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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是我小媳妇儿
作者: 静呆望天

1、初遇 
　　徐桢甩着背心，抹着臭汗挥手告别小伙伴闷头往家冲，冲到自家楼下的时候被一群人拦住了脚步。
　　十几号人全都仰着脖子往上看，目光焦急惊恐，一个年轻点的女人已经捂着嘴小声啜泣起来，几个反应快点的男人手拉着手组成一个临时的人网，不断的调整着位置，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天而降，而他们正在紧张而努力的准备着接住。
　　二楼的窗口处还有一个迷彩男人身手敏捷的往上爬。
　　剩下帮不上忙的人群则仰着头嘴里轻声哄着：“宝贝儿，别动，千万别动！”
　　“这是谁家的孩子？大人去哪了？把这么点的孩子单独放家里，心咋这么大呢？”
　　“哎，你们在往左边点，在左边点，对对对，就这，别动别动了...”
　　“范儿，你也小心点。”
　　徐桢好奇的跟着抬头往上看，三楼窗口的外沿上爬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小孩大概也就一岁多点吧，半边身子都已经悬空了，小孩还不知道恐惧为何物，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底下的人群，看见徐桢小孩居然把肉呼呼的小手抬起来跟他招了招，连带着半个身子都跟着晃了晃，惊的底下的人群一波波惊恐的尖叫。
　　徐桢蹦了蹦，在人群里看见了他妈妈的身影，猴子一样灵活的身体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很快的来到他妈跟前，仰着脸问他妈：“妈，这谁家孩子？我怎么不知道他？他家大人呢。”
　　徐桢是这片的孩子王，这附近只要是会走的孩子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徐妈妈紧张盯着楼上的小身影，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栽了下来丢了小命，眼神都没顾得上分给自家儿子一点。但她又是个当妈的，心思细腻，又怕有什么意外发生在眼前给儿子心里留下阴影，遂随口打发道：“去去去，别给这添乱，滚回家去。”
　　徐桢不乐意，也伸手双手做出接人的动作，蹦跶着往最中心跑，被徐妈妈黑着脸拎着脖领子拽了回来，在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喝道：“小兔崽子，招我揍你是不是？”
　　徐妈妈发了火，徐桢纵使不愿意但也不敢不听话，仰头又看了眼窗口的小孩，磨磨蹭蹭的沿着楼边往楼道口那走，眼瞅着就要进楼道了。
　　窗口上趴着的小孩视线一直随着徐桢移动，本来一直安安静静的，可随着徐桢的背影即将消失，小孩又开始动了。先是悬空的那只小手冲着徐桢招了招，小脚用力快速的往徐桢的方向爬了两步，流着口水的小嘴着急的“啊啊”的叫着，像是要叫他别走似的。
　　楼下又是一波惊叫，眼睁睁的瞅着一个小黑影快速的坠落下来，一只脚堪堪踏在三楼窗台上的迷彩男只来得及抓住小孩宽松的白色小睡衣...
　　偏偏楼下的几个男人慌中出错，不知道谁的脚打了个绊，自己摔倒了不算什么，还接连绊倒了周围的两个，临时的人网顿时解体，剩下的两个男人慌忙转身调整位置，可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年长的婆婆不忍心的闭上眼睛...
　　“啊...”
　　几乎是小孩坠落的同时，徐桢下意识的仰头站定，双臂平行伸出掌心朝上，一团肉呼呼温暖的东西带着劲风撞在他的手臂里，徐桢先是觉得手臂一麻，紧接着好像是强行被拉伸的疼痛漫涌而来。
　　八岁的孩子到底不是大人。他这个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可能更多的是学着刚才大人们的样子做的，他的身体没法完全的承接这股力量，但是作为一个缓冲已经足够了。
　　徐桢不由自主的顺着力道退后了一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臂弯里牢牢抱住的小东西也顺势砸在了他的胸口，徐桢眼前一黑，比刚才深刻百倍的疼痛席卷而来，耳朵“嗡嗡”直响，无数的脚步声和惊叫声缓了一会儿才传进徐桢的耳朵里。
　　事情转变的太快太突然，周围的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直愣愣的围着他们，谁也没敢动，七嘴八舌的出主意：“快快快，那个谁，叫救护车。”
　　“先去卫生所吧，那离得近，好歹那有大夫先给检查一下。”
　　“怎么去呀？这孩子这么小也不知道伤到了哪了？还有小桢，别被砸出内伤来吧。”
　　“我.我家有板车。我去推车把他们放在板车上送卫生所去。”
　　这个时候人群才真正的动了起来，徐妈妈吓得半跪在儿子身边，哭都忘了，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回头，有点手足无措想摸又不敢碰，只是带着颤音一叠声的叫他：“徐桢，徐桢你跟妈说句话，哪疼啊？你别吓妈。”
　　徐桢还是头一次见他妈吓成这个样子呢，他妈平时对他可凶悍着呢，他淘气调皮的时候他妈会揪脸、拧耳朵、打屁.股气急了还会掐大腿里子，哪这么温柔过。
　　徐桢刚才被砸的一口气没上来，这会刚缓过来一点想张嘴，话没出来先窜出喉咙口的是一连串的咳嗽，胸口处还是沉甸甸的压着个肉呼呼的小东西，胸腔里火辣辣的疼，随着咳嗽的震动更是加剧了疼痛。
　　徐桢到底是个孩子，又疼又怕躺在地上眼眶通红，眼泪在眼圈里转动，强忍着没哭，张嘴叫了声“妈”。
　　他不是不疼也不是不想哭，只是周围好几个小弟看着他呢，在小弟面前哭多丢人啊！
　　只这一声，徐妈妈这才像是还魂了似的动起来，眼泪不要钱的掉下来，一声声的应着：“哎哎，妈在这在这呢，宝贝，妈在这呢，别怕啊，妈在呢。”
　　娘俩都吓得够呛，倒是徐桢怀里的小家伙不知道害怕，看见自己喜欢的哥哥，欢喜的不知道怎么好了。圆圆的大眼睛乐的眯起来，小手抓着徐桢的衣服试图撑着自己，然而力气太小，一下子没撑住又跌回徐桢身上，流着口水的小嘴儿结结实实的印在徐桢的嘴唇上，徐桢本能的舔了下，一股奶香味..
　　然后才是鼻子一酸，一股温热流了下来...
　　徐妈妈确定了楼上掉下来的小孩没大事，这才伸手把人抱起来放在旁边人的怀里，好专心的照顾自己儿子，小孩被人抱走离开了喜欢的小哥哥，不干了，小手抓了抓，黑色的眼睛里水汽快速聚集，眼瞅着就要决堤..
　　徐桢瞅着他妈手指上的鲜红，强撑着不在小弟面前丢人的心思早就抛到了爪哇国。
　　“哇...”
　　一大一小几乎是同时出声。
　　徐桢抓着他妈的右腿往上爬，嚎：“妈，妈。我流血了，流了那么多血，我是不是要死了？”声音中气十足.一声“我是不是要死了”让他喊出了气壮山河的悲壮。
　　徐妈妈：....

2、说话 
　　徐爸爸到的时候徐桢正嚎的起劲儿，徐妈妈左腿挂着个胖娃娃右腿被自己儿子抱住又急又又气又担心，偏偏还一脸要揍人的无奈，整个一小男生二重凑。
　　这..这跟找他的人描述的反差也太大了，刚才大力喘着粗气跑过来满脸焦急的告诉他：“哥，哥，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家小桢被一个跳楼的小孩砸的都吐血了。”
　　徐爸爸视线在三人身上反复看了几眼，又听儿子哭嚎间的气息转换觉得大力的情报好像不太准。
　　徐爸爸是个退伍兵，懂的一些急救知识和外伤的诊断，在儿子身边蹲下，大手在徐桢的胸口处按了几下，又问了他几句，随即松了口气，没骨折、没内伤，满脸的血大概是鼻子的毛细血管被撞破了，看着吓人，应该没什么大事。
　　徐爸爸来了。徐妈妈心里有了点底，松了口气，徐爸爸又看看陌生的小孩，白嫩嫩的小脸上挂着两行眼泪，大眼睛又黑又亮。
　　虽然是害自己儿子躺在地上的罪魁祸首，但这小模样让徐妈妈的心又软了，唉！这也是个死里逃生的可怜娃。
　　徐妈妈蹲下身抱起胖娃娃扬声喊了两嗓子：“这是谁家的娃娃？”
　　没人答应，徐妈妈又加大了音量喊了一声，还是没人答应。
　　这时候回家拿板车的人推着车来了，徐爸爸把还嚎的起劲的儿子抱上板车，顺手在他脑门上轻拍了一下，笑骂：“别嚎了，都小男子汉了，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徐桢“哽”了一下，眨巴了下眼睛看他爸，眼泪未干可怜巴巴的还有点愤怒：“我要死了啊，你还打我，我流了那么多血。那么多”
　　徐桢用手划了一个大圈，表示数量，徐爸爸这下子真忍不住笑了。
　　因为坠楼的胖娃娃没人认领，徐家人没办法，只好把人放到板车上一起送去了卫生所。
　　卫生所条件有限，只能简单确定下没有骨折，建议他们去附近的县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其实徐爸爸已经确定儿子没什么大碍，但碍不过自家皇后的坚持，到底领着两孩子去了县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徐妈妈坚持让儿子在医院住一晚，徐爸爸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徐桢没什么大事，胸口被砸了一下不严重，双臂有些抻拉伤，小心些养着问题也不大，倒是那个一根毫毛都没伤着的小孩好像更严重一点。
　　带着眼镜的老大夫抱着金属的资料夹一脸严肃的看着徐家父母，唬的徐妈妈心里忐忑，面上就带了几分，语气几乎有些颤抖的问道：“医生，我..我儿子没事吧？“
　　这种语气在医生的耳朵里难免就想多了些。神色更加不愉。
　　唬的徐妈妈更加腿软，几乎是求救的看向了徐爸爸。
　　徐爸爸比徐妈妈镇定些，拍拍媳妇儿的肩膀，自己往前带了两步确定儿子听不见过去跟医生交流：“医生，出什么问题了吗？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跟我说。”
　　医生的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问题你不知道？”
　　徐爸爸被这劈头盖脸的喝骂骂的一愣，我..我该知道什么吗？
　　医生“哗”的一声打开检查单，指着上面一排排的参数喝问：“这是什么？‘
　　徐爸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眼睛直发懵，傻乎乎的跟着问：“这..这是啥呀？”
　　医生几乎要发飙了，紧紧盯着徐爸爸的眼睛加大了嗓子低吼：“安眠药安眠药总知道吧？”
　　徐爸爸更懵了：“安眠药？安眠药怎么了？”
　　医生几乎要被气乐了：“还装糊涂？你给这么点的孩子喂安眠药还敢问我怎么了？”
　　医生上前一步，气势汹汹的逼问说教：“你知不知道这么点的孩子长时间因为药效昏睡很容易引起脑损伤的，你不能因为孩子哭闹就不顾孩子的身体，你这么做我是可以报派出所的。”
　　徐爸爸都被骂蒙圈了，一脑门子的问号，这..这都哪跟哪呀！
　　被骂了半天，徐爸爸也听明白了一些，终于找了个老大夫喘气的功夫，连忙快速的插嘴解释：“医生，大的那个是我儿子，小的那个我不知道是谁家的。”
　　医生“唔”了一下，诧异的看了眼不断把小胖脸往徐桢脸上蹭的小孩，这么亲密的俩小孩不是哥俩？
　　切！谁信？
　　徐爸爸苦笑。
　　陆衍的保姆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急匆匆的赶过来的，那时候吃饱了喝足了的小哥俩正在床上闹得欢，徐桢是个没一刻能闲下来的皮猴子，叉着腿坐在病床上，捏了颗无花果在嘴里嚼，一边捏着小孩不断挣扎时露出的白嫩小肚皮威胁：“叫哥哥！“
　　小胖娃笑的“哈哈”的，小身子几乎扭成了麻花样的躲着徐桢，一门心思的往他怀里扎，两条小手臂纠缠着搂着徐桢，流着口水的小嘴好像讨好一样的去亲徐桢，徐桢状似嫌弃的抹了一把，然后在他脸上也亲了一脸口水...
　　徐桢皮实，又有小孩引着注意力，疼痛就没那么明显了，左边肚皮戳一下右边肚皮又戳一下，得了巴瑟的抬着小下巴：“喂，小胖子，我救了你的命知道不？没有我就你就“啪”的一下摔成肉饼了，肉饼，知道不？你得记住了，我救了你得命，你得报答我。”
　　徐妈妈一边给学生改作业，一边笑着逗他：“你想让他怎么报答你呀？他这么小知道什么叫救命之恩啊，等他知道什么叫救命之恩的时候，都不知道他幼年还有这么一回事呢！”
　　徐桢急了，捏着小孩的脸蛋往两边扯，一边凶巴巴的道：“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忘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行，我以后每天都得跟你说一遍，免得你忘了，那我就亏大了，电视里不是有句话叫..叫..救命之恩，没法报答，就..就...”
　　徐妈妈乐的直喘，顺口接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是吧，徐桢，你以后能不能多看点有用的书，少看些电视，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昨天，你们王老师可跟我说了，你离离原上草的下句又写一年一枯荣了啊。“
　　“再说了，人家以身相许的都是小姑娘，你们俩男孩子许什么许。“
　　徐桢不干，他办了这么大一件事，凭什么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索性无赖：“就许就许，小胖子，男孩也得许，听见没有？”
　　小胖子被他扯的脸都像哈哈镜里的变形人了，也不急，笑眯眯的看徐桢，突然清晰的吐出一个字“许！”
　　徐桢大喜，自觉赢了他妈，得意洋洋的在小孩脸上亲了一口：“乖，你亲口答应的许给哥了啊，长大了也不能反悔了啊....”
　　徐爸爸拍拍儿子大笑：“好小子，比你爹有本事，你爹好歹也是初中毕业才给自己定了个小媳妇儿，你这么早就下手了...”徐妈妈脸颊绯红，白了徐爸爸一眼，抿嘴笑。
　　保姆姓郑，一进门就紧张的跟徐妈妈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徐妈妈性子急没什么城府，又有昨天安眠药的事情打底，徐妈妈的眼神就有点不太好看，徐爸爸叹息一声，只好上前：“孩子我们已经做过检查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可能有点吓到了，”
　　郑姓保姆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谢谢谢谢，我回去一定好好照顾他。”
　　徐爸爸看出她的敷衍，心里默默的又叹息一声，但是别人家的事情，他也不清楚事实内幕，实在不好贸然说些什么，只好把安眠药的事情咽下，贸然说教，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落到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反正大家住隔壁，先观察一阵再说吧！要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们总能伸一把手的。
　　郑姓保姆看了眼徐妈妈不愉的眼神，看了眼床上的徐桢，又带着歉意道：“您家孩子没什么事吧？医药费多少？我来负责，还有什么要求您都可以跟我说。”
　　徐妈妈依旧不吭声，徐爸爸看了眼活泼泼的俩孩子，叹气：“万幸俩孩子都没什么大事，别的都是小事，你还是先看看孩子吧。”
　　郑姓保姆上前一步想要去抱陆衍哄他：“衍衍，衍衍，我们回家了。”
　　胖娃娃避开那双伸过来的手，一扭头往徐桢的身边又爬了爬，把自己整个塞进徐桢的怀里，胖胖的小肉手拉着徐桢的手臂环抱住自己。
　　郑姓保姆有点尴尬，更走近了几步，放轻了声音：“衍衍？是我呀，我们回家了，以后有时间再来找哥哥玩好不好？”
　　胖娃娃翻身用屁.股对着她，小脑袋扎进徐桢的咯吱窝，像小鸵鸟一样顾头不顾腚，他以为他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他了。
　　徐桢本能的搂着小孩转了转身，转头看他爸，询问：“爸爸？”
　　刚刚这小孩亲口答应许给他了。
　　徐爸爸从徐桢的怀里抱出小孩，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的答案。
　　小胖娃眨巴眨巴黑亮的大眼睛，不明白怎么就跟小哥哥分开了，张嘴”啊啊“叫了两声，冲徐桢张开小手臂要抱抱。
　　徐桢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喜欢这个小孩，就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从床上一下子窜起来攀在徐爸爸的后背上胡搅蛮缠：“不走，不走，他是我的，我的，他刚刚许给我了。“
　　徐爸爸：....
　　郑姓保姆抱住小陆衍，再三道谢道歉后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下，尴尬又小声的解释道：“这孩子的爸妈都很忙，没空照顾他，他从出生后就一直由我照顾，我....我这次...这次就是临时有事出去了一小会儿，我..以为很快就会回来的，没想到就出了这事。”
　　郑姓保姆停顿了下，有些尴尬的从兜里掏出一把钱，不厚，但也很有分量，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将来..将来孩子的爸妈...你们能不能..能不能”

3、见面 
　　徐爸爸再次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拦住了她放钱的动作，坚定的推了回去：“收起来吧！”
　　徐妈妈“哼”了一声，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人呢，给那么小的孩子喂安眠药，要不是这孩子命大，一条活生生的小命就因为她而消失了，到了医院一句没问孩子的情况，反倒是着急忙慌的拿钱堵他们的嘴，徐妈妈实在没忍住插嘴：“你都不问问孩子的情况吗？这么点的孩子你给他..“
　　“芳雅！”徐爸爸沉声喝道。
　　徐妈妈愤怒又委屈的看了一眼徐爸爸，到底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郑姓保姆自知理亏，不敢在说什么，抱着哭着不肯走的陆衍走了。
　　等人走了，徐妈妈这才把火发出来，指着徐爸爸的鼻子骂，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你什么意思？你帮着她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里外？
　　徐爸爸哭笑不得，身子一扭把皮猴子扔床上，自己揽着媳妇儿细哄。
　　徐桢小孩心性，没长劲儿，当天晚上出院，回家闹了两天找“许给他”的陆衍玩，但隔壁的门关的紧紧的，徐桢敲了几次也没人开门。
　　徐桢不依不饶，仗着自己是个小病号，仗着他妈现在对他难得的好脸，抓紧时机在他爸妈的大床上蹬腿打滚加撒泼：“要弟弟，要弟弟，我要弟弟。”
　　徐妈妈试着跟他讲道理弟弟不是那么容易就有的，别人家的弟弟也不能抱回家养，但徐桢没注意到他妈妈已经脸色铁青，恃宠生骄的猛摇头：“不听，不听就不听。就要弟弟！”
　　徐妈妈沉静片刻，心里激烈的斗争了一会儿。她扭头看徐爸爸，捏捏拳头诚恳的问道：“我能揍他吗？”
　　徐爸爸知道老婆已经到了极限忍着笑，认真的考虑片刻摇头：“最好不要！”
　　徐妈妈愤愤然。
　　徐爸爸弯腰抱起儿子送回了他的小床上，徐桢还想闹被徐爸爸一只手给制住，顺便再屁.股上扇了一巴掌：“你不睡觉，怎么会有弟弟。”
　　徐桢眨巴眨巴眼睛，以他现在的智商还没法明白睡觉和弟弟的深奥关系。
　　时间久了，徐桢性子脱跳加上小弟围绕，渐渐的就把陆衍给忘了。
　　在看见小陆衍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徐桢抱着颗篮球一阵风似的跑过楼道，正要冲进家门的时候，一个软软的糯糯的小声儿从身后飘进耳朵里：“哥哥。”
　　徐桢一个紧急刹车差点没撞门框上，转过头，多日未见的胖娃娃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猴子玩偶坐在楼梯上一层的第一阶台阶上，葡萄大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看见徐桢，小胖娃裂开小嘴乐了，小手撑在身边的台阶上撅着屁.股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又喊了一声哥哥。
　　“哎呦，小胖子。”他还以为小胖子搬家了呢，徐桢篮球也不要了，几步跑过去把人抱起来惊喜极了：“你这些日子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几次你家都没人。“徐桢欢快的抱怨了几句。
　　小胖娃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不回答，只是把两条小手臂缠到徐桢的脖子上，然后又把小脸贴在徐桢的脸颊上，亲热的很。
　　徐桢再多的抱怨都哽在了喉咙口，伸手把小孩往上托了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小孩也太会撒娇了。
　　“走，跟哥哥回家！”
　　徐桢把人放在客厅的薄毯子上，又把平时宝贝的小汽车都摆出来，小手气派的一挥：“都给你玩。”
　　徐妈妈端着一盆荠菜小混沌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哥俩已经挤在一起玩的正来劲儿，徐桢手里拿着一个带螺旋桨的小飞机在做俯冲的动作，嘴里还陪着火车音效：“呜呜呜呜，大飞机来啦。”
　　小陆衍不知道音效配错了，眼睛亮亮的，视线随着徐桢转动。很开心的样子。
　　徐妈妈看见小陆衍也很惊喜，放下手里的盆过来抱抱小孩：“哎呦，小宝贝呀，你怎么来啦？”
　　徐桢此刻正是对这个弟弟占有欲最强的时刻，连他妈抱抱都吃醋，扔了小飞机过来从他妈手里把人抢了过去。
　　徐妈妈哭笑不得，见小孩身上沾着不少土，去浴室放了点热水又兑了点凉水，调好水温，准备给小孩擦擦手脸。
　　徐桢挤开他妈，抢着上前：“我来我来，我给他洗。”
　　徐妈妈被挤了个趔趄，差点摔倒，看着徐桢兴致勃勃的样子，点头同意：“好，你就给他洗洗脸，然后把手擦擦就行，你也把脏脸洗干净，我再去炒个青菜，一会儿你爸爸回来咱们就吃饭。”
　　徐桢答应的好好的，一转眼答应他妈的话就忘到了脑后。
　　等徐妈妈走了，徐桢把小盆换大盆，转瞬间就把小孩扒了个干净放盆里，自己也脱得精光跳进去，小孩的小身体像他妈经常买回来的藕节一样白白嫩嫩的，徐桢忍不住抓着小孩的胳膊咬了一口，被咬了小孩也没哭，老老实实的坐在水里。浅浅的一层水只勉强没过了徐桢的脚面。
　　徐桢用花洒接水，一边想起了柜子里的胶皮鸭子，一拍脑门，急匆匆的从盆里站起来，踩着湿哒哒的满脚水跑了。徐桢一跑，小孩急了，想跟着跑，可他还不会走，只能扶着盆边站起来，着急的喊“哥哥！”
　　小短腿试图迈出来，但他毕竟太小掌握不好平衡，一条腿绊在盆边，整个人摇摆着小手摔出了盆...
　　“哇...”
　　徐妈妈吓了一跳，赶紧关了火进来一看，水撒了一地，小孩趴在地上哭，脑门磕了个大青包，徐桢这小兔崽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徐桢....”
　　徐妈妈怒吼。
　　徐桢难得的在她妈骂他的时候没有回嘴，乖乖的低头站着，悄悄的把手心里两个胶皮小鸭子藏到了身后。
　　徐妈妈粗神经的没发现这些，用大毛巾把小孩包住抱着回屋，找了件徐桢小时候的衣服给他穿上，然后又用湿毛巾敷在脑门上，等这些做完的时候，小孩已经不哭了。
　　徐桢蔫头耷脑的在徐妈妈的身后跟着，时不时的偷偷抬眼看小孩。眼睛里滚动着愧疚。
　　小陆衍不哭了，揉揉红红的眼睛，看见徐桢，还从徐妈妈怀里冲徐桢张开小手臂，要他抱。
　　徐桢惊喜非常，飞快的过去把小孩抱起来，到了徐桢怀里，小孩安静了一会，等徐桢在椅子上坐好，小孩又盯着小混沌冲徐桢拍拍小肚子，他饿了！
　　徐桢盛了一碗小混沌，用小勺子切开，吹了吹，又用嘴唇试了试，觉得不烫了，这才举起来：“来，衍衍，张嘴，啊！”
　　小陆衍配合的张大嘴“啊呜”一声把半个肉滚滚的小混沌吞下肚。
　　徐桢喂了小半碗饺子，才敢用手背轻轻的蹭了下小孩脑门的大包，凑过去极轻的亲了一下：“疼不疼？”
　　小胖娃不懂徐桢心里的愧疚，小胖手跟着摸摸自己的脑门，没心没肺的笑了。
　　张嘴“啊...”
　　徐桢也笑了，又喂了半颗混沌，小声的道：”傻乎乎的！”
　　等徐爸爸回来的时候，小陆衍已经吃饱了，趴在徐桢的怀里玩那两只胶皮小鸭子。
　　小鸭子的肚子上有气孔，用力捏一下就会发出“呱呱”的叫声。小鸭子叫一声，他就跟着“哈哈”笑两声，小猪一样。
　　徐爸爸把两个小孩赶到卧室去，这才问：“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来咱家了？怎么还伤着了？”
　　徐妈妈盛了碗汤给他：“是帧帧抱回来的，一身的土，我当时在炒菜让帧帧给他擦擦，帧帧去拿玩具，小孩没站稳摔了一跤。”
　　徐妈妈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心疼和愧疚。
　　徐爸爸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什么时候来的？”
　　徐妈妈经此一问也反应过来了，皱着眉头道：“衍衍回来吃饭的时候，也就五点半左右吧？”
　　徐爸爸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了，虽然只是看孩子的保姆，但是这孩子也是她从小就看着的啊，丢了近两个小时也没人找，这也太不上心了。
　　徐妈妈生气的“哼”了一声，进浴室把小陆衍的衣服洗了。
　　到了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徐家的门终于被人敲响了，还是那个姓郑的阿姨，脸上的焦急掩都掩不住：“妹子，你看见我们家衍衍了吗，就是上次在医院的那个孩子。”
　　“我在厨房里做饭呢，一眼没着到，等我做完饭出来的时候，衍衍已经不见了，他那么小，还不会走呢，他能去哪呢？”
　　“他要是丢了，我可怎么活呢？”
　　“他爸妈把人交给我，我给弄丢了，我怎么跟人交代啊？”
　　“你说这孩子他连走都不会，他能去哪呢？我楼上楼下都找了，谁都没见着他，会不会是让人贩子给抱走了？”
　　“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一眼看不见就不行。”
　　阿姨说的又急又快，语气里的抱怨和担心并存。也说不好哪个多一点。

4、日记 
　　郑保姆碎碎叨叨的说着，她害怕。只能这么絮絮叨叨的说，渴望这时候有人安慰她一句：“没事，孩子丢了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乱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他自己的原因，不怪你。”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用力的让徐妈妈都感觉到了疼痛，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徐妈妈，试图让徐妈妈说出她想听到的话。
　　徐妈妈认真地看着她，这是个不负责任爱找理由还没担当心理素质又不过硬的人，眼神慌乱而闪烁，明明这些话自己都不相信却拼命的拉扯着别人说，仿佛说的多了事情就真的变成了那样。
　　徐妈妈瞧不上这样的人，有心不告诉她，给她个教训，可又不能这么做，她又不能真的把小陆衍抱过来养，这样的教训可笑又可怜，因为你发泄出去的情绪注定回回落到那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徐妈妈遂不甘不愿的让开身子：“进来吧，我儿子放学回来看见他独自坐在楼梯上哭，你家门关着，就先带我家来了。”
　　郑保姆松了一口气，随即张张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闭上。
　　徐妈妈有些想乐，她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诸如你捡到了为什么不送回来？你不知道我担心吗？你怎么这么坏。但是两次不负责任都被人看见了，面上就有点讪讪的，心里虚的很，质问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说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哎，你看这次又麻烦你们了，这孩子真是的一眼看不到都不行，谢谢你们了，我这就带他回去了。”
　　小陆衍已经在徐桢的床上睡着了，枕着小枕头，张着小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徐桢坐在旁边的写字台上写作业，时不时的抬眼看看，发现口水下来就赶紧过去用手给擦干净了，也不嫌脏。耐心又细致。
　　郑保姆愣了一下，抱起孩子回家。
　　徐桢想闹，被他爸暴力镇压了，哄他：“你可以白天去找弟弟玩，但是晚上了，弟弟也要回家睡觉的。”
　　对面的门开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贴着门边站着，小姑娘梳着两个朝天辫，穿着一件粉色蕾丝的公主裙，配着一双白色的小羊皮鞋，很是可爱漂亮。
　　看见奶奶回来的时候，还有点不高兴，嘟着小嘴抱怨：“怎么去了那么久？动画片都演完了。”
　　阿姨有点不太自然，歉意的朝徐妈妈一家笑了下，然后进门，低声哄道：“弟弟丢了，奶奶得把弟弟找回来呀。你们俩才能一起玩呀。”
　　小姑娘大声反驳：“他才不是弟弟呢，他那么笨，连姐姐都不会叫，我才不要跟他玩呢。别人会笑话我有个傻子弟弟的。”
　　陆小猪在别人的怀里睡的“呼噜呼噜”的，没听见小姑娘的话，离开了他喜欢的哥哥，好像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徐桢等门完全关上了，沉默着回屋，好半晌才仰着脸问他妈：“妈妈，以后，我能经常让衍衍弟弟来咱家玩吗？”
　　徐妈妈蹲下身，把儿子睡衣领子折好，声音温和的笑道：“当然可以啦，就像帧帧可以把别的小朋友邀请来咱们家玩一样的。”
　　徐桢摇摇头，小声的说道：“不一样的，是弟弟。”
　　徐桢说的太小声，徐妈妈没听清，她还要给新学期的课程备课，因此拍拍儿子：“好了，去把今天的暑假日记写完就睡觉，明天一早就可以去找衍衍弟弟玩了。”
　　徐桢写完日记，洗漱完毕爬上床的时候，脑子里又想起那个小姑娘嫌弃的说陆衍是个傻子的样子，他在床上翻了两次身。
　　小家伙坐在楼梯上朝他笑，张着小手臂让他抱，轻轻脆脆的喊他哥哥的样子，哪里傻了，徐桢“哼哼”两声，不服气的自言自语：“哪里傻了？多可爱呀，还会叫哥哥呢，你才傻呢，你和你奶奶都傻。”
　　骂完了还觉得不解气，爬起来扭亮台灯，打开笔记本，用跟写日记时候完全不同的端端正正字迹一笔一划的在日记本上写道：“1993年8月6日，徐桢有弟弟啦，叫衍衍，弟弟不傻。“
　　徐桢写完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合上本子，躺床上睡觉。
　　徐桢把“经常”这俩字执行的很彻底，每天一大早起来，醒了之后脸也不洗；饭也不吃的就往对门冲，房门敲地“咣咣”响：“弟弟，弟弟，快起来，哥哥找你玩来啦！”
　　用不了几分钟门内就会有小孩欢快兴奋的一叠声回应他：“哥哥哥哥”。
　　徐桢在阿姨哈欠和满脸的不耐中冲进门，亲亲热热抱起小孩亲一口：“走，跟哥哥回家。”
　　小孩先是“咯咯”笑，然后在徐桢的脸上也印两个口水戳，肉肉的小手臂抱着徐桢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窝那，眯着眼睛笑，要多乖就有多乖。
　　把阿姨气地肺疼，好几次委婉的跟徐妈妈说让徐桢晚点过去，她们还都没睡醒呢。
　　徐桢理直气壮的反驳：“怎么没睡醒，我每次过去弟弟都醒了啊。”
　　阿姨愤愤地，肚子里骂了一串脏话，但她不敢真说出来，只是腹诽：他是醒了，可我没醒啊。有本事你让陆衍那个小傻子给你开门啊。
　　大概是阿姨的表情太明显了些，给徐桢气坏了，蹦着高的喊：“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很快弟弟就会自己给我开门，再用不着你了。”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确实不太礼貌，徐妈妈压下儿子给人道歉：“真不好意思，这孩子跟衍衍亲，可能没想那么多，以后我会管他，不让他那么早去打扰您。”
　　徐妈妈说了会管，可架不住徐桢是个小鬼精灵，瞅着他妈一个不注意，拉开门“蹭”的一下就跑了，等徐妈妈发现的时候，小哥俩已经规规矩矩的在饭桌前坐好等着吃早饭了。
　　徐妈妈没法，只能把每天订的两瓶牛奶加到了四瓶。没办法，谁让大儿子给她捡了个小儿子回来呢。
　　徐爸爸摸摸乖乖抱着奶瓶喝奶的小孩，乐呵呵地安慰媳妇儿：“没事，家里也不差那几瓶牛奶，养着吧！”
　　徐妈妈气急：“我是差那几瓶牛奶吗？”
　　不过，从那以后，徐桢把小孩抱过来也不光是跟他玩了，他把小孩放在铺着被子的地上，然后自己退后几步站住，拍着手逗小孩：“来，衍衍，到哥哥这里来。”
　　小孩让徐桢抱习惯了，徐桢一拍手他就张着小手臂摆好被抱的姿势。
　　徐桢摇头，又拍了下手：“不抱，衍衍自己到哥哥这里来。”
　　小孩歪着头看徐桢，不明所以的叫了一声：“哥哥。”
　　徐桢使劲摇头：“不行，不能抱，衍衍得学会自己走路。”
　　片刻后又小声说：“衍衍不是傻子。”
　　徐桢心里置了口气，那天他听见对面的女人和妈妈聊天了，她说衍衍是个傻子，衍衍的家里带他去医院查过了，说是智力低下，衍衍的家人不愿意要他，所以才把他送到了这，他爸妈也不太管他，衍衍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什么都不会。
　　那个小姑娘也跟着说：“陆衍是个傻子！”
　　徐桢愤怒极了。
　　他的弟弟才不是傻子呢，弟弟会叫哥哥，会朝他笑，会亲他，弟弟那么聪明怎么会是傻子呢。
　　所以徐桢憋了一口气要证明给人看，弟弟不是傻子。
　　小孩站了一会有点累了，小手臂又举了举，疑惑的喊徐桢：“哥哥？”
　　徐桢板着小脸：“不可以，衍衍走到哥哥这里才能抱！”
　　小孩有点站不住了，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被子上，见徐桢还不来抱他，费力的转了个身，小手撑在地上，手脚并用”蹭蹭“的朝徐桢爬过来。
　　别看小孩不会走，但是爬地溜溜快，几下子就爬到了徐桢那，抓着徐桢的脚腕往他怀里扑，亲热的不得了。
　　徐桢叹口气，把小孩抱起来放在门口，然后自己走回去，站住，拍手：“衍衍，来。到哥哥这里来。”
　　小孩以为哥哥在跟他玩，颠着小屁.股溜溜的爬过来。笑的“哈哈”的。
　　正巧隔壁照顾陆衍的阿姨带着孙女买菜，见徐桢他们这边折腾，自认为好心的说道：“别费劲了，一年前我就教他走路了，到现在也没学会。这孩子智力有问题。”
　　小姑娘童言无忌，她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因此主动道：“徐桢哥哥，陆衍是个傻子，他听不懂你的话，你们在玩什么？我和你玩吧。”
　　徐桢出奇的愤怒，吼：“弟弟才不是傻子呢，弟弟可聪明了，我不要跟你玩，你也不要上我家来，我讨厌你。”
　　小孩子不会遮掩情绪，喜欢谁讨厌谁直白又坦荡，小姑娘一下子让他喊懵了，她长得漂亮，打扮的又好看，一向是小朋友围着她转，哪被人讨厌过。
　　小姑娘愣了愣：“哇”的一声哭了。
　　郑阿姨脸色难看，徐妈妈听见屋外的争吵赶紧出来，问清了始末，连忙让儿子道歉。
　　徐桢抱着陆衍梗着脑袋不肯。
　　小姑娘哭了，徐桢的眼圈也红红的，他也委屈着呢。
　　他说弟弟是傻子，我不喜欢她！
　　徐妈妈叹口气，只好替儿子道歉。
　　小姑娘也是娇宠着的，见徐桢不肯道歉，一跺脚嚷道：“他就是傻子就是傻子，连走路都不会的傻子。”
　　徐桢心里有劲儿，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教陆衍走路上，就连中午小孩困的“哼哼唧唧”的要睡觉，徐桢也不肯让。有时候急了，还嚷嚷两声，但喊完了看见小孩黑亮的大眼睛又后悔，把小孩抱在怀里亲亲他的眼睛道歉：“哥哥不是骂你。”
　　徐妈妈叹口气，把小孩抱上床，摸着儿子的脑袋温声道：“别着急，有的孩子走路晚一点很正常的，慢慢来。”
　　徐桢一连折腾了小半个月，小孩也没学会走路。
　　这天晚上，小孩回家后，徐桢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神情严肃的打开了笔记本....

5、买鞋 
　　距离上一篇衍衍弟弟日记十几页的地方，一排字迹写的很用力，像是把心底的坚决都写在了本子上“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也没关系，哥哥保护你！”
　　小小的少年写完，拿起笔记本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心里一直压着的大石头好像一下子就搬开了。
　　从这天开始，徐桢不在强迫小陆衍走路了，也不会无休无止的教他说话了，小陆衍只要会叫哥哥就行了嘛。
　　陆衍不知道小哥哥的心里转变，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哥哥开心，他就跟着傻笑。
　　这天，天有点阴，风刮的很大，小陆衍正和徐桢在家门口玩，就见照顾衍衍的郑元荣怀里抱着个包裹急匆匆的从楼下上来，看见徐桢的时候下意识的把包裹往身后藏了藏。
　　不自然的夸道：“帧帧又带衍衍弟弟玩呀？真是个好哥哥。”
　　徐桢抬头看了一眼她，咧咧嘴“嗯”了一声，没在说话。她不喜欢弟弟，徐桢也不喜欢她。
　　她走的急没注意到楼道旁边放着一个自制的木梯子，一根固定梯子的铁线头支出来一点正巧勾住了她往身后藏的包裹。
　　袋子被勾住，郑元荣本能的用力拽了下，袋子禁不住力，划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露出大半来，徐桢随意的的扫了一眼，眼睛一亮。袋子里的是小孩衣服，最近几年很流行的小男孩穿的海军服，白色衣服搭微立领的蓝色的小条纹，穿起来帅气又精神。
　　应该是小陆衍的爸爸妈妈给邮过来的。
　　徐桢也有一套，是他妈妈去省城学习的时候给他带回来的，他很喜欢的一套。
　　他这个月很勤快的帮他妈妈洗碗拖地扔垃圾，已经攒了好几块钱了。加上存钱罐里的钱，应该够了。徐桢暗自盘算。
　　他爸爸已经答应他这个周末进城办事的时候会带上他。他想给弟弟也买一身穿。他们哥俩穿一样的衣服，走出去谁都知道他们是兄弟俩了。
　　徐桢想起来就觉得美滋滋的。
　　徐桢忍不住又往那个划破口的袋子里看了两眼，郑元荣注意到徐桢的眼神，连忙把散了的包裹重新抱进怀里，小跑着走了。
　　徐桢眼睛转了转，有些高兴，不买衣服，他兜里的这些钱就可以给弟弟买别的好东西了。
　　许靖文的小弟有一双一踩会响的小皮鞋，那天衍衍看了好一会，还跟着跺了跺小脚，应该是挺喜欢的。还有那个红色不倒翁，衍衍好像也喜欢，抱着不撒手。
　　徐桢看了眼靠在自己身边专心玩铁皮小飞机的小孩一眼，伸手把他抱着放到自己腿上，点点他的小鼻子：“等着，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回来。“
　　小家伙看见哥哥就高兴，也不管哥哥说了什么，扔了小飞机往徐桢身上扑，把徐桢扑的身子一歪差点没撞墙上。
　　徐桢扶住小孩不让他滚下去，然后那额头顶着小孩的额头，略微用力把他顶的也往后仰，慌得小孩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喊“哥哥”
　　徐桢撞了下他的脑门，笑骂：“喊什么？哥哥还能摔了你？”
　　小孩大概知道哥哥再跟他闹，揉揉脑门，讨好的冲他笑。
　　周末徐爸爸去给城里的仪表厂送零件，徐桢一大早就起来了，把自己收拾干净，昨晚就藏起来的零钱又翻出来看了一遍才放心，心里盘算着要买的东西，然后又去厨房帮着他妈摆桌子拿碗筷，徐妈妈知道他的小心眼，故意逗他：“怎么不去找你的衍衍弟弟了？”
　　徐桢“嘿嘿”笑，也不说话。
　　找还是要找的，徐桢抱着小陆衍玩了一会儿，把小飞机大火车等小玩具摆了一地，亲了他一口说：“衍衍，你乖乖的自己玩，哥哥今天有事晚上才能回来，到时候给你带好东西。”
　　徐桢说完就要走，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小陆衍居然听懂了，小陆衍急的连手里的大火车都不要了，扔到一边，着急的喊哥哥。
　　徐桢回头看看陆衍，小孩睁大了眼睛看他，冲他张开小手，徐桢回来两步，蹲下，没抱他：“哥哥不能带你去，你在家里等哥哥，哥哥晚上就回来。”
　　小陆衍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抓着徐桢手指不肯松开。
　　徐爸爸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徐桢狠狠心抽出手指，往外跑：“衍衍，你乖乖的在家等哥哥。”
　　小陆衍着急的喊了两声哥哥，徐桢脚步不停。陆衍小手使劲的招了两下，想让哥哥回来，但哥哥没看见。
　　眼瞅着哥哥的身影越跑越远，小陆衍大概是急坏了，小手撑着地身子一用力，居然稳稳的站了起来，左脚先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落地，然后换右脚，一步一步的居然也走到了门口，追在徐桢的身后急切的喊哥哥，一声比一声急，最后一声居然带上了哭腔。
　　徐桢跑了两步听着后边的声音不对，回头一看，又惊又喜，小家伙居然会走路了。
　　徐桢连忙跑回去一把抱住小孩，不敢置信：“衍衍，你会走路了？你自己走过来的吗？”
　　“妈，衍衍会走路了。你快看啊！”
　　小孩搂着小哥哥不松手，生怕被人扔下一样。
　　但那天小孩还是被扔下了，纵使哭的”哇哇”的也没让小哥哥心软。
　　徐妈妈看着频频回头的儿子，忍不住道：“要不然你回去跟衍衍玩吧，你不是想要买那个变形金刚的小书包吗？妈妈给你买回来。”
　　徐桢坐正身子摇头，他要买的根本就不是变形金刚小书包。
　　徐爸爸把她们娘俩放在商场门口叮嘱他们别走远，两个小时以后过来接他们。
　　话还没说完，徐桢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妈的手往里钻，一边不耐烦的挥手赶他爸：“知道啦知道啦，真啰嗦。”
　　“慢点，别跑丢了！”
　　徐爸爸在后边喊了一声。
　　徐妈妈见儿子跑那么快，以为是想买书包呢，追在后边喊道：“帧帧，文具在二楼呢，你这是去哪呀？”
　　等她追过去的时候，儿子正拉着售货员在那问：“阿姨，我想买那种一走路就会响的小鞋子。”
　　售货员看了眼徐桢的脚，有点为难：“那种鞋子都是小孩子刚学走路的时候穿的，没有你这么大码的呀。”
　　徐桢点头：“对对对，就是刚学走路的小孩穿的。”
　　“哦，那他（她）穿多大码的呢？男孩女孩？”售货员看见后面跟着的徐妈妈便从架子上拿出两双小鞋子。
　　“男孩！”徐桢利索的说道。
　　至于穿多大码的。徐桢歪头想了下，他真不知道。
　　徐桢犹豫了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大概...大概这么大的脚吧？”
　　想了想又往回缩了点：“唔？要不然这么大点？”
　　售货员无奈的看徐妈妈。
　　徐妈妈已经知道儿子要干什么了，摇头笑笑。心里倒是有点惊讶。
　　她存心逗儿子：“帧帧，你是想给衍衍弟弟买鞋子吗？”
　　徐桢还在纠结衍衍弟弟到底穿多大的鞋子，心不在焉的点头：“嗯！妈妈，衍衍弟弟到底穿多大的鞋子啊？”
　　徐妈妈拿起柜台上的白色小凉鞋用手掌比划了下：“这个吧，这个就能穿。”
　　徐桢其实也喜欢这个，白色的小凉鞋配上那套海军服，衍衍穿起来肯定帅的要命。
　　徐桢心里有了主意也不纠结，从出门就一直捂着的小裤袋里一把把的往外掏钱，极大气的拍板：“那就买这双吧？多少钱？”
　　售货员乐了，说了价钱，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小的孩子来买东西呢。
　　徐妈妈笑笑也不说话，看着徐桢在那数钱，数了两边之后抬头跟他妈求救：“妈妈。”
　　徐妈妈抱胸站着：“怎么了？”
　　徐桢脸有点红，小声道：“我钱不够。”
　　徐妈妈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想怎么办呢？你是想让我付钱吗？”
　　徐桢认真地看着他妈摇头：“不是的，是我想给衍衍弟弟买这双鞋子，妈妈你能借给我吗？我回去攒够了钱就还给你。”
　　徐妈妈想了说道：“我这里有钱，但是这是给你买书包的钱，如果我借给你，就没有足够的钱买书包了，你仔细想好了，是给衍衍弟弟买鞋子，还是想要书包，买了鞋子，书包就只能下次来再买了。如果买书包的话，鞋子就下次来买。”
　　徐桢很痛快的点头：“那就买鞋子吧，家里的书包还能用呢，先不用买。等我们下次再来买也一样的。”
　　徐妈妈摸摸儿子的脑袋，看来儿子是真的很喜欢隔壁的小胖孩。
　　徐桢小心翼翼的把鞋子抱在怀里，衍衍穿着这双小鞋子追在他身后，鞋子响一声小孩喊一声哥哥想想就觉得高兴。
　　小鞋子超了预算，不倒翁买不了。徐桢有点失落，只是心里默默的下决心，回去还是要多帮他妈干活赚零花钱。他需要好多好多钱给弟弟买东西。
　　临回家的时候，徐桢看见橱窗里那套笔挺的小海军服，复又高兴起来，回家就可以穿跟弟弟一样的衣服了，带出去别人一眼就能知道衍衍是他弟弟。
　　可是徐桢的高兴没能持续多久...

6、抓现行 
　　回到镇上的时候，徐爸爸要去还车，徐妈妈刚好想起家里的筷子要换了就带着徐桢去旁边的商店买筷子，一边等徐爸爸。
　　徐桢现在归心似箭，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恨不得自己有双小翅膀能飞回去才好呢。
　　他妈妈进商店的时候，徐桢就坐在路边的小台阶上等着。
　　想着早晨出来时衍衍哭的很伤心的样子就有点心疼，不知道那个讨厌的李小畅有没有欺负衍衍，衍衍中午睡醒了习惯喝牛奶的，也不知道今天喝了没有，小孩是不是还生他的气...
　　“冰糕，奶油冰糕，两毛钱一根的奶油冰糕。”
　　马路对面的老头推着车子，车子上放着一个泡沫箱子，大声吆喝，徐桢对这个很熟悉，衍衍很喜欢吃这个，每次都吃完了还嘬着小手指，眼巴巴的看着他，这次扔了小孩大半天在家，买个他爱吃的冰糕哄哄应该就不生气了吧？
　　徐桢立刻就跳了起来，冲商店里喊道：“妈，我去买冰糕，一会就回来。”
　　徐桢买了奶油冰糕回来过马路的时候就看见照顾陆衍的郑元荣带着她的小孙女进了前边一家卖衣服的店里。没看见陆衍，徐桢小眉头一皱，他们俩都出来了，那衍衍弟弟谁看着呢。
　　徐桢拔腿追了过去，他们之间有段距离，等徐桢追到店里的时候，正好看见李小畅抓着他奶奶的衣角仰着脸撒娇：“奶奶，奶奶我要那件粉色的小裙子，前天我看见静静穿了，可好看了。”
　　郑元荣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堆起来了，满脸慈爱，跟面对衍衍弟弟时的不耐烦完全不同，连声应和：“好好好，我们畅畅想买什么奶奶都给买。”
　　小姑娘眉眼弯弯，嘴甜的道：“奶奶最好了，畅畅最喜欢奶奶了。”
　　郑元荣被小姑娘哄的高兴：“奶奶也最喜欢畅畅了，畅畅是奶奶的心肝宝贝，要什么奶奶都给买。”
　　“郑姐，你来啦，呦，我们畅畅也来了，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里间快步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见他们祖孙两人连忙满脸笑容的打招呼。
　　郑元荣视线在墙壁和柜台里扫了一圈。李小畅仰着脸看墙上的小裙子。
　　女人做生意多年，多精明啊，从墙上把那件粉色小裙子拿下来，见小姑娘抓着小裙子不肯松手笑着夸道：“看看，看看，这大城市里长大的孩子眼光就是好，这裙子可是京城最时兴的样式呢，省城都没几件，我这还是托人带回来的呢，就这么一件。我们畅畅本来就漂亮，在穿上这条裙子那可真成了个小公主了。”
　　小姑娘脸蛋红红的，她还没学会掩饰情绪，听到夸她的话得意的仰着小下巴。
　　郑阿姨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柜台上，低头看小孙女，见小孙女眼巴巴的看着那条裙子。笑了：“行，我们畅畅喜欢那就拿着吧。”
　　郑阿姨伸手从袋子里往外拿衣服。
　　女人眼神贪婪的紧紧盯着她的袋子，一个多月前这个姓郑的女人带着好几件小孩子的衣服过来，问她能不能寄卖，说是家里孩子的衣服太多穿不完可惜了，她没同意，后来又说可以兑换，她看了那些衣服，确实如她所说质量又好款式又新颖，她很谨慎的先换了几件，居然很快就卖了。
　　日子长了，便慢慢熟悉起来，知道也多了，郑元荣从京城带着两个孩子来这边养身体，说是小的那个身体不好，这边压力小环境好，养几年身体好了再回去。大的女孩是她的亲孙女，小的男孩是主人家的孩子。
　　郑元荣说的是小孩子长得快，衣服又多穿不过来，她带着俩孩子出门不方便，便把两个孩子不穿的衣服拿过来，换点有用的东西。
　　女人撇撇嘴，信了她的才怪呢。
　　说是两个孩子的东西，她怎么从来没见过女孩的衣服拿过来，从来都是拿男孩的衣服来给自己孙女换新鲜东西。
　　但这是人家的事，自己吃饱了撑的才会管。
　　郑元荣带着小孙女在她家挑挑拣拣，除了那件粉色的小裙子还看中了几个发卡，小蝴蝶的样子，翅膀还会动，一扇一扇的，很别致。
　　小姑娘仰着脸：“奶奶，我还想要这个。”
　　郑元荣一脸笑意：“行行行，都要都要。”
　　她这次拿了五件衣服过来换，其中就有一套徐桢看见的海军服。
　　女人一看见那件小海军服眼睛就亮了，只这一件就可以换小姑娘手里的所有了。但她表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哎呦，郑姐，今天这几件可不能按老规矩了，你也看出来了我这几件都是高端货，省城都不一定有呢...\"
　　郑元荣不太高兴，要不是附近只有这一家愿意跟她兑换，她才不来这家呢，这女人一点亏都不肯吃，价格还压得极低。
　　郑元荣拿着那件海军服，辩道：“你那是高端货，我这也不是地摊的啊。你看看这做工你看看这布料...”
　　女人神态轻松，笃定了郑元荣会换，因此不疾不徐的道：“我这知道这是好东西，但谁知道你这是不是穿过了在拿过来的啊，新衣服和二手的他就不是一个价。\"
　　郑元荣急了：“这就是新的，昨天刚邮过来的，还没上身试过呢，你看看这折痕还在呢。”
　　女人一口咬死：“这一包衣服换那条裙子和畅畅手里的三个发卡，就只能这么多了，要不然你去别家换换看？”
　　郑元荣牙根咬得死紧，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两口，但还是咬牙同意了，但嘴上却不饶人，讽刺道：“老板娘，你也太会做生意了。”
　　女人一点也不在意：“哪里呀，咱们这也算是互利互惠了，你说是不郑姐。”
　　郑元荣心里有鬼，把小裙子放进包里，把带来的衣服给女人，刚要走，就见一条小人影冲了进来。
　　徐桢一把抓住那件小海军服，嚷：“这是弟弟的。”
　　郑元荣和女人都吓了一跳，这..这是哪跑出来的熊孩子。
　　郑元荣一看见徐桢，心头一口老血都差点喷出来，怎么又是这个熊孩子，怎么到哪都离不开他，她一边着急的去拿那件海军服，一边哄道：“帧帧啊，你怎么过来了？你自己过来的吗？”
　　徐桢不松手，固执的嚷道：“这是弟弟的，我昨天看见了。”
　　郑元荣心头一跳。强笑着道：“帧帧你看错了，这不是弟弟的，弟弟的衣服都在家里呢，这是畅畅小时候的衣服，穿不了才拿过来的。”
　　徐桢口齿伶俐：“你骗人，这就是弟弟的，你偷弟弟的衣服来卖，你是小偷。”
　　郑元荣心虚又慌乱，居然伸手推了徐桢一把，斥道：“什么偷..偷的，你别乱说。”
　　徐桢手里紧紧的抓着那件小海军服，小腿撞在了旁边的柜脚上也没松开，嘴里不饶人：“就是偷弟弟的衣服，就是偷弟弟的衣服。”
　　女人也着急了，过来帮着郑元荣抢那件衣服，想要快点徐桢打发走了，这么闹下去，对她的店的名声肯定不好。
　　正闹着的时候，徐妈妈总算是赶过来了。
　　徐桢一看见徐妈妈，自觉有了靠山，跳起来抓着徐妈妈的衣襟嚷：“妈，妈她偷弟弟的衣服卖。”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了尴尬。
　　徐妈妈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脑门上：“别瞎说。”
　　徐桢不服气：“我没瞎说，我昨天亲眼看见了，弟弟的爸爸妈妈给弟弟邮过来的，那是弟弟的东西。她用弟弟的东西给李小畅换裙子了。”
　　徐妈妈瞟了一眼柜台上放着的东西，还有小姑娘手里的蝴蝶发卡，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他们家阳台上挂着的小陆衍那天穿的小衣服，那件小T恤胸口处都已经磨的起球了，亮紫色已经淡的快看不出原色了，穿着又大又肥，一点都不像是小孩的衣服。又瞟了一眼打扮靓丽时尚的小姑娘。
　　徐妈妈对还没见过面的小陆衍的亲爸妈升出了几分愤怒，自己的孩子就这么不上心吗？
　　徐桢还在后面跳着脚的喊，徐妈妈看着对面脸上讪讪的郑元荣，只能扭身先带走徐桢，纵使心里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法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解释这其中的事情。
　　徐桢到底是个孩子，愤怒于他妈妈不肯给他撑腰，愤怒于弟弟的衣服被拿走，回家的路上都不肯跟徐妈妈说话。
　　后赶来的徐爸爸不清楚其中的事情，看着儿子跟他们赌气，问：“这小子又怎么了？”
　　徐妈妈慢走两步把事情跟徐爸爸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徐爸爸听完叹了口气：“唉，这种事谁遇到了都只能装没看见。”
　　不是徐爸爸徐妈妈冷漠，而是现实逼得他们不得不冷漠，他们心疼小陆衍，愿意力所能及的地方多照顾一点，比如多订两瓶牛奶，比如在某些时候代替他父母亲亲他疼疼他，可也只能这么多了，退一万步讲，如果这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他们可以咬咬牙抱过来当自己孩子养。可人父母俱在，只是来这里养几年身体，你把照顾孩子的保姆得罪狠了，最终吃亏的是谁，那还用说吗。就算把这个赶走了，可你就一定能保证下一个比这个好，不会干这种事吗？

7、小心眼 
　　徐桢刚走到楼下，就见楼下开小超市的张奶奶抱着胖娃娃，胖娃娃远远的看见徐桢，眼睛一亮，原本老老实实的小身子顿时坐不住了，挣扎着从张奶奶怀里下来，笨拙的抬着小脚冲他过来。
　　左脚先迈出来，然后右脚，刚开始试探性的走的有点慢，几步之后就稳当了，挥舞着小手一叠声的喊：“哥哥。”
　　等到离徐桢还有两步远的时候也不走了，性急的直接扑过来，吓得徐桢手里的东西都扔了，赶紧搂住小家伙。小陆衍大半天没见到徐桢，想的不行，搂着徐桢的脖子，在徐桢的脸上胡乱的亲，亲的徐桢一脸口水，亲的徐桢肚子里的火气慢慢的消了下去。
　　张奶奶为人热心又善良，左邻右舍的有点什么事都愿意帮一把，这不郑元荣带着小孙女去逛街就把陆衍托给了张奶奶。
　　徐桢抱着小陆衍，一只手捏着陆衍的小胖手摆动一边教他：“衍衍，来，跟奶奶再见。”
　　张奶奶也算是看着徐桢长大的，也喜欢这孩子，看见小哥俩亲亲热热的样子还逗他：“呦，帧帧来接弟弟回家呀。”
　　徐桢愿意听别人把他们说成一家，因此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接弟弟回家，张奶奶再见。”
　　张奶奶笑呵呵的跟后边的徐妈妈说：“这俩孩子感情可真好。”
　　徐妈妈苦笑，这感情太好了也难办啊！
　　都是一个镇子上，徐妈妈他们到家不久，郑元荣她们也回来，郑元荣手里还抓着那个小袋子，里面塞得满满的，应该是想要换的衣服，被徐桢发现了又带了回来，看见张奶奶和徐妈妈尴尬的笑笑，拉着小孙女就走。
　　李小畅没拿回来漂亮小裙子，十分不甘心，闹了一路了，要小裙子。
　　她现在的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懵懵懂懂的也知道拿陆衍的衣服去换裙子不成了，可不能换就买呀，奶奶又不是没有钱。
　　因此小姑娘十分不高兴，张奶奶喜欢小孩子，看李小畅也习惯性的问句：“我们畅畅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张奶奶一句话惹了祸，小姑娘“哇”的一声就哭了，十分委屈。
　　郑玉荣又急又气，拽小姑娘不走，心头火起“啪”的在小姑娘身上打了一下喝道：“哭什么哭，赶紧回家，在哭下次不带你出来了。走！”
　　小姑娘从来没挨过打，也没见奶奶这么凶过。一下子居然被吓住了，睁大了眼睛看着奶奶。以往被打的总是小陆衍。
　　徐桢抱着小陆衍听着身后传来的哭声，心里稍微高兴了那么一点。
　　小陆衍倒是什么都不懂，看见哥哥比什么都高兴，加上那双走路会响的小鞋子，更是神气的不行。
　　连抱都不肯让徐桢抱了，自己在屋走一步就抬起脚低头看看，在走一步在抬另一只脚看看，咧着小嘴笑。他刚学会走路，平衡还不太好，没两下就摔了个屁.股墩，但摔了他也不哭，拍拍屁.股自己爬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又一步步走到厨房里，抬着小脚让正做饭的徐妈妈看，徐妈妈忙着做饭，没看见他，他还自己用力的跺了一下脚，发出声音来引起徐妈妈的注意。
　　徐妈妈听到了鞋子声低头才看见他，徐妈妈弯腰抱抱他夸他：“呦，衍衍会走了？可真棒，小鞋子真漂亮，谁给买的呀？”
　　徐妈妈以为他听不懂，但没想到小家伙回头看徐桢，胖乎乎的小手指徐桢。笑。
　　徐妈妈惊讶：“这不是什么都明白吗？怎么..怎么说智力...”
　　徐妈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徐妈妈亲亲他的小胖脸，心软成一片，顺口道：“好了，去找哥哥玩吧，妈妈要做饭了。”
　　徐爸爸愣了下。
　　小家伙咧嘴笑了下，果真听话的转身一摇一摆的去找徐桢了。
　　徐桢躲开他的小手臂“哼”道：“不是不让哥哥抱了吗？”
　　小陆衍不知道哥哥生气了，一步一步跟着徐桢，仰着头瞧他，偶尔还歪着头喊一声哥哥，小模样可爱又可怜，没一会就徐桢的心给喊软了，徐桢掐着他的小脸蛋问：“还让哥哥抱吗？”
　　小陆衍也不回答，只是哥哥再冲他伸出手的时候，一下子扑上去搂着不松开了。
　　徐桢终于觉得心里的气顺了些，抱着他去楼下玩了一会儿。
　　等到徐家吃完了晚饭，隔壁的门一直都关的紧紧的，等到电视里的动画片都播完了，隔壁还没动静，徐妈妈跟徐爸爸苦笑的对视一眼。
　　徐桢可不管他们的心里想什么，麻利的给自己和小孩都洗了澡，给小陆衍换了自己小时候的衣服塞进被窝里，又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去厨房拿了牛奶，对客厅里的俩大人挥手：“爸妈，我们睡觉了。”
　　徐桢睡得是单人小床，多了一个小孩，徐桢生怕把他挤掉地上，一晚上都搂的紧紧的，也不嫌热。
　　今天徐桢生了一肚子气，看小孩睡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来气了，在他鼻尖上咬了一下，骂道：“小笨蛋，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
　　小家伙“哼哼”两声往徐桢的怀里躲了躲。
　　第二天一早，徐妈妈起来做饭居然看见儿子踩着板凳在翻箱倒柜，徐妈妈好奇：“你在找什么？”
　　徐桢神神秘秘的从徐妈妈摆手：“不找什么，妈，你不用管我。”
　　徐妈妈走进来：“儿子，你找什么？妈帮你找。”
　　徐妈妈声音有点大，急的徐桢连忙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嘘。小点声，弟弟还没醒呢。”
　　徐妈妈这才想起来昨晚家里多了个小家伙。
　　徐桢心里打着小算盘，无论徐妈妈怎么问都不肯说。
　　徐妈妈笑骂一声，以为他在给小陆衍找衣服，也没在意，走了。
　　早饭，徐妈妈煮的粥，蒸的青菜包子，几分小菜，还给小陆衍单独蒸了个蛋羹。
　　小家伙这些日子都是被徐桢投喂的，因此小身子在桌前坐好，看徐桢端起碗，配合着张大嘴：“啊！”
　　可这回哥哥没惯着他，把小勺子塞他手里，一本正经的道：“弟弟，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吃饭。”
　　小陆衍张嘴等了一会儿，哥哥没动，他饿了，便用小手把碗往自己跟前扒拉了些，用手里的小勺子去挖蛋羹，他还用不太利索勺子，一碗蛋羹有大半都掉在了衣服上，弄的哪都是。早上新穿的衣服就弄脏了一大块。
　　徐妈妈用毛巾给擦了擦，也没擦干净，摇头说道：“明天我有空给他做个围嘴吧。”
　　徐桢小眼珠转了转，飞快的答道：“不用。”
　　徐妈妈：“不用不行，这样下去一天五套衣服都不够换，洗的起也换不起。”
　　徐桢巴巴的看着小孩把最后一口蛋羹咽下去，一把抱起小孩进了浴室，没有一分钟，徐妈妈就见徐桢抱着光溜溜的小陆衍飞奔出门，再过五秒钟果然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
　　紧接着就听见她儿子理直气壮的声音：“衍衍的衣服脏了，我带他来换衣服。“
　　一天下来，衍衍的衣服脏了七件。
　　最后一次的时候，徐妈妈在沙发上看见了昂首挺胸的小哥啦手拉手的回来了，一样的白色小海军服，一样神气活现的小样子，连扬起的小下巴角度都一模一样。
　　他觉得这场仗他打赢了，赢回了弟弟的衣服。
　　晚上徐妈妈看见两件一模一样的小海军服贴着挂在衣柜里的时候终于明白这小子在折腾什么了。早上他哪是找什么东西，他是在腾衣柜，留一半的地方给陆衍放东西。
　　两个孩子头碰头的挤在一起，徐桢侧身睡在床外侧，怀里牢牢抱着小陆衍，亲密的像屋檐下一个窝里两只胖嘟嘟的小燕子。
　　徐妈妈头疼地揉揉额角，认真地考虑跟徐桢谈谈关于陆衍的问题了。
　　还有一个星期徐桢就开学了，到那时候徐桢上学陆衍怎么办？
　　徐桢笑嘻嘻的抱着他妈胳膊商量：“带着一块去呗。”
　　徐妈妈板着脸：“胡闹，学校是想去就能去的吗？”
　　徐桢眨巴眨巴眼睛：“那..那幼儿园不是有小班吗？衍衍可以去小班，等我放学了去接衍衍回家。”
　　徐妈妈苦口婆心：“小班也得三周岁以上才能收呢，再说了，衍衍不是咱们家的孩子，去幼儿园也得家长送去啊。”
　　徐桢张张嘴不说话了。
　　徐妈妈揉揉儿子的脑袋，说：“你和衍衍弟弟离得这么近，放学了就可以来找弟弟玩，衍衍弟弟在自己家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徐桢低着头，好半天才小声的道：“他们对弟弟不好！”
　　徐妈妈哑然...

8、妈妈 
　　徐桢再不情愿，时间也没慢走一秒钟，到了开学的日子，徐桢背着书包跑来隔壁“咣咣”敲门，不一会门里传来“擦擦”的小孩走路声和欢快兴奋的哥哥。
　　因为今天开学，昨天晚上徐妈妈等小陆衍睡着了强硬性的把小孩送回了隔壁，徐桢一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早就跑过来，把手里的牛奶瓶子塞给他叮嘱：“弟弟你乖乖在家喝牛奶，晚上哥哥放学了就来接你。”
　　小孩习惯了早上喝牛奶，抱着牛奶瓶子“咕嘟咕嘟”自己喝的欢快，一点都没在意小哥哥说了什么。
　　等徐桢说完了，站起来走了，小孩就在后边亦步亦趋的跟着，抱着牛奶瓶子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的。
　　徐桢都走到路口拐角了，回头看了一眼，居然发现小孩正在楼门前迈着小短腿努力的追着他，从三楼到一楼，也不知道小孩是怎么下来的，手里的奶瓶子还没扔。
　　徐桢吓出一身冷汗，有点后怕，万一这一步没走稳，滚下来，那可不是玩的。
　　徐桢黑着脸快步走回去，弹弹他脑门：“长能耐了你啊，哥哥说了不准跟着，你还跟道楼下来了，你说摔了你怎么办？”
　　小陆衍揉揉脑门，瞧着哥哥啰里啰嗦的说个不停，把奶瓶从嘴里□□塞进哥哥嘴里，徐桢早就过了用奶瓶喝奶的年纪了，冷不丁的被柔软的奶嘴塞了满口，跳起来羞的耳根都红了“呸呸”的吐了两口，骂：“陆小衍，你找打是不是？“
　　但瞧着小孩笑的眉眼弯弯的，徐桢的心又软了，捏着他的小脸亲了一口：“哥哥不喝，你自己喝吧。”
　　小孩听懂了，把奶嘴塞回自己嘴里但依旧摇摇摆摆的跟在徐桢身后不肯回去。
　　徐桢正头疼的时候，郑元荣带着李小畅下来，李小畅这学期刚转来甲陵镇小学，正巧和徐桢一个班级，小姑娘看见徐桢眼睛一亮，挣脱奶奶的手跑过来：“徐桢，你也上学去吗？咱们一起走吧？”
　　小孩子不记仇，她喜欢这个小哥哥，就想跟这个小哥哥玩。
　　徐桢没理李小畅，径自哄着陆衍，小家伙粘徐桢粘的厉害，怎么也不愿意分开，一直跟到了学校还想跟着进教室，徐桢亲了他两口：“好了，不能跟哥哥进教室，回家吧，晚上哥哥就找你玩。”
　　陆衍还想往徐桢怀里扑，吓得徐桢赶紧把她交给郑元荣，要不然他也不用上课了。
　　郑元荣抱着陆衍叮嘱徐桢：“帧帧啊，妹妹是第一天来这个学校上学，你做哥哥的要照顾着点妹妹知道吗？不能让人欺负她。”
　　徐桢把冲他伸着的白胖小胳膊塞回去，不情不愿的答应：“知道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郑元荣抱着小陆衍在学校门口等着他们，小陆衍的眼神晶亮，离老远看见徐桢就喊“哥哥”。张着小手臂让徐桢抱。
　　徐桢从郑元荣怀里接过陆衍使劲亲了两口：“想哥哥了没有？今天乖不乖？”
　　陆衍也不说话，只是把自己往徐桢的身上贴，抱着不撒手，挨挨蹭蹭的，一幅不知道怎么亲近好的样子。
　　一天没见喜欢的小哥哥，他想哥哥了。
　　徐桢也乐意惯着他，抱着他一边往家走，一边教他说话，这个是大树，这是红旗，这是张奶奶，看见什么教什么，小家伙让徐桢教的头晕目眩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不知道看哪好了。
　　晚上徐妈妈回来的时候，小哥俩正挤在沙发上，徐桢拿着本图画书正磕磕巴巴的给小陆衍讲故事，一个白雪公公和七个小矮人硬是让徐桢给讲成了七个白雪公主和一个小矮人，讲的那个兴致勃勃，听的那个聚精会神，愣是谁也没发现讲错了。
　　徐妈妈扶额叹气。
　　别看陆衍不会说话，但是该有的心眼一点也不少，今天早上不是在小哥哥的床上醒的，他晚上就不肯自己先睡了，坐在床上看徐桢写作业，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也不肯躺下睡，徐妈妈抱着哄了两次也不行，徐妈妈没法，见他不闹，便也不管了，小陆衍一直坚持到徐桢写完作业上床搂着他，才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睡了。即使睡了小手也抓着徐桢的睡衣下摆不肯松手。
　　徐妈妈见小孩睡着了想抱着送回去，徐桢舍不得，央求他妈妈：“弟弟都睡着了，就让他在这睡吧。”
　　徐妈妈不同意，伸手去抱小陆衍，没想到小孩睡着了小手还挺用力，徐妈妈略微使劲想要掰开他小手，小家伙动了动身体眼皮颤了颤。
　　徐妈妈怕弄醒了小孩哭闹，也不强硬的要分开他们，给他们盖了被子留了小夜灯就出去了。
　　小家伙第二天醒的挺早，看见自己在小哥哥的怀里，咧咧嘴笑了。
　　徐桢被他闹醒了，眼睛也不睁开。捞过人来半边身子压上去，制服了人，又要睡过去。
　　小孩醒了就躺不住，力气没哥哥大，他也有办法，一叠声的喊：“哥哥哥哥哥哥”嘟着嘴去亲人，逮哪亲哪。
　　这么闹徐桢还睡得着就怪了，徐桢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还不到六点呢，连徐妈妈都没起来呢。
　　徐桢掐他露出来的小肚皮，佯装生气：“快睡觉，不准闹了。”
　　说完闭上眼睛，小孩这段时间被徐桢惯坏了，也不怕他，用力一翻身推开徐桢。徐桢顺着小孩的力道躺平，没一会儿就感觉小孩爬到他身上来了。徐桢也没管他。
　　不一会就感觉小孩的小肉手在他脸上摸，顺着嘴唇鼻子摸到眼睛那，扒着徐桢的眼皮往上推。
　　这闹人的孩子，打？舍不得。骂，人不怕，得！徐桢任命的坐起来，学徐妈妈的话：“真是我的小祖宗，上辈子欠了你的。”
　　这屋闹得欢，很快的徐妈妈也过来了，惊讶：“今天这太阳是从哪边出来了，起的这么早。”
　　徐桢气呼呼的掐了小孩一把：“你问他，大早上不睡觉闹人。”
　　小孩光溜溜的站在床上等小哥哥给他穿衣服，穿鞋，穿好了就跟着徐桢一步也不离开，徐桢正要上厕所，小孩也要跟着进去。
　　徐桢终于受不了了，大声喊他妈：“妈，妈，你快点把他抱走，我要上厕所。”
　　徐妈妈哈哈大笑，小孩不明所以，也拍着小肉手跟着哈哈笑。
　　徐桢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徐妈妈刚取牛奶回来，徐桢在桌子上扫了一眼问：“妈，早上吃什么？”
　　徐妈妈刚给小孩系好围嘴，小孩已经自觉的抱着徐妈妈装好的牛奶瓶子开喝了：“你爸爸去买油条了，你去把书包收拾好准备吃饭。”
　　顺手把小孩嘴边牛奶摸擦掉，夸他：“衍衍真聪明，都会自己喝牛奶了。”
　　小孩没反应，倒是徐桢气哼哼的：“衍衍是个小笨蛋。”
　　徐桢吃了饭，快手快脚的收拾了桌子，眼睛晶亮的看徐妈妈。
　　徐妈妈明知故问：“干什么？”
　　徐桢笑嘻嘻的冲着徐妈妈伸手：“妈，我的工资。“
　　徐妈妈拍了徐桢手一下，嗔道：“给家里干活还要工资，你是土匪吗？不给。”
　　徐桢急于挣钱给小陆衍买不倒翁，因此软磨硬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妈妈，你得说话算数。”
　　徐妈妈逗徐桢：“你妈不是君子，你妈是小女人，不给！”
　　小陆衍歪头看了徐妈妈一会儿，突然把奶嘴□□，对着徐妈妈嘎嘣脆的喊道：“妈妈！给”
　　吐字清晰，发音准确。
　　徐桢一个健步窜过去，惊喜的喊：“弟弟，你说什么？”
　　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小孩除了哥哥之外说的第一句话呢，小孩冲徐桢笑，不说话了。
　　徐桢抱着小孩哄：“弟弟，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越着急让小孩说，小孩反倒越不说了。
　　直到晚上徐桢旧事重提要工资的时候，小孩左右看看“敦敦敦”的跑过来抱着徐妈妈的大腿给他哥助力：“妈妈，给..给哥哥。”
　　徐妈妈招架不住两双晶亮的眼睛，只有掏钱的份，小孩见哥哥拿着钱跑了，也想跟着跑，但被徐妈妈一把抱住，掐着他肉嘟嘟小脸：“你倒是向着你哥，你个小叛徒，明天不给你买牛奶喝了。”
　　小孩着急找哥哥，抱着徐妈妈一个劲儿的喊“妈妈”撒娇。
　　徐妈妈顿了下，掐他纠正：“不是妈妈，是姨姨，叫姨——姨。”
　　小孩往她怀里扎，坚持自己的叫法不改正：“妈妈，妈妈。”
　　徐妈妈纠正：“错了，叫姨——姨”
　　小孩固执的很“妈妈！”

9、童养媳 
　　开学没多久就是中秋节，今年的中秋和国庆节首尾相交，连在一起有九天的假期。
　　徐爸爸的老家是甲陵镇下面一个偏僻的小村子，徐爸爸平时工作忙，很少回去，平时都是徐妈妈带着徐桢回去看望老人，难得今年有空，两人一商量打算带着徐桢一家人一起回去呆几天，一来帮着老人干点活，二来也让徐桢参与下劳动知道农民的辛苦，别养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性子。三来村子后面靠山，山脚还有条小溪，环境很好，徐爸爸也想让孩子放松放松。
　　打算的挺好，可临上路的时候让徐家人犯了难，原因是徐桢舍不得小陆衍，非要带着一起去，小陆衍似乎也知道哥哥出门似的，小手搂着哥哥的脖子不肯下来，生怕被留下。
　　徐桢知道他妈妈心软，小声的求她：“妈，就带衍衍弟弟一起去奶奶家吧，到时候我带着弟弟，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这可不是平时喝瓶牛奶，玩会玩具的事了，哪有把人邻居两岁的孩子带走十来天的，又不是人贩子。
　　再说了，万一出点意外，怎么跟人孩子家长交代，因此徐妈妈咬牙，任凭徐桢怎么耍赖撒娇都不松口。
　　徐桢不懂这些，只是单纯的想跟弟弟玩，他都想好了，他和弟弟都穿那件小海军服，一模一样，带回去给奶奶看，跟奶奶说这是他弟弟，他都能想象的到那些小伙伴羡慕的眼光。
　　徐妈妈不松口，徐桢也不放弃仰脸看他妈：“妈，你就让我带弟弟去吧，我保证这次期末考试考双百还不行吗？还有你扣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你说什么我都听话，你就让弟弟去吧。”
　　徐妈妈摇头：“我说什么你都听，那你这次怎么不听话？”
　　徐桢耍赖：“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听，让弟弟去吧，去吧！”
　　小陆衍在哥哥怀里，一会看看哥哥，一会看看徐妈妈，什么都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帮哥哥，小陆衍板着小脸，气势很足的拍板：“去！”
　　徐妈妈乐了：“你知道什么就去去去的，去哪呀？”
　　小陆衍这句听懂了，小脸蹭蹭徐桢：“哥哥...去..”
　　他还不会说长句子，但是表达的很清楚，他短短的手指张开拍拍自己小肚皮，然后又重复一遍：“哥哥..去。”
　　他的意思很明白：“哥哥去衍衍也去。”
　　徐妈妈装没看见。
　　郑元荣走过来抱陆衍：“衍衍乖，哥哥有事情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跟衍衍玩，衍衍乖乖的在家跟姐姐玩。”
　　小陆衍身子被抱过去了，但是小手紧紧抓着徐桢的胳膊不松开，嘴里急的“啊啊”直叫。
　　徐爸爸把所有的行李都放到车上去，过来，徐桢攥着陆衍的胳膊正和郑元荣拉扯，陆衍的小身子几乎都横成了一条直线。
　　徐爸爸赶紧过来拍了一下徐桢：“快松手，你看你把弟弟拉成什么样儿了，小心弄疼他。”
　　这句话比徐妈妈说了一百句都好用，唬的徐桢赶紧松手：“爸爸，咱们带弟弟一块去奶奶家吧。”
　　徐爸爸摸摸他：“你想奶奶吗？”
　　徐桢点点头：“想的！”
　　徐爸爸又问：“爷爷奶奶想你吗？”
　　徐桢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想了，上次奶奶还让我一放假就过去呢。爷爷还说要带我去小溪里捉鱼呢。“
　　徐爸爸温声道：“那衍衍的爷爷奶奶也想衍衍呀，放假了当然想衍衍去他们那啊！”
　　徐桢噎了一下，他爸平时话不多，但在关键处总是能三言两语的压制住徐桢。
　　扭头问郑元荣：“弟弟也要去爷爷奶奶家吗？”
　　郑元荣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微笑着点头：“是的，就算不爷爷奶奶家，衍衍的爸爸妈妈也要来看衍衍呀。”
　　徐桢蔫头耷脑的上车，隔着车门握着陆衍的手一脸不舍的把心爱的小孩交给郑元荣，认真的叮嘱：“衍衍每天要喝两瓶牛奶，早上一瓶晚上一瓶，中午要睡午觉，弟弟爱吃虾仁小混沌，里面不要放姜丝...”
　　小陆衍两只小肉爪紧紧的抓着徐桢的胳膊，急的小脚脚都用力的蹬踏，郑元荣差点就抱不住他。
　　徐妈妈收拾好了，过来，俩小孩正你亲我一口，我亲你一口的表达离别之情：“衍衍，哥哥很快就回来，你别怕，谁敢欺负你等哥哥回来你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揍他。”
　　徐妈妈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性子虽然耿直但从不惹事，徐爸爸更是稳重，也不知道徐桢这暴力基因是遗传的谁：“胡说什么，谁会欺负弟弟。”
　　徐桢没理他妈，暗地里冲李小畅举了举拳头，上次他亲眼看见李小畅抢弟弟的牛奶喝了。
　　徐妈妈过来分开两人，车子徐徐开走，两个小家伙依依不舍，一个“哇哇”大哭，喊着哥哥，一个也红了眼眶，瞧着就像是被王母娘娘强行分开的小情侣一样。
　　到了徐爷爷家，徐桢也没缓过来，瞧着不像是往常那么兴奋，眼眶微红，像是哭过，徐爷爷疼孩子，拿眼睛瞪徐爸爸，凶他：“你怎么惹我孙子了？”
　　徐爸爸委屈：“我没有。”
　　徐桢扑倒爷爷怀里，告状：“爸爸不让带弟弟来。”
　　两位老人大惊，下意识的去看徐妈妈。
　　徐妈妈脸颊通红，赶忙解释：“爸妈，不是，不是的，帧帧说的弟弟是隔壁新搬来的小孩，刚刚两岁，帧帧很喜欢那孩，早上闹着要带过来玩。”
　　两位老人都是明理热情的人，听说人孩子才两岁，摸摸孙子的脑袋，安慰：“弟弟，太小了，帧帧可以等弟弟大一点的时候带弟弟来玩。”
　　徐桢闷闷的“嗯”了一声，情绪还是不高，直到吃过晚饭，徐爷爷拿着小纱网带着徐桢去小溪里搬鱼，徐桢才高兴起来。
　　一边帮爷爷放饵食，一边眉飞色舞的跟爷爷说弟弟多可爱。多粘他。
　　老人笑眯眯的听着小孙子说那孩子有多可爱，顺手摘了一把树上红的有点发黑的桑葚给他，徐桢吃了一个，眯着眼睛笑：“甜的！”老人瞧着小孙子高兴了他也就跟着高兴。
　　徐桢自己吃一个就往老人嘴里塞一颗，瞧着自己小孙子怎么瞅怎么喜欢。
　　徐桢把手指和嘴巴都吃成黑黑的，捧着小肚子跟爷爷撒娇：“等我走的时候要摘一些给弟弟，弟弟肯定也喜欢吃。”
　　老人听着小孙子一句一个弟弟，也起了点好奇心：“弟弟是什么样子的？”
　　徐桢比手画脚：“弟弟脸肉肉的，眼睛大大的，又黑又亮，笑起来弯弯的，嘴巴小小的，很喜欢亲我，刚刚学会走路，一摇一摆的跟在他身后，小企鹅一样...”
　　徐爷爷在脑子里缓缓的出现一个圆圆的胖娃娃，也乐了。
　　徐桢小嘴巴拉巴拉不停从给弟弟洗澡说道每天喝的牛奶，再说到自己用零花钱给弟弟买的小白鞋，最后挺着小胸脯还跟爷爷表功：“衍衍弟弟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是我接住的。”
　　徐爷爷看着小孙子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小样，配合的道：“我们帧帧真棒，是个救人的小英雄。”
　　徐桢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性子，得了夸奖也没止住他嘚瑟的脚步：“妈妈说，我这是救人一命。是大恩。”
　　还不等爷爷接话，小徐桢就自说自话：“所以衍衍弟弟大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衍衍弟弟亲口承诺许给我啦。”
　　徐桢眨巴眨巴眼睛，认真问徐爷爷：“爷爷，许给我了，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对不对？所以要对弟弟好，给弟弟买好东西，护着弟弟，不准别人欺负他。”
　　徐爷爷没当真，存心逗徐桢，也跟着板出一脸认真的样子点头：“嗯，对，许给我们帧帧，就等于是我们帧帧的童养媳了，给小媳妇儿花钱，护着小媳妇儿没毛病。”
　　徐桢这下子彻底高兴了，窜到爷爷怀里搂着爷爷脖子：”爷爷，爷爷等以后小媳妇儿长大了，我带他来看您，让他给您买好吃的，孝顺您。”
　　徐爷爷“哈哈”大笑：“好好好，爷爷等着孙媳妇孝顺爷爷。”
　　若干年后，徐桢用事实教会了爷爷什么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10、不给亲 
　　祖孙俩回来的时候，徐妈妈正帮着徐奶奶撑毛线，徐奶奶买了点马海马的毛线，准备给小孙子织件毛衣，马海马的毛线柔软又暖和，贴身穿也不扎。
　　娘俩低声的说着徐桢的趣事。徐爸爸在门口把有点活动的小板凳加固，时不时插句嘴吐槽下回家的地位一年不如一年，没结婚时在家他最受宠，结婚了就是媳妇儿，现在孙子排第一位，在这么下去家里的大白都要比自己地位高了。
　　徐奶奶性子温和，软言软语的打趣儿子：“那能怨谁呢？小孙子能哄我们开心，媳妇儿常回家看我们，贴心又孝顺，大白能看家护院，你说说你能干什么呢？”
　　徐爸爸在自己妈跟前好像变小孩了一样，理直气壮的争辩：“媳妇儿孝顺，说明我眼光好，孙子哄你们开心说明遗传了我的幽默，大白..大白是我要过来的，所以..所以。“
　　徐爸爸臭不要脸的把所有功劳都搬到自己头上来：“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儿子我最好啦。”
　　徐奶奶撑不住笑了，隔空点点儿子，嗔道：“你呀，你呀，怎么总也长不大，都当爸爸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也不知道芳雅怎么能忍你这么多年。”
　　徐妈妈顺着婆婆的话开玩笑：“妈，现在还能退货吗？”
　　徐奶奶笑的皱纹都出来了，拒绝：“不行哦，好不容易有人接手，我才不接受退货呢。”
　　“奶奶，我们回来啦！”
　　徐桢欢快的喊着扑进徐奶奶的怀里，徐奶奶连忙搂住小孙子，看着他黑黑的小嘴巴笑道：“怎么出去这么一会儿我们帧帧就长胡子了？”
　　小徐桢一本正经的道：“说明奶奶的徐桢长大了呀。”
　　都是大人才有媳妇儿，现在自己有媳妇儿了，自然也长大了呀。
　　徐奶奶：“真的呀，快让奶奶看看我们帧帧哪长大了？”
　　徐桢点着脚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板出一脸严肃的大人样。迫切的看着徐奶奶追问：“奶奶，奶奶，我长大了没有？”
　　徐奶奶赶紧把旁边的毛衣针往更远的地方踢踢，生怕一不小心扎到宝贝孙子：“长大了，长大了，奶奶的宝贝帧帧已经是大孩子了。”
　　徐爷爷在后边乐。
　　徐奶奶不出去干活，很快的一件小毛衣就织出了雏形，嫩绿色打底胸口处用钩针钩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咪，小猫咪微抬着下巴，眼睛圆溜溜的，表情骄傲又可爱，徐真觉得像极了衍衍弟弟，喜欢的不行，见天的围着奶奶转，问什么时候能织好。
　　徐桢看着那只小猫咪，越看越喜欢，最后缠着奶奶提要求：“奶奶，奶奶，你给弟弟也织一件吧。”
　　老人戴着眼镜，手上不停：“奶奶不知道衍衍弟弟要穿多大的呀？等以后衍衍弟弟来奶奶家，奶奶再给弟弟织好不好？”
　　徐桢摇头：“不好，不好，弟弟长大还要好久好久呢。”
　　徐桢伸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奶奶，弟弟就穿这么大的。”
　　老人疼孩子，最终还是磨不过小孙子，答应给弟弟也织一件，好在毛衣这种东西对尺寸的要求不太大，估摸着身形稍微大一点也没事。
　　徐桢在乡下疯玩了六天，攒了一堆好东西，都是给他衍衍弟弟的。徐桢甚至还想把捡到的一筐稻穗带回去给弟弟，被徐爷爷拦住了：“这个衍衍弟弟不能吃，不用带，等以后他长大了帧帧可以带着他来去地里捡稻穗玩。”
　　徐桢有点不甘心，坐在车上还朝着徐爷爷喊：“爷爷，等小媳妇儿长大了，我就带着他来看你。”
　　然后又朝奶奶喊：“奶奶，别忘了弟弟的毛衣。”
　　徐奶奶笑着答应。
　　徐桢想了想又喊：“要跟我一样一样的。”
　　徐奶奶、徐爸爸、徐妈妈：小媳妇儿是谁呀？
　　眼看着就要见着弟弟了，小徐桢兴奋的坐不住，扒着驾驶座的椅背问他爸：“你说弟弟有没有想我？我给弟弟带了好多礼物呢。他会不会生气我没带他去爷爷家玩？弟弟会喜欢我给他带的礼物吗？”
　　徐爸爸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不会的，弟弟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跟你生气呢。”
　　徐桢得了回答，更来劲了：“弟弟会不会也去了他爷爷家？他爷爷家在哪里呢，离咱们远吗？弟弟会给我带礼物吗？”
　　给徐爸爸烦的不行。
　　好不容易到家了，徐桢欢呼一声，跳下车连家都没回直接扎进了隔壁：“弟弟，弟弟，哥哥回来了。快出来呀！”
　　小家伙正撅着屁.股睡觉呢，怀里紧紧的抱着徐桢的小飞机。
　　徐桢兴奋的扑过去把小孩从小被子里挖出来：“弟弟，弟弟，别睡啦，哥哥回来了，哥哥给你带了好多东西回来，快起来，我们回家了。”
　　郑元荣早就习惯了，该干嘛干嘛，有人带孩子，她还乐的轻松呢。
　　小孩半途中被闹醒，困倦的揉揉眼睛，打了个小哈欠，倒是没哭，看见小哥哥眼睛先是一亮，然后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是想起什么了，小肉手扒拉开徐桢，一翻身吭哧吭哧的爬到了床角那，肉嘟嘟的小身子背对着徐桢坐的板板直。
　　徐桢对这套流程不太熟悉，有点手足无措，小孩从第一次见面就粘他粘的紧，他们这么久没见，弟弟不是应该扑到他怀里又软又甜的粘着他亲亲抱抱吗？
　　这..这是闹哪样？短短一个多星期弟弟就不亲他了吗？
　　后边没声音，小胖娃捏着手指头扭头飞快的看了一眼，见徐桢还在，立刻就放心了。哼哼的小猪一样转回去。
　　徐桢一脸懵逼的跟着爬上床，在弟弟身后坐好，挠挠头讨好的抱他：“弟弟不喜欢哥哥了吗？”
　　小陆衍叉着小胖腿吭哧吭哧的又往前蹭了一点，不给抱。
　　徐桢跟着往前蹭蹭，亲亲小孩元宝似的小耳朵，再接再厉：“弟弟，我是哥哥呀，你最喜欢的哥哥呀？你不认识哥哥了吗？你别跟哥哥生气好不好？哥哥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
　　小孩还不理他，小手心捂着徐桢的嘴唇往外推。
　　徐桢的心哇凉哇凉的，弟弟果真不跟他亲了，都不给他亲了。
　　对了，礼物，我有好多礼物给弟弟，徐桢眼睛一亮，有礼物弟弟就不会生气了吧？徐桢跳下来往外跑，他要把礼物拿过来哄弟弟。
　　徐桢一动，小胖娃的耳朵也跟着动了动，回头一看，小哥哥跑了。
　　小胖娃“哇”的一声哭了，飞快的转身，胖嘟嘟的小身子一点都不耽误行动，爬的溜溜快，：“哥哥，哥哥...”
　　徐桢回头，看见小孩歪着身子往床下栽，徐桢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了，跑已经来不及了，徐桢奋力一跃扑过来险险的接住小陆衍，做了肉垫。
　　小胖娃到了徐桢怀里，手脚并用缠到徐桢身上，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来，哭的一抽一抽模糊的喊：“哥哥。不...不”
　　徐桢顾不得自己被压得呼吸一滞，翻身坐起，焦急的从头摸到脚：“弟弟，弟弟跟哥哥说撞到了没有？疼不疼？”
　　小陆衍哪里还顾得上回答，拼了命的往徐桢怀里钻，攥着徐桢的衣服“哇哇”大哭，哭的都喘不上起来也不肯停。
　　徐桢心疼坏了，又亲又摸的哄了半天，总算哄的小孩不哭了，但一开始哭的太凶，现在冷丁收不住劲儿，眼泪虽然停了，小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抽噎着，黑亮的大眼睛被眼泪冲刷过之后更显得干净剔透，小徐桢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身影，也只有自己。
　　小孩会说的话不多，但还是费力的表达意思：“不..嗝..哥哥..不..嗝...”
　　徐桢立刻表态：“好好好，不走，不走，哥哥不走，以后哥哥去哪都带着衍衍，弟弟不哭好不好？”
　　徐桢说话算数，从这次之后，除了上学之外，去哪都带着小胖娃娃，连体人一样。
　　徐桢上学的时候他跟着送到门口，下午放学的时候早早的就守在门卫室那接哥哥，放学的铃声一响，徐桢和小伙伴们飞奔着出来，小陆衍也倒腾着小短腿从门卫出来，一路喊着“哥哥”扑进徐桢怀里。
　　小伙伴们总是羡慕又嫉妒的嚷嚷：“徐桢，你弟弟又来接你放学啦！”
　　徐桢和小伙伴们玩骑马打仗的时候，小孩就歪歪扭扭的跟在他身后当小兵，徐桢淘气聚拢一帮人去农场后边的桃林偷桃子的时候，小陆衍就蹲在路边帮他们看书包。
　　时间长了，大家几乎都把小陆衍当成了徐家第二个小儿子，直到小孩三周岁上幼儿园的时候，接待的老师推推眼镜，惊诧：“呦，你不姓徐啊？”
　　徐妈妈苦笑，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啊。
　　徐妈妈不高兴，但是徐桢和陆衍都高兴坏了，能和哥哥（弟弟）一起上学了。
　　甲陵镇的幼儿园和小学就隔着一道墙，前边是幼儿园后边就是小学，幼儿园放学比小学稍微早点，小陆衍放学了不用人接也不回家，他背着变形金刚的小书包颠颠的绕过围墙去小学等哥哥放学，刚开始在门口蹲着等后来在门卫伯伯那等，再后来就去徐妈妈的办公室里一边写作业一边等哥哥。
　　小陆衍嘴甜爱笑，白嫩嫩的胖脸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见人就笑，几乎没有人不喜欢他，但小陆衍也不是人民币，几乎不代表没有...

11、孟扬 
　　小陆衍这天又跟往常一样去徐妈妈的办公室里写作业，幼儿园今天的作业是描彩，就是在画好的图案上用蜡笔涂上自己喜欢的颜色。
　　同办公室的张老师因为家里孩子病了，请了假，徐妈妈替她的班，她把小陆衍抱起来在椅子上放好，又开了瓶娃哈哈给他：“衍衍乖，自己在这里等哥哥，不要乱跑知道吗？”
　　小陆衍知道妈妈很忙，因此乖乖的点头，小手张开，手心按在嘴唇边给徐妈妈飞吻：“妈妈再见！”
　　徐妈妈亲了陆衍一口：“宝贝真乖！”匆匆走了。
　　小陆衍经常来这里等徐桢已经习惯了，也不闹，拿出本子，本子上是徐桢给他画的徐爷爷家后山的景色，小孩小心翼翼的把图画本展开，拿出蜡笔按照自己喜欢的颜色正在涂。
　　哥哥说大树是绿色的，小草也是绿色的，花花是红色的，大白是白色的，四只小爪爪是黑色的，还有奶奶养的大公鸡是彩色的，可神气了。
　　小孩咬着手指头认真的想彩色是什么颜色，这时候一个小孩怒气冲冲的声音很突兀的响起：“你不准呆在这里！”
　　小孩疑惑的抬头看，说话的小孩叫孟扬，是幼儿园大班的小孩，小陆衍认识他，是妈妈同事的孩子，但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不能呆在这里，哥哥没教过他，因此歪歪头脆生生的问道：“你说什么？”
　　孟扬瞪着眼睛，小脸气的鼓鼓的，大声嚷嚷：“你不准呆在这里！”
　　小孟扬和徐桢爸爸有点远方亲戚关系，也给徐桢叫哥哥，在陆衍来之前他是这个小区里长得最好看的孩子，很多小朋友都愿意跟他一起玩，他最喜欢跟在徐桢哥哥身后，徐桢也照顾他，从不让别人欺负他，偶尔还会摸摸他的脸给他甜甜的糖果吃。
　　可自从陆衍来了之后，徐桢就再也不出来玩了，每天一放学就往家里跑，小孟扬追着邀请过徐桢跟他们一起玩，可徐桢总是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话：“我不玩，我要回家陪弟弟。”
　　也是从陆衍来了之后，孟扬再也没有被徐桢哥哥摸过脸也再没吃过甜甜的糖果了。
　　后来好不容易徐桢又跟他们一起玩了，小孟扬还没来得及高兴，小陆衍就取代了他的位置，跌跌撞撞的追着徐桢跑。
　　徐桢哥哥的眼睛里就只有这个讨厌鬼了，讨厌鬼摔倒了徐桢会跑回来背着他，讨厌鬼哭了徐桢会抱着他亲亲，徐桢会牵着讨厌鬼的手带他回家。
　　可是徐桢哥哥家明明不是那个讨厌鬼的家啊，蔡老师也不是讨厌鬼的妈妈呀。他才是徐桢哥哥的真弟弟呀，那个讨厌鬼是假的。
　　李小畅说这个讨厌鬼是个傻子，他爸爸妈妈不喜欢他，所以把他赶到这个地方不管他，徐桢哥哥看他可怜才带他一起玩的。
　　小孟扬讨厌这个抢走徐桢哥哥的陆衍，虽然他长得很好看。
　　小陆衍最后给大公鸡涂上蓝色的爪子，举起画本看了看，对长着绿色鸡冠、灰色嘴巴、黄色脑袋、紫色翅膀和蓝色爪子的大公鸡欣赏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满意，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准备一会儿给哥哥看。
　　走廊里的电铃”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小陆衍知道这是哥哥放学的铃声，也不再纠结为什么他不能呆在这里的事了，赶紧把书包收拾好，双手抓着椅子两边，趴在椅子撅着小屁.股上一点点的往下蹭，这套业务他做的已经很熟练了。
　　小短腿一挨到地上就赶紧倒腾着往外跑，他要去接哥哥。给哥哥看彩色大公鸡。
　　小孟扬站在门口正好挡住了小陆衍的路，小陆衍跺跺脚：“哥哥呀！”
　　他的意思是你快让开，我要去接哥哥放学了。
　　但小孟扬不是徐桢，他没听懂，他以为小陆衍是叫他哥哥呢，小孟扬生气的喊道：“我才不是你哥哥呢。”
　　小陆衍有点着急了，又重复了一遍：“哥哥呀！”
　　他一重复，小孟扬有点害羞了，声音也软哒哒的：“都..都说了我不是你哥哥啦，你别乱喊。”
　　小孟扬看着陆衍，怪不得徐桢哥哥喜欢这个小讨厌鬼，他真好看，也好会撒娇啊！
　　小孟扬红着耳朵决定少讨厌他一点。谁让他都叫自己哥哥了。
　　小孟扬美滋滋的，伸手去拉陆衍，准备带他去找徐桢，有个软软的小弟，好像..好像挺不错哒。
　　小陆衍看着挡着门不让他去接哥哥的孟扬，运足气伸出肉肉的小胳膊：“走开，不要挡衍衍找哥哥。”
　　小孟扬被推了个屁股墩，懵了，但他只懵了一秒钟，又气又委屈，迅速爬起来回击：“不准去，你不是徐桢哥哥的弟弟，不准找徐桢哥哥玩。我才是徐桢哥哥的弟弟呢。”
　　这句话虽然长，但是小陆衍听懂了，也因为听懂了才更生气，两只小爪爪都用上了，使劲儿推孟扬：“我就是弟弟，就是弟弟。你才不是呢。”
　　小孟扬比陆衍大两岁，话会说的更多，而且小孩子说话总是直白而伤人：“就不是就不是，你是你妈妈不要的傻子，你不是舅妈的孩子。你不准呆在这里。你不准跟徐桢哥哥玩。”
　　小孟扬像小机关枪一样“叭叭”说的连贯，小陆衍眼睛瞪的溜圆，小嘴唇抿着，凶巴巴的，小拳头都捏起来了：“你胡说。”
　　偏孟扬这傻孩子没看出来危险，扯着脖子喊：“我没胡说，李小畅说你是傻子，徐桢哥哥才没有傻子弟弟呢，徐桢哥哥是我哥哥，他.”
　　话没说完，小陆衍已经捏着拳头冲上去了，一头撞在小孟扬的肚子上，把小孟扬撞了个跟头，大喊：“就是哥哥就是哥哥，就是妈妈就是妈妈。”
　　小孟扬也不是善茬，在地上滚了一圈后也没哭，闷不吭声的爬起来冲上去跟小陆衍抱在了一起：“就不是就不是。”
　　因为打架的场所是在老师的办公室，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俩小孩已经在地上滚了半天了，才被回来取东西的老师发现。
　　俩小孩滚的全身都是土，倒是都没怎么受伤，也都没哭，但一个个瞪着大眼睛、神情凶悍、像两只被激怒的小兽，小奶毛都炸起来了，被分开了还不甘心，隔着老师还想往对方身上扑。
　　徐桢偏巧赶上今天值日，晚来了一会儿，一条腿刚迈过门槛，两颗小炮弹就同时冲了过来，一人抱住一条大腿。
　　动作同步声音也同步。
　　仰脸、张嘴“哇”
　　“哥哥...”
　　“徐桢哥哥...”
　　徐桢满头雾水，一低头就看见两张花猫脸，像是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嘴张的大，一个比一个嚎的大声。一个比一个委屈，徐桢先是抱起小孩，又领着另一只小花猫找地方坐好。
　　徐桢毕竟九岁了，再俩小屁孩跟前还是很有威严的，徐桢先问小孩：“为什么跟孟扬哥哥打架？”
　　小陆衍没回答问题边哭边奶声奶气的喊：他才不是哥哥。
　　小孟扬声音比他还大，比他还委屈，揉揉眼睛抽噎道：那..那我..我也不要你做弟弟。
　　徐桢头疼，小孟扬一直不喜欢衍衍，他知道，所以尽量避免两小只在一起，只是以往都是小孟扬单方表表示不喜，今个怎么两只掐一起去了。
　　徐桢洗了毛巾给两小只都擦干净脸，让他们俩在墙根那站好，板着脸又问：“为什么打架？”
　　小孟扬毕竟比陆衍大两岁，心眼也多，小手指着陆衍抢先道：“哥哥，是他先打我的。”
　　小陆衍还没学会告状，因此一脸茫然，他看见哥哥就高兴，咧着小嘴一如既往的扎扎着小手往哥哥怀里扑亲哥哥的脸：“哥哥...”
　　徐桢偏过头第一次推开小陆衍，严肃的问道：“跟哥哥说为什么打孟扬哥哥？”
　　小陆衍被推得一愣，小手保持着张开的动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哥哥，疑惑：“哥哥？”
　　徐桢心里一软，刚要抱他，可一想到打架的恶习不能纵容，便又硬着心肠推开他，慢慢问道：“为什么跟哥哥打架？”
　　小徐桢歪歪头，看看徐桢又看看孟扬：“没..没跟哥哥打架呀。”
　　徐桢懂他的意思立刻说道：“孟扬哥哥也是哥哥。”
　　小陆衍摇头，执着的往徐桢怀里扑：“才不是哥哥！”
　　小孟扬一点亏也不肯吃，明明还哭的“哇哇”响，听到这话，依然在抽噎间顽强的接了下句：“才不要弟弟。”
　　徐桢让小孩扑的心里已经软了，但他知道不能给陆衍养成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习惯，他得让俩小孩一次就记住了，打架是错的板着脸喝道：“都站好了！”
　　俩小孩吓得一哆嗦，反射性的贴着墙根站好，都懵懂的看他。
　　徐桢站起来又问了一边：“你们两个为什么打架？”
　　小陆衍和小孟扬这对难兄难弟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嫌弃的别过脸，谁也不敢说话了。
　　哥哥生气了，两小只都怂了。像两只小鹌鹑似的低着头。
　　小陆衍又委屈又害怕，他来到甲陵镇的时候已经两周岁了，隐隐约约的记得一些事，他以前的家不是这里，他以前的家很大，家里有很多很多人，但是他们都不喜欢衍衍，还欺负衍衍，衍衍是后来才来到哥哥这里的，哥哥和爸爸妈妈都喜欢衍衍，他们不打衍衍也不骂衍衍，他们会抱衍衍，亲亲衍衍说衍衍真棒。
　　小孩也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妈妈的亲生孩子，他怕哥哥生气不理他。
　　小陆衍害怕，小孟扬也害怕呀。
　　哥哥那么疼这个小讨厌鬼，他把小讨厌鬼揍了，哥哥会不会揍他给小讨厌鬼报仇啊？

12、错-惹 
　　徐桢存心给俩小孩一个教训，冷着脸起身去最里面的，学着他妈妈教训他的样子小大人似的道：“你们两个站在这里不准动，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来哥哥这承认错误。”
　　小孟扬在家里没少站墙根，都已经习惯了，哥哥没揍他，他就放心了。
　　小孟扬本来可讨厌陆衍啦，但是见他也被哥哥罚站，他又想起那两声软软的“哥哥呀！”顿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甚至还生出几分同盟小伙伴的亲密感来，小家伙趁着徐桢哥哥不注意，脚尖悄悄朝陆衍蹭蹭，在蹭蹭，直蹭到两只小胖胳膊贴在一起才停止了。
　　见陆衍没躲，小孟扬朝陆衍笑笑，迅速忘记了两个人的敌我关系，开始小伙伴式的好奇：“徐桢哥哥在家里也会罚站吗？“
　　小陆衍没回答，他全部的心思都在徐桢身上，见哥哥走远了，他想追过去，可哥哥又让他不准动，他不敢动，只好软软的喊哥哥，期待哥哥心软...
　　徐桢装没听见。
　　小陆衍老实，徐桢不让动就不敢动，眼巴巴的看着哥哥。
　　可小孟扬心眼就多了，他眼珠转了转，小手抠着墙皮，抠一下喊一声哥哥，再抠一下再喊一声，可怜兮兮的，他在家就用这招对付他妈，有效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他喊还不算，小家伙伸手推推小陆衍，示意小陆衍跟他学。
　　徐桢哥哥那么疼他，估计喊不了两声，徐桢哥哥就该心软了吧？
　　刚开始徐桢还能忍着，等后来小陆衍也加入的时候，徐桢实在招架不住了。
　　他跳下椅子过来，气势汹汹的，捏着他的小胳膊止住他扑过来动作问：“知道错了吗？”
　　小陆衍还没回答，旁边的孟扬这个小鬼精灵赶紧点头，脆生生的：“错了，错了！”
　　生怕徐桢不信，还试图拉小伙伴下水：“我们知道错了，是吧？衍衍。”
　　小陆衍萌呆呆的拉长了音软软的跟上节奏：“错-惹。”
　　徐桢的心迅速从一块冰软化成了奶油，陷在这软腻香甜的声音里出不来，恨恨的掐掐他小脸这才松手让小孩扑倒自己怀里。
　　人家都说不打不相识，好像多少有点道理，因为从这天之后俩小孩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其实也不是莫名其妙的好起来，严谨的说应该是小孟扬单方面的示好陆衍。
　　具体表现为过生日会邀请小陆衍去，玩丢手绢的时候会把手绢放在他身后，别人欺负陆衍的时候会帮陆衍骂回去，小陆衍虽然没孟扬表现的明显，但是徐桢没放学的时候，他会把那只彩色的大公鸡拿出来让孟扬欣赏。
　　俩小孩头碰头的凑在一起研究大公鸡的尾巴应该是黑色的还是青色的。
　　小陆衍说是黑色的。
　　小孟扬说是青色的。
　　小陆衍在某一点上特别固执，很难说服：“黑的呀。”
　　小孟扬抬手把黑色的蜡笔痕迹抹掉：“不是黑色的，刘奶奶家养了大公鸡，我看见过不是黑色的。哪有大公鸡的尾巴全是黑色的。”
　　陆衍背过身子重新把黑色涂上去：“哥哥说黑。”
　　陆衍说的是徐桢从爷爷家给陆衍带回来的大公鸡羽毛，他太小了，分不清黑色和青色，他举着问过徐桢，徐桢当时正在做作业，也没在意，随口说是黑色的。
　　小陆衍就记住了。
　　小陆衍对他的徐桢哥哥是典型的盲目信任，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俩小孩争执了半天谁也不能说服谁，小孟扬胆子大主意多，想了想跳下椅子：“要不然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大公□□。“
　　小陆衍其实也想看大公鸡，但他还记得自己在等哥哥，因此有点犹豫：“等哥哥呀！”
　　小孟扬：“哎呀，等哥哥放学我们就回来啦。刘奶奶家很近哒。”
　　俩小孩手拉手“哒哒哒”的跑远了。
　　刘奶奶家其实不太近，在小区最后边一栋26号楼的二楼住。和小孟扬家前后隔了两栋，他偶尔的时候会看见刘奶奶用小米喂大公鸡，他很喜欢那只大公鸡，也想让新交到的小伙伴也看看。
　　可是他忘了，刘奶奶家除了有彩色大公鸡还有“汪汪”叫会追着人跑的大黄狗...
　　徐桢的眼皮这两天一直跳，跳的他心绪难安，每堂课的课间都跑过去看看小孩，每次都看见肉嘟嘟的小孩坐在那喝奶，跟平常一样，徐桢略略心安。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小孩歪头在他手心蹭蹭，软软的喊：“哥哥。”
　　中午徐桢抱着饭盒过去跟小孩一起吃了饭，哄着他在小床上睡着了，这才走。
　　可他没想到，仅仅两个小时，小孩就出事了。
　　楼房不像是农村，外面地方大，养什么都行，刘奶奶家的楼房只有六十多平，却住着一家五口，老两口和他们儿子一家三口住在一起。人都不够住哪里还有地方养鸡和狗。
　　所以刘奶奶把大黄狗和大公鸡都养在了走廊里，简单的搭了个棚子，平时一个楼层的人都熟了，谁也没升出什么麻烦来。
　　可小陆衍是新进人员啊，大黄狗不熟悉，俩小孩刚爬到二楼，大黄狗“汪”的一声从棚子里冲出来。
　　小陆衍在孟扬的身后，脚还没站稳呢，就被冲出来的大黄狗吓得一哆嗦，哭都来不及，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栽了下去...
　　徐桢到医院的时候，小孩还没醒，左上角额头那破了个大洞，用白色纱布包着，柔软的小黄毛已经被剃掉了大半，露出圆溜溜的脑壳。虽然已经简单收拾过了，但是斑斑点点的血迹还没清洗干净。
　　塑料软管里的药水一滴滴的沿着手背上的枕头流进血管里。
　　徐桢觉得自己腿都是软的，一步步走过去，小孩仍然安静的躺着，没有像往常故意装睡那样在徐桢靠近的时候“哈，”的一声睁开眼睛，淘气的扑过来。
　　旁边有医生在和徐爸爸还有另外一个人低声的交谈。
　　徐桢注意力太专注，以至于都没看见他们和另一张床上的小孩。
　　那张床上的小孟扬看见徐桢，张开嘴，眼泪迅速上涌，但到底没敢哭，只是小声的喊了句：“哥哥！”
　　这一声哥哥好像是把徐桢给唤醒了，他茫然的看了一眼，下意识的答应一声：“哎！”
　　小孟扬得到回应，这才好像感知到了害怕，跳下床扑过来：“哇”的一声哭开了：“哥哥，哥哥..”
　　徐桢抱着他，不等他问，小孟扬就哭着说了原委：“我..我们去刘奶奶家看大公鸡，狗狗..狗狗咬，我们摔下来了....”
　　同样是摔下来的，因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前边的那个头破血流，后边那个毫毛没伤。
　　徐桢摸摸小孩的头：“别哭，别吵醒弟弟。”
　　小孟扬在徐桢怀里拼命点头。
　　徐桢在小孩床头坐下，握住他因为输液而冰凉的小手，小声的叫他：“衍衍，衍衍...”

13、责任 
　　徐爸爸走过来大手包住两只小手：“帧帧，弟弟没事，头磕破了，等醒了观察两天没有脑震荡就可以回家了，你别吵醒弟弟。”
　　徐桢仰起脸看爸爸。徐爸爸重重的点了下头。
　　小陆衍比大夫预估的醒的要早一点，醒了之后大眼睛骨碌碌转转看见徐桢的时候亮了一下，刚想动被徐桢按住了：“衍衍别动。”
　　小孩立刻就听话的不动了，徐爸爸去喊医生过来。
　　大概是失血的关系，小孩的嘴唇浅淡，脸色也发白，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黑亮，徐桢心疼的凑过去吹吹伤口。
　　孟扬从后边的小床上下来“蹬蹬”跑过来让徐桢把他抱上去，也跟着凑过去吹吹陆衍的伤口，他妈妈已经打过他了，他知道都是因为自己带着弟弟去看大公鸡，才害得弟弟摔破头。
　　大概是还记得之前的是，靠着徐桢软软的说：“黑呀！”
　　徐桢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孟扬知道，他猛点头：“嗯嗯，黑呀！”
　　小孩咧嘴笑了。
　　医生和徐爸爸进来的时候，看见小孩乐，也跟着乐了：“呦，没哭啊，真棒！”
　　晚上下班的时候徐妈妈来了，小陆衍正和孟扬分吃徐爸爸买来的黄桃罐头，小孩大概是因为伤口疼，胃口不怎么好，有点发蔫。倒是小孟扬吃的没心没肺。
　　徐妈妈放下保温桶，上前抱着小孩，先是心疼然后训斥：”宝贝，怎么摔破头了，不是跟妈妈说好了等哥哥吗？怎么自己乱跑了？“
　　小孩挺记仇的，蹭蹭徐妈妈，眼睛却看着小孟扬：“妈妈呀！”
　　小孟扬吃的不亦乐乎，没关注这边，
　　小孩又重说了一遍：“衍衍妈妈呀！”
　　重复道第三遍的时候，小孟扬终于知道了这话是对他说的，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的点头：“嗯，妈妈。”
　　小孩精神头明显的好了点。张开嘴把徐桢喂到嘴边的桃肉吃掉。
　　徐妈妈之后是刘奶奶一家人，听说小孩是因为他们家大黄狗追才摔下搂的，赶紧过来了，还带了不少水果，一进屋老太太就掉了眼泪，摸着小孩一叠声的道歉：“都怪我，都怪我，孩子们一直让我把大黄送回农村养，可大黄我从小给它养大的，真舍不得，我没想到它惹出了这么大祸，我应该把它送回去养的。”
　　老太太自责不已，她小孙子跟徐桢一样大，老太太将心比心，又心疼又后怕。这是摔破了头，万一...
　　可笑的是最后来的是郑元荣，她接了小孙女放学又去邮局拿了陆家给她汇的钱，还带着小孙女去买了点东西，最后回家的才听说小陆衍从楼上摔了下来，摔破了头，现在在医院，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
　　她平时对小陆衍不关心，那也因为他知道这是个被家族放弃的孩子，她只要保证这孩子能平安长大就行，其余的没有人会关心。可万一小陆衍真有什么大事了，就算是一个被放弃的孩子，陆家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心里又害怕又庆幸，庆幸的是小孩没什么大事，害怕的是不知道陆家的态度是什么，去年过年的时候陆家还特意来人接他们回去呆了几天，瞧着像是并没有完全放弃这孩子。
　　小孩人没大事，剩下的就该谈了。
　　谈什么，当然是谈医药费的事了。
　　九四年的时候，物价上涨的没那么快，但是医疗费用的上涨已经有了苗头，小孩因为伤在脑袋上，做了县医院最新引进的核磁共振，一次下来就是八百多，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检查和药费床位费，加一起要两千多，那年徐妈妈一个月的工资才四百多，陆家给郑元荣的要多一些，但也只有六百，两千多，那是她将近四个月的工资，她怎么舍得拿出来。而这仅仅是现在的费用，加上后期的呢？
　　这笔钱谁来付。
　　郑元荣觉得这件事她没责任，虽说她身为小孩的监护人，小孩摔破了头她本应该负责，但是这孩子现在基本上不归她管，不是她不管，是徐家人根本就没给她管的机会，从来的第一天开始，就硬生生的把孩子抱去了他们家，弄得现在这个小区都认为陆衍是徐家的二胎。不知道怎么教的，还哄着小孩叫自己爸爸妈妈。
　　她甚至觉得这次小孩出事，徐家要负主要责任，要是小孩子跟她一起生活，她接了小孩回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小孩根本就不会出事。越这么想越是理直气壮。这钱徐家出事应该的。她没找徐家人要赔偿已经很大度了。
　　所以等到接到医院的续费通知单，郑元荣看着单子上的数字，默默扭开了头。
　　医生诧异，小陆衍住院都是徐家垫付的药费，现在正主来了，他总不能还拿给徐家人吧？
　　医生把单子强硬的塞给郑元荣：“先去把钱交一下，因为孩子太小了，怕说不清，也怕有后遗症，还是在住院观察两天才能放心。”
　　郑元荣接了单子，没说话但也没去续费。
　　晚上小护士给换药的时候，提醒：“哎，陆衍家属，去把费用交一下，医生等着下药呢。”
　　郑元荣等小护士走了，拿着单子给徐妈妈，用一只理直气壮不容拒绝的口气道：“妹子，你看我也不知道这缴费在哪里，一事不烦二主，这事还得麻烦你了。”
　　徐妈妈很爽快：“行！”
　　可她等了一会儿见郑元荣没有拿钱的意思，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心里的感觉很不好，但她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以为她忘了，便提醒道：“郑姐，衍衍这回出事，我们家已经垫付了两千多的费用...”
　　孟扬家和刘奶奶家自觉有责任，没等人开口孟家给拿了五百块钱过来，刘奶奶家条件不好，但也出事当天也拿了两百块过来，这钱郑元荣都收了。
　　她今天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拿钱吗？
　　徐家不是富豪之家，虽然这两千多不是拿不出来，但郑元荣这态度不对啊，她瞧着怎么有点责任推诿的意思。
　　徐妈妈喜欢小陆衍，这次小陆衍出事她也觉得自家有责任，甚至私下里跟徐爸爸商量，这医药费他们家也出一部分，毕竟这孩子在他们家一年多了，也叫了他们一年多的爸爸妈妈。
　　可私下决定是私下决定，他们可以出钱，但别人不能把他们当傻子，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甩锅给他们。
　　郑元荣一挑眉，打断徐妈妈的话：“怎么能叫垫付呢？如果衍衍跟我在家他根本就不会遭这趟罪的呀。”
　　“得！”徐妈妈心一沉，果然如她所想，他们家费力不讨好了。
　　徐妈妈看了眼乖乖的小陆衍，咬牙把气压了下去，但徐妈妈不是个委婉会说话的，话扔出来也是硬邦邦的：“郑姐，话不能这么说，小陆衍出事，我们也都很心疼，毕竟这孩子我们也算是养了一年多，你要是手头不方便的话我们先垫付一点也没有关系，但话不能这么说，事更不能这么办。”
　　郑元荣不是个感恩的人，更不是个有长远眼光的人，否则她也干不出把陆衍衣服拿去卖的小气事情来，她不愿意掏钱其实有很多种语言和办法，但她选择了最笨最直接的。
　　在郑元荣看来，他们早晚会离开这里，她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讨好徐家人而出这两千多块钱，这是一笔不在计划内的支出。更何况这钱本来就应该徐家人出。
　　“妹子，本来这话我不想说的，但是既然话说到这了，我们还是说清楚地好。”郑元荣转过身看着她。
　　徐妈妈：“你说！”
　　郑元荣看了一眼陆衍：“当初我们搬到这的时候，衍衍差点掉下楼来，你们救了她，我很感激，但是一码归一码，今天衍衍摔下楼是因为什么我们心知肚明，你们家徐桢喜欢我们衍衍，可以来我们家跟他玩啊，可你们家徐桢呢，不声不响的把我们衍衍带去你家，像是养个小宠物似的圈着不肯放他回家，我本以为你们大人是明事理的...”
　　徐妈妈耳朵“嗡嗡”响。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郑元荣扯扯嘴角：“可你们呢？哄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叫你们爸爸妈妈，我们衍衍是没有自己的爸妈吗？”
　　“今天衍衍要是放学了我就接他回来，我们衍衍会遭这罪吗？”
　　徐妈妈气的都哆嗦了，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什么叫我们哄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叫爸妈。我们没有自己的孩子吗？合着你这么说我们给衍衍吃，给衍衍穿都成了别有用心的，我们对衍衍好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你但凡对这个孩子有一点上心，又哪里轮得到我们对他好。”
　　郑元荣眼皮都没抬，没接她的话，只是道：“妹子，这衍衍是在你们手上出的事，这到哪都变不了，万幸这孩子没什么大事，我也就不告诉他们家里人了，否则这就不是这点钱能解决的事了。”
　　徐爸爸不在，否则他有一百种方法让郑元荣乖乖的担起她该担起的责任，但昨天徐爸爸开车去了省城接人，最快也得两天后才能回来。
　　徐妈妈不是个擅长吵架的，有委屈又生气，就更说不出来什么了：“你有胆子告诉他家里人啊，你告诉她们你这一年多来都是怎么照顾衍衍的，我还就不信了，我们这好心好意的照顾孩子还照顾出错来了。”
　　郑元荣：“你那是好心照顾吗？你那分明是把我们衍衍当个玩具了，当成你儿子的私人玩具了，整天搂着霸着不许别人碰不许别人摸，这幸亏我们衍衍是个男孩子，这要是女孩子以后可怎么好？“
　　“哦，现在玩够了，出事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推卸责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谁推卸责任了？谁霸占衍衍不许别人摸别人碰了？你不愿意衍衍跟我们徐桢玩，你早怎么不拦着？你一边躲清闲一边埋怨我们，推卸责任的到底是谁？”
　　“我有什么责任？要是你们徐桢不从我家抱走衍衍，今天就是衍衍摔死我也没有找你们付药费的理由啊”
　　徐妈妈气急，张口刚要说话，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带着点懵懂和害怕爬过来张着小手臂让她抱，怯怯的喊：“妈妈！”
　　她实在没办法像郑元荣那样在这样一双眼睛下说出恶毒的话来，
　　徐妈妈庆幸这会徐桢出去给小孩热牛奶去了，不在屋，否则她实在没法解释他们一家人的喜欢和爱怎么到了别人家那就是圈养和霸占。
　　小护士过来又催了一遍：“哎，你们到底谁去缴费啊？医生等着下单子呢。”

14、下雨 
　　屋子里气氛沉默又尴尬，徐桢手里捧着牛奶进来的时候，敏锐的感觉到了屋里的气氛，他把手里的牛奶给小孩，然后拉拉妈妈的衣角试探性的开口小声的叫：“妈妈，怎么了？”
　　徐妈妈背对着儿子好半天后忽然抓起桌子上的单子踩着重重的脚步下楼了，徐桢茫然的左右看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徐妈妈把自己憋了个半死，但到底还是去楼下交了费，她气归气，但还是舍不得拿小孩的一辈子来赌气，她知道如果自己不交这个钱，那么郑元荣立刻就会办理出院手续，她试着宽慰自己，这没什么，她是看小陆衍的面子，跟别人没关系，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可还是觉得委屈憋闷，等徐爸爸回来的时候，一向爽利的徐妈妈在他怀里红了眼眶：“我就不懂人心怎么能这么狠这么坏？她自己不对孩子好，还不许别人对孩子好，衍衍出事，是，咱们家有责任，我也没想推卸，我又搭钱又费心的，到最后说我别有用心，我能图什么啊？这衍衍要是个女孩，她还能说我给咱帧帧养了个童养媳，可衍衍一个男孩，我能图他什么？”
　　徐爸爸结婚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媳妇儿红了眼睛，委屈又可怜的缩在他怀里抱怨，心疼坏了，什么都来不及想，先搂着哄着安慰着陪着徐妈妈一起发泄她的委屈。
　　徐妈妈发泄了半天，最后在徐爸爸的怀里愤愤然的一抹眼泪爬起来：“我不管了还不行吗？我养好咱们帧帧就行了，我管别人孩子干嘛，费力不讨好的。还有徐桢，他们王老师说他们班上好多学生开始补英语了，咱们给徐桢也报上，什么英语、心算、游泳、画画、小提琴都报上，我看他还哪有时间玩。”
　　徐爸爸皱了下眉头，压抑情绪和赌气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但显然这个时间徐妈妈听不进去任何劝导和理性分析。
　　所以徐爸爸想了想还是起身去煮了一锅清汤牛肉面，晚上儿子和媳妇儿因为以后能不能找弟弟玩的原因吵了一架，很显然儿子输了，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晚饭也没吃。媳妇儿肯定也没吃好。
　　半夜隔壁传来小孩子的哭声，不算厚的砖墙不隔音，清晰的哭声和一遍遍的“要妈妈要哥哥”一起传了过来。
　　徐妈妈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一样，但频繁的翻身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第二天一早，徐桢要求吃蛋羹的时候，徐妈妈没吭声，却用小陆衍专用的不锈钢小碗蒸了一份，吃饭的时候对那碗没了踪影的蛋羹和儿子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妈妈没给小徐桢说他和郑元荣的事，也没在拦着徐桢找陆衍，但她说到做到给徐桢报了两个班一个英语一个围棋，英语一三五，围棋二四六，无缝连接。
　　小徐桢跟陆衍玩的时间骤然减少，小陆衍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见徐桢还是亲热的很：“哥哥，哥哥”的叫着，看见徐妈妈张着小手臂要抱抱。摸着额头上的伤口让徐妈妈给吹吹，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的撒娇。
　　徐妈妈被这样的小手臂一搂，本来就不硬的心就被蹭的软成一滩水，大人间的矛盾，小孩子知道什么啊。迁怒个孩子有什么意思。
　　自从小孩摔破头之后，郑元荣不知道怎么想的天天准时准点的去幼儿园接衍衍，徐妈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点失落和愧疚，总之心情很复杂。
　　现在小孩一如既往的亲近她，让她心里柔软不少。
　　徐妈妈亲亲他小脸，把小孩放下：“去和哥哥玩吧。”
　　徐妈妈收了雨具，进屋做饭，做好了又匆匆的披着雨具出门给徐爸爸送饭，今年连续下雨，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过太阳了，堤坝的水位高涨，眼瞅着就要破安全水位线了，镇上组织党员干部上前线抢险抗洪，徐爸爸是党员又是干部，自然在名单之列。
　　徐爸爸不能回家吃饭，徐妈妈只能来回奔波，她提着饭盒叮嘱徐桢：“帧帧，妈妈去给你爸爸送饭，你别跟弟弟玩太久，赶紧写作业，锅里给你留了饭，你自己吃了，妈妈要是回来晚了，你就自己先睡，把门锁好，知道吗？”
　　徐桢赶紧点头，他十岁了，懂事了不少，还贴心的叮嘱徐妈妈：“妈妈，你放心吧，我能照顾我自己，你也小心点。让爸爸注意安全。”
　　上次的事情虽然徐妈妈没说，但是后来徐爸爸跟他分析了下两家之间的关系和各自该负的责任，并且跟他说十岁虽然没成年，但是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而他如今还不足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所以妈妈替他受了委屈。
　　小徐桢听的一知半解，但他再找陆衍玩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跟郑元荣先打招呼了，因为弟弟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就像别人找他玩也要跟妈妈说一声一样，他妈同意了才行。他抱着小陆衍在门口喊了一声：“阿姨，我带衍衍回家玩一会，睡觉前送回来。”
　　郑元荣在屋里应了一声。
　　徐桢就带着小孩回了家，如徐妈妈说的一样，雨势一点点的变大还伴着轰隆隆响的大雷，徐桢趴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徐妈妈还没回来，已经快十点了，小孩困得不停揉眼睛，拽着他往床边拖：“睡，哥哥睡！”
　　徐桢犹豫了一会儿，把小孩抱起来拍着他后背哄道：“嗯，衍衍困了，哥哥抱着，睡吧！”
　　小孩困得睁不开眼睛，在哥哥怀里拱了拱：“哥哥也睡，一起睡！”
　　徐桢等小孩睡着了，抱着去了隔壁。
　　到十一点的时候，徐桢也坚持不住了，给徐妈妈留了门自己也爬上床伴着轰隆隆的雷声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几点，徐桢醒了，屋子里漆黑一片，徐桢喊了两声“妈妈”没人应，徐妈妈还没回来，徐桢有点害怕，总觉得床尾处有个什么东西在动，徐桢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恰好外面一道闪电滑过，徐桢蓦然瞪大了眼睛，揭开被子跳下床抱起那个小东西：“弟弟，你怎么过来了？”

15、安置点 
　　小陆衍光着脚丫子，穿着条小短裤正吭哧吭哧的往徐桢床上爬，被徐桢抱起来大概觉得安全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蹭蹭徐桢的脸，高兴的喊：“哥哥！”
　　徐桢抱着他过去把灯打开，略略心安了些，又去门外边看了，走廊里也是黑乎乎的，隔壁的门开了一条小缝，徐桢觉得小孩可能是半夜醒了看不见他，自己下床开门过来找他的。
　　这小破孩胆子越来越大了，徐桢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说，为什么不好好睡觉，乱跑？”
　　小陆衍今年九月份就满四周岁了，肉嘟嘟的，个子不高，肉倒是不少，小孩往徐桢的怀里钻了钻，在他怀里模模糊糊的说：“没乱跑，怕，找哥哥。”
　　徐桢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抱着小孩回到床上，小孩躺在哥哥的小床上终于安心了，蹭蹭：“睡，跟衍衍一起睡。”
　　徐桢用被子把两人盖好，在他脑门上亲了下，轻声道：“好，一起睡，哥哥陪衍衍睡，不怕。”
　　小孩“嗯”了一声，抱着徐桢的胳膊不一会就睡着了。
　　徐桢抽出被小孩抱着的胳膊，从脖颈那穿过来拢住，这样小陆衍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了，热乎乎沉甸甸的的感觉让徐桢安心不少。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也没晴，徐桢醒的时候徐妈妈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徐妈妈眼下青黑，面容憔悴，门口的雨衣上还滴着水，显然刚回来不久。
　　徐桢没瞧见徐爸爸，问他妈：“爸爸呢？爸爸怎么没回来？”
　　徐妈妈熬了粥，说：“你爸爸还跟别的叔叔伯伯在堤坝那保护堤坝，得等雨停了才能回来。”
　　徐桢点点头，吹凉了粥喂小陆衍，昨天学校就临时通知停课了，等雨停了在上课，徐桢没什么事就在家陪着陆衍玩。
　　徐妈妈做了早饭又提着保温桶匆匆忙忙走了，他们这小区一楼的几家住户已经进水了，要是雨在不停就麻烦了，镇上已经发了通知，通知他们这片地势洼的几个小区随时做好转移的准备。
　　徐爸爸在危险的第一线准备，徐桢一个十岁的孩子独自在家，徐妈妈两边担心，来回跑，心力交瘁。好在徐桢这段时间懂事不少，两方老人都托人带话给他们说他们那一切都好，让他们不用惦记。
　　徐妈妈还能稍微轻松点。
　　这几天几乎全宁北市的人都在祈祷雨停，别再下了。但天往往不遂人愿，需要的时候不给，不需要的时候给个没完。
　　第三天，似乎是人们的祈求老天爷听见了，雨势减缓，从瓢泼大雨到淅沥小雨再到蒙蒙细雨，中午的时候竟然停了，虽然还是没有太阳，但至少不下雨了。
　　人们惊喜万分，一楼几栋地势稍洼点的几家赶紧趁着这会儿用小桶把家里的水往外淘，还有人趁着难得没雨的时间去市场买菜。
　　堤坝上好几天没合眼的男人们一个个都松了口气，一个小个子男人在沿河的台阶上坐下，也不管有没有水：”总算是停了，昨天孩子他妈过来说家里都进水了，还好发现的及时，要不然新铺的地板都要泡坏了。“
　　另一个接话：“咱们这还好，我妈家住郊区的平房，听说那的水已经到炕了，家都冲的乱七八糟的，他妈他们都转移到村小学去了。”
　　“家冲了算什么，咱们镇孙家村的孙店臣知道吧？养鱼大户，听说鱼塘都被冲垮了，直接损失几十万。”
　　“人没事就是万幸了，钱什么的再挣就有了。”
　　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闲话，心都松快了不少。
　　徐爸爸也松了一口气，计划着明天早上休息一天中午先去丈母娘家看看，帮着收拾收拾房子，送点青菜，后天早上在回自己爸妈那，确定下双方老人都没事，他这心才能真正的放下。
　　但徐爸爸这口气松的太早了点。老天爷只给了两个小时让大家放松心情，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随着远处一道闪电，蒙蒙细雨又开始了，到了七点多的时候雨势陡然变大。
　　所有人的心又沉了起来，政府大院里灯火通明，最终伴随着一声叹息和一句低沉的：“通知转移！”
　　宁北城开始忙碌起来。
　　通知转移的时候徐妈妈正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徐爸爸那往家里赶，徐桢自己在家里，到处都是手电筒的莹莹亮光，马路上的水已经漫过了膝盖，方向都不太好辨别。
　　徐妈妈一个不小心，一只脚踏进了水里的铁皮垃圾桶里，脚踝处钻心的疼，站都站不起来，幸好旁边有个小战士扶了她一把：“大姐，小心点，没事吧？”
　　徐妈妈试着动了动推开他：“谢谢你啊，没事。”
　　到处都是人，老人小孩救援的战士偶然碰到一两个认识的，徐妈妈便大声吼着问家里那边的情况，得知小区里也开始转移到时候，徐妈妈心急如焚，家里只有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她的赶紧回去。
　　心已经飞了，可脚步不前，越是着急越是出乱，徐妈妈一脚踏空整个人都摔进了水里，连泥再水的滚了一身，徐妈妈咬牙站起来，旁边的一个小战士扶着她，弯腰检查了下她的脚：“大姐，你不能在走了，你的脚恐怕是伤到了骨头，这样走很危险的。”
　　小战士随后一指喊：“那边，那边我们有临时救援安置点，我带你过去。”
　　徐妈妈：“不行，我孩子还在家呢，我得回去。”
　　小战士抹了一把脸，喊：“你这样子怎么回事？别说找你孩子，就是你自己都危险。”
　　徐妈妈也不说话了，她的留着体力回家，小战士追了两步：“大姐，给我你家的地址，我保证把你孩子安全带出来。”
　　得知徐家在三楼，小战士安慰她：“大姐，您放心吧，三楼暂时还是安全的，我们已经有战友去接人了，没准你回去也白跑，等你千辛万苦到家的时候，你家孩子可能被我战友送到安置点了。”
　　徐妈妈脚疼的站不住，心知小战士说的是实话，在着急也只能先去安置点了。
　　果然在那里见到了不少熟人，徐妈妈还看见了同样心急如焚的郑元荣，两人对视一眼，也顾不得前嫌，同时：“帧帧和衍衍（畅畅）和你在一起吗？”

16、病啊 
　　一连下了一个星期雨，楼里几乎大部分人家都断了顿，粮食倒是还够，青菜谁家也没有了。郑元荣趁着天晴的这会赶紧提着篮子去买菜，郑元荣怕小孙女淋雨生病哄着她自己在家玩积木，自己去了菜市场。
　　不巧的是刚买完菜就被大雨截在了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进退两难，本想等雨小点再走，谁知道雨越下越大，她挣扎着回去半路被救援人员接到了安置点。
　　就在这里遇见了徐桢妈妈。
　　两个人都担心自己的孩子，默默的的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相对无言，每次安置点一有人送过来的时候徐妈妈就赶紧一跛一跛的跑出去看看，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郑元荣实在是扛不主压力了，带着哭腔问徐妈妈：“你说..我的畅畅不会有事吧？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她要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办？我这么拼命赚钱不都是为了她吗？”
　　徐妈妈本就心烦，听着旁边哭唧唧的声音更是烦的不行，索性起身去了门口等，又一辆车过来了，徐妈妈眼睛一亮，赶紧过去，一个小战士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徐妈妈认出来就是路上那个小战士，连忙过去扒着门往里看：“同志，救援到我家那片了吗？看见我孩子了吗？”
　　小战士显然还记得她，抱了一个小孩子下来，然后才回道：“大姐我去了你家，你家已经没人了，估计是我战友把孩子接过来了，一会我帮你在安置点找找。”
　　徐妈妈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徐妈妈心慌的连道歉谢没顾上，无头苍蝇一样，喃喃：“我..我去找找，一定没事的，帧帧很聪明，他一定没事的。”
　　凌晨两点，整个安置点都没找到人，徐妈妈待不住了，找了块厚布把脚绑好，一拐一拐的冒着大雨出去，郑元荣拦都拦不住。
　　“妈妈”大风大雨中好像有人在喊。
　　徐妈妈动作顿了下：“妈妈！”徐妈妈蓦然转身，一个没穿雨衣的男人带着徐桢和李小畅过来。
　　徐妈妈几步上前，上前搂住徐桢，眼泪磅礴：“帧帧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徐桢整个人被大号的黑色胶皮雨衣盖住，旁边牵着李小畅，胸口那鼓鼓的一大包，伸手给妈妈擦眼泪：“别哭，妈妈，我没事，是叔叔带我和弟弟来这的。”
　　小徐桢一边安慰徐妈妈一边告诉她家里一楼的楼道都进水了，是叔叔把他们抱到了皮艇上然后又去救了别人。
　　旁边的男人只确定了下他们的关系，然后就急匆匆的又走进了雨里，徐妈妈追着喊了两句谢谢，那人摆了摆手。
　　徐妈妈带小徐桢进了屋，才发现即使穿了雨衣，小徐桢的身上也湿透了，头发一缕一缕的滴着水，从脸上滑下来，小胳膊上都是细小的口子，穿着短裤的腿上不知道被什么刮伤了，一道口子泛着白，徐妈妈心疼又自责。
　　徐妈妈让小徐桢坐下，解他胸口处的大包。
　　徐桢小心翼翼打开最外面的黑色雨衣，里面是一层薄薄的小毯子揭开里面是一大块塑料布用绳子绑在身上，塑料布下是一件徐桢的外衣，衣服底下一张胖嘟嘟的小脸睡得安然，徐桢让妈妈帮忙把弟弟抱出来放在床上，徐妈妈
　　摸了摸小孩的手脚，暖暖的干干的。没有沾到一滴雨。
　　徐妈妈眼泪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徐桢觉得安全了跟妈妈细说：“我和弟弟还没睡呢，外面就有叔叔喊发水了，让我们去别的安全的地方，他们在楼门口等我们。”
　　徐桢蹭蹭徐妈妈。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没找到雨衣，就用阳台上盖白菜的塑料布把弟弟包起来了。”
　　徐妈妈打来一盆干净的水给儿子洗沾了脏东西的伤口，一边忍着眼泪一边道：“你..是叔叔帮你把弟弟绑在你胸口的吗？”
　　徐桢摇摇头：“不是啊，我怕外面风太大把弟弟吹跑了，所以把他绑在胸口这样风大了我和弟弟也不会分开。”
　　徐妈妈摸摸儿子的小脸，冰凉潮湿：“很喜欢弟弟？”
　　徐桢眼睛晶亮，用力点头：“嗯，喜欢，弟弟许给我了呀，是自己家人，爷爷说自己家人要爱护他，保护他。”
　　徐妈妈又摸摸小孩睡得红扑扑的脸，想起他的家人，徐妈妈眼神越发的温柔慈爱，孩子，如果你以后的人生路不如你想像的那么顺遂、温暖，也请不要心怀怨怼，你要始终记得曾经有一个小哥哥用命护过你。只为了不让一滴雨沾到你身上。
　　你不缺少爱。
　　徐桢这时候确定孙女没事的郑元荣也过来了，摸摸陆衍的小脸，随意的笑道：“帧帧真勇敢。”
　　大半夜的李小畅自己在家，没看见奶奶，一路上都是跟着徐桢，亲近不少，小脸蛋红红的过来：“是呀，徐桢哥哥可勇敢了，他领着我一点点的下楼，楼道里没有灯，好几次都差点摔了呢，船上有几个小孩哭了，也是徐桢哥哥给哄好的，徐桢哥哥可厉害了。”
　　徐妈妈给儿子收拾好，挪了个地方让徐桢跟陆衍睡在一起，到了妈妈身边徐桢安心了，打了个哈欠不一会就睡着了。
　　徐桢只觉得自己眼皮发沉，想醒也醒不了。
　　徐桢病了，小脸烧的通红，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又哆哆嗦嗦的喊弟弟。
　　幸好安置点里有医生，看了看，说是伤口感染加上着凉引发的发烧，给打了退烧针，又留下两个退烧的大白药片，徐桢体质不错，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烧退了些，人也醒了，徐妈妈喂他喝了点粥，然后徐桢看看小陆衍又昏睡过去。
　　小陆衍坐在床头看徐桢，看一会儿叫一声哥哥，再看一会再叫一声哥哥，徐妈妈把他抱起来：“衍衍乖，别闹哥哥，哥哥病了，得等病好了才能跟衍衍玩。“
　　小陆衍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妈妈又看看哥哥：“病啊！”
　　徐妈妈摸摸儿子脑门，觉得不那么热了，才稍稍放心：“嗯，病啊！”
　　徐桢一直睡得不□□稳，小眉头皱着在两眉之间抓起了个小小的鼓包，小手一直在抓着什么。
　　徐妈妈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低声问了两句也没得到回答。
　　小陆衍在徐妈妈怀里踢腾着小腿要下去，徐妈妈又叮嘱了下陆衍，小孩乖乖的点头，徐妈妈才把他放在床上。
　　小陆衍往徐桢那爬了爬，徐妈妈怕他闹徐桢，刚要拦着，就见小孩在徐桢身边乖乖坐好，把小胖手塞进徐桢的手心里，喊了一声“哥哥！”
　　徐妈妈惊奇的发现，徐桢居然真的安静下来，眉目舒展，安稳的睡着了。
　　徐桢睡了近三个小时，小胖孩儿就这么坐了三个小时，不吵不闹，偶尔有人走动的动静大了，小孩就把另一只手的小手指竖在嘴唇上，小声的说：“嘘，哥哥睡啊！”
　　徐妈妈低头看着双小手，一只手骨节渐明，一只肉窝立现，分明都是小孩子的手，可交握在一起竟然惊人的契合，严丝合缝。

17、跟你玩 
　　徐桢到底少年身子，底子又好，两天后彻底退了烧，精神就恢复了大半，不但不用徐妈妈照顾还能反过来照顾腿伤不能劳累的徐妈妈。
　　徐家受损不严重，真正严重的是一楼的几户人家，家里的大件东西糟了殃，尤其是木质的的东西，张奶奶看着从自家小超市里整理出来的损失，摇头叹息，好在她也不是指着这个为生，看着徐桢帮着搬搬抬抬，小胖娃跟在他后边追着喊哥哥，一会帮哥哥擦擦汗一会又喊哥哥喝水的，心情竟然好了不少。
　　张奶奶叫住俩孩子，一人给塞了个棒棒糖，听着小孩跟着哥哥奶声奶气的喊：“谢谢奶奶！”笑出了眼角皱纹。
　　徐妈妈也笑，对小陆衍那点纠结的心思早就不在意了，别说这孩子亲她，就冲着儿子这么喜欢，这么护着她也得爱屋及乌啊。
　　小陆衍举着水杯跟徐桢跑了一会儿，水杯里的水洒了大半，徐桢喝的还没有撒的多。
　　徐桢摆摆手：“哥哥不喝了，你自己喝吧。”
　　小陆衍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楼门口的台阶放了只装满水的茶壶，张奶奶预备的，让大家干活渴了可以喝。
　　徐桢刚开始喝了一杯，小陆衍看见了，等徐桢喝完就去倒，倒一杯就追着徐桢喊哥哥，喝水。
　　干活的人们就逗小陆衍：“衍衍，伯伯也渴了，给伯伯也倒一杯？”
　　小孩呆呆的，也不知道人家是在逗他，乖乖的去倒水，等人喝完了，他就迈着小短腿再倒一杯给哥哥，等哥哥喝完了，在给别人倒。然后再给哥哥倒...
　　徐桢一连喝了六杯水，实在喝不下去了，看见小陆衍倒水慌得四下逃窜，他都快喝吐了。
　　小陆衍没有哥哥跑的快，一个不留神徐桢就没影了，小陆衍跺跺脚，捧着还剩个小底的水杯回来找徐妈妈，小东西还挺委屈：“妈妈...”
　　徐妈妈笑够了，才一把揽过委屈的小孩：“嗯，哥哥帮奶奶去干活了，等哥哥渴了就回来找衍衍喝水了，衍衍跟妈妈在这等哥哥来喝水好不好？”
　　小陆衍靠在徐妈妈腿边等哥哥，哥哥不来，他就捏着小茶杯自己喝一口，虽然喝的口小，但架不住次数多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后果就出来了，已经学会上厕所的娃这天晚上画地图了。
　　徐桢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身子底下热乎乎的，不一会儿又冰凉潮湿，徐桢一个激灵，醒了，往小孩身下一摸，果然..
　　徐桢哭笑不得，小陆衍这会也醒了，看见自己干的好事也知道害羞了，小手搂着徐桢的脖子不肯抬头，小耳朵红红的，徐桢在小孩红彤彤的耳朵上咬了一口：“羞不羞啊你，都四岁了还尿床。”
　　小陆衍捂住哥哥的嘴巴，不准他说。
　　徐妈妈的脚轻微骨裂，需要好生养着，徐爸爸给她请了病假，让她在家里好好养着，别落下病根。
　　徐桢心疼他妈，就每天中午回家看看陪着他妈吃完了午饭，睡一小会，在回去上课。
　　小陆衍是哥哥在哪，他就跟哪的，每天中午跟着哥哥一起回家，陪着吃饭，陪着睡觉，然后在陪着回学校。小陆衍一连陪了三个月，徐妈妈的脚彻底好了，徐桢才放心。
　　三个月过去，也快过新年了。
　　小陆衍终于穿上了徐奶奶给织的小毛衣，两件小毛衣一模一样，徐桢领着小孩出去，就被一群小弟给围住了，羡慕又嫉妒，徐桢下巴颏抬得老高，小陆衍有样学样，小下巴都快仰天上去了，神气的不行，谁想伸手摸一下毛衣都不愿意。
　　徐桢捧着自己的存钱罐子摇了摇，里面沉甸甸哗啦哗啦响，这让徐桢十分开心，琢磨着又能给弟弟买不少东西了。
　　上次没舍得买的□□这次买了吧。小孩这儿几天感冒了，没去上学，整天都蔫蔫的，买个小玩具哄他开心。
　　徐桢捧着□□一路飞奔着跑回家，还没进门就敏锐的听见小孩的哭声，小陆衍不爱哭，除了跟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撒娇掉两颗金豆豆让哥哥心软外，剩下的只有疼的狠了才会哭。
　　徐桢疼小陆衍都出了名，附近不光大人知道，连小孩子都知道不能欺负陆衍，否则徐桢哥哥要揍人的。不过小陆衍软萌可爱，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也没人欺负他。徐桢已经很久没听过陆衍哭了。
　　这会小陆衍哭的伤心，徐桢想都没想直接就冲过去了。
　　陆衍家的门没锁，只是虚掩着，徐桢一把就推开了：“弟弟！”小陆衍家今天不像平日那么安静，屋子里多了好几个人，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男孩骑在陆衍身上，扬着手模仿骑马的样子，嘴里喊着：“驾驾，快跑啊！”
　　屋里的几个大人就像没看见一样，该聊天聊天该吃东西吃东西，就连郑元荣都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句：“福运，玩一会儿得了，下来吧，别摔着了。”
　　徐桢一下子就急了，上前揪着那个男孩子一把薅起来甩到了一边。抱起小陆衍检查。
　　小陆衍没受伤，倒是那个被甩开的孩子吓了一跳“哇哇”哭了起来。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一起聊天的几个大人都围了过来：“你干什么，怎么打人呢？你谁家的？”
　　郑元荣脸色难看的很，他好像和这个徐家人天生就不对盘，自己的好心情总是被这家人破坏，就拿这次来说，老家的人来过来看她，大人聊天孩子玩耍，明明都高兴的很，偏偏他冲出来破坏气氛。
　　把小陆衍当马骑的熊孩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看见徐桢比自己高比自己壮，又一脸凶狠，先怂了，躲在他妈后边嚎：“妈妈，他打我。”
　　女人是郑元荣的侄媳妇儿，就这么一个宝贝蛋，平时宠爱有加，一根指头都舍不得动，冷不丁见儿子吃了这么大亏，哪让啊。
　　上来就要动手，徐桢又不是傻的，抱着小陆衍灵活的躲闪着，屋子里孩子哭，大人骂，热闹的很，女人把自己追的气喘吁吁，也没碰着徐桢一根汗毛，恨恨的骂道：“你别跑，你欺负我儿子，我找你妈去。”
　　徐桢飞快的回嘴：“他欺负弟弟，我就打他。”
　　女人从自己姑姑这也得知了陆衍的情况，嘴硬：“什么欺负，我们福运那是再跟他玩。”
　　“那你让他趴下，我也跟他玩。”徐桢一把推倒福运。
　　女人尖叫一声：“你干什么？”
　　徐桢理直气壮：“你看不见吗？我在跟他玩啊，我们也玩骑马打仗。”
　　徐桢一抬腿骑了上去，扬手在福运的屁.股上使劲抽了一巴掌，颠儿颠的喊着：“驾驾，快跑啊！”
　　徐桢抱着小孩：“喜欢骑马吗？”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使劲点头：“喜欢！”
　　徐桢报复心极重，又护短，平日谁多看小陆衍一眼，都要不高兴，何况是把弟弟当马骑，徐哲不收拾他才怪呢。
　　福运张嘴嚎，却不敢反抗。
　　徐桢在女人扑过来前机灵的起身，抱着弟弟跑了，反正他仇也报完了。
　　晚上郑元荣过来委婉的表示小徐桢欺负福运，希望徐妈妈能管管，徐妈妈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怼了回去：“欺负人？可帧帧说他们下午在和福运玩啊，玩的可开心了，难道这孩子跟我说谎，郑姐，你别走，我让帧帧过来，要真是这孩子欺负了福运而不是跟如他所说的玩，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郑元荣瞠目结舌，这..这让她怎么说，说不是玩，那不是承认先是福运欺负陆衍吗？说是玩，那福运不是白白被欺负了吗？
　　送走了郑元荣，徐妈妈回屋训徐桢：“你也给我消停点，能不能有一天不来告状的？”
　　小陆衍护着哥哥，像小母鸡一样张着手臂：“不骂哥哥，福运...坏，欺负衍衍，哥哥帮衍衍。”
　　徐妈妈捏捏陆衍的小脸，脸上有了点笑模样：“什么都是你哥哥对，你个拉偏架的。”
　　徐妈妈走了，徐桢训陆衍：“你个没用的，被人欺负了就不知道打回去吗？哭有什么用？你这么弱以后可怎么办？”
　　小陆衍一点也不担心，搂着哥哥笑的小牙都露出来了：“不怕，衍衍有哥哥。”
　　徐桢歪头想了一会，居然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18、妈妈 
　　徐桢越来越忙，徐妈妈给他报的班越来越多，让他身体力行的朝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也导致他的作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抽不出时间来陪着小陆衍玩。
　　好在小陆衍也不介意，哥哥写作业他就搬着小板凳在徐桢的脚下玩小飞机。只要跟哥哥在一起他就高兴。
　　玩一会喊一声哥哥，等徐桢答应了他，他就接着玩，玩一会在喊一声。徐桢答应了他就接着玩，徐桢不答应他就仰着头“哥哥哥哥”一直叫下去。
　　有一回徐桢逗他，故意不答应，小家伙就一直叫下去，直到徐桢投降为止。
　　徐妈妈担心徐桢分神，就哄着他和小孟扬出去玩。
　　陆衍抱着小飞机腆着小肚子等哥哥点头才会出去，不过也是玩一会在“哒哒”的跑回来扒着门框看看哥哥，在玩一会在看一眼，生怕哥哥在他玩的时候不见了。
　　徐妈妈看得好气又好笑。
　　不过徐桢虽然忙着学习，但也不是完全不管他的，如果听见外面谁欺负小陆衍，他就会气呼呼的从家里跑出来，照着人小孩的屁.股上踢两脚，抱过小陆衍亲亲哄哄，板着脸拿出山大王的气势恐吓一番。唬的小朋友都乖乖的表示不欺负陆衍才回去。
　　小陆衍是个实心的，即便有了靠山生活也没什么改变，倒是小孟扬眼珠一转，活学活用，扯虎皮拉大旗，打着徐桢哥哥的名号主动招惹那些欺负过他的孩子。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撺掇着小陆衍喊哥哥。
　　小陆衍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让喊哥哥就喊哥哥，扯着小嗓子复读机一样的喊哥哥。
　　听到喊声的徐桢就会飞快的从屋子里跑出来，小孟扬就会在小哥俩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间隙里告状：“哥哥，他们欺负衍衍。”
　　一次两次的察觉不到，时间一长，徐桢就摸清了这小子的路子，一巴掌扇在他后背上：“好啊，居然打着我的名字欺负人。”
　　小孟扬摸着脑袋“嘿嘿”笑。
　　这个小机灵鬼，徐桢又气又好笑，在看看自己的傻孩子。
　　捧着孟扬同学花五毛钱给买的夹心小麻花啃的口水横流，自己吃一口给徐桢一口，徐桢推开那沾满口水的麻花。嫌弃：“我不吃。”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收回举着的小胳膊，又塞回自己嘴里，鼓着面颊吃的像只小仓鼠。
　　徐桢恨铁不成钢，捏着他的腮帮子气愤道：“怎么就这么笨，笨死算了。”
　　小孩已经知道“笨”不是好听话了，仰着头含糊不清的反驳：“才不笨，衍衍好聪明的。”
　　徐桢气笑了：“是呀，聪明的小笨蛋。五毛钱就把你哥给卖了。”
　　人是笨了点，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养这么大还能扔了咋地。
　　心尖宝贝掐在小孟扬的手心里，没得反抗，只能乖乖的给孟老大做牛做马，随招随到。
　　小孟扬跟小陆衍约好，陆衍叫粗来一次徐桢哥哥，他就给陆衍买一次麻花，后来小孟扬不需要徐桢哥哥出来了，小孩也照叫不误，直叫的小孟扬跳脚喊：“我的小祖宗，咱不叫了行不行，我没钱给你买麻花了，我的压岁钱都让你吃没了。”
　　徐桢嘲笑：“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徐桢颠颠越来越坠手的小陆衍，咬他鼻尖：“陆小猪，你在这么吃下去哥哥都抱不动你了。”
　　等徐桢真正的没了作业的束缚，能撒欢的玩几天的时候，已经快过年了了，徐妈妈在收拾东西，他们要回村里和徐爷爷徐奶奶一起过年。
　　小陆衍嘴里啃着徐妈妈做的花生糖，一边颠颠的跟着徐妈妈磨着要更大一块。
　　徐妈妈板着脸：“不行，咱们说好了一天只吃两块的，说话不算数的不是好孩子。”
　　陆衍舔舔手指，水润润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徐妈妈：“妈妈....”
　　徐妈妈硬着心肠：“不准撒娇，撒娇也不行，你忘了上个月看医生，医生说你牙里长小虫虫了吗？”
　　小孩张大嘴让徐妈妈看：“衍衍有好好刷牙，木有小虫虫了。”
　　徐妈妈端高盘子放在冰箱上面：“木有小虫虫也不行。”
　　小陆衍还想再争取，跟着徐妈妈走了两步被徐桢抱住了，小陆衍回头看哥哥，徐桢冲他一笑伸手捂住他的嘴：“嘘，不准喊。”
　　小陆衍伸舌头一舔，眼睛亮了。
　　两个小腮帮鼓鼓的，欢快的把脸埋进哥哥怀里拱拱：“哥哥最好了！”
　　徐桢把他从怀里拉出来：“今天知道哥哥好了，昨天谁不肯理哥哥，晚上睡觉都不让抱了？”
　　小陆衍飞快的摇头：“不是衍衍。”
　　徐桢挠他痒痒肉：“是不是衍衍，是不是衍衍....”
　　笑声飞扬，满室欢乐。
　　徐妈妈看着闹成一团的两孩子，微微眯眼，好像多了这个小家伙家里的气氛都欢乐不少。
　　一晃就要过年了，徐家人收拾过年的东西，准备会徐爷爷那，小陆衍家里也迎来了一个新客人。
　　这天，小陆衍跟往常一样，跟在孟扬身后抱着小□□“哒哒哒”的瞄准射击，在一群小朋友中冲锋陷阵。
　　小陆衍长得白白嫩嫩的，穿着柔软的小羊皮夹克黑色的绒布裤子再配上一双小皮鞋，在一群小泥猴中相当出众。
　　小皮夹克是徐爸爸和徐妈妈送给小孩的新年礼物，两个孩子一人一件，依旧是一模一样。
　　小陆衍喜欢的不得了，穿上就不肯脱下来。
　　小家伙跑的满头汗，小眼睛亮晶晶的，抬头看见徐妈妈拎着菜篮子回来，也不玩了，老远就挥着小手臂欢快的扑过来喊：“妈妈...”
　　徐妈妈现在对小陆衍喊他妈妈早就麻木了，反复的强调她不是他妈妈，小孩子固执的很，说的狠了，小孩子就眼泪汪汪的抱着她问她：“妈妈，你不要衍衍了吗？衍衍很乖的。”
　　徐妈妈的心都软了，叹息，算了。
　　孩子还小，等长大了懂事了，你想让他喊妈妈说不定人家都不肯呢。
　　徐妈妈嘴里答应着：“哎！”一边张开手臂准备迎接她的小儿子，
　　同时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跟她同步的答应着：“哎，妈妈的宝贝儿哎！”
　　徐妈妈动作僵住，转头...

19、回京 
　　徐妈妈缓缓的转过头，身旁的女人烫着时下流行的栗色头发，穿着白色的短绒长款大衣，在腰间系了根袋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时尚又年轻。从面相上倒是看不出跟小陆衍相似的地方。
　　徐妈妈看她的时候，女人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徐妈妈，衣着朴素、长相一般、气质很土，女人在心里不屑的撇了撇嘴，冲着陆衍展开手臂，宣誓领土一样的：“陆衍，过来呀，我是妈妈呀！”
　　徐妈妈还不知道自己被人鄙视了，默默的收回手，一种抢了别人家孩子的窘迫尴尬慢慢散开。她试图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但女人已经移开了视线。
　　小陆衍歪着头站定，左右看看，眨巴眨巴眼睛，最后还是张着小手一头撞进徐妈妈的怀里：“妈妈...”
　　徐妈妈看着脸色铁青的女人，心慌脸烧....
　　这种明明没做坏事，却莫名心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的感觉敏锐的很，他察觉到了妈妈不安的情绪，玩具也不要了，游戏也不玩了，拉着徐妈妈的手往楼道拽：“妈妈，回家！”
　　徐妈妈抬眼尴尬的冲年轻的女人笑笑，抱起小陆衍过来，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郑元荣挎着篮子从楼道里出来，先看到徐妈妈抱着小陆衍，调笑道：“呦，咱们小陆衍又跟妈妈回...”
　　话没说完就看见旁边额头冒火的年轻女人，郑元荣脸上的笑容僵住，愣了一下才把笑容重新挂上脸，几乎是强硬性的把陆衍从徐妈妈怀里抢过来抱到女人面前：“夫人，您....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也不来个电话，我好去接您。”
　　女人语气不善，眉毛挑的高高的：“我怕我再不来，孩子就成了给别人生的了。”
　　一句话让郑元荣和徐妈妈都有些不自然，徐妈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郑元荣抓起怀里孩子的小胖手跟女人打招呼：“衍衍，叫妈妈呀，这是你妈妈呀，在家里不是吵着闹着说想妈妈的吗，怎么妈妈来了还害羞了呢。”
　　小孩似乎是有点被吓到了，使劲儿挣脱郑元荣的手，带着哭腔朝徐妈妈伸手求救：“妈妈，妈妈...”
　　女人哼了一声，提着精致的拉杆箱首先往前走，郑元荣赶紧抱着小陆衍跟上。
　　小陆衍趴在郑元荣的肩膀上张着小手喊妈妈。徐妈妈跟着走了两步，张了张嘴叹息一声，对上那双清冷不屑的养精，停下脚步慢慢的走回家...
　　徐桢跟徐爸爸去街上给老人家买年货去了，徐爸爸昨天跟徐桢聊天的时候聊到他小时候徐爷爷带着他和大黄去撵兔子，他在雪地里滚的跟个泥猴子似的，想起童年的趣事徐爸爸就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么好玩的事情，徐桢当然要凑一脚，死活闹着要去撵兔子，勾的小陆衍也跳着脚要去，徐爸爸被俩孩子闹得不行，不过大黄老了，不能在撵兔子了，徐爸爸答应他们带他们去凿冰冬钓，才让俩孩子消停了。
　　女人进屋把小包扔在沙发上，左右瞧瞧，挑了个地方一脸嫌弃的坐下。
　　郑元荣把陆衍放下，一脸讨好的笑，小心翼翼的问道：“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女人眼皮微抬，没回答，反问道：“那个女人怎么回事？陆衍怎么给她叫妈妈？”
　　郑元荣把小陆衍放到女人怀里，小陆衍“哇哇”哭着，手脚并用的往外爬。
　　女人不耐烦的皱眉，喝道：“哭什么，我是你妈，抱抱你哭什么。”
　　小陆衍跟亲妈不熟悉，被抱紧哭的更大声了。
　　女人耐着性子哄了几句，小陆衍丝毫不给面子，小脚在挣扎中踢在女人的肚子上，女人瞬间发火，没轻没重的把小陆衍扔在木质沙发上，小陆衍脑袋磕在沙发上，哭声一顿。
　　女人叫孙博雅，是陆家的二儿媳儿。她对这个儿子本就不多上心，怀小陆衍是个意外，她那时候她刚刚在陆家公司里站稳脚跟，忙的昏天黑地，她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陆宇，陆宇聪明稳重，在整个陆家都是骄傲，有了这样一个儿子，这个就不是那么想要，约好了日子去做手术，偏偏被家里的老爷子知道了，老爷子古板传统，说什么也不让她打掉这个孩子，她不敢反抗老爷子，又不甘心事业停滞，梗着老爷子不放权利，整个孕期都没好好休息过，好不容易要生了，疼了九个小时，生了陆衍，养到两岁还不会说话，一检查发现这孩子智商有问题。
　　这消息对陆家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老爷子雷霆大怒，当即停了她所有的工作，让她专心带陆衍，工作没了，又生了个傻儿子，女人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这些人当面背后的挤兑嘲讽，让她发疯，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陆衍，如果没有他，现在她还是人人羡慕的陆家二少奶奶，那段时间她几乎要抑郁了，甚至觉得这个儿子生来就是克她的。
　　几次差点失手弄死小陆衍，后来陆家把小陆衍送到了陆家的老家甲陵镇，母子分开，小陆衍消失在众人眼前，女人这才慢慢的好了起来，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在和这个傻儿子见面了。
　　但没想到这个被鉴定为傻子的儿子来了甲陵镇之后居然慢慢的好了起来，她也重回公司重握权利，好像母子俩一分开，就各自好了起来。这让女人更加认为陆衍是来讨债的。
　　本来这样两不相扰的日子是最好的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突然想起了这个孩子，去年过年不但接过去玩了几天，今年居然还特意让她来接陆衍。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女人本来想疼疼这个小儿子，当小陆衍冲着她张开手臂喊妈妈的时候，女人心里一软，答应一声：“哎，妈妈的宝贝呦！”
　　可接下来小陆衍扑向徐妈妈的举动简直就像一个大耳光啪啪的扇在她脸上。
　　把她心里的柔软扇了个一干二净。
　　女人心里有气：“哭什么，还有你，怎么带孩子的？陆家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哄着孩子管别人叫妈。”
　　郑元荣有苦说出不出，只能陪着说小话儿，自然责任都是对门徐家的。
　　女人瞪着她，好一会才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那么多了，去给陆衍收拾下东西，我们连夜回京城，对了，老爷子说给你也放几天假，回家团聚去吧。”
　　孙博雅从小挎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钱扔在茶几上：“这一年你也辛苦了，窝在这么个小地方，这钱拿着吧，老爷子给你的。陆衍要在京城过完元宵节在回来，你也可以歇几天。”
　　郑元荣眼睛一亮，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女人神情舒缓了些，几步把跑远的小陆衍抓回来，低声骂道：“真是讨债的，我怎么就生了你。”
　　郑元荣当没听见一样，快速的给陆衍收拾了几件衣服。
　　孙博雅一分钟都不想窝在这个鬼地方嫌弃的说：“不用收拾那么多，京城什么都有，到时候再买就是了。”
　　她来的快，走的也迅速，不过一个多小时，哭累了的小陆衍被抱上了车...

20、打架 
　　京城陆家
　　孙博雅带着陆衍回到陆家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陆家在京城虽然说不上是世家大族，但也是底蕴深远，陆老爷子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红军，一生育有三子两女。
　　大儿子陆远程从政，在新能源部门任主任，职位不高，但握有实权，为人谨慎，在老爷子的帮扶指点下一路顺风顺水，娶了同样为政的唐家女儿后又添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后，更是人生圆满。
　　小儿子陆远华，目前在陆家的企业里做部门经理，为人圆滑世故，靠一张嘴在政商两届混的风生水起，去年刚刚和京城新贵的卓家小女儿成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二儿子陆远哲，就是陆宇和陆衍的父亲，为人平庸既没有父亲的睿智，有没有大哥的沉稳小弟的世故，因此也没有什么野心，在一所大学里做学问，大学时候认识了小康人家的孙博雅，感情起起落落，最终还是修成了正果。
　　虽是修成了正果，但出身的不同注定了圈子和眼界的不同，也就造就了处事方法的不同，孙博雅尽力的想要融入唐、卓两人的圈子，唐卓两人虽然表面上亲亲热热的，一转身，俩人低声谈笑：“昨天小琴跟我说咱们家的那位跟老二去参加陈老九十的寿宴，穿了条白色的裙子，谁不知道陈老岁数大了，忌讳这些。你穿错了就老老实实的呆后边呗，她不，偏往人老爷子跟前凑，你没看见老爷子那脸黑的呀...”
　　卓梦晨掩口笑：“这个她可能真不知道,毕竟她以前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陈老。”
　　唐文琦摇摇头浅笑：“吃相太难看！”
　　两人说说笑笑，谁也没看见阳台后边醒神儿的孙博雅，孙博雅捏着拳头拼命忍耐才没让眼泪流下来，却把俩人眼底毫不隐藏的不屑和嘲讽印在了心里。
　　从小要强好胜的孙博雅哪里受过这些委屈，她擦干眼泪，挂着得体的笑容重新走出去，照样和两谈人笑风生，三个人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亲亲热热的，但孙博雅从这一刻意识到没有家庭的依靠，只有自己够强才不会被人瞧不起，才能打开新的社交圈，所以孙博雅生下陆宇站稳了脚跟，就从学校辞了职，她忍着屈辱讨好陆老爷子，咬着牙根奉承大嫂小弟，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的努力下她终于让老爷子开口进了陆家企业，她拼了命的学习、咽下了所有的辛苦嘲讽，一只脚迈进了成功的大门，儿子也越来越争气，成为了孙一辈儿里最出彩的孩子，每天瞧着那两个女人扭曲变形又毫无办法的脸，孙博雅别提多舒心了，可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陆衍来了。
　　把她所有的努力打回了原点，就好像灰姑娘再怎么努力一到十二点，还是被打回了原型。而陆衍就是那根让美好消失的魔法棒。
　　孙博雅收紧手臂，眼底一片阴鸷，小陆衍被抱疼了，从睡梦中醒过来，不是熟悉的环境，没有熟悉的人，小陆衍张张嘴要哭。
　　“不准哭！”孙博雅低喝。
　　小胖娃被吓着了，短短的小肥手揉揉眼睛，不敢哭了，惶恐的看着孙博雅。
　　孙博雅低头看了一眼陆衍，这也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儿子，可为什么就是亲近不起来呢。
　　知道陆衍今天过来，陆老爷子难得的没睡午觉，在厅里等着，孙博雅收起回忆，调整了下表情，暗地里捏捏陆衍的手臂内侧：“衍衍，叫爷爷！”
　　陆家老爷子六十多了，但精神很好，此刻坐在厅里的藤椅上，旁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孙博雅一进来小男孩就喊妈妈，孙博雅的笑容比刚才真切多了，摸摸男孩的头顶，老爷子过来接过孙博雅怀里的小孙子颠颠：“小家伙，沉了不少，还认识爷爷吗？”
　　扭头又跟孙博雅说：“小郑把孩子养得挺好！”
　　孙博雅扶着老爷子点头：“是啊，衍衍比去年的时候沉了不少，郑姨还让我给 您和妈拜年呢！”
　　老爷子“呵呵”笑。又拉过陆宇的手温声说：“小宇，来，过来看看，这是你弟弟。”
　　陆宇凑过来，好奇的看陆衍，满眼的疑惑，这是他的弟弟？
　　陆鹏和陆啸说他弟弟是个傻子，就是这个孩子吗？
　　陆宇十一岁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刻，陆鹏和陆啸平时总嘲笑在学校里嘲笑他有一个傻子弟弟，弄得全校都知道他有个傻子弟弟，这让陆宇没见面就对这个弟弟生了几分厌恶。
　　因此爷爷把小陆衍放到他身边的时候，陆宇猛地把手甩开。
　　老爷子的脸沉了下来：“陆宇！”
　　陆宇第一次被爷爷喝骂，还是因为这个傻子弟弟，小陆宇没控制好情绪，委屈的不行，梗着脖子喊：“我讨厌他。”
　　老爷子这下子真生气了，陆宇不小了，十一岁了，控制情绪是他早就开始学的课程，可现在他跟个不懂事的小孩似的，乱发脾气，这哪像个世家小孩该有的样子。
　　孙博雅赶紧过来拉过陆宇：“好了，小宇，怎么能跟爷爷发脾气呢？快跟爷爷道歉。”
　　陆宇脾气上来，站在那不低头。
　　小陆衍站在那，嘬着手指头看看这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懵懂。
　　正僵持的时候，老夫人从楼上下来，看见沉着脸的爷孙两个，笑着道：“怎么了这是？阿宇跟谁生气了。这小脸板的，跟奶奶说说。”
　　陆宇一头撞进奶奶怀里，陆奶奶搂着他哄了一会儿，挑他喜欢的话题说了一会，总算是把陆宇哄好了。
　　陆衍去年过年的时候来过这里，对这里还有点印象，但这里没有哥哥也没有爸爸妈妈，他不喜欢，因此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吃着点心，只是不说话，陆老爷子教了几次，也没喊出来爷爷来。
　　这让陆老爷子有点失望，不是说了会说很多话了吗？难道这是小郑和孙博雅哄他的谎话.
　　晚上的时候，陆家人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家里多了一个小家伙，顿时成了焦点。有真心喜欢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大人们还能控制情绪，不露痕迹，但孩子们就不同了，陆鹏和陆啸加上陆家的两个外孙子围着小陆衍，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小傻子。
　　陆老爷子年纪大了，他喜欢这样子孙饶膝，其乐融融的感觉：“这个是弟弟，你们都是哥哥，要照顾弟弟啊。”
　　又一个孩子给了两块点心：“去吧，带弟弟去花园里玩吧。”
　　陆宇明显不太情愿，但妈妈回屋教训了他，因此也没说别的。
　　陆老爷子的本意是想让陆衍快点的融入到陆家孩子的世界里来，但他没想到他好心办了坏事。
　　几个孩子倒是听话的去了小花园，小陆衍不参加也不说话，胖嘟嘟的小身子就那么坐着，捧着瓶奶喝，看着他们跑来跑去的玩。
　　坐了一会，小孩坐不住了，下来试探性的跟着跑来跑去，他自己有自己的小心思，知道不熟悉，也不加入里边，就在外边跟着“哒哒哒”跑来跑去。
　　再等一会儿，没人赶他，小孩胆子就大了，一直黯淡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举着从甲陵镇带来的玩具枪跑进了游戏圈，他也想玩。
　　陆啸平日比较要尖，不喜欢事事都比他和哥哥强的陆宇，逮到机会就要刺激陆宇，这会玩游戏没占到上风，一回头看见小陆衍，生气的推了他一把：“滚开，我们不跟傻子玩。”
　　陆宇小姑家的孩子性格温和，扶起被陆啸推到的小孩让他坐在小凳子上，笑笑，主动介绍：“我叫冬冬，你叫什么呀？”
　　陆衍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哥哥说不要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冬冬又问了两句，小陆衍还是不说话，陆鹏突然开口：“我妈妈说他是傻子，冬冬你说什么他也听不懂的。”
　　陆啸接着帮腔：“是啊，冬冬，你离傻子远一点，别被传染了。”
　　陆衍在傻那也是自己弟弟，他们这样一口一个傻子的，陆宇岂能不生气，他生气的推了一把陆啸：“你说谁是傻子？陆衍不是傻子。你才是傻子呢。”
　　陆啸也是从小千娇百宠的养大的，哪肯吃亏：“他就是傻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你有个傻子弟弟。说不定你以后也是个傻子。”
　　陆宇今天一天都是憋着火的，被他们一激，立刻就扑过来：“我不准你说。”
　　冬冬和陆宇玩的好，一看陆啸和陆鹏两个人打陆宇一个人就扑过来帮忙，天景一看陆啸他们吃亏了也扑过来帮忙。
　　小花园里顿时乱成一团。
　　陆啸毕竟没有陆宇大，被陆宇一拳头打在眼角，顿时眼泪都下来了，摔了一跤正好倒在陆衍的脚边。
　　陆衍吓了一跳，抱着奶瓶往旁边挪了挪。
　　陆啸一看他这样就生气，都是因为他他们兄弟们才打起来，他倒好，喝奶看热闹，越想越生气的陆啸推了他一把，把陆衍从小板凳上推了下来，抢过奶瓶扔到了一边。
　　小陆衍在甲陵镇一直被徐桢护着，哪肯吃亏，别人打他他就还手了，他一还手，陆啸下手更狠。
　　等大人们发现的时候，几个小孩子已经打了一会儿了。
　　孙博雅赶紧过去把陆宇抱起来，紧张的查看：“儿子，妈妈看看，伤哪了？啊？疼不疼啊？”
　　剩下的几个当妈的也赶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查看，只剩下被压在最下面小陆衍没人管，胖嘟嘟的一团趴在地上看着分外的可怜。
　　唐文琦检查了两个孩子，发现脸上都有伤，心疼坏了，听着俩孩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经过，心里有气，低声骂了句：“有爹生没娘教的东西。”
　　孙博雅的动作一僵。
　　大人们带着孩子进了屋，孙博雅看了一眼依旧趴在地上的陆衍，又气又恨又有火，恨老爷子好端端的把这个讨债的叫回来，很唐文琦仗着出身欺辱她，恨自家男人不争气，更恨陆衍成为他的污点。
　　小陆衍挨了几拳头，索性冬天穿的厚，也不太疼，小陆衍静静的趴了一会儿，慢吞吞的坐起来，低头看看被刮坏了的毛衣，伸出小肉手揉揉摔疼的地方，低低的喊了声“哥哥。”
　　屋子里没有哥哥跑出来替他打架。
　　小陆衍又喊了声：“妈妈。”
　　也没有人出来抱抱他亲亲他，问他宝贝儿疼不疼啊？
　　等陆老爷子知道这事的时候，本来没生气，小孩子打打闹闹有什么，但让老爷子生气的是，打架的六个孩子里回来了五个，唯独没有最小的那个。
　　等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小花园的时候，刚才打架的地方哪里还有小孩的影子..

21、丢孩子 
　　陆宅的人慌得团团转。
　　陆老爷子叫了园子里所有的人来问，居然没有一个人看见小孩子去哪了。
　　老爷子雷霆大怒，不光指挥着所有人去找，自己也穿了外套要出去，被小女儿陆谨名给拦住了：“您就别出去了，这大晚上的不比白天，您在出了什么事，我们顾哪边？你放心吧，这么多人出去找肯定能找到的，衍衍是在花园里玩的，现在说不定是故意藏在哪呢，冬冬这个小兔崽子有时候跟我们怄气就会故意藏起来让我们着急。”
　　孙博雅把大儿子收拾干净了，也过来劝道：“爸，小妹说的对，要真是因为衍衍，您在出点事，我们可就真没法活了，你就在这等消息吧，这么点的孩子一准跑不远。”
　　陆老爷子瞪眼：“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衍衍是你的亲儿子，他丢了你还有闲心在这呆着，还不出去找。”
　　孙博雅马屁没拍好拍马蹄子上了，一噎，乖乖的出去了。
　　陆家占地好几千平，就算把大家都撒出去找一时也很难发现人，更何况天这么黑，唐文琦拢了下大衣，抱怨：”真是的，哪有这样当妈的，自己孩子都这么不上心。丢了都不知道，大过年的找孩子，我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
　　不远处就是孙博雅，唐文琦的声音不大不小，按理说孙博雅不应该听不见，可她反常的没接话。大概也觉得自己理亏吧。
　　倒是身边的陆远程低声斥了句：“说什么风凉话赶紧找孩子吧。”
　　唐文琦撇撇嘴，算是给了老公一个面子。
　　一群人把陆家翻了个底朝天，连厨房帮忙的阿姨和园艺工人都帮着找，也没找着。这下子事大了，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老爷子更是血压都高了。
　　陆宇满脸忐忑的站在老爷子的身边跟着等消息。
　　他低着头，嘴唇咬了又咬，老爷子看他一幅我有话要说的样子，忍下满心焦急问道：“阿宇，跟爷爷说说为什么跟弟弟打架？”
　　陆宇这会已经收拾干净了，孙博雅给检查了下并没什么大碍，这会站在老爷子身边又是彬彬有礼等世家小少爷范儿。
　　小少爷抬头看看爷爷，眼神复杂，犹豫又犹豫：“爷爷，他..他是傻子吗？”
　　陆老爷子眉头一皱，久居上位的气势就出来了：“谁跟你说的？”
　　陆宇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觉得这行为不对，连忙又挺直身体，他太小了扛不主老爷子的威视，眼圈发红，吞吞吐吐的坦白道：“大家都这么说，他不会叫哥哥，也听不懂我们说什么。”
　　陆宇鼻子吸吸：“爷爷，我不想要个傻子弟弟。”
　　老爷子还用问什么，已经不是没听过这样的话，可现在闲话已经波及到了孩子们，这就不能不管了。
　　老爷子蹲下，平视这陆宇，耐心的道：“阿宇，弟弟不是傻子，弟弟只是比你们说话慢了一点。等他长大了就会跟我们阿宇一样聪明。”
　　小陆宇仰着头，孩子的问题总是直接而尖锐：“可是，如果弟弟不是傻子的话，你们为什么要把他给送走呢，不是因为他在这里咱们家没面子吗？”
　　老爷子强压着怒气。斩钉截铁的说：“当然不是。阿宇，爷爷觉得你还小，所有有些事情没跟你说，但是现在爷爷有必要跟你谈谈了。”
　　“当年因为一些特殊的愿意，没有办法所以才把弟弟送回了老家养，但这不代表我们陆家不要他了，或者他不是陆家的孩子了，你明白吗？”
　　老爷子喘了口气，又把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家伙招过来。严肃的道：“孩子们，爷爷（外公）
　　现在说的话你们可能理解不了，但是将来你们就会懂，我们陆家是一个整体，出了门人家不会说你是陆宇、陆衍还是陆鹏陆啸，人家只会认为你们是陆家的人。“
　　老爷子话说的有点多，脸色发白喘息急促。把几个孩子都吓坏了，一叠声的喊爷爷。
　　老太太和陆谨名伺候着老爷子把药吃了休息，陆家的几个男人聚在一起研究，衍衍这么小，对这附近又不熟悉，他能去哪呢。
　　唐文琦讪讪的，抱着陆啸躲在了人群最后，毕竟陆衍真出了事也跟自家有点关系。
　　陆远华皱着眉头：“不会是出去了吧？”
　　陆远程反射性的摇头：“不可能，门口有执勤的岗亭。小衍衍要是出去了，执勤的不会没看见，这孩子一准是藏起来了，我们再找一找吧，刚才兴许是落下了什么地方。”
　　陆远哲一直在外面没回来，几乎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也没找到小儿子，满脸焦灼的回来了。
　　哥俩对视一眼，得...
　　一大群人又把楼上楼下的房间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孙博雅这会是真急了，陆衍除了事，老爷子不会轻饶了她，她好不容易爬到了今天，绝不能就这么在灰头土脸的认输，看着唐文琦没事人一样满脸轻松，在想想自己未卜的前途，孙博雅理智全无，往日的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扑过来：“唐文琦，我跟你拼了..”
　　唐文琦又惊又慌，连忙抱着儿子躲闪，嘴上不饶人：“你发什么疯，你儿子丢了你不好好反省，你冲我来什么？”
　　孙博雅恨声道：“我冲你，你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我敬重你是大嫂，有些事我也就忍了，可你呢，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明里暗里的挤兑我不说，连衍衍那么大的孩子你都不放过，一口一个傻子的叫着，衍衍好歹也管你叫一声大伯母呢，你怎么张的开口咒衍衍呢，你晚上睡得安吗？”
　　唐文琦心里发虚：“我..我有什么睡不安的，你别张嘴就说，谁..谁听到我说衍衍是傻子了。”
　　孙博雅抹了一把眼泪：“说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唐文琦，人在做天在看，你也有儿，你这么做也不怕...”
　　”吵什么，还找不着孩子了？“陆家老大沉声喝道。
　　孙博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一口一个“我可怜的衍衍...”
　　陆远华又去值班室那调了监控，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进出，可那个小豆丁一直一直没出现在视频里。这么一折腾天都快亮了，一群人疲累不堪，家里一寸寸的翻过了，没有。虽然没找到人，但是老爷子又稍稍放了点心，没出去就好，只要在家里总会找到的。
　　可是在哪呢？
　　小陆衍在哪呢？
　　小陆衍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左手豆浆右手油条，吃的欢快。
　　原来昨晚小陆衍并没有跟着大人一起进屋，他已经满四周岁了，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拍拍肚子上的土，抱着玩具枪慢慢的往门外走，他能感觉到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这里，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小孩决定回去找喜欢他的人去。
　　小孩长得小，又一直沿着路边走，竟然没被人发现一路走到了大门口，本来大门口又执勤的人应该能发现他，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巧，小孩走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一辆车进来，车身完完全全的挡住了小孩的身子，就这么大，小陆衍一路顺顺当当的走了出去。
　　小陆衍也不知道回家应该往哪个方向走，但好在荔湾别墅到市区只有这么一条大路，小孩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周围黑洞洞的，风刮着树枝呼呼的响，小孩有点害怕，越发的往路边靠了靠，把怀里哥哥给买的玩具又抱紧了几分，还是害怕。小陆衍歪头想了想，大声的喊哥哥。
　　走一步喊一声，再走一步，在喊一声，好像..好像没那么害怕了。好像...好像喊一声就离哥哥距离近一点。
　　就在陆宅闹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小陆衍已经一路喊着口号走远了。
　　公路上慢慢的驶过来一辆巡逻车，黎迪伸手揉了揉眼睛，推推旁边已经打了半天小呼噜的同事：“哎，墨墨。快醒醒，别睡了。”
　　副驾驶的同事睡眼朦胧的坐起来：“怎么了？出事了？”
　　黎迪伸手指指路边：“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小孩？”
　　副驾驶上的人嗤笑一声，扭头去看，还不忘嘲笑他：“你眼花了吧？还小孩你怎么不说是个36D身材的美..美..”
　　墨墨顿住，揉揉眼睛，在揉揉，好半晌蹦出两字：“卧槽...”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震惊，冷清的公路上出现了一个小孩，冷汗同时爬上两人的后背，往常打发时间看过的鬼怪小说情节慢慢的浮现在了脑海里。
　　黎迪咽了口口水，慢慢的开口：“不..不会吧？”
　　墨墨把车窗打开一小缝想要仔细看看，风中隐隐约约的传来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哥哥，哥哥...”
　　黎迪把车子开近，小孩子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肉嘟嘟的小身子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两人的心定了下来，怕不是遇到了离家出走的小孩了吧？他们所里一年不少遇到这种事，只是今天离家出走的这个孩子貌似小了点。
　　只要不是精怪，俩人就放心了，墨墨跳下车，走近：“小朋友，你怎么在这呀？你家大人呢？”
　　小孩可能吓了一跳，仰起脸看他...
　　两人前后看了一圈，没发现有大人，又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只好先带回了所里。
　　路上墨墨买了点吃的，小孩到不挑食，豆浆油条都吃的喷香。不哭也不闹，给吃的还知道说谢谢，乖的不行。
　　黎迪送了档案回来，问：“有人报警丢孩子吗？”
　　墨墨盯着小孩瞅了半天，黎迪捅了他一下：“问你呢，有人丢孩子吗？”
　　墨墨纠结了一会儿：“我..我好像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了？”

22、回家 
　　墨墨姓莫，叫莫默，时间久了大家都叫他墨墨。
　　墨墨是个部队转业托人到京城这个派出所的，他家老家也是甲陵镇的，跟徐爷爷家住的不远，去年他回家探亲的时候还探望过徐奶奶，他看见徐奶奶织过这样的小毛衣，当时他还问徐奶奶织给谁，她记得徐奶奶说是织给他的一对小孙子的。
　　难道这位是徐奶奶的小孙子，徐大哥的小儿子？
　　黎迪给小孩擦了下嘴角的渣渣，回头看他：“你认识这孩子？”
　　墨墨蹲过去：“宝贝儿，跟叔叔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爸爸妈妈呢？”
　　“你家事哪里的啊？你知不知道你几岁了啊？”
　　“小宝贝儿啊，你的毛衣真漂亮啊，是谁给你买的啊？”
　　小孩摸摸胸口，咧嘴笑了。
　　墨墨一看有戏，连忙接着说道：“是奶奶是织的吗？”
　　小陆衍只是笑。嘴巴闭的紧紧的把不跟陌生人说话这一项任务执行到底。
　　墨墨哄了半个小时也没哄出一句话来，感慨现在的小孩可真太不好骗了。
　　黎迪好奇：“这小孩谁呀？”
　　墨墨：“好像是我隔壁奶奶家的孙子，只是他怎么来京城的？”
　　黎迪：“会不会是他家里人带他来北.京玩，把孩子弄丢了。”
　　“你既然知道这孩子是谁？赶紧的，来来来，告诉我孩子的名字。”
　　墨墨歪头想了下，有点不太确定：“徐.好像姓徐，叫什么来着，你等让我想想...”
　　“桢..好像是叫徐桢还是什么来着...”
　　“但是那小孩好像比这个大吧，徐桢这么大点吗？”
　　这边墨墨还没确定这小孩叫什么呢，那边小孩耳朵动了动，手里的油条也不吃了，跳下椅子，过来脆生生的道：“哥哥...”
　　墨墨正绞尽脑汁的想名字呢，冷不丁的一嗓子让墨墨一脸惊喜：“哎呦，小宝贝，你会说话啊，不过我不是哥哥，你得给我叫叔叔。”
　　小孩推开墨墨靠近的脸，又重复了一遍：“衍衍的哥哥呀！”
　　墨墨把小孩抱到桌上去，迟疑了下：“徐桢？”
　　衍衍拍小手：“衍衍的哥哥呀！”
　　黎迪乐了：“得，不用再想了，破案了，就是你邻居家的小孩。”
　　墨墨瞅着小孩犯愁：“怎么办？你说你爸妈得多不靠谱，把你给弄丢了。“
　　黎迪和墨墨发动关系，也没找到徐爸妈在哪，累瘫了两人靠在沙发上，黎迪给他出主意：“嘿，反正明天就放假了，你干脆带着他回家得了呗。”
　　墨墨叹气：“也只能这么办了。”
　　.....
　　“桢桢，快出来跟爷爷贴对联了，每年你不是最喜欢跟爷爷贴对联吗？”老爷子声音洪亮，今年儿子儿媳带着小孙子来跟他们一起过年，老两口非常高兴。
　　老人一共生了两个儿子，徐爸爸是老大，还有一个弟弟，在越城当兵，结婚也在那边，基本上就算是定居在那里了，几年也回不来一次。家里的老人都是徐爸爸徐妈妈在照顾。
　　但徐妈妈家里也只有这一个女儿，也不能光顾着这面，所以这次过年全家人齐齐整整的在一起 ，老人别提多高兴了。
　　但看起来小孙子好像不是很高兴。
　　徐爷爷知道小孙子是因为那个叫衍衍的小家伙没来而闹脾气呢，说实话徐爷爷也有点失望，小孙子来一次说一次小衍衍，弄得徐爷爷都有点好奇了。
　　小徐桢闷闷不乐的吃了中午饭，徐奶奶哄着他去开初秋腌渍的脆桃坛子，徐桢才开心了点。缠着奶奶说如果好吃要给弟弟带一些。
　　坛子还没开，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徐奶奶以为是附近的亲戚来拜早年，笑眯眯的擦了手，徐桢怕奶奶冻着，已经抢先跑着去开门了：“奶奶，我去开门。”
　　“谁呀？”小徐桢一边开门一边问。
　　门外的小孩听见哥哥的声音兴奋地不行，小胳膊小腿在墨墨的怀里直踢踏。像只欢快的小狮子，墨墨差点抱不住他。
　　墨墨心里最后的一点忐忑也散开了。
　　一开门一双胖乎乎的小手随着欢快的奶音先闯了进来：“哥哥...”
　　徐桢被吓得一跳，手忙脚乱的接住怀里的小孩，惊喜：“弟弟，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你亲奶奶家了吗？”
　　“亲奶奶？”奶奶还分亲的后的？
　　徐桢抱着他的小宝贝儿什么都顾不上了，小孩好几天都没见哥哥了，想的很，抱着哥哥不撒手嘟着嘴又亲又啃的，口水涂了他一脸。
　　墨墨在门口松了口气，瞧着亲热劲儿，亲兄弟没错了。
　　徐奶奶在徐桢身后过来，笑眯眯的招呼：“小墨，快进来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前几天听你妈妈念叨说你今年回来过年，今个就看见了，快过来。快过来。秋天腌的脆桃正好开封，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个了，尝尝跟小时候是不是一个味道。”
　　墨墨倒也不客气，他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跟徐奶奶很熟悉。随手捏了一个腌桃丢嘴里，脆爽酸甜，跟小时候一个味道：“婶儿，这腌桃真好吃，您不知道，我这些年在外面就想您这一口。”
　　徐奶奶被哄得笑容满面：“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一会走的时候拿一罐，我还怕你们在外面吃惯了好的，看不上这土东西呢。”
　　墨墨嘴巴甜：“看您说的，这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好东西，要不是怕您笑话这么大了还馋嘴，我早上门讨了。”
　　小院里气氛温馨和乐，看不出丢了孩子的焦急和担心，也许他哥是不想老人跟着担心吧，墨墨也没多想。
　　徐爸爸和徐妈妈去给邻村的小姑姑送粽子了，还没回来，过年包粽子是甲陵镇的传统。亲戚也会互相送，寓意来年多多挣钱。
　　小徐桢怕弟弟冷解开大衣的口子把小孩整个人都拢进怀里抱着跑了：“爷爷，爷爷，衍衍来看你啦！”
　　墨墨看着小哥俩跑远，随口感叹道：“小哥俩感情真好，这小哥哥真像样。
　　“对了，婶儿，我哥和我嫂子呢？”徐奶奶一边给墨墨拿自己做的点心一边道：“你哥和你嫂子去给你小姑姑送粽子了，一会就回来，你们哥俩也有几年没见了吧？一会在这吃饭，你们哥俩陪你叔喝两杯。“
　　墨墨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他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孩子丢了，还跟没事人一样的串亲戚，怎么瞧着怎么不对劲儿。
　　墨墨吃点心的动作一顿，试探道：“婶儿，小侄子叫什么名字？几岁了？跟桢桢小时候不太像啊，我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徐奶奶不太确定道：“桢桢管他叫衍衍，好像姓陆吧？”
　　徐奶奶又笑起来：“他又不是你哥的孩子，跟桢桢像什么。”
　　徐奶奶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是你哥隔壁家的孩子，据说家是京城的，来这边养身体，桢桢很喜欢这个弟弟，平时总在一起玩。小家伙亲近你哥他们一家。”
　　徐奶奶笑容加深了一点：“别说你这一年回来一次的，就是一些不算太亲近的人家都以为这孩子是咱们家生的二胎呢。墨墨，这孩子怎么跟你回来了？“
　　墨墨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急了。
　　徐奶奶吓了一跳：“怎么了？”
　　墨墨都快哭了：“完了，完了，我好像办错事了。”
　　墨墨火烧屁.股起来窜起来：“婶儿，我有事先走了啊。”
　　徐桢此刻正抱着小衍衍跟爷爷显摆呢：“爷爷，这就是衍衍，是不是特可爱，跟我可亲了，我说什么他都听，是不是啊衍衍？”
　　小孩因为是被哥哥放进陌生爷爷的怀里，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也没躲，乖乖让老人抱着。
　　徐爷爷对这个胖乎乎又乖巧听话的小孩喜欢极了：“呦，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怪不得哥哥喜欢呢。”
　　这话小陆衍听懂了，咧咧嘴对着爷爷笑笑，软软的喊了声“爷爷！”
　　徐爷爷更高兴了：“真聪明，外面冷去跟哥哥屋里玩吧。”
　　高兴的老爷子忘了问，一个还不到五周岁家住京城的孩子是怎么找到他们家的。
　　正说话呢，徐爸爸徐妈妈拎着小姑给的东西推开了门，看见大过年快要哭出来的邻家弟弟诧异：“墨墨？”
　　墨墨平素办案的冷静都没了，扑过来抓着他的手：“哥呀？怎么办啊？”
　　徐家人围在一起，皱着眉头听完墨墨捡孩子的过程，面面相觑，墨墨问徐爸爸：“哥，你知不知道这孩子他家的电话？”
　　徐爸爸摇头，他倒是知道隔壁郑元荣家的电话，可现在早就没人了，问小孩，小孩一脸懵懂，问他爸妈的名字，倒是一点不犹豫的报出徐家爸妈的来。
　　一群大人扶额叹息。
　　联系不上小孩家长，墨墨没办法只好和徐爸爸抱着小孩跑了一趟他们镇上的派出所，派出所已经放假了，只有一个值班的小民警，墨墨和徐爸爸说明了来意。又说了一堆拜年嗑，徐爸爸还给了一条路上买的好烟，这才让小民警答应帮忙，几经辗转终于联系上了陆家人。
　　陆家孩子丢了半天一宿，怎么都找不到。老爷子又急又担心已经病了。老太太和几个女眷在照顾着，剩下的哥仨儿联系各路朋友帮忙找孩子。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接到了徐爸爸电话，三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因为是三十儿了，不管是来接还是去送都不方便，陆家人便约定了初三过来接陆衍。

23、过年 
　　那个年代的过年不像现在的过年，家家房门紧闭，热闹只属于自家，那个时候过年尤其是农村过年，家家户户都是开着大门迎财神，村子里的小孩们拎着橘皮做成的小灯笼成群结队的疯跑，饿了随便跑进谁家都能吃得肚子溜圆的出来。
　　徐桢和陆衍的灯笼是徐爷爷给做的，用圆南瓜去了顶，挖空里面，外面抠了两个眼睛和一排尖牙，做成巫婆的样子，里面点了只蜡烛，再用绳子和竹棍固定住，晕黄色的光从孔洞中透出来，照出两张笑盈盈的喜庆小脸。
　　徐奶奶用屋子里的小炉子炸肉丸子，给小哥俩一人喂了一个笑着对徐妈妈说，你爸爸就会祸祸东西，好好的南瓜不吃做什么灯笼，宠孩子宠的上天入地的。
　　徐爷爷好脾气的说，难得过年孩子们高兴，再说也不算糟蹋东西，挖出来的南瓜肉还能吃呢。
　　这么一会儿，俩孩子早就手拉手的跑远了，小陆衍穿的多，皮夹克外面又被徐妈妈硬给穿了件陆衍的白色羽绒服，
　　因为徐桢没有一样的羽绒服，小孩还不太愿意穿，嘟着小嘴不开心。
　　徐妈妈捏了他的嘴巴一下：“人不大，还会发脾气了，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徐桢把小孩的羽绒服拉锁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和他一模一样的皮夹克领子，小孩这才算勉强满意。
　　跟在徐桢后头跑的摇摇晃晃的，像只刚出蛋壳的小企鹅。
　　徐桢领着陆衍也不跟孩子们玩，倒是挨家挨户的拜年，拜完了拉过身后的小陆衍一脸认真的介绍：“张大爷，这是我们家的衍衍，是我弟弟，以后他要是走丢了，你看见了要给我送回来啊。”
　　“陈叔，这是我弟弟陆衍，以后他有什么事，你找我就行。”
　　“三舅妈，这是我弟弟呀，亲的！”
　　“二嘎叔，你看就看了，不准摸。”
　　小家伙及其配合哥哥，徐桢在前面介绍，他就在后边仰着小脸让人看，要是有谁说上一句：“呦，你看这小哥俩鼻子还真有点像呢。”他就高兴的不行。让徐桢帮他把羽绒服脱了，拉着人看他和徐桢一模一样的皮夹克。
　　奶声奶气的说：“跟哥哥一样的。”
　　徐桢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告诉村里人他们家新成员，小陆衍用了一晚上的时间让大家都知道了，他有一件和徐桢一模一样的皮夹克。
　　好像这样就能说明俩人是亲兄弟。
　　近半夜的时候，徐桢和陆衍被徐爸爸找了回来，徐桢有点可惜，村东头的二太爷爷家还没去呢，不过算了，二太爷爷都快九十了，估计也不经常出门。
　　第二天有人来给徐奶奶拜年，说起这小哥俩做的好事，都笑的不行。
　　十二点的时候，徐爷爷带着一家人给老祖宗上了香，然后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好，徐桢笔直的跪在徐爸爸的身后给爷爷磕头：“爷爷，奶奶，你们的孙子徐桢祝身体二老健康、长命百岁、天天都快快乐乐的。”
　　徐爷爷笑的合不拢嘴，递给徐桢一个厚厚的红包：“好好好，我们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到一百岁。”
　　小陆衍没用任何人教，在他旁边规规矩矩的跪好，学着徐桢的样子磕头，学着徐桢说话：“爷爷、奶奶，乃们的孙子衍衍祝二老身体健康...嗯..嗯...”小家伙一下子记不住那么多词。只好歪头看哥哥。
　　徐桢充当提词器：“长命百岁、天天都快快乐乐。”
　　哥哥教一句，小孩就学一句，说完了，小孩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徐桢手里的大红包。
　　他其实不太懂钱的价值，但他想要和哥哥一模一样的东西。
　　小孩不觉得怎么样，倒是把屋子里的大人们都弄的一愣。还是徐奶奶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把另一个红包打开往里又塞了厚厚的一叠钱，给小陆衍。
　　徐爷爷抱起小孩：“哎呦，小宝贝呀，你可不用给爷爷磕头。”
　　不管以后怎么样，也不管以后是不是徐家人，至少这一刻陆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徐家子孙。那徐家爷爷奶奶就不区能别对待。
　　小陆衍抱着跟哥哥一样的大红包，笑的牙眼不见。
　　徐爷爷捏捏小孩的脸：“这也是个小鬼灵精。”
　　小孩毕竟小，过了十二点没多一会儿就在徐桢的怀里困的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徐爸爸徐妈妈在一边陪徐奶奶
　　说话，徐奶奶看了眼小哥俩：”小孩子熬不得夜，帧帧你带着弟弟先去睡吧。“
　　“新衣服奶奶给你放在暖气片上了，你们明天早上记得换上。”徐奶奶叮嘱。
　　脱了衣服徐桢才看见小陆衍的胸口青了一块，大腿上也有被打的痕迹。
　　徐桢一下子就怒了，怎么回事？谁干的？居然敢欺负他弟弟。
　　小陆衍摸摸胸口，让哥哥给吹吹，徐桢不问，他已经把这事给忘了，哥哥一问，小孩顿时想起来了，撅着小嘴告状：“打衍衍，好几个人打衍衍，他们不喜欢衍衍，衍衍也不喜欢他们，衍衍最喜欢哥哥。”小孩告状告的颠三倒四的。板着手指数着欺负他的人，这是徐桢教的，打不过的时候不要打，记住谁打得他回来告诉哥哥。
　　小孩告完状往徐桢怀里扑。
　　徐桢抱着光溜溜的小孩躺在被窝里，心疼的亲亲胸口的青紫的地方，暗自把这比仇记下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等着。
　　陆老爷子是初三下午到的甲陵镇，他惦记着这个小孙子，推了不是那么重要的应酬，带着司机亲自来了。一进村就看见了大树旁边的小孙子和一个大点的小男孩，初一晚上甲陵镇下了雪，挺大的，雪把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白之下，司机不知道村子里的路况如何，不敢轻易进。
　　老爷子让司机在村口停了车，自己溜溜达达的往里走，刚走近就听见小孙子挨训：“不是说了不准去，为什么不听话？”
　　那时候麻雀还不是受保护的鸟，有些大人冬天呆着没事就会用粘网粘这些小鸟回去炒着或者烧着给小孩吃，稍微大点的孩子们得空的时候也会去地里寻找被粘住的鸟，然后找块空地架上火烤着吃。虽然连毛在血的弄不干净，可能还不太熟或者熟太过了，但这是童年的乐趣，孩子们也不是为了这一口吃的，十几个小孩子围在一起，一只小麻雀只够每人一小口，孩子更多点的时候，可能只能吸吮一下味道。但没人嫌少，一只小鸟吃完，一群孩子们一拥而走再去寻找，乐此不疲。
　　昨天徐桢的姑奶奶来徐家做客，拉着徐桢的手不让问东问西，徐桢耐着性子回完了姑奶奶的问话，一转头小陆衍没有了，徐桢吓得魂儿都飞了。
　　徐爸爸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小陆衍，朝空场的中间指了指，徐桢看见了蹲在那小嘴巴黑漆漆眼睛晶亮的小孩，小孩手里攥着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黑漆漆的东西，看见哥哥来了，扑进哥哥的怀里，把手心里那块黑漆漆的东西往徐桢的嘴里塞：“哥哥，好吃哒！”
　　一嘴的鸟毛混着焦香的肉味儿，徐桢想吐，看着小孩馋的直吞口水也舍不得吃要给他的小样，徐桢抻长脖子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违心夸：“真好吃，谢谢衍衍！”
　　自从被徐桢夸了一句之后，小陆衍就像是上瘾了一样，每天跟着这群大孩子雪里来地里去的，得了一点点的鸟肉都要倒腾着小短腿飞奔过来：“哥哥，吃！”
　　徐桢不让他去，小孩嘴上答应的好好地，一转头人就没了。他个小跑的慢，好几次都掉进雪窝子里，被人挖出来的，小手小脚都冻的冰冰凉。
　　徐爸爸看小孩馋的不停吞口水的样子实在心疼，可这样不知道生熟的东西真不敢给孩子吃啊。徐爸爸在俩孩子软磨硬泡下终于在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松口了，吃过午饭就去凿冰冬钓。
　　徐桢准备好了自己和陆衍的东西，一回头，这小东西又不见了。
　　徐桢恨的牙痒痒的，翻天了，这小东西不打一顿是不长记性了。阳奉阴违都学会了。
　　这次徐桢又把人从雪窝子里挖出来，这次更过分了，鞋都丢了一只，一摸小手小脚，果然又跟冰棍似的，徐桢沉着脸把小孩湿透的袜子脱下来，解开棉衣的扣子把那双人肉小冰棍放在胸口处暖着。冰凉的小脚冻的徐桢也挺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孩也知道自己自己犯错了，嘟着小嘴凑过去讨好的亲徐桢的脸，一边蹭着徐桢软软的道歉：“错-惹！”
　　没几下就把徐桢板着的脸给蹭软了，用棉衣把小孩包住，抱起他撞了下他的额头：“犯了错就会装可怜，再有下一次亲亲也不行了，会被脱光了打屁.股，记住了吗？”
　　小孩子属于认错飞快，但屡教不改那伙的，搂着哥哥的脖子亲亲热热的喊：“记住惹！”
　　徐妈妈用大棉袄把小陆衍从儿子怀里抱出来，在他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嗔骂：“又惹祸了是不是？”
　　小陆衍一头撞进徐妈妈的怀里哈哈笑。
　　徐妈妈威胁：“以后再不听话，我们去哪都不带你去，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跟大黄玩。”
　　小陆衍搂着徐妈妈的脖子活泼泼的撒娇：“衍衍听话，带衍衍。”
　　徐奶奶拿了双新作的虎头鞋出来，笑着说：“不带我们衍衍啊，那衍衍留在家里陪奶奶玩好不好？”
　　小陆衍摇头，大声道：“不好，跟妈妈玩！”
　　想了想大概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又探着身子在徐奶奶的脸上亲了一口，补充道：“衍衍回来再跟奶奶玩呀！”
　　徐奶奶把烤热的小虎头鞋给小孩换上，又换了干净的羽绒服，把脏衣服脏鞋拿起来：“你这个小鬼灵精呀，晚上奶奶给我们的小宝贝儿做红豆小饼吃。”
　　徐妈妈走了两步，回头喊“妈，那些东西，您别动，我回来再洗。”
　　小陆衍跟着喊：“奶奶，衍衍的红豆小饼呀！”
　　徐桢拿着小孩的耳包和棉手套追在徐妈妈后面，喊：“不听哥哥话，什么都没有。”
　　徐爸爸扛着钓竿出来，一手捞起小陆衍让他坐在自己肩头，一边招手示意大部队跟上：“走喽，钓鱼去喽！”
　　小陆衍“哈哈”笑着抓着徐爸爸的肩膀。
　　陆老爷子没上前打招呼，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家人互动，眼神复杂，这是他的亲孙子，在陆家是个被孩子排挤，被大人嫌弃，在这里却被人当成了小宝贝在疼，祖孙三代宠着这么一个孩子。
　　在陆家缺失的亲情小陆衍在这个毫无血缘的家庭里得到了，怪不得这孩子在陆家不说话，怪不得这孩子在警察问道你爸妈叫什么的时候，脱口而出了徐家父母的名字，因为在小孩子的心里，这里才是家，他们才是一家人...
　　是他贪黑冒风也要回来的地方...
　　徐爷爷看着他们一家四口走远了，这才扶着徐奶奶转身往回走：“走吧，去给孩子们做红豆小..”
　　陆老爷子微笑着上前：“老哥...”

24、爸爸抓鱼 
　　徐爷爷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儿子肩头的陆衍。
　　徐爷爷也微笑着伸出手问：“需要我喊他们回来吗？”
　　陆老爷子一怔....
　　徐爸爸带着一家人找了个稍微深点的塘窝，用钎子开始凿坑眼，徐妈妈负责看着两个孩子，不让他们靠近徐爸爸，徐爸爸多年没干过这种活了，跟小孩似的，兴奋极了，唠唠叨叨的给小哥俩普及技术，钎子应该怎么用力，怎么观察哪地的鱼多，冰眼该凿在哪里...
　　一钎子下去，冰屑乱飞，小陆衍就蹲在徐妈妈的脚边，配合的张大嘴巴发出“哇”的呼声，拍着小手喊：“爸爸好棒！爸爸加油！”
　　徐桢不满风头都被爸爸抢走，急乎乎的过去抢爸爸的钎子：“爸爸，爸爸，我来我来，我也会。”
　　钎子是实心铁做的，像个丁字，只是最下边是尖尖的，足有几十斤重，徐桢过完年才十二岁，憋红了脸也只能勉力提起来松手落下去只在冰面上留下个浅浅的痕迹，徐爸爸伸手扶了下差点跟着钎子一起滑到的儿子哈哈大笑：“别胡闹了，去跟弟弟玩吧。”
　　徐桢垂头丧气的回去在陆衍的身边蹲好。
　　徐爸爸力气大，不一会就在几寸厚的冰面上凿开了一个浅坑，徐妈妈清除了坑里的碎冰屑，看着底下流动的小黑点惊讶：“真的有鱼哎，你看个头还不小呢。”
　　徐爸爸得意：“那当然了，等你老公腾出手里的，带你去林子里转一圈，到时候打只野鸡，鸡毛给孩子们做个毽子玩，鸡肉红烧...”
　　“你爸爸我小时候跟着你们爷爷上山，那时候山里还有狼呢，狼的眼睛绿油油的，对了，你们知道狼是怎么叫的吗？”徐爸爸一边转着圈的干活一边跟孩子闲聊。
　　小陆衍是个人来疯，徐爸爸说的兴奋，他也跟着兴奋起来，举着小手喊：“我知道，我知道。老师教过衍衍。”
　　徐爸爸逗他：“衍衍告诉爸爸狼怎么叫？”
　　小孩抻着脖子：“嗷呜，嗷呜...”
　　徐妈妈失笑：“你这是小狼崽还是小老虎啊？”
　　小陆衍蹲累了站起来让哥哥抱着自己，硬生生的拔高自己的家庭地位：“衍衍是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小宝贝。”
　　徐爸爸一钎子差点插歪：“谁跟你说的？”
　　小家伙理直气壮：“我自己说哒。”
　　徐爸爸看徐妈妈，两人表情都有点复杂，徐妈妈话在舌尖滚了几次终于还是压下去了，还是等孩子再大一点在跟他说吧。
　　徐爸爸点头，又道：“是不是小宝贝可不是自己说的，要别人说才算数。”
　　在这一点上小孩反应的出奇的快，他仰着脸看徐爸爸：“那衍衍是不是爸爸的小宝贝？”
　　徐爸爸一噎。
　　小孩亮晶晶眼神期待的看着徐爸爸，徐爸爸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是，衍衍是爸爸的小宝贝。”
　　小孩满意了，亮晶晶的小眼神转向徐妈妈，软软的喊：“妈妈，衍衍是不是妈妈的小宝贝？”
　　徐妈妈投降更快：“是，衍衍也是妈妈的小宝贝。”
　　小陆衍最后的视线看徐桢，徐桢一点原则也没有，吐槽：“哥哥的小宝贝，你以后能不能少吃点，哥哥都快抱不动你了。”
　　徐爸爸最后一钎子下去，终于打穿了冰面，水从冰眼处”咕嘟咕嘟“的往上翻涌，撞翻了仅剩的一层薄冰，在水底下憋了一个冬天的鱼争先恐后的凑近冰眼呼吸新鲜空气，几尾大鱼扫开鱼群，迫不及待的跃出水面。
　　小陆衍在哥哥的怀里瞪大了眼睛，急的直踢小脚：“鱼，爸爸，鱼呀！”
　　徐爸爸手忙脚乱，他失误了，拿了个没什么用的钓竿，这时候的鱼根本就不用钓，有了换气的地方，自己傻不拉几的就跳了上来，落到冰上冻成直挺挺的一条。
　　小孩急坏了，挥舞着胳膊：“哥哥，放衍衍下去啊，衍衍要抓鱼。”
　　徐桢把小家伙抱的更紧了，还往后退了两步吓唬他：“不行，衍衍不能去，冰上很滑，万一掉进冰窟窿里就完了“咕咚”掉进去，被大鱼吃掉就再也看不见哥哥了。”
　　小孩子果然害怕了，紧紧搂着哥哥的脖子摇头：“不抓鱼啦，衍衍不去，哥哥也不去。”
　　徐爸爸把跳出来的两条大鱼放进桶里，故意为难小孩：“衍衍不抓鱼，哥哥也不抓鱼，那让谁抓？妈妈抓鱼吗？”
　　小家伙摇头，伸出小肉手抓着徐妈妈往后退：“妈妈也不抓鱼。”
　　徐爸爸挑了拎着桶过来，把一大捆稻草插在冰窟窿里，不让窟窿冻实，顺口问道：“那衍衍不抓鱼、哥哥不抓鱼、妈妈也不抓鱼，谁抓鱼啊\"
　　小陆衍眨巴眨巴眼睛：“爸爸抓鱼！”
　　徐爸爸顿时黑脸用冰凉的手指掐他的脸蛋：“你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你哥不能掉冰窟窿里，你妈不能掉冰窟窿里你爸掉里就行是吧？”
　　小陆衍“嘿嘿”笑躲。
　　徐妈妈和徐桢偷笑。
　　回去的路上徐爸爸闹脾气，说什么也不肯跟小陆衍说话。还说晚上不给衍衍吃鱼。
　　小陆衍也知道他爸爸不是真的生气，一路上跟妈妈亲昵，跟哥哥撒娇就是不理爸爸，气的徐爸爸直掐他小屁.股，小陆衍进了屋就从哥哥怀里下来往徐奶奶身上扑，抱着徐奶奶的腿仰着小脸要红豆饼一边讨好爸爸：“奶奶，奶奶，衍衍的红豆小饼呢？爸爸抓了好多大鱼，比衍衍还要大，爸爸可厉害了。”
　　徐爸爸磨牙，一时想把他抓过来打一顿一时又想抱在怀里好好亲亲他。
　　做为陆衍的亲爷爷看着小孙子如此活泼好动，跟普通孩子无疑，甚至比普通孩子还要活泼一点，欣慰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孩子的难过和快乐假装不了，这孩子在这是真的很快乐。
　　陆老爷子豁达了一辈子，看着自己小孙子叫别人爷爷也能笑着听着，没什么比小孙子健健康康更重要的，老爷子的这份涵养儿辈的自然没有。
　　陆远哲看着自己的儿子叫别人爸爸，对自己却畏惧陌生，心里不愉，面上就带出来了，沉声道：“衍衍，过来爸爸这里。”
　　徐奶奶顿了顿欲抱小孩子的手改为往陆老爷子那边轻推，柔声哄道：“衍衍乖，看看谁来啦？”
　　陆衍扭过头只看了一眼，小眉头就皱了起来，无视陆远哲张开的手臂，迈开小短腿一头扎进徐桢的怀里寻找安全感：“哥哥！”
　　徐桢已经懂事了，牢牢的抱着小孩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紧张的看着陆家父子。他知道这是陆衍真正的亲人。
　　徐桢抬眼去看徐爸爸，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爸爸...”
　　小陆衍也求救的看着他，小声的喊：“爸爸，爸爸....”
　　陆老爷子在他们回来之前已经聊了一阵，对于这智慧又善良宽厚的一家很有好感，老爷子站起身笑着接过小陆衍笑着说：“咱们这也算是缘分了，小衍衍跟你们有缘，咱们以后就当成亲戚走动，别冷了，以后欢迎你们来京城玩。”
　　老爷子弯腰摸摸徐桢的头顶：“徐桢也努力学习，将来考到京城的大学，到时候你们兄弟还可以一起玩，让衍衍带你去吃北.京烤鸭、去故宫，等小衍衍有空了也可以回这里来看看这里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来，衍衍，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小哥哥再见！”
　　徐桢脑子一片空白，追在陆家人身后喊：“你们要把我弟弟带哪里去？”
　　“马上要开学了，我弟弟还要上幼儿园呢！”
　　“你们是要带他回去过年吗？你们什么时候给他送回来啊。”
　　“我弟弟怕生，他不喜欢跟陌生人在一起...”
　　“你把我弟弟还给我啊...”
　　徐爸爸红着眼眶，牢牢地抱着自己的儿子，哑声劝道：“帧帧，这是衍衍的亲爷爷和亲爸爸，等你长大了可以去京城找衍衍玩，听话，帧帧...”
　　军绿色的吉普车一点点驶离，徐桢双目赤红，两手在裤子边上攥成坚硬的小拳头，猛地甩开他爸，追在后边，沙哑的喉咙沁着带血的疯狂：“衍衍...”
　　他知道这次衍衍走了，恐怕就回不来了。
　　“哥哥...”吉普车厘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哇...”
　　车影一点点的消失，徐桢发疯一样，十二岁的少年身姿瘦长挺拔，在大雪的路上追逐，最终一头栽进雪地里，徐爸爸从后边跑上来抱住儿子，亲吻他冰凉的头发，喉咙发堵：“帧帧，别这样，弟弟是回了自己的家，以后你们还可以写信可以打电话，你还可以去北京看他。“
　　徐桢大颗大颗的眼泪次掉下来，徐爸爸抱着儿子轻哄。不断的给儿子做心理暗示，他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弟弟回到陆家是为了他以后更好。
　　不知道是不是徐爸爸的话起作用了，小徐桢的身体慢慢的软了下来，徐爸爸松了口气，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徐桢贪玩爱闹重情义而且能听得进话。
　　徐爸爸想哄哄儿子，特意转移话题：“儿子，明天爸爸带你去山上玩好不好，山上有小松鼠和小刺猬，我们抓两只回来...”
　　徐桢慢慢的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徐爸爸：“他们会对弟弟好吗？像咱们一样的对弟弟好？”
　　徐爸爸哽住...

25、一而再 
　　关注点不一样。
　　徐爸爸讽刺的笑笑，果然长大了就世俗了。
　　一个缺爱却能给衍衍一个平顺光明的陆家。
　　一个被爱包围却需要自己一手一脚去拼搏的徐家，很难说那个对衍衍更重要。
　　就算是衍衍愿意放权给他这个假爸爸，就算衍衍也愿意自己一拳一脚的去打拼。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又有什么资格替衍衍选择？
　　徐爸爸沉默着带着儿子回家。
　　接下来的假期好像被封印了一下，沉默而敏感，陆衍这个名字在这一刻起在徐家成了禁忌，虽然陆老爷子留了电话给徐家，可每个人都有自知之明，你以什么身份来打这个电话呢？
　　唯一一次接通电话，对面一句轻飘飘的问话让徐家人尴尬而心寒：“你们是衍衍的什么人呢？”
　　从那以后，徐桢再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徐家的电话也没有响起。
　　徐爸爸的工作忙，但看着闷闷不乐的儿子，徐爸爸还是硬着头皮休到了十五，一大早徐爸爸就把徐桢叫起来，锦南县举办了元宵灯会，还有传统的灯谜游戏，听说很热闹，往年徐爸爸忙，从来没带徐桢去玩过，这次难得徐爸爸有空，便和徐妈妈带着徐桢和两位老人去了县城。
　　徐桢情绪好了一点，睁着大眼睛左右看，看见一旁有耍皮影戏的，徐桢蹲在前边看得兴致勃勃，小脸上也带了笑，徐爸爸松了一口气，小孩子忘性大，三分钟热度，时间长了，又有别的勾着兴趣，那段短暂而珍贵的记忆便会慢慢的淡忘。
　　皮影戏演的是《哪吒闹海》里面胖嘟嘟神气活现的小哪吒一出来，徐桢就笑了起来，指着那个小小的人影扭头说：“弟弟，你看那个胖小孩像不像你？三等身材...”
　　往后拽的手一空，徐桢脸上的笑和手上的动作同时一僵，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去，徐爸爸眼看着儿子的眼神从明亮到黯淡，心疼的很，可却毫无办法，遗忘的过程只能由徐桢自己慢慢的熬过去。
　　徐桢拍拍手站起来，跟着徐爸爸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两只小熊灯笼提着，其实徐桢更喜欢旁边那个威风凛凛的老虎灯，可这只小熊圆滚滚的身材、圆滚滚的眼睛，看着跟弟弟一样可爱，徐桢犹豫了下还是买了两只小熊提着。
　　徐爸爸刚才去给徐妈妈买的东西付钱了，回头一看，有点诧异：“不是喜欢小老虎吗？怎么不买那个？”
　　徐桢把两只小灯笼晃了一下，觉得又看见小孩提着南瓜灯笼摇摇摆摆的跟在他身后的样子，弯着眼睛笑了，仰头问爸爸：“爸爸，你说弟弟有没有想我们？”
　　徐爸爸摸摸他的脑袋，温声道：“弟弟当然会想我们了。”
　　徐桢情绪低落，脚尖踢着地：“你说，弟弟在干嘛呢？”
　　陆衍在干嘛？
　　陆衍在等人。
　　小陆衍从甲陵镇回到京城的陆家，一路扒着窗户哭的撕心裂肺，他虽然小，但模模糊糊的也知道他离开了这里离开了爸爸妈妈和哥哥，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他要跟着那些讨厌他他也讨厌的人在一起生活了。
　　小陆衍挂着两串眼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行为十分能屈能伸，无视他亲爹伸出来示好的手，他已经知道谁才是能当家做主的人了，小家伙转头爬在陆老爷子的腿上，指着窗外渐渐远离的小村子，软软的喊：“爷爷，家家呀！”
　　陆老爷子擦擦小孩的眼泪，调整下小孩的手指方向：“宝贝，这里是徐桢哥哥的家，不是衍衍的，衍衍的家在京城。”
　　小陆衍调转屁.股，看着执着的指着身后的方向：“家啊！”
　　陆老爷子跟小孩解释了半天，爷俩谁也不能把谁掰正，老爷子索性闭上眼睛养神。把小陆衍放在他亲爹的怀里。小孩和亲爹不熟悉，抗拒的很，无论他亲爹怎么示好都不接受，可车子的空间小，小陆衍也挣不开，小孩担心再也见不到哥哥和爸爸妈妈了，又恐惧不熟悉的人事物。他这个年纪表达情绪的方法很单一。
　　哭！
　　小陆衍一路从甲陵镇哭倒了京城，陆远哲脸黑的跟炭一样，难怪妻子和大儿子都不喜欢陆衍，这孩子这执拗不讨喜的劲儿确实很难让人喜欢起来，他心里默默的腹诽他爹，干嘛非要给他弄回来呢，在那个小镇子上不是过的好好的吗？
　　又想起小陆衍亲亲热热抱着别人喊爸爸的样子，心头又火起。他不敢反抗老爷子的决定，又心有不甘，等小陆衍哭累了睡着了就期期艾艾的开口试探：“爸，怎么突然把衍衍接回来了？”
　　老爷子睁开眼睛看了儿子一眼，心里叹气，这孩子不像他也不像老伴，平庸耳根子软又没有魄力，本想着给他找一个稍微强势又知根底的孩子，也能和乐的过一辈子，谁知道偏偏选了孙博雅这样的，小心思多又野心和能力不匹配的。
　　老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儿子，陆远哲被看得有点心虚，转开视线。
　　老爷子失望极了，小郑做的那些事他已经知道了，孩子万万不能跟着这样的人长大，因此他意有所指的道：“远哲，衍衍是你的儿子，既然生了他，十八岁之前，好与不好都是你的责任，他好你有责任让他更好，他不好，你也有责任让他变好，并不是他养在别人家就不存在了。更不是有了个好的，不那么好的就可以丢掉了。”
　　陆远哲的脸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通红一片，低着头不在说话。
　　他爹的意思很明显，你也不那么好，可我也没把你丢掉。
　　陆衍对里还有印象，哭了几天，他已经知道哭没有用了，这里不是徐家，没有人会在乎他哭不哭，也没有人会哄他亲亲他问他：“小宝贝儿，为什么哭啦？妈妈亲亲。不哭啊！”
　　也不会有人从屋子里冲出来吼：“谁欺负我弟弟？”
　　这里只有妈妈不耐烦的骂他：“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你不许叫我哥哥！”
　　眼泪不能让他回到徐家找哥哥，小家伙抱着玩具枪抿着嘴唇想别的办法。
　　小家伙从爷爷的手心里拿了块酒心糖，也不吃，陆老爷子以为小孩爱吃甜的，又给小孩递了个蛋黄小酥点，小孩又接了，还不吃。
　　陆老爷子也弄不准小孩这是个什么路数，小陆衍不哭了，也不闹着回家找哥哥了，可是也不跟人玩也不说话，又变成了智商有缺陷的小傻子，给什么吃的都拿着，却又不吃，老人想问问，正好此刻有了客人来，老人只好先把这事放下了，只要不闹着回甲陵镇就好，老人出去见客了。
　　小孩见书房没人了，这才站起来，抬脚走了两步，撅着屁股在桌子底下掏了半天，把自己的小书包掏出来，
　　小书包还是徐妈妈给他买的呢，小孩拍拍书包打开，里面已经有不少吃的了，有小饼干、糖果和一些酥点心之类的。有些已经碎了，好在没有什么汤水的东西。
　　小孩珍惜的把书包背上，肉嘟嘟的小脸上面无表情，他已经想好了，找不到爸爸妈妈和哥哥，他就去找叔叔，上次就是叔叔带着他回家的。这次他还找叔叔，一定能回家的。
　　小孩主意很正，又有心眼，他连去哪里找叔叔都知道。
　　小孩背着书包，再一次顶风冒黑的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这个行为，小孩已经熟门熟路了，可这次他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还没到小区的大门口，就被人发现了。
　　陆啸在小伙伴家里玩够了回家，正好碰到这个离家出走的小堂弟，看见这个一摇一摆像个小企鹅，小陆啸就觉得后背疼，那天明明是他自己走丢的，爷爷非说他们不友爱兄弟，一人给了他们两藤棍。他妈妈也因为陆衍丢了而糟了爷爷的训斥。妈妈好几天都不高兴。婶婶还和妈妈打架。
　　陆啸现在一看见陆衍，就想起那两藤棍，后背就隐隐作痛，后背一痛就想起他妈妈的眼泪，现在看他一个人，小陆啸眼珠转了转，走过去：“嘿！”
　　小陆衍抬抬眼皮。没理他，绕过他接着走。
　　陆啸又追过去，他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嚣张惯了，只有他不理人，还没有别人不理他过，陆啸张开手拦他：“你去哪？”
　　小陆衍不理。
　　陆啸眉毛一挑就要发脾气，想了想一会发生的事情，又强行压下了，跟着陆衍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去找你那个农村的爸妈是不是？”
　　小陆衍耳朵动了动，回头看他。也不说话。
　　陆啸得意的晃晃头：“没用的，你走不出这个大门的。”
　　自从上次陆衍出走成功，岗亭的保卫工作又严谨了不少。陆衍这么走过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陆啸看着小孩：“你求我，求我我就带你出去。”
　　小陆衍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看着他，陆啸等了一会觉得没意思。
　　“我忘了你是个傻子，不会说话。算了，我就做回好事，反正你个傻子和土气的农村爸妈更配。”
　　陆啸带着陆衍顺利的通过岗亭，出了大门走了一段，陆啸有点害怕，看着小孩脚步坚定的往前走，他站住喊了两声：“喂，前面很黑的。”
　　小陆衍：...
　　”喂，小傻子，你要不要明天白天再走，黑天了有狼，会咬人的。”
　　小陆衍跟没听见一样。
　　陆啸在黑漆漆的路上站了一会儿，一咬牙大声喊道：“是你自己要走的，我有叫你回家的，跟我没关系。”
　　喊完扭头就跑。
　　小陆衍在石头上端端正正的坐好，大眼睛晶亮，抱着书包等叔叔....

26、小心思 
　　墨墨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逢年过节是他们片警最忙碌的时候，过年同事们照顾他家远让他休足了假，十五墨墨不好意思在休，便正常上班，一大早电话就不停，墨墨和同事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晚上消停了一会儿，墨墨刚泡了盒方便面，还没捞着吃呢，电话又响了一个小孩走丢了。
　　墨墨哀嚎一声，面也没空吃了，抓起帽子匆匆忙忙的又走了。
　　走丢的孩子五岁多不到六岁，是个小男孩活泼又胆大，墨墨找着他的时候这孩子还蹲在地上看小猴子呢，没看见爸妈也不害怕，也不哭，主动告诉了家里的电话和地址，手里捏着吃了一半的炸鸡腿还要跟墨墨分享。做为警察叔叔送他回家的报酬。
　　墨墨哭笑不得，怎么办？
　　孩子走丢的地方和所里是个大对角，反倒是离家里更近点，墨墨认命的抱起小男孩：“走吧，叔叔送你回家！”
　　送完了小男孩回家，墨墨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不知道约一下护士小妹妹还来不来得及。
　　幸好他聪明早就预定了玫瑰花和餐厅，要是现定肯定没位子了。
　　墨墨想想一会儿美好的夜晚，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正美着呢，车灯突然晃到了一个矮矮的黑黑的小敦敦，墨墨吓得一脚把刹车闷到底，强大的惯性让墨墨的脑门直接撞到了方向盘上，墨墨黑着脸张嘴就要骂。谁他妈的找死啊！
　　外面的小墩墩倒是一点也不害怕，看见墨墨从车上下来，咧着小嘴笑出一口小白牙，抱着书包摇摇摆摆的走过来：“叔叔！”
　　墨墨揉着额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认出人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四下张望：“衍衍？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呢？你家大人呢？”
　　小陆衍拉着墨墨的手自来熟往车上爬：“叔叔，家家呀！”
　　墨墨手慢脚乱的把小孩抱上车，暖着小孩冰凉的手，不解：“衍衍？谁带你过来的？你在这干嘛呢？”
　　小陆衍抱着墨墨的脖子，乖乖的回答：“等叔叔啊！”
　　“等叔叔？”墨墨迷糊了。
　　小孩用力的点头：“等叔叔带衍衍回家。”
　　怕墨墨听不明白，小孩努力的解释的更清楚些：“坐车车回家家找哥哥。”
　　墨墨恍然大悟，小孩嘴里的家家并不是陆家，而是甲陵镇的徐家。
　　这个小孩的身世，墨墨也算是明白了，心里瞬间一软。但他又不能真的闭眼装瞎把陆家的小孩送到徐家去，只好把小孩又带回了所里，小孩认准了这个叔叔能带他回家，一步不离的跟着他，墨墨先用电话联系了陆家，然后实在熬不住小孩连他上厕所都要跟着的劲头，拨了徐爷爷家的电话递给小孩：“来，宝贝，跟哥哥说说话。”
　　小孩知道电话，捧着电话也不管通没通就哥哥妈妈的乱喊一通，自己笑的哈哈的。
　　墨墨心有不忍，可这真不是他能帮的上忙的。
　　陆家的人来的很快，陆远哲和孙博雅面子活做的很好，来的时候满脸焦急千恩万谢的把人抱走了，一转身脸色就黑了，太不让人省心了。
　　陆宇还病着呢，她又要去公司又要照顾小宇，哪有时间看着他，最主要的是这个孩子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她这孩子是个傻子的事，就算不是傻子，可他管别人叫妈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隔阂，爸爸也真是的，干嘛非要把他接回来。孙博雅满肚子怨气。
　　孙博雅仔细看乐看怀里的小孩，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小鼻梁挺直嫩红的小嘴巴，谁见了都得说一声可爱，可这么可爱的孩子还是自己亲生的，怎么就亲不起来呢。
　　陆啸跟老爷子站在门口等陆衍他们回来，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见陆啸这样还以为棍棒教育有效果了，欣慰的摸摸小孙子的头发：“啸啸是担心弟弟吗？你叔叔婶婶去接弟弟了，没事的，你回去睡吧，明天早上醒了就能跟弟弟一起玩了。”“
　　陆啸心虚，他怕陆衍回来跟爷爷说什么，他得确定那个傻子没暴露自己才行，因此摇摇头佯装乖巧的道：“爷爷，我不困，我陪你一起等弟弟。”
　　正说着话，陆宇披着衣服也出来了，挨了两藤条之后，小陆宇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断断续续的高烧，咳嗽，老爷子自责了好久，怪自己下手狠了。
　　老爷子上前帮小孙子把衣服扣子扣上，摸摸他额头，温和的说：“阿宇也是担心弟弟吗？弟弟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屋里等着？”
　　陆宇犹豫了下，轻轻摇头，万幸陆衍他们很快就回来了，老爷子上前接过嘟着嘴不说话的小孙子，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小坏蛋！”
　　小陆衍被老爷子抱着去厅里沙发上坐下：“跟爷爷说说，为什么又偷跑？”
　　小陆衍被接走了，孙博雅上前心疼的摸着大儿子的额头嘘寒问暖：“小宇怎么在门口吹风呢？快回屋，你还发着烧呢，严重了怎么办？许姐，快，给张医生在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在看看。”
　　陆宇隔着他妈回头看陆衍。孙博雅没注意到儿子的小心思，急吼吼的推着儿子进房间。
　　相对陆衍的不闻不问，孙博雅对陆宇可真是放在了心尖尖上疼。
　　晚一点的时候，陆宇果然又烧起来，这次比以往都厉害，很快陆宇烧的神志不清，只有进的气没有出得起，把孙博雅吓的不行，连连打电话催医生赶紧过来，一会去门口等医生一会又去厨房催开水，差不多把整个陆家都闹了起来。一起到了快天亮才消停了些。
　　小陆衍醒的早，他打了个哈欠，伸着小胳膊叫了两声哥哥，等着哥哥来给他穿衣服。等了一会儿没人搭理他，小孩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这里不是家，也没有哥哥。
　　小孩发了会呆，自己穿好小衣服，抱着玩具小□□爬下床。陆家很安静，陆宇闹了一宿，大人们守了半夜都困得不行，还没起来。只有孙博雅守在陆宇的床头柔声的问道：“小宇，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妈妈熬了你最喜欢的蔬菜粥，吃一点好不好？”
　　陆宇摇摇头。
　　孙博雅不放弃：“那清炖蛋呢？
　　陆宇还是摇摇头。
　　孙博雅看着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儿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阿宇，你别吓妈妈，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宝贝，你可不能有事啊。“
　　陆宇伸手给妈妈擦擦眼泪：“妈妈，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想吃点什么？妈妈去给你做。“
　　陆宇摇摇头，他现在难受的厉害，一点胃口也没有，什么都不想吃。
　　孙博雅哄道：“宝贝，妈妈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但多少吃一点好不好，这样吧，只要你吃一小碗粥，妈妈就答应你一件事？你上次不是想要去航天科技馆吗？只要你吃东西妈妈就带你去好不好？”
　　陆宇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孙博雅疼爱的刮了下儿子的鼻子：“当然了，妈妈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陆宇跟他妈讨价还价：“还要去海洋公园。”
　　孙博雅笑起来：“好好好，都去都去，只要妈妈的宝贝肯吃饭，什么妈妈都答应。”
　　娘俩母慈子孝，谁也没注意到门口若有所思的小陆衍。
　　陆宇渐渐的好了起来，但是陆老爷子发现他的小孙子又病了，其实也不能算是病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陆衍不吃饭了。
　　没有任何原因和预兆，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吃东西了。
　　医生也找了。医院也去了，一番折腾下来，什么毛病都没有，但孩子不吃饭总是有原因的啊。老爷子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出来什么原因。
　　小孩一天天的虚弱下去，眼神却一天比一天亮，只要孙博雅在场，小孩的视线总是无比期待的望着她。
　　老爷子颇感欣慰，到底是亲生的，母亲对于孩子总是特别的，因此老爷子勒令孙博雅小陆衍生病的这段时间不许去上班，在家专心的照顾陆衍。
　　倒是孙博雅或多多少的明白了些什么，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才几岁的小东西，就有这么多的小心眼了。孙博雅心思转了转却没揭穿这个小把戏。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孙博雅笃定小陆衍坚持不了多久，可偏偏小陆衍就是坚持住了，三天了，愣是一口水都没喝，老爷子急坏了，医院一趟趟的跑。就是查不出来毛病，眼瞅着小孙子瘦的小脸只剩下一条了。哭都哭不出声来了，偶尔嘴唇动动，老爷子凑过去听，只能勉强分辨出是在叫哥哥。
　　老爷子叹息一声。
　　他本来想着，小陆衍这样只有从小在陆家这样的大家庭里长大才能和兄弟们的感情好一点，将来兄弟们才能心甘情愿的照顾他，才能让他后半生安愉，可现在看来，唉....
　　孙博雅偷偷的看了眼老爷子的表情，直到此时此刻，孙博雅才有了一丝这孩子是她亲生的感觉，这对自己的狠劲，跟她一分不差，她抹抹眼泪开口：“爸，我说句话您别生气，我觉得要不咱们还是把衍衍送回甲陵镇吧，我是衍衍的亲妈，自然是想孩子养在我身边的，但如今您看这孩子这样子，这孩子跟咱们陆家就是八字不合啊。以前没回陆家的时候好好地，现在回来了，才几天就成这样子了，爸，我宁愿这孩子养在别人身边好好地，也不愿意看他这个样子啊，我害怕啊。爸。”
　　孙博雅捂着脸哭起来。
　　老爷子沉默半晌又叹了口气起身走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孙博雅和陆衍，孙博雅擦了擦眼泪，在陆衍的床边坐下，眼神复杂，好一会伸手摸摸陆衍没有肉的脸颊，低声说了句：“好了，这下你如愿了。”
　　老爷子说话算数，等晚一点陆衍醒了的时候，孙博雅像哄陆宇那样承诺：“衍衍，来，吃点东西，妈妈熬了好久的粥呢，可香了。”
　　小陆衍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无精打采的靠在她怀里，小嘴闭的紧紧的。孙博雅看了眼老爷子终于把小陆衍想要听的话说了出来：“衍衍你听话，你吃一点，妈妈什么都答应你，你不是想去找徐桢哥哥吗？只要你吃了这碗粥，妈妈就带你去找徐桢哥哥.好不好？”
　　小孩眼睛一亮，转头去看陆老爷子。
　　老人微笑着点头，怕小孩不信，也怕小孩在这么饿下去真饿出什么毛病，老人率先亮出诚意：“只要你好起来，爷爷就让你去找哥哥，衍衍，还记得哥哥家电话吗？衍衍也可以跟哥哥先打电话。”
　　小孩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抓电话，可他饿了太久，电话都有点拿不稳了，老爷子眼眶一红，替他播了号码。
　　徐妈妈在备课，头也没抬：“帧帧，去听电话！”
　　徐桢看了眼电话，惊喜：“妈妈，是衍衍弟弟的电话，衍衍弟弟来电话了。”
　　“喂，弟弟，是你吗？你还好吗？有没有想哥哥？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泥什么时候来看哥哥啊？。。。\"
　　还不等陆衍开口，徐桢把一连串的问题甩了过去。
　　小孩委屈了太久，听见熟悉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开了，拼了命的喊：“哥哥，哥哥....”

27、倒V开始 
　　徐桢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但是自己精心养的小孩哭成这样，肯定是委屈大发了。
　　徐桢什么惊喜都没有了, 只剩下心疼和愤怒了, 连声哄着：“衍衍不哭, 乖，跟哥哥说发生什么事情了？谁欺负你了，别哭, 慢慢跟哥哥说。”
　　那边的徐妈妈的作业也批不下去了，凑过来蹲在旁边一起听。
　　小陆衍说不出话来, 只知道哭，一连声的喊哥哥，喊的徐桢又着急又担心, 眼圈也跟着红了，一声声的答应：“哎，哥哥在呢，在呢，衍衍不哭, 不哭啊，跟哥哥说到底怎么了？“
　　“是有人欺负你吗？”
　　小孩除了哭和叫哥哥, 什么都不会说, 就在徐桢急的跳脚, 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抱抱他的小宝贝。电话被人拿走了，陆老爷子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桢桢吗？我是陆爷爷。”
　　徐桢顿了下，很懂礼貌的打招呼：“陆爷爷好！”
　　饶是陆老爷子见多了大风大浪, 此刻也有点脸红，当初一念之错把孩子扔在了陌生的地方，人家当自家孩子养了好几年，养熟了，自己又因为私心硬给抱了回来，现在又有什么脸要求人家在接着养呢。
　　老爷子咳嗽一声：“桢桢啊。你爸妈在家吗？”
　　徐桢急于知道衍衍怎么了？不怎么情愿，他抓着电话不松手，问：“陆爷爷，衍衍到底怎么了？我听他哭的很厉害，他是生病了吗？”
　　徐妈妈从旁边接过电话，拍拍徐桢的脑袋，低声说：“桢桢别胡闹。”
　　“陆老先生，有什么事吗？”徐妈妈也担心衍衍，小孩哭的那么厉害，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因此也没客气，直接问道。
　　陆老爷子尴尬的摸摸鼻子，把这边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带着点请求的口吻开口：“徐家妈妈，我也知道这事其实不该跟你们开口的，但衍衍现在的情况我也顾不得别的了，这么点的孩子，在这么下去，我真怕孩子的身体出问题，这次也是我莽撞了，以为孩子小忘性大，没想到孩子会这么抵触这里，看起来让孩子接受这里还得慢慢来才行。“
　　徐妈妈一听这么点的孩子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心都快揪起来了，她是真的把这小家伙当徐家的孩子一样疼的，每分付出都不是假的。
　　一个“好”字已经冲出了喉咙在了舌尖上，徐妈妈硬生生的打住了，小孩在那边嘶声裂肺的喊“妈妈”喊“哥哥”喊“爸爸”，徐妈妈咬了咬舌尖，逼着自己心很。
　　陆老爷子声音更低了点，开始攻心：“徐家妈妈，也不怕您笑话，我家的情况有点特殊，衍衍还太小了，这样的家庭对他的心理成长没有任何好处，我还在的时候有我护着，可我都这把年岁了....\'
　　“我知道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是真心疼爱衍衍的。”
　　“你和桢桢爸爸商量一下好吗？如果你们同意，我每个月给你们转一千..
　　徐桢把耳朵贴着他妈妈拿话筒的手，把那边的对话都收进耳朵里，张着嘴无声的催促他妈妈：“快同意啊！”
　　徐妈妈又心疼又愤怒，好人怎么了？好人就是让你们把小陆衍和我们一家当成抹布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你有钱我们就必须给你养孩子吗？
　　孩子在小那也是个人活生生有感情有思想的，他知道哪里是家，谁是真心地对他好。
　　我们再穷，那也是真心疼这个孩子的。
　　徐妈妈想硬气的说不行，想利索的挂了电话，可小孩那边的“妈妈，哥哥”一声声的传过来，喊得徐妈妈心头剧痛，眼眶发酸。
　　憋了半天，徐妈妈只哑着嗓子说了句：“我..我得跟他爸爸商量一下。”
　　陆老爷子沉默了会，轻声道：“应该的，你们也别想太多，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们就当亲戚走着，到什么时候陆衍也不会忘了你们。”
　　挂了电话，徐桢抓着他妈妈的手着急的问：“妈，陆爷爷是要把弟弟还给我们吗？弟弟什么时候给我们送过来，他没有空我们可以自己去接的，妈妈，我们自己去接弟弟好不好？弟弟哭的那么厉害是不是生病了，他们是因为弟弟生病了不要他了吗？“
　　说到这，徐桢有点害怕，他抬头去看妈妈，带着点小心翼翼：“妈妈，我..我有钱，我们给弟弟看病，我们..我们别不要他好不好？”
　　徐妈妈摸摸徐桢的脑袋：“去吧，去写作业吧？妈妈给爸爸打个电话。”
　　徐桢不想走，又不敢不听话，磨磨蹭蹭的问他妈：“妈，弟弟会回家的对吗？”
　　徐妈妈没理他这些小心眼，催促他：“去吧！”
　　徐爸爸沉默半晌，问：“你呢？你怎么想的？”
　　徐妈妈不说话，心里翻滚的厉害，她是真的心疼衍衍这孩子，可心疼又能怎么样，他们真的能负担的气衍衍的前半生吗？
　　徐爸爸耐心等待着，徐妈妈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徐爸爸听的：“那边不喜欢衍衍，老先生说衍衍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人都迷糊了只知道喊哥哥喊爸爸妈妈。“
　　“衍衍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有人不喜欢他呢？这要是我的孩子，我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把他送给别人。”
　　“孩子还那么小，三天没吃东西，身体能抗的住吗？”
　　徐爸爸哪里不明白徐妈妈的心思，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是缺少人在后面推一把，他打断媳妇儿的话：“我明天请天假，我们去接衍衍吧。”
　　徐妈妈张张嘴：“徐先生。。。\'
　　徐爸爸霸气的拍板：“你放心，一切有徐先生呢。”
　　徐桢在门后探头探脑，他妈妈挂了电话，大眼睛闪闪的凑过来：“妈妈，爸爸说什么？”
　　徐妈妈愣怔的看了一会儿徐桢，突然笑了，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去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去接弟弟回家！”
　　“嗷，真的？”徐桢一下子蹦了起来。
　　徐家一家把接衍衍回家这事当成了一件很郑重的事情在办，徐爸爸穿了过年拜访重要客户才穿的西装，徐妈妈烫了头发换了裙子，连徐桢都打扮的格外精神，怀里抱着送给弟弟的变形金刚玩具。
　　一家三口站在进镇子必经的路口那等着，送小陆衍的车是中午稍晚一点到的，还是陆老爷子和陆远哲一起来的，看到这么正式的一家人都有些微愣。
　　徐桢急的不行，车刚停稳就扒着窗户朝里看：“弟弟，弟弟，我是哥哥呀，你快出来，哥哥接你回家了。”
　　小陆衍歪在陆老的怀里，有气无力的，看见哥哥迫不及待的伸出小胳膊颤颤巍巍的要哥哥抱，一到哥哥的怀里小家伙好像终于安心了，才敢发泄自己的不安和委屈，小脸靠在哥哥的胸口那，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好像连大声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小猫崽一样的呜呜咽咽。
　　徐桢心疼坏了，小家伙的眼泪顺着皮肤脉络一路流进了他的血管里，烫着了他的心，徐桢还太小只知道心疼却不懂为什么，他陪着陆衍一块掉眼泪，一声声的哄着：“好了衍衍，不哭了，哥哥在，以后谁也不敢欺负我们衍衍了。”
　　徐妈妈也凑过来亲亲小孩，心疼的眼眶泛红，不过十几天而已，他们宝贝的不行的小孩怎么就瘦了这么多，徐妈妈心里庆幸，幸亏他们让小孩回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小家伙要遭多少罪呢。
　　小孩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窝在徐桢的怀里小小的一只，不说话也不笑了，细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徐桢的衣服扣子，一刻也不肯松开，大眼睛红红的，虽然不哭了，但也没什么精气神。
　　连晚上徐妈妈做了小孩最爱吃的小银鱼牛奶蛋羹，小孩都没吃几口，一双大眼睛时不时的就看看陆老爷子。
　　吃了晚饭，老爷子和徐爸爸去了书房，剩下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徐妈妈说小孩饿了太久不能一下子吃的太多，徐桢也不敢多喂，哄着小孩喝了点水，又抱着他看楼下张奶奶养的小花猫，小孩兴致高了点，搂着徐桢的脖子亲来亲去，软软的喊哥哥，衍衍的哥哥。
　　喊得徐桢简直不知道拿着个弟弟怎么办才好。
　　陆老爷子在这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带着陆远哲走了。
　　陆远哲看着徐桢怀里的小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点难受，过去捏捏小孩的手指，柔声道：“衍衍在这里乖乖的听话，爸爸有空就来看你好不好？”
　　陆衍大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小孩的眼睛黑黑亮亮的。对上这样的眼睛美，不知道怎么回事，陆远哲莫名的心虚。
　　率先转开视线，陆衍扭头缩进哥哥怀里。
　　陆家人走了，小陆衍稍稍精神了点，就是粘徐桢粘的紧，片刻都不肯分开，连徐桢上厕所也要搬着自己的小鸭子坐便桶坐到徐桢的对面。
　　出了正月天气慢慢的暖和了起来，三月过半迎来了陆衍的生日，小孩被养胖了些，圆溜溜大眼睛却没了往日的灵动，也不如往日活泼，整天的黏在徐桢怀里，生怕再被送走。
　　徐爸爸怕小孩因此心里有阴影，陆衍生日这天请了好多陆衍的小伙伴定了一个大蛋糕，让小孩快快乐乐的过个生日。

28、许愿 
　　小陆衍对徐爸爸花心思的生日宴没多大兴趣, 懒懒的在哥哥的怀里，小孟扬偶尔过来拉他去跟小伙伴玩, 小家伙也不肯去。
　　徐爸爸和徐妈妈对视, 苦笑。小家伙被扔怕了。
　　他们知道这种不安会持续一段时间, 可他们没想到小家伙如此有长性，两个多月过去了还没过劲儿。
　　徐桢偷偷从蛋糕上挖了个玫瑰花喂给小孩，甜滋滋的味道终于让小孩精神了点, 伸着小胳膊指上面最大颗的草莓要吃。
　　徐桢有点头疼，还没到吃蛋糕的时候呢, 挖个玫瑰花已经是照顾他情绪了，在把最显眼的草莓挖掉，那哪行啊。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 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歪在哥哥的怀里，不闹着要了。
　　他懂事了，知道这里不是他的家, 徐桢不是他的亲哥哥，陆啸说徐桢是看他没人要可怜才收留他的。那个有很大房子的陆家, 才是他真的家。
　　可他不喜欢那里, 也不喜欢那里住着的人, 他喜欢徐桢哥哥的家，喜欢徐桢哥哥的爸爸妈妈，他想呆在这里, 他告诉自己，他不能跟以前一样不懂事，他得听话，听徐桢哥哥的话，听徐爸爸的话，听徐妈妈的话，不能惹他们生气，否则会被送走的。
　　小孩不闹着要了，徐桢看了又心疼了，这..这还是那个神采飞扬无忧无虑，仗着有哥哥护着调皮捣蛋的孩子吗？
　　他亲亲陆衍的小脸，哄他：“衍衍，去跟孟扬哥哥玩会吗？你不是很久没见孟扬哥哥了吗？”
　　小孩小手攥着徐桢哥哥的衣角，仰头看他，小小声的道：“衍衍，衍衍想跟哥哥在一起。”
　　徐桢鼻子发酸，把小孩搂紧了点，：“好，衍衍不想去就不去，跟哥哥一起。”
　　小孩点点头，在徐桢怀里看着小伙伴们跑来跑去。
　　生日宴办的有模像样的，这在甲陵这样的小镇子里是独一份的，不少人说酸话，说徐爸爸徐妈妈为了攀上关系拿一个小孩子当踏板，真够无耻的。
　　有知道点内情的，说徐爸爸徐妈妈心好，照顾这样一个孩子，恐怕捞不着什么好处。
　　这些徐爸爸徐妈妈通通当没听见，他们从接回陆衍的时候就想到了，也想开了，说厌话的人肯定有，别去管，他们行得正坐得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徐桢笑眯眯的跟他碰额头：“哥哥的小宝贝啊，你今年五岁了，是个大孩子喽。”
　　徐妈妈在旁边一根根的插上生日蜡烛，点燃，从徐桢的怀里接过陆衍：“妈妈的小宝贝呦，来许个愿吧！”
　　小孩歪着头看徐桢，疑惑的重复：“许愿？”
　　徐爸爸凑过来简单的解释：“就是你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什么样的一个愿望。”徐爸爸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有一个很急迫想要实现的愿望，暂时可以自己还不能达到，也可以说出来。”
　　“通常许愿都是偷偷的把愿望藏起来，然后自己努力的去实现，但是你现在太小，爸爸可以先满足你一个五岁的愿望。”
　　小孩眼睛亮了一下，犹豫着问：“说出来就可以实现了吗？”
　　徐妈妈怕徐爸爸太有原则，让小孩失望，连忙过来亲了他一下，说：“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的，但是今天特殊，只要爸爸妈妈能做到的，就可以满足我们衍衍。”
　　徐桢不甘落后，连忙表态：“哥哥能不能做到都满足我们衍衍。”
　　徐爸爸拍了他一巴掌：“别乱说，做不到怎么满足衍衍。”
　　徐桢不服气，跳着脚嚷嚷：“我做不到就让别人做到啊，反正我会让衍衍的愿望实现的。”
　　小陆衍在徐爸爸的怀里忐忑的看了一眼徐妈妈，又确定了下：“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徐爸爸摸摸小孩的头，点头：“只要爸爸妈妈能做到的。”
　　小陆衍得了承诺，郑重其事的闭上眼睛，在爸爸妈妈和哥哥目光鼓励下，大声喊道：“我要永远跟哥哥还有爸爸妈妈在一起！”
　　徐妈妈眼睛一红，飞快的转过身，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失态。
　　小孩子的声音干净清澈，穿透力极强，小孩子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知道，有的吃有得玩就高兴的很，但是现场的大人就没那么平静了。不少知道内情的都跟着红了眼眶。
　　徐爸爸也是鼻子一酸，在强硬的心都软成一汪水了。
　　虽说是小孩子的生日宴，但其实有不少大人也跟着来了，徐妈妈飞快的擦了擦眼泪，她没徐爸爸那么理智，也没考虑那么长久，她只想在这一刻满足小孩，转回身从徐爸爸的怀里接过陆衍，笑着承诺：“衍衍永远都跟爸爸妈妈和哥哥在一起。”
　　小孩在徐爸爸的怀里坐直了身体，眼睛小灯泡一样亮：“真的吗？”
　　徐妈妈主动伸出小手指跟他勾勾：“当然是真的，衍衍是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小宝贝呀。”
　　徐桢早就哭的稀里哗啦的了，他总觉得小孩郁郁寡欢跟他有关系，如果..如果上次他不让陆爷爷把衍衍抱走，衍衍应该一直快快乐乐的，不会这么不安。
　　徐桢抽噎着点头家中砝码：“衍衍一直跟哥哥在一起。”
　　小孩冲哥哥张开手臂：“要一直一直哦！”
　　就有那嘴欠的：“可不能一直，将来哥哥要娶媳妇儿的。衍衍也要娶媳妇儿啊！”
　　小孩竖起耳朵，去看徐桢。
　　徐妈妈瞪了一眼说话的人，安抚小孩：“就算将来哥哥要娶媳妇了，也要小衍衍喜欢才行，衍衍不喜欢的，哥哥和爸爸妈妈都不喜欢。”
　　小孩在某些事情上总是很能抓重点，他立刻就搂住徐桢的脖子去找徐妈妈：“我给哥哥当媳妇儿。”
　　孩子气十足的话立刻就让有些沉闷的气氛活跃了，有人掐了陆衍的脸一把，逗他：“你给哥哥当小媳妇儿了，那你的小媳妇儿怎么办？”
　　小孩口齿清晰：“衍衍不要小媳妇儿，衍衍有哥哥就行了。”
　　谁也没拿小孩的话当真，哈哈笑起来。
　　徐妈妈也没当真，弯腰亲了小孩一口：“这么喜欢哥哥呀？连小媳妇儿都不要了？”
　　小陆衍使劲点头：“喜欢哥哥！”
　　徐桢十三了，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听大人们的笑声有点不好意思，耳根红红的，赌气的嚷嚷：“我..我也不要小媳妇儿，我有弟弟就行了。”
　　人群笑的更欢了。
　　切蛋糕的时候，徐桢把小孩放在椅子上站着，挤进去抢了蛋糕上最大颗的草莓回来。
　　小孩得了承诺，又有喜欢的大草莓，兴致好了不是一点半点，自己抓着草莓咬了一口，剩下一半沾着口水的草莓塞进哥哥嘴里，笑的眉眼弯弯的。
　　徐桢已经很久没见过小孩笑的这样了，他拢着小孩的腰，跟他撞了一下脑袋，小孩抬头看他，眼睛又圆又亮，徐桢笑了，低声说了句：“只要你高兴，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也许是小孩子忘性大，也许是陆衍得了承诺放心了，慢慢的小孩又活泼起来，当小孩背着小书包一头撞进徐妈妈怀里嚷嚷着要吃桃子的时候，徐家三口都高兴坏了，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徐妈妈特意去银行给小陆衍开了个户头，把陆家转的钱都存了进去，虽说他们也会给小陆衍存一部分，但该是小陆衍应得了，他们也不会假清高。
　　小陆衍也不时时刻刻的跟着徐桢了，至少徐桢上厕所的时候，小孩从对面改到了门外。
　　徐桢面临小升初，徐妈妈不让他每天疯玩了，他不玩，小陆衍也不玩了，小孟扬找了好几次小陆衍都不出去，他板着小脸指着徐桢说：“哥哥学习，衍衍也学习！你也学习吧！”
　　徐妈妈没好气的揭他老底：“你那哪是学习啊，你那是学习怎么伺候哥哥呢吧？”
　　徐桢写作业，陆衍就坐在他脚边给切好的苹果上扎牙签，等哥哥休息的时候，他就坐在哥哥腿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扎好牙签的苹果。徐桢热了，小陆衍就站在旁边给哥哥打扇子。哥哥饿了，小陆衍就“敦敦敦”的跑去厨房当小传递员：“妈妈，哥哥要吃冰糕，要吃汽水糖，要吃蕉蕉，要吃..”把他觉得好吃的都给哥哥要上一遍。
　　徐妈妈掐他：“这是哥哥要吃的吗？我怎么听着都是衍衍爱吃的呢。”
　　小孩咧嘴“嘿嘿”笑。
　　徐桢是直升本校的初中，他成绩稳定，压力不大，徐妈妈偷偷的找过徐桢的班主任，班主任笑呵呵的告诉徐妈妈，只要徐桢稳定发挥，分奥班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徐妈妈放心了，小陆衍每天睡觉前让哥哥抱着他把日历牌上的今天撕掉，然后用小短手指数还有几天哥哥才考试。因为爸爸说等哥哥考完试就带着他们去看大海做大轮船。

29、旅游 
　　徐桢考试那天, 徐爸爸带着小陆衍在门口等着，徐爸爸本来想等考试快结束的时候再来, 要不顶着大太阳在外面等小升初的儿子, 他觉得挺傻的。
　　但小陆衍不干啊, 徐桢进考场的时候，小陆衍就跟在哥哥后边，徐爸爸回头跟徐妈妈说了两句话的功夫, 小家伙已经进跟着进了教室，张着小手让哥哥抱他坐凳子呢。
　　学校的老师都认识这小家伙了, 都喜欢逗他玩：“小陆衍，你哥哥考试，你过来干什么啊？”
　　小家伙在凳子上蹭蹭, 好离哥哥更近点。这才一本正经的回话：“衍衍陪哥哥考试啊！”
　　给大人们逗得不行。
　　徐爸爸说话算数，等徐桢考完试就带着一家人去了靠海城市—兖州。
　　小家伙活泼好动，尤其是跟着爸爸妈妈和哥哥一起出去玩，更是兴奋，一路上小嘴叭叭的就没停过, 在车厢和过道那跑来跑去的玩，一会儿就跑到了两个车厢的连接处, 吓得徐桢赶紧把人抱回来。
　　最后逼得徐桢没法了, 直接把小孩脱了鞋放在中层床铺上：“小宝贝啊, 你消停一会行不行，昨晚就闹了一宿了，今儿还不困啊？你还跑那么远, 万一被坏人抓走了，哥哥上哪里找你去啊？”
　　小孩有点恐高，紧紧的抓着徐桢的手不放，嘴里喊着：“哥哥！”
　　徐桢想吓吓他，故意撒开手不理他，小孩虽然满五周岁了，肉嘟嘟的很可爱，但个头比同龄的孩子矮很多，在低矮的床铺上也能站起来。他张着小胳膊让哥哥抱他，徐桢不肯：“还跑不跑那么远了？错了没有？”
　　小家伙经常认错，麻利的很：“错—惹”
　　徐桢一看这样就知道小孩没当回事，威胁道：“你不听哥哥的话，哥哥以后就不带你出来玩也不喜欢你了。”说完往后退了两步。
　　小陆衍急了，拍着小手保证：“听话的，衍衍听哥哥的话。”
　　徐桢把手背到后边，不抱他。
　　小陆衍知道怎么对付哥哥，小孩软软的喊：“哥哥，错—惹，衍衍错-惹。”
　　两声过后，徐桢就绷不住了，他刚想上前，就看见徐爸爸端着三碗泡面过来，徐桢刚才听见小孩喊饿了，就想去给小孩端一份过来，他叮嘱小孩：“不准动，等哥哥回来！‘
　　徐桢想的挺好，吃了面哄弟弟睡一会，等弟弟醒了他们就到地方了。
　　他一转身，小孩就害怕了，他怕哥哥走了不要他了，他喊“哥哥”徐桢没像往常心软，转身就要走，他这一转身，小孩更害怕了，害怕的后果就是他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小孩直接从中层铺上跳了下来。
　　徐桢眼角余光一直拢着小孩，见小孩不喊他了，他就觉得不好，赶紧回身，就看见了这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徐桢和一直看着他们闹的徐妈妈同时扑过来接小孩子。
　　“衍衍...”
　　“弟弟...”
　　好在床铺不太高，徐桢往前跨了一步，接住小孩。就算是接住了，徐桢和徐妈妈也同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床铺虽然不高，但是对于小孩还是有些危险的，万一他没接住，衍衍撞到头了或者摔倒哪了怎么办？得多痛。
　　徐桢先是庆幸，幸好是接住了，然后是后怕，这要是没接住可怎么办？最后才是愤怒这小破孩胆子太大了。
　　徐桢这次毫不留情“啪啪“在他屁.股上打了好几巴掌：“我让你不准动没听见吗？胆子那么大还敢跳下来，摔坏了怎么办？”
　　这是徐桢这么久了第一次真的发火，小孩也害怕，他糯糯的争辩：“哥哥会接住衍衍的。”
　　徐桢更生气，下手更狠：“万一接不住呢？”
　　徐妈妈这次也没拦着，这小孩是该教训教训了。
　　徐桢打完了，把小孩贴墙放好，黑脸：“站着别动。”转身去徐爸爸那拿面了。
　　挨打没哭，被训了也没哭，徐桢一迈步离开，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哥哥，别走。”
　　徐桢脚步顿了顿，没停。
　　徐桢不让动，小孩刚惹哥哥生气也不敢动，哭着喊：“哥哥别走！衍衍错了。”
　　徐桢拿了面过来，小孩还在哭，徐桢没管他，在小桌子旁边坐下，把从家里带来的鸡蛋拿出来剥皮。
　　徐爸爸没看见这惊险的一幕，看见小孩哭，老婆儿子都没管有些诧异，这两个平时惯小孩惯的没规没矩的，今个倒是狠下心了。
　　徐爸爸没急着哄小孩，他低声问：“怎么了？”
　　徐妈妈低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徐爸爸也是后怕。连连点头，是该给小孩一个教训了。
　　说是谁也不哄，给小孩一个教训，但听着小家伙一口一个错了，以后衍衍不敢了，徐妈妈还是心软了，把小孩抱起来擦擦眼泪：“衍衍不哭了。下次可不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了，万一哥哥没接住衍衍怎么办？很危险的。”
　　陆衍搂着徐妈妈的脖子一抽一抽的点头。大眼睛偷偷的瞟徐桢。
　　徐桢还在生气，看也不看他。
　　徐妈妈看他总偷偷瞅徐桢，心里好笑，故意问道：“刚刚哥哥打衍衍了？哥哥不是个好哥哥，我们不喜欢他了好不好？”
　　徐桢睫毛动了动，耳朵也支了起来。
　　徐桢还没急呢，小陆衍先不干了，摆着小手给哥哥洗白：“是好哥哥，衍衍不听话才挨打的。”
　　徐妈妈好笑：“那衍衍还喜欢哥哥吗？”
　　小陆衍偷偷看哥哥，徐桢还没动静，小陆衍大声表白：“喜欢哥哥的！”
　　徐桢抿了抿嘴，耳根泛红。
　　徐妈妈拍拍小孩屁.股：“你把哥哥吓坏了，去哄哄哥哥吧？”
　　小孩一点点的蹭过去去摸徐桢的手背，看徐桢没拿开，仰头看他：“哥哥呀？”
　　徐桢板着脸，但没拒绝小孩往他身上爬的动作，小孩多会看人脸色啊，知道哥哥心软了，他薅着哥哥的裤子爬到了哥哥的腿上，仰着脸去亲哥哥的下巴。
　　“哥哥不气，衍衍以后听话。”
　　小孩声音软软的，嘴唇也软软的，亲在下巴上让人心也跟着软了。
　　徐桢把小孩往上抱了抱，掰了块鸡蛋黄喂给他：“以后再不听话，哥哥就真的不喜欢你了。”
　　小孩嘴甜：“衍衍听话，喜欢衍衍。”
　　隔壁床是个六十多的奶奶，看见小哥俩的样子笑着跟徐妈妈说：“俩孩子感情可真好。”
　　徐妈妈眼神慈爱，嘴上却嫌弃：“也闹腾着呢。”
　　老人乐呵呵的给小哥俩家里的大枣，小孩看徐妈妈，见妈妈点了头，这才接过枣子，笑眯眯的跟老人道谢：“谢谢奶奶！”
　　老人摸摸小孩的头顶：“不谢，吃完了奶奶再给。”
　　大概是路上骂了小孩，接下来的路程小孩老实了许多，在哥哥的怀里睡到了终点。
　　兖州是H省的省会，比甲陵镇热闹多了，徐爸爸带着一家人安顿好，本想休息一晚的，但徐桢和小陆衍在火车上睡多了，精神好得很，沿路看不少人都拎着小桶赶海，磨着徐爸爸也去。
　　徐爸爸磨不过两孩子，也租了小桶小铲子带着俩孩子去玩了。徐妈妈有点累就没去。
　　海边已经有很多人了，大人孩子都有。
　　有来的早的，桶里面已经有不少收获了。
　　小孩也不见外，跑过去看人家桶，还招手让爸爸和哥哥过来看：“看呀，好多大虫子。”
　　小孩不认识皮皮虾他觉得这些东西和蜈蚣好像，就是大了点，所以他就管人家挖的皮皮虾叫大虫子。
　　赶海的人脾气好，也不生气，还逗他：“大虫子可好吃了，小宝宝，i要不要吃。”
　　小孩吓得退后一步赶紧摇头：“谢谢爷爷，衍衍不吃大虫子。”
　　徐桢赶紧把小孩抱回来，不让他在丢人现眼。
　　徐爸爸他们运气不好，技术也不行，挖了半天一点收获也没有，有人看不过去，给了小孩一个刚逮到的小虾，放在有水的桶里。小孩累坏了，不挖了，拎着小桶在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歪着头看了一会小虾游泳，突然小手合掌放在头顶学小虾游泳。一挺一挺的。像个大肉虫子在动。
　　周围的人笑的不行，偏他自己还挺得意：“哥哥，哥哥，我学的像不像？”
　　徐桢简直没眼看。
　　四口人在兖州玩了三天，走的时候小孩还有点恋恋不舍，举着海螺壳让爸爸给他拍照。让哥哥抱着自己追落日。在大邮轮上看雪白的海鸟飞。
　　四口人还去看了驻守在离兖州不远的徐家弟弟，徐家弟弟在外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家人来探亲，激动坏了，陪着哥哥一家人玩了半天，还承诺今年带着家里人回去过年。
　　尤其是徐家弟弟有一个跟小陆衍差不多大的儿子，叫徐楠，只比陆衍小三个月，但个头却比陆衍大上两圈有余，长得虎头虎脑的，活泼的很，不愧是堂兄弟，两人长得相似度颇高，眼光也一样，都是第一次看见小陆衍就觉得喜欢的很，扑上去拉着人的手喊“弟弟”。
　　小陆衍看见小一号的徐桢也觉得亲近，两人迅速玩到了一起。到了吃完饭的时候，小陆衍已经追在徐楠的身后喊“徐楠哥哥”了。把正版的徐桢哥哥给忘到了一边。
　　直到吃饭需要上凳子的时候，小孩才回头找哥哥抱他。
　　徐桢恨得牙根痒痒的，暗地里掐他屁.股：“你个小笨蛋，你才是哥哥呀，知不知道？‘
　　小陆衍自己有想法，他看看徐楠，歪头看徐桢，比划了一下：“大呀！”
　　徐桢翻翻白眼，这个小笨蛋，笨死算了。
　　等一家人回去的时候，也到了徐桢的返校时间，徐桢没有意外的分到了奥班，奥班的开学时间比普通班级要早上许多。
　　徐桢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他心疼小陆衍，起床都是轻手轻脚的，等陆衍醒的时候，哥哥早就走了。
　　小孩闷闷不乐了两天，第三天徐桢醒的时候，身边的小孩早没影了....

30、秋运会 
　　徐桢一惊, 昨晚小孩明明是跟他一起睡的，他晚上起夜的时候小孩还在他怀里睡得直冒鼻涕泡呢, 怎么一睁开眼睛小孩就丢了。
　　徐桢掀开被子赤着脚跑了出去, 着急自责的嚷：“妈, 妈，你看见弟弟了吗？弟弟不见了。这孩子去哪了？都怪我睡得太沉了。”
　　徐妈妈看着火急火燎的儿子微一偏头：“别嚷了，喏, 那边呢。”
　　小家伙已经自己洗好了脸，白白净净的, 还给徐桢洗了擦脸毛巾，看见哥哥，高兴的跑过来抱徐桢的大腿：“哥哥, 你醒啦？”
　　徐桢把小孩抱起来，颠颠：“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小孩把擦脸毛巾举地高高的给哥哥擦脸，嘴里脆生生的道：“我给哥哥做饭饭啊！”
　　徐桢用毛巾擦了脸，惊讶：“你？给我做饭？”
　　小孩用力的点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嗯, 衍衍给哥哥做饭饭。”
　　徐桢又惊又喜还有那么点期待，小孩还没有灶台高呢, 能做什么？再说了他连葱和韭菜都分不清, 还能做饭？
　　徐桢不信, 抱着小孩进餐厅，木质的餐桌上摆着一大盘子的虾仁炒饭，还有几个香煎茄段, 另外还有几份小拌菜。
　　徐桢看不出来哪道是小孩做的，小孩应该没那么厉害吧？
　　就在徐桢犹豫的时候，小孩已经拉着徐桢在桌子旁坐下。徐桢见小孩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炒饭，试探的问：“衍衍，炒饭是你做的啊？”
　　小孩挺挺小胸脯，满脸骄傲：“嗯，衍衍做哒！”
　　徐妈妈从厨房里端着一份鲜榨的果汁出来，看见儿子不敢置信的表现，笑着点头：“是啊，是你弟弟给你做的，一大早就拍着门喊我起床。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结果这小家伙说给哥哥做饭。”
　　徐桢感动的都快哭了，抱着小孩左亲一口右亲一口，一遍遍的在心里感叹，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这么贴心的孩子陆家人怎么就不喜欢呢。
　　小孩嘛事不懂，哥哥亲他他就高兴，徐桢不亲了，他还抬着小脸往哥哥嘴边送，让哥哥亲他，徐妈妈看不惯这哥俩腻味劲儿，打断哥俩的卿卿我我：“行了行了，帧帧，快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尝尝你弟弟第一次给你做的饭。”
　　“衍衍，别亲了，从你哥身上下来，坐好，咱们吃饭了。”
　　说是陆衍做的饭，其实总体来说还是徐妈妈掌勺，陆衍只是踩着小板凳把食材放进去又加了点调料。
　　徐桢盛了碗炒饭，炒饭里的材料十分丰富，有新鲜的虾仁、碧绿的四季豆、颜色鲜艳的胡萝卜、雪白的大米饭，混合在一起颜色倒是十分好看。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徐桢，小嘴动动催促哥哥：“吃，哥哥吃啊！”
　　徐桢挖了一大口，满心的感动顿时就僵住了，这..这是什么神奇的口味，又咸又甜还有点辣味，徐桢有点想吐，奈何旁边有一个眼巴巴等答案的小孩，见哥哥把饭吃了，小手攥着拳头，十分紧张，迫不及待的问哥哥：”哥哥，哥哥，好吃吗？”
　　徐桢只好硬着头皮咽下去，点头夸奖：“好吃的，比妈妈做的还要好吃，衍衍可真厉害！“
　　哥哥说好吃，小孩便满足了，眯着眼睛摸着小手背笑。
　　徐桢这才看见小孩手背上有一片红，徐桢心疼坏了，吹吹：“疼吗？”
　　小孩把手背到身后去，不让哥哥看，摇头：“不疼的！”
　　徐桢摸摸小孩的头顶：“以后哥哥做饭给衍衍吃。”
　　徐桢用一大杯凉水才把那盘子炒饭顺了下去，他打了个饱嗝跟小孩挥手：“衍衍乖，回家去吧，哥哥晚上就回来了。”
　　小孩追着哥哥往前跑了两步，有点不舍：“哥哥，早点回呀！”
　　徐桢点头答应了：“嗯，哥哥一放学就回来陪衍衍，乖，回家吧！”
　　徐妈妈早就习惯了天天早上这十八里相送的戏码，翻翻白眼过来拉小孩的手：“衍衍，哥哥上学了，咱们也要去幼儿园了。哥哥晚上就回来了。”
　　小陆衍已经会算时间了，情绪低落的嘟囔：“衍衍还要好久才能见到哥哥的，衍衍想哥哥。”
　　徐桢有点迈不动脚步了，抱着小孩哄他下个星期的校运动会带他一起去，才让小孩高兴起来。
　　秋运会是学校很重要的一项活动，运动会那天秋高气爽，天空蓝的近乎纯净，一丝风也没有，小孩一大早就起来了，穿着徐妈妈给改小的哥哥的校服，新买的小白鞋，背着变形金刚的书包，书包里没有书本，里面满满当当的放了零食和水。
　　小孩拉着书包带子，神气巴拉的仰着小下巴跟哥哥一起去学校，徐妈妈不放心。追出来哄小孩：”衍衍，哥哥今天有别的事情，一会儿妈妈收拾完了带你去运动会上找哥哥好不好？“
　　小孩的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不好！”
　　徐桢收拾好了，过来牵小孩的手：“妈，我带着他去吧，没事的。”
　　徐妈妈怕小孩淘气捣乱，叮嘱：“衍衍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不能乱跑。”
　　小孩答应的特别痛快：“知道，衍衍听哥哥的话！”
　　徐桢领着他找到自己班级，把小孩放在凳子上，小陆衍长得漂亮又可爱，一点都不认生，只要哥哥在场，谁抱他都不躲，被没轻没重的男孩子捏疼了脸也只是嘴甜的喊小哥哥。
　　惹得一班级的女孩子都围过来给他零食，不一会小孟扬也找了过来，小孟扬比陆衍嘴巴更甜更会说，最后居然让徐桢的同学在徐桢身后的地方给加了两个单独的小椅子，前面的凳子上堆满了零食。
　　徐桢一会儿有一个三千米的长跑，他换了鞋子，蹲在吃的不亦乐乎的俩小孩跟前：“你们俩乖乖的呆在这里等哥哥，一会儿哥哥比完赛就回来跟你们玩。”
　　小陆衍听闻哥哥要走，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上哥哥，徐桢哭笑不得把小孩抱起来放回座位:“哥哥要去比赛，不能带着衍衍，你跟孟扬哥哥在这里等哥哥回来。”
　　小孩搂着徐桢的脖子不放手，软软的撒娇：“哥哥，不走，陪衍衍玩。”
　　徐桢哄了一会儿，小孩也不松手，徐桢没办法，只好抱着他站起来指着前边的跑道说：“待会哥哥就在那里，衍衍在这里看着哥哥比赛给哥哥加油好不好？”
　　一听能看见哥哥，小孩不那么粘着徐桢了，站在小椅子上，点着头答应了。
　　徐桢的长相随徐爸爸，个子高挑，浓眉大眼，气质稳重强硬，在班级中十分出众，平时不怎么跟女同学说话，看着有点冷淡，但今天见着了他对弟弟温柔又耐心的样子，跟平时简直两个人一样。
　　徐桢刚离开，就有小女生红着脸低声讨论：“哎呀，没想到徐桢同学对弟弟这么好，说话的声音好温柔啊！”“是呀，是呀，平时看着不爱理人，其实心好软啊。”
　　“他弟弟真幸福，我要是能做徐桢的妹妹就好了。”
　　“你哪里是想做徐桢的妹妹，我看你是想做他的女朋友吧？”旁边的小姑娘低笑，用胳膊肘捅捅小姑娘。
　　“别乱说！”小姑娘羞红了脸。
　　“不过你眼光真好，你看他的校服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球鞋也比别人白...”
　　小陆衍的耳朵动了动，他对于哥哥的任何动向和话题都是敏感的，两小姑娘说的话一字未落的全进了小陆衍的耳朵里。
　　小孩从凳子上蹭下来，他太小了，还不知道什么是占有欲，什么是吃醋，只是听到了别人说哥哥好，他就高兴。
　　俩小姑娘说的高兴，声音也不大，小孩听不太清了，就往那边走了两步，蹲在地上小胖手拄着下巴听的津津有味。
　　小姑娘说的专注，谁也没看见旁边的小胖娃。
　　“你发现没有，徐桢的眼睫毛真长，一闭眼的时候跟小扇子似的，唉，比我们女孩子的睫毛都长，咱们学校就没有比他更帅的了。”小姑娘感叹。
　　“我觉得还是彭梓林更好看。”旁边的不同意。
　　小陆衍本来听的乐滋滋的，可有人一说别人比哥哥好，小孩立刻就不干了，他拍着小手起来，十分硬气的反驳：“哥哥最好看！”
　　俩小姑娘吓了一跳，悄悄话被人听见了，俩小姑娘都害怕极了，她们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私底下说说没什么，万一要是被传开了，那还怎么得了。别人得怎么看她们。
　　俩小姑娘心虚的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是个小孩稍微放心了。
　　掏出零食给小孩，哄着他说些别的话题，试图把这件事转移开，可小孩有点死心眼，俩小姑娘换了N多个话题，可小孩愣是没忘记最开始的那个。
　　徐桢回来的时候，他家陆衍正满脸严肃一遍遍的逼着俩小姑娘承认哥哥最好看…

31、疫苗 
　　俩小姑娘又羞又窘, 脖颈都红透了。
　　徐桢从后面抱住小孩，弹了下他脑门, 语气宠溺：“又不乖？”
　　“哥哥？”
　　小孩扑进哥哥怀里蹭徐桢, 蹭的徐桢一点脾气也没有。
　　徐桢摸摸小孩的手, 温温热热的，又见他脑门上冒出了点点细汗，便由着小孩的性子把厚外套给脱了, 只穿了里面的一件小卫衣。
　　徐桢就是回来看看俩小孩的，瞧着他们安安静静没捣乱也就放心了, 小孟扬还在吃着虾条，咬得“咔咔”响。
　　徐桢把小孩也放在孟扬身边，拿了根火腿肠放在他手里：“你乖乖的在这里吃肠, 等你都吃完了哥哥就回来了。”
　　小孩一手抓着加油的小旗子一手抓着哥哥给的火腿肠，点头，样子乖巧的很。
　　徐桢摸摸他：“运动会后哥哥有几天假，你要是乖的话，哥哥带你去爷爷家玩。”
　　小孩仰着脸点头：“乖的, 衍衍乖的。”
　　眼看着哨声吹响，参加长跑比赛的人已经就位了, 徐桢不敢在拖延, 又匆匆叮嘱了孟扬几句就跑了。
　　小孩子总是健忘的, 刚刚答应好的事情，转头就能给你忘了。
　　小陆衍个子小，徐桢他们班里起跑点又远, 小孩看不见哥哥就着急了，偏偏徐桢的个子高，位置在班级的最后两排，小孩就算站在凳子上也看不见最前边。只能看见前排小哥哥的后脑勺。
　　小陆衍跳下凳子“敦敦敦”的跑过去推前排的小哥哥。走开，别挡着衍衍看哥哥。
　　小哥哥家里头也有个弟弟，看见小陆衍拿着火腿肠过来，以为他是打不开呢，没等小陆衍说话就熟门熟路的接过来，两只手握着火腿肠两边用力扭了几圈把火腿肠分开两半，在还给小陆衍：“喏，打开了，去吃吧！”
　　小陆衍委屈坏了，这是个坏小哥哥，不光不给他让地方，还抢他火腿肠。
　　小还蔫蔫的回去椅子上站好，还是看不见哥哥。
　　小孟扬性子活泼，胆子又大，这会吃完了虾条，顺手从陆衍的手里拿过一半火腿肠接着啃，小陆衍气坏了，去抢：“这是哥哥给我的。”
　　小孟扬躲着他的手，跳下凳子，含含糊糊的道：“那里还有呢，你在拿一根就好了呀！”
　　小陆衍有点死心眼，哥哥给的就是不一样，他追着小孟扬去抢火腿肠。
　　小孟扬三两口下肚，冲他伸舌头让他看：“吃完了，没有了。”
　　小孟扬吃了小孩大部分的零食，有点不好意思，过去牵他的手：“那我带你去前边看哥哥吧？”
　　小陆衍歪头想了想，觉得这个买没合算，便没再计算火腿肠的事，俩小孩手拉手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直钻到最前边紧挨着跑道的边能清楚的看见跑道里的徐桢才算满意。
　　孟扬拉着小陆衍在跑道旁边蹲好，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满场找徐桢哥哥，看见徐桢便握着拳头大声给哥哥鼓劲，小陆衍还把手里的彩旗分给孟扬一只，俩小孩也不顾别人的眼光，站在跑道边上大喊哥哥加油，整个俩小迷弟。给大家都逗得不行。
　　徐桢气息一乱，差点给自己跑岔气，旁边有老师怕他们影响选手，也怕他们伤到，哄着他们离远一点，小陆衍还不愿意，远远的徐桢朝这边挥了挥手，这才不情愿的跟着老师走了。
　　他走了还不老实，拉着老师的衣角炫耀。指着徐桢说：“哥哥，衍衍的哥哥呀！”
　　下午的时候，徐爸爸也有过来，不过到底是晚了点，错过了儿子的三千米长跑，徐爸爸一来徐桢就跟他爸告状，说这俩小孩一点都不听话，三分怒七分笑的把上午的事情学了一遍。
　　徐爸爸听了也忍不住笑，抱着小陆衍亲了两口。小陆衍也不怕爸爸笑话，笑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搂着爸爸先给他报喜：“哥哥第一呀！”
　　“你哥哥，你哥哥，你就知道你哥哥。”徐爸爸佯怒的颠颠小孩。
　　小陆衍“哈哈”笑。
　　他还记得去年爸爸说去爷爷家打狼的事情，绕着徐爸爸跑来跑去磨着爸爸兑现承诺。
　　说起打狼，不光小陆衍兴奋，连徐桢都有点坐不住了。
　　徐爸爸也是个惯孩子的，尤其是徐桢这次考试实在争气，入学后第一次摸底考试在奥班就考了第一，让徐爸爸最近走路都带风。
　　打狼是不太可能了，但带着他们俩去乡下玩两天还是可行的。就当是对徐桢这次的奖励吧。
　　徐爸爸默默打算。
　　但打算好的行程还没能如愿，因为徐家来客人了。
　　陆老爷子带着陆宇来看陆衍了。
　　小陆衍显然还记得这个老爷爷，一双大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徐桢也有点紧张，每次这个爷爷来了，弟弟就会跟他分开。
　　小哥俩如临大敌的样子让老爷子失笑。他招招手让陆衍过来。小陆衍躲在哥哥怀里不出来。只露出一双晶亮的大眼睛。
　　老爷子也不强求，推了推陆宇：“去跟弟弟玩会儿吧？在家不是一直吵着要来看弟弟吗？怎么来了还害羞了呢，还有徐桢哥哥，你不是还给他们带礼物了吗？去吧！”
　　陆宇有点害羞还有点好奇，他尝试的往前走了一步融入对面，但对面的哥俩却不肯接纳他。
　　小哥俩抱在一起，搂的紧紧的，小陆衍整个人都快钻进徐桢的怀里了，剩下一个圆乎乎的小屁.股对着陆宇。
　　陆宇一腔热血被浇了个透心凉，他让孙博雅娇养惯了，自尊心超强，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干，没想还被人给厥了，陆宇生气又委屈，脸都气红了，可爷爷在那盯着他又不敢甩手走人。
　　“爷爷...”
　　到底是个孩子，还是跟自己儿子一般大，徐爸爸上前解围：“衍衍、桢桢，爷爷和陆宇（哥哥）弟弟这次来不是要带衍衍走的，他们是来咱家做客的。”
　　徐爸爸在小哥俩这还是很有信誉的，一听不是来带衍衍走的，哥俩放松了点，对陆宇也不那么敌视了，尤其是徐桢在徐爸爸的暗示下主动冲陆宇伸出了手，两方也就别别扭扭的在一起玩了。
　　不知道是不是玩的高兴，陆宇脸红红的，陆爷爷以为是玩的兴奋了，也没太在意，等晚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孩子是发烧了。
　　徐家人着急自责，倒是陆老爷子没怎么太担心，打了退烧的小针后还安慰徐家父母：“没事，别担心，可能是来的路上吹了风，小孩子嘛，哪有不生病的，养养就好了。”
　　老爷子虽然这么说，但是眉宇间还是透着点心疼。
　　男人都心粗，还是徐妈妈半夜发现了不对劲，徐妈妈掀开陆宇的衣服，这..这哪是发烧，这分明是出水痘了..
　　徐妈妈赶紧让徐爸爸把床上的另外两个孩子抱走。
　　小孩被抱起来的时候小胖手揉着眼睛找哥哥，他以为床上躺着那个是哥哥，张着小手往哥哥身上扑。徐爸爸吓了一跳，赶紧喊徐桢把小孩抱走。
　　这么一折腾，陆老爷子也披着衣服过来了：“怎么了？”
　　徐妈妈也顾不得客气，直接问道：“老爷子，陆宇打过疫苗吗？‘
　　老爷子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懵了：“什么疫苗？”
　　“水痘疫苗。”
　　老爷子也不太清楚，但小孙子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一层让老爷子一下子想起来：“阿宇没出过水痘。”
　　徐妈妈叹了口气，那就没错了。
　　徐桢出过水痘，徐爸爸知道怎么照顾出水痘的孩子，也不担心徐桢会被传染，让徐妈妈担心的是小陆衍，陆衍可没出过水痘啊。
　　徐妈妈把三个孩子隔离开，又做了些基本的防范措施，祈祷小陆衍没事，可事情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
　　清晨的时候，小陆衍也开始发烧，白白嫩嫩的小脸上也冒出一个个的红疙瘩，痒的小孩总想去抓。可怜巴巴喊“哥哥！”
　　徐桢在一边心疼的没法也没什么办法，只好一遍遍的把小孩的小手拿下来，哄着他不让他抓。
　　陆宇病了，水痘从里往外起，嗓子连口水都喝不进去，陆宇难受坏了，迷迷糊糊喊妈妈，老爷子没法，只好让人去接孙博雅过来。
　　孙博雅对这个宝贝儿子上心的很，一听说儿子病了，赶紧过来了，直奔陆宇就去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他打电话的时候明明白白说了两个孩子都病了，可这个儿媳妇儿还如此做派，难怪陆衍跟她亲近不起来。
　　确认了陆宇没危险，孙博雅终于在老爷子的暗示下想起了陆衍，别别扭扭的过来看陆衍，与其说是来看陆衍，更不如说是旁敲侧击的来问陆宇是如何被传染上水痘的。
　　徐妈妈憋着气，她还想问呢，这妈是怎么当的，儿子发烧出水痘居然不知道，还把水痘传染给了小陆衍。
　　对孙博雅拐弯抹角的话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你问我，我问谁去？孩子发烧出水痘你当妈的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
　　孙博雅让一个她眼里的村妇给怼了，心情也不高兴，硬邦邦的道：“我们阿宇可是打过疫苗的，在家里一直好好的怎么一来这就发烧出水痘了？”徐妈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闻言更生气了：“你是说水痘是我们传染给你的宝贝的呗？你懂常识吗？陆宇是什么时候发病的？我们衍衍是什么时候发病的？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孙博雅对陆衍这个儿子始终亲近不起来，似笑非笑：“我可没这么说。你心虚什么，我当妈的还不能问问了。毕竟水痘是传染的，没有传染源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出痘？”
　　这个屋子里只有她和徐妈妈两个大人加上徐桢和陆衍两个孩子，孙博雅不提当妈的这茬她还没这么生气，从开始憋得气现在一股脑的发泄出来：“您也知道您是当妈的，您还记得您是几个孩子的妈吗？您还记得您有个孩子叫陆衍吗？”
　　孙博雅到底心虚理亏不敢说过分的话，不说老爷子在这里呢，就说出水痘的先后顺序，也知道是陆宇把水痘传染给了陆衍。
　　她只能一甩手走了。
　　等孙博雅走了，小孩眨巴眨巴眼睛，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徐妈妈气出完了对上小孩晶亮的眼睛有点后悔，过去捏捏小孩的胖手：“衍衍，妈妈的小宝贝呀，你要快点好起来。”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破天荒的没跟妈妈撒娇。
　　徐桢用棉签帮小孩解痒的时候，小陆衍偏过了头，小身子往床里面躲了躲，不让哥哥碰了。
　　徐桢手一空，又怎么了？
　　小孩蹬着小脚不让徐桢碰，让哥哥出去，嘴巴闭的紧紧的，也不跟徐桢说话。
　　徐桢哄了一会，小孩也不让碰，徐桢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小心的避开他身上的水泡，压住他的反抗：“脾涨气了你，小东西，居然连哥哥都不让碰了。”
　　小孩费尽的往角落缩，尽量离哥哥远一点，也不说话。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哥哥。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倒不出来一样。
　　徐桢总是没法对这个孩子生气太久，他压了压火气：“衍衍，跟哥哥说，为什么突然不让哥哥碰了？”
　　小孩踢踢小脚，低着头还不说话。又往里面缩了缩。
　　徐桢抓着他的脚踝不让他再躲，两人正闹着呢，徐妈妈又进来了，呵斥徐桢：“徐桢，你干什么呢，别欺负弟弟，弟弟生病了，别闹他。”
　　徐桢气呼呼的松开小孩，在离小孩最远的凳子上坐下赌气的道：“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跟我说话，也别碰我。”

32、肖珊珊 
　　小孩心思重, 被哥哥误会了也不解释，只是拿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去看哥哥。
　　徐妈妈端着一碗泛黄的药水进来, 这是以前老人留下来的土方子, 说是用这个药水擦皮肤可以有效的缓解痛痒。
　　徐妈妈用棉签沾了一点药水凑过去：“来, 宝贝，妈妈给擦点药，擦了药就不疼了。”
　　小孩没像往常那样听话, 反而躲开了徐妈妈的手，小身子缩成了一小团, 可怜巴巴的样子。
　　徐妈妈觉得自己刚才不该跟孙博雅呈口舌之快，本来小孩从京城过来就敏感的很，好不容易才让他正常点, 今个这一吵又回到原点了，于是她打算哄哄小孩，没想到她刚一凑过去小孩就躲，好像生怕她离近了似的。
　　徐桢在旁边酸不溜丢的拿话刺激小陆衍：“妈，你别忙了, 弟弟的亲哥哥亲妈妈来了，他不喜欢我们了。”
　　徐妈妈眉头皱了下, 训斥儿子：“别瞎说！”
　　徐桢气哼哼的：“我才没瞎说呢, 就刚刚他亲妈进来以后, 弟弟就不让我摸了，离我老远，也不跟我说话了, 他就是不喜欢我们了。”
　　小陆衍到底还小，他心理委屈，大眼睛里水汽加重几分，越发显得清澈水润，小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用小手挡着嘴巴小声的给自己辩解：“喜欢的，衍衍最喜欢哥哥。”
　　徐桢的脸色好看几分，从小凳子上跳下来准备抱抱小孩，可他一过来小孩就往后躲。被徐桢硬给抓住了，训斥：“躲什么！”
　　小孩偏过头。
　　徐桢心里生气，吓唬小孩：“再闹脾气，哥哥就不喜欢你了。”
　　这是徐桢的杀手锏，什么时候都好用，小孩乖乖的躺在哥哥怀里让哥哥给他抹药水。
　　等药水抹完了，徐桢心里那点气也消了，照例想亲亲小孩，却没想小孩又偏头躲过去了。
　　徐桢又气又委屈“咚”的一声把药碗放下，冲了出去。
　　小孩着急的看着哥哥的身影，犹豫一会儿还是没喊哥哥。
　　徐妈妈心里也挺纳闷小孩在闹什么脾气的，徐妈妈把体温计放在小孩的腋窝下问：“衍衍，跟妈妈说说为什么跟哥哥闹脾气，哥哥欺负衍衍了吗？”
　　小孩眼睛看着门口，连连摇头。
　　“那为什么不理哥哥，哥哥可喜欢衍衍了，衍衍不理哥哥，哥哥会很伤心的，一会哥哥回来，衍衍抱抱哥哥好不好？”徐妈妈柔声劝着。
　　小孩眼睛垂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睑那形成一小片的阴影，好半天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徐妈妈惊讶了，这..这真是见了鬼了，小家伙居然真的跟哥哥闹别扭了。
　　徐桢干了什么啊！惹得一向以哥哥马首是瞻的小孩这么生气。
　　但不管怎么样，徐妈妈还是充当和事佬：“哥哥惹衍衍生气了？妈妈说哥哥，衍衍大人有大量不跟哥哥生气，还喜欢哥哥好不好？”
　　小孩垂着头，带着水泡的小胖手拍拍心口的位置，细声细气的解释：“衍衍病病了！好疼，好难受！”
　　小孩说的不多，但足以让徐妈妈恍然大悟，心口一下子软的不可思议，她试探着解读：“因为衍衍病病了很难受，所以不和哥哥亲近，怕哥哥也生病病难受对吗？”
　　小孩点点头，大眼睛里星光点点。
　　徐妈妈声音愈加温柔：“谁跟你说你生病病了哥哥也会病病的？”
　　小孩抿抿嘴唇：“衍衍听到的，她说这个病会传染，衍衍不想哥哥和妈妈难受。”
　　徐妈妈仰着头把眼睛里的水汽眨回去，柔声道：“不会的，这个病人一辈子只能生一次，妈妈和哥哥已经生过一次了，所以就是和衍衍亲近也不会生病病的。”
　　小孩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徐妈妈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帘一挑一个眼眶红红的人影风一样的跑过来抱着小孩在小孩的嘴巴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骂道：“小笨蛋，笨死你算了！”
　　小孩在背后悄悄的把手臂缠上去，他很难受，想要哥哥抱抱亲亲。
　　小孩这一病差不多一个星期才算勉强好利落了，陆宇第三天的时候就被孙博雅带回了京城，她不信任这个小地方的土方子，也不信任这里的医生，她坚持要带陆宇回京城治疗，连陆老爷子都拦不住。
　　孙博雅他们离开的那天，小孩正精精神神的追在徐妈妈的后边讨糕糕吃。连一分心思都没分过去。
　　小孩爱吃甜食，吃白粥都恨不得放两大勺子白糖才甘心。
　　平时徐妈妈对小孩吃甜食限量，现在小孩病了，水润润的大眼睛渴望的看着徐妈妈软软的撒娇：“妈妈，衍衍想吃糕糕呀！”
　　小孩说的糕糕，就是镇上一个小蛋糕房最近卖的十分火的无水蛋糕，因为里面只加鸡蛋和白糖，比普通的蛋糕更软更甜，那天徐桢回来给小孩买了两块，被小孩记住了。每天都缠着徐妈妈要。
　　今天情况特殊徐妈妈在小孩的手心上放了两块，不放心的叮嘱：“只能再吃两块了。”
　　能额外多吃两块，小孩高兴坏了重重的点头：“知道！”
　　晚上徐桢回来的时候小孩已经睡着了，弓着身子躺在徐桢的枕头上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手里还抓着一个蛋糕，那是他特意省下来留给哥哥的。
　　明明徐妈妈在床上给准备了两个被子，可小陆衍的被子就是用来彰显一下地位，证明这床有我半张而已。
　　他从两岁开始就是枕着徐桢的胳膊盖着哥哥的被子和哥哥一个被窝睡得。
　　徐桢回来看小孩白白净净没落下一个疤痕的脸笑着弯腰亲了一口。
　　小孩被闹醒了，看见是哥哥，软软的喊了一声，抱着哥哥手臂又睡着了。
　　徐桢脱了鞋子上床，把小猪搂进怀里，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奥班和普通班级不同，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开始上早自习，晚上七点开始上晚自习一直到九点半才放学，夏天还好说，冬天简直是遭罪，天天顶着月亮出披着星星归，回到家里收拾完上床睡觉都快十一点了，早上五点多就要起来，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徐妈妈心疼儿子，已经盘算着让儿子住校了。
　　别的都好说，就衍衍这粘哥哥的劲儿，得知哥哥要住校恐怕还有的闹呢。
　　徐妈妈看着搂在一起的小哥俩头疼的揉揉眉心。
　　徐爸爸放下报纸“嘿嘿”一笑：“这有什么难的，瞧我的。”
　　徐妈妈不信：“瞧谁的也不好使，现在桢桢晚上还回来住呢，衍衍都嫌哥哥陪他时间少，要是告诉他哥哥一个星期才能回来陪他一次，还不得翻天啊。”
　　出乎徐妈妈意料的小孩听完，尽管撅着嘴不太甘愿的样子，但还是答应了。
　　徐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问徐爸爸是怎么做到的。
　　徐爸爸得意的一挑眉：“你没发现其实衍衍很聪明很懂事很贴心吗？”
　　徐爸爸一连用了三个词来形容陆衍，徐妈妈一点就透，没错，刚刚徐爸爸就用一句话就说服了陆衍。
　　徐爸爸说虽然不住校衍衍每天都能看见哥哥，但是哥哥会很辛苦的。如果住校的话就会轻松很多。
　　小孩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舍不得哥哥辛苦。
　　晚上徐桢回来的时候，小孩强撑着没睡“敦敦敦”的跑过去抱着哥哥的大腿脆生生的道：“哥哥，你去住校吧！”
　　徐桢一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让他住校了。
　　小孩这会已经想明白了，哥哥来回奔波太辛苦，那就让哥哥住校，他去看哥哥，他辛苦一点好了，反正只要能看见哥哥，衍衍不怕辛苦的。
　　小孩胆大心细，徐桢住校后，小孩为了能天天看见哥哥，每天幼儿园午睡时间到了，他就倒腾着小短腿绕过一道院墙跑到哥哥的宿舍门口等着。等哥哥下课了抱着他睡午觉。
　　小孩嘴甜又可爱，没几天就和宿舍的人混熟了，这天沈泽刚打完球冲了个澡出来，见徐桢侧躺在床上一下一下的拍着小孩睡觉，乐了，小声问道：“睡着了？”
　　徐桢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摇头，又歪头看了一眼桌子，那是给沈泽带的饭。
　　沈泽打开饭盒，看徐桢那温柔细心的劲儿摇头叹息：“可惜了，是个男孩，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妥妥的童养媳啊！”
　　沈泽凑近了看小孩的长睫毛故意道：“这是男孩子吗？哪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还梳了个小辫子，我看看是不是你偷养了个小媳妇儿在宿舍？”
　　沈泽手贱的去翻小孩的裤子，被徐桢“啪”的拍开。
　　小孩头发有点长了，都挡住眼睛了，徐妈妈想带他去剪头发，小孩却执意等着哥哥放假带他去，他要跟哥哥剪一样的头发，徐桢没办法就用皮筋把额前挡眼睛的头发梳了个小揪揪，露出小孩白净的额头和大大的眼睛。
　　徐桢挡住他的手：“别闹，真是个男孩！”
　　他们这么一折腾把小孩那点睡意给闹了个干净，小孩揉揉眼睛爬起来搂着哥哥，看见沈泽，咧着小嘴笑了，软软的喊了一声：“沈泽哥哥好！”
　　小孩眼睛黑黑的亮亮的，一笑的时候微微弯起来软萌软萌的可爱。
　　沈泽顿时感觉心都跟着软了一下似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卧槽，这也太可爱了吧！比肖珊珊可爱多了。”
　　小孩耳朵尖，对这个也很可爱的肖珊珊有点好奇，歪过头看哥哥问：“ 哥哥，肖珊珊是谁啊？”
　　徐桢还没说话，沈泽挖了一口饭抢着说道：“肖珊珊啊，是你哥的女朋友啊，将来你要叫嫂子的....”

33、小叛徒 
　　妈妈, 哥哥早恋啦！
　　小孩对嫂子这个词还不太理解，他求知好问的看着沈泽。
　　徐桢眉头皱了下, 伸腿踢了沈泽一脚：“滚, 吃你的饭去, 别瞎说！”
　　沈泽端起饭盒躲了一下，笑嘻嘻的反驳：“谁说我瞎说的，不是男女朋友你们上次躲在小树林里干什么呢？我都看见了。”
　　沈泽大咧咧的拍拍徐桢的肩膀, 眨眨眼：“放心，放心, 兄弟嘴严着呢，不会乱说的。”
　　徐桢翻了个白眼，想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肖珊珊和徐桢都是奥班出类拔萃的风云人物, 一个是美女学霸，一个是全能偶像。
　　都是青春期的少年，谁心里能没有点想法，肖珊珊经常用探讨问题的借口来找徐桢，时间长了, 谁都能看出点意思来，少年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都嗷嗷起哄着把两人往一起凑。
　　几次接触徐桢没拒绝她, 肖珊珊就以为徐桢对她也有意思, 大着胆子把徐桢约在了小树林里表白。
　　徐桢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给了自家小孩，哪有心思想别的，拒绝了小姑娘, 还惹得小姑娘哭了一鼻子，徐桢不好就那么离开，陪了一会儿，就这么十分钟都不到的功夫，偏偏被沈泽给看见了，每每用这件事打趣徐桢的时候，徐桢都没法解释。
　　好在沈泽是个靠谱的，只是平时用来打趣徐桢，并没有到处乱说。今天这么闹恐怕也是看小孩小，什么都不懂逗弄他的。
　　两个大孩子都没当真，偏偏应该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认了真，抓着沈泽的袖子问他嫂子是什么？
　　沈泽捏了小孩肉嘟嘟的小脸一把，端起吃空了的饭盒去洗：“嫂子就是将来要跟你哥一起生活的人啊！”
　　小孩歪头想了一会儿，还是不太明白，从哥哥怀里跳下来追着沈泽而去：“那她以后是不是会陪哥哥吃饭？”
　　“是啊！”沈泽的声音伴着水流声传了出来。
　　“那她以后是不是会陪着哥哥写作业？”
　　“是啊！”
　　“那哥哥以后也会亲她吗？”小孩接着问道。
　　“会啊！”
　　“那哥哥以后也会抱着她睡觉吗？”小孩担心极了，他的哥哥，他一个人的哥哥要被别人抢走了吗？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沈泽甩了甩手上的水，随口夸他。
　　小孩不说话了，一声不吭的跑回哥哥身边趴在徐桢身上，小手搂着徐桢的脖子。
　　徐桢搂着小孩的后腰把他压在床上，亲了他一下：“别听沈泽哥哥乱说。他逗你玩的。快睡觉！”
　　小孩哪还睡得着了，他担心的不得了，在徐桢怀里翻来翻去的折腾，闹腾的徐桢也没了睡意。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徐桢，突然开口问道：“哥哥，你最喜欢衍衍是吧？”
　　徐桢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小孩消停了一小会儿，又问道：“那以后呢，也最喜欢衍衍吗？”
　　徐桢耐着性子道：“以后也最喜欢衍衍。一直一直都最喜欢衍衍。”
　　小孩又安静了一会儿，又问：“只给衍衍亲？”
　　徐桢有点困了，也没仔细听，应付着“嗯”了一声。
　　就在徐桢要睡着了的时候，小孩又问了：“以后也只抱着衍衍睡觉？”
　　徐桢本来都要睡着了，冷不丁这一句句的没完没了，徐桢本来想骂他两句的，一睁眼就看见小孩大眼睛里的忐忑和担心，顿时心软了，顶了下他脑门，许下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的承诺：“好好好，以后只抱着衍衍睡觉。”
　　徐桢本以为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他抱着小孩送他回幼儿园的时候，小家伙又有问题了，搂着他脖子问他：“哥哥，你最喜欢衍衍还是肖珊珊呀？”
　　徐桢：.....
　　肖珊珊就过不去了是吧？
　　徐桢捏着他的屁股掐了一把：“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小孩没得到答案，怎么想怎么不放心，他有点死心眼，下午小孟杨找他玩的时候都玩得不专心。
　　小孟杨问他怎么了，陆衍小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有点忧伤的告诉他，徐桢哥哥有女朋友了。
　　小孟杨大惊失色：“徐桢哥哥早恋了？”
　　早恋是个比嫂子更难懂的词，小孟杨的解释简单粗暴却更容易让小陆衍接受。
　　小孟杨说早恋就是以后徐桢哥哥只和女朋友说悄悄话，好吃的也只买给女朋友，也只帮女朋友打架了。
　　小孟杨也不玩了，小大人似的蹲在陆衍的身边跟他一起叹气，徐桢哥哥怎么就早恋了，好吃的火腿肠和干脆面还没有吃够呢。小哥俩对着叹了一会儿气，得出一个相同的答案：
　　早恋不好！
　　小孩晚上破天荒的没去找徐桢哥哥，她进屋直扑徐妈妈的大腿抱住，仰着小脸当小叛徒：“妈妈，哥哥早恋啦！”
　　徐妈妈同样大惊，抱起小孩追问：“你听谁说的？”
　　小孩犹豫都没犹豫就卖了沈泽：“哥哥一个寝室的沈泽哥哥说哒，他还说哥哥和肖珊珊去小树林了。”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一样不缺，徐妈妈也不用再接着问了。直接给儿子定了罪。
　　徐妈妈心急火燎立马就想把儿子拎回来喂一碗心灵鸡汤不听话在赏一顿竹笋炒肉，被徐爸爸给拦住了，本来没什么的事被你这么一弄反而激发了叛逆心理就不好了。
　　徐桢收拾了自己东西也是心急火燎往家赶，小家伙晚上没来跟他亲亲热热，也没欢天喜地的接他回家，让他十分不习惯，他急着回家找他的小孩，连晚上沈泽约他打球都推了。
　　本以为推门迎接他的应该是软绵绵甜腻腻喊哥哥我好想你的小宝贝，没想到迎接他的是气氛严肃的三堂会审。
　　徐妈妈沉着脸坐在沙发的正中央，旁边一左一右的坐着徐爸爸和小陆衍，这架势好比包大人升堂公孙策和展昭陪侍一样一样的。
　　徐桢的脚步一顿，他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妈”暗自思忖，他最近表现一直挺好的，虽然数学没拿满分，但总成绩还是第一，应该没有惹他老妈的逆鳞吧。
　　徐妈妈左手拿着鸡毛掸子在右手心里磕了两下，扯出僵硬的笑脸：“桢桢啊！过来，妈妈跟你聊聊天！”
　　徐爸爸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挡住了喉咙里的笑意。
　　徐桢的腿顿时软了，妈呀，这太吓人了，徐桢战战兢兢的过去：“妈，聊..聊什么呀？”
　　徐妈妈笑容又狰狞了几分，看看，看看，心虚了不是，早恋铁定是事实。
　　“聊聊你在学校的生活你住校的时候也不短了，怎么样还习惯吗？”
　　徐桢腰背挺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妈妈呀，他住校都快半年了，才想起来关心他是不是有点晚了。
　　徐桢不知道他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点头：“习惯。”
　　徐妈妈磨牙：“同学关系处理的可好？”
　　徐桢步步谨慎：“好！”
　　徐妈妈继续跟儿子过招：“男同学女同学都好？”
　　徐桢以不变应万变：“都好！”
　　徐妈妈头顶都要冒火了：“有没有那么一两个特别好的？”
　　徐桢不给他妈丝毫机会：“没有！”
　　这情况犹如两军对垒，谁都不肯先出招。
　　徐爸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道：“好了好了，桢桢，爸爸怎么听说你和一个小肖珊珊的小姑娘玩得挺好呢。”
　　徐爸爸倒是不反对早恋，谁都是从那个年岁过来的，青春期的萌动很正常，只要引导得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老婆这如临大敌的情绪让他不得不出面解决下，要是让老婆和儿子对上，最后的结果歪到哪去还不一定呢。
　　徐桢一愣，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小孩，小孩可能也知道当叛徒这事不好，小腰板做的笔笔直，小手并排放在膝盖上，小眼神左忽右飘的就是不看他。
　　徐妈妈误会了，以为他在威胁小陆衍，立马护在了小孩跟前：“你瞪你弟干啥？你早恋这么大的事情，你弟不说妈妈早晚也能知道。”
　　徐桢哭笑不得的解释：“妈，你别听衍衍胡说，我没早恋，那天是沈泽逗他呢。”
　　徐桢冲小孩招招手，等小孩过来掐着他腮帮子的软肉骂他：“小叛徒！”
　　小孩理直气壮：“早恋不好！”
　　徐桢真有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头疼劲儿：“我没早恋！”
　　徐妈妈不相信，学校那么多女生沈泽怎么不拿别人逗陆衍，既然拿出来了那就是青春的小火苗已经点燃了，只是还没燃旺，她能做的就是趁着现在火苗还小掐死在起点。
　　徐桢彻底放松下来，妈呀，吓死他了，他还以为他偷偷给人写作业挣钱的事被发现了呢。
　　徐桢把那天的事情学了一遍，隐去了肖珊珊告白，只说那天肖珊珊的眼睛掉了，他帮她找眼镜被沈泽误会了。虽然这也是部分事实。
　　徐桢的神情太过坦荡自然，徐妈妈有些叫不准了，在往下抠，没事也能抠有事了，没准把儿子还没点燃的青春期小火苗给点燃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事情虽然就这么放下了，但徐妈妈到底不放心，她转头吩咐小孩：“看好你哥，有什么异常情况速来报告。”
　　小孩心里的小算盘拨拉的飞快，哥哥不早恋就等于没有女朋友，没有女朋友就等于还最喜欢衍衍，所以不让哥哥有女朋友，哥哥就会一直最喜欢衍衍，不会离开衍衍。
　　小孩乐颠颠的领了任务，从现在开始把破坏哥哥感情的任务执行的很彻底，一直到他们俩的事情被徐妈妈抓住，徐桢都很可悲的没有过女朋友。

34、庙会 
　　徐二叔说话算数, 腊月二十八那天携家带口的回来陪爸妈过年，徐二婶个子不太高, 身材圆圆的, 眼睛圆圆的, 脸也圆圆的，见人就笑，也没什么架子, 放下行李就钻进厨房帮徐奶奶和徐妈妈干活，热情又开朗, 娘三个说说笑笑的，气氛十分融洽。
　　外面的气氛也很融洽，徐楠记得小陆衍, 一进院子就大喊着弟弟，我来啦。
　　小孩也记得这个跟哥哥长得很像的小哥哥，张着小手臂去抱他，惊喜的喊他：“徐楠哥哥！”
　　其实徐楠比他小，但架不住个头大呀, 徐楠喊小孩弟弟，小孩就敢答应。
　　徐楠热情的抱着小孩转了个圈, 又“吧嗒”一口亲在小孩脸上大叫：“弟弟, 我想死你了！”
　　小孩被徐妈妈和徐桢亲习惯了, 也不觉得奇怪，尤其是徐楠跟徐桢长得像，小孩就更不觉得有什么了, 被亲了还投桃报李的想要亲回去。
　　小嘴儿刚嘟起来，就被徐桢拎着脖领子给抱走了。
　　徐桢不喜欢小孩亲近别人，他口气很凶：“你要干什么？”
　　小孩还不知道哥哥不高兴了，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亲亲徐楠哥哥啊！”
　　徐桢磨牙：“为什么要亲亲？”
　　小孩语气更加无辜：“因为徐楠哥哥亲衍衍了呀！”
　　衍衍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哥哥亲衍衍，衍衍就要亲回去啊。
　　徐桢顿感委屈：“那天你不是还说只给哥哥亲吗？”
　　小孩记性很好，摇头反驳：“不是呀，是哥哥只给衍衍亲。”
　　徐桢顿时觉得小孩长歪了，需要修理一下：“那不公平，衍衍可以亲别人，哥哥也可以亲别人。”
　　徐桢作势欲走，小孩立刻就把礼貌不礼貌的扔脑后边去了，吓得扑过去抱徐桢的大腿，着急的大喊：“不亲了，衍衍不亲了，以后衍衍也只亲哥哥。”
　　徐桢还有点不满足，重点强调：“只能给哥哥亲。”
　　小孩一点都不肯吃亏，立刻就跟着谈条件：“那以后哥哥也只能亲衍衍，也只给衍衍亲。”
　　徐桢痛快的点头。
　　他们都太小了，不明白爱情也不知道心里的占有欲是萌发自什么，他们只是觉得彼此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完完整整、干干净净。
　　小徐楠是个心大的，没等到回吻也不在意，从大布袋子里往外掏他给弟弟带的礼物，有他爸爸打靶捡回来的弹壳，有用小五角星拼成的大五角星，还有他爸爸用干草给他编的各种小东西，一股脑的塞给陆衍。
　　小陆衍得了礼物也知道要回礼，可他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哥哥给他的，他不舍得拿出来送人，便跟徐奶奶讨了不少小鱼干，带他去看小胖家新生的一窝小猫崽儿。
　　徐楠对这个弟弟实在喜欢，肉嘟嘟软绵绵的喊他哥哥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甜意，晚上吃饭的时候非要挤着跟陆衍在一个凳子上坐，还试图学着徐桢的样子让小孩坐在他怀里喂他。
　　被徐桢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抱着小孩去了他对面坐。
　　徐楠打不过徐桢，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小孩离开他。逗得大人哈哈笑。
　　过了年庙会就开园了，去年小孩没参加，也没看见皮影戏里那个胖乎乎三等高身材的小哪吒让徐桢惦记了一整年。
　　所以今年庙会一开，徐桢就拖着爷爷领着一大家子人去逛。
　　徐爷爷是个宠孩子无底线的，今年人全，老爷子乐的都找不着北了，除夕夜三个超厚实的大红包发出去更是让老人高兴坏了，恨不得每年都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好，尤其是今年徐爸爸和徐二叔也凑热闹要红包，更是让老爷子心情愉快，不过在愉快徐爸爸和徐二叔也没有，倒是一边看热闹的徐妈妈和徐二婶一人得了一个略小的。
　　徐二叔也给徐桢和陆衍两个孩子准备了压岁钱，不多，但分量一样，这让徐爸爸徐妈妈心里很是舒服。
　　因为徐二叔把衍衍当成了一家人的原因，徐桢难得对这个弟弟有了点好脸，庙会上还买了一个比脸还大很多的彩色棉花糖给他。还把猜字得来的小陆衍不喜欢的八马宫灯给了他。
　　庙会上新奇古怪的东西太多，小徐楠被吸引了注意力，就没那么缠着陆衍了。
　　这也是徐桢对他态度有所缓和的最主要原因。
　　徐桢没找到那个放皮影戏的，但是今年多了一个卖糖画的，小孩喜欢甜的，尤其甜甜的糖还能画出好看的画来，小孩就更喜欢了，蹲在地上不挪窝，看人家画凤凰。
　　小孩不动地儿，徐桢就只能陪着。不过他不喜欢凤凰，他喜欢凶悍护崽儿的狼，他觉得跟他很像，让大爷给他画了一只。小徐楠喜欢老虎，让大爷给他画老虎，徐桢低头看看旁边细绵甜软的小孩，觉得不像小狼崽儿，倒像一只傻乎乎的胖兔子，又叫大爷给画了一只兔子。
　　但是大爷给画的兔子太精神了，耳朵竖地长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额，门牙明显，瞧着就是不好欺负的。跟身边这只太不像了。
　　徐桢三口两口吃掉了，让大爷再给画一个傻一点的。
　　大爷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都乐了，小孩反应有点慢，等大爷乐了才知道哥哥在笑话他傻，他气的跺跺小脚，扑过去把哥哥那只威风凛凛的大狼咬掉了一条腿，变成了一只瘸狼才觉得满意。
　　小孩跟徐桢正闹着，就听见头顶一个惊喜的声音：“徐桢，你也来逛庙会啊？”
　　徐桢扭头一看，是肖珊珊和她的几个小伙伴。四五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再往后看居然还看见沈泽。
　　肖珊珊看见徐桢眼睛晶亮，脸蛋也红红的，声音不自觉的发软：“我在那边看着像你，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呀！”
　　徐桢倒是淡淡的，给小孩擦擦嘴角沾上的糖粉，道：“带弟弟出来玩。”
　　肖珊珊也不在意徐桢的冷淡，他一直听说徐桢有个很宝贝的弟弟，疼的紧呢。
　　小姑娘想跟徐桢套近乎，摸摸小孩的手说：“你是徐桢的弟弟呀？长得真好看，我是你哥哥的同学，我叫肖珊珊，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本想借着小孩跟徐桢打开突破口，她不知道在徐家发生的那一幕，只是想亲近徐桢，随口问了小孩两句，没想到却让小孩紧张了，他让哥哥抱起自己，紧紧的搂着哥哥的脖子，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她，不说话。
　　这个就是要跟他抢哥哥的人。
　　徐桢让小孩勒的呼吸一窒，差点翻白眼。
　　都是一起玩得小伙伴，谁都知道肖珊珊的心思，后边有给俩人制造机会的：“徐桢，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吧。”
　　小孩飞快的拒绝：“不行，哥哥要陪衍衍画画。”
　　肖珊珊不想放弃，企图说服小孩：“我们可以等你们画完画在一起逛呀！”
　　小孩猛摇头：“不行我们要很久很久很久的。”
　　沈泽这时候挤过来，他整个一个小勤务兵，帮着女孩子们拿各种各样的东西：“太巧了，徐桢，我今天一大早去你家约你来，结果你家没人，我还以为咱们碰不到了呢，没想到这就碰到了，来来来，咱们一起。”
　　沈泽的小表妹跟肖珊珊是小伙伴，小表妹来庙会，他妈妈不放心就让沈泽跟着过来了。
　　沈泽不愿意跟一群女孩子逛街，就想拉徐桢下水，结果扑了个空，可又在这遇到了，他岂能放徐桢离开。
　　有了沈泽，徐桢就不好拒绝了。只能点点头同意。
　　小孩前头拼命的拒绝，转头哥哥就答应了，小孩生气了，一扭头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小白牙在徐桢露出来的脖颈处咬了一口，越想越生气，小孩用小牙还磨了磨，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徐桢就觉得心里酥麻麻像是被什么窜了一下似的。
　　沈泽带着几个小女生先去前边找套圈的小姑娘，徐桢和陆衍在这等傻兔子，两拨人最后约定在套圈的地方集合。
　　小孩气的凶巴巴的质问哥哥：“为什么不跟衍衍玩？要跟肖珊珊玩？妈妈说不能早恋，你忘啦？你要敢去和肖珊珊玩我就回家告诉妈妈。”
　　小孩拿徐妈妈的命令很认真的在执行着，徐桢一把抓住气的快要冒烟的小孩亲了两口，哄他：“没有跟肖珊珊玩，我们是去找沈泽哥哥玩呀！”
　　小孩也不是傻的，他气哼哼的：“可是肖珊珊跟沈泽哥哥在一起啊！你跟沈泽哥哥玩不就是跟肖珊珊玩吗？你是不是在骗我？”
　　徐桢哭笑不得，只好承诺道：“咱们就跟沈泽哥哥玩，不跟别人玩，也不跟别人说话。”
　　小孩还不乐意，徐桢抱着他又哄了哄，小孩才勉强同意了。
　　小徐楠没那么多想法，他只是单纯的感叹：”姐姐好漂亮，好可爱啊！“
　　小孩不同意，一边往哥哥怀里钻一边跟肖珊珊较劲儿：“没有衍衍漂亮可爱呀！”
　　徐桢被气笑了，蹲在地上搂着他“哼”了一声，任由他在自己怀里滚来滚去的撒娇：“瞧你那点出息，跟一个女孩子比可爱，你赢了又有什么可光彩的。”
　　小孩理由还挺足：“赢了就有哥哥了啊！”

35、妥协 
　　徐桢哄好了小孩, 就带着他们去找徐妈妈，庙会的人太多了, 徐桢带着俩孩子怕不小心走散了, 便把小徐楠送回去, 顺便说一声他们的去向。
　　小徐楠手里拿着一堆吃的，也没强求跟着，徐妈妈给儿子手里塞了五块钱, 放他们走了。
　　小陆衍让哥哥抱着，还有点不放心, 趴在哥哥耳边，颇有心计的威胁哥哥：“哥哥，你要是敢骗衍衍, 跟肖珊珊说话，衍衍就回去告诉妈妈。”
　　沈泽远远地看见他们挥着手喊：“徐桢，这儿！这儿，我们在这呢！”
　　肖珊珊他们已经离开了套圈的地方，在旁边一个射击场地里玩打气球。
　　八米的距离, 里边放着一个板子，板子上粘满气球, 在后边的大架子上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摆满了一架子, 有锅碗瓢盆、洋娃娃、水杯
　　等东西。
　　最显眼的应该是一个小汽车和一个洋娃娃, 都有半个陆衍那么大，明显是摊主放在显眼处吸引人的。
　　一个气球十分，击破五个气球就可以换东西, 一块钱一次。一次可以开五枪。
　　沈泽已经玩了一次了，五枪一枪未中，被他小表妹笑了许久。
　　围着的人很多，真正玩得却没几个人，沈泽又玩了一次还是一枪未中，有点丧气：“这也太难了，比三分还难，哎，徐桢，你要不要玩一次。”
　　沈泽猥琐的撞了撞他肩膀小声道：“看见那个洋娃娃没？那谁挺想要的，你射中了送给她，她准高兴。”
　　徐桢不是很想玩，但是旁边的小孩对那个汽车很喜欢，拉着徐桢的手喊：“哥哥，车车好大啊！”
　　这是想要，徐桢把小孩放下，活动下手腕，准备上场。
　　沈泽话说的小声，但肖珊珊就在他旁边，因此一字不漏的听见了，她心里高兴，又有点矜持，还有点担心徐桢的技术，刚才沈泽玩了两次可是一次都没中，她怕徐桢也射不中没面子，因此善解人意的道：“也..也没那么想要。”
　　想了想她还不甘心，因此提点道：“再说旁边也有卖的，才两块钱。”
　　这是暗示徐桢买给她，徐桢眼睛没看她，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肖珊珊有点失望。
　　沈泽识趣的退后一步，把地方让给肖珊珊，谁知道他刚退出来，一个矮墩墩的小东西赶紧一步上前站在了他原来的地方挤在徐桢和肖珊珊的中间隔开了她们。用小屁股拱拱，生生的又把肖珊珊挤得退了两步。
　　徐桢眼角余光看见了，抿的平直的嘴唇不着痕迹的弯了下。
　　徐桢奔着那个小汽车去的，递给摊主五块钱，然后瞄准“砰”钢珠擦着气球打在木板上。没中。
　　徐桢也没在意，晃晃头，小孩紧张的扒在拦绳上，攥着小拳头给哥哥加油。
　　徐桢摸摸他的头，接着开第二抢“砰”。依然没中。
　　徐桢微微把手抬高了些，接着第三抢“砰”还是没中。
　　徐桢轻轻的笑了下，第四抢、第五抢、都没中。
　　徐桢不急不躁的开了第六抢“啪”气球爆开。中了。
　　小孩激动坏了，跳着喊：“哥哥，打中了，哥哥。打中了。”
　　徐桢找到了感觉，从第六抢开始就抢抢不落空。
　　集满五个气球的时候，老板乐呵呵的过来：“小兄弟挺厉害啊，五个气球了，可以换东西了，看看，想换点什么？”
　　肖珊珊和陆衍都是同样表情，脸蛋红红的、眼睛晶亮、捏着小拳头，他们都认为这个男孩子是在为自己努力。
　　徐桢摇头，接着打，等把一整板的气球都打空以后，老板的脸色有点不好了，这孩子打中了那么多，不换东西不停手，摆明了是奔着那两个大件去的。
　　那两个东西是为了吸引人的，价格比打靶的价格要高上不少。他都摆了快一年了。
　　徐桢把二十块钱都打完了，冲老板龇牙一乐。
　　老板倒还算是大气，没耍横没赖账就是脸色有点不好看，问徐桢：“你要什么？”
　　小孩仰着头看徐桢，满眼崇拜：“哥哥，你好厉害呀！”
　　徐桢摸摸他：“去吧，自己去拿！”
　　肖珊珊理所当然的以为徐桢是为自己赢的，满心欢喜，她喜欢的人果然很优秀。
　　她微抬着下巴，矜持的等着徐桢把那那个娃娃放到她手里，她其实家境不差，又是独生女，父母宠她宠的要星星不给月亮，什么玩具没有，她想要的其实就是徐桢的那份心思。
　　小孩兴奋的小脸通红，抱着汽车“敦敦敦”的跑回来，拉低徐桢，使劲的再徐桢的脸上亲了一口：“哥哥好棒！”
　　徐桢满心满眼都是小孩明亮的笑容，满意的抓着他的小爪子往前走，语气无奈又宠溺：“这下子满意了？”
　　小孩被戳破了小心思也不心虚，眯着眼睛笑，一叠声的喊“哥哥”撒娇。
　　他知道哥哥会惯着他。
　　肖珊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不..不是给她的？
　　小孩虽然养在徐家，小孩虽然不被他亲生父母待见，但是陆家还有当家人在，陆老爷子对这个小孙子可上心的很。
　　除了每个月必给的钱，衣服、玩具、零食，应有尽有，别说这个小汽车就是更高级的小孩也不是没吃过没见过。
　　要这个汽车还不是跟肖珊珊在较劲，比哥哥更喜欢谁。
　　小陆衍像只打赢了的小公鸡一样翘着尾巴，得意的看了一眼肖珊珊，哥哥果然更喜欢衍衍呢。
　　后边有小伙伴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徐桢不是再给你赢洋娃娃吗？”
　　肖珊珊勉强扬起了一抹笑，轻声道：“别胡说！”
　　连沈泽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他蹭过来问徐桢：“你怎么搞得？不是说好了给肖珊珊赢娃娃吗？你这让人家女孩子多下不来台？多不好。”
　　徐桢轻声道：“我要真给她赢了娃娃，那才不好呢。”
　　接下来的行程安静了很多，肖珊珊虽然还在笑，但笑容勉强，几个小伙伴也不敢在撮合她和徐桢了，连小孩都逐渐的安静下来，懵懵懂懂的看着徐桢，趴在他耳边，小心翼翼的问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徐桢故意板起脸，反问他：“ 如果哥哥真的不高兴了怎么办？”
　　小孩纠结了一会儿，小小声的问他：“那哥哥是因为肖珊珊姐姐不高兴吗？你也想喜欢她吗？“
　　徐桢想试试小孩会怎么办，装着一脸失落的表情长叹道：“是啊！”
　　小孩先是沉默了一会，好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好半晌才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用小手指比划了一段距离：“那..衍衍可以允许你喜欢一点点肖珊珊。我..我不告诉妈妈。”
　　小孩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但是只能喜欢一点点，不能比衍衍多哦！”
　　徐桢心里疼了一下，小孩子对他是真的没有底线，只要他喜欢的就算小孩在不喜欢也会给他。
　　因为他爱哥哥，想让哥哥高兴。
　　徐桢连忙拍拍小孩的后背哄他：“哥哥没有不高兴，哥哥逗你的，哥哥都有衍衍了怎么还会不高兴。”
　　小孩到底是好哄的，一句话就让他彻底的高兴起来。
　　看见徐楠的时候，活泼泼的跟他分享哥哥打抢的事情，还把小汽车举高高让他看。
　　徐楠羡慕了很久很久，用手里的轮船跟他换，小孩摇头，这是哥哥给衍衍赢的啊。
　　转眼徐二叔的假期就到了，小徐楠恋恋不舍的跟陆衍告别，邀请他暑假的时候去他家玩，他带他去海边捡小贝壳。又承诺说明年过年还来，还说他现在会写很多字了，到时候给他写信，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很多。最后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小徐楠做事有始有终的，来的时候亲了陆衍一口，回去还想再亲一口，被小陆衍严肃的拒绝了：“不行，衍衍答应哥哥了，以后只给哥哥亲。”
　　小徐楠退而求其次：“那好吧，那我让你亲一口吧！”
　　小陆衍把小手背到后边，狠心拒绝小哥哥：“不行，衍衍以后也只亲哥哥。”
　　就这样，徐楠带着遗憾走了。
　　过了年小陆衍就八岁了，秋季招生的时候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小学生，背着书包拉着哥哥的手，被哥哥亲自送进了教室里。穿着跟哥哥一样的校服，小孩笑眯了眼睛。
　　他跟小孟杨一桌，两个小伙伴头碰头，都笑的很欢乐。
　　小孟杨高兴是因为数学老师很漂亮，他喜欢漂亮姐姐，小陆衍高兴是因为美术老师。
　　因为美术老师很有眼光，美术课上老师让大家画苹果，小陆衍画的快，几笔就画完了。
　　小孟杨还在那吭哧吭哧的画了擦擦了画，小陆衍要帮他，孟杨很有志气的不用。
　　小陆衍闲的无聊就在本子上画了哥哥，他对哥哥很熟悉，几乎是闭着眼睛都不会画错的，虽然身材比例掌握不好，画风稚嫩，但是人物的眼神表情什么的都很传神，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画的是谁。
　　美术老师顿时惊为天人，忍不住把小孩夸了又夸。
　　当那天晚上小孩就捧着画去给哥哥献宝，徐桢也没想到陆衍居然能画的这么好，心血来潮的接过画纸在旁边添了个圆滚滚的小胖墩，俩小孩手拉着手亲密极了。
　　小陆衍已经认识很多字了，工工整整的在最上面写道：“哥哥和衍衍”
　　再后来，这幅画被当成了他们的结婚照挂在了床头上。
　　徐桢怕小孩画画不分场合，夸完了之后又叮嘱道：“只能在美术课上画画，别的课不能画知道吗？”
　　小孩特别懂事。点头说知道。
　　因为这幅画，小孩这晚死活赖着不走要跟哥哥一起睡....

36、好东西 
　　徐桢闹不过小孩, 瞧着他可怜巴巴的抱着自己的枕头光着小脚踩在水盆里紧张的看着他，唯恐他不答应的小样, 心先软了。
　　嘴上却道：“只今儿一次啊, 以后再不能这么任性妄为了。”
　　小孩才不管一次两次呢, 哥哥答应了他便欢喜的用小脚去踩哥哥的脚，跟哥哥闹。水盆里的水让他踩得“哗啦啦”翻响。
　　徐桢连忙按住他，用旧毛巾把他脚仔细的擦干唬他：“别捣乱, 在捣乱哥哥就送你回家啊！”
　　小孩怕哥哥反悔，甩了鞋子爬上哥哥的床, 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小内裤，飞快的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讨好的朝哥哥招手道：“不捣乱，哥哥，衍衍给你暖被窝。”
　　徐桢笑骂一声：“惯会撒娇卖乖。”
　　说完端着小孩和自己洗完脚的水盆出去倒水，哥俩的这一互动惹得铺床的沈泽羡慕不已，扑过来跟小孩闹：“哎呀呀, 怎么这么可爱啊，衍衍, 你跟沈泽哥哥一起睡吧, 沈泽哥哥也抱着你睡, 还会给你讲白雪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小孩惊叫一声往后躲，用小脚丫往外踢沈泽，一边扯着小嗓子喊哥哥救命。
　　徐桢正在给小孩洗袜子, 手上覆着一层泡沫，闻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他知道沈泽有分寸，看俩人闹得太欢，便冲沈泽道：“沈泽，别闹他了，闹精神了一会儿该睡不着觉了。”
　　沈泽不甘心，这小宝贝太可爱了，天天围着他哥转，满心满眼的都是徐桢，得了点什么好东西就忙不迭的给他哥送来，比他家里那个动不动就告状还抢他东西的熊孩子弟弟好太多太多了。
　　他忍不住一边伸手去抓小孩一边跟徐桢商量：“哎，徐桢，咱们换了吧啊，我用沈晋跟你换，外加一个游戏机。”
　　他也知道一个换一个有点不要脸了，额外还给了个搭头。
　　小孩大点了，知道沈泽哥哥在跟他闹，他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别人一提”抱走”“送人”这些话题就害怕的“哇哇”哭。
　　小孩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躲着沈泽的手”哈哈“笑着喊徐桢：“哥哥，哥哥，快来，有人要抢你的小宝贝呀。”
　　徐哲洗了手，锁好门才过来，把沈泽踢开，抱着小孩重新给塞进被窝里，笑着刮他鼻子：“不要脸，哪有自己说自己是小宝贝的。”
　　小孩往里缩缩给哥哥让出刚才暖好的地方，抱着徐桢的脖子撒娇：“就是小宝贝就是小宝贝。”
　　徐桢把小孩往怀里揽了揽，搂紧了一点，让小孩柔嫩的肌肤和自己贴紧，闭上眼睛这才觉得空了一天的地方被填满了。
　　低头在小孩的脑门上亲了一口，低声带着无限的宠溺道：“好了，小宝贝，快睡吧！”
　　小孩蹭蹭徐桢再他怀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慢慢的睡着了。
　　小孩仗着哥哥心软，时不时的就要撒娇跟哥哥睡，徐桢虽然总是板着脸说今儿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可十次里小孩总能得逞个十次。
　　一直到徐桢升初三了，课业繁重起来，徐妈妈怕小孩耽误哥哥中考，正好这个时候徐爸爸跑长途，连着半个多月没在家，家里就剩下徐妈妈一个人，徐妈妈就把小孩留在了家里。
　　徐桢成绩稳定，这几年一直保持着班级前三年级前五的记录，如果不出意外市高没问题。中考的时候徐桢没出意外顺利的考到了市高。
　　出意外的是徐妈妈，徐妈妈怀孕了，年近四十的徐妈妈怀孕了，这让她又欢喜又羞愧。
　　欢喜的是家里又要添了个小宝贝，羞愧的是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要生孩子，徐桢都十六岁了，在生个老二，这..这简直有点老不正经。
　　徐妈妈纠结着这个孩子该不该要，徐奶奶笑眯眯的宽慰她：“既然来了就是跟咱们徐家有缘，哪有不要的道理，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自己的日子为什么要听别人说，再说了虽然现在有衍衍陪着桢桢，可陆家能一直把孩子放咱们家养着吗？再来一个不管是男孩女孩，桢桢都有个伴，将来也不会孤单。“
　　徐奶奶的一番话让徐妈妈犹豫的心顿时有了决定。
　　徐爸爸和徐妈妈征求两个孩子的意见时，小心翼翼的，生怕俩孩子反对，徐桢倒是没什么感觉，这是徐爸爸和徐妈妈的事情，他们决定就好，至于小陆衍倒是有点紧张，他不担心自己的玩具和好吃的被小弟弟（小妹妹）分走，他担心哥哥会更喜欢小弟弟（小妹妹），
　　直到徐桢第一百次的保证不管以后家里多了几个弟弟妹妹还是最喜欢他，小孩才放心了，放下了这件事情。
　　徐桢考的不错，徐爸爸想奖励奖励他，便问他有什么心愿没有，徐桢无欲无求的很，摇头说没有，倒是小陆衍眼巴巴的看着他，小手在背后扯他衣服，衍衍想去海洋馆看可漂亮可漂亮的小白鲸鱼，孟杨都跟他显摆好多次了。
　　徐桢低头看他一眼，小孩眯着眼睛双手合十做哀求状，可怜巴巴的，徐桢忍不住笑起来，小孩满十岁了，过了年就十一了，个子比以前高了很多，也瘦了不少，以前别人老说他胖，小孩不在意，可小孩长大了，知道美了，别人在说他胖，他就不爱听了，最近连晚饭都不吃了，一天要称十几次体重，每次都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站上去，生怕一喘气体重秤上的数字要上涨。徐桢看着又想笑又心疼。怕他营养跟不上去，长不高，只能找机会哄着他多吃一点。
　　徐桢蹲下来，看他：“想去海洋公园？”
　　小孩用力点头，虽然他长大了但是爱粘着哥哥的毛病一点没改，还有越来越黏的趋势，他把自己挤进哥哥的两腿中间，搂着哥哥的脖子腻声撒娇：“ 哥哥，去吧去吧，海洋馆里可好玩了，有跟衍衍一样可爱的小白鲸哦。跟衍衍一样可爱哦。”
　　小孩生怕哥哥不答应，用力咬重“跟衍衍一样可爱”这句话。
　　徐桢忍不住笑，故意道：“跟衍衍一样可爱啊？那倒是得去看看。”
　　不等他高兴起来，徐桢又道：“海洋馆在京城，离咱们这很远很远呢，要走的很累呢。”
　　小孩连忙表忠心：“衍衍不怕累的，走的动的。”
　　徐桢哄道：“要不这样吧？衍衍每天晚上多吃一碗饭，长高高，长得跟哥哥一样高咱们就去海洋馆好不好？”
　　小孩支唔了一会儿，小眉头上抓着包，有点为难，他不想长胖，又想长地跟哥哥一样高一样帅，想了一会儿还是跟哥哥一样高占了上风，撅着嘴点头答应了。
　　倒是徐爸爸有点犹豫，京城虽说是小陆衍的家，但这几年小孩跟陆家的关系并不亲近，陆家不来电话，小陆衍从不主动跟陆家联系，如今徐妈妈怀孕在身，不能离家，他也不能跟着去，放两个孩子去那么远，他是真的不放心，陆家又不是他们徐家的正八经亲戚，他还真没法张嘴求人照顾。
　　倒是徐桢一点也不在意：“我可以带着弟弟在外面住啊。“
　　徐爸爸还是没点头，小陆衍在旁边举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渴望的看着徐爸爸歪缠：“爸爸，衍衍听哥哥的话，不淘气也不闹，你就同意吧。”
　　徐爸爸到底还是同意了，但是小哥俩第一次出远门，徐桢再稳重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徐爸爸亲力亲为的给小哥俩准备了一大包的东西，吃穿用到各类药品都准备了个齐全，最后还是把陆家的电话号码缝在了徐桢小陆衍外套的内层夹带里。以防万一。
　　中考完了，孩子们都跟放飞了的鸽子似的，没了管束，每天疯跑，只要记得回家就成，大人们也不管的很严了。
　　沈泽虽然没进市高，但二高还是稳得，沈泽很满意，沈家人也很满意，这个暑假由着他疯玩也没管。
　　沈泽是个外向的性子，朋友多鬼主意也多，一放假就没了踪影，这天徐桢刚哄了小孩午睡，沈泽就在外面偷偷的吹口哨打暗号。
　　徐桢瞧着小孩睡稳了，用小毯子把他白嫩嫩的小肚皮盖住，这才起来开门。皱着眉头：“干嘛偷偷摸摸的？直接敲门啊？”
　　沈泽探头往里看看，没看见小尾巴这才乐了：“还不是怕你家陆衍吗？”
　　徐桢不高兴了：“衍衍怎么了？”
　　沈泽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哎呀，你家小宝贝儿没怎么，只是今天的活动不适合他，走走走，兄弟带你看点好东西。”
　　沈泽神神秘秘的眨巴眨巴眼睛。
　　徐桢不愿意去：“衍衍睡醒了找不到我要哭鼻子的，什么好东西不能在这看？”

37、懵懂 
　　沈泽往外拖他：“这好东西可不能在这看, 走吧走吧，兄弟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来的呢, 不是我说你, 你是衍衍的哥哥, 又不是他爹，你这养儿子一样的投入，将来衍衍结婚了, 你还不得哭死？”
　　徐桢不乐意：“谁说衍衍要结婚？”
　　沈泽乐了：“呦，难不成我们衍衍还不能结婚了, 陪着你个糟老头子过一辈子？”
　　徐桢甩开他的手，有点不耐烦：“怎么就不能陪我过一辈子了？我也不结婚了，我也陪着他还不行吗？”
　　沈泽把徐桢带回了家, 他爸妈带着他弟弟去他姥姥家了，今晚不回来，屋子拉着厚窗帘，只点了一盏小夜灯，屋里已经有三四个小伙伴了, 看见他们俩回来，连忙把人拉进去, 锁了门急不可耐的问道：“可以开始了吧？”
　　徐桢被按坐在沙发后面的小椅子上 , 被这阵势勾的有点好奇：“开灯啊, 这黑乎乎的，什么能看清楚。”
　　前边一个叫于严的转头“嘿嘿”一笑：“别急啊，桢哥, 黑乎乎的才能看的清呢。”
　　碟子放进机器里，传出“沙沙”的读碟声音，过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一男一女，徐桢懒洋洋的歪着看，凭良心讲，碟子还是有点情节的，十多分钟以后当女人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徐桢猛地反应过来了，沈泽所谓的好东西居然是这个？
　　徐桢也没清高的转身离开，但兴致也不大，第一个故事看完的时候，屋里的男孩子有点扛不住了，难耐的粗喘渐渐的起来了，徐桢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沈泽和于严中途去了趟厕所，回来见徐桢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有点惊奇，这也太淡定了吧。
　　两人佩服的很，一本带子快放完了，徐桢还是没反应，两人凑过来挨挨碰碰：“我说，你不会有毛病吧？这都没事？”
　　徐桢站起身准备走了，衍衍该醒了，看不见他小孩一准的急了：“滚，你才有毛病呢，你们都有毛病。”
　　沈泽不信邪，按了快进跳过中间的情节，直奔最后一个主题，拉着他不让他走：“哎，别走啊，还有最后一个了，他们说可漂...”
　　沈泽话没说完，就见徐桢僵在原地，一会儿的功夫裤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撑了起来，沈泽：“卧槽”
　　于严笑起来，竖起大拇指：“ 牛，桢哥，我信了，你真的没病，你是挑食。”
　　徐桢回家的时候，小孩还没醒，抱着徐桢塞给他的玩具睡得正香，睫毛冗长，小嘴微张，白皙圆润的脚指头微微蜷缩，怕冷似的。
　　徐桢一动不动面红耳赤的盯着小孩看了半晌，僵住了似的，隔壁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是徐妈妈起来了。
　　徐桢才像是被惊着了一样，跳起来飞快的躲进厕所里，好半天才出来。
　　小孩已经睁开了眼睛，但还没醒盹，小手揉着眼睛找徐桢，看见哥哥，眼睛弯起来，伸着小胳膊冲徐桢笑，用刚睡醒软软的声音喊：“哥哥。”
　　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没有丝毫杂质。
　　徐桢想到刚才的事情，刚退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没像往常一样的过去抱小孩，别别扭扭的答应了一声。
　　小孩伸着手臂等了一会儿，哥哥没来抱他也没给他穿衣服，有点疑惑，他又叫了一声提醒哥哥：“哥哥？”
　　徐桢慌忙的躲开小孩的眼神，道：“陆衍你十岁了，是个大孩子了，得会自己穿衣服了。”
　　小孩会自己穿衣服，徐桢不在的时候，他什么都是自己来的，自己穿衣服，自己洗脸，自己吃饭，自己写作业，自己收拾书包上学，但是哥哥在身边的时候，他就什么都不会了，撒娇让哥哥给弄。徐桢一向惯着他，恨不得饭都替他吃了小孩什么要求都满足，冷不丁的拒绝小孩，小陆衍十分不适应。
　　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嘟着小嘴自己给自己穿好衣服，跳下床去抱徐桢，仰着小脸看他：“哥哥？”
　　晚上徐桢第一次没陪着弟弟，借故沈泽找他有事躲了半宿，回来的时候，小孩撑不住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抱着徐桢的睡衣，小脸红扑扑的，眼角嘴唇都耷拉着，好像有无限委屈似的。
　　徐桢鬼使神差的锁好门，悄悄的走近，坐在床边借着小夜灯的光仔细的打量陆衍，小孩脸上婴儿肥十分明显，嘴唇粉嫩，笑起来嘴角上翘，左腮边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小梨涡，明明还是个孩子啊。
　　他..他是失心疯了吗？那一刻他脑子里浮现的居然是这样一张脸。
　　徐桢闭了闭眼，伸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瞬间肿起来的脸颊说明了徐桢没留力，他指望这一巴掌能把自己扇醒。
　　第二天一早，徐爸爸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里面有水流声，进去一看居然是徐桢再洗裤子，徐桢没料到徐爸爸这么早起来，慌得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徐爸爸也从这个年纪过来过，见状戏谑一笑，调侃道：“呦，长大啦！”
　　徐桢被抓了个正着，闻言气血上涌，连耳朵根都红的似要滴血。
　　徐爸爸大大咧咧的拍拍儿子的肩膀：“用不用爸爸教教你？”
　　徐桢差点没把自己扎水盆里，簇生粗气的赶他爸：“不用！”
　　小孩敏感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哥哥陪他的时间少了许多，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抱着他了，分了两个被子，他有时候偷偷钻进哥哥被窝里，还会被哥哥赶出来。
　　那天他还听见哥哥跟爸爸说要给他单独买一张床。
　　陆衍委屈极了，哥哥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小陆衍无人可诉说，找了小孟杨解惑，小孟杨吃光了他的火腿肠，抹抹嘴居然拍拍他的脑袋说：“没事哈，徐桢哥哥不喜欢你了，孟杨哥哥喜欢你。”
　　气的小陆衍扑过去跟他打了一架。
　　架打完了，火腿肠吃光了，还是没能明白为什么，这让小陆衍十分憋屈。
　　徐桢想躲陆衍，可终究有躲不开的时候，徐爸爸把俩小孩送上火车，千叮咛万嘱咐，真有不知道哦怎么办的时候可以给陆家老爷子打个电话要是不好意思打扰陆家，找墨墨叔叔也可以。
　　徐桢这段时间精神不是很好，徐爸爸有点担心他，问了好几次都说没什么问题，徐爸爸观察了几天也觉得儿子不是病了，只以为是青春期的那点事，也没在意。
　　这要出远门了，要自己独挑大梁了，徐爸爸也难得的啰嗦了几句，小陆衍在旁边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脆生生的道：“爸爸，你放心吧，衍衍会照顾哥哥的。”
　　徐爸爸乐了，摸了小孩小脸一把：“呦，衍衍都会照顾哥哥啦？可真棒，不过你和哥哥要互相关照，哥哥也要照顾你。”
　　小陆衍听着火车“呜呜”的鸣笛声，有点着急，拉着徐桢往火车上跑，回头跟徐爸爸摆手：“爸爸再见！”
　　徐桢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一路上居然真的是陆衍照顾他的吃喝，下车的时候徐桢还没醒过神来，小陆衍拎着包“吭哧吭哧”的往外拽，见哥哥不帮忙还在发呆，小孩怒从胆边生，，悄悄的爬上椅座，跪在徐桢身边，探着小身子一口咬在徐桢的鼻尖上，徐桢不察，被他咬了个正着，鼻子又痛又痒，连忙往后躲，恼怒的瞪着他：“陆衍，你干什么？”
　　陆衍朝哥哥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脆生生的：“哥哥，我们要下车了啊，你发什么呆？”
　　京城的繁华热闹和小小的甲陵镇完全不同，霓虹闪烁，车马如龙，小孩兴奋的拉着徐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徐桢的心思被勾走一些，没那么沉浸在那事里了。
　　徐桢低头把小孩手里的袋子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背包里，拉着他的小手说：“衍衍不能乱跑，要拉着哥哥的手跟紧哥哥，这里人太多，衍衍丢了哥哥就找不到了。”
　　小孩立刻贴近哥哥，用力点头：“嗯，衍衍不乱跑！”
　　徐桢他们第一站先去了陆衍最想去的动物园，因为是假期，动物园多是家长带着孩子过来玩的，小孩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小动物，眼睛都不够用了，伸着手臂指着树干上的变色龙兴奋的大叫：“哥哥，看呀，它真的跟树枝一个颜色，衍衍刚才都没看见它。”
　　徐桢弯腰给小孩擦擦额头上的细汗，不准他脱衣服：“听话，外面有风，感冒了就只能在招待所里打针，哪都去不了了。”
　　小陆衍蹭蹭徐桢：“知道啦！”
　　看完了变色龙，小孩又闹着要去蟒蛇馆，徐桢不同意了，小孩怕软体动物，上次看见蚯蚓都吓得晚上不敢睡觉，看见蛇不得更怕啊。
　　小孩不知道哥哥是为他着想，以为哥哥害怕，拍着小胸脯豪气冲天：“哥哥，不怕，衍衍保护你。”
　　一脸呆萌配上这严肃认真的语气逗得周围不少家长都笑的直不起腰，徐桢永远都拒绝不了小孩，捏了下他鼻子道：“吓着了不准哭，哭，哥哥也不哄你。”
　　小孩点头答应的好好地，转头一脚迈进了蟒蛇馆里，一抬头正好和一条攀在树枝上比成人手臂还粗的金纹蟒蛇看了个对眼，蟒蛇吐了吐分叉的舌头，小孩吓得“妈呀”一声，窜到哥哥身上，小脚锁着哥哥的腰，小手搂着哥哥的脖子，整个人都钻进哥哥的怀里。
　　“哇”的一声哭开了！

38、害怕 
　　不仅徐桢被吓了一跳, 离的近的几个小孩子都被吓了一跳，哭是会传染的, 小陆衍一哭, 周围几个孩子比较小的孩子也跟着“哇哇”哭起来。
　　徐桢双手抱着小孩, 歉意的朝周围弯了弯腰，抱着小孩快步走了出去，
　　徐桢托着小孩的屁股抱着他在外面走了一会儿, 低声哄着他，小孩哭得伤心, 徐桢哄了一会儿，小孩还哭得厉害，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掉, 徐桢忍不住骂他道：“不让你去你非要去，说好不哭还哭，你羞不羞？”
　　小还手还搂在徐桢的脖子上，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给自己解释：“那..那衍衍害怕嘛。”
　　徐桢把小孩往上颠了颠：“害怕你还进去？”
　　小孩偷偷的抬起眼看看，离开了那里又有哥哥抱着, 他觉得不那么害怕了，胆子大了点跟哥哥对付：“那..衍衍想看嘛！”
　　徐桢都气乐了, 想拍他一巴掌可双手都没空就用脑袋撞了他一下：“那看了为什么又哭了？”
　　小孩觉得哥哥可真笨, 哭, 当然是因为衍衍害怕啊！
　　“明知道害怕为什么还要去看？”徐桢抱不动小孩了，找了个石阶抱着他坐下，想放下小孩, 奈何小孩不松手，徐桢没办法，只好单手搂着小孩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拿了瓶水给小孩喝。
　　小孩埋在哥哥的颈窝那里不抬头，眼睛闭的紧紧的，眼泪还止不住，嘴巴回答哥哥的话：“衍衍...衍衍想看啊，孟杨...说...说蟒蛇可大啦，烤起来肯定比泥鳅好吃。”
　　徐桢哭笑不得，给小孩擦擦眼泪：”现在看完了吓哭了，以后还看吗？“
　　小孩摇着脑袋，软软的头发扫在他颈肩处，痒痒的。
　　徐桢抱着小孩，半晌才无奈的摇头：“怎么还哭啊？”
　　小孩扁扁嘴，眼睛一眨晶莹的泪珠就滚了下来：“那..衍衍..害怕忍....忍不住嘛！”
　　徐桢太熟悉小孩这套了，憋着笑，问：“那怎么才能不害怕呢？”
　　小孩生气的拍了哥哥一下，嚷嚷：“哥哥哄哄衍衍亲亲衍衍呀！”
　　徐桢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家伙太逗了。
　　徐桢忘了那晚的事情，搂着小家伙哄了又哄，还承诺回去的时候还跟他一被窝睡，小孩才慢慢的止住了抽噎，徐桢喂他喝了点水逗着他说了会儿别的，小孩又恢复了精神头，拽着徐桢去看大熊猫。
　　看完了大熊猫又去看树懒，树懒慢吞吞的好半天也动不了一厘米，小孩和哥哥打赌，说树懒动了，徐桢说：“哪里动了，你看小石头还在原来的位置呢。”
　　小孩嘟着嘴：“明明就动了啊，树懒旁边原来是个方形的石块，现在是圆形的了。”
　　小哥俩头碰头的看着挤在一起看。
　　树懒馆里灯光昏暗，徐桢趴着看了半天，眼睛有点酸，他微微偏头放松下眼睛，周围没有什么人，只有角落里一对比他大不了几岁看起来像是大学生样子的俩男孩子。
　　俩人离的很近不知道再说什么，白衣服的男孩瞪了他一眼，随即笑了，一口白牙笑的很是灿烂。
　　黑衣服的男孩比他高了点，看见心爱的人笑了，便也眉目舒展开来，眼睛里像是有星光一样，低头凑的更近些，蜻蜓点水似的在对方的嘴角上轻吻，动作很轻很快，很自然，白衣服男孩惊吓的往后躲了一下，耳根泛红。被黑衣服的男孩子按住后脑加深了亲吻。
　　徐桢的眼睛陡然睁大，亲..亲到了，两个男孩子在亲吻。不是那种哥哥疼弟弟很宠溺的亲吻，就像是..像是有一次偷偷看到的爸爸亲妈妈式的亲吻。
　　这一幕深深的颠覆了徐桢的认知，他脑子里晕乎乎的，接下来的行程再也无法专心了，他脑子里像是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那天的小电影一会儿是小孩缠着他亲亲抱抱的画面，一会儿又是刚才那两个男孩子亲吻的画面，一帧帧的来回放映。
　　那两个男孩子走了，徐桢还愣愣的盯着那个方向看了许久，脑子里亲吻的小人突然换成了他和小孩，徐桢突然激灵灵的抖了一下，一种极其难耐的感觉在心底升腾起来。
　　他想...
　　小孩活泼泼的一会儿拽着他的衣角让仰着小脑袋让他看会爬树的小熊猫，一会儿又爬到哥哥的背上撒娇让哥哥背他，小孩依然亲近他，傻乎乎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天的事，也不知道刚才哥哥脑子里瞬间闪过的龌龊思想。
　　徐桢看着小孩的背影，微微的出神，他再一次想起了那天的那个瞬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是用力的想要忘记那天的那个瞬间，那个瞬间就越是深刻在他的骨子里，想忘都忘不了。
　　小孩往前跑了一步，回头看哥哥没有跟上来，又“敦敦敦”的跑回来拽哥哥的衣服：“哥哥，衍衍饿了！”
　　徐桢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身子顺着小孩的力道跟着他走。
　　小孩拉着他到了一个有树荫的石凳上，熟门熟路的把小书包放下来，伸爪子从里面拿出香肠牛奶还有他爱吃的奶油夹心饼干，自己吃一半给哥哥一半。
　　不顾哥哥的拒绝硬是给塞了进去，喝牛奶的时候也是自己喝一口就要哥哥也喝一口，一瓶牛奶俩人分着喝。
　　徐桢心里有鬼，看着小孩嘴角那滴牛奶，舌尖动了动，到底还是压了下去，没让小孩动，自己伸手帮他抹掉，然后佯装自然实际心虚的把手指放进嘴里吸吮。
　　小孩吃饱了喝足了开始犯困，他午睡习惯了，困了就窝在徐桢的怀里赖叽，哼哼唧唧的要睡觉，徐桢此刻心乱如麻，刚刚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太大，他还没有缓过神来，对小孩也没有了平时的耐心，再说这里不是睡觉的好地方。徐桢没有同意。
　　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哥哥这段时间反常的厉害，小孩也有点不高兴了，但他不敢惹哥哥，就自己跟自己生气，气哼哼的背过身等着哥哥哄他。可这次过了很久，小孩偷偷的转头看徐桢，只看见哥哥很复杂的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愣愣的盯着他。
　　小孩虽然不知道哥哥反常的愿意但也不敢再闹，乖乖的下来牵着哥哥的手开始看别的小动物。
　　但是很明显的，两个小家伙都有点心不在焉，大的那只萌动的少男心蠢蠢欲动，小的那只时不时偷眼看哥哥，哥哥跟平时不太一样哦！
　　下午的时候陆家派人来接小哥俩，陆家老爷子到底还是知道了兄弟俩来京，陆老爷子对这个小孙子真挺上心的，平日里嘘寒问暖的不说，寒暑假还会带着陆宇来跟陆衍熟悉，这次听说徐桢中考完了，老爷子等陆宇也有空了就打算把陆宇也送过去呆一段时间，顺便商量小孩子回京的事宜。徐妈妈怀孕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会生了，到时候徐桢上高中，家里有个时时离不开人的小不点，陆衍再呆就有点不尴不尬了。
　　老爷子是个办事很周全的人，他想着陆衍现在大了，能听得进去话了，跟陆宇熟悉了，慢慢的就会愿意接纳陆家，把对徐桢的感情转移到陆宇的身上来，愿意回到陆家。
　　这次老爷子照例先打了电话，一问才知道俩小孩自己来京旅游了，老爷子惊讶的张大了嘴，俩孩子自己来了，老爷子没问为什么不来家里，只问了俩孩子现在在哪。
　　好在徐桢天天晚上会给家里打个电话，位置还是不难确定的，老爷子带着陆宇坐在车里，看着小哥俩手牵着手出来，小的那个眉飞色舞的仰着头跟哥哥说着什么，大的那只低着头看他，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时不时的附和两声就让小孩眼睛都亮了。
　　老爷子心里感叹的同时又有点后悔，把小孩送去徐家养着，当初如果他能在狠心一点，也许小孩和陆宇也能这样亲亲热热的吧。
　　老爷子下车：“桢桢，衍衍！”
　　俩小孩的笑容顿了下，随后也挥着手打招呼：“陆爷爷，爷爷！”
　　小孩对爷爷和陆宇已经不那么抵触了，大概是每年都能见几次玩上一段时间的关系。但也不怎么亲近。
　　陆家人对这两个孩子更是不接纳，老爷子在的时候夸赞徐桢一表人才现在就如此玉树兰芝，将来长大还得了，拍着自家的熊孩子说要跟着徐桢哥哥好好学学，转过身就说乡下人没见识为了攀高枝儿脸皮都撕下来不要了，巴着一个小不点的孩子讨好，让自己孩子离徐桢远点。
　　徐桢十六岁了，正常来说对这种不是真心接纳的情感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的。但特殊的是最近他不太正常，麦田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对外界的环境都不在放在心里，这里不是他的家，他也不想在这里久呆，有些事情忍忍就过去了。
　　但是小孩不一样，他才十岁，除了面对哥哥和爸爸妈妈时，别的情况下很难控制住自己。尤其是这些人再说哥哥的坏话....

39、打架 
　　哥哥这几天心不在焉的, 跟他玩的时候也有些敷衍，只有在看着他写作业时还跟平时一样, 写错一个符号都会被抓出来骂。
　　小孩撇撇嘴, 好不容易在哥哥的看守下把今天的作业写完了, 他摇着哥哥的胳膊撒娇：“哥哥，哥哥，陪衍衍出去玩一会好不好？就玩一小会儿, 我们去玩彩板画。”
　　陆家的院子里有一整面玻璃墙，是让陆家的小孩涂鸦用的, 玻璃里面使用彩色小石子铺筑的，阳光洒下来的时候五颜六色的，特别漂亮, 小孩很喜欢，这也是陆老爷子唯一能留住陆衍的手段。
　　徐桢懒洋洋的，他脑子里还忘不掉动物园的一幕，因此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任凭小孩磨了半天也不起来, 直到最后小孩要哭不哭的委屈小样才心软，陪着小孩下楼。
　　小孩在画画, 徐桢就托着下巴坐在不远处看他, 小孩画一会看看哥哥, 见哥哥还在那就放心的扭过头再接着画，隔一会在看一眼。
　　徐桢有点想笑，小孩的性子还跟小时候一样。
　　小孩画一只在动物园看见的熊猫, 比例很好，画的也很形象，就是色彩不怎么样，不知道小孩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审美有问题，黑白色的大熊猫愣是被小孩涂成了彩色的，嫩黄色的耳朵、绿色的掌心、鲜红的嘴还有蓝色的肚皮。
　　小孩画完了自己歪头欣赏了一会儿觉得挺满意，便拉着哥哥也看，想让哥哥也夸夸他。
　　徐桢笑的肚子都疼了拒绝跟他同流合污，借着上厕所的借口跑走了。
　　小孩坐在徐桢刚才的凳子上眯着眼睛笑，暗自决定等哥哥回来的时候再给哥哥画一只彩色树懒，他今天观察了一整天，树懒一定能成功的。
　　小孩揉揉有点酸的胳膊，扭头找了更舒服的椅子坐，一边等哥哥一边回忆树懒的样子。
　　徐桢去了挺久的，小孩被晒的迷迷糊糊的都有点困了，在他将睡未睡的时候陆啸过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陆家小姑姑的孩子，陆啸一边走一边抱怨晚上的水果里没有他喜欢的菠萝。
　　陆家小姑姑的孩子声音清缓：“ 徐桢哥哥对菠萝过敏，爷爷怕他误吃了难受所以吩咐阿姨这几天都不要买菠萝，你在忍忍，等徐桢哥哥走了，就有菠萝了，今天的草莓也好吃，可甜了。”
　　陆啸不但没销火，反而更生气：“凭什么让我忍着，这里是我家啊，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乡下人忍着，我妈说他家最不要脸了，为了巴上咱们家居然养一个跟他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装出一副慈爱的样子来，最恶心了，他们真以为攀上了咱们家就可以业绩变凤凰了吗？做梦！“
　　陆啸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冬冬的眉头皱起来，说教弟弟：“啸啸，不可以这么说。”
　　陆啸跋扈惯了，眉毛一扬：“为什么不可以，我就这么说，还有那个徐桢，真以为这是他家了，什么都得顺着他来，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土老...”
　　陆啸话还没说完，斜刺里突然撞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下子就把陆啸撞翻在地，像只愤怒的小狮子一样，捏着拳头就去揍陆啸：“不准说我哥哥，也不准说我爸爸妈妈，你才是野鸡，你们全都是野鸡，你才恶心呢，你最恶心。”
　　小孩被徐桢教育的太好，会撒娇、会耍赖、会哄人就是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只那几句，把别人骂他的话在骂回去。
　　别说陆啸没注意被吓了一跳，反应不及时脸上被狠狠的打了几拳头，连冬冬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啸已经吃亏了，这要是别人冬冬早就二话不说冲过去帮忙了，但现在揍人的是陆衍，是他们的兄弟，这..这就尴尬了。尤其是刚才陆啸还说人坏话。
　　他妈妈说徐桢哥哥一家都是好人，这些年养着陆衍像亲生儿子一样，不求回报，不攀陆家权势，是特别干净难得的一家人。
　　陆啸跟陆衍从小时候就是不对付的，其根本原因就是陆啸妈妈和孙博雅的不对付，俩人把对彼此的怨恨带到了下一代来。
　　陆啸比陆衍大，刚开始是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才吃了亏，等他反应过来小陆衍就没那么容易打到他了，反被他打了好几下，但小陆衍不但没退反而冲的更猛，拼着自己挨揍也要打陆啸，一时之间两人倒也说不上谁更吃亏。
　　冬冬在旁边急的直跳脚，喊这个不听，喊那个也不管用，正着急的时候看见徐桢和陆宇远远的一起走过来，眼睛一亮，连忙招手让他们过来。
　　徐桢没想到自己离开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小孩居然就跟人打架了，徐桢冲过去扶起小孩，小孩嘴角都破了，颧骨那也青了一块，徐桢立刻就怒了，亲兄弟下手还这么重，尤其是前几年小孩带着伤跑回徐爷爷家，新仇旧恨加一起，徐桢差点捏着拳头就直接上了。
　　陆宇跟徐桢一边大，这些年他得爷爷亲自教诲，明白很多事，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抵触小孩了，虽然不是特别亲，但也把小孩当自己弟弟一样，不许别人欺负他。
　　他把小孩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土，接着又把陆啸也拉起来，沉着脸：“怎么又打起来了？”
　　陆啸伤的也不轻，小陆衍冲出来一拳头砸在他下巴上了，他反应不及舌头咬破了一个不小的口子，血从嘴里涌出来止都止不住，左胳膊上一大片的擦伤，冒着血珠儿，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陆啸除了在陆衍这吃了两次亏以外，还从没这么狼狈过，连带着对陆宇也没好脸色：“你他妈的问他啊，疯了一样，问都不问冲出来就揍我，妈的，疼死我了，神经病。”
　　陆宇转头看小孩，小孩眼睛红红的，被陆宇问的时候抿着嘴巴一声不吭，搂着徐桢的脖子不放手。那些不好听的话，他不想让哥哥听见。
　　徐桢看着陆宇，闭了闭眼，强行把自己心里暴虐的想法压下去，这里是陆家，陆宇是小孩正八经的亲哥哥，他亲哥哥在处理家里的内部事，自己没权利插手，如果他现在不管不顾的把陆啸打一顿，不光和陆啸的关系不好处理，陆宇也会不高兴，这些都是以后没有他在身边小孩需要独自面对的。
　　徐桢心里疼的没办法，但还是忍了下去。
　　徐桢忍了，小孩却忍不了，小孩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整个下午都不说话，连徐桢都不理了，晚上的时候就闹着要回甲陵镇，连海洋馆都留不住他了。
　　老爷子也头疼，这俩孩子天生就不对盘，见一次面就要掐一次，怎么教育、打骂都不管用。
　　老爷子本来想着让小孩在再甲陵镇呆一个学期，等下个学期结束在接回来，但现在看着状况得提早些了，小孩越早适应京城的生活越早跟几个兄弟熟悉起来越好。趁着他身体还行小陆衍的这些事得赶紧安排起来，否则等以后他走了，他小孙子没准真成了甲陵镇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这可不是他乐见的。
　　老爷子一视同仁，当晚斥责了陆啸没有兄弟爱，不知道疼爱弟弟，口无遮拦，又对陆衍一顿教育，批评他不知道尊敬兄长，一碗水端平。最后让两小孩握手言和。
　　晚上徐桢抱着小孩回屋，给他擦药，徐桢脸色也难看，看着小孩满身的伤又自责又心疼，语气就不太好，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数落起来：“你是不是傻，那个陆啸比你大那么多，你还跟他打架，你能打得过他吗？平时挺机灵的，关键时刻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你不会等哥哥回来，跟哥哥说嘛？平时跟妈妈告状挺溜的啊，怎么一到京城反倒傻了，，，”
　　小孩咬着牙一声不吭，徐桢说的多了，小孩突然就动了，一把推开徐桢，拉过小被子盖住自己，跟徐桢发脾气：“你什么都不知道。”
　　徐桢被推的愣了一下，住嘴了。他不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小孩不是爱打架的孩子，唯有的几次打架都是因为他，虽然这次他同样没听见，最后俩小孩谁也没说原因，但徐桢心知肚明。
　　但就是因为知道而又无力做些什么，徐桢才愤怒又心疼，嘴上多说了两句，没想到小孩反应这么大。
　　徐桢过去把小孩挖出来抱在怀里，亲亲他的头皮，柔声道：“哥哥知道，哥哥都知道，是因为陆啸说哥哥坏话，所以衍衍才跟他打架的对不对？”
　　小孩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徐桢看着更心疼，连忙又道：“衍衍，以后他们在说不用理他们，别这样傻乎乎的出去跟他们打架，你看看现在你受伤了，哥哥会心疼的。”
　　小孩埋在哥哥怀里半天，才终于闷声回答道：“不行，他们说哥哥不行。”
　　徐桢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徐桢就提出来要回家，在这里他护不住他的宝贝，因着他的存在成了被人折辱小陆衍的一个利器，徐桢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老爷子可以用手段留下陆衍，但他却没法拦着徐桢，他转好转向陆衍：”徐桢哥哥想爸爸妈妈要回家了，衍衍陪爷爷在住几天好不好？你不是要去看小白鲸吗？明天爷爷就让陆宇哥哥带你去好不好？”
　　陆衍吓得躲到了徐桢的身后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好，衍衍也要回家啊，衍衍也想爸爸妈妈啊。”
　　老爷子不死心，又打同情牌：“那爷爷也想衍衍怎么办？”
　　小孩想都不想的回道：“那爷爷去衍衍家里看衍衍呀！”
　　老爷子知道这是当年他下了错误决定的后遗症，只能一点点的板回来：“这里也是衍衍的家啊！”
　　小孩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是，这里是爷爷的家，衍衍的家在甲陵镇。”
　　老爷子留不住人只好打点了不少礼物给徐家父母。
　　上了火车要回家了，小哥俩都放松了不少，虽然海洋馆没去成，跟衍衍一样可爱的小白鲸没看见，但离开了陆家小孩就高兴，他坐在铺位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哥哥，京城太可怕啦，以后我们都不来京城了好不好？”
　　徐桢逗他：“京城怎么可怕了，你看陆爷爷对你多好。还要留衍衍多住几天呢，都没留哥哥住。”
　　小孩生气了，他扑过去用脑袋撞哥哥胸口：“哥哥是个笨蛋！”

40、委屈 
　　这下子徐桢是真不明白了：“哥哥怎么是笨蛋了？”
　　小孩趴在哥哥的胸口认真的给哥哥解释：“爷爷对衍衍好是因为他想把衍衍留在京城他们家里啊！”
　　徐桢试探小孩：“留在家里不好嘛？你看陆爷爷对你那么好, 家里还有你喜欢的彩板墙，爷爷也不限制你吃甜点, 还能随时去看小白鲸。”
　　小孩突然警惕的看着徐桢。
　　徐桢懵头：“怎么了？”
　　小孩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有点生气：“哥哥, 你为什么不生气啊？”
　　徐桢更懵了：“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小孩声音大了点：“因为他要抢哥哥的小宝贝呀, 哥哥你都不生气吗？他把衍衍留在京城，你就再也看不见衍衍了。”
　　徐桢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孩晃了下脑袋，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如果有人要跟衍衍抢哥哥, 衍衍一定会很生气，超级生气, 冲过去要跟他打架的那种生气，一辈子都不跟他说话。”
　　“可是有人要跟哥哥抢衍衍，哥哥为什么不生气呢？”小孩不解, 有点委屈的瞪着眼睛看着徐桢。
　　徐桢心里一热，他搂着小孩，把小孩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让他听自己一声声的心跳，才温柔的解释道 ：“哥哥不生气是因为哥哥知道, 没有人能抢走衍衍，衍衍是哥哥的。”
　　小孩抬头看徐桢, 大眼睛眨巴眨巴：“那哥哥也是衍衍的吗？”
　　徐桢顺着自己的心意在小孩的眼皮上温柔的亲了一下, 用极轻的声音道：“当然了, 哥哥一直都是衍衍的。”
　　小孩看了徐桢一会儿，突然笑了：“那衍衍原谅你了！”
　　徐桢虽然还不太明白自己对衍衍究竟是那种感情，是弟弟？还是像那两个男孩子那样的爱情, 或者就单纯的是养了太多年习惯了疼爱他，亦或者是更深一层像爸爸妈妈那种要一辈子在一起组成一个家那样的感情？
　　但他知道，不管是什么感情，他都不想失去衍衍。
　　徐桢收紧手臂，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也闭上眼睛，很好，很好，刚好衍衍也不想失去他。这真的很好。
　　想不明白的就先不要想了，反正他们的时间还很长，有的是功夫慢慢想清楚。
　　小孩趴在徐桢的胸口睡得香甜，小孩每天一瓶甜牛奶，雷打不动，喝的时间长了，身上和呼吸都带着一股甜甜的牛奶味，徐桢略一低头就能闻到，徐桢长长的呼吸一口又吐出来，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亲密的很。
　　徐桢眼眸温柔，轻轻的吻落在了小孩软软的头发上：“睡吧，我的小宝贝，谁也不能把你从哥哥的身边夺走。”
　　哥哥恢复了正常，小孩比谁都高兴，果然离开了京城，哥哥就正常了呢。
　　徐妈妈有了小宝宝，精神头就没平时那么足了，自己照顾自己都是勉强，对俩孩子的照顾也少点，徐爸爸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徐妈妈，自然更没时间，徐桢大了还好，小陆衍就有点困难了，幸好他有哥哥，徐桢把照顾小陆衍的事情一手揽了过去，让徐妈妈和徐爸爸都轻松不少。
　　徐爸爸有点为难，徐桢在家里还好，这眼看着就要开学了，徐桢走了，他在上班，家里只有两个生活半自理的，可怎么好哟。
　　徐爸爸愁的晚上睡不好觉，他想找个保姆来照顾，可一时间哪有那么知根知底又可心的，想让两方老人过来照应段时间，可老人都那么大岁数了，徐爸爸徐妈妈又不忍心。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陆老爷子来了这些年陆老爷子来来去去，陆衍都习惯了，也不那么在意。尤其是老爷子会给他带甜甜的糕点，有时候小陆衍高兴了还会围着老爷子撒撒娇。
　　这次也不例外，老爷子带了满满一盒子的甜点心，徐妈妈特许他可以多吃两块，他高兴坏了，垫着脚从冰箱里拿了两块绿豆小饼也没吃等着哥哥出来给哥哥一块。
　　等了半天哥哥也没出来，他忍不住在绿豆饼上小小的咬了一口，他心里暗暗的道：“我就吃一口，小小的一口。”
　　他拿着小饼一会看一眼，看一眼就小小的咬一口，咬完了就赶紧说，最后一口了，这口吃完了就再也不吃了，等哥哥出来一起吃，可说的小饼都吃完了，哥哥也没出来，小陆衍想离哥哥近一点，就蹲在了书房的门口等哥哥，可书房的门不隔音，小陆衍蹲着蹲着就听见了了不得的话，他爷爷要带他回京城。
　　小陆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心砰砰跳的厉害，脑门子上都是汗，眼睛都看不清东西了。他缓了缓神，刚想冲进去就听哥哥说话了。
　　小陆衍一下子就放心了，对啊，哥哥在里面呢，哥哥不会让别人把自己带走的，哥哥那么喜欢自己，小孩美滋滋的想。
　　徐桢心头蓦然一空，他的预感成真了，陆爷爷真的是过来谈陆衍的转学问题的。
　　说是谈，其实徐家人都明白谈是好听的，说白了就是通知你们一声，难道他们不同意陆衍就不会被接走吗？
　　陆老爷子说完看着徐桢，语气和蔼：”要是桢桢舍不得弟弟，也可以去京城念高中，桢桢成绩这么好，任何一个高中都抢着要桢桢呢，不用担心别的问题，到时候住在陆爷爷家就跟自己家里一样。”
　　徐桢看了眼紧张的爸妈，没吭声。
　　老爷子也不着急，他知道这家人对陆衍有多好，如果徐妈妈没有怀孕，他还可以把小陆衍放在这，过几年悠闲亲密的时光，可如今徐妈妈有孕在身，他在闭眼装瞎不闻不问就不合适了，因此他放柔了声音道：“爷爷知道桢桢喜欢衍衍，如果桢桢不想离开家离开爸妈，那每年寒暑假爷爷可以把衍衍送过来跟你玩或者你也可以去找衍衍玩。”
　　徐桢还是不说话，他心里在激烈的斗争，昨天晚上徐爸爸已经把这些事情都跟徐桢分析过了，如果衍衍留在这里留在他们家将来会面对的问题，如果陆爷爷把衍衍带回了京城，衍衍将过什么日子，将来又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那是他们努力三代也不一定能达到的高度。
　　徐桢舍不得从小从自己怀里长起来的弟弟，又想让弟弟过回他应该过得生活。
　　陆衍已经有点小心机了，那天他没直接冲进去，而是在哥哥出来的时候悄悄的观察哥哥的脸色。
　　可徐桢出来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提都不提这件事，小孩急的抓耳挠腮，他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几次都被哥哥给轻描淡写的挡了回来。
　　小孩心里没底，唯一的哥哥又不肯跟他说实话，小孩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去找小孟杨，小孟杨听说了经过不但不安慰他，居然还向往的说：“京城啊，京城多好了，我想去还去不了呢。”小孟杨嘴巴巴巴说个不停：“哎，你爷爷还缺不缺孙子了，要不然把我也带去得了。”
　　小陆衍本就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一觉醒来身边已经没有哥哥了，小孟杨还说这话，气的小陆衍扑上去就掐他，俩小孩打打闹闹的习惯了，可这次偏偏出意外了，小孟杨是躺在床上的，俩人打闹的时候，孟杨翻身不小心把陆衍掀到了地上，小陆衍的脑袋撞在了桌子上，虽然米出血，但是也撞了一个青包。
　　小陆衍没觉得怎么滴，孟杨害怕了，徐桢哥哥有多宝贝陆衍他是知道的，平时小陆衍掉根头发，徐桢哥哥都心疼的不行，这脑袋上撞了这么大一个包，徐桢哥哥还不得抽死他啊。
　　果然，徐桢看见青包的时候心疼坏了，先是吹吹，然后用手摸了下，带他去医院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问题，回家这才教训他：“怎么这么能惹祸呢，一点也不老实，一会儿看不见都不行，你说说在哥哥跟前都能受伤，以后哥哥不再你跟前，你可怎么办呦！”
　　这本来是一句心里话，也是一句感慨，哪知道小孩突然就爆了，一头就把徐桢撞到在床上，把徐桢仰面朝天的撞倒在床上，自己连鞋子也没脱就跳上去骑在徐桢的腰上，眼睛红彤彤的，眼神跟小狼崽一样的凶狠，脑门在徐桢的胸口撞得“咚咚”响。
　　“哇”的一声就哭了。
　　徐桢吓了一跳，不顾胸口的疼连忙想起来问问他怎么了，被小孩一脑袋给撞了回来，徐桢急坏了，搂着小孩的腰一叠声的问他怎么了。
　　声音大的连徐爸爸和徐妈妈都招了过来。
　　徐妈妈大惊，想上前拉开小哥俩，哪知道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肯松开哥哥，搂着哥哥脖子眼泪一颗颗的滚下来。
　　任谁问也不肯出声。
　　徐爸爸徐妈妈和徐桢轮番哄了一遍也不行，小孩哭完了还不解气，松开哥哥跳下床就往外跑。
　　徐桢哪敢让他自己跑出去，反应灵敏的跟着跳下来抓住小孩，小孩是真的气坏了，第一次对哥哥动手了，小拳头小脚都往哥哥身上招呼，实在挣不开就用脑门去撞，他心里实在是委屈又害怕，他委屈哥哥不跟他亲近了，又害怕哥哥真的不要他了，他得回去陆家，哥哥一直不给他个实底。小孩毕竟才十岁，纵使有点小心眼也有限，终于绷不住，他一边撞徐桢一边挣扎着放狠话：“你不喜欢衍衍了，衍衍也不喜欢你了。”

41、决定 
　　徐桢也委屈,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孩这段时间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他也莫名着呢。
　　徐桢抓着小孩的胳膊, 语气严肃：“陆衍不准胡闹, 哥哥怎么不喜欢你了。”
　　小孩被抓住了手臂也不老实，哭得声嘶力竭的还嚷，声音里都带着一种伤心透骨的绝望：“你就是不喜欢衍衍了, 你不跟衍衍玩了，也不搂着衍衍一个被窝睡了, 你还不让衍衍亲你，有人欺负衍衍，你也不帮衍衍打回去, 衍衍害怕吓哭了要哥哥亲亲，你也不亲亲衍衍，连爷爷要带衍衍回京城你都不拦着...”
　　小孩越嚷越伤心：“你明明答应衍衍以后一直一直都跟衍衍在一起的，衍衍那么那么喜欢哥哥，喜欢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哥哥怎么能不要衍衍呢。”
　　小孩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来烫着了徐桢的心，他抱着小孩心痛的简直都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一遍遍的重复着：“哥哥没有不要衍衍, 哥哥最喜欢衍衍了。”
　　小孩不信, 这些日子的不安已经到了顶点，小孩需要一个发泄口，他趴在哥哥胸口一会儿嚷着衍衍不要哥哥了, 一会儿又嚷着衍衍也不喜欢哥哥了，但是那双小手始终搂着徐桢的脖子不松手...
　　徐桢听到小孩那句“衍衍那么喜欢哥哥，喜欢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胸口蓦然一痛，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喜欢衍衍，喜欢的小心翼翼，喜欢到把他放在自己心窝窝里都怕心头血染脏了弟弟眼里的清澈，他又怎么愿意放手让他生活在自己看不见照顾不到的地方呢。
　　可是不愿意又怎么样，他的不愿意能阻止什么呢？
　　徐桢鼻腔发酸，眼眶通红，手臂用力把弟弟搂进了几分，他现在终于理解当初爸妈为什么那么舍不得也不留下弟弟了，那是一种更深沉更长远的爱。
　　徐桢低下头把颤抖的嘴唇贴在小孩的额角，一声声的低声叫着：“衍衍，衍衍...”
　　小孩“哇哇”哭着，刚才的狠劲儿早就没有了，他搂着哥哥，滚烫的泪珠落在徐桢的脖颈里，一声声的给哥哥道歉哀求着哥哥别不要他：“哥哥，你别不要衍衍，衍衍以后什么都听哥哥的，衍衍不吃糕糕了，也不跟妈妈告状了，哥哥最喜欢肖珊珊姐姐也没关系，等小弟弟（小妹妹）出生，衍衍也喜欢他们，衍衍只要在哥哥身边就好了，衍衍什么都不要了，哥哥...”
　　“衍衍不要回爷爷家，衍衍的家在这里，衍衍的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在这里，衍衍不要去别的地方。”
　　小孩眼眶红肿，一句话断断续续反反复复的重复：“衍衍是哥哥的小宝贝呀，哥哥，你不要你的小宝贝了吗？衍衍不能没有哥哥的，衍衍自己不行的...”
　　小孩猛摇头，眼泪飞溅。
　　小孩一步步的退让一点点的哀求试探最后把自己彻底的踩在了尘土里，卑微的让人心疼。
　　徐桢心头剧痛，呼吸困难，他一把揽住小孩，忍了半天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他嗓子干哑心疼：“哥哥也不能没有衍衍，没有衍衍哥哥也不行的...”
　　徐妈妈早在徐爸爸的怀里哭成了个泪人。被徐爸爸搂着退出了房间。他们已经替小孩选过一次了。
　　小孩搂着哥哥，像一只受伤严重又面临野兽攻击瑟瑟发抖的小幼崽一样，害怕又无奈。只等着哥哥对他的宣判。
　　徐桢再心里给自己做的建设此刻都飞走了，去他妈的为弟弟好，去他妈的前程似锦、富贵荣华，他只剩一个念头，谁都不能从他身边带走弟弟，这是他的。
　　徐桢突然下定了决心，眼神坚毅，他可以努力变强，护着弟弟一生无忧，但是弟弟不能离开他的身边。除非，除非离开是弟弟自己愿意的。
　　可一想到弟弟要离开自己，徐桢的心就撕扯的厉害。
　　徐桢翻身把小孩压在身下，瞪着小孩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他一字一句的问道：“陆衍，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有些事得你自己做决定，外面的陆爷爷是你的亲爷爷，你的亲爸妈在京城。”
　　小孩误会了徐桢的意思，他以为哥哥不要他了，吓得他捂着耳朵踢着小脚嚷：“我不听我不听，我的家在这里，我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徐桢耐着性子把小孩压制住，拿下他的双手，沉声喝了一声：“陆衍！”
　　小孩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停止了哭闹，愣愣的看着哥哥，徐桢声音温柔下来：“衍衍，哥哥跟你说这些不是不要你了，是让你知道这两条不同的路将面对的不同后果，这样你以后才不会后悔，你懂吗？”
　　小孩其实不懂，但他知道哥哥不是不想要他便安心了，愣愣的点了点头，听哥哥接着说：“衍衍，如果你要留在这里，留在爸爸妈妈和哥哥的身边，以后所有的生活可能都要你自己一手一脚的去打拼，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如果你跟着陆爷爷回京城，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小孩其实很聪明，徐桢话没说完，小孩就懂了，他想都不想的道：“可是，衍衍只想要哥哥呀！”
　　徐桢顿了下，声音更温柔低沉：“你现在不懂，但是以后你可能就知道有些东西比跟哥哥在一起更重要。”
　　小孩摇头再一次打断哥哥：“没有比哥哥更重要的，以后衍衍可以自己挣钱给哥哥买大房子、大汽车。”
　　徐桢心里软成一汪水，他自那晚之后第一次亲吻小孩，更清晰明白的跟他分析：“衍衍，就算你跟着陆爷爷回京城了，也不代表你不是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小宝贝了，你无论走到了哪里都是徐家的孩子，哥哥有寒暑假，爸妈有休息的时候，我们都可以去京城看你，也可以接你回家来住，这跟你住在这里其实没什么分别，只是你又多了一个家，多了一些人疼爱你而已，你明白吗？”
　　“等哥哥念完了高中可以考一个京城的大学，那样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小孩没有丝毫动摇，他在某些事情上总是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固执的摇头：“不，不一样，哥哥要念三年的高中，很久很久的，衍衍不在哥哥身边不行，哥哥这么好，很多人都喜欢哥哥，衍衍不在不行的，哥哥是衍衍的。”
　　徐桢放纵自己这一秒沉浸在自己的欲望中，他一一亲吻过小孩脸上的眼泪，心里轻松许多：“好！”
　　既然有人敢把一生都赌在他身上，那么他就不能让小孩失望。
　　第二次，老爷子又是铩羽而归，他用了无数理由依然被小哥俩挡了回来：“你要住校，徐爸爸妈妈要照顾没出生的弟弟，谁来照顾陆衍？”
　　徐桢肩背笔直，眼睛里已经有了一种属于男人的坚毅：“我可以走读，走读生不用上早、晚自习，我在外面租一个房子，弟弟可以转校去附小读书，那样我可以照顾弟弟，不用爸妈劳累。”
　　老爷子：“可那样会很累，可能还会影响到你的学习，这是你很重要的一步，走错了就你的人生就拐了个弯。再说了陆衍姓陆，是陆家的孩子，他早晚要回到陆家的。”
　　徐桢侃侃而谈：“是的，陆衍姓陆，我不否认这点，但他也是徐家的孩子，我也不是要把他跟陆家分离，只是他还太小了，现在强硬的抱他走会给他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伤口。会让他认为因为有了新弟弟，所以徐家也不要他了。这对他以后的成长没有好处。衍衍要走要留都要他自愿才好。”
　　徐桢轻轻开口：“有些伤害一次就够了！”
　　老爷子一下子愣住了，好半晌才叹了口气，目光又欣慰又羡慕的看着徐爸爸。
　　徐桢接着说道:“再说衍衍也不是不回陆家，只是晚几年而已。”
　　徐爸爸在一旁没有出声，微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也没反对儿子的决定。
　　小孩紧张的站在哥哥的腿边，看着两方博弈，他知道哥哥在为他努力：“衍衍也可以照顾自己，还可以帮爸爸妈妈照顾小弟弟小妹妹。”
　　老爷子最终争得了徐爸爸的同意，把小陆衍的学籍转到了徐桢学校下的附小，又在离学校只有五分钟路程的高级小区租了房子，一应生活用品备了个齐全。
　　当陆衍和徐家人一起在路口送走陆老爷子的时候，小孩欢呼一声跳上哥哥的背：“哥哥，走，我们回家喽！”
　　徐妈妈慢慢的跟在俩孩子身后，神色复杂，耳边听着小陆衍叽叽喳喳的跟哥哥说话，紧皱的眉头又一点点松懈下来。
　　她其实不太赞同儿子的决定，高中是人生太重要太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了，容不得一点点的意外，徐妈妈有那么一点想要让陆衍回家陆家去，但那也是自己手心里养大的孩子，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徐妈妈说不出狠心的话，她也舍不得，那句有些伤害一次就够了更是让徐妈妈泪目。
　　算了，徐妈妈想，实在不行自己辛苦点就好了。
　　徐桢没让妈妈辛苦，他也舍不得一个月见一次小孩，开学的时候，小哥俩一起来到陆爷爷给租的房子里，开始了同居生活...

42、恋弟情结 
　　小孩兴奋坏了, 等徐爸爸徐妈妈走了，小孩欢呼一声跳到哥哥身上, 大眼睛还有点不敢置信：“哥哥, 家里只有哥哥和衍衍吗？”
　　“这里是哥哥和衍衍的家吗？”
　　“哇, 真好！”
　　徐桢笑着跟他对视：“对呀，这里是哥哥和衍衍的家，高不高兴？”
　　小孩用力点点头：“高兴！”
　　徐桢心里一软“哥哥和衍衍的家”像一把小火苗一样从徐桢的心底升起, 烧的他有点燥热难耐，总想做点什么, 可又不知道想做点什么。
　　徐桢拍拍他屁股：“去吧，去看看咱们俩的家，哥哥去做饭！”
　　小孩在哥哥身上腻味一会儿才下去“哒哒哒”的跑着看他和哥哥的家。
　　徐爸爸做了不少吃的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冰箱里, 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热一热就行。
　　徐桢看着小孩欢喜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眼神温和。
　　大概是兴奋过头了，小孩连午觉都不睡了，他不睡也不让徐桢睡，粘着徐桢到处看。连墙上的小鸟叫醒闹钟都起了名字, 叫“大白鸭”
　　白天太过兴奋，晚上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小孩就困得哈欠连天, 窝在哥哥怀里赖叽, 磨得徐桢也没法专心看书, 只好领着小孩出来洗漱把他送上床。
　　小孩在床上滚了一圈，往里挪挪给哥哥腾地方，小手撩开被子一角声音软糯：“ 哥哥, 快来，睡觉觉了！”
　　徐桢手顿了下，帮他把被子掖好：“衍衍乖，快睡，哥哥还要看会书！”
　　小孩听见哥哥不睡，揉着眼睛一骨碌爬起来往徐桢怀里钻：“哥哥不睡，衍衍也不睡，衍衍陪哥哥。”
　　徐桢柔声哄着：“不行，衍衍正在长身体，不多多睡觉会长不高的。”
　　小孩固执的很，执意要陪着徐桢，徐桢没办法，只好也快速洗了澡，出来给小孩关灯关门：“好了衍衍，快睡吧，哥哥也要睡了。”
　　小孩一下子精神了，光着小脚丫追出来，一脸困惑：“哥哥，你要去哪里啊？我们不是要睡觉觉了吗？”
　　徐桢：“对呀，我们是要睡觉觉了。”
　　小孩歪着头：“哥哥不跟衍衍一起睡吗？”
　　徐桢心颤了下，认真的道：“衍衍已经是大孩子了，要习惯自己睡了。 ”
　　小孩满脸疑惑：“可是家里的时候衍衍都是跟哥哥睡的啊。”
　　怕哥哥在说什么，小孩补充道：“衍衍一直是跟哥哥睡得啊。”
　　徐桢不知道怎么拒绝小孩，只好板起脸道：“以前是以前，现在现在，从今天开始衍衍要自己睡了。”
　　小孩站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徐桢，徐桢心里软了下，跟小孩讲道理摆事实：“你看小孟杨和徐楠他们也不跟哥哥睡啊！”
　　小孩歪着脑袋看徐桢，疑惑：“他们为什么要跟衍衍的哥哥一起睡。”
　　徐桢一噎，拿自己做例子：“你看，哥哥这么大的时候也不跟别人一起睡了。”
　　小孩用一种看傻子的可怜眼神看哥哥：“哥哥，你忘了，你这么大的时候是跟衍衍一起睡的啊！“
　　徐桢头疼，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拿这个穷对付的孩子怎么办才好了，只好说道：“你看上次你要跟妈妈一起睡，妈妈不也没同意吗？”
　　小孩歪头想了一会，徐桢以为他想通了，又高兴又有点淡淡的失落，小孩突然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眼神看徐桢，大眼睛笑的都弯起来了，过来拉徐桢的手：“哥哥，你是不是吃醋啦？”
　　徐桢跟不上小孩的思维。
　　就见小孩摇着头，一副小大人拿徐桢没办法的样子一边往床上爬一边道：“哎呀，哥哥你真是的，还跟妈妈吃醋。”
　　小孩安抚徐桢：“好啦，好啦。以后衍衍只跟哥哥睡，不跟别人睡啦！别吃醋了。”
　　徐桢狠着心往下推小孩：“不行，衍衍长大了，要自己睡，哥哥不能再陪你睡了。”
　　小孩站在地上看了徐桢一会儿，跑走了。
　　徐桢心里一空，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又期待小孩跟自己亲近又怕小孩跟自己太亲。追根究底的去想为什么怕小孩跟自己亲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桢慢吞吞的倒在床上，床太大也太冷，没有那个暖烘烘的小身子在怀里，徐桢翻来覆去的折腾，怎么也无法安睡。
　　徐桢向着小孩是不是生气了，被子有没有盖好，是不是偷偷的再被窝里哭，小孩走了，徐桢心里又暗暗后悔，今天才是第一天，陌生的坏境小孩肯定不适应，他不应该这么急的，等小孩适应了在分开睡也来得及的。
　　徐桢越想越不安，坐起身刚要去看看小孩，就听见门外脚步声“咚咚”作响，还不等他下床，一个热乎乎的小身子就像颗小炮弹一样跳上他的床钻进他怀里。
　　徐桢下意识的搂住，小孩眼睛亮晶晶的。
　　徐桢板着脸问道：“哥哥不是说不能在一起睡了吗？怎么还过来？”
　　小孩声音欢快讨好：“哥哥说不能陪衍衍睡了，那衍衍来陪哥哥睡吧！”
　　徐桢没说话。
　　小孩有点心虚，嘟囔着耍赖道：“反正衍衍要跟哥哥睡，以前衍衍就是跟哥哥睡得，这是衍衍和哥哥的家，衍衍就要跟哥哥睡。”
　　徐桢一边无耻的享受着从心底涌上来的被人粘着的甜蜜，一边又有理智的小人挥舞着手臂大喊提醒他：“这样是不对的，拒绝他，快点拒绝他，这样很危险的。”
　　小孩用嫩嫩的小脸去蹭徐桢的下巴，软软的撒娇：“哥哥，哥哥，我们快睡吧，衍衍困了。”
　　小孩是真的困了，眼睛里都有淡淡的红痕，徐桢心软了，算了，算了！
　　小孩只通过一个眼神就知道哥哥同意了，往下矮了矮身子，一起拖倒哥哥，往哥哥怀里拱了拱，小脸贴着哥哥的胸口心满意足的睡了。
　　同居第一晚，小孩成功的跳上哥哥的床。
　　徐桢跟小孩适应了一个星期，觉得这样的生活还不错，徐爸爸徐妈妈来看了两次，家里一切井井有条，还真没什么不放心的。
　　不适应的只有小孟杨，最喜欢的哥哥和最好的小伙伴都离开了，他撒泼打滚的也要来这里上学，也要跟徐桢哥哥和陆衍一起住，他妈哄了几句没好使，按着屁股一顿胖揍提着还抹眼泪的小孟杨走了。
　　陆老爷子租的房子是三室两厅，本来给俩孩子一个准备一个房间，剩下的做徐桢的书房，可小陆衍死活不肯自己睡，赖着哥哥的床不走，就空下了一个房间，沈泽没考上市高，可他的学校离市高也不远，周末不回家的时候他就来这打发时间顺便抄一抄徐桢的学习笔记。
　　徐桢在这住了一个月，别的没见涨，做饭的手艺倒是有了质的飞跃，主要是小孩太挑食了，姜不吃辣不吃，青菜不爱吃，只爱吃河鲜和肉，徐桢得变着法的折腾才能让小孩吃一点青菜。
　　徐桢把虾壳拨干净，只剩下里面的嫩肉沾了醋汁喂给小孩，小孩眼睛盯着电视，头都不回，张嘴咬住虾肉，说：“哥哥，还要！”
　　徐桢夹了一口清炒油麦菜，喂给小孩：“说好了两口青菜才能吃一只虾，还差一口呢。”
　　小孩嘟嘟这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菜咽下去。
　　沈泽都惊住了，这.这他妈的什么操作？
　　喂饭？
　　沈泽偷偷瞄了一眼自然的哥俩，突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收回目光，一会儿又忍不住的去偷看，徐桢被看的不耐烦，凶狠的扫过去，沈泽吓得差点捏不住手里的勺子。
　　徐桢对沈泽可没有对小孩那么好的耐心：“看什么呢，不吃饭？”
　　沈泽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俩：“你..你们一直这么吃饭？”
　　徐桢白了他一眼。
　　沈泽好奇：我怎么觉得小陆衍自从跟你一起住就娇气了不少。”
　　徐桢点头，用一种又无奈又得意的语气道：“这倒是真的，明明在家里懂事又乖巧，不知道怎么的在我跟前就特别爱撒娇。
　　沈泽看着一个吃一个喂的，一眼一眼又一眼终于惹怒了徐桢：“你想说什么？”
　　沈泽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兄弟，憋了半天期期艾艾的开口：“哎，徐桢，你知道有一种病吗？”
　　徐桢没搭理这个神经病。
　　沈泽也不用他搭理，自己就能自问自答：“就叫恋弟情结。”
　　徐桢手上不停，眼神都没扫给他。一个拨好的虾仁塞进他嘴里。
　　沈泽嚼了嚼嘻嘻笑着：“徐桢哥哥，要不然我也做你弟弟吧。”
　　沈泽捏着嗓子：“哥哥，我要吃虾仁。”
　　正聚精会神看电视的小孩一下子就警惕的看过来，忙不迭的替哥哥拒绝：“不行，哥哥已经有我了，不要弟弟了。你去找别人吧。”
　　沈泽哈哈大笑！
　　沈泽没当回事，说了就过，但徐桢上心了，他觉得自己搞不好真的有病，他私下里偷偷的跟别的小伙伴聊过这个问题，家里有弟弟的同学，对于自己弟弟粘着自己的情形都烦的不行，恨不得一球拍把弟弟拍飞道外太空，等有空了在接回来。
　　可自己呢，对于小孩粘着自己不但不烦，还高兴的很。
　　高一的课程不太紧，徐桢每天早上跟小孩吃了饭，先把小孩送去附小，看着小孩进了大门，自己赶紧飞奔着去上课。
　　肖珊珊跟徐桢的成绩差不了太多，自然也考进了市高，一个学校进来的，认不认识都亲三分。徐桢也觉得高兴。
　　听说徐桢自己在外面租房和弟弟一起住，肖珊珊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红着脸道：“那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要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
　　小姑娘大概是想起了庙会上徐桢的冷淡，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咱们都是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小姑娘这么说还是有点不甘心，她喜欢徐桢，她看不到徐桢跟别的女生亲近，自然就心存希望，只要自己一直对他这么好，早晚有一天，徐桢会喜欢她的...吧？
　　就算是他现在没开窍，她也希望徐桢开窍能第一时间想起她来。
　　进入十一月，天就冷了下来，徐妈妈早早的给小孩准备了帽子手套，徐桢把带绒球球的小帽子给小孩带上，忍着笑。
　　徐妈妈满心期待着这一胎能是个女孩，准备的东西一水的都是粉红色，连带着给他们俩准备的东西都带着几分可爱。
　　小孩知道知道哥哥在笑话自己，就不愿意戴，徐桢哄了又哄，小孩总算戴上了，可哥哥一走，小孩子就把帽子摘了。
　　他本就长得白嫩可爱，班上好几个小男生都偷偷笑话他，再带上这么可爱的帽子，就更有人说他是小姑娘了。
　　小孩这么阳奉阴违了几天，徐桢也没发现，小孩还挺得意，等小孩把粉红的薄羽绒服也脱了的时候，徐桢终于发现了，因为小孩感冒了...

43、感冒 
　　小孩吸了吸鼻子, 抱着热水袋恹恹的缩在沙发里不敢动弹。
　　哥哥生气了，不是板着脸装样子的生气, 是真的生气了, 平时小孩仗着徐桢宠他飞扬跋扈都骑到哥哥的脑瓜顶了, 可哥哥真生气的时候，小孩是真的害怕，大气都不敢出。
　　徐桢在厨房里熬姜汁红糖雪梨汤, 小孩感冒刚有点苗头就被发现了，也没发烧, 就是有点轻微的鼻塞、咳嗽，不算太严重，徐桢也就没带他去医院, 买了两个雪梨一大块生姜，回家熬。
　　姜汤得熬一会儿，徐桢看小孩乖乖的缩在沙发上，心里的火气消了点，过去把探身摸摸小孩的额头, 温温热热的。
　　小孩裹着小被子眼神水润润的看着他，讨好的冲他笑：“哥哥, 衍衍有听话呦, 都没有动！”
　　每次犯错了就这样, 软软的跟他撒娇讨好他，弄得他想狠狠的教训他一顿都狠不下心。徐桢暗暗磨牙。
　　小孩其实不算是特别会撒娇的，犯错了就软软的拉长了声音说错了, 哥哥不生气。再用大眼睛看你。
　　徐桢也觉得奇怪，孟杨这样跟他撒娇，一点用都没有，该教训教训该挨揍挨揍，没有半点心软。
　　可小孩跟他撒娇，他就特别受不了，心都跟着化成水了，什么惩罚手段都没了。只恨不得捧手心上去疼。
　　徐桢有时候也想狠下心来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害怕，可小孩一扑上来甜甜软软的喊哥哥，他举着的手顿时就打不下去了。
　　这次也不例外，徐桢又气又好笑：“这么说你还有理了？现在知道听话了，哥哥让你不准把羽绒服脱下来的时候怎么不听话？”
　　小孩偷偷看看哥哥，哥哥肯跟他说话，就是不那么生气了，这让小孩放松不少，他像小蚕蛹似的往哥哥身边固涌，把有点凉的小脚丫往哥哥肚皮上放，从小到大徐桢都是这样帮小孩暖脚的。
　　徐桢往旁边躲了躲，小孩追了过去，努力真诚的看着徐桢：“衍衍没有脱。”
　　徐桢握着他冰凉的小脚用手给他暖着：“没有脱怎么感冒了？”
　　小孩知道哥哥心软了，不生气了，胆子也大了，开始胡说八道：“是风把羽绒服吹掉了，吹跑了，吹得好远好远，衍衍追了好久才追到它，就..就感冒了。”
　　“不怪衍衍，怪风太大了，把衍衍吹感冒了。”
　　徐桢撩开衬衫，把小孩的脚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气的都要翻白眼了，不光不听话还会撒谎了。
　　小孩也不敢太过，低头嘟囔：“衍衍是男孩子啊，妈妈不能给衍衍买粉色的，男孩子不穿粉色的衣服。”
　　这一点上他也无法为妈妈开脱，徐桢自己都不爱穿徐妈妈给买的衣服，他本想着小孩小，不太在意这个，但没想到小孩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想了想到底还是心软了，握住在他肚皮上乱动的小脚丫说：“那，明天哥哥带你去买衣服，不买粉色的了，买衍衍喜欢的蓝色，这次不准在脱下来了知道吗？”
　　这就代表着雨过天晴，哥哥不生气了，小孩仰着小脸点头：“嗯，蓝色的好，衍衍买蓝色的哥哥也买蓝色，我们穿一样的。”
　　徐桢偏不如他的意，故意说：“我不喜欢跟别人穿一样的。”
　　小孩觉得哥哥的思维真奇怪：“衍衍也不喜欢跟别人穿一样的啊，但哥哥又不是别人，衍衍也不是别人，哥哥跟衍衍穿一样的，出去别人就知道我们是兄弟俩了。”
　　徐桢总是说不过这个满嘴理由的小孩，把暖热的小脚放回被子里，起身去给他拿煮好的姜水。
　　小孩得寸进尺的喊：“哥哥，多放糖啊！”
　　徐桢回头骂他：“你都感冒了，还敢要放糖？”
　　小孩小声嘟囔着：“不放糖好辣，不好喝。”
　　徐桢端着小碗回来，里面还飘着几块姜片和雪梨，因为放了红糖，雪梨软软的有点甜带着一点点的姜味，不算太难吃，小孩磨磨蹭蹭的把几块雪梨吃了，徐桢再边上着急，快点把姜水和姜片都吃了，一会儿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小孩不想喝，就想磨着哥哥不喝，这次徐桢没惯着他，捏着他的小脖子凶残的把有点烫的姜梨水灌了下去。
　　第一次被粗暴对待，小孩被灌的眼泪都出来了，小手推着碗往外边送，徐桢把大半碗都给小孩灌了下去才罢手，小孩嘴巴挑，平时做菜徐桢都不放姜，这被最喜欢的哥哥硬按着灌下去一大碗，小孩是真生气了，他用小脚往外踢徐桢，暗自决定五分钟都不理哥哥了。
　　徐桢没惯着他，看碗底还有几片姜片捏着就过来了，小孩立刻大喊：“我不吃姜片，姜片好辣的。”
　　徐桢把想逃跑的小孩抓回来，按住他挣扎的四肢，把姜片硬塞他嘴里去，接着用被子把小孩紧紧裹住抱起来放回床上威胁他：“不吃姜片就要去医院打针，用这么大的针头打针。”
　　小孩一挣扎，徐桢就隔着被子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准拿开被子，否则还喝姜汤，喝一大碗。”
　　小孩嘴里含着姜片不往下咽，徐桢起身把小碗送去厨房，他太了解小孩子了，头都不回的道：“敢把姜片吐掉，就再吃双倍的姜片。”
　　小孩第一次觉得哥哥实在是太讨厌了。
　　等徐桢收拾完了，拿着一本英文版的鲁宾逊漂流记过来，见小孩围着被子没动，小眼神委屈的不行，心立刻就软了，他摸摸小孩的头发，放软了声音：“哥哥给衍衍读故事好不好？”
　　小孩哪里是肯吃亏的，他鼓着嘴巴点头，费力的从被子里把小手伸出来冲哥哥招招，徐桢以为小孩有什么话说，没防备，徐桢过去刚低下头，就见小孩动作敏捷的跳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拉低他，柔软的嘴巴就堵住了徐桢的双唇，紧接着一个滑不溜丢的东西分开他的嘴唇顶着两片薄薄的带着辛辣气息的东西送进了他的口腔里，大概是怕他反抗，小舌头很强势再徐桢的口腔中停留了一会，没见反抗这才退了出来。飞快的又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用带着点得意和狡黠的笑容看徐桢。
　　让你欺负衍衍，让你逼衍衍喝那么难喝的姜汤。小孩报了仇，也不生气了，老老实实的躲在被子里发汗。
　　徐桢呆愣愣的维持着弯腰的动作，手里的英译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也没听见。呼吸都停滞了。
　　所有的感知都停留在了那一刻，柔软的舌头带着小孩特有的清新和微辣的味道霸道的闯入他的呼吸间。酥麻的快感像一道闪电一样劈开他的脑壳引起他灵魂的震颤。
　　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柔软的、新鲜的感觉让他的肾上腺素迅速飙升。
　　徐桢没想到小孩会来这么一招，他不敢动，也不敢去回想，只能这么傻傻的站着去消化那些超出他承受范围的东西。
　　他经常亲小孩，头发、脑门、眼睛、 脸颊、甚至是嘴唇。可从来没有哪次有这种感觉。
　　亲吻代表很多东西，它代表喜欢、疼爱、安抚，徐桢不懂这次甚至连亲吻都算不上的嘴唇相碰代表着什么。
　　小孩见哥哥傻呆呆的愣着，有点担心，他伸出手摸摸哥哥的脸颊，疑惑叫他：“哥哥？”
　　这两字像一个解锁信号，徐桢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后退几步。
　　小孩也跟着着急起来，掀开被子要追哥哥，徐桢一把扣住他，刚要说话就被自己的口水呛的一顿咳嗽，匆匆的丢下一句：“不...准...动，等哥....哥回来”就落荒而逃。
　　小孩歪着头看徐桢，有点后悔担心，他不会把感冒传染给哥哥了吧？哥哥咳的好厉害啊。
　　徐桢再厕所足足呆了半个小时才回来，眼神是惊恐茫然的，脚步是虚浮的，神色是呆滞的。
　　小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见哥哥眼睛一亮，有点害怕又有点畏缩：“哥哥，衍衍是不是把感冒传染给你了啊？”
　　徐桢缓慢回神，习惯性的伸手摸摸小孩，半途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来，摇头：“没有，哥哥没有感冒，衍衍快睡吧，睡一觉醒了感冒就好了，哥哥明天带你去买衣服。”
　　哥哥没感冒小孩就放心了，闭上眼睛又往下缩了缩睡了。
　　徐桢见小孩睡着了，也闭上眼睛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此刻脑子里闹哄哄的乱成一团，他也需要点时间理清楚。

44、鸡翅膀 
　　徐桢一夜未眠, 精神憔悴眼睛通红，他心里又慌又怕,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不受他控制一样。
　　小孩不知道哥哥心中所想, 睡得小脸通红, 一早上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就哼唧着复读机一样的喊：“哥哥，哥哥哥哥...”
　　徐桢惊了一下,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自动自发的探身过去把小孩抱了起来答应了一声。
　　大概是昨天的姜汤起作用了, 小孩一晚上都没怎么咳嗽，体温也正常，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
　　小孩搂着徐桢的脖子还有点渴睡, 脑袋在他脖颈那蹭来蹭去得。
　　小孩身子软软的热乎乎的，徐桢不舍得松手，拉过被子把小孩裹严实了：“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一开口自己和小孩都吓了一跳，怎么哑成这个样子。
　　小孩急了：“哥哥，你是不是让衍衍给传染感冒了？”
　　小陆衍有点自责, 低着头蹭徐桢：“都是衍衍不好，昨天不亲哥哥, 哥哥就不会感冒了。”
　　一提起这茬, 徐桢又想起那个甜蜜又糟心的吻, 顿时连耳根都红透了。
　　徐桢胡乱答应了一声，把小孩放下跌跌撞撞跑进了厨房，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小孩喊了两声。
　　徐桢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反正没回话，只听见抽油烟机“嗡嗡”的响。
　　小孩自己穿了衣服，跳下床找哥哥。
　　徐桢正在做鸡蛋饼，小孩探头看了一眼，立刻就皱着小鼻子问：“哥哥，鸡翅膀呢？”
　　徐桢“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来昨天答应小孩给他做可乐鸡翅的，可昨晚上胡思乱想了一夜，就把这事给忘了。
　　小孩让徐桢养的娇气的很，抱着徐桢的腰发脾气，他长高了，现在踮着脚尖能抱到哥哥的腰了，这让他很开心。
　　“哥哥明明答应衍衍乖乖喝姜汤就有鸡翅膀吃的，衍衍要吃鸡翅，不要吃鸡蛋。”
　　“啊，哥哥，你还放了青椒...”
　　“青椒好臭的...”
　　小孩对一切绿色的青菜都深恶痛绝，尤其是味道怪怪的青椒，更是碰都不碰。
　　小孩顿觉委屈的不行，小孩子生了病不都应该是又亲又哄买各种好吃的罐头吗？怎么他病了哥哥不但不亲不哄不买好吃的罐头，还被灌药，如今更是连肉都没得吃。
　　徐桢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因为你不听哥哥的话，私自脱衣服把自己冻病了，还不好好喝药，所以没有鸡翅膀。”
　　小孩愤怒的用脑门撞了一下徐桢跳脚：“哥哥骗人，哥哥是坏蛋，哥哥欺负衍衍。哥哥说话不算数。”
　　小孩眼神凶狠撩开徐桢的衬衫钻进去用脑袋把衣服顶了个球形，泄愤似的一口咬在徐桢的肚皮上。小孩小牙尖尖的，但没用力，咬在肚皮上不疼只是痒痒的。
　　徐桢身体一僵，那种像触电一样酥麻麻、喘不上气的感觉又窜过全身。
　　徐桢苦笑，看起来要尽快的让衍衍知道咬人不是个好习惯了。
　　小孩不情不愿的吃了半块鸡蛋饼就说什么都不肯张嘴了，要不是看在这鸡蛋饼是哥哥亲手煎的，他一口都不会吃。
　　徐桢没办法强迫他，有点心软，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略小家伙不爱吃青椒了，徐桢给小孩穿好了羽绒服带他出门，瞧着他嘟嘟着脸不高兴，哄他：“好吧，这次是哥哥不好，忘了给衍衍做鸡翅，这样吧，咱们先去买衣服，买好了衣服，哥哥带你去吃烤肉。”
　　小孩这才高兴起来，牵着哥哥的手往公交站跑：“哥哥，快走，衍衍要吃烤肉，还要喝蜂蜜酸奶...”
　　小孩爱撒娇但也好哄，徐桢跟在活泼泼的小孩身后，眼神宠爱，有些郁卒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周末正赶上百货公司做活动，人特别多，徐桢怕小孩挤丢了，连忙护着小孩去了三楼最里边徐家人经常给小孩买衣服的那个牌子家，人家小售货员都认识徐桢了，利落的给上一个顾客结账装袋亲热的喊完：”欢迎下次光临”就过来徐桢这边：“小帅哥，又来给弟弟买衣服啊？”
　　小孩有自己的审美了，徐桢也不敢再自己拍板定下来买什么，领着小孩转悠了一圈让他自己选。
　　小孩倒也不客气，一眼就看上了外面模特身上穿的那款有两个方方正正大口袋脖子上还有一圈小白绒毛的羽绒服，羽绒服不是暗沉的深蓝色，而是干净的明蓝色，腰部那里有抽绳设计，穿着也不像别的衣服那样臃肿，小孩很是喜欢，自己试了不说，拉着徐桢也一起试了下。
　　羽绒服挺贵的，说是什么国外的设计师设计的，徐桢有点不舍的买两件，他还打算给小孩买双滑轮鞋呢，那天晚上带小孩出去遛弯，小孩站在广场上瞧人家小孩玩，看的都不愿意回家了。
　　徐桢哄小孩：“我们给衍衍买一件就好了，哥哥还有很多衣服都能穿呢。”
　　小孩让徐桢养的娇气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他皱着小眉头拉徐桢的手：“那算了吧，衍衍也不买了，妈妈给衍衍买了好多新衣服，衍衍也不买了。粉色的衣服也好看，衍衍也喜欢的。哥哥我们去吃烤肉吧。”
　　徐桢向来不舍得委屈小孩，他从初中开始就给别人写寒暑假作业、整理学习笔记卖给别人，最近一年多还跟着在银行上班的小孟杨的爸爸学习做风险投资，虽然是有赚有赔，但总体还是盈利的，他已经攒了不少私房钱。他怕小孩以后在钱财上为难，连忙改口：“哥哥最近也没买新衣服了那就买两件，衍衍不是想跟哥哥穿一样的吗？你看哥哥穿好不好看？”
　　徐桢拿出钱包在小孩眼前晃了一圈：“你看，哥哥有很多钱，养衍衍足够了！”
　　小孩可爱又贴心，小售货员都被感动了，捧着单子“颠颠”的跑着去找店长打折按员工内部价卖。
　　小孩多机灵啊，仰着小脸卖萌，甜甜的一口一个“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看，姐姐衍衍下次还来找你买衣服。”
　　被无数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孩子叫阿姨，难得遇到这这么懂事嘴甜的，小售货员乐的都找不到北了，听说他们要吃烤肉昏头昏脑的又送了两张自己囤的楼上烤肉店的现金券。
　　烤肉店在七楼，等他们上了楼才发现，这地方人更多，徐桢带着小孩在里面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座，徐桢让小孩坐在那里占座，自己去前边点菜，小孩怕哥哥点青菜，在后边大声提醒哥哥：“哥哥，衍衍不要吃青菜！”
　　徐桢回头冲他挥了下拳头，小孩伸伸舌头冲哥哥做了个鬼脸。
　　徐桢点了一桌子的菜，看小孩乖乖的再座位上等他，徐桢放心的去旁边的餐台上调酱料。
　　等他端着两碗酱料过来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满了盘子，小孩跪在沙发椅上冲他招手：“哥哥，快来！”
　　上菜还挺快的，徐桢笑笑。
　　他知道小孩饿了，坐下哄着他先喝了点热水，才把烤好的肉放在碗里沾了点酱给他：“行了，吃吧！”
　　小孩吃了两块，眼睛一亮：“哥哥，你也吃，好吃的！”
　　徐桢等小孩吃了半饱，这才顾上自己，挟片肉沾了酱料刚要吃，后边一个小孩子吵着要玩具，小孩子拿玩具摇来摇去的折腾，小孩妈妈也没管，小孩完了一会儿玩具没注意打了徐桢一下，徐桢手一抖，酱料也跟着一抖，一点酱料散开。
　　后边的年轻妈妈赶紧压着小孩子道歉。小孩不大三四岁的样子，软着嗓子跟徐桢道歉：“哥哥，对不起！”
　　那小模样一下子就让徐桢想了起了衍衍小的时候，连忙摆手说没关系。
　　小孩不禁逗，他大概挺喜欢这个小哥哥，还想隔着椅背爬过来跟徐桢玩。
　　徐桢没在意，小陆衍气坏了，冲着那个小孩子凶凶的龇牙，吓得人小孩一扭头钻妈妈怀里去了。
　　徐桢用餐巾纸擦了擦，没擦干净还剩下左腮边一点。小孩指指自己的脸，徐桢以为小孩想要亲亲，板着脸：“衍衍，不准胡闹！”
　　小孩被冤枉了，噘着嘴不搭理徐桢了，小孩没闹着他，徐桢反倒有点不自在了，嘴里的肉也不香了，他不动声色的坐到小孩身边离那个不断往他身上扑的小孩远了点。
　　小陆衍这才哼哼着张嘴吃下哥哥送到他嘴边的肉，吃完了这块，徐桢第二块已经卷好了递过来，低着头看他，眉眼温柔，小孩也朝着哥哥笑。
　　徐桢心头柔软，刚要摸摸小孩的头，就见小孩往前一探，粉嫩的舌尖在徐桢的嘴边轻轻一扫，把那点酱料舔进自己嘴里，徐桢身子一软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
　　徐桢气急败坏还有点羞涩，他是真觉得小孩子该教育了，这动不动就亲可不行，这是对着他，万一以后养成习惯了，出去外面也见人就亲可怎么办？

45、疑问 
　　小陆衍没心没肺的, 看见哥哥红透了脸，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哈哈笑：“哥哥, 你脸好红哦, 像猴子屁股！”
　　徐桢的羞涩被恼意代替, 抓着小孩的小爪子对他说教：“哥哥说没说过，你是个大孩子了，不能乱亲人？”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 奇怪：“衍衍没有乱亲人啊！”
　　徐桢一脸严肃，顶着一张大红脸指着自己嘴唇准备用事实说话, 你刚刚亲哥哥了。
　　谁知道小孩动作贼快，徐桢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非常响亮的“叭”的一口, 柔软的触感再一次如潮水般的涌过来。直接把徐桢要说的话拍成了泡沫。
　　徐桢接二连三的受打击，在强悍的思维也受不了了，他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人们都去坐电梯了，清冷的楼梯间只有他们小哥俩, 徐桢揉揉快要烧起来的耳朵结结巴巴的问小孩：“为..为什么..又亲哥哥啊？”
　　小孩一脸理所当然：“哥哥让衍衍亲的啊！”
　　徐桢气急败坏：“我..我什么时候让你亲我了？”
　　小孩低头把烤肉店当钱找给哥哥的糖果扒开，塞进嘴里：“刚刚啊, 哥哥指着嘴巴让衍衍亲的。”
　　徐桢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我那不是让你亲我, 我是在问你刚刚吃烤肉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突然亲哥哥？”
　　小孩用舌头顶着糖果玩，声音含糊：“衍衍没有亲哥哥呀？”
　　徐桢见过犟嘴的，没见过死不认账的, 撒谎可是大事，必须得教育，他拉下小孩的手，脸色严肃：“陆衍，哥哥有没有告诉你撒谎不是好孩子！”
　　小孩见哥哥认真自己也认真起来：“衍衍真的没有亲哥哥，衍衍是告诉哥哥嘴上有酱料，哥哥不擦，衍衍才帮哥哥舔掉哒。”
　　徐桢瞬间石化，他艰难的开口：“你..你可以直接跟哥哥说的。”
　　小孩从善如流，乖巧的点头：“好的，下次告诉哥哥。”
　　徐桢无力。只好把碎成渣渣的话题再一次捡起来嚼：“衍衍，亲吻是很私密的行为不能随便就亲，你现在还小，觉得没什么，等你在大一点，如果还随便亲别人...”
　　徐桢话没说玩，就被小孩打断了，小孩声音有点紧张：“衍衍又不亲别人，衍衍只亲哥哥的，哥哥也只亲衍衍的，哥哥，你忘啦？”
　　徐桢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只好胡乱点头：“嗯嗯，哥哥没忘。”
　　小孩很敏感，他仰着小脸问的一脸坦然：“哥哥，你老跟衍衍强调不能随便亲亲的事情，你是不是怕衍衍亲别人啊？”
　　徐桢心里一直藏着不敢见阳光的东西就突然这么被小孩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徐桢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囧的锁骨都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极不情愿的很轻很轻的点了下头。轻的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点头了。
　　小孩却笑了起来，拍拍哥哥的胸口：“哥哥，你放心吧，衍衍不亲别人。衍衍只亲哥哥。”
　　小孩的眼睛干净清澈，徐桢甚至不敢和这样的眼睛对视。
　　此时徐桢和陆衍仍然没觉得什么不对劲，衍衍是他养大的（他是哥哥养大的）亲他很正常。
　　可他们都有意识的忽略了他们俩都是男孩子，哪有两个男孩子没事就亲亲的呢。
　　小孩吃饱了，挺着凸出来的小肚子赖在哥哥怀里哼唧：“哥哥，肉肉好好吃哦！”
　　徐桢低头看他：“好，以后衍衍想吃了哥哥就带衍衍来吃肉肉好不好？”
　　小孩眼睛晶亮：“那衍衍还去找姐姐要优惠券。”
　　他知道哥哥养他很辛苦，要花很多钱的，所以能帮哥哥省一点是一点。
　　徐桢捏了下他鼻子：“可是姐姐给了我们优惠券，姐姐就要多花钱了啊，我们这是占姐姐便宜，不好的！”
　　小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哦，也是，那我不去找姐姐要了。”
　　小孩任由哥哥给他穿好衣服，徐桢疼小孩不是假的，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小孩也是真的，他希望小孩好，只要小孩好，他怎么样都愿意，这有点老父亲的心态，可好像比老父亲又多了其他的，说不清道不明，只想小孩永远在自己身边，只跟自己亲近，一辈子也不分开。
　　所以小孩一张嘴要跟别人亲近，徐桢心里立刻就不舒服了，哪怕那份亲近是因为想给他省钱，徐桢暗暗唾弃自己，说的光明正大，可心里怎么想的只有自己才知道。
　　徐桢朦朦胧胧的察觉到了自己那一点不可诉说的感情，可是他不打算改，或者说他想改也改不了了。那个小人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了。
　　徐桢跟小孩牵着手慢慢的往家溜达，小孩中午要午睡，徐桢怕他吃完就睡积食，哄着他散会步消食，小孩没反对，只要跟哥哥在一起，哥哥说什么他都愿意听。
　　小孩叽叽喳喳的给徐桢画大饼，说他以后长大了也给哥哥买肉吃，买大房子、买可好吃的糕糕，买小山一样的糖果，一辈子都吃不完那么多，说等他们老了像爷爷奶奶那么老了的时候也养一只有花羽毛的大公鸡...
　　徐桢静静的听着，时不时添个建议，脑子里勾画出两个七老八十的小老头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真好，那么多年以后你的世界里还有我。
　　小孩的眼睛清清亮亮的，带着笑意就那么看着他，徐桢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加快不少，他有点心慌了。
　　路过超市的时候，徐桢领着他去买了点鸡翅和腌好的小牛排，又提了一大箱子的水果回去。
　　晚上的时候，徐爸爸拎着不少吃的过来，徐妈妈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转过年就要生了，徐爸爸不放心让她来，便自己辛苦一点两边跑，好在徐桢能独当一面，万事都能顾得周全，省了徐爸爸不少心。徐爸爸也从刚开始的两天一过来改成现在的一周一过来。
　　徐爸爸问了几句他们俩的情况，得之一切都好，嘘出一口气，匆匆的叮嘱小孩要听哥哥的话，又问了徐桢的学习情况，徐桢担心独自在家的妈妈，催促着爸爸快走：“我和衍衍都能自己照顾自己，你照顾好妈妈就行了，让她别瞎担心，等放寒假了我就带着衍衍回去。”
　　徐爸爸看这里确实用不着他担心什么，屁股还没坐热就赶着回去了。他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桢桢，奶奶给衍衍炸了些小河虾，都是新鲜的，我放在那个带盖的玻璃碗里了，你记得让衍衍吃。”
　　小河虾补钙，当年徐桢也吃过。
　　小孩站在门口跟爸爸摆手：“爸爸，衍衍会记得吃的，你告诉奶奶，衍衍放假了就回去看她。”
　　徐爸爸匆匆来又匆匆去，徐桢抱着小孩在沙发上坐下，看小孩吃炸虾笑着道：“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呢，谁都惦记着。”
　　小孩给徐桢也塞了一个，笑嘻嘻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徐桢实在没忍住，在小梨涡那轻轻的亲了一口。
　　小哥俩的同居生活甜腻温馨，徐妈妈还怕徐桢照顾小陆衍耽误学习，看着儿子拿回来的期末成绩，放心的同时又有点骄傲。
　　她怕徐桢有点成绩翘尾巴，连忙压下嘴角的笑容，淡淡的道：“还不错，但是不能因为一次的成绩就骄傲，要再接再厉争取保持到毕业。”
　　徐桢不敢惹此时的徐妈妈，点头哈腰的表示一定一定。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陆衍先洗好了澡，钻进被窝里喊哥哥，徐家住的两室一厅，徐桢的房间相对小一点，一张床正好，两张就有点挤了，徐爸爸计算了下位置，把一张单人床换成了双人的，方便小哥俩睡得舒服一点。
　　徐妈妈起夜的时候看见床另一边整整齐齐没被动过的被窝一眼在看看亲密的抱在一起，枕着哥哥胳膊睡得哈喇子都流出来的小陆衍一眼，眉头微皱。心里泛起一丝怪异。
　　徐妈妈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状似无意的问道：“衍衍，你跟哥哥睡习惯了，突然自己睡怕不怕啊？”
　　徐桢挟饺子的手一顿，莫名的心虚。刚要开口，就听小孩一脸茫然的开口了：“不怕啊。”
　　徐桢刚松了一口气，就听紧接着小孩又道：“衍衍一直跟哥哥睡得啊。”
　　徐妈妈的手也一顿：“衍衍这么大了，还跟哥哥睡呀！”
　　小陆衍也有点疑惑，这些日子不能跟哥哥睡不能跟哥哥亲亲被人频繁的提起，小孩歪着头一派天真懵懂的看着徐妈妈：“衍衍不能跟哥哥睡吗？”

46、揪尾巴 
　　徐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自从小陆衍来到徐家，基本是徐桢一手养大的, 她和徐爸爸几乎没怎么管过, 哥俩感情好是自然的, 可俩孩子亲亲热热搂在一起的样子还是让徐妈妈心里升出一丝古怪感。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和契合，好像明明不该如此却又天生如此一样，徐妈妈又想起那个雨夜一大一小的两只手....
　　小孩没在妈妈那里得到答案, 转头就扑向了哥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里面满是不解：“哥哥....”
　　徐桢很尴尬，徐妈妈目光灼灼的看着儿子等着他的回答，女人总是敏锐而机警的, 那莫名其妙却又真实存在的第六感让她不安。
　　徐桢把饺子放进嘴里咀嚼，又给小孩也挟了一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啥，脑子里谨慎过了几遍觉得没什么纰漏了才慢慢道：“ 没人说你不能跟哥哥睡，快吃吧！”
　　小孩有点小聪明, 而且极会看人脸色，尤其是徐家人的脸色, 他偷偷的看了眼徐妈妈的脸色, 乖乖的点头吃饭。
　　他其实还有问题想问, 可怪异的餐桌气氛让小孩下意识的把话给咽了下去，他存心讨好徐妈妈，往徐妈妈身边蹭了点, 挑了一块脱骨的小肋排给徐妈妈：“妈妈，吃肉，肉肉可好吃啦。”
　　徐妈妈不说话，小孩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虚：“妈妈，等以后衍衍长大了就自己睡啦。”
　　小孩的眼睛干净清澈，徐妈妈闭了闭眼睛，暗忖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觉得徐桢和陆衍....
　　徐妈妈摇头苦笑，放下心头那不可思议的想法，果真是孕期情绪不稳闹得，她调整了下心情，笑着吃掉小孩挟过来的肉嗔道：“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只要你哥在你身边，你八十岁也长不大。”
　　徐桢松了口气，知道这一页暂时掀过去了。
　　徐妈妈那掀过去了，可小孩那并没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孩站在床边上脱了衣服，只穿着一个带着猪尾巴的小内内低头捏着小肚子上软软的一层肉皮喊洗漱的徐桢：“哥哥，哥哥，你快来看看，衍衍是不是长胖胖了？”
　　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喝牛奶的关系，身上的皮肉细腻光泽，在灯光下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一样，摸上去光滑而温暖。
　　徐桢心虚的咳嗽一声，调开眼敷衍他：“没有长胖胖。”
　　小孩不满意哥哥这种哄小孩的态度，在床上跺了跺脚，用力抓了一把肚皮上软软的小肉疑惑，执意让哥哥过来仔细看看：“真的没有长胖胖吗？衍衍怎么觉得胖了一咪咪呢？”
　　小孩过了年就十一岁了，但比普通小孩发育的慢，个子只有一米多多不到一米一的样子，不像徐桢刚十六岁就有一米八多了。因为坚持晨跑，肚子上的腹肌也隐约成型，开始往一个成年男人的世界迈进了。
　　徐桢憋着笑，左看右看，摸着下巴，装着一脸认真的样子：“哥哥看看，好像...嗯..好像是胖了那么一咪咪。”
　　小孩立刻紧张了：“真的胖啦？”
　　小孩拉着徐桢的手让他摸自己的小肚子，一遍遍的确认：“哥哥，你捏捏真的胖了吗？”
　　徐桢耳尖红的要滴血似的，小孩的皮肤像有吸力一样粘着他的掌心不放，徐桢用尽所有的自制力这才拿开手掌，抱住小孩揪了一把小内内上的猪尾巴，转移话题道：“长胖胖就长胖胖吧，就算衍衍胖成小猪，也是最漂亮的小猪。”
　　小孩捂着屁股不让哥哥揪尾巴，气的脸都红了：“衍衍才不要做小猪，最漂亮的也不行。”
　　徐桢把他塞进被窝里不跟他闹：“快进去睡觉，还想感冒？”
　　小孩皱了皱鼻子，大概是想起了姜汤的味道。
　　等徐桢也收拾完，关了灯进被窝里，徐桢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小孩蹭过来熟练的搂着哥哥，还不老实，叹气：“ 衍衍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啊？”
　　徐桢脑子里有太多的事情，随口道：“你多吃点就长高了。”
　　小孩愤愤然：“哥哥就会骗衍衍，衍衍吃多了就只长肉不长个子。”
　　小孩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一会儿，摸到的都是软软的肉，他一边叹气一边胆大包天的把小爪子伸向徐桢的肚皮：“衍衍也好想要哥哥这样硬硬的肚皮哦。”
　　小孩的手心柔软微凉，在徐桢***若有似无的扫过，那感觉不亚于火山岩浆爆发，火热炙烤，要人命了。
　　徐桢惊得什么都来不及想，连连后退躲开小孩的小手，但他高估了一米五床的大小，一个腾空摔到了地上。
　　徐桢趴在地上，那种悸动像海浪一样，一波比一波更汹涌，徐桢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他大口喘息两声，涨红着脸骂小孩：“你...你...”
　　小孩趴在床上探头看哥哥，一脸无辜：“哥哥，你怎么掉下去啦？”
　　冰凉的地砖让火热的身体慢慢的冷静下来，徐桢慢吞吞的爬起来，小孩伸出手要拉哥哥上来，嘲笑：“哥哥真笨。睡觉都能掉下去。”
　　徐桢气的磨牙，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说他笨，徐桢顿起坏心，右手搭上小孩的手用力把人拉下床抱住，把自己冰凉的身体贴上去：“敢说哥哥笨，你是不是找挨打？”
　　小孩打了个冷颤抱着哥哥的脖子“哈哈”笑着躲：“哥哥，好凉，好凉...”
　　徐桢到底不忍心，小小的闹了一下就松开小孩往后退，谁知道徐桢松手了，小孩反倒贴了过来八爪鱼似的搂着徐桢：“哥哥好凉啊，衍衍给哥哥暖暖吧！”
　　徐桢心里一软，爬起来上床把被子拉过来严严实实的盖住两人，搂着暖呼呼的小身子柔声道：“哥哥不冷了，衍衍快睡吧。”
　　小孩打了个哈欠，不一会儿就在哥哥的怀里睡了过去。
　　小孩睡了，徐桢睁着眼睛又是一夜未眠，他心脏砰砰乱跳，紊乱的呼吸节奏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哥哥弟弟，什么亲情守护，什么自小养大的老父亲心态，都他妈的是自欺欺人的。
　　没有哪对哥哥弟弟会没事就亲亲，也没有哪个十六岁的哥哥会搂着十一岁的弟弟在一个被窝里睡的，更没有那个老父亲会对自己养大的孩子起反应的。
　　他喜欢衍衍，是那种少年少女萌动的爱情，满心满眼的甜蜜都是因为你，满腔满肺的烦恼也是因为想要时时刻刻都跟你在一起，咬牙坚持的奋斗拼搏也是想给你一个平坦安顺的未来。
　　徐桢低头看着小孩，小孩睡得安然，小脸粉嫩嫩的贴在他胸口，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嘴巴微微嘟起像是要亲吻的姿势。
　　小孩子想法简单干净，一点歪心思也没有，此刻在他最喜欢的小哥哥怀里睡得坦然，因为内心干净，所以他能理直气壮的问徐妈妈：“衍衍为什么不能跟哥哥一起睡？”
　　也因为不染尘埃，所以能坦然做出各种亲密动作。
　　而他躲避、不安、心虚种种行为早就出卖了他。控制不住的被吸引又害怕被吸引，想要占有又要拧着心思推开，一面窃喜于小孩的粘人一面又恐惧即将面临的磨难。
　　懦弱又可悲，那些自欺欺人的保护、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是为了掩饰自己龌龊又肮脏的内心。
　　小孩两岁来到甲陵镇，来到他的身边，他看着小孩子一点点的长大，长成他最喜欢的样子。他暗自欢喜，在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就已经有意识的折断他的翅膀，打造了一个用温柔包裹的牢笼，隔断了他飞向广阔天空的可能，让他的身边只有自己。
　　怀里的小孩动了动，徐桢屏住呼吸，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蹭了蹭他模模糊糊的喊了一声哥哥，徐桢把小孩搂紧了一点，在他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哥哥在呢，睡吧！”
　　得到回应后小孩满足的又渐渐睡去。
　　徐桢睁大了眼睛看黑漆漆的窗外，怪不得沈泽说他这不是再养弟弟，这是再养小媳妇儿啊。
　　怪不得妈妈会莫名其妙的说起兄弟长大了不能一起睡的话题，原来..原来他早就泄露了自己的心思。
　　徐桢苦笑，可笑的是别人都已经看得明明白白的了，他自己还在试图给这份畸形的感情找一层遮羞布。
　　徐桢甜蜜又害怕，甜蜜的是他和陆衍有太多太多可以共同的记忆，哪一幕想起来都能让人从心底泛起一丝微笑。即使有一天前路不遂，有这些回忆也足慰今生。
　　这已经不是早恋的问题了，他对小孩的感情在大多数人的眼睛里是变态，再早一点是可以抓起来劳动改造的，他毕竟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害怕自然免不了，当然最害怕的还不是这个，是小陆衍怎么看他，他现在太小，分不清亲情和爱情，只要哥哥喜欢他，别管亲情爱情他照单全收。
　　可他再大一点呢，大到足以分辨亲情和爱情的区别后，小孩还会这样依恋他吗？
　　小孩会不会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厌恶的看着他，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变态？会不会迫不及待的逃离他身边？
　　徐桢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徐桢胡思乱想了一夜，天色渐明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徐桢睡的太晚，早上的时候难得的睡过了头，小孩可能是在哥哥的怀抱里睡得□□心竟然也没醒。
　　徐妈妈心疼儿子，儿子难得睡个懒觉，听着小哥俩屋子没动静也没叫他们，静悄悄的徐爸爸吃了早饭，看看外面天色很好，两人慢悠悠的出去散步顺便再添点年货。
　　徐桢一睁开眼睛已经快中午了，准确的说不是他自愿醒的，是被尿憋醒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
　　太..太破费了。
　　大家喜欢，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没回评，但是每条都有认真看。
　　万分感激小天使们的鼓励。
　　再一次鞠躬感谢每一只！
　　谢谢你们！

47、烦躁 
　　怀里的小孩早就醒了, 微微垂着睫毛无聊的玩自己手指，一点声响也没发出来。
　　一层木门之外传来徐妈妈和徐爸爸低低的说话声, 徐桢一动, 小孩就感觉到了, 他扭头看见哥哥醒了，先是软软的撒娇：“哥哥，你终于醒啦, 衍衍都醒好久了。”
　　徐桢怕小孩饿着，赶紧道：“以后哥哥没醒, 你就自己起来，不用等哥哥。”
　　然后小孩头一回没撒娇让哥哥帮忙穿衣服，自己飞快的爬起来往身上套衣服, 动作急切。徐桢也急，两人动作一个比一个快。
　　这屋一有动静，房门就被打开了，徐爸爸探头进来，笑咪咪的：“都醒啦, 快起来，我和你们妈妈买了炸年糕, 还热乎着呢。”
　　徐桢憋尿憋的肚子疼, 他匆匆套上衣服往厕所跑, 小孩动作没徐桢快，等哥哥都跑进厕所里了，他才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追在哥哥身后往厕所跑。
　　徐妈妈把年糕装盘, 看着小孩风风火火的也往厕所冲连忙喊他：“衍衍，哥哥在厕所呢，你等一下再去。”
　　小孩脚步未停，一头撞进厕所喊：“等不了了，衍衍憋不住啦！”
　　小孩闯进去的时候，徐桢正背对着他站在马桶前放水，他还没完全醒神，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朦胧，思绪放空，整个空间里只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
　　小孩解了裤子站到哥哥边上也开始放水，表情自然。
　　徐桢被吓得一哆嗦，差点尿外边去，他羞恼成怒：“陆衍，你干什么？”
　　小家伙转头，动作一大，差点尿徐桢身上，徐桢吓得连忙扭正他。
　　小家伙一脸莫名其妙：“尿尿啊！”
　　徐桢满脸通红：“我知道你在尿尿，你..你不能等我出去了你在来吗？”
　　小孩嘟囔：“衍衍忍不住了啊。哥哥又不是女孩子。还害羞？”
　　徐桢咬牙，行，行，行，你忍不住，你有理，我是女孩子，我害羞，你先，我忍着行了吧？
　　可惜三急不是人可以自行控制的，尤其是尿到一半这种情况，徐桢偏着身子避着陆衍，昨晚刚明白自己的心思，今儿早上就遇见这么劲爆的一幕，冲击有点大。
　　小陆衍没那么多弯弯绕，哥哥偏过身子，他还探脑袋追过去看了一眼，发出惊叹声：“哇，好大哦！”
　　徐桢身子一歪，这下子是真的尿外面了....
　　徐桢脸皮到底不够厚，磨磨蹭蹭的在厕所呆了许久，等脸上的红潮都退净了才出来，他出来的时候小孩都吃第二块年糕了。
　　今年因为徐妈妈怀孕的关系，徐爸爸和两方老人商量后决定就在自己家过年，哪边都不去了。两边老人都住下相对偏僻的小村子里，万一真有个什么意外，来回都不方便。
　　过年嘛！没说的，就一个宗旨，吃好喝好，爱吃什么弄什么，爱喝什么买什么。
　　徐爸爸早就提前多少天把年货备齐了，如今就是做的问题。
　　徐妈妈现在成了太后老佛爷，只动嘴不动手，徐爸爸成了主力，一会儿煎鱼一会儿蒸馒头，还得注意锅里的藕夹别炸糊了，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他不舍得使唤徐妈妈，看见儿子懒洋洋的摊在沙发上装大爷就生气，不停歇的喊着徐桢，一会儿拿酱油，一会儿剁排骨，一会儿又要烧热水，生生把徐桢给指挥的脚不沾地眼前直冒金星。
　　小陆衍惯会溜须拍马没下线，一看哥哥这样，立刻就曲线救国，不跟着哥哥跑了，调头猛夸徐爸爸：“爸爸，你的肉丸子炸的好好吃哦，比奶奶和哥哥做的都好吃！”
　　“爸爸，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什么都会，会开汽车，还会做饭，等以后衍衍长大了也要跟爸爸一样厉害。”
　　“同学们都羡慕衍衍有个可厉害的爸爸了。”
　　“爸爸，爸爸...”
　　徐爸爸被小陆衍这一顿猛拍拍的晕头转向，连北都找不着了，嘴巴都要咧耳根后边去了。
　　徐爸爸挺起腰，默默骄傲，是呢，我咋这么厉害捏。
　　徐爸爸被小孩拍晕了，放过了徐桢，捏着一个炸好的藕夹塞进小孩嘴里：“衍衍真乖。”又把炸货盆端给小孩：“去跟妈妈吃吧！”
　　小孩扭头就端着盆找哥哥去了：“哥哥，快来吃好吃的。”
　　徐爸爸恨恨咬牙，这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徐桢烦躁的很，大过年的他又不敢找晦气，再说他妈现在也禁不住刺激，他强压着烦躁一口咬掉小孩送到嘴边的藕夹，摸摸他：”哥哥不吃，衍衍自己吃吧！“
　　就在徐桢烦躁的不知道怎么发泄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
　　小孩“敦敦敦”的跑过去看门，扭头朝徐桢喊：“哥哥，沈泽哥哥来找你玩啦！”
　　沈泽也是被家里烦的不行，偷空找个了个借口跑出来找徐桢，俩小伙伴一拍即合，甩开家里人就跑了出去。
　　小陆衍慢了一步，没追上哥哥，只能从窗户那看着哥哥越跑越远，他噘着嘴委屈，被徐妈妈温柔的抱住了安抚。
　　徐桢和沈泽疯跑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地方去，大年三十，大部分地方都歇业了，只有新华书店上午还开半天。
　　沈泽一看头都疼了，上学的时候躲不开就算了，怎么放假了还躲不开，可别的地方都关门，只好捏着鼻子进去了。
　　好在书店里也不只有专业书，漫画和好看的小说小人书也齐全，沈泽抱怨了一会儿就一头扎进漫画的世界。
　　徐桢找了个最里边靠窗的角落，前边是一排排的书架子，左边是窗户，后边是墙，只有右边有一条窄窄的过道，非常隐蔽，是个适合发呆的地方。
　　徐桢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也没看名字就抱膝坐下，一点点的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对小孩起了异样的心思的。
　　是那次录影带事件？或是姜片事件之后，徐桢仔细想了想，好像都不是。要更早一些。可具体早到什么时候呢？
　　徐桢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竟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动的心思，好像极其自然又悄无声息的就发生了。
　　可..可自己又怎么会喜欢一个男孩呢？徐桢沉浸在自己思维里没注意什么旁边是什么时候来了人。
　　隔着徐桢两米远的距离那有一个承重的石柱，石柱后边有一个隐蔽的凹陷，徐桢半边身子躲在窗帘后，他没注意那边，那边可能也没看见他。
　　那是一对小情侣，躲在凹陷处亲亲热热的低声说小话，徐桢有点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悄悄的收回腿，把自己缩的更小一点，期盼他们快点走。
　　可那对小情侣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腻在一起，小话说个没完，不一会儿说话声没有了又有轻轻的黏腻的水渍轻喘声响起，徐桢愣了一下，明白了旁边那对在干什么 ，突然耳朵爆红。
　　这声音让他又想起了那天小孩柔嫩的舌头，那样强势又大胆，让人迷醉又留恋。越想停止越停不下来，连徐桢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都带着灼热的火星，年轻的身体总是火热又躁动，一点点星火都可以燎原，徐桢难耐的变换了几个姿势。
　　徐桢有点羡慕那对小情侣，望天，一点点的吐出口气，早恋真好，另一半是女孩子真好 ，能亲亲真好！
　　好不容易等那对小情侣走了，徐桢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赶紧收拾东西去找沈泽。突然，徐桢的瞳孔像针扎似的收缩了一下。
　　两双一模一样的男士运动鞋，大大的有点夸张的大对号，徐桢也有一双。
　　徐桢瞬间有点喘不上气来，脸色惨白，原来，原来旁边让他羡慕了半天的小情侣是一对男孩子吗？
　　两个男孩子躲在背人的地方亲密接吻，这..这....
　　徐桢抱着书就这么傻愣愣的呆站着，直到沈泽找了过来，沈泽抱着手里租的几本漫画招呼徐桢：“徐桢，走了，傻愣着什么。”
　　徐桢这才缓了神，胡乱的把书塞进书架上，弯腰拎起地上的牛仔厚绒外套：“哦，走..走吧！”
　　他没看见沈泽的瞳孔也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沈泽的目光落在书架上，明晃晃的八个大字：“同性感情问题心理疏导”
　　徐桢下意识的在书店寻找那对“大对号”情侣，功夫不负有心人，出门的时候徐桢终于找到了那对“大对号”，居然真的是两个男孩子，比徐桢大不了几岁的俩男孩子。
　　同样穿着牛仔外套的男孩子略矮一些，怀里抱着几本英语资料书，低眉浅笑，察觉到了徐桢的目光后，也没什么瑟缩的躲闪，大大方方的冲他笑了下，被旁边的男孩子凶巴巴的扭着脑袋转开了视线。
　　看见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徐桢竟然有点想笑。
　　沈泽一路上都很沉默，没说他们学校那个可漂亮的校花，也没说他喜欢的那个班花又拒绝他的约会。
　　徐桢自己满脑门包，也没去关注沈泽，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回了家。

48、枸杞饺子 
　　徐桢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小孩软软的再跟徐妈妈抱怨：“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
　　听见门响, 小孩迅速回身看见徐桢眼睛一亮，随后抬着小下巴“哼”了一声, 背过身留给徐桢一个“衍衍很生气快来哄哄衍衍”的傲娇小背影。
　　徐桢脚步顿了下, 努力调整下表情, 扬起一抹笑，轻喊：“我回来了！”
　　徐妈妈摆好筷子，嗔怪：“怎么去了那么久？大过年的也不在家帮忙, 出去疯跑，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还不如你弟弟懂事，快去洗洗手咱们准备吃饭了。”
　　徐桢乖乖的去洗手，三十下午这顿没什么特殊的, 徐爸爸随意的炒了几个菜，煮了点饺子，一家人就准备吃饭，半夜的那顿才是重头戏呢，全家上阵一起忙活, 即使只有四口人吃饭，也非要弄出四十个人吃饭的排场来。
　　徐桢刚发现自己对衍衍的特殊感情, 心里正处在惊慌害怕的初期, 不知道怎么面对小孩, 因此假装自己像只勤快小陀螺一样四处帮忙，一刻不停歇，直到快吃饭的时候还没跟小孩说一个字。
　　徐桢忍得住, 小孩忍不住了，他想跟哥哥亲热，又觉得哥哥扔下他出去玩让他很生气，不想主动说话，低头想了一会儿，先是在电视跟前跑来跑去的，希望引起正在看电视的哥哥注意，哪知道哥哥眼睑微垂，压根就没看电视也没在意他。
　　小孩扁扁嘴，爬上沙发距离徐桢不远不近的坐着，不老实的晃着小腿，假装无意的碰哥哥的腿，如果哥哥抓着他的脚让他别闹，那他就可以借故扑到哥哥的怀里去了。
　　可哥哥往边上躲了躲，躲开了小陆衍的脚，仍旧没看他，也不说话。
　　小孩嘟嘟着嘴跟着徐桢蹭过来一点，故意在徐桢的眼皮子底下摆弄妈妈给他买的五指袜子。
　　快看衍衍的袜子是分脚趾的，跟手套一样哦！
　　他现在大了，有了比较心，不想先认输，他想让哥哥先哄哄他，但哥哥不动，他不甘心之余只能给哥哥传递信号。
　　你快哄哄我，只要你说一句衍衍的袜子真好看，衍衍就原谅你了。
　　小孩暗暗观察哥哥，徐桢稳如泰山，小孩着急故意喊徐妈妈：“妈妈，新袜袜好漂亮哦！
　　徐爸爸和徐妈妈憋着笑看徐桢逗小陆衍，看他们兄弟俩最后谁先忍不住投降。
　　徐桢一直把小孩的小动作拢在余光里，如果说刚才他是不知道如何面对陆衍，那么现在就是纯粹的在逗他，想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
　　徐妈妈怕大过年的徐桢太过，真把小孩逗哭了，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桢桢，过来吃饭吧，今天有弟弟包的饺子哦，你来猜猜哪些是弟弟包的。”
　　小孩包的饺子特别好找，都有记号，是小陆衍自己要求的，每一个饺子正面都在面皮上嵌了一颗枸杞，红彤彤的喜庆又显眼。
　　他要让哥哥吃自己包的饺子。
　　徐桢盛饺子的时候，徐妈妈就在一边暗示，徐桢手一转，直接把那四五个喜庆的饺子捞到了自己碗里。
　　小陆衍在一旁张着嘴，像是想要说什么，然后想起自己正在跟哥哥较劲，于是愤愤然的闭上嘴，跺了下脚。
　　徐爸爸跟徐妈妈对视一眼，看着小孩绷的紧紧的小脸一眼，故意捏着勺子在锅里转了一圈嚷道：“哎呀呀，我看看衍衍包的饺子哪里去了，怎么一个也没有了？”
　　徐桢慢条斯理的把一个枸杞饺子放进嘴里，小孩眼光热切的盯着他，小手握拳，那眼神分明再问：“怎么样？衍衍包的，是不是特别好吃？”
　　徐桢忍着笑，慢慢的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没理小孩，又开始吃第二个，接着第三个。等到徐桢开始吃第四个的时候，小孩急了。他一共就包了四个饺子，他自己都还没尝过呢。
　　这是个坏哥哥，不跟他玩，不理他，还吃他的饺子。
　　小孩气的饺子也不吃了，跳下凳子，徐妈妈怕他闹脾气回屋自己闷着，赶紧给徐桢递了个眼神，别闹过了。
　　徐桢也觉得差不多了，弯腰把小孩抱起来，把剩下的半个饺子塞他嘴里，晃着哄他：“我说今天的饺子这么好吃呢原来是衍衍包的啊。”
　　一句话就让小孩脸上阴云散尽，忘了较劲的事，露出隐藏的小梨涡里，他也不嫌哥哥脏，鼓着嘴巴把那半颗哥哥咬过的饺子吃完，立刻就接着说：“那以后衍衍再给哥哥包。”
　　徐妈妈有点恨铁不成钢，点着小陆衍的脑门笑骂：“不争气的东西，明明是哥哥不好，结果一句话就哄好了，一点原则性也没有，以后还不得让哥哥吃的死死的。”
　　小陆衍眯着眼睛笑，搂着徐桢的脖子：“哥哥好的！”
　　徐桢心头发软。
　　窗外烟花绚烂，家家户户的厨房里烟气蒸腾，热热闹闹的气氛洒遍了每个角落。
　　小孩顶不住困劲，零点的钟声还没响起的时候就在哥哥怀里揉眼睛。
　　徐爸爸拦着他没让他睡，半诱哄半强迫的逼着陆衍给京城打了个电话。
　　他们不图陆家的帮扶感恩，可陆衍至少姓陆，是陆家的孩子，徐爸爸希望小孩以后的路能更广阔平坦一些。
　　小孩有点不情愿，全然没有给徐家爷爷奶奶打电话时的活泼话多，他用十秒钟的时间给陆老爷子拜了个年：“爷爷过年好！就利落的挂了电话。别的人提都没提。
　　徐爸爸没办法，徐桢抱着小孩进屋给他脱了衣服塞进被子里，想了想也跟着脱了衣服钻进去，过了零点又热闹了一会儿便慢慢的安静下来，徐桢低头在小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新年快乐，我的小宝贝！你要快点长大哦！”
　　过了初五，徐桢就开始补课了，徐妈妈本想留着陆衍在家的，徐桢因为存着点不可告人的心思，所以没拦着，可小陆衍扒着哥哥的自行车不松手，徐桢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帮着说道：“妈，要不然让他跟我回去吧，您这身体把他放这我也不放心。冲撞着您那可不是玩的。”
　　徐桢回来没几天，沈泽也搬着行李跟着住了过来，报了跟徐桢同一个补习班，美其名曰要发愤图强，为自己的后半生做规划，但是徐桢很快就发现了，不是他说的那么回事。
　　因为沈泽开始很热心很积极的撮合他和肖珊珊，在徐桢明确的表示自己和肖珊珊不可能之后也不放弃，转头又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他们学校的校花是新疆来的转校生，还是个艺考生，我帮你介绍啊。又说他们学校有好几个小女生都喜欢他。
　　沈泽开始频繁的给徐桢介绍女朋友，勤快的让徐桢一度以为他要转行做红娘了。
　　徐桢前几天还觉得不耐烦，偶然有一次对上沈泽热切担心的眼神，突然心里一惊，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脸上惨白一片。
　　他这样子倒是吓了沈泽一跳，沈泽哎哎叫着跳过来扶着他：“徐桢，你..你没事吧？”
　　徐桢指节用力抓着沈泽的胳膊，嘴唇颤抖几下：“你..你”
　　他想问沈泽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这么羞耻的话题怎么也没法说出口，他缓了缓，只能用颤抖的语气委婉的拒绝沈泽的好意：“我..我暂时还不想找女朋友 。”
　　沈泽沉默了一会儿，放开徐桢的手，垂下眼，极力装着轻松的样子笑着说：“试试呗，这么多女孩子万一有你喜欢的呢。”
　　徐桢浑身轻颤，眼眶泛红，沈泽甚至能听见徐桢牙齿相撞的细小声响。
　　沈泽眼眶也红了，他又担心又有几分试探：“那你和他就这么过一辈子啊？”
　　徐桢望天，好半天才轻笑：“怎么可能。”
　　沈泽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徐桢接着说道：“他还这么小，知道什么，等在过几年，他大了，有了女朋友结了婚有了小孩，自然就有他的新生活了，我的好日子就这么几年而已。”
　　徐桢再怎么成熟稳重，终归是个十七岁的孩子，他还藏不住心事，被人一试探就慌乱成一团。”
　　沈泽没想到徐桢这么痛快就承认了，他心存侥幸，只要徐桢否认，他就能说服自己那天是自己的错觉，他们还是以前的他们。
　　可..可徐桢这么一说，他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这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好最好的。
　　徐桢的手指很用力，显然他的内心也没有那么平静，他想他的兄弟肯定也经历过很长时间的挣扎，很痛苦。
　　门外传来小孩欢快的喊声：“哥哥，哥哥，快开门，衍衍回来啦！”
　　沈泽看着自己的兄弟暗淡无焦的眼神一瞬间就明亮起来，眼底的温柔一圈圈像涟漪一样的扩散开将那个小人包裹住，整个人好像被注入了活力一样，他突然就心软了。
　　徐桢蹲下，搂住这个像小炮弹一样闯进他怀里的小宝贝...
　　沈泽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徐桢没留他，沈泽站在门口捶了他肩膀一下笑道：“我走了！”
　　徐桢没说话，等沈泽下了楼梯转弯的时候，突然听见楼上极轻的带着颤音的问话：“还是兄弟吗？”
　　沈泽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扔了行李冲回楼上，紧紧的抱着徐桢，恶狠狠的道：“你说呢？”
　　回家的路上，沈泽想了许久，到底是什么让他放弃了他对徐桢的说教，大概是那句，我的好日子也就那么几年吧。
　　太卑微、太隐忍、也太..让人心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的砸雷和营养液！
　　同时也谢谢留言的小天使们。
　　不太会说些感谢的话，但大家的情谊都收到了。
　　能做的唯有努力码字。
　　鞠躬！
　　顺便说一下，我的接档文《怂哒哒的小王子》，求预收！依旧是软萌小甜文，感兴趣的小天使求收一个！

49、聚会 
　　徐桢再门口站了许久, 直到卧室里传出小孩软软喊他的声音：“哥哥...”
　　徐桢吐出一口气，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总是轻松一些的,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 如果真如他所料想的那样, 他的好日子确实没几年，还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的对陆衍好, 好到极限。
　　徐桢眼神闪烁了下，好到他舍不得离开他, 那便是他今生的天堂了。
　　小孩又在床上扯着脖子喊：“哥哥，哥哥你去哪了？”
　　徐桢笑起来，豁然开朗的思维让他的眼角都染上了愉悦的笑意, 答应：“来了！”
　　小孩在床上蹦跶，不高兴的撒娇：“哥哥你跑去哪里了？衍衍醒来不见哥哥好害怕呀！”
　　徐桢给小孩穿袜子一边问他：“你怕什么？怕大灰狼把哥哥叼走吗？”
　　小孩气哼哼的，用小脚丫踢哥哥：“才不怕大灰狼呢，衍衍怕哥哥被女朋友给骗走了，不要衍衍啦！”
　　徐桢一顿, 小孩声音有点发哑：”衍衍知道沈泽哥哥来是给哥哥介绍女朋友的，他不喜欢衍衍跟哥哥在一起。”
　　徐桢没说话, 他以为小孩没心没肺的, 谁知道这孩子这么敏感, 小孩抬头看徐桢，小心翼翼又有点期待的道：“哥哥，你别着急找女朋友行吗？衍衍很快就会长大的, 衍衍长大了给你做男朋友好不好呀？”
　　他已经知道自己不能给徐桢做小媳妇儿，也不能做女朋友了，但是没关系，女朋友不能做那他就做男朋友吧！
　　徐桢有点想哭又想笑，他伸出小手指勾着小孩的手指认真的道：“好啊！”
　　小孩瞪大眼睛，惊喜极了，兴奋的再床上滚来滚去，最后直接滚进徐桢怀里：“真的吗？”
　　徐桢点头。
　　太阳从窗外照进来，淡金色的阳光在小孩的身上扑了一层融融的暖意，让徐桢的声音也跟着发软，他忍不住贴着小孩的脑门问：“衍衍很喜欢哥哥？”
　　陆衍摇头。
　　徐桢一愣就被小孩扑过来压倒，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无限大的动作，闭着眼睛表白：“不是很喜欢，是最...最最最喜欢，衍衍最喜欢哥哥。”
　　徐桢心口软的发疼，哑着嗓子：“那衍衍长大以后也最喜欢哥哥好不好？”
　　小孩不知愁滋味，贴在徐桢的胸口用力点头，大声答应：“好！”
　　徐桢今天不上课，这是分班之前没剩几次的周末休息了，徐桢收拾好了问小孩：“衍衍，咱们今天去看妹妹好不好？”
　　小孩猛摇头大声拒绝：“不好！”
　　一个多月前，徐妈妈如愿以偿的生了个闺女，大概是营养够好，小家伙生下来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都胖出了藕节，也不爱哭，招人稀罕的不行，徐桢对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妹妹还挺喜欢的，带着陆衍去看过两次。
　　大概是哥哥对这个小妹妹太在意了，小孩很有危机感，一听哥哥要去看妹妹就骨碌一声躺回床上，捂着脑门哼唧：“哎呀，哥哥，衍衍头好痛呀！是不是病了？”
　　徐桢也跟着捂额头，配合这个小戏精：“病了呀，那就不能去看妹妹了是不是？”
　　陆衍偷偷从指缝里看观察哥哥脸色，没发现什么异常。
　　徐桢气的掐他屁股：“那不去看妹妹，衍衍会不会好一点？”
　　小孩眼睛顿时亮了，连忙用力点头。
　　看着哥哥似笑非笑的样子，小孩立刻察觉到自己好的太快了，连忙补救，装着虚弱的样子：“应该..应该会好一点点的。”
　　徐桢磨牙：“那哥哥亲亲会不会更好一点？”
　　小孩立刻就爬起来半跪在哥哥身前仰着小脸嘟着嘴：“会的呀，会的呀！”
　　徐桢在他小嘴巴上捏了一把：“都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成医生了，还可以治病了。”
　　小孩没骗到亲吻，也不装了，跳上徐桢的后背诱惑哥哥：“衍衍病了，只需要一个亲亲就能好哦！哥哥真的不治疗一下吗？”
　　徐桢把小孩甩到床上，落荒而逃，小陆衍只能远远的透过玻璃拉门看见一对红彤彤的小耳朵。
　　高一下半年开始文理分科，这天放学后班主任拿着一叠单子发下来让大家填，文理分班，这就意味着刚刚熟悉起来的小伙伴又要再一次分开。因此大家也都没急着走，感情好的小伙伴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问彼此都选文还是选理。
　　肖珊珊鼓了半天勇气来到徐桢的桌前，试探：“徐桢，你选什么啊，你文理科都那么好，挺难选的吧？”
　　徐桢早就选好了，这也没什么可瞒着的：“我选理科。”
　　肖珊珊咬了咬嘴唇，心里半是失落半是欣慰，她早就猜到了，徐桢会选理科，可就是不死心。
　　她和徐桢不同，她虽然成绩在班级排名靠前，可全靠文科在背分，初中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擅文不擅理，也早就定好了要学文的。可如今徐桢学理，她的心又开始摇摆。
　　肖珊珊纠结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忍着眼泪很遗憾的选了文科。徐桢成绩那么好，以后一定会上一个好大学的，她如果也选了理科，百分之九十是没希望跟徐桢一个大学，她只有跟徐桢保持成绩同步，她才有可能考进徐桢选的学校。
　　下学期就要分班了意味着大家很快就分开，以后就没有多少时间聚在一起了，小伙伴们都有点伤感，不知道谁提议：“要不然咱们搞个聚会吧？”
　　“就算纪念我们高一这一年来的生活。”
　　这一提议立刻就得了大半同学的支持，班里的组织委员是个行动派，很快的就把这项活动提到了日程上。
　　聚会的地方是一个同学家里开的两层的私房菜馆，听说孩子们要聚会，家里很贴心的停业一天，专门空出地方来给他们用，不但给地方，连吃的都给准备了。
　　体育委员林淼和班长许更年等着大人走了，偷偷摸摸的去隔壁超市搬了两箱啤酒进来。
　　徐桢原本不想来的，他借口家里有小孩不能离人。
　　同学大多知道徐桢的情况，纷纷道：“你把陆小衍带来啊，咱们又不是乱七八糟的活动，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带来吧！”
　　“就是，你不来多没意思啊，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
　　“你带陆小衍来吧，要是小孩不习惯你们就走，我们绝不拦着。”
　　话都说到这里，在拒绝就挺没意思了。
　　林淼长得五大三粗，但其实心思细腻，除了给女孩子们买些水果，还给小孩单独买了份零食。
　　徐桢领着小孩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小孩嘴甜会哄人，不一会儿就哥哥姐姐的喊起来了，一圈下来手里的零食都要抱不住了。
　　既然是同学聚会就不能只跟小陆衍呆着，徐桢给他打开一袋薯片，又开了大厅里的电视放他最喜欢的圣斗士。
　　中途徐桢出来几次，看小孩乖乖的，慢慢的就放松了，加入到了聚会里。玩起了大转盘，奈何赌运不行，被林淼和许更年逮到机会联手灌了几瓶啤酒下去。
　　一轮游戏下来，徐桢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让我缓缓。”他靠在沙发上缓了会神，端着一盘子剥好的虾仁出去找小孩。小孩挺乖的，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小的一团，徐桢心头柔软，把盘子放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从后边把小孩搂住蹭了下：“这么乖啊！”
　　小孩往外躲了下，皱着小鼻子推哥哥：“哥哥，你好臭哦！”
　　徐桢酒精上头哪允许他躲，拉回怀里使劲揉搓了一把，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欢在小孩脸上亲了一下：“哥哥臭就不让抱不让亲了吗？”
　　小孩扑进哥哥怀里：“让的！”
　　徐桢满意的捏捏他小脸：“算你乖。”
　　看着小孩孤零零在这，徐桢有点心疼：“你在这吃虾，哥哥跟他们说一声，待会咱们就回家。”
　　没有大人在也没有老师管着，这一帮少年少女放飞了自己，围着一张桌子吃吃喝喝，话题从文理分班到自己心仪的学校慢慢的滑向了感情上。
　　尤其是酒过三巡，气氛更是热烈，喝大了的林淼大着舌头指着身边的黄磷道：“磷子，你那暧昧期的女朋友转正没有呢？”
　　黄磷也喝大了，苦着脸：“别提了...都是眼泪啊，我这一年都表白无数次了，永远都是一句我在考虑一下。”
　　“那你特妈的还在这干啥，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再来一次，我可听说她选的文，今个你在失败可就希望渺茫喽。”许更年踹了他一脚大笑。
　　黄磷摇摇晃晃的拎着一瓶酒站起身，寻找他心目的女神去了，有了一个开头的，马上有人跟进，不一会儿饭桌上就只剩下了一群既没有暧昧对象也没有女神青睐的光棍汉和单身女孩子聚在一起抱怨不公。
　　徐桢被小孩嫌弃了，低头闻闻自己，哈，真是好大的味，他去一楼洗手间那想洗一洗，结果门口一对小鸳鸯正腻味着呢。
　　徐桢脚步一转去了二楼，徐桢收拾好了自己刚出门，就被人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写到想写的地方，我接着努力去了！

50、较劲儿 
　　都说酒壮怂人胆, 这话放在男人女人身上都同样适用。
　　肖珊珊也喝了两杯啤酒，小脸红扑扑的, 眼睛水润晶亮, 像是藏着细碎的星子, 异常的漂亮，她半仰着头看徐桢：“徐桢，我..我想跟你谈谈。”
　　徐桢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语气冷淡：“我没什么可跟你谈的，请你让一下, 我要回家了。”
　　肖珊珊眼眶湿红，略抬高了下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小姑娘执拗的不肯让开，哽咽着开口：“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挺难看的，但是...但是我控住不住自己，我总想着是不是我更努力一点就能追上你了，我..我不想放弃任何一点希望。”
　　小姑娘到底是忍不住, 眼泪掉下来，它擦了下接着说：“我..我也不是逼迫你一定要和我怎么样, 我..我只是希望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想谈恋爱了, 请先想到我好不好？你不喜欢我哪, 我..我都改好不好？我..我那么喜欢你..”
　　徐桢的心蓦然软了下来，眼神也柔和许多。他神情有点恍惚，千万句剖心语句没有一句“我那么喜欢你”有用。
　　因为曾经也有一个小孩, 哭着喊“我那么喜欢你！”
　　徐桢转过身，虽然没什么动作，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别哭了，不是你不够好，是我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别折磨自己了。”
　　肖珊珊惊愕的张大了嘴，哭都忘了：“你..你有喜欢的人了？”
　　徐桢点头：“所以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徐桢微微垂头，看着她的眼睛难得多说了两句：“爱情不存在好不好的问题，你也不用为了讨好谁而强行改变自己，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你的缺点在他眼里都是可爱的，他不喜欢你，就算你给全身下刀子，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所以别委屈自己，否则等真正爱情来临的时候，他会心疼的。”
　　这是个靠谱的好姑娘，她没有声嘶力竭的大喊：“你怎么能喜欢别人呢？”也没有死缠烂打的拽着他哭求：“我真的好喜欢你，你给我机会吧。”
　　小姑娘愣愣的看了徐桢一会儿，擦了擦眼泪，笑了，认真的道：“好，谢谢你徐桢，谢谢你没有骗我，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徐桢也笑了，这是个听得进去话的，他指指小姑娘的眼睛，肖珊珊眨巴眨巴眼睛，轻微的摩擦感，再眨巴眨巴，依然存在，小姑娘疑惑了一下，突然脸色爆红。
　　糟糕，刚才擦眼睛把隐形眼镜给擦出来了。
　　小姑娘用手去找了几次都没摸对地方，可怜巴巴的看徐桢，徐桢让小姑娘抬着头防止镜片掉下来，捏着小姑娘的手指弯腰帮她把隐形眼镜拿下来。
　　小姑娘脸红心跳，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收回去的，她红着脸小声道谢：“谢谢，还有，请你们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徐桢愣了下：“好！”
　　小孩吃完了虾仁，舔舔手指尖，跳下沙发跑去厕所洗手，厕所门口的那对小鸳鸯还在，靠在门板那贴在一起亲吻。
　　小孩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咚咚咚”的跑了。
　　吓得那对小情侣一哆嗦，像一对受了惊的小鸳鸯，嘴唇都咬破了，男孩疼的“嘶嘶”的吸气，回头张嘴骂：“哪个SB？”
　　女孩早就捂着脸跑了。
　　黄磷回头看见陆衍，立刻就把嘴里的国骂咽下去，CAO啊，这..这是徐桢的心头肉弟弟，他惹不起，再说了，孩子太小，他也怕小孩太早接触这些带来一些坏影响，他晃晃脑袋喊了两声，小孩没答应。
　　小孩在一楼找了一圈没找见。
　　小孩又退回来声音清脆：“黄磷哥哥，你知道哥哥在哪吗？”
　　黄磷郁闷坏了，女朋友跑了他不能发火还得带孩子，等一会见到徐桢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不可，他认命的拉着小孩的手把他往最里边的包厢带：“走吧，黄磷哥哥带你去找你哥。”
　　小孩乖乖让他牵着，走了两步突然仰着小脑袋问他：“黄磷哥哥，你和刚才的姐姐在谈恋爱吗？”
　　黄磷乐了，伸手捏了他一下：“呦，你懂得可真多还知道谈恋爱呢！”
　　小孩歪头：“因为谈恋爱所以亲亲吗？”
　　黄磷有点不自在，偷偷亲吻这种事任谁被逮个正着都会不自在的，尤其还被人逼到了明面上问，黄磷看了那双干净满满疑问的眼睛，想了下道：“不仅仅是因为谈恋爱所以亲亲亲，更是因为我和姐姐彼此喜欢，努力想要长大后成为一家人。”
　　黄磷怕误导小孩，连忙又加了一句：“亲亲只有和自己最喜欢的人才能做，知道吗？”
　　小孩用力点了下头，他知道，他最喜欢哥哥，所以跟哥哥亲亲。
　　黄磷把小孩送进包厢里，他还忙着哄刚追到的女朋友，交代了许更年照顾他，自己就匆匆跑走了。
　　许更年已经喝得醉眼朦胧了，他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孩，在家里他是老小，都是别人照顾他，许更年别别扭扭的给小孩夹了点菜放在盘子里，又伸手从旁边的大瓶子里给他倒了杯雪碧，拍拍他的脑袋：“你喝点饮料，你哥哥一会就回来了。”
　　小孩两只手捧着杯子乖乖的点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饮料甜甜的微酸还有点说不清的味道，还挺好喝，小孩喝了一杯又添了一杯。
　　两杯喝完，哥哥还没回来，小孩有点等不住了，他跳下凳子往外跑，顺着楼梯往二楼找。
　　刚拐上楼梯就看见哥哥把一个女孩子按在墙边亲吻。
　　跟楼下黄磷哥哥亲女朋友的姿势一模一样。
　　小孩子眼睛都红了，黄磷哥哥才说完，亲亲要跟最喜欢的人才能做，哥哥总说最喜欢自己，可转头他就亲别人了。
　　小孩又愤怒又委屈，捏着小拳头就冲了过去，对着徐桢的后腰就是一拳头，小孩正在气头上，没留力气，这一拳头砸上去把徐桢砸了个踉跄，徐桢回头一看小孩，皱着眉：“陆衍，你又闹什么？”
　　小孩的眼睛通红，大约是喝了酒的关系，里面水汽浓厚，明亮的眼底像是覆了一层水膜在晃动。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徐桢也顾不得疼了，赶紧回身半抱着他：“衍衍，怎么了？跟哥哥说为什么哭了？”
　　肖珊珊懵了一下，徐桢朝她摆手：“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没事，你先下去吧。”
　　肖珊珊不放心徐桢，磨磨蹭蹭的不想走，冷不防对上徐桢略带不耐烦的眼神咬了下嘴唇还是下去了。
　　等肖珊珊走了，徐桢搂着小孩靠墙坐下，小孩的表情一直没放松，眼珠红红的凶巴巴的盯着徐桢和肖珊珊。
　　徐桢等肖珊珊走了，这才回头捏了下小孩的脸问他：“为什么打哥哥？”
　　小孩眼睛红红的，偏过头不看徐桢，小孩平时软萌听话，没有大事从不发脾气，仅有的一次发脾气还是他误会徐桢不要他了，徐桢琢磨着他今天也没干什么让小孩误会的事情啊，谁又惹到这小祖宗了。
　　徐桢怕小孩气坏了，哄着他一点点的问。
　　小孩小，有点一根筋，又一直被徐桢娇养着，没什么心眼，他的那点小聪明都拿来对付徐桢了，哥哥一哄，他就忍不住了，扭过脸凶巴巴的质问：“你是不是最喜欢衍衍？“
　　徐桢不知道小孩怎么没头没脑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但看着小孩快气哭的样子还是连忙点头：“当然最喜欢衍衍了。”
　　小孩抹了一把眼睛，语气更凶狠：“只能有一个最，你最喜欢衍衍还是肖珊珊姐姐？”
　　小孩紧紧盯着他，仿佛只要徐桢说错了他马上就一拳在打过来。
　　徐桢心里模模糊糊有了点意识，摸摸后腰，有点想笑，他想他这拳头挨得可真冤。
　　徐桢用手包着小孩捏着拳头的手，声音柔和下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半心酸半表白：“哥哥当然最喜欢衍衍，现在最喜欢衍衍，以后也最喜欢衍衍，只喜欢衍衍。”
　　小孩狐疑的看着他：“真的吗？”
　　徐桢眼里含情，满腹的话却没法对现在的小孩说。
　　徐桢表情认真，小孩犹豫片刻，松开小拳头，但到底意难平：“你答应衍衍以后只亲衍衍的，为什么又亲肖珊珊姐姐，你是不是骗衍衍？”
　　徐桢有时候希望时间能慢点过，这样他和小孩的快乐时光就能长一点，有时候他又希望时间能过得快点，比如现在，他就希望时间能过得快点，最好快到小孩已经能明白亲情和爱情的区别。
　　他想知道小孩在乎的究竟是他最喜欢谁还是在乎他亲了谁。
　　徐桢弹了一下小孩的脑门：“连哥哥都不相信了？”
　　小孩的脸色好看了点，声音搂着徐桢的脖子，把脑袋扎进哥哥的怀里，闷声闷气的道：“哥哥，我们回家吧。”
　　徐桢也不想再呆下去了，他揉着自己的后腰站起来，把不肯下来的小孩往上托了托，拿了两人衣服，跟大家说了一声就要走。
　　肖珊珊虽然说服自己要把段感情放下，但一时半刻还是情难自禁，追着徐桢他们出来，还有躲在角落里谈情说爱的小情侣也出来几对送他们。
　　小孩一看见肖珊珊就本能的紧张，小身子都僵硬了，他看着越走越近的肖珊珊，突然开口大声的问道：“ 哥哥，你最喜欢谁？”
　　小孩的这点小心眼又可笑又让徐桢觉得甜蜜，小孩把他看的太重，他的世界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徐桢，剩下百分之一的小角落才容纳了些别的。
　　徐桢愿意纵容小孩，他假装不知道小孩的小心思道：“哥哥当然最喜欢衍衍了。”
　　小孩顿时高兴了，他朝肖珊珊示威性的看了一眼，又想起哥哥亲肖珊珊的一幕，高兴顿时少了点，他存心跟肖珊珊较劲，冷不丁的道：“ 那你也亲亲衍衍吧？”

51、小红线 
　　周围有耳朵尖的, 一下子就听出了重点：“也？”
　　看热闹不怕事大，几个爱闹的男孩马上围了过来找答案：“徐桢, 你也隐藏的太好了吧, 一年了我们都不知道你居然有女朋友, 是谁，是谁？今个一定要坦白交代，否则别想回家。”
　　“就是, 就是。”
　　有反应快的直攻陆小衍：“衍衍弟弟，跟哥哥说你哥哥跟谁亲亲来着？”
　　徐桢第一次有口难辩, 他看小孩还要张口说话，唯恐他再说什么惊人之语，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抱着跑了出去：“我的小祖宗, 你可饶了我吧。”
　　一群少年们笑闹着逆风追逐了一阵渐渐缓下脚步，徐桢坐上了车才松了一口气，低头磕了下小孩的脑门：“小坏蛋瞎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看见哥哥跟别人亲亲了？”
　　小孩不服气：“我就看见了，你在二楼的厕所门口和肖珊珊姐姐亲亲，衍衍亲眼看见的。”
　　徐桢低头回想了下, 嘶，那个姿势确实挺像亲吻的。
　　徐桢把事实说给小孩听：“你看错了, 哥哥没有亲肖珊珊, 那是肖珊珊的眼镜掉了, 哥哥帮她捡眼镜。”
　　小孩撇撇嘴，明显不信。缠着徐桢要亲亲。
　　徐桢皱眉，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小孩有了一项错误的认知，他用亲亲来衡量人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徐桢没理他，去厨房煮了点面，用两个小碗盛好，小孩还气嘟嘟的坐在凳子上，小背影孤单又可怜。
　　徐桢心软了，过去亲了小孩肉呼呼的脸蛋：“好了衍衍小猪，别生气了，过来吃面了，哥哥放了你最喜欢的虾仁和炸丸子。”
　　小孩笑了，抱着哥哥的手臂指指自己嘴巴：“不是这样亲的，要亲嘴巴。”
　　徐桢就着小孩的要求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好了，这回该吃饭了吧？”
　　小孩得寸进尺，还不满足，指导徐桢：“不对，要伸小舌头的亲亲。”
　　小孩抱怨：“黄磷哥哥和女朋友亲亲的时候是伸舌头的，哥哥从来没有那样亲过衍衍。”
　　徐桢脚底一软，差点把小孩扔地上，他悲愤的咆哮，想把小孩打一顿，又舍不得，这家伙生来就是折磨他的是吧。
　　他默默的给黄磷记了一笔。
　　徐桢恨恨的在他脸上拧了一下，疼的小孩一咧嘴。
　　徐桢把筷子放他手里，黑着脸：“没有伸舌头的亲亲，吃饭。”
　　小孩不死心，抓着哥哥问：“那什么时候才能有伸舌头的亲亲？”
　　徐桢心乱如麻，随口道：“等你长得像哥哥这么高就有了。”
　　小孩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嘟嘟囔囔的抱怨：“那还要好久好久呢。”
　　徐桢被他逗乐了，把自己碗里的鸡毛菜给他夹过去：“青菜很有营养的，你多吃点青菜很快就能长高高了。”
　　为了伸小舌头的亲亲，小孩皱着眉头把鸡毛菜吞下去，豪迈的表示：“为了长高高，衍衍一天要吃一大盘子的青菜。”
　　小孩很有毅力，即使不爱吃但为了能早日享受到伸小舌头的亲亲也苦着脸坚持，眼看着墙上的那道红线离哥哥越来越近，小孩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小孩每天追着哥哥问：“哥哥，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高啊？”
　　徐桢第一千次的敷衍道：“很快，很快。”
　　哥哥的很快并没有很快，至少小孩小学毕业了，他还没有跟哥哥一样高。
　　小孩悄悄的垫了垫脚尖，离哥哥的那条红线还老远呢。
　　哥哥从厨房探出头来，眨了下眼睛：“嘿嘿嘿，那小孩作弊，被我发现了哦！”
　　小孩不情不愿的把一米六零的红线擦掉，在一米五八那重新画上。
　　这两年小孩也长了不少，至少从一米一长大了现在的一米五八，站直了能到哥哥的胸口上方一点了。也不知道是每天一大盘子的青菜起作用了还是奶奶一个星期一小碗的河虾做了无名功臣。
　　小孩自己做了表格，宝贝似的每天量完身高就统计数据做分析，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等他上了高中就能和哥哥一样高了，小孩偷偷开心。
　　徐桢二十天前已经结束了高考，他报考了京城的政法大学，现在正等通知呢。
　　昨天小孩也完成了最后一科考试，一早上徐妈妈就打来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徐小妹已经迫不及待的抓着电话喊哥哥了。
　　徐小妹已经两岁了，长相跟徐桢小时候不太像，但性子几乎是一模一样，能跑会跳一刻也不消停，最重要的是哥俩审美一致，都对小陆衍情有独钟，只要陆衍一回家，徐小妹就跟着他屁股后头晃，哥哥，哥哥的喊个不停，连徐桢要抱抱她都不让。
　　只要让她发现徐桢试图靠近陆衍，她就晃着肉肉的小胳膊凶巴巴的赶他。
　　徐妈妈一大早叫他们回来除了徐小妹要找他们之外，还有一件正经事要跟他们商量。
　　那就是小陆衍的学籍问题，不出意外徐桢要去京城上大学，小陆衍开学才上初中，离上大学还早着呢，陆衍的初中在哪上，回京城？还是接着上附中或者是回甲陵镇来？
　　冲着这哥俩的黏糊劲儿，小陆衍肯跟哥哥分开才怪呢，不分开就要转学籍去京城，把学籍转到京城去可不是徐家人能办的。
　　说起学籍，徐妈妈就更生气，陆衍的爸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忘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这几年几乎没联系过陆衍，只有陆老爷子偶尔会过来陪几天陆衍，过年接他回去呆几天。
　　小陆衍回个家像走亲戚一样。
　　小陆衍这几年大了，懂事多了，也不哭着回来跟徐妈妈控诉陆家人恶行，每次回来都笑着跟他说现在他可厉害了，一个人能把陆啸他们都打趴下，现在陆家人都不敢欺负他，陆家爷爷也可喜欢他了，给他买好多东西带他出国去玩，说陆宇爸妈对他也好，都不骂他...
　　说的徐妈妈心疼又无奈，小孩极力粉丝太平，但毕竟还小，初衷是好的，但话里的亲疏远近让人一听就明白了，陆家人还是排斥陆衍，小陆衍也不愿意融入，真正的一家人不会这么客客气气的，打架也不会下狠手。
　　徐妈妈是真的把小孩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愁的不行，晚上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徐爸爸安慰媳妇儿：“别着急，陆老爷子肯定有自己的章程，反正衍衍的户口在京城，实在不行，咱们厚着脸皮去问问，总能解决的。”
　　徐妈妈气哼哼的：“你总有理。”
　　好在陆老爷子没让徐爸爸失望，徐桢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下午，徐家人终于等来了陆老爷子的电话。
　　陆老爷子很会做人，先是问了徐桢的成绩和报考的院校，很真诚的夸赞了几句，又说徐家会教育孩子，最后才说小陆衍的转校问题。
　　小陆衍没什么犹豫，哥哥去哪他就去哪上学，徐妈妈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顿时也有了玩笑之心，伸手弹了下陆衍的脑门笑骂：“你哥哥，你哥哥，你这辈子就离不开你哥哥了是吧？”
　　小陆衍揉揉脑门笑，十三岁了是个大孩子了，有很多话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意的说出口了，小陆衍嘴巴甜，最会讨徐妈妈欢心，他没回答妈妈的问题而是避重就轻：“衍衍也离不开爸爸妈妈呀。”
　　学校问题解决了，可还有一个问题让徐家人头疼，那就是住宿问题，本来去了京城，陆衍可以回家睡，徐桢住宿舍，但是哥俩都不太愿意，陆衍是跟着徐桢长大的，十几年来就没分开过，陆老爷子倒是也欢迎徐桢去陆家住，但是徐家人不愿意，这又不是交换生活，我们帮你养陆衍，你们帮我们照顾徐桢。
　　徐桢试探着说：“要不然我还走读吧，在外面租个房子，像高中那时候一样，衍衍愿意跟我住...”
　　徐桢还没说完，小陆衍就答得飞快：“我愿意！”
　　不知道还以为是在说婚礼誓词呢。
　　徐妈妈犹豫了下，京城的房价跟他们这的房价可不一样，靠近大学附近最小的两室一厅一年的租金也要一万多块，四年大学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钱，这钱在他们这都可以买个八十平楼房了。
　　徐爸爸眼光长远：“再添一点钱都可以在偏远一点的地方付个首付了。”
　　2003年左右京城的房价已经初现疯狂了。
　　徐桢都听他孟叔叔咬牙切齿的念叨好多次了：“老子要是有钱的话，啥都不干就在京城买房子，哎，徐桢，你信不，京城的房子还得涨...”
　　徐妈妈把家里的钱都计算了一遍，叹口气，这些年她和徐爸爸也攒了些钱，房租也不是付不起，可去京城上学不光有房租还有学费和生活费呢。
　　徐桢十九了，要是情况顺遂的话，说不好大学里就有女朋友了，一毕业就结婚，总不能那时候在现攒钱吧？
　　还有小陆衍，当亲儿子养了这么多年，总的给孩子攒点什么吧。
　　徐妈妈去了旧愁又来新烦恼，拿着手里的存折翻来覆去的看，恨不得多看出两个零来。
　　一晃就快到徐桢开学的日子了...

52、女朋友 
　　徐爸爸早早托墨墨在京城给徐桢租了房子, 一室一厅的的小户型，空间不大, 但是格局很好, 除了卧室, 客厅还有一张小的沙发床。
　　两个人住足以。
　　徐爸爸和徐桢都很满意，陆衍是只要跟哥哥在一起桥洞都能住的安心。
　　徐爸爸陪着住了两天，帮着徐桢办好了走读手续带着两个孩子熟悉了下周围的环境, 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的电路、水龙头什么的，确定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才放心。
　　临走的时候又请墨墨请了顿饭，让他多关照。直到徐爸爸再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这才离开。
　　这期间，陆家除了陆老爷子带着陆宇来了两趟之外, 陆衍的爸妈一直没露过面。
　　徐爸爸对这对夫妻彻底没了期待，叮嘱徐桢要照顾好陆衍又让陆衍听哥哥的话，见俩小孩都答应了之后又急匆匆的回去了。
　　小孩把肉菜分类在冰箱里放好后，打了个哈欠，见哥哥还开着电脑弄那堆花花绿绿他都看不懂的东西, 他自己去洗了澡，回来见哥哥还没弄完, 小孩走过去跨坐在徐桢腿上搂着他的腰把脑袋搭在哥哥的肩膀那蹭蹭, 问：“哥哥, 还不睡吗？”
　　徐桢眼睛没离屏幕，歪头在小孩带着水汽的头顶亲了下，哄他：“衍衍困了？”
　　小孩点头, 徐桢有点为难，最近他买的两只股都赔了点，虽然不多但如果持续低迷下去他也在考虑割肉了。
　　“哥哥...\"
　　徐桢腾出一只手搂着小孩的腰，轻拍：“哥哥在呢，睡吧。”
　　小孩是真困了，没一会就在徐桢的怀里睡熟了。
　　等徐桢半个小时之后弄完了，关了电脑抱着小孩站起来，小孩也没醒。徐桢摸了一把头发，软软的，已经干了。
　　徐桢把小孩放在床上，离开了自己的熟悉的怀抱，小孩嘟囔一声，翻个身抱住徐桢的胳膊又钻他怀里去了。
　　徐桢轻笑，伸手摸了摸他没多少肉的脸，小孩这两年光长个子不长肉，越来越像个大孩子了，说话办事也成熟了很多，就是这爱粘着他的性子一点没变。
　　这让徐桢时不时的就生出来一种他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的错觉，徐桢低头在小孩的嘴巴上亲了一口，甜蜜非常。
　　徐桢不敢多碰，浅尝即止，倒是睡梦中的人不太满足，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唇，嘟哝一声才睡过去。
　　错过了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伸小舌头的亲亲。
　　徐桢掀开被子钻进去骂了一句：“小笨蛋。”忍不住把人又搂的紧了点。
　　这个被陆家人放弃的有点笨的孩子却是他怀里最重要的宝贝。
　　徐桢一入学就被选入了学生会，学生会杂事琐事太多，晚上开会商量事情是经常的事儿，尤其是最近学校有一个关于人性与道德的辩论会，徐桢和同学们忙着前期工作，好几个晚上都是忙到半夜，接小孩的时间都没有。
　　好在徐桢带陆衍来过学校，小孩自己办了张公交卡，放了学只要没看见哥哥就背着小书包来徐桢这找他，哥哥忙他也不打扰，自己在哥哥身边搬张小凳子老老实实的写作业。
　　困了就自己在沙发上先睡。徐桢一个议案结束，伸了个懒腰这才看见小孩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徐桢把小孩的胳膊塞进小毯子里，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顿觉疲惫尽消。
　　时间长了，学生会的人都知道徐桢有一个乖得不得了的弟弟。
　　徐桢这两年他又长高了点，已经直逼一八八了，先别说别的，光这身材就够招小姑娘的了。更何况徐桢长得还好，性格更是温善，对着比自己小那么多弟弟都照顾的面面俱到，还是学生会主席，简直就是小姑娘心目中的理想男友人选。
　　开学没多久，就有不少小姑娘盯上了徐桢。
　　但是徐桢滴水不漏，每天三点一线，家——教室——学生会，小姑娘想逮他都抓不着机会。
　　无奈之下，小陆衍就成了最好的切入点。
　　余可跟徐桢同在学生会，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几次委婉的表示了自己对徐桢的感情，还借着散会晚的借口约徐桢宵夜，但从来没成功过。
　　余可照照镜子，不解，一七零的自己身高腿长，眼明、鼻高、樱桃口。巴掌小脸一点点。怎么看都是标准的美女一枚，学校里主动追自己的男同学多了去了，怎么徐桢就不动心呢。
　　余可旁敲侧击了几次都没得到结果，目光就瞄上了小陆衍。
　　这天徐桢带队去布置会场，小陆衍写完了作业就拿着哥哥已经看过的英文版读物在念，有不会的就圈出来等哥哥回来告诉他。
　　余可抱着一堆零食凑过来套近乎：“陆衍弟弟，这么小就开始看英文读物了，你可真棒！”
　　陆衍往旁边退了点，他不太习惯女孩子的香水味。
　　余可也不在意陆衍的冷淡，反正他的目标也不是这小屁孩，余可夸了陆衍几句就把话题一点点的转移到了徐桢的身上：“陆衍弟弟，你和徐桢是亲兄弟吗？怎么不一个姓呢？”
　　“你哥哥平时都喜欢什么啊？”
　　“你哥哥有女朋友吗？”
　　“你们每天都在一起，你哥哥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陆衍特别讨厌别人打听徐桢的事，他抬头看着这个笑眯眯看着自己眼睛里却忐忑不安的女孩子，放下手里的书，慢慢的笑了起来，露出他隐藏的小梨涡，眼神却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他仰着头一脸天真：“ 哥哥有女朋友啊。”
　　余可的精神一下子就颓了下来：“啊？你哥哥有女朋友了啊？”
　　她不死心，咬咬嘴唇接着问：“那她好看吗？你哥哥很喜欢她吗？她们认识多久了？”
　　小孩给自己消灭潜在情敌：“他好看啊，还可爱，哥哥最喜欢他了，还经常做饭给他吃，他跟哥哥一起长大的，哥哥的爸爸妈妈也好喜欢他的。”
　　小孩“叭叭叭”的说的欢快，把自己代入哥哥女朋友，竟然没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啊？都见过家长啦？”余可一下子就泄了气，听起来感情挺好的样子。
　　小孩眼珠转了转，不遗余力的破坏哥哥的名声：“他可温柔啦，脾气还好，不像哥哥爱生气，有的时候哥哥发火打人，他都忍着不哭。哥哥还会逼着他吃他不喜欢的东西...”
　　“啊？徐桢还动手打人？”余可张大了嘴巴惊讶。
　　“嗯，打的可疼了。嗯...都哭了。”小孩眨巴眨巴眼睛忽略了女朋友仨字。
　　“你看见过？”余可幻想破灭一脸的不愿意相信。
　　小孩用力点头，他不光看见过，打的就是他。
　　今年夏天，小孩跟着徐桢去乡下徐爷爷家里玩，最热的时候趁着哥哥睡觉，他和孟杨偷偷的跑去小溪里洗澡。
　　今年雨水大，溪水变深了许多，徐桢三令五申的不让他下去，小孩仗着徐桢疼他，又有小孟杨诱惑，偷偷溜下去玩了一回。被徐桢给抓住了，小孟杨没啥事，他回家被徐桢剥了裤子打屁股，他都哭了，哥哥也没心软。屁股都打肿了，好几天都不敢坐凳子。
　　余可没怀疑小孩撒谎，这么点的孩子不至于编排哥哥。
　　徐桢紧赶慢赶的把会场布置完成，水都没喝一口到门口就听见小孩在说自己坏话。
　　屋里一个说一个听，都挺认真，谁也没注意门口的徐桢。
　　徐桢觉得有意思，抱着胸靠在门上听小孩胡说八道。
　　徐桢越听越觉得这个莫名其妙出来的女朋友咋耳熟捏？
　　徐桢嘴角含笑，他就这小孩清脆的声音想起了很多事儿，每一桩都有小孩的身影在其中，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十几年了。
　　陆续的有同学回来了，郑桀推了他一把：“桢子，回来不进去傻站着什么呢？”
　　小孩和余可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徐桢，都有点心虚。
　　小孩圆眼睛收缩了一下，突然笑起来，跑过来扑进哥哥的怀里撒娇：“哥哥...”
　　徐桢抱着小孩冲屋里人微微点头示意了下，转身往外走。
　　余可追上去想解释一下，徐桢脚步未停已经开始下楼梯了。
　　徐桢抱着他一边下楼梯一边磕了下他脑门，笑问：“ 哥哥女朋友好看吗？”
　　小陆衍心虚的眯了眯眼睛，往徐桢怀里钻。
　　徐桢拍拍他：“问你话呢？哥哥女朋友好看吗？”
　　说人坏话还被逮个正着，小孩索性破罐子破摔：“好看啊，比肖珊珊和余可都好看。”
　　徐桢逗他：“怎么个好看法，跟哥哥具体说说。”
　　小孩脸蛋红红的，偷偷看了徐桢一眼，把小脸扎进徐桢怀里，嘟囔：“就...就是好看。”
　　徐桢大笑：“哥哥还打女朋友了？打的哪？疼吗？”
　　事到如今，没什么可羞耻的了，小孩越发坦然，握着哥哥的手腕把徐桢的手放在他屁股上，表情无辜，语气软糯：“打的可疼呢，好几天都没消肿，哥哥给揉揉...”

53、多傻 
　　徐桢抱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往家走, 面上烧红一片，他甚至觉得体温都高了两度。
　　徐桢不自在, 小孩倒是大方了, 他瞅着徐桢, 趴在哥哥怀里喋喋不休的抱怨：“哥哥，你打女朋友的时候都不心疼吗？打的那么狠，都打哭了。”
　　徐桢想起那腻滑柔软的触感, 徐桢别扭的动了下身体。把小孩放下来让他自己走。
　　小孩背着身子倒退着走一边歪头去看徐桢，跟徐桢讨价还价：“哥哥, “女朋友”以后在犯错能不能不打了改口头教育？”
　　徐桢又羞又气。还不等说话，小孩就在那苦口婆心的接着说：“再说了，真打病了, 还不是你心疼。”
　　徐桢刚想说我不心疼。
　　结果嘴没小孩快。就听他他嘟嘟囔囔的接着教育：“再说了，女朋友都要哄的，要买好吃的、要说好听的甜蜜话、女朋友的要求都要满足，要当成小宝贝一样的疼，不能打。”
　　徐桢眯了眯眼, 顿时警惕起来：“你怎么对女朋友这么了解？你是不是偷偷的再学校里谈恋爱了？我警告你，陆小衍, 要是让我发现你早恋, 你还挨揍。”
　　小孩瞅着自家哥哥, 装模作样的叹口气替徐桢发愁，又暗戳戳的试探：“唉，哥哥你这么暴力谁敢做你女朋友, 也就是我啦，抗揍又大度，不嫌弃你。算了算了，谁让衍衍是你养大的呢，以后你真没人要了，衍衍养你吧。”
　　小孩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事儿，小白牙都笑的露了出来。
　　徐桢都被气乐了：“你赖我前半辈子不算，还想赖着我后半辈子，然后我还得谢谢你不嫌弃我，你想的美。”
　　小孩突然站住身子，定定的看着徐桢，认真的问道：“跟衍衍过一辈子不好吗？哥哥一定要找女朋友吗？”
　　小孩半仰着头看他，清透明亮的目光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明明没有什么攻击性，却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直接击碎他所有的挣扎，透出他真正的想法。
　　徐桢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还是及时刹车，掩住了心思，摸了摸他的头顶：“走吧，你不是想吃肉饼吗？哥哥带你去吃肉饼。”
　　小孩没得到答案有点失望，蹲在地上不肯走，啰啰嗦嗦的还在推销自己：“衍衍有什么不好的，又听话又可爱还好养，女朋友会发脾气很不好哄的，衍衍又不要...”
　　徐桢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你比女朋友还难哄，还吃不吃肉饼了？不吃，咱们就回家，回家吃姜滑肉。”
　　小孩很想有骨气的说“不吃了”，但一想到姜，还是拍拍屁股站起来，认怂的跟着哥哥去吃肉饼。
　　李记肉饼从发面到剁馅都是纯手工制作，用香菇水提鲜，杂七杂八的调料用的很少，大饼外表酥脆，内里咸香，虽不是老字号，但生意也十分红火，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边角的面皮有点厚。
　　徐桢和小孩经常来吃，跟老板都已经熟悉了。点了一份肉饼一盘小炒肉一份蒜蓉花甲最后还要了一个炒时蔬，老板把打了十字花刀的饼给他们端上来的时候还赠送了一盘没放姜粉的花菜。
　　小孩把带馅的部分吃掉，然后徐桢极其自觉又自然的把小孩剩下的面皮吃掉。
　　徐桢和小孩的旁边应该是一对小情侣，看着年级不大，应该也就是高中生吧。恋爱中的小姑娘都有些攀比心的，瞧见徐桢和小孩的互动，便也拿了一块饼吃掉中间部分，把最外圈的那点面皮递到男朋友嘴边，拉长音撒娇：“你帮我吃了吧，太硬了，不好吃。我不爱吃。”
　　男孩大概是个单核直男，皱着眉头躲开女朋友的筷子：“你不爱吃就扔了吧，我也不爱吃。”
　　周围有低低的笑声，小姑娘羞愤非常，如果小姑娘聪明就该知道有个词叫秋后算账，可惜小姑娘被愤怒冲昏了头，一拍桌子：“邹炎，你还想不想处了，相接着处你就把它给我吃了。”
　　这一对大概是新手恋爱，还没磨合的很好，小男孩也生气了，提高了声音：“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什么就不想处了，你不爱吃就扔了啊，非逼着我吃干什么，我也不爱吃啊。”
　　但凡恋爱期的小姑娘都听不得无理取闹这个词，一听就得炸，小姑娘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怎么就无理取闹了，你是我男朋友，你帮我吃点我不爱吃的怎么了，你看看别人的男朋友都是怎么做的，你再看看你。”
　　如果说小姑娘听不得别人说她无理取闹，那么小男孩就更听不得女朋友说你看看谁谁谁的男朋友怎么样了。
　　小男孩赌气道：“那你去找别人的男朋友吧。”
　　小姑娘这下子是真哭了，她一甩手跑了出去：“你是说分手吗？好好好，邹炎，你别后悔...”
　　小男孩忍了两秒，最终还是追了出去。
　　徐桢和小孩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小孩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出门回家的时候在路口看见了这对小情侣，小姑娘还在哭，一边哭一边大声指责着小男孩，小男孩满脸不认同，但还是低眉顺眼的赔不是，手里还抱着一大推吃的和好几个布娃娃往小姑娘手里塞，还讨好的想要去亲亲自己的女朋友，但可惜的是小姑娘气性大，这么半天还没哄好。亲亲更是别想了，没一巴掌把你抽你脸上都是本姑娘发慈悲了。
　　都走过去了小孩还回头去看，徐桢忍不住掰着他的脑袋给他扭过来：“没看见过小情侣吵架啊，有什么好看的？”
　　小孩一脸同情的看着那个小男孩，扭头乐颠颠的用一种我没骗你吧的语气跟徐桢说：“哥哥，你看衍衍没骗你吧。女朋友很难哄、很爱哭、很烦的，”
　　小孩顿了下，加重了语气：“生气了还不让亲。”
　　小孩洋洋自得：“衍衍就没这么爱哭，生气了也让亲，亲一下就不生气了，是不是特别好哄？”
　　小孩美滋滋的数落了女朋友一大堆的缺点，眼巴巴的问徐桢：“哥哥，你还想找女朋友吗？”
　　徐桢刚张嘴，就听见小孩自言自语：“有又可爱又好哄还让亲的衍衍，还想找又难哄又爱发脾气还不让亲的女朋友，那得多傻啊！”
　　徐桢刚想说女朋友不光会发脾气，她们不发脾气的时候也很可爱的，又软有萌又贴心，可当着小孩的灼灼目光，愣是没敢说出口。
　　不过提起亲亲这茬，小孩又不满了，他用手指捅徐桢：“哥哥，你是不是好久没亲衍衍了？”
　　徐桢被自己口水呛着了，他努力用正常语调说：“陆小衍，咱们不是说好了等你长得像哥哥这么高才能在亲亲。”
　　小孩垫了垫脚，他才一米六多一点，徐桢已经一米八八了，小孩用手比划了一下，有点哀怨：“哥哥，你怎么长得这么快啊，在这么长下去，衍衍只有等你变成个老头子抽抽回去了，才能跟你一样高。”
　　小孩越想越惊恐：“难道衍衍要等到哥哥像爷爷那么老的时候才能亲亲？”
　　徐桢忍着笑逗他：“要不然咱们换一个，一次英语满分换一个亲亲，一百个英语满分换一个伸舌头的亲亲？”
　　小孩愤愤的，他跟哥哥不一样，哥哥是个学霸，他不是，一样的补课，一样的上学，他的成绩就是上不去，这么多年让哥哥拉拔着好歹没滑到学渣那一列去，勉强算个中等。但是小孩数学的单科成绩很好，数学几乎次次都是满分。
　　小孩扭头：“你怎么不说一次数学满分换一个亲亲呢”
　　小孩歪头想了下：“哥哥，十二月末市里举办一次全国的奥数竞赛，老师让我报名了，如果..如果我拿了前三名，可以换一个亲亲不？”
　　徐桢让小孩撩的心里痒痒的，抿抿唇：“你先拿到再说吧！”
　　第二天是星期六，徐桢搂着小孩一直睡到自然醒，带着他去楼下吃了碗混沌，又租了辆自行车带他在小胡同里穿来穿去，饿了就去买个火烧蹲在人家朱红色的大门口兴致颇高的听晒太阳的老大爷谈古论今。
　　下午到溜到小广场的时候，小孩还花五毛钱买了点味鸽子的谷子，蹲在那喂鸽子，那里的鸽子似乎是被喂习惯了，不怕人，啄吃了陆衍撒在地上的，还大着胆子跳上他的手心啄食。
　　一下一下不疼，痒痒的，小孩不敢动，僵直着身子喊哥哥。
　　小孩一喊，鸽子受到惊吓，飞起来围着他转了一会儿，没发现危险又落了下去，吃饱了还在小孩的鼻子上狠狠啄了下才离开。
　　疼的小孩把谷子扔了一身，天空中盘旋的鸽子瞬间就把小陆衍给包围了，知道小孩没什么危险，徐桢笑的喘不上气，眼看着鸽子越来越多，小孩的喊“哥哥”的声音越来越愤怒，徐桢才冲进去把小孩救了出来。
　　小孩头上身上沾了不少鸽子毛，配上鼻子上被鸽子啄出来的小红点，让徐桢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小陆衍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跳到了哥哥的怀里，愤怒的小白牙在哥哥的鼻尖上也留下了一排牙印。
　　晚上回家的时候，小孩的气还没消，徐桢抱着他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小孩没像往常似的钻进他怀里，而是背对着他，表示生气，不过徐桢抱他他也没躲。
　　徐桢把小孩的身体抱在怀里，自己翻个身翻到他对面，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好了，哥哥亲亲 ，别生气了好不好？”
　　被亲了，小孩立刻就高兴了，小脸蛋红红的，在徐桢的胸口蹭蹭，声音柔软：“好！”
　　徐桢轻笑，当真是好哄....

54、比赛 
　　第二天早上小孩还没起来的时候, 陆老爷子带着陆宇来看陆衍了。
　　徐桢再厨房里做饭，昨天早上小孩提了一嘴想吃灌汤包, 徐桢昨晚回来熬了点肉皮汤放在冰箱里, 今早上趁着小孩没起来就包好了放在锅上蒸。半个小时后小孩醒了正好吃。
　　徐桢又切了点咸菜配着, 一切都收拾好了，小孩穿着小拖鞋“踏踏踏”的跑出来，甩了拖鞋跳到哥哥身上, 亲了徐桢鼻尖上的牙印一口，顺便还用小舌头舔了一下：“哥哥, 早安！”
　　柔软的触感舔的徐桢心里一哆嗦。
　　徐桢还没来得及回忆滋味，就见小孩欢呼一声跳下来，抓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两边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只小仓鼠一样。
　　“哇，好..好烫...”小孩被烫的上蹿下跳也舍不得吐出来。
　　徐桢无奈望天，小哥俩刚要吃饭，门被敲响了, 徐桢在厨房盛粥，让小孩去开门。
　　小陆衍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将门打开, 礼貌的打招呼：“爷爷, 陆宇哥哥。”
　　陆宇皱了下眉头，跟在老爷子身后进来屋。
　　徐桢以为是沈泽又来蹭饭，从厨房里喊：“衍衍, 是不是沈泽哥哥来了？”
　　陆衍提高了点声音：“哥哥，是爷爷和陆宇哥哥来了。”
　　老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觉似的，饶有兴致的盯着桌子上的包子和小菜笑着问：”这是买的还是你们自己做的？”
　　徐桢对这个真心为衍衍好的爷爷还是很有尊敬的：“是我自己做的，外面有些东西不太干净，不敢让衍衍吃，我就试着自己做了点。”
　　见老爷子在桌前坐下，徐桢连忙问道：“陆爷爷、陆宇，你们吃早饭了吗？要是不嫌弃尝尝我做的怎么样。”
　　老爷子倒是自然的很，跟徐桢和陆衍聊天，亲的像是普通人家的爷爷一样，就是陆宇不怎么习惯，浑身不自在的躲在沙发角落那，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他对这个弟弟的感情很复杂，他想让陆衍像对待徐桢那样亲热信任又不想先放低身段。
　　老爷子和徐桢聊了两句，回头看见两个小孙子一边一个坐在沙发上像是较劲一样谁也不理谁，乐了：“你俩这是跟这装门神呢？”
　　“陆宇，你明年不是要高考了吗？你徐桢哥哥可是他们那的高考状元，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徐桢哥哥。”
　　陆宇僵硬着身子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徐桢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笑笑没说话。
　　老爷子说完扭头又问陆衍：“衍衍，昨天我给你老师打电话，老师说你有点偏科，这可不行，要不要爷爷给你请个家庭老师补一补？”
　　小陆衍笑着拒绝：“不用了，爷爷，哥哥一直给我补着呢。”
　　老爷子点头：“是，要是你哥给你补课还没效果的话，估计请别人来更没用了。对了，衍衍，你老师说你数学成绩很好，这次的全国初中生奥数竞赛还给你报名了？‘
　　说起这个小陆衍的脸上带了点骄傲，点点头。
　　老爷子看着小孙子这一脸想嘚瑟又不好意思嘚瑟的神情笑了起来，顺着他的心意夸道：“衍衍真厉害，争取给爷爷拿个奖杯回来。”
　　小孩小脸有点泛红，老爷子以为他是害羞了，其实他就是想起了考到前三就可以亲亲的福利。
　　老爷子多夸了小孩几句，陆宇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爷爷，你在家里跟陆啸也是这么说的。”
　　此话一出，瞬间冷场。
　　老爷子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解释道：“你陆啸哥哥数学也不错，这次也报名参加了，你们兄弟俩没准还能看见呢。”
　　陆啸比陆衍大，但是他比陆衍晚上学一年，四年级的时候又因为摔伤休了一年学，所以现在跟陆衍同级。
　　小孩笑容没变，陆啸是谁？参不参加跟他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呆了两个小时，临走的时候终于发现小哥俩的红鼻头了，老爷子疑惑：“你们俩这鼻子怎么回事？”
　　徐桢脸色微红，抬手遮了下鼻子，尽量自然：“昨天带衍衍去喂鸽子，不小心让鸽子啄的。”
　　老爷子看了眼徐桢鼻子上的牙印，点点头没说什么。
　　老爷子走了，留下一个陆啸会参加比赛的信息。
　　徐桢明显感觉到小孩对这次比赛很重视，晚上的动画片都不看了，徐桢不催他他都不会上床睡觉。
　　徐桢又欣慰又心疼还有点吃醋，为了一个陆啸你至于吗？
　　比赛是在市里的一个图书馆里举行的，离徐桢他们住的地方挺远的，小哥俩一大早就起来了，徐妈妈一早上打了三个电话过来一遍遍的叮嘱小陆衍不要紧张不要马虎，好好审题，一会儿又说比赛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历，比的好比的坏都不要紧。
　　徐桢听着他妈这紧张兮兮的劲儿有点吃醋，他当年参加比赛的时候他妈可没这么关注。
　　小哥俩出门早，等陆老爷子派的车过来的时候，人早就出门了。
　　比赛是全国性质的，五湖四海的数学尖子都齐聚这里，徐桢和陆衍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才找到陆衍他们学校的带队老师。
　　老师参加过太多次这样的比赛了，一脸见过大世面的淡定，挨个安抚眼神兴奋不安的小选手。
　　沈泽和黄磷也考进了北京两个别的学校，知道小陆衍要参加这种级别的考试，都过来给他加油打气。
　　初中比赛一共分十场，大概要比一个星期。
　　前几场的时候人太多，就算陆衍和陆啸同是北京校区的选手也没见着面。等比赛一层层的往下刷人，刷到第七场的时候，人就不多了，陆宇和陆啸小哥俩也得以见面。
　　陆啸一如既往的看不上乡下长大的陆衍，远远的走过来，小下巴抬得高高的，恨不得用鼻孔看陆衍：“真没想到你还在啊，我以为你早就被赶下台了呢。”
　　陆衍没生气，倒是来给他加油的沈泽气坏了，张嘴骂道：“你谁呀你，我看该被赶下台的应该是你吧。”
　　黄磷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这比赛审核的也忒不严格，怎么什么素质都往里放啊，张嘴乱咬人的疯狗怎么也能参加比赛。”
　　陆啸气坏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你说谁是疯狗呢？”
　　黄磷笑眯眯的：“谁接话就说谁呗。”
　　陆啸气疯了：“ 你敢骂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黄磷和沈泽笑的夸张：“你爸是谁你的问你妈去啊？”
　　徐桢给小孩检查了一边没发现什么遗漏的，听见这话皱了一下眉头，喊他俩过来，小孩对这个维护他的两个小哥哥甜甜一笑，徐桢扭过他的脸，又对两个给小孩加油的兄弟道：“跟个小孩耍嘴皮子，你们俩也真好意思。”
　　徐桢捏了小孩的脸一把，训斥他：“别跟他们乱学，你老师叫你了，快过去吧。中午想吃什么？”
　　小孩歪头想了下：“吃狗肉火锅行吗？”
　　本想想找茬却被怼了一脸的陆啸气的脸通红，正想不管不顾的揍人的时候，老师在那边喊他：“陆啸，你在哪？快进场了。”
　　陆啸憋着气，忍了忍，等我考完试的再跟你算账。
　　一个乡巴佬，能得奖就怪了。
　　徐桢看了一眼站在后边隐蔽处的陆宇一眼，那家伙一早就来了，来了也不出声，徐桢叫不准他是来给衍衍加油的还是给那个陆啸鼓劲儿的，所以陆宇没打招呼他也当没看见。
　　中午的时候，小孩出来了，一出来大眼睛就骨碌碌的乱转找徐桢，徐桢扬扬手示意一下，小孩三两步跑过来窜进徐桢怀里：“哥哥，我们去吃火锅吧？”
　　徐桢打量了小孩一遍，精神头很足很活泼，还有心思考虑吃火锅的问题，应该是考的不错，他心里也嘘出一口气，再看看后边垂头丧气的陆啸，徐桢抿唇一乐，摸摸他脑袋。
　　果然第二天前百名的名单上没有看见陆啸的名字。
　　最后一场，全国的精英聚在，小孩难得的有点紧张了，前一晚小孩在他怀里翻来翻去的不睡觉，现在焦躁的搓着脚尖，眼神忐忑，小嘴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徐桢看小孩连小拳头都攥起来了，怕他太紧张影响发挥，连忙牵着他到花坛后边做考前安抚：“衍衍，不紧张啊，你就把这当成个小比赛就行，拿不拿名次都不重要。”
　　小孩眼神坚定，小手指因为用力都泛白了，摇头：“不行，一定要拿奖杯。”
　　徐桢把小孩的手掰开一根根的揉捏放松：“拿不拿奖杯一点也不重要，衍衍，心态很重要，功利心不能太重，这对你以后的发展没有好处。”
　　小孩一下子就急了。眼睛都瞪圆了：“奖杯能换亲亲，好重要的！”
　　徐桢下意识的往左右看看，幸好他们的位置比较隐蔽，周围没什么人，徐桢没想到小孩如此拼命的原因竟然是这个，他还以为小孩是在和陆啸较劲儿。
　　徐桢鼻子有点酸，他飞快的在小孩嘟起的嘴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好了，哥哥亲亲，小宝贝加油！”
　　小孩伸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些焦躁不安好像一下子就飞走了，小孩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用力点头：“嗯！”
　　谁也没注意，在他们走后，一棵发财树后边慢慢的站起一个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电脑出了点问题，我以为是系统崩了，折腾了两天才发现是硬盘坏了！
　　挠头，被发现啦，悄咪咪改了个名字，蠢作者觉得这个名字立意更明确些。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和鼓励，感谢！
　　看着后台硕大的“待高审”蠢作者一脸懵逼：我....我昨天写什么违禁的东西了吗？

55、游戏 
　　小孩比赛完了, 转过天就是圣诞节，徐桢打算利用空闲时间带着他在远郊玩了两天, 黄磷的女朋友在隔壁省念大学也打算在圣诞节的时候过来玩几天, 黄磷得知他们要去远郊玩两天, 便商量着一起。
　　圣诞节大家都奔着市中心热闹繁华的地方，远郊古寺还真没多少人，尤其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
　　徐桢领着小孩沿着大石阶一级级的往上走, 偶尔树叶抖动会带来一阵阵的檀香味道，古刹的钟声响起, 让人心都跟着安静下来。
　　到了大殿的时候，小孩燃香合掌跪在蒲团上，很虔诚的许了个愿, 弯腰磕头，徐桢跪在小孩身边，什么都没求，只感受着这一刻来自心灵上的安宁。
　　等两人出来，一起来的黄磷和小女朋友已经没了踪迹, 徐桢擦擦小孩脸上的薄汗问：“许了什么愿？”
　　小孩脸红扑扑的，睫毛眨了眨乐了：“不告诉你。”
　　徐桢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笑：“你不告诉我, 我也知道。”
　　小孩的世界很小, 除了他再也装不下别人, 他能许什么愿呢，无非就是永远跟哥哥在一起罢了。
　　徐桢和小孩找了一圈在许愿墙那里找到了黄磷和他的女朋友，两人挨在一起低头写着什么, 小孩凑过去看了一眼，两人在小木牌上并排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中间还画了个心形，写完了，黄磷很认真的挂到了许愿墙的最高处。
　　许愿墙上早已经挂满了各种小木牌，上面有黄磷他们这样求爱情能开花落地的，也有求事业更上一层楼的，还有保佑孩子学业有成的，林林总总寄托了人们各种美好的心愿。
　　黄磷和女朋友挂完了许愿卡，又去抽签解卦，小孩看见古树下一只肥嘟嘟的小松鼠抱着个松塔滚着玩，顿时就被吸引了，追过去逗弄。
　　徐桢冲黄磷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也陪着小孩去追小松鼠。
　　小松鼠机灵的很，离的远了小松鼠就抱着松塔瞧陆衍，但凡陆衍走近一点，小松鼠“滋溜”就跑上树，站在树枝上歪头看陆衍。
　　小陆衍追着松鼠跑跑停停，没一会儿就跑远了。
　　徐桢从背包里拿出水给小孩喝了一口，小孩在满地落叶中坐下，他们偏离了石阶路，如今只能慢慢的找回去。
　　小孩对那只小松鼠喜欢的紧，找路的同时还不死心的四处看，松鼠没找到却在林子深处遇见了一个老和尚，老和尚穿着青布僧袍，长得慈眉善目，狭长的双目中满是睿智淡然的光，小孩站定双手合掌神情恭敬的冲老和尚微躬身。
　　老和尚站定还了礼，仔细的看了两遍陆衍，眉头微蹙...
　　他们下山的时候黄磷和女朋友已经在山下等着了，不过小孩想去水库看溜冰表演，黄磷的女朋友想去姻缘桥锁姻缘，黄磷有点为难，他不想抛弃兄弟，又不敢驳女朋友的兴致。
　　徐桢想了想跟黄磷商量：“要不然咱们分开走，你们去姻缘桥，我和衍衍去水库，后天晚上在《四季归》见面。
　　《四季归》是一家农家乐，离着水库近一点，是他们一早就定好的落脚点。
　　小孩走了一天早就累了，一上车就缩在徐桢的怀里打起了小呼噜，徐桢却睡不着，他想起那个老和尚的眼神心里总是不能安宁。
　　他揉揉眉心，但愿是自己敏感了吧。
　　水库因为有表演，晚上在沿冰的路面上都挂上了彩灯，还有业余的滑冰队和舞狮队来凑热闹，气氛热烈，不比市里逊色多少。
　　小孩租了一双冰刀速滑鞋，歪歪扭扭的跟在人家队伍后边学，那玩意太危险，徐桢胆战心惊的看小孩滑了半圈，生怕小孩伤到自己，等小孩过来的时候徐桢半哄劝半威胁的把冰刀速滑鞋换成了相对安全的滑轮鞋。
　　小孩很喜欢这种运动，滑了两圈后就已经很稳了，但他喜欢在徐桢面前嘚瑟的破性格改不了，小孩学着前一个哥们的样子，张开手臂本想在徐桢跟前转两圈炫耀一下，谁知道他技术不过关，半圈没到就摔了个四仰八叉，嘴里叼着的玫瑰花花瓣都摔没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杆子。
　　小孩爬起来郁闷的把玫瑰花杆扔进了垃圾桶里，徐桢忍着笑伸手帮小孩把滑轮鞋脱下来，把摔疼了的小孩抱起来哄。
　　因为水库有活动，农家乐基本上已经住满了，徐桢好不容易订了两间相邻的客房，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农家乐的老板娘进进出出的忙碌，院子里的大铁锅已经支上了，老板娘是个很爽朗的中年女人，笑着招呼他们：“小帅哥，明天晚上坝上有篝火晚会，很热闹的，有空就去玩呀。”
　　徐桢知道小孩喜欢热闹，笑着点头说好。
　　黄磷和他女朋友是第二天下午到的，正好赶上了晚上的篝火晚会，晚会不仅仅有吃吃喝喝，还有水库人员组织的各种小活动。大多数都是适合小情侣间玩的，小孩兴致勃勃的拉着徐桢在里边穿来穿去的看。
　　徐桢兴趣不大，摇头拒绝，小孩兴致不减，自己也玩的高兴。
　　不大一会儿，黄磷和他女朋友找了过来：“哎，徐桢咱们过去玩游戏吧？”
　　徐桢懒洋洋的：“不去，都是情人游戏，我又没有情人玩什么，不去。”
　　黄磷死拖活拽的拉他：“哎呀走吧，这个不是情人游戏，兄弟也能玩。”他扭头喊陆衍：“衍衍，走了跟哥哥玩游戏去了。”
　　小孩一听跟哥哥玩，立刻就站起来：“来了！”
　　黄磷说的兄弟也能玩的小游戏是一个叫“信任值大考验”的小游戏，距离地面三米的地方有一个摇摆的木条，女生或者男生蒙眼站上去，底下的那个被圈在一个一米左右的圈子里，看着木条摇摆到一定位置的时候喊女生跳下来，因为底下那个活动范围小，木条摇摆速度快，所以时间必须很精准，站台上的那个必须完全信任底下指挥的人。听到命令就执行，不能有丝毫犹豫。
　　这个活动听着不难，但上去玩的十几对里没有一例成功的。
　　徐桢不愿意玩，小陆衍倒是兴致勃勃，自告奋勇的要上去当女生。
　　小孩站好了，眼睛被蒙住，他一点也不害怕，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哥哥，你要接住我啊！”
　　徐桢仰头看着小孩，小孩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张着手臂，徐桢相信就算底下是地狱，只要他出声，小孩就能毫不犹豫的跳下来，这又想起他和小孩的第一次见面，这个小家伙两岁那年就是用一种强势不容拒绝的态度跳进他的怀里，让他的人生精彩又甜蜜。
　　底下的人嘈杂烦乱，但好像丝毫不影响小孩捕捉哥哥的声音，那声“衍衍”总是能第一时间进入到他的耳朵里。
　　徐桢抱着他的宝贝，收紧手臂，小孩一把扯掉眼罩，双腿盘在哥哥的腰上“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哥哥肯定能接住我。”
　　后来黄磷和女朋友也上去玩了一次，时间差了一点，小姑娘摔在厚厚充气床垫上，气的小姑娘不停地碎碎念：“你怎么那么笨，徐桢都能接住他弟弟，你怎么就接不住我？”
　　时间长了黄磷也忍不住回嘴：“ 徐桢养了他弟弟十多年，当然能接住了，不信你十多年之后再跳我也能接住。“
　　小姑娘翻翻白眼。
　　篝火晚会的重头戏自然是烤全羊，十几只烤全羊和无限畅饮的啤酒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小孩趁着徐桢不注意，偷偷的拿过徐桢的啤酒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烤的焦香的羊肉觉得还没自己的红豆酸奶好喝呢。
　　但是哥哥和黄磷哥哥都和啤酒，桌上只有他和黄磷的女朋友喝红豆酸奶，小陆衍有点不太愿意被划到小姑娘那一类去，试着又喝了一大口，你别说，喝习惯了好像也没那么难喝。
　　黄磷把空杯子倒满跟小孩碰下杯，朝他眨眼：“还是啤酒好吧？我跟你说男人就得喝酒。”
　　徐桢端着盘子去篝火那拿羊肉去了，小孩陪着黄磷又喝了一杯，徐桢端着一盘子羊肉回来，小孩一瓶啤酒都已经见底了，眼睛水润润明亮泛着光，傻乎乎的朝他笑。
　　徐桢脸一黑，扭头问黄磷：“你给他喝酒了？”
　　徐桢问也是白问，黄磷也没比小孩强多少。
　　徐桢喂小孩吃了几块羊肉，瞧着他坐不住的样子低头问他：“是在这里玩一会儿还是跟哥哥回去睡觉？”
　　小孩努力睁大了眼睛，搂着徐桢的脖子不松手，用行动告诉了徐桢他的选择。
　　徐桢托着小孩的屁股把他抱回房间，小孩本来已经揉着眼睛要睡着了，徐桢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想要他睡得舒服点，谁知道反把他给擦精神了，坐起来小话痨一样的扯着徐桢说话。
　　徐桢半躺在床上一边“哼哼哈哈”的应付小孩说话，一边按着小孩不让他起来让他快点睡。
　　不一会儿，隔壁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黄磷和他女朋友也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祝福，谢谢！

56、陆宇 
　　隔壁传来细细索索的说话声。
　　徐桢没在意, 接着哄小孩睡觉，就在小孩半合着眼睛准备睡觉的时候, 隔壁房间突然传出来“啊”的一声尖叫, 随即又被咽了下去。没一会儿, 极力控制但还是泄了一两分的“唔唔咽咽”声和隐忍的让人浮想联翩的鼻息声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徐桢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心里骂了黄磷一句。
　　伸手去捂小孩的耳朵，谁知道小孩一直没睡着，睁着好奇的眼睛看他, 徐桢脸上发红，这..这怎么解释？
　　徐桢骂了黄磷一户口本, 手上更用力两分捂他耳朵，低头哄他：“没有声音，衍衍听错了, 快睡吧！”
　　小孩一骨碌爬起来，拿下徐桢的手，仔细听了一会儿，很坚定的说：“衍衍没听错，就是有爱爱的声音。”
　　徐桢惊的差点没摔下床, 他吓得也不管隔壁的声音了，手放在小孩屁股上威胁：“你听谁胡说八道什么了？还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老实跟哥哥说, 要不然要挨揍的, 还揍哭的那种。”
　　徐桢暗自回想小孩子究竟在哪学坏的。这不管可不行了。
　　小孩也知道害羞, 小脸红红的，小声解释：“没，没有胡说八道。”
　　徐桢不信：“那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就..就是有一次去爷爷家。”小孩扭扭捏捏的：“陆鹏过生日那回, 他们在看录像带，我.我也看见了，里面的声音就是这样的。”
　　这么大的事情，小孩回来居然没跟他说，徐桢气的把小孩按倒狠狠的揍了两下：“你才多大点啊就敢看那种东西。”
　　小孩自觉犯了错误也不敢求饶，老老实实的挨了揍，小孩老实，徐桢也有点揍不下去，他抱起小孩亲了亲：“乖孩子，那不是小孩能看的东西，以后陆啸他们在看你躲远点不准看知道吗？”
　　小孩乖乖的点头，他在哥哥的怀里趴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哥哥脸色，小心翼翼欲言又止，徐桢正需要点话题缓解下这份尴尬：“看哥哥干什么？想问什么？”
　　小孩脸蛋又红了几分，在徐桢怀里蹭了蹭，垂着眼睛不敢看哥哥：“哥哥，我有点难受。”
　　徐桢吓了一跳，用额头试了下小孩的温度，是有点热，徐桢什么尴尬都丢了，着急：“发烧了啊，是不是刚才在外面冻得？”
　　徐桢把小孩塞进被子里盖好：“你别动，哥哥去给你拿体温计试一下，应该不算太严重，先吃片药，不退烧咱们就得去医院了...”
　　徐桢絮絮叨叨的，小孩声音小小的，水汪汪的眼睛都不敢看徐桢：“哥哥，我没发烧，我..我...”
　　小孩抓着哥哥的手塞进被子里：“哥哥，我这里难受。”
　　徐桢一下子僵住了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了，小孩马上就十四岁了，进入青春期了，这是青春期的生理冲动。
　　徐桢面红耳赤，这..这简直要了命了。
　　徐桢咳嗽一声，把手拿出来，用一种生理老师的平直声音说道：“衍衍不要怕，这是很正常的，这说明我们的衍衍就快要长大了。”
　　小孩没挨骂也没挨打，心情放松了几分，听着隔壁的声音渐大，小孩耳朵贴着徐桢的耳朵问：“哥哥，是因为黄磷哥哥和齐睛姐姐都长大了所以可以爱爱了是吗？”
　　徐桢咳嗽了一声，胡乱答道：“是啊。”
　　小孩的问题总是很多，他抬头看哥哥：“哥哥，你也会和别的姐姐爱爱吗？”
　　徐桢想了下，还是十分认真的回答了小孩：“不会的，这种事情是很美好的，一定要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才能做。”
　　陆衍“哦”了一声。徐桢怕小孩还有什么奇怪的问题，赶紧转移话题，他咳嗽了一声问小孩：“衍衍，你渴不渴想不想吃冰糕？哥哥带你去买冰糕吧？”
　　徐桢带着小孩在外面转悠了半个多小时，冻得小孩耳朵都红了，小孩最后不走了，撒娇要回去睡觉，徐桢一想半个多小时也差不多该完事了吧。
　　他们回屋的时候，隔壁战火果然已经停歇了，安安静静的。
　　徐桢松了一口气，小孩这会是真困了，在床上滚了一圈被子还没盖好就哼哼着睡着了。
　　徐桢给小孩收拾干净脱了衣裤塞进被子，自己进卫生间洗澡，徐桢洗着洗着早先被勾起的那点小火苗又复起，他低头看看，又竖起耳朵听了听，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徐桢嘘出一口气，也是小孩刚刚睡着，中途没有意外情况应该不会醒的。
　　徐桢放心大胆的伸出手握住，开始自力更生，发泄过后，一阵阵的空虚涌上心头。徐桢摇头苦笑，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什么事。
　　徐桢回到床上，四仰八叉的陆小猪感觉到了哥哥的气息，哼哼着滚了两圈，滚到哥哥怀里又睡了过去。
　　徐桢咬牙恨恨的看着怀里的这个小家伙，掐他，小孩往他怀里扎了扎，躲开哥哥的手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黄磷精神十足，大早上的就跑过来敲门，换来徐桢哀怨的一眼，因为要送女朋友回学校，所以两伙人分开走了。
　　徐桢和陆衍刚到家，就接到老师电话，陆衍老师带队参加过太多这样的大赛了，人脉上通八达，还没正式出结果，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陆衍得了初一组的第二名，小孩高兴了。缠着徐桢要兑现亲亲。
　　在家里徐桢放松了些，半躺在沙发上的阳光里不动，小孩扑上来压在徐桢胸口，跟他闹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慢慢的睡着了。
　　陆衍得了奖，老爷子高兴，特意通知他们晚上回家吃饭，陆衍长大了，徐桢也不像小时候盯的那么紧了，那里毕竟是陆衍的家，那个家里都是他的亲人，就算他在不愿意承认也不行。
　　徐桢不爱跟那里接触，任由小孩怎么闹和撒娇也不松口，最后小孩没办法了，只好自己去，临出门前，小孩扒着门亲了徐桢一下，叮嘱：“哥哥，你在家要乖，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了。”
　　徐桢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快滚吧你。”
　　晚上正好是元旦，陆家人很齐全，陆老爷子很开心，弄了一大桌子的菜，还开了瓶红酒，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等老爷子一走，这气氛立刻就冷了下来，陆衍等着老爷子上楼，背着小包也准备走了。
　　孙博雅对这个孩子不知道怎么亲近，也不想亲近，对于小陆衍的离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挽留也不送，小陆衍也不在乎，小帽子一戴拉开门就走了。
　　陆宇站在院子里，小孩看见他的时候犹豫了下，这是这个家里他第二熟悉的人，陆宇脸色不太好，站在花灯下面，小孩莫名的有一种陆宇在等他的感觉，因此他冲陆宇点了下头，刚迈步要走，只听陆宇开口了：“陆衍，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陆衍不想去，他想快点回家，他跟哥哥已经分开三个多小时了，因此没动，陆宇见他没跟上来，又补充了一句：“关于徐桢的。”
　　关于哥哥的，陆衍耳朵动了下，立刻就转身跟了上去，陆家有一个小花房，是陆奶奶平时养兰花的地方，陆宇摆弄着一盆兰草，挺长时间没说话。
　　小孩有点不耐烦：“陆宇哥哥，你想说什么？”
　　陆宇想说什么？他有太多想说的东西了。他想问陆衍他和徐桢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想问陆衍知不知道同性恋是很恶心的行为，会被人笑话的？他想问陆衍是不是徐桢逼他的？他想问陆衍你要不要回家来住，我也可以对你很好的。
　　陆衍比赛的那几天，陆宇一场没落的都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给陆衍加油去了，可去了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最后一场他去的晚了点，他看见徐桢和陆衍在花坛边说话，他鼓了鼓勇气，好不容易走过去想要打声招呼，就看见徐桢亲陆衍的那一幕，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抽下意识的就躲了起来。
　　等人走了，陆宇才站起来，他不是陆衍，他成年了，他知道有一种病叫同性恋，他弟弟太小了，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一定是徐桢，是徐桢带坏了他的弟弟，是徐桢教唆他弟弟跟他不亲。
　　陆宇下定了决心，如果他弟弟是被骗了，他一定要替弟弟讨回公道，把弟弟扳回到正路上来。
　　陆宇握了握拳头，先给陆衍递了橄榄枝：“衍..咳咳..衍衍，你回家来住吧？”
　　陆衍被这声“衍衍”吓得一哆嗦，大眼睛狐疑的看着陆宇，这家伙犯什么病了？
　　“不要！”陆衍想也不想的拒绝。
　　陆宇头一次示好被拒绝，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板着脸训陆衍：“你是陆家的孩子，当然应该回家里住，住在外人的家里像什么话。”
　　小陆衍板着脸怼他：“衍衍从记事起就一直住在外人家里的，陆宇哥哥你不知道吗？”

57、长高 
　　陆衍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和徐家不是一家人, 不管是谁都要怼回去的。
　　陆宇就恨陆衍这股把心都掏给别人的这股傻劲儿，你把别人当亲人, 殊不知你所以为的亲人对你有多让人恶心的图谋。
　　小陆衍瞪他：“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要走了, 我哥哥还等着我呢。”
　　小陆衍转头就走, 陆宇大声喊道：“你哥哥，你哥哥，我才是你哥哥好不好？你以为徐桢他是真心对你好吗？他图谋什么你知道吗？”
　　小陆衍充耳不闻, 陆宇生气的大喊：“他是同性恋，恶心的同性恋, 你跟他在一起早晚会被他带坏的。你别被他骗了。”
　　徐桢是陆衍的逆鳞，是任何人都不能碰触的，陆衍转头冲着陆宇就冲了过来, 把他撞倒在兰花丛里压倒了一片珍贵的兰花。
　　小孩站在边上，因为怒火眼睛晶亮：“你不准说我哥哥坏话。”
　　陆宇咬牙站起来：“我没说他坏话，我说的都是事实，他是变态，他养你是因为他想跟你干那种恶心事儿, 男人亲你，你不恶心...”
　　陆宇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小孩狠狠的一脚踢在胃上, 小孩揪起他的衣领, 凶狠的像只初长獠牙的小狼：“我哥哥才不恶心, 你恶心你们全家都恶心。”
　　陆宇被亲弟弟这一脚踢得脸色惨白，趴在地上“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小孩头都没回的跑远了, 留下陆宇一个人在花房里吐得肝胆尽碎。
　　徐桢刚开门，小孩一头就撞了进来，眉眼间的烦躁几乎快溢出来了，每次从陆家回来，小孩都不太高兴，徐桢也没在意，摸摸他脑袋，柔声问道：“吃饱了没有，哥哥锅里熬着鸡蓉粥，要不要在吃一点\"
　　小孩张张嘴，把话咽了下去，点头。
　　那天晚上，小孩看着哥哥睡着的脸，偷偷说了句对不起。
　　那也是他第一撒谎骗哥哥，晚饭后徐桢问他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那边有人欺负他了？小孩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的把陆宇的话藏了起来，只说和陆啸吵架了，他还不太理解同性恋和变态这些词语，但他知道他不讨厌哥哥亲他，相反还很喜欢，他困惑不解，两个男人在一起亲亲就是变态吗？那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就不是变态了吗？
　　过了新年，勉强算是十四岁的陆衍第一次有了不能跟哥哥分享的小秘密。
　　徐桢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些日子陆衍的不对劲儿，小孩还喜欢跟他在一起，喜欢他这个哥哥，可感觉不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小家伙好像有了自己的秘密，他怎么问都不肯说，每天神神秘秘的，有时候徐桢忍不住亲他的时候，小孩也别别扭扭的，还有就是陆宇来看陆衍频繁了很多，每次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像防狼一样，小陆衍对他哥也明显的跟别人不一样，有时候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话，看见徐桢的时候就停住，这让徐桢挺不是滋味的。
　　徐桢心塞不已，这么快就长大了啊？
　　你才上初中，可以慢慢成长，不着急的！
　　日子就这样别别扭扭的过去了一年多，这两年房价像放飞了自我似的“嗖嗖”的往上飞，上午一个价下午一个价晚上又是另外一个家，孟杨爸爸实在是坐不住了，把家里的钱倒腾倒腾又借了点跟风在五环边上了买了户150平的二手房。
　　徐桢这几年手里也攒了点钱，买个150平的房子是不敢想了，但是买个小一点的两室一厅问题还不太大，徐桢就有点心动了，下定了决心，他就开始跑中介看房了，他和孟爸爸不一样，人家是纯投资的眼光，可他把这套房子当成了自己和陆衍的家，选起来就格外的认真，他自己选不够，还拖着小陆衍一起看，小陆衍跟着跑了几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捧出了自己的饼干盒子。
　　那里面有他这些年的所有存款，徐家没把陆衍当别人家的孩子养，陆家这些年给们的钱徐家单独给他开了户头存着，里面除了陆家给的钱还有陆爷爷自己给的还有徐家爷奶徐爸爸徐妈妈给他的压岁钱，这么多年下来竟然也不少了，小孩一份没花都存着呢。
　　现在哥哥用钱，小孩全都拿了出来，徐桢心里发暖，收了小孩的饼干盒子，捏着他的小下巴亲了一口：“都给哥哥了，那衍衍就没钱了。”
　　小孩有点别扭，躺在徐桢怀里看哥哥画的图纸，徐桢指着一处说将来这里给衍衍放跑步机，指着阳台的空地说这里将来放个小沙发，让衍衍晒太阳，这里摆一个大鱼缸，养衍衍的小乌龟。
　　徐桢拍拍他后背：“衍衍，怎么不说话啊？不喜欢这样装修吗？你还想要什么，都要提前说出来，哥哥好去准备。”
　　陆衍歪头想了一会儿，
　　小陆衍抬头去看哥哥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他的影子，眼神柔和宠溺，十几年如一日。偶尔不经意间会发现里面深深的渴望和忐忑。
　　哥哥在渴望什么又在不安什么？是跟他一样吗？小孩的心砰砰乱跳。
　　他第一次对自己毫无奢望的感情有了一点点的期待，哥哥会不会也喜欢他？
　　徐桢选的小户型只有59平，不大，但是是现房，徐桢带小陆衍去看过，小陆衍听着哥哥念叨不一会儿就把小房子给安排满了。
　　哥哥说这是他们以后的家，问陆衍喜不喜欢。
　　小孩问徐桢：“哥哥，我们以后还住在一起吗？”
　　徐桢的心一跳，笑容淡了几分反问：“ 衍衍不想跟哥哥住在一起了吗？”
　　小孩仔细的看了哥哥的眼神，把徐桢都看毛了，差点以为小孩知道了他的小心思，刚要说点什么掩饰一下，就看见小孩乐了。
　　他拉着徐桢跑到浴室那比划：“哥哥，我们安一个超大的浴缸好不好，可以躺下两个人的那种。以后哥哥和衍衍一起泡澡。”
　　“这里做一面照片墙，放我们的旅游照片，对了哥哥，我们以后养一只狗狗吧，养什么品种好呢？”
　　徐桢接住跳到他身上的小孩，刮了下他鼻子：“养一只二哈吧，跟你配。”
　　小孩哈哈笑：“那再养一只金毛吧，可以照顾二哈。”
　　“这里要打一个大的衣柜，否则放不下我们俩的衣服。”
　　徐桢心窝温暖，陆衍歪头冲徐桢笑，徐桢高兴，陆衍也高兴，他们都喜欢这样和彼此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感觉。
　　徐桢舒了口气，小孩的青春期好像已经过去，不在那么别扭的对他了，却好像更爱粘着他了，有时候热情的徐桢都有点招架不住。
　　这天晚上，小孩赖在徐桢的怀里看足球赛，徐桢忙着把账户里的资金收拢，自从小孩把攒的钱给徐桢，徐桢心里就有了点新想法，让中介帮忙看一下小公寓。
　　徐桢没告诉小孩他这个打算，他想着如果有一天小孩长大了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离开了他，这两套小房子就是他给小孩的礼物，算是全了他们俩这么多年的亲情。
　　小孩不知道哥哥的打算，球赛中场休息，小孩拿着遥控器转台，按到娱乐频道的时候停了下来，，小孩不爱看这些，平常只瞄了一眼就转台了，今天倒是看得起劲儿，徐桢抽空瞄了一眼，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他随意的问了句：“今天怎么爱看这个了？”
　　小孩慌乱的调台，含含糊糊的道：“也没有爱看。”
　　第二天徐桢跟着老教授去做法律援助去了，一个星期后才回来，徐桢回来的时候都晚上八点半了，他手里提着东西懒得翻包找钥匙，用脚踢了两下门喊：“衍衍，给哥哥开门，哥哥回来了。”
　　屋里先是传来欢快的答应声：“来了，来了。”紧接着又慌乱起来：“哥哥，嗯，你等一下，等一下啊，马上就好了。”
　　徐桢连忙搭腔：“好好好，不着急，衍衍慢慢收拾。”
　　大概两三分钟之后，小孩才打开门，笑出小梨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徐桢进屋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没有私藏小女生，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小男生，那衍衍慌什么呢。徐桢看了一眼小孩身上的睡衣，挺整齐的啊。不像坏事干到一半的样子啊。
　　徐桢摸不着头脑，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有没发现。
　　小孩殷勤的给徐桢倒水找拖鞋，又问哥哥吃没吃饭，勤劳的像只小蜜蜂，徐桢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享受，他眯着眼睛看陆衍，总算在半个小时之后发现了不对劲。
　　徐桢：“衍衍，你是不是长高了？”
　　陆衍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两圈，点头：“是啊是啊，哥哥你也看出来了？”
　　徐桢站起来跟小孩比了比，惊讶：“衍衍，你这两天是吃化肥了吗？怎么长的这么快，都跟哥哥一边高了。”
　　小孩眼睛晶晶亮，重重的重复：“是啊，都跟哥哥一边高了。”
　　徐桢没听出小孩话里的引申意义来，他累了，吃饱了喝足了，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抱着小孩软软的身子好好的睡一觉。
　　徐桢起身去洗澡：“衍衍，把电视关了，一会儿哥哥洗完澡咱们就睡觉，明天哥哥送你上学。”
　　小孩嘟嘟着嘴，有点不开心。
　　等徐桢洗完澡出来了，小孩还坐在沙发上不高兴呢，徐桢擦着头发过来，徐桢才发现小孩穿着自己的睡裤，露出运动鞋的一个小白边。
　　徐桢皱眉：“衍衍，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换鞋睡觉，去赶紧的换了好睡觉！”
　　小孩哀怨的看了一眼徐桢，再一次站在徐桢身边，幽幽的提醒徐桢：“哥哥，衍衍跟你一样高了呦！”

58、发火 
　　陆徐桢习惯性的安抚陆衍：“嗯, 以后衍衍会比哥哥还高的。乖，去换鞋睡觉了。”
　　陆衍脸有点红, 想提醒哥哥, 但看着哥哥眼底的青黑, 犹豫了下咬咬嘴唇还是没说。只是走到量身高的红线那挺着小腰板不死心的站了一会儿。
　　徐桢越过他去吹头发，等徐桢吹干头发，小孩已经躺在被窝里了, 徐桢关了灯上床抱着小孩，满足的嘘了一口气, 亲亲陆衍的头发：“这几天有没有想哥哥？”
　　小孩背对着徐桢，他有点纠结，所以对徐桢的问话没注意听, 敷衍的点头：“嗯，想了。想了。”
　　徐桢对这态度不满意，扳着小孩的身子让他转过来：“在想什么，这么敷衍。”
　　小孩盯着徐桢的眼睛看了好半天，最终垂头丧气的哼了一声, 哥哥是真的忘了。
　　是啊，有谁会把好几年前随口说的话当真呢。
　　徐桢不好意思提醒哥哥, 气哼哼的咬了哥哥一口…
　　徐桢闭了闭眼, 心里起了火, 这几年小孩长大了，一些亲亲密密的小动作在小时候看起来是小孩撒娇，可现在小孩十六岁了, 下半年就要中考了，他是真的忍不住了，偏偏小孩最近半年小动作频多，徐桢不想给小孩造成太大的压力，始终没往自己这方面引导过他，他希望有一天陆衍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外界因素，而是衍衍发自内心的想要自己。
　　但这段时间小孩越来越过分，徐桢都有点拿不准小孩是不是故意的了。
　　就比如现在，小家伙咬完了，大眼睛看他：“啊呀，衍衍不是故意的，衍衍给哥哥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柔软的嘴唇轻轻的触在胸口，嫩滑的舌尖在胸口滑动。
　　这真是没法忍了，徐桢闭了闭眼睛，一把将人提起来：“胡闹什么？”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我没胡闹。”
　　徐桢股子无名火直烧心头。他这边忍得都快暴炸了，那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徐桢莫名的委屈，眼眶都红了。
　　一脚把小陆衍踢出去，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砸过去怒喝：“ 今晚自己睡！”
　　小陆衍被砸懵了。捧着被子都不会动了。
　　徐桢裹着被子翻身闭上眼睛了，他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冲动。真做了什么把小孩吓跑了，可就真没以后了。
　　小陆衍眼睛也有点发红，这么多年了，他还没和哥哥分开睡过呢，小孩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小孩呆呆的坐在床上，他低低的叫了两声哥哥，徐桢没理他，小孩不敢再喊了，因为他发现哥哥是在他亲哥哥之后才生气的。
　　果然两个男人亲吻很变态，哥哥受不了，陆宇说哥哥是同性恋，是变态，其实自己才是那个变态，他喜欢哥哥，他仗着哥哥对他的喜欢，一步步逼迫，终于哥哥受不了了吗？
　　小陆衍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落在淡蓝色的被罩上氤开小小的一团。像是在哀悼他刚刚萌芽还没来得及开花结果就死掉的爱情。
　　小孩缩进被子里无声的落泪，他不敢哭出声来，怕哥哥让他去别的房间睡，就算哥哥很烦他，他也不想离开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孩哭着睡了过去，徐桢转过身，把小孩抱进自己的被子里，看着小孩脸上还没干的眼泪，低头亲吻，低声叹息：“衍衍，我的宝贝，我该拿你怎么办？”
　　放手？舍不得。不放手？拖着他一起下地狱，更舍不得。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陆衍自己了，陆衍慢吞吞的坐起来。桌子上放着做好的早餐，徐桢已经走了，小孩光着脚丫子找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才真的相信哥哥又走了。
　　被抛弃的恐慌一刹那闯进心里，想丢却怎么也丢不掉。
　　出门前小孩看着那两条红线，靠过去，离哥哥的那条红线还远着呢，小孩慢慢红了眼眶。
　　他那可笑的小心思就像那见不得光的鞋垫一样陷入黑暗，永远都不会再拿出来见人。
　　小孩那一点点的试探和期待被哥哥直接拍死没给他留些许的希望。
　　徐桢还真不是故意冷落小孩的，今天有一个经济纠纷的大案要开庭，老教授托了人才让徐桢进去听审积累经验，机会难得，他没法等小孩醒。
　　当天晚上整理资料作分析，忙到半夜回家的时候小孩已经睡着了，乖顺的盖着昨晚的被子贴墙角睡，给徐桢留了大半的位置。
　　徐桢的心蓦然一疼，疼的他无法呼吸，他是混蛋吗？明知道小孩没有安全感，还这么对他。
　　徐桢把小孩抱出来放进自己被窝里，自己跟着躺进去搂紧小孩，低声道歉：“对不起，宝贝，哥哥错了！”
　　小孩没听到哥哥的道歉，但是熟悉的气息让小孩安心不少，眉头的小疙瘩也慢慢舒展开。蹭蹭徐桢软软的叫了一声哥哥。
　　第三天一大早跟着老教授飞云贵，一分开又是半个多月，徐桢急的没法，一天三遍的打电话给小孩。
　　小孩声音听不出什么问题来，那天的事情闭口不提，倒是要徐桢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他，徐桢还肯跟自己说话，这让徐桢略微放了点心，他几次想跟小孩说一下那天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好了，时间越来，这话就越没法说出口。这件事就像刺一下扎在了徐桢的心里。
　　从云贵回来，徐桢本想好好哄哄小孩，又正好赶上小孩初三期中考，小孩忙着复习，徐桢看小孩心情不错，不敢挑事，把这事又往后延了延，等小孩期中考完了，中介来电话说找到合适的公寓了。
　　徐桢又去跑房子的事，等事都解决完了，时间也过去大半年了，小孩也要中考了，徐桢最近一直跑外，都没捞着在家睡几晚，好不容易在家回来的又都晚，小孩最近特别乖，每次他回来了小孩都睡着了。
　　盖着备用的被子缩在床边，徐桢看着孤零零铺在床上给自己留的被子越来越憋得慌，被子里没有小孩的体温，怎么睡都觉得冷，他那晚明明说的是今晚自己睡，没说一直自己睡啊，徐桢怕小孩跟他划分界限，从此干干净净的守着兄弟之线，不越雷池半步，看着小孩娶妻生子，徐桢做梦都能吓醒。
　　他找不到机会去解决这件事，憋得眼睛都冒火了。
　　徐桢又跟着老教授跑了一趟偏远山区做了一次普法教育，再回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徐桢一想起把小孩自己扔家半个月就心疼的受不了，可为了以后，他也真是没办法，这样的机会对他以后实习找工作都是极其有用的，徐桢想小孩想的厉害，在老教授一通知散了的时候，徐桢第一个窜了出去，他收拾了东西从蛋糕房放了块慕斯蛋糕本想直奔小孩的学校，这段时间他东奔西跑的着家的日子少，又有之前的事情没解决，徐桢他怕小孩还生气，存心讨好他，就想买点甜的哄哄他。然后带着小孩去外面吃潮州菜，上次小家伙不是还念叨着想吃吗？
　　可徐桢在外半个多月，又一路折腾着回来，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都透着一股酸味，小孩爱干净，徐桢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洗个澡再来，反正时间来得及。
　　徐桢走了半个多月，家里没什么改变，厨房和卫生间都干干净净的，徐桢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换衣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去年过生日的是时候，小孩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件带老虎的帽衫，小孩特别喜欢，他嫌太幼稚没穿几回，今天就穿上哄小孩高兴吧。
　　徐桢把衣服从箱子底下抽出来，不小心带了个东西出来，徐桢拿着东西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的，索性扔到一边。等徐桢都收拾完了，出门前换鞋的时候，恍然大悟：“增高鞋垫？”
　　小家伙买这东西干嘛。
　　难道嫌弃自己矮了，其实小孩不矮，尤其是这两年，小孩长得飞快已经一米七七了，照这么长下去，用不了两年真该比自己高了。
　　徐桢一笑，随手把增高鞋袋扔在柜子上。
　　徐桢抬头正好看见门边那一高一矮两条红线，好像又听见那天小孩咬重了音节一遍遍的跟他说哥哥，衍衍跟哥哥一样高了。
　　徐桢摇头失笑。真是个孩子，以为长高就是长大了吗？
　　徐桢笑到一半，惊愕的张大了嘴，突然明白了，那天小孩为什么一遍遍的重复哥哥，衍衍跟哥哥一样高了呦，也明白了增高鞋垫的作用。
　　小孩在跟他讨亲亲，却被他一脚踢开了。
　　“什么时候才能有伸小舌头的亲亲？”
　　“等你长得跟哥哥一样高的时候。”
　　徐桢又想起那一脚和小孩无声的眼泪，泪流满面....
　　徐桢提着小蛋糕来到学校门口，学校门口聚集了不少接孩子的人，徐桢找了个大树靠着等小孩，陆陆续续的学生们都出来了，一波波的人群渐渐散开，家长渐渐少了，一对对的小鸳鸯开始出来了，甜腻又谨慎。
　　徐桢又等了一会儿，等小鸳鸯也都散了，还没看见陆衍的身影，徐桢有点担心了，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今天不是陆衍值日的日子啊，难道小孩出事了？不会啊，今天早上他还和小孩打过电话呢。
　　徐桢心里不安，跟门卫大爷儿打过招呼后进了学校。学校里没有几个人了，徐桢加快脚步，路过操场的时候无意间看了一眼，徐桢瞳孔猛地收缩了下停住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加更了，?太影响心情了，暴躁的揪头发！

59、扛起来 
　　双杠下边站了一对男女, 女孩他不认识，但那个男孩他闭着眼睛都不会认错。
　　小孩谈恋爱了？
　　徐桢头发都竖起来了, 那种心情就好像自己出差满心欢喜的提着礼物回来等着给心爱的小妻子一个惊喜, 等来的却是绿云罩顶。
　　徐桢愤怒的小火苗直冲头顶, 他踩着重重的步子走过去，他幻想着小孩发现了他，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他里面满是惊喜, 扑过来抱着他撒娇，甜甜的喊他哥哥, 跟他解释，哥哥我没谈恋爱，我最喜欢哥哥了....
　　徐桢心里幻想着美好的画面, 火气慢慢的消了一点。可小孩没照哥哥给出的章程走，他和那个小姑娘离的很近，陆衍这几年长得飞快，从一米六几长到了一米七七，很有几分少年人的清隽样子了, 陆衍微微低着头，小女孩个子稍矮一点仰着头满脸羞涩, 从徐桢的角度瞧过去, 妥妥的要亲吻的姿势, 徐桢肺都要炸开了，这小东西简直要翻天了，才多大点居然就敢偷偷摸摸的谈恋爱了, 还敢亲吻，他就说呢，这两年小孩在不缠着他亲亲了，原来都亲别人去了。
　　徐桢眼看着那两颗小脑袋越挨越近，马上就要亲上了，徐桢心里又酸又气又急，他生怕陆衍跟那个小姑娘真亲上，急的声音都劈裂岔音儿了：“陆衍”。
　　徐桢不知道自己都跑起来了，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个早恋的破孩子抓回家好好的收拾一顿。具体怎么收拾是打还是亲他还没想好。
　　陆衍耳朵动了动，扭头看见徐桢，顿时笑了，小梨涡都出来了，匆匆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口袋，对她摆手：“行了，东西我会帮你转交的，你先走吧！”
　　女孩大概还有话想说，磨磨蹭蹭的不想走，陆衍不管他，转身看见徐桢，徐桢瞧着他俩这黏黏糊糊不想分开的劲儿，眼珠子都红了，他一把扯过陆衍吼他：“陆衍！”小孩满心欢喜抬头就撞上脸色发黑一脸凶相的徐桢，小孩也不高兴了，哥哥最近半年多的时间都没怎么在家陪过他，三天两头的跟着老教授出差，一走少说半个多月，他已经很久没跟徐桢亲亲热热的在一起呆几天了。他想哥哥想的抓心挠肝的。
　　好不容易回来了没亲亲他抱抱他，上来就凶他，小孩也委屈着呢，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初时的惶恐、茫然、害怕哥哥都不知道。
　　陆衍也放下脸上笑容，嘟着嘴不看徐桢，这幅样子放在徐桢这里就是怪他打断了和心上人约会。
　　徐桢看都没看旁边的小姑娘，扯着陆衍的手臂，口气凶狠：“走，跟我回家！”
　　小陆衍坠着身体不动，这样的回家方式不对，他想换一个，他想让哥哥跟他更亲近点，捏着他的小脸，搂着他的肩膀，热热乎乎的说：“走，衍衍，跟哥哥回家。哥哥可想你了。”
　　两个人都想跟对方亲近亲近，但表达出来的都不是那么回事。
　　徐桢没拉动陆衍，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他盯着陆衍看了一会儿，如愿的给陆衍换了一个更亲密的方式，他把蛋糕换到左手，弯腰右手抱住陆衍的大腿下方肩膀顶着陆衍的胃部一用力将人扛了起来。
　　陆衍被人大头冲下扛着，脑袋充血。他蒙了一会儿才挣扎起来拍着徐桢的后背吼：“让我下去，你凭什么扛着我走，我不走，你放我下去...”
　　徐桢满脑子都是陆衍谈恋爱不要他了，他有了更亲密的人了，加上他过来陆衍的表现实在是不好，徐桢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裂，崩开老远。
　　他按住陆衍挣扎的腿，冷笑连连：“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哥。”
　　陆衍也是被刺激着了，他想也不想的反驳：“你才不是。陆宇才是我亲哥。”
　　说完小孩就后悔了，他这话太伤人心了，他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是话赶话的说了出来。
　　但这时候让他道歉，小孩又拉不下脸来，他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徐桢眉心跳了跳，觉得心里有一个炮竹在炸，崩的他总想破坏点什么才能缓解，他再怎么愤怒也知道不能伤到小孩，只能狠狠的拽了下自己的外衣领口，领口的几颗口子崩开脖颈的青筋裸露。
　　徐桢也不说话了，阴沉着脸大步扛着小孩出了校门，顺手招了辆出租车把小孩扔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门口的老大爷追出来要不是有陆衍的同学认识徐桢，知道那个是他哥，说不准老大爷就要报警了。
　　上了车小孩也不服气，没跟往常一样腻着哥哥，而是蹭到了另一边紧紧靠着车窗，离徐桢老远。徐桢眉心又跳了跳，他勉强按住火气。
　　司机大概也感受到了这种氛围，一声不吭把车开的飞快，十分钟的路愣是用了五分钟就到了。
　　徐桢打开车门，尽量语气平静：“下车！”
　　陆衍心里已经怂了，但他不认梗着小脖子火上浇油：“我不，我和方卿还有事没说完呢。”
　　徐桢粗喘了几声，长臂一捞把这找死的小孩又扛了起来 。
　　小孩这几年让徐桢养的太好，这段时间又太委屈害怕，小陆衍拍打着徐桢的后背。声音愤怒而委屈：“你放衍衍下来，你一回来就欺负衍衍，你对衍衍不好，衍衍不喜欢你了。”
　　其实以徐桢以往的性子，早就能听出来小孩在撒娇了，只要徐桢哄哄他，不用多，只要一句哥哥最喜欢衍衍就够了。
　　可小孩一口一个欺负、不好、不喜欢你了。句句都往徐桢的心口插刀子。
　　他用了十四年的时间把小孩一点点的养大，看着他成为自己最喜欢的样子。也努力为了他变大变强。为了他忍耐欲望 。
　　徐桢怒极，开门的时候手都抖了，对了两次锁眼才对准，徐桢用脚踢上门，直奔卧室把小孩扔在床上，冷笑着重复：“欺负？不好？不喜欢我了？”
　　小孩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外跑，哥哥的表情太吓人了。他就是在胆大包天也不敢这个时候顶风上了。
　　徐桢哪能让小孩跑了，他抓着小孩的脚把人拖回来：“去哪，去找刚才的那个小姑娘？”
　　徐桢把领带扯开，像要捕猎的雄狮一样步步逼近小孩：“为了她，连哥哥都不要了？”
　　要是平时小孩早就软着小嗓子撒娇求饶喊错了，可今个小孩太委屈了，小孩红着眼眶梗着脖子拼命挣扎着喊：“你管不着，我爱找谁找谁...”
　　徐桢今个情绪起伏太大，导致他早就没了平时的细心冷静，他上前曲起膝盖压制住小孩的挣扎：“我管不着？陆衍，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徐桢把小孩细瘦的手腕拢在一起，单手钳在他头顶，一字一句的道：“惯得你无法无天了，惯得你都敢偷偷摸摸的谈恋爱了？”
　　徐桢生气，小陆衍更生气，他脑子里就没有哥哥吃醋了这种思想，他气哥哥什么都不知道就乱给他扣罪名，什么偷偷谈恋爱，什么小女朋友，他那么喜欢哥哥，怎么会找女朋友，又怎么会谈恋爱，小陆衍气的胸脯起伏直喘粗气、嘴唇殷红，脑子发蒙，只想呛着徐桢来，大声嚷嚷：“我谈恋爱怎么了？谁规定我不能谈恋爱？爸爸说十六岁是大孩子，可以谈恋爱了....”
　　徐桢被小孩顶的脑袋一阵阵的嗡嗡响，理智全无，伸手把小孩翻过来扣在腿上，扒了他的裤子，压制住他的挣扎“啪”的一下抽在他屁股上，一巴掌下去，顿时留下一个巴掌印，这次不是有分寸的教育巴掌了，徐桢气疯了，这一巴掌是真的一点没留情。
　　“错没错？”
　　小孩又羞又气，都十六岁了，还被扒了裤子像小孩一样的打屁股，太难为情了，就算打他的是哥哥也不行啊，在说了他又没犯错，凭什么打他啊？
　　小孩拼命挣扎，嚷嚷：“没错，衍衍没错！”
　　行！
　　徐桢怒极反笑，抬手又是一巴掌：“看来，我真是太惯着你了，错没错？”
　　小孩倔的很，扯着脖子和徐桢吼得撕心裂肺：“没错没错就没错。”
　　徐桢被小孩要和别人亲吻那一幕刺激的眼珠通红，抬手十几个巴掌落下“啪啪啪...”
　　小孩刚开始还梗的小脖子拒不认错，后来渐渐的就没了声音，等徐桢自己把这团火气消化掉，理智回归的时候，才发现小孩的屁股肿的老高，挣扎也停了。
　　徐桢这些年把小孩捧在心尖尖上养着，从没下过这样的狠手，乍一闹成这样，徐桢也有点慌，把裤子给小孩提上，小心翼翼的把人翻过来“衍衍...”
　　小孩垂着脖颈，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嘴唇都咬破了，鲜红的血顺着嘴唇留下来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痕迹，脆弱的竟让徐桢心惊。
　　徐桢低头去吻小孩，被小孩偏头躲过去，徐桢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衍衍，哥哥...”
　　徐桢张张嘴想解释，可解释什么呢，说自己吃醋了？说自己在嫉妒那个女孩子，说他...
　　徐桢咬咬牙，索性都说了吧，把结果交给老天爷，是生是死都好，总好过这样煎熬着过日子，徐桢下定了决心，强硬的扭过小孩的脑袋，珍重而小心的吻上小孩的嘴唇，撬开牙齿，给了小孩一个不合时宜却期待很久的伸小舌头的吻。
　　徐桢严肃郑重的强迫小孩睁开眼睛看他，哑着嗓子：“衍衍，哥哥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徐桢难得这么正式的跟他说话，小孩睁开眼睛看哥哥。
　　徐桢鼓足了勇气，刚开口：“衍衍...”
　　防盗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衍衍，怎么不锁门？看哥给你...”
　　手提裤子、眼睛通红的小孩，半跪在地光着膀子手指还放在陆衍屁股上的徐桢，手里拎着新鲜出炉的奶油泡芙准备哄弟弟的陆宇.....
　　作者有话要说：别..别砸这么贵的礼物，真的，真的太破费了。
　　你们都喜欢，我就特别开心了。
　　我努力码字，争取不崩。
　　感谢顾十墨小天使的浅水。
　　Decalcomanie小天使的手榴弹和地雷。
　　谢谢顾十墨、Decalcomanie、小金鱼呀、哈哈哈、程予中、usui、楠楠、桃桃、青灯的灯的营养液。
　　也谢谢留言鼓励和默默收藏的各位小天使。
　　谢谢大家！
　　加更我尽量。绝不会坑！
　　再次感谢！

60、误会 
　　六目相对, 皆是一脸惊恐，三个人面面相觑一会儿, 还是陆宇第一个动作了, 他扔了泡芙冲过来, 一把推开徐桢，拉过陆衍挡在身后，一脸狰狞, 把陆衍给他的那一脚加倍的还在徐桢身上，咬牙切齿：“你是畜生吗？他才多大, 你也下得去手。你等着，我弄不死你！”
　　全无防备之下徐桢被踢得闷哼一声，蜷缩起身子忍痛。
　　陆衍裤子都没顾上系, 从后面撞开陆宇，紧张的扑过去扶徐桢：“哥哥，你没事吧？”扭头凶狠的对陆宇吼：“你来我们家为什么不敲门？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打我哥哥的？”
　　陆宇气说话都恨不得带火星了，一把扯起陆衍：“你还替他说话？以前我说他是变态你还不信，现在怎么样？信了吧, 走，跟哥回家, 以后离这个变态远点。”
　　小孩一把甩开陆宇的手, 小心翼翼的扶着徐桢再沙发上坐下, 伸手揉着徐桢被踢到的地方，紧张兮兮的：“哥哥，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啊？”
　　徐桢看见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他拍拍小孩的手：“哥哥没事！”
　　又扭头对陆宇道：“你误会了，我..我不是...”
　　陆宇怒不可遏，压根不停徐桢解释，上前一步还要动手，被陆衍一个健步给拦住了，动作大了点，扯痛了被打肿的屁股，小孩疼的咧了下嘴，别扭的改小步子前进。
　　这动作在陆宇眼里就是妥妥的铁证，瞧瞧，瞧瞧，都把他弟弟做成这个样子了，还不认账。
　　呸！
　　陆宇都要气疯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徐桢居然还说他误会了，当他陆宇是傻的吗？真当陆衍是没有依靠的小可怜了，当然更让陆宇生气的是陆衍的态度，这没出息的怂劲儿，简直不像陆家的孩子。
　　这么恶心的人居然还被陆衍当宝贝一样的护着，陆宇简直要吐血了，他扯着陆衍往外走，他第一万次的后悔，自己就不该心软，早点把陆衍带回家远离这个变态就不会发生今天的这一幕了，他心里越悔越愧疚，手里的力度就越大。
　　小孩被他扯的歪歪扭扭，徐桢哪能让陆宇把小孩带走，他们这边还一团乱呢，他忍着疼追过去，握着陆宇的手腕不让他带走小孩，毕竟是陆宇的亲哥，小孩这段时间貌似和他关系还不错，徐桢不敢得罪太狠，手上只用了五成力。
　　陆宇是真的恶心同性恋，徐桢爱屋及乌为了陆衍留了情，陆宇可没有，反手就去一拳，徐桢颧骨上顿时就乌青了一块。
　　徐桢忍耐着，小陆衍却爆发了，他一拳头回敬过去，护着徐桢，像一只凶悍的小狼，压抑着怒气，不管怎么说这是陆家唯二真心对他好的人，陆衍即使不需要但也不愿伤害，他控制着自己不把话说的太难听：“谁给你的权力来我们家打衍衍哥哥。“
　　看着一脸受伤的陆宇，小孩软了点口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是我和哥哥的事情，你没权力管，你先走吧！”
　　陆宇不走，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弟弟是个变态，他执拗的认为是徐桢诱骗了自己弟弟，自己弟弟是上了当，陆宇恨铁不成钢：“到现在你还护着他，陆衍你醒一醒好不好？他是恶心的变态，他刚刚对你..对你...”陆宇不好把话说得太明，深吸一口气：“衍衍，你不要怕，你跟哥哥说是不是这个变态强迫你的？”
　　陆宇顿了一顿，又道：“虽然爸妈工作忙有些情况可能顾不上，但是你还有我，有爷爷，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徐桢张嘴刚想解释，就被陆宇的一声暴喝止住了：“你给我闭嘴，我等会再跟你算账。”
　　相较于陆宇的暴怒，陆衍倒好像是一下子平静了很多，他看着陆宇的眼睛，他知道陆宇误会了，但也不打算解释，他笑了，第一次真心真意的喊了一声：“哥，谢谢你！”
　　陆宇一下子从暴怒中回神，眼圈都红了，他伸手摸摸这个从小就被送走的弟弟，带着潮湿激动的嗓音答应：“哎，哥在呢，在呢！”
　　陆衍笑了，那笑容却异常的冷静苦涩，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喜欢男人就是变态吗？如果真是那样，那变态的也不是哥哥，是我！”
　　陆衍突然加大了声音：“是我先喜欢哥哥的，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也是我强迫哥哥的，跟哥哥没有一点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幅样子在陆宇的眼睛里就是自己弟弟被徐桢这个流氓胁迫的，千般委屈、万般无奈受制于人的小可怜。
　　“陆衍！”
　　徐桢和陆宇同时出声，徐桢上前搂住陆衍，握着他颤抖的手给他力量，他现在思绪太乱，陆衍给他的刺激太过，他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一切，他语无伦次、声音暗哑，不知道是说给陆宇听还是陆衍听亦或者是说给自己听：“不..不是这样的，衍衍不是变态，都是哥哥不好，哥哥...”
　　徐桢突然想起大概一年多以前小孩那反常的性格和行为，原来..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小孩就发现了自己的感情，他独自挣扎、害怕又默默承受，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忙着赚钱忙着毕业后的就业，忙着积累经验，在小孩勇敢着朝自己迈出一步的时候，他干了什么，他一脚把小孩踢开，并且恨他什么都不知道。冷落他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看见他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问都不问就给小孩扣了大帽子，他甚至还对小孩动了手。
　　徐桢恨不得一刀杀了自己，他怎么能...
　　徐桢忍着眼泪亲吻小孩的头皮：“都是哥哥不好...”
　　陆宇脑子里乱成一团，想也不想的喝道：“当然是你不好。”
　　徐桢抱着小孩，小陆衍安静的靠在徐桢胸口，一动不动，仿佛那几句话已经用尽了它所有的力气，徐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很复杂，喜悦、激动、但更多的是心疼，他心疼这个小孩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徐桢心里升起万丈豪情，他觉得自己将无所不能，只要陆衍还在他身边，他将无所畏惧。
　　陆宇的表现更为直接粗暴，他飞起一脚直接奔着徐桢就去了，徐桢怀里抱着陆衍，这一脚来势汹汹，他倒也不是避不开，就是他躲开了，怀里的小孩要遭点罪，徐桢舍不得，便转过身准备硬抗，谁知道小孩转身推开徐桢，长腿迅速抬起迎上，绷紧的脚尖直接轻点陆宇脚踝的麻筋儿处，这一招是前几年跟着徐二叔学的，徐二叔怕两个小侄子在学校受欺负，教的都是实用性超强的动作技术，陆衍第一次就用在了亲哥陆宇的身上。
　　陆宇几乎把半个身子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脚上，冷不丁的被踢到了麻筋儿上，力气被泄走，身子一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陆宇都被摔懵了，他.他亲弟弟帮着一个流氓揍他。
　　陆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陆衍，眼睛里慢慢的流露出委屈又失望的神色来：“衍衍..."
　　陆衍心情疲惫没注意到陆宇的委屈，他朝陆衍挥挥手有气无力的：“哥，你先回去吧，我以后再跟你说。”
　　陆宇再怎么不情愿还是被弟弟那湿漉漉的小眼神所打动，他暴躁的朝徐桢挥挥拳头，递给他一个不准欺负我弟弟的眼神重重的踩着步子摔上大门走了。
　　陆宇一走，屋子里安静下来，徐桢和陆衍都有点尴尬，徐桢咳嗽一声，耳尖发红，但是难以掩饰心里的喜悦：“衍..衍衍...."
　　陆衍这一天真是身心俱疲，或许是今天在亲哥面前出柜在徐桢面前暴露心思已经耗费了小孩所有的力气，陆宇一走，小孩也跟着软下了身子，半合着眼睛，神情茫然无措，徐桢顿时就心疼了。
　　他小心的避开小孩的伤处，抱起他，轻轻的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好孩子，睡吧，睡起来一切都好了。”
　　小孩定定的看了哥哥一会儿，慢慢的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在徐桢的胸口处蹭了两下，像小时候一样软软的喊了声“哥哥。”
　　徐桢心软的像一汪水一样，把小孩抱上床让他趴着，自己洗了热毛巾过来给小孩擦干净脸，去解小孩裤子的时候，小孩突然惊醒，一把拽住裤腰，像是即将被强的小女生那样惊恐的看着徐桢。
　　自从小孩表明喜欢他之后，徐桢心里渴望亲密接触的欲望就怎么也控制不住，他现在竟然有点感激陆宇的突然出现，否则他还真不知道暴怒之下会发生点什么。
　　徐桢柔声哄着小孩：“乖，让哥哥看看，万一伤着了得赶紧上药，再有半个月你就要中考了，你想连凳子都做不了吗？”
　　小孩咬着嘴唇拒绝：“我..我没事。”
　　徐桢知道自己下手多重，好不容易才哄得小孩松手，小孩脸红红的一头扎进被子里装鸵鸟。
　　徐桢面上淡定，心里也跳个不停，抖着手慢慢的把小孩的裤子褪下露出青黑肿高的屁股，徐桢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凑过去轻轻的吹了下，小孩怕疼的哆嗦了下。
　　徐桢心疼的再肿的最高的地方亲了一下，刚要说话，身后的陆宇扑上来：“徐桢，我跟你拼了，我弟弟都这样了你还折腾他，你还是人吗？”
　　徐桢全部心神都在小孩的屁股上，冷不防被揍了个正着，顿时先机，被陆宇压在下面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
　　等小孩慌忙提好裤子起来去拦着的时候，俩人已经分开了。
　　陆宇擦着嘴角的血迹气呼呼的靠在门边，徐桢更惨，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鼻孔下挂着两管鼻血，舌头都咬破了。
　　小孩顿时大怒，心疼的不行，指责陆宇：“哥，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你有暴力狂啊你，啊！对了，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陆宇委屈坏了，他也受伤了啊。伤的也不轻，怎么不见你对你哥亲亲抱抱的。
　　陆宇憋憋屈屈的从兜里掏出软管药膏：“我..我给你买了这个，你那里受了伤得上药才行。”
　　陆宇愤愤的看徐桢，暗悔还是下手轻了...
　　徐桢也委屈：“我不是。我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的营养液！

61、哗啦啦 
　　陆宇憋屈又无奈, 他这两年看着跟小孩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其实那都是单方面的, 陆衍对他这个亲哥的态度比对那个流氓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陆宇看着小孩一瘸一拐的围着徐桢转, 满眼心疼的小样实在受不了了, 他就不明不白了，两个男人能有爱情吗？抱在一起做那事不恶心吗？
　　陆宇生怕徐桢在对自己弟弟做点什么，威逼利诱加哄劝齐上阵, 想要让陆衍跟自己回去，小陆衍哪舍得离开哥哥, 半不耐半强迫的把人推出门：“ 哥，我会记得上药的，你快走吧。”
　　陆宇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确定弟弟真没有开门把他让进去的意思，这才怏怏不乐的走了。
　　其实他也可以强迫性的让陆衍跟他回去分开他和徐桢，但是再有半个月就要中考了，陆宇怕影响小孩心情，徐桢又保证不会再对陆衍做什么, 陆宇“哼”了一声这才稍微放心点。
　　送走了陆宇，徐桢这次锁好了门, 顶着打鼓的心跳回房间。他心里有鬼, 防盗门锁好了, 把卧室门也锁上了。
　　小孩瞅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别别扭扭的调整姿势，伤在屁股上, 怎么动都不得劲儿。
　　徐桢摸摸鼻子，过去把陆宇的药膏捡起来，陆宇虽然心思龌龊，但买的药膏还是能用的，都是消肿去祛瘀消炎的，徐桢哄小孩重新脱了裤子上药。
　　见小孩还不舒服，左蹭右蹭的，怕小孩把药膏蹭掉，连忙自己上去摆好姿势，然后搂着小孩让小孩趴在自己身上，他瞧着小孩好像舒服了点，心里痒的厉害，他小心的问了句：“衍衍啊，你..你刚才跟陆宇说喜欢哥哥？”
　　陆衍身子僵了一下，既然已经被哥哥知道了，那在瞒着也没意思了，小孩子很坦然的点头：“嗯！”
　　徐桢心跳的飞快，他其实知道小孩的意思，但他想听更多的，也怕小孩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说的更浅显了一点：“衍衍，你..你嗯..你知道喜欢的意思吗？不是那种对哥哥的喜欢，是..是男女朋友的喜欢你懂吗？”
　　小孩心里也打鼓，他黝黑的瞳孔瑟缩了下，微微又点了下头，他怕哥哥也像陆宇似的认为这种感情是变态是病，白着脸小声解释：“衍衍没病也不是变态。”
　　徐桢心里一疼，恨不得把陆宇在抓回来狠狠揍一顿，他亲亲小孩的嘴角，又亲亲他的鼻尖：“哥哥的衍衍当然不是变态。”
　　小孩心里燃起一点希望，连眼睛都亮了几分，仰起小脑袋讨好的去亲徐桢的下巴，一点点的磨蹭试探，小心的观察着徐桢的表情，准备徐桢一有厌恶的表情就撤退。
　　徐桢轻笑，微微偏头扣住小孩的后脑勺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情侣间的亲吻。
　　徐桢一下下的抚着小孩光滑细腻的后腰，这种肌肤相亲的美好触感让两人都很安心。
　　徐桢亲了下小孩的耳垂，小声问他：“衍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喜欢哥哥的？”
　　小孩眼睛里水汽很重茫然没有焦距，眼尾那里一抹桃红，他还沉浸在亲吻的感觉里出不来，闻言顿了下：“那次数学竞赛之后吧。”
　　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太多，徐桢又有点心疼，那时候小孩只有十四岁吧，猛然发现喜欢一个男人，肯定吓坏了。
　　“怕吗？”徐桢问。
　　小孩这会老实的很，徐桢问什么小孩就说什么：“怕啊，怕哥哥不喜欢衍衍，怕哥哥说衍衍是变态。”
　　徐桢闭了闭眼睛，当年他也害怕，但他害怕的很多，怕社会上人异样的眼光，怕爸妈接受不了，怕小孩厌恶，怕陆家会拦着，他没能力抗衡，怕的原因太多，可小孩呢，他只怕哥哥不喜欢他。
　　小孩回神问徐桢：“哥哥呢，哥哥喜欢衍衍吗？”
　　徐桢收紧手臂回答的理所当然：“喜欢，哥哥怎么会不喜欢衍衍。”
　　小孩不太满意，他蹭了蹭徐桢，被徐桢按住，瞳孔幽深暗不见底，小孩自从知道自己的感情，动画片、录像带、文字资料一样都没少看，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吓得动都不敢动。
　　他虽然自己暗戳戳的期待幻想过很多次，但毕竟没真刀真枪的实验过，再说他还有点仪式感，总觉得这种事应该是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才能发生，而不是他屁股肿的老高行动不灵的时候发生。
　　小孩脸蛋红红的，眼睛闭的紧紧的，眼珠叽里咕噜的乱转，他心里有点兴奋又有点期待纠结，哎，如果哥哥很想要怎么办？他是给还是不给呢？哥哥知道怎么做吗？要不要把他珍藏的那几本录像带拿出来给哥哥看看。
　　小孩胡思乱想半天，他甚至把自己和徐桢的姿势都想好了，那边徐桢已经偃旗息鼓了。
　　小孩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他调整了下心情，觉得自己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安全，他把刚才嚼过的问题又拿出来：“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衍衍的？”
　　徐桢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摇头，很老实的说不知道。
　　小孩气鼓鼓的，他有点怀疑分不清楚亲情和爱情的人是徐桢了。
　　徐桢低头在小孩柔软的头发上亲了一下，慢慢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了想法，好像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我不喜欢你和别人走的太近，也不喜欢别人太喜欢你，我想让你的眼睛里全都是我，你只围着我转，我看别的女孩男孩没有欲望，不想跟她（他）们亲近，我甚至不敢去想以后没有你的生活...“
　　小孩脸上的红晕加深了几分，伸手搂着徐桢的脖子，像小时候那样趴在徐桢的胸口蹭蹭，小声说：“衍衍也是！”
　　徐桢笑了，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衍衍，你还没有成年，以后你后悔了不要跟哥哥说，悄悄的离开哥哥....”
　　小孩生气的啃了一口徐桢，啃的挺狠，都冒血丝了，徐桢疼的“嘶嘶”吸气。
　　小孩眼睛都瞪圆了：“衍衍才不会呢。”
　　说完小孩又害怕了，他仰着小脑袋又去瞧徐桢：“哥哥，你以后不会后悔吧？”
　　怎么会后悔呢，他用了小二十年的时间才抓住了这个宝贝，怎么会放手呢，他甚至都怀疑，如果小孩真的离开了他，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小孩凶巴巴的，像只纸做的老虎，张牙舞爪气势很足，其实没有半点伤害力：“你..你不准后悔，你要是后悔了，衍衍就把你找到然后抓起来，做一个大铁笼子关起来。”
　　徐桢笑了，他也不惹小孩了，抱着他给了他一句安心话：“放心吧，哥哥不会后悔的。”
　　小孩安静了一会儿，又抬头去找哥哥，眼神忐忑：“哥哥，爸爸和妈妈不同意怎么办？他们要是让你和衍衍分开你会听话吗？”
　　徐爸爸和徐妈妈对小孩来说是特别的存在，再小孩心里占有很大的比重。
　　徐桢把他的小脑袋按下去：“爸妈不会的。”
　　小孩追问：“你怎么知道？万一呢？”
　　徐桢亲亲他，轻声道：“不会有万一的，因为他们足够爱我们！”
　　小孩沉默了会儿，不说话了，搂着徐桢的脖子不松手。慢慢的睡了过去。
　　疾风骤雨拍来，没有如陆宇所愿的那样拍碎了这份畸形的爱恋，这让他郁闷不已。
　　陆宇从陆衍那出来，没有回家，他去了一家私人机构，那是国外的一家心理辅导机构。陆宇自从知道徐桢的心思后就去了几次，后来跟小孩接触的这两年他又陆续的去了几次，他觉得他弟弟不是天生的同性恋，多半是被徐桢给影响了。
　　他查阅了很多资料，书上也说有很多同性恋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被人影响的，陆宇坚信两个男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他弟弟对徐桢应该是一种依赖，从小被放弃的孩子一旦有了一个人对他好，一定会抓住不放的，陆宇这几年心智成熟，又被陆爷爷带着跟陆衍接触，慢慢的知道了陆家对陆衍的亏欠，他想对这个弟弟好点。
　　陆宇愁的直揪头发，小陆衍是个死心眼，现在他弟弟长得好脾气好各方面都好，徐桢自然稀罕的不行，可如果有一天他弟弟不在年轻漂亮了呢，徐桢变心了，他弟弟怎么办？
　　他查了好多资料，说同性恋大多滥情，得那种病的几率比异性恋大的多得多，陆宇焦虑又担心，恰好他妈妈有一个项目是和这个集团合作的，陆宇背着家里人来咨询过几次。
　　里面的研究人员告诉陆衍，大多数后天的同性恋都是可以依靠辅助治疗治好的，如果人还年轻被人误导了，那么治愈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徐桢详细了解过辅助手段，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告诉他是一种心理引导配合电击治疗。
　　陆衍犹豫，电击啊，听着挺危险的。
　　科研人员立刻安抚他，不会的，这在我们的国家用过很多次，电流微弱不会对人体造成危险的，主要还是心理引导。
　　小孩趴在徐桢的胸口睡了一夜，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小孩是属于没心没肺那伙的，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哥哥青黑色的胡茬，又想起昨天他那终于守的云开的爱情，小孩笑的见牙不见眼，往上窜了两下去啃哥哥的下巴。
　　徐桢闷哼一声，往下推小孩，他憋了一晚上，眼瞅着就要决堤了，小孩这么一窜，他更忍不住了，小心的不碰到小孩的伤口就要往下跑，被小孩搂着脖子按回了床上，闹着要早安吻。
　　徐桢急着上厕所，憋得不行，撸了小孩头发一把：“回来的，回来的。”
　　小孩缠的紧儿，好不容易挣脱开，徐桢冲的太急，脚下一个没注意踩到了小夜灯的电线，小夜灯倒下时顺手搭上了床头柜上的小书架，书架里包着新东方英语封面的录像带“哗啦啦”撒了一地...
　　“欧美猛男”。
　　“日系美少男” 。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顾十墨小天使的火箭炮！
　　谢谢戴戒指的白兔子小天使的地雷.火箭炮和营养液！
　　谢谢jjnb小天使地雷和营养液！
　　谢谢Decalcomanie小天使的营养液！
　　谢谢大家的留言鼓励和收藏！

62、发现 
　　徐桢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陆衍, 这就是你练习英语听力和口语的资料？”
　　小孩吓得惊喘一声，小嘴慢慢张成了“O”型。
　　一捂脸, 完球！被发现了。
　　小孩往被子里缩了缩, 装睡。
　　徐桢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他一眼没着到小孩居然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徐桢沉声喝道：“陆衍，出来！”
　　哥哥是真生气了，小孩不敢再躲, 可怜巴巴的探出头来求饶：“哥哥，衍衍的屁股还很疼, 能不能轻点打？”
　　徐桢又心疼又生气，心软了不少，站在那没动, 他琢磨着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给小孩一个□□上不疼还能让他记住的教训。
　　小孩偷偷的从指缝间观察哥哥，看哥哥脸色有所缓和，索性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忍着疼跳到哥哥的怀里，盘着哥哥的腰大声辩解：“是的呀, 这里好多带子都是说英文呢。”
　　徐桢抱着小孩蹲下伸体，随手扒拉一本, 气的头晕脑胀：“不光有说英语的还有日语的呢。学会了吗？”
　　小孩估摸着大概能平安落地, 胆子也大了, 笑嘻嘻的跟哥哥闹：“学会了学会了。”
　　徐桢把带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徐桢气迷糊了，聪明的大脑还没缓过神来居然莫名其妙的跟着小孩的话题走了：“都学会什么了？说两句我听听。”
　　小孩歪着脑袋憋了半天, 张嘴：“雅..蠛...蝶。”
　　徐桢一个倒仰...
　　随手操起扫床刷子就抽了过去，黑着脸：“我让你雅蠛蝶，我让你雅蠛蝶...”
　　抽的小孩上蹿下跳的求饶...
　　小孩会看人脸色，闹了一会儿知道不能再闹了，帮着哥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扫干净，又勤快的跑去厨房熬粥，徐桢先给老师打电话请了了半天假，然后再屋里大清扫：“陆衍，还有没有了？”
　　小孩在厨房大声表清白，瞧着垃圾桶语气颇为可惜：“没有了哥哥，就这几本，都是珍藏版，买都不好买呢，哥哥，你真的要扔了吗？”
　　徐桢痛心疾首，还是打的轻了，徐桢不放过任何可疑地方，连小孩的饼干盒子都打开检查了一遍：“陆小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还有你自己交代出来和我搜出来罪行可不一样，知道吗？”
　　小孩举着手指头发誓：“哥哥，衍衍发四，真的没有啦！”
　　徐桢把小房子翻了个底朝天，确实没有了，朝小孩“哼哼”了两声以示威胁。
　　小孩松了口气，趁着徐桢不注意往鱼缸后边看了一眼，幸好幸好，还幸存了一本。
　　看小孩不太自然的走路姿势，徐桢生气归生气还是心疼了，在凳子上放了两个厚厚的小垫子。
　　小孩做饭的水平一直不好，除了煮个面也就是熬粥能吃了，徐桢也是真饿了，就着速食小馒头和虾饺喝了两大碗粥这才觉得肚子里有点底了。
　　他看着小孩眉开眼笑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昨天这一出闹得小孩情绪不好影响过几天的中考。
　　徐桢这几天跟老教授请了假，老教授知道他弟弟中考，很贴心的给了他假期陪弟弟，徐桢不用东奔西跑，课程也少，时间很充裕，他给小孩挟了个虾饺，问他：“衍衍，中考准备的怎么样？**附中有把握吗？”
　　小孩摇头晃脑的：“当然没问题啦，我是谁呀，我是徐状元的弟弟呀。”
　　徐桢乐了：“说你胖你就喘上了，有没有问题等我开完家长会就知道了。”
　　小孩吃饱了，油乎乎的小嘴在徐桢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的：“好啊好啊！”
　　徐桢收拾了桌子问小孩：“衍衍，你伤没事吧？用不用哥哥给你请两天假？”
　　小孩摇头，脱了衣服扭开花洒大声喊：“不用了，老师说今天做例文分析，还要做历年中考题总结，不好请假的。”
　　徐桢点头：“行，你那冲个澡出来，哥哥再给你擦点药膏，厚垫子也带一个去学校吧。”
　　浴室已经没了声音，只听见“哗啦哗啦”的水流声。
　　徐桢笑笑，把碗洗干净，擦了手进屋，昨晚闹得一塌糊涂，他们俩的衣服从客厅到卧室一路零零落落的散在地上。
　　徐桢弯腰收起来，进浴室放进洗衣机里，刚要放洗衣液就见小孩的校服裤子口袋里露出粉红色的一角。徐桢动作顿了顿，浴帘后的小孩嘴里哼着听不清歌词的歌洗的正欢。
　　徐桢声音略小：“衍衍，衍衍，哥哥洗衣服了，你口袋里的东西哥哥帮你拿出来了啊？”
　　小孩没动静。不知道是听见了没回答还是压根就没听见。
　　徐桢把那纸粉红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半天，还是忍住了没开。偷看信件这么没品的事情他还干不出来。
　　小孩洗好了澡，出来擦干，大刺刺的往床上一瘫，歪头欢快的招哥哥：“哥哥，来给衍衍擦药！”
　　徐桢的瞳孔闪了闪，小孩十六岁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少年人的身体正在发育中，青葱水嫩，他大概没感觉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改变，也丝毫没意识到这样的姿势对哥哥有怎样的吸引力。
　　徐桢把视线移开，搓热双手，沾了药膏的手在那两片浑圆的山丘上揉按，小孩趴在床上眯着眼睛像一只吃饱了喝足了被人按摩伺候的大猫。舒服了还哼哼两声。
　　徐桢忍无可忍，视线瞥到桌子上那页粉红，更是心中不忿，好不容易上完了药，徐桢替小孩拎着书包下楼，小孩故意撒娇，下一阶楼梯就哼哼一声，小声吸气喊疼。
　　徐桢心里惦记着那页粉红，故意不应声，两阶台阶下来，徐桢就忍不住了，他扶着膝盖半蹲下，无奈又纵容：“行了，别哼哼了，上来吧！”
　　小孩欢呼一声，跳上徐桢的背，小手搂着哥哥的脖子亲他耳垂。
　　徐桢脚一软，差点没栽下去，徐桢定定神，心里那只小手越抓越痒痒，痒的徐桢张嘴咳嗽一声，那只小手自己就蹦跶着把话顺着嗓子眼扔出来了：“衍衍，昨天哥哥去找你，那个和你一起的小女生是谁啊？”
　　小孩满心满眼都是哥哥，徐桢这么一问他有片刻的茫然，徐桢心里酸涩，不会真是女朋友吧？
　　小孩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伸手去摸校服裤子，徐桢哼哼两声，从自己兜里掏出粉红色的小信封：“别找啦，那套校服我给你洗了，信在这呢。”
　　小孩松了一口气伸手接过来也不回答哥哥，笑嘻嘻的问：“哥哥，你是不是吃醋啦？你怕衍衍跟别人好？”
　　徐桢嘴硬：“才不怕呢。”
　　小孩趴在徐桢的背上，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徐桢的耳畔，莫名的让他羞耻脸红。
　　小孩紧跟着说：“哥哥别怕，衍衍最喜欢哥哥了，不会跟别人好的，那个是程宁的女朋友，程宁早恋被他爸妈发现了，他女朋友托我给程宁带封信。那不是衍衍的情书。”
　　徐桢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小孩也笑：“哥哥，这下放心了吧。”
　　小孩揉揉屁股，小声嘀咕：“我这顿打挨得好冤！”
　　徐桢装没听见。
　　小孩对中考没压力，等徐桢开完了家长会，小孩还有心思磨着徐桢去海南潜水去，徐桢刮了下他鼻子笑道：“忘了告诉你，你考完试咱们的房子就下来了，你是想拿这笔钱去玩还是装修房子啊？还有啊，七月六号是陆爷爷的七十大寿，你不去吗？”
　　小孩惊喜又沮丧惊喜的是房子这么快就下来了，沮丧的是他又要去陆家装乖孙了。
　　既然不能去旅游，小孩跟徐桢建议：“哥哥，等我放假了，我们把囡囡接过来玩几天吧，上次我打电话囡囡都快哭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陆衍对这个小妹妹其实很疼爱的，平时有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邮一份回去，他现在有点体会到当年徐桢养他时候的乐趣了，有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小东西每天追着你喊哥哥，眼泪汪汪的说想你了，很难有人不心软。
　　中考的那几天，陆宇板着脸硬是挤进了徐桢和陆衍的房子，任凭徐桢如何黑脸也不肯走，美其名曰怕徐桢再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欺负他弟弟。
　　徐桢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陆衍一考完试就放飞了自己，都中午了还没起来，陆宇被他妈叫回了家，这次老爷子的大寿准备办一个酒会，走的亲近的朋友都会邀请，其实这也是老爷子的苦心，陆宇做为陆家的长孙，不管是从政还是从商总是需要人脉的，老爷子要趁着自己还能帮上忙的时候亲手把小孙子带进圈子里。推他一把。
　　陆宇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自然就不太顾得上陆衍。
　　陆衍跟徐桢确定了关系，可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小孩有点不甘心，昨天最后一科考完试，小孩钻进被窝里磨着徐桢胡闹，徐桢被他闹的没办法，用手帮着他解决了一回，把两个人的关系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小孩有点不满足，但也知道不能太着急，大概是第一次这么亲近，小孩有点兴奋，闹到天快亮了才睡下，睡得晚早上自然就起不来了。
　　小孟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陆衍还没醒，听着电话里边大叫：“衍衍，出来玩呀”的时候还有点懵....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全幼儿园最凶的熊崽”小天使的营养液！
　　不知道怎么回事，写这两章的时候莫名的羞耻！
　　捂脸！

63、滕杖 
　　孟爸爸在京城买了房子, 去年简装过后，小孟杨假期就时不时的过来住几天顺便找陆衍玩。
　　这不中考完了, 小孟杨又来京城找陆衍玩了。
　　小孟杨来还不空手, 拎着徐妈妈给带的各种吃食还有小囡囡给他画的画, 吭哧吭哧的背了一个硕大的背包，差点连门都进不来。
　　徐妈妈的电话随后到的，电话里还挺不好意思的, 说东西准备的太多了，给孩子累坏了, 小孟杨嘴多甜啊，接过电话没几句就哄得徐妈妈眉开眼笑，徐妈妈叮嘱孟杨：“背包里有酸萝卜, 让你哥给你们炖鸭子吃，开胃，这时候吃正好。”
　　小孟杨看看徐桢，扬声喊：“哥，婶婶说让你给我们炖鸭子吃。”
　　徐桢正在整理东西放冰箱, 里面除了那副画之外都是吃的，闻言答应一声, 徐桢对小孟杨容忍度也很高, 这是小孩最好的朋友, 徐桢瞧着小孩对孟杨比对陆宇还亲近几分，徐桢整理完东西，拿着钥匙出门买鸭子, 临出门前问孟杨想吃什么，小孟杨张嘴就爆出一串：“蜜汁排骨、酸萝卜老鸭汤、素炒三鲜、清蒸湄公鱼、、、”
　　还想在报卧室里飞出一只枕头：“想吃自己做去，别折腾哥哥。”
　　小孟杨笑嘻嘻的接住枕头进屋找陆衍，小陆衍跟徐桢那点事一点没瞒着孟杨，最初那段彷徨忐忑的日子还是靠着这位的陪伴闯过来的。
　　因此陆衍对这位也是感激的，小孟杨插了块徐桢切好的菠萝觉得挺甜，便拿过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盘子吃。
　　陆衍换好了衣服，正巧看见孟杨吃了菠萝又去拿巧克力，踢了他一脚：“我说你也少吃点，你看看你那体重，快破二百了吧？”
　　小孟杨吸吸肚子，嚷嚷：“胡说，上个星期才称的，还差六斤呢。”
　　陆衍回头：“你也说了是上个星期。在这么吃下去女朋友都找不到了。”
　　小孟杨满不在乎：“找不到女朋友就找个男朋友呗。”
　　中午的时候徐桢满足了小孟杨的所有要求，把小孟杨吃的捧着肚子直哼哼。
　　徐桢剥好了一碟虾仁推过去给小孩，瞧着他不注意夹了两筷子莴笋，小孩正跟小孟杨说话，没注意被塞了一口，刚要吐就被徐桢捏着嘴巴咽了下去。
　　小孩眼珠一转伸舌头舔了一下徐桢的手指，徐桢看了一眼孟杨有点慌乱。耳根发红。
　　小孟杨多鬼精啊。转转眼珠没说话。
　　等徐桢收拾了东西去厨房，孟杨撞撞陆衍的肩膀，挤眉弄眼：“嘿嘿嘿，拿下了？”
　　小陆衍脸蛋微红，极轻极轻的点了下头，满眼甜蜜。
　　小孟杨被这纯情少女一样的表情酸的牙根都倒了，吐槽：“少跟小爷这装纯情少女啊，谁不知道谁啊，你那些收藏品还是小爷给你搜罗的呢。”
　　陆衍放假了，但是徐桢没有，他大三了，学生会的职位还没卸下来，琐碎事也挺多的，这有了小孟杨陪着陆衍他也放心许多，徐桢早上出门前把陆衍送到小孟杨那，看着两小只骑着单车摇摇晃晃的走了，他在转头去学校。
　　小孟杨和陆衍两个都快玩疯了，小孩衣服下的颜色和露出来的简直是两个颜色，徐桢晚上在小孩的背包里放了一瓶防晒油。
　　陆老爷子的生日是七月六号，小孩愁的挠头，送点什么给老爷子啊，他翻翻他和哥哥的存折，试着跟陆宇商量：“ 哥啊，你看我还是学生，也没钱啊，要不我给爷爷画幅画吧。”
　　把陆宇都给气笑了，在小孩的脑袋上轻敲了下：“小白眼狼，爷爷白对你好了，这话也就跟我这说说得了啊，可不去爷爷跟前瞎闹。”
　　徐桢也得了一张邀请单，老爷子对这个小辈也颇为照顾，得知徐桢在北京买了房知道是想在这长久发展，便也想帮他拓展下人脉。
　　徐桢想了一晚后还是拒绝了，并不是多清高，小陆衍在陆家都是个尴尬的存在，不是熟悉的人几乎都不知道陆家二房还有个叫陆衍的孩子，徐桢再参合进去，除了平添话柄外没什么益处。他自己也对自己以后的生活有了规划，不至于大富大贵，但也不会太委屈小孩，这就足够了。
　　加上小孩也不愿意跟那边多接触，徐桢很委婉的拒绝了老爷子，但徐桢还是给老爷子准备了礼一块他阴差阳错买下来的鸡血石，很纯净，很适合做个手把件或者雕个小印章什么的。
　　相对于徐桢的礼物来说，陆衍的就随意多了，是一个滕雕的拐杖。
　　被陆宇掐的时候，小家伙还振振有词：“ 这多经济实用啊！”
　　气的陆宇直翻白眼。
　　七月四号，徐桢又出差了，陆宇用老爷子的名头压着把陆衍带回了陆家，老爷子的心思很好猜，他之所以办这个酒会第一是想把大孙子带进社交圈，另外一点就是想让陆衍重回陆家，让亲近的人家知道陆家还有一个很棒的小孙子。
　　陆家在京城不算是特别有名望的，但几代经营下来也算的上是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因此老爷子邀请帖一发出去，能来的都是京城数的上的人物。
　　老爷子任由陆宇给整理好领带，紧紧的抓着陆衍的手不准他逃跑，叮嘱他：“一会儿你就和你哥跟在爷爷身边知道不？敢逃跑...”
　　老爷子哼了一声，顺手拿起陆衍送的滕杖轻轻的抽了小孩屁股一下。
　　小孩一哆嗦，耷拉着小脑袋点头。
　　他其实不愿意跟陆家有过多的接触，他不小了，很多事情都明白，陆家这样的人家是不能接受有一个同性恋的孩子的，他在陆家过多的曝光对以后和哥哥的路没有任何益处。
　　就像哥哥所说的那样，如果有一天徐家父母知道了他们的事情，阻碍会有，但不会把他们逼上绝路，因为徐家父母是真的爱他们。
　　可陆家不一样，陆家不爱他们，他们更爱权力和名誉。
　　所以小陆衍不愿意，但这些话没法跟老爷子说。
　　老爷子左边陆宇右边陆衍，唐文琦撇了撇嘴，推了陆鹏陆啸一把，示意他们也过去，陆鹏倒是听话，陆啸却没那么听话了，他和陆衍小的时候就不对付，这次的数学竞赛又让陆衍给踩到了脚底下去了，他瞅陆衍就不顺气。
　　想要教训教训他吧，陆衍还老跟那个乡巴佬哥哥在一起，他连小辫子都抓不住，尤其是这两年陆宇护他护的紧，他几次在陆衍来家里的时候找麻烦都被陆宇挡了回来。现在爷爷又对这个陆衍这么上心，都超过他去了。
　　陆啸这些年被唐文琦养的要尖又不容人，总想着要找机会教训教训他。
　　因为生长环境的关系，陆宇和陆衍气质迥然不同，陆宇是老爷子手把手教出来，青涩中带着几分大气沉稳，儿小陆衍是被哥哥一路娇养着的，性子可爱又阳光，因为跟这里的人不太熟，便很少说话，但腰板笔直目光清正，说话的时候不躲不避，显然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尤其是两人在陆老跟前一站，同样的高大帅气，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兄弟。
　　有同陆老熟悉的老战友老同事过来逗着陆衍说了两句话，听着小孩认真的搭话忍不住羡慕：“老陆啊，你命忒好，大孙子懂事能干，小孙子又这么乖。”
　　老爷子听得舒心的眉毛都抖起来了，面上还矜持的谦虚：“哪里哪里，你家黄珏也不错，活泼又讨喜，我这小孙子小时候身体不好，我也没敢带着他多出去，这两年好不容易好点了性子就有点闷，以后你家黄珏有空多带他出去玩玩，改改性子。”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一句话就听出了风向标，纷纷上前卖好。
　　跟陆老大同级的一个部长凑过来看了看陆衍，笑：“陆衍啊，就是这次全国数学竞赛第二名是吧，小子真聪明啊。”
　　人哪有不喜欢听好话的，陆老爷子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开了，嘴上还数落着：“也就数学还能拿出手了，你没看见那语文成绩，上次人小老师跟我告状说一堂语文课四十五分钟，这小子睡了四十分钟。”
　　部长大笑拍拍陆衍的肩膀夸他：“小子有潜力！”
　　又转头对陆老说道：“陆伯伯，您不知道，我家那丫头数学也不错，这次的竞赛也参加了，比赛之前跟我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进前三，结果比了个第四，回家还哭了一鼻子呢。”
　　老爷子哈哈大笑。
　　提起比赛这事陆啸就满脸不自在，毕竟一百多名和第二名差的实在太多。
　　老爷子心情好对小辈又疼爱，招手让人小姑娘过来跟陆衍认识，小姑娘刚刚十五岁，穿着浅蓝色的小礼裙，面容白皙，爱笑，也不认生，过来就嘴甜的给陆老爷子说好听话拜寿，老爷子四个孙子一个孙女都没有，瞧着小姑娘机灵又可爱的样子喜欢的不行，感叹：“还是小姑娘贴心啊，我要是有个小孙女就好了。这四个皮小子整天就知道气我。”
　　部长笑了，旁边接话：“这有什么的，您老有四个孙子呢，将来给您领回来四个孙媳妇儿不跟孙女一样吗？”
　　老爷子心里一动，偏头看了一眼陆衍，这孩子跟着徐爸爸徐妈妈在小镇子上生活，虽说疼爱有加吧，但在一些现实问题上到底是差了一点，老爷子可不想陆衍步他亲爸的后尘，娶回一个他妈这样的，因此老爷子往前推推陆衍笑道：“衍衍跟着爷爷这老头子转了半天是不是烦了？去吧，领着妹妹去花园里转转，你们年轻人啊就该跟年轻人多接触。”
　　陆衍不愿意去扶着老爷子乖巧道：“爷爷，我不烦，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跟着您长见识怎么会烦呢？”
　　老爷子以为陆衍害羞，举起滕杖佯装要打人：“去去去，长见识的机会以后多了去，先把你这沉闷的性子给我改改。”
　　部长也不知道懂没懂老爷子的意思，含笑站在一边也不拦着。
　　陆宇看看小姑娘又看看弟弟，突然一个激灵，积极起来，撮合着两人去花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元甲小天使的营养液！
　　对不起，先跟大家道个歉，昨天忙懵了，存稿箱忘记设置时间了！

64、沄沄 
　　陆衍当时还没意识老爷子和陆宇的这番心思, 但是与其被一堆不认识的人围着像看大熊猫一样的眼神看他，小孩还是选择了出去。
　　小姑娘红着脸看了一眼自己爸爸, 见爸爸微微点了下头, 这才跟着陆衍两兄弟出去了, 陆衍一出去就把脖子上的小领结给扯下来了。又解开脖子上的一颗扣子，这才觉得喘气舒服多了。
　　小姑娘性子活泼大方，陆宇主动挑了话题, 小姑娘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瞄陆衍, 陆衍没看她，拿出手机开始给哥哥发信息，不过两天而已, 他想哥哥想的不行，以前也不是没分开过，尤其是最近一年多的时间，哥哥在外面的时间比在家里的时间多几倍，他也没觉得这么难熬。
　　陆衍低头叹息, 大概是关系不一样了，心境也不一样了, 以前是等哥哥, 现在是等情哥哥....
　　小孩手指动的飞快给哥哥发信息抱怨酒会没意思, 很傲娇的说他想哥哥了，又很委婉的问徐桢有没有想他。
　　“滴滴”，徐桢的信息秒回, 带着点调笑的语气：“小宝贝想哥哥了？”
　　小宝贝耳朵有点红，抿了抿嘴很委婉的回答：“爷爷家的床很大，被子很软，可是衍衍就是睡不好...”
　　徐桢顿时心疼了，因为少了一个人，所以再大的床再好的被子也睡不踏实。
　　徐桢躲开要偷看短信的同学，接着给小孩回信息：“ 衍衍在忍忍，再有一个星期哥哥就回去了。”
　　小孩知道轻重，他就是习惯性的撒娇和要好处：“那..那天哥哥答应衍衍的事情还算数吗？”
　　陆衍小尝禁果滋味，虽然此禁果不是最终成果，但是能和哥哥亲密接触的感觉太美好，小孩有点食髓知味，缠着哥哥一有空就想做。
　　徐桢也喜欢这种亲密行为，但他毕竟是个成人了，自制力比小孩好很多，况且小孩还没成年，这种事做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徐桢硬着头皮规定一个星期最多只能有一次，但是这次他先是答应了陪小孩一起去老爷子的酒会又临时食言，惹得小孩很不满，徐桢哄了很久，最后割地赔款答应帮他一次才让小孩满意。
　　徐桢心头火热，回忆起那双柔软滑腻的小手滑动的感觉时，顿觉口干舌燥，他低笑着打字：“当然算数，但衍衍不许自己弄。”
　　小孩没注意到哥哥在套自己话，一时不察说了实话：“ 好，衍衍自己弄没有哥哥舒服。”
　　徐桢眉毛一挑，居然真的自己弄过？
　　小孩大概也知道说错了话，又软软的撒娇：“没有很经常，就是..就是想哥哥想的受不了的时候才弄。”
　　徐桢也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也有过这种想人想的心肝脾肺肾都疼但感觉，顿时心软了，低头打了一句话，收起手机。那边已经喊他了。
　　小孩面红耳赤的捏着电话，心里让哥哥的这句话勾的痒痒的，又害羞又期待，恨不得哥哥一时就回来才好。
　　这么半天陆衍一句话也没有，只顾着低头发信息，陆宇心里着急，，他是明白爷爷的心思的，看着小姑娘不反对跟着他们出来，心里也知道小姑娘也是有心思的，因此，他站起来，把陆衍往小姑娘那边推推：“衍衍，别光顾着玩手机，跟沄沄说说话。”
　　“沄沄，你喝什么？我进去给你拿。”陆宇自然的给弟弟制造机会。
　　“柳橙汁，谢谢陆宇哥哥。”小姑娘有点害羞，声音小小的。
　　陆宇笑着答应，临走又踢了陆衍一脚：“衍衍，好好照顾沄沄。”
　　陆衍的世界太小，他也不太会跟朋友圈以外的人交往，因此看了一眼许沄沄，没说话，低头反复看着哥哥给他发的信息。
　　许沄沄是个外向的性子，她也没想现在就跟陆衍确定什么，她对这个高大帅气的小哥哥很有好感，因此不介意自己主动一步，她歪头看陆衍：“陆衍？你是叫陆衍吧？我叫许沄沄。”
　　陆衍不知道怎么跟这种小姑娘接触，因此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你好！”
　　小姑娘努力的找话题：“啊，对了，上次的数学竞赛我也参加了，不过成绩没你好。”
　　小陆衍低头看手机“哦”了一声。
　　这天实在没法在聊下去了，小姑娘停顿了一会儿，试探：“你跟谁发信息呢，是女朋友吗？”
　　陆衍这次是真笑了，居然破天荒的笑了，很甜蜜的点头：“是啊。”
　　小姑娘对陆衍有好感，难免有点心里不平衡，她接着打听：“啊？你谈恋爱家里不管吗？那女孩子漂亮吗？学习好吗？她是哪个世家伯伯家里的孩子吗？她叫什么名字啊？没准我认识呢。”
　　小孩有点不耐烦，见她问个不停还偷偷的瞄他手机，小孩顿时不乐意了，他不像陆宇那样被老爷子特意教导过人情世故，不太会包容别人的情绪，往旁边躲了躲，见小姑娘还问，有点生气了，他和哥哥的关系见不得光，他想炫耀一下“女朋友”有多好都不行。
　　因此小孩不说话了，起身离开小姑娘去了角落里。
　　小姑娘再迟钝也知道不招人待见了，心里也不痛快，但良好的家教让她不好发脾气，只好闷闷不乐的坐着，等陆宇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
　　他把小姑娘的柳橙汁递给她，叹口气给弟弟收拾烂摊子：“沄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甜的，我给你加了点糖，你尝尝喝不喝点惯，喝不惯我再给你换。”
　　被这样帅气的小哥哥哄着，小姑娘开心了点，喝了一小口，乖巧的道谢：“谢谢陆宇哥哥，很好喝。”
　　陆宇招呼弟弟过来，几次三番的想要给两小只牵线，小姑娘倒是没反对，顺着陆宇的话题接了几句，倒是陆衍不配合，低着头一声不吭装死。
　　到后来，小姑娘也看出陆衍的敷衍，起身礼貌的道别：“陆宇哥哥。陆衍我该回去找我爸爸了，谢谢你们的招待，以后也欢迎你们去我家做客。”
　　陆宇陪小姑娘进去，然后又被爷爷拉着拓展交际圈，最后送走了客人，陆宇才松了一口气，出去看小孩还低着头发短信，陆宇终于忍不住火了，他上前踢了小孩一脚：“陆衍，你在干什么？爷爷让你招待客人，你就只顾着自己玩手机？把人小姑娘自己扔在一边，你的教养呢？徐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陆衍现在终于明白爷爷和哥哥的心思了，他本来就不高兴爷爷和哥哥的做法，现在陆宇话里话外的又带上了徐家，小孩忍无可忍：“徐家怎么教育我的你管不着，倒是你们陆家的家教我不敢恭维，从老到小拉皮条的行为倒是做的理直气壮。”
　　陆宇自觉一心为陆衍好，陆衍这一说倒像他和爷爷别有用心似的，尤其是陆衍还不理解他的这份苦心，气的口不择言的讽刺道：“拉皮条总好过挖空心思抢别人家的孩子给自己儿子养同性童养媳。”
　　陆衍气的脑门青筋直跳，眉毛抽了两下：“抢别人家的孩子？我怎么记得这个孩子是别人家不要踢出去的，要不是徐家人善良帮着养大，恐怕你陆大少爷今天也没机会在这装兄友弟恭。”
　　陆衍气人的功夫跟哄人功夫简直不分上下，他讽刺的口吻更甚：“现在陆大少爷想起来你还有个叫陆衍的弟弟了？我被人一脚踢出家门苛待度日衣服都穿不暖差点冻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过来关心，还是那户家教不太好的徐家人救了我，您陆大少爷才有今天恃兄训弟的机会。”
　　“你...你...”陆宇也气的脑门青筋直跳。
　　“我们是为你好。”
　　陆宇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火：“徐家人养大了你没错，我们家也很感激他们，可他们家把你..把你变成..变成恶心的同性恋，搞不好，他们家就是故意的，得知自己儿子有这种病...”
　　陆宇在气头上，越发的把徐桢一家往坏里想，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自己儿子有病，从小养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慢慢引导可不就一点点的被传染了吗？要不然谁家能平白无故的养一个孩子，还一门心思的对毫无血亲的孩子好。
　　陆家人忙了几天，好不容易把酒会圆满办完，都累了，回房间休息，后花园此刻也没有人，两兄弟又都在气头上，声音就大了点。
　　陆衍忍无可忍，随手把身边的小花盆砸了过去，厉声喝道：“陆宇，你别过分，自己心思龌龊就以为天下人都跟你一个思路，徐家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和哥哥的感情也轮不到你来质疑。”
　　“你嫌同性恋恶心，嫌弃我给你们陆家丢人？别认我啊，是我扒着你们陆家不放的吗？被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来指点我该怎么样，这是我的人生，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陆衍转身就走，陆宇有点慌快跑两步追上拉扯：“衍衍，衍衍...”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还小不知道同性恋...”
　　陆宇猛然住嘴，瞠瞠目结舌的看着前方...

65、厌恶 
　　“妈妈...”
　　陆宇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没想到半刻钟之前是自己亲眼看着他爸妈回房间休息的，看着他妈睡着了自己才走的, 这会儿他妈怎么又来后花园了。
　　躲在后面的陆啸低垂着头, 嘴角上扬,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说的真有道理。
　　孙博雅脸色惨白，眼睛睁的老大, 一副被吓着了不敢置信的样子，手指攥着裙边, 手臂上青筋暴露，红血色遍布眼底。一脸的厌恶。
　　陆宇这下子害怕了，他妈原本就不喜欢陆衍, 如今得知这么要命的事情，那..衍衍和妈妈的关系还能在亲近一点呢。
　　陆宇连忙上前扶着孙博雅，乖乖的强撑起一抹笑：“妈，你怎么来花园了？外面起风了，我扶你回去吧, 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休息吧。”
　　孙博雅使劲喘了两下, 粗暴伸手推开他：“你走开。”
　　孙博雅目光沉沉：“陆衍, 过来！”
　　不是平素里假装亲厚疼爱的“衍衍”, 孙博雅还是第一次当着陆宇的面用这种嫌弃又厌恶的语气叫他的小儿子。
　　陆衍抿了抿嘴唇。还不等他动作，陆宇看了陆啸一眼，跨前一步：“妈, 有什么事咱们回屋说吧，我和弟弟争了两句嘴，没什么事。”
　　孙博雅嫁入陆家不少年，算计人心的小心机学的滴水不漏，但是为人出事的沉稳灵变却只学了皮毛，按说这种情况下，第一时间不是应该顺着陆宇的思路把事情先压下来带回房间慢慢问，细细说然后在寻求最稳妥的方式解决吗？
　　可她呢，一把把陆宇扯到了自己身后，毫不顾忌的大声发泄自己的愤怒：“争嘴？你当你妈傻的吗？”
　　她厌恶的看了一眼陆衍：“阿宇，你离这个变态远一点，看传染到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学人家搞...恶心的玩意，我说怎么宁愿跟个乡下小子窝在那个小房子里也不回陆家呢，原来是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要不是今天啸啸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被瞒多久呢。”
　　陆啸低垂着眼睛，一脸的担心：“婶婶，我只是远远的看见大哥和衍衍再争吵，我怕他们打起来，这才告诉了您。”
　　陆宇焦急的去喊他妈：“妈，别说了。”
　　他妈这种只顾一时痛快的做法带来的将来无法挽回的后果，陆宇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他妈冲动没脑子，他自己又比他妈强了多少呢。要不是他一时没搂住火，也不会有现在这一出。
　　到底是亲母子，陆老爷子在后天教育，骨子里的性格总改变不了了，或许是能压制一时，但情绪激烈的时候行为总是比脑子更快一步。
　　陆衍面上面无表情，强装镇定，内心也慌了。
　　孙博雅并未在意陆宇的劝阻，语言激烈刻薄：“我就知道你是来讨债的，从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因为你我吃了多少苦，我好不容易拥有的事业险些被人毁了。分开了以为能各自安好，结果你又追了到了京城，你留在那个乡下好好过你的日子放过我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回来，回来了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跟一个变态搞到了一起...”
　　陆宇慌了一会儿，他妈这样，他反倒是慢慢冷静下来，大喝一声：“妈 。你住口。”
　　趁着孙博雅一愣神的时间，陆宇快速的上前低声道：“妈，你真想把这事闹到爷爷那里去吗？”
　　孙博雅一愣，她慌乱的四下看，祈祷没人听见她刚才的胡言乱语，可是闹了这么半天，怎么可能没人出来看看呢。
　　唐文琦站在门口，眼睛嘴角都是快意的笑，她慢慢的走过来：“二弟妹，孩子不懂事慢慢教就好了，何必发这么大火呢，又是变态又是恶心的，衍衍也是陆家的孩子啊，是你的亲骨肉啊。衍衍，来跟大伯母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怕。”
　　孙博雅抚了下头发，深吸口气：“大嫂，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烦你了。”
　　唐文琦笑笑：“怎么会劳烦呢，我也是心疼衍衍这孩子，这么乖的孩子被你骂成这样，二弟妹不是我这个当大嫂的说你，同样都是你的骨肉，何必对衍衍这么苛刻呢。”
　　唐文琦疼爱的抓着陆衍冰凉的小手诱哄他说话，孙博雅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陆衍，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滚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唐文琦哪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过关，难得有这机会怎么能放过，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语言机锋，唐文琦自然比孙博雅段位高得多，三两句话就激的孙博雅差点露了底。
　　正乱着的时候，陆老爷子沉着脸过来看都没看这妯娌俩，淡淡的道：“不过兄弟俩争吵了几句，你们这些当长辈的就忙不迭的跳出来挑事，是怕咱们家孩子的感情太好了？还是怕外面没咱们家的笑话看，紧着制造机会呢？‘
　　老爷子这话一出，两个女人立刻就哑火了。
　　老爷子的视线落在陆衍身上，这个少年孤零零的站在石桌边，脸色惨白一片，睫毛颤动，嘴唇紧抿，小样子可怜又倔强，明明怕的不行却还要强装镇定。他冷硬了大半辈子的心微微软了点，叹了口气。
　　这是陆家亏欠的孩子，从小到大没得陆家庇护教育，独自在外摸爬滚打，想必委屈受了不少，肯护着他的也只有那户人家，长期得不到爱的孩子猛然间得到一点温暖，难免性子偏颇一时走错了路。
　　老爷子压了压初闻消息的震惊，招手让陆衍过来。
　　小孩太快的抬眼看了看老爷子，低声的喊了一句：“爷爷.”
　　老爷子握着小孙子毫无暖意的手，手心里冰冷滑腻的冷汗又让老爷子心又软了点。
　　陆宇暗恨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在家里放松了警惕，被人抓了小辫子，可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尽力去解决。
　　陆宇看着陆衍惨白的脸，又心疼又心塞，他过去低声道：“爷爷，有什么事屋里说吧，这里风大人也多。”
　　老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陆宇，没说话，转身进屋。
　　陆宇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他朝陆衍递了个眼神，不管怎么样，还有哥呢，别怕。
　　陆衍却一眼都没看陆宇，小手指在裤子两边攥成拳头，他眼皮跳的飞快，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害怕和不安。
　　小孩想徐桢了，很想很想，他一直被哥哥娇养着，从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偶尔脚下有块小石头绊了一下，还没等他摔倒呢，徐桢已经急奔着过来抱住他，亲亲又哄哄，然后踢开那颗小石头。
　　小孩是第一次独自面对风雨。又岂能不怕不忐忑。
　　老爷子到底经过大风大浪，他控制住了自己脾气，没闹的全家都不得安宁，他推开上前扶着他的陆啸的手，温声道：“啸啸，今天闹了一天了，你也累了吧，回去早点歇着。”
　　“还有你们，都散了吧，两个孩子拌了两句嘴，值得你们这么大阵势？”
　　陆啸还想看陆衍怎么死，哪肯轻易离开，撒娇不走。
　　这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
　　老爷子眉心跳了跳。忍着脾气道：“啸啸听话，爷爷今天累了要早点休息。”
　　陆啸不情不愿的，但到底不敢违抗老爷子。跟在唐文琦的身后。
　　怨恨又得意的瞪了陆衍一眼，走了。
　　老爷子打发了陆啸，定定的看了一会儿陆衍，肃言道：“你们俩跟我过来！”
　　老爷子在前，兄弟俩在后，陆宇后悔万分，他知道这事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没搂住火，陆啸根本就不会知道，他还有很多时间来矫正陆衍畸形的感情。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借着上楼的机会，轻轻的蹭了下弟弟冰凉的手背。
　　老爷子带着他们俩进了书房，让陆宇关了门，老爷子缓了两口气，这才冲陆衍招手：“衍衍，过来爷爷这里。”
　　小孩眼圈有点红，慢慢过去蹲下把头靠在老爷子的膝盖上，小声的喊了爷爷，差点没把老爷子的眼泪喊出来。
　　老爷子长长的叹息一声，这个小东西啊...
　　老爷子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衍衍，刚才跟哥哥吵架了？”
　　陆衍身子僵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陆宇上前一步笑着道：“爷爷，没有吵架，是我说错了话惹衍衍不高兴了，我正哄他呢。”
　　老爷子精明的很，如此漏洞百出的话哪里能信，他轻轻的笑了笑，笑意却没道眼底：“哦？惹衍衍生气了？衍衍那么好脾气你说了什么惹衍衍生气了？”
　　陆宇抿抿唇，到底不敢跟老爷子撒谎，他低声解释：“我..气头上提了两句徐家伯父伯母，衍衍不高兴了。”
　　老爷子闭着眼睛手指敲打着桌面，慢声慢语的：“难怪衍衍不高兴，虽然衍衍不姓徐，但到底是徐家养大的，那也是他的另一对父母。”
　　老爷子的语气慢慢严厉起来：“陆宇，背后莫议人非，你都忘了吗？徐家帮咱们养大了衍衍，你不能不心存感恩。”
　　陆宇乖乖的听老爷子训他，点头称是。
　　老爷子对陆宇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失望，这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孩子，已经二十岁了，早到了独当一面的年纪了，却如此急躁不成事。
　　老爷子不愿意跟两个孙辈玩心机，因此直接问道：“我刚才听到你母亲说同性恋，衍衍你跟爷爷说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Decalcomanie小天使的营养液！

66、坦白 
　　陆衍哆嗦了一下, 他慢慢的抬起头，黑亮清澈的大眼睛跟老爷子对视。
　　老爷子的眼神幽暗不见底, 小孩看不懂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抿抿唇, 没说话。
　　小孩不傻，他知道现在老爷子是在等他坦白，今天的事情闹成这样, 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就算是骗得了一时也骗不了老爷子一辈子。
　　小孩其实不在意把这件事暴露在大众面前，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爷爷知道了这件事会出手打压哥哥。哥哥那么拼命的工作, 如果因为这件事没了前途，那即使他和哥哥在一起了，心里也会有一道坎过不去的。
　　小孩低垂着眼睛心里激烈的斗争了一会儿, 老爷子摩挲着手里的珠串也不催他，反倒是陆宇沉不住气，上前一口刚要开口说话被老爷子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去。
　　陆宇顿了顿，安静的垂手站着不敢在说话。
　　书房里的空气一时紧张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衍的肩膀一垮, 声音细细的带着点颤抖：“爷爷，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老爷子目光复杂, 面上却还是淡淡的, 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哦？衍衍喜欢哪个小姑娘？是学校里的吗？你如今也十六了, 不小了，有喜欢的人了也很正常，要是真喜欢哪天带家里爷爷帮你看看。”
　　小孩眼睛一闭, 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小姑娘，是...是...”
　　老爷子也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眼睛替小孩把他未说出口的名字说了出来：“不是小姑娘，那就是男孩子了，是徐桢吗？”
　　小孩纵使有心里准备也吓得够呛，他猛然睁圆了眼睛，几乎要跳起来，结结巴巴的问：“爷爷..怎..怎么会猜哥哥呢？”
　　老爷子心里烦的没有缝，也被这小孩的样子逗得差点笑了出来：“你生活圈子单纯，平时从不与乱七八糟的人接触，就是同学之间也没有特别要好的，除了孟杨之外，平时一有空就粘着你哥哥，爷爷实在想不出别的人了。”
　　陆衍没说话。
　　老爷子见小孩默认了，摸摸他的小脑袋问道：“那徐桢呢，他也是这种想法吗？”
　　小孩想都没想飞快的摇头，斩钉截铁的接话：“ 跟哥哥没有关系，哥哥什么都不知道。”
　　老爷子叹息一声没在说话。
　　陆衍气的不行，几次都想跟把实话说出来，明明是徐桢道德败坏哄骗了他的弟弟，凭什么现在是他弟弟帮徐桢背黑锅。
　　老爷子闭着眼睛：“徐桢好像出差了吧，反正家里也没人，衍衍就陪着爷爷在这里住些日子。”
　　虽然是商量的话，可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陆衍不想住，可看见老爷子眼底强压的怒火和疲惫，陆衍乖巧的点头：“好！”
　　陆老爷子其实心里也乱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小孙子是他心头的软肉，重了轻了都为难，他想补偿这孩子，可这孩子想要的确实是他不能给也不想给的东西。
　　强硬性的分开也不是做不到，老爷子看着小孩眼底对他明显的愧疚和孺慕，老爷子摇头，手段强硬恐怕就真的失去了这个小孙子了。
　　罢了罢了，先让着俩孩子暂时分开两天，也容他好好想想吧。
　　老爷子想的挺好，可惜，有人偏偏不给他机会想个好办法解决此事。
　　孙博雅一回屋就发疯了，台灯、被子、手机砸了个遍。要不是床她搬不动，她能把床都砸了，床没事可床上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陆老二被孙博雅一脚踹醒，睡眼朦胧，他好像习惯了孙博雅这样，翻个身含含糊糊的说：“又怎么了？”
　　孙博雅心火上涌，先是被陆衍是同性恋这消息砸的六神无主，然后又被唐文琦气的脑袋发懵，最后又被陆老爷子吓得手脚冰冷，她敢和唐文琦直面相争，可他却不敢让老爷子失望放弃，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那些艳羡的目光和好听的话还没有享受够，怎么能灰溜溜的滚下来呢。
　　那她成了什么，一个笑话吗？说不准连陆宇都要受影响。
　　孙博雅越想越气，她都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陆衍，如果陆衍不回来，那么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孙博雅脑袋顶上都快冒火了，看着不争气的男人，又生气又担心，流着眼泪骂道：“睡睡睡，就知道睡，天都快塌了，你还睡呢。”
　　陆老二从床上爬起来，三分无奈七分不耐的问道：“又闹什么，三天两头的闹你不烦吗？安安静静的过两天轻省日子不好吗？”
　　孙博雅抹抹眼睛：“我倒是想要安安静静过轻省日子呢，可有人不让我过啊。”
　　“谁不让你过了？”
　　孙博雅咬牙切齿：“还不是你那好儿子。”
　　陆老二倒是惊奇了，对于陆宇孙博雅简直是到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地步，他精神了点：“阿宇怎么惹到你了？”
　　孙博雅翻了个白眼：“不是阿宇。”
　　“不是阿宇，那是谁...”
　　陆老二一下子顿住，试探性的开口：“陆衍？”
　　孙博雅“哼哼”两声：“不是他是谁。”
　　孙博雅话一起头就停不住：“ 我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才生了他，这哪是生了个儿子啊，我这是生了个讨债鬼啊。长这么大一声妈没叫过不说，只要他在，我就没有好日子...“
　　陆老二不耐烦的打断她：“陆衍到底怎么惹了你了？”
　　他对这个小儿子虽然不上心，但这么多年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他多少还是心虚的。
　　孙博雅想起陆衍的病也顾不上抱怨了，她这次总算是记得压低了声音鄙夷的说：“你知道吗？陆衍，你的好儿子居然是同性恋，他..他和那个哥哥苟且着呢，”
　　孙博雅把花园里发生的一切低声跟自家男人学了一遍。
　　孙博雅担心：“你说爸爸会不会因为这个厌弃咱们，对阿宇有看法啊？”
　　陆老二也是一脸的震惊，显然也被吓住了，他结结巴巴的：“不..不会吧？”
　　孙博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嘴角已经起了火泡：“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老爷子大概是岁数大了，见得多了，心态倒是挺平和，陆衍和陆宇在书房陪了老爷子一会儿，看着老爷子睡了，小哥俩这才轻手轻脚的下楼。
　　陆宇看着弟弟头也不回的往自己房间走，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这两年好不容易才和弟弟亲近了点，这事一出，他们俩的关系又疏远起来。
　　他也很委屈，自己明明是为弟弟好，为什么弟弟就是不理解呢。
　　两个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
　　晚上徐桢忙完了，打电话给他的宝贝：“衍衍，回家了吗？”
　　小孩攥着电话手指都发白了，他犹豫了一会儿，佯装轻松的用平时的语调道：“没有呢，爷爷让我多留两天。”
　　徐桢皱了下眉头，语调微沉：“衍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孩拼命摇头，忍着心里的委屈和害怕，语气却更加放松了：”没有啊。”
　　徐桢的语气多了点肃意：“不准撒谎。”
　　小孩揉了揉鼻子，声音低了下去，软软的像是示弱又像是撒娇：“哥哥，衍衍想你了！”
　　徐桢看不见小孩的表情，但是能听见语气，他对小孩太熟悉了，知道这句话是真心的，语气也跟着柔软下来：“衍衍再忍一忍，这次回去之后，哥哥有很长很长的一段假期，哥哥哪里都不去就陪着衍衍。衍衍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回家看看爸爸妈妈和妹妹。”
　　小孩沉默了一会儿，轻笑着答应：“好啊，那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啊。”
　　徐桢挂了电话，揉揉鼻梁，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很不安很不安的感觉。
　　这一晚陆家没有一个人睡的好。
　　早上陆老二黑青着眼圈出门正好看见陪着老爷子遛弯回来的陆衍，陆衍对这个名义上的爸爸微微点头，没说话。
　　陆老二有些不满，咳嗽了一声端着父亲的范儿板着脸训斥：“陆衍，看见爸爸怎么一句话没有。”
　　老爷子一晚上都没睡好，脾气就大，看着儿子此刻不反省反而还跟着摆架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知道你是爹了，当初但凡你有点当爹的样子，把衍衍留在身边照顾，这小孙子能染上这毛病吗。
　　老爷子直接替陆衍怼了过去：“你看见我不也一句话没有吗？”
　　陆老二满脸通红，那能一样吗？
　　陆衍对他那是一点父亲的尊敬和敬畏心都没有，他对老爷子那是满满的尊敬，没说话只是因为今天情况特殊。
　　不一会儿，孙博雅也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时尚的出来了，看见陆衍就跟没看见似的，笑着跟老爷子打招呼：“爸，锻炼回来了？外面天凉，您早上也多加件衣服，免得着凉。”
　　“对了爸，早饭我让齐姐做了您喜欢的酥肉小烧饼...”
　　老爷子看孙博雅没事人一样，视线都没落到陆衍身上，更生气了。
　　老爷子甚至都怀疑陆衍是不是孙博雅的孩子，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拿命换来的孩子怎么能无视到这种程度，老爷子心里不痛快劈头盖脸的把两夫妻骂了个痛快。
　　一大早马屁没拍好拍到了马蹄子上，孙博雅也是一脸黑线，越发觉得跟陆衍不合了。
　　老爷子看着低头不语的小孙子，心里憋屈的厉害，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染上这样的毛病了。
　　老爷子扭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夫妻俩，骂道：“你们俩上哪去？”
　　夫妻俩面面相觑：“上班啊！”
　　老爷子一挥手：“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还有心情上班，都别去了，一会儿来书房找我。”
　　孙博雅一愣：“今天早上有个会，是跟欧洲投行那...”
　　老爷子打断她的话：“老三呢，让老三去，你这段时间在家里我有别的事情安排。”

67、哄骗 
　　孙博雅先懵了, 然后急的脸色涨红，这个合同她前前后后忙了半年多, 马上要签约了却换成了陆老三,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和陆老三的角逐失败了啊。
　　孙博雅咬咬嘴唇试图挣扎：“爸, 这不合适吧？”
　　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陆衍给老爷子倒了杯水，安静的垂头站在一边, 老爷子看着向来闹腾的小孙子这样小心翼翼，心头一软, 孩子还小，只有十六岁，慢慢的往他心头添加温暖未必改变不过来, 老爷子拍拍小孩的手，语气柔软：“ 衍衍，大早上起来陪爷爷锻炼，累了吧？天还早，去回去在睡一会儿, 小孩子正长身体呢，可不能缺觉。”
　　陆衍知道爷爷这是支开他, 有话对他爸妈说, 便点点头径自上楼。
　　两夫妻皱了下眉头, 却没工夫去管陆衍，孙博雅着急想着用什么法子让老爷子收回刚才的决定，陆老二一想起家里的鸡飞狗跳就头晕, 想着用什么借口才能不呆在家里。
　　老爷子扶着额头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
　　孙博雅对这个小儿子本就没什么深厚感情，如今又闹出了同性恋的丑闻，孙博雅恨不得这个儿子赶紧滚回那个乡下小镇子，一辈子不相见才好呢。
　　她如今只关心自己的事业，因此她刚期期艾艾的开口说提议把陆衍送回徐家父母身边就感觉老爷子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老爷子没骂她，偏头问自己儿子：“你呢？衍衍的事儿你怎么想的？”
　　老爷子一生三子两女又有四个小孙子，陆衍又不如别的孩子一样养在他身边，可莫名的老爷子就是喜爱这个小孙子。
　　老爷子又想起那天小陆衍睁着大眼睛看他，有害怕有忐忑却没有躲避和退缩，老爷子心里生气归生气，震惊归震惊，还有两分对小孙子坚毅性子的欣赏。
　　老爷子眯着眼睛，过了第一时间的震怒，他如今只想着怎么把小孙子这歪了的性子给扳正过来，第一步就是修复他们一家的感情，小孙子和徐桢好上了，何尝不是因为徐桢对他好，他对徐家父母维护，也是因为徐家父母在他年幼的时候维护过他。
　　他的小孙子是个感恩且重感情的人。
　　老爷想如果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小孙子的注意力一转移这病会不会就好了，老爷子昨天琢磨了半宿这同性恋到底是一种心理上的疾病还是一种生理上的疾病。
　　最终觉得应该还是属于心理上的疾病吧？
　　陆老二白跟老爷子父子一场了，他没琢磨明白老爷子的心思，只用自己的心思去揣度老爷子的心思，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还在留在陆家谁心里能舒坦呢，莫不如还跟以前一样远远的送走吧。大不了多给点钱。
　　因此陆老二咳嗽一声，小心翼翼的：“爸，博雅说的也有道理，这孩子跟咱们陆家不投缘，不如..不如...”
　　陆老二瞧着老爷子急促的呼吸和涨红的脸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老爷子却忍无可忍了，对这个儿子他已经彻底失望了。一拐杖抽过去破口大骂：“你还是个当爹的吗？这些年你尽过一点当爹的责任没有，孩子不是小猫小狗更不是个玩意，生下来你就有责任照顾他教导他，扔给别人算怎么回事？”
　　陆老二不敢多话，唯唯诺诺的不敢吭声，老爷子却没放过他：“ 投缘不投缘不是你决定的吗？你不养他教导他，当初你生他干嘛，自己风流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会不会有孩子，要我说，咱们衍衍要是有的选还不一定愿意投生到你膝下呢。”
　　老爷子越说越气，眼瞅着脑门青筋都蹦起来了，两夫妻也害怕，一个慌忙认错一个急慌慌的去打电话叫医生....
　　老爷子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激动之下血压有点升高，不过老爷子虽然定期体检调理，但毕竟
　　年级大了，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不少，医生检查完了建议还是多住几天调理一下。
　　老爷子一住院，吓坏了底下的小辈们，不管有事没事得都放下手头工作来医院，老爷子看着闹哄哄的一屋子人烦的很，挥手打发人走了。
　　但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几乎大半的京城头面人家就都知道了陆家从小养在别人家的小孙子是个同性恋。
　　孙博雅出门回来听见这么个消息，气的又砸了一地的碎玻璃。
　　老爷子心烦又心塞，老爷子昨天趁着没人的时候又试探了回小孙子：“衍衍啊，如果..如果...爷爷是说如果啊，如果爷爷不喜欢你和徐桢这样的关系，哥哥和爸爸妈妈也不喜欢你们这样的关系，你徐爸爸徐妈妈也不喜欢，你会怎么办？”
　　小孩下巴尖尖的，脸上的婴儿肥和平日的明朗的笑容已经不再有了，他抿着嘴唇看了一会儿爷爷，低声道：“哥哥不会不要衍衍的。”
　　老爷子叹息，看来他的找个时间和徐桢谈谈了。
　　正巧刘大夫进来给他查房，老爷子心思一动，让小陆衍出去，然后自以为不着痕迹的跟人家打听同性恋的相关问题。
　　刘大夫行医多年什么没见过，那个孩子灵透自然，没有扭捏脂粉气，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他自当不知道似的含笑配合着老爷子说：“ 也没您老说的那么严重，这性取向的问题分两种一种是天生的一种是后天的，有一些孩子小的时候正正常常的，稍微大一点性格还没有完全成熟，或者是好奇或者是别人引诱改变了性取向。如果是第一种的话很难改变，如果是第二种年岁稍长一点思想成熟加上正确的心理引导还是有很大希望转变的。”
　　老爷子心喜非常，立刻就觉得身体松快很多。
　　一出院就私下里打听京城里最好的心理医生。
　　孙博雅这几天简直水深火热，老三抢了她一个大合同，见天笑的嘴都咧到耳朵后边去了，集团里风向渐渐的偏向了那边，外面又风言风语的说陆衍同性恋的多半跟她这个母亲的教育有关系，里外都不省心，孙博雅是心力交瘁，因此一听见老爷子私下里找心理机构，立刻就知道是为了谁。
　　她马上就想到了正和自己合作的国外的一个科研项目，草草打听了一下就颠颠的回了家跟老爷子邀功。
　　老爷子比她谨慎很多，仔仔细细的问了不少问题，孙博雅哪里知道这些，她只听里面的研究人员说治好了外国很多同性恋，连几十年的人都治好过，就匆匆跑回来了。
　　老爷子不太高兴，孙博雅这一问三不知的态度明显没有把陆衍放在心上，但是孙博雅有一句话说到了老爷子的心坎上，那就是自己投资的项目安全性和隐私性总是比别的机构要好一些，否则就算是衍衍治好了病，但名声出去了，以后圈子里的好女孩谁又愿意嫁给他呢。
　　自家机构就不一样了，除非他们不想要资金支持了，否则谁敢把衍衍的隐私放出去。这样将来治好了衍衍，衍衍的名声也不会坏，年少轻狂的年纪谁没有过，只要他们都不承认，那就只能是谣言。
　　老爷子沉默了半晌，没在否定她。
　　孙博雅提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重要等衍衍入了机构就能完全放下了。
　　老爷子疼小孙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喜欢归喜欢，他还是希望小孙子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存着这样的想法，三天后孙博雅打着给全家人体检的幌子，哄骗陆衍去她投资的机构的时候，老爷子并未阻拦，顺势的推了一把：“去吧，衍衍，爷爷自从这次生病才知道，什么都是虚的，只有身体健康才是真的。”
　　他又招手叫来陆宇：“阿宇，你先陪着弟弟去。”
　　老爷子前几天生病到底是因为自己而起，陆衍心存愧疚也就没看见老爷子眼里同样的神色，他不愿意在这些许小事上违背爷爷，乖乖的跟着他哥走了。
　　等人都走的没影了，老爷子脸上的笑容落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希望..希望一切如他所愿吧....
　　陆衍一进到特殊的小房子里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了，他不肯再走，回头去看陆宇，陆宇站在玻璃窗外面，脸上是复杂的想哭又欣慰还带着点期望的表情。
　　陆衍回头往外面冲，他现在反应过来了，他以为爷爷是疼惜他，默认了他和哥哥关系，原来不过是蛰伏哄他放松然后在一击致命，说到底在疼爱他，他也重不过陆家名声在爷爷心里的分量。什么检查身体那不过是一个借口。
　　陆衍心里又惊又怒，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被人关起来的后果，现在冲不出去，至少半年之内他是无法在见到哥哥了。
　　可惜屋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魁梧男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哪能轻易让他跑出去，就算是陆衍奋力抵抗也还是被人绑在了医疗床上。
　　陆衍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只能用唯一还能活动的脑袋偏头去看窗外的陆宇，眼角眼泪缓缓滑下，张嘴绝望而无声的求救：“哥，救救衍衍...”

68、坚持 
　　陆宇满脸不忍, 却还是偏过头避开弟弟的求救....
　　陆衍进楼的时候就被搜走了手机，如今亲爷爷放弃了他, 亲哥又拒绝了他, 他求救无门。
　　陆衍被绑住了,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岁的男人一脸严肃的抱着文件夹进来了，他低头在上面写写画画，中途还问了陆衍几个问题, 陆衍没回答他倒也没在意。
　　随后开始有小护士匆匆过来，熟练地脱掉陆衍的衣服往他身上贴电极片, 连接仪器，陆衍哪里被这样羞辱过，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脱了个精光, 小孩羞愤欲死，拼了命的挣扎也只是让绑带绑的更紧而已。
　　中年医生仔细的记录了数据，然后又走了。
　　陆宇悄无声息的进来了，在小护士后边看陆衍，陆衍眼角的泪痕还没干, 他其实是个很灵透的孩子，自从求救未果之后就知道陆宇不会帮他了, 因此偏过头不看陆宇。
　　陆宇伸手擦干陆衍的眼泪, 低声道：“衍衍, 别怕，这里的医生很厉害你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陆衍咬着嘴唇没理他，眼神凶狠的像是初长獠牙的狼崽子。
　　陆宇扛不住这样的眼神, 在护士的催促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半夜的时候又有小护士进来给陆衍打了一针，陆衍哑着嗓子：“你们给我打的什么？”
　　小护士岁数不大，可能刚来工作不久还没那么冷漠，笑着说：“是一种安神剂，别担心，不会对你身体有不好的影响的。”
　　说完手法利落的把药剂推了进去。
　　小孩即使再不情愿也还是扛不过药劲儿，慢慢的睡了过去。
　　陆宇回了陆家，老爷子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发愣，向来挺直的脊背都微微弯了下去，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陆宇慢慢的凑过去，学着陆衍的样子趴在老爷子的腿上，老爷子睁开眼睛，看见是陆宇眼睛里的光亮一下子就熄灭了，他摸摸陆宇的头发，轻声问道：“安排好了？”
　　陆宇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起陆衍那句：“哥，救救我！”眼眶微红，点头：“嗯，都安排好了，放心吧爷爷，弟弟会明白您的一片苦心的，也会好起来的。”
　　老爷子摸着陆宇的头顶没说话，他一辈子果敢刚毅，下了决定就没有后悔过，可如今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陆宇手心里攥着一只直板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的屏幕一直到凌晨才彻底安静下来。
　　陆宇的心也跟着一颤，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微微软化的眼神又重新冷硬起来，他坚信这是对自己弟弟好。他没有错。
　　陆衍的身体素质很好，在确定陆衍的身体能接受的情况下，所谓的治疗在第二天就正式开始了。
　　陆衍呈大字型绑在床上，光裸的皮肤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让小孩这一刻恨不得能死去，再也不要受这些侮辱。
　　屋子里摆满了所谓的高科技仪器，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线陆宇一点也看不懂，仪器一头连着体型娇小的电机器，陆宇不放心：“不是说心里引导为主吗？电击治疗是后期的最终治疗吗？如果心里引导有用可以不用电击吗？”
　　严肃的白大褂顾忌陆宇的身份，开口简单解释道：“正常情况下是心理引导为主的，但是患者...”他伸手指了下陆衍。
　　“他极其抗拒我们的引导，我们没办法接触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只能强制性的先干预他的整体思维，分散他的精力，寻找机会进行引导。”
　　陆宇退回了到了门外，百褶窗帘放下的一瞬间，陆衍看见两根细小的线片贴上弟弟的身体，看着弟弟瘦削的身体猛地弹起来然后又抽搐着缩成一小团，看着弟弟的嘴唇爆开一朵小小的血花，看着弟弟的瞳孔涣散失焦，看着弟弟无声喊了声“哥哥..”
　　在然后就看不见了，但陆宇知道那声哥哥不是在喊他，他沿着墙角缓缓的滑了下去，抱住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冷颤...
　　掌心里的手机又开始疯狂的响起来，陆宇觉得震动的声音都比别的手机大，像是对面那个找不到衍衍的暴躁男人一样，陆宇没管，不一会儿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陆衍心头一紧，硬着头皮按了接通键：“喂，衍衍呢？他怎么了？”
　　徐桢的话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口吻急躁生硬，陆衍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里面的担心来。
　　对面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砰”的一声，陆衍只听到徐桢暴躁的骂了一句。
　　陆宇稳了稳心神。轻轻地开口：“衍衍没事。”
　　徐桢心跳的厉害，一种恐惧感从骨缝里钻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这种感觉十分不好，让他几乎能笃定是他的衍衍出事了。他的衍衍在召唤他。
　　徐桢把那些重要的材料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然后把自己的东西胡乱的塞到背包里，甩上后背，出门，他极力控制仍然爆了粗口凶狠的问：“我草你大爷，陆宇，别把我当孩子哄，衍衍到底怎么了？”
　　陆宇疲惫的合了合眼，极力稳住徐桢：“衍衍真没事，是爷爷...”
　　徐桢脚步顿了下，疑惑：“陆爷爷？”
　　陆宇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开口就稳了很多，他低低的道：“嗯，爷爷昨天因为高血压住院了，这两天衍衍都在照顾爷爷，累坏了，现在睡着了，等一会儿他醒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陆宇的口吻太镇定太真实，徐桢一时有点迷惑，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陆宇，徐桢摸摸胸口，那里疼的厉害，徐桢只有两秒钟的犹豫，然后抬脚往外走，对陆宇道：“你去把衍衍叫醒，我要跟他说话。”
　　陆宇心里一跳，强笑：“衍衍才刚睡着，你让他再睡一会儿。”
　　徐桢很固执：“不，你现在就叫醒他，我就跟他说一句话就行。”
　　徐桢对陆宇没有信任，现在只有陆衍能安抚住徐桢。
　　陆宇跟徐桢拉扯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劝服徐桢，无奈之下只能匆匆挂了电话。
　　陆宇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心有灵犀这回事，但此刻他有点相信徐桢是真的爱衍衍了。
　　陆宇的躲避更让徐桢心里没底，他笃定小孩出事了，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徐桢慌的六神无主，脚下没注意，一脚踩空，左脚一阵钻心的疼，剧烈的疼痛让徐桢稍微冷静了点，他坐在楼梯上思忖，陆宇的口气里有躲避却没有担心，说明衍衍没危险，可为什么衍衍不接他电话呢。
　　徐桢揉着脚踝思考片刻，呼吸一窒，难道陆爷爷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想到这徐桢心里安稳了点，回想起陆宇含含糊糊的托词，徐桢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苦笑一声，小破孩这个时间选的不好啊，想炸雷也得选个自己在的时间啊。
　　小孩那么娇气，老爷子气头上动手，谁护着他啊。
　　再说了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们要一起解决的，现在他自己出来扛雷算怎么回事。
　　徐桢心里安定了点，选了最近的航班回京，但正值暑假期间，出外游玩的人太多，早已经买不到票了，徐桢担心小孩归心似箭，跟老师请了假，买了离京城很近城市的机票，然后转火车，一路奔波着想用最快的时间回到小孩的身边。
　　四个小时的治疗结束之后，白大褂和几个医疗人员陆续出来，陆宇猛地站起来冲进房间，他中途听见了弟弟痛苦的咆哮声和含含糊糊的不曾间断的“哥哥...”还有医护人员尖锐的喊声：“按住他，按住他...”
　　房间里有些凌乱，陆衍已经从医疗床上挪到了单人病床上，小小的一团缩在白色的被单下面，地上有零零落落的药瓶碎片。还有小片的水迹。乱七八糟的线头垂在地上散落在医疗床上...
　　简直像是台风过境一样。
　　陆宇小心翼翼的靠近床边，这才发现陆衍还是被绑着的，只是穿上了蓝白条子的衣服，手腕脚腕的白色条纹睡衣上氤出了血色，小孩眼睛紧紧闭着，要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陆宇几乎以为弟弟已经..已经...
　　陆宇拉住最后的护士小声问道：“他..他怎么了？”
　　小护士满眼同情，同样小声的回答他：“挣扎的太厉害了。”
　　陆宇顿时了然，可不嘛。三天了，除了第一天比较温和外，这两天衍衍简直像在地狱里滚了一圈似的，衍衍的性子乖巧那也仅仅是在徐桢的面前，在别人面前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傍晚的时候陆衍醒了，目光茫然的看了一会儿，看见陆衍的时候没有一丝情绪激动，缓缓的转开视线。
　　陆宇正在给他破皮红肿的地方擦药，小孩挣扎了下被陆宇按住：“别动，衍衍。”
　　小孩神情呆呆的，眼神都不复平时的灵动，陆宇发现小孩有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抽动一下，顿时心疼，他想过不让弟弟在遭罪，可...都到这份上了，半途而废前面的罪不是白走了吗。
　　“衍衍，坚持一下，你很快就会正常起来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都是为你好。”
　　陆宇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堆，见小孩一点反应也没有，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把小孩的手放进被单里就要出去。
　　刚走两步，就听见小孩在后边轻轻的开口了：“哥，把我手机给我好吗？”

69、至亲 
　　陆宇猛然回头, 惊喜的扑过去：“衍衍，衍衍, 你终于肯跟哥哥说话了？”
　　小孩眼里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来, 定定的看着陆宇, 轻声又重复了一边：“哥，把我手机给我好吗？”
　　陆宇躲闪了一下，换了话题：“衍衍, 你饿不饿？哥哥去给你买慕斯蛋糕你想吃吗？”
　　小孩的眼神没什么变化，没有失望也没在恳求, 平平静静的转开了视线，不在跟陆宇说话。
　　陆宇只觉得心里一空，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的溜走了, 他越想用力挽留流失的越快。
　　陆衍不知道他们都给他吃了什么药，他脑子里模糊的厉害，身体也轻飘飘的，恍恍惚惚的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也不知道现在是现实还是在梦中。
　　没完没了洗脑一样的录音和无休无止的心理暗示，让人从心底惧怕一点一点增加的电击, 陆衍几乎要崩溃了, 能自由活动的时候, 他经常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子躲在没有阳光的角落里。
　　陆衍闭上眼睛，梦里哥哥眼神柔软的让人心醉，亲吻他嘴角的感觉真实, 搂着他的双臂强壮有力，他甚至能听见哥哥轻声的告诉他：“哥哥的衍衍，别怕！”
　　小孩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不太自然，这是电击治疗之后的遗留反应，不自控的程度有大有小，陆衍是其中比较明显的，因为反抗最激烈所以痛苦自然也越多。
　　小孩硬扛着几天，后来他终于发现了一个能让他彻底安静下来的方法，小孩闭上眼睛把所有的一切思维都放空，封闭了外界，只留下徐桢的一张脸，在脑子里反复的勾画、摩挲、亲吻，让这张脸深深的刻在自己脑子里，不敢有一时一刻的忘记，他怕一时松懈放下就永远的捡不起来了。
　　小孩把自己蜷缩的更小一点，眼泪滑下来，小声的呢喃：“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呀？衍衍..衍衍快坚持不住了...”
　　徐桢此刻也是心急如焚，他转机到了S市，却偏偏遇到了暴雨，不但飞机延误，甚至连火车都晚点，徐桢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他数不清第几次冲到服务台去问笑容甜美的小姐姐火车要晚点到什么时候，小姐姐也一如既往的温声安慰他，这个不好确定时间，因为天气原因，无法确定，这样也是为了保证大家的人身安全。
　　两个小时之后徐桢真的忍不住了，他冲出雨幕，顶着满身雨水终于找到了一辆愿意送他去京城的出租车，诚然是徐桢脸上的焦急担心打动了司机，但那厚实的一叠钞票的功劳也不可小觑。
　　上了车，司机扔给徐桢一块干爽的毛巾：“擦擦吧，洗干净的不脏。”
　　徐桢没矫情的接过来道了声谢，把脸上身上的雨水囫囵的擦了擦，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回去之后还有的熬。
　　在徐桢的度日如年中，出租车终于驶入了京城的地界，京城倒是没下雨，但是天阴的厉害，一如徐桢此刻的心情。
　　徐桢沿着不甚明亮的走廊爬到家门口，门缝里隐隐有光线透出来，徐桢眼睛一亮，连滚再爬的到门口大力敲门，声音激动：“衍衍，衍衍，给哥哥开门，快，快点开门，哥哥回来啦。”
　　门里有“哒哒哒”的跑步声，不一会儿防盗门被推开，一个小人影跳进他怀里，声音轻快活泼：“哥哥，你回来啦！”
　　陆衍的心先是一沉，本能的抱住小孩，然后又一愣：“囡囡，你怎么来了？”
　　徐爸爸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带着笑：“桢桢，你回来了？”
　　徐妈妈从客厅的小沙发床上起来，看徐桢狼狈的样子赶紧接过小女儿，推着他去浴室：“先去洗洗，别感冒了，北京没下雨啊，你这是去哪了？”
　　徐桢洗了个战斗澡出来，忍着心焦解释：“我去外地出差了，路上淋了点雨，没事，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徐爸爸脸上有点责备：“你们兄弟俩怎么回事？怎么手机都打不通？”
　　徐桢翻了翻背包，手机早就没电了，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徐桢愧疚：“没电了，昨天事情太多，忘了充电了。”
　　徐妈妈没跟大儿子亲近，她脸色不太好，瞧着就像好几天没休息好似的：“桢桢，衍衍呢？”
　　徐桢不知道该怎么跟徐妈妈说只好含糊道：“我不在家，放他自己在家不放心，让他回他爷爷家了。”
　　徐妈妈小小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道：“那..那给他打个电话吧，晚上回家吃饭，我带了他最喜欢的卤鸭掌。”
　　徐桢那天气做借口：“妈，明天吧，你看今天这天阴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下雨了。”
　　徐妈妈不放弃，跟徐桢商量：“要不然你打个车去接衍衍，现在出租车这么方便，一来一回的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徐桢不知道他妈怎么如此执着于让陆衍回来这事，他以为是陆老爷子给他妈打电话说他和陆衍之间的事情了，他摸不准他妈妈的想法，越发不愿意这个时候让小孩回家了。
　　见徐桢不愿意，徐妈妈皱着眉头，明显的不开心。
　　小囡囡靠在妈妈的腿边，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徐桢也跟着软软的求：“哥哥，接衍衍哥哥回家吧。囡囡想衍衍哥哥了。”
　　徐爸爸也过来凑热闹：“桢桢啊，去吧，去接衍衍回来，你也别嫌妈妈烦，他这几天总是觉得不安，经常梦见衍衍跟她喊疼，你和衍衍的电话又都打不通，你妈妈担心你们俩担心的不行，非要过来看看你们，既然到了总要见到才放心，知道你们都安好才能放下，去吧！”
　　徐桢眼圈一红，慌忙背过身，还是坚持道：“爸，还是明天吧，陆爷爷这两天因为高血压住院了，衍衍正照顾陆爷爷呢，现在把他叫回来不太好。”
　　徐妈妈有点失望，但也理解，只是叮嘱徐桢明天一定要把衍衍叫回来。
　　吃过晚饭，徐桢实在呆不住，把往他身上爬撒娇要抱抱的妹妹放进他妈怀里，找借口：“妈妈，我还得去一趟学校，这次出差回来不少资料都在我这，我得送过去。”
　　徐妈妈不高兴：“明天再送不行吗？你看外面的风，多大啊。”
　　徐桢哪里肯答应，抓着一件雨衣就冲了出去，打了辆车直奔陆家。
　　他要找到他的衍衍，就算陆爷爷不让他见衍衍，他也得让陆爷爷知道他的心意。
　　徐桢果然没见到陆衍，不光没见到陆衍，他连陆爷爷也没见到，陆衍的爸妈甚至陆宇都没见到，只有齐婶出来跟他说老爷子和衍衍确实不在家。
　　徐桢垂头丧气的出来，心里忍不住害怕，这是第一次如此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和陆家的差距，如果..如果陆爷爷真的铁了心的要分开他和衍衍，恐怕他这辈子真的很难在见到衍衍了。
　　徐桢出来后没走，跟出租车大哥一起在陆园不远的路口等着，既然你们不在家那总有回来的时候吧，他就不信等不到陆爷爷回来。
　　徐桢没等到陆爷爷回来，但他等会了陆宇，黑色的轿车开的很猛，急速的刹车，车轮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还没停稳就见陆宇神色慌张的跳下车，黑色轿车调头却没离开仍旧在原地等待。
　　徐桢的心跳的飞快，他直觉陆宇还会出来，果然没两分钟，陆宇抱着一小包东西又慌慌张张的跳上车，黑色轿车又飞快的开走了。
　　从始到终陆宇都没发现身后多了一辆出租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徐桢的手机响个不停，徐桢一心要知道陆宇去哪，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哪有心情接电话，任电话响个不停也不管。
　　等陆宇下车，徐桢悄悄的跟在他身后，才发现齐婶真的没骗他，跟陆衍有关的人真的都没在家，因为人都在这里...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和不同程度的懊悔。
　　徐桢再一次挂断电话，电话没一会又不依不饶的进来，徐桢抬头看了眼前边，终于还是接了：“妈，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徐妈妈在电话那边厉声喝道：“徐桢，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我的衍衍出事了？”
　　徐妈妈的声音太大带着无边的恐惧，前边的陆老爷子和陆宇等人已经齐齐的回过身惊讶的看他。
　　这时候在藏着掖着已经没意义了，徐桢索性大大方方的站出来打招呼：“陆爷爷，陆叔、陆婶儿好！”
　　徐桢给徐妈妈说了个地址匆匆的挂了电话。
　　徐桢此刻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孩就跟他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遭罪，因此他还有心思跟陆爷爷打招呼。
　　陆老爷子却没他这么轻松，第一次无视了徐桢的问候。
　　徐桢大步过去，刚想问问陆爷爷衍衍在哪里，突然就僵住了，瞳孔急速收缩，玻璃墙里面，他的宝贝正在里面被人欺负。
　　是的，就是欺负！
　　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用力的压制住陆衍，狼狈不已，一个小护士趁机把一管子不知道什么液体飞速的注射进了进去。
　　小孩奋力嘶吼着，修长的大腿在半空中踢中了一个男人的肩膀，疼的男人嘶嘶叫了两声，却更加用力的压制住小孩，药效发挥的很快，小孩的身子砸在医疗床上，然后一点点的软了下去，但光裸的身上和医疗床上皆血淋淋的一片...
　　小孩的眼睛半合着，然后一点点的闭上，毫无声息。
　　徐桢眼睛里沁满了泪珠，蓦然心惊，他回头看，站在门口的可都是小孩的至亲啊，就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徐桢一下子就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大风吹到谁小天使的营养液！
　　谢谢。
　　还有就是我犹豫了下，还是上来说两句，当初写大纲的时候也纠结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写了，并不是为了虐而虐，也不是为了剧情冲突，更不是故意想恶心什么的，其实这段是件真事，当然事件并不是同性恋。
　　我亲眼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被六七个大人按着灌符水，大人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为你好，我不知道那个小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但这段记忆太深刻太鲜明了，现在有的时候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忍不住写了出来。
　　如果有小天使不愿意看这段，两章之后就是甜甜的啦！
　　鞠躬，感谢大家！
　　如果因为这段让小天使心情不畅快了，十分抱歉，对不起。
　　再次鞠躬致歉。

70、资格 
　　徐桢赤红着眼睛, 像只困兽一样用尽全力一脚踹向金属门，但凡这种地方门都是特制的, 徐桢一脚下去金属门纹丝未动, 紧接着是第二脚..
　　陆宇愣了一下, 然后上前拉徐桢，被徐桢一胳膊甩开老远，头撞在墙壁上爆开一团血花。
　　徐桢几脚下去, 陆家夫妻想上前看见徐桢赤红着眼睛一副要杀人的气势，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点发憷。
　　徐桢几脚下去金属门只是晃了晃, 徐桢暴躁的四下看了两眼，突然直直的奔孙博雅这边来，吓得她尖叫出声。
　　徐桢没理她, 只是拽过她屁股底下的铁制凳子举起来抡圆了照着玻璃窗砸了上去，这里的玻璃不是防弹的只是比普通的玻璃加厚了而已，徐桢拼尽全力几下砸下去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最中心的位置出现一个圆点，然后慢慢的向周围龟裂, 蜘蛛网一样。
　　最后一下下去，顶不住压力的玻璃终于“哗啦”一声四散碎裂, 落了一地。
　　徐桢在外面闹得这么大, 里面的小孩一丝反应也没没有, 安静的躺在医疗床上，白色的被单盖在他身上，几乎没有起伏。
　　徐桢从破开的空洞中跳进去, 落地时左脚尖锐的疼痛让徐桢踉跄了下，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慢慢的走到陆衍的身边，两个白大褂和一个小护士横眉立目：“喂，你谁呀，这是什么地儿知道吗？赶紧滚出去...”
　　徐桢单手撑在医疗床上，身体凌空飞起，两条大长腿在空中交替一个十字锁让这个男人像颗白菜一样甩上半空中然后摔落在地上，一声都发不出来。
　　另一个被陆衍踢伤了肩膀的男人反应极快的先出手去抓徐桢，被徐桢躲开，一脚重重的踹上男人的胸口，踢得男人靠在墙上好半天没起来，剩下一个目瞪口呆的小护士尖叫着拉开门跑了出去。
　　徐桢把这些外人都解决完，这才一步步的靠近医疗床。
　　徐桢颤巍巍的伸出手去碰小孩的脖颈动脉，血管的哌动让徐桢的身子一下软了，他双手撑住医疗床，大口喘息，这个时候他不能乱，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划过半空，砸在小孩的脸上..
　　医疗床旁边的电机器上不知道是不是出了问题，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还有几个电极片贴在小孩白皙瘦弱的胸口处...
　　手腕和脚腕的地方被绑带磨得鲜血淋漓....
　　徐桢声音哽咽，扯开被单，被单下的身体光裸伤痕累累，短短四天不到的时间，一直嫌弃自己肉乎乎的小孩已经瘦得肋骨都凸显出来了。
　　徐桢嘴唇贴在小孩冰凉的咬痕遍布的嘴唇上，尝到了血液的甜腥气，轻声叫他：“衍衍，衍衍，哥哥的宝贝，醒醒，哥哥带你回家了..”
　　小孩安安静静的。
　　徐桢把自己的T恤脱下来给小孩穿上，又把牛仔裤也给小孩脱下来穿上，自己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居家穿的及膝大裤衩子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孩往外走。
　　小家伙干净着呢，在这恶心的地方呆了这么久，一定不愿意在碰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徐桢把耳朵贴在小孩的胸口，那里的跳动能让徐桢心安，也能安抚他要毁灭一切的暴虐欲望，他亲亲小孩：“睡吧，宝贝儿，等你醒了就什么都不怕了，哥哥回来了，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一分。”
　　门开了，陆家人纷纷进来，孙博雅自恃是衍衍的亲妈，底气十足：“你要把陆衍带哪去？我们再给他治病，赶紧把他放下。”
　　徐桢眼睛血一样红，理都没理她，绕过她往外走，陆老二到底要点脸，声音低沉：“徐桢，我知道你疼他，但是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你没资格，再说这事..”
　　徐桢停住脚步，歪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在陆家人面前站定，轻轻开口：“我没资格？”
　　徐桢低头珍惜的看着小孩：“你说我没资格？”
　　徐桢突然抬头，目光直逼陆老二的眼底，声声质问：“我没资格，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装长辈，你除了给陆衍一个姓，提供了一颗精子，你还做过什么有资格、对得起“爸爸”这两字的事情？”
　　陆老二面红耳赤，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徐桢上前一步，陆老二退后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徐桢嗓子眼里的火气几乎能喷到他的鼻尖：“我有什么资格，陆衍从两岁起就是我养大的，是我拉着他的手一步步教会他走路，是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会他喊哥哥，也是我在他被人欺负喊他傻子的时候护在他身前一拳一脚的打跑那些坏孩子，还是我在他生病需要亲人的时候抱着他整宿整宿的不睡哄着他，让他知道他不是没人要的傻子。”
　　徐桢深吸口气，努力不让眼睛里的眼泪落下来，这个时候不是软弱的时候：“论起资格，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有资格...”
　　走廊上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没一会徐爸爸扶着徐妈妈抱着小囡囡小跑着出现在门口。
　　大概是来的太急，徐妈妈的鞋带都没系，徐爸爸的衬衫扣子都扣错了。
　　徐爸爸还能保持理智跟陆老爷子打招呼，徐妈妈早就慌了，在人群中着了一圈，看见里面的戾气重的要杀人的大儿子和被徐桢抱在怀里垂着脖颈毫无声息的陆衍。
　　徐妈妈猛地晃了一下，脑子发晕，被徐爸爸手疾眼快的扶住了。
　　徐妈妈眼睛里什么都装不下了，推开徐爸爸走过去，颤抖着手去摸小孩，眼泪顺着面颊流下来，小声的叫他：“衍衍，衍衍，妈妈来了。”
　　徐爸爸比徐妈妈理智，他皱着眉头大步跟过来，摸摸小孩的颈动脉，小松口气，沉着声音问徐桢：“怎么回事？”
　　徐桢忍了半天的眼泪还是没控制住滚了下来：“爸爸！都是我不好。”
　　徐爸爸转身，把脸上的笑容和焦急都收起来：“陆老先生，我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弄成这个局面，但是我想我有资格替我的孩子和我要一个说法。”
　　陆老爷子一直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孙博雅想先发制人：“你要一个说法，我们还想找你要一个说法呢。我们好好的孩子送到你那去养，结果呢？我们家没找你们算账就好了，你还想倒打一耙不成？”
　　“徐桢，把陆衍给我放下。”孙博雅尖声喝道。
　　徐桢不想在这耽误时间，这里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爸爸，徐桢信任他爸爸，知道即使他爸爸知道他和衍衍的关系也不会甩手就走，不管衍衍的，他想带着衍衍赶紧去医院，因此对孙博雅的话充耳不闻。
　　孙博雅三番两次的被徐家人忽略，心里仅有的那点为陆衍担心的母爱也抛到了脑后，拦在门口不让徐桢走，逼着他放下陆衍：“我是陆衍的亲妈，你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你给我放下。”
　　徐桢强忍着要杀人的欲望，刚想不顾长辈不长辈的一脚踹过去，旁边的徐妈妈已经忍不住了，动作更快，上前一耳光结结实实的抽在孙博雅的脸上，力道大的立刻就让孙博雅的脸肿了起来，高跟鞋踉跄了两步摔在地上，孙博雅有一瞬间的懵，徐妈妈声音尖利：“你有什么资格做衍衍的妈妈？你哪来的脸喊出这俩字的？”
　　徐妈妈反手又一个耳光抽过去：“你当初为了你的荣华富贵、名声前程放弃了衍衍，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理直气壮的喊出这俩字的？衍衍敢叫，你敢答应吗？你不心虚吗？你不怕半夜做噩梦吗？”
　　徐妈妈哽咽的说不出来话，从没见妈妈这样的小囡囡被吓得抱着徐妈妈的腿直哭，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喊衍衍哥哥..
　　小孩软软的躺在哥哥的怀里，修长的脖颈软蹋蹋的垂着，脸色青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呼吸微弱的随时都可能停止。
　　徐妈妈看了一眼小孩，向来骄纵怕疼的孩子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徐妈妈心疼的几乎喘不上来气，上前左右开弓一口气七八个耳光抽下去，孙博雅尖叫着反抗被徐妈妈一脚踢在脸上，鼻梁几乎都要踢断了。
　　陆老二撸起袖子上前，徐爸爸闭了闭眼，已经闹成这样了，完全没法和平解决，索性成全了他，一脚把他送过去跟孙博雅作伴。
　　徐桢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一个个的扫过去，声音带着冰冷锐利的杀气：“你们最好祈祷衍衍没事，如果他有个万一，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陆老二忍不住想给自己解释下：“你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孩子...”
　　徐爸爸深深的看了一眼陆老爷子，冷声道：“我不用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衍衍是我们一手养大的孩子，我知道自己的孩子什么心性。”
　　徐爸爸眼里怒火闪烁，偏头对徐桢道：“先送你弟弟去医院，这里有爸爸呢，放心，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别说我的孩子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就算是做了什么错事，自然会有父母管教，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徐爸爸轻蔑的看了一眼陆家人：“生而不养，怎配为母，养而不教，何谈为父。”
　　徐爸爸顿了下，还是把下句说了出来：“老而不慈，哪来尊敬！”
　　徐爸爸眼眶微红，抱起小囡囡扶着踉踉跄跄追着徐桢的徐妈妈走了。
　　陆老爷子觉得徐爸爸的话就像一个个的耳光一样隔空扇在他脸上，让他老脸赤红却无话可辩。
　　孙博雅还想拦着，被老爷子一生怒喝给吓回去了：“闭嘴！”
　　徐桢打的出租车还没走，在旁边的路口等活，徐桢对这里不熟悉，直接让司机大哥带着他们去了附近最好的医院。”
　　徐桢看着小孩被送进急诊室，看着一科又一科的大夫进进出出，刚才的强横劲儿早就没了，身体像一滩泥一样靠在墙壁上溜了下去，歪歪斜斜的坐着。
　　他现在脑子里很乱又害怕，忍不住胡思乱想，衍衍不会有事吧？
　　徐桢把小孩从小想到大，突然笑了，忐忑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小孩娇气又胆小，放在哪里他都不放心，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留不住他，那么就让他一直陪着吧，天堂地狱都不要紧。
　　徐爸爸哄住了怕的一直哭的小囡囡，然后去缴费跑单子，又买了点住院需要的东西，等一切都安顿完了，看着好像灵魂都飞走的儿子，慢慢的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摸摸他：“衍衍会没事的。”
　　没有预期中的惊喜和软弱，徐桢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好像灵魂都飞走了，徐爸爸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声道：“愿意跟爸爸说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顾十墨小天使的营养液！
　　十分感谢！
　　不是所有以爱为名的伤害都值得被原谅。

71、梦 
　　徐桢有点茫然的抬头去看徐爸爸, 愣愣的反问：“说什么？”
　　徐爸爸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儿子穿上，低头跟徐桢额头碰额头：“跟爸爸还装傻？”
　　徐桢真不是装傻, 他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见爸爸没催自己, 满眼包容的看着自己安静的等他开口，徐桢的眼眶又红了，刚才爸爸妈妈连问都没有问, 直接站到了自己的身边，这让徐桢内疚又感动, 他仰着头呆呆的看爸爸。
　　“爸爸！”
　　徐爸爸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一家人在一起久了，就算没有血缘也会互相影响, 他这个儿子从小就是个机灵鬼，长大了稳重又可靠，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萌呆呆傻乎乎的表情。
　　这明明是小陆衍才会有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仰着头看你, 软软的喊爸爸，让人的人心都化成了一汪水。
　　徐桢心里挣扎了会儿, 他想跟爸爸说, 却又担心爸爸在这个时候迁怒小孩, 小孩已经没有了陆家，如果这个时候在失去徐家父母，他不知道小孩能不能承受。
　　徐爸爸伸手撸了徐桢头顶一把, 把他更用力的往怀里拉了拉，笑声沉稳：“臭小子，真不能跟爸爸说啊？”
　　徐桢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里面一片决然，徐爸爸本能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严肃性也跟着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的等待着。
　　徐桢紧张的看了眼不远处搂着小囡囡靠在墙上等待的徐妈妈一眼，舔了舔嘴唇：“爸爸，我想跟你说件事。”
　　徐爸爸心里也紧张，他一紧张话就少，板着脸点头：“嗯，你说！”
　　徐桢刚要豁出去跟徐爸爸说爸爸我喜欢衍衍，不是兄弟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那张喜欢，对开的急诊室大门从里面打开，小陆衍被人从里面推出来。徐桢什么都顾不上了，跳起来奔着那边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扶着推车两边的扶手小声的喊小孩：“衍衍，衍衍，你能听见吗？我是哥哥，衍衍...”
　　戴着眼镜四十多岁的大夫笑着拦开他：“他现在听不见，还没醒呢，别吵他，让他好好睡一觉对他身体有好处。”
　　徐桢顿时就哑声了，小心翼翼的握着小孩冰凉的滴着药水的手背跟着他回病房。
　　徐爸爸不知道为什么悄悄的松了口气，站起来缓了下和徐妈妈一起把大夫给围了起来，徐妈妈心急的不得了：”大夫，我儿子没事吧？”
　　大夫奇葩事奇葩人见得太多，面上波澜不惊，语气也淡淡的：“患者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电击对他的内脏、呼吸机能和山景系统都有不可逆的伤害，还有就是肌肉不自主的抽搐问题，都是需要漫长而细心的照顾和恢复。”
　　大夫往上推了推眼镜，慢吞吞的道：“当然，最主要的应该是心理，如果有条件我建议你们请个心理医疗师来帮助恢复。”
　　徐妈妈听见没有生命危险时松了口气，表情也轻松了些，但是一听到后面的话瞠大眼睛，顿时心疼坏了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们一定请一个好心理医疗师来帮助恢复。”
　　徐妈妈着急去看小孩，留下徐爸爸跟医生交涉，然后一边咬牙暗恨抽孙博雅抽轻了一边琢磨着该给小孩炖点什么汤补身体，至于心理治疗...总的是在身体能扛住了之后才打算的。
　　小孩还没醒，徐桢一边握着小孩的手摩挲一边小声的跟护士打听着注意事项，目光偶尔转到小孩的脸上时温柔又疼惜，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一晃而过，却因为太过担心而错开。
　　徐妈妈过去看看小孩紧皱的眉宇，伸手抚平，又拍拍徐桢的肩膀安慰：“弟弟会没事的，他舍不得离开我们。”
　　徐桢点点头，他知道他的衍衍会没事的。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小孩还没醒，每一次不自主的颤动都让徐家人心疼不已，小囡囡已经困得直揉眼睛，却坚持不走要守着衍衍哥哥。
　　徐桢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抱着小囡囡塞进妈妈怀里哄道：“妈，你们守在这里也没用，这里有医生还有我，不会有事的，你们明天一早在过来，看点我和衍衍的换洗衣物。”
　　徐妈妈不走：“不，让你爸和囡囡回去吧，我要看着衍衍。”
　　徐桢叹口气：“妈，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后边的事还多着呢，咱们不能一起都熬着，您要是不放心，明天早点来就是了。”
　　徐爸爸过来搂着徐妈妈往外带：“听桢桢的吧，我们回去给孩子们收拾点必须品过来，再给衍衍做点滋补的汤，衍衍受这一番折磨，一定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医生也说了，衍衍今晚不一定能醒，你守着也没用。”
　　徐妈妈不放心：“万一陆家人再来怎么办？桢桢能护住衍衍吗？到底是两个孩子呀？”
　　徐爸爸给她安心丸吃：“不会的，你忘了陆家夫妻也受了伤，现在估计没什么精力管衍衍，明天咱们天一亮就来，保证比他们还早，衍衍和桢桢吃不了亏，再说了这里有医生还有护士，陆家也不敢闹得太过。”
　　徐妈妈在无限担忧中还是被徐爸爸和徐桢联手给哄走了，等徐家夫妻一走，徐桢立刻起身把房门反锁，陆衍好命的被送到了一间单人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俩了，徐桢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上床把小孩抱住，头埋在小孩的颈窝那里，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张嘴释放自己的害怕，只差一点点，一点点他就失去小孩了，失去他这辈子的阳光和希望。
　　徐桢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他感觉到了怀里的小孩轻微的动了动抬头的时候，小孩已经醒了，大眼睛茫然的看了一圈，看见徐桢的时候困惑的停顿了一会儿，歪着头看他，像是在思考他是谁？
　　徐桢屏着呼吸看着小孩，小孩足足盯着徐桢看了五分钟的时间，然后眼底一点点的亮了起来，干涩的不敢置信的小声开口：“哥哥？”
　　徐桢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拼命点头：“是哥哥，哥哥来了！”
　　小孩满足的笑了，小脑袋在徐桢的手心里蹭了蹭，声音小小的：“真好，这次的哥哥好真实哦！”
　　徐桢忍着心疼，低头在小孩的嘴唇上亲吻，伸出舌尖把小孩崩皮的嘴唇润泽出了一点血色，笑着跟他额头相抵：“还觉得是梦吗？”
　　小孩眼神有点困惑，看起来是在费尽的分辨现实与梦境。
　　徐桢也不催促，伸手用一种不碰到小孩伤口的姿势把小孩揽在胸口让他听自己的心跳，温暖的手掌在他后背一下下的抚摸。
　　小孩皱着眉头试探性的探头过去亲吻哥哥，小舌头怯怯又小心翼翼的确定，生怕这又是一个梦，略微用力大了就如水晶一样哗啦啦的散了满地。
　　徐桢睁大眼睛努力的把小孩的每一个表情眼神都记在心底，这是小孩因为他而遭的罪，他要牢牢的记住。
　　徐桢配合的张开嘴唇，让那个小舌尖进入自己的领土攻城略地...
　　等小孩蓦然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的时候，徐桢退后一点低头啄吻他，低笑：“这下相信了吗？”
　　小孩喘息的厉害，眼睛亮的吓人，把小脑袋埋进哥哥的怀里用力呼吸他熟悉的味道，不一会徐桢就感觉自己胸口湿了一大片，他不敢让小孩太激动，下去给小孩倒了杯水，顺便自己也平定了下情绪，小孩的眼睛一直围着他转，一眨不眨，徐桢揽着小孩喂他喝了两口水，又逗着他说了点别的，让小孩的情绪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衍衍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孩本能的哆嗦了下，垂下眼睑，他不想回忆也不想让哥哥因为这件事情有心理包袱觉得亏欠了他，小孩赖在哥哥的怀里虚弱的撒娇：“哥哥，你在亲亲衍衍吧？衍衍害怕。”
　　徐桢养了小孩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小孩的心思，他低头在小孩的嘴唇上亲了亲，满脸宠溺：“不怕不怕，哥哥回来了，再也没人能欺负衍衍了。”
　　小孩“嗯”了一声，突然僵住了，徐桢看着小孩脸色一点点涨红，很快连露在外面的胸口都红成一片，有点诧异，这..这怎么突然就纯情上了。
　　小孩往后缩了缩身体：“哥哥，你...“
　　不用小孩说完，徐桢自己就感觉到了，小孩难堪的偏过头，不看哥哥。
　　徐桢愣了一下，随后揉了小孩头发一把，下床打了盆水，洗了条干净的毛巾过来，小孩连连躲避，动作大了小孩又无法抑制的喘息起来：“哥..哥哥..别..别..脏，我自己来..或者..或者叫护士姐姐...”
　　徐桢的脸马上就黑了，凶狠的瞪了小孩一眼：“你敢！”
　　小孩费尽的把自己藏了起来，不去看哥哥，任凭哥哥小心又细致的把肌肉失调后不自控溢出的尿液擦拭干净，把毛巾随意的扔在盆里，看小孩脸红的都快着了，又看看手里捧着的小东西，心理的怜惜怎么也忍不住，他低头在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上亲了一遍。
　　轻喃：“胡说，哥哥的宝贝怎么会脏呢。衍衍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宝贝。”
　　小孩惊的几乎要跳起来，他猛地转头看哥哥，眼神闪烁，结结巴巴的：“哥..哥哥，你..你怎么能..能亲衍衍..那里呢。”
　　徐桢把小孩抱起来放在另一张干净的床上，挑眉佯装凶狠：“要不是你现在病着，你以为我会只是亲亲而已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顾十墨小天使的火箭炮。
　　谢谢等等小天使、无牠小天使、顾十墨小天使、小金鱼呀小天使的营养液。
　　也谢谢留言和收藏的小天使。
　　谢谢大家对我小任性的包容。
　　谢谢！

72、撞破 
　　小孩眼睛亮的灼人, 他努力抑制着嘴角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开心，不过因为肌肉失调, 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看着又像哭又像笑。
　　他盯着徐桢看, 小手抓着徐桢的衣角, 仰着脸扭捏又别扭，带着满满的期待开口：“那..那..哥哥还想对衍衍做什么呀？”
　　徐桢帮小孩把裤子提上，心头酸涩, 医生说电击会对小孩的身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他以前还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可他突然发现，刚才他把小孩亲了遍，可那小东西仍然安安静静的睡着, 没有一点反应，在以前，别说徐桢亲他，就算是徐桢说两句亲热的话，小家伙早就活泼泼的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了。
　　徐桢忍着心里滔天的怒火和心疼, 脸上却一派平静，把东西收拾干净上床搂着小孩, 大掌按在小孩的眼睛上, 感受着睫毛在他掌心抖动：“睡觉！”
　　小孩害怕这是梦境, 想要多感受一会儿甜蜜，磨着徐桢软糯糯的撒娇：“哥哥，我还不困, 你说说呗，如果不是衍衍病着，你还想要对衍衍做什么...”
　　小孩的睫毛抖动的更快，大概觉得是在梦里，平常难为情的话现在张嘴就出来了：“哥哥，
　　要是我不同意，你会强迫我吗？对了，哥哥，那些碟片你真的扔了吗？那本美国的里面就有一段不太情愿的，底下的那个小哥哥不太愿意，那个美国人就把小哥哥给绑起来啦，连那里都绑住了，还不让小哥哥射，小哥哥都哭了...”
　　小孩的声音里都沁了水意，软软的，徐桢觉得好像有只小手在他的心尖上轻轻的抓了一把似的。
　　小孩没得到哥哥回应，自说自话：“哥哥，你也会把衍衍那里绑起来吗？”
　　小孩往徐桢的怀里蹭了蹭，说话间的呼吸喷在徐桢的胸口，激起一大片的鸡皮疙瘩。
　　小孩仰仰头，沙哑的嗓子软声暗示哥哥：“你也会让衍衍哭着求你...”
　　徐桢忍无可忍，纵使顾惜着小孩病弱的身子也禁不住小孩这么撩，徐桢松开手，低头看小孩，小孩的眼睛亮晶晶、水润润，徐桢喉咙干渴，说实话，他不介意小孩能不能做那种事，徐桢觉得就算他们俩一辈子不做那种事，只是单纯的陪着彼此，让小孩用这种依恋又信任的眼光看着他，他也很快活。
　　徐桢盯着小孩期待的眼神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低头在小孩的耳朵边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好啊，等你好了，哥哥就把所以你期待的姿势都做一遍好不好？”
　　小孩小脸蛋红红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飞快的用手捂住眼睛，手指却叉的开开的，露出里面染了一层薄红的期待大眼，往哥哥怀里滚装模作样的喊：“哎呀呀，好害羞，好害羞呀！”
　　徐桢关了大灯只剩下一盏小夜灯，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小孩亮的出奇的眼睛，徐桢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好了，快睡吧，小宝贝儿。”
　　小孩红着脸，哥哥没有嫌弃他，还亲了他，这让小孩快活不已，如果说这一切的苦难和折磨能换来哥哥怜惜的吻，小孩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小孩蹭了蹭徐桢的脸，鼓了鼓勇气软乎乎的说：“衍衍很快就会好的，到时候也给哥哥亲呀。”
　　徐桢这时哪有心思想这些，他心疼还顾不来呢，手指按着小孩的后脑勺贴在他的胸口声线温柔：“好！”
　　小孩捂着通红的脸飞快的缩进哥哥怀里不肯睡：“好怕是做梦哦，醒了哥哥就没有了。”
　　小孩抬头亲亲徐桢的下巴，笑咪咪的：“不过有这个梦，衍衍觉得衍衍还能撑好几天。”
　　徐桢心里的软肉一痛，在他鼻尖上亲亲：“不是梦，哥哥真的回来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衍衍了。”
　　小孩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带着让人心痛的哭腔哀求：“哥哥，衍衍只有你了，你别不要衍衍。”
　　徐桢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他哑着嗓子：“哥哥只要衍衍。”
　　小孩把头埋进哥哥怀里，无声的流泪，把这些日子的担心和委屈都随着眼泪发泄出来，那些眼泪顺着徐桢皮肤的纹路一点点的渗进徐桢的血液里，让徐桢心疼的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很久很久以后小孩哭累了躲在哥哥的怀里听着哥哥沉稳的心跳声睡了。
　　等小孩睡着了，徐桢才敢让眼睛里的痛苦流露出来，他一夜未眠，恨到极致时几乎想要拿把刀把陆家人都给杀了。可看着小孩依恋的样子又放不下这个孩子。徐桢叹了口气，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呦。
　　徐妈妈回了家也是一夜未眠，她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想陆家人为什么这么对待衍衍，查了半宿资料，凌晨就起来熬了清淡又有营养的鳜鱼翠衣汤，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拎着保温罐儿就匆匆去医院看衍衍了。
　　这个孩子虽然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但谁说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就不用心疼了啊。
　　徐爸爸赶紧把小闺女穿戴好，小囡囡还没睡醒，揉着眼睛一听是去看衍衍哥哥，立刻一骨碌爬起来让爸爸抱着去追妈妈。
　　徐妈妈心里只有陆衍了，别人什么都没在她眼里，徐爸爸听着小囡囡独自“咕噜噜”的叫声，笑着戳戳她软嫩的小肚皮：“囡囡饿了？”
　　小孩脸红的捂着肚子，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徐爸爸知道徐妈妈担心俩孩子：“我去给大家买点吃的，你先上去吧。”
　　徐妈妈心急见到衍衍，连连点头。
　　小孩睡得不安稳，很早就醒了，看见哥哥忙前忙后的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徐桢过来捏捏他瘦的没什么肉的小脸，语气温柔：“傻乐什么？”
　　小孩歪头亲亲徐桢的手指，满足的叹息：“原来真的不是梦啊！”
　　徐桢心一颤，不由自主的低头柔软的舌尖把小孩的小白牙舔了一遍，亲的小孩脸蛋红红的，眼睛水雾弥漫。
　　门外手里拎着保温罐儿的徐妈妈透过那小条玻璃傻乎乎的张大嘴看着病房里，她看见了什么？
　　她的大儿子在亲他的小儿子，这..这是什么情况？
　　徐妈妈僵直着身体，后边一双大手搭上她的后背，疑惑：“怎么不进去？俩孩子还没醒吗？”
　　徐妈妈本能的咳嗽一声，迅速转身，刻意放大声音：“这么快就卖完了，都买什么了？”
　　徐爸爸莫名其妙的看着徐妈妈，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儿：“买了几杯粥和素包子还有糖油饼。”
　　徐妈妈这么一喊，屋里的两只小鸳鸯如同受惊了一样飞快的分开，小孩刚有点血色的脸蛋一下子退了个干干净净，惊慌失措的看着徐桢。
　　徐桢倒是镇定的很，拍拍小孩的手，快速低声的安慰他：“别怕！早晚他们都要知道的。”
　　徐桢神色自然起身开门把门外的一家三口迎了进来，顺手接过他妈手里的保温罐儿打开闻闻一派自然：“这是什么汤？怎么一点也不香？”
　　徐妈妈被大儿子亲小儿子的一幕冲击的神色都呆呆的，因此也傻傻的回应徐桢：“鳜鱼翠衣汤，衍衍不能喝太油腻的。”
　　徐桢点点头，把鱼汤倒在小碗里温柔的喂陆衍，倒是陆衍早没了昨天撩人劲儿，都不敢看徐妈妈，躲躲闪闪的自己去拿碗：“我..我自己来。”
　　徐桢躲开他的手，温声训斥：“胡闹什么，手腕上的伤还没好，在裂开怎么办？”
　　小陆衍顶着徐妈妈惊吓过度的眼神麻木的张嘴喝光了三小碗鱼汤，然后默默的拉开和徐桢的距离，他不敢在刺激徐妈妈了，他..他不想失去徐妈妈。
　　他这副瑟瑟发抖的小媳妇儿样在徐妈妈的眼里就成了被他大儿子欺负了不敢反抗的小可怜，她那大儿子就是妥妥的挟恩强迫的恶霸。
　　徐妈妈心里愤怒的小火苗蹭蹭蹭的窜，她不是个心里能藏住事的人，尤其是徐桢一副明目张胆根本就没想掩藏的样子，徐爸爸怀疑的视线在两个孩子身上游移，眉头那里拧了个川字
　　徐妈妈就更是坐立难安。
　　陆衍毕竟身体情况不允许，心惊胆颤的陪着徐妈妈说了半天的话，早就疲乏的不行，强撑着眼皮不睡，后边一双大手伸过来盖住他的眼睛，温柔道：“好了，睡吧！”
　　小孩早就撑不住了，眨巴眨巴眼睛，听话的闭上随即就陷入了沉睡。
　　小陆衍一睡，徐妈妈立刻就忍不住了，她低低的跟徐桢喝了一声：“徐桢，你跟我出来。”
　　徐桢给小孩掖了掖被角，一脸平静的起身跟在妈妈的身后出去了。
　　徐爸爸犹豫一下，把睡着了的小囡囡放在陆衍的身边，也跟着出去了。
　　徐妈妈带着徐桢来到楼梯间，背对着徐桢努力的深呼吸两次仍然无法平静。徐桢从后边握住徐妈妈颤抖的手：“妈！”
　　徐妈妈回头看着已经比她还高的儿子，好半天才轻声开口道：“你和衍衍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桢垂眸一会儿，突然笑了：“能怎么回事？就您看见的那样。”
　　徐桢承认的痛快，徐妈妈反倒愣了，她下意识的追问：“你...你把衍衍给欺负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爱颜小天使的营养液！
　　谢谢！

73、出柜 
　　徐桢困惑了下, 他妈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咬牙切齿想要抽他的意思？
　　欺负衍衍？他宝贝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
　　徐桢小心的观察了一会儿他妈的表情，愤怒是真愤怒的, 心疼也是真心疼的, 但是好像没有厌恶, 徐桢思绪转的飞快，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明悟了，他妈以为他把衍衍给那啥啥了, 他妈以为小孩遭的这些罪都是因为他。
　　想到这，徐桢心里提着的一口气重重的放下, 轻松了不少，他妈是个心软且疼孩子的人，如果没有陆家人闹这一出, 也许他和衍衍想要过徐妈妈这关要艰难的多，但是有了陆家人这一出，徐妈妈本就心疼小孩心疼的要命，在得知衍衍是被徐桢强迫的，心疼之余更多了些愧疚, 那些怒火只会冲着他来。
　　衍衍就安全多了。
　　至于他爸，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爸是个理智而宽容的人。
　　徐桢想明白了这点, 愈加放松起来, 调整了下表情，做出一副心虚忏悔的表情来：“妈，我错了！”
　　徐妈妈捂着胸口身体都哆嗦了, 颤巍巍的用细长的手指指着徐桢，不敢置信：“你..你真的把衍衍给欺负啦？”
　　徐桢低着头不说话，专心致志的表演，他妈戏台子都给他搭好了，他要是不配合是不是有点伤他妈妈的心了，徐桢表示自己是个孝顺孩子，尽量不伤害他妈。
　　徐桢再心里酝酿了一下下，仰起头眼角有泪光闪烁，可怜巴巴的：“妈，我一定会对衍衍好的，我这一辈子只爱他一个，我不是图新鲜，也不是玩玩而已，我是真心的。”
　　“衍衍是我一手养大的，我喜欢他，我不要他和别人好，他只能是我的，我会努力对他好，好的让他离不开我，就算...我也愿意用后半身去弥补他。我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徐桢故意把中途的话说的模模糊糊，让他妈认定徐桢是真的欺负了陆衍。
　　徐桢这番话无疑是默认了，徐妈妈一捂脸，心里最后的那点侥幸也没了，靠着楼梯栏杆好半天没有说话，他的儿子，她一向骄傲踏实的儿子，居然悄没声的办了这么一件大事。
　　徐妈妈又惊又怒，劈手一巴掌扇在儿子的脑袋上：“你喜欢？这是你喜欢就可以的事吗？你愿意用后半生弥补？这种伤害是能弥补的吗？你愿意？那衍衍愿意吗？”
　　徐妈妈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我和你爸爸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凡事光顾自己喜欢不管别人的感受？衍衍还没成年呢，他只有十六岁，十六岁啊？你怎么狠得下心？”
　　徐妈妈喘了口气，想起躺在床上遭了大罪差点就没了的小陆衍，徐妈妈越发的自责内疚，都是她的错，她没教育好儿子。
　　徐妈妈擦了把眼泪，追根究底：“那陆家这次是怎么回事？”
　　徐桢拼了命的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拉，把小孩塑造一个被他强迫不敢反抗的小可怜形象：“有一次衍衍和一个小姑娘说话，我气头上没忍住...被..被陆宇看见了。”
　　徐妈妈心里哇凉哇凉的，看着儿子的目光都变了，这还是她那骄傲又稳重的儿子吗？这他妈的妥妥的渣男啊，对未成年的孩子下手还护不住，徐妈妈下手越发用力，只抽的徐桢眼前直冒金星。
　　徐桢不敢反抗，等妈妈住手的时候徐桢只觉得后脑勺都木了，徐妈妈看着低着头一语不发的儿子，心头软了软，伸手摸摸儿子：“桢桢，你和衍衍一起长大，他是你一手养大的，衍衍那么乖、那么可爱，你喜欢他，这很正常，可是这种喜欢不一定是爱情，你可能只是习惯了他的陪伴，你可以试着去交个女朋友，或许你就明白了，你对衍衍根本就不是爱情。”
　　徐桢摇头，一狠心一咬牙：“不行的，妈，我努力过的，也交过女朋友，我..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我对女孩子不行的。”
　　徐妈妈大惊，高大威猛的儿子说什么，他说他不行？
　　徐妈妈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
　　徐桢一脸痛苦，仿佛也经历过刻骨的挣扎才下定决心：“妈，我成年了，我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我认命了...”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徐妈妈有点心软，她犹豫了下，小小的松了点口风：“那..那衍衍呢？他是怎么想的？”
　　徐桢演戏演全套，脸上闪过痛苦不忍最后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倔强，他很狡猾的不回答妈妈的问话，只是干巴巴的道：“反正..我会对他好，一辈子都对他好，早晚有一天衍衍会知道我是真心的。”
　　徐妈妈有点绷不住了，这他妈的还不是两厢情愿。
　　徐妈妈这下子是真的哭了，怒极又气极，她一时间竟然说不清自己心底究竟是什么滋味：“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知耻、只会仗势欺人的东西，你喜欢衍衍就努力的对他好，让他也喜欢你啊，仗着你对他那点恩情强迫他...”
　　“哥哥没有强迫我！”
　　楼梯间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沙哑哽咽的男声随着一阵凉风一起飘了进来。
　　徐妈妈的话戛然而止，哭得通红的眼睛惊愕的看着门口消瘦的男孩，男孩穿着蓝条纹的病号服怀里抱着一个睡的香甜的小胖妞，手腕处狰狞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开，有淡淡的血迹流下来。
　　徐爸爸眸色暗沉，伸手接过自己的小闺女。
　　男孩走到徐桢的身边站定。
　　徐妈妈睁大眼睛，像是没听清似的：“衍衍，你..你说什么？”
　　陆衍脸色惨白，仰着头看徐妈妈：“妈妈，我说哥哥没有强迫我，是...”
　　“陆衍，闭嘴！”徐桢脸色一变，怒喝道。
　　小孩抿抿唇，第一次没听哥哥的话，坚持把话说完：“妈妈，是我先喜欢哥哥的，也是我求哥哥跟我在一起的，哥哥只是心疼我舍不得拒绝我。”
　　徐桢心里又酸又软，抓着小孩的冰凉的手给彼此勇气：“妈，不是的，是我先喜欢衍衍的，他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是我一点点的引导他，是我带坏了他。”
　　徐妈妈看着像抢功劳一样争个不停的两孩子，气都气不起来，徐爸爸走过来搂着徐妈妈的肩膀把人往病房带：“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这里风大，衍衍的身体受不住。”
　　小孩站在病床一侧的墙边上，单薄的小身体时不时的抽搐一下，他仰着头看徐爸爸徐妈妈，眼泪长流、声音干哑：“爸、妈，对不起，我爱哥哥，这辈子也只爱他，我要想要跟哥哥过一辈子，求你们成全。”
　　徐爸爸和徐妈妈都被吓住了，他们心里有太多的问题和愤怒，他们想咆哮，想发泄，可视若心头肉般的小儿子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们又什么都问不出口，不说徐桢，就说这孩子被当成变态，被囚禁起来折磨，命都要没了，却不肯放开徐桢的手。
　　他们又怎么忍心再去伤害他。
　　小孩哑着嗓子，几乎要跪下去哀求：“爸妈，我从小来到咱们家，你们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我，包容我，让我有了一个家，十几年如一日的对我好。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恩将仇报的，我真的太喜欢哥哥了，我试过放过哥哥，可我做不到...”
　　小孩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到病号服的前襟上，氤成一小滩水迹。
　　小孩哭得无声无息，小脖颈低垂脆弱的好像一捏就要断了，给人一种孤单的仿佛要消失一样的绝望，小孩太虚弱了，这么几句话停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再次开口：“爸妈，你们疼了衍衍十几年，求求你们在疼衍衍一次好不好？”
　　“衍衍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们了，你们别不要衍衍...”
　　一箭穿心，徐妈妈哪里还受得住，上前一步将小孩抱在怀里，跟着一起哭，起初娘俩都是无声无息的，但是大概心里藏得事情太多，压力太大，终于有了发泄口，所有的东西一涌而出，压都压不住，徐妈妈后来几乎是嚎啕大哭，手在陆衍的后背上举了几次又放下，恨恨的骂道：“你个小混蛋，小混蛋，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徐桢心里松了一口气，事情到这已经告一段落了。
　　他说过，他妈会同意的，因为她足够爱他们....
　　徐爸爸就在一边看着，眼神包容而慈爱。
　　小孩哭了一场，尤其是绷着的这根弦一松，更是撑不住了，歪在徐妈妈的怀里熟睡。
　　往后的几天，徐妈妈和徐爸爸态度未曾有一分变化，徐妈妈依旧慈爱，徐爸爸也仍然包容，小囡囡快言快语，活泼可爱。
　　就连陆家都没来捣乱。
　　小孩的身体素质好，恢复的也快，一个星期之后，小孩就被通知可以出院了，剩下的是需要漫长的调理，住院没有太大的帮助了。
　　小孩以为这些破事已经完了，没想到两天之后，徐爸爸进来了。
　　小孩突然紧张起来，他大概能猜出徐爸爸要说什么，徐爸爸这些天一直没有发声，他不知道徐爸爸是什么态度。
　　徐爸爸认真的看了小孩一会儿，突然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徐爸爸的手掌很温暖、声音也很温暖：“跟爸爸出去一趟，敢吗？”

74、户口 
　　如果说徐妈妈对他的爱是张扬外露的, 那么徐爸爸的爱就是包容而深沉的。
　　从他住院开始，徐妈妈除了晚上几乎都是守在他身边的, 就算是他和徐桢的关系暴露了, 徐妈妈也没什么过激的行为和话语, 除了最初几天有点别扭之外，在后来就和以前一样了，徐妈妈看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疼惜和愧疚。
　　小孩摸着脑门有点怕怕的, 他妈妈愧疚什么呢？要说愧疚也是他啊。他妈不是想要等他病好了就分开他和哥哥吧？
　　小孩想不明白，晚上钻进哥哥怀里把心里的担心说了, 哥哥轻描淡写的说他看错了。
　　小孩不服气，扑腾着争辩说没看错，被徐桢按在床上从里到外亲了一遍, 亲的小孩晕乎乎、软绵绵什么都忘了。
　　倒是徐爸爸没有任何表示，不反对也不答应，更不经常在病房里陪他，偶尔过来几次也是形色匆匆，瞧着很是疲惫的样子。
　　直到陆衍出院了, 他和爸爸也没说过几句话，小孩这心哪, 就没真正放下来过, 现在疼爱自己的哥哥和妈妈又不在, 他连个主心骨都没有，小孩慌得不行。
　　手忙脚乱的穿了长衣长裤遮盖了手腕和脚腕上的伤，被爸爸握着手带出了门, 小孩心里忐忑抿着嘴不敢随便乱说话。
　　徐爸爸轻笑一声，在他头顶揉了一把，先开口：“衍衍，你从两岁就来到徐家，我们一直把你当成亲生的一样疼，可你毕竟姓陆，是陆家的孩子。”
　　小孩心里一颤，恐怕自己的担忧真的成真了，抬头可怜巴巴的看徐爸爸：“爸爸，你们真的不要衍衍了，想把衍衍送回陆家吗？”
　　徐爸爸幽暗不见底的眼眸盯着小孩看了一会儿：“衍衍，跟爸爸说实话，对于你来说徐家代表什么？陆家又代表什么？”
　　徐爸爸见小孩张嘴就想答，制止他：“衍衍，想好了再说，这对你、对爸爸妈妈、对哥哥都非常重要。”
　　小孩却没多犹豫，认认真真的道：“爸爸，对于衍衍来说，有您、妈妈、哥哥、囡囡的地方是家，而陆家是一门不太远也不很近的亲戚。”
　　徐爸爸的眼神软了几分：“好！”
　　小孩心里不那么怕了，他悄悄的把小手往徐爸爸的手心里塞了塞，仰头看他：“爸爸，我们是去陆家吗？”
　　徐爸爸收紧手，微笑。
　　“是啊，爸爸的宝贝遭了那么大罪，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轻放下。“
　　小孩眼睛一亮，随即有点担心：“爸爸，衍衍不要紧的。”
　　徐爸爸心头一凉，到底是小孩的家人，再怎么打怎么闹，小孩的心还是偏向那边的，徐爸爸无声的叹了口气，算了，血浓于水，只是有些事还是要办的。
　　徐爸爸语气冷淡了一分：“衍衍别担心，爸爸不会对爷爷他们怎么样的，只是他们以后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你，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去干扰你的人生。”
　　小孩猛摇头，他知道爸爸误会了，着急的去解释：“爸爸，陆家在京城很有势力的，他们还很小气，说不定会对哥哥下手的，哥哥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前程的，衍衍真的不要紧，这些伤很快就会好的。”
　　小孩喘息了一会儿，才道：“等以后衍衍在大一点，就会自己保护，也保护哥哥，可是现在还不行。”
　　他太弱了。
　　徐爸爸愣了下，伸手摸摸小孩的头发，眉目都温和起来：“所以现在爸爸保护你，等你长大了再来保护爸爸妈妈。”
　　他们家没有陆家那么有权势，也不如陆家富有，但是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辱。
　　小孩以为只有他和爸爸去陆家呢，没想到路口那哥哥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抱抱着小囡囡和徐妈妈正等在那里。
　　徐爸爸可能早就跟陆家联系过了，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过了岗亭，陆宇脑门上覆着白色的纱布等在门口，看见小孩的时候眼神复杂，几次都想上前跟小孩说话，可小陆衍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神色晦涩，陆老二夫妻安静的坐在一边，孙博雅的鼻梁上架着一个固定器，两边的脸颊还没有消肿，青色的淤痕怕是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消除下去。
　　她看见徐妈妈的时候眼里有愤恨也有掩不住的恐惧。
　　陆衍站在爸爸身边，他不知道爸爸把他带这来要干什么，但他相信爸爸不会伤害他。
　　老爷子收回视线，打起精神招呼徐家一家人坐，又忙着让人上茶，最后才冲陆衍招手，语气微微发颤：“衍衍，来爷爷这边坐。让爷爷看看...”
　　陆衍在徐爸爸的身边坐着没动地方，只是微躬身礼貌的道：“爷爷不用担心，我很好。”
　　老爷子眸光一暗，勉强笑着道：“怎么跟爷爷这么生疏了？”
　　又转头对徐家爸爸说：“你们一家难得来京城一趟，今天就留在家里吃饭吧？要是有时间就多留几天，就住在家里，让衍衍和阿宇带着你们逛逛京城...”
　　徐爸爸微笑着听老爷子说完，然后道：“不用麻烦了，衍衍很贴心，每年的寒暑假都要接我们过来玩些天，桢桢也在这买了房子，虽不及您老房子大，但总归是够住的。京城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那么陌生的，再说这次我们登门拜访也不是为了这个。”
　　徐爸爸顿了一下，看着老爷子一家略显惊诧的表情微笑。
　　一字一句的抛出一个炸弹：“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衍衍的户口问题。”
　　“我们全家都希望衍衍能在坚强一点，他要为自己以后的人生负责，孩子心肠太软，总是被伤害，说不得我这个做家长的要为孩子多想想。”
　　徐爸爸垂着眼眸说道。
　　他当时就说过这事没完，他要为自己为自己的孩子要一个说法，莫非这家人都没放在心上。
　　也是京城豪贵怎么会把市井小民的话放在心上呢。
　　徐爸爸斯文有礼，并没有因为接触豪门而表现出那种局促不安的样子。
　　徐家人忍得住，孙博雅却忍不住了，她在陆家也算历练了多年，照说心机手段应该一样不差，可惜人骨子里的东西并不会轻易改变。
　　她“哼”了一声，瓮声瓮气的开口：“哈，真是好大的脸，你们莫不是真以为养了陆衍几年哄着他叫了你们几年爸妈，就忘了他姓什么了吧？”
　　徐爸爸没动气，这是个智商不高，情商也欠缺跳梁小丑一样的人物，不必放在心上，徐妈妈摸摸小孩的头发，小孩歪头在妈妈手心里蹭蹭，孺慕之情不需多说。
　　徐妈妈淡淡的开口：“他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后的人生想姓什么。”
　　孙博雅一噎，怒气几乎要冲上心头：“你说的好听，谁不知道你心里头存着什么龌龊念头，不就是你那宝贝儿子有那种见不得人的病，你们忙不迭的把不懂事的陆衍忽悠住，明明是为了自己儿子，偏要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慈父脸，也不嫌恶心。”
　　“如今还要挑拨着陆衍跟我们翻脸，你们真以为离了我们这个傻子就任凭你们摆布了。”
　　孙博雅一急，心里话脱口而出。
　　徐妈妈偏头去看小孩，小孩面色平静。像是没听见那两个字一样。
　　老爷子也一语不发，显然他也不同意徐家这样的做法。所以没开口拦着孙博雅。
　　徐爸爸去看陆老爷子：“老爷子，您呢？”
　　陆老爷子摩挲了一会手杖，去看陆衍：“衍衍，你怎么想的？你也想离开爷爷，离开哥哥吗？我们的爱可能有些偏颇，对你造成了伤害，但是我们...”
　　老爷子动之以情，徐桢就有点紧张了，他了解小孩，重情又心软，他怕小孩被老爷子说动。
　　小孩抬头看着爷爷，心里也很复杂，这个爷爷对他一直很好，疼爱他、教导他却又亲手把他推入地狱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在他心头给了他最痛的一刀。
　　小孩摸着手腕微微一笑：“爷爷，我住了七天院，下了四次病危通知，您知道吗？”
　　老爷子一愣。
　　小孩语气轻松，可怎么也遮不住里面的涩意：“抢救需要直系亲属或者本人签字，但我神志不清还没成年，自然签不了，可是爸爸妈妈也签不了，因为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没有签字就不给抢救。妈妈都快给医生跪下了....”小孩握紧妈妈的手仰头不让自己哭出来。
　　“那你..”老爷子迟疑着开口。
　　“爸爸报了警，警察叔叔替爸爸妈妈做了担保，我今天才有命站在这里再叫您一声爷爷。”小孩眼睛干静清澈没有一丝愤恨的情绪，只是轻声诉说事实。
　　却让屋子里的陆家人都有点面色发红。
　　老爷子张张嘴想要解释，他们不是不关心陆衍，实在是有苦衷，那天陆宇头破血流、孙博雅鼻梁断裂、他爸腰部受伤、自己也因为刺激太大，血压升高入院，一家人齐整整的躺下了，实在是有心无力。
　　但这话能说吗？
　　徐爸爸等小孩说完了，摸着手里的黑色手包，这才开口：“老爷子，我们只希望他能单开一户。他以后的人生能自己做主，不需要任何人打着任何名义去干涉伤害。”
　　陆老爷子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样，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垮了下来，他低头静静的想了一会儿，生硬的道：“不行，这事我不同意！”

75、解决 
　　陆老爷子面容沉肃：“衍衍是陆家的孩子, 他小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在外面吃苦，是我们的错, 我现在也在一点点的补偿他, 他以后的人生需要陆家来扶持, 他还小人生观还没有完全成型，一时走了错路，我不能不管他, 也不能让他一错在错。”
　　徐爸爸沉默着听完这段话，笑了, 笑容异常的冷。
　　他想他真的高估了陆家人的素质了，当初他挖关系找路子弄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曾心怀歉意，他还以为老爷子会反思自己。
　　结果呢...
　　他们家用真心养着陆衍, 在陆家人的眼里竟然是在吃苦，这何其可笑。
　　徐爸爸站起身，气势陡然强硬起来：“老爷子，也许在您看来，钱财、名望、地位比什么都重要。可我觉得没什么比我的孩子平安、快乐更重要。”
　　“如果硬要说喜欢还要分对错的话, 那么只有他自己才有资格和权力去评判对错。”
　　陆老爷子这些年没被人违逆过，冷不丁听到这话, 气的脸色发红：“你这是强词夺理, 小孩子有什么见识, 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等他能分辨对错的时候已经晚了。做家长的不帮他板正过来，难道还眼睁睁的看着他掉进深渊里吗？将来他怎么去面对社会？面对别人的流言蜚语？以后陆家怎么见人？难道你要让别人提起陆家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陆家出了一个丢人败德的孩子？”
　　“衍衍, 你过来爷爷这里。”陆老爷子横眉立目。
　　小孩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给老人行了个礼：“爷爷，我记着您的好，以后有机会也会孝顺您的。”
　　小孩的态度很明显，没有犹豫也没有纠结。
　　老爷子靠在沙发上，一怔，闭目沉默，老人觉得伤心了，又觉得小孩太小不懂事，他不能这么狠心不管小孙子。要是真的不管了，这孩子的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老爷子下定决心，在睁开的眼睛里一片决然：“不行，这件事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我感谢你们这些年对衍衍的疼爱，但是他是陆家的子孙，他有家族、有爷爷、有爸妈。”
　　老爷子双目凌厉：“从今天开始，陆衍搬回陆家来跟我住。我亲自教导他。”徐妈妈性子直，忍不住道：“老爷子，您有什么资格说教导二字，衍衍长这么大，您是喂他喝过一口水，还是哄他睡过一次觉？您从小就放弃了他，现在就别伪装仁慈，打着为衍衍好的幌子，其实说穿了还不是怕衍衍丢了陆家的脸，既然怕丢人，我们成全您，把衍衍接到我们家的户口本上。您又满口仁义道德的，您不觉得心虚伪吗？”
　　“回到陆家您亲自教养？怎么教养？怕不是前脚我们把衍衍送回来，后脚您就要说他有精神疾病送他去治疗了吧？说不准还要弄一个什么医疗事故，直接把衍衍送走了，您还要流着眼泪表示哀伤痛苦。然后悄悄的松口气，陆家的名声可算是保住了...”
　　“您累不累得慌...”
　　陆老爷子被徐妈妈□□裸的话刺激的眼珠子都红了，面上的这层遮羞布被人毫不留情的扯下来。
　　毕竟是自己的亲爹，被一个乡下女人气成这样，陆老二再绵软的性子也受不住了。他一拍桌子感觉自己气势逼人：“果然是没素质的乡巴佬。我爸好歹也算是你长辈。你这样信口开河的胡说，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徐妈妈连老爷子都敢怼，何况他：“我觉得素质这东西吧，是因人而异的，要是我面前的是谦谦君子，我自然也彬彬有礼。”
　　徐爸爸看气的要翻白眼的陆老二，嘴唇微翘。
　　这么多年了，他喜欢的那个性格爽朗、心软又热心的小姑娘一直没变。
　　徐爸爸把U盘插在接口处，画面慢慢展开，密闭的小房间里，瘦削的男孩被绑在床上，空洞洞的大眼绝望的看着房顶...
　　男孩缩成一小团躲在阴影里如同受惊的兔子样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让他惊恐不已...
　　男孩被折磨的鲜血淋漓，嘶吼着喊爸爸妈妈喊哥哥...
　　徐妈妈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了头，眼眶湿漉漉的，无论看多少次，她都没法面对这些残酷的画面。
　　这也是为什么她张不开嘴说分开他们的话，这孩子一生所求唯有徐桢而已，徐桢是他的另一条命，分开他们就是直接让小孩去死，她..她舍不得。
　　她们也跟徐桢谈过。徐桢愿意背负这样的深情，除了成全还能有什么办法。
　　也许以后他会后悔，会疏远他们，但至少这一刻这孩子是真心的，她无法去拒绝这样的真心。
　　徐爸爸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因此放软了声音劝道：“老爷子，你我都是为人父母的，您真的要把孩子逼上绝路吗？”
　　老爷子神色有一瞬间的动摇然后又冰冷固执：“不行，他还小，我不能让他的人生从此被钉在耻辱柱上。这件事想都不要想。你们愿意，以后可以常来看看衍衍，我绝不阻拦。但是他一定要回到陆家。”
　　徐爸爸沉默了片刻：“既然这样，那...”
　　陆衍不愿意让徐家人跟陆家硬刚。他上前一步站起徐爸爸的身前：“爷爷，我从小长在徐家，我就是徐家的孩子，这里不是我的家。”
　　小孩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低声道：“爷爷，我知道陆家这样的门楣要是一个同性恋的孩子，会让您和陆家都在这个圈子里抬不起头的，所以您骗我，我不怪您，但是我也想活着，好好活着。”
　　小孩看看徐爸爸又看看徐妈妈：“爸妈养了我十几年，如亲子一般，我总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爷子眼睛湿润，有些失望的看着陆衍：“你口口声声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以为我们是害你吗？是要逼死你吗？你爸妈他们是对你有亏欠，我们陆家都亏欠了你，可他们生了你，也是你的父母啊！”
　　小孩坦然道：“当然，合理情况下，我也愿意孝顺他们，孝顺您！”
　　“爷爷，让我走，对我们都好，陆家少了一个丢人败德的孩子，我也多了真正爱我的家人。”
　　老爷子身子晃了晃。却始终不肯松口。
　　徐爸爸叹息一声：“老爷子，何必呢？我今天敢来，就一定不会让衍衍失望而回。您同意自然是两好合一好，以后只要衍衍愿意，我们绝不拦着你和他的来往。”
　　孙博雅嗤笑一声：“好大的口气，要是我们不同意，你还能明强不成？”
　　徐爸爸把手包打开。把里面的资料一份份的摆在桌子上。
　　孙博雅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漫不经心的接过来，上面那份是陆衍的伤情鉴定书，她随手翻了两页。并没放在心上。真是天真，以为光凭这个东西以为就能撼动陆家了吗？
　　但当他看见下面那份文件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下，心底生寒，她抿着嘴唇快速的翻看，然后一脸惊惧的看着徐爸爸。
　　这..这是陆氏集团跟研究所签订的药品研发合同复本。
　　孙博雅几乎是失态的站起来：“你...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徐爸爸轻描淡写收起来：“ 听说这次项目陆氏投资上亿，不知道你们新研发的药品还想不想如期上市？”
　　陆氏集团目前正要进军医药产业，这个项目是敲门砖，自然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孙博雅勃然大怒：“你威胁我们？”
　　徐爸爸理都没理她，目光投向陆老爷子：“老爷子，您应该知道瓷器不与瓦片斗的道理。”
　　陆老爷子到这一刻知道自己是彻底输了，徐家人显然做了周全的准备，虽然老爷子觉得徐家人百分之九十不会这么干，但他还真不敢拿陆家近百年的基业来赌。
　　老爷子闭了闭眼，他一生也算是杀伐果断之人，如今却被人制住了手脚。还有陆衍对陆家的态度，也有点让老爷子心凉，疲惫的挥挥手：“衍衍，爷爷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愿意回来陆家，回到爷爷和你爸妈身边吗？你今天走了容易，以后想要再回来可就难了。”
　　陆衍眼里有泪：“爷爷，您多保重！”
　　徐爸爸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怕陆家软硬不吃，跟他死磕到底，如果陆家真的要鱼死网破他还真没办法，可陆家几乎都没有犹豫就再一次放弃了陆衍。
　　老爷子松了口，孙博雅却不干了，她倒不是对小孩有多深的感情，毕竟从小也没亲过几天，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几乎拼了命生的孩子对她如同一个陌生人一样，对一个乡下村妇却一口一个妈妈的叫着，这不是存心恶心她吗？
　　“爸，我不同意。凭什么，我辛辛苦苦拼命生下来的孩子就这么归别人了？‘
　　小陆衍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她，轻声道：“ 是，您是给我了我生命，可我也用命还了，那天如果不是哥哥和爸妈来的及时，我就真的死了。”
　　孙博雅哑然。她虽然不喜欢陆衍，可也没想过真的让陆衍去死。
　　如果陆衍这个毛病不改过来，她心底其实是愿意陆衍跟着徐家人去偏远的小地方生活的，彼此不见各自安好，但是心里的矫情却让她不想那么轻易的放手，因为她知道只要一松口，这个儿子就真的飞走了。再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徐桢沉默着把双肩包打开，里面一捆捆的百元大钞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这是这些年您打给衍衍的生活费，一分不少的都在这里了。”
　　徐妈妈往前一推，既然要断就断的干干净净，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资格来伤害衍衍了。
　　孙博雅还在吵闹着不同意，陆老二低声呵斥他。老爷子疲惫的让陆宇去处理这些事。
　　徐爸爸对着家人已经彻底失望了，他对陆家的闹剧不感兴趣，当天就把小陆衍的户口从陆家剥离开，只等着回去填到自己的户口本上。
　　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徐爸爸看着一直沉默陪着他们的陆老二夫妻，颔首：“我们会对衍衍好的，也希望你们别再打扰他。”
　　看着一家人亲亲密密的背影，孙博雅不知道怎么了，眼泪突然毫无预兆的就流了下来...
　　小孩眼睛有释然也有无法掩饰的哀伤。徐桢摸摸他的头。柔声安慰：“走吧！”
　　小孩收起眼里的情绪，扑进爸爸的怀里撒娇，：“爸爸，我以后是不是跟陆家就再也没有关系啦！他们再也不能强迫我了？”
　　小孩又滚进妈妈的怀里：“妈妈，以后衍衍会赚好多好多钱，都给你！”
　　徐爸爸叹口气，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也许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但至少以后陆家人没有资格在理直气壮的伤害衍衍了。
　　徐爸爸把这件事解决完了，又专门单开了一桌请墨墨和孟杨爸爸吃了饭，没有墨墨，他拿不到研究所里的监控录像，没有墨墨的帮忙衍衍的户口落不到徐家。没有孟杨爸爸的帮忙，他不知道陆氏在银行的贷款额度，没法用这个项目去威胁陆家。
　　他为了这个孩子，弯下腰去求人，做了一个父亲所能做的所有事情，用自己并不强硬的臂膀去保护他。

76、叮嘱 
　　徐爸爸徐妈妈陪着小孩做完了第二次的检查, 确定身体已经无大碍，这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临走前一晚的晚饭十分丰盛, 徐桢还开了一瓶酒, 陪着徐爸爸喝了两杯, 大概是喝了点酒，徐爸爸有点伤感，捏着小孩伤痕累累的手腕, 叮嘱徐桢：“一定要好好的对衍衍。”
　　徐桢沉默着点头，没什么花言巧语, 只是握紧了小孩的手说：“您放心！”
　　父子俩都不是话多的人，一来二去的竟然把一整瓶白酒都喝完了，徐妈妈看着越喝越沉默的父子俩, 苦笑，过来收起酒杯：“好了，别喝了，去睡觉吧，明天咱们还要早起赶车呢。”
　　徐爸爸平日就很听徐妈妈的话, 喝多了更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任由老伴扶着回去睡了。
　　小孩把桌子收拾干净, 看着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的徐桢, 叹口气：“哥哥, 咱们也去睡吧。”
　　徐桢的神色有点发木，他顺着小孩的力道起身，直到被安放在床上的时候, 才一把拉住小孩的手，低低的喊了一声衍衍。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涌出来。
　　陆衍吓了一跳，赶紧回身却被徐桢一个狠抱压在床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陆衍的名字，像是确认自己的宝贝还在身边一样。
　　陆衍心头一软，他想他哥应该也吓坏了，小孩伸手回抱住徐桢，一下下安抚似的顺着他的后背，柔声答应：“哥哥，衍衍在，一直都在呢。别怕！”
　　徐桢得到了回应，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眼神专注而单纯...
　　“哥哥...”小孩低声喊他。
　　徐桢却行没听见一样，突然收紧手臂，像是再也无法忍耐似的低头迅猛的咬住陆衍的嘴唇，小孩吓得惊喘，门外就是爸爸妈妈，他拼命挣扎，就算是..就算是过了明路，也..也不能这么放肆啊。
　　徐桢制住他的挣扎，轻声叹息：“别动，宝贝，让我亲一下。”
　　陆衍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慢慢的放松身体，默许似的闭上眼睛...
　　陆衍这一刻什么都来不及想，他只想深深的满足徐桢，用态度、用身体来让徐桢安心。让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在。他永远都不会失去自己。徐桢吻的炙热火辣，缠住他的舌头用想要吞噬一切的力气去亲吻，小孩温顺的展开身体，徐桢焦躁不安，犹如困兽一样，只想把自己的疯狂发泄在陆衍的身上。
　　小孩急促的喘息一声，努力忍着不发出声音，用仅存的理智弱弱的提醒徐桢：“哥哥..哥哥门..门没关...”
　　小孩极力想保持理智，但徐桢动作却让他的脑子里一片浆糊，欲望的火苗从心底生成，他几乎想不管不顾的哀求徐桢：“来吧，你想做什么都行，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徐桢狂乱的吻着陆衍，软烫的舌尖一点点的舔去他眼角因为太激烈而流出的眼泪：“别怕，宝贝，我不做，你让我抱抱，我抱抱就好！”
　　陆衍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胡乱的摇头，身子都软成一滩水了，沁着水意的嗓子黏黏糊糊的低喃：“不..不怕。做..做吧！”
　　徐桢被小孩这句话刺激的眼睛血红，血液都要烧起来了...
　　虚掩的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徐桢反应有点慢，小陆衍却被吓坏了，身体僵硬的如同一块石头，脸色苍白、眼睛失焦，嘴唇颤抖...
　　徐桢再快被烧灼起来的焦躁中清醒过来，他看着身下的小孩一副魂飞魄散的失神样，闭了闭眼，任由火辣辣的心疼再一次淹没自己。
　　他低头亲吻小孩，赶紧柔声安抚：“别怕，衍衍，别怕...”
　　徐桢翻身下来把小孩搂在怀里，一点点的啄吻他，从额头道鼻尖再到嘴唇，好一会儿才让小孩缓过神来。
　　小陆衍在哥哥怀里蹭蹭，惨白的脸有了点血色，他抽抽鼻子：“哥哥，你..你怎么了？”
　　徐桢手一顿，仰天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苦笑，怎么了？他只是想要确认怀里的这幅身体还活着，这段时间虽然表面上一切都好好地，但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小孩垂死的样子就浮上来，他迫切的想要证明他还活着。还好好的活在他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平日里这些担心海派都隐藏的好好地，今天喝了点酒就怎么也忍不住了。
　　徐桢哄好了小孩，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厅里的大灯已经灭了，只有一盏橘黄色的小灯照亮一室温柔...
　　由于昨晚做了坏事，小孩自觉无法面对爸爸妈妈，早上起来的时候就低垂着小脖子，脸上的热意怎么都下不去，细白的小脖子也染上了一片羞涩。
　　徐妈妈也觉得不自在，偏偏被欺负的那个小脸蛋红红的，眼神闪烁不敢跟她直视，一脸妈妈我干了坏事的愧疚。
　　倒是那个欺负人的，一脸自然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脸皮厚的跟城墙有一拼。
　　徐妈妈恨得咬牙切齿，这软乎乎的小家伙没人护着还不让他哥给欺负死啊，徐妈妈临走前拉过小孩叮嘱：“衍衍，你长大了是个大孩子了，你得有自己的主意，不能什么都听你哥的，你哥要胡闹，你得拦着他，不能纵容他。”
　　徐妈妈见小孩没明白，一张小脸上□□裸的写着：“我哥干啥都对，我哥从不胡闹，我哥说什么我都听”的傻白甜表情，尴尬的咳嗽一声。
　　说的更直白了些：“那啥，你还没成年呢，太频繁做那种事对身体不好，你们还年轻。来日方长，别急在一时....”
　　小孩懵懂的眼神听见这话，猛地颤了下，羞的眼睛都红了，小脑袋都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去，徐妈妈看着血色逐渐加深，两只小耳朵都要着起来的小孩一眼，实在不忍心在说了。
　　她反手给了帮她拎行李的徐桢一巴掌，怒喝：“别仗着衍衍不拒绝你就胡闹啊，要是让我知道衍衍成年前你欺负他，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徐桢笑嘻嘻的：“好好好，我不欺负您亲儿子，我让他欺负我。”
　　送走了徐爸爸徐妈妈。一回到家里，小孩反身把徐桢压在墙上，仰着头眼睛里像是有细碎的光在闪动：“哥哥，你掐我一把。”
　　徐桢在他漂亮的眼睛上亲了下：“为什么呀？”
　　小孩扭着身体撒娇：“你快掐我一下嘛！”
　　徐桢捏着小孩的脸蛋轻轻的捏了下：“好了，捏完了，不是做梦。”
　　小孩满足的嘘出一口气有点遗憾：“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徐桢推开他去看电炖盅里的百合汤，不以为然的道：“要不然你以为呢？”
　　小孩小尾巴一样的跟进来，抱着哥哥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我以为他们得狠狠的骂我，说我不要脸恩将仇报，然后让我滚蛋，气急了还要打我一顿，拦着我不让我跟你见面。”
　　小孩一脸向往：“我们跪在爸妈跟前海誓山盟，深情述说我们可歌可泣的爱情，然后我被赶走了，我们就像那被王母娘娘分开的牛郎织女一样可怜，见一面都难，想亲个嘴都都成了奢望，再然后我们苦苦哀求，爸妈终于被感动了...”
　　徐桢让小孩说的手一抖，差点打翻了炖盅，他回头一脸复杂难懂的表情的看小孩：“你..你
　　这这小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难不成爸妈没为难咱们，你还挺遗憾的？”
　　小孩捧着炖盅小口小口的喝着，煞有介事的点头：是有点。
　　徐桢哭笑不得，揉了他的脑袋一把：“真是个小傻子。”
　　小孩翻了个白眼，躲开他的手，气呼呼的：“ 你知道什么？伟大的爱情都是要经历千般磨难万般苦虐方能显出珍贵。”
　　小孩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带着点甜蜜的抱怨：“爸妈怎么就不为难为难我们呢？”
　　徐桢嘴角抽了抽，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认真思考，难道一场电击把小孩击出了受虐体质。这以后要是上了床哭着求他用小皮鞭怎么办？
　　抽还是不抽？真真是为难死哥了。
　　虽然医院是说小孩没什么大碍了，但徐桢还是不放心，找了他墨墨小婶儿，他小婶是中医院的护士，帮着他介绍了一位颇有名望的老中医帮小陆衍调理身体。
　　中医都是当天号脉诊疗，然后第二天出药，徐桢不舍得让小孩顶着大太阳的来回折腾，哄着他在家休息，自己去拿中药。
　　徐桢拎着一大包沉甸甸的中药汁儿回来，心情挺好，老中医说电击虽然对小孩身体造成了一些危害，但他年轻底子好，调养上一两年也没什么大影响。
　　徐桢琢磨着等再熟悉点，他看看能不能想些办法让老大夫给小孩开些保养那里的药膏，徐桢想到以后的日子，顿时美的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可他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了他家楼下，楼道口那里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大包正要往里走。
　　不是陆宇是谁。
　　徐桢眼睛冒火，他真是不明白，陆家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牛皮糖一样。
　　他甩了甩手从后面悄无声息的摸上去，冰凉的手缠上陆宇的脖颈，把他的惊叫扼在喉咙里，手里拎着的东西“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双手去掰徐桢的手臂。
　　徐桢跟着徐二叔学拳多年，哪会让他挣脱了，只用一只手臂就轻松的拖着陆宇往楼旁边小胡同里走。
　　陆宇的双腿在地上拖拉，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

77、后悔 
　　进了小胡同, 徐桢把惊魂未定的陆衍甩在地上，还不等他回过神来, 一句话没有, 一拳朝他脸上挥了过去。
　　陆宇自然不会等着挨打, 但他早失了先机，沉重的拳风从耳畔略过，紧接着一脚揣在他小肚子上子, 把他踢开两步远，陆宇顾不得疼翻身冲着徐桢就过来了。
　　徐桢对他有恨, 他对徐桢何尝没有呢，如果没有徐桢引诱他弟弟，他弟弟如今还是软嫩单纯的孩子, 会甜甜的喊他哥，他们一家早晚会团聚的。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徐桢也不躲，起身迎上去跟他对了一拳，手肘微抬，手肘最坚硬的部分硬生生的杵在他胸口处, 陆宇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连连退后两步，徐桢连喘息的功夫都没给他, 上身前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扯回来, 大步后撤压低身子, 用肩膀顶上他柔软的下颚。
　　陆宇就感觉一股剧痛从舌根处发散，浓重的血腥气在嘴里蔓延，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怀疑他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断了。
　　陆宇连连后退，拼命仰头后躲，但徐桢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身上，陆宇看着徐桢赤红的仿佛失去理智的眼睛，怕的“呜呜”喊叫。
　　徐桢喘着粗气，拳拳到肉，直到陆宇一点反抗也没有，才收手“呸”了一口，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一脚踢在他的小腹那，踢得陆宇蜷缩起身子团成一团，徐桢在他身前站定，拎起他，将他压在墙壁上，横肘不让他滑下去，眼神阴鸷的盯着他肿成一团眼睛都挣不开的陆宇：“你怎么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你怎么有脸去找衍衍？”
　　“你、你们陆家差点害死衍衍，如今怎么还有脸再来找衍衍？”
　　陆宇模模糊糊的开口：“衍衍，他是我弟弟...”
　　徐桢一拳头又砸上去：“我没去找你，你就该万幸了，居然还敢跑这来大言不惭的跟我嚷嚷衍衍是你弟弟？”
　　“你以为你们陆家有钱有势所有人就都得扒着你们吗？要是可以我恨不得把我的血换给衍衍，让他跟你们陆家在没有一丁点瓜葛。\"
　　徐桢喘了口粗气，好把接下来的话顺利说完：“你是不是以为这件事到这就完了？”徐桢拍拍他的脸，狠声道：“做梦，这件事永远都不会过去，你、你爸妈、你爷爷、陆啸一个都跑不了。”
　　陆宇努力睁大眼睛，惊愕的看他：“你..你还想干什么？”
　　徐桢松开他，没了支撑的陆宇滑到地上，徐桢拍拍裤子上的灰，轻蔑的看他一眼拎着药包往外走：“我想干什么？你以后就知道了。你们陆家不是最注重这百年基业吗？不是为了狗屁名声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衍衍去死吗？”
　　“如果这百年基业没了，高高在上的陆家人成了他们平日里瞧不起的乡巴佬，你猜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陆宇看着徐桢阴狠的表情，突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徐桢，陆衍也姓陆，你..”
　　徐桢已经走出巷口的腿又收回来，几步回到他身边，眼睛里愤怒的漩涡几乎要把陆宇吞噬下去，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让徐桢一脚顶在他的下身，陆宇惨叫出声，徐桢几乎是温柔的问道：“疼吗？”
　　陆宇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徐桢。
　　徐桢在陆宇的耳旁温柔的呢喃：“你这点疼跟衍衍当初受的疼怎么比？”
　　“还敢拿衍衍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尽心力把衍衍从你们陆家剥离出来，一纸没用的户口就能保护他不在受你们的伤害吗？”
　　徐桢头都没回，走出巷口，只留给陆宇一句话：“陆宇，这件事没完，你最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当初衍衍受到的伤害我必将千百倍的回报给你们。”
　　徐桢抬头看看难得干净晴朗的天，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出来，声音一如今天的天空一样干净：“哥哥...”
　　徐桢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轻声答应：“哎...”
　　小孩左右张望：“十分钟之前我就从楼上看见你了，怎么不上楼啊？”
　　徐桢搂着小孩往回走，淡淡的解释：“没事，碰到个傻逼，耽误了点时间。”
　　小孩往小胡同里看了一下，被徐桢扭着脑袋转回来：“ 中午想吃什么？”
　　小孩笑嘻嘻的搂着哥哥的胳膊：“吃麻辣火锅行吗？”
　　徐桢抬了抬手里的药包，挑眉：“你说呢？”
　　小孩情绪有点低落，但很快的就高兴起来：“哥哥，妈妈打电话了说事情都办好了，还说要给咱们邮点松茸炖汤喝。”
　　“对了，哥哥，囡囡说杏脯好吃，我们再给她买一点吧？还有爸爸喜欢的手工狼毫笔，还有妈妈上次想买没舍得的裙子，还有爷爷奶奶...”
　　小孩围着哥哥叽叽喳喳的说着，徐桢垂眸听着小孩东一句西一句的话微笑，他懂小孩这种心理。
　　徐家把他从小养到大，对他好，他却领着自己走上了一条畸形的路，小孩心里觉得愧疚，可是又舍不得放开自己，愧疚之下就希望妈妈别对他太好，最好能为难为难他，减轻他的愧疚心里，可又贪恋这份温暖不愿意失去，所以最后他又说在他们的苦苦哀求之下，徐妈妈到底还是原谅了他们。
　　但徐妈妈没为难他，反而包容了他，小家伙的愧疚无法排解，就只有拼命的对徐家人好，恨不得把所有他们家人喜欢的东西都捧到他们跟前。
　　如果这能让小孩的心里舒服一点，徐桢也愿意纵容，不戳破。
　　兄弟俩说说笑笑的进了楼道，有志一同的忽略了垃圾桶旁边的大袋子。
　　陆宇躺在地上，眼看着哥俩进了楼道，想起录像带里陆衍遭受的那些罪，看着陆衍明朗没有阴霾的笑脸，看着徐桢看他弟弟时嘴角温柔又纵容的笑意，他第一次升出一丝后悔之意，如果..如果那时候他能更冷静一点就好了。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78、成年 
　　“衍衍, 收拾好了吗？我们该走了！”
　　徐桢从楼梯上下来，看着穿衣镜前的小孩眼前一亮。
　　小陆衍系好扣子转了转身, 脸色发红, 他挠挠头问徐桢：“哥哥, 我穿这身是不是有点别扭啊？”
　　小孩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剪裁合体的西服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大腿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穿惯了宽松休闲的衣服, 冷不丁的换上这么正式的西服，小孩的气质立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柔软懒散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了有几分精英范儿的青年。
　　唯一可惜的是从那次电击治疗之后，小孩就再也没胖过一斤，徐桢每天汤汤水水的给他补, 除了让他皮肉更细腻润泽一点外，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徐桢从后边勾住小孩的腰将人抱在怀里，偏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哪里别扭了，多帅的小伙子啊！”
　　两只通红的小元宝耳朵再一次隆重登场，徐桢忍不住笑起来, 这小孩，平时嘴上浪的很, 什么话都敢说, 要是不知道的, 还以为他多经验百战呢。可实际上呢，一到动真章的时候就只剩下装死了。
　　徐桢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走吧！”
　　今天是小陆衍十八岁生日。
　　小陆衍从三个月前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提示哥哥他要过生日了，徐桢知道小孩对这个生日很重视, 原本想着请一天假好好的陪小孩过个生日，哪知道偏偏这天所里接了个大案子，徐桢跟着忙得脚不着地，晚上都过了下班的点才回来。
　　一年前，徐桢实习结束，顺利闯过司考的大门，目前正在一所知名的律所积累经验，为日后铺路。
　　徐桢低头帮小孩把领带整理好，含住他的嘴唇细细的亲吻，直亲的小孩身子微微战栗才放开他。
　　徐桢看着眼神迷茫的小孩，笑了，拉着他手出门：“走吧，不是要去酒吧还要放孔明灯吗？再不出门，时间可不够用了。”
　　一进门酒吧里绚烂刺目的射灯让小孩不适的眯了眯眼，徐桢拉着小孩的手在吧台的角落里坐下：“两杯啤酒！”
　　年轻的酒保看见陆衍吹了声口哨，推过来一杯酒，眨眨眼：“请你喝！”
　　又朝徐桢笑笑：“来这喝啤酒多没劲儿！”
　　徐桢没理他，把手环在小孩的腰上上下摸了两把，酒保识趣的大笑起来，不一会儿端了两杯啤酒过来。
　　徐桢看着舞池里红男绿女疯狂的样子摇头，他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但是小孩要来，他也没拦着。
　　这小家伙就跟撒尿圈地盘的小狗狗一样，占有欲极强，一年前黄磷和他女朋友订婚就在这家酒吧举办的仪式，黄磷费尽心思要给女朋友一个难忘的订婚仪式，谁想到，台上的女歌手对徐桢一见钟情，用了半个晚上的时间用歌声给徐桢表白，气的黄磷脸都黑了。一个月都没跟徐桢说话。
　　黄磷女朋友后来把这事当笑话一样的说给小孩听，小孩心眼小，牢牢的记住了，刚一成年就迫不及待的要来这找那个女歌手，宣誓领土。
　　小孩瞪大了眼睛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个女歌手，心里愤愤然，捏着哥哥大腿使劲儿掐了一把。
　　徐桢知道小孩心里的想法，看着小孩醋意十足的眼神，心里柔软，慢慢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安抚他。
　　小孩的心里舒服了点，又有点不好意思，手指勾着徐桢的衣角绕了两圈，抬头：“哥哥，我也给你唱首歌吧？”
　　小孩也不等徐桢答应，跳下椅子跟台上的乐队交流了几句，不会儿就听密集的鼓点变了节奏，变得和缓起来。
　　台下慢慢的安静下来...
　　小孩有点紧张，咳嗽了一声开口：“ 如果人生难免有苦恼 唯愿替你分担
　　时光留低无数变幻还是不可分散
　　现在只需要紧记不理早晚
　　如若你觉得冰冷扑进我臂弯
　　浪漫就是伴你一生
　　像梦像幻让两心不再孤单....”
　　这首歌徐桢很熟悉，小孩很喜欢这首歌，在家里经常哼着。但这个时候在这个场合响起，徐桢还是被狠狠的震到了，小孩的声音清澈，没有成年男人那么磁性，但依然是深情而认真的。
　　徐桢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穿过人群来到台下，小孩的声音有点抖，徐桢在小孩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张开手臂...
　　一个火热的小身子扑进他的怀里。
　　来酒吧的都是闹得开的，纵使被两个男人拥抱震了一下，但很快的就有人带头鼓起掌来，还伴随着尖叫口哨声：“亲一个！”
　　有了带头的，很快酒吧里就陷在一片：“亲一个亲一个！”声浪中。
　　徐桢也不是放不开，只是他不愿意在这种地方被大家当成稀有动物一样取乐。正当他想抱着小孩冲出去的时候，小孩突然抬头在他嘴上咬了一口，眼睛亮的吓人，趴在他耳朵大喊：“所有人为证，你是我的啦！”
　　徐桢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回了他一句又俗又烫心的：“我爱你。”
　　出了酒吧门，小孩情绪还没落下来，缠着徐桢让他再说一遍。
　　徐桢带着小孩又去放了孔明灯，小孩看着灯笼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回头去签哥哥的手，哑声道：“哥哥，我也爱你。”
　　徐桢不太擅长说情话，平时的甜言蜜语也是小孩说的多，他只是用力的回握过去，像是一种保证。
　　小孩有点不好意思，仰着头看孔明灯只剩下一个小亮点，有点低落和忐忑的问徐桢：“哥哥，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哥哥，你会一直爱我吗？”
　　但话道嘴边还是拐了个弯。
　　徐桢凝视小孩片刻，低声道：“当然了！”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徐桢钻进厨房鼓捣了一阵，赶在十二点前端出来一个小巧的蛋糕，插上蜡烛，徐桢探身亲了亲小孩的脸：“许个愿吧！”
　　小孩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很虔诚的把唯一的愿望又重复了一遍，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落地钟清脆的响了起来。
　　徐桢站起身把小孩抱在怀里，温柔的亲吻他：“宝贝，生日快乐！”
　　徐桢在他耳边叹息：“宝贝，你总算是长大了！”
　　小孩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心脏软软的疼了起来...
　　他搂着哥哥的脖子，闭着眼睛带着颤音开口：“哥哥，我成年了！”
　　徐桢的目光柔和起来，抱着他上楼。
　　徐桢这两年没少折腾，在房价最疯狂的时候把两个小房子出手了，然后又添了点钱用小孩的名义在远郊买了这个大复式。
　　里边装了小孩喜欢的大浴缸，也有宽大的绘画室，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小孩喜好来布置的。
　　徐桢把小孩放在床上，虚虚的压在他身上，小孩的眼泪还没止住，他心里又期待又欢喜，等了半天没等到哥哥接下来的动作，有点疑惑的睁开眼睛，正对上徐桢幽暗的眸子。
　　徐桢擦掉他眼角的眼泪，马上又有新的涌出来，他很喜欢小孩，喜欢的心都疼了，可就是因为太喜欢太珍惜了，最后的那一步他总是不敢踏出去，他怕以后小孩后悔，他怕他拥有了之后没法在放手，他怕他们俩最后相对成怨偶...
　　徐桢的眼睛有点红，他的手放在小孩胸口的纽扣上，手指颤抖，最后给了他一次机会：“衍衍，现在推开我还来得及！”
　　小孩睫毛抖抖，一串眼泪落下，手指覆在哥哥的手指上，仰头亲吻哥哥，哽咽：“我终于成年了....”
　　......
　　眼泪未停，身体却柔顺的展的更开。
　　徐桢心头火热，抱着哭个不停的小孩含糊不清的喃喃道：“现在，就算你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不会放开你的，死都不会...”
　　小孩的手被徐桢抓住，十指相扣，他们彼此等待的时间太长太久，久到采撷这多甜蜜果实的快感更多的是来源了心里的安心而不是□□的放纵。
　　他们几乎是同时叹息一声...
　　小孩紧紧的搂着哥哥，闭着眼睛试图去阻止眼泪的滑落，在有些意犹未尽中平复激烈的心跳。
　　小孩吸吸鼻子，睁开眼睛，刚要说话，蓦然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徐桢..
　　“哥哥..”
　　徐桢露齿一笑，像饿了半辈子的猛兽牢牢的压制住他的猎物：“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小孩的瞳孔微微涣散，在被徐桢卷入快感的漩涡前，脑子里电光火石的闪过一句话：“哥哥，你也会让衍衍哭着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谢谢爱颜小天使的营养液！
　　冉溪冰小天使的营养液！
　　倩儿小天使的营养液！
　　谢谢！
　　然后跟昨天等更的小天使说声抱歉。

79、礼物 
　　小陆衍醒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半, 徐桢还没醒，昨晚徐桢身体力行, 虽然没能把每一个陆衍期待的姿势都做一遍, 但最后也确实让小孩哭着求饶了。
　　勉强吃了个半饱的徐桢顾惜小孩是第一次, 抱着抽噎个不停，搂着他脖子软软的喊：“哥哥，不要了...”的小孩恋恋不舍的收了手。
　　抱着他去浴室洗了澡, 做了清理，重新上了药在回到床上的时候, 天都亮了。
　　小孩可没有徐桢体力好，被放到床上滚进哥哥怀里一秒入睡，眼睛红肿, 嘴角却带着一丝得偿所愿的笑意。
　　徐桢凑上去在小孩的脑门那轻轻的亲了一口，搓热双掌帮小孩揉他酸痛的腰肢，同时满足的吐出一口气，满眼温柔：“睡吧，我的小宝贝！”
　　小孩整个身体都被徐桢拢在怀里, 严丝合缝，肉皮相贴的温暖触感让小孩心中悸动, 他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徐桢, 甜蜜像涟漪一样一圈圈的扩散开来, 小孩难以控制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亲徐桢的嘴巴。
　　徐桢人还没清醒，但动作很熟练, 半边身子压住小孩，覆在他身上分开他的嘴唇撬开牙齿拖出他柔嫩的舌尖亲吻。
　　小孩被亲的面红耳赤，身子软的像一滩水..
　　徐桢抬头轻笑，眼睛里还有残存的睡意，但更多的是欢喜和爱。
　　小孩喘息两声，难耐的舔舔唇，直白的表示想法：“哥哥，我们做吧！”
　　徐桢摸了摸小孩的额头，温热的跟平常没什么区别，知道他没发烧，松了口气，跟他碰了下额头：“昨晚是谁求饶说不做了的？”
　　小孩搂着哥哥的脖子，小脸红扑扑的，眼神渴望：“昨天求饶了，但是今天没有啊！哥哥可以让衍衍天天都哭着求饶的。”
　　徐桢眼前一黑，顿觉脚软。
　　徐桢犹豫他要不要去药店买点鹿茸备着。
　　徐桢陪着小孩在床上歪缠了一会儿，见小孩眼底的青黑严重，小腿发颤，哄着他再睡，自己则起身去做早饭。
　　因为特殊情况，徐桢也没做油腻的，只做了个虾蓉粥然后炒了个油麦菜烙了两张鸡蛋饼，等一切弄完了，去叫小孩起床。
　　大概是回笼觉睡得太舒服，小孩哼哼唧唧的在床上滚来滚去不起来，拉着徐桢往床上扯，徐桢被他扯得身子一歪，手臂撑在床上才没压倒小孩，小孩探头一口咬在徐桢的喉结上用小牙磨，黏黏糊糊的求：“哥哥，做吧，做吧！”
　　徐桢呼吸一滞，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精力旺盛，尤其是昨晚刚开荤，要说不想要，那是假的，但徐桢睁开眼睛看见小孩眼底的青黑，欲念瞬消，他是个理智而有计划的人，艰难的推开小孩缠过来的手臂：“做什么做？起来吃饭了！”
　　小孩心愿没被满足，赌气的往床里躲了躲，徐桢对这个闹脾气的小孩没办法只好洗了毛巾给小孩擦了手脸，拿了小桌子放在床上，伺候小孩吃了饭。
　　昨晚做了太久，虽然徐桢给他按摩了半天，但还是不舒服，歪在哥哥身上哼唧。
　　饭都吃完了，小孩还不想起床，徐桢想了想还是顺着小孩的心意钻进被子里，搂着他跟他说贴心的话。
　　小孩跟徐桢腻味了半天，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立马精神了，他趴在徐桢的胸口，伸出小手：“礼物...”
　　徐桢故意逗他：“什么礼物？”
　　小孩翻身手肘支在徐桢的胸口，龇着一口小白牙，笑嘻嘻的：“衍衍的生日礼物啊，昨天是衍衍的十八岁生日，多重要的一天啊！怎么能没有礼物呢？”
　　徐桢揉着他的后腰，笑的一脸不怀好意：“昨天我已经把自己送给你了啊，这还不算礼物吗？”
　　小孩一噎，吭哧了半天才反驳哥哥：“那..那不算，你把自己给衍衍，可衍衍也把自己给哥哥了啊，你给我我给你的扯平了。”
　　徐桢憋着笑：“那都扯平了，还要什么礼物？”
　　小孩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这么重要的日子哥哥居然没给他准备礼物，小孩愣了一下，扑上去像小时候一样在哥哥怀里打滚撒娇：“不管，不管，就要礼物就要礼物。”
　　徐桢搂住扑过来磨牙的小孩哈哈大笑，不逗他了，下地拿了个木质的古朴小盒子回来。
　　小孩疑惑的接过来。
　　徐桢示意他打开，小孩在里面翻了一通，没什么不一样的啊，哥哥让他找什么呢？
　　徐桢嘴角含笑，示意他仔细再找。
　　小孩把盒子里的东西“哗啦”都倒在床上，他们家的房本、邮票、投资证明、 银行的存款单子、购车合同、徐桢的工资卡，反正他们家值钱的东西都在这个小盒子里了。
　　小孩抱着这个盒子，皱着眉头呆呆的：“哥哥，这就是你送我给的礼物啊？”
　　徐桢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到盒子里，然后把小盒子放回到小孩的怀里，一脸郑重：“对！”
　　小孩长长的“哦”了一声，有点失望。
　　徐桢把他搂在怀里，想了想说：“衍衍，我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法达到陆家的高度，没办法给你那样让人艳羡的生活和地位，但是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愿意让你一辈子都骑在我的脑袋上作威作福，也愿意给你一份干净独一无二的爱情。”
　　徐桢认真的看着他，郑重的道：“这些东西在你眼里可能很俗，甚至不如我给你编的狗尾巴草戒指浪漫，但是我觉得这是我能给你的最真诚的礼物，最重的承诺！”
　　小陆衍沉默了一会儿，嗓子眼发堵，鼻子泛酸，他这个不会甜言蜜语不懂浪漫的哥哥，却在这一刻拿出了自己的真心颤颤巍巍的捧到了他面前，给了他最干净质朴千金难求的爱情。
　　小孩两道泪痕滑下，仰着脸凑近了去亲吻他，声音模糊潮湿：“好，那你要说话算数，对我好一辈子，不许中途离开。”
　　徐桢笑了，认真的跟小孩拇指相碰盖戳确定。
　　轻薄的窗纱飘起来，挡住了炙热的光线，落到他们背上的阳光很柔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被笼罩在同一片光线里，亲密而幸福....
　　徐桢纵容小孩在家里胡闹了两天，周一早上饭都来不及吃，从楼下的蛋糕房里买了两块蛋糕一杯酸奶把小孩塞进车里风驰电掣一样的往学校赶。
　　徐桢买了大复式之后手里还有点余钱，就买了这辆二手的大吉普，他舍不得小孩住校跟自己分开又怕小孩住校了被外面年轻水嫩的小姑娘勾跑了，只能辛苦自己早送晚接。
　　但是周一的早高峰有多堵谁都知道，就算是徐桢使出浑身解数还是迟到了，小孩一点不在意，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还抽空劝一句：“哥哥，别急，明天早点出来就好了。”
　　徐桢气急败坏的瞪他一眼，恨恨的：“你还敢说，要不是你缠的紧，怎么会迟到？”
　　小孩“嘿嘿”笑着跟徐桢摆手：“哥哥，你走吧！”
　　小孩大概是喜欢这种毫无距离的亲密行为，几乎每天都缠着徐桢要，借口也是千奇百怪的，考试进步了要做，被老师表扬了要做...
　　徐桢刚开始还纵容他，后来就不敢在纵着他胡闹了，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对人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徐桢去参加家长会的时候老师说小孩的成绩有微微的下滑，希望徐桢能配合她观察一下究竟是什么吸引了陆衍的注意力，毕竟没几天就高考了，这个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徐桢又羞愧又担心，回家就跟小孩约法三章，高考之前不能再有那种事了。
　　小孩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哀嚎一声，现在才四月，距离高考还有小三个月呢。
　　十八岁的破孩子定力不强，尤其是刚开荤，猛然从夜夜笙歌进入到清心寡欲确实搂的有点狠，别说三个月就是一个月小孩都憋得眼睛发蓝。
　　徐桢看着他这样又好气又好笑，敲敲他额头：“这种事就这么难忍吗？”
　　小孩愤愤然的转身流泪，哥哥已经连续三天拒绝他了，他今天晚上都脱光钻哥哥怀里去了，哥哥还是把他推开了。
　　小孩想不明白，他和哥哥都是彼此的第一次，怎么他一挨上哥哥就脑子迷糊想要想的不行不行的。哥哥那就连□□都能淡定拒绝呢。
　　难道真的像孟杨说的那样，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得到了就不新鲜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金鱼呀小天使的营养液！
　　感谢！

80、支招 
　　小孩苦恼极了, 趴在床上偷偷摸摸的给孟杨打电话，一脸哀怨：“这爱情的保鲜期也太短了吧？才一个多月就不新鲜了？我还有十八班武艺没施展呢....”
　　孟杨这个狗头军师, 自己都满脑门包, 还在那装大尾巴狼：“也不一定是不新鲜了, 搞不好是不太行...”
　　小陆衍哪里听得了别人诋毁哥哥，就算这个人是他发小也不行，立刻就急吼吼的反驳回去：“你才不太行呢, 你全家都不太行！哥哥不知道多行。”
　　小孟杨揉着后腰，龇牙咧嘴, 默默腹诽：他确实不太行了，任谁被按着做了大半夜都会不太行。
　　男人轻笑一声起身离开，小孟杨翻身仰躺在床上, 认真的听发小抱怨，越听越觉得是自己分析的那么回事，两个人爱的那么深，初食肉味，怎么可能克制的住, 尤其是深爱的人都已经脱光光的明示了，还能岿然不动, 那..那还是男人吗？
　　小孟杨哀怨的看了厨房里的男人一眼, 就他家这个狗男人, 他都穿校服暗示，他还是个学生，不宜过多房事, 狗男人都能闭眼装瞎说他在玩制服诱惑...
　　小孟杨将自心比人心，越发觉得徐桢哥哥是不太行了，自己不就是因为做的太频繁不太行了，所以才拒绝的吗？
　　小孟杨苦口婆心：“衍衍，这事你听孟杨哥哥的，徐桢哥哥要是真的不太行的话，你给他补补吧，什么鹿鞭、羊鞭、猪腰子、老鳖汤都安排上吧，趁着现在年轻没准还有的救...”
　　小破孩坚决维护哥哥的名誉：“胡说，哥哥才不需要补呢，哥哥可厉害了，上次我都哭了。”
　　孟杨点头“嗯嗯啊啊”的附和，心里却越发的可怜陆衍了，唉，明明是欲求不满还要拼命粉饰太平。
　　小陆衍跟孟杨多熟悉啊，一听这调调就知道孟杨在敷衍他，顿时大怒：“你嗯什么嗯？你是不是不信哥哥很厉害？”
　　孟杨捏了一个某人给他做的蝉蜕小零食，这傻孩子没听出小孩的愤怒，在那自言自语：“瞧徐桢哥哥那体型，不像不太行的啊！”
　　小陆衍都快气疯了，这破孩子在哥哥跟前都是软绵甜腻的，可在别人那是嘴毒又扎心：“ 你才不太行呢，我听说胖子的叽叽都短，你以后一定不行。”
　　小孟杨无辜中箭，也急了，蹦起来嚷：“陆衍，你才短呢，小爷有二十厘米你信不信？再说小爷不胖了...”
　　某个狗男人端着煎饺进来，听见二十厘米一挑眉：“二十厘米？来，我量量...”
　　小孟杨泪流满面：...
　　小陆衍报复完已经利落的挂了电话。
　　小破孩心眼小，插了人一刀也不解气，抱着电话哼哼，徐桢晚上回来的时候，小孩白了他一眼，默默的转过身，徐桢以为小孩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揉了他一把：“人不大，气性还不小。”
　　小孩不满，徐桢其实也挺煎熬的，美人在怀，热情又主动，还是自己心爱之人，徐桢差一点就投降了，但是想到小孩的身体又想到近在咫尺的高考，徐桢还是咬牙推开了，反复的安慰自己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偏偏某个破孩子还不领情。
　　徐桢晚上含着一口老血推开缠上来的软嫩柔滑的小身子，竭力平复翻涌的情绪：“衍衍，不是说好了这次月考要考到校前一百才能做一次吗？”
　　小孩数学好，算了一遍，大眼睛一亮：”哥哥，前一百做一次那前五十就两次前二十五就三次前十...”
　　“我要是考第一是不是...”
　　看着小孩比小灯泡还亮的眼睛，徐桢心里一慌，赶紧打住：“不是。”
　　小孩恹恹的从哥哥身上下来，默默的把自己缩成一团睡了。
　　虽然在孟杨那极力维护哥哥的名誉，但这几天哥哥的行为还是让小孩心里也有了些许疑惑，难道..难道哥哥也有了某些中年男人的难言之隐？
　　可是..可是哥哥才二十四岁啊就有中年危机了吗？
　　小孩也没有别的特别好的朋友，反复纠结几天后，趁着哥哥加班不在家还是拨通了孟杨的电话。
　　小孩打电话的时候孟杨正跟英语卷子较劲，磕磕巴巴的念着中国人听不懂外国人更懵的单词，听小孩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终于不耐烦了，把笔一摔：“你到底什么事？没事我挂了啊，烦着呢！”
　　小孩本就犹豫说还是不说呢，被这么一威胁，心里发慌，脱口问道：“你说不太行的话要吃什么补来着？”
　　孟杨眯了眯眼，那边小孩已经慌忙补救了：“我..我是帮一个朋友问的，你..你别误会啊！”
　　小孟杨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小孩脸色铁青要不是见不到人，早就扑过去掐在一起了。
　　小孟杨也知道尺寸，眼看着小孩要炸毛，孟杨咳嗽了声压下笑意赶紧顺毛：“我知道，我知道，不是徐..咳..是你朋友。”
　　小孩也知道这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恼羞成怒：“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说。”孟杨一边无声的大笑，一边哄炸毛的小孩。
　　“嗯..咳..不太行的话多吃点补肾的吧？”
　　“什么比较补肾？”小孩口气急切。
　　“比如当归炖羊肉啊..”
　　“老鳖汤...”
　　“或者你可以直接带徐桢..啊？不是带着你朋友去街头撸点猪腰子串，对，还有韭菜也补的...”狗头军师开始支招。
　　徐桢猛然发现他们家的小孩最近开始爱下厨了，但是煮的东西都挺奇怪的什么羊肉汤啊、海虹炖豆腐啊 鹌鹑山药汤...
　　晚上徐桢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孩从厨房里窜出来跳到哥哥的怀里搂着徐桢的脖子，笑容满面：“哥哥，你回来了？”
　　厨房里飘出来隐约的羊肉香气，徐桢这段时间太忙，回家也很晚，但每次到楼下的时候仰头看见暖黄色的灯光想到那个小人明朗的笑容和厨房里的香气，心头总是软软暖暖的。
　　徐桢把包放在柜子上抱住小孩，带着点歉意亲了他一下：“对不起，宝贝，最近有点忙，等忙过这一阵，哥哥就好好陪陪你。”
　　小孩乖巧的趴在哥哥的怀里，万分贴心：“不怪哥哥，哥哥也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徐桢感动的眼泪汪汪的，这么乖的小孩怎么就一头撞进他怀里了呢。
　　徐桢看着一桌子又是羊肉又是海参的，脸色古怪，小孩热切的往他碗里夹菜：“哥哥，你尝尝这个羊肉，我炖了好久呢，还有这个海参盅，好喝吗？”
　　见徐桢不太积极，小孩有点失落，大眼睛里的光都暗淡了，半是抱怨半是委屈的道：“哥哥，你不喜欢吃啊？我想着哥哥最近很累，想要给哥哥补一补，海参盅炖了好久好久，手都被烫了。”
　　徐桢那受的得了这样的撒娇啊，抓着小孩的小爪子又亲又吹，晕晕糊糊中一大碗老羊肉汤和一炖盅的海参都下了肚子。
　　晚上老羊肉汤就起作用了，徐桢半夜爬起来两次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孩想想马上就要到的高考，伸出去的魔爪再一次缩了回来。
　　早上徐桢神色萎靡困顿，张嘴打了一个哈欠。
　　小孩不知道徐桢半夜爬起来冲两次冷水澡，看哥哥没有精神气的脸贴心的道：“哥哥，你在睡一会儿吧，我自己去学校。”
　　徐桢摆摆手，顶着一张比鬼还白的脸起来，强撑着把小孩送到学校，想起这段时间餐桌上大补的爱心餐，额头冒了层细密的冷汗，他拉住小孩的手，诚恳叮嘱：“衍衍，最近你也挺忙的，要把注意力先放在高考上，那啥..晚上就先别煮了。”
　　徐桢以为小孩会反驳，哪知道小孩痛快的点了头：“行，那晚上咱们出去吃吧！”
　　徐桢大大的松了口气，点头答应了：“好！”
　　只要不吃大补的爱心餐，去哪吃都成。
　　只是看着端上来一盘盘的烤腰花、炸蝉蛹、烤韭菜....
　　徐桢的脸色有点发白，小孩观察了下哥哥的表情，突然有点后悔，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是个男人都怕被人说不太行，尤其是像哥哥这么要强优秀的人，他还怎么明目张胆的刺激哥哥，真..真是太不厚道了。
　　小孩想明白了，仰着头大眼睛里滚动着歉意，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哥哥，对不起，他们说这东西很补的，我..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最近哥哥很累，我...”
　　徐桢顿时心里一软，小孩还如十几年前那样，有什么好东西都要颠颠的捧着过来给他，徐桢拿起一串腰花大口的咀嚼：“是啊，最近真挺累的，多亏了衍衍这么贴心。”
　　徐桢面无表情的说着假话，大不了...大不了晚上多起来两次，听说..听说冷水澡洗多了可以提高身体免疫力。
　　第二天徐桢一上班，他同事喊他：“徐桢，帮我签收下快递。”
　　徐桢一低头，两管鼻血澎湃汹涌而下。
　　他同事面色复杂的看着他，拿走快递拍拍他肩膀特诚恳的建议道：“桢子，找个女朋友吧？男人憋太久了，易萎！”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Decalcomanie小天使的营养液！
　　谢谢爱颜小天使的营养液！
　　跟大家说声抱歉。
　　不是隔日更，这两天实在没时间，所以更文的时间不太稳定，忙过这两天应该就能正常了。
　　还有小天使说关于上学的年龄问题，这个..因为我记得我们家那以前好像是八岁上一年级的，所以也没去考证就写了，抱歉！

81、礼物 
　　小孩是个很通透干脆的人, 既然哥哥不太行，他也就不拿刀子去戳哥哥的心了, 虽然心里有点失落和遗憾, 但对于他来说那种事也不是必须有的, 只要是哥哥，用手、用口也可以很快乐的嘛。
　　想通了的小孩就不在纠结于大补之路了，转过心神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高考上, 小孩喜欢画画，老早之前就跟哥哥商量好了, 要报考美院。
　　徐桢对小孩的选择从不过多的干预，只要是他真心喜欢想要的，徐桢就无条件的支持, 徐桢陪着小孩把高考这道坎给迈过去，又在焦虑中等来了美院的录取通知书，徐桢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小孩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晃着通知书跟哥哥炫耀：“我就说我能考上的，让你别怕, 别怕，你还不相信。”
　　徐桢摸摸鼻子, 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 他也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憋了许久, 徐桢暗戳戳的筹划着晚上的活动，他终于不用半夜爬起来冲冷水澡了，徐桢想起片子里那些高难度动作, 默默的仰起头捏住了鼻子。
　　小孩没关注哥哥，拿着通知书美滋滋的给徐爸爸徐妈妈报喜去了。
　　徐桢一边听着小孩和徐妈妈吹牛，一边掀开砂锅盖子又控制不住的往里加了两根参须...
　　徐桢做好了饭，想到晚上的美好夜晚身体都要飘了起来。
　　可有句话叫计划没有变化快，徐桢和小孩刚坐下拿起筷子，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徐桢眉头皱了皱，谁这么不识趣啊。
　　徐桢认命的起身开门，门一开小孟杨就窜了进来直奔陆衍：“衍衍，我来找你玩啦！”
　　小孩咬着筷子，歪着头看着搂着他不放手的男孩，一脸疑惑：“你谁啊？”
　　小孟杨嘚瑟的挑起兰花指一戳小孩胸口：“死没良心的，连我都不认识了...”
　　小孩一口汤喷出来，眼睛都因为惊讶瞪大了：“孟..孟杨？”
　　门口的俩男人齐齐的黑了脸。
　　小孩拉着孟杨看了又看，还是不敢置信，迟疑的开口：“孟..孟杨？你..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不怪小孩迟疑，去年见面的时候孟杨还是只两百斤的小胖子，而现在一米八高的孟杨只有一百四十斤左右，笑的时候大大桃花眼乱飞，配着一口白牙，阳光又帅气。
　　小孩惊讶的拉着孟杨左右看看，有点担心：“你..你生病了吗？”
　　小孟杨翻了个白眼，心里又有些温暖，含含糊糊的道：“嗯，出了点意外，但你别担心，没事。”
　　徐桢看着亲亲热热聊天的俩小孩，你们俩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倒是门口的男人自然的把右手的东西交到左手，伸手微笑：“你好，我叫叶燃，是孟杨的男朋友！”
　　徐桢愣了一秒，伸手跟这个叶燃相握：“你好，我叫徐桢！孟杨的哥哥。”
　　小孟杨看了一眼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羊肉老参汤捅捅小孩，暧昧的一笑：“别说哥哥不关照你哈。”
　　小孟杨反身从叶燃的手里抱过一个脸盆大小的黑绿色东西往小孩怀里一塞，大咧咧的道：“给，送你的礼物！”
　　小孩反射性的抱住，低头细看，顿是往外一扔扑了过去跟小孟杨掐在一起：你大爷的！孟杨，你见过谁家送礼送王八的！”
　　“你什么意思？”
　　小孟杨被小孩压在身下还在拼命解释：“哎，哎，这真是好东西，纯野生的，大补，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小孩一脚把爬过来的东西踢开，手上持续用力，掐的小孟杨都要翻白眼了。
　　小孟杨奋起反抗：“真的，真是好东西，把你当兄弟我才给你的。炖了他我保证效果比..”
　　小孩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伤哥哥的自尊心“嗷”的一声把刚翻身的小孟杨又压倒掐他：“不准胡说...”
　　小孟杨被小孩压得呼吸一滞，也委屈坏了：“我为了给你带这个东西火车都坐不了，你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打人...”
　　小孩脸气的红通通的，嚷嚷：“滚蛋，你送人王八还有理啦？”
　　两只小奶狗扑腾着闹得欢，徐桢眉心跳了跳，盯着那只老鳖运气，他总觉的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发生了。
　　叶燃到底是第一次上门，身份还是孟杨的男朋友，徐桢没管那两只胡闹的小家伙，抬头打量叶燃。
　　对孟杨虽然没有像小孩那么用心，但这只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是自己的弟弟，如果真的有了想相伴一生的人，徐桢也是希望他幸福的。
　　男人眉目清正，身姿笔直，气质硬朗，但看向小孟杨的目光却柔和宠溺。
　　徐桢打量叶燃的同时，叶燃也在打量徐桢，虽然小孟杨没告诉他关于二十厘米的故事，但是就单凭这这小家伙求人买了只老鳖又费尽心思的给小陆衍带过来，他也能猜的□□不离十。
　　这么大补的东西总不能是给小陆衍用的吧？
　　但看着徐桢走路脚步扎实，腰腹有力、气色红润的样子不像是不行啊。
　　叶燃看着还在地上骨碌的两只，摇头，估计是他家二哈给错情报了。
　　等两小只骨碌完了，收拾干净，四个人重新坐到了桌子上，徐桢从楼下超市叫了箱啤酒上来，小陆衍捧着酒杯面无表情的盯着叶燃，犹如小孟杨的家长一样，从他身高体重一路问道祖宗三代，把人问了个底掉。比叶燃当兵时候的政审都严格。
　　叶燃倒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问什么说什么，耐心又细致没有一丁点敷衍，陆衍知道他对孟杨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面色好看了许多。
　　小大人似的哼哼两声：“我警告你，我们孟杨虽然又二又傻，但也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你要是敢对他不好，让他伤心，我们可饶不了你...”
　　旁边的小孟杨早就感动了稀里哗啦的，眼泪都出来了，抱着小孩不撒手嚷嚷：“我就知道衍衍你对我最好了，我也最爱你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松开，小孩有一年多没见孟杨了，心里也想的很，睁着大大的眼睛跟哥哥商量：“要不然让孟杨跟我睡一晚吧？”
　　美好的夜晚被破坏，徐桢的脸黑的跟锅底有一拼，他不忍心扫小孩的兴，但又不愿意小孩跟别的男人睡，只好把叶燃推出来：“衍衍，你懂点事，孟杨现在有男朋友了，你这样会让叶燃很为难的。”
　　叶燃耸耸肩膀，坏心眼的道：“我没问题，只要孟杨高兴就行。”
　　两只小受在一起睡一晚怎么了，反正什么也做不了。
　　徐桢狠狠瞪了叶燃一眼，哄小孩：“衍衍，你听话，孟杨以后要在北京呆很长时间，你们有的是机会在一起，但是叶燃他只有几天假和孟杨在一起。”
　　小孟杨考了京城的体育大学，以后有很长的时间要留在京城的。
　　小孩被说服了，但喝的醉醺醺的小孟杨不肯撒手，非要跟小陆衍一起睡。
　　徐桢气的脑门上青筋直跳，但两小只已经欢欢喜喜的关上门滚上床了。
　　徐桢转头迁怒叶燃：“你男人跟别的男人睡了，你还笑得出来？”
　　叶燃笑得很诚恳：“要不然我也跟你睡，报复回去？”
　　徐桢一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金鱼呀小天使的营养液。
　　谢谢我要看书小天使的营养液。
　　感谢。
　　对不起最近几天时间确实很紧，更得有点少，我尽量保持日更！
　　小孟杨的故事会在番外里跟大家说，不会单开一本。
　　下本会开小言默的故事，《穿成黑化大佬的戏精小宝贝》依旧是小甜饼一枚，有喜欢的小天使可以先收一下，大概月末开始更新。
　　鞠躬！

82、较劲 
　　美好的夜晚就这样如流水一般的滑走, 徐桢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徐桢瞅着强霸他位置的小孟杨不顺眼，瞅不帮忙拦着还试图调戏他的叶燃就更不顺眼。
　　徐桢在心里哼哼两声。
　　在某些时候, 徐桢绝不是个大度的人, 所以徐桢对叶燃的报复第二天一早就提上了日程。
　　徐桢帮小孩把油条撕碎泡在豆浆碗里, 偏头对小孟杨问道：“你们这次来北京是怎么打算的？玩两天就回还是一直在这边了？”
　　小孟杨叼着糖油饼：“玩两天就回了，叶燃的假不好请，我们也没打算长呆。等到快开学的日子我在自己过来。”
　　小孩有点舍不得, 满脸失望：“啊？呆两天就回了，我还想带你去郊外爬山呢。 ”
　　小孟杨也有点舍不得, 安慰他：“下次吧，反正我要在京城呆好几年呢，有的是机会。”
　　徐桢抬头看叶燃, 语气自然：“那真挺可惜的，那里不仅风景好，而且情侣桥也很灵验。很多情侣都去那求姻缘。”
　　“啊，对了，你还可以给你家叶先生求个平安符, 叶先生是做刑警的是吧？平时遇到的危险事肯定也不少，戴个平安符既可以安人又可以安己。”
　　叶燃眼里有火光闪过, 似笑非笑：“没想到徐大律师还信这些？”
　　徐桢晃晃去年小孩给自己求的平安符, 笑的很淡然：“无所谓信不信, 求个安心而已。”
　　小孩子总是对这些玄学的东西很感兴趣，听到求姻缘很灵，小孟杨心里一动, 扭头看叶燃，眼睛里像是有光在闪：“叶燃，我们也去吧。”
　　叶燃嘴角含笑，像个谦谦君子，按理说这行时间干久了，别管你愿意不愿意身上总会不自觉的有些锋利、彪悍的气质。
　　但叶燃是个例外，他从始至终气质都是温润干净的，笑起来的样子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他的职业。
　　叶燃把孟杨不喜欢的香菜捡干净，抬头看徐桢，徐桢冲他微微一笑，叶燃眼角抽了抽，徐桢抗拒不了小孩这样的眼神，叶燃也对这样的孟杨没有任何抵抗力，明知道这是徐桢挖的坑也还是一脚踩了进去。
　　徐桢热心的提醒小孟杨：“孟杨，求符一定要虔诚，忌酒忌肉忌房事，心不诚，事不达。知道吗？”
　　小孟杨表情严肃的点头：“知道。”
　　随后又扭扭捏捏的问：“那..那要忌多久啊？”
　　徐桢看了一眼头顶隐约有火苗在烧的叶燃一眼，放松的往后一靠：“这个看自己吧，一年半载不多，一天半天不短。”
　　小孟杨懵懵懂懂。
　　叶燃一捂脸，他昨天就不该嘴贱的去撩徐桢。
　　果然从山上下来之后，小孟杨就一脸严肃的拒绝叶燃的求欢，怕挡不住自家狗男人的热情沦陷，小孟杨自己家的房子也不住了，坚决搬去跟小陆衍一起住，晚上也缠着陆衍一起睡。
　　叶燃和徐桢两看两相厌，叶燃哼了一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算不上多高明。
　　徐桢笑的云淡风轻，摆手：“不不不，明天你们走了，到时候就是我的天堂，至于你...”
　　明天叶燃和孟杨就要走了，尤其是在叶燃那扳回一城，徐桢简直是神清气爽，晚上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给他们送行。
　　做到一半，律所来电话，徐桢不得不得过去，叶燃半途接手做饭工作，让徐桢去忙。
　　饭菜都做好了，还不见徐桢回来，小孩和孟杨闲的无事，举着菜刀研究如何把一只王八变成大补的老鳖汤。
　　叶燃做完了饭，蹲过来跟他们一起研究，盯着这只老鳖看了很久，感叹：“这可真是好东西啊，尤其是对男人腰肾虚空，那方面不足很有效果的。”
　　小孩有点不自然，低着头研究如何下刀。
　　叶燃赶紧拦着：“不过这东西可不能乱补，补不好容易出事的。”
　　小孩马上紧张兮兮的问：“那应该怎么补才不伤身体？”
　　见叶燃看他，小孩面色一僵。
　　小孟杨是个靠谱的兄弟，关键时刻赶紧站出来把“我朋友”拉出来遛：“我朋友的男朋友正好有这方面的问题，你说说该怎么补。”
　　叶燃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但忽悠两个小傻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进补也是要选择合适的季节的，一般要选在秋冬季最好，夏季会让人有一种越补越虚的感觉的。”
　　叶燃看着一脸失望的小哥俩，心里偷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扭头问孟杨：“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孟杨道：“男的！”叶燃点点头：“凡事不能一蹴而就，要循序渐进。”
　　小孩还不会掩饰情绪，有点蔫蔫的。
　　叶燃看着跟自己家傻孩子一样单纯的小孩有点不忍心，但下手毫不留情，他“热情的指点”小孩：“你那个朋友的男朋友不太行，那你朋友呢？也不太行吗？”
　　小孩不假思索的挺直小胸脯，假装硬气：“我当然行了，特别行！”
　　叶燃偏过头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小孩也太...太可爱了。
　　叶燃见俩小孩都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自己，懵懂又骄傲，完全没领会自己另一层意思，只好说的更明白点：“既然你..你朋友很行，特别行，那为什么非要让不行的再上面呢？搞不好，你朋友的男朋友不是不太行，他只是在上面不太行，或者换句话说，他更喜欢做下面那个。“
　　俩小傻子托着下巴张着嘴，听的一脸认真，还时不时点头附和：“对对对，我觉得叶燃说的有道理哦，下面那个也舒服的。没准你那个朋友也喜欢在下面，只是他不好意思说而已。”
　　小孩如醍醐灌顶一样猛然清醒，抱着孟杨像是找到知音一样猛点头，眼睛亮闪闪的：“真的，我也觉得下面的超级舒服。”
　　对啊，对啊，没准哥哥也喜欢在下面呢，只是因为他喜欢下面，所以哥哥才勉强在上面的，哥哥一贯疼自己，没准为了他一直在委屈自己。
　　小孩自觉找到问题所在，又高兴又愧疚。他怎么这么粗心，都没察觉到哥哥喜欢做下面的那个。
　　“怎么了？”叶燃看着小陆衍一会高兴一会担忧的样子，疑惑的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我没做过上面的那个，啊，不是，我朋友没做过上面的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下面的那个舒服啊？”小孩一脸苦恼。
　　叶燃假装没听出来小孩的口误，细心指导打气：“这有什么啊，谁都不是第一次就做攻的，凡是总有第一次，多看看片子，多做几次自然就知道了。”
　　小孩郑重的点头，想到哥哥为了自己委屈了这么久就莫名的心疼，他像表决心一样的捏着小拳头：对对对，多学习，多看片，他也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小攻的。
　　叶燃也紧紧的捏着拳头，跟小孩表决心不一样，他这是在警告自己不可以笑出来，他索性好人做到底：“好小攻最主要的是温柔细心，大多数的小受都是傲娇又别扭的，刚开始可能会象征性的反抗，你一定不要拆穿他，等时间长了他自然就顺从了。”
　　小孩蹲在地上激动的小身子都抖了，一脸认真，都恨不得拿个小本子记上了。
　　叶燃为了防止自家小孩造反，早早的打发他去整理明天一早要带的行李。
　　徐桢一进家门，就发现自家小孩莫名的变成了叶燃的迷弟，吃饭的时候小孩还把他剥的虾仁端给叶燃。
　　徐桢瞠目结舌的看着叶燃，这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家后院起火了吗？
　　徐桢又看了一眼只知道儍吃的孟杨弟弟，很想咆哮一声：“醒醒啊，傻子，你的墙角要被人挖了。”
　　叶燃捏起一个虾仁塞进嘴里，挑衅的看着徐桢：来呀，互相伤害啊...
　　叶燃和孟杨匆匆而来，留下一只老鳖，又匆匆而走，留下一团疑惑...
　　不过现在徐桢可没有闲心去解这团疑惑，他憋了太久，急需一场热情的运动来缓解心中的浴火。
　　徐桢锁好门，急不可耐的踢掉鞋子，三两下解开衬衫扣子，甩开裤子，飞扑向小孩：“来吧，小宝贝..”
　　徐桢双手捧着小孩的脸，认真的看了一会儿低头用力吻住他，拖出柔嫩的小舌头吸吮，太久没有跟哥哥亲近，小孩忍不住颤抖，喉咙里发出甜腻的□□，他仰着头闭着眼睛去回应哥哥....
　　这样的小孩让徐桢的动作更急切了几分，小孩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他的瞳孔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鼻腔里充斥着徐桢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道，整个人都被徐桢结结实实的笼罩住包围起来，再也逃不出去。
　　好戏正要开锣，沉醉在某种迷乱中的小孩猛然清醒，一把推开哥哥，骨碌滚到一边动作连贯的跳下床，逃走了...
　　徐桢一脸的茫然无辜，逃..逃走了..
　　徐桢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孩跑到画室反锁好门，大口喘息，咬着指尖默默流泪，哥哥想要了，可他还没准备好，怎么办？
　　小孩急的团团转，扑向办公桌，胯部撞在桌角也感觉不到疼，按开了电脑，调出隐藏的文件打开...
　　徐桢再床上无措了两分钟，跟着下床去追小孩，木质门里传来隐隐约约听不太清的对话和声音，不用细听徐桢也能分辨出这是什么声音。
　　徐桢心头恼怒，他得有多失败才能让小孩扔下他这个真人跑来看这种东西，徐桢拍门：“衍衍，你出来。”
　　小孩慌慌张张的观察里面的那个白人小攻的动作，他不要哥哥在委屈自己配合他，他想要哥哥开开心心的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既然哥哥想要在下面，那他就在上面。
　　徐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拍拍门：“ 衍衍，究竟怎么回事？”
　　小孩在屋里喊：“哥哥，我还没准备好，你在等等！”
　　徐桢莫名其妙：“准备什么？做个爱而已。又不是没做过。”
　　小孩固执的不肯开门，徐桢憋闷又委屈，偏偏对小孩没办法，怏怏的回房间。
　　小孩在画室泡了三天，都快给自己看吐了。想起这两天哥哥越来越黑的脸色，也不敢再拖下去，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加油，陆衍！”
　　小孩还给孟杨打了个电话，傻兮兮的通知：“我..我要上了！”
　　叶燃出差了，只剩下小孟杨，小孟杨心火旺盛无人排解，恨恨的道：“别紧张，小攻有什么不好做的，不就是一顿怼吗？别怂，怼就完了。”
　　小孩揣着一百二的心跳回到卧室，徐桢躺在床上看书，看见小孩，眉毛一挑，语气不善：“舍得回来了？”
　　小孩咽了口口水，哥哥浅色睡衣扣子没系全，侧身看过来就露出一大片肌肉结实的胸膛和锁骨，薄薄的被子盖住小腹处，随着徐桢的呼吸，一块块的腹肌若隐若现，小孩低头看看自己软哒哒的小肚子，深深的吸口气。
　　小孩爬上床去亲徐桢的下巴，讨好的冲哥哥笑：“哥哥...”
　　徐桢喉结滚动了下，咬牙坚持，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熊孩子，徐桢板着脸没像往常那样接住扑过来的小孩亲亲摸摸，他今天非要让这破孩子知道错了不可。
　　小孩心里有怯，脸上却不肯露出来，他一点点的亲吻哥哥，仔细的观察徐桢的表情，他突然发现哥哥其实很敏感，只要他碰一下哥哥的腰侧，哥哥的喘息就会变得很急促。
　　小孩信心大增，跪在床上用嘴唇和舌头去熟悉哥哥的身体。
　　徐桢被小孩撩拨的不上不下，既想马上把小孩就地正法又想多享受一会儿，他纠结了半天还是后者占了上风。
　　徐桢索性踢开被子，大刺刺的仰躺在床上任小孩为所欲为，徐桢再激烈的感官刺激中抽空想小孩最后会怎么办？是会哭着撒娇说他没力气了让自己接手还是会骑上来自己动？
　　想道脐橙这个姿势，徐桢控制不住的颤动起来，小徐桢也活泼泼的抖了两下，昭示他的迫不及待。
　　小孩越发坚信叶燃的分析是对的，哥哥喜欢在下面，看看，哥哥多兴奋，跟他以前的反应一模一样。
　　徐桢感觉着小孩口腔里的潮润柔软，激动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徐桢迷迷糊糊的想难道小孩这几天闷在房间里不出来，是在学习技术，就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前菜已经吃完，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进入正餐了，徐桢万分期待最后的脐橙，徐桢激动地眼睛发红，声音发哑的暗示：“衍衍...”
　　小孩接受到哥哥发来的信号，手忙脚乱的把哥哥翻过来，压腰翘臀...
　　徐桢愣了一秒钟，浑身僵硬的回头看小孩，艰难的、气喘吁吁的开口问道：“衍衍，你..？”
　　小孩激动的脸蛋红红的，龇着小白牙朝哥哥笑：“哥哥，我懂得。”
　　小孩这体贴的笑在徐桢的眼里那简直就是披着小白兔外衣的大灰狼终于撕开假面具露出真身了。
　　徐桢头皮发炸，连滚再爬的逃开，气急败坏：“你懂什么？”
　　小孩也憋得不行，他满头大汗的扑过来强硬的把哥哥压在身下，急三火四的想要完成最后一步：“哥哥，别不好意思呀！”
　　徐桢也满头大汗，一半是憋得一半是吓得，他磕磕巴巴的试探性问道：“衍..衍衍，你..你想在上面？”
　　小孩舔舔嘴巴，忙乱中还要照顾哥哥的自尊心：“是的啊！”
　　徐桢让小孩这一句话吓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突然想起来临走前叶燃这个混蛋别有用心的笑意，想起小孩这段时间不间断的大补，这个小混蛋不会是把他体贴的拒绝当成了他不行吧？
　　徐桢又想起小孟杨千里迢迢送过来的那只如今还躺在浴缸里游泳的老鳖，徐桢眼前一黑，他半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
　　别问能出这种反受为攻馊主意的除了叶燃那个混蛋没别人。
　　徐桢翻身把还在他身上忙活的小孩压倒，捧着他的小脸恼怒而急切的吻住了他的嘴唇，在小孩呼吸急促脑子一团浆糊的时候，狠声骂道：“小混蛋！”
　　小孩脑子里还记着自己的任务，在沦陷前还抽出一丝清明喊：“哥哥，我..我...”
　　徐桢灼热的呼吸喷在小孩耳畔：“你想在上面？”
　　小孩大口喘息，眼神涣散，费力的捕捉了上面两个字就傻傻的点头：“嗯..”
　　徐桢翻身让小孩坐在他身上，小孩急的直拍哥哥胸口：“不是这个上面...”
　　徐桢咬了小孩白嫩的指甲一下，哑然道：“你这辈子永远都只能是这个上面。”
　　很快的小孩就被卷入了快感的漩涡中，什么上面下面的早就抛到了脑后。
　　徐桢心眼极小，在最后一次小孩哭着求饶的时候，凑过去在他耳边问道：“哥哥行不行？”
　　小孩嗓子都哑了，眼睛红通通的，拼命点头：“行行行，特别行。”
　　快感累积太多就成了折磨，徐桢哪忍心折磨小孩，纵使自己没太吃饱，也还是放过了小孩，抱着小孩去洗了澡，小孩软绵绵的像没有骨头一样赖在哥哥怀里，任由徐桢抱过来抱过去。
　　第二天，小孟杨热情的打电话过来询问战果的时候，小孩还在睡，徐桢接了电话，听着那边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只回了两个字：“呵呵...”
　　小孟杨圆瞪着眼睛一脸懵逼...
　　这..这到底成功了没有了啊？
　　小孩一直缓了两天，才算是彻底恢复过来，他这两天乖巧极了，徐桢让干嘛就干嘛，他再傻也明白了哥哥不是不行，是顾忌着他高考不舍得折腾他，宁愿自己憋着也不动他。
　　徐桢看着小心翼翼给自己剥虾的小孩，气顺了不少，徐桢哼哼两声：“知道错了？”
　　小孩笑了，拉长了音：“知道啦！”
　　徐桢也笑了，捏捏他下巴：“以后心里有什么事叫不准，要跟哥哥说，不准在自己胡猜了。”
　　小孩滚进徐桢怀里，不好意思的笑了。
　　高考前怕乱了小孩心神没敢胡闹，现在终于可以纵情欢乐了，徐桢揽着小孩胡闹了半个月，直到一下床腰膝酸软，脚步虚空才停手。
　　小孩有近两个月的假期，徐桢索性也请了假，带着小孩回了甲陵镇。
　　一进屋小囡囡伴随着哭声一头撞进小陆衍的怀里...
　　小陆衍下意识的抱住小囡囡，心疼坏了，连忙蹲下身子想要抱起小孩，谁知道最近做的太多，小孩一个趔趄差点连小囡囡一起摔了，徐桢连忙从后边扶了一把才稳住。
　　徐爸爸看见小哥俩回来也很惊喜，小孩顾不上跟爸爸亲热，抱着小囡囡再沙发上坐下，帮她擦眼泪问她：“囡囡，跟哥哥说说为什么哭啊？”
　　小囡囡大名叫徐栩，但小孩还是习惯叫他小囡囡。
　　小姑娘一边的小辫子都哭歪了，搂着小孩的脖子抽抽搭搭：“哥哥，有人欺负囡囡！”
　　小孩顿时怒了。居然有人敢欺负他妹妹，他领着小囡囡就要出门。
　　徐爸爸赶紧过来拦着，哭笑不得：“别胡闹，哪有人欺负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小孩不信，趁着爸爸给妈妈送饭的功夫，领着小囡囡溜出了门。
　　还不等走出十米远，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领着一个十来岁的小胖墩登门道歉来了....

83、常肖锐 
　　小姑娘被哥哥抱着, 指着小胖墩跟哥哥告状：“哥哥，他抢囡囡的蛋糕, 还揪囡囡的头发。”
　　小胖墩小脸蛋有点红, 声音软软的, 一点也不配他威武的外形：“那你也在我的文具盒里放虫子了啊。”
　　小姑娘口舌伶俐，一点也不心虚：“因为你先欺负我了呀！”
　　小胖子吭哧半天，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谁让你不跟我玩。”
　　小胖子身边的衬衫青年拍了他一下, 抬手把手里的蛋糕盒子递过来：“对不起，我是常柠的哥哥, 我弟弟不懂事，让徐栩受委屈了。”
　　青年微弯身子，把小姑娘脸上的眼泪擦掉：“哥哥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个蛋糕就当是他给你赔礼的，你原谅他好不好？”
　　青年跟徐桢差不多大，专注的看着小孩和囡囡笑，笑容干净亲和，很轻易的就获得了小哥俩的好感。
　　小姑娘从哥哥怀里下来, 把歪掉的小辫子正了正，小脸蛋也红红的, 细声细气的说话：“好, 好呀！”
　　小陆衍看着小姑娘一秒变淑女, 惊愕的张大嘴，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眼皮子忒浅, 没见过帅哥吗，还没有他哥哥一半帅呢。
　　人家登门道歉还带了礼物，怎么也不能连门都不让进，爸爸妈妈去培训机构了，哥哥在洗澡，家里只有小陆衍勉强算个大人，小孩带着兄弟俩进了屋。
　　小胖子大概不太会跟人接触，小姑娘端出来水果招待他们，小胖子看徐栩围着他哥转的样子，小嘴巴噘了噘，也蹭过去强行插话：“苹果好酸，一点也不好吃。”
　　小陆衍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好像..好像徐桢不理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四处找茬挑刺强调存在感的。
　　青年在小胖子的脑袋上拍了下，轻声训斥：“哥哥不是跟你说了吗？喜欢一个人要对她好，不能用欺负人的方法博关注。”
　　小胖子被教训了，倒也听话，从口袋里拿出两块果仁巧克力凑到小囡囡跟前，他不知道怎么讨好女生，只是简单粗暴的往小囡囡手心里塞：“给你吃。”
　　小囡囡有两个哥哥宠着惯着，哪里会把两个巧克力放在眼里，她只想在喜欢的大哥哥面前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让大哥哥也喜欢自己，因此青年哄了两句，俩小孩就高高兴兴的玩到了一起。
　　青年看着俩小孩玩的高兴，视线转到小孩身上，微笑着自己介绍：“你好，我叫常肖锐，京城美院大二的学生。再附近写生。常拧是我家亲戚的小孩。”
　　小孩对回家还能遇到和自己一个学校的学长很是惊喜，态度都亲近了两分。
　　徐桢洗好澡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挨得很近的再一起说油画色彩的调制了。
　　徐桢心里不爽，用力的咳嗽了一声。
　　小孩看见哥哥，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招手让哥哥过来：“哥哥，快来，这是常哥，也是美院的学生呢。”
　　徐桢过来揽着小孩的肩膀，伸手摸摸小孩激动的有点红的脸，态度亲密不轻佻：“见到同学这么高兴？”
　　常肖锐是个很温和干净的青年，明明没有攻击力，却莫名的让徐桢不喜欢。
　　小孩用力的点头：“嗯嗯，常大哥说他们经常去爷爷家的后山那写生，有一次还遇到了成年刺猬出来觅食。”
　　“哥哥，你知道吗？原来刺猬收集食物真的是在地上滚一圈把吃的都串到背上的刺上的，哎，我们去过那么多次后山怎么就没遇到过呢...”
　　“还有红毛野鸡妈妈带着小野鸡遛食...”
　　小孩一脸失望。
　　小孩活灵活现的比划着，徐桢捏捏他的小耳朵。
　　“过几天哥哥再带你去山上玩好不好？”
　　“过几天我们还要去上山写生，衍衍一起来好不好？”
　　两人同时开口。
　　徐桢抬头看了一眼常肖锐，似笑非笑。
　　常肖锐有点尴尬，连忙补充了一句：“如果徐先生有时间也可以一起过来。”
　　等常肖锐走了，小孩还感慨：“常哥真是个好人，哥哥你知道吗？像这种小团体特别不好融入，常哥还问我具体想往哪方面发展，他对院里的教授很熟悉，可以帮我介绍在局域内比较有名望的....”
　　小孩一口一个常哥的叫着。
　　旁边还有一个敲边鼓的拼命点头，小眼睛亮晶晶的，平日里最爱吃的肉丸子都堵不住她的嘴：“是呀是呀，肖锐哥哥真是个好帅气的哥哥..”
　　徐桢挑眉，看着身边这对傻乎乎的小孩一脸感动，徐桢简直要扶额叹息。
　　徐桢捏捏小姑娘油乎乎的小嘴巴：“哥哥不帅吗？”
　　小姑娘生怕哥哥把那些好吃的杏脯、果干、肉条什么的收回去不给他吃，眨巴眨巴眼睛扑到哥哥怀里：“哥哥也帅的。”
　　他在律师这个行业做的久了，早就练出三分眼力，这个常肖锐看着温温和和的带着股书卷气，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徐桢没有小孩那么长的假期，一个星期后律所接了个经济类的大案子，徐桢接到电话就得回去，小孩也跟着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徐爸爸倒是理解，徐妈妈想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呆几天，还没亲近够就要走，她就舍不得，碎碎叨叨的抱怨：“这才住几天就要走啊，下次再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小孩知道妈妈舍不得他们，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妈，以后我有空了就回来陪你们。”
　　徐妈妈掐了他一把：“还是我们衍衍知道心疼人。”
　　徐妈妈在舍不得还是得放他们走，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世界，哪能总是围着父母转。
　　徐桢为了这个案子，飞了趟海南，徐桢人不在北京，可电话查的勤。
　　“不是说今天要去看画展吗？怎么还不出门？”
　　小孩连忙跑去窗口那看看，左右没找到人，惊奇的问他：“哥哥，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家啊？”
　　徐桢再那边顿了下，轻笑：“你说画展十点钟开始，现在才九点，你身边那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不像是在街上，我猜你还没出门。”
　　小孩“哦”了一声，忍不住小声的问徐桢：“哥哥，你想衍衍了没有？”
　　徐桢反问小孩：“那衍衍呢，衍衍有没有想哥哥？”
　　小孩很诚实的点头：“想了。”
　　徐桢声音有点哑，过了一会儿才道：“哥哥也想衍衍了，好了，起来是收拾一下参观画展去吧。晚上哥哥就回去了。”
　　小孩参加的画展是国外一个知名的油画家私人举办的油画展，里面都是他多年珍藏的心头肉，也不对外开放，只是小规模的对圈内开放，没人带着根本就不知道。
　　常肖锐带着小孩七拐八绕在一个小胡同里找到了开画展的地方，那是一个不太大四合院，里面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安静的看着，时不时小声的交谈。
　　常肖锐靠近小孩的耳边：“待会看完了别走，我带你去见见这位大师，以后你要是想往油画这方面走，得他两句指导，胜过学院三年听课。”
　　常肖锐的呼吸清浅，离小孩极近，嘴唇几乎都要贴在小孩的耳朵上了，小陆衍不自在的往旁边躲了躲。
　　这几年哥哥逼着他喝中药调理身体、去看心理医生，他知道全家人都希望电击这件事能从他的生命里彻底的过去。
　　他也一直觉得这件事过去了，无论是从心里还是身体上，但实际上，没有，任凭他们全家人怎么努力，这件事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他没跟哥哥说过，但他得承认，他的性格看起来没问题，跟谁都处的来，但其实除了徐家人他没办法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一个人，更没办法敞开心扉去接纳谁。
　　所以表面看起来他跟谁都很好，可跟谁都不走近，他总觉得一旦关系走近了，那些人随时都会翻脸给他一刀。
　　他害怕这种感觉，所以也抗拒徐家以外的人跟他亲近。
　　但最近常肖锐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常肖锐经常做一些出乎意料的动作，好像在试探他的底线，但他又很敏感，一发现他的抵触就退回到安全的距离，弄得小孩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不否常肖锐这个人博学、幽默又识趣，跟他做朋友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可感觉完全不对，常肖锐最近十分喜欢碰触他，不是那种很过分的，就是很细微却很亲密的动作。
　　就比如常肖锐喜欢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喜欢揉他的头发，偶尔还喜欢捏他的脸。
　　都是些小动作，可越是细微的动作越能代表两个人的亲疏关系。这些动作哥哥也经常做，他很喜欢，那代表他们关系很亲密，小孩喜欢这种亲密。
　　可常肖锐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他有什么资格来做这些亲密动作。
　　想起徐桢，小孩的耳朵耷拉下来，油画也没了兴致，他想哥哥了，想回家了。
　　他想他以后还是少跟常肖锐出来吧。
　　常肖锐多敏锐的一个人啊，他提了两句绘画上的事，小孩还是蔫哒哒的，他就知道他弄巧成拙了。
　　他本想着一点点的攻破陆衍的防备，让他逐渐适应他们俩的亲近关系，现在看来不行了，人一旦有了防备心，那么在想要进一步就难了。
　　常肖锐不甘心，他寻找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这么可心的，他不想放弃。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这少年时候的样子，那是在陆家老爷子的寿宴上，少年穿着黑色的西装，身姿笔直，微微仰头看着看着陆老，神情专注，黝黑的眸子清澈干净，这样干净的孩子就这么撞进毫无准备的常肖锐眼里。
　　常家是比陆家还要底蕴深沉的家族，跟陆家古板的家风不一样，常家当家人很开明，常肖锐十六岁发现自己的性向选择出柜虽然也闹腾了一阵，但最终家里还是接受了他。
　　他对陆衍动了心，自然急不可耐的想要抓住，可没等他进一步就发现陆衍和许家的小姑娘谈起来恋爱，而且两家大人明显是乐观其成。
　　常肖锐就是在没品也不屑去破坏正常男女的爱情。
　　陆衍的事情曝发之后，他过了很久很久才知道，可那是时候陆衍已经从陆家离开了，他以为他的爱情无望了，可没想到在那么一个小村子里又碰到了，这让常肖锐惊喜万分。
　　他不想在放手了。
　　常肖锐陪着陆衍看了会画展，小陆衍兴致缺缺，他抬头看常肖锐，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问：“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家了可以吗？”
　　常肖锐知道得给小孩点时间，他按捺下心急，笑着去摸小孩的头发：“当然可以了。”
　　这个动作被小孩偏头躲了过去，常肖锐顿了下：“走吧，我送你回去。”
　　小陆衍松了口气，笑出一口白牙拒绝：”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来回不方便。“
　　小孩也不给常肖锐说话的机会，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去老远，冲他摆摆手。
　　小孩先去超市里买了点牛肉和水果，又选了点零食，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刚进门就看见徐桢的鞋子摆在门口，
　　小孩惊喜极了，鞋都没换，扔了东西“哒哒哒”的跑上楼，一头撞进徐桢的怀里。
　　“哥哥...”

84、报到 
　　徐桢“哎哟”一声抱着小孩又躺回床上, 手掌在小孩的背后抚摸：“这么想哥哥啊？”
　　小孩紧紧的搂着徐桢不撒手，小脑袋在徐桢的脖颈那里蹭来蹭去, 柔软的发丝扫过徐桢的皮肤, 痒痒的, 徐桢忍不住收紧手臂把怀里的小孩搂紧了些，偏头去闻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小孩的声音甜甜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委屈：“哥哥不想衍衍吗？”
　　徐桢忍不住笑起来, 抱着小孩坐起来：“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画展要到晚上八点吗？我还想着一会儿做完饭再去接你呢？”
　　小孩在徐桢怀里蹭来蹭去的不老实：“想哥哥了, 想早点回来等哥哥。”
　　徐桢心里一暖，把小孩压在床上，声音暗哑撩人：“哪想了？让哥哥检查检查...”
　　屋里热情正盛, 暧昧的喘息偶尔溢出唇角，暗哑的情话让人听了害羞不已，太阳也扛不住这样的热情一点点的躲进山后。
　　夜幕降临，地上裤袋里的手机屏幕明明灭灭，几次之后彻底的安静下来。
　　两人胡闹了半晌, 等完事徐桢抱着小孩洗了澡擦干抱回床上，小孩这会稍微缓了点劲儿, 但还不想离开哥哥, 徐桢去厨房做饭, 小孩也小尾巴一样的跟在他身后说这些天的大小事。
　　徐桢心底发软，这小孩在他跟前总是长不大，他低头亲了小孩额头一下, 柔声道：“哥哥最近都不出去了，一直在家陪你，直到你开学。”
　　小孩低着头算了下，距离他开学还有二十多天呢，眼睛顿时就亮了：“真的吗？”
　　抽油烟机“嗡嗡”响也也挡不住小孩惊喜的声音，徐桢擦了擦手抱着他出了厨房：“当然了，想不想出去玩？”
　　小孩摇头，他哪都不想去，只想跟哥哥腻在一起。
　　美院要求大一的新生必须要住校，小孩为了这个当初填志愿的时候还犹豫了好久。
　　甜蜜的日子总是一晃而过，明天就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徐桢在门口停好车，皱着眉头看几个进去的新生。
　　学艺术的孩子有一些总是张扬而个性的，彩色头发、脑后的小辫子、邪恶的骷髅耳钉，用这种夸张来彰显着与众不同。
　　徐桢头发都竖起来了，看着身边规规矩矩穿着白衬衫、蓝牛仔裤的小孩忍不住警告他：“不准跟他们学，要是敢打扮成这样，半年内都禁房事。”
　　徐桢拿着小孩的软肋威胁他。
　　小孩哆嗦了下，猛点头，乖的不像话：“嗯嗯，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不学他们。”
　　小孩有点小心机，他蹭蹭哥哥小声的建议：“哥哥要是不放心，可以时常来检查的。”
　　徐桢哪能不知道小孩的心思，左右看了看快速的再小孩的嘴巴上亲了下，柔声道：“好，哥哥有空了就来看你。”
　　小孩心愿达成，满足的拉着哥哥的手下车。
　　常肖锐喜欢小陆衍，想更进一步发展，殷勤的不得了，画展之后，小孩手机关机他怎么也联系不到，到了报到的日子早早的就守在门口，看见小陆衍赶紧跑过来：“衍衍，你终于来了，我差点以为你下午才来呢。走，我先带你去报到，对了，你宿舍是四人间的，你先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找人给你调...”
　　小孩不着痕迹的往徐桢的方向挪了挪，客气的道谢：“不用麻烦了，学长，我住哪里都行。”
　　常肖锐脸上的笑容僵了下，随后假装自然的道：“跟我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小孩笑笑，没在接话。
　　徐桢因为小孩的动作心里的火消了点，揽着小孩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衍衍这里有我就可以了，您不用担心。”
　　常肖锐在徐桢的身上看了看，眼里有火光再闪，情敌见面总是分外眼红的，当初陆衍那事闹得不大不小，常肖锐有心打听，小孩和陆衍的关系自然瞒不住，他不甘示弱的道：“我是衍衍的学长，照顾学弟应该的。”
　　徐桢扫了眼四周，很多拎着行李一脸茫然的新生站在门口张望：“是啊，等着学长照顾的学弟还很多，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常肖锐在门口等了小半天哪能轻易放手，追上去道：“那些学弟有别的学长负责，我只负责衍衍就好了。”
　　小孩抬头很认真的看着常肖锐：“学长，衍衍有哥哥就够了，不用特意照顾我的。”
　　徐桢眼睛里流出笑意，伸手揉了小孩头发一把。
　　常肖锐脸色一白，长这么他还没被人这么直白的拒绝过，勉强笑了下道：“那行，衍衍，我先去忙，反正都在一个学校，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徐桢对小孩的表现很满意：“你要时刻记住你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以后再有这种烂桃花过来套近乎就这样拒绝。”
　　小孩小醋精一样气哼哼的：“我的烂桃花都是我自己拒绝，哥哥的烂桃花也是衍衍拒绝的，一点都不公平。”
　　徐桢哄小孩：“哥哥眼睛里只有衍衍，别的什么烂桃花都看不见。”
　　小孩一如既往的好哄，矜持的抬着小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猫：“那..那你要继续保持下去呀。”
　　美院的宿舍楼是一排有点老旧的小白楼，小孩到的时候其他三个已经都到了，这三个看见小孩时候热情的打招呼让他吃家乡的特产。
　　徐桢找到贴着小孩名字的床位和柜子，给他打开一袋零食，又招呼他舍友也吃，瞧着小孩慢慢跟舍友熟悉起来，卷起袖子开始帮他整理。
　　小陆衍被哥哥伺候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瘦高的齐洛吃了一颗徐妈妈自己冻的秋果，一脸羡慕：“陆衍，你哥对你可真好。”
　　小陆衍得意的晃晃头，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哥不对我好对谁好。”
　　收拾好了，徐桢为了让小孩尽快融入宿舍的环境请大家吃了顿饭，又说了些客气话，徐桢把能想到的办了，下午又带着小孩去看了孟杨，到了晚上不走不行了，徐桢摸着小孩的脸有点舍不得的又有点担心，这小家伙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身边独自生活呢。
　　小孩也舍不得，眼睛红红的，徐桢趁着天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小孩拉进去好好的亲昵了一会儿。
　　一顿饭的功夫宿舍的友谊已经建立起来了，陆衍回屋的时候哥仨正讨论人体写生课会不会有漂亮的小姐姐做模特...
　　小孩听了一会，默默的掏出手机给他哥哥发信息：“哥哥，听说我们会开人体写生课，会有漂亮的女孩子做模特呢，好期待哦！”

85、伯伯 
　　小孩等了一会儿, 没等到哥哥回信，歪头想了想低头打字：“哥哥, 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人体写生啊？”
　　“人体写生就是会有漂亮的小哥哥脱光衣服...”
　　“据说会有健身教练小哥哥、民工小哥哥、模特小哥哥好多好多小哥哥啊...”
　　徐桢停好车, 刚要进屋就看见这条信息, 气的一个倒仰差点摔倒。
　　这小破孩，不在家也知道怎么撩他。
　　徐桢头疼的揉揉额角。莫名的有点心慌。这小孩只有十八岁，十八岁之前他的身边只有自己, 如果..如果小孩见识到了外面的广阔和精彩，还会贪恋自己身边的一线荧光吗？
　　徐桢垂下睫毛挡住眼睛里的阴狠, 如果有一天小孩的翅膀硬了要飞走了，那他就折了他的翅膀养他一辈子。
　　徐桢把电话打回去，那边接的飞快：“哥哥...”
　　徐桢轻笑一声：“陆小衍, 你胆肥了！”
　　小孩耳朵又烫又痒，他心里明白男人间的感情其实不应该那么腻腻歪歪的，时间长了哥哥会烦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时时刻刻都想得到哥哥消息。
　　“你是期待健身教练小哥哥、民工小哥哥还是模特小哥哥来啊？”徐桢冷笑。
　　小孩舔舔嘴唇，不在哥哥身边让小孩胆子大了点, 声音甜腻缠人：“我..我想要做律师的徐桢小哥哥做我的模特...”
　　徐桢一口气没顺上来，被口水呛的咳嗽不止。
　　止住了咳嗽, 徐桢气急败坏 , 这小孩都跟谁学的。
　　小孩在那边低低的笑：“徐桢小哥哥, 做衍衍的模特好不好嘛？”
　　那边有舍友叫小孩：“陆衍，过来狼人杀啊！”
　　小孩答应了一声，磨着徐桢答应了做他的人体模特又腻味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进了大学校门之后第一堂课就是军训, 军训意味着你们已经是成年人了，要有自控自理的能力，不能在万事靠家长了。
　　比小孩大不了几岁的帅气小教官面容严肃，一点都不放水，没两天就把娇生惯养的大学生训得像一只只耷拉着脑袋的鹌鹑，小孩天天晚上偷偷摸摸用手机跟哥哥抱怨教官太认真，抱怨食堂的红烧肉太咸，最后哼哼唧唧的说腿疼。
　　徐桢也参加过军训，虽然他不觉得有多辛苦，但是听着小孩没说两句话电话都没挂就打起了小鼾，顿时心疼坏了。
　　可心疼也没办法啊，好不容易熬过了军训，小孩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门口的哥哥，还有两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扑进徐桢的怀里撒娇：“哥哥，我好想你！”
　　徐桢看着热情的小孩，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嫌弃：“这才多长时间啊？”
　　小孩抱着徐桢不撒手，逼着他承认也想他了。
　　徐桢发动车，扭头问他：“去吃泰国菜吗？”
　　前天徐桢跟小孩聊天，小孩说想吃泰国菜了。
　　小孩在副驾驶上蹭了蹭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嘿嘿”笑：“不不不，我们回家吧。”
　　徐桢在小孩的下半身扫了一眼，喉结上下滑动：“这么着急啊？”
　　小孩脸蛋发红，别扭的动了下腿，不甘示弱的嚷嚷：“我就不信你不想！”
　　徐桢当然也想。
　　小夜灯的光芒照在两人的皮肤上发出淡淡的荧光，白色的窗纱随着小夜风轻飘缠绕，像极了床上紧紧纠缠在一起舍不得分开片刻的两人...
　　小孩贪恋家的温暖，收拾好了也不肯起来，等着吃他的海鲜煲。
　　还没等小孩享受够呢，两天的周末就过去了，小孩赖捂着脑袋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不起来：“哎呀，不舒服，头疼，要请假，不要上学。”
　　徐桢把小孩抱起来，弹了下他脑门，笑骂：“装病也不行，上学是正经事，不能胡闹。”
　　愿望没被满足，小孩生气的再哥哥的脖子上嘬出一朵小红花，徐桢无奈的摸摸脖子：“你这让我怎么出门？”
　　小孩得意洋洋的：“我这是宣示主权，知道吗？我得让外面的那些打你注意的人知道你是有主的！”
　　徐桢开车送小孩回去的时候，满大街都是浪漫的气息，红玫瑰和彩灯随处可见，徐桢是个务实的男人，不解的嘀咕：“离过年还早着呢，怎么弄得像要过年了似的。”
　　小孩倒是清楚，因为学校里七夕的浪漫气氛比街上更足，他撇撇嘴鄙视哥哥：“哥哥，你幸亏跟我在一起了，我不嫌弃你，要真是跟小姑娘在一起，你分分钟被踹。”
　　“后天就是七夕！”
　　“中国的情人节！”
　　徐桢算了下时间，纠正：“是中秋节吧？”
　　小孩可怜的看向哥哥：“闰六月了解下！”
　　情人节对小情侣来说总是特别的，杨文和黄小宇的女朋友都是外校的，这么特殊的日子抱着电话聊天肯定没有抱着真人有感觉。
　　俩人偷偷商量一会儿，过来撺掇齐洛和陆衍进行跳墙外出约会行为，齐洛翻了个身，懒洋洋的：“不去，我又没有女朋友。”
　　陆衍呢，他其实想出去，情人节啊，他当然想和哥哥在一起过了，但他刚和哥哥挂完电话，听哥哥的声音很累的样子，小孩犹豫了下拒绝了：“算了，我也不出去了，你们去吧！”
　　黄小宇和杨文走了，小孩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对面的齐洛已经鼾声震天le
　　小孩折腾了一会儿，轻声叫齐洛：“齐洛，齐洛？”
　　对面的齐洛鼾声没停，小孩悄悄起来穿好衣服下楼，追着杨文和黄小宇的脚印来到小树林后边的墙角，那是逃课学生们跳墙的专用地，他以前还跟徐桢炫耀过。
　　小孩踩着凸出的墙砖艰难的爬到墙上，单腿跨过墙面，骑在墙头上往下看，底下黑乎乎的一片，深不见底，周围没有可依靠的地方，夜风吹得树叶“哗哗”抖动，偶尔打在脸上的风冰疗入骨，给小孩一种他正在悬崖峭壁上面对万丈深渊的错觉。
　　小孩腿一软，趴在墙头上不敢动了，妈妈呀，好高好害怕...
　　小孩有点后悔，早知道..早知道他就把齐洛拖出来了，好歹有个伴可以壮壮胆啊。
　　小孩在墙头趴了一会儿，睁大眼睛探头去看下面，什么都看不见，他咬牙试了几次还是不敢跳下去。牙齿打颤小声的求救：“喂..喂有没有人啊？”
　　树叶“哗啦啦”摇动，吓得小孩眼睛立刻就聚集了水汽，他闭着眼睛哆哆嗦嗦的伸手去口袋里掏手机打给哥哥求救。
　　电话刚通，小孩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嘟嘟声，不远处一阵铃声响起，小孩吓得一个哆嗦，眼睁睁的看着手里的电话笔直的落了下去...
　　小孩这下子是真的要哭了。
　　远处的黑影慢慢的走近了，他甚至能听见黑影粗重的喘气声，像一只张开大嘴想要吞噬他的野兽一样，平时看过的鬼故事这会争先恐后的往他脑子里钻。
　　小孩正犹豫要不要大声喊救命，他扯着脖子喊的话，应该..应该能听见吧？
　　就在小孩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疑惑的开口叫他的名字：“衍衍？”
　　“嗯！嗯？”
　　小孩本能的答应一声，然后睁开眼睛惊喜：“哥哥..”
　　徐桢本来是试探的一问，没想到真是小孩，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看着墙头上怂怂的小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爬墙出去要干嘛？”
　　小孩看见哥哥就有了主心骨，小声嘟囔：“那你半夜不睡觉来这晃悠什么？”
　　徐桢语噎，他为什么来这晃悠小孩就是为什么要爬墙，两人相对无言，最后徐桢叹口气，张开手臂无奈的道：“好了，跳下来吧，哥哥接着你！”
　　小孩被哥哥接住，总算有了安全感，在哥哥的胸口蹭蹭，小声的撒娇：“吓死我了。”
　　徐桢黑着脸：“你还知道害怕？”、
　　小孩仰头去亲哥哥的嘴唇，讨好的笑道：“衍衍想跟哥哥一起过情人节嘛！”
　　徐桢心里一软，又怕小孩尝到了甜头时不时的就跳墙逃课，语气严肃：“陆小衍，我告诉你仅此一次，在没以后了，如果以后让我知道你还跳墙逃课，明年你还住校。”
　　小孩连连点头，他对付哥哥很有心得，反正以后怎么样不说，先认错哥哥就会心软：“以后不会啦，今天是情人节嘛，衍衍想哥哥想的睡不着。”
　　徐桢咬着腮帮子的软肉不让自己嘴角翘起来，抱着小孩往车上走：“你呀，惯会撒娇！”
　　小孩嘴甜的很：“那是衍衍知道哥哥会纵容衍衍嘛！”
　　虽然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但灯火辉煌的街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小情侣，甜甜腻腻的，他们俩这样两个男人的组合就格外的引人注意。
　　不多时，就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跑过来，举着手里的玫瑰对徐桢道：“帅气的叔叔，给漂亮的哥哥买只玫瑰花吧？”
　　徐桢一头黑线盯着小姑娘看了半晌，挑了只玫瑰晃晃：“乖，你该叫我什么？”
　　小姑娘纠结了下，有点不情愿的改口：“伯伯，给哥哥买只玫瑰花吧？”
　　小孩瞧着哥哥越来越黑的脸，忍不住大笑，从口袋里掏钱出来买了小姑娘的花：“宝贝，你应该这样说，帅气的大哥哥，给同样帅气的小哥哥买只玫瑰花吧？”
　　徐桢一路上都不开心，摸着自己的脸疑问：“我很老吗？”
　　小孩忍着笑摇头，拍哥哥马屁：“不老不老，哥哥一点也不老，是那个小宝贝太小了，不懂得欣赏成熟男人的魅力。”
　　徐桢砸吧砸吧成熟男人四个字，还是觉得这四个字约等于老。
　　徐桢不满意，小孩努力哄闹脾气的哥哥：“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成熟男人多好，白天么么哒，晚上...”
　　小孩正哄着徐桢，旁边手捧玫瑰的女孩叫住了他：“徐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默恋-夕阳”小天使的营养液。
　　谢谢大家的留言和收藏！

86、倒V结束 
　　徐桢有点不确定的开口：“肖珊珊？”
　　女孩子笑了起来, 很欢喜的样子：“你还记得我啊？”
　　小孩一听见这个名字，圆溜溜的眼睛就警惕的瞪了起来, 他对这个名字过敏。
　　肖珊珊身边跟着一个高大斯文的男生, 低头看她时候的眼光很温柔, 手臂拢在肖珊珊的腰间，占有欲十足。
　　肖珊珊看见徐桢的视线，脸上发红, 拉着男人的手介绍：“伟杰，这是我小学到高中的同学, 徐桢。”
　　“徐桢——这是我男朋友陈伟杰。”
　　斯文的男生推推眼镜，轻轻拍了下肖珊珊的手背，一脸喜气的纠正：“什么男朋友, 我今天刚刚转正，你忘了？”
　　徐桢愣了一下，连忙顺着陈伟杰的话道：“你结婚啦？恭喜恭喜！”
　　肖珊珊娇嗔的跺了下脚，眼神羞涩而甜蜜，陈伟杰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小孩从旁边松了口气, 结婚了好，结婚了就不会在惦记他哥哥了, 小孩也很真诚的恭喜肖珊珊。
　　肖珊珊的视线在小孩手里的玫瑰上停顿很久, 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了然最后又到释然。
　　在看徐桢, 虽然再跟陈伟杰说话，但视线始终都是在身边的男孩身上，眼神温柔而纵容。
　　徐桢跟陈伟杰聊了一会儿, 陈伟杰是个很健谈热情的人。
　　徐桢笑着跟肖珊珊道：“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咱们同学中最先结婚的。”
　　肖珊珊还没说话，旁边的陈伟杰就“哈哈”笑着抢先道：“珊珊本来还不想这么早结婚的，是我不放心，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不赶紧定下来，万一被被人追跑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徐桢和陈伟杰都笑了起来，是啊，还是定下来才安心。
　　只有旁边的小陆衍若有所思，只有定下来才安心吗？
　　徐桢和陈伟杰又说了两句就分开了。
　　肖珊珊走了两步之后突然回头冲徐桢和陆衍挥手，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灿烂：“徐桢，陆衍，一定要幸福啊！”
　　徐桢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这是个很聪慧干净的姑娘，他很庆幸这个姑娘没有一念到底，最终收获了自己的爱情。
　　徐桢：“你也要幸福！”
　　肖珊珊眼睛里有释然，轻声道：“我们都会幸福的。”
　　这是她情窦初开之后，喜欢上的第一个人。
　　青涩的暗恋漫长而苦涩，却也很甜蜜。
　　好在她现在能完全放下了，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归属，所以能很淡然的说出祝福，她仰头看陈伟杰手上用力回握。
　　她现在也很幸福。
　　肖珊珊没邀请徐桢去参加自己的婚礼也没要他的联系方式，徐桢只是她青葱岁月里的一段美好记忆。
　　过去了就过去了，她今天也只是给自己的过去画个完整的句号而已。
　　看着肖珊珊的背影越走越远，徐桢回头捏了一把小孩的小脸：“想什么呢？傻乎乎的。”
　　小孩心里有了小盘算，笑出一口小白牙摇头：“没什么，哥哥我们回家吧！”
　　很快的，新学期的一个寒假来临了，徐桢已经能单独的接一些小案子了，不能整天陪小孩在家里，心里有点愧疚，他和小孩商量着要不然送他回甲陵镇或者他付钱让小孩找同学出去旅游？
　　都被小孩拒绝了，他还是喜欢呆在哥哥身边，徐桢上班的时候他就在家里画画，徐桢回来了就是甜蜜的二人世界。
　　徐桢看他适应的挺好，也就放心了，放假的第二个星期小孩还跑去家具广场买了个长条形的餐桌回来。
　　买回来后也不要哥哥帮忙，自己拿着改锥吭哧吭哧的组装。
　　徐桢嘴角抽抽：“衍衍，咱们家里的餐桌还没坏，你又买一个回来备用吗？”
　　小孩脑门上都是汗，忙得不亦乐乎，头也不抬的道：“你不懂，那个是吃饭用的，这是有别的用。”
　　徐桢实在是不知道小孩在胡闹些什么，但看着他乐呵呵的小样儿，又是不忍心拦着，只能任由他胡闹，徐桢安慰自己，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这周周末，徐桢刚回到家就被小孩一把抱住，双手捂着他的眼睛：“哥哥，我们玩个游戏吧？”
　　徐桢摸索着放下手里的包，顺从的闭上眼睛，配合的道：“玩什么？”
　　小孩指挥哥哥往卧室走：“哥哥，我们打牌。”
　　徐桢托着小孩的屁股，知道小孩自己在家等他的日子无聊，所以能让小孩开心的事情，徐桢都愿意去纵容：“怎么突然想要打牌了？”
　　小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亮闪闪的：“这不是情侣间必玩的游戏吗？”
　　徐桢不知道现在小情侣都玩什么，但是小孩愿意玩他就愿意陪。
　　徐桢卷起袖子：“来吧，打什么？”
　　小孩歪头：“就玩最简单的争上游，谁手里的牌先出完就算赢。”
　　“行。”徐桢坐在地毯上开始洗牌。
　　小孩笑眯眯的：“哥哥，我们玩牌不来点彩头吗？”
　　徐桢不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又有什么坏主意，放松的靠在床沿：“你想要什么彩头？”
　　小孩大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 哥哥我听说情侣玩这个都是赌脱衣服的，输一次就脱一件衣服，我们也玩好不好？“
　　徐桢笑，现在做之前都要有仪式感了吗？
　　徐桢一边抓牌一边道：“一会儿输光了不准耍赖啊。”
　　小孩哼着小鼻子：“才不会呢！”
　　说不耍赖的小孩在最后还是耍赖了，小孩扔出一大串牌，手里只剩一张，得意洋洋的看哥哥：“我报单了。”
　　徐桢看着脱得精光的小孩，一脸坏笑：“你确定这么出了？”
　　小孩默默算了下牌，笃定哥哥管不上：“嗯！”
　　徐桢极慢极慢的抽出四张牌来，故意在半空中等了一会儿：“你真的决定了？不换了？”
　　小孩紧张的看着哥哥的手，咽了咽口水：“确定..吧？”
　　看着哥哥的手越来越低，眼看着要翻牌，小孩“嗷”的一声扑上去按住哥哥手，打滚撒娇，大眼睛期待的看徐桢：“哥哥，你管不上，管不上对不对？”
　　徐桢忍着笑，自己还穿的整整齐齐，可小孩已经输的光溜溜了，徐桢慢慢的笑起来，很遗憾的叹气。
　　小孩松了口气，就见徐桢猛的掀开牌，四个二拍在地毯上“哈哈”大笑：“我当然..管的上了。”
　　徐桢左手接住小孩，右手在他腿间弹了下：“你的彩头都输没了？还玩吗？”
　　小孩揉揉通红的耳朵，气势汹汹：“玩！”
　　他就不信了，他一把都不赢。
　　徐桢故作为难状：“可你的彩头都没了。”
　　小孩把牌洗的“哗哗”响“啪”的一声拍在地毯上，豁出去了：“我..我用我自己做彩头，输了..输了我给你口...”
　　徐桢陪着小孩胡闹。
　　小孩一把按住哥哥的手，小脸通红：“哥哥，我..我都下这么大的本了，你是不是也得加码？”
　　徐桢已经没有底线了：“那我要输了，就把衣服都脱掉。”
　　小孩摇头，不答应。
　　徐桢存心要看小孩闹什么：“那你说。”
　　小孩舔舔嘴唇，讨价还价：“那你要输了，不但衣服脱光今天晚上还要任我安排，不准反抗。”
　　最后一把，小孩眼睛瞪得溜圆，掰着小手指算牌，一副死要赢的架势。
　　徐桢不忍心在逗小孩了，也确实想看看小孩到底要干什么，把手里的牌拢在一起，让小孩赢了最后一把。
　　小孩欢呼一声，扑上来抱着哥哥的脖子：“我赢了，我赢了！”
　　徐桢脱了衣服，又让小孩用黑布巾蒙住眼睛领着他出了卧室，感觉碰触到一块凉凉的东西，徐桢再淡定有点好奇了：“衍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七月小天使的手榴弹！
　　谢谢芒果芒果小天使的地雷和营养液！
　　谢谢！
　　嗯..挺不好意思的跟小天使说一下，和编辑商量后，决定这本周一入V，谢谢小天使们一路走过来的支持和鼓励，谢谢你们。
　　希望以后的路还能看见你们！
　　再次感谢！

87、V第87章 
　　徐桢躺在冰凉的理石桌面上哆嗦了下, 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衍衍，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小孩在他身边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听见徐桢这么问急的大叫：“不可以！”
　　徐桢怕小孩着急在摔着, 连忙道：“好好好, 我不睁开眼睛，你慢慢来不着急。”
　　徐桢嘴角微微勾起，这小家伙脑子里总是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想法, 今天闹着要人体素描、明天喊着要在家里开画展，没个消停时候, 但也恰恰因为多了他，这个家里才圆满，他死板规律的人生才有了波澜。
　　徐桢再一次感谢老天爷, 感谢他没有把小孩从自己身边夺走，也惊讶于小孩强大的心里素质，被最亲近的家人放逐、欺骗，被当成变态关在密闭室里崩治疗，那段绝望的日子小孩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不敢去想，那本至今还收藏在隐秘地方的监控视频, 是徐桢心里最深的痛。
　　他不明白都是至亲骨肉, 怎么能狠得下心, 这分明是送小孩去死啊，难道活生生的人命比不上摸不着看见的名声重要？
　　徐桢本以为经过这样的打击，小孩会崩溃、会偏激、甚至会冲动的做一些这个年龄会做的事情, 但他没想到的是小孩就这么平平静静的接受了。
　　好像那段暗无阳光的日子是一场噩梦，梦醒了日子还是那么平静美好。
　　不需要心理医生、也不需要安抚劝慰。
　　从小娇养的孩子就那么陡然强大起来。
　　徐桢后来有问过小孩他是怎么靠什么熬过这样的一段日子的？不怕吗？不恨吗？
　　小孩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我有哥哥啊！”
　　徐桢的眼泪毫无预警的滑下，他把小孩从小养到大，自诩情深，现在想来他的深情却不及小孩的一层。
　　这两年陆家没有在找过小孩，好像一纸户口真的就把小孩驱逐出陆家的世界了，之前那么浓烈的祖孙之情、兄弟之爱就那么静悄悄的消失了。
　　徐桢做不到小孩那么豁达，小孩可以放下这些伤害选择原谅，但他做不到，没有人能伤害了他的宝贝还能微笑着离开....
　　柔软的、冰凉的触感打断了徐桢的回忆...徐桢轻轻的躲了下：“衍衍，你往哥哥身上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哥哥，说好了你今天要听我的安排的...”小孩心虚的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要说话算数。”
　　徐桢没打算反悔，但他好奇啊，柔软的触感一下下的再身上滑过，徐桢感觉了半天，才隐隐约约的觉得应该是彩绘用的毛笔。
　　徐桢失笑，上个星期刚折腾完人体素描，现在又开始折腾彩绘了。
　　得知了小孩在干什么，徐桢彻底放松下来，懒洋洋的，任由小孩在他身上胡闹。
　　小孩脑子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想要画出来，在哥哥身上一点一点的展现出来，用哥哥的身体一点一滴的记录下来。
　　小孩暗戳戳的期待了很久，但真正动手还是第一次，激动地手都有点抖了，好几次下笔都稳不住，小孩深呼吸一下，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哥哥，我最近老有一种特别可笑的想法。”
　　徐桢再黑暗中眨巴眨巴眼睛，他的视线里一片黑暗，但是小孩的气息就在他鼻息间，他莫名的感到安心。
　　“哦？你有什么可笑的想法？比如...”
　　小孩一边在他身上忙碌着，一边道：“ 比如，我最近老想我要是有一台时光穿梭机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在你不在的时候穿回去找幼年时候的你，我也养着你，陪你玩，对你好，把小徐桢一点点的养大。”
　　徐桢闭着眼睛，笑：“原来衍衍是嫌哥哥没时间陪你啊？那明天哥哥请一天假陪衍衍好不好？”
　　小孩赶紧摇头，认真的道：“不好的，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在拼命努力。衍衍就是..就是...”
　　小孩语气有几分失落：“妈妈说衍衍小时候，哥哥对衍衍特别特别好，可是衍衍..衍衍都不记得了。”
　　徐桢没懂小孩的意思，抬手摸了摸小孩的胳膊安慰他：“衍衍小时候对哥哥也很好啊！”
　　小孩沮丧的开口：“可是衍衍都不知道十岁之前的哥哥是什么样子的，衍衍错过了哥哥前十年的成长。”
　　徐桢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柔声道：“没关系，衍衍以后会陪着哥哥过好多个十年呢！”
　　笔尖轻轻扫过皮肤的感觉痒痒的，像是直接扫进了徐桢的心里一样，让他整个人酥麻发软。
　　小孩虽然想在哥哥身上把他们所有美好的时光都记录下来，但那只能是想想而已。
　　一个半小时之后，徐桢再迷迷糊糊中被摇醒，在晕晕沉沉中被扶着来到镜子前，眼前的黑布巾被打开...
　　小孩声音雀跃：“哥哥，哥哥，你看，我画的像不像？”
　　徐桢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他的胸口那被画了只Q版的小人，是徐桢嘲笑过的三等高身体，大大的脑袋、肉嘟嘟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柔软的半长发，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背带牛仔裤，可爱的简直想让人上手捏一捏。
　　虽然是Q版小人，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清画的是谁，徐桢捂着胸口，愣神的看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小孩手里的油彩还没洗，见哥哥半天不说话，赶紧解释道：“哥哥，能洗掉的，你放心，穿衣服也能遮住的。”
　　徐桢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只感觉到那个小人顺着皮肤的纹理一路爬进了他的心里，牢牢的霸占住他的心，再也容不得任何一个人进入。
　　徐桢转转身子，他感觉胸口的小人也在跟着他的动作在动。
　　小孩眯着眼睛笑，小梨涡显现：“哥哥，明天你上班就可以带着衍衍一起去了哦，衍衍陪着你。”
　　徐桢心口发热，嘴唇颤动，感动极了，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选择了最直接有效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表达心情，他把小孩拖上了餐桌...
　　一夜浪漫...
　　第二天徐桢走的时候，小孩还没醒，徐桢系好领带，弯腰在睡熟的小孩脑门上柔柔亲了一口满眼爱怜：“睡吧，小宝贝！”
　　小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他最近的生活有点进入养猪模式，每天不是吃就是睡，简直不要太幸福。
　　伸手摸了一把旁边的位置，冰凉没有温度，显然枕边人早就走了，陆衍在徐桢的位置上滚了两圈，起床洗漱。
　　打电话给徐桢，哥哥那边好像很忙，没聊两句就匆匆挂了电话，小孩有点郁闷，跑去画室画了两幅，但手感不对，小孩索性扔了画笔，打了半天游戏。
　　徐桢比往常回来的稍微晚了点，脸色不如往常好，但喜气洋洋的，好像有什么高兴事。
　　小孩扔了游戏手柄出来迎接哥哥，抱怨：“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徐桢解开了衬衫，让小孩去看他胸口的位置，小孩惊讶的张大了嘴，伸手小心翼翼的碰触哥哥还泛着血丝的胸口，一脸心疼：“你干嘛去纹了啊，我就是..就是好玩而已，多疼啊！”
　　徐桢握着小孩的手，声音低沉：“不疼，要是可以，我甚至希望纹身师能剥开我的皮肉，把你纹在我的心里。”
　　小孩甜蜜又羞涩，结结巴巴的：“干..干嘛说..说这么肉麻的话。”
　　小孩虽然嘴上嫌弃哥哥肉麻，但拍照的动作一点也不慢，但鉴于自己和哥哥的特殊关系，小孩不敢像普通男女相恋那样明目张胆的炫耀，只能自己偷偷的欣赏。
　　但宝藏在怀，怎可独自鉴赏，小孩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甜蜜，等哥哥睡了偷偷爬起来，暗戳戳的打开他以前注册的某个漫画平台的账户。
　　他以前上传过一些风景画和Q版的小人漫画，寥寥无几的小粉丝安静的躺在那里，他的画作下面连个表扬或者嘲讽的人都没有。
　　小孩也不在意这个，他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敢把原版直接放上去。现在的网友都厉害的很，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容易掉马。
　　他倒无所谓，但哥哥呢？徐爸爸徐妈妈和小囡囡呢，他们平静的生活就要被打破了，说不好还要被万人指指点点，他不敢冒这个险。
　　小孩心痒手更痒，在网上放了几个精英律师和学生画手的甜蜜小日常短漫上去，这才心满意足的钻回哥哥的怀里接着睡。
　　徐桢迷迷糊糊的一把搂住小孩顺了顺毛又睡了过去。
　　小孩找到了乐趣，那些无法发泄和炫耀的甜蜜都成了小短漫，底下慢慢的开始有人评论了，但大多数是无关痛痒的“哈哈哈哈..”之类的调侃。
　　直到浴缸里的那只老鳖入境了。
　　小孩把自己误会哥哥不行的那段画成了小漫画子放在网上，底下的画风陡然一变：
　　“哈哈哈，我赌五毛钱，漫画里画的都是大大真事。”
　　“真事+1”
　　“我也赌五毛钱，小哥哥一定又软有萌！”
　　“哈哈哈，我赌五块钱，小哥哥一定又骚又撩...”
　　“疑惑脸，没准是小姐姐呢？”
　　“咦？只有我关注律师小哥哥到底行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的营养液。
　　十分感谢！感谢在2019-12-22 16:46:18~2019-12-23 20:02: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0227504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8、V第88章 
　　陆衍过来看的时候, 他这个只有个位数粉丝的账号已经涨到一千多个，没有人在关注画手大大画的怎么样, 全都在盖楼关注行不行的问题, 甚至还有人私戳他。
　　小孩是个人来疯的性子, 有人跟他互动，小孩高兴的不得了，每天的小短漫层出不穷, 都是他和哥哥的日常小段子，因为是真人真事, 小孩画的特别有感觉，底下的小粉丝也看的很欢乐。
　　甚至有热心的小粉丝开始给律师小哥哥和画手弟弟写同人了。
　　还是黄-暴小同人。
　　小孩上传了今日份的小短漫，偶然间点开那个同人文, 一进去就出不来了，小粉丝文笔带感，细节描写热辣又细致，小孩看的满脸通红，捂着眼睛“嗷嗷”直叫。
　　看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不小心就在下面留了证据。
　　马上就被人发现了并特意勾出来存证：“哈哈，活捉一只大大！”
　　“大大看起来经验不足啊, 入门级的小黄蚊都看的这么欢脱...”
　　“大大留邮箱, 给你寄哥毕生收藏, 绝对经典。”
　　“大大，看我看我...”
　　徐桢最近发现，他家的小孩好像移情别恋了, 每天不在眼巴巴的等着他了，也不腻着他亲亲抱抱了，整天守着电脑傻乐，最重要的是小孩还背着他..背着他。
　　徐桢皱着眉头，他合理的怀疑小-孩-网-恋-了。
　　晚上徐桢格外有兴致，他代理的那个案子赢了，当事人很高兴，包了个小红包谢他，虽然不大，但这也算是他实力的证明，徐桢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小孩分享，更想抱着小孩软软的身子好好的奖赏奖赏自己，但他收拾好了，在床上喊了小孩几声，得到的都是：哥哥，你先睡。
　　徐桢愤愤然，我倒是想先睡，我的睡得着啊，软乎乎的小孩不在怀里，他怎么睡？
　　小孩这会正偷偷追连载，小粉丝争得陆衍同意，已经开始在某网站正式写文了，第一篇就是律师小哥哥x画手弟弟，依旧黄暴，但里面加了不少漫画的剧情和小粉丝的脑补，看起来温馨又带感，小孩追的不亦乐乎，小孩正在等更新，小粉丝每天晚上十点半更新，小陆衍抓心挠肝的想知道下面的剧情，偏偏哥哥在那边不停的催，小孩着急，还有几分钟就到小粉丝更新的时间了，小孩不耐烦的挥挥手：“哥哥，你先睡！”
　　徐桢终于忍不住了，重重的走过来推画室门，来来来，让哥看看是哪个小狐狸精迷得你五迷三道的，都哥哥都不要了。
　　小粉丝的更新刚刚传上来，小孩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突然被转了个方向，小孩吓得惊叫出声，下意识的扣上屏幕，被徐桢拦住。
　　徐桢一脸黑气，冷笑：“来来来，让哥哥看看是谁这么有魅力，白天亲不够，晚上还舍不得分开？”
　　小孩暗叫不好，扣着电脑不松手，看自己的小黄蚊太重口了，虽然写的人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里面事情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虽然他做了点改变，但原型还是他们啊。这怎么看怎么不好意思？
　　还有他发的那些短篇漫画，哥哥一看就知道是他们，把自己的生活□□裸的暴露在网络里，小孩不知道哥哥会不会生气。
　　因为小孩仰起脸，讨好的朝哥哥笑，亲徐桢的嘴唇，用力的把笔电往后推，企图消灭证据：“哥哥，走吧，我们去睡了。”
　　这次徐桢没在让小孩轻易过关，这可关系到他后半生的幸福，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蒙混过关了。徐桢一只手控制住小孩的挣扎，另一只手去拿电脑。
　　掀开屏幕的同时，大段的船戏蹦了出来..
　　小孩惨叫一声，扑过来整个身子都趴在电脑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徐桢：“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徐桢额角青筋跳了跳，小孩不拦着还好，小孩越拦着徐桢心里的火越大，虽然他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小孩没被人勾搭走，但心里还是有百分之一的不确定。
　　徐桢绷着脸，定定的看着小孩，小陆衍知道哥哥是真的生气了，他不敢再撒娇，慢慢的支起身子撒开手，默默的想着该怎么让哥哥消气。
　　徐桢点点他脑门，那意思很明显，我先收拾了对面的狐狸精再来收拾你。
　　小孩蔫蔫的站在一旁，垂着小脑袋偷看哥哥。
　　徐桢仔仔细细的把文章看了一遍，除了写的夸张了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那这小家伙这么紧张干什么？
　　徐桢又看了一遍，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页面没有小企鹅在闪，微信没登录。什么烂七八糟的交友软件都没有，他狐疑的转头看小孩：“看个小黄蚊而已，你至于吗？雅蠛蝶都看过了，现在装纯情是不是晚了点？”
　　小孩偷偷的看了一眼，幸好幸好他关了小漫画的页面，小孩松了一口气，笑嘻嘻的上前挽着哥哥的胳膊往卧室拖：“哎呀呀，那不是怕你反对我看这种小说吗？走了，哥哥，我们去睡觉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小孩体贴极了，打着小哈欠一副我困了，我要睡觉的样子。
　　小孩越是这样粉饰太平徐桢就越怀疑自己错过了什么，徐桢站着不动，小说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了，但这难不倒徐桢，他顺着小孩登录的足迹又查了一遍，小孩还没鬼到删除登录痕迹。
　　徐桢挨个打开页面，除了漫画就是小说，没什么不正常的啊，那小孩在紧张什么。
　　徐桢点进去看了会小孩的漫画，一张张的看过去，情节和小说相呼应，徐桢终于找出不对劲的地方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小孩：“你..你居然看自己的小黄蚊，你还画小黄漫？”
　　小孩捂脸。
　　小陆衍怕哥哥气坏，赶紧过来殷勤的扶着哥哥坐下，倒水、抚胸口一套下来做的极顺溜：“嘿嘿，嘿嘿，哥哥，别生气，我..我画的不是小黄漫，是Q版漫画，那个小黄蚊..啊呸，不是那个同人小说就是人设和我们相同，其他的都不一样...“
　　徐桢让小孩气的晕头转向，喝了点水平静一下，没有狐狸精，但是徐桢被自己重口味的小爱人打击到了。
　　是他老了吗？现在的小孩都玩的这么开了吗？
　　小孩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哥哥的表情，看着哥哥一脸被打击的样子装可怜：“哥哥，我..我在家里没事就画了几幅咱们生活的小漫画，不是故意暴露隐私，我就发了点日常，真的，哥哥你相信我。“
　　小孩巴巴的看着哥哥：“我又不是那种故意暴露隐私的变态，那个小黄蚊..啊同人文无意中看见的，真不是我主动暴露隐私给她的。”
　　徐桢简直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他知道小孩这是寂寞了，小家伙没有几个朋友，唯一的玩伴小孟杨回去陪叶燃了，自己还整天忙没空陪他，小孩在网上玩的开心其实也没什么，他相信自家孩子有分寸。
　　徐桢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行了，别装可怜了。”
　　小孩挠挠头，表情一下子就放松了，腻过来坐在哥哥膝盖上抱着他的腰认真道歉：”哥哥，我错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本来是聊漫画的事情，但不知不觉的就聊到了生活中，我..我...”
　　小孩停顿了下，索性自暴自弃：“我就是故意的，我故意让大家知道我是男的，我故意让大家知道我爱的人也是个男的，我故意让大家知道我过得很好，我爱的人也很爱我...”
　　小孩眼底湿润，他唾弃这样没有安全感的自己，明明哥哥那么爱自己，明明爸爸妈妈包容了他们，可为什么他还是会怕？
　　说白了，他和哥哥之间只靠感情联系着，有感情就什么都有，可有一天感情没了呢？
　　男女之间还能有一纸婚书来证明他们相爱过，他们呢？
　　徐桢沉默了会儿，突然道：“要不然我们结婚吧？”
　　小孩一下子就乐了：“哥哥，你别闹了，我们这种人怎么结婚？法律都不承认。”
　　“好了好了，哥哥，以后我在不在网上乱说话了，我们去睡吧！”
　　这么一闹，徐桢什么都想法都没有了，看着怀里的小孩叹了口气。
　　小孩没心没肺惯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笑嘻嘻的勾着哥哥肩膀道：“哥哥，我一会儿要出去逛逛，要开学了，我有些颜料要买。”
　　徐桢坐在凳子上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衍衍，昨晚上我查了，有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但是你年纪太小了，不够人家的法定线，等过两年你毕业了，年龄也到了，我们就出去结婚。”
　　小孩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似的，呆呆的问道：“哥哥..你说什么？”
　　徐桢站起身走过来：“我说等过两年你年纪到了，我们就去国外结婚。”
　　小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徐桢搂着他：“不要否定自己也不要否定我们的感情，你要一直相信，我爱你，我们是要一起过到老的。”
　　小孩擦擦眼泪，重重的点头。

89、V第89章 
　　自从动了结婚的心思后, 陆衍越想越觉得心痒痒，一纸结婚证保证不了感情不变, 但是却是他们相爱想要携手过一生的证明。
　　他上网查了不少资料, 哥哥没骗他, 国外是有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但出国去结婚不是那么容易的...
　　虽然出国结婚要再等等的，但是有些事情却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比如戒指...
　　小孩捧着存折看着好几天，里面的钱不少, 买两只戒指是绰绰有余了，但这么多钱却没有一分是他赚的，他想用自己的赚来的钱买戒指跟哥哥求婚。
　　在这段感情里一直是哥哥在付出, 他只享受结果，现在他也想主动一次。
　　小孩咬着画笔琢磨着去哪赚钱，要不然也跟齐洛似的出去打个工，齐洛这个假期没回家，在一家影楼里打工。
　　小孩有了想法就大撒网给能联系的朋友都打了电话, 让他们帮忙留意合适的工作。
　　陆衍又上网找了些招工启事，按着邮箱地址留了自己的简历和电话, 无一例外的都石沉大海, 唯一一个打电话通知他面试的单位还要交五百块的押金。
　　陆衍垂头丧气的从面试公司出来, 买了点菜回家，中途路过公园的时候，看见里面有一对小情侣在拍婚纱照, 小孩在那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对啊，戒指买不了，他们可以先把婚照照拍了啊。
　　但是一会儿后小孩又丧气了，两个男人怎么拍婚纱照？
　　两个男人穿着西装端端正正的坐在跟拍证件照似的？不说人家会不会误会，就是拍了又有什么意义？
　　陆衍蹲在地上看着影楼的人拍好了照片收拾东西走了，他也跟着拍拍屁股站起来回家。
　　晚饭后，徐桢再书房整理文件，小孩收拾了厨房，神情萎靡的去画室画画，可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小孩索性扔了画笔，趴在地毯上发呆，视线触及到旁边的画板上是，突然就笑了。
　　对啊，拍不了婚纱照，那索性就画一个呗。
　　陆衍兴冲冲的摊开小画本，开始收集婚纱照的拍照姿势。
　　小孩怕哥哥不喜欢那些俗气的姿势，抱着小本子去找徐桢，眼睛亮晶晶：“哥哥，你拍照的时候喜欢什么姿势？”
　　徐桢正忙得不可开交，随口答道：“无所谓，什么姿势都行。”
　　小孩把画本放下嘟囔：“怎么能无所谓呢，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能无所谓的。”
　　徐桢在忙，小孩也不好打扰，自己先画了几幅，等徐桢忙完了，小孩抱着本子过来：“哥哥，说说嘛，你拍照的时候喜欢什么姿势？或者喜欢穿什么衣服，在哪里拍照...”
　　徐桢把文件都整理好，以为小孩又拿他当素材，捏了捏他的小脸：“是跟你拍吗？”
　　小孩点头。
　　徐桢没拿这当回事，猥琐的一笑，拉长了声音：”那我喜欢跟你拍不-穿-衣-服-的，姿-势-嘛？你-懂-得...”
　　小陆衍在椅子上坐了一会，不穿衣服的婚纱照，可以可以，他喜欢。
　　小孩越想越脸红，越脸红越激动，他忍不住跳到哥哥怀里，搂着徐桢的脖子使劲儿亲了一口：“哎呀呀，哥哥，你..你真是太涩情啦！一点都不纯洁..”
　　不纯洁的徐桢哥哥接住小孩扣住他的后脑勺，给了他一个涩情的亲吻。
　　徐桢没把这当回事，亲的小孩眼尾泛红、呼吸急促时放开了他，去洗澡了。
　　小孩缓了缓神，跳下桌子跑去画室，已经想了好几个姿势，原本单纯的婚纱照已经快变成了春工图了。
　　小孩精神亢奋，已经过了零点了，还不困，小黄图画的飞起，徐桢喊了几次也不听，徐桢眉心跳了跳，直接拎着小脖子给抓回了床上...
　　小孩有了事干，每天都兴致勃勃的，每画一笔都十分谨慎，这可是他和哥哥的婚纱照，一定要力求完美。
　　小孩有了事情，每天窝在家里画画，工作的事情自然也放下了，可事情就是这么反着来的，他暂时不想挣钱了，偏偏机会送到了他手上。
　　电话响了，小孩以为是哥哥的电话，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哥哥..”
　　那边轻笑一声：“衍衍...”
　　小孩皱了下眉头，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甜软的嗓子瞬间就正经了起来：“学长！”
　　常肖锐喜欢小陆衍，这大半年的时间对他十分热情，偏偏小陆衍对他冷淡的很，常肖锐本想说服自己放弃，但是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合心意的，他又舍不得，一听见小孩四处找工作就忍不住打电话过来想要帮帮他。
　　常肖锐悄悄捂住有点受伤的小心灵：“衍衍，自己在家吗？正好我也自己在家，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
　　小孩摇头拒绝：“不了，学长，一会儿我哥哥就回来了，我们约好了出去吃。”
　　意料中的答案，常肖锐也不失望：“那明天呢？你们不会明天也约好了吧？”
　　陆衍知道常肖锐的想法，但常肖锐没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也不好说的太明白了，只能少跟他接触，因此道：“明天还有别的事情。”
　　常肖锐听出陆衍要挂电话的意思了，连忙道：“衍衍，我听说你在找工作？”
　　小孩挂电话的手一顿，他不奇怪常肖锐知道这事，这也没什么遮掩的，十分爽快的承认了：“是啊！学长你有工作要介绍给我吗？”
　　常肖锐有一个忘年交年后要在北京开展会，常家无偿的提供了地方，忘年交为了表示感谢，当即表示可以把里面一个小展厅给常肖锐用，挂他那些得意作品。
　　把学生不成手的画作跟已小有名气画作摆在一起，谁都不会愿意，但是受了人家的恩惠，自然也要做出姿态。
　　这样的机会难得，小孩激动之后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算了吧，学长，我..我这些画都是平时画着玩的，实在拿不出手。谢谢你。”
　　常肖锐很快的道：“衍衍，其实这样的机会挺难得的，再说了我们和他不是一个展厅，到时候展厅门口都会有名字和简介的，我们的画不一定有人买，但绝对对以后积累人脉和经验有帮助。”
　　小孩眼睛发亮，这样的诱惑太大，但是人情也太大。
　　常肖锐接着道：“衍衍，我其实有私心的，我跟人家的作品相差太多，放在一起会很难看的，你就当陪陪我，卖出去更好，卖不出去就当是玩一次了也没什么损失。”
　　常肖锐极力劝服。
　　小孩咬了咬嘴唇，到底没把拒绝的话说死，犹豫着道：“那..那我跟哥哥商量下，明天答复你行吗？”
　　常肖锐挂了电话，有点萎，旁边戴着眼镜看报纸的老人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他这个孙子哪都好，就是性取向不太好，闹腾了好几年，各种办法都用了也没板正过来，老人在无奈也接受了，等着他领一个男孙媳妇回来，可他倒好，扔了一颗雷把家里人都炸了，自己到安静了，这些年也没见对谁特殊过。
　　这突然有一个这么上心的，老人也好奇：“肖锐，跟谁打电话呢？我未来的孙媳妇儿吗？”
　　常肖锐翻了个身，心烦：“我倒是想呢。”

90、V第90章 
　　要是跟别人合作, 小孩自己就能做决定，但是合作的人偏偏是常肖锐, 小孩不敢隐瞒, 想着晚上哥哥回来就把这事跟哥哥说了, 但是晚上徐桢帮同事去外地取证，去之前只来得及给小孩打电话匆匆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小孩没捞着机会说这事。
　　第二天常肖锐早早打来电话：“衍衍, 跟你哥商量好了没有？”
　　小孩睁着通红的眼睛，颇不好意思：“ 哥哥出差了, 没有信号！”
　　常肖锐心头一动，佯装平淡的道：“其实，你不用想的太复杂, 我需要一个水平差不多的人陪榜，你需要挣点钱，就这么简单而已。”
　　小孩不太敢自己下决定。
　　常肖锐叹口气：“衍衍，你在怕什么呢？我除了是你学长外，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间互相帮个忙不很正常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在拒绝就显得自己心里有鬼了，小孩松了口, 领了常肖锐的人情, 但坚持如果有人买画, 五五分。
　　常肖锐笑笑，没在意分不分成的。
　　徐桢出门的时候，小孩就泡在展馆里帮着装修展厅、订位置、布置装饰, 忙得不亦乐乎，他偷偷去珠宝行看了两次戒指，幻想着哥哥被他求婚时吃惊的样子。
　　小孩抿嘴笑起来。
　　常爷爷在家等了两天，小孙子每天回来都是嘴角含笑心情不错的样子，老人心里着急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孙媳妇儿，旁敲侧击几次得到都是小孙子含含糊糊的：“爷爷，你别乱猜了，那就是朋友。”
　　老爷子腹诽：“什么朋友能让你又送早餐又帮着拓宽人脉的？”
　　孙子这打听不出来什么，常爷爷索性自己上阵，早上小孙子一走，常爷爷赶紧让司机备车后边跟着就出发了，看着孙子一路越开越偏，半途中还下车买了早餐。
　　老爷子瞪着小孙子气鼓鼓的，嘀嘀咕咕：“还说不是心上人，你对他可比对你爷爷孝顺多了。”
　　常肖锐接了人下来，小孩怕冷，捂得严严实实的，常爷爷只能看见孙子身边的男孩个子高挑清瘦，别的什么都看不清。
　　等俩人开车走了，司机大哥问老爷子：“还跟吗？”
　　没看到正脸，老爷子急的抓心挠肝的，这可是他未来的孙媳妇儿啊，往常看不见人还好，看见了又没看全，老爷子一咬牙一狠心：“跟。”
　　老爷子偷偷摸摸的跟到展馆，看着孙子殷勤的护着身边的男孩进去，忍不住骂道：“果然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明明当初嘴甜的很，说什么有了想要过一生的人第一个就带给爷爷看，现在呢，不但不给他看，还藏得严实。”
　　老爷子生气的敲敲拐棍儿，旁边的司机咧咧嘴，老爷子，您这一竿子打的有点多啊，您好像忘了您也是男的哎！
　　常肖锐眼尖，从窗子里看见自家爷爷，赶紧过去扶着爷爷进来：“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气不顺，哼哼一声：“路过！”
　　常肖锐见老爷子跟他说话，眼神却一直瞟陆衍，心里叹气。
　　常爷爷瞧着男孩回过头来看他，连忙调整表情，慈爱的朝他招手。
　　常肖锐叹了口气，伸手招陆衍过来：“衍衍，来，这是爷爷！”
　　常肖锐转头又道：“爷爷，这是我学弟，陆衍！”
　　老头这下子看清了，男孩并不多帅气，但是气质干净，一双眼睛尤其亮，老爷子终于明白了小孙子为什么对这个孩子这么上心了。
　　干净、清透，他们这个圈子呆久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见得太多太多了，很难看见这样干净的孩子，怪不得小孙子动心了。
　　常爷爷对孙子的选择满意极了，对陆衍的热情度上升了不止一点半点，他看着男孩对孙子的态度不算冷淡，但也不多热情，老人心里着急，想要帮孙子一把，不但中午非要带他们俩出去吃饭，临走还邀请小陆衍经常去他们家玩。
　　小孩被常爷爷弄得心惊胆颤的，常爷爷的这个样子太像他爷爷不知道他性向之前的样子了，小孩总觉得对他好的人一旦知道他的性取向之后就会态度大变。
　　小孩难免的就想起矫正治疗的那段，脸色惨白，精神恍惚，钉相框位置的时候一脚踩空差点摔了下来。
　　把常肖锐吓了个半死，连忙让他在沙发上躺着休息一会儿。
　　但陆衍看他的眼睛里都带着惊恐，抱着自己的胳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这样子的陆衍非常吓人，常肖锐也慌了，试着要送他去医院被小孩拦住了，小声的说他想回家。
　　常肖锐知道徐桢不在家，怕小孩出点什么事，但小孩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屋。
　　常肖锐没办法，只好让小孩上楼，自己在楼下的车里守着。
　　小孩回屋就扑到马桶前吐得昏天黑地，直到后面什么都吐不出来身上一阵阵的冒冷汗，小孩
　　眼神茫然湿润的趴在马桶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弱弱的喊哥哥，瞧着特别可怜。
　　徐桢回家的时候已经深夜十点了，去老九叔家买卤味又排了半天队，所以耽误了点时间，徐桢这一走又是四五天，他得买点小孩喜欢的东西哄哄他。
　　徐桢欢欢喜喜的拎着东西回来，抬头看见暖黄色的灯光，淡淡的倦意涌了上来，他现在只想抱着小孩好好的睡一觉。
　　徐桢抬腿要回家，后边匆匆的跑过来一个人：“徐桢！”
　　徐桢扭头看见常肖锐，眉毛挑了下。
　　常肖锐脸色不太好看，看徐桢的眼神也带着愧疚：“徐桢，对不起！”
　　徐桢有点懵，这什么路数，上来就道歉。
　　常肖锐现在也是懵的，他不知道怎么他爷爷见了衍衍一面就把小孩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颤？
　　常肖锐把事情跟徐桢学了一下，最后又道歉道：“对不起，徐桢，我真不知道衍衍...”
　　徐桢没等常肖锐话没，扔了东西直接跑了...
　　常肖锐在原地愣了下，咬牙跟在徐桢身后。
　　徐桢先冲到卧室，里面没有人，徐桢挨个房间找了一遍终于在一楼的卫生间里找到人了，小孩在马桶旁已经陷入半昏迷了，脸上的眼泪一道一道的，牙关要的死紧，额头全是冰冷黏腻的冷汗，含含糊糊的叫着听不清的名字。
　　徐桢冲过去把人抱起来：“衍衍...”
　　小孩认不清人但是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拼命的往徐桢的怀里钻，但是一声不吭，手指在掌心里掐出血迹，顺着掌心蜿蜒而下。
　　徐桢眼眶都红了，顾不得有外人在低头亲吻小孩的嘴唇，颤声道：“衍衍，别怕，哥哥在呢，谁也不能伤害衍衍...”
　　常肖锐在他身后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徐桢抱起小孩往外跑，常肖锐后知后觉的喊：“我..我有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徐桢没跟他客气，把小孩送进急诊徐桢跟常肖锐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常肖锐犹豫了下还是过来问了：“衍衍这是怎么了？”
　　徐桢仰天出口一口气，他不特意抹黑陆家，但也不会替陆家隐藏，摸摸口袋，常肖锐已经递过来一支烟，徐桢没点，用力的吸了一口后，低声把陆家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常肖锐惊愕的张大了嘴。
　　徐桢声音暗哑：“衍衍..他自从那次之后就很怕跟人走近了，也怕别人对他太热情。”
　　常肖锐只知道陆家出了一个同性恋的孩子，治疗无果后放弃了他，并不知道里面的太多细节...
　　常肖锐浑浑噩噩的出了医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他一厢情愿的去追求陆衍，以为对他好最终会感动他的，可他没想到他对他的那些好恰恰是伤害陆衍的利器。
　　常肖锐到家的时候，常爷爷还没睡，见到小孙子老爷子笑的开心：“跟衍衍出去约会了？”
　　常肖锐心里苦涩，想起徐桢亲吻小孩时候的眼神，那是怎样的感情才敢拼上一生前途来对抗一个近百年的大族，怎样的疼爱才能让一家小百姓为了一个毫无血缘的孩子拼了命的去抗争。
　　小孙子神色不对，常爷爷也不打趣了：“肖锐？”
　　常肖锐看着爷爷，突然庆幸自己是生在常家，常家虽然也不理解他的性取向，但他们包容了他。
　　常肖锐看着爷爷担心的眼神，强行的笑了下：“没事，爷爷。”
　　老爷子放下浇花的小水壶：“怎么了？陆衍拒绝你了？”
　　常肖锐张张嘴，却问了爷爷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爷爷，陆戴江爷爷家怎么样？”
　　常爷爷想了下明悟：“陆衍是陆家的孩子？”
　　老头摇了摇头，对着自己的孙子没什么隐瞒的：“陆戴江年轻的时候倒也算的上一个人物，勇猛有余，但为人死板不知变通，几个孩子..\"
　　老人犹豫了下，轻声道：“陆远程在主任的位置上坐了十年都没有在走一步，陆远华机灵圆滑但是他和孙博雅打了多年擂台，陆远哲...他和你大伯母一个学校...”
　　老爷子点到为止，但是常肖锐已经明白了，陆戴江如今还算在京城有点名望，就这样陆远程都没能再往上走一步，那能力恐怕也是有限。
　　陆远华和孙博雅，如果一个家族如果出现两个当家人，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至于陆远哲，大伯母回来提起过，资质平庸，但是因为陆家的关系，在院里也无人敢惹，建树不多，但名誉不少。
　　老人看着小孙子垂头丧气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陆衍拒绝你你就放弃了？陆家的孩子又怎么样？他们不是因为孩子性取向的事闹得很僵，孩子都不要了吗？“
　　老人一拍小孙子的肩膀，大气道：“你就勇敢去追，追回来咱们家疼他。我看他们陆家还敢上咱们家来闹不成？”
　　常肖锐苦笑一声，如果是以前，他当然会勇敢去追，但是陆衍经历了那么一场，如今又和徐桢情深似海，他那还有脸再去追。
　　医院里，小孩打了针，半夜就退了烧，徐桢守着小孩，眼神晦涩，他想起小孩遭的罪，又想起办公室保险柜里锁着的那些资料....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傻傻(?●?)”小天使的营养液。
　　十分感谢！
　　谢谢收藏订阅和留言的小天使们！
　　鞠躬！

91、V第91章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 小陆衍醒了，不是熟悉的环境让他呆滞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转过头就看见徐桢趴在床边睡着了, 一只手握着他的手防止他乱动, 另一只攥着输液管帮他暖着。
　　徐桢眼底的青黑明显，下巴上的胡茬都出来了，他心里思索的事情太多, 即使睡着了也不安心，眉毛皱的紧紧的, 小孩一动，徐桢就惊醒过来，看见他醒了, 一脸惊喜，连忙按住他想起来的动作，紧张的询问 ：“ 衍衍，你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跟哥哥说，哥哥去给你叫医生, 你别怕...”
　　徐桢松开小孩的手要去按铃，被陆衍反手握住不让他按, 小孩眼睛水汽很重, 轻轻的抬起身凑过去蹭了蹭哥哥的脖子, 极轻的亲了下，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可声音却脆弱的让人心疼：“哥哥，你抱抱衍衍吧！”
　　徐桢心疼坏了，连声答应着，掀开被子自己躺上去，小心的避开陆衍打针的那只手，将他抱在怀里，小孩又瘦了，一排排的肋骨清晰可摸。
　　小孩黑亮的大眼睛盯着哥哥看，一眨不眨的，徐桢忍着心酸，借着小夜灯的光芒轻声问：“看哥哥干什么？”
　　小孩没说话，只是很疲惫的、轻轻的把头靠在徐桢的肩膀上，反复的吮吸哥哥锁骨那小片的皮肤，徐桢身子一僵，然后缓缓的放松，一只手在他头发上撸了一把，轻笑：“从小就这样，一病了就撒娇，怎么大了还这样啊！”
　　小孩半合着眼睛也不说话，眼睛湿漉漉的，徐桢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想起小孩小的时候了。
　　小陆衍平时跟他牙尖嘴利的的闹，但真正委屈的时候却是安静的。
　　徐桢不习惯这样的陆衍，捏着他的下巴强迫小孩抬起头，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小孩摇摇头，躲开哥哥逼视，把自己尽可能的都塞到哥哥的怀里，双手搂在他的腰上，汲取力量和温暖，这是他绝对绝对不能失去的温暖，是比他命更重要的人。
　　“哥哥，你不会离开衍衍的是吗？”小孩的声音被闷在徐桢的胸口，听上去遥远而朦胧。
　　徐桢斩钉截铁的回应道：“当然，永远也不会。”
　　小孩蹭蹭他胸口，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哥哥，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家吧？”
　　徐桢知道这里容易让小孩想起那段被强制治疗的日子，拿自己的额头贴了下小孩的，已经退烧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哄他：“衍衍乖，哥哥知道你不喜欢这里，但是生病就要看医生啊，等明天白天医生说你没事了，我们就回家。”
　　小孩摇摇头，声音小小的：“不，衍衍现在就想回家。”
　　徐桢有点为难，大半夜的，还是冬天，小孩又生着病万一着凉在感冒怎么办，徐桢硬着心肠：“不行。”
　　怀里的孩子难得执拗，黑亮亮的大眼睛看他，声音有气无力的却很坚持：“ 回家！”
　　徐桢败给这样的一双眼睛，投降的爬起来穿衣服，不无甜蜜的抱怨：“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徐桢把小孩裹的像个球一样，背着他下楼，幸好外面有排队的出租车司机在等活，徐桢把小孩放进去，小孩一路上都很安静，徐桢逗了他几句也没什么效果。
　　徐桢叹口气，慢慢来吧，所有的伤害都要时间来平复。
　　回到家里，徐桢刚关上门就被小孩按在墙上了，徐桢刚要说话就被温热的嘴唇堵住，小孩伸手去解徐桢的扣子，徐桢气喘吁吁的挣扎：“ 衍衍，你还生着病呢，别...别..”
　　小孩没听见一样，粗鲁的咬了哥哥的嘴唇一下打断他的拒绝，强势而急切的推倒徐桢，他甚至急迫的连回卧室的几分钟都等不了。
　　没做准备工作，疼痛而深刻，小孩深吸气，眼里闪着疯狂迷乱的光，不管不顾的侵入。他需要一些疼痛来让自己安心，来告诉自己这些才是真的，哥哥还在他身边，他的人生没有被黑暗吞没，他还有光明在身边。
　　徐桢也不好受，但他知道小孩现在的濒临崩溃的心情，急需要一场激烈的青事来平复，所以纵使两个人都很难受，徐桢也还是帮着小孩快速的发泄出来。
　　陆衍本就是大病初醒，这一场下来很快就脱力的摔在徐桢的胸口，徐桢连忙搂住小孩，见他昏昏然的睡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来，完全不顾自己还没有发泄的欲望，把这个犯浑的小孩抱进浴室清理干净又上了药送进被子里，这才去清理满身狼藉的自己。
　　小孩睡得很不安稳，直到徐桢上床抱住他，小孩一头扎进徐桢怀里，这才睡安稳了。
　　陆衍的呼吸清浅匀长，胸口的起伏都很弱，徐桢后半夜惊醒好几次，盯着怀里的小人看了半晌，把耳朵贴在他胸口那听，听见里面并不强健但很规律的心跳声，吁处一口气。
　　第二天徐桢醒的时候，小陆衍已经醒了，他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些，苍白的小脸上也有了一抹笑意，啃了啃徐桢下巴上青黑的胡茬：“哥哥，早！”
　　小孩有了笑意，徐桢放心不少，跟他碰了下头，温度正常，徐桢这才真正的放了心：“我的小宝贝，早！”
　　小孩这两年一直坚持喝中药，徐桢下床给小孩热了中药，小孩每次喝了中药都会偷偷吃块糖或者甜点来甜甜嘴巴，平时徐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可今天他病了一会还要去医院，徐桢就不肯给他甜的了。
　　小孩眼睛亮亮的的看着哥哥剥开那个芒果糖，生病了果然有特权，平时吃糖还得背着哥哥，如今哥哥都已经主动给他剥糖纸了，徐剥开糖纸慢条斯理的拿起来，小孩美滋滋的配合着“啊..”的张大嘴等哥哥投喂，哪知道徐桢手腕一转塞进了自己嘴里。
　　小孩傻乎乎的张着嘴看着哥哥把那颗糖咬的“嘎吱嘎吱”响，呆呆的问：“不..不是给我的？”
　　徐桢把糖咽下肚子，张开嘴，淡淡的芒果香在小孩鼻尖处萦绕。
　　徐桢略低低头，跟他离的更近，故意贴着他的嘴巴，浓郁的芒果香扑鼻而来：“陆小衍，你忘了，咱们家的家规上有一条不准生病，病了会怎么样？”
　　“要戒糖、戒色、戒自由”小孩张嘴就来。
　　徐桢满意的点头：“行，你知道就好。”
　　小孩对糖的执念很深，鼻尖甜甜的味道让他失去了理智，愤怒：“昨天还都破色戒了呢！”
　　徐桢认真的点点头：“对，所以...”
　　小孩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哥哥，所以糖戒也破了是吗？
　　“因为你最近很不听话，不但瞒着我出去挣钱然后还把自己弄病了，所以...戒色半个月。”
　　小孩张张嘴还要争取，徐桢挑眉看他：“不服？在戒半个月糖。”
　　小孩愤愤然的转身，小肩膀耷拉下来把自己团成一小团生气。
　　徐桢对这个小家伙总是很容易心软，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小样子，揭开被子压上去，冲着小孩的耳朵暧昧的吹了口气，诱惑道：“不过..哥哥的舌头是芒果味的，衍衍要不要尝尝...”
　　小孩迅速笑开，迎上去：“要...”

92、V第92章 
　　徐桢陪着小孩在床上闹了一会儿, 看着他精神身体情况都可以，略微放心, 摸了他腰侧一把把被子盖严实：“好了, 你在躺一会儿, 哥哥去做饭，吃完了饭咱们还得去医院呢。”
　　陆衍刚刚经历心里和身体的伤害，粘徐桢粘的很紧, 徐桢去厨房做饭陆衍跟过去：“哥哥，早上能吃酱牛肉吗？”
　　小孩的手有点凉, 前几天家里的抽油烟机坏了，还没请人来修，徐桢就把窗户开了条小缝, 早上的凉风“呼呼”的吹进来，徐桢怕小孩病情加重，赶他出去：“还病着呢，吃什么牛肉。”
　　小孩又追问：“那晚上能吃小龙虾吗？”
　　徐桢转过头：“去，把咱们家的家规本拿过来。”
　　陆衍心中警铃大作, 警惕的看着哥哥：“拿那个干嘛？”
　　徐桢似笑非笑：“我在加一条，病了不但戒糖、戒色、戒自由、还戒荤菜。”
　　徐桢敲了小孩脑门一下, 暴力镇压小孩偷偷开冰箱的手：“早上只有白粥和凉拌油麦菜, 不接受点餐！”
　　小孩觉得不公平, 嚷道：“ 合着咱们家的家规都是给我一个人定的？”
　　徐桢“哈哈”大笑。
　　小孩没什么胃口，早上吃的也少，徐桢是真饿了, 就着小菜吃了两大碗白粥，小孩实在不爱吃这些没有一点油水的东西，他皱着小眉头艰难的把徐桢夹给他的油麦菜吃了，鼓着腮帮子一脸认真的跟徐桢道：“哥哥，我觉得做人最好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觉得呢？”
　　徐桢把碗筷收拾好了，看见垃圾桶里的外卖盒子捏他脸：“我不留。”
　　小孩掰着手指头龇牙威胁哥哥：“哥哥，你比我大六岁呢，你八十岁的时候，我还是个七十四岁的年轻帅老头哦。你现在不对我好点，等你以后坐在轮椅上需要我照顾你的时候，我天天给你熬白粥，我吃酱牛肉、炖鸭子、大螃蟹，什么好吃吃什么，让你干看着着急。“
　　小孩怕威胁力不够，连忙又补充道：“我还会跟帅帅的老头去跳广场舞哦！”
　　徐桢擦擦手听完认真的想了一会，居然点头了：“嗯，那我老年以后的生活是挺惨的。”
　　陆衍得意洋洋：“所以，晚上买小龙虾回来吧？”
　　徐桢上楼给他拿外套：“所以趁着现在我还能欺负你的时候就不要手下留情，使劲儿把几十年后的仇先报了。“
　　小孩惨叫一声，扑上去抱徐桢大腿：“哥哥，我错了，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徐桢哭笑不得，但见小孩如此活泼泼的样子他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凌空一指他：“去，把鱼给我喂了。”
　　小孩笑嘻嘻的收回手，嘟嘟囔囔的抱怨：“我还是个病人呢...”
　　糖不能吃，色不能碰，肉也没啦，小孩捏了把鱼食扔进浴缸里，气哼哼的：“抢衍衍糖、克扣衍衍的小龙虾，等以后你病了..
　　徐桢从后边悄无声息的摸上来，冷不丁的出声：“我以后病了会怎么样？”
　　小孩吓得差点蹦起来，回头看见哥哥，小眼珠转转，怂哒哒的迅速改口道：“以后哥哥病了，衍衍也给哥哥吃芒果味的小舌头。”
　　徐桢笑喷。
　　这还是个记仇的熊孩子！
　　徐桢帮他把羽绒服穿上，整个人只露出双大眼睛，开车带着小孩去医院，小孩年轻底子不差，检查完了办了出院手续，路上小孩扒着窗户看外面的小龙虾流口水。
　　徐桢想起家里垃圾桶红彤彤的小龙虾壳儿，撸了他头发一把：“出息！”
　　常肖锐心里惦记着小陆衍，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一早收拾完，带了点贵嫂炖的汤直奔医院，那时候陆衍和徐桢刚办完出院手续离开。
　　常肖锐心里自责，不知道陆衍的出院究竟是没有大碍还是严重了，他怕陆衍真出了点什么事，连忙拨通徐桢的电话，得知两人在家，又开车折返追回去。
　　常肖锐到的时候，小孩吃过药豪迈的躺在阳台宽大的躺椅上沉沉的睡着。小脸被晒得有了几分血色。
　　常肖锐把手里的汤和楼下买的水果递给徐桢，低声问道：“衍衍..他没事了吧？”
　　徐桢带着他往里走：“没什么大事。”
　　徐桢给常肖锐倒了茶，他其实对这个人观感不差，这个人眼里有傲气，那也是因为身后的家族和自身的才华给与的，他对衍衍有好感有手段却不下作。
　　但看他讨好衍衍还是很不爽就是了。
　　常肖锐面对徐桢的时候总有些不自然，一方面是因为这次害陆衍生病的事情，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明知陆衍和徐桢的关系，还曾经阴暗的想过要夺取，今天看见徐桢难免有几分气虚。
　　但他不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常肖锐再一次正式的道了歉，徐桢摇摇头：“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错，这是衍衍心里的一道坎，他一直以为他放下了，其实没有，衍衍怕我们担心，把这些都压抑在心里，时间长了有了契机自然就会爆发。再说了你们也不知道这事。”
　　常肖锐忍了忍，偏头看陆衍还在睡，压低了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能跟我具体说说吗？”
　　徐桢也压低声音，他无意卖惨，但也不愿意替陆家遮羞：“衍衍的爷爷知道我们的事情后，骗衍衍去做体检把他们关进了密闭的诊疗室，做电击矫正治疗，差点要了衍衍的命，后来他们嫌衍衍丢人败德，我们就把衍衍的户口接到了我们家，衍衍相当于是被驱逐出陆家的。”
　　“衍衍对他爷爷和哥哥很有感情，这件事之后他们就很怕老人和比他大一点的人靠近他。”
　　常肖锐听着后背上一层层的冒冷汗，张大着嘴，大概是感同身受，常肖锐气的眉毛倒竖，声音都大了几分：“还有这样的？这简直不配为人家长。”
　　徐桢知道他们这类人跟家里出柜总是要闹一番的，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心酸往事，他默默的等着常肖锐发泄。
　　常肖锐气的直喘粗气，平日里温和清贵的样子早就没有了，大概是在同类面前放松了的关系，红着眼睛看徐桢，看他很淡然冷静的样子心声怒气：“难道这件事这么过去了，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衍衍被人这么欺负，你真的爱他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徐桢视线在在小孩红扑扑的脸上看了看，转头静静的看他。
　　常肖锐这才发觉自己越界了，他张张嘴，半晌抹了一把脸，哑着嗓子道：“我操！激动了，别搭理我。”
　　徐桢反声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常肖锐想也不想的道：“打回去啊，他们伤害我几分，我就要千百倍的打回去。”
　　徐桢笑笑，常肖锐当然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说，因为他身后有常家，那是他有底气的主要原因，徐桢笑笑：“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放下呢，那毕竟是衍衍的亲人。”
　　常肖锐在徐桢的面前已经彻底没有形象了：“屁的亲人，真是亲人怎么能把人往死了弄。”
　　徐桢微笑：“是啊，真的亲人怎么会觉得名声比血缘亲人更重要。”
　　常肖锐喜欢陆衍动过心思，自然也用心打听过陆家，但一直没听过有什么风波，好像一直挺平静的，再看看徐桢的样子，好像也没做过什么报复行为。
　　常肖锐看看沙发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陆衍皱眉：“难道是陆衍还对那边有留恋？”
　　徐桢摇头，常肖锐愤怒和关心不是装出来的，徐桢小小的透露了一点：“衍衍从小是我养大的，对那边的感情不深，但报仇这种事如果不是一击必中，那还是不要贸然行动的好。”
　　常肖锐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徐桢，忍得了恨、耐得住辱，这样的人想做什么早晚会成功的。
　　常肖锐又跟徐桢聊了几句，看小孩还没醒，道：“那我先走了，这件事是我没做好，如果将来有什么帮得上忙得地方，尽管开口。”
　　他怕徐桢误会他还对陆衍有什么想法，连忙道：“这次的事就当我欠衍衍一个人情，以后我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徐桢领了这份人情：“如果真的有需要，一定会麻烦你的。”
　　好不容易遇到个让自己动心的男孩，还不都能下手，常肖锐郁闷非常，他也不想让徐桢好过，走到门口对徐桢说：“你知道衍衍在我展馆里展画的事情吗？”
　　这事回来的路上，小孩已经跟他说过了，徐桢以为常肖锐怕衍衍和他之间因为这个闹误会，因此点点头：“衍衍跟我说过了，我同意了的。”
　　常肖锐摆摆手：“我知道衍衍跟你说过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徐桢疑惑：“不是这个，那你想说什么？”
　　常肖锐神秘的笑笑，靠过来道：“你知道衍衍在我展馆展的是什么画吗？”
　　徐桢刚回来还没看过，当然不知道了。
　　常肖锐比了个六：“衍衍画了六个你，都放在我展馆里。”
　　“衍衍准备卖了你换钱。”
　　常肖锐“啧啧”两声，可怜的看着徐桢：“哎，你知道你的价格吗？”

93、V第93章 
　　陆衍醒的时候, 窗外阳光正好，厨房里隐隐的飘来酸萝卜的香气, 陆衍伸了个懒腰, 嘴唇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小孩扭头看见沙发上的哥哥, 桌子上有一盘指橙，小孩滚进哥哥怀里张嘴吃了颗指橙，眯起眼睛：“哥哥, 你怎么这么好？”
　　徐桢的眼神很复杂，幽幽的道：“哥哥好, 你还要把哥哥卖掉？”
　　小孩脑子懵了一下随后明白了，辩解道：“是卖掉哥哥的画像，不是哥哥。”
　　因为画展是年初二开始一直到正月结束, 所以小孩和徐妈妈解释了原因，小哥俩就没回家直接留在了京城过年。
　　过年对于陆衍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只要跟哥哥在一起，每一天好像都是过年, 幸福的沉醉在里面不愿意醒过来。
　　两个孩子不回家，徐妈妈想他们又因为杂七杂八的琐事过不了, 就一天三个电话的打过来叮嘱他们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年夜饭也不能对付。
　　徐桢原本定的是跟哥哥一起出去吃, 被徐妈妈给驳回了, 徐妈妈思想传统，总觉得过年还是要热热闹闹的在家里才像样子。
　　徐桢迫不得已把预定的饭店给取消了，小哥俩跑了一趟超市, 大包小包的把吉普车宽敞的后座都堆满了。
　　陆衍扯着徐桢不注意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的欢快。
　　徐桢平时十分注意陆衍的饮食，但今天是过年，徐桢也不想扫他的兴。
　　晚上徐桢亲自下厨，做了十道菜出来，小孩爱吃的海鲜占了大半，两人开了电视，窗外远处烟花”嗵“的一声炸开，绚烂繁华。
　　徐桢特地开了瓶酒，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杯子里晃动，喜庆之余又多了几分浪漫，小孩左手勾住哥哥的手指仰头看徐桢：“哥哥，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在一起过。”
　　徐桢凑过去亲吻小孩的嘴唇：“当然！”
　　徐桢和陆衍的年过的甜蜜又浪漫，可市六院的三楼，一声女人尖叫打破了除夕的喜庆。
　　范一尘已经麻木了，他神情呆滞的起身把被妈妈打碎的饭菜收进垃圾桶里。
　　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眼珠血红，神经不太正常的样子，怀里抱着一个铁皮的文件夹子，在地上走来走去，嘴里喃喃嘀咕着：“ 我的，我的，谁也不能抢走我的东西。”
　　范一尘疲惫的过来拉女人哄她：“妈，你放心吧，现在没人要抢你的东西了。”
　　女人宝贝似的的护着怀里的铁皮夹子，像是没听见一样，范一尘见他妈没反应，以为他妈听进去了，伸手去拿她怀里的夹子。
　　谁知道女人突然就发狂了，慌忙的把夹子藏在衣服里，抓起柜子上的小台灯照着范一尘就砸了过去，范一尘躲避不及，额头上被砸了个血洞，鲜红的血液顺着额头涌了出来，鲜红的血液好像是刺激到了女人，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突然抱着头尖叫起来...
　　很快的门外有值班的护士过来，半强迫的把女人送到了床上，熟练地帮她打了一针安神，没一会儿女人就昏睡了过去。
　　等把女人都安顿好了，四十多岁的护士看一头一脸血的范一尘，疼惜的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块干净的纱布：“跟我过来吧，我看看伤口深不深，需不需要缝合一下？”
　　范一尘随意的擦了一下伤口：“不用了，谢姐，伤口不深，我随便洗一下就行，谢谢您！”
　　护士也没强求他，留下一瓶消毒药水和一卷纱布，叹息着走了。
　　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范一尘用纱布捂在流血的地方，坐在床头柜那，只觉的疲惫不堪，他原本有一个很好很让人羡慕的家庭，爸爸是个商人机敏圆滑，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丰衣足食，妈妈在大学做学问，他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安心学习就好，可谁知道安稳的人生突然就被打破了。
　　三年前原本抄袭造假的人反咬一口，无辜受冤的人倒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三年多状告无门的经历，让他妈妈接受不了，精神恍惚，他爸爸压力过大抛下他们娘俩走了。
　　从此十六岁的范一尘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从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少爷变成了精神病的儿子。
　　从十六岁到十九岁，范一尘无数次的想要那个男人以命换命，可他抛不下他妈妈，他妈妈如今只有他了，要是连他也放弃了妈妈，他妈妈这辈子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
　　范一尘想起那个拿走他所有复印资料的男人：“放心吧，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真不了，真相总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刻。”
　　范一尘抱住自己：“他们今生还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吗？”
　　年初二的时候，画展如约开馆了，徐桢带着小孩早早的过来了，小孩前一天晚上就激动的睡不着了，恨不得一时天就亮，他好去画馆。
　　徐桢想着小孩第一次，激动很正常，没管他，可闹到半夜了还不睡，徐桢忍无可忍按着小孩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一番大战下来，小孩累的眼皮都撑不起来了，总算是安静了。
　　他们到的时候常肖锐也已经到了，馆里温度高，小孩脱了羽绒服，摘了围巾，常肖锐看见陆衍耳后那一点暗红，眸子闪了闪，偏过视线。
　　虽然说他接受了徐桢跟陆衍的关系，但放下也要时间不是。
　　常肖锐对徐桢点点头打招呼，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陆衍这次拿了六幅人物画像过来，常肖锐拿了十幅，跟陆衍不同的是，常肖锐的大多是风景画。
　　徐桢挨个看过去，就算陆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徐桢也不得不承认，不说跟大师比，就算跟常肖锐比，小孩还是明显的稚嫩很多。
　　小孩大概也发现了，小耳朵通红的站在哥哥身边，他怕哥哥对他失望，鼓着腮帮子解释：“以后，以后衍衍会画的更好的。”
　　徐桢揉了揉小孩的脑袋，理所当然的道：“你以后当然会比现在更好！”
　　为期半个月的展览很快就过去了，小孩的画作卖了四副，还剩下两幅没卖出去，虽然价格不高，但毕竟是第一笔收入，陆衍高兴坏了，拿出一半的钱给常肖锐缴场地费，常肖锐笑着：“场地费就不用了，真想要谢我，那请我吃个饭吧？”
　　陆衍想了想道：“那也行，听说鼓楼街那边新开了一家土耳其餐厅，我们去那里吃吧！”
　　常肖锐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膀。
　　餐厅的环境很好，一楼的大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墙壁上挂着土耳其的风景画，座位与座位间用大盆栽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憋闷。
　　陆衍把打印很精美的菜单递给常肖锐：“学长，谢谢你帮我，喜欢什么别客气！”
　　常肖锐随意的点了两个，把菜单推过来。
　　小孩皱着眉头：“怎么就点了这么两个？学长你别为我们省钱。”
　　小陆衍翻着翻着精美的菜单，一道道的点下去：“学长，这个羊排好吃，还有这个烤肉还有这个奶酪鸡翅，还有这个甜点...”
　　小孩眉飞色舞的点了一桌子，徐桢在一边敲了他一下：“说好的请你学长吃饭，怎么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小孩笑的大眼睛弯起来。
　　餐厅上菜的速度很快，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常肖锐吃了块烤肉，问：“衍衍，你知道咱们学校下学期会挑选十名新生去国外参观交流吗？”
　　小孩挖了一大口酸奶冰激凌，摇头：“不知道啊！”
　　他对这个不感兴趣，反正这么好的事情也轮不到他脑袋上。
　　倒是徐桢对这个很感兴趣，跟常肖锐打听了不少。
　　一只单身狗夹在徐桢和陆衍中间看人家亲亲热热甜甜蜜蜜，常肖锐面无表情的起身，他想我为什么要来看人家秀恩爱，在家里呆着不好吗？
　　常肖锐在洗手间洗了手出门，决定马上就回家，不再这受刺激了，一开门撞上一个穿黑色马甲的小服务员。
　　托盘上的红酒撒了一半在常肖锐的身上，常肖锐眉头一皱：“怎么看路的？”
　　小服务员慌慌张张的道歉，用白色手绢去擦常肖锐的衣服：“对不起，先生，我..我走神了没看见您出来。”
　　小服务员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瘦瘦高高的，脸色苍白，一抬头黝黑的眸子里满是刻骨的疲惫和绝望。
　　旁边赶紧有领班过来一边跟常肖锐道歉，一边训斥他：“怎么回事？笨手笨脚的，一点活都干不好，你还能干什么？你知道这瓶红酒多贵吗？卖了你你都赔不起...”
　　小服务员低着头听训，一声不吭。
　　常肖锐有点听不下去了，擦了擦自己的衣服，不耐烦的道：“行了，多大点事，那酒多少钱？我买了！”
　　常肖锐没把这事放心上，等他们出门的时候，那个小服务员匆匆的跑过来：“先生..先生请等一下。”
　　常肖锐看着徐桢他们俩开车走了，转头看那个小服务员：“酒我不是买了吗？难道是钱不够？”
　　小服务员急忙摇了摇头：“不是的，先生，刚才谢谢您，那个..您衣服脏了，我帮您清理一下吧！”
　　常肖锐看了一眼染了明显酒渍的上衣一眼，笑着摆手上车：“不用了。”
　　看着小服务员单薄的身体和苍白的脸，多说了句：“要是身体实在扛不住就休息两天，钱不是一天就能赚完的。”
　　说完常肖锐上车走了。
　　范一尘在原地呆愣了会儿，慢慢的回去餐厅，太久没人关心过他了，一个陌生人一句随口的关心就让他红了眼眶。
　　过了十五，陆衍就开学了，过了热闹的开学周后，日子一点点的平静下来的时候，校园里又传出来导师要带学生去国外进行为期一个半月的交流。
　　齐洛对此十分向往，天天恨不得求神问卦保佑自己能中选。
　　陆衍和杨文都笑他：“别做美梦了，咱们学校多少人呢，那还能轮得到你。名额早就定好了。”
　　齐洛心怀侥幸：“那说不好，万一我虔诚的祷告被老天爷听到了，他成全我了呢。”
　　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等下来课陆衍被单独叫到办公室的时候，看着笑眯眯的问他想不想去国外做短期交流生的时候，小孩懵了，摇摇晃晃怎么出的门都不知道了。
　　陆衍把事情跟哥哥说完还有点不敢置信，这简直就是一大块馅饼“啪嗒”一下掉他脑瓜顶了。
　　徐桢当即拍板：“去，必须去，机会多难得啊！”
　　小孩有点儿女情长：“可是要去一个半月呢，他还没跟哥哥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
　　徐桢弹了他脑门一下：“看你这点出息，不就十五天吗？一晃就过去了。”
　　有了哥哥的拍板，小孩的心就定了。
　　开始准备出国要用的东西。
　　徐桢给小孩整理行李，小孩趴在他背上歪缠：“哥哥，要不然我不去了吧？放你一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徐桢把袜子、内裤这些小件东西用整理袋放整齐，然后把人从后背抓下来：“你还不放心我，你能把自己照顾好不让哥哥担心我就阿弥陀佛了。”
　　把小孩送到机场的时候，徐桢叮嘱小孩：“手机我给你开通国际漫游了，除了你知道的那些现金，钱包里我给你放了一张卡，可以在国外自由兑换外币，还有要跟紧老师，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哥哥打电话...”
　　徐桢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小孩不耐烦了：“哥哥，我知道了，你天天说说的我的耳朵都长茧子啦！”
　　小孩没心没肺的，跟哥哥摆手：“哥哥，等衍衍回来给你带礼物啊！”
　　徐桢仰头看着上空那个小黑点一点点的消失，眸色厉色一闪，很好，忍了这么久，有些帐该好好的算一算了。
　　陆衍离开的第三天，某高校一陆姓教授学术造假、抄袭论文、以势压人的新闻上了热搜....

94、V第94章 
　　徐桢挂了电话, 捧着水杯慢慢的再椅子上坐下。
　　他近三天没睡过一分钟了，熬的眼睛里都是红血色, 头发凌乱,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台电脑发着莹莹光亮, 照的他那张脸有几分鬼气。
　　徐桢捏了捏鼻梁，仰头闭上眼睛，电击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很多人都劝他，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 衍衍又好好的在你身边，那就不要在纠缠了。
　　陆家那样的门第又岂是你一介小民可以撼动的，以后你好好的对衍衍也就是了。
　　衍衍不会怪你的。
　　甚至有人说, 你看你何必耿耿于怀呢，连陆衍都放下了这些事，选择了原谅，那毕竟是衍衍骨血相连的一家人，打折骨头还连着筋呢, 你一厢情愿的去报仇，说不定两边不讨好, 最后不仅陆家无事, 陆衍还要怪你。
　　有的时候连徐桢自己都觉得好像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 但每晚陆衍在他怀里满身冷汗的惊醒、绝望嘶哑的哭喊让徐桢知道这些事远远没有过去。
　　徐桢问过陆衍：“恨吗？”
　　陆衍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哑声道：“恨，他们没养过我、没教育过我。凭什么参与到我的人生中来。可是恨又能怎么样呢？与其把时间都放在虚无缥缈的恨上, 还不如好好的过好自己的人生。让自己变强，只有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敢随意欺辱你。才能讨回自己的公道。”
　　徐桢闭了闭眼，开弓没有回头箭，往前走吧。
　　这种权贵压迫平民的新闻总是发酵的很快，半夜才发的新闻，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已经沸沸扬扬的占满了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
　　不但陆远哲的名字被爆了出来，连三年前的事情被被重新翻了出来，那个被窃了论文的教授名字也公布与众。
　　陆远哲黑着脸关掉网页，周围已经有同时偷偷的背着他指指点点，陆远哲烦躁的出去点了根烟，谁这么无聊三年前的隔夜饭还拿出来嚼。
　　陆远哲轻蔑的一笑，打电话安排人去撤热搜。
　　常肖锐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给徐桢打电话：“是不是你做的？”
　　徐桢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你猜。”
　　常肖锐叹口气：“你这样伤害不了陆家的，算了。你等我，我过去找你。”
　　徐桢随口说了个地址。
　　常肖锐到的时候，包间里除了徐桢外还有一个人，瘦瘦小小，是那天那个小服务员。
　　常肖锐惊讶的看着他：“你..你怎么在这里？”
　　范一尘看见常肖锐的时候也很惊讶，抹抹红肿的眼眶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常肖锐狐疑的眼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徐桢指指范一尘道：“这就是被陆远哲剽窃论文的那个教授家的孩子。”
　　常肖锐来找徐桢也不是为了说这些的：“陆家的那些事是不是你干的？”
　　徐桢点头。
　　常肖锐恨铁不成钢：“这就是你说的一击致命啊？这点事连陆家的皮毛都伤不到，你..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招数呢，原来就这。”
　　“算了，算了你尾巴扫干净了没有？被陆家查到了是你在背后搞鬼，一个指头就能捏死你知道不？”
　　常肖锐替徐桢担心不已，他想问徐桢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他能不能帮上忙，都被徐桢笑笑的避过去了，只是临分开的时候让常肖锐帮忙送范一尘回去。
　　常肖锐郁闷的很，他担心徐桢能不能斗得过陆家，又恼怒徐桢不肯信任他。一路把车子开得飞快，等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六院的门口，他惊诧的看着范一尘：“你..住这里？”
　　范一尘毕竟是十九岁的孩子，再怎么经历挫折自尊心还是有的，看着常肖锐那副惊讶的样子，觉得好像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个精光，难堪又羞耻，他几乎要哭出来了。低头匆匆的道了谢就跑了进去。
　　常肖锐挫折的扒了扒头发，他说什么了吗？那小孩干嘛一副要哭了、他欺负了他的样子。
　　“我操！”
　　常肖锐烦躁的爆了声粗口。
　　陆家大宅里，陆老的脸色很不好看，最近两年他家一直在走下坡路，去年老大想在往上走一步，一切都顺风顺水的，他们都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了，谁知道临了临了了居然被一个空降抢了位置，原本的位置还被对家趁机塞了人进去，上面的位置没抢到原本有实权的位置还丢了。
　　最后只平级调动去了一个清水衙门。
　　这简直成了京城的笑话。
　　陆家的公司因为转型进军医药产业不但占用了公司的大笔资金，甚至还分批向银行借贷了数笔大额的资金注入。
　　陆远华本以为没了孙博雅的陆氏公司他终于能大展拳脚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一家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像是突然崛起一样的冒出来，抢了他好几个大单子。
　　陆远华查了很久也没查到这家后台真正的主人是谁，他试着打压了几次，都如泥牛入海一样，没飘起一丝水花。
　　原本的运转资金被抽出来，医药产业的单子被抢走，资金不断的注入却没有输出，陆远华最近焦头烂额。
　　唯一让陆老爷子省点心的二儿子，还爆出了这样的丑闻。
　　老爷子几乎是心力交瘁，这要说没人针对陆家那老爷子是绝不相信的，但是谁在背后朝他们下黑手呢？
　　老爷子认真思索了很久也没头绪。老爷子揉了揉额头：“都说说吧，我们家现在被人摆在了明面上，却找不到敌人是谁，你们都好好想想这些年都得罪谁了？尤其是你，远华。”
　　陆远华其实也没头绪。但那个小破公司突兀的冒出来专抢他的单子，好几次的投标都摸到了他们的底线，要说跟他没关系也确实不太可能。
　　陆远华气势汹汹：“放心吧，爸，等我知道是那个兔崽子在背后阴我，看我不弄死他。”
　　孙博雅垂下睫毛掩住了里面的所有情绪。
　　陆远哲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发现门口有两个扛摄像机的记者，他开车门的手顿了下，还不等有动作，那两个记者已经疾步跑了过来，话筒差一点就怼到他脸上了：“陆教授，请问关于网上说您学术造假和抄袭的事件是不是真的？”
　　“ 陆教授，三年前你斩钉截铁的告诉所有人您没有抄袭任何人论文，你所有的成就都是自己一笔一笔写出来的，一点一点研究出来的，现在您还敢这么说吗？”
　　“陆教授，网上很多网友说您用权势压的章文舒不敢跟您抗衡，逼的她离职，求告无门，请问这是事实吗？”
　　“.....”
　　陆远哲沉着脸大步快走，一概不做回应。
　　两个记者不放弃：“陆教授，您不做回应是心虚吗？”
　　直到那两个记者被拦在校外，陆远哲也没有回应过一个字。
　　范一尘借着这波势头已经整理资料准备起诉陆远哲，找的就是徐桢他们律所。
　　常肖锐这几天总是能想起范一尘那张要哭不哭的小脸来，他忍了两天，再一次鬼使神差的去了那家土耳其餐馆。
　　范一尘依旧穿着小黑马甲在忙碌着，常肖锐坐下等了一会，想着一会儿人少的时候跟他道个歉，说明下那天他不是那个意思。
　　常肖锐等了半天，只看见范一尘跑去接了个电话，脱了马甲跑出门外，常肖锐愣了下赶紧追了出去，范一尘棉袄都没穿站在路边打车。
　　常肖锐抿了抿嘴唇，开车打火停在范一尘的跟前：“上车，去哪我送你。”
　　范一尘没动，常肖锐不知道哪里一股火吼道：“上车！”
　　范一尘想起谢姐的电话，一咬牙上车低声快速的道：“六院，谢谢！”
　　把范一尘送到了地方，常肖锐也没走，他对这个满身问号的小家伙起了点好奇心。
　　常肖锐找人查了下范一尘的过往，不知道还不怎么样，知道了以后常肖锐对范一尘越发的心疼起来。
　　他板着脸一屁股坐在徐桢跟前，硬邦邦的甩出一句：“算我一个！”
　　徐桢一头雾水：“什么算你一个。”
　　陆远哲以为这件事还会像三年前那样风过树梢轻抚而过，然后一片平静，但这次没有那么轻松，他第二天就接到了院里的通知。
　　因为事情发酵的太快，关注又太大，他被建议停休，等通知。
　　陆远哲顿时傻眼了，他停职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他有问题吗？
　　陆远哲这边的风头还没过去，那边陆远华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顺着这些细小的线索一下子就把孙博雅给抓了出来。
　　陆远华脸色青白，眼珠子通红，手指紧握着拳头要不是还有这一丝控制力他简直要把孙博雅生吞活剥了：“二嫂啊二嫂，你还是陆家人吗？我们陆家是怎么你了，让你从底层小民一跃成为高高在上的陆家二少夫人，你还想怎么样？这些年你得到的也不少了，如今居然还联合外人要搞垮我们陆家，我们跟你有多大仇多大恨啊？“
　　孙博雅也是脸色惨白，眼睛里是隐藏不住的惊慌害怕却还是强自安抚自己干笑：“小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啊。”
　　陆远华把一沓资料摔在她身上：“这就是你说的一家人？你注册了个小公司专门从我手上抢单子，你倒是赚的盆满钵满的，可陆家会有什么结果呢？你想过没有？”
　　陆老爷子手里搓玩着两个核桃，面上一派平静，抬头看向陆远华：“远华，你说话要有证据。”
　　陆远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把散落一地的资料重新整理起来：“爸，你看，我要是不查证清楚了敢冤枉二嫂吗？”
　　陆宇今晚也回了陆家老宅，他大学毕业以后也进了陆氏公司帮忙。他慢慢的走过去看着陆老手里的那些资料，猛地抬头看孙博雅，孙博雅躲避着陆宇的眼光，不敢跟他对视。
　　陆宇心里一凉，他真的没想到他妈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他妈从他这得到了资料然后去抢公司的单子，他艰难的笑了下，是啊，谁会防备自己亲妈。
　　陆老爷子仔细的把陆远华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看着瘫软成一团的孙博雅：“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孙博雅眼泪流了满脸，扑到老爷子跟前，膝行几步：“爸，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
　　陆远华现在恨死这个女人了，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逼不得已？你有什么逼不得已，陆家怎么亏待你了，逼得你挖自家墙角。”
　　孙博雅如今也不敢跟陆远华叫板了，她低低的哭着。
　　唐文琦原本就对孙博雅看不上眼，加上陆远程最近工作不顺，他们两口子也是矛盾不断，她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这会逮着机会哪能放过：“孙博雅，你这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合着我们全家都在为你打工啊，赚了钱都您自己个揣兜里了，想过我们一大家子没有。”
　　孙博雅想过暴露，但没想到暴露的这么快，她以为那个时候她早已经攒够了资本能与陆远华对抗了，她把陆远华赶下台，自己上位，这些钱还是会用到陆氏公司上，只是左手换右手而已。
　　但现在恐怕她说什么陆家人都不会在信了。
　　陆老爷子低头看看一脸震惊的陆远哲：“老二，你呢？你媳妇儿办出这样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情吗？”
　　陆远哲被点了名，这才醒过神来：“爸，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您也知道我一天天的都在学校，家里这些我根本就不懂也不感兴趣...”
　　、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略微放了点心：“ 没有外人针对就好，家里的事情总能找到解决方法的。“
　　老爷子疲惫不堪的摆手：“行了，闹了这么久，我也累了，明天孙博雅你带着老三去你那个公司里把账目都对一遍，那些利润也是陆氏公司的，整理下损失应该不算太大，具体怎么办等明天商量出结果来再说。“
　　老爷子发话了，谁也不敢再闹，但是谁都没想到，第二天陆远华气势汹汹的跑去孙博雅的那个小公司才发现事情大了....

95、V第95章 
　　第二天一早, 孙博雅就带着陆远华去了富雅公司，就是孙博雅注册的那个小公司。
　　陆远华看着光洁明亮的大厅, 哼了一声, 阴阳怪气的道：”二嫂, 您这尊大佛留在陆氏可真是委屈了。”
　　孙博雅此刻一句话都不敢说，神情萎顿，带着陆远华等人直接去了财务室, 到了才知道财务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
　　众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陆远华疾步上前，脸色狰狞的盯着年轻的小职员厉声喝道：“没来上班是什么意思？”
　　小职员吓得脸色灰白, 哆哆嗦嗦的回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陆远华在这群人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带人去了银行。
　　等陆远华找人查了帐，才发现孙博雅用陆氏名头谈下的十几个单子价值几十亿的资金只有前两笔入账了, 其余都没有入账。
　　孙博雅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了，没有入账，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挖了自家的墙角给别人做了嫁衣。
　　连陆远华的脑子都“嗡”了一声, 几十亿的资金啊，他强压下心焦, 一把抓住孙博雅的胳膊将人拽起来塞进车里, 顾不得讥讽嘲笑：“二嫂, 这个张弛是什么人？你了解他吗？他家在哪里，他都有什么人际关系？”
　　他现在只祈祷这个人还在国内，只要人还在国内。他就有办法让人吧前吐出来。
　　孙博雅一片茫然, 脑子里晕乎乎的，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他..他叫张弛，是我..是我高中同学...”
　　卓梦晨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嘴上不饶人：“什么高中同学，我看是二嫂养的小情儿吧？”
　　孙博雅此刻也没有心情跟卓梦晨打口头官司，努力的去回忆张弛跟她说过的话，要说张弛是她的小情儿真冤枉她了，他们年轻的时候是有过那么一段，但那早就成为过去了，她让张弛来公司帮他纯属是急病乱投医，她公司成立的仓促，可信任的人不多，张弛主动追随她。
　　她当然感动，可感动之余自然也有防备，几次下来张弛都老老实实的，她也就放下心专心的和陆氏抢单子，谁知道...
　　徐桢不知道他们这边鸡飞狗跳，他坐在咖啡厅的藤椅上，对面坐着常肖锐和范一尘。
　　常肖锐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咔”的脆响。
　　范一尘小口小口的吃着常肖锐给他的抹茶蛋糕。
　　常肖锐看着范一尘乖巧的样子莫名的心情很好。抢别人的孩子有什么意思，自己养才好玩呢。
　　“孙博雅这么隐秘的公司，你是怎么发现的？”常肖锐好奇。
　　徐桢笑笑：“误打误撞罢了。”
　　孙博雅对衍衍太冷淡了，徐桢一度怀疑衍衍不是陆远哲的孩子，找了个私家侦探查了查，谁知道有了意外惊喜。”
　　常肖锐也笑：“这次陆家是真的麻烦了，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徐桢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他本想让陆家内乱，他做点什么让陆家更乱，谁知道这个张弛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对了，那个张弛你看住了。”
　　常肖锐摆手：“放心吧，交给我了！”
　　三个人又聊了会，分开的时候常肖锐要送范一尘回去，范一尘走到车边上回头看了一眼徐桢，犹豫了下跑回来朝着徐桢深深的鞠躬：“徐先生，谢谢你！”
　　徐桢笑笑：“你不用谢我，我也不是为了你。”
　　范一尘抿着嘴很认真的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可没有你我们这辈子都见不到光明了，所以还是要谢谢！”
　　徐桢愣了下，范一尘已经跑远了。
　　陆宇浑浑噩噩的在街上游荡，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回爷爷那的老宅子里，最近几天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小叔和妈妈那简直是水火不容，他无法去评判谁对谁错，但他知道面上一团和气的陆家已经散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好在现在大家都在努力的奔走求救。希望能渡过这一难关。
　　陆宇苦笑，几十亿的资金窟窿，谁会轻易的插手进来，就算进来了会无本无利的义务帮忙吗？不管谁进来都不是那么容易撤出去的，就算是救活了陆氏企业，那以后陆氏姓什么都不一定了。
　　陆宇无法回去面对陆家的老小，他总觉得是他间接的害了陆家，他不能跟着大家指责他妈妈，他也没办法昧着良心安慰他妈妈说你没错，所以他需要出来喘口气。暂时逃开陆家那个牢笼。
　　陆宇看着街对面徐桢和一个男孩子笑意彦彦的挥手告别，那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子...
　　陆宇深深的吸了口凉气，是那个起诉他爸爸抄袭的男孩子，徐桢怎么会跟他搅在一起，陆衍呢？
　　陆宇的脑子里像有团乱麻缠绕一样，怎么捋都顺不起来，他摇摇头猛然想起那年小胡同里徐桢说的，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当高高在上的陆家被拽下神坛的时候回怎么样？
　　难道..他爸爸事件不是偶然..
　　他爷爷说是有人在背后对陆家出手了，这个人会是徐桢吗？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陆宇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他气血翻涌，愤怒的冲过马路想要找徐桢问个明白。只来得及看见车窗上徐桢面无表情的脸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陆宇追上去愤怒的踢了两脚空气。
　　人一旦有了怀疑就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答案，他怀疑徐桢在背后对陆家做小动作，这些天就跟徐桢对上了，徐桢也没管他，他心情挺好的，因为他们家宝贝要回来了。
　　徐桢提前去机场等着接小孩，陆衍一出通道，徐桢就看见他了，小孩瘦了点，头发长了些，用一根皮筋在头顶上抓了个小辫子，露出光洁的额头。
　　小孩看见徐桢的时候先是愣了下，徐桢慢慢的张开手臂，小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扔了行李箱扑进徐桢怀里蹭：“哥哥...”
　　徐桢接住这个大宝贝，觉得他从里往外都变得柔软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做点什么，但是机场人太多，徐桢不好在太出格的动作，抱了一下就松开了，握着他的手，一只手拉着他的行李箱。
　　陆衍跟同行的老师同学挥挥手，笑出一口小白牙：“我哥哥来接我了！”
　　小孩整只手都被徐桢的手包裹住，小陆衍抬头看看哥哥，笑，指尖旋转在徐桢的手心里轻轻的挠了两下。挠的徐桢心里痒痒的，他低头看小孩，小陆衍咧着嘴朝他笑。
　　小孩的眼睛干净清透，徐桢只觉得自己这些天的烦躁好像都被这个笑容治愈了。
　　小陆衍好久没见过哥哥了，上了车瞧瞧左右没人猛地拉下哥哥的头，迅速的再徐桢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笑眯眯的，像只偷吃了鱼仔的小猫一样。
　　徐桢心里刺刺痒痒的，喉结上下滑动还是把欲望忍了下去：“你等回家的。”
　　小孩笑嘻嘻凑过来，热热的呼吸暗哑的嗓音撩动着徐桢敏感的神经：“哥哥，回家会怎么样啊？”
　　刚进屋，小孩飞速的脱了衣服冲进浴室，关门的前一刻红着小耳朵：“哥哥，我..我洗澡。你..先别做饭。我还不饿。”
　　这是一个暗号。
　　小孩在情事上总是直白而坦荡，但床上却羞涩又大胆，徐桢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把纯情和放荡同时展现在身上却不违和的。
　　徐桢解了扣子，慢慢的脱下衣服，跟着进了浴室，小孩正在洗头，微微弯着腰，脊柱那的凹陷明显，奶白色的皮肤光滑细腻。
　　徐桢拿过花洒帮小孩冲掉头上的泡沫，小陆衍抬起头，水流从脸上滑下，小孩眼神湿漉漉的，里面的渴望犹如实质。
　　徐桢凑过去揽着他的腰，亲吻他嘴唇，小孩往前两步追着徐桢亲吻，惹来徐桢的轻笑。
　　小孩脸蛋红红的，声音软软的含糊不清：“笑什么笑，小别胜新婚你不知道吗？”
　　浴室里水汽萦绕，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听见黏腻的水啧声和男人的粗喘声传了出来....
　　徐桢抱着事后软成一团的小家伙上床，小孩在被子里滚了一圈，徐桢帮他把被子盖好刚想离开，被小孩双腿扣住腰拽了回来，黏糊糊的撒娇：“哥哥，陪我睡一会儿！”
　　徐桢看着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的小孩，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好！”
　　徐桢本想等陆衍睡着了他就起来去做饭的，但是怀里的小孩香软绵甜，徐桢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的也跟着睡了过去。
　　徐桢是被电话铃吵醒的，小陆衍大概是早醒了，正趴在床上伸长手臂去捞地上的衣服，露出光滑的纤细的腰肢，徐桢眼神一暗，想也不想的把人拽了回来压上去。
　　小孩喘息一声，毫不犹豫的放弃电话，双手缠上徐桢的脖子，战火重燃...
　　等一切平静的时候，徐桢下床捡起手机。小孩凑过来看了一眼：“谁呀？”
　　徐桢回拨电话，口型告诉陆衍：“常肖锐！”
　　那边常肖锐的声音有点急，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道：“徐桢，帮个忙，一尘那可能有点麻烦，你帮我过去看一眼好吗？”
　　徐桢连忙问了地址，说马上就过去。徐桢急匆匆的穿衣服然后快速的跟陆衍解释了两句，小孩一听顿时精神了，一骨碌爬起来要跟着去，徐桢拧不过他，只好带着他一起去了。
　　范一尘母亲的那间病房被几个记者围住了，范一尘搂着被吓得惊声尖叫的妈妈一边躲避记者快怼到他嘴上的话筒。
　　徐桢分开人群，掏出名片：“你好，我是章女士的律师，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但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好吗？”
　　只要有人回答就好，他们才不管这人是谁呢，记者一窝蜂的朝着徐桢围过去。
　　等打发走这些人，徐桢陪着范一尘呆了会儿，常肖锐才匆匆忙忙的赶到。对着徐桢和陆衍连声道谢。
　　陆衍眨巴眨巴眼睛：“我们帮范一尘，你急着道什么谢啊？”
　　常肖锐顿了一下，挥挥手：“那就不谢了。”
　　常肖锐来了就没徐桢他们什么事了，徐桢带着陆衍离开，一路上小孩皱着眉头偷看徐桢，徐桢偏头看他笑：“想问什么？”
　　小孩张张嘴：“他真的..真的...”
　　小孩没说明，但徐桢知道他问的是谁，因此点头：“是真的。”
　　徐桢此刻的心理也在打鼓，他不知道小孩对陆家还有几分留恋，这决定他以后该怎么去做。
　　小孩不在说话。
　　徐桢想了想靠边停了车，扭过小孩的脑袋，认真的道：“衍衍，这件事我没跟你商量过是我不对，如果你真的介意的话，我可以...”
　　徐桢语塞，他可以什么。他可以把那个张弛抓出来送给陆家度过这个难关吗？恐怕他现在收手，常肖锐都不肯呢。
　　小孩黑亮亮的大眼睛看了徐桢一会儿，摇头：“不要，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下的事情负责，弱肉强食，他当初用权势打压了别人，那么他也要做好被更强势的人打压的准备。”
　　徐桢心口发软，揉了揉陆衍的头顶：“好孩子。”
　　小孩情绪转换很快，他眼珠转转又开始对范一尘和常肖锐的感情有了兴趣：“哥哥，范一尘和常肖锐是怎么回事？”
　　徐桢重新启动车，语气放松不少：“常肖锐好像对人范一尘有点意思。”
　　小孩好奇心重：“那范一尘呢？”
　　徐桢想了想实话实说：“我看那孩子对常肖锐挺依赖的，具体有没有那种想法还看不出来。”
　　“不过范一尘那孩子不错，你可以多接触接触。”
　　小陆衍掐住徐桢腰间的软肉慢慢用力，佯装不在意的问道：“哥哥，你刚才说谁不错？”
　　徐桢哈哈哈笑起来：“我说范一尘那孩子不错...”
　　眼看着小孩的脸越来越黑。徐桢连忙补救：“当然最好的是我的衍衍。”
　　小孩转怒为喜，哼哼着收回手：“这还差不多。”
　　不过几次接触下来，陆衍也发现范一尘确实不错，遇到了那么多的挫折却不怨天尤人，努力的工作赚钱给妈妈治病。灰暗的人生并没有让他放弃追求阳光。
　　那天陆衍约了范一尘去逛街，但他没想到他没等来范一尘倒是等来了陆宇。
　　陆宇胡茬隐现，脸色憔悴，看着像是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
　　陆衍脚步顿了下，身子几乎是反射性的抖了抖。
　　陆衍转开视线脚步不停。陆宇几步追上去：“陆衍，衍衍！”
　　陆衍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陆衍有点尴尬，他其实不太愿意来找陆衍，但是陆家现在说风雨飘摇也不为过，每个人都在努力的不让陆家散摊，他在不愿意也得配合着。
　　前几天陆远哲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院里总算顾忌他的身份没有直接给陆远哲定性为抄袭，但是也并没有通知他回去上班。
　　陆远哲急了。托人打听一下居然是常家插手了。
　　陆家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跟常家并没有交往，常家为什么突然插手管这事了？
　　陆远哲几次登门都被人轻飘飘的挡了回来。
　　陆家人万般无奈下打听来打听去打听到陆衍居然和常家老太爷最喜欢的孙子常肖锐关系很好，孙博雅和陆远哲就想让陆宇来找陆衍。通过陆衍搭上常家。
　　陆宇推了两次，可这几天连爷爷都默人了他爸妈的想法。
　　陆宇在陆衍的跟前站定：“衍衍，哥有话跟你说。”
　　陆衍肌肉绷紧，表情僵硬：“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
　　陆宇面露不耐，指着前边的露天咖啡馆：“走吧，去坐一会，这事跟徐桢也有关系。”
　　陆衍左右看看，咖啡厅对面是个广场，人很多，陆衍微微放松了点。
　　陆宇点了两杯咖啡，陆衍没动：“你要说什么？”
　　陆宇看着前边的陆衍，小孩脸色红润、眼神依旧干净清澈、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奢饰品但是都是舒适合身叫得出牌子的，看样子徐桢对他很好。
　　陆宇咳嗽一声：“衍衍，这几年我们虽然没联系过你，但是一直都是惦记你的，不管怎么说我们当时...“
　　陆衍打断他的话：“不用铺垫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陆宇脸色尴尬，被陆衍这么一打断他也不好在捡起来了，只能干巴巴的问道：“咱们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陆衍不说话。
　　陆宇接着道：“爸爸那件事肯定是误会，现在由于常家的插手导致爸爸身上的污点甩不掉...”
　　陆衍不想在听下去，站起身来：“是不是误会，你爸爸最清楚不过了，今天不管你来找我是什么原因，想让我怎么帮你们，我只能说对不起，我帮不上也不会帮。以后你也别来找我。”
　　陆宇没想到陆衍话都没让他说完，也急了站起身拉他：“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爸爸，那也是你爸爸，你别忘了你也姓陆，你身上也流着陆家人的血。”
　　陆宇很年轻，接连的打击让他有点沉不住气。
　　陆衍甩开他：“你以为我愿意吗？”
　　陆宇深吸一口气，他妈跟他说过他们是来求人的，一定要忍住脾气：“衍衍，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还没释怀，但是我们真的不是受徐家人威胁才放弃你的，爷爷跟我说过，那时候你的情绪太不稳定。能让你感到安全并且熟悉的环境才是你最需要的，我们想着等你...”
　　陆衍回头看他：“你觉得现在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
　　陆衍油盐不进，陆宇压不住火气：“你就这么冷血？户口就能代表你不是陆家的孩子了吗？别天真了...”
　　陆衍轻笑：“知道我冷血还来找我？”
　　陆宇气结：“好好好，你就是记恨当年我们送你去治疗同性恋，你..”
　　陆衍轻声问道：“我不该恨吗？”
　　那些噩梦一样的经历在他生命里留下了永久的记号，让他甩不掉也踢不开。
　　陆宇压低了声音：“你那是病，我们为你好，当年要不是徐桢半途出现，你现在何至于此？”
　　陆衍摇摇头。没在说什么，大步离开了。
　　陆宇追了两步，被小服务员拦住结账。
　　等他结完账，陆衍早就没影了。
　　陆宇挫败的踢了一脚桌子。
　　跟陆宇见了面，小孩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跟范一尘打了电话取消了今天的约会。
　　徐桢回家的时候，小孩把自己卷在被子里像个蚕蛹一样，徐桢乐了，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怎么了？谁惹我们衍衍宝贝生气了。”
　　小孩扭扭，扭进哥哥怀里，声音闷闷的把今天陆宇来找他的事情跟徐桢说了，小孩脑袋埋在徐桢怀里：“其实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学长把章阿姨转院了，他们找不到阿姨，不能和解，常家人又不肯搭理他他们，他们打听到我和学长的关系不错，就想通过我联系上常家人。探听下常家人突然出手的原因。毕竟三年前常家可是缄默不语的。”
　　“他们要真的有心和解，为什么三年了都不找章阿姨。”
　　陆衍接着道：“可我不能那么做，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也太恶心了。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公正所言了。”
　　徐桢没急着安慰小孩，他摸摸小孩的头发，突然开口问道：“你单独跟陆宇出去的？”
　　小孩傻愣愣的点了下头，随后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大叫：“家规里没写不可以跟陆宇出去，你不能罚我。”
　　徐桢解下领带就着小孩的姿势轻松利落的把人双手绑起来：“家规没写不可以跟陆宇出去，但是写没写不准把自己置于险境。”
　　小孩争辩道：“我们当时是在人很多的广场，不存在危险。”
　　徐桢气笑了：“犯了错还强词夺理，简直欠收拾。”
　　小孩缠上徐桢，张嘴咬住徐桢喉结舔舔，气息暧昧：“哥哥，收拾我吧.，狠狠的收拾我，千万别留情..”

96、V第96章 
　　自从知道陆宇找过陆衍之后, 徐桢就格外小心，每天开车上学送放学接, 他生怕陆宇再把小孩从他身边骗走。
　　徐桢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一天徐桢没事提前来等陆衍放学就和门口的陆宇碰了个对头, 仇敌见面分外眼红，这话一点没错。
　　陆宇对于徐桢来说是差一点就害死小孩的凶手，对于陆宇来说徐桢就是抢走他弟弟害的他们反目的仇敌。
　　徐桢闭了闭眼, 使劲把脑子翻滚的影像压了下去，撇开视线。
　　他想躲, 偏偏陆宇不让，陆宇一步步的走过来，加重语气, 一字一句的说：“徐桢，我希望你能明白，不管怎么样陆衍身上流着陆家的血，我们始终是一家人。”
　　徐桢鼻子”哼“一声。
　　陆宇忍着气：“你们家对他好，可再好那也不是他的家, 你难道愿意看着他一辈子都不被陆家接纳吗？你要是真的爱他，你会让他一辈子心若飘零, 没个安稳之日吗？”
　　徐桢依旧沉默。
　　陆宇声音沙哑, 很显然在徐桢面前低头让他很不甘心：“ 在我们家背后搞鬼的是你吧？”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搭上常家的, 但是徐桢不管你承不承认陆衍是陆家人，你这样联合外人整垮陆家的事情，陆衍知道吗？你就不怕哪天衍衍知道了, 心里对你有埋怨...”
　　“睡在自己枕边的爱人处心积虑的算计他的至亲，这么可怕的人你不怕衍衍知道吗？”
　　徐桢呼吸突然粗重了几分。
　　“就算他现在小，不恨你，难道他一直会被人哄骗？他不会长大吗？等你有自己的想法了，你觉得你们还能长久吗？”
　　“当他想回归家庭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家..可以包容他的家被你亲手毁了，他回不去了，你说他会是什么感想...”
　　“他会不会后悔当初...”
　　陆宇字字锥心....
　　如果说陆家他最恨谁，那绝对是陆宇。
　　徐桢现在一闭上眼睛，手指死死的握着方向盘，极力的吸气，不让自己失去理智。
　　他一脚踢过去，把陆宇踢开：“滚开！”
　　徐桢眼睛通红，盯着陆宇，脑子里“嗡嗡”乱响。他只能看见陆宇一张一合的嘴，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徐桢抖着手发动汽车，他需要冷静冷静，否则他真怕他一时激动控制不住撞下去...
　　陆宇最近积压的情绪过多，徐桢这一脚就犹如一个阀门一样把他压抑的情绪打开了一个缺口，理智不复存在，所有的情绪一泄而出。
　　陆宇开车追上徐桢，两辆车一路追赶、纠缠..
　　陆宇理智全失、双目赤红，喘息粗重，不知道追逐了多久，徐桢的车远远停在前方，陆宇追过去，下车拉开徐桢的车门：“徐桢，你出来...”
　　车子里空空的，哪有徐桢，车座上放着一把小臂长窄口的刀，陆宇想也没想的拎起来对着椅座砍了两刀疯了一样的嘶喊：“徐桢...”
　　周围像是有人配合一样鬼哭狼嚎的叫起来，男人女人的喊声交织在一起，撕心裂肺的，让人从心底渗出寒意...
　　还不等陆宇清醒过来，门里突然跑出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抢救车过来，不容陆宇解释三两下极其熟练的把他牢牢地绑在上面。
　　陆宇一下子惊醒了，拼命的挣扎起来：“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把我绑起来？”
　　“徐桢呢？让他出来...”
　　陆宇被送进一个窄小的房间，白色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天花板。入眼的一切都是白色的。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隐隐约约的压抑喊声，让陆宇浑身寒毛直竖，他本能的反抗挣扎着，嘶吼着：“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陆宇脸色苍白，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他猛然惊醒，是徐桢，一定是他，他故意的...
　　他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失态.....
　　果然，透明的玻璃窗外徐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陆宇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愤怒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陆宇被绑的牢牢地，医护人员退出去。
　　徐桢慢慢的进来了，看着被绑在床上的陆宇，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熟悉吗？”
　　陆宇一怔。
　　随即大怒：“你这个疯子。”
　　“我就是个疯子...”徐桢声音喑哑，“天知道我早就疯了，从你们把衍衍抓起来强迫给他治病的时候，我就疯了...”
　　徐桢低笑：“陆宇，你知道吗？我原本都打算放过你了，我不想计较了，可是你偏偏阴魂不散...”
　　陆宇到现在也不觉得当年他做错了，他一直坚信他们都是为了陆衍好，两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正道，是没法子过一辈子的，是要让人戳后脊梁骨的，他低声念叨：“我没错...”
　　“我是为他好，错的是你，是你，你带坏了他，你教唆他跟我们反目，罪魁祸首是你...”
　　陆宇崩溃的喊：“我是他亲哥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徐桢眼里的血丝未退，一把拽住陆宇的头发逼他仰头看他，徐桢浑身颤抖：“是啊，你是他亲哥，我本以为我们事情暴露后，你会是陆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你会告诉衍衍别怕...你会做他的依靠..你会是陆家唯一真心为他好的人....”
　　徐桢喉咙口好像有硬块堵着，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徐桢擦了把眼泪，怒道：“可你呢，衍衍全心全意的信任你，你是怎么回报他的？你利用他的信任亲手把他推进地狱....”
　　徐桢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陆宇！！！他只有十六！他被至亲的人欺骗，你能想到他有多绝望吗？当他身处地狱绝望的向你求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他？”
　　“你明明可以拉他一把的...”
　　“你明明可以成为他生命里的阳光的...”
　　“他明明可以不用遭那么多罪的...”
　　“他差一点就死了，你知道吗？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也可以有亲人庇护的...”
　　“我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要失去他了...”
　　陆宇脸色青白交加，牙齿止不住的打颤，现在的徐桢太吓人，血丝把整个眼白都染成了红色，水汽在眼中弥漫，好像流出来的眼泪都沁了血...
　　“我....”陆宇想给自己解释。
　　徐桢没给他机会，他额头顶着陆宇的额头，咬牙切齿的道：“你不知道，我当时多想拿着一把刀把你们都杀了，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也不剩。\"
　　“他没了。你们也别想活着...”徐桢失神的看着他，喃喃道：“谁也别活了...”
　　“....”陆宇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桢， 徐桢视线放空，低语：“后来，我强迫自己放下了。”
　　徐桢脸色发青，恨不得一口咬死陆宇，目眦欲裂：“可你们怎么做的呢，我们的日子刚平静一点，你们又来，又来，你们就见不得我们有一点好日子过是不是？”
　　“你们用血缘关系做借口，一次次的来伤害他，在他刚好一点的时候就来提醒他，你是不是把我那天说的这件事没完当成放屁了。”
　　“陆宇，这是你自找的...”
　　陆宇隐约知道徐桢想要干什么了，拼命摇头，声音嘶哑：“我们也想陆衍好的，我也心疼...”
　　“闭嘴。”徐桢哑声道：“你没资格提心疼这俩字...”
　　看着徐桢疯狂的样子，陆宇心头发寒，慌乱且不由自主的喊道：“你..你不能这么干，陆衍知道了他不会原谅你的，还有..还有你这样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徐桢温柔一笑：“ 我能，而且衍衍不会知道的，至于犯法？院里有监控，所有人都会看到是你拿着把刀追杀我的，是你疯了，医护人员只是做了他们该做的救治工作，哪里有问题吗？”
　　徐桢起身残忍一笑，沉声道：“虽然衍衍遭的罪不该全算在你身上，但是因你而起的，你一分也别想逃避。”
　　陆宇其实并没有多怕，他知道徐桢不敢关他多久更不敢弄死他，但这样他为鱼肉徐桢为刀俎的形式，还是让他从心底升出一种不安，他想蜷缩起来抱住自己，但他被捆的结结实实，动一下都不行。
　　“陆衍呢？我要见陆衍...” 陆宇眼看着徐桢走出门外，突然就怕了，他拼命嘶喊着...
　　徐桢出去了，靠在墙边出了会儿神，常肖锐递给他一根烟，在他旁边坐下，陪着他沉默。
　　徐桢颤抖着手，几次都没点着火，还是常肖锐凑过来拢着他的手帮他点着了。
　　徐桢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
　　常肖锐陪着他坐了一会儿，徐桢极力调整表情对着常肖锐笑了下：“谢了！”
　　常肖锐看他笑了，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你真的想好了这么干？他毕竟是衍衍的亲哥...”
　　徐桢的手又抖了下。
　　徐桢的手机突然响了，小孩欢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哥哥，你来接我了吗？”
　　徐桢调整了下努力的用正常的语调道：“哦，哥哥今天有点事，你自己回家，哥哥要晚一点。”
　　徐桢半夜到家的时候，小孩已经睡了，徐桢坐在床边看着小孩的睡脸，突然就哭了，眼泪磅礴...
　　睡梦中的小孩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从徐桢的怀里拱拱：“哥哥？”
　　徐桢慌忙的擦干眼泪，拍着他的后背哄道：“是我，是我，我回来了，睡吧！”
　　小孩咕哝一声，睡得更沉了。
　　徐桢第二天过去的时候，陆宇就好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人偶，眼神茫然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这才不过一夜而已。
　　气质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陆宇看见徐桢到时候，眼睛一点点的聚焦，然后怨恨犹如实质一样的射向徐桢，嘴里含含糊糊的叫骂。
　　徐桢有心事，他在怎么隐藏，小陆衍还是感觉到了，他揪着徐桢问，徐桢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么多年，徐桢还没有什么瞒过陆衍呢，小孩好奇心重，他半开玩笑的试探道：“你不会在外面金屋藏娇了吧？”
　　徐桢勉强的一笑。
　　小陆衍心底一沉，心慌意乱，他一边偷偷的安慰自己，不会的，哥哥不会喜欢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一边又忍不住的去求证。
　　陆衍跟着徐桢的车越开越远、越开越偏。最后司机都有点害怕了。
　　好在徐桢停车了。
　　陆衍付了钱，跟着哥哥往里走，陆衍神情有点恍惚，他心里有很不好的感觉，这地方和那次他被关起来强制治疗的地方太像，他很容易就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一个愣神的功夫，徐桢已经走没影了。
　　陆衍不自觉的小跑起来去追逐，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喊出声来了..
　　徐桢站在玻璃窗外，医疗床上的陆宇惊恐、愤怒、绝望、怨毒的眼神看他，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一样。
　　徐桢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他家小孩在喊“哥哥..”
　　徐桢苦笑一声，这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回忆，看...他都有幻觉了。
　　“哥哥...”真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桢僵硬的回身，瞳孔急剧收缩，浑身一动不能动，像是整个人都侵入了冰窖中，他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衍衍...”
　　他想阻止陆衍过来，却悲哀的发现他做不到，他动不了..
　　他只能看见陆衍蓦然瞪大的不敢置信的眼神...
　　徐桢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子弹穿透的玻璃一样一寸寸的龟裂开来...
　　病床上的陆宇看见陆衍的时候，本能的求救：“衍衍，救救哥...”
　　陆衍的视线在陆宇和徐桢的身上惊惧的来回巡视，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宇在陆衍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就感受到了陆衍当时的心情，他不在挣扎，眼泪从眼角滑下..
　　他..他后悔了，如果再来一次，他绝不会那样对待衍衍....
　　徐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知道陆衍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徐桢在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陆衍开门。
　　他沿着墙壁慢慢的滑下去，满眼悲凉，他知道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着陆衍对他的宣判...
　　徐桢觉得他应该跟陆衍解释一下，可平时聪明的脑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转不动了。他靠着墙壁昏昏沉沉的想说很多，却什么都不抓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被打开。
　　徐桢眯着眼睛仰头看小孩，只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和面无表情的脸，却看不清里面的眼神，他慌乱的站起来，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衍衍...”
　　陆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把陆宇放了吧！”
　　徐桢心里一痛，点头：“好！”
　　想了想他不甘心，又干巴巴的解释了句：“我..我其实本也没想把他怎么样？我们那天在门口遇见了，他追着我不放，后来又拿刀要砍我...”
　　陆衍垂着头，不说话，徐桢也觉得没意思，慢慢的止住了话头。
　　沉默...
　　就在徐桢犹豫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陆衍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把脸藏进徐桢的胸口处：“哥哥，放了陆宇吧，让陆家彻底的从我们的生活中离开。你也放下过去别再折磨自己了好吗？”
　　徐桢抱着小陆衍，眼眶湿红，还好，陆衍没说要离开他。
　　徐桢闭着眼睛任眼泪横流，几乎是卑微这哀求：“衍衍，你别怕哥哥，哥哥不会伤害你的，哥哥永远也不会伤害你的。”
　　陆衍在徐桢怀里沉默，不一会徐桢就感觉到胸口一片湿热，好半晌才摇头哑声道：“我不怕，如果..如果那次被关起来治疗的是哥哥，如果差点死掉的是哥哥，那我也会这么干，你受过的苦、遭过的罪，我也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感受到。”
　　徐桢喉头哽咽，他收拢手臂抱紧陆衍，亲吻他的头皮。
　　不用再说了，这一句话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再解释了，他的心情，陆衍懂...
　　事情到了今天，他终于可以完完全全的放下了...
　　晚上的时候，徐桢陪着陆衍去看了陆宇。
　　徐桢没进去，给了他们兄弟俩一个单独谈话的机会。
　　陆衍沉默着看陆宇。
　　陆宇也沉默着看他，
　　一时间相对无言。
　　陆宇如今已经完全自由了，他动了下，露出手腕上的青紫痕迹。
　　陆衍手指压上去，轻轻地问道：“疼吗？”
　　陆宇哆嗦了下。
　　陆衍也不用他回答，自顾自的说到：“应该是很疼的。”
　　“因为当年我也很疼。”
　　陆衍起身：“陆宇，我们扯平了！”
　　“当年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插手我的人生，漠视我的求救，差点害死我，你做了初一，所以我还了你十五。从此之后我们两清了。”
　　“我饿死不蹬你家门，我富贵也不帮你半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打扰。”
　　经历了这一番，陆宇已经能彻底的感受到了当初陆衍的绝望，他看着陆衍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徐桢的那句话：“你本应该成为他在陆家的依靠！”
　　这是他弟弟，亲弟弟，就像徐桢说的，他们本应该是最亲密的亲人啊。
　　陆宇看着那两道背影亲密的贴在一起，怔怔的看了半天，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突然泪流满面，追出去好远，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熹微呀”小天使的营养液！
　　谢谢！

97、V第97章 
　　不知道是不是陆宇跟家里说了些什么, 反正从那次之后陆家就没人在过来找陆衍套关系了。
　　陆宇也没有再揪着徐桢伤害他说事，陆衍提心吊胆的等了一阵风平浪静的也算是安心了。
　　两年前张弛携大笔资金外逃致陆氏资金链断裂在整个京城都是个大新闻, 陆老爷子怒极攻心在病床上躺了好长一段时间, 陆家的小辈们各显神通把京城的人际网几乎都托遍了, 锦上添花的人有雪中送炭的人却少，落井下石的人更多，不用徐桢和常肖锐再背后推, 眼馋陆氏资源的人早就蠢蠢欲动，龇开獠牙准备在合适的时候上去咬下一块肉来。
　　但陆家也不是白给的, 折腾了很久终于在亲家卓家的帮助下成功找到了愿意注资的集团，可人家也不是白做雷锋的，直接拿走了陆氏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 虽然人员不动，但是陆氏几个当家人已然没有了话语权，陆氏也只剩下了个名头而已，用不了多久这个名头也不会再有，那个时候京城的豪门世家里恐怕又少了一个陆家。
　　常肖锐和徐桢碰了下酒杯, 感叹：“原来大厦将倾，也只是因为有人拿掉了其中的一块砖而已！”
　　纷纷扰扰的事情过去, 两个人的日子终于平静下来。
　　徐桢坐在地毯上, 膝盖上放着笔记本, 屏幕上几个国家的地貌风情，腿上睡着他的宝贝-陆衍。
　　大概是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睛，小孩睫毛颤了颤一翻身把脑袋扎进徐桢的腰腹间, 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徐桢轻笑一声，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小笨蛋！”
　　小孩“哼唧”两声，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嗓子里还带着点困意，声调软软的问徐桢：“几点了？”
　　徐桢抬腕看了下，一边告诉他时间一边训斥：“快四点了，衍衍，你这作息得改改啊，这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时间长了身体可受不了。”
　　小孩不在乎的摆摆手：“我身体好着呢，啊呀，我们90后的作息就这样，哥哥你不懂！”
　　徐桢关上电脑对小孩的说辞嗤之以鼻：“你身体好？昨天谁哭着喊着说不行了的？“
　　小孩脸微红，大声嚷嚷：“哪有你那么折腾的？还半空转体，你当我是体操运动员啊，真搞不懂你怎么喜欢那种姿势...”
　　徐桢低笑捏着他的下巴亲上去：“那今天晚上用你喜欢的姿势好不好？”
　　一个月前小孩毕业了，徐桢没逼着他毕业就找工作，由着小孩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常肖锐在他二哥的投资下自己办了个画室，几次三番的喊小孩过去帮忙，都被他给推了。
　　孟杨也毕业了，这孩子一毕业一天都不耽误，参加完毕业典礼之后就跟小媳妇儿似的挥挥手千里迢迢的奔夫去了。
　　陆衍喜欢平静的生活，没有太大富贵也不引人注意，平平淡淡的最好。
　　在经过一番考察之后，小家伙最终选择了和孟杨一样的职业，他想去学校做老师。
　　去面试的当天，小孩早早的起来收拾好之后，挑了半天选择了一件中规中矩的铁灰色西装，他蹲在选领带。
　　徐桢从里面抽了一条同色系的亮条纹领带搭配，手腕灵活的帮他系好，小孩仰着脑袋让哥哥伺候。
　　都收拾完了，徐桢再一次确定：“真的不用哥哥陪你？”
　　小孩眼神纠结半天，还是拒绝了：“不了，我自己能行。”
　　徐桢探身把小孩用力的抱了一下：“好，加油！”
　　陆衍举了举胳膊用力点握了下：“好。哥哥等我好消息。”
　　陆衍说好消息，一个星期之后果然等来了好消息，徐桢紧绷的弦终于放开了，他捏捏小孩的脸：“真棒，我都想好了你如果失败了我该怎么安慰你。”
　　小孩抬抬鼻子哼道：“我是谁啊，亲自出马怎么能失败呢！”
　　徐桢奖励的摸摸他的头：“好，那你想怎么庆祝呢？”
　　小陆衍眼珠转了转，嘚嘚瑟瑟的道：“哥哥，要不这次我请你吃饭吧，我以后也是能赚钱养家的男人啦！”
　　徐桢笑开：“好，那哥哥以后就靠你养了！”
　　小孩顿时兴奋了，眼睛都亮了，信心十足：“好，以后，我养哥哥！”
　　徐桢笑容温暖，摸摸他：“走吧，我们去吃饭庆祝一下！”
　　陆衍笑容很诡异，打着哈哈道：“哥哥，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就庆祝，你等我找个好餐厅，定个好日子才行啊！”
　　徐桢接到电话正好是夏至那天，小孩打电话说要出去吃饭，徐桢早忘了要庆祝的时候，穿着紧身黑色工字背心、牛仔短裤踩着一双凉拖就去了。
　　到了地方徐桢才发现不太对，这酒店也太正式了点，门口的迎宾小姐看见他这身的时候差点绷不住嘴角的笑容。
　　徐桢心里也有点狐疑，是不是他听错地方了，刚想打电话问问小孩，就看见大厅里沈泽向他招手：“桢子，这边！”
　　徐桢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沈泽大学毕业之后去了南方下海，如今在同学圈里已经小有名气了。
　　徐桢也很久没看见他了。
　　沈泽笑的很神秘，徐桢锤了他一拳：“神经兮兮的，大夏天穿成这样不热啊？傻不傻？”
　　相对于徐桢的随意，沈泽倒是正式的很，西服、皮鞋一样不缺。
　　沈泽没还手：“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傻的是谁了？”
　　十七楼的礼堂里已经来了很多人，有徐爸爸、徐妈妈、徐栩、孟杨、叶燃、沈泽、黄磷、范一尘、常肖锐、 杨文等都是知情人。
　　无一例外的都穿的很正式，大家嘻嘻哈哈的互相打闹、调侃检查着礼堂里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礼堂后面的小休息室里陆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黑色的西装剪裁合度，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小孩扭头看范一尘，摸摸领带紧张的问道：“我..我穿这样行吗？会不会太正式了？领带的颜色是不是不配西服？”
　　“求婚是不是都要鲜花啊？红玫瑰俗不俗啊？”
　　“我选的戒指哥哥会不会喜欢啊？会不会觉得太便宜了？”
　　常肖锐翻了个白眼，一对男戒小十万块钱，陆衍这些年打零工赚的钱都用来买戒指了，要是这还便宜，那别人还活不活了。
　　孟杨大大咧咧的安慰陆衍：“徐桢哥哥会喜欢的，只要是你送的韭菜叶子他都喜欢。”
　　陆衍气愤的踢他：“滚，你结婚才送韭菜叶子呢！”
　　孟杨笑嘻嘻的：“行啊，等我结婚你就送我韭菜叶子，最好送金的。”
　　范一尘过来打圆场：“好了。别闹了，我们该出去了，徐桢该到了！”
　　沈泽带着徐桢一路过来，任徐桢怎么问都不肯说话，笑眯眯的打岔，徐桢心里抓耳挠腮的郁闷，这家伙玩什么招数呢。
　　到了门口，徐桢伸手要推门，里面热闹的很，沸反盈天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帮人在耍什么花招。陆衍呢？
　　沈泽拦住了他，笑嘻嘻的让他等一会，自己闪身进去了做了个手势，顿时礼堂里安静如鸡，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沈泽抓着徐桢的手臂都有点用力了，徐桢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有点紧张了。
　　门里的话筒中传来陆衍有点沙哑潮湿的声音：“大家好，很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
　　徐桢站在门口隔着一扇门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我叫陆衍，今年二十二岁。“
　　“二十年前，两岁的我摔进了一个小哥哥怀里，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
　　“小哥哥抓着我的手教我走路、一个字一个字的教我喊哥哥、在我哭闹的时候抱着我、在我病了的时候哄我、握着我的手教会写理智仁义信，他是我生命中的阳光，他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了所有的角色。”
　　“我敬他、信他、爱他，渴望成为他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个男人像一个王者一样替我挡住了所有的风吹雨打，让我平安的长大....”
　　声音静了一会儿，片刻后又响起来：“我总是很焦虑、很着急我无数次的问他我什么时候能长大，长得像你一样大？“
　　“他总是摸摸他的头说很快很快的，可我却觉得很慢很慢，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一路追逐这小哥哥的脚步，从童年到少年在到青年，每一步都追的辛苦却甘之如饴。”
　　“如今，我终于可以站在这里跟他并肩而立，我终于可以大声的说..”
　　徐桢大颗的眼泪砸下来落在地上，面前的大门突然打开，阳光倾泻而下照在他身上，一向冷静自持的他难得的有点手足无措...
　　陆衍在离他十几米的地方单膝跪地，脸颊上挂着眼泪，笑容却大大的：“徐桢，我们结婚好不好？”
　　徐桢觉得一切喧嚣都远离他而去他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他家小孩，直到这一刻他才陡然惊厥，那个他一直护在怀里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他想起那个孩子甜蜜的说“哥哥，我爱你”
　　想起他眼神坚定的说：“哥哥，我养你！‘
　　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
　　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徐桢每一步好像都踩在浮云上，他在泪眼朦胧中一步步的走向他的宝贝，他到现在仍然有一种不切实际的眩晕感，不是出来吃个饭吗？
　　怎么就求婚了呢？
　　他都没来得及换一身好看的衣服。
　　徐桢低头看着颤抖着手指认真为他带戒指的男孩，阳光下的男孩子还有几分稚嫩和青涩，却已经足够成熟，他看见一颗颗水滴砸在红色的地毯上溅开...
　　有人在下面喊：“亲一个...”
　　很快的节奏被带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若干年后，徐桢曾经无数次的埋怨陆衍，怎么就不通知他一声呢，他一生一次的婚礼就穿着工字背心人字拖完成了，多丢人..
　　陆衍靠着徐桢的肩膀上看着他说，那下辈子换他穿工字背心人字拖结婚，他不介意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叶籽”小天使的营养液！
　　谢谢“哇哦！小天使的营养液！
　　鞠躬！

98、番外 
　　这几天陆衍状态一直不好, 小脸惨白、胃口也不好，平常爱吃的也不动筷子了, 徐桢担心不已, 好几次都催着他去医院, 小孩对医院有阴影，总是敷衍着答应了，转头就抛到了脑后。
　　这天是陆衍的生日, 徐桢早早的回来，弄了一大桌子菜, 知道小孩不愿意吃青菜，徐桢不想在今天让小孩不高兴，海鲜、鸡鸭鱼肉占了一大半, 青菜只有一小碗青豆胡萝卜羹。
　　又开了瓶他让人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
　　快六点了，小孩还没回来，陆衍这段时间很忙，他们学校有好几个艺考生，陆衍带这批艺考生参赛、考证各种忙。看着小孩回家累的筋疲力尽的样子, 徐桢也不忍心折腾他，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亲热过了。
　　徐桢看着满桌子的菜, 想到吃完饭之后的夜晚, 徐桢心里一热, 浴缸里放满了水，玫瑰花瓣撒了厚厚的一层，一切就绪, 徐桢满意的点头，对即将到来的夜晚万分期待。
　　陆衍把几个家远的女学生送回家再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徐桢的菜都已经热过一次了，看着一桌子的菜，小孩还很惊讶：“什么日子啊？做了这么多菜？情人节刚过啊？有人过生日？”
　　徐桢冷哼一声：“小狗生日...”
　　小陆衍瞪大了眼睛，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他今天过生日，自己都忘了。
　　某只小狗凑过去踮起脚尖在徐桢嘴唇上亲了一下，讨好的笑：“汪汪...最近太忙，都忘了，谢谢哥哥！”
　　徐桢都气乐了，捏了他没什么肉的脸一下，皱眉：“怎么瘦了这么多？”
　　小孩怕哥哥问他去没去医院，连忙“嘿嘿”笑着解释：“没瘦啊，大概是长个子了！”
　　徐桢盛了碗汤一边冲洗手的小孩吐槽：“你都多大了，还长个子？”
　　小孩的声音遥遥的传来：“二十三还窜一窜呢？我怎么就不能长了。”
　　小孩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哥哥费心费力的张罗了这么一桌，小陆衍实在不忍心让哥哥失望，勉强喝了一碗松茸猪肚汤，就什么都不想吃了。
　　徐桢看他脸色发青，想哄着他多吃点，给他挟了个虾尾球：“尝尝这个，你平时最喜欢的，我在里面放了藕碎。”
　　小孩一个没吃完实在忍不住了，推开椅子就朝卫生间跑，进去吐了个干净。
　　徐桢也吓坏了，跟着进去拍着小孩的后背帮他顺气，等他吐完了，又递了毛巾和水让小孩漱口，徐桢摸摸他冰凉的嘴唇担心不已：“怎么回事？你没去医院？”
　　小孩靠在他怀里喘气，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 没事，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徐桢又气又心疼，抱着他放回床上，去厨房熬了点蔬菜粥喂小孩吃了。
　　小陆衍有点愧疚自责，他看见桌子上的红酒和浴室的玫瑰浴了，都怪他太不争气了，哥哥花了那么多心思要跟他过个浪漫的生日都被他毁了。
　　小孩凑过去亲哥哥，忍着难受想要满足哥哥：“哥哥，我没事。”
　　都什么时候了，这孩子还想这些没用的，徐桢气的用一根手指头顶着他脑门把他按到，把他小爪子从自己衣服里抓出来：“上次是谁跟我说的去医院检查过了？”
　　小孩自觉犯错不敢回嘴，低着头乖乖听训。
　　徐桢这次没心软，沉着脸：“陆衍，你最近真是胆大了，居然都敢撒谎骗哥哥了。”
　　“安分点，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徐桢沉着脸上床搂着他，手心覆在他胃部一下一下的抚摸。
　　小孩噘噘嘴想要反驳，被徐桢斜睨一眼：“你有意见？”
　　小孩顿时怂了，缩进哥哥怀里摇头。
　　第二天一早，小孩脸色好了点，精神头也足了，在徐桢的怀里磨蹭：“哥哥，我好了，可以不用去医院了。”
　　徐桢利眸一闪，小孩乖乖的穿了大衣，太久没被凶过，小孩委屈的要命。
　　医院的人永远都是多的，他们俩来的早，前面只有两个人在排队，一个中年大叔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一大早什么都没吃，陆衍晕头转向的被指挥着验血、验尿做各项检查等都忙完之后已经快中午了，结果还没拿全，因为有些结果要第二天才出来。
　　徐桢第二天亲自开车去医院拿了结果。
　　还不等看结果，所里来了电话，徐桢连忙赶了出去，处理完又去接了陆衍，等回家吃了饭才有时间去看诊断。
　　徐桢手都抖了，神色复杂的看着陆衍..的肚子。陆衍跟徐桢大眼瞪小眼，结结巴巴的：“哥哥..你..你掐我一把。”
　　徐桢使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化验单上那硕大的红戳坚强的屹立不倒。
　　“确诊怀孕…”
　　“怀孕？”小孩晕晕乎乎的把手按在肚子上。
　　“哥哥，我..我不是男孩子吗？他怎么可能有孕？！”
　　徐桢也晕，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小孩在床上坐下：“应该..是吧？”
　　小陆衍抬头看哥哥，咬着嘴唇提建议：“要不..要不你检查一下？”
　　徐桢脑子嗡嗡作响，极力不让小孩看出来自己的慌乱，沉着的道：“那..那是的检查..检查。”
　　徐桢把空调调高，脱了小孩的裤子翻来覆去的把小陆衍检查了一遍，又把他身份证拿出来对了一下性别：“是..是男孩子。”
　　徐桢团团转：“是不是医院诊断错了？我们明天再去..在复查一下。”
　　小孩也跟着点头：“好..好。”
　　徐桢心慌意乱，本想随便叫个外卖，又想起小孩的身体，万一...万一真是怀孕了可不能乱吃东西，徐桢连忙去厨房做饭，因为精神恍惚，好几次都差点烫着自己。
　　等吃了饭哄着小孩睡了，徐桢默默起床打开电脑搜索：男人怀孕...
　　一晚上没睡，徐桢看帖子看的头晕眼花，男人怀孕的消息倒是真有，国外一个男人身体里长了一个隐形子宫成功的孕育了一个孩子。
　　徐桢关了电脑，揉揉鼻梁看着睡着了还捂着肚子的小孩，眼神柔软下来，心里突然升出一股希翼：“没准..没准他们家小孩天赋异禀，真怀了呢。”
　　第二天周五陆衍有一个很重要的会，不能缺席，两人定了周一再去复查。
　　徐桢到了律所的时候，陈涛一脸喜气的在发糖，见徐桢过来给他塞了一把，喜气盈盈的。
　　原来他老婆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
　　正嘚嘚瑟瑟的跟大家讲他老婆多辛苦，每天什么都吃不下、孕吐有多厉害、他多心疼...
　　徐桢心里一动，吃不下东西、吐，这些症状他们家小孩都有啊...
　　徐桢凑过去，详细的询问，陈涛可算是找到了知音人，拉着徐桢说了个痛快，晚上下班的时候徐桢都快吐了...
　　一天过去，徐桢冷静了些，晚上他看着一直摸着自己肚子的小孩，艰难地、缓慢地问道：“衍衍，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吃多了？”
　　陆衍一直处于激动中，老天爷垂怜，他终于要有一个小徐桢了，因此哥哥问，他当即就反驳：“不可能，我最近都没吃什么东西。”
　　陆衍拉着他的手摸自己肚子，眼睛晶晶亮：“ 哥哥，你摸摸，我最近吃的少，但是肚子鼓起来了，我觉得肯定是有个小徐桢在里面。”
　　徐桢小心翼翼的：“衍衍，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男孩了啊？”
　　小孩扶着腰底气很足：“蓝孩纸怎么了？万一我天赋异禀呢？”
　　徐桢扶额。
　　小孩不理哥哥，自己摸着肚子，一脸温柔：“宝贝，你要乖乖的，爸爸一定会把你平安的生下来的。”
　　小孩坚定的认为自己肚子里有个宝宝了：“哥哥，你说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你说宝宝是像你还是像我？”
　　“宝宝起个什么名字好？”
　　“对了，哥哥我们是不是得给宝宝买个婴儿床啊？”
　　“还有要不要换个大房子啊..”
　　徐桢一晚上没睡早就困得迷迷糊糊了，点头应付：“好，买买买...”
　　陆衍是行动派，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起身精神十足，拉着徐桢先去了婴儿用品店，然后又去了家具城。
　　晚上回家的时候宽大的吉普车已经塞得满满登登的了，徐桢无奈的抱着原木的婴儿床一脸麻木的跟在小孩身后。
　　小孩兴奋的拉着徐桢在屋子里规划，这间房间做婴儿房，墙壁要改成暖暖的鹅黄色，地板要铺上防磕碰的软垫儿...
　　装修公司要找靠谱的..
　　徐桢叹口气，拉着小孩躺下：“好了，衍衍，你要多休息，不能太累...”
　　小孩舒口气，点头：“也是..”
　　徐桢看着闹腾了一天的小孩睡着了，安慰自己只要在忍一天就好了，周一再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周一没等去医院呢，徐桢接到了医院的道歉电话：“您好，请问是陆衍先生吗？真是不好意思...”
　　徐桢挂了电话，看着小孩：“听见了吗？你和一个同名同姓的小姑娘弄混了诊断书。你就是凉的吃太多，肠胃感冒。”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一个电话就把小徐桢给弄没啦？”
　　“我把小徐桢的小房子都买好了？”小孩情绪失落。
　　徐桢怎么能让自家小宝贝失望呢，当天下午就带着他去了宠物市场，买了只“三把火”放进了小徐桢的房子里....
　　从此小孩开启了养儿子的快乐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灼灼其华小天使的营养液！
　　谢谢！

99、番外 
　　某天天气晴好, 陆衍上班没在家，徐桢自己没意思, 看了眼账户, 里面的股票祖国江山一片红, 他十分满意。
　　心情一好，徐桢就决定打扫打扫卫生，他先把厨房和浴室收拾了, 然后擦了窗户、拖了地板，还不到中午, 小孩不在家，徐桢随意的给自己煮了碗面吃了，下午的时候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把小孩的画室也收拾了吧。
　　说干就干, 徐桢把颜料和宣纸画笔这些东西都归类放好，又打了水擦擦洗洗，一切都收拾好了，偶然抬头看见壁柜顶上有一块画像框凸出来一点，别的都摆的整整齐齐, 只有它凸出来一点，徐桢有点轻微的强迫症,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想了想去拿了梯子摆整齐。
　　小孩的画室徐桢不经常进来, 他对里面的东西不太熟悉，他没看见凸出来的画框后边还有一个装修时留下的线管，因为线管的关系, 这幅相框就怎么也不能和底下的摆成一齐。
　　徐桢拿起来想要比划一下有没有跟它一样大的，结果翻过来一看，徐桢瞠目结舌。
　　这居然是一副他和陆衍没穿衣服的画像。
　　徐桢不知道小孩什么时候偷偷画了这样一副画藏起来，有了这样一副画像，徐桢就有点好奇上面那一排了。
　　徐桢索性把上面那一排都拿下来，挨个看过去，眼前一晕，几十副大大小小的画框里画的居然都是没穿衣服的他们。
　　徐桢不懂画，但作为一个外行也能看出来小孩下笔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线条和比例完全就是真人的缩小版，一分一毫都不差，显然对画中人的身材熟悉的很。
　　徐桢磨牙，怪不得小孩不让任何人进画室呢，有这样的东西在，换成他他也不敢让人进来啊..
　　小孩回家的时候就敏锐的感觉到了气氛不对，陆衍四处扫了一下，发现一个眼熟的小相框倒扣在茶几上，小孩的瞳孔收缩一下。
　　徐桢走过去把小孩拎过来，冷笑：“看来，你已经知道你做过什么了？”
　　小孩干笑了下。
　　徐桢是真的没想到小孩居然偷偷摸摸的画这种东西，他气的捏着小孩的下巴问道：“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呢？画小黄图？”小孩摇了摇头，小声道：”不是小黄图？’
　　徐桢大喝一声：“还狡辩，证据都摆到眼前了。”
　　小孩抬头看了一眼徐桢，继续小声道：“真的不是小黄图。”
　　“那是什么？”
　　小孩看哥哥真生气了，眼睛一闭大声道：“是我们的结婚照！”
　　徐桢一愣。
　　小孩凑过来拉哥哥的手小声而认真的解释：“我..我们没法去拍结婚照，但是我不想我们的婚礼有缺憾，别人有的，我也想给你，所以我..我把我们从小到大的记忆都画了出来，我本来想着都画完的时候在给你一个惊喜的...”
　　“哥哥，你要是不喜欢，我..我明天..我现在就把它们整理丢了，以后再也不画了。”
　　徐桢眼眶有点红，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不是小孩的恶趣味，他居然很认真的说别人有的我也想给你。
　　如果说以前是他在宠着小孩的话，那么现在小孩已经逐渐的再回报他以前的深情，努力的想要给他所有他能给予的。
　　徐桢摸摸小孩的头发：“傻不傻，哥哥有你就有了全世界！”
　　陆衍爱娇的蹭蹭哥哥，陪着哥哥坐在地上看那些画框，从正常的穿衣服的开始慢慢看，低声给哥哥讲解：“这是五岁过生日的时候，爸爸抱着我，我许愿说要永远跟哥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老天爷对我还是很好的。”
　　“这是我出水痘你抱着我亲我不怕传染...”
　　“这是去爷爷家...”
　　陆衍一张张的讲下去，他用画把脑子里的记忆一点点的保留下来，小孩仰起头看他：“也许我们的爱情没什么人知道，大众也不会承认，但是我还是想记录下来，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感情，他不应该被遗忘...”
　　徐桢鼻子有点酸，把这些画册都重新装好，仔细的保存下来，他没说什么低头亲吻小孩：“不会遗忘的...”
　　看完了画册，小孩在浴室洗澡，花洒开的“哗啦啦”响，什么都没听见，在外面做饭的徐桢走过来喊他：“衍衍，孟杨找你！”
　　小孩满身泡沫，他以为孟杨是打电话找他，开了水龙头想也没想的道：“你帮我接一下！估计也没什么事，应该是和叶燃又闹别扭了。”
　　徐桢点开屏幕，他们俩没有私密空间，更不存在什么能看不能看的，他们俩什么都是共享的，包括开机密码都是一样的，徐桢点开就看见孟杨的抱怨：“陆衍，你说情侣在一起时间长了，是不是真的会腻？”
　　徐桢看了一眼浴室，手指头蠢蠢欲动，发信息的不是孟杨，徐桢对孟杨的口气很熟悉，孟杨性子急，最不耐烦发信息，一般有事都是直接电话或者语音，看着孟杨电话给陆衍发信息的，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他拿着手机去浴室门口，含糊重点，直接问小孩：“衍衍，孟杨好像真跟叶燃吵架了，我能给他回话吗？”
　　陆衍仰着脸摸索着去拿花洒冲泡沫，想也不想的道：“你先跟他聊会儿吧，要是有事，我一会儿洗完澡在给他回过去。
　　徐桢心满意足捧着手机回沙发上给那边回信息：“当然不会啊！感情总是历久弥坚的，时间越长才越深厚，比如我和哥哥！在一起二十多年了，每天都像是新婚一样。”
　　【叶燃】：最近我很有危机感？
　　【陆衍】：危机？（好奇对手指）
　　【叶燃】：我今天跟一个姑娘一起逛街，他看见居然没反应...
　　【陆衍】：照你这么说好像是有问题啊，我家宝贝对我就特别紧张，我出去吃饭要备报、晚上回家有门禁，跟哪个姑娘多说两句话他都醋的不行，非逼着我说一晚上的我爱他才过关...
　　【叶燃】： ？？？？
　　【陆衍】：爱情是自私的，是占有、是吃醋当他对你的一切都无动于衷的时候...请节哀..
　　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叶燃笃定对面的是徐桢，他想也没想发过去两字。
　　【叶燃】：晚安！
　　【徐桢】：别啊，你不想知道你们婚姻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叶燃】：你知道？
　　【徐桢】: 当然，我和衍衍在一起多年，什么没经历过，虽然我们感情很好，从不吵架、也不猜测更不会腻，不知道什么叫危机，但是我也可以帮你分析分析嘛
　　叶燃牙酸的不行，他严重怀疑陆衍是在借题发挥，跟他秀恩爱，反正也暴露了，再说他也没有别人能交流这种问题，只好捏着鼻子继续问。
　　【叶燃】 ：昨天晚上我出差回来，特别想要，他就是一直懒洋洋的借口说累，我好不容易把他哄上床，还没等吃到嘴里呢，他又说身体不舒服，反正到后来也没做成...
　　【徐桢】：（幸灾乐祸小人脸）真的啊？那问题有点严重了。
　　叶燃磨牙，要不是实在没人问了，他打死也不会给陆衍发信息，为了避开徐桢他没敢打电话，还特意用孟杨的手机发信息，没想到还是没避过这家伙。
　　【叶燃】：你也这么觉得？根据您老的经验这种情况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徐桢】：我没这种经验，但是你这种情况通常都是伴侣从你这里得不到那方面的快乐所以兴致大减，这方面得不到满足自然感情就会出现危机...
　　【徐桢】：你是不是身体出现问题了？那只老鳖还在，要不要给你送过去补一补？
　　【叶燃】：不用，那是特意给您补的，我还年轻身体好的很，一夜七次，不用补。
　　徐桢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边叶燃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心头大乐。
　　【徐桢】：那您身体真好，我就不行了，我一夜只能一次，一次到天亮...
　　叶燃恨不得扑过去咬死徐桢，他再说他短吗？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叶燃深吸一口，我忍...
　　【叶燃】：别废话，怎么解决？
　　【徐桢】：（小人为难脸）这个我真的帮不到你...
　　【徐桢】：毕竟我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啊，我家宝贝缠我缠的紧，每天晚上都要，那热情的我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叶燃】： ....
　　【徐桢】：真的，他怕姿势老套满足不了我，还下载了部“男男小宝典”自学新花样，搞得我都在犹豫要不要炖点鹿茸参汤补一补...
　　【叶燃】：你大爷...
　　再也没发信息过来，徐桢扔了手机哈哈大笑...
　　他这些年一直被叶燃压着打，好不容易碰到个天载难逢的机会糊了一把天地和，一把翻盘，以往所有的仇都报了。
　　陆衍还在浴室里没出来，徐桢眼珠转了转，脱了衣服蹑手蹑脚的拉开浴室门，小孩正弯着腰洗手，满头的泡沫。
　　徐桢悄无声息的从后面抱住小孩的腰，小孩吓了一跳。
　　转回身看见哥哥衣服都脱了光溜溜的抱着他笑，陆衍抱着他在他肩膀上来回磨蹭时不时咬住一块肉磨一磨，也不说话，湿漉漉的小眼神看着徐桢，黏黏糊糊的喊：“哥哥...”
　　小孩把脑袋上的泡沫冲干净，咬着他的舌头亲吻含糊不清的问他：“孟杨打电话说什么了？”
　　小孩搂着哥哥的脖子把腿盘在他腰上，小腹那里热烫的感觉让徐桢的眸色深了点....
　　小孩主动放松身体配合哥哥动作，纤细的腰肢扭得徐桢理智全无，细微的动作带来莫大的刺激，凌乱的水渍声陪着有节奏的进出，简直让人疯狂...
　　小孩的皮肤细滑白嫩，尤其是涂上一层沐浴乳，徐桢差点抱不住他...
　　徐桢按着小孩里里外外把人做了个通透，小孩体力没有哥哥好，只做了两次就累的不行，哑着嗓子求饶，等徐桢满足了，小孩已经软的像根面条拎都拎不起来了。
　　徐桢把人清理干净抱着他上床，小孩累的眼皮都不爱睁了，还撑着不让自己睡，问孟杨打电话到底什么事，徐桢自己去取了手机然后回到床上一边给小孩按摩腰一边给孟杨回电话。
　　徐桢刚吃饱喝足，叶燃同为男人怎么会听不出他声音里的餍足，他不想在受一次刺激在徐桢说话之前，先低叫着骂道：“滚你大爷...”

100、番外 
　　某一天, 已经老夫老夫的两口子终于赶了把时髦，抱着大桶的爆米花去电影院看了场被广大网友吹爆了的动漫电影《动物疯狂季》。
　　讲的是各种动物的求爱方式, 内容轻松又搞笑, 很适合在忙碌的周末解压放松。
　　徐桢对这种夸张搞笑的剧情不太感冒, 倒是陆衍一路笑的可乐都喷出来了，出了电影院半压在哥哥肩膀笑个不停。
　　徐桢想这大概真是代沟，他老了, 完全get不到年轻人的点，这类似科普一样的电影笑点在哪啊, 而且一看编剧写稿子的时候就没有严谨的查资料，好几处都明显的错了。
　　比如说开屏求偶的那方是雄性孔雀而不是雌性孔雀....
　　但看着小孩笑的肚子都疼了的样子，徐桢默默的咽回了说教, 算了，难得小孩高兴，他就不扫兴了。
　　电影可能真挺对小孩胃口的，一直到吃完了饭，小孩还乐滋滋的说着里面有意思的小段子, 偶尔还拉着徐桢一块讨论：“哥哥，狗狗闻屁股真的是在求偶吗？”
　　“ 刺猬遇到喜欢的女孩子真的是转圈圈吗？”
　　徐桢给小孩挟了一颗鱼眼睛, 看着他吃了, 才回答：“狗狗闻屁股也不一定是在求偶,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
　　“狗主要是通过嗅觉来认识世界的，狗狗可以用闻气味的放来来获取对方的身份，然后储存起来, 就跟我们人类会通过眼睛来辨别一个人的长相一样，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只要看一眼（闻一下）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当然，有些狗狗求爱或者想要交朋友的时候也会有这个动作。”
　　小孩觉得有意思的很，歪着头解读：“嗯，也就是说小公狗闻小母狗的时候就是求爱，小公狗闻小公狗的时候就是求友。”
　　徐桢觉得按照小孩的这个思维，他科普有点进行不下去了，敷衍的点头：“嗯，你说的对。”
　　小陆衍暧昧的看看哥哥的屁股，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周围，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凑到徐桢的脖子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淡淡的橘子沐浴露的香甜气息。
　　小孩“嘿嘿”笑：“哥哥，如果有一天你走丢了，我就..”
　　徐桢一下子捂住小孩的嘴，面色愁苦：“我不丢，求别说...”
　　他们俩吃饭的地方是个小餐馆，过了饭点了，人不多，老板给他们上完了菜也在一边开始吃晚饭，老板娘早一些的时候先吃完了，就在旁边倒了一杯自家酿的葡萄酒边喝边陪着老公说话，老板娘轻声的跟自家老公说着这一天的趣事。
　　陆衍闻着葡萄酒香气浓郁嘴馋的很，起身跟老板娘讨了一杯喝，自己酿的酒没有勾兑也没有香精就是度数稍微高了点，陆衍酒量不行，一杯下去就小脸红扑扑的、脑子犯迷糊、脚下踩棉花了。
　　小酒鬼喝醉了酒品不太好，一路上磨着徐桢要亲要抱还要背，徐桢被折磨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把小醉鬼弄回了家。
　　徐桢连口气都没歇赶紧把人塞进浴室洗刷干净，然后火速塞进被子里哄着他睡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哄睡着了，徐桢关了大灯留下一盏小夜灯，擦擦汗自己去浴室洗澡，等徐桢洗完了澡又把俩人换下来的衣服洗了这才回来。
　　卧室里，床上有一个小隆起，薄被从头到脚的，徐桢眉头微微皱起，一手去揭被子：“怎么又钻到被子里去了...”
　　被子揭开的同时一个光溜溜的小身影窜了出来手脚并用的抱住徐桢.
　　徐桢吓了一跳，本能的抱住小孩，咬牙稳住，把人放到床上训斥：“不睡觉又闹什..什么..”
　　徐桢话说道一半看见小孩的打扮眼睛都直了。
　　半个小时前他亲手给小孩穿上的睡衣已经没有了，小孩学着小狗狗的样子四肢趴在床上，脑袋上多了一个小狗夜光发卡，两只小狗耳朵在脑顶支棱着，眼睛湿润、皮肤白皙，龇着小牙冲徐桢“汪”了一声...
　　太刺激了，徐桢对这样的诱惑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大浴巾随手一抛就扑了上去...
　　小夜灯燃了一夜，天色微微泛白的时候，徐桢终于被这小家伙榨干了最后一滴存粮，连清理都没力气了，草草的给两人擦了下，就搂着睡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黑了，徐桢伸了个懒腰，伸手去摸旁边的小人，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人，徐桢也没着急，有的时候他睡沉了，小孩就自己先起来。
　　徐桢又在床上懒了一会儿才起来：“衍衍...”
　　房子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徐桢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答应，徐桢心下狐疑，这小孩去哪了...
　　徐桢打开门走了往外走了两步，小区里的夜灯已经开了，不远处的广场上小苹果正在唱到高潮，徐桢沿着小路走了一小段也没看见小孩的身影...
　　徐桢离开不久，一楼的浴室里颠颠的跑出来一只湿淋淋的小白狗，小白狗在地上闻了闻，追着味道跑了出去...
　　徐桢不敢走的太远，他想着小孩可能出去买夜宵了，家里的门还没锁，徐桢转身又回去了。
　　小白狗追着徐桢的味道跑了好久，一直追到了广场上，广场上人太多、卖小吃的人也多、烧烤、麻辣烫、炒田螺、煎饼果子都是味道重的。
　　小白狗晃晃脑袋打了个两个大大喷嚏，然后它傻眼了，味道太杂，它已经分辨不出来那个熟悉的味道在哪里了。
　　小白狗急的“汪汪”叫了两声，小爪子在耳朵上抓了抓。
　　小白狗的旁边是一个卖烤冷面的东北大叔，摊子边还蹲着一只田园犬，大叔低头瞅见眼巴巴看他的小白狗，熟练烤了一根香肠一分两半给喂给它们。
　　小白狗伸舌头舔了舔，不是它喜欢的味道，扭过狗头不吃。
　　大叔叼着烟看它一身雪白蓬松的毛“啧”了一声：“你还挺挑，不过我这只能喂的起这个。爱吃不吃吧。”
　　小土狗子吃完了自己的那半根，又凑过去闻闻小白狗“呜呜”叫了两声。
　　【小土狗】：你为什么不吃啊？香肠可好吃了。
　　【小白狗】：我平常好像不吃这个。
　　小土狗把那半根香肠吃完了，凑过来跟它聊天：“你是谁家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主人是谁啊？”
　　小白狗眼中一片茫然：他是谁？他在哪？
　　小土狗湿润的小鼻子凑过去把小白狗拱了个跟头，小爪子踩着它的肚皮闻味道。
　　小白狗大惊奋起反抗。
　　【小土狗】：别动，我闻闻就知道你是谁家的了，这一片没有我不熟悉的狗。
　　小白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去：闻闻就知道谁家的了？
　　小孩丢了一夜了，徐桢快要急疯了，小孩的衣服、电话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在，就是人没了。
　　徐桢把家里家外都翻了一遍，他们的朋友同学也都确认过了，没有..没有..
　　小孩从来没有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过，他不会这样吓哥哥的，所以徐桢才急，他甚至给他墨叔打了个电话拜托他找人。
　　徐桢一度以为是陆家人在搞鬼，趁机偷走了小陆衍。
　　徐桢急的发疯，陆家被他闹得人仰马翻，看着样子不像是撒谎藏了人，徐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绝望的很。
　　徐桢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低声问道：“衍衍...你去哪了？”
　　小区里一只小灰狗“汪”的叫了一声。
　　徐桢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只脏兮兮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小狗咬着另一只小黑狗的脖子，两只前爪按着另一只小黑狗的肚皮，低着头凑过去闻小黑狗的屁股...
　　闻完了这只好像不是心仪的，小狗松开它又追着一直干净的小金毛闻，直到把附近所有的小狗都闻了一遍..
　　徐桢再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一动，他鬼使神差的蹲下冲那只脏兮兮没有小伙伴玩的小狗伸出手，轻声喊道：“衍衍...”
　　小狗的鼻子动了动，歪着头看了一会徐桢，突然颠颠的跑过来蹭他裤腿。
　　徐桢没找到陆衍，把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带回了家，给它洗了澡才发现，这只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的小土狗居然还挺好看的。
　　徐桢给它倒了碗牛奶，小狗舔着喝了两口，等到徐桢上床的时候也跟着跳上去。
　　徐桢心里烦躁，把小狗放到地毯上，低声道：“你不能睡在这。”
　　小狗茫然的看了徐桢一会儿，似乎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等徐桢松开它的时候，小家伙又跳上去，徐桢拎着他的脖子：“你真的不能睡在这。”
　　小狗吐着舌头去舔徐桢的手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徐桢，尾巴摇的飞快，像是在讨好他。
　　徐桢闭了闭眼，这样的眼神总是让他容易想起小孩，徐桢想了想把他放在自己的枕头上：“好了，你就睡在这！”
　　徐桢关了灯，仔细想小孩能去哪，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他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徐桢勉强睁开眼睛，发现一只长着小孩脸大狗身子的怪物按住自己的身体翻过来低头：“别动，我闻闻…”.
　　徐桢吓得半死，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眼睛里惊惧不安。
　　徐桢偏头往旁边看了一眼，小孩在他怀里睡得安静，徐桢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个梦...

101、番外 
　　孟杨这辈子只有两个爱好, 头一个就是吃美食。
　　宁北城是个四线小城市，却是有名的美食城市, 孟杨就出生在这里。
　　三岁之前的小孟杨是个特别精致的男孩子, 大大的桃花眼、挺直的小鼻梁、白嫩嫩的小皮肤好像一戳就破, 哪个见过小孟杨的人都得夸一句，这孩子这么小就好看成这样，长大了得祸害多少好人家的小姑娘啊！
　　可孟杨从小就对娇滴滴的小姑娘不感兴趣, 他喜欢大哥哥，比如隔壁会做好吃的红烧肉的大哥哥。
　　小孟杨的爸爸是银行信贷部的一个部门小经理, 他妈妈以前是工厂的职工，后来厂子倒闭，孟妈妈一咬牙一狠心拿了家里的积蓄从厂子里买了一批货出来, 自己跑商海创业去了。
　　孟爸爸应酬多，孟妈妈创业初期忙得焦头烂额，谁都顾不上孟杨，小孟杨从幼儿园开始就脖子上挂个钥匙链每天自己回家。
　　孟家夫妻虽然都忙，但是儿子毕竟是亲生的, 生活上顾不上，钱财方面就特别舍得, 别的小朋友一天几毛钱的时候, 小孟杨的零花钱就有五块, 所以咱们小孟杨每天放学了就自己迈着小短腿去门口的小摊子上买吃的，小孟杨喜欢吃门口老爷爷卖的炒米粉，尤其是老爷爷米粉上面盖的煎鸡蛋超级嫩、超级软、超级好吃, 每次小孟杨都让爷爷给他放两个。
　　后来老爷爷生病，好吃的煎鸡蛋就没有了，小孟杨找遍了整个宁北城也没找到了那么好吃的煎鸡蛋，这天他爸喝多了忘了给小孟杨钱，小孟杨没有钱买不了吃的，只能捂着肚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他爸回来。
　　天都黑了，他爸也没回来，小孟杨吸吸鼻子，站起身，隔壁做饭的味道好香，他想吃。
　　隔壁的香味越来越浓，小孟杨使劲咽了口口水，他闻出来了，隔壁在做红烧肉，甜甜的、香香的，小孟杨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他站起来迈着肉乎乎的小短腿朝着隔壁走过去，扒着人家门口往里看。
　　小孟杨刚探了个头就跟院里的大哥哥看了个对眼，大哥哥面容清冷、黑亮的眼神没有一丝笑容的看着他，所有人看见小孟杨都习惯性的朝他笑，夸他可爱，从来没有人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小孟杨有点害怕，他下意识的仰着小脸朝大哥哥笑，一张小圆脸笑成了向日葵。
　　大哥哥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小孟杨抓抓头，大哥哥不按套路出牌，没抱他、没亲他没夸他可爱，他怎么接话。
　　小孟杨眼神飘向院子里冒着热气的大锅，香味就从那里飘过来的。
　　小孟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又偷偷的看了眼大哥哥，抓抓头发，他要不要进去呢？
　　大哥哥没亲他、抱他没请他进去但也没赶他走啊，小孟杨胆子大，他迈着小短腿颤颤巍巍的进了门槛
　　，大哥哥冷漠脸看他。
　　小孟杨讨好的看着大哥哥笑，大哥哥依然冷漠脸。
　　小孟杨没辙了，算了，大哥哥不懂事，他教教大哥哥好了。
　　小孟杨大度的想，他凑过去吭哧吭哧的爬上椅子在大哥哥身边乖乖坐好，仰着脸开始套近乎模式：“哥哥，你好可爱啊！”
　　这是平时别人夸他的开场话，小孟杨太小了，他还不太会分析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话，只能生搬硬套。
　　按照小孟杨的想法，下一步大哥哥应该对着他笑然后也夸他，这是他妈妈教他的，别人对你释放善意的时候，你也要投桃报李。
　　但是大哥哥没按照套路走，冷冷的看他一眼。
　　大哥哥有点不懂礼貌哦！小孟杨不高兴了，但是为了红烧肉，他决定再给大哥哥一次机会。
　　“哥哥，你几岁了？”小孟杨再接再厉。
　　还没得到回应，屋里的爷爷喊了一声：“小燃，尝尝肉好了没有，好了就盛出来。”
　　叶燃答应了一声，大锅盖揭开，一股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小孟杨咽了口口水，跟在大哥哥的身后出溜下椅子，探着小脑袋看...
　　叶燃拿起旁边的筷子，挟了一块肉出来，刚出锅的肉烫的很，叶燃吹了吹尝试着咬一小口，还是很烫，叶燃没法只好举着肉晾一会。
　　旁边的小孟杨急了，馋的小嘴“嘎巴”两下，急的不行，大哥哥不上道，小孟杨只好自己努力，他抻抻大哥哥的衣角。
　　叶燃低头，小向日葵又开花了：“哥哥，是不是好烫？”
　　“烫到哥哥了吧？”小向日葵眼神盯着大哥哥筷子上的肉，又咽了一口口水。
　　叶燃不说话，他想看看这小向日葵到底想干什么。
　　小向日葵急的不行，第三句话就迫不及待的暴露了目的：“哥哥，杨杨替你尝尝吧？杨杨不怕烫。”
　　叶燃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小向日葵的眼神太执着热情了，小嘴“叭叭”拜年一样的，就为了吃块红烧肉，也真是难为他说了这么半天了，叶燃把筷子往嘴边移了移，果然小向日葵的眼神也跟着转了过来，小手攥成拳头无意识的张着嘴。
　　叶燃用嘴唇试了试温度，还有点热，不烫了，看小向日葵口水都滴下来了，叶燃也不逗他了，把不太烫的红烧肉塞进小孟杨张大的嘴巴里。
　　红烧肉炖了很久，调料放的足，汤汁收好了之后肉红亮软糯，小孟杨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眼神急切的看着大哥哥，得寸进尺的再次张开嘴：“杨杨吃的太快没有尝好，在尝一块吧！”
　　叶燃也不说话，又挟了一块肉吹吹喂给小向日葵，小孟杨饿了，一口等不及一口的吃，红烧肉重油重盐，调料下的也多，叶燃不敢给这么小的孩子多喂，但小向日葵太会说了，一口一个哥哥叫的亲热极了。小眼睛像小钩子一样的盯着锅里的红烧肉。
　　叶燃招架不开，只好起身去拿了两个鸡蛋又去冰箱来拿了几只大虾仁做了个清淡的虾仁炒鸡蛋喂给小向日葵。
　　小孟杨吃饱了喝足了，开始觉得这个大哥哥虽然不爱笑也不爱说话，但是个好人，最重要的是大哥哥的炒鸡蛋特别好吃。
　　小孟杨从小就是个十分会顺杆爬的孩子，他从大哥哥家蹭了一顿好吃的红烧肉和炒鸡蛋后，每天放学了就背着小书包来这报到，很远之外就能听见小向日葵脆脆的声音：“哥哥，杨杨来帮你尝菜啦！”
　　就这样，叶燃一直免费替孟杨把小孟杨养到了十二岁，十二岁之后叶燃就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缘”小天使的营养液！谢谢！

102、番外 
　　叶燃比小孟杨大九岁, 小孟杨刚满六岁的时候叶燃已经十五了，十五岁是个很尴尬的年级,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大事干不了, 但是已经可以偷偷摸摸的干点坏事了。
　　比如谈个恋爱。
　　这天晚上小孟杨背着书包兴冲冲的往家跑，他妈妈昨天从国外给他带了好吃的黑松露巧克力，一共只有一十颗, 他昨天晚上吃了一颗，特别好吃！他也想大哥哥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巧克力。
　　但是昨天大哥哥回来的很晚, 他在门口抱着巧克力都等睡着了，哥哥也没回来，小孟杨满心失望, 今天一放学小孟杨就匆匆的跑回家，踩着小凳子摇摇晃晃的去拿冰箱里的巧克力。
　　小孟杨这几年跑大哥哥家已经跑熟路了，因此没敲门直接就进了，跟往常不同的是今天院子里多了一个人，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姐姐, 跟大哥哥亲密的坐在一起。
　　说是大姐姐，其实比小孟杨大不了两岁。
　　多了一个人, 小孟杨警惕的把抱着盒子的小胖手背到了身后, 一点点的蹭到了大哥哥的腿边仰头好奇：“哥哥...”
　　大哥哥看起来有点慌张, 他把小孟杨抱起来：“杨杨，你怎么来了？你这拿的是什么？”
　　小孟杨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对面的大姐姐, 又看看大哥哥，把手里的盒子藏进肚皮里，在肚皮上支起一个圆鼓鼓的大包。
　　他知道这个可能是大哥哥的女朋友，他和衍衍在一起研究过女朋友的问题，哥哥有了女朋友之后好吃的会给女朋友吃、会搂着女朋友睡觉、会只跟女朋友亲亲。
　　小孟杨有点悲伤，大哥哥怎么那么快就有女朋友了啊，他还没吃够炒鸡蛋和红烧肉呢。
　　“哥哥，杨杨饿了！”小孟杨没精打彩的。
　　叶燃看了眼时间，是啊，平时小向日葵都是这个时候过来吃饭的。
　　叶燃把小孟杨放下：“好，那哥哥去给你做饭。你先跟姐姐玩一会儿。”
　　等叶燃走了，小孟杨和大姐姐两人相对无言，大姐姐毕竟大一些，主动开口：“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叶燃的弟弟吗？”
　　小盒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贴着肚皮有点凉，小孟杨动了动。
　　大姐姐过去拍拍他肚子：“呀，肚子里面是什么呀？小宝宝吗？”
　　小孟杨护住小盒子，笑的好得意：“是啊，叶燃哥哥的小宝宝啊！”
　　叶燃手脚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已经做好了，他回去洗手洗脸，小孟杨看看还不走的大姐姐，终于沉不住气了：“我们要吃饭了，你还不回家吗？”
　　大姐姐：....
　　叶燃洗好了手过来：“吃饭啊，都看什么呢？”
　　小孟杨跳下凳子过来让叶燃抱住自己，搂着哥哥的脖子用自以为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趴在叶燃的耳边说：“哥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快让姐姐回家啊！”
　　没撵走大姐姐，小孟杨有点不高兴，但饭菜都是哥哥做的，哥哥可以养他，自然也可以养别人，小孟杨这么告诉自己，但是哥哥背着自己又养了个孩子，小孟杨还是好气哦！
　　好不容易等到天都黑了，大姐姐的家人终于来接她回家了，大姐姐的爸爸和叶妈妈是同事，今天有个案子着急实在分不出人来照顾女儿，叶妈妈便让叶燃帮着照顾一下。
　　爸爸抱着闺女亲了一口又道：“宝贝，亲亲哥哥谢谢哥哥好吃的晚饭。”
　　八岁的大姐姐有点害羞，但还是听爸爸的话探身过去在叶燃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哥哥！”
　　大姐姐走了，小孩赶紧把巧克力的盒子打开，催促道：“哥哥，你快吃，可好吃啦！”
　　叶家爷爷对这个在他们吃了好几年饭的小孩也熟悉，笑着逗他：“姐姐用亲亲换晚饭，我们杨杨用巧克力换晚饭啊！”
　　小孟杨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明白了，原来哥哥家的饭不是白吃的啊，是要换的啊！
　　小孟杨不知道他妈妈早就给叶家送过钱了，只是被叶家拒绝了。
　　叶家爷爷很大度：“一个孩子而已，我们家做什么的？还能差这一双筷子，你们年轻人就忙你们的，你们要是信的过我们，就把孩子放在这，正好我们小燃还多了个玩伴呢。”
　　小孟杨有了地方吃饭，孟家父母给他的零花钱就明显的少了；
　　从此之后，每次小孟杨过来吃饭总要带点吃的过来，有的时候是巧克力有点时候是小饼干有的时候是好吃的汽水饮料。
　　叶燃还挺奇怪的，一直在他家吃饭的小向日葵突然开始给他送礼了。
　　直到有一天小向日葵吃完饭一抹嘴伸手去书包里掏吃的没掏出来，他才突然记起来了，火腿肠中午他饿了已经吃了，他现在没有东西能跟哥哥换饭了。
　　小孟杨是个会变通的孩子，东西没有了，他想起那天那个大姐姐用亲亲换饭了，小孟杨爬上凳子扶着叶燃的肩膀一脸严肃的看着大哥哥。
　　叶燃没弄明白他想干什么，就见小孟杨很突然的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很霸气的道：“杨杨不白吃你的！”
　　叶燃懵圈了一下。
　　小孟杨这天开始更换了支付方式，巧克力、小饼干、火腿肠和汽水饮料一概没有了。
　　小孟杨还给菜定了价儿，荤菜一律两个亲嘴巴的吻，素菜就是一个。
　　小孟杨用这种支付方式又吃了几年，一直吃到了十二岁。
　　叶燃二十一了，他周围同龄的人都有了青涩而甜蜜的恋情，唯独他还是老光棍一根。
　　同宿舍的舍友都为他清心寡欲的生活操心不已，纷纷热情的给他介绍女朋友，活泼的、文静的、温柔的可爱的各种性格的都有，可叶燃就是不动心。
　　跟女孩子接触哪有他们说的那么甜蜜有趣，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去给小向日葵做点好吃的呢。
　　昨天小向日葵说要吃椒盐鳝段，叶燃不耐烦跟他们讨论哪个女孩子漂亮，谁的裙子短，谁化妆了，他要回去给小向日葵做饭。
　　一听他要回去给小孟杨做饭，寝室里顿时笑趴了，叶燃就算你长得帅，可是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儿子真的不好找女朋友。
　　叶燃很淡定，那就不找，等以后小向日葵结婚了生个儿子，他直接升级当爷爷。
　　今天的椒盐鳝段叶燃只做了平时的三分之一，小向日葵的体重超标了，医生说要控制体重。
　　叶燃以为小孩会抱怨两句，谁知道，小孟杨吸吸鼻子，把鳝段放进饭盒里，仔细的包好。
　　叶燃纳闷：“杨杨，怎么不吃啊？”
　　小孟杨把饭盒放进书包里：“敏敏也喜欢吃鳝段，我明天拿去给她吃。”
　　“敏敏是谁？”
　　“我女朋友啊！”小孟杨回答的理直气壮。
　　“女朋友？”叶燃大惊。
　　“你才多大啊？就有女朋友了？”
　　小孟杨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哥哥：”我十二岁了啊？是大孩子了，怎么就不能有女朋友了？我们班的小伙伴都有女朋友了。“
　　小孟杨看看叶燃语重心长的道：“叶燃哥哥，你也快找个女朋友吧。”
　　小孟杨看着叶燃哥哥目瞪口呆的样子，很贴心的安慰他：“算了，找不到女朋友也没关系，到时候我和敏敏结婚了，我们养你，就像你现在养我一样。”
　　叶燃一晚上没睡，睡到一半的时候猛然惊醒，愣愣的扶着膝盖发呆苦笑..
　　小孟杨发现他家厨师辞职了，叶燃哥哥已经好几天没给他做饭了。
　　小孟杨气愤了不已，跑去人家里踢门，凶巴巴的质问：“你为什么不给杨杨做饭了？”
　　叶燃眼神凶狠、神色憔悴，凶成这样小孟杨有些害怕了。
　　叶燃面无表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为什么要给你做饭？你是我的谁啊？你给我钱了吗？”
　　小孟杨想了想，上前亲了他一下理直气壮的道：“我没给你钱，但是我亲你了啊！”
　　小孟杨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好了，我亲你了，快去做饭吧，我要吃排骨。”
　　叶燃想了想把小孟杨抱起来，声音温柔：“杨杨，以后哥哥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哥哥就给你做什么好不好？”
　　小孟杨眼睛一亮：“真的吗？”
　　叶燃点头：“真的，但是你以后都跟哥哥在一起好不好，你不找女朋友哥哥也不找女朋友，就我们俩。”
　　小孟杨犹豫一下，试探性的举起一根手指头：“敏敏也不行吗？”
　　叶燃断然拒绝：“不行，谁都不行，只能有哥哥和杨杨。”
　　小孟杨咬着嘴唇舍不得：“那敏敏怎么办？”
　　叶燃闭了闭眼，让把自己和那个叫敏敏的女孩放在天平两端让小向日葵选：“如果哥哥和敏敏只能选一个，杨杨选谁？”
　　小孟杨很为难：“不能都选吗？”
　　叶燃站起来摸摸他，声音平静：“杨杨饿了吗？哥哥给你做饭去。”
　　那顿饭很丰盛，小孟杨记得那天哥哥做了好多他爱吃的，哥哥的声音很温柔，哥哥说他和敏敏要很幸福。
　　他猛点头，吃的很开心，但是这顿饭也成了他以后的噩梦，因为那顿饭以后哥哥就走了！

103、番外 
　　小孟杨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终于想明白一件事情, 把他当儿子疼的叶燃哥哥不要他了。
　　小孟杨慌了，他不知道好好地叶燃哥哥为什么就生气不理他了, 小孟杨每天都去叶爷爷家等叶燃哥哥消气, 可好几个星期过去了, 叶燃哥哥还没消气，还不肯见他。
　　叶家爷爷说叶燃哥哥当兵去了，不是跟他生气了, 等哥哥退伍回来还会继续喜欢他的。
　　小孟杨根本就不信，叶家爷爷骗人, 叶燃哥哥根本就是不喜欢他了，才想出这么一个借口骗他。
　　小孟杨又委屈又生气，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了。
　　小孟杨抬着骄傲的小下巴，脚步踩得重重的, 但是仰高的下巴却挡不住眼泪的滑落。
　　小孟杨跟叶燃赌气，看谁先顶不住, 谁先认输？
　　最初的时候：“哼, 大坏蛋, 等你回来继续喜欢杨杨，杨杨也不喜欢你了。”
　　一个星期之后：“ 坏蛋哥哥，等你回来, 要给杨杨做好多好吃的还要跟杨杨道歉，杨杨才会原谅你。”
　　一个月之后：“ 叶燃哥哥，只要你回来，不跟杨杨道歉杨杨也原谅你了。”
　　三个月之后：“哥哥，你快回来吧，杨杨想你了，可想可想了...”
　　半年之后还是小孟杨顶不住了，哇哇大哭的小孟杨抱着叶家爷爷的大腿喊：“要叶燃哥哥，要叶燃哥哥...”
　　叶家爷爷让小孟杨哭得眼眶都红了，小孙子当兵走的太突然，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老人家也想小孙子。
　　叶家爷爷哄小孟杨，等下次叶燃哥哥再打电话回来的时候，爷爷让叶燃哥哥也给我们小孟杨打电话好不好？
　　小孟杨抹着眼泪点头，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叶燃哥哥什么时候会再打电话过来。
　　等下次叶燃给爷爷打电话的时候，叶家爷爷把小孟杨哭着喊要叶燃哥哥的事儿说了，叶家爷爷叹息一声：“小燃，有空给杨杨打个电话吧，这个小家伙想你都想哭了。”
　　叶燃顿了下没答应，转换了话题。
　　小孩等了一个多月也没等到叶燃哥哥给他打电话，小孟杨等不住了，他找爷爷要了叶燃哥哥的地址，开始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的给叶燃跟哥哥写信。
　　小孟杨跑去文具店里买了带香味的信纸，特地挑了一本粉色的带小桃心的。
　　小孟杨写的很认真，比写作业认真百倍。
　　小孟杨心里还存着点矜持的劲儿，他东拉西扯的说了好几页的废话，说他爸爸昨天又喝多了，回来的时候开错了隔壁的门，说他妈妈去国外出差了，已经去了半个月了，还没回来，说他们俩在门口种的仙人掌开花了，特别漂亮，他已经拍了照片放进去，说衍衍跟他哥哥转学去了市里，说街上新开了一家菜馆，但是虾仁炒鸡蛋一点也不好吃，说他现在和敏敏不做同桌了，说其实看久了敏敏也不是特别漂亮...
　　小孟杨一字不提自己想他想哭了的事情，也没有问叶燃哥哥为什么跟他生气不理他了，他已经知道哥哥为什么生气了，那天叶燃哥哥问他是选敏敏还是选他的时候他没选叶燃哥哥，所以叶燃哥哥生气了。
　　可是..可是他也没选敏敏啊！
　　小孟杨现在后悔了，如果他早知道叶燃哥哥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不理他，他一定会选叶燃哥哥了。
　　其实他想跟敏敏在一起，那也是因为他有叶燃哥哥啊，他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所以他才想再要一个敏敏，要敏敏的前提是得有叶燃哥哥，叶燃哥哥是必要条件，其他的才是附加条件。
　　小叶燃整整写了五页信纸，一直写到了天亮，整篇没有一个道歉的字儿，但是他通过自己的语言让叶燃哥哥知道，他服软了，他想叶燃哥哥了。
　　小孟杨早早的就把酒醉未醒的爸爸从床上拖起来，让他送自己去邮局邮信。
　　红通通的小眼睛里闪着兴奋期待的光，他猜想着叶燃哥哥收到信的时候会不会很惊喜，会不会立刻就给他写回信，他算着大概几天能收到叶燃哥哥回信，叶燃哥哥会给他写几页的信纸，会不会说想他了。
　　小孟杨每天往上放学了都会去邮局那问问有没有他的信，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星期之后小孟杨终于等到了信，小孟杨激动地跺着小脚，小手臂伸的长长的喊：“快给我，快给我，那是我哥给我的回信。”
　　小孟杨手指颤抖的捏着信封，等看完上面的字迹后，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信封没打开过，上面一个鲜红的大戳，写着查无此人，退回原处...
　　小孟杨脑子“嗡”的一声，这是怎么回事？爷爷给的地址不对吗？还是哥哥不想接他的信所以给他退回来了。
　　小孟杨不信叶燃哥哥不接他的信，一定是爷爷年纪大了把他哥地址给错了，小孟杨跑的飞快，他要找爷爷要哥哥的地址。
　　小孟杨拿着地址对了两遍，一模一样的地址，一个字都没差。
　　小孟杨沉默着回家，地址没错，信却退回来了，下孟杨想了一会，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他哥不想接他的信，他哥还在生气。
　　他哥不太好哄啊，小孟杨有点苦恼，支着小下巴想了想打开信纸，开始写第二封信，这次的语气软了一些还带着点委屈，他开始很委婉的解释他那天并没有选敏敏，他写自己那天为了给他写信，写了一整晚作业都忘写了，被老师罚站...
　　过了几天，信又因为无人接收被原路退回，小孟杨拿着那封信回家，眼眶湿漉漉的，他哥怎么这么久了还生气呢，他都已经解释了啊。
　　小孟杨拆开信看了一遍，难道是因为解释的不太明白。
　　小孟杨这次的内容写得更明白了点，直白到他哥一看就知道他在解释，直白到一句话没到头就已经能看出来他哥比敏敏重要了。
　　一个星期后，小孟杨依旧接到了退回来的信。
　　小孟杨倔劲儿上来了，他又开始写第四封信，退回来就再接着写，他想总有一天他哥会被他执着的劲头打动的，会不在生气的了。
　　小孟杨信里的内容越来越直白越来越软，写最后一封信的时候，小孟杨哭了，他说：“叶燃哥哥，杨杨知道错了。我以后都跟你在一起，我不找女朋友也不结婚，你也不找女朋友不结婚，就我们两个过一辈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杨杨跟你在一起，你说什么杨杨都听。”
　　“ 叶燃哥哥，我给你写了九十九封信了，你都没有回我，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原谅杨杨了？杨杨昨天梦到你了，你说你原谅杨杨了。 ”
　　第一百封信依然没有出奇迹，小孟杨在房间里沉默一会...
　　十四岁生日的当天，小孟杨砸开了他的小猪存钱罐儿，逃课背着书包跑去了火车站...

104、番外（修） 
　　小孟杨是个很有主意的人, 他觉得他和叶燃哥哥有误会就一定要解释清楚，既然叶燃哥哥不肯接受书信解释, 那他就亲自去一趟跟叶燃哥哥解释。
　　叶燃哥哥的地址他早就印在脑海里了。
　　小孟杨抱紧手里的背包, 那里面是他给叶燃哥哥的礼物——一对他亲手雕刻的小木人, 两个小人一大一小手拉手的站在一起，小的那个笑的眉眼弯弯，大的那个神色温柔。
　　小孟杨一路上拿出来看了好几次, 叶燃哥哥看到这个总该明白他的心意了吧，没有敏敏, 只有他和叶燃哥哥。
　　到站了，小孟杨抢在第一人群中冲出拥挤的人流跳上出租车，他想着一会儿见到叶燃哥哥的时候叶燃哥哥惊喜、震惊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司机是个爱说爱笑的年轻人, 看着小孟杨的样子忍不住调侃：“笑的这么傻，是去见女朋友吗？”
　　小孟杨一个“不”字到了喉咙口不知道为什么又咽了下去，留给司机一个羞涩又甜蜜的笑容。
　　叶燃哥哥不是女朋友，可他们的关系却比女朋友更亲密，因为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
　　小孟杨按照地址找到叶燃哥哥的所在地, 但他不知道军属来访需要开具介绍信，他和叶燃哥哥既不是亲属也不是夫妻, 小孟杨什么都不懂, 他只是一头热血的扑过来, 自然就被拦在了门外，进不去军营大门，小孟杨不甘心, 凑过去跟人家值岗的小哥哥套近乎，但小哥哥不是他们门口仓库的守门大爷，嘴甜说两句好听的就能进去。
　　轮岗的小哥哥换了三班，小孟杨还是没能进去。
　　小孟杨的家里已经急疯了，孩子闷不吭声的消失了一整天，谁能不急，孟爸爸差点就报警了，好在在邻市出差的孟妈妈及时赶回来看见了小孟杨留的纸条，知道他去找叶燃了，家里人才微微的松了口气，赶紧打电话联系、定车票去追...
　　小孟杨抱着书包在值岗门口蹲了两天，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小孟杨也不躲就蹲在军营门口，不过两个小时小孟杨就脸色烧红、眼神失焦，好几次兵哥哥过来劝他回去都没成功，最后一个小哥哥看不下去了，层层递报，终于申请被批准了，小哥哥跑过来把他抱去旁边临时的休息室，另外有人帮他去查叶燃的联系方式。
　　小孩病的拿杯子的手都哆嗦了，但一听见一会儿就能见到叶燃哥哥了，顿时眼睛就亮了。
　　门口有脚步声进来，小孟杨抬起头期待的看过去失望的收回视线，不是叶燃哥哥...
　　进来的小哥哥被孟杨这样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的给了小孟杨一个坏消息。
　　半年前叶燃参加西南军区特种大队的选拔赛，已经不在他们的部队了。
　　小孟杨的满怀期待扑了个空，老天爷也像配合他似的，雨越下越大，小孟杨眼眶泛红，让小战士带着他去了叶燃哥哥的床铺。
　　部队的床铺都一样，小孟杨一眼就看见窗户边上的那张，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却给他一种熟悉感，小孟杨走过去想象着叶燃哥哥的样子躺在上面，视线一寸寸的扫过去，终于在床脚极其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两个英文字母YM，小孟杨怔怔的看着那两个英文字母，迅速转身面对墙壁，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来砸落在床板上…
　　到了此时此刻，小孟杨终于能完全的体会到了叶燃哥哥当时的心情了，我和你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或者物，如果你的感情不能完全的、干干净净的属于我，那我宁愿选择放弃！
　　叶燃哥哥不打电话给他，不接他信件、祝福他和敏敏，用一种近乎于决绝的态度告诉他，他走了不会再回头了，过去的美好只能是回忆而已。
　　叶燃哥哥一项是个只往前看的人，他骄傲的趋于完美。
　　他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过一辈子，所以也注定了在他犹豫的那瞬间就失去了叶燃哥哥。
　　手里两个胖乎乎头碰头的木雕小人从手心里滑落到地上，滚了两圈骤然分开，一左一右...
　　小孟杨呆呆的看了一会儿，蹲下身子捡起两个小人，一滴眼泪“啪”的一下掉在大点的那个小人脸上，水珠渗入形成一个暗色的痕迹。
　　小孟杨睁大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咬紧嘴唇，片刻后呜呜咽咽的声音一点点的泄露出来，最后还是变成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
　　孟爸爸和孟妈妈赶过来的时候，小孟杨已经因为发烧引发肺炎感染在军区医院治疗了，大量的抗生素打下去，小孟杨像气球一样的迅速胖起来...
　　当然这些叶燃都不知道，他此刻在西南的大山里绝处求生。
　　这是他入选特种大队之后参加的第一次小规模的实战任务，第一次参加实战，入选的队员都激动的不行，叶燃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同寝的马典正端坐在桌前一脸严肃的写东西，叶燃从他身边过顺口问了一句：“写什么呢？”
　　马典头也不回：“遗书！”
　　叶燃擦着头发失笑：“晦气不晦气，写这种东西，队长不是说了吗？只是带我们出去长长眼。”
　　马典不服气，把写好的信放进桌子里，反驳：“那队长还说了呢，只要是实战就有意外，我们要随时做好心里准备。”
　　半夜，马典睡熟了，叶燃悄悄的坐起身，拧亮小夜灯，呆坐良久，叹息一声，还是把那张空白的纸收了起来，就让他傻乎乎的幸福吧，注定得不到的东西就不要乱人心思了。
　　两年后，叶燃因伤转业回到了宁北城做了一名刑警，他没想到他和孟杨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孟杨这天放学照例去北街买晚饭，他左右接过大哥炸好的蚕蛹右手等着接大哥找他的零钱，后边突然一阵骚动。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城管来了！”
　　大哥熟练的把凳子扔到小车上，推起车子跑的飞快，不一会儿就跑出去老远，小孟杨把蚕蛹咽下去，拔腿就追：“哎，大哥，找钱，找我钱啊！”
　　大哥没听见一样，小孟杨胖跑的慢，不一会后边的人群就超过他了，小孟杨又追了几步，大哥混在人群中已经没了踪影，小孟杨跺跺脚，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跑不动了..
　　就在小孟杨喘息的时候，后边有人用力的拽了他一下，一把冰凉的刀贴上了他的脖子，一个沙哑焦灼的声音喝道：“别过来..“
　　小孟杨惊叫一声，冰凉的感觉让小孟杨下意识的哆嗦了下。
　　男人神色疯狂，一手卡着小孟杨的脖子一手挥舞着手里的西瓜刀威胁追他的警察：“别..别过来，让我走，否则我就..就杀了他..”
　　小孟杨咽了咽口水，往后仰头试图离刀远一点，紧张的道：“大...大哥，别冲动，你想要干什么，我..我都配合你。“
　　男人眼睛赤红，手指不自觉地颤抖，小孟杨拼命往后仰，示弱似的举起手，哆哆嗦嗦的跟他商量：“哥们，别紧张，我不动，你把刀拿开一点好不好？”
　　“你闭嘴！”男人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小孟杨这样啰啰嗦嗦的加速了他心里防线的崩溃。
　　刀贴着他脖子的距离越来越近，小孟杨颤颤巍巍的把手里的串往他眼前举了举，声音讨好：“大哥，你太紧张了，要不先吃个串放松下？这家的串特别好吃...”
　　两根竹签子在男人眼前晃，晃得男人心浮气躁，拿刀的手在小孟杨眼前晃了一下，恶狠狠的道：“别动，我手里的刀可不...”
　　“范志刚，你别在挣扎了，目前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放下武器自首，不要一错再错...”
　　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一部分，小孟杨瞅准机会，左手扔掉炸串，迅速的抓住男人持刀的手腕，用力后拧，微躬身一步避到男人身后，抬脚在他膝盖上用力踢了一下，控制住男人。
　　小孟杨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炸串可惜的摇头，抬头的瞬间眼角余光扫过喊话的警察，小孟杨瞳孔急速的收缩了下，然后猛然瞪大眼睛急切的去看喊话人旁边的那个低头的身影，他下意识的松开手想去追逐那个熟悉的身影...
　　被压制的人猛然得到自由，早就失去了理智，半尺长的尖刀在几次乱挥之后还是扎进了呆滞的小孟杨的身体里...
　　包围的警察一股脑的涌向了歹徒，只有一道身影直奔小孟杨而来，接住了他..
　　“杨杨...”
　　一声颤抖的“杨杨”出口。
　　小孟杨像突然惊醒一样，猛地抓住他的衣角用力握住，张张嘴眼泪先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狮子凉凉”小天使的营养液！
　　鞠躬，对不起等更的小天使。
　　这几天尽量多更一点，新文也很快就会开的！

105、番外 
　　小孟杨伸手揉揉眼睛, 所有的疼痛感觉都被惊喜取代了。
　　小孟杨偷偷的去看叶燃，叶燃哥哥比离开的时候高了些, 身姿挺拔, 眉宇间少了点少年人的意气多了些成年人的稳重自信。
　　小孟杨低头看看自己凸出来的小肚子和肉肉的胳膊腿, 有点黯然，叶燃哥哥依然那么帅，可他却早就面无全非了。
　　小孟杨想在叶燃哥哥的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鼓鼓的小肚子看起来平一点。
　　“叶燃哥哥...”
　　叶燃鼻子一酸, 强迫自己装出来的疏离已经完全溃败，两年出生入死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小向阳花看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依恋也仍旧干净清澈。
　　那些他单方面自以为是的决定好像没对他有任何的影响, 那双小手用力的抓住他的警服衣角，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泛白，好像生怕他一松手他又会消失好几年不能相见。
　　小孟杨急促喘息一声，疼痛终于后知后觉的上来了，小孟杨的神志恍惚, 他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但他不想因为误会让叶燃哥哥再次从他的生命中溜走, 因此他费力的咽了口口水解释：“叶燃哥哥, 我..我不找女朋友, 我...”
　　叶燃轻轻的把手心放在他的嘴唇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静：“好好好，先不要说了...”
　　小孟杨盯着叶燃看了一会儿, 慢慢的合上眼睛。
　　同事围过来看着叶燃傻呆呆抱着男孩的样子，连忙伸手要帮忙，叶燃凶狠的眼神扫过去，吓得他同事本能的收回手，叶燃闭了闭眼睛，在睁开时温和了许多，他小心的把小孟杨抱上车，一直到了手术室才松开手。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起，叶燃虚脱似的靠在墙上。
　　同事办好了手续过来看他失神的样子，安慰他：“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叶燃疲惫的一笑。没说话。
　　同事跟他靠在墙上看着手术室的门，问道：“你认识他？”
　　叶燃过了很久很久才笑了，眨眨眼轻声道：“我男朋友！”
　　叶燃同事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圆了：“卧槽，真的假的？”
　　叶燃吐出一口气：“假的，逗你的！”
　　同事松了一口气。捶了他一拳：“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叶燃没在理他，专心的等小孟杨出来，小孟杨伤的不重，胃部受伤失血，做了简单的缝合止血就出来了，前后不到三个小时，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小孟杨已经醒了，他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出来就转动着眼珠在人群中寻找，看见叶燃的时候眼睛一点点变亮然后停住不动了。
　　叶燃低头对上他晶亮的眼神，握住他床边的手轻声道：“我在！”
　　小孟杨嘴角上扬，缓缓的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小孟杨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病房里灯火通明，他爸妈还有两个警察都在病房里，他爸爸小声的和两个警察交谈，小孟杨在病房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有点失落，果然是梦吗？
　　孟妈妈见儿子醒了，赶紧过来嘘寒问暖，小孟杨心里失落，强打着精神应付了一会儿他妈就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房间只有一盏小夜灯，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小孟杨看不清楚脸，但看身材绝不是他爸爸，他的心突然狂跳起来，试探性的开口：“水！”
　　马上就有沾了水的纱布在他嘴唇上温柔的擦拭，小孟杨这会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看不清叶燃的表情也不知道叶燃的心理，他渴望跟叶燃亲近也想跟他说他没有选择敏敏，但叶燃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的让小孟杨心里的委屈翻涌而上。
　　他赌气的转过头不看叶燃。
　　叶燃此刻心里也思绪难平，他回到这个城市之前，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这段感情，能很自然的面对孟杨，能微笑着祝福他和那个叫敏敏的姑娘幸福，可今天小孟杨那句突如其来的我不找女朋友让他明白了，其实他从来没有放下过这个孩子，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叶燃曾经试图说服自己，离开是最正确的选择，那个敏敏他偷偷的去见过，是个很温和漂亮的姑娘，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可现在他不确定了，自己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孟杨结婚生子而无动于衷吗？
　　叶燃声音干哑：“杨杨？”
　　小孟杨耳朵竖的高高的，虽然没回答他，但是眼神专注表示他在听。
　　叶燃好半天没说话，小孟杨疑惑的看过来，就听见叶燃问道：“你..你和敏敏还好吗？”
　　小孟杨声音虚弱又有点难忍的愤怒，大眼睛因为怒火而晶亮：“你就想问我这个吗？”
　　他们这么多年没见，叶燃哥哥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别人，小孟杨出奇的愤怒了。
　　叶燃认真的点点头，他总得先弄明白自己的对手是谁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叶燃点头，小孟杨不知道叶燃的心思，见了面叶燃哥哥一句没问他，他的火气和委屈掺杂脑子发懵，想也不想的赌气道：“我们当然好，特别好，我们以后会结婚的。”
　　叶燃犹豫了下：“那你昨天说你不找女朋友。”
　　小孟杨“哽”了一下，翻脸不认人了：“我..我昨天迷糊了，说错话了不行吗？”
　　叶燃跟小孟杨对视一会儿，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小孟杨木木着脸盯着叶燃看了一会儿，气鼓鼓的道：“ 我说我们会结婚的。”
　　小孟杨的态度实在太异常了，没有指责没有冷漠，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是委屈和惊喜并存。
　　叶燃存心试探，说的话也语义模糊：“嗯，我们会结婚的！”
　　小孟杨急了，他没听出叶燃隐藏的意思，只以为叶燃要和别人结婚呢，动作大的差点扯到伤口，气急败坏：“你..不是说你不找女朋友，只有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吗？”
　　叶燃一把按住他，眼睛里缓缓的流露出笑意：“是啊，可你要跟敏敏结婚了！”
　　小孟杨被叶燃一句话堵了回来，他哼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叶燃，他说的是气话啊，不是真心的。
　　小孟杨心头委屈，他见惯了徐桢对衍衍的疼惜包容，他羡慕那样的感情，他也渴望这样的感情，可这样的感情不是谁都可以给他的，叶燃哥哥走了之后他才恍然明白，从始至终他想要的感情只有一个人能给他。
　　他对叶燃不是自以为的兄弟情也不是朋友义，那是爱情，一辈子只有一次，错过了就不再有的爱情。
　　他盼了又盼等了又等，终于等回了这个人，这个人却不想要他了。
　　小孟杨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心里委屈，使劲抹了一把眼睛，赌气道：“是啊，我要结婚了，你走吧！”
　　叶燃不知道小孟杨心里的委屈，但他看见了小孟杨对他的在乎，他放松了很多，见小孩闹脾气，甚至还有心思逗他：“那我真走了！”
　　小孟杨偏着头不看他委屈的要命，顾不得打针的手抓起手腕下的毛巾摔过去红着眼睛吼：“走，永远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我才不稀罕你呢，好多人都喜欢我，我才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呢。”
　　叶燃眉头微皱接住毛巾，特种行业做久了，直觉敏锐，这小家伙的脾气不对，话里疑问太多，他上前两步刚要开口，房间门被人推开，孟妈妈进来看见小孟杨发脾气，带着三分嗔怪把以前他干的那点事抖了个底掉：“又跟叶燃哥哥闹什么？当初抱着爷爷的大腿哭着喊要叶燃哥哥的不是你啦？给叶燃哥哥写了那么多信不够，还偷偷跑去找人家被大雨淋的发烧肺炎差点没死掉，现在叶燃哥哥回来了，你又闹开了，真把叶燃闹走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小孟杨恼羞成怒，恨不得扑上去捂住他妈妈的嘴，红着脸嘴硬：“我才不会在哭呢...”
　　叶燃心里一动，孟妈妈这段话里信息量太大，想他、写信、发烧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他想问清楚一点，却碍于孟妈妈在场，只要压下心底的疑问，想着一定要找个时间把这件事问清楚。
　　小孟杨的伤主要在胃部，切除了一小部分，目前只能吃全流食，叶燃熟悉小孟杨的口味，回家一边熬汤一边给回想着孟妈妈的话。
　　叶燃想的入神，叶家爷爷回来了也不知道，一头银发的叶家爷爷一回家就闻到了厨房里的香气，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大孙子，叶家爷爷舒心的笑起来，揭开砂锅看了一眼，挑挑眉：“呦，给谁炖的汤啊，把我珍藏的猴菇都拿出来了，是我孙媳妇儿吗？”
　　叶燃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孟妈妈说的那句抱着爷爷的大腿喊要叶燃哥哥，他回头忍着狂跳的心脏极力平静的道：“给孟杨炖的，他伤了胃，要多吃点温补的东西。”
　　叶家爷爷眯着眼睛看了叶燃一会儿，意味深长的道：“小孟杨啊，这孩子怎么了？”
　　叶家爷爷一个月前跟老友去国外旅游了，两天前才回来还不知道小孟杨的事情。
　　叶燃低声的把事情跟爷爷说了。
　　叶家爷爷仔细的看着叶燃的脸色，然后垂着眼眸好一会才道：“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
　　叶燃蹲在地上听着爷爷跟他讲这些年小孟杨为他做过的事情，他拼命深呼吸缓解自己喉头的哽咽。
　　叶家爷爷说完就去睡了，可叶燃却睡不着了，他蹲在门口抽光了一整盒的烟，他看着满地的烟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从家里拿了孟杨家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叶燃没有丝毫犹豫，直奔小孟杨的床而去，小孟杨喜欢把最重要的东西囤在床底下，果然床板之下压着好多封信，叶燃细细的收拢起来，扭亮台灯，踟躇片刻后轻轻的拆开封口...
　　天蒙蒙亮的时候，叶燃抬起通红的眼睛，心疼的喘不过来气，如果可以他想回去抽死那个自以为的叶燃。
　　他在满腹委屈决然离开的时候，小孟杨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这么多，叶燃握了握拳头，如果说以前他还能放手让小孟杨去追逐幸福，那么现在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开了，小孟杨的幸福只能由他来给。
　　叶燃第二天提着保温桶来医院，小孟杨已经醒了，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随后傲娇的转开视线，嘟囔：“你还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不要在来了吗？”
　　叶燃看着小孟杨闪亮的大眼睛，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半跪在地上捧着孟杨的脑袋深呼吸了下，情不自禁的再他嘴唇亲吻：“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都不知道...”
　　孟杨一怔，脸上染上一层血色。
　　“你..”
　　小孟杨舔舔嘴唇，皱眉...
　　叶燃屏息的看着小孟杨。
　　小孟杨：“你抽了多少烟，好臭...”
　　叶燃 ：....
　　叶燃盯着小孟杨看了一会儿，没看见他眼睛里有厌恶的神色，微微放了点心，他抵着小孟杨的额头哑声道：“孟杨，我喜欢你，这辈子我不找女朋友，不结婚，只愿跟你过一辈子，我疼你宠你爱你，绝不会在让你伤心，你..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小孟杨难得的有了丝羞耻的感觉，他的心“砰砰”跳的厉害，眼里闪着光跟叶燃对视，好一会儿才忍着羞涩红着耳尖闭上眼睛，用一种轻的不能再轻却很坚定的语气回应：“我愿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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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
　　小孟杨和叶燃的故事我考虑许久，看了眼大纲，发现我想写的还有很多很多，我在犹豫要不要推翻之前的想法，另开一篇专门写他们的故事，因为我发现番外并不能很连贯的写完他们的故事。
　　如果写孟杨的故事，也不会拖很久，毕竟大纲和细纲已经写完了。
　　如果不开也会回来修文，把我想写的加上去！
　　马上就是过年了，提前祝大家过年好！
　　祝大家2020年的每一天都开心快乐，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
　　另外，新文已开《穿成炮灰的戏精小宝贝》，依旧甜爽竹马文，日更，求个收藏！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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