹤初从未听过的冷漠：「没事的，让我自己待一下就好了。」
　　林鹤初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白知棠的样子哪里像没事，看起来就是被自己伤透了心的模样，连语气都变了。他又嘴拙，说不出什么好话，只好一把抱住漂亮青年，结结巴巴地哄他：「哪有不想碰哥，现在不是碰了吗。哥真的很好看，别哭了好不好？」
　　被紧紧拥住的白知棠将脸靠在他胸口，举起了手臂，像是迟疑着能不能回拥。一向迟钝的林鹤初察觉他的不安，二话不说便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别怕，我真的没有讨厌哥。」
　　白知棠抬起小脸看他，脸蛋红通通的，看着他焦急的神情，将眼神别开：「……小初。」
　　「什么？」看着他的脸，感受着怀里身体纤细却柔软的触感，林鹤初有些难以集中精神在对话上。
　　漂亮的房东哥哥抿抿唇，嫣红的唇瓣光泽水润，黑玉般的羽睫轻扇：「……你顶到我了……」
　　对房东哥哥起了生理反应，还被本人发现了该怎么办？绝望的林鹤初，今年二十岁，正面临出生迄今最大的危机。
　　Behind the scenes
　　白知棠最近有点困扰，虽然对他来说，这应该得说是甜蜜的困扰。
　　大概是在林鹤初面前表现得太纯真无害，男孩对他的保护和照顾欲开始无限上升，前两天开始自己提议要当他的助手。
　　能和林鹤初待在同一个空间，比平时再多出一些相处时间，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但坏就坏在厨房并不大，放满了器材和烤箱后就更小了，他们两个成年男人同时在厨房作业，肢体接触就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加上林鹤初对甜点制作又有相当的好奇心，没指派任务给他的话就时常站在自己身后观看，近得几乎要贴上的距离和拂在耳边的温热鼻息都让白知棠腿间的花蕊隐隐发痒，一整天下来内裤全湿是常有的事，还有几次汁液泛滥到屁股都印上水渍的程度，幸亏有围裙遮挡，不然被林鹤初发现的话，他实在很难找到合理的理由解释。
　　甜蜜的烦恼没有持续太久，大学生很快就要开学了。开学前一日白知棠特别珍惜和林鹤初一同挤在小厨房的时光，也意味着更不会放过任何与年轻男人身体接触的机会。在一整个下午的假装没注意两人距离，回头后撞进林鹤初怀里、刻意挑着男孩所在的狭窄通道走，好让小屁股擦过他胯间，并且顺道得到他担忧的搀扶等举措以后，白知棠的欲望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包装好最后一个蛋糕，将它放进冰箱等待定形后，他留下年轻男人在厨房收拾后续，自己换下围裙，躲回主卧室，从衣柜角落的小箱子里翻出一件宽大T恤。
　　他将自己脱得精光，套上从林鹤初那偷偷拿来的衣服，躺在床铺轻嗅上头特有的干净肥皂味，细白的双腿屈起，将脸埋进被褥中小声呻吟：「呜……小初……」
　　周身被男孩气息包裹的认知让他本就湿透的下身更湿了。漂亮的青年咬唇，将堪堪遮住半个小屁股的衣襬朝上拉起一些，露出已经昂立的浅色肉棒，和不停吐露蜜液的嫩穴。
　　纤长的指尖先抚上粉色的性器，但只是摸了两下，很快就转到下方张合着红润小口的花穴。白知棠一手将花唇分开，另一手沿着粉嫩的肉缝摸索，在碰到顶端已经肿胀起来的小小花核时舒服地叫了出来：「啊……」
　　想象着摸着那里的是林鹤初带着薄茧的有力指腹，小屄里的水液涌得更急，肉珠被淫液打湿，濡亮莹透地立起。白知棠扭着白腻臀瓣，揉捏亵玩那颗幼嫩的花核，直到被搓弄得红肿泥泞，漂亮青年才红着脸蛋，吐露粉嫩的舌尖哭叫出声：「呜――不行――小初――要被玩坏了――啊啊！」
　　深处的蜜壶在高潮下喷出大股汁水，全都打在床单和白嫩的手掌上。靠着自渎高潮的白知棠感受着腿间的黏腻，夹住腿让花唇挤压犹未消肿的淫靡花核，绵延不绝的酥麻快感让他泪眼朦胧，却怎么也比不上前几日被大肉棒在睡梦中肏到肉壶入口抵达的绝顶高潮。
　　「什么时候才要真的插我，小初……」有些委屈的白知棠翻过身，将自己蜷成一只浑身通红滚烫的虾：「想吃小初的肉棒……」
　　为了刷林鹤初的好感度，白知棠早在几天前就问清了他开学后的课表，特地起了个大早替他准备早餐，还别出心裁地在上头加了图和标语，就是希望大男孩能再欣赏自己一点。
　　可他欣赏归欣赏，夸完自己后却问了一句「哥怎么都不找对象」。
　　被不解风情的呆头鹅气饱，白知棠饭也不吃了，看着林鹤初因为自己变脸也跟着如坐针毡的神情，转身进了厨房。
　　他知道林鹤初现在肯定后悔问了那句话，会马上来找自己道歉，还会用请吃饭的方式让自己消气，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冷着一张脸，打开手机找自己想吃的餐厅。
　　三分钟后林鹤初果然走进了厨房，谨慎地试探着他的心情。因为对方将自己感受放在心上而高兴起来的白知棠忍住笑意，继续板着小脸，高冷地用一声「嗯」表达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
　　已经和他有一定程度默契的大男孩果然了解了他的意思，也按照他想的提出了和解方案。其实舍不得看男孩慌张的白知棠这才将查到的餐厅画面朝他眼前一递，轻而易举地让林鹤初再也不敢提找对象的事情，并且又获得了一次晚餐约会。
　　但林鹤初不解风情的提问也让白知棠急躁起来――他原本是想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融化大男孩，让他不自觉喜欢自己，可从他不开窍的程度看来，要用这种方法把木头脑袋敲开大概需要几十年，说不定直到七八十岁林鹤初都只会将他当成温柔体贴的哥哥，而在那之前傻乎乎的大男孩很有可能已经子孙满堂了――和别的女孩子。
　　那就从别的方面下手吧。白知棠想。
　　他提早了计划里让林鹤初知道自己是双性人的部分，刻意和他说好一起吃饭，又在他回家赴约前躲进浴室，将浴巾遗落在门外。
　　他知道林鹤初到现在为止可能还只对自己有模糊的好感，更多的是将他当成哥哥，而白知棠就是要利用这点，让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可以直接走进浴室送毛巾，进而转过身体故意暴露小穴。
　　计划和想象中的一样顺利。林鹤初看着他的身体诧异地瞪大了眼，白知棠在确定他发现小肉缝后才叫他出去。接着在浴室里冲洗腿间因为被年轻男人盯着看而兴奋湿润的花蕊，又努力让乳尖不要被高涨的情欲影响而突出得过于显眼以后，他出声和门外守着的林鹤初要来毛巾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他深谙以退为进的原则，所以一张口就先预设了林鹤初厌恶自己的立场――虽然看着大男孩通红的耳朵就知道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在不停用自暴自弃的话加上眼泪让林鹤初紧张地保证不会离开，一迭声说他的身体很美以后，他本来想今天就先到此为止，但目光瞥到男孩下半身遮掩不住的粗硕后又改了主意。
　　――小初对我是有欲望的，那就好办了。白知棠想。
　　借着林鹤初想放开的手加了一段戏，白知棠做出伤心欲绝的模样往回走，果不其然被男孩给拉了回去，他发挥起优越的演技，说着让林鹤初心疼的话语，接着就被一把搂住。
　　白知棠感觉得到自己的嫩穴正在疯狂想念近在咫尺的大肉棒，他被情欲冲昏了头，抬起手想去触碰将自己肏哭的那里，举起一半后又想起现在是小可怜人设，做这种事太毁形象，于是停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误会了他意思的林鹤初将手捉住，捞到自己腰上，温柔地哄他。得到台阶的白知棠泪水盈眶，总算能说出那句让他能名正言顺抚摸粗大阴茎的话。
　　「小初。你顶到我了……」

第4章 「我来帮你」
　　！！受是双性，三观可能不正，可能会有产乳生子，请注意避雷！！
　　「小初……」白知棠双颊绯红，低头看着因为身高差距，直挺挺地顶在自己腰间的硬物，羞涩地不敢直视巨物的主人：「你怎么……」
　　无法做出反应的林鹤初像座木雕一样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实说出自己之所以勃起的理由，还是就这么沉默不语下去。
　　不可能老实说出来吧，因为看到哥的身体就硬了，这种话一旦出口绝对会被当成变态扫地出门的。林鹤初自从上大学以后脑筋还没有运转得这么快过，在否定了如实回答的可能性后，高大的年轻男人开始思考起其他理由，但还没等他想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就先摸上了怒勃的那里。
　　林鹤初看着那只手，脑中再度闪过白知棠牛乳般光滑细致的肌肤，娇嫩微鼓的乳首，还有浅色小肉棒下半掩的青涩秘处――他诚实的阴茎顺着主人的思想变得更硬了，因为再度充血而在青年的小手里跳动了一下。
　　我完了。大男孩决定放弃再想要用什么借口解释这明显是因美貌房东而起的生理反应，哭丧着脸对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青年低声道：「哥，我――」我不是变态，真的，不要赶我好不好？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白知棠扬起了精致的脸，锁骨和脖颈因羞涩而泛着暧昧的红色，漂亮温柔的房东轻声问：「要帮小初吗？」
　　林鹤初大概呆了超过十秒。
　　帮？帮什么？怎么帮？觉得自己大概是幻听了的年轻男人看着问完后就咬住下唇别开眼的漂亮青年，梦呓般呢喃：「哥要……帮我？」
　　听见他的话，漂亮青年似乎羞得都快哭了，小鹿般的大眼里水光闪烁，睫毛一颤一颤的，看得林鹤初心底痒了起来――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但让白知棠露出这种神情，他感到有股莫名其妙的愉悦在胸口升起。
　　为了再看更多，林鹤初又重复了一次问题，这回的声音少了飘忽，确切而低沉，他将手覆盖在白知棠握着柱身的小手上：「哥要帮我？怎么帮？」
　　青年纤细单薄的身躯抖了一下，将侧过去一旁的脸转回来，漂亮的脸红得像是每到傍晚便在天边绵延开来的火烧云。
　　「用手帮小初摸出来……」白知棠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尾音微颤着，勾出甜腻的鼻音：「可以吗？」
　　让欲望起源替自己解决欲望，这种再好不过的事情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已经完全忘记十分钟前还在因为震惊不解与惭愧而想将不知矜持为何物的阴茎藏起，林鹤初吞了吞口水：「可以。」
　　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和白知棠面对面倚靠着坐在沙发上，后者白嫩的掌心正摸着他的肉棒的理由。
　　白知棠的手和他的人一样纤细，大概是先天骨架小的缘故，漂亮青年整个人从骨到皮都很精致，此刻他正垂着纤长的眼睫专注地看向涨得发红的阴茎，奶油般细嫩的指尖把住粗壮的柱身，乳白与紫红映衬下的视觉冲击让林鹤初性欲更加旺盛，青筋突突地跳动起来。
　　漂亮青年被他忽然的兴奋一惊，向他抬起眼，一边用掌心搓弄硬得发烫的肉棒，一边红着脸抱怨般地撒娇：「小初的太大了，又好烫，很难抓住……」
　　这种话当然只能让血气方刚的二十岁男孩情欲越发高涨。林鹤初喘着气，盯着他的脸，忽然道：「哥的呢？我也想看哥的。」
　　浴室里隔着氤氲雾气的仓促一眼并不足以让他看清青年的那里，现在回忆起那幅画面，林鹤初的心底不禁发痒起来。
　　知棠哥是双性人，那阴茎也会和寻常男人一样吗？还是会有所差异？
　　白知棠揉着大肉棒的动作微滞，咬着唇不看他，用行动表达对于男孩要求的抵触：「不要，我的那么小……」
　　「我想看。」林鹤初看着漂亮青年的裤裆，那里也已经肉眼可见地被撑出一道暧昧鼓起：「我也帮哥摸好不好？哥也能用那里舒服的吧。」
　　青年用鹿眼怯生生地看着他，在林鹤初坚定恳切的目光下，白知棠站起了身，背过身体缓缓将裤子褪下。
　　他脱得很慢，先是弯腰拉下宽松的休闲裤，将细白的长腿全数展露，圆润饱满的臀瓣在贴身材质的内裤包裹下线条格外明显，勾勒出小小的挺翘臀尖；接着才用纤长的手指勾住内裤上缘，轻摆着细腰将薄薄的布料扯下。
　　内裤被迫离开原本应在的位置，丰润雪白的臀肉自布料后弹出，小丘般圆滚的屁股看上去娇小可爱，完成了脱去裤子动作的青年转过身，莹白耳垂已经红得像是要滴血，他坐回沙发上，羞涩地抓着长度根本无法遮到臀部和小肉棒的衣襬企图遮掩，小屁股轻轻蹭着椅垫：「……小初不可以笑我……」
　　「不笑。」现场近距离观看了一场香艳脱衣表演的林鹤初哪里笑得出来，他感觉鼻腔黏膜一阵发热，怕是快要流鼻血了：「哥不要遮，让我看看那里。」
　　得到保证的白知棠抿着唇，在几秒后才将捏着衣襬的手放开。
　　迫不及待的林鹤初立马凑了上去。
　　带着薄茧的手抓住没有半根毛发，秀气而娇嫩的小肉棒，拇指在已经湿润的铃口怜爱地摩挲，被玩着性器的漂亮青年眼眶泛起泪水，声音又甜又腻：「呜……小初……」
　　「哥怎么连这里都那么好看。」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玩弄同性的阴茎，但又不得不承认白知棠的身体让他连半点抵触感也没有，着迷于亵弄娇小肉棒的林鹤初性器前所未有地涨硬：「哥的这里可以射精吧？射给我看好不好？」
　　被掌握阴茎的漂亮青年扭着细腰，叫声里的鼻音愈发浓厚：「小初……小初……不要……我不要射……」
　　「为什么？」已经陷入要把漂亮哥哥玩射的执着，林鹤初没有停下动作，只是不断观察着他通红的小脸：「射出来不舒服吗？」
　　他没有关于双性人的知识，也不知道白知棠主要是用什么器官获得快感，只是单纯推己及人，觉得玩阴茎能让青年舒服便这么做了，因此白知棠的抗拒让他不解又迷惑。
　　「不要用前面射……」白知棠单薄的胸口急促起伏，羞耻地抬起腰，将小肉棒下的粉嫩肉缝在年轻男孩眼前绽放：「喜欢用下面这里射……」
　　林鹤初放开了娇小的肉棒，惶然地看着他。
　　快感散去后稍微恢复了理智，白知棠看着他不知所措的脸，低下头想合起腿：「对不起……我，我继续用手帮小初吧……」
　　听着他染上哭音的话语和想藏起红嫩花蕊的动作，林鹤初忽然意识到漂亮青年是误会了什么，紧张地按住他的腿根：「不是，哥不要乱想，我没有不想帮哥摸那里！」
　　白知棠闻言，疑问地扬起脸蛋，泫然欲泣的神色让林鹤初心脏一阵紧缩。
　　「我只是，」他深吸一口气，自觉有些丢脸，又不得不吐露之所以堂皇的原因：「没有真的碰过那里，只有在片子里看过，可能没办法把哥弄舒服。」
　　漂亮青年眨眨眼，将白嫩的大腿又往外张开一些，嗓音软软糯糯的：「没关系，我教小初弄……」
　　说完自己羞红了脸，将对视的眼神挪开：「小初说看过的身体里我最漂亮……以为你摸过很多人的。」
　　说大话被戳穿的大男孩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哥是唯一一个，但真的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被称赞的白知棠害羞地微笑，绯红的双颊让他看上去更加诱人。林鹤初吞了口唾液，挪动身体将自己靠近他，手指伸到小肉缝上，在湿润的粉色贝肉间用指腹滑动起来：「要怎么弄？哥教我吧，想让哥舒服。」
　　娇软的贝肉间不停沁出温热汁液，漂亮青年迷蒙着眼轻喘，赧然地将腿张得更开，让躲在柔嫩肉缝里的粉红花核在男孩眼底展露：「摸摸小豆豆……那样我会很舒服――呜！小初――」
　　他话音未落，好奇的林鹤初便用中指轻按住那里揉弄，电击般的快感让白知棠脊髓酥麻，蜜壶翕动着吐出大股汁水，尽数打在年轻男孩手上。
　　「哥流水了。」讶异于他的敏感多汁，林鹤初兴奋的同时也对能让白知棠高潮有了信心，看见被玩出水的青年含着泪珠下意识想合起腿，他连忙扳住双膝，将自己卡进那对细白腿间，在确定白知棠无法再躲避由他赋予的快感后，指腹再度碰上娇嫩柔软的小珍珠，这回整只手掌都裹在贝肉上头，指尖抵在花核处，上下摇晃起来：「这样子弄的话呢？哥舒服吗？」
　　「啊啊――不要――」青年被摸得整个人都泛起薄红，被大手温柔玩弄着花核的滋味太过美妙，陌生而强烈的快感让白知棠在不停从肉壶打出蜜液的同时又害怕自己被玩坏，踢着放在男孩身侧的小腿，用娇软的嗓音哭喊起来：「小初、好舒服、好奇怪，不要了，豆豆要被摸坏了――」
　　「不会坏的。」林鹤初感受着粗粝指尖下滑腻珍珠的触感，在看见漂亮小脸上迷乱神情和不自觉微露的粉色舌尖时下腹一紧，将青年白嫩的小手拉到自己涨得发疼的肉棒上，低声道：「哥也帮我，一起舒服好不好？」
　　被摸到只知道哭着流水的白知棠没有反抗，乖巧地握住热烫阴茎轻柔地套弄起来。见他一脸失神却还是听话地替自己纾解欲望，林鹤初气息紊乱，亵玩娇嫩贝肉与珍珠的动作加快加大，几乎到了要将花核玩肿的程度。被骤然而至的激烈玩弄袭击，白知棠绷紧了腿根和臀肉，啜泣着抬起细腰，将漂亮的那里朝男孩手中送得更深：「啊啊――不能这样――！太快了――会高潮的、小初、呜――！」
　　涣散着眼神的漂亮青年在男孩不停蹂躏肉珠下被送上了顶峰，小巧精致的肉棒颤抖着射出一股白浊，洒落在他平坦柔软的腹部；粉嫩的花心喷出大量热液，不仅打湿了沙发和林鹤初的手，还溅上了男孩粗硕的阴茎。
　　年轻男人闷哼一声，将肉棒在白知棠小手圈成的套子里来回抽送了数十下，松开精关射了出来，浓稠温热的浆水打在刚被玩到喷水潮吹的嫩屄上，看起来像是被内射后夹不住蜜壶而漏出的痕迹。
　　看起来就像是漂亮哥哥啜泣着被自己插入射满娇小肉壶，却含不住大量精液，只好任其从花心泄出的画面，林鹤初惊慌地发现刚释放过的那里又有了抬头的趋势。还在无力状态的白知棠呜咽着喊他：「小初……」
　　林鹤初定了定神：「怎么了？」
　　青年咬咬唇，锁骨处泛上玫瑰般的艳色：「我要再洗一次澡……让我下去……」
　　这才发现自己还维持着困住房东哥哥的姿势，林鹤初惶然地站起身，让白知棠能坐起来。
　　漂亮青年夹紧了细腿，坐在沙发上弯腰，想去构散落在一边的裤子，无意识间将滑腻雪白的臀丘朝年轻男孩撅起。林鹤初紧盯着他不放，在双手忍不住要去检验小屁股触感是否和想象中一样弹嫩前用理智压下，迅速走过去将白知棠的裤子捡起，对一脸疑惑的青年结巴着道：「我、我帮哥洗洗？刚刚射到哥身上了。」
　　白知棠茫然地看着他，旋即低下头，只留给他一个头顶和发红的耳尖：「不用……」
　　年轻男孩自己都不知道心底的失落是从何而来。
　　「……我自己洗就好。可是现在腿软了，小初可以抱我过去吗？」
　　林鹤初摇起了不存在的尾巴，弯下身将清瘦的小漂亮哥哥一把抱起：「当然！」
　　Behind the scenes 4
　　他让林鹤初摸到自己的那里了。在浴室里冲澡时，白知棠双腿酥软得几乎要站不住。
　　撒着娇让男孩把自己抱进浴室，却又拒绝让他为自己清洗，一方面是要吊林鹤初的胃口，不让他太早就将这副身体摸透，那样的话自己就真的只会是个和他维持肉体关系的哥哥；至于另一个原因――
　　白知棠闻着自己身上沾染的肥皂香气，和嫩屄上男孩的精液气味，坐到了浴缸里，将被玩到红肿的贝肉掰开，纤长手指抹过接近干涸的白浊，用还在不断流淌的蜜液作为润滑，捏着兴奋地探出前端的珍珠自慰起来：「啊啊――小初、小初――小豆豆和屄屄都好舒服――想要小初肏到屄屄里――」
　　想起林鹤初摸着这里时亢奋的神情和紫红发烫的肉棒，和他不好意思地承认除去自己以外没见过真的小穴时纯真的脸，白知棠的呻吟放浪起来，借着水声会将自己的淫语盖去，肆无忌惮地边喷着蜜汁边哭叫：「呜――小初――把哥哥玩坏嘛――哥哥的屄屄和小豆豆都是你的、想被小初射进来生宝宝――」
　　白嫩胸膛上粉嘟嘟的乳晕因为主人淫荡的想象充血挺立，鸽血般殷红。漂亮青年将空着的手抚上那里，捏着小小的奶尖轻拉搓揉，指腹抵着乳孔反复擦弄，敏感的身体颤栗起来，幻想着被年轻男孩玩弄身体的小漂亮因为上下同时传来的快感，摇着小屁股陷入无法自拔的情欲之中。
　　在浴室门外响起林鹤初因为青年进去浴室太久，怕他在里面出事而担心的呼喊后，沉醉在自慰快感里的漂亮哥哥挺起细腰，失神地张开小嘴，舌尖半吐，嫩屄痉挛着涌出黏稠蜜水，打湿了修长白皙的指尖。
　　靠在浴缸里，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回过神，白知棠舔舔嫣红的唇瓣，软着略带沙哑的声音响应听起来已经急得想破门而入的年轻男人：「我没事……要出去了。」
　　套上干净而宽大的新衣物后，白知棠走出浴室，在目光触及年轻男孩瞠大的双眼时装作什么也不懂，微微侧首：「小初？」
　　「哥怎么、怎么只穿上衣？」男孩虽然这么问，眼睛却一直盯着在长版上衣下若隐若现的白腻腿根，和之间的小巧阴茎与浅红贝肉。
　　漂亮青年用手将下襬扯低，双颊酡红，眼睫微颤：「那里摸摸以后会肿起来……穿裤子会不舒服，要等一下……」
　　显然是被他的话勾起了刚刚是怎么玩弄小肉珠回忆的年轻男孩呼吸急促，姿势奇怪地转过了身，丢下一句「哥我去洗澡，洗好带你出门吃饭」，就头也不回地逃回了客房，一阵翻弄声后抱着衣服冲出房门，将自己锁进了浴室。
　　小初在里面会不会也想着我自慰呢？应该会吧，他刚刚肉棒都站起来了，把裤子撑得好高――白知棠坐在沙发上，用沾上两人精水的布套蹭着再度湿漉漉地淌出汁水的嫩屄，张着红润的小嘴迷乱地想。
　　快点喜欢上我吧，小初。这样我们都不用再想着彼此自己动手，而是能抱在一起做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了。
　　痴汉小白总算跨出了第一步🙂妈妈觉得欣慰（明明是小黄文快两万字才开始搞黄我好累

第5章 身体检查
　　！！受是双性，三观可能不正，可能会有产乳生子，请注意避雷！！
　　林鹤初的生活倏然间规律了起来――自从和白知棠同居，他就开启了天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不变行程，任哪个同学约他吃饭唱歌打球都约不出去。
　　「老林，你交新女友了？」前室友已经连续三周约他打球都被推拒，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仔细想过以后自觉发现了真相：「每次一下课就赶着回家，刚开始热恋期是吧？」
　　莫名其妙被安上一个新女友的林鹤初迷惑地摇头：「别乱说，哪有什么女朋友。」
　　「那干嘛不和我们去打球啊。」前室友比他更纳闷，但在宿舍朝夕相处一年，也知道林鹤初不是那种瞒得住心事的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确实没有新女友，反而让他更好奇林鹤初反常行为背后的真正原因。
　　「我有比女朋友重要的事。」下课钟声响起，林鹤初把书收拾好，拎起背包朝一脸莫名的前室友道别，大步走出了教室。
　　回家路上顺手买了果汁和汽水，年轻男孩脚步飞快，在出了电梯后走到521室门前，打开大门的同时喊了一声：「哥，我回来了。」
　　厨房里传出一句温柔的「休息一下，饭快好了」，林鹤初将饮料放到客厅桌上，书包扔进房里，想了想，抬起步伐走进厨房，想替正忙碌着料理晚餐的人打下手。
　　但他一看见漂亮青年的装扮后就知道自己根本不该进来，因为他裤裆里安静了半天的阴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小初？」听见脚步声的白知棠回头看他，将手上煮着汤的小锅抬高离火：「在外面等我就好了――怎么一直看我？」
　　「哥为什么，」林鹤初艰难地把视线从引人注意的小屁股，和若隐若现的小乳头上移开：「又不穿裤子。」
　　纤细的青年身上就只穿着件宽松的白衬衫，轻薄透明的材质让乳尖隐隐能被看见；腰间只有条围裙遮到膝盖处，后头却是除去细细的绑带外一览无遗，蜜桃般的臀尖奶白中透着微粉，无论是形状或色泽都让林鹤初萌生出一亲芳泽的冲动。
　　被质问的漂亮哥哥看起来有些委屈，他将炉火关上，嘴微微撅着：「可是下面还肿肿的……早上都和小初说不能那样了……」
　　年轻男孩的脸烧红一片。
　　无法否认，白知棠说的没错，会造成这副淫靡装扮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从无意间撞见白知棠身体的秘密后已经过了两周，当天晚上林鹤初窝在房里打游戏，企图用声光效果让自己忘却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绮丽画面和娇软哭声，可越是刻意想遗忘，白知棠高潮时失神的小脸和舌尖就越发清晰，手上彷佛还感觉得到嫩生生的小花核触感。心烦意乱之下，林鹤初在操纵人物时频频出错，在连续被计算机击败数次后干脆放弃了游戏，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苦恼起来。
　　是在想什么啊？知棠哥没有因为自己对着他勃起而生气，还愿意帮忙用手纾解，又因为自己的好奇愿意露出那里乖乖被触碰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现在自己竟然满脑子都是想再让哥露出那种神情，想再让哥被自己摸到喷水，怎么看都像个变态。
　　那就只是单纯的意外而已。林鹤初努力把奇怪的想法摒弃，低声斥责着胯下即将再度昂起的阴茎：「不准硬，你这变态。」
　　房门在这时忽然被扣响，软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初？睡了吗？今天的牛奶还没喝呢。」
　　刚刚还回荡在脑海的声音在现实中出现，林鹤初急忙扔下手把站起来，两三步走过去开了门。
　　秀美的青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杯温牛奶，和他身上香甜的糕点味道融合在一处，甜美又令人上瘾。林鹤初心脏怦怦直跳，看着白知棠仰起的小脸，将牛奶接过：「谢谢哥。」
　　白知棠对他温柔而羞赧地笑：「不客气，小初晚安。」温牛奶本就是睡前帮助入眠用的，现在时间已经不早，送完牛奶也该睡了。
　　林鹤初眼巴巴地看着他回过身，在看见他有些不自然的姿势时找到了喊住漂亮哥哥的理由：「哥，你没事吧？那里。」
　　他还记得白知棠洗完澡后赤裸着下身，理由是刚高潮完那里肿肿的，还不能穿裤子。虽然现在已经过了近十小时，青年似乎在尽力避开触及那里的模样让他既担心，又有点隐密的期待。
　　被问的人转过脸，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几秒后才红着耳尖摇头：「没事，只是走路碰到会有点痛……」
　　连走路时腿心摩擦都会疼的话，自己是真的把哥玩得太过份了吧？林鹤初咽了口唾液：「要擦药吗？我帮哥看看好不好？」
　　像只受惊的小鹿，漂亮哥哥睁圆了大眼睛，眼尾微微泛红：「……小初？」
　　「就只是看看。」林鹤初知道这要求不大正常，但他满脑子都是白知棠被自己弄痛了，该肩负起照顾责任的想法：「是我太用力才害哥不舒服的，只是帮哥检查有没有受伤，受伤的话得擦药才行。」
　　青年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细白贝齿咬着红润的唇。林鹤初耐心地等着，只低声看着他说了一句：「我很担心，让我检查一下吧，哥。」
　　白知棠最终还是同意了，跟着年轻男孩走进他的卧室。地上杂乱的游戏机和手把让林鹤初只好把人带到床边坐下，自己蹲在他身前轻声哄着漂亮哥哥：「哥把裤子脱掉？我就这样看看。」
　　秀美的小脸低垂，白知棠稍稍抬起臀瓣，将并不贴身的裤子脱了下来。
　　还留在原处的内裤上濡湿了一小片，林鹤初在看见水渍时一愣，抬起眼看向漂亮青年，却见他双颊红得像是苹果一样，正怯怯地咬着下唇看自己。
　　「哥怎么了。」林鹤初怕他觉得自己是厌恶或嫌弃他，声音和目光都放得不能再柔：「内裤怎么湿成这样？」
　　「……被小初摸坏了，下面……」青年似乎有着无限的委屈，一听见他的关切便带着哭音撒起娇：「没碰到也痒痒的……还一直流水……」
　　「不要哭、不要哭。」慌张的年轻男孩连忙站起来，坐到身边哄他：「有没有坏看了才知道，哥让我检查一下好不好？」
　　小可怜含着一汪眼泪，用修长白皙的手去褪下最后一层布料。嫩粉色肉棒和小缝再度映入林鹤初眼里，他克制住勃发的欲望，轻声道：「这样看不见豆豆，哥乖乖的，躺下来打开腿。」
　　似乎是被羞耻袭上心头，漂亮青年雪白的肌肤成了粉色，他依言在充满肥皂和阳光气味的床铺躺下，将白嫩的腿根打开，乖巧地接受来自年轻男孩的审视：「呜……小初……」
　　「我在这里，哥别怕。」安抚着双腿微颤的漂亮哥哥，林鹤初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拨开濡湿的花唇，让敏感娇软的小珍珠重见天日。
　　「哥真的好漂亮。」即便中午已经看过一次，但那时更多的是情欲冲动，他并没有仔细端详青年精致的这里。现在勉强压住欲望后再看一次，林鹤初发现白知棠的下身不仅又白又嫩，一根毛发也没有，连贝肉和淡粉色的小珍珠也精巧细致，和看过的成人片里那些令人倒胃口的穴一点也不像，是真正能被说是幼嫩花蕊般的存在。
　　嫩屄被称赞的青年呜咽着，小奶猫似地轻轻呻吟，一股蜜水在男孩彷佛有着实体的目光、喷在小缝上湿热的鼻息和柔声赞美下汨汨流出，打湿了床单。
　　发觉自己弄脏年轻男人床铺的白知棠羞得想合起腿，啜泣着控诉说要替他检查，实际上却只是盯着那里不放的林鹤初：「小初说要看有没有受伤的……骗人……」
　　「没有骗人，现在要看了。」林鹤初像中午玩弄那里时一样，钳住他的膝不让青年将腿并拢，俯下身将脸贴得更近，观察起闪着水光的小嫩屄：「没有受伤，只是有点肿。哥很少摸这里吗？」被自己猛力揉搓就肿成这样的话，是不是平常就不怎么触碰？
　　「会摸，可是小初太用力了……」漂亮青年扭着细腰想躲开，但在大男孩温和却坚定的箝制下注定徒劳，可怜兮兮的白知棠啜泣起来：「呜……小初放开……待会又弄脏床单怎么办……」
　　「那就脏吧，我晚上睡地板就好了。」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的林鹤初随口回答，他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件事：「哥平常会摸小豆豆？怎么摸？在什么时候摸？我去上课的时候？」
　　被一连串问题问得小脸染上薄暮时分的夕色，白知棠踢着洁白的小腿，省略了前面两个问题：「在睡觉前……还有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小初……放开我……」
　　「不放，除非哥告诉我是怎么摸那里的。」大男孩哄他：「哥摸给我看好不好？这样以后帮哥摸的时候我才知道要用什么力道。」
　　小可怜停下了踢脚的动作，用滚圆晶莹的鹿眼看他：「以后……小初还要帮我摸吗？」
　　发现自己无意间说出了心愿，懊悔不已的林鹤初恨不得把舌头咬掉：「我――我只是――」
　　漂亮青年眼睑微垂，骨节分明的细嫩手指伸到下身处，将指腹轻轻放在突出的圆润花核上。
　　「……小初以后都帮我的话，我也帮小初。」白知棠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滂沱大雨打过的残碎花朵，脆弱而引人爱怜：「可以吗？」
　　被天大的好事砸中的大男孩晕乎乎地应了下来。
　　那之后他们几乎每天都会互相「帮忙」，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让纤瘦的青年躺在客厅沙发或自己床上，将笔直白嫩的双腿打开，按照那天漂亮哥哥抓着他的手软着声音教导的方式疼爱嫩粉色的小珍珠。被玩得舒服的青年会不停轻声喘息，偶尔哭喊着求他停下，说着屄屄要坏了、小初不要，但那时的林鹤初哪里听得进去，往往只是加快搓揉花核的速度，让貌美的房东被自己送上一次次高潮，从蜜壶里喷出连绵不绝的淫液，而后他再拈起湿热滑腻的液体作为润滑，牵着那双主人因过度快乐而失神的手，握在自己热烫的肉棒上头，撸动数百次后重重喘息着射在白知棠腿间。
　　而他玩弄漂亮哥哥玩得最过分的一次并不久远，就在今早。
　　这栋高级公寓采光良好，周围没有其他建物遮蔽，客厅设计了扇落地窗，还有个外推的小露台。露台上放着几盆做甜点需要使用的香草盆栽，和一把摇椅。夏季空气闷热时白知棠就会拿著书到摇椅上看，现在虽然已经入秋，秋老虎却猛烈得很，穿着短袖开空调睡觉也会被热醒。于是这几天早餐后青年都是拿了书就往阳台去，看书的同时也顺便照顾香草。
　　他把书放在摇椅边的木桌上，拿起浇水器淋湿土壤。将该给的水分给完后，白知棠弯身放下原本放在角落的浇水器，起身时却冷不防被年轻男人从后方虚虚搂住。
　　「哥好早。」早上没有课的林鹤初才刚起床，阴茎因为晨起而涨得发痛。基于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由白知棠替他解决生理问题，大男孩在环视一圈客厅，发现落地窗外的人影后就下意识走了过来，环住细腰后用站得笔直的肉棒蹭他：「哥帮我好不好？硬得好不舒服。」
　　被顶着腰臀的青年回过头，神色羞赧：「进去再弄……」虽然附近没有其他高楼，可这层还有不少住户，万一被看见就不好了。
　　「就在这里弄嘛。」还没全醒的大男孩用毛茸茸的脑袋在颈边拱，像只和主人撒娇的幼犬：「我也帮哥摸豆豆。」
　　白知棠咬着唇，神情为难，林鹤初见他没有直接说不要，知道容易心软的温柔美人最终八成会同意，笑着把人转成面对面的姿势后抱起，坐到摇椅里头，让白知棠跨在自己腰间，拉下运动裤的裤头将粗硕肉棒放出来，看着小脸通红的漂亮哥哥：「哥看，它都变这样了。」又轻柔地替青年褪下短裤，露出沾着露珠的粉色阴茎和可爱肉缝，大手在娇嫩的铃口上擦过，往下屈起指头，用指节在贝肉间撩拨，那里已经盈满了黏腻的汁水。
　　「哥真的好敏感。」被玩弄的漂亮青年摆着腰轻喘起来，林鹤初看着他柔嫩的下身，想起前两天青年忙着赶工大订单而没有和自己互相抚慰，既想念他的身体又有些委屈，手指在戳进花隙上方揉弄几下小珍珠后就不干了，低头用鼻子蹭蹭白知棠精致小巧的锁骨：「今天不帮哥摸。」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脸的青年抿唇，小鹿般的眼湿漉漉的：「小初……」
　　「哥自己摸给我看。」幼稚的年轻男人开始耍赖：「然后再帮我摸。」
　　半裸着下身的漂亮哥哥咬着唇，小手听话地放到花核上，边打圈搓揉边细细地哭叫起来：「呜……小初……」
　　他的声音本来就温柔动听，现在被情欲笼罩，就又多了几分缠绵微勾的尾音。林鹤初听得欲火高涨，肉棒憋得紫红，看着他软绵绵地玩弄小屄给自己看的模样，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说让他摸喷以后再来抚慰肉棒：「哥不要摸了。」
　　朝秦暮楚的大男孩让漂亮青年无所适从地抽泣起来，乖乖将手挪开以后扭起白腻的臀，试图从这个动作取得些许快感：「那小初帮我……玩哥哥的豆豆好不好……」
　　「不玩。」林鹤初托起他的小屁股，将青年腿间淌着蜜液的小嫩屄靠近肉棒：「用这里帮哥舒服。」
　　白知棠还没有理解他想做什么，年轻男人就挺着胯将肉棒顶端朝花核上撞击起来。圆润粗硕的龟头被汁水润滑，每一下都准确无误地狠狠顶住敏感娇嫩的小骚豆，被肉棒肏了阴蒂的青年爽得说不出话，随着大男孩攻击的节奏呜呜咽咽地哭着，胸膛上粉色的乳尖在衣物下充血硬起，成了两枚点缀奶白胴体的娇小宝石，在布料摩擦间窜过酥麻快感。
　　林鹤初也很舒服――虽然不是真的插进那会喷出水的湿热花穴，但贝肉柔嫩的触感和汁水就足以令未经人事的他陷入疯狂。快感超载的结果就是他在白知棠哭着求饶时一次也没停下，光是肏弄阴蒂就让漂亮的房东射了三回，到最后小肉珠都红肿着从贝肉里探出了头，被软绵花唇包裹住一半龟头的年轻男人这才将精液悉数喷出，一点也没浪费地全都浇灌在被蹂躏到嫣红肿胀的花瓣上。
　　实在肏得太过用力，时间又长，也难怪一直到傍晚白知棠还没办法穿裤子。心虚又歉疚的大男孩走上前，主动走到流理台边，哄着小嘴微噘，连发脾气也温柔可爱的哥哥：「对不起，以后不会那样弄了。哥去外面坐着休息吧，等我把厨房收拾好就开饭。」
　　这才稍稍消了气，白知棠解下围裙出了厨房，看见桌上摆着喜欢的果汁后又走回去，鼓着小脸朝正在洗锅子的林鹤初轻声道：「……下次不可以在外面，万一被看到怎么办。」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过身又离开了。
　　林鹤初愣愣地看着纤细的背影消失，手里刷着锅子的动作机械性地又重复了好几秒，这才慢慢品味过来。
　　……所以哥不是气我用那里玩豆豆，而是怕被人看到？
　　所以以后还可以继续这样弄？
　　胡里胡涂间解锁了取悦漂亮青年新玩法的年轻男人傻笑着，哼着歌洗完了堆满整个水槽的锅碗瓢盆。
　　Behind the scenes 5
　　事情进展的顺利程度远超出了白知棠的预期。
　　虽然知道林鹤初对自己有着朦胧的欲望，也藉此引诱他进行所谓的「互相帮忙」，但年轻男人的性欲强烈度和对他身体的接受度都意外地高，高到几乎天天都要缠着他抚摸。
　　这样下去，是不是距离被小初操那里已经不远了……？每回被林鹤初强硬地扳着膝盖不准他合起大腿时，白知棠都会抑制不住令身体更加敏感的想象。
　　到那时候，小初也会像这样不准他躲开，用力操进他小小的子宫里吗？会不会掐着他的腰或屁股狠狠插进最里面，就像那次趁年轻男人睡着时偷偷品尝肉棒，却被肏开了花心一样？
　　兴奋到无以复加的白知棠眼眶里充盈着泪水，在大男孩又快又重的手指疼爱下扭着雪白的臀丘，挺起白嫩胸脯被送上了高潮。
　　那天在露台上，他其实是真的不想做的――林鹤初一起床就先找自己，而且在拥抱他时自然得好像两人本来就是情侣的表现让他很高兴，但露台这种开放空间风险太大，万一被邻居看到就势必得面临被指点的困窘。
　　可面对生得高大帅气，表情却像只幼犬的林鹤初，他又说不出不要，放纵地让大男孩将自己抱在怀里，被分开腿跪坐在男人腰间，心想只要快点结束就行了，那样就不会被看到了吧。
　　他没想到今天幼犬突然不照平常的程序走。习惯的手指亵玩只是开胃前菜，在林鹤初用粗硕的菇头顶弄娇小幼嫩的花核时，白知棠整个人都战栗起来，差点在前几下肏弄就喷了水。
　　小初用肉棒碰了那里，再不久会不会就是插进来了……？被龟头奸淫着小骚豆的漂亮哥哥鹿眼湿润，红唇微启，摆着纤细的腰身挺胯迎合大男孩凶猛的侵犯。
　　第一次在男孩清醒时玩的花样让他即便极力忍耐也还是受不了地潮吹了好几次。在花唇被滚烫的浊液烙上印记后，失神的白知棠被年轻男孩抱起，在浴室轻柔地冲洗清理后被放进主卧床上，男孩坐在床边看看还在高潮余韵里无法自拔的他，摸了摸他柔软的发：「哥好好休息，中午要乖乖吃饭，我去上课了。」
　　白知棠「嗯」了一声，将脸埋进枕头里。
　　听见脚步声逐渐远离，玄关处大门也上锁的声音后，他才坐起身子，张开细白的腿，仔细检查红肿不堪的小珍珠。
　　「坏小初……都说不能用力了……」漂亮青年低声呢喃着，在想起大男孩用肉棒顶端肏弄花核时脸上的狠戾神情后，肉壶又酥麻着吐出一滩蜜液，他夹起腿心扭了扭小屁股，让肿胀的阴蒂被嫩肉摩擦，长长的睫毛再度挂上剔透露水：「……今天都不能穿裤子了，坏蛋……」
　　于是他整天就只穿着一件过于宽大且透明的衬衫，并且丝毫不以为杵地在大男孩目前遮掩着展现还没被染指的粉嫩乳尖。感觉到林鹤初拼了命才从胸前挪开的眼神，白知棠的小屄又隐秘地湿润起来。
　　下次是不是试试看用撒娇让小初摸一摸乳头呢？漂亮青年坐在餐桌前喝着男孩买来的果汁，愉快地画起蓝图。

第6章 醋味弥漫
　　！！受是双性，三观可能不正，可能会有产乳生子，请注意避雷！！
　　不接订单的周末晚上总是静谧安宁的，如果忽略客房传出的暧昧声响的话。
　　「小初……早上不是才摸过吗……」只是走进年轻男人房间送牛奶，却忽然被抱到床上躺平的青年怯生生地说，镜片后方无辜圆亮的眼写满了疑惑。
　　也觉得自己越来越禽兽，但仗着温柔哥哥的纵容，没想收敛欲望的林鹤初俯身在他颈窝蹭了蹭：「哥穿这样太色情了，不能怪我。」
　　他本来好好地趴在床上玩手机――自从和白知棠开始互助以后两人就像约好了一样，房门也不锁上，随便对方进出，所以在白知棠自己推开门走进来时，林鹤初并不惊讶，只是下意识坐起身，随意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开口想谢谢他给的牛奶，顺带问问白知棠要不要一起来看他找到的甜点工厂纪录片。
　　但在看清房东哥哥的装扮后他就没办法这么淡定了。
　　领口被洗到松垮，尺寸显然并不合身的T恤被穿在相形娇小的青年身上，纤细的手臂在过大袖管映衬下格外瘦弱，并不算长的上衣只能遮住半个小屁股，腿间小巧性器的铃口和贝肉一览无遗，而在白知棠弯腰将牛奶放到桌上时，奶白柔软的胸脯半点不落地被林鹤初收入眼底，当然也包括上面粉嘟嘟的，像颗小果实般微鼓的乳尖。
　　林鹤初在帮青年纾解欲望时通常都只能看到下半身――毕竟白知棠说玩那里舒服，也只会褪下下身的衣物，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打量和触摸这具漂亮身躯的其他部位，而今天白知棠穿了和没穿一样的打扮一下点燃了那簇由好奇与欲望共同构成的火苗――而在林鹤初发现那是自己从几周前就找不到的衣服以后，这把烈火烧得更旺了。
　　他一点也不关心为什么衣服会被穿在青年身上，只是将头从哥哥颈侧抬起，舔舔干燥的唇瓣，征询着身下人的意见：「可以脱掉衣服吗？想看哥的乳头。」
　　白知棠没有说话，只是将脸转到一边，轻轻点头，脸颊绯红。林鹤初兴奋地像是个第一次拆礼物的孩子，将T恤下襬往上拉起，大片乳白色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娇嫩的奶尖在空气接触下颤抖着逐渐变硬，几乎将脸埋在他胸前的林鹤初看着以男人而言过于娇软诱人的乳晕和顶端缀着的红宝石，喉咙发干。
　　「让我摸一下好不好？哥。」大男孩抬眼看向锁骨和脖颈都被染上浅粉色的漂亮青年：「哥的乳晕看起来好软，想摸。」
　　红着脸的房东哥哥呜咽一声：「不要说那种话……」
　　「可是我真的好想摸。」高大的人型幼犬又开始摇起不存在的尾巴：「好不好？摸这里哥也会舒服吧？让我摸摸看。」
　　羞得眼眶通红，白知棠将自己的眼睛遮住，呼吸急促，终究还是软声放任他：「……只能一下，要轻一点……」
　　年轻男人立刻就用指腹摸上了那里。
　　也许是身为双性人的缘故，白知棠的乳晕比一般男人都要大上一圈，颜色是花瓣般的粉红，触感滑嫩；乳尖则小小的，充血肿胀后像是坚硬却富有弹性的小糖豆，林鹤初在轻捏几下乳晕后忍不住用指腹夹住奶尖扯弄，换来漂亮青年含着眼泪的嗔视：「小初……」
　　「哥的胸小小的，可是好漂亮又好可爱。」对娇嫩的胸乳越发爱不释手，林鹤初将两边的小奶尖都揉搓得肿胀发热，被亵弄的青年起初还小声阻止，后面就只剩下娇软的喘息和甜腻的求饶：「呜……小初……会肿起来的……」
　　「那哥就连上衣也不要穿吧。」想到漂亮青年整天不着寸缕，光着奶白滑腻的身体在家中走动的样子，林鹤初已经涨硬发疼的肉棒跳动起来：「好不好？」
　　白知棠似乎是被他的描述吓到了，抽噎着哭起来：「不要……小初不要玩了……痛……」
　　没想到会把人欺负哭，林鹤初惊慌地松开还捏在小奶尖上的手，笨拙地去擦青年脸上的眼泪：「哥别哭，对不起，我不碰那里了。」
　　啜泣着的青年不看他，避开那只手，将身体整个侧了过去背对着年轻男人，动作饱含对他的抵触。林鹤初心脏一紧，可怜兮兮地凑到他耳朵边告罪：「哥，我错了，不要不理我，帮你擦药好不好？」
　　发脾气也安静的白知棠没说话，连平常偶尔不高兴时从鼻子里发出的软绵绵「哼」声也没有，大男孩更慌张了，自己也侧躺下来，环住他的腰，也不管自己还半硬着的那根，凑在他颈边柔声哄：「哥，理我嘛――帮你看看有没有受伤好不好？万一受伤了，不擦药的话会更痛的。」
　　「……没有受伤。」小声抽泣的青年开口了，浓浓的鼻音让林鹤初心疼又歉疚。漂亮哥哥转过身体对着脸上写满颓丧的年轻男人，咬咬唇，小声说：「小初把它玩肿了……痒……」
　　「那怎么办？要擦药吗？」林鹤初盯着红肿涨圆的小乳头，压抑着想品尝的冲动，努力维持着理智问。
　　「不用擦药。」白知棠的脸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唇瓣被自己咬得嫣红水润：「小初舔舔它，就会好了……」
　　以为自己听错的年轻男孩「啊」了一声，迷茫地看着满面羞涩的漂亮哥哥。
　　没有脸再说第二次的青年想把身体转回去，被总算意会过来的林鹤初扣着单薄的肩翻成仰躺的模样，年轻男人双手撑在他脸侧，直勾勾地盯着他，喉结上下滑动，厚实的胸膛剧烈起伏：「哥真的要我舔？」
　　白知棠还没有回答，皓雪般的纤细手腕就被扣住，逆着光的年轻男孩轮廓深邃，高鼻深目，一改平日稚气未脱的幼犬模样，声线也较平日低上许多：「不要轻轻舔也可以吗？哥。」
　　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让白知棠睁圆了眼，小嘴微张着，还未及吐出半个字，林鹤初就俯下身含住了一边乳首吮弄起来。
　　湿热粗糙的舌面擦过乳晕上的奶孔，用尖端挑弄着被蹂躏成两倍大小的乳尖，不时还用门齿轻轻啮咬。柔软平坦的胸脯被啧啧有声地疯狂吸吮，青年软着声音娇吟起来：「啊……小初、小初，轻一点……不要咬……呜……会坏的……」
　　红了眼的林鹤初动作停顿一瞬，在依靠本能从漂亮哥哥的声调辨别出他并不排斥这种玩弄后抬起脸，对泪珠盈眶的白知棠沙哑着声音发问：「哥喜欢被舔乳头对不对？以后会每天帮哥吸这里的。」
　　舒服到蜷起脚趾的白知棠迷蒙着一双鹿眼，看着男孩再度俯下身去照顾另一边奶尖，到最后乳晕都被吸得涨大了一倍。林鹤初总算还记得漂亮哥哥的身体娇嫩易摧，没有再拿始终硬挺的肉棒去蹭花核――他今天改用龟头肏白知棠的小乳头。
　　连小小的胸乳都被染上男孩气息的青年红着脸，看着粗硕滚烫的阴茎在肿成小丘的奶尖上反复戳刺，像是要强制打开乳孔让那里出奶似的，最后林鹤初拉过他的手握住了肉棒，在滑腻掌心的套弄下畅快地射了出来，溅在樱桃般嫣红乳头上的白色浆液格外显眼，胸口淌满男孩精液的漂亮青年哭得像个小可怜，在没被触碰小花核的情形下也夹着腿根喷出一小股水液，攀上了高潮。
　　学会了新招数的年轻男人很快将其活用起来。在一天午后再度用龟头肏肿了漂亮哥哥的小花核，接着把白浊都射到被玩弄得肿胀通红的乳首上面后，林鹤初盯着微开贝肉间的水红珍珠，忽然问：「哥的这里也是可以舔的吧？」
　　「什么……？」才刚被送上快感巅峰的白知棠手里捏着床单，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轻款腰肢，想让腰臀的着力点稳当些：「哪里……」
　　「哥的小豆豆。」林鹤初将脸靠近那里，鼻息喷在敏感娇软的嫩屄上，烫得青年呜咽一声，小小的肉棒颤抖着半挺起来，花唇间的小口也溢出蜜汁，年轻男孩着迷地端详这精致而美丽的景色，冷不防用舌尖舔弄上躲在贝肉中的小肉核。
　　「啊啊！不行、不行！」灵活湿热的物体不断挑逗圆润的小珍珠，被舔了阴蒂的青年哭喘着扭腰，捉着床单的纤长手指用力得发白：「小初不要！不可以舔那里――呜！」
　　似乎是觉得用舌头玩弄还不够，林鹤初固定住他的腿根，让漂亮哥哥维持羞耻的大张双脚姿势，整个头颅都埋进了粉嫩的花蕊所在处，唇瓣微阖着刺激已经探出花瓣的小核，软舌不时勾进淌着花蜜的缝隙，像是采集蜜源的小蜂，戳刺着汲取汁水。
　　「呜――小初、小初――快放开――不要再舔了――」第一次被舔弄嫩屄和阴蒂的感觉过于强烈，饶是已经习于被年轻男人玩弄的身体也受不了那种灭顶的愉悦，白知棠在感觉到体内小肉壶开始抽搐着想吐露蜜液时叫了起来，流着泪哀求已经听不见外界事物的林鹤初：「要喷了――不可以、不可以吸那里！小初――呜！」
　　被快感弄得迷迷糊糊的青年哭喘着从嫩屄中涌出大量温热汁液，年轻男人张嘴接住，只是他喷得太多，还是不免有些飞溅到林鹤初脸上。
　　被舔屄舔到潮吹的青年因为极端的快感和喷到男孩脸上的羞耻而遮住眼哭了起来。林鹤初毫不在意地舐去唇边沾上的清液，将他的手从漂亮的眼眸上拉开：「哥不舒服吗？哭成这样。」
　　「都说、都说不可以舔了……」哭到连鼻尖也红通通，看上去可怜又可爱的白知棠理智稍微回笼，觉得更羞耻了：「还弄到小初的脸……」
　　「但是哥很喜欢吧，喷了好多水。」林鹤初用桌上的纸巾替他擦去胸口和下面的情欲痕迹，躺下来抱住他，把脸颊上的泪珠揩去：「以后豆豆肿起来的时候就用舔的，这样哥就不会痛了。」
　　被环住的青年慢慢止住啜泣，抿着唇小声问：「小初不会觉得很脏吗，舔那里……」
　　「为什么要觉得脏。」年轻男人不解地看他，在看见他因为难为情和没自信而流露出的犹疑后轻拍他的背：「我说过哥的身体很漂亮吧，不要乱想。再说如果觉得脏的话，我就不会去舔了。」
　　白知棠垂着眼睫，被他温和却坚定的语气说服了：「……嗯。」
　　一个晚上被手口并用地弄得痉挛高潮了好几次，漂亮青年叫得声音都哑了，不久便噙着眼泪抿着嘴，在大男孩暖烘烘的怀里睡了过去。
　　见他睡着后安详纯真的脸庞，林鹤初实在难以和仅仅半小时前那个还微露小舌、甜腻地呻吟着被自己舔弄嫩屄到高潮的艳丽景象连结在一起。熟睡的青年看上去年纪比平时更小，柔软的浏海散落在光洁的额前，小而挺翘的鼻尖不时皱起，粉色唇瓣偶尔会溢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林鹤初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天生冷厉的脸上神情连自己也没察觉地柔和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拉过被子替未着寸缕的白知棠盖上，准备回自己房里。
　　还没蹑手蹑脚地离开床边，被留下的人咕哝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林鹤初穿上裤子离开了主卧，坐在客房床上发愣。
　　刚刚要下床前，他好像听见了什么――睡熟了的白知棠在不知道有着谁的梦里喊了一句老公。
　　年轻男孩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因为他从来没听漂亮青年提过这个词汇。
　　但现在他又仔细地回忆了一次，白知棠的确是喊了的，那两个字很清楚，结合青年呓语后就又呼吸均匀地睡去，前后没有其他字句的语境看来，也没有任何同音异字的可能。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白知棠有能够、或者是想要称呼为老公的对象，所以虽然平常清醒时没有提过，但在梦中还是敌不过潜意识的支配，脱口而出。
　　所以，能让哥喊老公的人是谁……？思绪陷入混乱之中，林鹤初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茫然无措起来。
　　会是他吗？想到这种可能，林鹤初的心脏怦怦直跳，可是哥一点都没有表示过想叫他老公的意愿啊？再说这种称呼，必须得是情侣才能喊吧？哥说他们两个是互相帮助，那就不是恋人关系，又怎么会想这样喊自己。
　　那究竟是想喊谁呢？林鹤初摆着沈思者的姿势思考起来。但他只要一想到白知棠喊别的男人的画面，心就像坠入无边深谷一样，根本无法冷静分析。
　　哥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话，也会对他露出那种温柔的笑容吗？会像允许自己触摸一样也让那个男人碰身体吗？会每天做蛋糕给那人，餐餐为他亲自下厨吗？到那时候自己是不是再也不能站在哥哥身边，只能带着笑容祝福他和那个男人？
　　光是想象能够独占这些待遇和漂亮青年身边位置的对象并非自己，而是一个陌生人，林鹤初就烦躁起来。
　　怎么可以。哥只能对我那样笑，只能为我做各类小蛋糕和想吃的料理，只能在我的疼爱下展现含泪高潮的样子，只能被我抱在怀里哄，身边站着的也只能是我――
　　夜半的521室客房传来压抑在喉间的崩溃低吼，林鹤初将身体投入床铺，知道自己今天大概要失眠到凌晨了。
　　Behind the scenes 6
　　他成功了。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一直偷偷觊觎着乳尖的大男孩将他压在床上，被询问能不能看看胸口的青年愉快又兴奋，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遮住自己的双眼，掩去眼底那抹渴望和笑意。
　　在装作怯生生地同意以后，年轻男孩就像是只窥伺猎物已久，却迟迟得不到满足的饿狼般，手指花样百出地玩弄起胸口的粉色小点。早在梦里想了这一幕千百回，白知棠打从灵魂颤栗起来，舒服得鹿眼都泛起泪花，朝林鹤初投去一眼：「小初……」再用力一点玩那里吧，最好能把乳尖玩得红肿发热，那样今晚他就可以在床上回味着再将自己送上几次高潮。
　　一直将他当成清纯邻家哥哥的林鹤初显然没有领会这一声软绵呻吟的含义，理所应当地将其视为漂亮哥哥求饶的讯息，手里的动作越发花样百出。
　　深谙年轻男孩会因为自己半真半假的推拒而性致高昂，白知棠开始言不由衷地啜泣着阻止，直到林鹤初说出要让他在家里时浑身赤裸，一丝不挂地四处走动时，他的花穴一下就汹涌着打出了小股汁水。
　　如果那样的话，小初是不是会整天都看着我，想要的时候就直接抱起我玩屄屄，用大肉棒对准那里直接肏进来？淫靡的想象让他情动不已，因为快感而泛出的眼泪流得更凶，可为了不让林鹤初看出端倪，他只好装作害怕抗拒，将身体蜷起，不让男孩发现湿漉漉的贝肉和唇边的笑。
　　林鹤初以为他是被自己欺负哭了，手忙脚乱地哄起了他，搂着他又道歉又说要替他看看乳尖有没有被玩坏。白知棠好不容易把过于兴奋的表情压回去，听见男孩的话后灵光一闪，转过身糯糯地朝弟弟撒起娇，说小乳头被弄得好痛，要舔舔。
　　他本来只是想，按照林鹤初对他身体的迷恋程度看来，让年轻男人吸吮乳尖应该不是什么会被拒绝的事，正好现在找到了个由头，能维持他怯生生的小可怜形象又能让林鹤初用唇舌玩弄那里，怎么看都不会失算。
　　但他没想到幼犬因为这句话成了狼犬，不仅舔了他的乳头，还又咬又吸的，最后奶尖都肿了一圈，像颗熟透的樱桃立在胸前，彷佛在对所有人宣告着他粉嫩的那里已经被弟弟采撷过一般。
　　而后林鹤初会主动来舔弄他的花核，更是白知棠想也没想过的事。如果只是享受互相取得快感的乐趣，或者单纯迷恋他的身体和脸，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高潮后想到这一点的白知棠迷蒙着眼，偎在年轻男人怀中，因为他身上传来的肥皂味安心的同时又有些紧张――小初是不是已经开始有点喜欢我了？被我的水弄到脸上也没有生气，还反过来安慰我，说以后下面肿了的话他就用舌头让我舒服……
　　纷纷浮现的猜测让他有些心神不宁，小心翼翼地发出探问：「小初不会觉得很脏吗，舔那里……」
　　年轻男孩笃定的否认和一如既往的赞美让他觉得安心，抚摸着背脊的温暖手掌也让白知棠的信心前所未有地高涨起来。
　　埋在大男孩心里的小芽已经冒出了嫩尖，是时候让林鹤初在自我检视内心的过程中意识到对他的眷恋和偏爱了。
　　于是他合起漂亮的双眼，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陷入美梦的孩子。一片黑暗之中，他能感觉到大男孩起身准备离开，不忘替他盖上被子的动作，心尖被熨烫着暖起来的同时，他装作无意识地说出了一直都想对林鹤初喊的称呼。
　　「老公……」
　　过了半小时，在听见一墙之隔的客房传来的烦恼低吼后，白知棠将身上的被子裹紧，带着甜蜜而狡黠的笑坠入梦乡。

第7章 情窦初开
　　！！受是双性，三观可能不正，可能会有产乳生子，请注意避雷！！
　　林鹤初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让白知棠坐在自己身上，掐着漂亮哥哥的纤细腰身，一如既往地用硕圆的龟头将小花核肏弄到红肿不堪。青年被玩得又哭又叫，林鹤初似乎还嫌他哭得不够，把嘴凑到了近在眼前的红嫩乳尖上，像个贪求乳汁的孩子用力吸吮，让漂亮青年可怜又煽情的哭声逐渐甜腻绵软起来。
　　在两边乳头都被吸肿了一倍，水光粼粼地被他放过以后，梦中的他将原本掐在细腰上的手往下移，分开柔软的贝肉，露出红润的小屄入口，亲昵地吻着漂亮哥哥的唇畔，哑着声问：「可以进去吗？」
　　鹿眼青年羞怯地点头，低头看着他将粗硬硕大的紫红肉棒肏进嫩生生的花蕊中，啜泣着撒娇：「老公……太大了……不要那么深……」
　　梦里的他就笑着捏住青年滑腻的臀瓣，用阴茎在湿热柔软的甬道中不停肏弄，漂亮的男人被他操得哭喘连连，不停说着老公不要了、要坏了，小肚子都被顶出了形状，最后他发狠插进了青年身体里一处娇小的入口，被肏开花心的白知棠红唇微启，眼神失去焦距，晶莹泪珠顺着颊边滑落，蜜壶涌出一股接一股的黏腻水液，被肏上了绝顶的高潮；而作为回报，林鹤初自然也在小小的子宫内灌满了自己的精液，射得青年原本平坦的小腹都鼓涨起来，就像已经怀了孩子一样。
　　梦到这里就醒了，林鹤初张开眼，看着自己已经一柱擎天的阴茎，深吸一口气，将它压了下去。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他不应该因为白知棠可能只是无意识喊出自己都一无所觉的话，就开始在梦里对哥哥做些超越互助的事情，甚至还射进漂亮青年娇嫩的那里，那样做的话白知棠会怀孕的吧？――虽然他也不知道漂亮哥哥能不能生宝宝。
　　再说，他想象中的那个男人又不一定存在，说不定白知棠喊的真的只是其他词汇，不过是自己一时听错而已，干嘛在这里自寻烦恼。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愣半晌，门外传来白知棠轻柔的呼喊：「小初，今天不是有课吗？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倏然听见春梦对象的声音，林鹤初身体一震，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急急忙忙地下了床走出卧室。
　　先到洗手间洗脸刮胡子刷了牙，再使劲让腿间蠢动的那里平息，林鹤初坐到餐桌前方时自觉已经能镇定地面对白知棠了：「哥也坐下来吃饭吧。」今天是周一，青年似乎是在为排定的订单做事前准备，现在还在厨房忙进忙出，属于他的那份烤吐司完好地摆在桌上。
　　「小初先吃吧。」厨房里传来青年的声音，还有电动打蛋器在钢盆中搅动的声响：「我弄完这些就吃。」
　　林鹤初看看时间，离第一堂课开始的八点只剩下五十分钟，他从家里走过去学校是十五分钟左右，时间的确有点紧迫，他没办法，只好自己先拿起早餐吃起来。
　　可直到杯中饮料见底，白知棠都还没从厨房里头出来，林鹤初总觉得出门前没看见他心里空落落的，于是自己走进了厨房：「哥。」
　　「怎么了？」专注于打发蛋白的青年头也没回，只是嘴里轻轻问了一句。
　　刚才没看见人还好，现在梦里的身影一映进眼底，林鹤初就想起了自己过分的春梦，还有昨晚漂亮哥哥睡梦中无意吐露的那句「老公」。
　　……能让哥喊老公的那个男人究竟存不存在呢。越想心底越烦躁，又见青年没有要回头给予自己一道目光的意思，他有些不高兴地上前环住青年的腰：「我要去上课了。」
　　「嗯，时间差不多了，路上小心。」白知棠还是没看他，但也没想挣脱他的束缚，一如往常地和年轻男孩道别。
　　郁闷的林鹤初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哥――」
　　「什么？」被弄得微痒，白知棠总算转过了脸：「小初，我在忙，有事等你回来再说好不好？」
　　被当作无理取闹的孩子哄，林鹤初有点委屈，还想再说些什么，青年却没有给他机会，再度将注意力放回了蛋白霜上：「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没有点到名也没关系吗？」
　　男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那哥要记得吃饭，不要只顾着备料。」
　　「好。」白知棠手下的动作没有停止，在林鹤初的脚步声逐渐远离，走到厨房门口时，突然冒出一句：「小初，接下来几个礼拜单子比较多，我怕时间不够用，我们……暂时不要互相帮忙了。」
　　林鹤初猛地回过头，青年依然只留给他一个专注的背影。
　　看着埋首在甜点材料里的白知棠，林鹤初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艰难地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可不代表他就能完全接受。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知棠依然对他很好，惯例的亲手烹饪三餐和每日小蛋糕一个也没少，声音和笑容依然温柔，只是奇妙地多了一层若即若离感。
　　在林鹤初走到厨房，因为想多看看他而接近身侧时，青年会不着痕迹地稍微拉开距离；男孩一早睡醒到浴室洗漱，看见他在镜子前用毛巾擦干洗好的脸，想要上前去环他的腰时，青年就会转过身，将空间让给他――四五天下来，林鹤初几乎连白知棠的一根手指也碰不到，倒是后者最近出门的频率高了起来，做好订单的蛋糕再吃完晚饭后都已经晚上七八点了，他还是会提着一袋甜点出门，也不说要去哪里，林鹤初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每天守在客厅等人，将近十点时青年才会双手空空的回来，在看见他坐在地板上打游戏后笑笑和他道过晚安，接着就自己回卧室休息。
　　哥神神秘秘地是去哪里了？为什么最近连抱抱都不让我抱了？危机感越来越重的林鹤初表面还是平时那副明朗的样子，心底却像是冒着泡的滚醋，吃味的气息几乎要突破胸腔弥漫出来。
　　是去找那个神秘的「老公」吗？在思及这个可能性时，年轻男人绷紧了脸，不笑时本就狠戾的脸布满截然相反的杀气和失落。
　　杀气是出于对那个让白知棠冷落他的「老公」的怨恨，失落是对白知棠拒绝自己触碰的难过。
　　为什么会这样……垂头丧气的大型犬坐在自己床上，哥真的要因为那个男人疏远我吗？那个男人比我还重要吗？难道不能和我像之前一样生活吗？不能喊我老公――
　　林鹤初的思绪忽然顿住了。
　　他因为白知棠可能喜欢上别人而生气，对白知棠有了独占欲，想要白知棠喊自己老公，还在前几天做了那样的梦。
　　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他。
　　意识到自己全副心神都被漂亮哥哥牵着走的林鹤初迷茫起来，打开手机里和几个前室友的聊天群组，想了想，输入「要是想让一个人只对自己笑，不想让他找别人，还想听他叫我老公，这样是喜欢他吗？」
　　群组过了几分钟后陆续炸出讯息，林鹤初一条条看过，脸色逐渐豁然开朗。
　　室友A：？？？这是我认识的老林？？你被盗账号了？？
　　约打球老被拒绝的室友C：难怪说没有交新女友！你现在才知道喜欢人家？！去追啊！！
　　室友B：老林不得了啊 二十岁大寿都过了才知道什么叫情窦初开 不过你的他是不是选错字了 女字旁才对
　　室友C：老林就是国文不好才来读数学系 你跟他认真什么
　　室友A：？不要地图炮 我也是数学系 当年国文可是满分
　　室友B：别吵架 话说老林喜欢上谁了啊 让我们几个看看？？
　　：等我追到再说吧
　　使用完室友答题机会，林鹤初冷酷无情地关上屏幕，没有再理群组叮咚响起的提示音，打开计算机开始搜寻起了东西。
　　隔天一早，白知棠还没起床，就听见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间或夹杂几声低低的哀嚎。
　　被声音弄得再也睡不着，他索性起身，慢慢地走到厨房外头。
　　炉子前面站着年轻男人，手中举着筷子，另一只手拿着平底锅，锅里是几片金黄焦脆的培根，咸香味溢满整个空间。
　　白知棠眨眨眼：「小初。」
　　正在努力对抗锅里溅出的油，以致完全没注意到脚步声，林鹤初在冷不防被叫了一声时吓得筷子差点掉到地上，回过头看见一脸茫然的青年时才定下心神：「哥，早安。」
　　「早。」反射性地回复了清晨问候，白知棠看了看锅子里滋滋作响的培根，又看看一边正在运作的烤面包机：「小初在做早餐？」
　　林鹤初用力点点头：「哥去外面休息一下吧，很快就好了。」
　　漂亮青年没有如他所说走出厨房，而是看了看锅里不停往外喷溅的油渍，走到置物柜边拿出条围裙：「低头。」
　　大型犬乖乖地按着指令照做，比他娇小不少的青年踮起脚，将围裙从他头上套进，又绕到他身后系上绑带，从正面看了看他，柔柔地笑：「好了。小心不要被烫到。我去外面等小初。」
　　实在太久没得到这种待遇，林鹤初在他遗留的糕点香气里晕乎乎地做完了早餐，将烤得酥脆的吐司和培根、太阳蛋与生菜组合在一起，拿出冰箱的果汁替两人各满上一杯，把餐点放在托盘上端了出去。
　　白知棠坐在餐桌前滑手机，听见他的脚步声，抬起眼看了看他，镜片后的鹿眼笑得弯弯的：「林大厨？」
　　被调侃的大男孩窘迫地红了脸，将盘子放到青年面前：「哥不要笑我。」
　　青年还是笑着，林鹤初拉开椅子坐下，心情好比当年考大学等发榜一样忐忑：「哥吃看看吧。」
　　培根煎蛋与生菜的搭配是不可能出错的组合，加上烤至金黄的吐司，白知棠全程都以愉快的表情享用餐点。在喝完杯里的果汁以后，他放下马克杯眨眨眼，嘴边还沾着吐司碎屑：「小初做得很好，比我第一次做菜好多了。」
　　虽然心知肚明会如此成功是因为今天的菜单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把培根和蛋弄熟就行，但喜出望外的林鹤初还是摇起不存在的尾巴，头顶彷佛长出了毛茸茸的耳朵，因为被饲主称赞而高兴起来：「那以后，以后都让我帮哥做早餐吧。」
　　他昨天在网络上搜寻了半天「该怎么追喜欢的人」、「怎么让人喜欢上我」，从无数攻略指南里找了几条自己力所能及的，打算付诸实行，早餐就是第一条。
　　原文写的是送早餐给追求对象，但他和白知棠住在一起，又有设备齐全的厨房，去外面买回来给漂亮哥哥吃实在没什么诚意，所以今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到附近24小时营业的超市买来材料，在艰苦地从厨房找到需要的锅碗瓢盆后就做起了爱心早餐。
　　他做的时候心里也有些没底，想着厨艺精湛的房东会不会觉得不合口味，或嫌弃菜色过于简陋，幸亏白知棠看上去不但很满意，还开口夸了他，林鹤初自然要打铁趁热，借机让白知棠的早餐从此被自己包揽下来。
　　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句话他还是知道的。
　　青年微微侧首看他：「以后？小初要每天做早餐给我吗？」
　　「嗯，每天。我会努力做好的。」大男孩看着他的脸，蓦然紧张起来，像是等待评判结果的参赛者：「可以吗？哥？」
　　「小初要做的话，我当然很开心。」白知棠托着腮，手肘撑在桌面上，纤细的手臂在他身上穿的深色睡衣衬托下越发雪白：「不过这样不会太辛苦吗，你还要上课。」
　　林鹤初哪里会让上课这种事情成为追求哥哥的绊脚石：「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平常哥要做蛋糕又要做早餐，蛋糕我没办法做好，但早餐这种程度还可以，让我帮哥分担一点吧。」
　　他都讲到这种程度了，白知棠就不再说些什么，只是笑着应下。自觉追求过程有了美好开端的林鹤初精神大振，开始收拾起碗盘杯盏，打算把这些都一起洗了，当个完美尽责的追求者。
　　白知棠站在旁边看他，等大男孩迭好餐盘和杯子后忽然道：「小初。」
　　「怎么了，」林鹤初抬头望去，只见漂亮青年微笑着对他张开双臂：「哥？」
　　「最近太忙，好像没有照顾好小初。」白知棠轻声说，小扇般浓密的眼睫颤呀颤：「没有什么可以补偿小初的，让哥哥抱一下吗？」
　　年轻男孩放下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到青年面前，一把环住他朝思暮想的纤细身躯，欣喜又委屈地抱怨：「我好久没有抱哥了。」
　　虽然客观而言也就快要一周，但对于以往几乎一看见白知棠就反射性去搂他的林鹤初而言，这段时间就像上瘾后被迫勒戒一样，明明青年一直在眼前却无法触碰，难受得他像株失去阳光的植栽，整天垂头丧气。
　　也是在久违的拥抱青年时，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只要这样就满足了――不需要裸裎相对，也不需要那些令人羞于启齿的情事，只是这样将白知棠抱在怀里，闻着青年身上淡淡的香甜气息，用下颌蹭他头顶蓬松的发丝，光是如此就让林鹤初的心一片酸涨柔软，目光无限温柔起来。
　　白知棠像是安抚般，用手在他后背拍了拍：「这么想抱抱吗？」
　　「想。」听见他带着一丝笑意的疑问，林鹤初不会放过能够讨要更多拥抱的机会：「每天都抱哥一下好不好？就当作是奖励我每天早早起床做饭。」
　　「那要不要再给你乖宝宝章？」白知棠似乎是觉得高大的弟弟讨价还价要奖励的模样很可爱，笑出了声：「不是说是帮我分担吗，还要奖品，又不是小孩子。」
　　委屈的林鹤初低头看他，注意到青年牵起的唇角还有几颗面包屑，想也没想就伸手拈起，放到了自己嘴里：「哥才像小孩子，吃东西还会沾到嘴巴。」
　　漂亮哥哥白嫩的脸蛋浮起红晕，把原本对视着的眼神移开，声音轻轻的：「……每天抱一下就抱一下吧。」
　　年轻男孩满意了，把人搂得更紧，白知棠也没说让他放开，两个人就这样贴在一起半晌，直到林鹤初骇然发现再不洗碗收拾自己就要迟到，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收拾残局后出了门。
　　直到走进教室，他的心情依然很好，也没管围到他身边拷问进展以及痛斥他用完朋友就丢、简直毫无情义可言的前室友ABC，脑子里只剩下白知棠被他抱在怀里时的画面，和被自己捡起面包屑吃下时羞怯的神情。
　　说是每天抱一下，但又没人定义一下是多长。只要时间允许，他要抱上一整天都行。想到自己挖给青年跳的陷阱顺利地捉住了猎物，林鹤初哼起歌，开始检查起追求者指南的下一条攻略。
　　Behind the scenes
　　白知棠从来没有觉得五天这么久过。
　　在播下令大男孩不安猜测的种子后，他又找了理由让林鹤初无法再像先前那样亲密，又每天故布疑阵在晚间外出，就是为了让年轻男人在妒意与疑问交织下尽快催熟名为独占欲的果实，进而发现其实对自己有着除了房东房客、要好的哥哥弟弟，以及互助单身男子外的感情。
　　但还没等到林鹤初有什么举动，他自己就快憋坏了。
　　没了互相纾解欲望的时间，却又时时待在同一个空间，白知棠好几次都想走到在客厅玩手机的大男孩怀里撒娇求他拥抱抚摸，虽然瞬间就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渴望前功尽弃，但已经习惯年轻男人的身体哪里能冷静，结果就是他只要一看见林鹤初接近自己周遭，就会火速避开，以免被迷恋的气息蛊惑着破坏了盘算。
　　快点问我晚上是去哪里，问我想喊谁老公呀。时间一天天过去，白知棠看着日渐消沉却强打着精神，若无其事地和他应对的林鹤初，心底又委屈又舍不得，晚上回来后总是在主卧里抱着有大男孩味道的T恤睡觉，可每每都在睡前就被上头的肥皂香味唤起和林鹤初互相抚慰的回忆，最后只能一边咬住衣服一边想象是男孩搂着自己抚摸，玩着已经湿润柔软的花核和乳首，将饥渴的身体送上一次次高潮。
　　小初真的是木头吧。进入贤者状态的他想，恨恨地将T恤当作珍宝紧紧抱住，闻着上面的气味入睡。
　　隔天醒来，听见厨房传来的声响，半梦半醒的他第一反应是有地震，可男孩低低的惊呼传来后他就全然清醒了。
　　是小初……？他在厨房干什么？疑惑的白知棠走到门口，往正忙碌的男孩处望去，看见他在做早餐时吃了一惊。
　　被撞破的林鹤初似乎有些慌，回过神后故作镇定地和他问早。在确认年轻男人的确是在替他做早餐后，白知棠心底忽然像是沾上了砂糖，甜滋滋的味道弥漫开来，看见林鹤初狼狈地闪躲喷溅油花的模样，他走到置物柜前，将前阵子去烘焙材料行买东西时看见的，觉得会适合大男孩的围裙拿出来拆了封，替林鹤初戴上。
　　这是两人几天以来第一次这么靠近，白知棠的手因为大男孩身上熟悉的气息而微微颤抖，脸蛋红红的，好不容易才压抑住想投入宽广怀抱的冲动。
　　围裙果然很适合林鹤初，简单利落的剪裁与设计让他即便只是做着没有难度的餐点，看起来也专业度倍增。白知棠满意地对他笑笑，走出厨房等待年轻男孩做给他的第一份爱心早餐。
　　吃完了味道有中上水平的吐司，白知棠意外地听着林鹤初发出以后要每天替他做早餐的请求。
　　啊，小初这是在追我吗……？白知棠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
　　竟然不是直接抓着他的手说什么「哥只能喊我老公」，或把他关在家里边说「我喜欢哥」边做到他只知道哭叫，而是选择从头开始刷好感度的纯情路线，明明他们两个除了插入和接吻以外几乎什么都做了。
　　但是这样的温柔又让他打从心底融化。
　　就是因为林鹤初的温柔和纯真，他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沉沦其中，并且在后续相处里越陷越深，直到满脑子都只剩下眼前的年轻男人。
　　既然小初想要慢慢来，那就配合他的步调走吧。再说他也期待着林鹤初的追求方式。同意了年轻男孩揽下早餐任务的请求，在看见林鹤初专心收着杯盘，不让他插手收拾的强势时，白知棠忽然就很想拥抱这个认真的男人。
　　他们已经五天没有抱抱了，自从诱拐林鹤初和自己互相爱抚开始，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每到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林鹤初不是会主动抱着他摸，就是会在高潮以后拥住他安抚，甚至根本只是待在一起什么也没做的时候，男孩也会自发性地凑近他，再自然不过地从后面环着他，几乎每天都会用体温和气息熨热自己的躯体。
　　而这样的温暖却已经缺席了五天。
　　白知棠没有想再委屈自己的意思，他对年轻男孩展开臂膀，撒娇着讨要了梦寐以求的滚烫相拥。
　　似乎也亟待着他这句话，林鹤初二话不说就环住他，边在他耳边抱怨这几天没有抱很不习惯，边得寸进尺地要求每日固定抱抱时间，还美其名为付出劳动的奖励。
　　被逗笑的白知棠起了坏心眼，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将年轻男孩当作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挤兑，又在看见林鹤初委屈的狗狗眼神后准备改口应下，大男孩却在他唇畔轻轻一碰，将他嘴角的吐司碎屑捏起，送进自己口中。
　　……谁说小初是木头的，他明明就很会撩人。
　　被不经意的亲昵举动弄红了脸，白知棠转过眼，糯着声音同意了大型犬要求的奖励。
　　再怎么不情愿，长久的拥抱终究还是得迎来分离，林鹤初赶着上课，他也有订单得做，在失去那股肥皂香味和温度后，白知棠怔怔地看着在流理台水槽清洗碗盘的背影，心脏跳得飞快。
　　――怎么办，好像又更喜欢那个笑起来傻乎乎的年轻男孩了，他想。

第8章 情敌是谁
　　！！受是双性，三观可能不正，可能会有产乳生子，请注意避雷！！
　　研究了老半天，林鹤初决定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排除情敌。
　　白知棠虽然接受了他的讨抱，也每天都微笑着吃他做的早餐，可一到晚上还是会拎着甜点出去。先前他怕漂亮青年觉得自己作为房客、弟弟和朋友干涉太多，也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心意，迟迟不敢问白知棠是去了哪里、又把甜点给了谁；可他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无法忍受白知棠和别人在一起，那就得好好解决这个问题。
　　他考虑了半天，甚至连要不要偷偷乔装打扮跟踪白知棠都想了，又怕弄巧成拙，届时反而被当成变态扭送到警局，烦恼得吃晚餐时脸皱成了一团。白知棠吃完自己的晚餐，抬眼看看明显有着心事的大男孩：「小初？」
　　「喔？喔！怎么了，哥？」林鹤初还沉浸在自己被警察盘问为何要跟踪房东的想象中，猛地听见白知棠问他，心虚地吓了一大跳。
　　「是我要问小初怎么了吧？」白知棠眨眼：「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烤肉，可是小初只动了几口。」
　　青年的语气有些委屈，像是一片真心错付的有情郎。顾着想事情而食不知味的林鹤初这才反应过来，今晚的菜色确实都是按他口味做的，显然是白知棠有意为之。
　　哥是不是，也有点在意和喜欢我……？林鹤初的脸难以察觉地红起来，将手里的叉子捏得死紧，感觉比第一次帮白知棠摸到高潮时还紧张。
　　接着突然又想到，如果白知棠这些日子的夜间外出真的是去和别的男人见面，那个男人会不会也知道他的身体和一般人不同，是基于想玩弄白知棠的念头才积极来往？
　　只是想象到这种可能性，林鹤初就大为光火，再联系到上周白知棠忽然说暂时不要互相帮助了，会不会是那个男人已经对哥出手了……？
　　他越想越闷，饭也不吃了，将餐具整齐地放到碗盘边，在白知棠困惑的凝视下闷声道：「哥，你……你是不是――」
　　就算再怎么想知道白知棠是不是被外头的坏男人骗了，他也问不出「哥是不是被别人碰过了身体」这种问题。林鹤初将话咽回胃里，转而道：「哥的身体只有我可以碰，对吧？」
　　没料到他会冒出这种问句，白知棠愣了片刻，眼眶霎那红了，脸色却苍白得吓人。他倏地站起身，转过身往主卧走去。
　　看到白知棠脸色骤变的瞬间，林鹤初就知道又说错话了。他闭起自己那张笨拙的嘴，在心里暗骂一声笨死了，身体也没闲着，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追在白知棠身后，在他即将进房前捉住了青年的手腕。
　　那只手还是和几个月前他握住时一样纤细皓白，但林鹤初对手腕主人的心情却已经截然不同。
　　原本就只是路上偶遇的两个人，如果那天白知棠没有接到急单，或者厂商如常替他送货，他没有因为抽宿舍失败而走到街上散心，现在的一切就不会是这样。
　　在其他三个室友都顺利留在宿舍，只有他不得不出来找房子时，林鹤初心底当然也是怨怼现实的，想着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就连中签率九成以上的事也能被滑铁卢。
　　但他现在明白了，那其实是一切幸运的开端，如果他还待在宿舍，那就压根不会有机会认识被他握着手的哥哥，更不会在朝夕相处间产生了此生至今头一次的心动和独占欲。
　　被滚烫的手捉着手腕，白知棠没法再挪开脚步移动，红着眼睛回头看他：「……小初，放开我。」
　　「不要。」林鹤初其实慌得很，他怕一放手眼前的漂亮青年就会从他的生命淡出，再也无法有机会成为他追逐的目标：「哥，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话。我只是怕……怕哥被人骗了。」
　　青年静静地看他，嘴唇抿得发白。
　　「我不知道哥最近晚上都一个人去了哪里……怕哥被来路不明的男人骗，被他碰了……」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自己之所以提问的理由，林鹤初说到最后干脆直接抱了上去，将白知棠箍在怀里，低着头看他的神情：「对不起，哥，我说错话了……」想了想，又忍住醋劲补了句：「虽然要和谁来往是哥的自由，但我不希望哥被坏男人欺骗。」
　　白知棠看着他，鹿眼里水气氤氲。
　　「小初以为我是别人随便说一句，就让他碰的人吗？」青年的声音低低的，和他周身的氛围一样。
　　白知棠委屈又悲伤的神情让林鹤初又将人抱紧了些，盯着他泫然欲泣的脸庞：「不是、不是！可是哥那么好。我只是怕……」
　　怕在哥还没对我动心之前就被其他人占据，怕哥诱人的模样对我以外的人展现。
　　林鹤初紧张得掌心都泛起了薄汗，可他说不出口――这些话和告白无异，会将自己的心思毫无隐瞒地摊在阳光下，叫他要怎么说出口？
　　他知道白知棠对他肯定不是一无所动的，不然不会让他触摸最私密的地方，接受他近乎耍赖的每日抱抱请求、因为简单的早餐而笑逐颜开。可林鹤初还摸不透漂亮哥哥现在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感情，是信任的弟弟，还是将他当作能够对等谈论喜欢的男人？
　　他害怕，怕现在贸然吐露只会让白知棠躲着自己。
　　「我怕哥不理我。」大男孩最后这么说，语气沉沉的，嗓音有些哽咽：「怕哥因为别人就不要我了。」
　　白知棠察觉了他的低落，眼睫微颤，看着他沮丧的神情，将手抬起，指尖拂过那双满是忧虑的眉眼。
　　「……不会不理小初，也不会不要你。」青年轻声说着，温柔地像是湖面因枝梢滴落的露珠，而漾起的圈圈水波：「小初想知道我晚上都去了哪里的话，问我就可以了，不用胡思乱想。」
　　「我不敢问。」委屈的大型犬因为漂亮哥哥的保证高兴起来，可怜兮兮地开始说起自己内心的挣扎搏斗：「担心哥觉得我很烦，这也管那也管。差点都想去跟踪哥了。」
　　白知棠因为他怨妇般的语气和表情笑了出来：「跟踪？小初办得到吗？」用将近190公分的身高偷偷摸摸跟在他身后，怎么想都觉得会很显眼。
　　「……哥竟然是关心这个。」林鹤初没想到自己纠结好多天，青年居然还能笑出来，幽幽地抱怨着，可说完想了想，也觉得那画面实在滑稽，跟着白知棠一起笑起来，把头埋到他颈侧蹭：「所以哥到底是去哪里了，告诉我吧？」
　　白知棠的视线越过他蓬乱的头发，看了看客厅的钟：「――时间还早，今天带小初一起去看看？」
　　在提着两大袋甜点，被领到育幼院门口时，林鹤初脸上还茫然一片。
　　看起来像是院长的男人替他们开了门，将两人领进办公室，神情有些紧张和拘谨，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白先生，怎么好意思收您这么多东西……」
　　「没关系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白知棠和林鹤初一起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微笑着看窗外好奇地朝这里张望的孩子们：「都还合他们的口味吗？」
　　「啊，是的，孩子们都很喜欢。」讲到孩子，瘦弱儒雅的院长先生脸色肉眼可见地放松温柔下来：「问我真的都是您做的吗？太好吃了，还说长大也想成为白先生一样的甜点师。」
　　手艺被认可的愉悦让白知棠眉头舒展，还没说话，一个看上去四五岁的小女孩跑进了办公室，站在他面前，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奶声奶气地和他说话：「大哥哥，蛋糕真的都是你做的吗？」
　　院长像是有点担心孩子被斥责，上前牵住她的手，轻声说：「媛媛，大哥哥在和院长爸爸说话，妳先出去玩一会好不好？」
　　小女孩嘟着嘴，脸颊鼓鼓的，看上去快要哭了。白知棠还没说话，林鹤初就蹲到女孩面前，和颜悦色地朝她询问：「媛媛可以带大哥哥去逛逛吗？让做蛋糕好好吃的哥哥和院长说说话好不好？」
　　小女孩看了看他尽力表现出和善的脸，又看看院长和朝她微笑的白知棠，最后颔首答应了：「嗯！」
　　在林鹤初和媛媛混熟，当她的大马背着她绕遍育幼院，还被十几个小朋友们围着问了一堆诸如「大哥哥你看起来好凶，是坏蛋吗」、「大哥哥是蛋糕哥哥的保镖吗」的问题后，白知棠总算从办公室出来了，院长跟在他后边，看上去谈话已经告了一段落。
　　媛媛一见到漂亮大哥哥就抛弃了林鹤初，迈开不算长的腿朝那两人飞奔过去，在院长怕她跌倒而无奈抱起小小的身躯后转过头对白知棠重复还没得到解答的问题：「蛋糕都是大哥哥做的吗？」
　　「是呀。」白知棠摸摸她细软的发：「媛媛喜欢吗？」
　　「喜欢！」小女孩笑得甜甜的，和名字一样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高兴：「媛媛长大也要做蛋糕给好多好多人吃，这样大家就会和媛媛一样开心了。」
　　「媛媛真棒，」漂亮青年的神色温柔如水：「大哥哥会好好期待那一天的。」
　　辞别了院长和媛媛，以及一众孩子，林鹤初在回家的路上因为曾经对白知棠的怀疑而愧疚起来：「哥……我不应该乱猜你去哪里的。」他没想到房东每天晚间的外出竟然是送蛋糕来给孩子，顿时为脑里徘徊不去的阴暗想法自责。
　　青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并肩而行的大男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应该和小初说一声，省得你担心。」
　　讷讷地低下头自省，林鹤初看着地上自己与青年的鞋尖，忽然好奇起来：「哥怎么会想到要做这件事？」
　　据他所知，白知棠并不是孤儿，家里父母皆在，只是长期在国外生活，平时也会和青年打视讯电话联络，偶尔接起电话时碰上自己也在一旁帮忙，白知棠会笑着把镜头对准他，让意外入镜的他紧张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和气的夫妇见状就会和他打招呼，托他照顾好儿子。
　　无论怎么看，青年都是出身于单纯美好的普通家庭，林鹤初对于白知棠为何会忽然和育幼院扯上关系感到十分不解。
　　「前阵子院长从我这订了蛋糕。」白知棠温声解释：「那时是交给宅配送的货，收件人也只是写普通的名字，没有说是育幼院，我也没有特别注意。过了几天，我从信箱收到一封信，是那里的孩子吃到蛋糕以后画的画，缠着院长想让他寄给我，院长没办法，只好真的照查到的地址寄了信。」
　　他说到这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弯着眉眼示意林鹤初看屏幕：「我拍下来了，小初看。」
　　林鹤初靠紧他看翻拍下来的画作，只见大大的、有着折痕的图画纸上用童稚线条勾勒出许多笑着的火柴人，围着一个巨大的蛋糕，明亮色彩搭配上朴拙的形状，第一眼虽然凌乱，却越看越可爱。
　　「画得很棒。」林鹤初也不自觉柔和了眼神，想到刚才在育幼院里孩子们围着自己天真无邪地问东问西的模样，能想象出在画这张画时，一张张小小的脸上有多雀跃：「难怪会想让院长先生转交给哥。」
　　「嗯。院长另外附了一张便笺说打扰了我很抱歉，但孩子们真的很喜欢蛋糕，也很想表达感谢，所以就这样寄了信。后来我想回报孩子们的画，带了些甜点来拜访，才知道蛋糕是院长为了庆祝所有孩子们的生日订的。」育幼院里的孩子们出生月日都不详，所以通常不是将进入育幼院的日期作为生日，就是在一年中选一天，作为所有孩子们庆生的日子。
　　白知棠想到第一回拿甜点上门时孩子们惊喜的脸蛋，轻声接着说了下去：「院长说，几个月前育幼院的主要资助者停止了赞助，孩子们近期怕是就只有这一天能吃上甜点了。」他收起手机，声音有点惆怅：「听见时我就想，那多可惜啊，甜点是这么美好的东西……孩子们已经遭遇太多不该承受的事了，我应该可以为他们做一些什么，所以就每天带一些小蛋糕过去，希望他们可以高兴一点。」
　　林鹤初停下了脚步，看着身边的青年。
　　「怎么了？」漂亮青年疑惑地跟着站定，仰起头看他：「小初？」
　　大男孩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抱住了他。
　　僻静的住宅区在夜间人烟罕至，路灯静谧地矗立在路旁，沉默却坚定地执行照亮归家路途的勤务，也照亮了拥抱着的两人。
　　「……怎么啦？」白知棠举起手，规律地轻拍着年轻男人的背脊，声音因为被紧紧搂住而有些闷。
　　林鹤初摇摇放在他颈边的头，沙哑着声音回答：「没事。」
　　他只是，在看见青年认真又柔软的神情时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从名为白知棠的漩涡里抽身而出了。
　　就算花一辈子都不行。
　　Behind the scenes
　　白知棠确实是生气了，在林鹤初问出那句话的时候。
　　虽然也曾经想过选择用肉体关系开局的坏处就是容易被对方当成随便的人，但实际遇上这种情形时，他仍然难以平静，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站起身就想回自己房间冷静。
　　别哭，别哭。他对自己说，可滚烫的泪水老是不听话，争先恐后地自已经发红的眼眶涌出，他凭着一股倔强硬是没让它们落下。
　　在即将要走进主卧时，他松了口气，想着总算能躲起来好好流泪，手腕却被有力地握紧，限制住了步伐。
　　难受到极点的他自觉现在没有办法好好和林鹤初说话，于是回了头，叫大男孩放开他。
　　向来听话的年轻男人这次一口拒绝了他，脸上的惊惶失措半点也没有掩饰，慌张地解释着问出那句话的理由。白知棠没说话，也说不出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林鹤初似乎因为他的毫无响应更紧张了，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像是个害怕心爱之物被抢走的孩子。
　　大男孩重复着词不达意的道歉，说怕他被不怀好意的人碰了，不是要干涉他的交友自由，只是不愿意他遇上坏人。
　　委屈又难过的青年总算说话了：「小初以为我是别人随便说一句，就让他碰的人吗？」
　　他二十七岁了，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和人有这种亲密举动，在此之前有欲望都是靠着自己解决，会愿意对林鹤初展开身体也只是因为他喜欢着这个愣头愣脑的年轻男人，但竟然被当成了容易诱骗着褪去衣物的对象。
　　看来清纯人设是立过头了啊。白知棠自暴自弃地想，还在考虑是不是把一切说清楚，告诉林鹤初自己根本没有自卑于身体的不同，当时会可怜兮兮地那么说只是为了让他碰自己，也只会对他解开衣衫，就听见大男孩哽咽的心声。
　　林鹤初说怕他不理自己，会因为有了别人而抛弃自己。
　　他就心软了。
　　明明知道林鹤初在感情上几乎是完完全全的白纸，他在这张纸上染满了色彩，接着对已经深陷泥淖的男孩若即若离，导致林鹤初无法抑制的感到不安，不断猜测，现在却又觉得这张锋利的纸伤了自己。
　　不要再自作聪明地操控林鹤初的感情了。他对自己说。为什么一定要等着大男孩追呢？年轻男人对他有多眷恋和依赖，独占欲和情欲有多么强烈，不都显而易见吗？
　　他这么想着，手抚上林鹤初宽厚却微抖的背脊，柔声驱逐他所有的害怕，带着他造访了这些日子的去处。
　　他在办公室里坐着，和院长说着以后每月会将工作室收益的一部分捐赠到育幼院，眼睛却老是朝窗外那个背着小女孩玩耍的年轻男人瞟。
　　姓徐的院长还想推辞，白知棠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请不要拒绝。孩子们都还是需要营养的年纪，虽然不是什么巨款，但应该能让他们每餐多补充点营养，您说是吗？」
　　徐院长沉默了一会，最终低低地说：「谢谢您，白先生。」
　　「别客气，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白知棠笑笑，站起了身：「具体的汇款账户，请您准备好后再传给我吧，今天有些晚了，要和您与孩子们告辞了。」
　　院长将他送出办公室，抱起了向他们横冲直撞而来的小女孩，圆脸女孩执着地询问蛋糕的来历，他如实回答后获得了她的笑容和夸奖，以及从小小身躯发出的大大愿望。
　　那瞬间，白知棠觉得每天提着不算轻的甜点，徒步走上半小时过来都是值得的。
　　孩子们单纯得像面镜子，你给他们多少爱，他们也就回以同等的份量，并且还会让他们心底的善良生根茁壮，进而在更久的、他或许看不见的未来，惠及更多素昧平生的人。
　　徐院长送他们送到大门口，白知棠和林鹤初客气地请他就此留步。在目送两人走远后，他正准备关上大门落锁，一台车停在了他眼前。
　　育幼院位在偏僻的巷弄里，周遭都是住宅区，不存在商店或旅馆等设施。一辆没见过的崭新车辆，在这种不该有路人经过的时间到来，还停在育幼院门口，便显得格外突兀。
　　徐莳清迷惘地看着堵在门口的车辆：「先生，这里是出入口，您――」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车子熄了火，一个男人从驾驶座走下来，西装革履，眉目冷峻，唇角却隐隐含着笑意。
　　「好久不见。」男人走到他面前，看着十年过去，岁月几乎没在他脸上留下痕迹的青年，朝他淡淡道：「徐莳清。」

第9章 恋爱傻瓜
　　！！受是双性，三观可能不正，可能会有产乳生子，请注意避雷！！
　　「――林鹤初！」
　　气急败坏的声音自讲台传来，发着愣的年轻男人吓得坐直身子：「是！」
　　「是什么是？」台上的教授脸色铁青：「你上来，讲讲这道题目的解题思维。」
　　林鹤初急忙走过去，接过教授拿着的麦克风口齿清晰地解说起来。
　　前后花了五分钟，没有丝毫赘词冗语，干净利落地完成了说明。教授看他一眼，从他手里接过麦克风，哼哼道：「谈恋爱了也别在我的课上笑成那样，老人家是有权拒绝狗粮的。」
　　被吐槽的大男孩抓抓头，在同学们善意的起哄声中傻里傻气地笑着回了座位。才刚落座就听见旁边的前室友啧啧两声：「就叫你别什么都往脸上放了，看，被盯上了吧。」
　　「我高兴不行吗。」林鹤初反击：「再说又还没正式在一起，哪里是谈恋爱。」
　　前室友转着手里的圆珠笔，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去：「还没在一起就这样了，真的交往会变成傻瓜吧？」
　　林鹤初直接无视了他。
　　变成傻瓜又怎么样？反正哥还是会宠着我。年轻男孩喜孜孜地想，又回想起一个月前从育幼院回来的那天。
　　那天两人到家已经很晚了，幸亏隔日是周末，倒不必担心睡不够的问题。缺乏拥抱亲热的大型犬到了家依然黏人，在看见白知棠走进浴室准备洗漱后就跟了进去，从后面搂着他：「今天帮哥提蛋糕了，要奖励我睡前抱抱。」
　　甫替自己挤上牙膏的白知棠被他的头发蹭着，痒得笑起来，牙刷上的牙膏掉进了水槽，顺着流水被冲走：「怎么做什么都要奖励？」
　　「不管，就要抱哥。」没有要放手的想法，林鹤初执着地继续拿脸蹭着他薄软莹白的耳朵：「好不好？」
　　「都抱了才问我。」漂亮青年语气无奈，身体却没有半点要挣扎的意思：「小初抱吧，但是要松开一点，我要刷牙。」
　　大型犬摇着尾巴乖乖照做，在轮到自己洗漱时依依不舍地放开手，看着转过身正对他的白知棠：「……哥晚安。」
　　别贪心，哥愿意让你抱抱就很好了，太急躁的话会把哥吓跑的。林鹤初在心里对自己反复告诫，可音调还是不自觉地低落下来，连带看不见的狗狗耳朵也伏在头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白知棠没有回答，倚在门口看他刷牙洗脸。等一切收拾妥当，漂亮青年才走到讶异于他还没回主卧的大男孩身边，犹豫片刻，伸出小指去勾他的手：「……今天一起睡吗？小初。」
　　林鹤初想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一定是个完完全全的傻瓜。
　　傻瓜把嘴张得很大，不敢置信地盯着白知棠看了半晌，一直到青年红着耳朵别过脸，林鹤初才回了魂，将他的手抓住不放：「嗯！」
　　他们不是头一回同床共枕，先前也有过互相抚慰后两人都没了力气或懒得动的时候，那时林鹤初就会把白知棠圈在怀里一起小憩片刻，等蓄满电量再起床清理满地狼藉。
　　但过夜是第一次。还是在白知棠主动邀约的情况下。
　　这是林鹤初在明白自己对青年心意后最亲昵的一次接触，他紧张得动作都僵硬起来，举手投足像个关节处缺乏润滑油的机器人。在躺到白知棠身边后，这种极端的幸福感让他的不自然更加严重了，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就是不敢朝一旁看。
　　说不定是梦。林鹤初想。万一乱动梦就会醒了吧？所以我只要盯着头上看，这个梦就永远不会――
　　「小初，抱抱。」软糯的嗓音传来，是漂亮青年在朝他撒娇：「要抱着睡。」
　　年轻男孩立刻转过了身，将和自己相形之下娇小纤细许多的身躯紧紧搂住。
　　白知棠眨眨眼，没了镜片阻挡，一双小鹿般的眼眸看上去更亮了：「小初？我脸上有什么吗？」
　　「啊？哦，哦，没有。」林鹤初梦呓似地回应着他的疑问，尴尬地悄悄将下身从贴近的姿势挪开。
　　不行，哥只是想让我抱着睡而已，别硬。欲哭无泪的大男孩在心底训斥因为白知棠身上甜蜜气味而苏醒的阴茎，可先前养成的习惯和情感加成导致的勃起哪有那么容易消去，多日未曾被细白手指抚慰的肉棒在裤裆撑起了壮观的突出，林鹤初只能庆幸现在有被子遮挡，好歹不会让视觉效果看上去太变态。
　　漂亮哥哥疑惑地看了看他，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纤长的手指在被中摸索，不一会便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硬挺的昂扬：「小初想要了吗？」
　　绝望的林鹤初闭上眼。
　　为什么就这么不争气，为什么一碰到哥就会忍不住硬起来？这下完了，浪漫温馨的气氛全都毁了，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是不是该自己躲进浴室打出来再――
　　过度沉浸在自己搞砸了一切的幻想里，他没注意到白知棠的脸颊血色欲滴，那双漂亮的手解开了他的裤头，将里面尺寸惊人的滚烫肉棒释放出来。
　　「我帮小初摸出来吧。」青年的声音柔柔的，眼睫微垂，专注地套弄着那里：「好烫……小初最近没有自己弄吗？硬成这样……」
　　彷佛回到了他还能对白知棠随意抚弄的时候，林鹤初气息紊乱，覆上那双努力服务着的手：「没有弄，想留给哥。」
　　白知棠咬着唇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动物。林鹤初旋即意识到这话在两人并非爱侣的情形下有多逾矩，懊恼地想咬舌自尽：「我、我不是――只是哥帮我弄的时候最舒服，所以……」
　　其实他不是这么想的，他留着是因为受到了前些日子的春梦启发，想要将自己的一部分灌进漂亮青年的身体里，让白知棠染上自己的气息与印记，再也没法被人觊觎。
　　但这种话一旦说出口，白知棠肯定会因为他的独占欲和近乎变态的想法疏远他，所以林鹤初并没打算在两人正式在一起前吐露心声。
　　「……我也是，小初帮我弄的时候最舒服……」被拉住手的青年通红着脸，滑嫩的掌心在粗硕的柱身上缓缓摩挲：「小初也帮我吗……？」
　　林鹤初不敢相信自己禁欲的苦日子到头了，睁大了眼想确认是不是听错或误会了白知棠的话，直到漂亮哥哥在他的目光下抿抿唇，又小声地重复了一次，他才将手伸进宽松的睡裤里，在摸上湿润的小缝时笑起来，手指熟练地刮擦着顶端的小珍珠：「哥也很想要吧？」
　　被玩着敏感处的人小嘴微启，身体微弓，细腰因为久违的快感扭动起来：「呜……小初……好舒服……还要摸摸……」
　　「在摸呢，哥。」林鹤初的声音低沉起来，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施力在小花核上，动着指尖磨弄：「太久没弄，哥的小豆豆都躲进去了，再让这里肿到不能穿裤子好不好？」
　　「呜……不行……会一直流水的……」舒服得大眼睛里盈满了泪，白知棠摇着头否决他的提案：「不要……」
　　「那哥自己摸？我弄的话一定会肿的。」每回虽然都提醒自己不能把漂亮哥哥玩坏，可实际上却总是因他漂亮的身体和甜腻的呻吟而失控，林鹤初深知自己做不到让小花核不被欺凌到肿胀探出，坏心眼地提议让青年自渎。
　　白知棠委屈地看他：「不要……小初弄才舒服……」
　　「哥好无赖。」林鹤初看着学会讨价还价的青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那帮哥舔舔？但是要先让我看乳头。」
　　漂亮青年抿抿唇，可怜兮兮地拉起上衣，露出粉嘟嘟的两个乳尖：「小初才是无赖……一直交换条件……」
　　「哥自己摸摸的话就不用交换了。」太久没看见嫩红色的小奶尖，林鹤初兴奋不已，将唇舌缠上了那里：「这里还是好漂亮，和哥一样。」
　　被吮着乳头的青年轻声呻吟起来，叫声甜滋滋又软绵绵的，像是世上最甜美的棉花糖：「小初、小初……另一边也要……」
　　年轻男人当然不会放过另一侧待他垂怜的粉色奶尖，在将两颗小乳头都疼爱到水红肿胀后，他总算甘愿放开青年泛着红晕的胸口，一路舔舐而下，直到吻上泛滥着蜜汁的那处。
　　「啊……」还没从乳尖传来的快感清醒，娇嫩的花核就又落入舌面刷弄的刺激，白知棠纤细皓白的手指穿梭在埋在腿间脑袋的发中，娇声啜泣着：「小初――轻一点、轻一点――豆豆要坏了――」
　　林鹤初抬起头，看了他被自己玩弄到失神的模样一眼，低笑着再度靠上那里，这回找准了花核位置，用嘴含住啜弄吸吮起来。
　　「啊啊！不要、不要！」阴蒂几乎要被年轻男人强烈的吮吸麻痹，骇人的酥麻与愉悦窜过雪白躯体，白知棠摆着小屁股，哭着向小了七岁有余的年轻男孩讨饶：「小初不要吸，会坏的！呜――不要、不要――小初――啊――！」
　　从未被这么玩弄过那里的漂亮青年哭着喷出了水，林鹤初早有准备，在他的呻吟逐渐黏腻时就移开了嘴，将唇贴在花穴上，汨汨涌出的汁液一点不漏地被他接到口中，对于自己看片习得的技术成果十分满意，林鹤初抬起身体，看着鹿眼含泪，还在迷茫状态的房东哥哥，凑过去抱住他：「哥，我还没射呢，帮我好不好？」
　　噙着泪水的白知棠在他的体温下恢复了神智，看着涨硬粗直的肉棒，呜咽着耍赖：「小初……我没力气了……」
　　「不用哥出力，乖乖待着就好。」林鹤初仰躺着，让他跪坐到自己腿间，将嫩红的小屄对着紫红肉棒，接着掐住柔韧纤细的腰肢，自己朝上顶弄起来。
　　「啊啊啊――！小初！」被硕大坚硬的阴茎狠狠肏弄着花核，柱身不时擦过嫩屄窄小湿热的入口，连精巧的粉色肉棒也因为摩擦而颤巍巍地挺立着，白知棠扬起尖尖的下颌，雪色颈项嫣红一片，腿软得几乎要跪不住：「太快了、会坏的！不要、不要！那里不行，呜――！」
　　林鹤初这阵子都没自己解决，实在是憋狠了，虽然看见漂亮哥哥被玩得声泪俱下也有些不忍心，但在这种情形下喊停他才会真的坏掉。再说白知棠虽然嘴里哭着说不要，娇嫩的肉缝却湿得不象话，汁水不停流下，将肉棒打得濡湿锃亮，哪里像是要拒绝的样子。
　　林鹤初知道青年其实是舒服的，只不过是没法承受快感，才又哭又叫地撒娇讨饶，于是边肏弄漂亮哥哥边哄他：「哥乖，不会坏的，待会射到屄屄上好不好？」
　　青年抽抽搭搭地哭着，摆着小屁股想逃离肉棒的玩弄，可被年轻男孩稳稳握着的腰让他根本没法躲，只能在一下比一下猛烈的攻击中用泣音妥协：「嗯……小初射给我……射到屄屄上面……」
　　他的嗓音绵绵的，像是春梦里被射满小蜜壶后娇软的呻吟，林鹤初回忆起自己灌满漂亮哥哥子宫的情景，阴茎兴奋地跳动，好不容易忍住了想直接插入白知棠粉嫩小屄的冲动，在肏肿娇小花核后对着贝肉射出了浓浊白液，温热浆汁浇在敏感柔嫩的花唇上，让亲眼目睹淫靡景象的青年在回神后羞得啜泣起来：「坏小初……这样要怎么穿裤子……」
　　「不要穿就行了，」把人欺负哭的大男孩让已经脱力的白知棠躺平，环住他的腰哄：「又不是没看过。」
　　漂亮青年噘起嘴，把脸别开了不看他。
　　「哥――」已经拿捏住白知棠弱点，知道他没法拒绝自己的林鹤初凑上去，用汗湿凌乱的头发蹭他：「所以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可以继续帮哥摸吗？」
　　背对着他的青年沉默了一会，软软地「嗯」了一声：「但是小初再欺负我的话就不给摸了。」
　　「哪有欺负哥。」深感委屈的大男孩把他翻过来，章鱼一样缠着白知棠：「哥都高潮了，还喷那么多水。」
　　白知棠瞋他一眼，得意忘形的大型犬暂时收敛了玩笑的心情，乖乖认错：「欺负了，我欺负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哥原谅我吧。」
　　青年从鼻子发出模棱两可的「嗯」声：「那要看明天小初做的早餐好不好吃再决定。」
　　「啊？那哥你明天想吃什么？甜的？咸的？中式西式？可是我只会烤吐司和煎蛋――哥？不要装睡，理我一下――」
　　尔后他们就像是恢复了以往的模式，互相抚慰却不插入的情事几乎日日上演，只不过比起先前又有些微不同――包括林鹤初所住的客房从那日起就形同虚设，晚上总是抱着白知棠睡在主卧床上；两人的拥抱频率变得更高，只要待在一处就要将身体挨在一起；林鹤初做早餐的手艺越发熟练，每天早晨端出的菜色极少重复，让白知棠担心地问他是不是上课时间也在看食谱，在年轻男人严正否认后才放下心来。
　　所以……除了告白接吻和进去那里以外，我和哥现在是不是跟谈恋爱没两样了？林鹤初在某天又玩哭漂亮哥哥以后搂着人想，低下头看了看怀中被自己欺负到睡着了也委屈地撅嘴的青年，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再度浮上心头。
　　那个神秘的，只在白知棠嘴里出现过一次，还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喊出的「老公」，到底是谁……？
　　Behind the scenes
　　白知棠忍不住了。
　　早在从育幼院走回家的路上，他就开始在想该怎么重新让大男孩压着自己玩弄――既然已经决定不要再对林鹤初玩把戏，那禁欲就不再是必要选项，更何况他每天连作梦都在渴望能被年轻男人尽情爱抚。
　　该怎么办呢？准备洗漱时他还没想出自然的提案方式，林鹤初却已经抱了上来，像只大型犬缠着自己，嘴里还委屈地讨要着奖励。白知棠心底微动，在放任大男孩全程拥抱自己刷牙洗脸后，擦干了脸的他听见林鹤初失落的晚安问候，走到门边，静静等待人型大狗狗完成盥洗。
　　然后他用指头勾着林鹤初的掌心，心跳得飞快：「一起睡吗？小初。」
　　大男孩像是当机了一样，神情呆滞，好一会才用力应下。
　　同床是同床了，浑身僵硬的林鹤初却没有要进一步对他做什么的意思。白知棠不知道年轻男人今天为何如此矜持，抿了抿唇，试探着撒娇要抱，林鹤初就像是被输入指令的机器人一般，将他抱得死紧，还紧盯着他的脸看。
　　接着他发现林鹤初硬了，但却一直避免让直挺挺的那里碰到他，好像是怕他知道一样。
　　大概猜到大男孩躲开的理由是什么，白知棠唇角微微扬起，用无辜的神情探上那处，隔着裤子握进细致的掌心揉搓。在看见林鹤初堂皇的脸后，他深埋数日的欲望高涨起来，将朝思暮想的大肉棒从衣物中释放，因它的坚硬滚烫兴奋地湿透了嫩屄。
　　而在听见林鹤初说不自己弄的原因是想将浓稠白浊都留给他以后，他亢奋地泪花都涌了出来，无人抚慰的花核已经酥痒难耐，只能咬着唇瓣忍住现在就将年轻男人扑倒后跨坐上去奸淫他肉棒的想法。
　　想要小初摸我干我……青年含着眼泪对年轻男人发出互相抚慰的邀请，又在他不敢置信的注视下重复了一次，幼嫩的小肉缝总算被带着薄茧的熟悉手指抚上，白知棠乖巧地对林鹤初再度敞开美丽的身躯，任其亵玩。年轻男人似乎也想念娇柔软糯的小珍珠，始终着重照顾那里，还提出了要让花核一直肿起的想法。
　　漂亮青年浑身都因为他话中的色气与淫靡泛起艳红，在被林鹤初要求露出许久没被照顾的小乳头供他观赏后，那股情热燃得更甚了，满脑子除了想让年轻男人吸肿两边奶尖，让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林鹤初一手催熟的果实以外什么也没法思考。
　　被动禁欲过久的后果便是林鹤初今天玩起他来比先前哪次都还过分，不但吸肿了奶尖，吮咬了花核，还让他用像是骑乘位的姿势狠狠肏他探出贝肉的娇软珍珠。最后被年轻男人炙热的精液喷满花唇时，他晶莹的鹿眼淌着眼泪，恍惚地想，要是小初是肏进子宫里就好了，射了那么多，一定会怀孕吧……好想要小初的宝宝……
　　隔天一整天都没法穿裤子的漂亮青年当然又被抓着玩哭了好几次，客厅浴室和卧房都是他俩遗留下的痕迹与水渍，到后来白知棠手脚都没了力气，只能在年轻男人怀里软绵绵地哭着，被他用手指轻柔地按摩红肿泥泞的阴蒂送上高潮，最后含着泪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第10章 坦露心迹
　　！！受是双性，三观可能不正，可能会有产乳生子，请注意避雷！！
　　谁也没想到，解答了林鹤初疑问的契机竟然来自于突然决定要来看儿子的林家父母。
　　林鹤初家里人口简单，除去林父林母以外就只有他和一个妹妹。妹妹上高中以后和同学搞社团玩音乐，疯得不亦乐乎，就算亲哥哥就在隔壁市也从没想过要来看他一眼，加上兄妹俩从小吵到大，更不会想到要主动关心或找林鹤初。
　　而林家父母是生意人，一年到头在空中的时间怕是比脚踏实地还多，下了飞机调整时差都来不及，哪里有空再仔细关注儿子的事情――他们向来心宽，认为孩子大了就该学会自己处理事务，就连林鹤初搬出宿舍也是几天后才得知。除了每个月两通电话确认儿子平安和月中固定汇生活费外，两老的存在感可以说是低到不能再低。
　　而就是这么神秘又缺乏存在感的夫妇，在某个林鹤初和白知棠相拥而眠的清晨传来了讯息。
　　「鹤初，这几天爸爸妈妈到P市谈生意，和你租屋的地方不远，后天过去看看你。」
　　首先被讯息声惊醒的白知棠迷迷糊糊的，视线越过抱着自己不放的大男孩，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举起手摇了摇他宽阔的肩：「小初……你的手机……」
　　睡梦正酣的林鹤初揉揉眼睛，起身一看，一双不算太大的眼瞪成了铜铃。
　　「怎么了？是什么事？」白知棠看见他的表情，也不打算再睡回笼觉，坐直了身体，摸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边打呵欠边问脸上写满了「怎么办」的年轻男人。
　　「……我、我爸妈要来看我。」林鹤初紧张地看着脸颊醺红，奶白身躯上布满了自己或咬或摸弄出的各类痕迹的青年：「后天就来。」
　　白知棠显然没想到是这种情形，也跟着愣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没多说什么，只是下床开始穿起衣服，背对着年轻男人轻声问：「……那小初要搬回去吗？隔壁装潢也弄好一阵子了，明天正好搬家。」
　　「……喔？」林鹤初怔怔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合身的轻薄衣物贴在他身上，曲线毕露，不盈一握的腰肢连着勾勒出丰盈线条的臀瓣，白嫩的大腿根部还残留着昨晚汁液淋漓的痕迹。
　　哥要我搬走……？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两个住在一起，而且还会做那种事情吗？
　　说起来，他们现在究竟算是什么？房东房客？邻居？哥哥和弟弟？好友？林鹤初出神地想，旋即又摇头。
　　不是的，不只是这样子。他能感觉到白知棠分明也对自己有不同寻常的关心――若说以往他是因为过于迟钝而没注意到，自从发现自己对漂亮哥哥的心意以后，那些微小的不自然就都一一浮现出来：对他和前女友交往情况的过度关心、在听说他们分手后立刻邀约自己同居、使用起来明明就没觉得不对却被说是有问题的管线、前后拖了几个月才完工的装潢、从自己衣柜消失以后忽然出现在白知棠身上的旧T恤，以及从来不说要让他搬回隔壁，还让他尽情疼爱抚摸的漂亮青年――
　　林鹤初凝视着已经穿好衣服，转过身对着他，勉强牵起微笑的白知棠：「小初？」
　　虽然很细微，但是林鹤初发现他放在身侧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
　　――哥是在害怕吗？害怕我说要搬回去？所以刚刚那句话是试探对吧？其实哥根本就不想要我走。
　　难得在感情方面头脑灵光一回，林鹤初压抑着惊喜的神情，正想开口说不搬，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但是，那个「老公」呢？
　　如果哥真的喜欢我，为什么在之后一起睡觉时再也没有从他的梦话里听过那个称呼？按理来说，如果是到了会不自觉喊出来的程度，那不该只出现过一回才对，又是在我抱着他睡的情形下。
　　被未解的老公之谜困住，林鹤初又开始对白知棠是否喜欢自己动摇起来。见他半晌没回答，漂亮青年失落地垂下眼，说了句「我去刷牙」就走进浴室。
　　打从两个人一起睡在主卧起，他们使用的卫浴也就近从外头的那间挪到了里面。林鹤初看见他消失在卫浴门口后一怔，下床捡起裤子随便套上，追到里面将闷闷不乐的人抱住：「哥。」
　　「小初放开，我要刷牙。」
　　光是听语气就知道青年在不高兴，林鹤初因为他被自己宠出的脾气有些头疼，又隐隐为了白知棠在自己面前越发无所顾忌而开心，将人搂得更紧：「待会再刷。哥为什么生气？」
　　「没有生气。」白知棠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以偏过脸拒绝对视的消极抵抗来表达不悦：「小初放开。」
　　林鹤初把他的脸扳回来，用手指去捏他微噘的嘴：「没生气还这种表情？」
　　「……」被抓了现行的漂亮青年不乐地移开眼：「哼。」
　　不配合的别扭模样和写在脸上的「我好生气快来哄我」令年轻男人不禁发笑，将他腾空抱起，让漂亮哥哥把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林鹤初和哄孩子一样柔声向他解释：「我不搬回去，除非哥想要我搬。」
　　白知棠只穿了件上衣，裸露在外的光滑小腿勾在他腰上，声音又轻又软：「不要小初搬走。」
　　「那不就好了。」林鹤初腾出一只手轻拍他单薄的背：「刚刚只是以为哥想要我搬回去才没回答，不要生气了。」
　　纤瘦的青年闻言，挺直了上身，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小脸上黑白分明的鹿眼盯着他，语气怯生生的，还有些忐忑：「……那叔叔阿姨来的时候怎么办？小初要怎么解释？明明租给小初的是隔壁，你却和我住一起。」
　　白知棠眼里的期待和羞赧让年轻男人几乎要融化在原处，他将额头抵上漂亮哥哥的，低声问：「哥想要我怎么解释？说你是我的房东？哥哥？还是朋友？」
　　他越说，白知棠的脸色就越黯淡，最后一言不发地将脸蛋转开。
　　眼看他从满面羞怯成了郁郁寡欢的模样，逗弄够漂亮哥哥的坏心眼大男孩凑上去，叼着他的耳尖缓缓碾磨：「――或者，是我的男朋友？」
　　漂亮青年将眼睛睁得滚圆，睫毛像是翻飞的蝴蝶羽翼，不停颤抖。
　　「哥不想吗？」林鹤初舔了舔小巧的耳垂：「不然别当男朋友，当我的老婆好不好？」
　　白知棠没说话，只是用力回抱住他，好一会才出声，嗓音有点飘忽：「小初……喜欢我吗？」
　　「喜欢。」林鹤初观察着他的反应，知道有关于「哥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的一切推测都迎来了正面结果，放下心的同时也起了拷问漂亮哥哥的心思：「哥也喜欢我不是吗？喜欢到骗我来跟你一起住，还偷我的衣服穿。」
　　作梦也没想到会被直接戳破的白知棠惊慌地抬起了头，在看见年轻男人只有笑意，没有半分不悦的眼神后才不好意思地将脸重新埋回他胸前：「嗯……我也喜欢小初……」喜欢到想尽办法也要让这个大男孩和自己密不可分地缠绕在一起，最好就此难以分离的程度。
　　「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好奇心旺盛的林鹤初把他抱回床边，让人坐在自己腿上，一边亲他的鼻尖一边问：「我搬到隔壁以后？说要请哥吃饭的时候？」
　　「……见面第一天就喜欢。」漂亮青年的声音像是小猫一样，又奶又软：「因为喜欢小初，才把房子租给你的。」
　　林鹤初伸手去捏他耳朵：「我那时候还有女朋友呢，哥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所以那时候很难过……呜，小初，好痒――」青年被他捏耳垂捏得发痒，边躲他的指头边回答：「可是小初又说没有跟她好到可以一起住，所以我就想，我应该是有机会的吧……」
　　「哥真坏。」大男孩在他鼻尖上用力略重地咬了一口。
　　被处罚的白知棠委屈地看他：「小初……」他承认自己是个心眼多的人，可是被林鹤初说自己坏，他还是有点难过。
　　「要是我把女朋友看得比哥还重要，或者没跟她分手呢？」年轻男人没有要在这个问题上放他一马的意思：「哥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青年低下头，手指抓着自己的衣襬蹂躏：「嗯……但就不会一直找小初了……」
　　当时他从林鹤初对女友不冷不热的态度判断出自己有可趁之机，这才谋划了后续的所有行动。但倘若林鹤初打从一开始就展现和女友亲密无间的模样，他也不会想硬将两人扯开，顶多就是想办法和年轻男人成为好友，不时相约见个面，那样他也就满足了。
　　当然，如果能守到林鹤初和女友情淡分手，那更是再好不过。
　　小可怜般局促又委屈的青年激发了林鹤初的保护欲，想到抱着的漂亮哥哥从第一眼就喜欢自己，处心积虑地一步步拉近彼此距离，直到他开窍为止，中间几个月的功夫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心头既柔软又甜蜜，捧起他的脸，让两人的视线交汇：「我还有一个问题，哥之前在梦里喊了『老公』，那是在喊谁？」
　　其实根据白知棠的供词，根本不用问他也知道答案，可林鹤初就是想听青年说出口，承认自己是他的老公。
　　「是小初……」白知棠眼睑微阖，白净的脸红通通的，下唇也被自己咬得鲜红欲滴：「想要小初当我的老公……」
　　「乖。」林鹤初笑起来，唇瓣试探着贴上漂亮青年的，在他乖巧地张开小嘴后将舌尖探入，追逐舐弄起粉嫩的小舌。
　　两人都是接吻新手，说不上技巧有多高超，却还是黏糊着不愿结束彼此的初吻。直到最后彼此都觉得胸腔就要爆炸了，林鹤初才恋恋不舍地将唇从迷蒙着眼的哥哥那移开，让轻喘着的人靠在自己身前：「以后喊哥什么好呢？宝贝？老婆？」
　　白知棠将手放在他腰后，依偎着大男孩精实的胸膛，像只黏着主人不放的小奶猫：「什么都好，只要是小初喊的都可以。」
　　「现在还喊我小初吗？」林鹤初亲亲他的发旋：「哥好好想想，应该要喊我什么？」
　　青年仰起小脸，在年轻男人炙热而直接的注视下软软地喊了一声。
　　「老公……」
　　「我的宝贝。」林鹤初被他叫得心痒痒的，忍不住再把脸贴了上去，让稍早进入中场休息的吻延续下去，在唇舌交缠的间隙柔声喊：「乖老婆。」
　　漂亮青年带着浓浓的鼻音「唔」了一声，粉色舌尖轻轻舔弄林鹤初的，后者被这隐晦的勾引撩起了情欲，边吮着白知棠的小舌边将人放到床上，大手迫不及待地摸进柔软轻薄的上衣里，找到这些日子被他一手玩弄成红润樱桃的小乳头，捏着尖尖搓揉起来。
　　「呜……老公……」青年柔顺地敞开身体，甚至自己卷起了衣物，将大片白腻肌肤和其上的两个娇嫩乳尖曝露在年轻男孩眼中：「那边也要……老公碰碰它……」
　　「哥好色。」林鹤初在他唇畔轻声说，看着他因为舒服而微启的唇，以及从中逸出的喘息声，只觉得昨日才射满漂亮哥哥全身的阴茎又勃发起来，将手挪到另一侧亵玩着小乳尖，边吻他边问：「今天可以肏哥的小屄屄吗？」
　　他在梦里进去过那里无数次了，现实中却碍于一直没确认心意而想都不敢想，只能每回都把白浊释放在小肉缝上，权当是自己射进去了，只是因为白知棠夹不住蜜壶而流淌出来。
　　「可以……」青年湿润了一双鹿眼，长长的睫毛上含着被快感逼出的细碎水珠，花瓣般的柔软红唇轻轻开合：「想要老公射到子宫里……」
　　林鹤初的喘息声更重了，他沿着白知棠滑腻瓷白的胸口一路朝下亲吻，在已经泥泞不堪的贝肉上啮咬舔弄：「宝贝有子宫？可以生宝宝吗？」
　　虽然时常幻想将漂亮哥哥肏到怀孕的画面，但亲耳听见白知棠说体内有能够孕育生命的小肉壶，还娇声求着他操开那里内射，年轻男人兴奋得血脉贲张，恨不得现在就扣住青年圆润的小屁股狠狠插进娇嫩的小屄里。
　　「呜……可以……老公射进来的话就会怀宝宝……」被舌尖玩弄花唇的青年扭着臀，软绵绵地呻吟起来：「啊……老公……舔舔小豆豆……」
　　林鹤初含住已经充着血从小缝中探出头的花核，有力的舌面反复刷过，换得漂亮哥哥的细声哭喘：「呜……好舒服……喜欢老公舔豆豆……啊啊！老公不要咬！要坏了！」
　　花缝间蜜液淌流，床单早已湿了一片，正在享用青年的年轻男人扣住他的腿根，强迫白知棠维持着双腿大张任己亵玩的模样，几乎将整张脸都贴到了娇嫩的那处，湿热鼻息和灵活软舌一同拂在敏感的小小花核上，被剥夺逃避权利的漂亮男人没多久便因为不容拒绝的快感失神地高潮喷了水：「嗯、不要、不要！老公――！」
　　已经对舔弄小珍珠和接住他潮吹时打出的水驾轻就熟，林鹤初咽下微咸的液体，躺到因为自己而双眼迷蒙的白知棠身边，一手放在他腰间，另一手则在刚被玩到红肿的那侧轻抚，指尖徘徊在粉色的小小入口处：「哥要怎么吃我的那里？屄屄那么小，插进去会把哥弄坏吧？」
　　「呜……不会坏……」被爱抚的漂亮青年连声音也颤抖起来，牵着他的手，让年轻男人往滑腻湿润的小屄里探入一个指节：「吃过老公的大肉棒……会很舒服……」
　　林鹤初一怔，边拿手指在里头浅浅抽插，边盘问起浑身泛红，宛若盛放玫瑰的白知棠：「哥什么时候吃的？怎么吃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嗯……是……帮小初折衣服那次……啊啊、老公再插深一点……」亲口承认曾经主动骑上肉棒的事实让他兴奋又羞耻，嫩屄不受控地涌出更多蜜液，水声响亮地在房内回荡：「趁老公睡觉……就把大肉棒含硬骑上去了……」
　　年轻男人停下了动作，将手指从那里抽出。
　　「嗯……老公……为什么要出去……」下身突如其来的空虚让白知棠难受地咬唇，张着漂亮的眼看面无表情的林鹤初：「呜……」
　　林鹤初让他仰躺，自己双手撑在青年颈边，俯下身在他耳畔哑声道：「小变态，居然那么早就偷吃肉棒。」他只敢在梦中肏进漂亮哥哥嫩生生的那里，却没想到身下的人早就被自己开了苞。
　　因为他低沉沙哑的一句「小变态」，白知棠整个人都酥了，软软地哭着，抬起腿勾到年轻男人的窄腰上：「呜……是老公一个人的变态……老公再喂屄屄吃大肉棒嘛……」
　　「会喂饱哥的。」林鹤初低头吻他，接着直起了身，将环在腰间的洁白小腿扛到肩上，唇舌在白嫩腿根处种下一枚枚印记：「宝贝待会不能合腿，要让老公操进子宫里射到怀宝宝才可以休息，知道吗？」
　　青年的鹿眼泪汪汪的，嗓音比平时更甜更柔：「嗯，老公进来……要老公的宝宝……啊啊！」
　　年轻男人在他话音未落时捏住雪白臀丘，粗硕滚烫的阴茎找准了蜜液泛滥的小屄入口，在用龟头轻撞几下后便长驱直入，猛地挺胯干到体内深处的柔软小口，
　　「呜――插到了――老公！插到子宫了――」睽违许久，总算再度被肏开了始终渴望着肉棒的蜜壶，白知棠漂亮的眼流出泪水，早就硬起的小巧阴茎在林鹤初的猛攻下喷出了小股浊液：「啊啊、好深、太深了！被老公操射了――」
　　林鹤初快疯了，他做梦也想插入的那里既热又紧，阴茎一进去就被温柔紧密地缠裹，像张柔嫩的小嘴吸吮着柱身，而龟头正好抵在娇软的子宫入口，被软肉挤压着那处，漂亮哥哥的小蜜壶又不断在马眼上浇灌温热汁水，实战经验为零的林鹤初好不容易才忍住直接交代的冲动，揉着手里的白腻臀瓣，用力肏起娇喘哭吟着的纤细美人。
　　「啊啊！不要――不要――！老公――」
　　被毫不留情地擦过小屄里所有敏感点，最后又被重重肏开子宫的青年哭喊着扭腰，想将腿从年轻男人肩上放下，好逃避无法承受的愉悦，可林鹤初哪里容许他躲，将掐着屁股的手转而扣住腿根，窄腰前后摆动得越发蛮横，大开大阖地操弄身下这个渴望他已久，而自己也冀求着的温柔青年：「宝贝爽吗？是自己骑老公爽，还是被老公这样干比较爽？」
　　「呜――都舒服――好喜欢老公的肉棒――啊――！」快被操到神智不清的白知棠勉强辨别出了大男孩在说什么，乖乖地在哭喘间隙回答，可林鹤初似乎不是很满意他的答案，也不禁锢他的腿了，而是将身体卡在两腿间，一手指腹去揉充血挺立的花核，另一只拈住红润的奶尖搓弄，胯间巨物攻势依然强烈：「宝贝自己骑可以被玩得这么舒服？可以被干到子宫里全都是老公的精液？」
　　「呜、不行、不行――老公不要玩了――」几乎所有快感来源都被林鹤初摸在手里，小肉壶已经痉挛着濒临高潮的白知棠用泣音崩溃地祈求年轻男人：「子宫要坏了、要喷水了、老公不要――呜呜――！」
　　林鹤初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又快又重地干着已经红肿的嫩屄，龟头碾磨过穴里所有敏感处，在撞开小子宫后用粗硕的前端捣弄着柔嫩的蜜壶，手里玩弄乳头和花核的手稍加施力，青年再也无法忍耐，哭叫着从子宫洒出大波液体，小小的宫口紧紧箍住还在里头肆意蹂躏的阴茎，林鹤初喘着粗气，将滚烫的精华尽数灌入了漂亮哥哥能孕育两人孩子的那里。
　　在娇嫩子宫里播完种的林鹤初恢复了理智，看着被自己欺负到眼眶通红泪痕满面，还努力夹着小屄不让精水流出来的白知棠，既想笑又怜爱，维持着下身相连的姿势抱住他：「哥真乖，都吃进去了。」
　　「坏小初……」青年抽噎着，任年轻男人轻柔的吻落在脸庞：「现在不能动了……一动就会流出来，怎么洗澡……」
　　「晚点再抱哥去洗，」林鹤初听着他的抱怨，心底更软了：「流出来又没关系，床单我会洗的。」
　　「不可以……」漂亮哥哥噘起嘴：「流出来要怎么怀宝宝……」
　　色情又可爱的发言让年轻男人心痒痒的，亲亲他的唇瓣：「老婆这么想要宝宝？」
　　这时候才知道要害羞，白知棠拿滚圆的亮晶晶鹿眼看他，语气怯怯的：「老公不想要吗？」
　　「想。想好久了。」林鹤初失笑，低头又去吻他，这回不是蜻蜓点水的唇瓣相触，而是舌尖追逐的长吻。
　　「我的哥哥，我的宝贝，我的老婆。」在一吻结束后，林鹤初将双手撑在他身侧，在窗外明亮的光源照射下，俯视被他染上蔷薇般美丽红润色泽的青年，眼神温柔缱绻：「我爱你。」
　　完
　　Behind the scenes
　　他们进展得很顺利，却没有一方要主动开口表白。
　　白知棠不知道大男孩在顾虑什么，好几次他们拥抱着躺在床上，自己会幼稚地拿指头去戳林鹤初精实的腹肌，再看看自己柔软平坦的小肚子，噘嘴问年轻男人为什么吃了那么多蛋糕身材还是很好。每到这时候林鹤初就会开始傻笑，捉住他的手，让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变成十指紧扣的模样，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眼神里除了温柔还是温柔。
　　每到这时候自己就会心跳不已，想着「小初是不是要告白了，怎么办好紧张我该怎么应对」，但直到抱着他去洗澡，替他吹干头发，再搂住干净香软的他躺回床上睡觉，林鹤初却没有进一步多说些什么的意思，让关心则乱的白知棠有些慌，拿不准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大男孩对他宠溺纵容的理由。
　　小初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有独占欲而已？这么想着的白知棠也不敢成为主动告白的一方，只能就这么过一天是一天，沉住气等待能确认男孩心意的日子到来。
　　所幸这机会没让他等太久。男孩的父母忽然说要来看望久未谋面的儿子，听闻消息的白知棠故作镇定地戴上眼镜，穿上衣服，抛出了他的试探：「小初要搬回去吗？」
　　不管怎么说，林鹤初原本租下的是隔壁，林父林母如果看见儿子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而且还出双入对，肯定是要问清楚的。
　　如果小初说要搬回去，那就是不想和他爸妈说我们有房东房客外的关系……也就是可以视为林鹤初不喜欢他的讯号，白知棠凝神细听着身后的动静，直到手指第无数次拂过早已平整的前襟，依然没听见大男孩的回答，难过的他回头朝林鹤初勉强笑笑，走进了浴室盥洗。
　　小初是木头、笨蛋、大傻瓜，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吃醋，要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我，为什么要让我误会？在心底埋怨着年轻男人的青年还没拿起牙刷，就被想责骂的对象抱住，问他为什么生气。
　　你问什么我就回答的话岂不是很没尊严。幼稚的报复心爆发的白知棠拒绝响应，被他捏着噘起的嘴哄了一会，直到听见林鹤初保证不搬走以后才愿意理睬让他一颗心像是在坐云霄飞车的人。
　　接着又想到，如果林鹤初不搬走，那他爸妈来了的话该怎么解释？
　　「哥想要我怎么解释？」学会反诘的年轻男人问他，在他期盼的眼神下细数各种他不想听见的答案――房东、哥哥，还有朋友。
　　白知棠都快气哭了，转开了脸，不想让抱着他的傻瓜看见自己流泪。
　　然后傻瓜给出了他想听的答案，男朋友，或者老婆。
　　过于幸福的漂亮青年迷迷糊糊的，抱紧了刚刚还恨不得从他身上跳下去的年轻男人，梦呓般地确认林鹤初是不是喜欢他。
　　其实这问题傻得不行，都要他当老婆了，怎么可能说不喜欢。
　　但他就是不敢相信自己费尽心思编织的网真的困住了林鹤初，让大男孩心甘情愿地就此被自己绑在身边。
　　年轻男人笑了，说喜欢，还把他为了拉近彼此距离使的小手段一一点破，心虚的他在看见林鹤初笑意满满的眼神后才确定男人并不讨厌这些小心思，于是对着林鹤初的提问也一五一十地有问必答，将自己从何时暗恋他，为了近水楼台而将房子低价出租，到想喊大男孩老公、想给他生宝宝，乃至于林鹤初搬来没多久自己就偷吃了肉棒的事情都说了。
　　年轻男人怔住，接着用他最喜欢的，只有在情事间能听见的低哑嗓音宠溺地喊他小变态。
　　他也知道自己有点变态，还有些不依不挠的执着。
　　但这些都只为了情潮高涨时在他身上发狠驰骋，又在以精水灌满子宫后用无限柔情怀抱凝视他的人展现。
　　「我也爱你。」他在年轻男人轻声的示爱语句后轻柔地应和，红嫩的唇瓣再度贴上对方略显干燥的唇：「我的老公。」
　　是的！！正文完结惹！！
　　感谢这段期间留言点赞给咸鱼的太太们！你们都是最可爱的小天使❤️
　　接下来会依序放上副CP番外和婚后生活小短篇，不要忘记再来看看他们~明天见(´∩｡• ᵕ •｡∩`)

第11章 番外 O Sole Mio（上）
　　副CP番外~
　　严允本来不叫严允。
　　和其他尚在襁褓中就被遗弃在育幼院门口的孩子不一样，他到这里时已经两三岁了，只知道自己叫阿允，对其他事情却只有模糊的印象。于是院长老太太也不帮他改名了，就顺着他自己的意愿喊他阿允，姓氏则跟了她，全名写作颜允。
　　兴许是因为懂事后才来到育幼院的关系，他在成长过程里待人一直很冷漠，除了偶尔会对比自己小的孩子们露出笑颜以外，想在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窥见笑意可说是天方夜谭。
　　也因为他不爱笑，在育幼院里待了整整十年都没有夫妇愿意领养他，各个都觉得这孩子过于阴沉，没那功夫将他养熟。
　　十三岁的严允在无意间听见某对参观的夫妇在背后对他这番品头论足后，过没多久便去敲响了院长老太太的门：「我不想离开这里，请他们以后不必再把我当成领养选择之一。」
　　老太太扶着老花眼镜看他，半晌叹出口气：「阿允哪，有时我会想，这世上有人能打开你的心吗？」
　　严允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处。老太太早已习惯这孩子的冷清，不以为杵，说了声「知道了」，就让他出了办公室。
　　有人能打开他的心吗？严允走在带着春雨潮湿水气的走廊上，院长的话在他心底回荡，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老太太在那年秋季说自己年纪大了，遭不住孩子们的活泼，聘来一个年轻人接替自己的位置，跟着儿女到了国外生活。
　　年轻人刚从大学毕业，还是鲜嫩的二十出头，脸蛋清秀柔和，鸦黑浏海下是清凌凌的眼瞳，纤弱得严允怀疑他能不能受得住平均年龄六岁的弟弟妹妹们折腾。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是过虑了――名叫徐莳清的新任院长亲和力超乎预期，平时调皮得连巷子里黄狗都嫌弃的十几个孩子没几天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每天早上喊醒孩子们的嗓音从不时劈岔的老太太成了温和柔软的年轻男声，接着院子里会此起彼伏地响起各种奶声奶气的「院长爸爸――」、「院长爹地――」，弄得他愣是一个多月才习惯过来。
　　已经十三岁的他当然不会在那些奶声奶气的响应行列里，事实上，整个青春期他都不大开口――严允不喜欢自己变声期的声音，觉得好像只被掐住脖颈的鸭子在奋力挣扎鸣叫。
　　那只鸭子的处境和他太像了，他讨厌这类可怖的相似。
　　但已经收服了小萝卜头的徐莳清似乎没有要忽略他这育幼院地缚灵的意思。不知为何，徐莳清总是特别分了一份关注在他身上，有事没事就跟他搭话，也并不说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只是问问他在学校如何，课业是否应付得过来的问题。
　　严允不怎么回话，他也不在意，自己拣着以前还在学校时的事情缓缓地讲，最后总会在尚未抽高的少年头上轻拍两下，微笑起身：「有什么事就来找院长爸爸吧，我办公室的门总是为你们开着的。」
　　「……」严允还是没说话，等走出办公室后听见清瘦青年关上门的声音，方敛着眉眼轻嗤：「哪有大人不到十岁还自称爸爸的。」
　　大概是受到身边同侪纷纷觉醒的中二病影响，升上二年级的严允也开始叛逆起来，以往虽然冷着张脸，好歹还会坐着听徐莳清讲完；现在他自觉是个大人了，哪里耐得住性子听青年说话，避着人的同时还学会了在育幼院关门的半夜里翻墙出门闲晃。
　　他也没什么特定的目的地，只是觉得育幼院里十年如一日的天空令他窒息。
　　他是有点怨愤的，怨他的亲生父母既然不要他，为什么不在他还无知无觉的婴儿时期就扔掉他，而是在他已经有了辨别能力时做出这种事。
　　院长老太太自然待他很好，其他孩子们也都童稚可爱，育幼院有善心企业家固定资助，环境和伙食都是不错的，以一个孤儿来说，他知道自己应该感激这些――可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孤儿。
　　记忆虽然模糊，可他还是拥有幼年时期与父母玩耍出游的记忆，这让他从心底深处无法认同育幼院是自己的家，并且对人产生了深深的不信任感。
　　就连上一刻还和颜悦色的父母都能转眼扔掉他，有什么是什么能相信的？严允怀抱着这种想法长大，且坚信只有将自己的心扉重重锁起，挂上一道道铁链，那才能让自己永远安全。
　　可他没想到徐莳清为了不让他在夜半游荡，把自己的脚踝给扭伤了。
　　那是个一如既往月黑风高的夜晚，严允走到育幼院不怎么高的墙边，活动了一下筋骨，伸手攀上顶边，一鼓作气跃上，而后完美地降落在墙外的马路上。
　　他掸掸衣服上沾到的灰，走出几步，正要离开育幼院所在的巷弄，忽然听见身后的墙里传出响动，是跑动后的喘气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隐忍着痛苦的嘶气声。
　　严允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墙边坐着一个青年，此刻正扬起脸看他，神情是觉得自己丢了大脸的羞窘：「阿允。」
　　整个人转过了身，严允漠然地看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你最近总是跑出去，你还小，在这种时间出门太危险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告诉院长爸爸好吗？别这样自己跑出来。」
　　青年的脸在路灯照射下显得苍白，或许是为了追赶上严允让他耗了不少力气，墨黑鬓发被汗打湿，配上他跌坐在地的姿势，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
　　严允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在触及青年那双清澈的眼时抽了一下，旋即别开相对的眼：「没什么不高兴的。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很快就回去。」
　　说完也不管徐莳清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而张开的唇，径自回过身躯，还没跨出半步，身后传来的呼唤，和痛呼后接踵而来的跌坐在地声响就让他反射性地转了回去。
　　青年的额上沁出了冷汗，严允在灯光下看得分明，他动作一滞，大步走到徐莳清身侧蹲下：「你受伤了？哪里？」
　　徐莳清白着脸，咬唇道：「脚踝好像扭到了……」
　　严允皱起眉，将他的裤管拉到小腿上，握住明显肿了的脚踝按了按，在听见青年尽力憋住却还是逸出口中的呻吟后冷声道：「不会翻墙干嘛翻？伤成这样，接下来要好几天都不能正常走路了。」
　　「……我怕跟不上阿允。」徐莳清低着头，似乎也觉得翻个矮墙就能摔伤脚极为羞耻，目光盯着被少年掌心握住的细白脚踝：「如果绕到大门再开门走出来，你说不定就走远了。」
　　严允替他抬高脚踝加压的手松了一瞬。
　　就为了跟上他，劝他不要在深夜独自徘徊，不会翻墙的青年不但鼓起勇气翻了墙，还笨拙地扭了脚。
　　「……笨死了。」严允低声说，听见他话的徐莳清抿唇不语，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是被暴雨打过的花朵。
　　接着严允放下他的脚踝，将人打横抱起。
　　上了二年级后他一路抽高，已经和174公分的徐莳清齐平，而在学校时被挑入篮球校队，每日的训练让他比一般同侪更有力量。
　　所以抱起一个瘦得像纸片的青年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怎么都是骨头。」他抱着徐莳清往大门方向走，话里满满的嫌弃意味：「平常吃的又不少，东西都去哪里了。」
　　徐莳清在被抱起时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无法行走的自己现下除了靠严允协助外根本无法移动，也没多作挣扎，乖乖地窝在少年还略显单薄的怀里：「我本来就吃不胖……还有，阿允你不能这样对院长爸爸说话……」
　　「我没有爸爸。」严允低头看他，脸色淡漠：「你也不是我爸爸。」
　　徐莳清安静了，垂下眼帘，长睫的阴影投射在下眼睑，烛影般摇曳：「……对不起。」
　　「还有，你才比我大几岁，为什么一直想当爸爸。」严允没有接他的道歉，语气凉冷依旧：「徐莳清。」
　　青年睁大了眼，仰头看他：「你喊我什么？」
　　「徐莳清。」严允重复了一次，唇齿间吐露的名字再清晰不过：「钥匙呢？拿出来，进去帮你冰敷。」
　　徐莳清还想再试着反抗，告诉少年不能直接喊他的名字，不想叫爸爸的话至少喊他哥哥，可又被他话里的凉意弄得迟疑了，想到是自己犯蠢才导致少年抱着他在半夜时分寒露立中宵，已经到嘴边的纠正便又全部吞了回去，从裤袋里摸出钥匙拿给少年开了门。
　　院长办公室一侧的门推开进去就是徐莳清的卧房，为了不用让他在大半夜办公时为了喝口水吃点东西还跑去厨房，办公室角落就摆着台小冰箱。严允将纤瘦青年抱到沙发上，熟门熟路地打开灯――每次徐莳清一有空就找他来这谈心，他感觉现在就算闭着眼也能画出院长办公室平面图――拿出冷冻库里的冰袋，压在青年脚踝上。
　　肌肤上传来的刺骨冰冷让徐莳清浑身一颤，将手伸过去，想接手少年的动作：「我自己来吧。时间不早了，阿允回房睡觉吧。」
　　「别乱动。」严允面无表情地握紧了冰袋，在肿胀处轻压着打圈：「好好待着。明天我请假，带你去看医生。」
　　分明他才是院长，却被少年用照顾者的语气对待，徐莳清别扭地看着低头注视伤处的严允，张了张嘴，发出抗议。
　　「……去看医生的话其他孩子怎么办，没有人看着他们的话会出――」徐莳清说到这，声音又在他投来的目光里消了下去：「他们没有我会害怕的。」
　　「我会请隔壁黄奶奶过来看着。」以前老太太还当着院长时偶尔也需要为了育幼院的公事外出，那时她就会请住在旁边巷子的老姊妹过来帮忙照看孩子：「等大点的都去上学以后再去。这样黄奶奶只需要顾小茗一个人。」
　　他安排得妥当，徐莳清没有理由再反驳，只好安静下来。
　　严允见他没再说话，倒是有点不习惯起来――明明平常老是拉着他说东说西的人，现在像个敲不出声响的葫芦一样，让他怀疑刚刚那一摔不只伤了脚，还把徐莳清的灵魂都摔飞了。
　　「……怎么傻成这样。」院长办公室里只剩下老旧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声响，彼此的吐息声清晰可闻，严允老半天才吐出一句，话里还是带刺的责备，却有些心疼的意味：「不用老找我谈心，也不用做到这样，我只是没人领养，身心状况没有问题。」
　　徐莳清看着细心替他冰敷的少年，也不知道心脏那股彷佛被人用针尖戳着的疼痛从何而来，低声道：「可是阿允看起来很寂寞。」
　　捏着脚踝的手紧了一下，在徐莳清喊痛前又放开了，严允抬起脸，看向抿唇望向他的青年：「有什么好寂寞的。」
　　就算他敞开心胸和弟妹们、同侪们，甚至眼前的青年相处，最后又能怎么样？孩子们总会被领养走，不会长久待在育幼院；同侪过了三年就会各散东西，朝自己的目标奔赴；而徐莳清――谁知道他会在育幼院待多久？万一他让这个唠叨傻气的人住进心里，哪天徐莳清又轻挥衣袖离开，他要如何自处？
　　所以一开始就拒绝任何人接近是最好的办法，是他避免再度受伤的上策。
　　「阿允。」青年轻柔的声音传来，严允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停滞的时间有些长，冰袋冻得徐莳清都打起了颤。
　　「……抱歉。」他将手挪开，继续着替青年消肿的动作。原本肿得像颗网球的脚踝在紧急处理下好转不少，至少看上去已经没那么吓人了。
　　徐莳清大概也察觉到伤势不如方才严重，将脚往回收了一点，又唤了他一声：「阿允。」
　　「干什么？」严允回他，语气生硬。
　　唠叨又心软的青年喊他的声音太柔软了，他害怕被诱惑着落进名为徐莳清的圈套。
　　「我没告诉过你吧，我也是在育幼院长大的。」徐莳清低声说，在看见严允张大双眼看向自己时笑了笑：「一直到高中毕业，我才因为那家育幼院关闭而离开。」
　　严允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徐莳清整天脸上都是带着笑的，脾气也好，谁和他说话都扇着浓密的眼睫牵着嘴角倾听，怎么看都是在幸福家庭里长大的孩子。
　　「那里物质生活不算太好，但是院长爸爸对大家很和善，总是读故事书给我们听，陪着我们唱歌，也会带我们去不用门票的公园玩。」徐莳清眼神有些飘忽，似是在缅怀过往：「我很喜欢那里，所以有人来选领养的孩子时，我就跟院长爸爸说我不要走，想一直待在这里。」
　　严允拿开了冰袋，脚踝处细嫩的肌肤只余微微的红肿。
　　难怪徐莳清从来都只和他说关于学校的事情，因为他也是没有父母的人。
　　「我想在大学毕业以后接下院长爸爸的位置，让育幼院一直维持那种氛围。但是在我高中毕业隔天，院长爸爸就心肌梗塞去世了。」徐莳清慢慢地把腿屈起，回忆着不过几年前才发生的事：「那时我才知道，为了让我们无忧无虑地生活，院长爸爸长期操劳，育幼院的赞助人又一年比一年少，他为了多找一些资金来源，每天都在熬夜想办法，还拿自己的老本来贴补，就这样突然走了，连后事都差点没法办。」
　　少年安静地看着他，青年的眼眶有些红，鼻尖也是，他蜷起了瘦削的身体，抱着膝盖，像只为了防御而闭锁自己的刺猬：「那时候的我什么也做不了，也没办法挽救濒临破产的育幼院。最后弟弟妹妹们被介入的社会机构转到其他地方，我和街坊邻居凑了一些钱替院长爸爸办了丧事，然后用院长爸爸在我考上大学后塞的钱，离开了那里，到外地读书。」
　　严允拿来纸巾，塞到哽咽着的青年手里：「眼泪流下来了。」
　　接过纸巾的徐莳清对他勉强拉扯出微笑，胡乱地用少年的好意掩住双眸：「让你看笑话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严允不知为何，有些烦躁起来，或许是因为青年到了这种时候还要假装自己没事，因为他话里对自己的谴责、把自己摆在他人以后的卑微，也可能是因为眼睁睁看着徐莳清流泪，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不要说了，这种伤心的事情想一次就难过一次，都摔伤脚了，现在要连眼睛也哭坏吗？」
　　徐莳清将盖在眼前的纸巾拿下来，努力忍着泪意：「我就只说过一次……来应征的时候，前任院长问我这里通常都是爱心过剩的退休人士来应征，我为什么一毕业就选择这里，我告诉了她这些，然后她就拍我的肩膀，说相信我能做好院长的职务。」
　　「我很感谢她的信任，所以不想辜负这份期许。阿允可能觉得我很烦，觉得我啰嗦，觉得我做这些是多此一举，可是我希望你――还有在这里的所有孩子都能快乐，在长大后想起这里时只有开心的事，就像我一样。」
　　严允站起身，把离开冷冻库过久，已经软化出水的冰袋放回冰箱。
　　他转过头，盯着用泛红的眼看他的徐莳清，语调平静：「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医院。」
　　徐莳清低下头，轻轻应了声，接着听见少年用不觉间已经度过了变声期，从嘶哑尖锐转为低沉浑厚的嗓音说：「没有觉得你烦。不要老是把自己想得那么糟。」
　　青年愣愣地扬起脸，看着不知何时站到了面前的严允。
　　「要我说自己有多快乐，那是假的。」严允垂着眼，对着青年清澈明亮的双眸说：「但那也不是你的错，不用把别人的不愉快归咎到自己身上。」
　　这还是近一年来，他第一次主动和徐莳清说这么多话，后者怔怔地听着，没有半点要开口打断的意思。
　　「你的院长爸爸努力想让你们快乐长大，所以才拼了命找资金，虽然在看见你大学毕业接任前就去世了，」严允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能够说这么多话，他想自己大概是被眼前唠叨又爱哭的青年传染了坏毛病，也变得婆妈起来：「但他到最后一定还是希望你们能幸福，而不是想着自己是负担累赘，责备自己什么也帮不上。」
　　看见徐莳清的眼泪又开始簌簌落下，严允头疼地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塞到他手里：「就叫你不要哭了。」
　　他就这么不会安慰人吗？虽然语气可能不太温柔，但也不至于把一个大男人吓哭吧？
　　「……谢谢你，阿允。」徐莳清擦拭着脸颊上的水珠，声音闷闷的：「……明天开始不要再偷溜出去了，你想出门透气的话，等孩子们睡了我再陪你一起走走好吗？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没想到都到了这时候青年还是执着于不让他独自出门的事，严允看了他半天，对着因为自己而伤了脚踝，又哭得泪痕满面的人，实在无法再坚持说不。
　　「一起就一起吧。」他说，在心底告诉自己只是因为不愿意二度伤害青年才勉强答应下来，而不是因为期盼有徐莳清的陪伴。
　　这一陪就陪了三年，徐莳清似乎没有觉得累的时候，就算白天陪孩子们玩到筋疲力尽，晚上还是会准时敲响严允的房门，提醒他已经到了每日散步谈心时间。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像是严允叫他徐莳清叫得越来越顺口，让青年完全放弃了纠正称呼这回事；上了高二的少年迅速成长，身高已经快比青年高出一颗头，让他有理由拒绝徐莳清下意识摸他头的动作，转而养成了不时抚摸青年头顶的习惯；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徐莳清说话，严允负责聆听的过程里，他逐渐了解了青年喜欢甜点、喜欢画画和音乐，以及虽然讨厌苦瓜和胡萝卜，但因为要哄孩子们别偏食，每每只能捏着鼻子闭气吃下去。
　　有点孩子气的进食取向取悦了严允，他拿手在青年发上随意蹂躏，淡然道：「你是小孩子吗。」
　　「不可以这样对我说话。」徐莳清虽然已经习惯了严允对着自己时的没大没小，可依然试图要捍卫身为院长最后的尊严：「那是童心未泯。」
　　青年说着话，严冬里第一片细雪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争论。银白花朵落在徐莳清头顶和睫毛上，严允低下头，看着由于突如其来的雪而高兴起来的青年，伸手将徐莳清身上那些转瞬即逝的美丽棱花拨开。
　　「就是小孩子啊。」他说，话里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徐莳清。」
　　严允以为他和徐莳清的夜间散步可以持续到他俩的其中一个再也走不动为止，可在他十八岁的夏天，一对穿着体面的夫妇打破了他的想象。
　　「阿允！」中年妇人捂着嘴，激动得在喊出一声后便久久不能语，她身边的男子肃着脸，心疼的目光在妻子与严允间逡巡，最后朝不知所措的徐莳清投去：「徐院长，能借一步说话吗？」
　　夫妻俩说了一个有点俗套的故事。他们是南方某地的经商人家，说不上富可敌国，但还称得上富虞。十五年前因为当时掌家的兄长行事过于高调，引来亡命之徒注目，于是趁夫妇带严允出游时拐走了他，企图以孩子换取大笔赎金。
　　可匪徒低估了严家在当地的政警关系，独孙严允被绑走的消息一传回家，军人出身的严老爷子气得拎着拐杖将大儿子打了个半残，又对次子和二媳妇再三保证就算用尽严家的关系和他这张老脸，也要把孙子救回来，再将胆敢动严允主意的混账关到牢底坐穿。
　　老爷子雷厉风行，很快便在歹徒约好的时间地点布置了大批警力，就等着孙儿平安归来后把人一并抓起，可匪徒狡诈得很，发现了严家不打算只付赎金息事宁人，就将小严允当作人质，挟持着被喂了安眠药的他，开长途车一路窜逃，直到被追到育幼院所在的县市附近，怕了严家人和警察穷追猛打行径的歹徒想着与其被抓回去关上十几二十年，不如一死百了，随处寻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就把还昏迷着的小严允扔了，接着报复心态地宣称已经撕了票，要严家人后悔一生，便在郊区泼汽油烧车自尽。
　　严家夫妇起初当然也不肯相信宝贝儿子就这么死了，发疯一般翻遍了歹徒逃亡时途经的地方，想找出儿子还活着的证据，可那人铁了心要让他们就此骨肉分离，根本不在城镇寄宿，也没让严允在别人面前露面过，实在难以查起。当年信息流通也不够发达，除了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和不算清晰的照片外，夫妇俩束手无策，后续虽然跟着网络发达而在网上贴文协寻，但时间飞逝，拿着仅有的两岁稚童照片，又怎么能找到现在已经十几岁的青少年？
　　在无声无息地过了十五年后逐渐开始接受心爱的独子已不在人世的事实，夫妇俩打算转以收养方式延续来不及给出的亲情。
　　而就是这个念头，让他们在这个当年在歹徒逃亡路线图上只绕了一圈，甚至没有进来过的城镇的育幼院数据库里，找到了严允。
　　看见照片时严夫人哭了许久，在不眠不休赶来后亲眼得见已经长成俊秀少年的儿子，更是除了流泪以外什么也做不了。陪伴在侧的严先生虽然没哭，但一双鹰目也是泪光隐隐。
　　严允坐在徐莳清旁的椅子上，听完了眼前这对中年夫妻故事的来龙去脉。他看看和自己长相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恍然间不敢相信原来自己是有家的。
　　原来他的父母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他，原来他们这么多年来都在找自己，原来除了徐莳清还有人这么在乎他。
　　似乎打定主意在没将严允带回去前不会离开这座小镇，严先生留下了联络方式，带着依依不舍的妻子告辞，说一时间说了那么多，得让孩子消化一下，他们明日再来拜访。
　　慎重地将名片收下，严家夫妻离开后，徐莳清将那张小纸片递给严允：「阿允。」
　　垂首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少年抬头看他，目光迷惘错综。
　　徐莳清对他笑，不知是不是严允的幻觉，他总觉得青年的笑似乎有些勉强：「太好了，你可以回家了。」
　　「……」严允没有接过名片，站起身，看看外面的天色，严家夫妇急着见儿子，选在刚抵达此处的晚间直接来了育幼院，现在时间不早了，其他孩子们早在吃完晚餐后就乖乖刷了牙上床睡觉，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蛙鸣替这夏日夜晚带来生气。
　　「走吧，到散步时间了。」他没有回答徐莳清的那句话，而是难得地主动提起维持了三年的约定。
　　徐莳清和他并肩走着，平时总是絮叨数着孩子们今天发生了哪些事的青年异常安静，让严允不由得停下脚步凝视他：「干什么？今天不抱怨小茗太顽皮了？」
　　被盯着的青年也不走了，站在原地，短袖衬衫下的手臂瘦削白皙，但线条流畅，是长年笑着抱起撒娇的孩子们，和对院内所有事务亲力亲为锻炼出来的。
　　「阿允什么时候要走？」徐莳清听见自己问，他以为自己说的很大声，可其实一字一句都被暧昧地含在唇齿间，若不是严允靠他很近又屏息倾听，这句话可能会就此消散在夏日的夜风里。
　　严允听清了他的话，沉默片刻：「不知道。」
　　他还没能调适过来――将自己当成被遗弃者自处了十几年，要在几个小时内转换位置，对他这个年纪而言还是太难了，况且严家夫妇虽是他的父母，可现在三人还远谈不上熟悉，严允势必得花上些时间适应。
　　「阿允不是收到了A大和H大的录取通知吗？」徐莳清看着自己的鞋尖，棕色的皮鞋半旧不新，是他当年为了应征院长时买的，一路穿到了现在。
　　当时还簇新的鞋随着岁月染上了尘埃，就像严允也已经从初见时眼神冷漠的半大少年成了一个高他一头的准大学生。
　　严允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定定地看着他。
　　「所以呢？」
　　A大和H大都是好学校，其中又以后者更好一点。严允的分数正好比本市的A大高一些，而较位于南方的H大差一些。他当时本来没抱希望，只是因为志愿还有空缺，就按照老师的建议填了上去，没想到今年分数线普遍比去年低，他竟然两间都正取上了。
　　录取是录取了，可严允心里还是偏向去A大的――原因无他，A大就在不远处，他每天下课还能回来育幼院和徐莳清散散步再回学校宿舍；H大虽然在南方的大城市，业内评价也比A大高些，但光是坐车单程就要五小时，那样的话他肯定是没办法天天回来了，考虑到车费，说不定只能一两个月回A市一趟。
　　他没法想象一两个月都见不到眼前这个只对他露出个发旋和后颈，全然看不见表情的青年会是什么感觉。
　　「严先生他们住的地方离H大很近吧，这样你正好方便上学。」徐莳清还是看着地上，彷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再三回味的东西：「再两周就是报到截止日，对吗？这几天准备一下，跟着严先生他们回去，早点习惯南方的气候也好――」
　　「徐莳清。」严允出声了，用的是很久没出现过的冷硬语气。
　　青年还是低着头，没有应声，也没有因为他的凶而抬起小而圆的头颅。
　　「你看着我。」届满十八岁，正处在少年和成人模糊分际的严允加重了声音，像是威吓，又像请求：「把脸抬起来。」
　　徐莳清顿了顿，不情不愿地扬起了脸。
　　那对形状弯弯的，平日总是带着笑，像片叶子的眼此刻泛着红，鼻尖也有些粉色。
　　早就知道他肯定是边说边想哭的少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把眼尾将落未落的眼泪揩去，语调冷淡：「哭什么。我又没说我要去H大。」
　　逞强被拆穿的人别过脸：「H大比A大好。」
　　「对，H大是排名第一，但A大也没差到哪去，也在前五里。」严允把他的脸扳回来，继续替他擦泪：「我去H大的话就只能一两个月回育幼院一趟，你是想偷懒，不愿意陪我散步才叫我去那？」
　　青年瞪他，只是发红的眼眶让这记眼刀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少年看着眼前因为自己可能要就此远行而落泪的徐莳清，一股蛰伏已久的躁动忽然就破开刻意加诸于上的枷锁，爆发出来。
　　他原本不想这么早说出来的。在他的计划里面，自己应该不动声色地继续和感情丰沛的青年继续每天的散步约会，占据他所有空余的时间，让青年习惯自己的气息，直到大学毕业。然后等他找了稳定的工作，有能力负担物质享受时，他会带徐莳清到更远的地方散步兜风，让两人能到达的距离不仅止于育幼院周围一公里。
　　他想和这个啰嗦却柔软的人一起走得更远，三年、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
　　而严家夫妇的到来无疑打乱了这些。如果他跟着父母回家，计划就势必得作废――认回儿子的夫妇俩怎么会让他继续住在育幼院，必定要他一起回家，若真如此，他和徐莳清就真的是天南地北，纵使还能联络，好不容易培养的情愫也定会淡去。
　　到那时，眼前的人说不定就有了别的选择。他知道黄奶奶老是想给徐莳清介绍对象，说他一个年轻人还没结婚就当了一堆孩子的爸爸哪里象话，成天过来育幼院说这家的女儿不错，那家的侄女挺好，就差没硬塞人进徐莳清房里了。这也导致严允对黄奶奶的印象分数在这三年中急剧下降，目前已经无限趋近于零。
　　不把徐莳清放在身边看着，他是放不下心的。这么傻，这么爱哭，又这么爱把所有事情闷声揽下，如果没有他照顾，青年该怎么好好地、开心地活呢。
　　所以他没理会徐莳清软绵的怒视，而是抱住了他，手抚着他圆滚滚的后脑勺。
　　「徐莳清。」严允听见自己胸腔里的肉块在急速跃动，他不晓得青年能不能发现，可他已经觉得声如擂鼓：「――跟我在一起吧。」
　　他看不见青年在当下是什么神情，大抵有着慌张，可能会欣喜，或者羞涩？严允不太确定，他只知道在这三年里，每当他走得快了些，落在后面的青年就会努力维持步速跟上他，在恢复并行时露出小小的微笑；并肩而行时青年的小指会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并且在他投去一瞥时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避开他的审视，只有耳尖被抹上鲜艳的红色；被他喊名字时虽然无奈，却也就这么放任他，只会和他撒娇着抱怨让他别太过分；偶尔外头下雨了，他们没法出门，就在办公室对坐着说话，那时青年总是不自觉地用微弯的眼看他，唇畔的弧度柔和地就同他本人一样，像颗散发暖意的小太阳。
　　莳清也是喜欢我的。这些行为支撑了他的底气，作为他之所以敢莽撞告白的理由，严允觉得这样已经十分足够。
　　所以他在耐心地等待，等怀里的人说「好」，或者什么也不说，任他抱着直到天明。那样他也算作徐莳清默认了，接着他就会去说服严家夫妇让他留下就读A大，好在这四年里继续进行关于两人的长期谋划。
　　可他哪个选项都没等到。
　　徐莳清动了动身体，把自己从少年怀里挣出来。
　　「对不起，阿允，我并没有……」徐莳清平视着视线所及处，是严允的脖颈处，他看见少年的肌肤因为激动而晕开一片酡红。
　　而他的话将那片颜色消去了。
　　「并没有喜欢你。」
　　严允想不起那晚他和徐莳清是怎么回去育幼院的，也忘了后头青年用忧心的神情对他说了些什么。
　　他在单人床边坐了一整夜，平时条理分明的脑袋里此刻如同收讯不良的电视，除去无边无际的噪点外，一无所有。
　　天色初亮，阳光自窗帘缝隙探入，他听见徐莳清喊孩子们起床的声音，还是那么柔软，彷佛昨天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只有他认为那是现实，被困在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严允看向书桌上摆着的名片，昨晚回房前，徐莳清不由分说地将那张边缘有些刮手的小纸片塞进了他手里。
　　指尖拂过上头的字样，严允再度握起那张名片。
　　「真的很感谢您，这几年这么照顾我们阿允。」接到严允电话的严家夫妇来得很快，不算高调，但也绝非寻常工薪阶层开得起的私家车停在育幼院门口，引来街坊一阵围观。
　　司机将严允整理好的行李往车上搬，他的东西不算多，一个箱子也就装完了，司机拿起行李箱时甚至因为预期不到的轻而差点用力过猛摔跤。
　　「您客气了，阿允……是个好孩子，并不需要我费心。」徐莳清站在大门，嘴里虽然在和严家夫妇说话，目光却悄悄地越过体面的中年男女，看向垂着眼站在两人身后的少年。
　　严允似有所觉，抬起眼看了看他，未几便又移开了眼，目光冷淡，和当年徐莳清初来乍到时极其相仿。
　　青年突然就没了继续和严夫人对话的力气。
　　严家夫妇为了答谢，给育幼院捐了数目不小的款项，徐莳清笑笑接过，感谢之后迟疑一下，朝已经坐上了车子后座的严允道：「路上小心，有空――」
　　话到这里便又收住了，徐莳清低下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好好读书。」
　　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前座的严夫人轻声朝严允道：「好孩子，和徐先生道别吧，时候不早了，爷爷还等着见你呢。。」
　　始终沉默不语的严允开口了。
　　「谢谢院长。」他说。
　　私家车走了，一同消失的还有看热闹的邻居们。
　　黄奶奶站在徐莳清不远处，看着扬长而去的名贵轿车，摇摇头：「唉，阿允这孩子，临到分别了还这么冷清。」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轿车成了青年眼中的一个小点，直到全然看不见轮胎扬起的粉尘，徐莳清才将举在脸侧告别的手放下。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整张脸埋在膝间，肩膀渐渐小幅度地抽动起来。
　　「唉！这是干嘛哪！」黄奶奶被他一惊：「孩子们哪能一辈子待在这，阿允回家了是好事哪，该为他高兴才是。」
　　徐莳清知道。
　　知道严允能够回到真正的家，能够选择去H大，能够离开育幼院很好。
　　但锋利而尖锐的痛苦还是席卷了他。
　　「嗯，我应该要高兴的。」好半晌，徐莳清才缓缓吐出这一句话，模糊而黏稠，似是回答黄奶奶，更像在说服自己：「再见了，阿允。」

第12章 番外 O Sole Mio（下）
　　徐莳清没想到，他和严允睽违十年的重逢，会是在育幼院即将面临难以支撑的困境下。
　　
　　好整以暇的英俊青年被他领进院长办公室，严允环视了这里一圈，眉头皱了皱。
　　
　　墙上的吊扇吱呀转著，像头苟延残喘的老狗；角落的冰箱压缩机声和野兽咆哮越发相若。桌椅还是当年那一套，边角都掉了漆，痕迹斑斑，看著就是此去经年的模样。
　　
　　见状，徐莳清有些局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他道：「怎么不把这里弄舒服点，还是一样笨。」
　　
　　徐莳清愣愣看他。
　　
　　「那时候我父母不是给了钱吗，用来把这里更新一遍应该绰绰有余才对。」严允直勾勾地看他：「又把钱都花在孩子们身上？」
　　
　　完全没想到眼前摆出兴师问罪架势的男人是在不高兴这个，徐莳清拿鞋尖蹭蹭充满复古气息的洗石子地板，稍长的浏海遮住了他的眼，轻声道：「……用来翻修孩子们的寝室和厨房了。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在用，所以没关系。」
　　的确就剩他一个人会使用办公室，因为往常坐在他对面的少年已经离开了，而在他的预期之中，那个位置会一直空缺到自己退休为止。
　　
　　严允拧著眉头，走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见徐莳清还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要动，便又站起身，拉著他的手臂将人在办公桌前的座位强制就座：「坐好。」
　　
　　浑浑噩噩的人任他摆布著，严允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更焦躁了。
　　
　　他会来这是有原因的。
　　
　　而且这回不是他在这十年里的唯一一次拜访。
　　
　　当年跟著严家夫妇回南方后，没多久他便到H大报到，正式成了大学生。
　　
　　他读的是财金系，和老爷子希望的方向不谋而合，在他大二时便安插进自家企业里实习，也不让独孙当空降兵，而是老实从基本职员的工作干起。
　　
　　严允是有天份的，否则也不会在没补习的情况下还能考上H大。除了一张脸冰块般吓人，他处理工作的效率和精确度都远远超过均标。老爷子和大伯等人见他确实能够担起重任，在他毕业那年就正式让他进入了集团，从某间子公司的总经理开启接班之路。
　　成为总经理的严允自然多了很多出差机会。在一次秘书告诉他下周出差目的地是北方的A市时，严允在没人能看见的巍峨文件堆后方握紧了拳。
　　
　　「知道了。顺便把我的年假挪两天过来，我有些事情要办。」
　　
　　老板说的自然都是圣旨，秘书领命而去，留下独坐在偌大办公室的青年。
　　
　　A市，育幼院所在的地方……严允拿起搁在桌上的钢笔，在便条上写下一串数字，又写了三个字。
　　
　　徐莳清。
　　
　　他有徐莳清的手机号码。并不是那人给了他，而是他在父母那里看见的，大概是徐莳清怕严家夫妇还有问题要问，所以留下了联络方式。
　　
　　严允把那串毫无规律的数字背得很熟，即便是过去了五年，他仍倒背如流。
　　
　　可他一次都没打过去。
　　
　　就像徐莳清也从未主动打给严家夫妇，他们间所有的联络就此断在那个夏日早晨。
　　
　　徐莳清已经明确地表达了拒绝，就算他打通了电话，听见朝思暮想的声音，接下来又能怎么样？
　　他狼狈而难堪地逃离了那里，但他的心还没从徐莳清用上数年细密缠绕出的牢笼中逃脱。
　　
　　就只是拨个两天，去育幼院外围看看。严允对自己说。就当是为那时仓促的离别补上句点，让徐莳清这个名字彻底成为过去完成式。
　　
　　就是这样，并不是因为冀盼奇迹发生，让他能再见上青年一面。也不是期望青年在这些年的杳无音讯后突然回心转意。
　　
　　办完所有公务后，严允让司机将车停在育幼院巷外，一个人走了进去，在某堵矮墙外驻足。
　　
　　这是当年徐莳清为了追上翻墙的他而拐了脚踝的地方。
　　
　　隔天他带著徐莳清去医院，医生检查一会，只说没什么大碍，注意这段时间尽量别用那边脚使力走路就行了。严允本想遵循医嘱让他买根拐杖，青年却说不用，育幼院里面有上任院长留下能当手杖的伞，结果两人回去一看，那只伞的伞骨早就脆了，严允不过拿起来在地上一施劲，紫红色的伞就此挫骨扬灰。
　　
　　「……」严允难得露出尴尬神情，看著手里只剩下手柄和伞布的伞，不知所措。
　　
　　徐莳清在一旁看著，笑得流出了眼泪。
　　
　　「笑什么。」少年恶声恶气地看向他，脖颈血红一片：「这下没有拐杖能用了，我得扶你扶上一个礼拜，还敢笑。」
　　负伤青年收了声，可怜地看他：「阿允。」
　　
　　严允没答他。
　　
　　「阿允。」青年就去扯他衣角：「阿允。」
　　
　　少年别过脸，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听见了，不用一直喊。扶就扶。」
　　
　　徐莳清又笑开了，不是肆意大笑，而是眉梢眼尾都沐浴著暖意的笑。
　　
　　「阿允真好。」
　　
　　哪里好了。严允不懂青年小小的脑袋瓜里是怎么想的，好像整个育幼院就没有半个孩子不好，就连人人都敬而远之的他也成了个乖宝宝。
　　
　　再说徐莳清会受伤，除了翻墙不熟练外也有自己的责任，他本就应该照顾这个男人。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无意识地将徐莳清圈进了自己的保护伞下，因为被青年需要的感觉意外地好，也意外地令他愉快。
　　
　　严允一动不动地站在墙边，A城的秋日午后不算太凉，也说不上暖，阳光从云后探出一点头，跟公司楼下老在上班时间看报纸的警卫般，爱干不干的。
　　
　　几个孩子从他身边跑过，嘻笑著追逐游戏，严允被这烟火气拉回了神智，脚步微动，打算走回巷口。
　　够了。这样就够了。光是看著当年心动开始的起点就让他要喘不过气，几乎想要走进去再会一会徐莳清，问青年要怎么做才会喜欢自己。
　　
　　可他不能这样做。
　　
　　被拒绝一次就够了，要让他再经历一次，那不仅是尴尬，还显得他缠人又不讲理。
　　
　　严允转过身，迈开步子，朝外走去，还没走出几步，矮墙里传出的声音又让他站定了。
　　
　　「院长爸爸！」是清脆的孩童声音，听起来是个小男孩：「你在看花花？」
　　
　　他的呼吸因为男孩喊出的称谓停了一瞬。
　　
　　徐莳清在里面？和他一墙之隔的地方？
　　
　　「是呀，花花要喝水，院长爸爸在喂它们。」
　　
　　温柔平和的声音传来，严允彷若沙漠里行走数日，总算看见了绿洲的旅人，将自己贴到了墙边，也不在乎身上的西装会不会沾上灰。
　　
　　「程程也要喂花花喝水。」小男孩的声音响起，奶声奶气的。
　　
　　青年似乎是笑了――即便隔著墙，严允也能想像到徐莳清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肯定是好笑又宠溺：「不行，花花今天喝饱了。明天再让程程喂好吗？」
　　
　　严允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病态，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录音。
　　
　　后续当然是小男孩闹著要浇花，青年耐心又温柔地哄他，最后吵累了的小男孩妥协了，和青年拉了勾勾，约好明天让他喂花花喝水后就一起离开了墙边。
　　
　　严允听著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关上了手机。
　　
　　然后垂著眼笑了。
　　
　　虽然没能见面，可至少他能一直听见徐莳清的声音了，还是温柔劝哄的那种。
　　
　　虽然这份温柔并不属于他。
　　
　　后面几年里，严允换了不少次手机，但那段录音一直保留著。在职位逐渐攀升，责任日益增多的情形下，还年轻的他不免因压力失眠，那时只要打开音档听上一会，他就能在不自觉间沉入梦乡，比任何安眠药都有用。
　　
　　严允觉得只要这样就可以了。他能用一段录音假装徐莳清陪在身边，而徐莳清也不必再被不喜欢的男人缠著，对两个人来说都再好不过。
　　
　　他没打算忘记青年，两人一起走过的几年是他迄今觉得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倘若忘却那些，严允不敢保证自己还有动力再继续维持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模式。
　　
　　可在他离开育幼院即将届满十周年的这个月，就在严家举办的某场商业酒会上，他听见了两个与会夫人的谈话。
　　
　　「任家近来乌烟瘴气得很。」年轻点儿的那位压著声音道：「任老爷子突然就去了，几个孩子和没名分的为了争财产，准备告上法院了。」
　　
　　「真是造孽。」鬓发霜白的妇人叹气：「任老爷子除了风流点，也算是难得的好人了，怎么突然就走了，身后还落得不平静。」
　　
　　年轻夫人嗤道：「可不就是他四处留情惹的祸。那几位虽然各怀鬼胎，倒是都主张先停掉任家所有慈善项目，生怕分到手上的少了半毛。」
　　
　　严允捏紧了手里的酒杯。
　　
　　任家，他知道的。也算是严家的合作伙伴之一，虽然领域不同，往来并不密切，可在这地域也称得上人尽皆知。
　　
　　而他对任家的第一印象是育幼院的主要资助者。育幼院能够在物质不虞匮乏的情形下运转至今，可以说都是靠著任家的固定赞助。
　　
　　他招手叫来随行的秘书：「把任家名下的爱心资助项目最近停了哪些，多久前停的，查仔细以后放我桌上，越快越好。」
　　
　　秘书能力极佳，隔天就将资料整整齐齐地摆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头。严允一早进了公司，甚至都没看下属等他签呈的文件，直接一头栽进了那份资料里头。
　　
　　任老爷子乐善好施，资助的机构著实不少，育幼院的名字不起眼地被按照金额高低排在最后一页上。
　　
　　而上面停止资助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是任老爷子因为中风而陷入昏迷的时候，严允没想到他的小辈们竟然如此躁进，那时就先将没有报酬率的慈善给中断了――对比前面几页时常出现在媒体上的公益组织，名不见经传的育幼院显然是被挑了软柿子捏。
　　
　　他想起当年青年边流泪边说他以前待的育幼院因为资金断链，当时的院长为了筹措资金日夜操劳，最后急病而亡的事情。
　　
　　严允放下资料，深吸一口气，想叫秘书进来，让他从自己的私人帐户先拨一笔钱过去解燃眉之急，后续再固定从名下的财产分出一份每月资助育幼院，可这念头在嘴边转了一圈，未及开口，严允忽然产生了一个卑劣而龌龊的念头。
　　
　　如果，用这件事情，换取和徐莳清见面的机会，甚至让他陪著自己呢？
　　
　　这就是他将自己六年来所有年假全都用上，马不停蹄赶来A市的理由。
　　
　　「我听说任家不再资助育幼院了。」严允说，喉间有些干涩，为了接下来即将脱口的话：「我想严家――不，我个人，可以补上这道缺口。」
　　
　　徐莳清攥著椅子把手的手指放松下来，脸上写满不敢置信：「……严先生？」
　　
　　这句生疏的严先生喊得严允胸腔发闷。
　　
　　就这么想跟他拉开距离？以前分明整天阿允阿允地叫个不停，现在这个叫法是想气谁？
　　
　　完全忘记自己十年前对徐莳清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谢谢院长」，严允冷声道：「徐莳清。」
　　
　　椅子里的人不安地看他。
　　「你以前喊我什么，现在就继续那样喊。」英俊男人绷著脸：「严先生是我父亲，我有名字。」
　　
　　攥在把手上的指尖又开始无所适从起来，徐莳清将双手挪到自己身前，放在桌上，像在砌筑一道高墙。
　　
　　「喊我。」严允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十年没听见那两个字从眼前人口中吐出了，他做梦都希望能再听上一次。
　　
　　电扇的声音还在吱呀著，像把坏掉的胡琴，旋律滑稽而可笑。男人盯著眼神闪避的徐莳清，正准备再催促一次，那人薄薄的唇就张开了。
　　
　　「……阿允。」
　　
　　和十年前无异的声调嗓音成功平复了严允的所有暴躁。
　　
　　「嗯。」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尽量不让自己的笑意太明显：「那么现在，来说说要用什么条件交换资助吧。」
　　
　　徐莳清错愕地看他，形状美好的眼瞪圆了，受惊吓的小动物一般：「条件……？」
　　
　　「我这两个月出公差，都得待在A市。」严允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著谎，这是在商界浸淫数年练出的功夫：「在我没有公务的时候，你得接待我，带我在这里游览。」
　　
　　男人看上去很困惑：「不是在这里生活过那么久吗，有什么好游览……」
　　
　　「这十年来A市多了不少娱乐场所吧。」厚脸皮的严允云淡风轻地瞎掰：「严家正考虑进入这块市场，这方面我没有经验能参考，需要实地考察。」
　　被说服的徐莳清低下头，绞弄修长的手指：「……就这两个月的话。」
　　
　　严允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明天开始。」他像只旗开得胜的雄孔雀，骄矜地将两腿叠起：「早上八点，我会来接你。」
　　
　　男人又抬起了头，用小动物般怯怯的表情看他：「可是孩子们――」
　　
　　「我会请专人过来照顾。」严允打死都不再找黄奶奶了。虽然他查过，这十年中黄奶奶想给徐莳清说的对象一个也没成功，眼前的男人至今仍然是孤家寡人，但对于老人家想给心上人牵姻缘的行为，严允仍然深恶痛绝：「你好好当我的地陪就行。」
　　
　　徐莳清迷迷糊糊地点了头，就这么把自己接下来的两个月卖给了严允。
　　
　　一早被带到游乐园的徐莳清看看周围平均年龄十七八岁的游客，低头瞧瞧自己一贯的衬衫西裤，又迅速地瞥了眼同样整套西装的严允。
　　
　　严总裁――是的，他在一年前荣升子公司总裁了――也有些不自在，在注意到徐莳清看过来的目光后色厉内荏地解释：「考察当然要穿正装。」
　　
　　接著他看见徐莳清笑了，虽然很轻微，但是两人相隔十年重逢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嗯。」
　　
　　严允把那些觉得自己突兀丢人的想法都抛到了脑后，伸手去抓他纤细的手腕：「走吧。」
　　
　　其实他是想牵手的，但怕把人吓跑，忍了忍，勉强只碰了他的手腕。
　　男人的眼扫过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没有反抗，乖巧地放纵青年拉住他的手一路向前。
　　
　　于是严总裁的心情就更好了。直到将园内设备全数玩过以后，再也找不到理由牵起明恋对象的严允又暴躁起来。
　　
　　这是什么破地方，怎么设施这么少？还没到中午就被走遍了，这下他该怎么继续碰徐莳清？
　　
　　心气不顺的严允拉著人往停车场走，还在想该如何找理由让徐地陪加加班，后头的男人说话了：「不吃午餐吗？」
　　
　　严总裁停下了脚步，肃穆地回头看他。
　　
　　「吃。」严允说，打从心底感激起这座小巧玲珑，连咖啡厅都没有的游乐园：「我知道间还行的餐厅，一起去吧。」
　　
　　开车到餐厅的路上红绿灯不少，平常对红灯深恶痛绝的严允今天特别喜爱这喜庆的颜色――多一个红灯就意味著能和徐莳清相处更久，他巴不得今天A市所有红绿灯全都故障，交通打结，那就能和徐莳清在这狭窄的车内待上整天。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有点不自在，手抓在安全带上，深灰的带子衬得他肤色更白，一小片锁骨从衬衫领口逸出，是白里透粉的颜色。
　　
　　严允看得出神，直到徐莳清懵懂地看向他，轻声道：「阿允，绿灯了。」
　　
　　严总裁这才发现后头的车辆都在对他们按喇叭，他面不改色地将灼热视线收回，踩下油门：「A市的红灯太短了。」
　　
　　他得写信到市政信箱反应这个问题才行，虽然他现在压根就不是A市市民。
　　
　　严允选的餐厅灯光柔美气氛极佳，周遭尽是交头接耳亲暱私语的情侣。徐莳清在进门后很是不习惯，在男人要走向柜台让人带位前条件反射地扯住他的衣角，抿唇道：「这里……好像不是很适合我们来。」
　　「哪里不适合？你不爱吃西餐吗？」被「我们」两个字取悦的严总裁假装听不懂他的话：「那就改点中式料理也可以，这里供应的品项不少。」
　　
　　徐莳清急红了耳朵，又说不出这里怎么看都是情侣约会去处的话，最后松开了紧捏他衣角的手，委屈地糯糯道：「……嗯。」
　　
　　接著他的手腕就被牵了起来，抓得不紧，似是留给他挣脱的机会，年轻男人含笑看他：「走？」
　　
　　徐莳清垂下头，并没有试图挣开那只手：「……好。」
　　
　　他的纵容似乎成了危险的讯号，说著自己要务压身的严允自那日起天天来接他，今天去游乐园、明天是电影院，后来连什么A市情侣约会胜地都去了个遍，徐莳清偶尔想张嘴问他这跟考察娱乐产业有什么关系，就会被塞块蛋糕封住嘴：「吃多点，瘦得跟骨头一样，一点肉都没有，抓得我手痛。」
　　
　　在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里又找回了点过去反驳他的胆量，徐莳清坐在咖啡厅角落的隔座嘟哝：「那不要抓我的手不就好了。」
　　
　　严总裁的脸就又绷了起来：「徐莳清。」
　　
　　院长先生今天特别大胆，大概是吃准了严允除了嘴上凶他外也没什么花招，硬气得很：「不碰就不会被硌到了。」
　　
　　被顶嘴的男人定定地看著他，神情变幻莫测，正当徐莳清想低头避开那道目光时，他放在桌上的手被男人一把捉起，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徐莳清先是吃痛，惊慌地看向狼狗般咬完还要在上头舔一口的男人，奋力将手抽了回来：「阿允！」
　　严允面无表情地舔舔嘴唇，回味著口中残留的香草气息：「不是不让我用手碰？那用嘴怎么样？」
　　
　　「你――」被轻薄的良家男子徐院长耳尖和锁骨上的血色浓得化不开，怕被其他桌的客人和服务生注意到，只得强忍著压低声量：「这是外面！」
　　
　　「不在外面就可以这样，是吗？」严允慢条斯理地拿起冰咖啡摇晃，一口饮尽：「那现在回车上？」
　　
　　徐莳清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脸颊因为严允话中的意味烧红一片：「阿允……！」
　　
　　举著空杯的严总裁好整以暇地望向他。
　　
　　「……抓手就抓手。」徐院长妥协了，委屈得不行：「不准咬我。」
　　
　　「可是我现在不想抓手了。」谈判技巧高超的严允放下杯子，将身体往前倾，狭长的眼猎鹰般锁定目标：「所以交换条件不成立。」
　　
　　徐莳清没想到他还会变卦，一时怔住：「不然呢？」
　　
　　男人从容地吐出两个字：「牵手。」
　　
　　看见徐莳清脸色又开始涨红，严总裁稍微瞇起眼：「牵手，或被我咬，选一个。」
　　
　　没有办法的徐院长张了张嘴：「……那就牵手吧。」
　　
　　直到被青年十指紧扣牵著走在育幼院附近的街道上，徐莳清还没反应过来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局面的。
　　不是当地陪吗？有被雇主牵著手进行饭后散步的地陪？徐莳清仰头看著高出自己许多的青年：「阿允。」
　　
　　「干什么？」迂回曲折了一个月，总算牵上手的严允心情愉快，说话也软和了些：「会冷？我的外套给你？」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将风衣脱下，披到了身形单薄的男人身上：「还冷吗？」
　　
　　徐莳清茫然地抓著身上充满严允气息的衣物，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晚，也是在这个地方，严允的气息包围了他，箍著他的手臂有些颤抖，问他要不要在一起。
　　
　　跨越时空的画面重合，徐莳清的眼神慢慢清明起来，他摇了摇头：「不冷。」
　　
　　满意的严允正打算说那这件风衣你就留著吧，徐莳清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阿允。」
　　
　　「什么？」严允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徐莳清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是这些日子以来最软的一次，听著宛若对情人的呼唤。
　　
　　他总算愿意接受我了吗？严允暗忖，放在他脸上的目光越发烫人。
　　
　　「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喜欢阿允。」徐莳清将风衣取下，在手上大致整理后递给身边的男人，嗓音低低的：「还你。」
　　
　　严允觉得自己像是被撕裂了第二次。
　　
　　上一回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十年以前，那次他还年轻，没有办法在被拒绝后镇定地面对一切；现在他二十八岁了，是严氏的接班人，他应该要保持冷静，让局面不至于过于难堪。
　　
　　可他做不到。
　　
　　严允木然地看著手里被原封不动还回来的衣物，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天開始……就不和你出去了。缺少的資金，我會另外想辦法的。」徐蒔清緩緩說：「謝謝你的幫忙，我心領了。」
　　
　　男人還是沒說話，就在徐蒔清以為他會勃然變色就此離開，再也不想和自己有所牽扯時，那件風衣又被披回了身上。
　　
　　「收著吧。」嚴允嚥下喉間湧上的苦澀：「天氣涼了，生病的話就沒法照顧孩子們了。」
　　
　　徐蒔清不安地抬起手，想將看上去便要價不菲的風衣拿下，被男人按住了肩膀：「蒔清。」
　　
　　他仰望英俊的青年。
　　
　　「收著吧。」嚴允只是啞聲重複著：「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他總算第一次喊出了那兩個字，是打從直呼姓名的那天起就渴望能夠呼喊的稱謂。
　　
　　但他沒想到會是在這種狀況下。
　　
　　沒事的，都第二次了，二十八歲的人了，有什麼好難過的。就灑脫一點，把放在心上十幾年的瘦弱青年抹去吧。
　　
　　「我不會再打擾你了。」他又說了一次，像是在強調自己的決心，又像是在警告自己。
　　
　　兩個月的年假只過了一個月，沒了徐蒔清相伴，嚴允過得行屍走肉似的，甚至考慮起是否提前銷假回公司壓榨此刻已被埋在工作堆中的下屬，好疏泄胸中的鬱悶。
　　
　　這時他就慶幸起自己和聘來幫徐蒔清的幼保員阿姨簽約簽了兩個月，雖然沒法再親眼看見徐蒔清，但每天讓阿姨回報一下青年今天吃了什麼精神如何，再不小心拍上幾張青年和孩子們玩耍的照片，還是能夠有效地撫平他的痛苦。
　　
　　我不是變態，只是讓員工間接關心故舊而已，嚴允為自己的行為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心安理得地接收著來自阿姨的各類情報，直到某天阿姨不再只是傳來訊息和照片，而是打了他的電話。
　　「严先生！」阿姨的声音颤抖著，旁边似乎还有孩童声嘶力竭的哭声：「徐先生他、他刚在和孩子玩时晕过去了！我叫了救护车，您――」
　　
　　「是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在饭店房间开著视讯会议的严允也顾不上下属了，匆匆交代几句，让他们先处理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其余等他定夺，便匆匆下楼开车往阿姨报出的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又恨极了A市的红灯――仿佛刻意要阻挡去路一般，个个路口都被他碰上了，还都是时间特别长的那种。
　　
　　等确认莳清没事，我得投书市政信箱让他们将红灯时间改短才行。严允咬牙切齿地踩下油门，在一片混乱思绪中分神想。
　　
　　一路开得飞快，总算在半小时内到了医院。昏过去的徐莳清被送到急诊室，严允无头苍蝇似地在亮著灯的门外乱转，不一会，里头的医师开了门，唤道：「徐莳清的家属在吗？」
　　
　　「我是！」严允立刻上前：「莳清他怎么了？」
　　
　　医师看了看他急切的脸，倒也没追问他具体是哪门家属：「初步检查身体没有问题，目前判断昏倒的主因是睡眠不足和劳累过度，还有些微营养不良。得住院养几天，去柜台办手续吧。」
　　
　　严允的心脏直到这时才落回了胸腔：「好的，谢谢您。」
　　
　　办好手续后打了通电话让阿姨去徐莳清房里收拾些换洗衣物，开车到附近买了清淡的饮食，绕回饭店收拾几身衣物，再过去育幼院拿阿姨打包好的过夜用品，一整天下来严允自己饿得饥肠辘辘，回到加了钱升级的单人病房后将外带的粥狼吞虎咽吃下，坐在床边凝视尚未醒来的徐莳清。
　　先前让阿姨拍照时，因为怕被发现，都是远远地抓拍，许多时候根本看不清正脸，直到现在能仔细打量，严允才发现近一个月没见的人下颌更尖了，清臞地搁在能盛满银河的锁骨上，比他记忆中所有时刻都还瘦。
　　
　　「……笨死了。」严允不用想也知道青年之所以消瘦如斯的理由，肯定是和他的院长爸爸一样，为了育幼院和孩子们奔波，心疼又生气：「宁愿搞垮身体也不收我的资助，怎么笨成这样。」
　　
　　嘴里骂归骂，怜惜和温存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严允伸出手，将他额前的浏海拨开，起身去开阿姨收拾的东西。
　　
　　盥洗用具等杂物在医院的商店就有贩售，所以阿姨只放了几套衣服进去，看起来像是急忙从衣柜里头整叠抱出来的，不怎么配套。严允皱著眉，将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抖开，准备选几件宽松舒服点的，好让徐莳清清醒后能换上。
　　
　　而他在看见包裹最底端的衣物时愣住了。
　　
　　那是一件驼色风衣，被叠得整齐，看得出来拥有者十分珍惜他，折痕方正清晰，似乎是被一板一眼折起后仔细地收藏著。
　　
　　是他送给徐莳清的那件。
　　
　　……不喜欢我，却这么宝贝我送的衣服吗？严允拎起那件风衣，还没搞清楚徐莳清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说明著什么，物体落地的声音便纷纷传来。
　　
　　是几本笔记，最旧的那本封面已经泛起了黄色，书页边缘微微卷起，是时常翻阅的痕迹；最新的一本看起来则是近年的样式，但边缘也有些脱皮，说明其使用频率极高。
　　严允定住了。
　　
　　被夹在他送的风衣里面的笔记，看上去时间跨度如此之大，又是时常被主人翻阅的模样。
　　
　　他拾起那叠本子，坐到陪房家属用的沙发床上头，在确认徐莳清没有清醒的迹象，而点滴流速正常后，屏住呼吸，打开了最陈旧的那本书册。
　　
　　徐莳清醒来时天色才初初露白，他盯著纯白的天花板看了片刻，一张脸忽然闯进他的视线里：「醒了？」
　　
　　显然没有料到男人会出现，徐莳清一惊，手臂下意识地用力，扎著点滴的那边便是一痛：「唔！」
　　
　　「别乱动。」严允将他按回病床上，冷著脸问：「想吃鱼汤还是粥？」
　　
　　他想说不用，可嘴才张开，肚子便发出一声长长的咕噜。
　　
　　「……鱼汤吧。」徐莳清难为情地红了脸，咬唇道：「麻烦你了。」
　　
　　严允便去冰箱里拿昨晚买来的鱼汤，倒进瓷碗中送进微波炉，按下开关不久，房内香气四溢，徐莳清的肚子又开始唱起了歌，臊得他简直想钻进地洞。
　　
　　男人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羞的，算上昏迷时间，徐莳清都一整天没进食了，会饿再正常不过。他将热好的鱼汤端出来，拿著洗净的汤匙坐到床边：「张嘴。」
　　
　　「我自己来就――」
　　
　　徐莳清话还没说完，严允又重复了一次：「张嘴。」
　　他的脸色不怎么好，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渣，显然是连打理自己的功夫也没有，眼下还挂著圈乌青。徐莳清心里有愧，怕自己一直坚持让他更生气，于是妥协地打开了唇，让青年将鱼汤吹凉喂进口中。
　　
　　一碗汤下肚，徐莳清总算有了些力气。他忐忑地看著洗好碗回到床边的严允：「住院手续是你办的吗，麻烦你了……我现在好很多了，可以自己来，你应该有事要忙吧，可以先回去――」
　　
　　严允盯著他，声音凉薄：「我不回去，就在这照顾你到出院。」
　　
　　「……不是说要考察吗？」徐莳清努力说服固执的青年：「那应该有很多事情才对。」
　　
　　「没有什么考察，都是骗你的。」严允索性把话说开了，再也不让为了赖上眼前人编出的借口成为他驱赶自己的理由：「只是为了找你，就用了这几年的年假来A市。」
　　
　　没想到他突然就自爆了一切，徐莳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迎面而来的直球：「我……」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严允压低了声音，扳住他的脸，强迫青年与他对视：「莳清。」
　　
　　徐莳清被喊得慌了神，眼神不断飘移，半晌才弱弱道：「孩子们……齐阿姨有好好照顾他们吧？」
　　
　　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想著育幼院的事，严允气笑了，轻推一把让他倒在床上，身体覆了上去，手臂撑在他脸庞两侧：「你就只有这个要说？」
　　「他们需要我……」徐莳清咬著下唇，仰望著欺近的英俊青年：「看见我昏倒，孩子一定很害怕，所以――」
　　
　　「徐莳清。」男人打断了他的话：「我也需要你。」
　　
　　青年安静下来，抿紧了唇，回望语调微颤的年轻男人。
　　
　　「十几年了，从我喜欢你开始，我每一刻都在想著你的事。」
　　
　　徐莳清的锁骨逐渐染上嫣红。
　　
　　「我不求你也这样满脑子都是我，但至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让孩子们暂时离开你的心里。」严允将唇凑到他颈边：「这样的要求不算太过份吧？」
　　
　　滚烫的吐息喷在脖侧，徐莳清痒得轻轻耸肩，无力地说出那句重复第三次的话：「阿允，我不喜欢你……」
　　
　　「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严允抬起头，看著他的脸，目光沉沉：「我都看见了，你的日记。从你刚来育幼院开始，每一本都看了。」
　　
　　徐莳清的脸霎时转白，紧接著双颊涨红：「你怎么能偷看――」
　　
　　「我偷看是不对，你骗我就对了？」年轻男人咄咄逼人地回击：「明明从帮你冰敷那天开始就喜欢我了，还老是趁散步偷偷碰我假装牵手，在日记里写想等我大学毕业就试著告白在一起，却对我说了三次『不喜欢』，是谁教孩子们不能说谎，自己却骗了我一回又一回？」
　　
　　所有隐密的心迹都被摊在阳光下，仿佛曝晒在烈日下的刺痛让徐莳清眼圈一红：「阿允，不要说了――」
　　「不说你怎么会承认？」严允想到十年前那本日记里的内容，气得恨不得将青年按在床上亲上几百回解愤：「因为亲生父母能提供更好的环境，所以拒绝我，让我死心离开育幼院，和你就这样断了联系？徐莳清，你是不是傻子？你以为没了你我会过得多好？」
　　
　　青年的眼眶泛起了泪：「我……」
　　
　　过于激愤的连续控诉让严允大口喘著气，好一会才有办法接下去：「这次又拒绝我，理由是不想让成为继承人的我在家里难做人。徐莳清，你哪来那么多心眼？我难道不知道和男人在一起家里会有什么反应吗？会来找你，就说明我根本不在乎那些。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在高压工作下挺过来的？是靠想你，想你的唠叨，想你的笨，想你的温柔！」
　　
　　徐莳清的眼泪顺著颊边滑落，打在淡蓝枕头上，印出一道道水渍，就像严允翻阅的日记里头，那些被泪洇染开的钴蓝墨水。
　　
　　光是看著那些墨痕都能想像到身下的人是怎么边静悄悄哭著边写下让人鼻酸的字句，严允的心脏仿佛被千万根细针扎著，疼痛不已。
　　
　　「莳清，十三年了。你喜欢我，和我喜欢你的时间。」严允俯下身，吻他的眼睑，他的鼻尖，最后是他的唇，将青年的唇瓣吻至微肿后哑声道：「人生能有几个十三年，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窗外旭日升起，眩目的光自玻璃外照射进来，满室明亮，徐莳清的肌肤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宛如一道蜃影，一不注意便会在倏忽间消散。
　　
　　而严允不会准许他再度从自己的生命里离开。
　　
　　「我们在一起吧。我想和你走接下来的十三年、三十年，甚至一百年。」年轻男人低下头，在他耳朵旁低声呼唤：「答应我，好不好？莳清。」
　　过了一会――也许很长，也许很短，严允没法用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声来估算时间――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展开手臂，环上了他的背脊。
　　
　　「好，在一起。」还带著哭音的嗓音温柔如水：「还有……阿允，我喜欢你。最喜欢你。」
　　
　　十三年了，你照亮了我，将我从阴影下扯出，进而沐浴在名为你的阳光中。
　　
　　而以后我们会成为互相照耀的太阳，即便日落月升，斗转星移，那也不会让我们掉落地平面之下，黑暗会从此自你我周身消失。
　　
　　直到永远。

第13章 番外 婚后生活①自拍
　　林鹤初没想到只是打开他家漂亮哥哥传来的讯息，会让自己落入狼狈又尴尬的境地。
　　和白知棠同居到现在已经第四年了，他早已从学校毕业，但留校读了硕士，现在硕二的他平时没课就是替老板――那个叫他不要在课堂上洒狗粮的教授――当大学部课程的助教。
　　助教这份工作算是轻松，薪酬也还可以，加上偶尔去给高中生当家教兼课，收入也不算太差。他已经打算好硕士毕业后再接着朝上读，看能不能拿个博士后，好在母校正式当个讲师。
　　而就是因为助教工作太轻松，他自然就多了很多时间玩手机。在改完大一期中考的考卷后，林鹤初伸了个懒腰，将保温瓶里的水一口饮尽，正要站起身到办公室外的饮水机装水，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通讯软件的讯息提示，传送者名称是「老婆」。林鹤初停下了往外走的动作，坐回座位上，傻笑着点开那个在预览窗口上显示为[图片]的对话框。
　　是前几天一起种的花发芽了？还是六个月大的女儿被她爸爸捕捉了什么可爱画面？习惯于白知棠不时传来的各种治愈身心照片，林鹤初在打开档案时毫无防备。
　　而在看清照片里的画面后，林鹤初瞪大了眼，火速关上屏幕，同时顺带张望了一圈办公室，确认没有其他人看见他鬼祟的行为。
　　「林助教，怎么啦？」坐在对面的其他研究生见他神情诡谲，好奇地出声询问，林鹤初连忙将脸埋进已经批改完毕的考卷里面：「没事没事，只是好像看漏了一道证明题，又要重新检查了。」
　　手边也迭着一堆考卷的研究生朝他投来同病相怜的目光：「加油。」
　　好不容易塘塞过去，林鹤初舔舔干燥的唇瓣，将手机藏在桌子下方，点亮了屏幕。
　　对话框里有张面积被大片雪白占据的照片，是他的宝贝穿着一身除了乳头和小屄外什么也遮不住的纯白薄纱睡衣，在房间落地镜前的自拍。
　　照片下方还有几则新讯息，林鹤初屏气凝神滑过，被漂亮哥哥的大胆弄得兴奋不已。
　　老婆：老公 好看吗
　　老婆：爸妈带宝宝出门买东西了 好不容易才有空拍照
　　老婆：[图片]
　　林鹤初咕嘟一声，吞下一口唾液，接着点开了新的照片。
　　一打开他就后悔了，那是张特写，白知棠大开着腿坐在落地镜前方，身上还是那件薄纱，腿间却多了一条珍珠内裤，圆润的珠子嵌在粉色肉缝里，林鹤初似乎还能看见上头的水光。
　　林鹤初无声地哀嚎，开始在脑海里回想着所有能想起的数学公式好让胯下已经蠢蠢欲动的阴茎再度沉睡，可试图冷静的同时，那边又传来一条讯息，这次也是照片，但是张对着脸的自拍，他的宝贝迷离着眼看着镜头，粉嫩的小舌头微微露出，纤长指尖抚摸着红润的唇瓣。
　　老婆：想要老公……
　　「林助教？」坐在他对面的研究生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站起身的男人：「你去哪里？」
　　「家里有事，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林鹤初用外套挡着下身，将卷子放到教授桌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上了车，在驾驶座上咬着牙回复了选在上班时间挑逗他的漂亮哥哥。
　　：哥等着，老公现在就回家
　　而到家以后白知棠是怎么被他压在大床上，撅着小屁股被肏到哭着求饶，边喊着老公不要了我不敢了边将床单弄湿了整片，就是只有他们知道的事情了。
　　恩爱番外来了(´∩｡• ᵕ •｡∩`)

第14章 番外 婚后生活②特制蛋糕
　　自从和白知棠互通心意，正式在一起后，林鹤初就多了个甜蜜的烦恼。
　　
　　烦恼来源并不是双方父母的反对――林父林母本来就不怎么干涉他选择对象，也在那次来访后对儿子喜欢的漂亮青年留下了好印象，离开前千交代万交代林鹤初绝对不能欺负人家，弄得年轻男人都快搞不清楚谁才是他俩的孩子；而白家父母在更早以前就知道儿子喜欢上了一个愣头愣脑的大学生，也鼓励他积极追求所爱――林鹤初第一次从白知棠嘴里得知时还有些不可思议，漂亮哥哥将蛋糕送进烤箱后看了他一眼：「小初以为我为什么老是在爸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把镜头对准你？」
　　
　　直到这时才明白恋人是在让高堂审视对象的林鹤初恍然大悟。
　　
　　总之，双方父母都对他们的感情抱持著正面态度。本该甜甜蜜蜜和青年过起小日子的林鹤初却为了某件事暗自发愁。
　　
　　这件事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白知棠在情事时不许他戴保险套。
　　
　　林鹤初当然不是觉得他家宝贝有病，而是怕还没毕业的自己没能力让随时可能怀孕的漂亮青年和随之而来的宝宝高枕无忧。于是他在每个周末都安排了给高中生补习数学的工作，想著好歹也是笔不小的收入，万一哪天白知棠验孕后告诉他有孩子了，那么奶粉尿布这些杂项他还付得出来，也能让白知棠在孕期中别操烦订单，暂时关店休息。
　　
　　他和漂亮青年做爱的频率极高，几乎是隔两天就要掐住白知棠柔韧的腰肢内射一回。频繁的性爱相应的是更高的怀孕机率，畅快淋漓地射进娇嫩子宫的代价就是他为了给青年能够安心倚靠的后盾，在每周兼了更多课，几乎是将自己劈成两半在燃烧。
　　白知棠将他渐渐憔悴的脸色看在眼里，在某天他一沾到床就呼呼大睡后下定了决心。
　　
　　「老公，可以帮我一下吗？」难得因为学生请假而空下的周末早晨，厨房里传来白知棠的柔声呼喊，躺在沙发上放空的林鹤初翻了个身，坐直身躯应道：「来了――」
　　
　　他边说边往厨房走去，心下有些奇怪――周末哥不是不做订单的吗？现在也还没有到午餐时间，要帮什么？
　　
　　所有疑问在走进门，看见躺在长桌上的白知棠后迎刃而解。
　　
　　「宝贝……？」被映入眼帘的景象定在原地，林鹤初喃喃地问：「这是……？」
　　
　　原木色的桌上，肌肤雪白的纤细青年仰躺在上头，浑身赤裸，只有胸前乳尖和腿心间缀著绵密细致的鲜奶油，像块美味的餐前小点。
　　
　　「是……」青年垂著眼睫，双颊绯红：「给老公的特制蛋糕。」
　　
　　林鹤初深吸一口气，边解裤子边走到他身边，拿手在被鲜奶油掩住的小奶头上抹了一把，将原本只有一点的白色涂抹到整片胸口，藉著奶油的润滑揉弄起粉嘟嘟的乳尖：「色老婆，要从哪里吃？这里吗？」
　　
　　「呜……都可以……」白知棠仰起脖颈轻声喘息，被指腹摩挲玩弄的乳头很快涨硬，成了殷红的樱桃；原本乖巧伏贴在腿间的小肉棒缓缓站起，从鲜奶油里探出身子，小巧可爱，像是被白巧克力裹住的牛奶棒。
　　
　　注意到他下身变化的林鹤初只觉下腹一阵热流窜过，将他紧闭的双腿扳开，手指在已经红肿不堪的乳尖上捏了一下，接著便将头埋到漂亮哥哥腿间，含住那根通体雪白的小阴茎吸吮起来。
　　「啊啊！不行！老公！」没想到一向钟爱小花核与嫩屄的林鹤初会突然选择疼爱那处，强烈的刺激让白知棠的腰向上一挺，哭著踢动起细白的小腿呻吟起来：「不要、不要舔前面！会射的、会射的、啊啊啊――！」
　　
　　极少被直接刺激的精巧阴茎在年轻男人不断舐弄铃口，又含住前端吮弄后毋须多久就喷出了稀薄的精液。林鹤初将汁水混著鲜奶油，当作玩弄小肉核的绝佳介质，用手蹂躏起软嫩的珍珠：「这也是蛋糕的一部分吗？宝贝为什么把珍珠糖藏在这里？」
　　
　　被欺负的漂亮青年哭得喘不过气，抽噎著摇头，扭著纤腰摆起细胯，想逃开林鹤初的箝制，可被点起欲火的大男孩哪里会放过自己送上门的绝佳甜点，将他的腰扣住，往自己的方向拉近，青年修长的腿就垂下了桌缘，藏在鲜奶油中的粉色屄屄被林鹤初握著龟头在入口处来回轻擦，麻酥酥的快感顿时电击般攀上两人的背脊。
　　
　　「宝贝乖，别躲，让老公肏你的小屄屄。」
　　
　　年轻男人吻他颈侧，温声哄著被玩弄到啜泣不止的青年，在即将要插入窄小花穴前，白知棠像是回过了神，将始终紧握的掌心摊开：「老公……套套……」
　　
　　林鹤初微怔，没有立时反应过来。白知棠羞怯地看著他，自己支起身体打开了包装，替大男孩粗硕的阴茎戴上，接著自己打开了腿，将柔软的贝肉掰开，露出嫣红花核和不断吐露水液的嫩屄，声音软绵绵的：「老公进来……」
　　
　　呼吸一滞，年轻男人毫不犹豫地将肉棒肏进了主动求欢的青年体内，一如往常地插开了娇小的肉壶，将漂亮哥哥送上绝顶高潮后在他绞紧的小屄内射了出来。
　　
　　「怎么突然准老公戴套了？」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白知棠抱到浴室清理，林鹤初边吻他的唇边问：「不是说不戴才能快点怀宝宝吗？」
　　青年咬咬唇，黑白分明的鹿眼水光粼粼：「可是那样会让老公很辛苦……所以等小初毕业工作了再怀宝宝……」
　　
　　这些日子以来，年轻男人为了他和孩子未来所作的努力他都看得见，也为了自己过于想要两人孩子的执著感到惭愧――明明知道林鹤初是责任心很重的人，如果怀孕了，他为了让自己和宝宝过好日子、不让自己在怀孕期间苦恼家计问题，肯定会想办法增加收入。
　　
　　而像颗陀螺一样平日上课周末打工，过于努力的结果就是让才二十出头的大男孩累到睡眠不足，眼下都隐隐浮现一圈青黑。白知棠怕他再这么下去会撑不住，哪里还有心情想要孩子，于是自己去买了一盒保险套，好歹让林鹤初在毕业前都不必再烦恼这件事。
　　
　　林鹤初低头看著怀里撅著嘴的漂亮青年，忽然很想笑。
　　
　　他们都太在意对方了。自己担心白知棠怀孕后会身体不适，所以努力赚钱，就为了不让他届时要忍受不舒服开店；而白知棠则是心疼他为了多些收入而不分昼夜地兼职教课，怕他的健康就此被拖垮。
　　
　　「好，等我毕业了再生宝宝。」林鹤初亲亲他的眼睑，纤长的睫毛拂在唇瓣上，痒痒的，如同心尖上微小却甜蜜的幸福：「乖宝贝。」
　　
　　好了！！真的全部完結啦！明天貼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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