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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玩坏了的四字成语
作者：入司豆

简介：叶公好龙，就是从前有个叫叶公的他好龙阳~

杯弓蛇影，就是从前有个人叫杜宣的被蛇妖给攻了~

拔苗助长，就是从前有个农民不满自家田里的禾苗矮，拔高了苗之后当晚就被长高了的禾苗仙给攻了~

注意事项：
①本文所出现的成语所编的故事均是作者脑洞放大

②成语都被作者玩坏了，请不要重视

③都是一个小故事的借题而已，请勿当真~

PS.感谢免费帮忙制作封面的美工群：晋江文学城帮助中心 216578217，推荐一下~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四字成语 ┃ 配角：各种甲乙丙 ┃ 其它：没错就是字面意思

一句话简介：各种四字成语的日常

第一章：朝三暮四
    清晨，阳光正好，清风徐徐吹来，站在农田里干活的朝三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从田埂上看去，他的背影壮实一弯腰一用力间都是实打实的力气。不少送茶水来田里给自己父母的姑娘们看着朝三都羞红了脸。    “三子啊，这么早就下地啦。”    路过的人笑着朝朝三打招呼，朝三抬起头冲着他笑了笑，“嗯，今天天气不错想着早些把地翻翻好种庄家。”    “好，那你忙吧。”    “嗯。”    田地里的人越来越多，热火朝天的气势也拉动了所有人，一时间竟也没人想要休息，果然是朴实勤劳的庄家汉。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平平淡淡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朝三扛着锄头往家的方向走去，途中他遇见了村尾的四儿，与四儿相遇是他没想到的，看着那人有些惶恐害怕的表情，朝三一愣。    四儿是村尾王婆婆从小溪沟里捡回来的，因为从随身的包裹里发现了一个刻着‘四’字的金锁片所以取名四儿。    四儿小时候就长的很好看，比村子里的姑娘们都好看，随着长大也越发的显现出来。此时的四儿似乎很是害怕，他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朝三，似乎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就会转身逃跑一样。    朝三看着四儿似乎有些衣衫不整的模样，心中有些疑惑。    “四儿？你怎么在这啊？天快黑了，怎么还不回家？”朝三尽量用温婉的语气和四儿说话。    “有坏人。”四儿委委屈屈的说道。    因为被王婆婆娇养着，四儿有些性格怯懦，大概是感觉到了朝三的善意，四儿终于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害怕了。不过还是不愿靠近朝三。    朝三一愣，坏人？朝着四儿的身后望了望，并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不过此刻天已经接近黑暗，四儿一个人回去也是不安全的，况且……朝三偷偷瞄了一眼四儿，况且四儿这么好看，遇到流氓可怎么办？    犹豫再三，朝三还是决定送四儿回家，“四儿，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真的？”四儿明显有些不确定，“你不会脱我衣服？”    朝三一愣，脱他衣服？什么意思？再看看四儿衣衫不整的模样，朝三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心里不知怎的突然很是愤怒起来，但是望着对面四儿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的眼神又很快的压制住了，他沉着声问道：“不会脱你衣服的。四儿你告诉我除了脱你衣服，别人还对你做了什么？”    四儿有些迷糊，“嗯……还摸摸了，不过婆婆说我是男子汉了，不能让人随便摸摸的，所以我就跑了。”    还好还好，朝三松了口气，也不知自己在庆幸什么，“那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王婆婆一定担忧死了。”    “嗯嗯，回去回去。”一听这样四儿也有些着急起来，他走到朝三的身边急切的催促。    “好。”    ……    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朝三总算是把人安全的带回了家，靠近点才发现王婆婆一脸着急的站在门口等待，看到四儿的时候连忙小跑着过来，拉着四儿就左右看起来，显然没来得及看到站在他身边的朝三。    “你这娃，让你不要一个人出去你还一个人出去，还这么晚才回来！你是要急死婆婆我啊！”边说王婆婆边上手打着四儿，好在也是心疼，并没有用多大力气。    可这在朝三的眼里却莫名的觉得心疼，他连忙上前阻止，“王婆婆可别打了，四儿知道错了，这不给送回来了嘛。”    “是三子啊，这，四儿和你在一起？”王婆婆看到朝三就是一愣，显然有些尴尬这才发现朝三，不过朝三和四儿一起回来的，还呆的这么晚才回来，这事让她不得不多想了，毕竟她家四儿长的像个小姑娘似的。    “啊？”朝三一愣，“不啊，是在路上看到四儿的，看着天黑不放心，就送他回来了。”    四儿在一旁也一个劲的点头，“嗯嗯，婆婆，的确是三哥带我回来的。”    “哦哦，麻烦你啦三子。这孩子差点没急坏我，我都准备出去寻他了。”王婆婆莫名的松了口气，“三子啊，天不早了，快回吧啊。”    “好的，王婆婆再见。”回头看了眼四儿，望着他那期待的小眼神不厚道的一笑，“嗯，还有四儿再见。”    四儿眼睛一亮，“嗯！三哥再见！”    挥了挥手，朝三离开了。走了老远还能听见王婆婆冲着四儿说着教导的话。    第二天一早朝三扛着锄头下了地，正忙的时候就见远处传来他的名字，抬头一看，就望见一路小跑过来的满脸兴奋的人儿。    “三哥！”    心里突然泛起波澜，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那人越来越近。直到来到面前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看着他跑的满头细汗的模样又有些心疼，“跑累了吧？去树荫下凉快凉快去。”    “不累，我是来给你送水的！”四儿扬起头来对着朝三露出纯洁的笑。    “嗯，谢谢四儿的水。”朝三接过他手中的罐子，眼中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四儿似乎很享受朝三这样的目光，他兴冲冲的看着朝三，“三哥你口渴了吧？你快喝呀。”    “好。”朝三拎起罐子喝了一口，只觉得这水比他喝过的任何一口水都要甜。    喝完水朝三催促着四儿去树荫下，这么热的天可不能在阳光下多待。    一边做着事一边感受着某人专注的目光，朝三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般，只花了两个时辰就把所有的地都给翻完了。做完手里的活，朝三抬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四处一看，只见其他人还在努力干活。    回头望向树荫处，四儿抱着个罐子头一点一点的似乎是要睡着了一般。微微一笑，他动作轻轻的走了过来。    一个点头过狠四儿差点摔倒在地上，好在朝三及时扶住了他，心有余悸的看着四儿，“没事吧？”    四儿抬头傻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嘿嘿，我没事三哥。”    “好了，三哥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我想去三哥家看看。”四儿瞪着黝黑的眼珠看着朝三。    朝三一愣，而后哑然失笑，“我家有什么好看的？乖，这都快晌午了，再不回去王婆婆要担心了。”    “我就不，我出来的时候和婆婆说了，没事的。好三哥，去嘛去嘛。”四儿犯规的撒娇。    无奈，只好带着他回了家。    朝三的屋子离四儿的家其实也不是很远，只不过隔着一段路和一座桥而已，大约花了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朝三还算富有，家里有三间瓦房，算是村子里有钱人家了，只不过父母双亡如今只是一个人住着而已。不过就算如此也还是有很多姑娘家盯着这块肥肉呢。    四儿一进屋就兴奋的左瞧右瞅的，也不知道在看个什么。    “四儿，过来吃点糕点垫垫肚子，我去做饭。”    “好。”    在厨房里捣鼓了许久，朝三端着两菜一汤回了屋，其实如果今天不是四儿在的话，朝三都是一个馍馍一碗粥的当做午饭的，不过如今四儿在，总不能让他也吃这些吧？    闻着香味凑到朝三面前的四儿就差流口水了，朝三笑了笑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冲着四儿招了招手，“四儿过来吃饭吧。”    “好！”    一顿饭吃的四儿满足极了，在朝三洗碗的空档四儿就有些犯困了，他打着哈切做在板凳上等着朝三。可能是困极了，实在是忍不住就这么看着墙睡着了。    朝三出来的时候就瞧见这样的四儿，心里软软的，轻手轻脚的抱起四儿放到床上，给他在肚子上盖了薄毯，出门时也不忘带上门。    “三子啊，四儿是不是在你这里啊？”王婆婆急切的询问着正在给菜园浇水的朝三。    朝三见到王婆婆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点头回答：“在呢，现在正在屋子里睡觉呢。”    “在就好，在就好。”王婆婆松了口气，“唉，这孩子，也不知通知我一声，吓得我魂不着地的。”    “王婆婆进来喝杯水吧？我看四儿一时半会也醒不来。”朝三讨好的打开门对王婆婆说道。    “不用啦，我还有事呢，四儿醒了的话劳烦你送他回来啊。”王婆婆转身挥了挥手急匆匆的往家赶。    “好的，您放心吧。”    也不知是什么事让王婆婆这么着急。    傍晚的时候四儿才醒了，揉着眼迷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四儿没看到朝三。    “三哥？”轻轻的喊了一声，没人回应。他着急的跑到门口打开门，朝三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呢，看到朝三的背影四儿这才算是安下心了。“三哥。”    “哎？醒啦？”朝三回头，就看到四儿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心里一动，也不由自主的微笑。    “三哥，你在做什么啊？”    “收拾东西呢，这些谷物已经晒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拉到镇上去卖了。”朝三说道。    “哇，这么多啊！”四儿惊讶的叫道。    “嗯。”朝三一笑。    “好了，去洗把脸我送你回家。”    “好吧。”知道自己不能在赖着了，四儿有些失望的嘟了嘟嘴。

第二章：朝三暮四
    送四儿回去的路上望着四儿天真纯洁的模样朝三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一直保护着四儿的这份纯真。等到送他到了家，朝三发现王婆婆家里似乎来了客人，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但是显然四儿并不知道他的犹豫不决，既然已经到家了，四儿自然是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喽。进去才发现家里多出了几个他不认识的人来。    “呦，这就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吧？”    看着四儿进去的朝三本来是想转身离开的，可刚一转身就听见有个女人刻薄的声音来，内里话头的对象还是他心心念着的四儿，顿时心中就恼火起来。虎着脸跟着四儿的后脚一起进去了。    进去后才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王婆婆满脸伤心的坐在炕上，屋子里还站着两男两女，均是穿着富贵，前面站着的人朝三看着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王婆婆那外出闯荡的儿子李虎吗？这是闯出了一番事业回来了？    “哎？朝三？”显然李虎也认出了朝三来。    四儿不认识这群人，他有些害怕的跑到王婆婆那里，王婆婆一见到四儿似乎是悲从心来，几乎是瞬间就哭了下来。    “婆婆，不哭。”四儿手足无措的轻拍着王婆婆的后背，他心里有些不安。    “娘，你别哭了，当心身体。”到底是自己的老母亲，李虎走了过去半扶着王婆婆安慰道。    “婆婆，可不是媳妇说话难听，我和相公此次来是接您一人去享福的，这外人我可不会白养活的。”那穿着打扮都像大户人家的女子脸上挂着假笑，表面做的妥当，可嘴里的话却是无情。    到底是别人家的家务事朝三不好插嘴，只是心里却不好受，他不是笨蛋，自然是听懂了那女子话中的意思，他们这是想丢下四儿。    “谁是外人？谁是外人！四儿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就是外人了！”王婆婆大声叫道，很是不满。    “你就少说几句吧！”李虎头疼的瞪了自家婆娘一眼，转身安慰着自家老母亲，“娘，您也知道您儿子现在事业刚刚起步忙的很，好不容易这次抽空赶回来接您去享福，难道您就不想一直呆在我身边吗？”    儿子的话句句说在她的心窝里，她难道不想一直陪在儿子身边？可，王婆婆伤心的看着乖乖窝在她身边的四儿，内心颇为挣扎。    看的出来自家母亲已经有些动摇的李虎再接再厉道：“娘，这些年我可想你了，儿子这些年里的每一天都在想您啊，想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如今咱们母子好不容易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您不会不愿意吧？”    王婆婆知道，自己到底还是被说动了，虽然四儿她也是诸般疼爱的，可是到底还是比不上他生养的亲生儿子啊。    “唉……”王婆婆深深的叹了口气，李虎知道，王婆婆已经被自己说动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知道先前母亲的犹豫，于是他道：“娘，您放心，儿子知道您疼这个小子，所以我一定会安顿好他的，您就放心吧！”    听见自家相公还要安顿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外人，李虎的媳妇可不乐意了，她扯了扯李虎的衣袖想说些什么，却被李虎的一个眼神给闭了嘴，虽然心中有些不高兴但也知道在外人面前给自家相公面子。    “你可得安顿好啊。”王婆婆知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您就放心吧！”李虎笑呵呵的眯了眯眼。    四儿不说话，他虽然单纯可并不是傻，也明白或许从今日之后自己就是独自一人了，他心里很难受，却也不怨王婆婆抛弃他。    朝三的脸色跟差，他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人家的家务事难道他一个外人要插上一嘴吗？不过听了这家人的说法，这是要让四儿一个人生活的意思？这可不行！于是一个冲动他说道：“四儿就住我家吧！以后我照顾他！”    李虎听了一愣，在外面游荡了许久的他思想早就已经没有了农家人的单纯，看四儿的那模样他就自以为明了的露出了让朝三皱眉的笑意，“哦~既然朝三你愿意照顾我这‘弟弟’，那可就麻烦你了。”    李虎的婆娘可不会像李虎这般好说话，听了李虎的话她有些不高兴，于是在其后多加了一句道：“我婆婆也照顾了他这么久，既然你要接着照顾他，除了这辛苦费自然也是要过些手续的吧！”她可不想往后这个人跑到她家去要好处呢。    朝三脸色一沉，李虎也有些脸上挂不住，要知道自从混了有些地位之后李虎可是极其看中面子的。不过虽然觉得有些有失体面，却也并不反叱自家婆娘的话。    “这是自然，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明日我们就上镇里衙门转办手续。”朝三语气有些不好的道。    大概是满意了，也似乎是怕提的条件太多朝三不愿接管四儿，李虎的婆娘终是没在说些什么了。王婆婆从他们说话开始就没在说话了，只是捉着四儿的手轻轻拍打，就像以前四儿还小的时候那般温柔。    四儿红着眼抿着嘴看了眼朝三，也只是一眼，之后就是一直低着头，终于，他的去处被定了下来。    最后朝三回了家四儿留在这里过最后一夜，这也是王婆婆强烈要求的，不然依李虎媳妇的性子是绝不会让四儿继续住着的。    夜里，四儿睡在王婆婆的身边，眼泪沾湿了枕头，他非常的舍不得王婆婆，可是却也知道他留不住王婆婆的。哭吧，哭吧，哭过后明日继续做那个单纯快乐的四儿。    ……    第二日一大早四儿就被李虎给叫了起来，他带着四儿去了朝三的家，刚到门口就遇见了正锁门的朝三。朝三回头一看，就见李虎领着四儿往他这边有，心中有些不快，不过表面倒是不显，虽然昨天的话有些冲动了，但是想了一夜之后他并没有改变主意，四儿，他一定会照顾好的！    “呦，朝三，你起的挺早啊。”李虎像是老熟人一般对朝三打着招呼。    朝三冷漠的点了点头，越过李虎看向四儿，脸色稍微柔和了许多，他道：“四儿，过来。”    四儿捏了捏衣角，看着朝三脸上的温柔走了过去。    “三哥。”他轻轻的叫了一声。    朝三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明白四儿这是有些害怕，于是语气尽量温柔的道：“四儿，有没有吃早饭啊？”    四儿看了眼李虎，摇了摇头，“没呢。”    朝三听后心里有些火气，狠狠的瞪了眼李虎，牵着四儿的手首先走了。慢了一拍的李虎摸了摸鼻子跟在他们身后。其实听到朝三问四儿有没有吃早饭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尴尬了，谁让他那么着急呢，不过他自己不也没吃嘛。    早上的集市人有些多，李虎和朝三四儿三人一同去了趟县衙，通报了师爷说明来自，给了些钱银后事情很快就办好了，看着自家的户籍上多了一个人朝三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因为要过户，四儿自然是要和他姓了，望着户籍上朝暮四的名儿，别提心里多舒坦了。    李虎办完事之后就先走了，也没要朝三给的所谓的‘照顾费’，虽然昨天他媳妇那么一说，可他也不能真的拿啊！这倒是让朝三有些意外，不过既然人家不要他也乐的不给，有这些钱还不如给四儿置办些衣物吃食呢。    牵着四儿的手，朝三先是去了酒楼把前几日上山猎的兔子山鸡什么的动物卖了，得了着钱两又去了趟衣铺给四儿置办了几身行头。四儿一路上被朝三牵着手，在温暖的掌心里慢慢放松了下来。看着走在他前面的朝三的侧脸，四儿低着头偷偷的笑了。    买了茶米油盐后朝三带着四儿回了村，回家把买的东西放在他们原本该呆着的地方后又带着四儿去了趟王婆婆的家，老远的就能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有人上上下下的搬着什么。察觉到握着的人儿僵硬的手掌朝三在心里叹了口气。    “走吧。”朝三轻声道。    “嗯。”四儿点了点头。    站在门口看着自家老屋发呆的王婆婆察觉到了有人过来，侧头一看，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四儿么！    “四儿啊。”王婆婆过去一把抱住了四儿，眼泪就下来了。    “婆婆。”四儿抽了抽鼻子带着哭音喊了一声。    “哎，好孩子，是婆婆没办法带你一起走啊。”    “没事，四儿没事，婆婆，你要好好的，四儿会想你的。”四儿的眼眶都红了，可他坚持没有哭出来，尽管心里非常的难受。    “娘，我们该走了。”李虎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到朝三和四儿的时候微微一愣，他走到王婆婆的身边说道。    “等会，等会。”王婆婆抹了抹眼泪道，而后快步进了屋，不过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来到四儿的面前把包袱塞到四儿的怀里，“四儿，这是你的衣物，你在三子的家里乖乖的知道吗？要听你三哥的话，别让他为难，也别给你三哥添麻烦知道吗？”    “嗯，四儿知道了。”四儿到底还是哭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包袱，手筋都出来了。    “好，好。”王婆婆欣慰的点头。    “娘，走吧，时候不早了。”李虎在旁轻轻的说道。    最后朝三和四儿站在四儿曾经的家门口目送着马车缓缓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影子为止。    “走吧，四儿。”朝三站在四儿的身边道。    “嗯。”一手抱紧王婆婆给他的包袱，一手紧紧抓住朝三的衣袖，四儿狠狠的一点头。从今往后，身边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唯一的亲人了。

第三章：朝三暮四
    “四儿，过来吃饭吧？”朝三把饭菜端到桌子上，对着坐在门口的小墩子上发呆的四儿说道。    “好。”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的四儿揉了揉眼睛走了过去。    朝三知道四儿这是还不太习惯，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的碗里，四儿扒拉着碗里的饭没说话。    一连过了好几天之后四儿才慢慢习惯起来，偶尔跟着朝三往地里去，十七八岁的少年挂着满满的笑意帮着身旁的男人弯腰种下一粒种子，路过的人看了几眼后也就不再在意了。    “三哥，喝点水吧。”四儿从树荫底下拿起装水的罐子小跑到朝三的身前递给他。    “嗯，谢谢四儿。”朝三接过水昂头喝了几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快回去吧，天都这么热了。”    “好，我回去给三哥做饭。”四儿也不执意留下，接过朝三手中的罐子后点了点头道。    “……你小心点。”很想说不用等我回去做，可看到四儿双眼里的期待和坚定又有些说不出口。叹了口气只好任他去了，只能祈祷四儿真的会做饭了。    四儿得了允许高兴往回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朝着朝三挥手，“三哥我先回去了。”    朝三看着他洋溢着欢悦的背影内心觉得即无奈又心悦。    隔壁的村民抬头看到四儿走远了才悄悄凑了过来，对着干活的朝三小声的说道：“哎，我说，三子啊，你和这四儿是不是契兄弟啊？”    朝三手中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怎么这么问？”    “这不是村子里的那群婆娘嘛，有事没事就说些八卦，昨个我婆娘突然问我你和这四儿是不是契兄弟来着，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村民看上去就是个憨厚的人，他抓了抓后脑勺笑道：“虽然我觉得你们没啥，可她们说不是契兄弟为什么会这么亲密，这寻常夫妻都没这么腻歪过。”    朝三也不知怎的，听这人这么一说心里突然一动，反应过来时暗自唾弃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慌张朝三道：“没有的事，我把四儿只是当做弟弟疼而已。”    “哦，这样啊，也是，我就说嘛，呵呵，那我回去干活了。”那人憨厚一笑就回自己的地里继续干活了，留下内心不知怎么蠢动的朝三独自在那发呆！    契兄弟吗？朝三看着脚底下的灰土。虽然现在国家允许男子与男子结为契兄弟，但是一般都是娶不起媳妇才会和同是男子的人结契的，可朝三虽不是有钱的大户却也算是小有资产，而且前不久还有媒婆上门提亲，只是自己那时并没有那个想法而已。可，可如今听到这个却突然有了想成亲的冲动了，这……    朝三有些烦恼的扬起锄头一锄子下去，嘶――！砸到脚了！    一瘸一拐的回了家，把锄头放进杂物间里，朝三坐在小墩子上脱了鞋往自己的脚上查看了一番，好在虽然红肿了但并没有伤到骨头，送了口气的朝三准备回屋拿些药酒揉揉。刚一回头就见四儿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出声，可吓了他一跳。    “四，四儿？”朝三惊魂未定的出声道。    “三哥，你这脚是怎么回事？”四儿蹲了下来，看到朝三脚上那红肿的一块红了眼眶。    “啊？没，没事，只是不小心被锄头砸到了。哎，四儿，别哭别哭，三哥这不是没事呢嘛！”最见不得四儿哭的朝三连忙手忙脚乱的给四儿擦眼泪，轻轻的用拇指擦掉四儿的泪，指尖的温度让朝三一阵失神。    “三哥？”四儿奇怪的看着突然在他面前发呆的朝三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没事没事，那个四儿，你到三哥的屋子里把柜子里的药酒拿给三哥好不？”朝三有些尴尬。    “嗯，好。”    点了点头，四儿起身去往朝三的房间拿药酒。不过一会儿四儿便回来了，把手中拿着的药酒瓶递给了朝三。朝三接过之后倒了些药酒与掌心而后涂抹到红肿处慢揉，不一会儿原本还一胀一胀疼痛的脚背便好了许多，至少不再像之前那么痛了。    “三哥你好些了吗？”四儿在旁边轻声问道。    朝三抬头冲他笑了笑，“嗯，好多了。”    “那我们吃饭吧？”    “好，我先去洗洗手。”    “不用，我去给你打盆水来。”说着也不等朝三做声就跑到外面打水去了。看着在井边认真打水的四儿，朝三愣愣的想，如果真的和四儿结为契兄弟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唔！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朝三使劲的摇了摇头，想要把脑海里的那个想法给摇出去，朝三！你要知道！你家就你一个独子！你得继承香火！这么催眠自己之后朝三果然觉得好多了。    “好了三哥。”四儿端着盆走了过来，把盆放在朝三的脚下，昂着头用亮晶晶的双眼注视着他，“快洗洗吧。”    望着这样的四儿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突然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    朝三：“……”    洗过手之后朝三被四儿小心的扶到了饭桌前，虽然很想和四儿说不用这么小心，其实他可以自己走过来，可看到四儿那如临大敌般的表情却又觉得这样的四儿可爱极了！于是也就任由他这么扶着自己了。来到饭桌前朝三一看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虽然菜泽看上去有些难以入口，可朝三此刻的心里却异常的温暖，有多久没有人给他做饭了？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四儿看朝三一直盯着饭菜内心有些忐忑不安，表面上就带出了些许慌张，“三，三哥，那个，你吃，吃啊？”不知道自己做的菜合不合三哥的口味，好害怕啊。    “啊？哦，好好，我尝尝。”朝三赶忙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放进嘴里。    “……”    四儿忐忑的看着朝三，语气里带着些许期待问道：“怎么样？”    “嗯……好…吃…”朝三在桌地下使劲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才险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来。    “真的？我尝尝。”朝三没来得及阻止就这么看着四儿夹了一口吃了下去。    “……”    “哎？别，别哭啊，四儿……”看着突然就哭了的四儿朝三心里突然一痛，他凑到了四儿的身边有些慌张的给他擦泪，“四儿别哭呀，是三哥的错，不哭了好不好？”    “呜~不是三哥的错，是四儿，是四儿做的不好吃，还要让三哥昧着良心哄我。呜~”四儿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下，虽是砸在桌子上，可朝三却觉得这是砸在他的心上啊。    罢了罢了，如果这还不知道自己的感情的话那他这些年可就白活了，轻轻的叹了口气，朝三揽住四儿的肩膀圈在怀中，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道：“没事，四儿已经很努力了，要知道当初三哥第一次做菜可是险些把厨房给烧了呢，之后可是下了好一番的苦功夫才成功的呢，所以啊，四儿已经很了不起了。”    “真，真的？”四儿闷在他的肩膀上问道。    “嗯，三哥还能骗你不成？”朝三轻笑的哄着，“好了，我们继续吃饭吧？”    “嗯，不要吃了，我做的不好吃。”四儿从朝三的怀里出来，红着脸有些害羞的说道。    朝三越发的觉得四儿可爱，轻笑道：“好吃，我说好吃就是好吃，而且我还要把这些全部吃完。这可是四儿第一次做的菜呀，可不能浪费了。”后面这句朝三是轻声说的，四儿并没有听见，可尽管如此，前面的话却也让他感到万分感动。    “三哥，谢谢你。”    “小笨蛋，谢什么谢。”    “嘻~”    因为脚上的伤朝三并不能下地干活，虽然朝三觉得这并无大碍，可架不住四儿的强留啊，为了让四儿安心，朝三只好丢下才种了一半的田地在家‘养伤’了。    自从那天之后四儿就似乎爱上了做饭，还别说，四儿的学习能力就是强，才几天的时间做出来的成品就有模有样了，而且味道还不错。这可让朝三大饱口福了。    “三哥，这次的菜怎么样？”四儿坐在饭桌前期待的望着朝三。在四儿期待的目光下，他夹起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唔，还别说，比他做的都好吃了。“嗯，真不错，四儿真是的天才。”朝三毫不犹豫的夸奖道。    “嘻嘻，三哥觉得好吃就好。”四儿害羞的捏着衣角道。    “唔唔，快吃吧，不然饭菜就凉了，唔，好次。”朝三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一边吃一边催促着四儿吃。    头一次见到朝三这样的一面，四儿可高兴坏了。    ……    之后的某天清晨，朝三正准备下地，却被四儿拉住了，见支支吾吾拉着自己衣服的四儿朝三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四儿？是有什么事情吗？”    “三，三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镇上啊？”四儿小声的问道。    镇上？看着四儿有些窘迫的红红的脸蛋，朝三恍然大悟，“唔，原来四儿是想去镇上玩啦？嗯，那我一会儿抓紧时间把地里的活干完，明天就带你去镇上好不好？”    “不，不是那个意思。”四儿有些着急，想要说自己并不是想去镇上玩，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们的四儿不是贪玩的人，三哥也的确是要去镇上一趟的，那么四儿就当是陪三哥一起去好不好？”看着四儿越来越着急的神情朝三也不难为他。    “……嗯。”最后还是没能解释清楚自己真的不是贪玩的四儿。    “好了，那我去地里了。”    “三哥再见。”四儿有些无精打采道。    “四儿再见。”望着这般可怜模样的四儿，朝三忍住了脱口而出的笑声。

第四章：朝三暮四
    第二日一大早朝三收拾好昨晚收回来的猎物便和四儿一起前往镇里了，从村子里前往镇上要走一段土路，这路也不是很长，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之久这才看到了镇上的牌子，朝三拉着四儿快步走了过去。    先是去了酒楼卖了猎物，得了些钱银便拉着四儿在这集市上逛了起来，这是四儿第二次上镇里来了，目光中却还是满是新奇。朝三随着四儿乱看乱逛自个慢悠悠的跟在他的身后，直到四儿在一处店铺停了下来。见四儿终于有想要买的东西了，朝三快步走了几步来到他的面前，抬头一看，这不是书店吗？四儿怎的来这了？转头看向双眼亮晶晶的四儿，朝三心中一动，难道说，四儿想识字吗？    朝三小的时候上过几年私塾，所以多少也是认识几个字的，他知道不识字的苦楚，既然四儿想要识字的话他也是不反对的。    “进去吧。”朝三突然说道。    原本看到书店还有些激动的四儿惊讶的转头看着朝三，“三，三哥？”    朝三好笑的看着一脸做错事了的四儿，“没事，你若是想要买些什么大可以和我说，不用那么生疏，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嗯！”四儿微微红了脸点头。    二人一起进了书店，见有客人上门的伙计熟练的迎上前，目光隐晦的打量了俩人一眼，而后挂上笑脸问道：“两位要买些什么？我们这里的镇纸笔墨砚台样样都有。”    朝三打量了一下书店内的模样，点了点头对四儿道：“四儿，你自己去选看吧。”而后又浅笑的对一旁的伙计道：“我们先看看。”    “好的，有什么事您叫我。”那伙计带着微笑退到了一边。    四儿在书店里看着这些东西觉得眼花缭乱，他也看不出这些相似的东西有什么不同，有些手足无措的现在柜台前不知该看着什么才好，朝三无奈走了上去道：“买点笔墨和纸吧？”    “嗯嗯，听三哥的。”仿佛是得了主心骨一般，四儿连忙点头说道。    好笑的揉了揉四儿的头，朝三转头对不远处的伙计说道：“麻烦你给我拿一只毛笔一块墨还有十张纸，再给我那一本三字经和千字文。”    “好的，您稍等。”    不一会儿那伙计就拿着那些东西过来了，“这是客人您的东西请拿好。”    “谢谢。”朝三接过用纸包好的笔墨纸砚，“一共多少钱？”    “一共三两银子。”那伙计说道。    “三两？三哥，好贵，我们不买了好不好？”四儿一听这价格就有点退缩了，他悄悄的扯了扯朝三的袖子轻声说道。    朝三微一低头就听见四儿有些着急的声音不禁微微一笑，他也轻声的对四儿说道：“没关系，三两银子三哥很快就能赚回来的。再说了，你难道不想要这些东西了？”    四儿听后有些纠结，不过朝三却在他纠结的空档离已经把钱给付了，待四儿回神时他们已经出来了，正站在大街上呢。    “三哥。”四儿嘟了嘟嘴，“你怎么把钱付了啊。”    “呵呵，看你那纠结的样子，等你决定好了要不要买天都黑了。”朝三笑着调侃他。    四儿不高兴的鼓着嘴表示不和三哥说话了。    ……    回到家中已经是晌午了，四儿急急忙忙的去厨房准备煮饭却被朝三给拉住了。    “不用那么着急，包袱里有些点心你先去吃，我给你炒蛋炒饭。”朝三放下包袱拍了拍衣袖道。    “唔，好吧。”四儿点头接过朝三的包袱坐在饭桌前。“三哥，一会儿你还去田里吗？”    “嗯，今天把种子播完就能休息了。”朝三点头，卷起袖子往厨房去。    一柱香之后朝三端着两个海碗走了进来，“四儿吃饭吧。”放下海碗朝三也坐了下来。    “好。”四儿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朝三的面前一杯放在自己的旁边。    “一会儿你睡会，等我傍晚回来教你识字？”朝三开口道。    “唔？三哥你识字啊？”四儿惊讶的问道。    “当然啦，还好你三哥识字，不然的话你买书回来谁教你？”朝三好笑的点点四儿的额头道。    四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自然是不会告诉朝三他前几日去了私塾偷听的事情。吃完饭后朝三扛着锄头拎着篮子下地了，四儿也不着急睡，他从包袱里翻出今天买的三字经和千字文来，回想着私塾里教书先生教的内容，打开三字经翻到那一页，然后有些艰难的进行着自学中。    等到傍晚朝三回来，刚一进屋就见四儿趴在桌子上睡觉，手底下还压着一本书。朝三笑着摇了摇头，叹口气无奈的走了过去，见他睡得熟也不愿这么吵醒他，只能轻手轻脚的抱起四儿进里屋放到床上去。站在床前看着四儿的睡颜良久才转身出了里屋。    天色渐黑时四儿才慢慢醒了过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双眼，转头一看窗外天都快黑了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起身，刚出里屋就见朝三端着饭菜进来，望见站在里屋门口的四儿还调抒道：“呦，小懒猪终于起来了？”    四儿脸一红，有些羞赧，显然他也不知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连忙小跑过去接过朝三手中的菜端到饭桌上。    “呵呵。”朝三不由得笑了出来。    田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朝三可以休息几天了，等田里的种子发了芽他就又要忙和了，好在这几天也有些空闲。趁着这几日的空闲，朝三慢慢的教着四儿识字，不得不说四儿或许是天生的聪明，一句话一段解释，他在心里默念几遍后就会了，几天下来一本三字经就已经全部记住并且读懂了。朝三有些恍惚，如果四儿从小就上私塾的话，是不是现在早就是一个状元了？    “三哥？”最近朝三老是走神，四儿有些担忧，是不是三哥有什么时要忙，却顾及着自己不能去啊？    “啊？啊！没事没事，只是刚刚想到了一些事而已，对了，既然四儿已经学会了三字经，那么明天我们就学习千字文好了。”朝三回神朝着四儿笑了笑。    “嗯，好。”四儿点头，最近在学习三字经的时候他也会试着默写和背诵，如今可以说三字经他已经能背能默了。更加期待千字文了。    在千字文教到一小半的时候朝三又要忙和了，于是只能暂时停止学习千字文继续温习三字经了，有的时候四儿也会拎着书去田里看朝三，就坐在树荫下看。偶尔路过的人还会调笑四儿一两句“呦，四儿这是识字呢啊？”“四儿识字是要去考状元吗？”“四儿识的字可真多呢”等等话语，每每四儿听见他们这么说都会有些害羞的红了耳垂。    朝三虽然也很乐意见到四儿这么开朗的一面，可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四儿……总归不会是居于这乡下之地的人呀。    自从四儿开始识字以来，朝三每次去镇里都会给他带几本书来，虽然很心疼钱，可每次看到书的时候四儿的两眼都冒光的，朝三就知道，四儿其实也希望能够有许多书的，他在渴望知识，越是如此，朝三心中的不安就越大。    某日朝三一整天都没见到四儿，他着急的在村子里四处寻找可就是找不到四儿，心里的不安被放大，最终他失落的回到了家。可一进家门就连满脸兴奋的四儿坐在饭桌上等着朝三回来吃饭。    “你去哪里了！”不同于四儿脸上的兴奋和开心，朝三满脸寒霜的走了过去高声问道。    四儿被吓了一跳，他愣愣的看着朝三，不明白为什么朝三会这么生气，朝三见四儿的不知所措却觉得好累，本以为识了字通了常识也许四儿会开窍，可看样子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感觉到疲惫的朝三也没再注意四儿，径直回了房间，只留下四儿呆呆的坐在那里。    怎么了嘛？四儿红了眼眶，心里委屈极了。    躺在床上的朝三闭上了眼睛深深叹了口气，果然应该断了那念想，自己以后还是和他有一对普通的兄弟好了，待他日四儿娶妻生子自己也就心安了吧。    ……    第二日一早朝三就出门了，等到四儿起床后就没见到朝三，他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院子外，却觉得心里酸酸的。中午做好饭菜，朝三回来一句话也没说，洗了手坐在饭桌上端起碗就吃饭，四儿讨好的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朝三划拉着饭的动作一顿，而后继续吃，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四儿垂着眼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第一天是如此，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第四天均是如此，四儿心中开始害怕，是不是三哥已经开始讨厌他了？是不是……也想不要他了？    第五日的时候朝三家里来人了，是个衙役，朝三连忙迎人进门。    “不知官爷来是因为？”朝三有些奇怪，不知道好端端的为何会有衙役来他家。    “这里是朝暮四的家吗？”那衙役抬了抬眼皮问道。    “额，对。”心里有些忐忑，难不成是四儿出了什么事吗？    “这是文书，恭喜你啦，朝暮四得了童生第一名，师爷特地让我来给你们送文书。”那衙役如此说道。    朝三一愣，……童生？接过文书打开一看，朝三抿了抿唇，有些脸色不好，不过却也不敢给衙役脸色看，于是他硬是挤着僵硬的笑脸塞给衙役半吊钱道：“多谢官爷走一趟了，这点钱就当是给您买酒喝了。”    “呵呵，好说，既然无事了，那我就先走了。”衙役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铜钱满意的笑了笑。    “您慢走。”朝三送衙役出了院子，目送衙役离开。转身回屋坐在板凳上看着手里的童生文书发呆。    四儿从小伙伴家回来刚一进屋就发觉有些不对劲，朝三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什么但是脸色却不大好，四儿有些忐忑，一紧张就拧着衣摆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三，三哥。”小声地叫了一声。    朝三抬头看向他，“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四儿有些奇怪，“没，没有啊。”    朝三抿嘴，抓着文书的手握紧用力，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心里拼命的劝说自己不要生气，四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秘密也是正常的，可是不管怎么说服自己朝三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这个你拿着吧。”像是卸了力般，朝三无力的把手里握着有些皱了的文书放在桌子上，起身走了出去。    等到朝三离开好一会儿了四儿这才慢慢的走了过去，拿起文书打开一看，四儿脸色一白，这才明白朝三刚刚所问的有没有事瞒着他是个怎么回事了。心中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考上了童生而高兴就被担忧和害怕给取代了。

第六章：花言巧语
    东城繁华似锦，商客往来不绝。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有一位翩翩公子，路过之人无不停留片刻注视，反而是这位公子似乎是屡见不鲜般旁若无人。他拿着把扇子轻摇，脚步漫不经心。    “爷，老爷回来了，让您赶紧回去。”从后方跑来一个身着家丁打扮的男子小跑到这位公子身旁道。    那公子蹙眉，收扇，“知道了，扫兴。”说罢便转身往来时路离去。    街边酒楼旁的拐角处一乞儿正满目羡慕的注视着慢慢离去的公子，他身旁的乞丐满脸污垢的凑了过来。    “你还在看呢？每天都看你也不嫌腻？”那乞丐望着不理会他的乞儿撇了撇嘴，“况且你再怎么看那位公子也不会知道你的，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嘛，海底淤泥罢了。唉~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那乞儿眼神一暗，也知道身旁的乞丐说的并没有错，可心里却有些不服气，他想，总有一天他会和这位公子认识的！    花家是东城的世家首富，其下产业无数，身家富可敌国。花家有三子，大公子花计人如其名，聪明至极，二公子花琅在朝为官颇的皇上信任，前两位公子均是年轻有为，然而这三公子嘛~三公子名为花言，这人也正继承了他名字的特点特别能说会道，只是为人有些懒，不愿打理家产不愿考取功名，只愿做个顽固子弟。虽是想做个顽固子弟，不过他也是有原则的，一不调戏良家女子二不欺霸弱邻三不豪赌.嫖.娼，只是偶尔闲来无事压压马路遛遛小鸟而已。名声倒也还可以。    花言刚一进屋就见自家老爹气呼呼的在厅堂里走来走去的，一见花言进来花老爷就是一瞪，而后使劲坐下端茶喝水。花言心中一动，脸上挂起笑脸走到花老爷的身后讨好的捏捏花老爷的肩膀，一边捏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啦？谁惹我们花老爷生气啦？我去找他麻烦去！”    “你说还有谁！”花老爷放下杯子哼了一声，“你说说你！一天到晚闲的没事整日里在外瞎逛！你能不能找点事做啊？”    花言吐了吐舌头，也知道是谁惹得他爹这么大火气了，“爹啊~你看，大哥把事业打理的井井有条，二哥呢，在朝堂上也有一席之地，他们都是一忙起来几天半个月都不见影子的，我这个么子自然是要在家陪您老人家的啊，不然您得多寂寞啊不是？”    花老爷被哄的心情好了不少，不过为了显示自己的气还未消便哼了一声道：“谁要你陪了。”    “是是是~”花言也很给面子的奉承道：“爹您正值壮年，一点都不需要人陪，是儿子死皮赖脸赖在您身边的~”    “嗯~那是。”花老爷高兴的眯眼，“这事就算了，不过有件事你的答应。”    “什么事？”花言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来。    “李家的千金今年也到了笄礼的年纪了，正好你俩的年龄也差不多，我和李老爷商量了一下，他也同意了。正好你俩凑成一对，明年最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花老爷一言不合就丢个大炸.弹下来，砸的花言一脸懵逼。    “爹啊，这，是不是太早了一点？”花言试图再垂死挣扎一下。    “不行！这事就这么定了，日子我都订好了，就八月初六。”花老爷虎着脸道。    “爹！今天都七月初一了！”花言大惊失色道。    “嗯。”花老爷轻哼，显然是觉得没差。    花言一脸的生无可恋。    ……    “快追！就在那里！”    “别让他跑了！快！”    狭小的巷子里几名男子拿着棍子正在追赶着一名身穿破烂不堪的乞丐，那名乞丐的怀里还抱着几个冒着热气的包子，他们追着他绕过了一个拐角，拐角过后却发现人不见了！    “娘的！人呢？”    “不知道，去那边看看吧？”    “好，走。”    急促的脚步声过后巷子里安静了下来，往拐角深处一点望去有一个门，门是半掩着的，上书‘李府’。    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躲藏进来的乞丐偷偷摸摸的查看了四周一番，确定没人他准备离开，然而他现在不敢从后门离开因为怕那群人还没有离，只能另寻出路了。    往里走了一个拱门转过一个廊口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花园，乞丐紧了紧怀里抱着的包子往花丛里钻。出了花丛就见挂满红绸的走廊里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急匆匆的朝着他原先来的方向小跑着过去，不明所以的他也不敢管。等到那两人离开之后他才悄悄的摸进了那个开着门的房间里。    屋子里弥漫着花香，同样是挂满红绸，桌子上放着一套大红色的新衣裳，乞丐眼睛一亮，想着若是能换一套衣服出去那些人应该不会认得自己了吧？想着他便把包子放下拿起衣服去了屏风后面，出乎意料的是居然还有热乎的洗澡水？正好可以洗洗身体。    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后那乞丐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欣喜，小巧的鼻子微薄的嘴唇，白皙的皮肤因为用力搓的原因有些红了，他也不在意。穿上衣裳的时候他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这间衣裳有点像女人的衣服？好吧，既然穿都穿上了也不能再换回去吧？回到屏风外拿起包子揣在怀里，他正准备出去，这时听见一连串的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吓得乞丐手忙脚乱的四处张望。    怎么办？啊啊啊，算了死就死吧！他猛地扑到床上拿起床上放着的一个正好能够遮住他整个脑袋的红巾帕盖在头上，就这下一秒门就被人猛地从外打开了。    外面的人一进来就见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子正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他隐隐松了口气，随即又扇了身边站着的一个下人的耳光。    “你这滚蛋东西！小姐这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么！竟敢谎称小姐与人私奔！你还要不要命了！”那人似是气急了一般。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这番话听在‘新娘子’的耳中又是怎样的一番晴天霹雳。    “巧语？没惊着吧？”狠狠地骂了那下人一顿后那人又轻声的问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新娘子。    假装成新娘子的乞丐哪敢出声，只能慌张的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想赶紧走吧赶紧走吧！然而下一刻那人就打破了他的期望。    “既然没事那就准备动身吧？花轿已经到了府外了。来人！快扶着小姐出门。”那人如此说道。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慢慢有人靠近扶住了他的手臂，感觉上应该是一名女子，乞丐只能僵着身子随她起身。路过那人身边，正准备跨过门槛之时那人突然出声道。    “等等！”    乞丐心中一跳，难道说他被发现了？    “巧语，你身上的香味怎么不一样了？”    娘的我身上什么味关你屁事啊！乞丐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他身旁扶着他的丫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还暗自奇怪着今日小姐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少爷，今日是小姐的大喜日子，自然是要换一种不同味道的花瓣啦。”    “也是。”那人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白痴，于是掩饰的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好了，快走吧，要不然花轿该等急了。”    于是他便被急匆匆的送出了李府，在一片喜庆的唢呐声中他被推进了花轿。    摇摇晃晃之间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下来，乞丐心中的不安被放大。轿门口被踢了三下，而后他被人给扶了出去，手中被塞进一段红绸，从盖头的下缝可以看见他手中的红绸还有另一端。跨过火盆后他被扶着来到了大厅之中，看不见在场有什么人的他只能靠听来识别了，可是太安静了。    “吉时到~新人进堂~！”    刚停下来就又被人扶着走了好几步才停下。    “一拜天地~！”    转身被迫跪地叩拜。    “二拜高堂~！”    同样如此，只是跪着转个身而已，这次他学乖了自己乖乖的磕头了。    “夫妻对拜~！”    有些紧张的他与对面那个人相对而拜，头与头轻轻的碰到，他与对面的那个人很近，近的似乎能够听见那人的呼吸声。心中不知怎的突然涌起一股忐忑来。    “送去洞房~！”    四周猛地热闹起来，祝贺恭喜声连绵不绝，他被人扶起向着某个方向走去，转身的那刻他似乎听见了和他拜堂的那个男人的声音，温润的，清冷的。    坐在新房里，听着伺候的人陆陆续续离开，门被关上的声音。他偷偷的掀起盖头的一角来偷望，房间很大，但是他并没有看到有人在。悄悄的松了口气，他拿下他头上的盖头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是一户很有钱的人家，乞丐突然有些害怕，如果这户人家发现了自己不是他们要迎娶的新娘子该怎么办？会不会被送官府？越想越害怕的他猛地起身准备趁人不注意偷偷离开。    房门突然被打开，他措不及防。    花言无语的看着房间里站在床前披头散发的满目震惊的看着他的新娘子，披头散发的这是准备睡觉了？难道她以为自己今晚不会回来了？    乞丐不敢相信曾经遥不可及的人突然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看对方的打扮他好像正是那个和他拜堂成亲的男人，思及此忽的红了脸。    “娘子这是准备睡觉了吗？”看着‘她’突然红了的脸颊花言并没多想，以为是对方尴尬而已，于是起了逗弄的心思来。果然没让他失望，对方慌乱否认的模样真让人觉得可爱。    “娘子既然并不是想睡觉，那么我们来把交杯酒喝了吧？”花言笑道。    乞丐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可花言可不管这些，他径直走到桌子前倒了两杯酒，乞丐见状也只好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来。”花言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她’接过俩人交杯而饮。    接下来就有些尴尬了，因为新娘子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全身都疆住了。花言为了缓解气氛只好自己主动找话题了。    “娘子怎么不出声？可是为夫做的不好？”花言轻蹙眉头半委屈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他。    一直仰慕花言的乞丐自然不会说花言不好，在他心里花言一直是最好的，他连忙摆手摇头，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他怕一解释花言就会从此厌恶自己。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花言似乎很关心‘她’一样，满含担忧。    “我。”只说了一个字乞丐便住了嘴，虽然他的声音不同其他男子那般粗犷和雄性，可也不会像女子那般娇嗔的。    花言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对来，既然不是哑巴那就好了。    “娘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寝吧？”    乞丐顿时脸色僵硬发白，怎，怎么办？头一次这般心慌。

第八章：花言巧语
    路过走廊便是厅堂，厅堂里笑语连连，花言和巧语一前一后走进来时他们的话还未断。    “爹，大哥，二哥。”花言抬了抬手一一叫了一声。    巧语随即也刻意的压低嗓音轻声唤道：“爹，大哥，二哥。”随后从一旁的丫鬟手里端起茶递给花老爷。    “好。”花老爷接过抿了一口茶点头，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在巧语的手中，“巧语啊，以后和花言好好过啊，尽快给我生个大胖孙子知道不。”    巧语有些尴尬的不知该不该答应才好，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花言，花老爷一直暗中打量着花言和巧语二人，如今见巧语这般以花言为主心骨心里也稍微满意了一点。花言自然是知道自家老爹的脾气的。    他道：“哎呀爹，大哥二哥还没成亲呢，您应该给他们张罗张罗。而且如今您让我成亲我也成了，至于您想抱的孙子估计还得晚两年，毕竟我和巧语这才刚成亲呢，而且这生孩子的事情您也急不得不是？”    “哼，就你嘴贫！”花老爷冲着花言吹胡子瞪眼，好在也并不是太执着与孙子这件事，他让花言成亲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花言能够懂得成了亲就要扛起一个家的责任，也想让他有一种成为一家之主的责任感。    “好了爹，早饭都弄好了，我们先吃饭吧。”花家大爷花计在一旁插嘴道。    “好，先去吃饭吧。”花老爷摆了摆手第一个往侧厅走去，余下四人紧跟其后。    到了侧厅，花老爷坐主位，他的左手边依次是花大少爷花计花二少爷花琅花三少爷花言，坐在花言身旁的是三少夫人巧语。花老爷的右手边是空着的，巧语也注意到了这个，不过他并没有多嘴问。    花家吃饭讲究食不言，于是整个饭桌上除了偶尔的碰筷声也没其他了。好不容易装作细嚼慢咽的模样吃完早饭，巧语觉得自己的背后都快汗透了，真没想到做女人这么难，吃个饭还要细嚼慢咽，说个话还要轻言慢语，想笑还得笑不露齿，这才是第一天，真不知道以后他该怎么过下去！好在花言也知道让巧语一天到晚这样也是难为他了，所幸吃过早饭花言和他爹还有哥哥们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借口有事带着巧语回房了。    二人一走厅堂里就剩下花老爷和两位少爷了，花老爷抚了抚胡须笑道：“果然让言儿成亲是正确的，看看现在都会疼媳妇了。”    “爹，早说过花言长大了。”花琅无奈的说道。    “哼，大什么大，你瞧瞧之前没成亲的时候有多么孩子气，如今在老婆面前也知道稳重了。”花老爷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吐槽自己的儿子。    “是是是，花言能够长大全是爹的功劳。”花琅极其无语道。    “哼~那是。”花老爷完全没听出三儿子语气里的话是贬是褒，仍是洋洋得意着。    许久不曾搭话的花计突然开口道：“三弟妹似乎很怕我们？在我们面前一句话都不曾多说。”    “这有什么？她以前又没和我们见过面，害怕是情理之中的吧？而且她在花府又没有熟悉的人。我估计啊，是你这严肃模样把她给吓着了。”花琅并不在意，反而揄挪他。    花计抿了抿唇，“可我听闻李家小姐并不怕人且极爱说话所以才取名巧语。”    花琅无语的看着他，“难道人家就得无时不刻在说话？就不能休息一下？我说你是不是做生意入了迷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但愿是我想多了。”花计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却也不再多言，毕竟是自己弟弟的媳妇。    回房了的两人自然不知道他们险些被自家大哥给看出破绽来了。一回到房间里的巧语立马像是活了一般生动起来，天知道他装的有多累？怕让别人看出来自己是男扮女装来。    望着一进屋就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某人花言扑哧一笑，“有那么累吗？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巧语哀怨的看着站在那里幸灾乐祸的某人，“你还笑。”    “哈哈哈哈。”他一说花言就笑的更起劲了，“好了我不笑了，哈哈哈噗，咳。”    巧语一脸生无可恋。    “话说回来，三朝回门的时候你该怎么办？”花言也凑了过去用手抵着下巴问道。    “哈？”巧语迷茫的看着花言，“什么三朝回门？”    “噗，你这个都不知道？”花言惊讶，“三天后是新媳妇回娘家的日子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又没娶过媳妇，我怎么会知道？”巧语低声嘀咕道。    “什么？”花言没听清楚他在说着什么。    “没事，我是说这是个问题，我们得好好想想才是。”巧语岔开话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没？”花言问道：“以李家和花家的关系三朝回门是不可能不去的。”    巧语有些苦恼，“要不我装病？”    “要是李家派人来看你怎么办？而且刚嫁进来就病了传出去花家名声能好听吗？”花言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否决了这个意料。    “那怎么办啊，你也说了，总不能不回去吧？难道……要和李家说这件事吗？”巧语有些不确定的建议道。    花言用看傻瓜的目光看着巧语，“你傻啊，到时候李家虽然是理亏，但是他要是反过来反咬花家一口怎么办？说花家把人给弄不了的，毕竟我们亲也成了堂也拜了这都新婚第一天了。”    “可你不是说花家和李家关系不错吗？”巧语表示他的脑子不够用了。    “哎呀，这件事说不清楚的，反正你只要知道花家和李家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就行了。”    “哦。”巧语若有所思道。    ……    第二天一早巧语就收到了一封拜贴，他打开来一看，额，差点样子自己不识字了，有些尴尬的合上了拜贴他对身边伺候的清荷说道：“清荷，三少爷去哪儿？”    “回少夫人的话，三少爷和大爷出去了，说是过会儿才能回来。”清荷如实道。    “啊？没有具体时间吗？”巧语有些失落的问道。    清荷误以为少夫人想念三少爷了，毕竟两人这才新婚第二天而已，自然是腻歪的很，于是浅笑道：“少夫人莫急，少爷说过会儿绝对不会超过一柱香的，您且安心等着。”    “哦，那好吧。”把手中的拜贴放在桌子上，巧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因为身边有人只能稍微的扭扭腰伸个懒腰什么的，但是这样也让他感觉舒服多了。    的确去清荷所说，花言不超过一柱香就回来了，回到屋子里巧语主动倒了杯水给他。    “谢谢。”花言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这是什么？”眼光瞟见桌子上红色的拜贴，花言拿起来随口一问道。    “不知道。”又看了看守在门口的清荷，巧语压低声音有些羞赧道：“我，我不识字。”    花言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他这是等他回来读给他听的？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花言好笑的摇了摇头，“我看看。”    “嗯。”巧语自觉的凑了过来。    打开拜贴，花言一目十行，说道：“这是李府派人送来的拜贴。”    “李府？可是李府送拜贴来的话不是应该交给你才对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巧语不明所以状。    花言好笑的看着他，“你呀你，说你聪明吧有时却什么都不懂，说你笨吧有时却小聪明一大堆。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巧语皱了皱眉道：“我哪里笨了？”    花言：“……”你的重点在哪里？！    “上面说今天下午想和你见一面，问你有没有空。哦，是李夫人派人送来的。”花言合上拜贴说道。    “李夫人？这个李夫人是李家小姐的娘？”    “不是，是继母，李老爷的原配三年前就去世了，现在的夫人是两年前才娶的。”花言不太在意的回答，“哦对了，听说李家小姐和她继母关系处的不太融合。”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拒绝这次邀请。难得一次听懂了花言的话的巧语很欢快的让清荷派人去李府说一声他今天下午有事接待不了李夫人了。清荷也不多说，领命去了。    “你今天下午有什么事呀？”花言捻起桌子上盘子里的一个糕点放进嘴里，“也不怕那李夫人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会吧？”巧语有些迟疑，“应该不至于这么极端吧？”    “谁知道呢。”花言耸了耸肩全然不在乎。    巧语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是想自己求他，不高兴的瘪了瘪嘴，他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看着花言，哼，我就不求你，就这么看着你，看你说不说。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巧语发现只要自己一露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花言就绝对会心软，嘻嘻。    果不其然，花言表面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一脸的‘真是怕了你了’的表情摆摆手道：“刚刚大哥让我下午去城郊庄子里收租，你下午就和我一起去吧。”    “真哒？！”巧语兴奋的站了起来，“你真的带我出去啊？”    “是是是！真的！”瞧着巧语一脸欢快，花言也不由得心情好了许多，但是表面不显，只是装作不耐烦的模样。    “太！好！啦！哈哈哈！”巧语都想仰天大笑了，好在房间里除了他和花言之外就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了，否则看到巧语这个模样一定会目顿口呆的。    “那我们下午什么时候去呀？”    “吃过饭就去，好了好了，你别蹦了，有那么兴奋吗？”花言好笑的看着像个孩子一样活蹦乱跳的巧语无奈道。    “当然啦，我可高兴啦，啦啦啦~”巧语就差转圈圈来显示自己内心的激动了。    “那如果我下午不带你去呢？”花言虎着脸吓唬对方。    巧语吐了吐舌头，主动拉住花言的胳膊摇晃撒娇道：“不嘛~你会带我去的对不对？”    表面一脸嫌弃实则内心暗爽的花言用满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看着巧语，“是是是，带你去。”    “太好了！你真好！么~”巧语一个激动在花言的脸颊上猛地亲了一口，处于兴奋中的他浑然不知花言已经全身僵硬了。

第九章：花言巧语
    下午刚吃过午饭巧语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花言出了花府大门，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在那里，他们上了马车，马车刚离开不久原地就来了一辆新马车。马车停下之后从里面出来一位中年妇人，她招来身旁的丫鬟道：“去，把门房叫来，就说李家夫人来了，让巧语过来见我。”    “是，夫人。”    那丫鬟听话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敲门了，敲了几声后门被打开，花府的门房见是个陌生女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    “我是李府夫人身旁的丫鬟，我家夫人让我来通报一声，不知我家小姐在不在？”    “你是说少夫人吗？不巧，少夫人与三少爷刚出门了。”那门房说道。    “啊，有劳了。”那丫鬟转身回到马车前道：“夫人，门房说小姐与姑爷刚刚离府，并未说去了哪里。”    李夫人握紧了车帘冷哼一声，“这小贱人还知道躲我？看我回去和老爷说到说到，看看老爷明日怎么整治她。走了。”    “是，夫人。”丫鬟看着李夫人坐进马车后她便坐在了车延上对着车夫道：“走吧。”    马车向前行了几步而后转了个弯缓缓离去。    已经到了城外庄园的巧语可不知道就在刚刚李夫人已经找上门来了，虽然并没我在见到他但是却已经被人记恨住了。他还处于能够外出玩的兴奋当中呢，从车窗往外看去，马车行驶的并不算太快，但道路两旁的树木还是在后退。马车停下的时候巧语这才觉得头有点晕，下了马车眼前的庄子虽然没有花府那般宽大雄宏却也算得上是大气了。门口已经有管事站在那里等候了，见到花言给巧语下了马车连忙走上前来道：“三少爷，三少夫人。”    “胡叔最近收成怎么样？”花言前脚跨进门槛后脚问题来就来。    胡叔也立马认真的汇报道：“今年收成不错，比前年还要好许多，这……”    巧语跟在他们的身后听着他听不懂的事情也没觉得被冷落了的不甘，反而觉得认真起来的花言比以往还要让他心动，他的眼中流露出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崇拜眼神。似有察觉般回头，花言一眼便看到了他眼中的神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满足来。    位于花言身旁的胡叔自然也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莫名气氛，很识相的告退，“稍后我再把账本送来给三少爷过目。”    花言自然没有理会他，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巧语，都到这份上了被盯得紧张的巧语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他微微红了脸低眸不敢看他，气氛慢慢暧.昧起来。    花言失神的看着别有风.情的巧语，着魔了般抬起他的下巴使其与他对视。巧语眼神里充满了慌乱还有一点点期待，也如了他的期待，花言慢慢凑了过去，先是试探的轻触，而后花言吻住了他的唇瓣。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相互对望时还是有些尴尬的，然而谁也没有想过放开对方的手。    于是当胡叔拿着账本回来找花言的时候便看到花言与巧语二人具是羞涩的看着对方，他们的手还是紧紧握住对方的。感觉眼前这场景有点闪眼的胡叔：“……”    傍晚的时候二人回了花府，门房递给了花言一封信，信封上写的是巧语的名字，有些不明所以的花言看了眼巧语而后打开一看，内里的内容让他微微皱眉。    “怎么了？”巧语往前凑了凑看到信里面的字，哦，他忘记自己不识字了。    “回房再说吧。”花言摇了摇头道。    “嗯。”    俩人会了房，正当巧语再次询问信的内容时花老爷派人过来通知让他和花言过去，花家来客了。二人相视一眼心中均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等他们到了厅堂除了花老爷和花计之外还有一女子坐在那里，那女子看上去颇为狼狈，但巧语看着总觉得这女子看上去有点熟悉。    “爹，大哥，这位是？”花言也有些疑惑。    那女子在见到花言的第一眼时眼睛就亮了亮，站在花言身旁的巧语却不喜这女子的眼神，他皱着眉挡住了对方的视线，冲着花老爷福了福身请安：“爹，大哥。”    “嗯。”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怀疑，可见到如此乖巧的巧语花老爷并没有甩脸色给对方看。    “这位姑娘，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到底是谁了。”花老爷冷着脸开口道。    对方显然是胸有成竹，他极其高傲的看着花言，从她这满身邋遢的模样做出高傲表情来显得格外滑稽，然而她还觉得感觉良好，他道：“花老爷，我是您儿媳妇啊。”    “什么？”X4    花老爷和花计是疑惑不解，而花言和巧语也是惊讶。    “你说你是我儿媳妇？”花老爷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是的。”那女子极其严肃的点头。    花计则是在一旁眯了眯眼，花老爷皱眉，“你说你是我儿媳妇，那么说说看你是我哪个儿媳妇？”    “我是您三媳妇啊。我是您儿子……”    “简直可笑！”    那女子的话还未说完就遭到了打断，花老爷气的都笑了起来，“我三媳妇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呢！你要编个谎话也得像样点吧！”    “她一定是假的！我才是真正的李巧语！”那女子狠狠地瞪着站在花言身边的巧语道。    巧语心中一跳，怪不得从刚刚第一眼见到这女子的时候他就觉得眼熟呢，这不就是那日在李府里看到与人私奔的李家小姐嘛！她不是和别人私奔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花家，而且还说出这等话来？    花言显然也想到了，他脸色不太好的看着还在试图争辩的女人，“够了，我的娘子是我亲自从李府迎回来的，你这半路突然出现的女人我从来就不认识！”    “你怎么能这样！我真的是李巧语啊！我是你的妻子啊！”那女人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冲着花言叫道。    巧语抿着唇眼中感动的看着花言，“花言……”    “别怕。”花言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嗯。”巧语使劲点头，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花府有什么目的，现在你立即给我离开花府！不然休怪我报官了！”花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那女子显然是气急了，“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是李巧语啊！”    花老爷显然也不想理会这些，“言儿，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是，爹。”    目送着花老爷进了内阁，花言看向那女子吩咐下人道：“来人，把这女子先关进柴房去。”    “是。”    两个家丁从那女子的身后架住她拖着她离开，那女子并没有死心，她企图从两个家丁手里挣扎出来，“我真的是李巧语啊，你们相信我啊！”    直到声音彻底消逝，厅堂里重回平静。花计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花言道：“怎么不把她赶出府去而是关进柴房？”    “哥！”花言瞪了他大哥一眼，也知道这件事根本就瞒不过他聪明的大哥，于是妥协道：“没错，那女人的确是真正的李家小姐。”    花计严肃了脸看向一旁有些躲闪的巧语问道：“那她是谁？”    “他是谁不重要，反正现在你只要知道他是我的妻子就行了。至于那个李家小姐，呵，有胆子在迎亲之时与人私奔，如今居然还敢找到花家？”花言冷笑道。    花计皱了皱眉，“算了，这件事你好好查清楚吧，不过我劝你还是想想怎样和爹说清楚这件事吧！”    一说这花言就愁眉苦脸起来，他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大哥，“大哥，好大哥，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哼，我为什么要帮你？”花计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大不了，大不了我帮你分担一些事情呗。”花言委委屈屈道。    “一些？”花计挑眉。    “好嘛，是很多。”    “成交。”花计勾唇一笑。    总感觉被坑了的花言无语了片刻转身抱住巧语求安慰去了，花计无语的看着孩子气的花言，不过到底没说什么，虽然和这个巧语才相处了两天，但是花计并不讨厌他，所以对于花言说的事情他也没有反对。    明日便是他三朝回门了，也不知花言决定怎么办。抱住花言的巧语心不在焉的想到。    “怎么了？”花言放开巧语有些担忧的问道。    “花言，你说明天就是李家小姐回门的日子了，我们好像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啊。”巧语有些担心的看着花言，“如果不回门的话李家会不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    “没事的，别自己吓唬自己了，会有办法的，大不了你就装病好了。”花言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反而反过来哄着巧语。    “我，我不想和你分开。”巧语鼓起勇气突然这么说道。    花言显然有些意外，他愣愣的看着巧语，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你说什么？在说一遍？”    巧语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有些羞迫的看着花言，却也还是重新说了一遍道：“我说，我不想和你分开。”    花言内心是激动的，其实两人的关系只差一个人首先开口戳破他们的关系而已，紧握着巧语的肩膀花言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反正此刻他内心是极其愉悦的。    “嗯，我知道了。”花言认真的应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花计早在二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离开了，如今厅堂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们二人相互对视，而后浅笑。

第十章：花言巧语
    最终第二天回门的时候是花言独自一人前往李府，不提李府众人是怎么想的的，但他们表面还是要露出欢迎的笑容来。等花言离去之后李夫人不知打碎了多少茶杯，她坐在椅子上冷笑，“哼，以为不回来就行了吗？这次都不用我去和老爷说了，呵呵。”    回到花府，巧语连忙迎上前去，“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呀？”    “笨蛋，怎么可能为难我？他们还没这个胆子。”花言点了点巧语的额头轻笑道。    摸了摸被花言轻点的额头巧语也笑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巧语‘嫁’进花家已经一月有余，这天他和往常一样去厅堂给花老爷请安然后和花老爷一起吃早饭，花言这几天都挺忙的，所以每次都没有时间吃早饭，这导致每次巧语都得心惊胆战的和花老爷一起吃。好在花老爷并没有多说什么，饭桌上也是一片安静，等吃完早饭后花老爷就出门找人散步去了。现在有两个儿子帮忙打理家业，花老爷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可以自由享受了。于是整个花家能做主的就只有巧语一个了。    回房后巧语把散落在床的几件衣服叠起准备放进衣柜里，却在一件衣服地下发现了一张字条，他拿起打开一眼，神情变得有些苦恼，这份苦恼在别人眼中或许是让人觉得他是看到了什么消息而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露出的苦恼，然而若是花言现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知道巧语此刻的表情是因为――他不识字。    没法，巧语只好先把纸条收起来等花言回来再说了。    花言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累了一天回来的花言趴在床上装死，巧语心疼的给他按摩身体希望花言能好受点。    花言躺在床上打了个哈切眼看着就要睡过去了，想起今日的那张字条巧语不得不叫醒了他。    “花言，你醒醒，我有事要和你说。”    “喔，你说。”花言抬了抬耷拉着的眼皮看着巧语道。    巧语望了望门外，窗户也是关着的，于是稍微放了心，把今日看到的小纸条递给花言，“呐，这是我今天在房间里发现的，上面还有字，你看看里面是什么内容啊！”    花言痛苦呻.吟了一声，无奈只好翻个身面对巧语，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巧语~~”那声音千转回绵巧语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你，你别这样嘛！快看看！”巧语红着脸就快把纸条怼到花言的眼睛上了。    无法，花言只好撇了撇嘴拿起来看，刚漫不经心的扫视一眼顿时顿在那里，面色越来越严峻。    “花言……？”巧语有些忐忑，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花言抿了抿唇对着巧语说道：“没事，我去找大哥商量些事，你先睡吧。”    “哦，好。”巧语愣愣的点头。    花言来到了花计的房门口敲门。    “谁？”    “大哥，是我，花言。”    里面顿了一会儿，只听一阵簌簌声，可见花计已然上.床睡觉了。门被打开后只见花计一身亵衣只披了件外衣现在门口，花计挑眉道：“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大哥，有件事得和你商量一下。”花言一脸严肃。    看了花言片刻花计道：“进来吧。”说着自己便转身进入屋内，花言跟在后头顺便把门带上了。    拿着那张纸条花计看了许久，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什么事情也不能让他变色。放下纸条，随手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看来花府出了内奸呢，那么你想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巧语知道吗？”    “……我没和他说。”花言摇了摇头，“我会把那个内奸揪出来的。”    花计小指一动，“这件事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而后一顿，一脸嫌弃道：“你们俩就是喜欢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花言骄傲的昂头，“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和你一起秀啊。”    花计：“……”这愚蠢的弟弟！！    “哥啊，我心里没底啊，如果真如纸上所说的话，等到计划开始到时候我岂不是得伤巧语的心？”花言气馁的趴在桌子上抬眼看着花计，希望花计可以给他出出主意。    到底是自己亲弟弟，花计叹了口气摇头，“你笨啊，真正的李巧语不是还被你关在柴房里吗！”    “咦？”花言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花计：“……”蠢弟弟不会是忘记了吧？    于是花言忧心忡忡的来高高兴兴的走了。    回到房间发现巧语居然还没睡觉，他关上房门一边往里走一边脱衣道：“不是让你先睡不用等我了吗？怎么不听话啊。”    巧语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担心你嘛，你那么着急的去找大哥，是不是那线条上写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没有，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正往床上爬的花言一顿而后说道：“过几天若是你听到了什么难听的话别往心里去知道吗？”    “？”巧语满脸疑惑，不过出于对花言的信任他并没有多问，“好。”    一夜无梦。    ……    几天之后东城大街小巷都传出‘李家小姐先前与人私奔被李家抓回去后强行塞进花轿，花家对此毫不知情’‘李家小姐疑似出嫁之前贞洁早已不保’‘李家把这样的女儿嫁往花家到底有何居心？’诸如此类的消息比比皆是，就连一直不曾出门的巧语都听到了不少事，每次都能感觉到府里的下人们看他的那种隐晦的眼神和背后的指指点点。    巧语：“……”原来花言那天晚上和他说的听到什么难听的话就是指这个啊？那么这件事也就是说是花言做的喽？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花老爷在厅堂里大发雷霆，“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消息在大街小巷传播！更可恶的是你们这群下人居然敢在花府内传播！”    巧语一进厅堂就听见花老爷气急败坏的吼声，他一惊连忙走进厅堂，只见厅堂内跪着许多奴才，花老爷在他们面前背着手来回走动。    “爹，您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惹您这么生气啊？”巧语连忙上前扶住花老爷坐在椅子上轻轻的问道，虽然他心里已经猜到些许了。    “唉。”花老爷望着巧语叹了口气，“巧语啊，你别在意这群奴才们的话知道吗？也别和言儿讨论这事好不好？”    头一次见花老爷对他如此轻声慢语，平日里的花老爷对巧语虽说没有责骂敲打可对他也是冷淡的，如今这般让他感觉到有点受宠若惊。    巧语连忙摇头道：“没事没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的。”    “嗯，那就好。”花老爷点了点头，目光极为冷淡的看着底下跪着一排的下人道：“这次我便饶了你们，若是再敢让我听见关于这次的什么消息你们统统都会被卖给人牙子！”    “是，奴婢/奴才们知道了。”    “都退下吧。”花老爷挥了挥手，奴才们连忙退下。    巧语安安分分的站在旁边等待花老爷发话，良久之后厅堂里只剩他们二人时花老爷开口道：“只要你为花家好，不做出让花家为难的事情来，我也不会管你的。”说完花老爷就进了内阁。留下一脸茫然的巧语。    花言回来后并不知道这件事，伺候他的奴才自然也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说出这件事来，毕竟花老爷可能会因为看在他们在花府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网开一面，但若是花言知道了，依着他那护着巧语的性子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的。一时间花府下层竟有些翻找引进来。    果然百姓的传播速度就是快，才短短三天的时间就让东城里里外外全都知道了这件事，当然，若是这点事就能扳倒李家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件事一出也让李家的名声扫地，毕竟这年头女子与人私奔并不是件好事，更有甚者百姓们会把与人私奔的女子浸猪笼的，而大户人家为了面子也会把这样的女子送到郊外的尼姑庵里的。    李家曾递过拜贴来想要见一见巧语，不过都被花家给拒了，等到事情到达了高.潮时花府把真正的李巧语给扔出了花府。被扔出花府的李巧语并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个什么情况，花府在扔出李巧语的同时也对外宣布休妻，得到了一众支持。    还在花家巧语如今都不敢走出这个房门了，毕竟花家对外称已经休了‘她’啦，未免别人发现惹了怀疑，巧语只好委屈的吃喝都在房间里了。好在还有花言陪着他，因为怕巧语觉得委屈，花言又成功的把自己未来三年的自由卖给了他大哥花计，其中辛酸就不一一说明了。    李府。    “好一个花家！”李老爷一掌拍在桌子上面色冷峻。    “哎呦老爷，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呀。”李夫人装模作样的上前顺了顺他的胸口娇笑道：“一会儿把巧语找回来后您也别骂她了，别离了你们父女俩的心呐。”    “找什么找！让她死在外头算了，我没这样的女儿。”李老爷说出来的话极其冰冷，他并不是气急了才这样说的，他的确是有这个想法。    “可……”李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别李老爷阻止了。    “如今在外是我们理亏，现在还不是时候和花家撕破脸皮。”    “那该怎么办呢？”    “呵，可别忘了，我李家不止一个女儿。”李老爷冷笑道。    李夫人脸色一僵，好在李老爷并没有注意到，李夫人的手紧握着，连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折了一根都不知道。    李家的人果然都是冷血的。

第十一章：花言巧语
    再次接到李家的请帖这次花言准备赴约，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后同李家翻脸，已经拒绝几次了，如今再拒绝的话就是不识趣了，准备了些薄礼花言同巧语说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到达李家后花言被下人迎了进去，却并不是去待客的厅堂而是去了一个小花园里，远处有姑娘在扑蝶嬉笑，身旁引路的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花言心中一转便知道了李家的打算。他心中冷笑，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冷峻起来，他就那么淡淡的看着那个独自一人玩的起劲的女子。    许是发现花言一直没有动作只是干看着，那姑娘终于停下动作回头假装才注意到花言稍作惊呼状看着他。    “敢问这位公子为何会来到后院来？”女子似是无措害怕的看着花言，那表情的确是惹人怜爱。可惜，她的这一番表情全露给瞎子看了，若是如今面前做这些的是巧语想必花言还是很有兴趣同他玩闹的，可惜，花言眼中一冷。    听到外面有动静花言轻轻一跺脚就在女子满目震惊中腾升而起踏着红瓦消失不见，独留女子一人还愣在原地看着花言消失的地方。哗啦啦涌入一群人，他们还没看清楚就大呼小叫着“贼人快离开我家小姐”“哪来的贼人敢闯进我李府后院”等等话，等到他们看清楚面前只有他们家小姐时全部傻眼了。众人面面相聚一时间全部嘘声了。    站在花丛中央的女子面色铁青，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此等屈辱。    一切都算得很好，然而他们偏偏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花言竟是会武！李老爷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对着坐在椅子上的花言道：“呵呵，没想到贤婿来的这般快，倒是老夫还没准备好，惭愧。”    花言脸上挂着笑然而语气却是凉凉的，“李老爷客气了，我可不是您的什么贤婿，您还是叫我花言好了。”    李老爷脸色一变，语气不像刚才那样和蔼了，“花贤侄，以你我两家的交情不用那么生疏吧？”    花言轻轻的笑出声来，似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他的目光淡淡的望向李老爷，“李老爷，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些事不是永远都能瞒的住的，有些话也不是可以随便说的。”说罢他站起身来拱手，“时间不早了，花某就先告辞了。”    李老爷的脸色不可畏不难看，他铁青着脸眼中满是狠毒，呵，他李步青活了大半辈子如今竟是被个黄口小儿威胁，以为他是被吓大的吗？花家？哼哼。    花言回去之后就和他大哥商量了此事，他脸色不太好，然而花计似乎很是高兴，他眼带调笑的看着花言道：“这事若是让巧语知道了他会不会不让你进房呀？”    花言脸色瞬间变了，他就知道，他怎么这么傻！居然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大哥！天呐！花计好整以暇的撑着脑袋看着脸色一直在变的花言，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    “大哥。”不管脸色怎么变，最后还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花计。    花计笑的温柔，他拍了拍花言的头道：“你懂得。”    花言：“……”嘤嘤嘤~    回到房间花言又生无可恋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巧语无语的看着花言，他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摇了一下花言问道：“怎么啦？怎么无精打采的？”    “巧语~”花言可怜兮兮的抱住巧语的腰，“我又被大哥坑了。”    巧语：“……”    “你呀，不用顾及我那么多的，我又不是女子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巧语抚着花言的后背道。    “巧语……”花言抬头愣愣的看着巧语而后有些着急道：“我，我从没把你当做女子对待。”    巧语扑哧一笑，点了点花言的额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会一直呆在花家啊，我在等着你让我光明正大的走出花府出现在众人面前呢。”    “好。”握住巧语的手花言郑重的应道。    有了巧语给他的动力花言也不在想东想西了，他开始打压李家其下所有的产业，这无疑是在李家还未平复的伤口上撒盐，李家被打得个措手不及。    李府。    “混蛋！花家欺人太甚！”李老爷铁青着脸大发雷霆，他万万没想到花家居然这么快就有所行动。他还差一步就能成功了，然而千算万算竟是少算了一步。李老爷跌坐在椅子上，看着偌大的李府再无往日的辉煌，呵，呵，呵。    “夫人，我们真的要走吗？”李府后门，李夫人带着贴身丫鬟偷偷摸摸的准备离开。她身边的丫鬟突然这么问道。    “当然要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虽然有些对不起老爷，可我这也是为了李家着想。”李夫人到头来还是不忘维持着自己好人的形象。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她永远也离开不了李府了。    “你……！为，为什么？”    当一把匕首捅进她的后背时她突然明白了，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李家，都是冷血的。    丫鬟冷眼看着渐渐失去生息的李夫人，而后进入了李府。    李家的家主李步青因为做了许多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朝被捅破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他。    李家繁荣了那么久，颓败却非常迅速，短短三个月间李家就从东城彻底消失了，百姓们从一开始的津津乐道到最后的淡忘也只是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花府。    李老爷沉着脸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两人不语，他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花言牵着恢复男儿身的巧语跪在那里，虽然表面上那么的淡定，实际上心里极为忐忑，握着巧语的那只手心里早就布满汗水了。    “爹……”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花老爷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花言顿时闭嘴了，完了完了，爹这是真的生气了。平日里别看花老爷总是吼这吼那的，那并不是真的生气，花老爷生气起来和常人不同，他越是生气就越是淡定。所以此刻的花老爷是的确生气了，然而到底是生什么气，花言也不知道。    花计幸灾乐祸的坐在一旁，其实他是看出来花老爷只是想要吓吓他们而已，所以他才有闲情在一旁看热闹。    “花老爷，您要怪就怪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从头至尾都是因为我所以事情才全部偏离的。”巧语紧张的看着花老爷，平日里最怕花老爷的是他，如今他却有胆子对花老爷说话了。    “呵，可不是你的错吗？若不是你，会有那么多事吗？”花老爷斜眼看了他一眼道。    巧语顿时缩头不说话了，刚刚说出那话已经是很大勇气了。    “爹，不怪巧语，是我要瞒着你的。”花言连忙维护道。    花老爷翻了个白眼，倒也消了要狠狠惩罚他们的想法了，“你们以为我傻吗？以为你们所做的事情真的就能瞒过我？别忘记了，我现在还是花家的一家之主。”    花言一愣，巧语满目疑惑。    “笨蛋们，还不快起来，爹的意思是放过你们了。”花计在一旁翻白眼。    “啊，真哒？”花言不敢相信的惊喜的看着花老爷。    “假的。”花老爷没好气的说道。    “嘻嘻，谢谢爹。”花言连忙拉着巧语站了起来。    “谢谢花老爷。”巧语也弱弱的道了声谢。顿时惹来花老爷的白眼。    “爹，您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啊？”花言好奇的问道。    花老爷似笑非笑的望了花言一眼而后目视远方道：“你以为当初我没见过李巧语的面就定下了这么亲事吗？”    花言一愣，“这么说爹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哼。”花老爷摆了摆头又抿了一口茶。    “对不起，爹。”花言低头道。    “算了，我也不求什么，只要你们能够好好的就行了，虽然你们不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可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还有人会给我生个胖孙子的。”花老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旁的花计道。    花计刚喝的茶险些喷了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花老爷惊呼道：“老头！你想干嘛！”    “呵呵，你说我想干嘛？”花老爷呵呵一笑。    于是第二天花计就收到了媒婆送来的全东城的富家小姐的画像来，看的花计直翻白眼，天呐！让让东城的都消失吧！！！    几天后，花府挂满了红绸喜字，鞭炮齐鸣，宾客不绝。房间里花言正哄着巧语穿上婚服。    “我不穿，为什么我的婚服这么女气？”巧语绷紧脸瞪着花言。    “好巧语乖巧语，吉时都快到了，你就穿上好不好？这可是你我的大喜之日啊。”花言可怜兮兮的看着巧语，“难道你不想和我成亲吗？”    巧语无奈的看着花言，最后还是抵不住花言的可怜攻势乖乖的穿上了婚服。花言温柔的看着巧语，亲了亲他的额头。    “最喜欢巧语了。”    巧语脸一红，白了花言一眼。    “吉时到~！新人进场~”    花言牵着红绸引着另一端的巧语慢慢进入了婚堂。    “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面对天地跪下磕头。    “二拜高堂~！”    转个身，对着坐在上位浅笑的花老爷磕头。    “夫夫对拜~！”    二人面对面，此刻没有了红盖头的阻挡，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和对方一起对拜。    “礼~成~！”    随着这声落下四周响起了鼓掌声和恭喜声，他们手牵着手扶着对方站起，而后相视一笑。    ――完――

第十二章：闲云野鹤
    清晨，露珠从叶面滚落，忽然一阵风吹过露珠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沾湿了一点白色的衣裳。有人背着竹筐从林间走过，那人一身白色布衣走在林中显得颇为逍遥。    忽而从远方传来一声鹤鸣，引的那人驻足，停顿了片刻那人继续前行，不过却是向着声音的方向去的。走了有一会儿后那人停下，他的眼中露出怜惜的神情，他慢慢的走了过去，原来他的面前有一只野鹤被捕鸟的细渔网束缚住了。    野鹤见到有人来了拼命针扎，那人吓了一跳连忙出声道：“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声音竟是如此温和细润。    万物皆有灵，那野鹤似是听懂了一般，它微微侧头看了那人一眼后就停止了挣扎，乖乖的让那人清理束缚住它的细渔网。终于，当野鹤被安全救出来后那人露出舒心一笑。    “好了，你现在安全了，快快离开吧。”说罢便把那只野鹤放于地上。那只野鹤在原地踏了几步看了那人几眼，而后冲着他鸣叫一声振翅而非，黑白的翅膀在林间上空环绕几圈后离去，那人看了良久这才慢慢离开。    ……    “闲云回来啦，今天怎么样呀？”    “牛婶，还不错，缺了的药材也找到了。”    小道上一位妇人正笑呵呵的和一位青年说话，那青年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的和妇人对话。    “村口的老东头腿怎么样啦？听说他前几日不小心把腿给摔了，也不知怎么样了。”妇人说着面上便挂上了担忧。    青年浅笑着回答：“我给看过了，并无大碍，如今也可下床走路了。”    “那就好那就好，哎呀瞧我！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拉着你闲聊，快些回去吧不然茹娘得着急了。”那妇人笑着说道。    “牛婶再见。”青年点了点头道。    走了一段路后青年在一间屋子前停住，他推开院子里的门进去放下竹筐在井边打水洗了洗手，这时屋子里走出来一位年轻妇人，她着青衣面上挂着温和笑意，乍一看上去和青年有八分相似。    “云儿回来了？”妇人走了过去递给青年毛巾道。    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青年冲着妇人笑了笑道：“娘，您吃过了吗？”    “吃过了，只是你一直没回来我有点不放心。”妇人也就是茹娘说道。    “放心吧，这山上我都熟的不能再熟了，怎么可能会出危险呢？”青年也就是闲云浅笑着回答。    “总归是不放心呢。”茹娘嗔了眼闲云，“你还不知你娘我的性子吗？”    “是是是，好了，我们进屋吧外面风大别着凉了。”闲云轻推着茹娘的后背让她进屋。    “好，这就进去。”茹娘无奈的笑了笑进了屋。    闲云把今日采摘的草药翻出来进行分类，正在忙和的时候突然有人在院子在叫他，只听那人着急的站在院子外头朝里面背对着他的闲云道：“闲云！闲云！快些随我来，张大明的娘快不行了。”    听声音走出屋来的茹娘一听要出人命吓了一跳，赶忙回屋把闲云问诊的箱子拿出来递给走过来的闲云道：“快，云儿快去，人命关天。”    “我知道了娘，你一人在家多注意些。”闲云也有些急，但是还是不忘嘱咐几句。    “好好好，快去吧。”茹娘忙点头答应。    闲云拎着药箱随着来人匆匆离去，到达张大明家后一进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着急的张大明给拽进屋里了。“快，闲云，你快帮俺看看俺娘。”    事关人命闲云也不多说什么伸手搭脉，好在一会儿就查出了问题所在，原因因为吃多了补物而产生的气血旺盛，收回手闲云冲着张大明道：“最近几日大娘可是一直在进补？”    张大明一愣，不明所以的点头，“闲云，俺娘这样是和那补物有关？”    闲云好笑的望着一脸茫然的张大明道：“大娘身体本就虚不受补，你还让她吃那么多补物。”    “那，那该怎么办？”张大明讪讪的，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番心意竟是差点害死自家母亲，心中愧疚难当。    “好在现在大娘喝了不少水稍微减轻了些补物的药性，我先开张药方，你一会儿与我一同去抓药。”闲云从箱子里拿出纸笔来道。    “好好好。”张大明一脸期待的看着闲云。    写完药单闲云便起身告辞，张大明紧跟其后，跨出大门时回头对着自家婆娘说了声照顾好娘这才随着闲云离开。    到家之后茹娘连忙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张大娘没事吧？”    “没事没事，闲云小哥医术高明，俺娘这会好多了。”还未等闲云说话他身后的张大明就开口了。闲云转头白了眼张大明，而后温声的对茹娘道：“娘，您别担心了，的确是已经没事了，张大明这次来是来抓药的，这是药方您去抓给他吧。”    “好。”茹娘点了点头往药阁的方向走去。    “这次多亏了闲云小哥啦，日后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是俺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辞。”张大明颇为爽朗的说道。    “好，定不客气。”闲云笑眯眯的说道。    片刻之后茹娘拎着打包好的药递给了张大明，在他临走时还不忘吩咐几句好好照顾张大娘，有事就过来的话。    目送着张大明离开茹娘拍了拍闲云的手笑了，“你这手呀，如今都起茧了。”    “起茧不好吗？这样干活就不会疼了啊。”闲云微微一笑着回答。    茹娘目色惆怅，“你这般模样谁还知晓你曾经还是个状……”    “娘。”闲云开口打断了茹娘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只要你平安我就是在这乡下做一辈子的大夫又如何？”    “唉……委屈你了。”茹娘望了闲云许久终是没多说什么。    “不委屈。”闲云轻声道。的确不委屈。    日子过的安稳，时间匆匆过了几日，一日清晨闲云伴随着鸡鸣声起床，他打开鸡舍的门放那些关了一夜的母鸡出来，而后又用簸箕装了些玉米倒在地上，一群母鸡扑腾着翅膀飞快的跑来低头啄着玉米。天色这才微微亮，做好了早饭闲云拿着几个馒头背着竹篓看了眼茹娘的房间，见茹娘房间并没有响动之后这才轻悄悄的离开了家。    踏着露水向山上走去，闲云用一根木棍轻轻拍打着周围的草丛慢慢上山。看着山上有些暗沉的树林他心里没有一点害怕，真正的进山之后比想象中还要昏暗，闲云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准备先在山脚周围看看。只是脚步一听就听见山上传来一声鹤鸣，他一惊，想起前几日他救的那只野鹤心中不知怎的一跳，而后毫不迟疑的往山上走去。    循着声音往前走不久之后借着从树叶间透下来的亮光看去，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人躺在地上，而他的腹部和脚上都有血迹，闲云心里一跳，他慢慢走了过去，这才看清楚男子模样，那是一张很美的脸，若不是那明显的喉结或许闲云会认为这是一名女子。美人总是会让人不易警惕，闲云稍微迟疑了一会儿就抱起了那人往回走。快要下山时山上突然挂起一阵狂风，吹得闲云差点摔倒，他皱眉看着天，天空一片清淡，不知为何山间会有这么大的风。    “呀，这是怎么了？”茹娘正在给菜园浇水，见院门打开他还有些奇怪呢，想着闲云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却突然见闲云怀里抱着个人，吓了她一跳连忙放下手中水瓢迎了上去。    “娘快速把金疮药拿来。”闲云也不停留直接带着人往自己屋里去了。    “云儿，给你。”茹娘把手中的药递给闲云，这才有时间看向那人，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吓了一跳，她连忙拉住闲云伸向那人的手道：“云儿，你怎么能脱一个姑娘的衣服。”    闲云顿时哭笑不得道：“娘，他是。”话未落音就听床上之人轻吟一声眼看就要转醒。顿时茹娘就拉开闲云凑了过去。    “姑娘？”    那人缓缓睁开眼目光起先有些迷茫，看到茹娘时眼中闪过警惕，在看到闲云那双温和的眼时又全速散去。    “恩公。”那人的嗓子还有些干哑，说出的声音也有些沙裂。    恩公？闲云有些疑惑，难道说刚刚救他的时候他其实是还有意识的？    “咳，这位公子，感觉怎么样了？”闲云有些躲闪对方的目光但还是很尽职的询问他的伤口感觉如何。    “什么公子，这不是一个姑娘家吗？”茹娘突然说道。    闲云有些尴尬的扯了扯茹娘的衣袖，而那人则是满眼疑惑，什么姑娘？这里哪里有姑娘？    “娘，你先出去吧，给他做点粥好不好？”    “哦好吧，你注意点啊。”茹娘不放心的吩咐道。    “知道了。”闲云连忙道。    等茹娘出去之后闲云这才显得有些尴尬的看着那人，“我给你上药吧？”    那人微一点头缓缓起身脱下衣服，一个人在你面前脱衣是个怎样的感受？而且还是个美人，无动于衷的只可能是性.冷淡。闲云慌乱的错开视线背过身去，喉咙有些发紧。    “好了，咦？恩公？”那人脱下上衣抬头一看闲云正背着自己不禁有些奇怪。    “啊，好。”闲云连忙应声，而后有些挣扎的转过身来，视线完全不敢停留在那人身上，上药的时候不免有些肌肤接触，闲云也像是被烫着一般迅速移开，终于上好药后闲云这才松了口气，微一抬头入眼的是一颗红豆，他的呼吸一顿，险些呛到。    “恩公？”毫无察觉的那人面含担忧的望着闲云，“你没事吧？”    “没，没事。”闲云有些不自在的清咳一声，“你，你把衣服穿上吧。”    “好。”那人点了点头正准备合拢衣物是茹娘突然掀帘进来，脸上的笑意在看到房间里的这一幕时突然僵硬。闲云心中暗道不好，果不其然，茹娘一声大呵道：“闲云！”    那人被吓了一个哆嗦，害怕的看着茹娘，茹娘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冲动了，不过她面色还是不怎么好的说道：“闲云你给我出去！”    闲云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走了出去，他知道正在震怒当中的茹娘是不可理喻的，所以他只好乖乖的出去了。    见闲云乖乖的出去之后茹娘这才面色好看了许多，她对着那人慈爱的一笑道：“姑娘别怕，其实云儿不是坏人，他是个大夫，你也知道大夫嘛，看病的时候总会有特殊情况。”    “嗯，恩公是个好人。”那人面色缓和道。    偷偷瞧了眼那人的神色，茹娘越看越满意，于是她道：“姑娘啊，既然云儿看了你的身体，自然不会不负责任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负责的。”    “负责？”那人眼露疑惑。    “对，我一定会让云儿娶你的。”茹娘如是说道，眼角撇到那人胸前的一颗红痣，茹娘笑意加深。    “……嗯。”那人面色突然一红，不知这位夫人话里的意思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不过这位夫人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不等他澄清，就听茹娘又说道：“来姑娘，这是我给你熬的鸡粥，快趁热喝些。”    那人面色一僵，鸡粥？他有些牵强的笑了笑道：“那个，夫人，我，”    “哎，叫什么夫人，叫我茹姨就行。”茹娘笑呵呵的把鸡粥递到那人面前，“快，趁热喝。”    “……好。”

第十三章：闲云野鹤
    傍晚闲云回来的时候被茹娘拉到了一旁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闲云心里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来，“娘，您这是？”    “云儿啊。”茹娘语重心长的说道：“娘平日里教你的君子之道你没忘记吧？”    “没有忘记。”闲云老实的摇了摇头，心中却越发显得不安起来。    “那么你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你得负责吧？”    “什么？娘！我什么时候看别人姑娘的身子了！”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一定是误会！    “瞎说！那姑娘还在你屋子里躺着呢。”茹娘装样的拍了一下闲云的胳膊虎着脸。    “娘！他真的是个男子啊！”闲云低声无奈道。    “你当你娘的眼睛是瞎的吗？那姑娘……”茹娘说到这红了红脸，到底是女儿家的私密她不好说出来，“哎呀，反正你娘我男女还是能够分辩出来的。”    闲云：“……”娘你确定你真的能分辨他是男是女？    “云儿啊，既然看了人家就得负责知道吗？而且这姑娘乖巧懂事，娘也很喜欢呢。”茹娘笑眯眯的说道。    “娘！你都不知道对方姓什叫甚家住何方你就给我乱点鸳鸯谱？”闲云头疼的看着一脸笑呵呵的茹娘道。    “放心吧，我已经问清楚了，人家名叫野鹤，呃，名字虽然有些男性.化但这不打紧，家住行山那边。”茹娘说，“这姑娘还挺害羞，刚刚我给她送鸡粥吃她还推辞让我吃，哎，多么好的一个姑娘，马上就能成为我的媳妇了，呵呵。”    闲云看着茹娘自言自语的话的内容就头疼，所幸不理会收拾好草药之后他就进屋去了。野鹤听见响动睁开眼来，正好见闲云端着药走了进来，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闲云，闲云想到刚刚茹娘说的话不知怎的脸就一红。他慢慢凑了过去，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把药递给野鹤看着野鹤慢慢喝完，接过空碗放在一旁斟酌了一番而后说道：“那个，你别在意我娘说的话，她只是以为你是女子才那么说的，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男子，也不对，我，唉……”    野鹤静静的看着闲云，见闲云这副模样不知怎的就笑了，他轻声道：“没关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茹姨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包括让你娶我的话，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说道这其实野鹤心中是有些遗憾的，他并不懂得掩饰，脸上自然也显现出暗淡来。    闲云突然有种自己是负心汉的心虚感，他双手握在一起低着头欲言又止。他并不是这样想的，他并不是觉得为难，只是，只是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    等野鹤伤养好了也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这几天的相处他对这里已经有了感情，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有些舍不得闲云，天色还未亮，村子里一片安宁，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野鹤打开院子门静悄悄的走了出去，最后留念的回头看了一眼。    天微微亮时闲云起床了，像往常一样准备先去厨房做早餐，出屋时却突然发现原先自己的屋子房门是开着的，他心里一慌连忙走过去一看，里面没人，他的手无意识的抓紧门旁，抿着唇。桌上有封信，他上前一步打开看，里面只有短短一句：伤好归家，承蒙照顾，勿念。    闲云看着那句伤好回家有些发呆，他这是，走了？心中突然好后悔怎么办？    茹娘起来的时候发现闲云难得没有出去却坐在院子里发呆，她走过去拍了拍闲云的肩膀道：“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身体不舒服吗？”    “娘。”闲云惆怅的开口道：“他走了。”    “谁走了？”茹娘一时没反应过来。    “野鹤，他走了。”闲云拿出那封信递给茹娘。    茹娘接过信一看脸色都变了，连忙拉起闲云急道：“去追她啊！”    “娘！人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况且人家是回家又不是去别处，我追去干什么啊。”闲云闷闷的说道。    “云儿。”茹娘叹息一声，“你是我儿子，我怎会不知你的性子？既然喜欢人家，那就去把她追回来啊。”    “娘！我怎么可能喜……”闲云猛然怔愣住，他喜欢野鹤？怎么可能，可心中那猛然一跳又是什么呢？    “去吧孩子，或许人家还没有走远呢？或许她正在某个地方等你呢？”茹娘这么说道。    “娘……”闲云不确定的看着茹娘。    “去吧，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茹娘温柔的笑道。    “嗯。”闲云终是点头，他起身往行山跑去，野鹤，若是你对我有意，停下等我可好？    远处已经快到结界的野鹤似是感觉到了一般突然停下，他回头看向山下，他的视线非常的远，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山下的场景。    “闲云……”野鹤轻喃，心中突然涌出喜悦来，他看了眼结界，而后义无反顾的下山。他来找我了，他真的来找我了！    狂风大起，吹得闲云摇摆不定，可他还是坚持往山上去，不管这狂风为何肆虐他都不会停下脚步。这个念头越发坚定，一路走来连风都轻了许多。终于，他看到了那个他要找的人。    野鹤站在那里，他真的等在了那里。闲云快步走了几步，站在野鹤五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野鹤淡笑的看着闲云。    “野鹤，你，愿意和我回去吗？”闲云有些忐忑的问道。    许久听不见回音他抬头一看，只见野鹤浅笑的看着他，而后点头，“好啊。”    那一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激动的。他鼓起勇气上前来牵起野鹤的手道：“走吧，回家。”    家啊，多么好的字啊。野鹤欣然接受。    当闲云牵着和漂亮姑娘回村这一消息迅速传遍全村，凑热闹的人都来了，闲云的家里一时间门庭若市。他们都好奇闲云带回来的姑娘有多好看，也稀奇这姑娘是不是像别人传的那样比他们村子里所有姑娘加在一起都要好看。    当然了，茹娘怎么可能让自己未来儿媳妇被围观呢？所以一一拒绝了他们，只道说让他们参加婚宴。这在村子里可炸开了锅，没想到闲云这般迅速啊，有些心里嫉妒闲云的人在背后开始给他穿小鞋。说什么那姑娘一定不是好人家的姑娘不然怎么可能还没成亲就住在男方家里了呢？什么那姑娘一定是与闲云私奔过来的。可惜的是每一个人对他的话信以为真，别忘了，闲云是什么性格他们都是知道的，而且闲云还是他们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大夫呢，谁愿意没事得罪一个大夫？背后嚼舌根的那人见没人理会他也只好讪讪的闭嘴了。    闲云带野鹤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茹娘了，她对野鹤这孩子可谓是喜欢的紧，虽然当时劝说闲云去追野鹤的时候说的那般有理其实内心也是忐忑的，然而没想到竟是被她给说中了，野鹤真的在山上等着闲云去找她呢，茹娘觉得庆幸还好当时劝了闲云。从一开始的时候茹娘就看出来了闲云这孩子喜欢着野鹤呢，大概是觉得野鹤太好看，而且周身还有种常人所没有的感觉，所以觉得自愧不如吧。若是闲云知道自己的娘这般看低自己一定会大呼委屈的，不过此刻的闲云可没那功夫想这些，他此刻正和野鹤坐在一起呢，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他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呢。    “野鹤，我，你。”我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闲云有些懊恼自己。    “嗯。”野鹤微微一笑应道。    “唉？”闲云有些傻眼的看着野鹤，总感觉自己刚刚的心思被野鹤知道了呢。    “什么时候成亲我听你的。”野鹤乖巧的说出这话来，闲云蹭的站起身来脸上红彤彤的。野鹤好整以暇的望着如此害羞的闲云，没想到恩公竟是如此纯情，好开心怎么办？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的闲云轻轻的说道。    “嗯。”    茹娘得知这个消息很是高兴，一时忘了形拉着野鹤就说道：“野鹤啊，你和闲云要快些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哦。”    “娘！”闲云恼羞成怒的喊了一声，心中则是有些尴尬，他娘怎么总是觉得野鹤是个女子啊。    “好啊。”野鹤很是大方的浅笑点头。吓得闲云差点摔倒。    “野鹤！”你怎么可以跟着娘胡闹啊！    “哎呦，这才是我的好儿媳妇，哈哈哈。”茹娘高兴的大笑。    闲云：“……”我已经无力抗拒了。    “啊对了，野鹤啊，你要不要通知一下你的家人啊？毕竟成亲这可是一件大事啊。”茹娘担忧的说道，若是野鹤的家人不同意她和云儿的婚事该怎么办？    “茹姨放心，我已经通知了家人，定下日子之后他们会过来参加的。”野鹤如此说道。    等到茹娘乐呵呵的出去找人商量婚事后闲云凑了过去，疑惑的问道：“鹤儿，你什么时候通知你家人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野鹤浅笑，“就在我在山上的时候啊，他们来找我了。”    “啊，我都没来得及见一见他们呢！”闲云觉得自己真是失礼呢。    “没关系，反正迟早也会见面的。”野鹤道。    “嗯。”    两人相视而笑。

第十四章：闲云野鹤
    “啊呀，除了成亲时候的婚服喜字，还有酒宴在哪里办啊？家里场子太小了，在外面搭个棚好了，还要去镇上买红绸，对了花生桂圆什么的一些意头好的东西也要买，啊，这么想想还要好多东西没准备的，不知道七月七那日能不能忙的过来呢。”茹娘坐在闲云和野鹤的旁边嘀嘀咕咕的，野鹤虽是浅笑但神情严肃的听着茹娘说着成亲要忙的事情，闲云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成家的感觉了。    “云儿，你去老赵头家让他给打一个衣柜，你房里的衣柜太小了，哦，床也要换了，新婚之夜可不能用睡过的床。”茹娘突然对着有些发呆的闲云这么说道。    “啊，好的。”闲云忙回神应道。    “鹤儿啊，虽说农家没那么多规律，不过结婚之前少和闲云接触知道不，一会儿跟茹姨一起去元婆婆家量尺寸，你们的婚服是她制作的。”茹娘回头吩咐野鹤道。    “好。”野鹤温声道。    于是茹娘满意的又开始了长篇大论。    野鹤：“……”要微笑。    闲云：“……”从来不知道原来娘也可以这么唠叨。    时间过得很快，在成亲的前一天所有的事情这才堪堪了结，茹娘一想到明日她的儿子就要成亲了就高兴的睡不着觉，她也不愿打扰两个明日还要劳累的新人，于是点上蜡烛去了她夫君的牌位前和她死去的夫君分享喜悦去了。    “夫君呀，云儿明日就要成亲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如果你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如我一样这般高兴呢？”茹娘说着说着便眼角湿润了。    掀着一角帘子的闲云怔愣的看着他娘有些脆弱的后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悄无声息的退下了，还是不要打搅娘与爹说话好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中午鞭炮齐鸣村子里开始热闹起来，他们坐在临时搭建的棚里和村子里的人打着招呼，茹娘一出来他们纷纷上前道声恭喜。茹娘的脸上满是笑容。    “新娘子来啦。”    也不知是谁叫了这么一声大家纷纷转头看向被一身大红婚服的闲云背着的新娘子，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孩童环绕他们周围跑动。    一进屋坐在院子里唢呐手们就开始了吹吹打打，闲云放下背上的野鹤牵着他的手站在喜堂前，茹娘已经坐在了上位，只是大家纷纷疑惑为何婚礼还不开始，茹娘也有些着急，不过也不能让人看出来。    “娘？”闲云疑惑的看着茹娘。    “亲家还没来呢。”茹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野鹤一愣，差点望了这个，不过也该来了。    “娘别急，反正时辰还没到在等一会儿吧。”闲云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回头对茹娘说道。    “好。”也只能如此了。    好在不一会儿就有人来说有一队伍拖着两辆车往这边来了，大家都非常惊讶，茹娘和闲云相互看了一眼而后连忙出去迎接。那队伍前面坐着高头大马的人与野鹤有七分相似，茹娘确定这便是他们要等的亲家了，连忙笑脸相迎。    那人脸上挂着和野鹤相同的微笑，看着茹娘笑意便加深了些许，“抱歉，路上出了些事有些迟了。”    “没事没事，不打紧。”茹娘连忙摇头道，“既然亲家已经到了，不若进去吧？吉时快到了。”    “好。”那人点了点头道。    于是他便与茹娘一同进了屋。    那人一眼就看到了身穿女式婚服的野鹤，眼睛眯了眯，――这便是你要的生活？    ――嗯。    唢呐声响起他们在司仪的声音下拜堂成亲了，随着一声“礼成”，野鹤被送进了新房，闲云则是被人拉着灌酒。    新房里静悄悄的，突然原地出现一人，那人身穿白衣锦袍面无表情。野鹤拿下头上的盖头目光平淡的看着来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那人最先开头，“你真的想好了要与一个凡人成亲？而且那凡人还是个男子！”    野鹤莫不做甚的点了点头。    “你说你傻不傻？”那人摇头叹气，“你好不容易度过雷劫现在却又要嫁与一凡人，你这是想要千年修行毁于一旦吗？”    “我心悦与他，无法忘记。”野鹤突然道，“且他救我两次，这便是因果。”    “可他是个男子！你也是！”那人怒其不争，“你看看你竟是穿着女人穿的衣服，难道他不知道你是男子吗！”    “他知道。”野鹤道，“这是我自愿的，我不愿他被人指指点点。”    “你不愿他被人指指点点？”那人愤然冷笑，“可你别忘了，若是几年后你一无所出别人的闲言碎语听多了他还会对你如现在这般吗？”    野鹤微一怔愣，抬头看了那人半响，而后浅笑，“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但是我还是相信闲云，他是个有担当的人。”    “好好好！”那人怒火中烧的连说三个好字，“我等你后悔的那天！”而后消失不见。独留野鹤垂眉沉思。    时至傍晚外面的热闹声才停了下来，茹娘端着一碗面来到了新房，看着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野鹤心疼又内疚，因为外面忙碌而忘记了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的野鹤的确是她的过错。    “鹤儿，饿了吧，快过来把面吃过了吧。都是娘不好竟是没想到你。”茹娘自责的说道。    放下盖头野鹤冲着茹娘浅笑，“没关系，我也不是很饿。”    “傻孩子，怎么可能不饿。快吃吧。”茹娘摸了摸野鹤的头笑道。    “喔，鹤儿。”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有些醉醺醺的闲云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这孩子，怎么喝的这般醉！”嘴中这么说着茹娘连忙起身扶住闲云。    “娘，我和鹤儿成亲啦。”闲云孩子气的拉着茹娘的胳膊道。    “是是是，娘知道你和鹤儿成亲了。”这孩子，茹娘无奈的摇头。    “娘，闲云就交给我吧，你忙了一天，去休息吧。”这时候野鹤突然上前扶住闲云对着茹娘说道。    “哎，好，那你有事就叫我啊。”茹娘笑呵呵的说道。    野鹤乖巧的点了点头，而后茹娘便出去了。野鹤把闲云带到床上，脱下的鞋子盖上被子，正准备起身却被闲云拽住了，他回头看向醉眼朦胧的闲云。闲云看着比往日还要好看的野鹤突然道：“鹤儿，我并不是因为你好看才娶你的，你要相信我。”    野鹤一愣，而后了然微笑，这家伙一定是听外面的人瞎说了。    “嗯，我知道了。”    “鹤儿，对不起，委屈你了。”看着身着新娘嫁衣的野鹤，闲云眼中满是怜惜。    “为你，我愿。”野鹤轻轻的回答道。    “鹤儿。”闲云半眯着眼一扯，野鹤措不及防扑倒在了他身上，感受着闲云带着酒气的气息，野鹤有些迷然。    一夜春.宵。    第二日闲云在头疼欲裂中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闲云还有些恍惚，昨晚，昨晚他好像和野鹤……暮然回神低头一看，怀中人轻蹙眉头似有不适，身上布满他昨晚留下的爱.痕，脸上一红，暗恼自己昨晚实在孟浪，不知有没有伤到野鹤。    轻吟一声，野鹤从睡梦中醒来，睁眼一看就是满眼自责的闲云，心中一转便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了，于是微微一笑，目光温柔的看着闲云，“早安。”    “早安。……鹤儿，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闲云担忧的问道。    脸上猛然一红，野鹤垂眼道：“……没事。”    看着这般模样的野鹤闲云心中一笑，他的鹤儿害羞了。    “快些起来吧，还要给娘请安呢。”野鹤推了推抱着他的闲云。    “没事的，娘不介意这事。”闲云收紧抱着野鹤的手臂道。    “……快些起来吧。”野鹤无奈道。    “好吧。”闲云依依不舍的放开了野鹤。    两人穿衣洗漱之后去见了茹娘，茹娘正在院子里喂鸡吃食呢。闲云左右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问着他娘道：“娘，岳家人呢？”    “不知道呢，昨晚就没见到他们了，不知是不是连夜赶回去了？”茹娘放下手中的簸箕道。    “娘。”野鹤站在闲云身边冲着茹娘喊了一声。    “哎。”茹娘笑呵呵的应声，见野鹤依旧去以前那样穿着不禁有些疑惑，“鹤儿，你怎的还穿原来的衣服？娘不是给你做了一身吗？”    野鹤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娘，我就喜欢鹤儿这样的穿着打扮，若是改了风格我会不习惯的。”闲云连忙打岔道，“而且你不也是喜欢这样的鹤儿吗？”    “也是，那你得帮鹤儿把头发盘起吧，鹤儿已是妇人了怎的还能披头散发？”茹娘不赞同的说道。    “我知道了娘，我会给鹤儿梳头的，您先忙。”闲云连忙拉着野鹤进了屋。    “看吧，我就说晚点起嘛。”闲云冲着野鹤嘟了嘟嘴，“来，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这样那娘就不会说什么了。”    野鹤乖乖的坐在凳子上让闲云给他梳头。    “鹤儿，我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闲云突然这么说道。    野鹤一愣，而后浅笑，“嗯。”

第十六章：采菊东篱
    南山山下的村子里人人都知道南山的山上住着个东篱居士，不过鲜少有人能够找到他。只从隔几日就有富贵人家的马车进了村，而后有人看到车主人会和一位白袍青年一同站在山脚，这才让人知道原来那东篱居士并不是传说。    七月，满山花林飘絮。山间林道中有一白袍青年正朝着山上缓缓走去，河中倒坠着他的倒影，山林间只闻得几声鸟鸣。    过了一座巨石过后满山菊花让青年吃惊，没想到这个季节竟有菊花开放？他走上前去轻抚一菊花，此处菊花各色各样，大小不一，看起来到像是野生的，可野生的菊花许多品种会聚集在一起生长吗？青年不知，却还是心生喜悦之情，他轻轻摘下一顿怒放的菊花端赏片刻后便缓缓离去。    青年不知在他离开之后原地出现两少年，少年脸上满是委屈。    “这人真可恶，竟然折了我身上最好看的一朵。”黄衣少年嘟了嘟嘴不悦道。    “这人怎么来到我们这里来了？不是有结界的吗？”黄衣少年身旁的红衣少年疑惑的问道。    “哼，肯定是央又偷懒了。”黄衣少年怒目，“每次轮到他的时候都是这样，我都不知道被人摘了多少花了。”    “哎呀，谁让你在外围，而且每次开的都好看呢。”红衣少年捂嘴偷笑。    “我还不是为了能够吸收到更加的清晨紫气嘛！”黄衣少年委屈道。    “好啦，我们快些回去吧，王的宴席要开始了。”红衣少年拉着黄衣少年微一转身而后像是没用重量一样在空中跳跃，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风轻轻吹过这片安静的菊花丛，只留余香。    今天是菊花精们的王的一千年宴会，各路菊花纷纷移根来此参加。正热闹的时候空气中突然飘散出一股香气，菊花精们纷纷侧头望去，只见那王的高座上坐了一人，那人眼神清冷的看着众人，容颜精致，浑身有种高不可攀的仙人气势。这便是菊花丛中的王，已经一千年修为了。    “参见王。”    菊花精们纷纷崇拜的看着他们的王，他们的王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好看！    “免礼，诸位请便。”菊王冷清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啊啊啊啊，王的声音好好听呐！不少菊花精都开始发花痴了。    菊花精们惯以灵气花露为食，不过偶尔也会食用山间果脯，凡人眼中这不过是一群花在摇摆，妖精们的眼中则是一群花妖在歌舞欢悦。    一场盛宴开始。    ……    东篱居士手拈花一笑，打开院门把他摘回来的菊花放在了院子里的桌子上而后打水净手，回到屋子里拿了本书就在树底下的躺椅上看了起来，直到黄昏满天云霞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去了厨房。    简单的热了饭菜东篱居士颇有性质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浅的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起来。目光暼到中午采回来的菊花，他拿起放在手中细细端看，经过一下午的时间这花竟还是如此鲜艳倒也稀奇，不过也只是稀奇那么一会儿罢了，东篱居士随手把那菊花扔到桌边，随口吃了几口饭菜就停下筷子轻抿起酒来。    天气微热，东篱居士洗完澡在院子里乘凉了一会儿就回屋睡觉去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兴致来了，东篱居士又往南山上跑了，路过那块巨石之后昨日那片繁花似锦竟然离奇消失了，他微微一愣，而后浅笑。    “有趣。”    他并不觉得昨日看到的那片花海是一个梦，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家院子里的石桌上那朵菊花还在呢。那么那么大的一片花海难道就这么不见了吗？东篱居士眯了眯眼，也许它还在原地只是他看不到而已呢？    正在浅睡的菊王突然睁开了眼，目光深邃的看着远方，而后重新闭上了眼。    匆匆几日过去后东篱居士又来到了南山上与巨石之后又出现了那片花海，虽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情况，可这并不妨碍东篱居士的好奇心。他缓缓走进这片花海，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风的来袭却看到花朵摇晃，心中一动，心中那大胆的念想越发坚定了。    不知走了多久，东篱居士的目光被一簇巨大的菊花给吸引了，这簇菊花比其他的菊花稍微大一点，周身似乎带着灵光。东篱居士走上前去，果然不似凡品。记住了这簇花的样子东篱居士起身离去，下一次能够看到这片花海又不知该是什么时候喽。    围在那簇菊花旁的小菊花们纷纷摇摆，细听你便发现竟是在说人话。    “天呐，王被凡人看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王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凡人瞧见？”    “王如今正在沉睡，我们一定要保护好王。”    “没错，我们去叫多些妖把王围住吧，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凡人又跑进来了。”    “话说那凡人是怎么进来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    “肯定是今日看守的妖.精擅离职守了！等到王醒来我一定要让王狠狠地惩罚他。”    “没错没错！”    熙熙攘攘的，仿若花叶摩擦。    第七天的时候东篱居士带着竹篓往南山上去了，绕过巨石之后果不其然，那片花海又出现了，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想着，啊，果然如此。循着那日的记忆东篱居士来到了那簇一直被他惦记着的菊花前，冲着它微微一笑。    .    回到家里，东篱居士赶忙拿出装在竹篓里的菊花见其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而后把它栽在了一处肥沃的土地上，看着它迎风摇拽心里的喜爱之情不胜于表。    “你该是什么样的妖精呢？”东篱居士语带好奇的说出让人震惊的话来。    正看的入迷，忽而几阵脚步声传来，东篱居士收敛的面上的神情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院子外头来了几个人，东篱居士啧了一声，低声道：“又是他们。”    “在下程国齐封候，请东篱居士出山！”站在前面的中年人一脸郑重的拱手冲着院子道。    若是有人在东篱居士身旁的话一定大为奇怪，明明东篱居士就在院中为何他们看不见呢？此中真意也只有东篱居士自己知道了。    院中的东篱居士撇了撇嘴，心中冷然，还想学那刘备三顾茅庐？可惜，他不会是刘备自己也不是诸葛亮。    见院子里没人出来应声那人身旁的一人面露不悦的说道：“主公，既然东篱居这么不知好歹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这……”那中年人其实也有些不悦，面上倒是不显，只是在意面子所以故作矜持。    “走吧主公，我们还是回去吧，也许这东篱居士不在家呢？”另一人劝道。    “好吧，走吧。”那中年人似是极其无奈然而转身却是毫不犹豫。    目睹了这一切的东篱居士毫不留情的讽刺一笑，而后继续观看那簇菊花。    每日东篱居士都会在竹屋后面的天然灵泉中勺一瓢泉水浇与菊花下，而后看着那花越发精神来。    “快些让我看看吧，你的妖.精模样。”东篱居士轻声说道。    在他转身之后，那簇菊花忽而一动。    几月之后某夜，东篱居士正准备入睡，忽而一阵风气，他心中一动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不能动弹了。房门被轻轻打开，进来一位风华绝代的男子，那男子目光清冷的望着躺在床上的东篱居士。东篱居士也不挣扎，好整以暇的看着那男子。    “虽是你把我从山间移栽过来，然而你每日灵泉浇灌，这便两清。”那男子说道。    东篱居士浅笑道：“哦？是吗？”    那人蹙眉，“何解？”    “你真的以为我二人两清了？”却见东篱居士从床前起身，那人一惊，一贯清冷的眼神终于变了。    “你怎会？”    “你以为我是怎么发现你的？你以为我是如何把你从山上移栽下来的？”东篱居士走到男子身前目光柔情，“笨蛋，你还未记起我吗？”    “什，唔。”唇齿缠.绵，那人的面上染上红晕，“放……”    “嘘，别说话，明日醒来你便知晓了。”东篱居士在他耳边轻言道。    第二日清晨，东篱居士是被人踹下床的，那人揉了揉酸软的腰恶狠狠的瞪着那个被他踹到地上的人。    “嘿嘿，宝儿，你别生气嘛。”东篱居士一咕噜的爬了起来讨好的凑到那人身边。    “嘁，混蛋。”那人红了脸一巴掌把东篱居士凑过来的脸推到一边，“你怎么这么混蛋！”    “好好好，我是混蛋，那么宝儿，你记起我来啦？”东篱居士期待的望着那人。    那人白了东篱居士一眼，而后点头，“你这么笨的人我不想记起来都难。”    “太好了。”东篱居士庆幸的笑了笑，而后抱住那人，“太好了。”    “……笨蛋。”一别数百年，你还是那么死心眼。    “嗯。”东篱居士微笑着埋在那人的怀中，又见到你了，真好。    ――完――

第十七章：形影不离
    “不要过来，救命！”男人跌坐在地上向后移退，他的脸上满是惊恐，眼中倒印的却是一身穿红衣的女子。    “黎郎~过来呀~”那女子声音中充满诱.惑，她用语言鼓动着男人心中的欲.望。    “不，不要过来！韩阳救命！”男人突然闭上眼大叫。    一阵凄惨的尖锐叫声传来，男人捂住耳朵打滚，片刻之后四周安静了下来，男人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中惊疑不定，前方站着的男子一身黑衣背对着他，然而男人似乎并不怕他面前的这个男子，男人呆呆的看着男子的背影，而后流下眼泪，“韩阳……”    突然发现男子的身形变淡，男人猛地扑了过去，“不要走！韩阳不要走！”    “不要！韩阳不要走！”破旧的山庙里一男子躺在稻草上闭着眼满头大汗，似乎是正陷在某个恐怖的梦镜里。突然他大吼一声睁开了眼坐起，他愣愣的看着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女鬼，没有韩阳，只有他自己。    “呜呜呜。”他突然抱住头失声痛哭起来，外面的雷轰隆隆直响，大雨倾盆。    第二日是个晴天，山庙里的男子扶着破旧的门框走了出来，他的面色惨白，眼下青乌一片，他的怀里抱着一副画卷，站在那里许久之后，他才慢吞吞的朝着东方走去。    热闹的街市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只有那个男子面无表情，周身满是阴郁。这副模样的他自然是被嫌弃的对象，看到他的人纷纷避开他，唯恐沾惹上霉运。    酒楼的二楼靠窗户的一桌坐着一个人，他的背后背着一把大剑，喝酒时的余光看到了楼下被人躲避的男子，他好奇的放下酒杯看去，这一看便让他面色微凛，直到男子快要消失在他视线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银钱放在桌子上就追着男子而去。    男子一路向东，出了郊外这才被那个背着剑的青年追上了。背剑青年到他身旁后便停止脚步，而后跟着男子慢慢前行。    “嗨，我叫行青山你叫什么啊？”背剑青年也就是行青山微笑着看着男子。    男子并不理会他，目光涣散，然而脚步依旧坚定。    行青山也不恼，他斟酌了一下语言后开口，“你是不是最近老做噩梦啊？”    男子身体顿了顿，眼睛动了动，然而并没有停下脚步，行青山见他有反应了连忙再接再厉，“梦里是不是都是妖魔鬼怪？”    男子目视前方，“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难听，似乎是很久没说话了，他说话的时候有些钝涩。    行青山大喜，连忙道：“我是蜀山弟子，你应该听说过蜀山吧？没错就是那个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还人间以太平的蜀山！”    “你是蜀山弟子？”男子声音终于有些浮动了。    “没错！我看你印堂发黑周身黑气环绕想必是有妖魔作祟啊。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啊？”行青山装模作样的摇晃着头道。    男子听后讽刺一笑，“你帮不了我的。”    行青山顿时不服气了，“怎么可能！师傅说以我的修行是可以下山游历的了！”    男子不再说话，他的目光有些哀伤，抱着画像的胳膊也微微用力了些。    “哎，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可以帮你的！你就让我帮一次吧！”行青山一路叽叽喳喳的吵着男子，然而男子一直不为所动。    直到黄昏十分，男子这才身体一软摔倒在地。行青山吓了一跳，连忙扶起男子着急问道：“哎，你这是怎么了啊？没事吧？要不要紧？”    男子在他怀里呼吸有些急促，而后低笑了几声道：“你不是说能帮我吗？”    “对啊，你要让我帮忙了吗！”行青山大喜过望。    “不，我的意思是，你连我身中诅咒都不知道还说能帮我？你还是快些离开吧，不然等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男子脸上挂着哀伤的笑，语气里满是讽刺。    “什，你中了诅咒！？”行青山觉得不可能，这个人中了诅咒？为什么他没有看出来？难道说他真的修为不够吗？    行青山咬了咬唇，沉声道：“不论如何，既然我遇见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我先扶你找个地方休息吧。”    说着不等男子反应便抱起男子离开，男子似是气急，拍打着行青山的胸口，然而多日水米未进的他也使不出多少力气来。他无力的住了手，只是紧紧抱住怀里的画像不在理会行青山。    好在不久后他们就遇见了一个破败的庙宇，刚走进去便觉一阵阴风袭来，男子身体一僵，满眼恐慌，然而行青山像是什么都没有遇见一样径直抱着男子走了进去。把男子放在柱子旁，行青山便出去捡柴火去了，只留男子一人呆在着安静的不成样的庙宇里。太阳慢慢落下，行青山终于抱着柴火拎着一只野鸡回来了。    当火被点起，庙宇里的阴森之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行青山打理好野鸡后放于火上烤，不一会儿烤鸡的香气就飘散在空气里，男子的眼睛看向烤鸡，不易察觉的咽了咽口水。    等烤鸡完全熟了之后行青山扯下一个鸡腿递给男子，“喂，快过来吃吧。”    男子也不客气，接过鸡腿就开始吃起来，行青山看着他微微一笑，自己也扯了个鸡腿吃了起来。    等肚子里终于有了饱的感觉了，那男子这才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总算不那么阴沉了，看着行青山男子突然出声：“你快走吧，不然一会儿你想走都迟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行青山有些恼火，不过还是强压住火气语气不好的说道：“这庙宇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在这就在这！”    男子定定的看着他许久，丢下一句“随你”就躺下睡着了。    行青山冲着男子办了个鬼脸，而后得意的咬了一口鸡肉。    四周阴冷非凡，男子独自一人走在一个庙宇里，殿里的佛祖像如今看上去阴森极了，佛祖的眼睛就好像一直盯着他一样让男子胆战心惊。    “公子~公子~”    女子娇羞的声音从垂下的帘子后传来，然而男子一点被诱.惑了的感觉都没有，有的只是惊恐和麻木。得不到回应的女子似乎也不在徒劳的唤着他，而是慢慢的似乎是要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一样。男子转身想要跑出去，然而这时，大门突然死死的被关了起来，男子不由一阵绝望。    行青山突然从睡梦中醒来，他皱着眉感觉着空气中一股浓烈的鬼怪气味。他转过头来望向男子，果然那股黑气环绕着男子，男子此刻已经面色发白了。行青山眉头紧皱，连忙拿出驱魔符贴在男人额头。    男子梦中的女鬼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而后暮然消散，男子心有余悸的跌坐在地上，突然原地出现一黑衣男子，男子面带柔和的蹲下抱住男子，俩人相拥。不一会儿男子便陷入沉睡。    梦外，行青山得意的看着环绕在男子周围的黑气消散，想着明日可以在男子面前好好得意一番了，带着喜滋滋的想法他背靠着柱子慢慢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男子在鸟儿鸣叫声中醒来，他睁开眼有些恍惚的看着房梁，想着自己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怀中的画还在，男子抱着它不禁露出一丝浅笑来。    “喂，你醒啦，昨晚睡得舒服吗？”    行青山得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男子坐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半晌后道：“没想到你还有些道行。”    “什么叫有些道行！我明明就很厉害好不好！”行青山不服气的说道。    男子呲笑，不做回复。    望着男子起身似是要离开，行青山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嘴中还一边抱怨着：“有那么早干什么，还没吃早饭呢。”说是这么说，可也没半点迟疑的跟着走。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走到一半的时候行青山突然问道。    男子一愣，而后道：“白黎。”    “嘿嘿，白黎你能告诉我你中的是什么诅咒吗？”行青山问道。    男子也就是白黎暼了他一眼道：“干什么？”    “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除啊。”行青山挺了挺胸自豪道：“不是我吹，我对与诅咒这方面还是挺有研究的。”    白黎的脚步不停，他的目光悠远，良久之后正当行青山以为白黎不会回答他的时候白黎开口了。    他道：“日升不得歇，日落不得眠。”    行青山一愣，“这，这不是折磨人吗？”    男子忽而讽刺一笑，“就是因为想要折磨我所以才下了这个诅咒。”    “那，那你这是要去哪啊？”行青山看白黎似乎一直往东方走，难道说东方有什么东西可以解除他的诅咒吗？    白黎看了眼行青山道：“蜀山在什么地方难道你不知道吗？”    “唉？”行青山惊讶的望着他，“你是要去蜀山？”    “嗯。”白黎应道。    “可是……”正想说蜀山不在东方的行青山突然卡壳了，他差点忘记地段不同方向也不同，摸了摸鼻子，他有些尴尬的不说话了。    男子暗自松了口气，这人太啰嗦了，终于让他消停了一会儿了。

第十八章：形影不离
    天色渐晚，白黎又可以停下来了，他与行青山找了一个山洞准备休息。看着满脸承重的白黎行青山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行青山并没有把这当做一回事，他认为自己能够打败一次困扰白黎的妖魔就能打败第二次。    白黎没说什么，行青山到底还是年轻，他并不知道给他施诅咒的是个怎样的妖怪，其实白黎没告诉行青山的时，就算他白黎去了蜀山，蜀山人中除了掌门恐怕也没人能够和那妖打个平手了吧，然而白黎也不愿想，他前往蜀山只是为了有个执念而已。或许，或许蜀山里的某个人或者某物可以让韩阳再次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呢？    “过来呀，白黎。”男子眼眸如水的望着白黎，那多情的眼眸里如今全是情.欲。    “韩阳……”白黎怔怔的望着面前只着一身外袍的男子，若隐若现的白花花的身体正露放在他面前。    “白黎，过来。”‘韩阳’勾了勾手指诱.惑道。    白黎身体似是不受控制般慢慢的走了过去。    梦外，行青山满头大汗的与黑雾对持，此刻他心中极其后悔。大意了，原以为这次也只是普通的妖魔，然而没想到这次竟是梦魔过来了！梦魔最是知晓人心，它能够直筒人心的最深处，把你的恐惧和欲.望无限放大。看白黎这模样似乎是已经受到了梦魔的诱导了！    梦里，白黎双眼无神的往前走，他试图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虽然明知道前面这个放.荡的男子不可能是他的韩阳，可是许久未曾见过韩阳的他自欺欺人着。虽然每天都能抱着韩阳附身的画像，可是他从没见过韩阳出现在他面前，他有时候会惶恐着，韩阳到底还在不在了。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韩阳’的笑意越发深了，‘韩阳’抬手放下被束缚住的头发，语气更加幽深，“白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只有我们两个？”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对，只有我们两个。”‘韩阳’咧嘴一笑。    “……可惜，韩阳永远也不会那么想。”白黎的目光突然清明，如果刚刚不是对方说的那句话白黎或许真的就这么自我暗示下去了。韩阳曾经对白黎说过：如果有一天，只有他们俩个人了，那他一定会觉得很寂寞的。白黎为此还生气了，难道你不愿意和我独处吗？当时的韩阳怎么说的？哦，他说：怎么会呢？只是我怕到时你看腻了我，厌了我，所以还是多些人比较好。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白黎没好意思说出来，那就是，其实他才是下面的那一个。【羞】    当然，如果韩阳可以那么柔软易推倒的话他也是不介意的。    白黎怀中抱着的画卷突然一抖。    ‘韩阳’没想到就差最后一步竟然功亏一篑！他不甘心的想要再次让白黎进入幻境中，然而一直在梦外伺机而动的行青山又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呢？幻化成韩阳的梦魔惨叫一声带着不甘离开了白黎的梦境。    “白黎――！”    等到白黎呼吸平稳之后行青山这才松了口气，他满头大汗的坐在白黎的身旁，冲着熟睡的白黎自言自语道：“醒来的时候要感谢我啊，也不枉我今晚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帮你赶走了梦魔。”冲火堆里又添了几根柴火，行青山擦了擦汗，“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第二日白黎醒来时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想必是昨夜发汗，再加上他已经连续好几日没有洗澡了，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吧？原本就有洁癖的他此刻觉得浑身不爽，虽然前几日被折磨的没有精力去想这些，可最近晚上除了前半夜有些折磨外后半夜过的太过舒适，以至于让他有了精神想这事。    他冲着已经醒了正在打哈切的行青山道：“你身上可有银两？”    行青山动作一顿，眼角挂着眼屎就这么望向白黎，一点也没有平日里那般清爽，“啊？有啊，怎么了吗？”    白黎嫌弃的转过头去道：“前面再走半日大概就是白云县了，到时在客栈住下吧，我要洗澡。”    “哦，好。”行青山愣愣的回答，而后反应过来道：“洗澡？你不是白天不能停下吗？”    白黎：“……”真不想理会这个智商低的家伙。    浑然不知被嫌弃的行青山出去捉了只野兔烤熟之后拿着野兔追上了走路比平日还要慢上些许的白黎。他把一半的野兔递给了白黎，“喏，吃吧。”    白黎莫不做甚的接过，就这么一只手拿着吃了起来。    “哎，你手中的画卷到底是什么啊？睡觉吃饭都没见你放开过。”没事找话说的行青山好奇的看着白黎怀中的画卷问道。    白黎警惕的紧了紧怀中的画卷以防好奇心过剩的行青山突然抢走，而后才回答他的问题道：“是我爱人。”    “咦？那，方便打开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让你宝贝成这样？”行青山越发的好奇起来。    “不行。”白黎一口拒绝。    行青山一噎，嘴里嘟囔着，“好嘛，不给看就算了，小气。”    白黎：“……”    终于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进了白云县，他们在另一边的出县的城门那边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客栈老板起先是不让白黎进来的，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呢，后来行青山当着他的面给出了一锭银子这才笑脸欢迎。    客栈老板给了他们两间上房是对门的，这很方便晚上行青山过去串门，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打一盆水洗澡！白黎觉得一进客栈之后就更不能忍了！小二很快就把水拎上来了，白黎当即脱了衣服狠狠的洗了个热水澡，澡盆里的水瞬间变黑，喊来小二重新打了水又清洗了一次后白黎这才觉得浑身舒坦。    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在脑后，白黎坐在床上准备睡觉，这时突然有人敲门，白黎警惕的问道：“谁？”    “我，行青山。”行青山在门外说道。    白黎松了口气起身打开门，行青山刚一见到白黎的时候瞬间愣了一下，“你……？”    “怎么？洗了个澡就不认识了？”洗了个澡身上干净了心情也好了的白黎都有闲情雅致和行青山开玩笑了。    “啊？不是不是，只是没想到原来你长这个模样啊，先前你邋里邋遢的根本看不出来，没想到你还挺好看的嘛。”行青山笑道。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白黎白了他一眼，“关门。”    “哦。”行青山跨一步进门而后乖乖的关上了房门。“不知道今晚会是什么妖魔，要不我先在房间里部下一个阵吧？”    “不用了。”白黎打了个哈切说道：“客栈里阳气很足，而且我刚刚进店的时候看见客栈老板在店里镇了神明，房间里的门窗我也关好了，今晚应该没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还是弄个比较放心。”行青山却并不觉得会没事，他还是觉得弄一个阵比较好。    “随便你，别打扰我就行。”白黎也不在意，抱着画卷上床准备入睡。    行青山瞪了眼背对着他睡觉了的白黎，心里嘀咕着：还真是没见过他这么不懂危机的家伙！不过虽是这么想，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布了一个无形八卦阵，而后躺在软塌上准备入睡。    白黎直到身后没了响动这才侧身看去，望见行青山就这么睡觉无语了一会儿，无奈的起身从床上拿起一床被子扔到他身上。行青山被砸的一跳连忙坐起身来左右观望。    “怎么了？”行青山戒备的看着四周，“是有什么东西来了吗？”    白黎没说什么，只是又白了他一眼，而后躺下。    看着怀里的被子行青山抓了抓脑袋，他抱着被子迷惑的看了眼床上背对着床外的白黎，好在他也知道这被子是白黎给他的，于是他抱着被子就又躺下了。    正如白黎所说，这一夜平安度过，行青山和白黎都睡了一个好觉。    隔天起床两人均是精神抖擞，早早起床后便退了房离开了。他们二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刚走不久，客栈里的神明像突然碎裂，吓得客栈老板脸色煞白，冲着神明像磕头又拜的嘴中还念叨着诸神保佑之类的话。    再过一座山，一座城，一片湖之后他们就能见到蜀山了，不过现在蜀山离他们还很远呢。    出了白云县后他们走了半日便来到了一座山下，白黎脚步放缓看着这座山皱眉，他对身旁的行青山道：“注意些，这座山不太对劲。”    也察觉到了的行青山严肃的点头，“你也注意。”    白黎微微一笑道：“我没问题，那妖是不会让我轻易死去的，他还没折磨够我呢，倒是你。”白黎看了行青山一眼，“小心别让他知道了你的存在。”    行青山皱眉，“你是说那妖怪并不知道我在你身边？”    “嗯。”    白黎嗯了一声并未做太多解释，行青山也没多问因为他们已经进山了。

第十九章：形影不离
    山外的亮光很亮，然而山里却有些昏暗，树木之间太过密集所以光线无法穿透夜层，这也导致白黎和行青山的能见度不是很高。他们一直呈直线向前走，中途并没有遇见任何一处拐弯的迹象，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原本还有些稀稀疏疏的光线彻底消逝的时候白黎这才能够停下来。原本行青山还想再走一段路的，不过被白黎阻止了，他们不能在这全部漆黑的山林里冒险。    于是他们俩人在原地休息，当火被升起的时候白黎心中才算隐隐松了口气，当人处于极度黑暗的地方时人的内心的黑暗将被无线放大，白黎并不想被妖魔趁虚而入。光线太黑白黎阻止了行青山要去打猎的行动，无论如何还是两个人呆在一起比较安全，若是分开，那可就不一定了。    为以防万一，白黎让行青山在他们的周围布上了阵法，若是有鬼怪过来必先得知。全部弄好之后白黎困意袭来，他知道噩梦就又要开始，在临睡之前白黎撑着眼皮对行青山说了句“小心”而后就睡着了。    行青山撇了撇嘴，往白黎方向移了移而后看着火堆发呆。    夜晚，林中传来狼嚎，阴风吹得火堆火星四溅，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行青山顿时警惕起来，他的重剑早已放于手中。    梦中。    白黎恍惚的看着面前这一熟悉的场景，他心中最为想念的那人还是和以前那样早早起来收拾院子，打水浇菜。白黎站在一棵大树下望着这一幕，心中隐约疑惑。    他有些迟疑的喊了声“韩阳？”    韩阳回头望着白黎浅笑：“醒啦？厨房里热着早饭，你去拿出来吧。”    白黎一愣，正想踏出一步，然而心中忽而一震，似乎有什么在暗示着他不能离开大树周围。白黎怔愣的看着一直冲着他笑的韩阳。    韩阳似乎很疑惑，他歪头看着白黎道：“怎么了？”    “没事。”白黎微微一笑，“韩阳，你今天和往常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了？”韩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询问的看向白黎。    白黎笑着摇了摇头，一直笔直的站在那里，韩阳宠溺的望了眼白黎，“好吧，好吧，我去端。”    白黎望着韩阳进入厨房，他的目光转移，望向满是白雾的院子外，背着手白黎陷入沉思。    韩阳端着早饭放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而后招呼白黎道：“白黎，快过来吃饭吧？”    白黎眼露不舍的望着韩阳浅笑的模样，而后微微一笑，“韩阳。”    “嗯？”韩阳抬头用眼神询问什么事啊？    白黎眼角微湿，“小白呢？”    韩阳手中动作一顿，“小白？小白出去啦，呵呵。”    白黎笑意加深，“根本没有什么小白，我骗你的。”    ‘韩阳’脸色一边，再看向白黎的时候目光变得冰冷，“你是怎么发现的？”    白黎收敛了眼神，看着‘韩阳’道：“你猜？”    ‘韩阳’：“……”    “行青山你还不动手！”白黎突然大喊一声。‘韩阳’顿时警惕的准备出白黎的梦境，然而还未等他完全出去，就被外面一直等待的行青山给收进了葫芦里。    妖魔已退，梦境自然也随之崩塌，白黎不舍的看着这个让他心神最为沉迷的梦境，而后毅然决然的触摸了树干。原来这树干便是媒介。    梦外。    行青山看着手中还在使劲颤抖的葫芦挑眉，里面的妖魔似乎并不死心，想要一举冲破葫芦上的封印，然而行青山又怎么可能让其得逞呢？于是他又加了一道符，这次葫芦终于安静了下来。    “哼，看你还猖狂。”行青山恶狠狠的对着葫芦说道。    狼声咋起，吓得行青山差点把手中的葫芦给扔了出去，好在他及时抓住了。嘴里碎碎念着不知什么，他往火堆里又添加了几根木柴，火焰高涨，这才放心些许。    行青山一夜未睡，因为夜里总是有狼群吼叫，他怕自己一旦睡着就会被狼群包围。于是等到光线微亮白黎醒来时就见行青山一直在打瞌睡。    “你昨夜没睡？”白黎问道。    行青山捂嘴打了个哈切道：“我也想睡啊，可是一整夜都被狼群骚扰，想睡都睡不了。”    白黎嘴角微起，“辛苦了。”    行青山像是活见鬼似的望着白黎，“你没事吧？突然这样我好不习惯的。”    白黎冲他翻了个白眼，“对你好你还不乐意了。”    “嘿嘿，你还是继续这样对我说话吧，如果你对我细声细语的我还以为你被妖怪附体了呢。”行青山抓了抓脑袋道。    “走了！”白黎懒得在理受虐狂行青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走了。    “哎等等我啊。”忙拿起自己的重剑行青山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直到天色渐晚的时候二人终于到达山顶，山顶的光线非常充足，白黎放松身体面朝余晖，山顶的风吹得他的衣摆冽冽作响。    “喂，这里有个避风石壁，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行青山从某个石壁后头冒出个头来冲着白黎喊道。    “嗯。”白黎眨了眨眼，缓缓走了过去。    “明天再赶一天路就可以下山了。”行青山翻着正放在火上烤得野鸡，随手在身旁的叶子上拿了一个野果扔给白黎，“喏，这是刚刚在路上看到的果子。”    白黎接住果子在身上擦了擦而后放在嘴边咬了一口，顿时脸就皱了，“好酸。”    “有吗？”行青山不行的自己拿起一颗来吃了一口，“呸呸，真酸。”随手就把被他咬了一口的果子给扔了。    白黎坐在他的对面道：“你可以把果子里的汁涂在烤鸡上。”    “咦？那样会好吃吗？”行青山怀疑的看着白黎。    “嗯，还可以。”白黎点头，“以前和韩阳试着做了一次，味道还不错。”    行青山好奇的看着白黎道：“那个韩阳就是你的爱人？”    白黎一愣，行青山发现白黎一提到韩阳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嗯，是我爱人。”    “可是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是男子啊。”行青山不解的说道。    白黎突而一笑道：“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爱人是个男子吗？”    “什么！？”行青山吓得够呛，他瞪大眼望着白黎不敢相信的大声道：“你，你喜欢男人？”    白黎望着他这个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从遇见行青山之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对他翻了多少白眼了，“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    行青山脸一红，收起了那副震惊状，支支吾吾道：“那，那我只是惊讶嘛。”    白黎抬头望着天上挂着的月亮道：“我只是爱上了一个叫韩阳的男人而已，又不是天生就喜欢男人。”    “哦哦。”行青山乖巧的点头。    其实是说道兴起的地方，白黎对行青山说了从前他和韩阳的事情，行青山听了之后颇为惊叹。    “我与韩阳相遇是在诛仙城里……”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多数是背着各种武器的修士，那时只是普通人的白黎每日清晨都会去诛仙城卖草药，因为识得一些草药，所以白黎的生活来源便是在山上采药而后拿到诛仙城来卖。修士是不会要这些普通的草药的，所以白黎都是直接拿到药铺里的。    然而这天不同，白黎明显能够感觉得到有人在跟着他，因为在药铺偶尔会和修士遇见，他对于修士身上的气息也记住了一些。身后跟着他的明显就是修士，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修士跟着他，然而他并没有转头去看，虽然诛仙城有规定修士不得在城内比斗和诛杀凡人，但是也有一些猖狂的修士并不遵守。白黎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自然不会多停留。    被拦住是意料之内的事情，白黎并不害怕，他抱着怀里的竹篓面色平淡的望着面前两个带着鬼面面具的男人道：“两位修士是有什么事吗？”    那两人似乎挺惊讶白黎的冷静，其中一人也不为难白黎，他说道：“把你怀中的草药给我，我就放过你。”    白黎皱眉，“这是我要拿去卖的。”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出银子我就把草药给你。白黎也不是不懂变通之人。    “好。”那人点头，给身旁的一人使了个眼色，而后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看上去约有二十两。    白黎把竹篓往前推了推，那人把银子扔给了白黎，白黎把竹篓扔给了他们。接到竹篓瞬间他们一人查看一人提刀向白黎而去，白黎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他往地上一滚躲过了那人的刀而后翻身快速向巷口跑去。    “呵。”那人冷哼一声，凡人终究快不过修士。    当那把刀快要到达白黎背后的时候，就在白黎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他的背后传来一声闷哼，随即自己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白黎抬头看去，四周似乎瞬间定格了，那人冷峻的面容，头发上绑着的红绳，红绳上绑着的紫玉，这是一个除魔师。    “原来那个韩阳是除魔师啊。”行青山道。    “嗯，他是最厉害的除魔师。”白黎自豪的说道。    “那他现在在哪啊？”行青山好奇的问道。    白黎怔愣了片刻，把怀中的画卷露出一角道：“在这里。”    “唉？”行青山睁大眼睛看着那画卷，“被封印了？”    “嗯。”白黎点头，“我此次去往蜀山就是希望蜀山中能有能够解开这道封印的人。”    “放心吧！我一定会安全的把你送到蜀山！”行青山严肃着脸承诺道。    白黎浅笑着点头，“嗯。”而后困意袭来。

第二十章：形影不离
    “多谢公子相助！”白黎离开那人的怀抱冲着那人抱拳道。    “不用客气。”那人看上去很是严谨，然而当他笑的那一刻却又让人安心和暖意。    白黎抿了抿唇点头，转身走到了那个拿着他竹篓的人身边重新拿回了自己的竹篓，顿了顿，白黎拎着竹篓走到那人身前道：“这两个修士似乎是想要我这竹篓里的什么东西，那东西想必对你们修士来说很有帮助，你拿去吧，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白黎说着把竹篓递给那人。    那人嘴角挂着浅笑，用温和的目光看着白黎，他看着眼前的竹篓摇了摇头道：“这东西对我没用，不过你可以卖给仙灵阁，定能得个好价钱。”    白黎一愣，疑惑的看着他，“你不也是修士吗？”    那人听后轻笑，“我是除魔师，虽然本质上也是修士，不过除魔师靠的是时场战斗力，草药对我们并没有太大帮助。”    白黎红了红脸，知道这是自己想岔了，“抱歉。”他道歉道。    那人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关系，“我叫韩阳，你呢？”    “白黎。”白黎道。    这便是他们初次知晓对方。    “喂！小心！”白黎皱眉冲着韩阳喊道。    韩阳微一转头浅笑，“没关系。”手中的红绳反转束缚住了眼前的妖物，韩阳拔剑而起从妖物身体里穿过，妖物哀吼一声化为灰烬。    “真厉害。”白黎站在不远处的大树后看着这一场战斗落幕发出感叹。    韩阳听闻后笑意加深，“你要不要也当除魔师？”    白黎一愣，“唉？可以吗？”    韩阳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你年纪大了点，资质差了点，不过嘛……”    白黎越听越眉头紧皱，这人这是在挖苦自己吗？“不过什么？”    “不过嘛，有我这个未来第一除魔师来教你，自然不会差的。”韩阳抬起下巴脸上扬起笑意。    白黎黑线，“自恋狂！”    “哈哈哈哈！”韩阳大笑，“白黎，你真可爱。”    这便是他们相知的过程。    “这家伙交给我。”白黎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妖物对一旁的韩阳说道。    “好啊。”韩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让身到一旁。    没想到，原以为只是一只妖物，可竟然还有一只躲在一旁伺机而动。    “小心！”韩阳眼神一凛迅速来到白黎身后挡住了那只偷袭的妖物。    “写了。”白黎微微一笑。    两人背靠着背敌对着两只妖物，用配合的天衣无缝的战绩狠狠的消灭了这两只妖物，他们喘着气背抵着背坐了下来。    “没想到你学习的还挺快。”韩阳语带笑意的说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白黎得意的扬了扬眉，用胳膊肘捣了一下背后的韩阳，“哎我说，我是不是快赶上你啦？”    “嘁，还早的很呢。”韩阳无情的打击着他。    这是他们相依的过程。    “喂！韩阳！我喜欢你，你怎么看？”白黎面上很是无所谓的说出让韩阳震惊的话来，然而心中早就已经紧张死了。    韩阳愣愣的看着白黎，“什？你在开什么玩笑呢。”    白黎心中一沉，他蹙着眉看着韩阳，“我没开玩笑，你喜不喜欢我一句话！”    韩阳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白黎。白黎见其沉默虽然有些失望，不过韩阳并没有拒绝他不是吗？于是他笑道：“没关系，我可以等。”    然而他再也没机会听到韩阳的回答。    白黎突然被惊醒，他脸色煞白头冒冷汗的坐起身来，脑海里还充斥着韩阳为了保护他最后肉体消散的场景，韩阳那刻骨的温柔仿佛就在前一秒。    行青山连忙凑了过去，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醒了？这还没天亮呢。”    白黎抹了一头的汗，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不过被惊醒的他也在没有了睡意，“你去睡一会儿吧，我来看着。”    “你可以吗？”行青山有些怀疑的上下瞄了眼白黎。    白黎从脖子中掏出用一根红绳挂着的绿玉出来在行青山的面前晃了晃，而后又重新放了回去。    “你，你！”行青山惊讶的指着白黎，半晌都没蹦出来一句整话。    “睡觉去。”白黎不耐烦的呵道。    “哦。”被呵斥的行青山乖乖的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睡觉了。    白黎望着火堆里闪耀的火光发呆，突然一滴泪从他的眼中流出，而后像是闸门坏了一样的一滴接着一滴无声的流着。韩阳，我似乎快要忘记你的面容了。    ……    第二日清晨，他们用几个昨晚剩下的野果果腹，而后朝着山下走去。从茂盛的草丛里钻出来后的第一眼行青山和白黎看到的便是一个小镇，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后朝着镇子走去。    白黎刻意放慢脚步，行青山去食店里买了些干粮和水后追着白黎去了，这个小镇很奇怪，似乎摆摊买卖的都是男人，大街上一个女子都看不见，那怕是个女孩都不见踪影。心中觉得疑惑，不过白黎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然而他自己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却忘记了他身边有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行青山拦住一个老头问道：“哎大伯，我看这做买卖的和买东西的都是男子，却没一个女子出现，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那老头像是听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连忙摆手摇头说不知道，匆匆的从行青山的身边走过。    “这是怎么回事啊？”行青山迷茫的看着走远的老头的身影。行青山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被他视线扫过的人们立马惊恐的跑开了。    白黎若有所思的望着这群人，可惜他现在并不能停下来。    行青山向前跑了几步追上了前面的白黎，他对着白黎道：“这里的人真奇怪，我只不过是问了一个问题而已，他们就躲我像是在躲瘟神一样。”    白黎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我们晚上再过来看看。”    此刻天色渐晚，行青山觉得可行，于是在他们出了镇子之后，等天黑下来后他们又进了镇子。    晚上的这个小镇就更加的怪异了，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街道上一片漆黑，就连客栈都是关着门的。白黎看了看天，黑云盖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怎么办？”行青山低声问道。    “走，上屋顶。”白黎指了指屋顶道。    “好。”行青山点头，抱着白黎的腰脚尖轻点便上了屋顶。    从屋顶往下看去，街道上一览无遗。白黎趴在屋顶上看着下面，不一会儿街道的尽头便传来声音。白黎拉着行青山降低身子，从房顶上看去正向这边走过来是一群人。等到那群人靠近之后白黎这才发现那竟是一群女人，而且是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    白黎凛神望去，那群女人巧笑连连的拍打着街道两旁紧闭的大门，一边敲一边还说着什么话，白黎并没有细听，他只是暗自疑惑为什么大晚上的一群打扮的好像风尘女子的女人们却行动异常的拍打着别人家的门。    身旁突然有动静，白黎转头一看，行青山的目光无神，他似乎是正准备站起来，白黎连忙止住他，然而行青山像是没注意到一样拼命的想要起身，白黎不得已给了行青山一手刀。看着昏迷过去的行青山白黎目光再次放在街道上的那群人身上，看来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    街道上的门陆陆续续开了几个，当男人出现在这群女人们的视角里时女人们突然涌了上去，白黎就这么看着那几个男人神情呆泄的被女人们拉扯走了。此刻已是子时。    白黎疑惑的想着自己此刻为什么还如此清醒，心里隐约觉得这和这里的异常有关，不容他多想，白黎扶起晕倒的行青山一路出了小镇。他要想想办法调查一下这里。    在离镇外不远的地方白黎把行青山放在一棵树下，他自己用顺手从镇子里拿来的绳子绑在自己的腰上，另一端则是绑在树干上，这样当白天他醒来的时候因为被绳子绑住所以无法前行的他就不会离开这里了。    扯了扯绳子的牢固度白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背靠着树干坐下，而后浅眠起来。    当鸡鸣声响起白黎醒来，开始了他的原地踏步。    直到快到晌午时被打晕的行青山这才悠悠转醒，他直愣愣的望着天空刺眼的光芒，听到身边有走路的声音他转头一看，白黎用一根绳子绑住他自己，如今正在原地走路呢。    “你干什么呢？”行青山问了这么一句而后坐起身来，却感觉后颈一痛，伸手揉了揉，“嘶好痛。”    “活该。”白黎讽刺的看了眼行青山，“还说是什么蜀山人，连媚术都抵不过。”虽然那并不是普通的媚术。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行青山没理会白黎的讽刺，他疑惑的看着白黎，“我好像看见了一群女人，他们好像在说些什么，然后，然后我就没感觉了。”    白黎抽了抽嘴角，无语的看着行青山，“当时你想跟着那群女人走，我把你给打晕了。”    “哎？真的？”行青山直愣愣的望着白黎，那模样蠢极了。

第二十一章：形影不离
    “好了，快去弄点吃的给我，我饿了。”白黎指了指小镇的方向说道。    “哦。”行青山站起来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往小镇方向走去时又突然停了下来，“哎？如果我走了要是有怪人来了怎么办？”    白黎额上开始冒十字路口，他恶狠狠的瞪着行青山道：“快去！”    “哦哦。”行青山连忙跑走了。    白黎心累的原地踏步，他心里在想着今晚要不要跟着那群人去探探究竟，但是行青山似乎抵挡不住那群‘妖’的媚.术啊，这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行青山回来的时候就见白黎用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眼光看着他，他有些别扭的偷偷打量了一下自己，嗯，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行青山疑惑的看着白黎道：“白黎？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白黎面瘫着脸摇头。    “那，那里这么看着我？”行青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白黎龇牙一笑：“我刚刚在想昨晚的事情，突然觉得很有可能是你的定力不太够所以让那些‘妖’给迷住了。”    行青山听后涨红了脸，他坚决否定白黎的这个说法，“我可是蜀山这一代最优秀的弟子！怎么可能会被妖给迷了眼？”    “哦？那你能说说昨晚你为什么想要和那群‘妖’走吗？”白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行青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来，他有些沮丧的垂下头，嘴中还不服气的说道：“反正我定力很好。”    白黎不理会行青山此刻的狡辩，他眯了眯眼道：“今晚我要跟着那群‘妖’一起去看看他们的老巢，你最好给我想办法抵抗住诱.惑，要是再给迷住了，我真的把你变得毫无‘定力’。”    行青山只觉下.身一凉，连忙躲开白黎的视线老实的点了点头，昨晚真的是失误，谁知道那群味道完全是人类的家伙竟会是妖呢？他只是一时不察而已，今晚绝对不会了！    很快，在行青山望着白黎将近三个时辰的原地踏步之后太阳终于缓缓落下了，天边彩霞满天的时候白黎终于可以停下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白黎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比让人走路还累人，身后绑着个绳子就是难受！    见白黎停了下来，行青山连忙把水递给他，白黎大口的喝了几口之后这才觉的舒坦多了。    “现在先休息一会儿，等到入夜的时候我们再进镇。”行青山说道。    “嗯。”白黎点了点头，背靠着大树闭上眼浅眠起来。    这一睡直到行青山摇醒了他为止，白黎迷糊的睁开眼，直愣愣的看着行青山好一会儿这才醒神来。    “走吧。”行青山扶起白黎，指了指小镇道。    白黎揣好画卷确保画卷在打斗过程中也不会掉下来后这才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快速的向小镇跑去，依旧是趴守在原先的房顶之上，二人等待着那群‘妖’的出现。很快远处的街道传来女子娇笑浅吟的笑语来，白黎瞬间戒备同时还不放心的看了眼行青山，见他目光清明并没有被迷惑这才安下心来。    照旧是有几个男人被引.诱出来了，等那群‘妖’带着人缓缓离去时，白黎和行青山跟在她们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一直到了郊外进了树林，穿过一地的时候白黎能够明显感觉到四周不对劲，原先还没有这么大的妖味，此刻鼻息之下全是浓烈的狐臭味。看来他们刚刚是入了结界了。    白黎皱了皱眉，“看来是一群狐妖在作祟。”    “她们快不见了，我们还跟吗？”行青山轻声问道。    白黎并不迟疑的点头，“跟。”这群狐妖能够让他不用进入睡眠，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妖力能够让他如此。他们快速行进几步之后很快就追上了那群‘妖’。正好看到他们进入了一个山洞里面。    白黎和行青山互相看了一眼后悄悄的跟了进去，山洞里的道路四通八达，一进去就看不到原先那群‘妖’的身影了，只能隐隐听见她们的声音。    “要用追踪术吗？”行青山问道。    白黎摇了摇头，“不，万不得已不要用道术，总觉得这里怪怪的，我们先走走看。”    “好。”行青山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拐了七八个弯他们才看到了几个妖状的狐狸.精，白黎抬手示意行青山别出声，白黎侧耳听。    “姐姐为什么不让我们吸食那些男人们的阳气啊？我都馋死了。”红耳的狐狸.精轻声抱怨着，她不敢大声说出来，似乎也是怕被人给听见了。    黄耳狐狸.精竖起食指放于嘴边让红耳狐狸.精嘘声，“嘘，你不想活了啊，这要是被姐姐听见了有你好受的，再说了这才几个男人啊？那群蠢货每晚只能诱.惑到一两个男人，有时候还一个都没有，姐姐已经很生气了，我们可别在自找霉头了知不知道？”    “哦哦，我知道啦。”红耳狐狸.精连忙捂住嘴。“原来不是姐姐不给我们吸食那些男人阳气啊，都是那群笨蛋无能啊，是我错怪姐姐了。”    “你知道就好，一会儿毛毛和麦麦就要过来换班了，现在开始别说话了知道吗？”黄耳狐狸.精严肃着脸看着红耳狐狸.精道。    “嗯嗯，我知道了。”红耳狐狸.精乖巧的点了点头。    如果这两只狐狸.精口中并没有说出那样的话的话这场面看起来还是蛮可爱的，可惜妖就是妖。白黎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虽然他也见过几只好妖，不过好妖真的是少之又少。    果然没等一会儿就来了两只狐狸过来接替原先守着石门的狐狸的位置，等到那两只狐狸走远了，白黎这才招手示意行青山。    “我们解决这两只狐狸进去看看。”白黎轻声道。    “好。”对于妖怪一向没有好感的行青山几乎是瞬间点头，没有一丝迟疑。    白黎暗中点头，而后首当其冲的冲向一只狐狸，那只狐狸估计是成精没多久，几乎是瞬间就被白黎给消灭了，转头看去，行青山那边也结束了。两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响声，白黎很满意。    白黎往通道的两端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动静，这才靠近那扇石门，刚想碰上去时被行青山阻止了，白黎看向行青山，行青山冲他摇了摇头道：“有结界。”    白黎心中一凛，看来是自己太着急了。    等行青山破除结界以后白黎问道：“会不会惊动布置结界的妖？”    行青山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打开了结界的一个开口而已，并没有全部破除。”    白黎意外的看着行青山，“没想到你还挺机灵的。”    行青山眉头一跳不满道：“什么叫我挺机灵的啊？我本来就机灵好不好！”    “好好好，你最机灵。”白黎敷衍的点头，而后看向那扇石门。    “喂！”行青山正准备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白黎拉着一起进入了石门。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并不是石门，而是一个结界门！白黎和行青山通过结界门到达了另一个空间里了。    现在他们所站的位置是在一个悬崖边，悬崖边有一个吊桥，吊桥的对面是一个小岛，桥下是一片火海。    “看来那妖并不简单。”白黎说道。    行青山自己也明白，他望向前方的吊桥说道：“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白黎望去，的确，在吊桥的对面放着一个盒子，那盒子正在发光。    “要过去看看吗？”行青山问道。    白黎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那就是他要寻找的东西，当即点头道：“自然要过去看看。”    白黎首当其冲行青山断后，他们警惕的踏上吊桥，行至一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白黎不敢大意，果然。    一声龙吟响彻整个空间，白黎皱眉看着从火海里翻滚而上的火龙，顿时戒备的冲行青山说道：“小心，这是地狱火龙！”    行青山顿时大惊，“地狱火龙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这妖的确是来头不小！”白黎语含沉重，“速战速决。”    “好。”行青山抽出重剑对着火龙做出攻击状态。    白黎低声道：“一会儿我跑过去拿盒子，你暂且拖延一时，拿到盒子就撤退。”    “好。”行青山点头。    火龙高昂起脑袋看着吊桥上的白黎行青山，看到用剑对着它的行青山立即冲着他一声龙吟。就是现在！白黎当机立断快速跑向小岛，行青山肃着脸提剑而上。    白黎到达小岛后回头一看，行青山虽有些不敌，但好在还有一战之力，为了快些离开，白黎连忙拿起白玉雕刻的盒子，就在这时，似有察觉的火龙转头冲着白黎发出怒吼，挥了挥翅膀冲着白黎而去。    “小心！”行青山一看就觉不妙，连忙朝白黎示警。    白黎回头一看火龙正在快速朝他飞来额头一跳，就地一个打滚连忙躲开了火龙喷.射而出火焰，白黎一个翻身起来快速跑离小岛。行青山见白黎安然无恙松了口气，等到白黎来到身前时这才跟着白黎一起跑向悬崖。    当两人前脚刚踏上悬崖后脚那座吊桥就被火焰吞噬，白黎心有余悸的皱眉，“快走。”    两人踏过结界门时，火龙不甘的怒吼还响彻耳边。白黎与行青山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山洞突然摇晃一下，白黎心中警铃大作，说道：“快走，这么大的动静，那妖一定知道了。”    “好。”行青山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和白黎朝着原来的路跑去。    快要到达路口时巴黎突然道：“把脸蒙上。”    “为什么？”行青山不解。    “别废话了，出去在解释！”白黎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来戴在脸上。    “哦。”白黎总不会做没用的事情来，行青山照做。    很快，两人便出了狐狸洞。

第二十二章：形影不离
    刚走出去没多远狐狸洞里便传出一阵狐狸的怒吼声，声音刺耳，白黎与行青山皆是受不了的捂住了耳朵。    “我们快点出去，不然她们追上来可就麻烦了。”白黎说道。    “好。”行青山点了点头把手中提着的重剑往背后的剑鞘里一插而后跟着白黎快速离去。    出了结界二人算是松了口气，然而这并不是放心的时候，他们对视一眼并不往小镇上去，而是进了一座山里，这时候天色已经微亮。白黎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不得已只能先暂时不提那个盒子的事情，赶路要紧。    在他们刚离开不久之后结界处出来了一个媚态恒生的女子，那女子穿着虽有些暴露，不过周身却散发出一股灵气。此刻那女子脸上满是怒意，然而却找不到偷了她宝物的贼人！这贼人似乎非常熟练这一套路，出了结界便隐藏了自身气息，让他无迹可寻。    “别让我抓住你们！”女子眼含冷光的说道。    一路向东，直到旭日东升白黎不得不停下走路为止，行青山与他才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行青山摘下面罩走在白黎身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道：“还好，还好，她们并没有追上来。”    白黎也是松了口气，“好在及时闭了气息，否则那妖追上我们不过几息时间而已。”    “侥幸而已。”行青山问道：“如今打算怎么办？”    白黎想了想道：“那妖洞府虽然妖气恒盛，但是并没有浊气，想必应该不是一个随便害人的妖怪，暂且不用理会。”白黎又望了望远方，“这里离蜀山不过几日时间了，还是先赶路吧。”    “可是那个小镇要怎么办？”行青山为难的问白黎，“那群妖为什么要抓走那些男人？”    白黎叹了口气，他知道要让行青山这个蜀山修士放弃救人那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劝他道：“你且安心，我又不是说不救，你脚程快，先会一趟小镇。你身上不是有许多灵符药物什么的吗？先帮他们躲几次好了，到时候我们到了蜀山你再和你们的蜀山长老说说此事让他派人过来不就行了。”    行青山一听这个办法可行，“那好，我现在就去。”    “哎！”白黎来不及叫住他，他就已经跑的快没影了，连忙冲着他的背影道：“你给我带点粮食和水！”    “知道了！”已经没影的行青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白黎叹了口气，这人怎么这么性.急？才刚逃出来这就又往里跳！只希望行青山能够机灵点，别被认出来了。    一整个镇子上多少算起来也该有几千人吧？一人手中多发几张符那也得好一会儿吧？于是白黎一边慢慢走一边想着行青山什么时候能赶到。唉，他早上中午都没吃饭呢，这眼看着又要到晚上了，此刻他的距离与小镇已经很远了吧？    白黎饿得都前胸贴后背！这该死的行青山还没回来！这人啊，还真不能念叨，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行青山像是一阵风一样落在白黎的面前。望着御剑飞行的行青山，白黎觉得他的拳头很痒！他恶狠狠的看着这个还在慢吞吞收剑的行青山道：“你怎么才回来！”    行青山不知白黎的怒从何来，他迷茫的看着白黎，疑惑道：“不是你说给镇子上的人符咒吗？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白黎气的差点笑出来，一整天没吃饭的他火气略大，“那么我可以请问你为什么你早上去的镇子却到现在才过来吗！”    行青山恍然大悟，“哦~你说这个啊！”他突然羞涩笑了笑，在白黎活见鬼的表情中说道：“镇子里的人实在是太热心了，他们非要让我留下来吃饭，我也不好意思推脱，最主要的是他们那里有一坛子上好的女儿红，可好喝了，然后我一不小心喝多了，刚刚才醒呢。”    白黎目顿口呆的看着行青山，不敢相信他竟是这样的行青山！这个见酒忘友的家伙！白黎懒得再理他了，于是语气非常不好的说道：“我让你带的食物呢！”    “哦哦，在这。”行青山连忙从腰间拿出装着食物的袋子递给白黎。    白黎打开一看，彻底怒了，这家伙自己在镇上吃好的喝好的丫的给我带回来的居然是干粮！还是硬帮帮的那种！！！    行青山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变脸色的白黎，他急忙跟了前去，“怎么了白黎？”    白黎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他！    夜幕降临，满天星辰遍布天空直至天边，莹月微光，衬着大地银亮一片，今晚是个月圆之夜。    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休息，行青山被白黎赶去捡柴禾去了，他自己坐在岩壁后面从怀里拿出那个精致的玉质盒子。这个盒子制作的材料看起来并不一般，其外表似乎有一层灵力包裹。    等行青山抱着柴禾回来后他在看着这个盒子，在行青山点好火堆之后他还在看这个盒子，等行青山把烤好的野兔递给他的时候他还在看这个盒子。行青山无语，“这盒子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入迷。”    白黎顿时回神过来，瞪了要行青山，行青山被瞪的摸了摸鼻子，把烤好的野兔递给白黎，“喏，吃吧。”    白黎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拿着野兔，一边吃一边说，“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呢？会不会对我有所帮助呢？看这盒子的外层竟然有灵力波动，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行青山听闻后随口一说道：“也许是为了防止里面那东西的灵力波动被别人发现了？”    白黎顿时眼前一亮，“哎！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行青山撇了撇嘴，你以为你是万能的啊什么都能想到，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不然又要挨瞪了。    “快，布上一层结界，我要打开它看看！”白黎兴奋的说道。    行青山只好嘟着嘴放下吃了一半的兔子肉起身布结界去了。一层薄亮的结界覆盖着这小小的一片地，白黎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行青山挑眉，“没找到你功力还不错嘛，竟也能布出结界了，虽然结界有点小，不过有待发展。”    行青山没理会白黎，他咬着兔子肉哼哧哼哧的吃着，哼，他才不会理会这个恶劣的家伙呢！    白黎三下两除二的吃完了手中的兔子肉而后擦了擦手这才去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个盒子，盒子刚打开便是一阵乳白色的光晕，光晕中带着浓郁的灵气波动，过一会儿这股灵气和光晕才慢慢消失。白黎望着那消失的光晕松了口气，好在一开始他就让行青山布了结界，否则此刻就算不是原先那妖找过来了，那些妖魔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白黎吃惊的看着盒子里放着的东西，那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朴实无华的珠子，然而白黎却认识它，因为这个珠子正是他想要找的――定魂珠！白黎心喜若狂的拿起那颗珠子仔细端看，确定是定魂珠没有错。    行青山不认识这颗珠子，自然也不知道这颗珠子对于白黎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了，此刻他疑惑的看着似喜似悲的白黎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没事吧？”    白黎激动的摇着头，他眼含水光的看着行青山，脸上挂着的是大大的喜悦笑意，“谢谢你，行青山。”    “啊？谢我什么啊？”行青山不明白白黎好端端的谢他做什么。    白黎摇了摇头，却依旧谢着行青山，行青山看着这样的白黎觉得很是别扭，“哎，你，你别这忙，我好不习惯。”    白黎好笑的看着行青山，笑着摇了摇头，好吧，他刚刚是太激动了而已，这个家伙还是这般呆头呆脑。    此时是月光最盛之时，就连白黎手中的定魂珠都比刚才要亮了许多，白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后背解下绑着画卷的绳子，他把画卷打开，行青山好奇的凑了过去，只见画上之人丰神俊茂，浅笑的嘴角又让他给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背后两把剑，一青一红，又让他看起来正义凛然，如此看去端是世间少有男儿。    “韩阳，我找到定魂珠了，你快出来啊。”白黎像是怕吓到谁一样冲着画像里的人轻声说道。    行青山呼吸一顿，似是怕打扰了白黎，他悄悄的退至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似乎是听见了白黎的呼唤，那画像上的人物微微发亮，白黎期待的望着画像，希望他朝思暮想的人能够快点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负白黎期待，从画像上人物中缓缓冒出白烟来，白黎屏住呼吸的看着这一幕。只见那白烟飘至地面慢慢凝为一个人形，虽有些模糊。但是白黎还是能够看的出来那就是韩阳！此刻画像上的人物已经消失不见，行青山新奇的望着白烟状的韩阳。    “韩阳！”白黎激动的看着韩阳，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沙哑。    韩阳此刻还不能说话，只能像白黎示意般点了点头，而后看见行青山也在望着他，出于友好，也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行青山连忙回礼也跟着直点头。    “啊，对了，你看，这就是定魂珠，有了它，你的魂魄就不会散去了。”白黎有些心疼的望着韩阳比之前还要模糊的身影说道。    韩阳温柔的看着白黎，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是白黎能够看出来，韩阳所说的话，他抿唇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这是值得的。    “好了，快别说了，再说就要错过时机了，韩阳快，用定魂珠。”白黎抬手粗俗的擦了擦脸颊着急的说道。    韩阳点了点头。    行青山在退出之前和他们说道：“我为你们护法。”    白黎感激的望着行青山，“多谢。”

第二十三章：形影不离
    结界里产生了巨大的灵力波动，结界人行青山自然是能够感觉的到的，心想这定魂珠一旦启动蕴含的灵力果然不一般。结界内的白黎催动定魂珠之后就在一旁紧张的看着韩阳的情况，好在定魂珠是温和之物，韩阳重聚魂身如今身形正在慢慢凝固，想必过一会儿便不是透明状态了。    焦急的等了一会儿韩阳身上的白光终于消失了，出现在白黎面上的男人就如同从前见到的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变，韩阳看着他的目光依旧是那般温柔的。    “白黎……”韩阳的声音也平静不到哪里去，毕竟他早就已经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了，谁知老天待他不薄竟也给了他一线生机。    白黎走到韩阳的面前，韩阳比白黎稍微高些，此刻白黎微微抬头看着他的表情却让韩阳一阵心疼，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把白黎轻拥入怀。    “白黎，我回来了。”是的，他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当初在生死一瞬间时他突然好后悔，好后悔没有告诉白黎其实他也心悦与他，只是他到底是除魔师，他怕会连累白黎，所以他迟疑了，谁知这一迟疑险些永远阴阳相隔。    “嗯。”白黎喜泣，他回抱住韩阳，此刻他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呐。    “行青山，撤了结界吧。”白黎冲着行青山说道。    行青山点了点头撤了结界，同时也看到了如今是灵魂状态的韩阳，他冲着韩阳笑了笑道：“韩阳兄你好，我叫行青山。”    韩阳朝着行青山温和浅笑，眼中带着阳光般的温度回道：“你好，多谢青山兄多日来对白黎的照护，在下感激不尽。”    “嘿嘿，韩阳兄过谦了，救死扶伤是蜀山修士的职责，再说白黎也曾帮过我。”行青山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天色不早了行青山你还不去休息，明日我们要加快步伐赶路呢。”白黎冲着行青山这么说后转头看向韩阳，“韩阳，如今你才定魂不久，还是先赶紧稳固一下吧。”    韩阳听闻后冲着白黎点了点头，而后对着行青山抱拳，“好。那么青山兄我就先离开了。”    “好。”    望着韩阳远去的身影行青山有些感叹，“果然闻名不如见面，韩阳兄的确是有一股让人敬佩不已的气势。”    “那是自然。”白黎抬起下巴非常自豪，而后问行青山道：“你知不知道什么鬼修道法什么的？”    “我不知道哎，不过蜀山的藏书阁里包罗万象，应该有鬼修道法记载。”行青山说道，“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黎有些担忧的望着韩阳离去的那个方向道：“韩阳如今重聚魂身得以重生，但□□却早已泯灭，为今之计只能让他以魂为体修鬼修之法才能重塑肉身。”    行青山恍然大悟，“没事，等我回了蜀山，我就去藏书阁给韩阳兄找个上乘鬼修秘法，定能让韩阳兄早日化魂为人的。”    “嗯。”白黎点头，“谢谢你了行青山，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韩阳，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    “嘿，我们是朋友嘛，哪来那么多的客气。”行青山只觉看着这样的白黎浑身都不自在了。    好在白黎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很快便振作起来了。    天将黎明之时韩阳回来了，望着陷入睡眠的白黎他的目光柔了柔，坐在白黎的身边，韩阳能够感受到白黎的气息。经过一夜的吸收月之精华之后韩阳能够感觉到身体里有股气盘踞在他的丹田之中，虽然鬼修少之又少，但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韩阳知道自己此刻恐怕已然成为鬼身，也就是说，他得想办法找鬼修功法才可以了。    太阳初辉的时候韩阳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不适，看来他暂时不能在白天出现了。不过好在现在他们身处的是石壁后面，正好挡住了太阳光，韩阳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坚持到白黎醒来。    白黎感觉到身体的不自主时便醒了过来，睁开微茫的眼睛入眼的便是挂着浅笑正看着他的韩阳。白黎定定的看着韩阳，忍不住抬手去抚摸韩阳的脸颊，不是做梦。    “醒来啦。”韩阳蹭了蹭白黎的手笑眯了眼。    “嗯。”白黎朝着他微微一笑。    “咳。”对于这两个一大早就秀恩爱的两人行青山觉得纷外碍眼，于是清咳一声提醒那两人这里还有人在呢。    白黎一惊，抽回了手，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实际上他的耳朵已经通红了，他恼羞的瞪了眼行青山。    身体不由自主的起身向前走，巴黎也顾不上生气了，冲着行青山使了个眼色后对着韩阳和行青山道：“我们走吧。”    “哦哦，好的，韩阳兄我们快些赶路吧，早点到蜀山就可以早点帮你找鬼修秘籍了。”行青山难得懂了一次白黎使得眼色，连忙把重剑背在身后对着韩阳道。    韩阳浅笑的点了点头，只是神情有些苦恼，不过眼看着白黎已经快要走远了，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韩阳并没有疑惑为什么白黎没等他们就先走了，只是已经白黎还在为刚刚的事情感到尴尬。    他们一路走来很是匆忙，然而白黎不能奔跑，所以脚程也只是比平日里要稍微快一些而已，白黎和行青山都没有发现韩阳都是在树荫下走的。按理说最关心韩阳的白黎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然而此刻白黎还在心慌着不能让韩阳发现他身中诅咒一事呢，所谓心慌则乱，所以白黎并没有发现。行青山就更不用说了，他还在心虚着刚刚自己骗了韩阳呢，哪敢看向韩阳啊。于是三人一路向东，终于在傍晚赶到了界河边。    太阳已然弱了许多，韩阳心中终于松了口气，白黎看了眼这宽阔的河流蹙眉，“看样子我们只能明天才能过河了。”    “过了这条河再行十几里路就是蜀山地界了。”行青山非常兴奋的看着这条大河。    “韩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的？”白黎一转头便看见韩阳此刻甚是虚弱，他连忙走过去扶住韩阳。    “没事。”韩阳摇了摇头，抿唇，“大概是还不太习惯吧。”    白黎何等聪明？瞬间就想到了原因，他自责的对韩阳说道：“都怪我，怎么没早点想到你现在是‘鬼’，不能现身与太阳之下。”看着韩阳有些虚化的身体白黎简直要自责死了。    “我没事，你别自责了。”韩阳温声说道。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小镇，到时候给韩阳兄买个草帽挡挡太阳？”行青山在一旁说道。    “那劳烦青山兄了。”韩阳歉意的望着行青山。    “不用客气。”行青山毫不在意的一挥手，不一会儿便不见了人影。    “来，韩阳，我扶你去那边树下休息。”白黎把韩阳往怀里带了带说道。    “好。”    界河边的夜晚有些寒冷，好在三人一个是鬼本身就不怕冷，另外两个更是修士，体内有灵气护体自然也是不怕冷的。    火堆里的火被风刮的火星四溅，忽而高涨忽而低垂。白黎坐在火堆旁发呆的看着韩阳在月光底下吸收月之精华，行青山一边翻滚着野兔一边低声说道：“你不打算告诉韩阳你身上有诅咒这件事吗？”    白黎看了眼行青山摇了摇头，“现在我并不想他知道，知道了也只是多一个人烦恼罢了，等到了蜀山，若是有办法解除我就告诉他。”    “那，那若是没办法呢？”行青山迟疑的说道。    “没办法？”白黎愣愣的看着天上的月亮道：“没办法的话……我也不不知道。”白黎自嘲的笑了笑，“那妖的妖力颇大，诅咒也非常人能破得，如今也只能希望蜀山能够救我一命吧。”    “一定会的！”行青山抿唇郑重道：“蜀山不会见死不救的。”    白黎哑然失笑，他看着这般认真的行青山说道：“嗯，我相信蜀山。”能交出你这般重情义的人来，想必蜀山也不是无情之人。    夜里界河边忽然狂风大作，河水翻腾而起，月光被深深的埋进乌云之中，韩阳警惕的睁开眼睛看着波涛涌起的河面。    “怎么回事？怎么起这么大的波浪？”行青山赶来韩阳身边道。    韩阳面色沉重的看着河面道：“有妖作祟。”他转头问行青山，“你有没有信号弹之类的东西？这里离蜀山不是太远，信号弹能不能让蜀山看到？”    行青山连忙点头，“能的，信号弹里有灵力，从这里发射的话蜀山应能察觉。”    “那就放吧，不然恐怕来不及了。”韩阳沉声道。    “好。”行青山毫不犹豫的拿出信号弹发射出去，红色的火焰直冲云霄。    远在界河那边的蜀山里传出一阵骚动，有多久没人发.射.过红色的信号弹了？红色代表着最高预警，那么发.射这个的蜀山修士定是遇到了难以估计的危险了，蜀山当即决定派人赶过去救援。    然而蜀山距离行青山这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路上总得耽搁一些时间，而在这时间内，不知他们三人能不能坚持的住。不，应该说是两人，因为白黎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二十四章：形影不离
    白黎并不知道韩阳与行青山遭遇危机，但是心中却是有一些预感，只是被梦给困住了无法醒来。    狂风大作，乌云密盖，间或间听闻妖兽吼叫鬼哭怪嚎不绝于耳。行青山抬手结印企图撑个半个时辰等待蜀山救援，与韩阳而言，他现在还算不上是一届鬼修，且实力大不如前，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帮得上忙。    “青山兄，为什么白黎醒不过来？”韩阳抱着白黎一脸着急的问行青山。    行青山心里一咕咚，知道这事瞒不住了，他有些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平静，行青山和韩阳皆面色凝重的看着天空，他们知道，要来了。    风云变幻之间厉鬼变幻无常向他们直冲而下，行青山拔出重剑一剑砍下，厉鬼消失与无形。然而行青山并没有松口气，因为这并不是结束，而是意味着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四周妖气弥漫河面上荡起浓烈的白雾，很快就逼近了他们。    韩阳皱眉，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妖魔在这里，而且看上去似乎是冲着他们而来的。来的妖魔都不是极其厉害的，这群低阶妖魔不断的骚扰着他们，弄得他们烦不胜烦。韩阳要照顾陷入沉睡的白黎，行青山站在他们身前只能快速结印启动阵法。当他们四周两米出现金黄闪现不消时，行青山便知道这阵成了，他稍微松了口气，却还是严阵以待着。    按理说，能够让这些低阶妖魔群起攻之想必后面一定还有一个高阶在领导着他们，现在行青山他们还能撑住一时，难保到时等他们精疲力尽之时那只高阶不会乘机偷袭。    阵法的光芒在数以千计的妖魔的冲撞下越来越暗，虽然也因此死了许多的妖魔，可是看那浓烈的还在翻滚的白雾，看上去里面似乎还有不少妖魔。    行青山满头大汗，心里只希望师兄弟们能够快些赶过来了。    梦里，白黎来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地方，那个地方昏天暗地，空气中充满了魔的气息，他仔细感受能够感觉到空气中有灵的波动。他跟着感觉走了不知道有多久的路，终于，空气中的灵的波动比任何时候都大，白黎知道，这是有人在和魔打斗。他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快速的往那边去了。    趴在低岩上白黎可以看到白光阵阵，虽然有些模糊但是白黎还是认出了那个和魔打斗的正是韩阳！他心中大阂，想都不想就冲了过去，满脑子都在想韩阳怎么会在这里？    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他提剑帮助韩阳斗这只魔。这一切的场景多么熟悉？白黎心中直跳，为什么，这是梦还如此真实？    “人类，死。”那只魔空洞声音响起，指尖出现黑洞般的能量球。黑色的能量球几乎是瞬间到达白黎的身前，这一刻似乎天地无声，眼前的场景也似乎慢了下来，他看见韩阳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挡住了那个能量球。    几乎是瞬间！韩阳的□□灰飞烟灭，白黎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这便是他心中最不愿也不想想起的记忆。    梦外，韩阳只见白黎突然睁眼，越红的双眸冷漠的盯着他，韩阳一愣，他从没有见到过白黎这样看着他。    “白黎？”韩阳轻声唤了一声，然而迎接他的却是白黎的一掌。    韩阳毫无防备的被白黎拍了这么一掌身体虚弱的差点返还灵魂状态，他看着白黎站起身朝着行青山走去，心中大惊。    “白黎不要！”韩阳捂着胸口艰难的站起身来，拉住了白黎的手。    “砰”的一声韩阳被砸在树上，这次真的直接变成灵魂状态了，好在有定魂珠在及时补充灵气给韩阳。灵魂状态的韩阳完全不能说话，他焦急的飘到行青山面前，连忙指着他的身后。行青山原先还不明白为什么韩阳会用灵魂状态来到自己的身前，直到韩阳似乎很着急的指着他身后他才反应过来，警惕的感觉背后。    当白黎攻击行青山时被察觉不对劲的行青山及时躲过，没有了支撑灵力的人在这个阵法也就消失了，一时间狂魔乱舞好不混乱。灵魂状态的韩阳当是众舍之众，于是韩阳被迅速淹没了。    “韩阳兄！”行青山大惊，想要赶过去救出韩阳，然而却被白黎挡住了，行青山着急的看着韩阳那个方向冲着白黎说道：“白黎！你做什么啊？韩阳兄快抵抗不住了！”    回答他的却是白黎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行青山不得已而迎战。    被淹没的那一刻韩阳心中明白自己或许就该交待在这里了，修士的灵魂可是魔的最好补物啊。然而他不能这么放弃的被吞噬，虽然力不从心，可到底还是让他坚持了几分钟。几分钟后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感觉到与周围气息不同的魔来到了他的身前，韩阳费力的向它看去，果然是个高阶魔，那么引导这些魔物的就该是这个魔了吧。    不知道灵魂能不能爆炸，在那只魔越来越近时韩阳这么想着。千钧一发之际一记魔灵剑穿透的那只魔的心脏，没了心脏的魔是无法复活的，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吞噬的韩阳睁开了眼睛。嗯？魔呢？    “青岩师兄！”行青山大喜的看着来到他面前的青岩。    “青山师弟。”青岩冲着行青山微微一笑道。    陆陆续续有不少蜀山修士赶来，这一场压制战终于平衡了。    青岩看着被几个师弟包围却还在反抗的白黎问着行青山道：“这是谁？”    “这是白黎，他被心魔附体了。”行青山有些着急的看着丝毫不知疲惫的白黎，“青岩师兄，怎样才能唤醒白黎啊？”    青岩肃着脸道：“得有人进入他的意识里才行。”    “我去。”韩阳从魔物中出来后刚好听见这个。    “韩阳兄你没事吧？”行青山连忙关心的问道。    “无碍。”韩阳浅笑的摇了摇头，而后看向青岩。    “鬼？”青岩微微挑眉。    韩阳淡笑不语。    “好吧，一会儿我布阵助你进去。”青岩道。    “多谢。”    此次青岩带来的蜀山修士一共三十位，领导群魔的高阶魔已经被青岩一剑穿心了，如今群魔无首混乱不堪，很容易就被诛杀。    青岩结印布阵困住白黎，而后引导韩阳进入白黎的意识里。    刚开始是一片漆黑，韩阳一直找不到白黎的身影，他试着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心中有些着急。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有了白光，韩阳连忙跑了过去。一阵白光之后四周终于有了场景，虽然还是昏天暗地的，但是总不是一片漆黑了。韩阳往前走，却觉得这地方颇为熟悉，想了想，这不是魔界吗？    当年他和白黎不慎落入魔界，他就是在这里死亡的，看来这里就是白黎的心魔所在了。连忙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了当时与魔界亲王大战的地方，果不其然，白黎跪在那里怀中虚报神情恍惚，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心魔踪迹，眉头微皱，他走了过去，来到白黎的面前蹲下。    “白黎？白黎！”韩阳喊着，白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神情恍惚着。    “哈哈哈哈，你是叫不醒他的。”声音从韩阳的后方传来，韩阳回身戒备的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魔。    “你就是心魔。”韩阳坚定道。    “没错，我就是白黎的心魔。”心魔也不否认，他丑陋的脸上咧嘴龇笑着看着韩阳，“想唤醒他？只有你再次死在他面前哦。”    韩阳凝眉看着心魔，嘲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吗？想都别想。”    “哇欧~还真是冷漠呢~”心魔故作姿态的说道，“那你就这么看着他一辈子吧~”而后消失在他眼前。    见心魔消失不见韩阳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心魔一定躲在暗中看着他们，“白黎！你醒醒，我是韩阳！”    这样下去不行，在白黎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他的死亡，他现在这么喊也是无用，他得想想办法如何才能让白黎的潜意识回归。    “白黎，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不是说不会放开我吗？”韩阳抱住白黎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就不想听听我的回答吗？你醒来啊，你醒了的话我就告诉你我的想法哦。”    白黎的眼眸微颤，他在挣扎着，韩阳并没有察觉，他继续道：“如果你不醒的话那我就找个姑娘娶了哦，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哦。”    这句话一出白黎的身体也在挣扎了，混蛋韩阳！你敢去找姑娘！    察觉到怀中白黎身体的反应韩阳心里一喜同时又微微酸痛，没想到白黎竟然这么喜欢他，抱着白黎的手臂微紧，“白黎，你快醒来啊，你醒了的话我就再也不离开你了，永远陪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了。我们两个找个乡下隐居好不好？你原先就是个懂药理的，到时候你做个大夫我做个武夫？好不好？”    “混……蛋……”

第二十五章：形影不离
    “混……蛋……”    怀中的人传来细碎的声音然而就是这细碎的声音让韩阳欣喜若狂。    “白黎？”韩阳看着白黎的双眼不确定的轻声叫了一声。    那双本是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已然恢复清明，内里染着怒意看着韩阳，韩阳轻轻一笑，自然是知道白黎为何会生气，不过此刻他也不在意，只要白黎能够清醒过来就好。    “哼，没想到他居然还能醒过来。”心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他讽刺的看着抱着的两人道。    “你就是我的心魔？”白黎挑了挑眉看着这个丑陋的魔物。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心魔道。    “白黎，别理会它，我们想办法出去吧。”韩阳扶起白黎说道。    “只有打败心魔才能出去。”白黎摇了摇头对着韩阳说道。    韩阳有些担忧，他现在根本没有实力帮助白黎一起对付心魔。白黎也明白韩阳的担忧，他冲着韩阳笑了笑道：“没关系，这是我的心魔，也只有我能打败他，别担心，我会成功的。”    韩阳点了点头，他相信白黎一定可以成功的，于是他退到了一旁。    “白黎和韩阳怎么还没出来啊？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啊？”行青山在法阵外着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冲着青岩询问。    青岩心中无奈，拉着还在他面前晃悠的行青山停下，“你着什么急？心魔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行青山转念一想也是，如果心魔那么容易就打败了那么现在说不定天下到处都是仙了，只好按捺住着急等着了。    突然阵中心一阵光芒大射，行青山便看见阵中的白黎睁开了眼睛，韩阳也随之出现。行青山连忙走过去托住即将摔倒的白黎，“怎么样？你们两个都没事吧？”    韩阳还有些虚弱，他摇了摇头，“没事。”    “既然大家都没事，那么我们先回蜀山吧。”青岩来到三人身前说道。    “好。”韩阳点了点头，“劳烦青岩师兄了。”    “众弟子听令，回蜀山。”    “是！”    韩阳白黎被蜀山修士御剑飞行带往蜀山，在天还未亮之际来到了蜀山，一下剑蜀山长老长善就走了过来，他抓住行青山的胳膊仔细打量一番，见他并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转头一看到白黎时眉头微皱。    “这位公子身中诅咒看样子并不是最近才中的，能够坚持如今真是心智坚定啊。”长善长老捋了捋胡须感叹道。    韩阳与白黎脸色一变，行青山面露尴尬心想不好，没想到瞒了这么久竟是被自家师尊给捅破了。    “敢问长老白黎身中何种诅咒？”韩阳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长善长老。    长善长老有些惊讶的看着韩阳，或许他惊讶韩阳竟能以灵魂状态来到蜀山吧。    “日不能歇，也不能寐。这是想慢慢折磨中咒人的心神啊。”长善长老叹息道。    “师尊！”行青山现在长善长老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不定示意。然而此刻为时已晚，韩阳已经全部知道了。    韩阳面色刷的一下黑了一下。    看这样长善长老也知道他面前的这个灵魂似乎并不知道那人身中诅咒一事，而自己好像不小心说出了什么，突然有些尴尬啊。长善长老干笑几声。    “不知蜀山能否解除这种诅咒？”韩阳知道现在并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平了平心中的怒气面上认真严肃的看着长善长老。    长善长老笑了笑道：“自然。这诅咒很是恶毒，我等无法解除，不过掌门应该可以解除。”    “请长老带我去见一见蜀山掌门。”韩阳抿唇道。    长善眯了眯眼，“你得知道你现在是灵魂状态，若是进了我蜀山掌门所处的地方必定会痛苦万分。”    “我知道！”韩阳道。    “韩阳！”白黎在一旁着急的喊道。    韩阳转头看向他，目光稍微柔了柔，“没关系。”    “既然如此，走吧。”长善长老转头先走一步。    “韩阳，要不然我去向师尊求情让他帮帮你吧。”行青山语含担忧的说道。    “不用。”韩阳摇了摇头，拒绝了行青山的好意，“我相信心诚则灵，还是我自己去求吧。”    “我等你。”白黎说道。    韩阳看着他点了点头，“嗯。”等我回来。    不愧是蜀山掌门住的地方，四周灵气逼人，正道盎然，韩阳刚一踏入门前阶梯时便感觉一股压力暮然袭来，他的腰微微下压。长善长老站在门前目光清冷的看着韩阳，这个台阶一共只有九层，如今韩阳才堪堪走到第三层就已经汗流浃背，灵魂忽闪忽现。    知道这是考验，韩阳并不就此放弃，他欠白黎的够多了，如果他连这么点压力都扛不住的话他还怎么配站在白黎身边？想想以前是怎么苦修的？那样的痛苦他都能忍住何况是这个？韩阳艰难的踏上了一个阶梯。    长善长老在一旁看着，见韩阳如此意志坚强不由的点了点头。等到韩阳踏完九阶来到长善长老面前的时候他的灵魂已经透明，几乎快要消散了。    长善长老一挥衣袖，韩阳只觉从心底涌起一股力气来他的灵魂更加饱满踏实了，感激的望着长善长老韩阳拱手道：“多谢长老。”    长善长老哈哈一笑，“是你自己意志坚定通过考验，这奖励是你应得的，不用谢我。”    随后长善长老推门而入，韩阳跟在其后见到了蜀山掌门。    “你来此何事我已知晓，小兄弟你很好，不知可有意愿进我蜀山？”面容慈祥的蜀山掌门看着韩阳说道。    韩阳一愣，望向蜀山掌门，而后笑着摇了摇头，“多谢掌门错爱，只是韩阳的道心已经变了。”    “哈哈，那真是遗憾。”蜀山掌门不在多说，“走吧，去看看你的道心。”    韩阳脸上一红，不过还是乖乖的跟在蜀山掌门身后。    白黎已经被行青山带往客房休息，只是这已经是白天了，不得已只好用绳子锁住白黎的腰让他在一次的原地踏步了。走进门开的韩阳入眼的便是白黎这副模样，他的眼睛红了红，走上前去半晌无语。    白黎不在意的笑了笑，他知道韩阳心中对他有愧，可他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施咒人力量很强大。”蜀山掌门严肃着脸道。    “掌门可有办法？”韩阳急道。    白黎也期待的望着蜀山掌门，蜀山掌门呵呵一笑，“自然，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听话的都出去了，韩阳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白黎，而后被行青山拉出去了。房门紧闭，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打开了，蜀山掌门面色有些发白，不过只是累的而已，好在白黎身上的诅咒被解除了，白黎的法力也回来了。    在行青山的挽留下，白黎和韩阳决定在蜀山多待一些时日，白黎平日里会和蜀山修士一起学习道术，而韩阳则是在苦修鬼修之道。    某次闭关之后韩阳终于成就鬼修之身，因为是纯正的鬼修心法，韩阳与一般的鬼修大为不同。小有成就之后韩阳与白黎终于准备告辞了。    行青山听闻他们要离开蜀山时很是不舍，但是无奈蜀山门规森严行青山不能和他们一起离开蜀山去玩。行青山是这么认为的，但是韩阳和白黎的意思是他们想找个安稳的地方过一生平淡的日子。也和行青山说会写信给他的。    韩阳与白黎拜别行青山后就离开了蜀山，他们走走停停，偶尔除了妖魔鬼怪，偶尔停下脚步看看世俗风景，然后找了个锦绣地方定居了下来。    至于报仇？他们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对方是魔界亲王，而且那时也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落入对方领域的，对方的武力值非常强悍，或许有一天白黎或者韩阳修炼成仙了，大概才能有一战之力吧。恨吗？不甘吗？并不，那样太浪费精力了，有那时间恨还不如挪出来欣赏人文美景。    “那韩阳，你先前说的找个姑娘娶了是几个意思？”白黎面无表情的看着韩阳。    韩阳心中暗道不好，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来，“那不是激将法嘛。”    “是吗？”白黎抬了抬眼，“我看你是很愿意的吧？不然也不会说的那么顺溜。”    韩阳终于知道何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露出苦笑，“白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黎眯了眯眼，嘴角上扬，“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韩阳认真的看着白黎，他知道白黎刚刚是在逗他，也知道白黎想要他说些什么，他抱住白黎，认真而又严肃的说道：“我爱你，白黎。”    怀中的人没有回应，韩阳疑惑的低头一看，只见白黎通红着脸埋在他的怀里，轻轻一笑，他亲了亲白黎红红的微烫的耳朵。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也爱你好了。”白黎‘一脸便宜你了’的表情看着韩阳，然而他脸上的红晕暴露了他此刻的喜悦。    “是~”韩阳宠溺的应道，而后吻住了白黎的唇。    ――完――

第二十六章：称雨道晴
    传说昆仑山上有神仙，有人说曾看见仙人从昆仑山上架剑而下，引的那人当即跪拜，那人回家之后就说了自己的所见，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就这么有了神仙的传说了。然而普通人家自然不知这世上还有修仙者一说。    昆仑山下的一个小村庄里人们朴实无华，随鸡鸣而起日落而息，这日这个平静的小村庄里却热闹非凡，正中心的一间青砖瓦房在站着许多牵着孩子的妇人或男子唧唧喳喳的说些什么。这时，那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村长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自家门外来了这么多人，小村庄的村长也不惊奇，每三年的这一天他家门口总是这样，也就见怪不怪了。    “来来来，大家安静一下啊。”村长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    果然，随着几声敲打众人陆陆续续的停止了说话，他们都看向村长。村长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几声道：“大家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看大家这么一大清早就过来了我也就不废话了。想必大家也明白今天是昆仑山上仙人招手弟子的日子，虽说我们村就住在昆仑山下，所以有优先权。但是！仙人们招收弟子也是有条件的！”    大家认真的听着村长说的内容，深怕听差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自家孩子无法被仙人召为弟子。村长见他们这么认真，暗自点了点头。    “这第一个条件就是，凡十三岁以上三岁以下的孩子不收。第二个条件就是，凡残疾或人品不正的人不收。第三个条件就是，不能通过天阶的人不收。”村长缓缓的说出了条件，“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村长，我们都记住了。”大家一个个的都点着头道。    “既然如此，那符合年龄条件的都站出来吧。”村长的一句话过后陆陆续续的小孩被他们的父母推到村长的面前，村长一一查看，避免有些家长混淆视听。    不一会儿符合条件的孩子们都站在了他的面前，他一一看去点了点头，很好，并没有人想要浑水摸鱼。只是……    “阿雨啊，你今年虽然刚好十三，不过你确定要参加考试吗？”村长慈爱的看着面前这个乖乖的黑黑瘦瘦的小孩，如果不是村长说出这孩子的年龄或许不认识他的人都会以为对方才八九岁吧。    被唤作阿雨的孩子乖巧的点了点头喏喏道：“爹让我来参加的。”    村长叹着气摇了摇头，唉，这苦命的孩子摊上了那么个爹，其实他们这个小村庄的孩子之所以会被优先挑选，就是因为他们村民朴实而且仙人们也熟悉他们这个小村庄。所以他们村里的孩子参加过后不管有没有被选上仙人都会给予其二两银子的，想必阿雨的爹就是图那二两银子吧。    “好了，时间不早了，孩子们我们该出发了。”村长敲了敲拐杖高声道，“孩子的家长们都回去吧。”    有些孩子不舍的想要回到父母的身边，他们哭闹着想要父母抱他们，可是哭久了见父母虽然也流着泪可就是不来抱抱他们，他们虽然还处于懵懂中却也知道自己在怎么哭父母也不会来抱抱他们了，最后他们只能乖巧的跟着村长往昆仑山的天阶上去了。    阿雨是在最后面，他低眉顺眼的跟着大部队前进，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天阶下，天阶下面早早的站了两个人。村长笑呵呵的走到那两人身前道：“两位仙人辛苦了。”    那两人虽面色冷峻但是眼神温和，见到村长和他身后跟着的孩子们声音也软了许多，“无碍，都到齐了吗？”    “是是。都到齐了。”村长连忙点头。    看了眼村长身后的二十个孩子后其中一个男子从怀里拿出一袋银钱递给村长道：“这里是四十两银子，一会儿等孩子们上完天阶淘汰的人你便带回去吧。”    “哎，好嘞。”村长接过钱袋点了点头。    那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小家伙们，现在你们可以爬天阶了。”    有些已经知事的孩子们听闻后默默的开始上天阶了，有些不明所以的孩子们见同行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向前走了他们也连忙跟了上去，阿雨还是最后一个，村长包含担忧的目光看着他，阿雨路过村长身边是还极懂礼貌的说了句“村长再见”。    村长感叹的看了眼阿雨的背影，只希望阿雨的语气能够好一些过了这天阶，这样阿雨也许以后就不用受他那不争气的爹的毒打了。唉，一切看天命吧。    这段天阶看上去很长，越往上白雾越浓密，不少孩童都已经看不见四周的景象了。有些胆小的孩子当场就哭了起来，然而此刻也没人有空去管他了。    阿雨闷闷的一直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四周早就已经变得静悄悄的了，然而他却一点也不害怕。白茫茫的雾遮挡住了他的视线，然而他的步伐却依旧坚定。    “这孩子的心性不错。”在一面水光波澜的镜面前站着十二个穿着不同颜色却同样款式衣袍的人正看着水镜中一直默不作声走着天阶的阿雨。其中一位穿着粉红衣裙的美艳女子抬起手点了点脸颊，她手上的蔻红鲜艳与她的容貌相衬显得她更加艳丽。    “不错。”她身旁的一个青衣男子满脸微笑的点了点头。    阿雨并不知道自己被多人注视着，他如今已经是满头大汗体力不支了，可他似乎已经隐隐能够看到仙人山门的模样了，这是不是说明只要他再加把劲他就能被仙人招为弟子了？这么一想，阿雨的眼睛越发亮了起来。    似乎是有一股毅力在支撑着他，当他终于到达终点时他觉得自己腿都软了，险些当场跪下。好在在一旁守候终点的一个穿着似乎是门派弟子服饰的少年连忙扶住了阿雨。    “没事吧？去殿内休息休息吧，时间还没到呢。”那少年关心的说道。    阿雨点了点头，脸上一副乖巧模样，“谢谢仙人。”    那少年似乎是头一次被人称呼为仙人，当即脸色一红，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了，“不，不用谢。”    阿雨一进殿内就见早已有不少人站在里面了，见到阿雨走进来有些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而有些人却眼含鄙视的看着阿雨，阿雨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目光，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考验时间结束。在阿雨之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苍白着脸走了进来，然而和阿雨一起过来的孩子里却只有包括阿雨在内的三个人成功的站在了大殿内。    空中传来一阵钟声原先还在闲聊的众人都停了下来，大家都知道考验时间已经结束了，还在努力攀爬的人一阵白光之后就被送回了山下，此刻山下天色已经渐黑。不知不觉间一天竟就这么过去了，然而山上的人却不知道突然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有负剑少年面无表情的站在众人面前，他的声音不大，却能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今日考验就此结束，稍后会有人带你们去房间休息，明日进行资质测试。”    说完他便离开了，那少年一离开殿内便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有些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少年崇拜的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口中惊叹着，“那便是昆仑山第一掌教弟子冷浩吧。”    “天呐，竟然是他主持这一次的弟子选拔？难道说那个传闻是真的？”也有人惊讶与主持这一次的弟子选拔竟然不是十二殿长老中的某一个。    不管大家怎么议论纷纷，阿雨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一点感兴趣的情绪来，他整个人都好像不在状态内一样。    不同年龄的孩子被人分别分开在不同的房间里，阿雨跟着一群十三岁的少年前往他们今晚要睡觉的房间里。其实大家都挺惊讶与阿雨这般瘦瘦弱弱的模样竟然已经十三岁了，原本还怕阿雨是浑水摸鱼进来的管事还摸了一下阿雨的手骨，确定其的确是十三岁这才让阿雨进了房。    房间不大，有三张床，看来是要三个人睡一个房间了。阿雨倒是不在意，只是和他同一个房间的另外两个人却有些不满了。两人一看就是穿着富贵的富家子弟，仗着自家有钱有势且自身实力不错就想把阿雨赶出房间。可以还没等他们把人赶出去那个想要赶人的少年就被突然出现在门外的管事给拎了出去，另一个本想动手的少年见此瞬间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思，虽然心中不快，但他可不想被拎出去，这得多丢面啊。    少年也不笨，从刚刚的情况看来这是他们故意安排的，让一个平民和两个富家子弟住在一起，若是其中有一人被赶了出去，那么这就说明赶人的人心性不好，这是测试。虽然不知道那个笨蛋有没有被丢下山去，但是以防万一，他可不想为了这么小小的一件事而丢了他的成仙梦。    于是阿雨最终还是被留在了屋内，躺在软乎的大床上阿雨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十七章：称雨道晴
    第二天一早阿雨就起床了，他已经习惯这么早起来了，只是没想到和他一个房间的那个少年还在熟睡。阿雨自然不会闲的没事干去叫醒他，于是起床后洗漱后就出门了，他的动作全程都是轻轻的，怕吵醒了少年得来一顿骂。只是让阿雨没想到的是刚跨出门就连昨日带他们的领事已经在门口等候了。看见阿雨出来时还惊讶了一番，他或许没想到会有人起这么早吧，毕竟现在的天色才微微亮而已。    阿雨默不作声的来到管事面前站好，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没出声询问。天色大亮的时候四周的房门这才陆陆续续有人打开门出来，个个都是打着哈切慢吞吞的，管事木着脸直视前方不去看众人的表情。阿雨偷偷暼了眼身后见那些人先是一愣而后急急忙忙走了过来。    等人全部到齐大约已经是□□点钟了，众人面上或多或少有些尴尬，有些聪明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在你还没有成为正式弟子之前你的所有一切都被人观察着，一切都是考验。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便随我前往大殿吧。”管事声音平淡的对着众人说道。    按着排列顺序，大家都跟着管事来到了昨天的大殿里，大殿里早就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今天这是最后考验了，看的便是在场众位的资质如何。站在大殿之上的是昆仑掌门和十二殿殿主，他们坐在他们各自的位置上个人脸上都是不同的情绪。阿雨偷偷抬头看了过去，十二殿主中竟然有两位女子，这让阿雨有些好奇，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女子，好像都是柔弱的。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那就准备开始吧。”昆仑掌门挥了一下衣袖在众人面前便出现了一个乳白色的巨石，大家纷纷好奇张望，有些世家公子自然是见过这个东西的，这便是试灵石。    “一个一个的按照顺序过来把手放在试灵石上。”站在一旁的负剑少年面瘫着脸说道。    少年们井然有序的一一上山，每过一个人上前都会有昆仑弟子高声禀报其灵根资质，场上共有五十名少年，这么一去二来最后只剩下不到十人还未测试。阿雨排外第四位，测试的人是按照年龄排列的，最小的先来，所以像阿雨这样已经十三岁的孩子都是排外最后的。    轮番阿雨了，众人都或好奇或鄙夷的看着这个黑黑的瘦瘦的小孩，他们想着，这样的看上去才八.九岁的小孩子竟然比他们大？简直不可思议。    阿雨听着吩咐把手放在试灵石上，心神放平静，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试灵石前。试灵石上一阵白光之后泛起黄光而后是跳色为青，青色的光芒跳动，看样子似乎还想往上涨，不过最后到底还是停在了青色上面。    “青色，中等资质。”这一结果出来后让众人都小吃了一惊，毕竟他们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阿雨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年了，怎么会想到就是这样的少年竟然会是中等资质。这中等资质的都可以进内门了，不少人都嫉妒或羡慕的看着阿雨。阿雨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中等资质，内心平静的他也不禁泛起涟漪。    当最后一个人的资质测试完毕之后掌门发话了。    “凡是低等资质的都可进入我昆仑外门，待三年大比之后修炼上层的可以进入内门拜长老或领事为师。凡中等资质的都可进入内门，由各长老挑选作为弟子。凡高等资质的可自行选择师傅。”    这是规律，所以大家都乖乖的听话，若说高等资质的还真不多，至少在这一届并没有出现一个。所以中等资质的少年们被聚集在一起等待各位长老和领事们挑选。当然，一开始肯定是长老先来挑选啦，于是大家十人一排排成两排等待十二位长老挑选。    “怎么样？七长老有没有看中的人选啊？”容貌娇媚的十长老墨雪娇笑的看着一脸冷漠的七长老墨晴道。    墨晴理都没理她，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底下的二十个少年。    “切，真无趣。”墨雪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十一长老墨鸢道：“鸢妹妹有没有人选啊？”    墨鸢是个腼腆的女子，她浅笑的看着墨雪点了点头，“嗯，已经有人选了。”    “哦？快说说是谁？”墨雪有些好奇的看着底下的二十个少年。    墨鸢掩嘴一笑道：“那个瘦瘦的小姑娘。”    墨雪看去，那是个有着漂亮眼睛的小姑娘，小姑娘脸上红红的，似乎是刚才的激动还未退却。    “嗯，不错。”墨雪点了点头道。    墨鸢微微一笑看样子很是满意自己选的人。    大长老也就是昆仑掌门身下已经有五个弟子了，所以今次他并没有挑选弟子，二长老是个国字脸的男子，他不是很满意今年的弟子，不过他身下也就一个弟子，是得再收几个弟子了，于是左看右看挑选了第一排的第三个和第四个少年收为弟子。那两名被点名的少年别提有多高兴了，当即跪地叩拜师傅。    到七长老墨晴挑选的时候下面已经只剩寥寥十人罢了，其实墨晴并不想挑选弟子，他还想安静的研究剑道呢，谁知道掌门师兄说如果今年他还没有挑选一个弟子的话，他就别想去藏书阁底层看祖宗们的剑谱了。不得已，他只好臭着脸过来了。    下面的十人被他看了又看，嗯，这个人不行，被他看了会身体都发抖了（激动的），这个也不行，看上去太猥琐了（紧张的好不好！），喔，这个不错，看上很安静啊。墨晴的视线停留在阿雨身上，这小孩一看就是个柔顺的，想必不会打扰我修炼，嗯，就是他了。    于是阿雨就被墨晴选中了，其余十一人都惊讶的看着阿雨和墨晴，老实人八长老墨恒用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阿雨，心想，这可怜的孩子一定会被墨晴训练的死去活来的，想想以前的时光，墨恒打了个冷战。墨晴只挑选了阿雨一个，所以还有一个少年被墨恒挑去了，没办法，谁让他好欺负呢？    之后陆陆续续的挑选完毕之后这场选举就算是结束了，墨晴带着阿雨回到了他的灵剑峰，这名字一看就能看出来其峰主是个剑修。而且灵剑峰上除了峰主墨晴竟然一个人！哦，现在多了你个阿雨了。    “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弟子了，我便给你起个道号。”墨晴看了眼阿雨道：“你可有姓名？”    阿雨乖巧的站在墨晴身前低声道：“我叫阿雨。”    墨晴皱眉，“就叫阿雨？”    阿雨点了点头。    “你们这一辈的号是明，既然你叫阿雨，那你以后就叫明雨吧。”墨晴随意的说道。    “谢师尊赐名。”明雨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墨晴从怀里拿出了一本普通剑修的书籍扔给明雨道：“这本书你这几日便熟记下来。”顿了顿又道：“你识字吗？”    明雨一愣，点了点头轻声道：“识得几个字，娘亲以前教过我。”    墨晴皱眉，心中有些不耐烦，那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的字都能懂喽？没办法，谁让他自己选了这么个徒弟呢？于是道：“你先看着吧，不懂得来找我便是。”而后指着后院的一间布满灰尘的竹屋道：“这便是你之后住的地方了。”回头看了看，觉得实在是太糟糕了，而且这小家伙也太矮小瘦弱了，再次皱眉，墨晴一挥手那原本破旧的竹屋立即焕然一新。“这是灵剑峰令牌，你拿着令牌去拿些你自己的被子日用品什么的吧。”    说完墨晴便一摆手离开了后院，墨晴住的地方不是后院，他住在灵剑峰主殿的后面，明雨若是想要去找他也很见到，直接穿过偏殿转个弯便到了。    “是，师尊。”明雨恭敬的目含崇拜的看着墨晴的背影。    哇，他什么时候才能像师尊那样一挥手便能让物品焕然一新呢？    明雨拿着令牌来到了兑物阁，这里是昆仑弟子日常用积分兑换物品的地方，这还是明雨头一次见到这么庞大而后热闹的地方呢。他小心的那些墨晴给他的令牌来到一名管事面前道：“管事伯伯，我奉师尊之令过来换东西的。”    那管事的看着明雨是个陌生面孔便知道他应该是才进昆仑的新弟子，目光一转，他道：“你把令牌给我看看？”    明雨把令牌递给他，那管事的一看令牌上是两个交叉的利剑立即灭了心中的想法，笑容也加深了一些。“你要换什么？”    “嗯，被子，茶杯，灯，还有……”林林总总说了不少。    “还有吗？”那管事的把东西一一记了下来而后抬头问道。    明雨想了想，的确是不缺什么了，便冲着管事摇了摇头，“没有了。”    “好的，一共是一千二百个点，这是你的令牌拿好，过会我会派人把东西送至灵剑峰的。”管事的把令牌归还与明雨道。    “谢谢管事。”明雨还以为这些东西要他自己拿回去呢，原来是有人送的啊。

第二十八章：称雨道晴
    明雨回到灵剑峰时天色已经黑了，他并没有什么代驾的工具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到兑物阁再一步一步的走回来，等到他回到灵剑峰主殿的时候他兑换的东西早就已经到了。墨晴沉着脸坐在那里看着慢吞吞走进来的明雨，见自家师尊面色难看心情不好明雨就有些怯怯的，他低着头像是做错事了一般来到墨晴的身前听候发落。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墨晴沉着声问道。    明雨手指搓着衣摆道：“太远了，我走的慢了一些。”    墨晴一愣，皱眉看着明雨，“你是走过去的？”    明雨点了点头，不走过去那要怎么过去啊？    墨晴面色缓和了一些，也是他的错，第一次当师傅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也有很多事情没告诉他。    “这后院不是有一只仙鹤吗？日后出门乘着它去。”墨晴道。    哎？明雨抬头，师尊不罚他吗？    “听见了没？”墨晴瞪了他一眼道。    明雨连忙点头，“嗯嗯，我知道了师尊。”    “好了，赶紧把这些东西收拾了。”墨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回房了。    明雨欢喜的看着墨晴的背影消失，而后把对外旁边的他的东西一小堆一小堆的搬了回去，没办法东西太多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要了这么多的东西呢。    点起油灯，明雨翻来今日墨晴给他的剑修心法书籍仔细看了起来，虽然有很多都不懂，不过有些字还是识得的。把不认识的字抄了下来等着明天去请教师尊，明雨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切便吹灭了油灯上床睡觉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明雨就起来了，把昨晚炒好的字揣进怀里，洗脸漱口之后便去找厨房去了，厨房是找到了，然而已经许久未用，而且也没有食物在里面，看到空空如也的厨房明雨少见的愣住了。有些为难的摸了摸腰间挂着的令牌，本想着等师尊起来后把令牌还给师尊的，可如今看来还是得再用一次了。    寻着昨日师尊所说来到后院的河边果然看见一只漂亮的仙鹤正在河边低头饮水呢，他小心的走了过去，深怕那只仙鹤被他给吓跑了，好在那仙鹤似乎一点都不怕人，任由明雨靠近。    “仙鹤你好，我是明雨，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兑物阁啊？”明雨凑到仙鹤面前对着仙鹤说道。    仙鹤鸟都不鸟他，径直喝着水。明雨有些着急，“你，你不理我的话我就上去了哦。”说着还偷偷的瞧了眼仙鹤，见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后便慢慢的爬到了仙鹤背上。那仙鹤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还没等明雨坐稳身子它便振翅而飞，吓得明雨直接抱住仙鹤的脖子不敢睁眼。    在空中打了好几个圈也没见背上的人被它给弄下来仙鹤只好任由那人呆在它的背上了，明雨等了许久也不见仙鹤再在空中翻滚了，于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极为高耸的天空，底下是缩小十倍的昆仑山，明雨吓得直叫唤。仙鹤被耳边的高声给吓得翅膀一顿，差点摔下空去。这也让明雨吓得不敢乱叫了。    “仙鹤，去，去兑物阁。”明雨苍白着脸冲着仙鹤说，他到此刻还未忘记要去兑物阁兑换厨具蔬菜等，否则师尊醒来没吃的怎么办？显然他并不知晓到了墨晴这样的修为是不用吃凡人的食物的。    仙鹤叫了一声，而后往下飞去，眼看着地面越来越低明雨也就不再害怕了，等到仙鹤落了地后明雨连忙从它的背上下来。    “仙鹤你要在这里等我哦。”说完就往阁内跑去。    “管事大人请你快些往灵剑峰送厨具和食物好嘛？”明雨急匆匆的来到昨日的管事面前递上令牌。    那管事吓得一惊，见是灵剑峰的也不敢怠慢，“好的，我们会尽快送过去。”接过明雨递过来的令牌，滑下该要的点之后又递还给了明雨。    “谢谢管事大人。”说完就连忙跑出兑物阁，才出外面就看到正在漫不经心行走的仙鹤明雨松了口气，他连忙走了过去爬到仙鹤的背上拍了拍仙鹤的脖子道：“我们回去吧仙鹤。”    仙鹤不悦的拍了拍翅膀往前走了几步后飞上了天空。    到达灵剑峰后刚从仙鹤背上下来的明雨就看见有人从一头看上去就不是凡物的大牛身上卸下他要的厨具和食物来，他连忙走了过去帮忙接过装满蔬菜的篮子道：“谢谢这位师兄。”    “不客气。”那送东西过来的昆仑弟子也朝着明雨笑了笑。    所有东西都卸下之后那人便告辞离开了，明雨哼哧哼哧的把东西都运到了厨房。咦？没有柴禾呢，明雨想着该去哪里弄着柴禾回来呢？兑物阁好像没有柴禾呢。这么想着他走出了厨房来到墨晴的房间外。    “师尊？”明雨小声的喊了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他转眼一想或许是自己的声音小了，于是略微加大声音道：“师尊！”    门突然自己打开，吓了明雨一跳。门打开之后明雨便看清了房内的模样，房间里空荡荡的真是简单，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几乎就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墨晴闭着眼盘腿坐与床上，明雨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他来到距离床前一米远的地方道：“师尊，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我就是想问一下要去哪里弄柴禾啊？”    柴禾？墨晴微蹙眉头，哦，他差点忘记了这个孩子如今还是□□凡胎呢。于是他睁开眼道：“山下的石木可以充当柴禾，不过那是用来给弟子训练用的。你如今就开始每日砍一棵作为训练任务吧。”    “是，师尊。”明雨摸了摸胸口道：“师尊，我有些字不认识，师尊可不可以教我？”    墨晴皱眉，叹了口气，罢了，谁让这小家伙是他的徒弟呢，“拿过来吧。”    本有些忐忑的明雨听到答复后高兴的连忙拿出纸来，“师尊，给。”    墨晴拿过来一看，唔，这是那本心法的第一章上面的字，看这样子这小家伙昨晚看了心法了，嗯，略微一数，大约有三十几个字不认识，看来小家伙识的字挺多的。    “过来吧，我教你。”墨晴冲着明雨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点。    “是，师尊！”明雨眼睛一亮连忙走了过去认真的盯着纸上的字。    墨晴每说一个字都会解释其意思而后再组词用语，明雨听得认真，不知不觉间时间悄悄的来到了晌午，明雨肚子的一声叫才把两人给惊回神了。    “这是辟谷丹，你现在不宜多食，不过今日已经来不及去现煮了，你先用一粒吧。”墨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辟谷丹递给明雨道。    “谢师尊。”明雨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辟谷丹来吃了下去，原本感觉很是饥饿的肚子瞬间就不饿了，明雨惊讶的看着手中的瓷瓶，哇，些东西原来这么神奇啊。    “这些字你都懂了吗？”墨晴问道。    明雨点了点头道：“我已经认识这些字了师尊。”    “很好，那本心法尽快学会运用。你先出去吧。”墨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是，师尊。”明雨腼腆一笑而后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墨晴的房门。    看着关闭的房门墨晴想，有个徒弟似乎也不错。    明雨回到自己的竹屋后拿出那本心法看了起来，把原先自己不认识的字加进去之后就容易读懂了，他先试着读了一遍，虽然还有些坑坑洼洼，不过多读几遍就好了。等到读通畅了之后明雨这才放下心法去了厨房拿了斧子下山去砍石木。    这石木之所以叫石木是因为它像石头一样坚硬，如果不是配合相对的心法是完全无法砍倒它的。至少明雨砍了许久也没见伤到它一点痕迹，就算是有痕迹也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明雨也不气馁，他依旧耐心砍着石木，内心顺便默念回想着心法内容。    还别说，这真是个非常好的修炼方法，至少原先才勉强记住的心法内容如今已经记忆深刻了。明雨似乎是找到了方法，他每日先是去找墨晴学习他不认识的字，然后回到竹屋把当章的心法读通畅，然后提着斧子下山去砍石木，虽然依旧无法撼动一棵石木，但是心法内容却记得非常牢固。    这一转眼便是半年，明雨已经把心法背的滚瓜烂熟了，如今也可以每日砍倒一棵石木了。虽然墨晴说过他不用吃饭，但是明雨依旧每次都会准备一份食物给他，久而久之，墨晴也习惯了明雨每天定时送来的饭菜了。还别说，明雨的手艺还真不错。    如今那枚令牌还是挂在明雨的腰上，明雨本来是想还给墨晴的，但是墨晴说日后这灵剑峰上所有的事物都交由他来打理，所以令牌在他身边方便一些，于是明雨只好收下了。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明雨从那个黑黑的瘦瘦的小孩如今因为吃着有灵气的食物已经长成了白白净净的漂亮少年了。虽然说男孩子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但是养好了的明雨如今的确是与一片大为不同了。人长的漂亮，身高也终于像个十三岁少年的身高了，那张脸上大大的杏眼每次注视着别人的时候被注视的人都忍不住心软，嫩嫩的皮肤每次都想让人揉搓一番，好在明雨并不长出门所以大家也只能望而兴叹。    墨晴也感叹着少年这半年来的变化，不过这样的少年却让他越发的顺眼，对于少年也越大的耐心了，难道说，他这是要往徒控方向发展？

第二十九章：称雨道晴
    墨晴站在后院看着明雨给仙鹤喂食，目光有些悠远。如今仙鹤已经被明雨给喂熟了，明雨每次外出它都会乖乖的载着明雨前往目的地了，明雨对于仙鹤也很照顾，一人一鹤也成为了好朋友的存在。    “明雨，你过来。”墨晴冲着明雨说道。    明雨听见墨晴叫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物拍了拍手后来到了墨晴的身前，“师尊。”    墨晴点了点头道：“你如今心法背的如何？”    “回师尊，已经全部记下了。”明雨认真的回答。    “很好，既然如此往后你就运用心法开始练剑吧。”墨晴说着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剑来递给明雨，“这把剑是为师以前弟子时用过，适合从未习过剑的你用。”    “谢师尊！”明雨惊喜的双手接过那把剑，剑的剑柄上磨损异常，从这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把剑之前经常被使用。    “这本是低级剑法你先熟练它，等你完全可以运用自如的时候我再给你中级剑法。”墨晴说着把剑谱递给了明雨，“我会时常抽查你的。”    “是！我一定不会让师尊失望的！”明雨的眼睛都亮了，他终于可以习剑了！    总的来说墨晴这个师傅当的不太称职，他给了明雨剑法和剑却没有告诉明雨如何去练，明雨并不知道这是墨晴忘记了，还以为这是墨晴考验他的呢。所以他为了不让师尊失望每天都在苦练，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练最基本的挥刺砍，每天练个上千遍直至完全熟悉为止。    日月如梭，又是半年过去了，这一日墨晴准备在后院考察一下明雨的学习成绩，明雨虽然有些紧张但是更多的是认真，他想着一定要让师尊满意。    剑光流转，灵气弥漫，墨晴满意的看着明雨演练剑法。从明雨这熟练度中能够看的出来明雨真的是非常的努力在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待气息停下，明雨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他的脸上洋溢着微笑来到墨晴的身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墨晴，那眼中满是求夸奖的期待。    墨晴眼带笑意的望着这样的明雨道：“不错，看样子你已经到了练气七层左右了。”    明雨笑眯了眼，“嗯，弟子已经练气七层大圆满了。”    “很好，这是中级剑法，你日后换作学习它吧。”墨晴把中级剑法递给明雨，“中级剑法熟练以后我给你高级剑法，等你所有剑法熟练之后我便教你灵剑峰的剑法。”    “是！师尊！”明雨惊喜的抬头，太好了，他一定会努力的！争取能够习得和师尊一样的剑法！    灵剑峰上很少有人过来走动，所以明雨才能静心的练剑。当灵剑峰被冰雪覆盖之时明雨这才有些恍惚，原来他来到灵剑峰已经有一年之久了啊。    “师尊，吃饭啦。”如今明雨从每日端着饭菜送进墨晴房间里到和他一起吃饭似乎也没过太久一样，墨晴正擦拭着他的佩剑，听见明雨的声音后看了眼明雨而后停下动作。    坐在桌子上看着颇为丰盛的晚饭墨晴稍微有些惊讶，“怎么烧了这么多菜？”    明雨有些腼腆的笑了笑道：“今天是三十了，民间这个时候正好是过年。”    墨晴有些恍然，他有多久没有过过年了？看着满桌子的菜墨晴的目光柔了下来。    “师尊，吃饭吧。”明雨坐了下来给墨晴盛了一碗饭道。    “好。”墨晴点头夹起一筷子菜放进明雨的碗里，“吃吧。”    “是，师尊。”明雨红着脸浅笑的轻声道。    这一晚明雨过的很温馨，虽然只有他和师尊两个人但是这大概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了。    ……    苦修的时间过得很快，在明雨筑基之后墨晴终于让明雨学习他的剑法了，墨晴学习的剑法名为十剑诀，没错就是这么简单。之所以叫十剑诀是因为这只有十招而已，然而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见过墨晴出过三剑以上的剑招。练习十剑诀还要配合它的心法才能事半功倍，墨晴给了明雨一块玉珏，里面的便是十剑诀的心法与剑招。    自从得到剑诀之后明雨可谓是废寝忘食，就连墨晴都惊讶着明雨的执着，虽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但是见到明雨这般认真却又觉得非常欣慰。这便是他墨晴的弟子呢。    明雨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学会了十剑诀的第一剑，这速度让墨晴着实惊讶了一番，难道说他的徒弟是个天才？    还有一年便是门派大比墨晴倒也不觉得紧张，他对自己教出来的徒弟非常的有信心，明雨却有些紧张，剩下的一年里他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练习，虽然并不强求能够再学一剑但是如果能够因为这一年的努力在门派大比上有个好名次的话才不会给师尊丢了面子。    十剑诀并不容易练成，就连墨晴如今还差一剑没有练成，明雨能够在两年的时间里习得第二剑墨晴已经觉得很满意了。所以在看到明雨一直执着与此时他阻止了他。    “十剑诀意在心，意在随意，不必强求。”也知道明雨为何这般执着，墨晴顿了会看着明雨的目光柔了柔道：“门派大比尽力便是。”    “是，师尊。”明雨乖乖的让墨晴摸他的头，这还是师尊第一次与他这般亲密，明雨心里甜甜的。    墨晴发话了明雨便不再执着与十剑诀上，开始温习之前学习的剑法，每日照常进行最基本的挥刺砍上千上万遍。就像墨晴说的，十剑诀意在心意在随意，明雨不执着它了，它反而有所进步。    “师尊！我感觉我摸到了第三剑的感觉了！”明雨激动的抱住了墨晴的腰高兴的对着墨晴说道。    墨晴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想把明雨给扔出去，可明雨的话却让他停止了动作，见一直腼腆的明雨也有如今这般开怀的样子也就不忍心打断。    “不错，你该是习得十剑诀人中最为有天赋的了。”墨晴摸了摸明雨的脑袋说道。    “真的吗？”明雨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墨晴，随即发现自己竟然抱着师尊的腰，他又不好意思的放开手来，“对不起师尊，是我太激动了。”    “无碍。”墨晴并不在意这些，“还有半年便是大比，这段日子你闭关吧。”    “是，师尊。”明雨乖巧的点头。    凡是在三年内到达筑基期的弟子均可参加门派大比，这三年里不仅仅明雨在努力还有许多的弟子在努力着想要挤进内门或者某位长老门下。在距离门派大比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明雨出关了，墨晴见到他的时候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更加平稳了。    “你并没有实战经验，这一个月里我会训练你。”墨晴的方法简单粗暴，他用实战来训练明雨，让他自己从实战中体会经验。不得不说再这样的教育下明雨还能成功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剑不仅仅是你的武器，它还是你的朋友你的伙伴，人可以背叛但剑不会，所以你可以安心的相信它。”墨晴一边说着一边与明雨对打，哦不，是墨晴单方面的在殴打明雨，“你要与它培养感情，让它进入你的心中，每次战斗你都要知道它一直在你身边。当你感觉剑是你的一部分的时候你便可以人剑合一。”    “谢，师尊指教。”明雨捂着胸口半跪与地上，他的额头上满是大汗，脸色苍白，看起来似乎是脱力了。    “从刚刚的对战中你有领悟什么吗？”墨晴问他。    明雨想了想，“师尊的剑（其实是随意折下的一根竹子）很快，而且招式非常简单。”    墨晴满意的看着明雨，“很好，这说明你很用心。等到大比时你多看些别人的对战，那对你会很有帮助。”    “是，师尊。”    ……    一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在墨晴简单粗暴的训练下明雨感觉自己的实力又增加了不少。    昆仑山主殿前的大钟被敲响，无论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几乎都听见了钟声，他们跟着各自的师兄前往主殿，站在主殿前宽大的场地上。昆仑掌门协领其余十一峰殿主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环视低下的所有弟子。    “明天便是门派大比，大家都知道这是你们进入内门拜入长老门下的一次机会。一会儿你们在各管事面前抽签，抽签抽到的号码牌不得互换不得损坏，否则无法参加大比到时候别没事找事！听明白了吗？”掌门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里都能够清楚的听见。    “是！”    这抽签虽说很快，可也一直进行到了下午，毕竟不只是外门弟子要参加还有内门弟子要参加呢，并不是所有的内门弟子都是长老和领事饿得徒弟的，也有些内门弟子是没有师傅的。    明雨抽到的是一百三十八号是比较靠前的号码，这纯属靠的是运气，他还见到了掌门的亲传弟子就是那个负剑少年拿到的号码是三百七十二号，这已经是靠后的号码了。    参加大比的外门弟子三百余人内门弟子一百余人，全部抽取完号码牌以后掌门再次说话了。    “外门弟子明日进行混战，刷下一百人。内门弟子双人对战，一会儿管事统计好后由二长老投放与映石上。”    “是，掌门。”二长老应道。    等排名下来后明雨一看，自己是明日下午的对战，心里放松了片刻，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尊，见墨晴的脸上非常不悦，明雨知道自家师尊其实一点都不想过来的，心里微微一笑，想起今早师尊那不想来却又不得不来的模样突然觉得那样的师尊好可爱，明雨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慌忙移开视线，再也不敢看向墨晴了。

第三十章：称雨道晴
    大比的场地是斗武场，那是一个面积很大的用一整块天外飞石铸造而成的场地，他被灵气托起悬空而立。四周围绕着大大小小的石台是为了让弟子们观看用的地方，其实如果有些弟子不愿去现场围观的话也是可以在主殿前的映石上观看的。不过不愿前往现场的都是少数弟子，像明雨这样想要知己知彼的都会去现场观看他们打斗的。    一早上的战斗中并没有明雨，所以明雨一早上都在仔细观看他们的比武。明雨观看的是内门弟子的双人混战，两人一组合作的那种，他正在观看的战斗里没有人用剑，虽然稍微有些看不懂，但是不得不说明雨受益匪浅。剑修的确是应该练好剑但是在体能格斗术方面也应该要运用自如。    很快就到了下午，在经过其他弟子的几场比赛之后就轮到明雨了，和他同队的是一个女孩，明雨见到自己的队友时还惊讶了一番，不过他并没有因此不满对方是个女孩，按照平常心他与那个女孩交流而后确定作战方案。虽然这一次是他除了和墨晴对练之外的第一次正式比赛，但是明雨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认真对待这场比赛。    明雨的队友叫做明杏，是个开朗的女孩，明雨想她既然叫明杏那应该也是某个长老的亲传弟子吧，毕竟也只有亲传弟子才会被取明字辈的名字。明雨的对手明雨并不认识，不过看对方看向他的眼神明雨知道这两人或许是认识他的。    他们相互行礼，这是对对方的尊重，而后比赛开始。    明雨是剑修，而明杏却是法修，两人是第一次配合，但是因为有事先的短暂交流他们配合的还算默契。明杏在远处攻击干扰明雨则近身攻击，明雨的对手一个是体修一个是武修均是体能强悍的对手，这对于明雨和明杏来说的确是一个困难的挑战。    虽然明雨在体能方面也一直坚持着锻炼然而再厉害也没有武修来的强悍，好在远处有明杏一直在不断的骚扰，加上明雨的速度够快双方暂时是个平手状态。    “这人是个剑修吧？能够在体修和武修的双重夹击下还没有输，实力不错啊，这是哪个门下的弟子？”站台上不少弟子与身旁的人交头接耳，他们都在讨论着台上的那个剑修是谁。因为明雨鲜少从灵剑峰出来的原因昆仑大部分的弟子都不认识他。    “这孩子你教的不错。”掌门抚了抚胡须看着明雨点头冲着墨晴道。    墨晴眼神稍柔，一点儿也不谦虚的道：“那是自然。”    掌门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他摇了摇头感叹，“果然让你收个徒弟是正确的。”    墨晴疑惑的看向掌门，什么一起？面对墨晴疑惑的眼神掌门淡笑不语，他的目光重新聚集到斗武场上，这个孩子他还记得，当年那股韧劲和心性连他都忍不住心动想要收为徒弟，若不是他门下的徒弟到数了，说不定他真的会收他为徒。不过如今看来，这孩子在墨晴的门下也一样发光了呢。    场上比斗还在继续，明雨的体力明显有些不支，站台上的弟子们个个都看的津津有味，这是一场畅快的比斗。    “这样下去不行，明雨师兄，你还有没有别的方法了？”明杏凝着脸抿着唇传音给明雨。    “只能那样了，你先拖住一个人。”明雨回音道。    “好。”    之后大家明显的感觉到了明雨的不同，那股气势竟然有种让人胆战的感觉，对面的体修和武修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惊讶，看来对方还保留实力啊。    也在注视着明雨的墨晴见状皱起了眉头，掌门惊讶的望了眼明雨而后又看向墨晴，“你竟是把十剑诀教给了他？”    墨晴抿唇，“十剑诀教给他才不算被埋没了。”    “哦？”掌门没想到墨晴对明雨的评价竟然是这般高，“第几剑了？”    墨晴微微勾起嘴唇，淡然道：“不多，第三剑而已。”其实明雨才堪堪摸到第三剑的门槛而已。    “嘶~”掌门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惊讶的看着使出第一剑打败对手的明雨，半晌才稍微恢复过来，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激动，“好啊，好啊，短短三年时间就练成第三剑了，虽然威力还没有你的十分之一，但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墨晴同意的点了点头，他选的弟子还能差到哪里去？    二人说话皆是密语传音，所以他们身旁的其他长老虽然能够感觉到掌门和墨晴在说话但是并不知道话的内容。    “这一场，一百三十八号明雨六十七号明杏获胜！”在天空御剑飞行一直注视着斗武场上情况的裁判见胜负已经分晓后运用灵气在上空扩音道。    “我们输了。”那个体修的弟子一脸复杂的看着明雨，而后化为平静。    “嘻嘻，明雨你好棒啊，你刚刚那招叫什么名字啊？”明杏喜滋滋的跑了过来好奇的问着明雨。    明雨腼腆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告诉明杏他使用的是什么招数。他看向那名体修认真的看着他们道：“你们真的很厉害。”    那名体修哑然失笑，看明雨这样就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谢谢夸奖喽。”    “下一场，一百二十三号王城七十八号陈勇对战二百七十九号宋茜三百七十二号冷浩，无关人员立即离场。”    听到这话那体修弟子笑着对明雨道：“我们还是下去聊吧，再在这里待下去说不定会被人给‘亲自’送下去了。”    明雨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点头道好。于是四人便离开了斗武场上，下了场明雨知道了这两人的名字，体修弟子叫付子文武修弟子叫付子武，两人是同胞兄弟。    “可你们长的一点儿都不像啊。”明杏心直口快的说道，她也只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等话说出口之后她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忙捂住嘴巴眼睛无措的看着他们二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付子文并不在意，他早就听惯了别人说他和他弟弟长的不一样完全不像同胞兄弟的话了。    “没关系。”付子文很大方的摆了摆手道。    “看，这便是掌教弟子的实力。”一直默不作声的付子武突然开口道。    大家顺着他的话看向斗武场，明雨心中狠狠的震惊了一番，没想到这个冷浩的实力这般强，这几乎是他一个人轻松打败了对方啊，他的队友都没来得及出招呢。    “好厉害。”明雨嘴中喃喃道，真的很厉害，冷浩甚至连背后的剑都没有□□。    “没错，听说冷浩是昆仑这一辈弟子中最为出色的存在，是修仙界千年难遇的修仙天才。”付子武的目光充满了崇拜，“我一直以他为目标在努力着。”    明杏听了撇了撇嘴，心想，你一个武修以一个剑修为目标真的好吗？    明雨看着冷浩面无表情的下了场道：“他的体能好厉害。”与他作为对手的那两个人其中也有一个是武修，但是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没错，冷浩的身体如今已经比任何一个武修都要强悍百倍。”付子文揉了揉手腕道。    “太不可思议了，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杏瞪大眼睛感叹的说道。    明雨抿着唇，眼中满是坚定。这次大比结束后他一定要好好锻炼自己的身体！    “明雨。”    墨晴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出现，明雨一惊连忙转身，见到墨晴的时候他眼睛一亮，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他乖乖的上前一步喊道：“师尊。”    “和我回去。”说完墨晴便先走一步了。    明雨知道师尊此刻心情有些不好，不敢迟疑，冲着明杏三人打了声照顾之后就跟在墨晴的身后离开了。独留三人在原地目顿口呆。半晌后付子文才堪堪回神，他不敢相信的询问着付子武道：“我没听错吧？刚刚，明雨好像叫七长老师尊吧。”    “没错，你没听错。”目顿口呆之后很快恢复平静的付子武淡定的回答道。    “真不敢相信。”付子文呐呐的感叹。    “我才不敢相信好不好！”一旁的明杏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道：“身为十长老弟子的我居然从未见过明雨！我还以为明雨是哪个执事或者管事的弟子呢！”    “可他叫明雨啊，难道不是只有长老弟子才能带‘明’吗？”付子文疑惑的看着明杏。    明杏脸一红，埂着脖子道：“我，我以为他就叫明雨啊。”    付子文：“……”呵呵，这智商。    付子武：“……”女人就是胸大无脑。    “不行，我得回去问问师尊明雨的事，我先走啦，再见。”说完明杏就像一阵风一样不见了。    付子文、付子武：“……”    话说这边明雨乖乖的跟着墨晴回到了灵剑峰，一路上墨晴不发一语，明雨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所以等到一会到灵剑峰进入主殿之后明雨就首先跪在了墨晴身后道：“师尊，弟子知错。”

第三十一章：称雨道晴
    “师尊，弟子知错。”    墨晴转身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做乖巧认错状的明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家伙每次惹他生气之后都是这副模样，偏偏他还就吃对方这一套，心中虽然已经有些消气了，但是才不会这么轻易就饶过对方呢。    墨晴面无表情的道：“哦？什么错？”    明雨低垂着眉道：“弟子不该使用十剑诀用来比武。”    墨晴轻叹一声，“你要知道十剑诀的威力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如今你才筑基不久，所以无法发挥出它的千分之一威力，但是你看看今日？几乎是十剑诀一出你便赢了，虽然掌门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为师要提醒你，十剑诀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比武的。”    “弟子知道错了，师尊。”明雨可怜兮兮的看着墨晴，“弟子以后一定勤加练习其他剑招，轻易不使出十剑诀的。”    “起来吧。”墨晴无奈的看着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剑法，“这是冰焰剑法，你拿去吧。”    “谢师尊！”明雨站起身连忙接过那本剑法，这冰焰剑法本是上一任掌门自己悟出来的剑法，墨晴是剑修所以就传给了墨晴，现在墨晴又传给了明雨。冰焰剑法算得上是上乘剑法了，其威力能够开山断海，若能修得大乘也是极有帮助的。    “好了，你下去吧。”墨晴挥了挥宽袖道，这不让人省心的徒弟呦。    “是，师尊。”明雨眼中带笑，很听话的轻轻的退了出去。    比武有三天，因为第一日刷下来将近一半的人数，于是第二日就略显不同了。这次是分成小队模式比赛，七个人一组对战，这样一天内就又能刷下一大批人，只要是进入前五十名（包括外门弟子在内，外门弟子进入前五十则可以进入内门）的弟子均可获得奖励不等，有可能是仙器、灵药、灵兽亦或是心法。    和付子文付子武在一个队是明雨万万没想到的，付子文付子武也很吃惊他们竟然和明雨在一个队中，三人走到一起相视许久，而后一起哈哈大笑。    “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付子文打趣道。    “我也没想到。”明雨微微一笑，“不过你们不是……”未尽之言付子文付子武两人都知道是什么。    付子文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有人通知我们说我们还能继续下一轮。喔，不过这种事应该是掌门才能决定的吧？”    付子武点了点头，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明雨眸子一转，浅笑，“也许是掌门见你们很有资质不忍荒废在外门也说不定呢？想那么多做什么？既然还有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哈哈，有道理。”付子文哈哈一笑，和付子武对视一眼道。    “请各小队上台！”裁判在空中道。    “走吧。”明雨看向斗武场道。    “好。”付子文期待的看着斗武场应道。    这该是什么样的队伍呢？有一个因为前一天一战而红的明雨还有两个强悍的人型武.器的队伍其他人还真的不敢硬碰硬呢，于是他们这个队伍运气极好的一路闯进决赛。    “哈，真是不可思议，竟然这么轻松就进入了决赛。”刚刚打败对手听见裁判的宣布之后付子文耸了耸肩道。    明雨淡笑不语。    付子武淡淡的看了眼付子文后又移开了目光。    付子文见状无趣的撇了撇嘴，与此同时原本和他们一小队的其他四人脸上却是挂着满满的笑意，他们似乎还不肯相信他们尽然就这么进入了决赛了！虽然知道能够进入决赛全靠明雨他们，但是内心的喜悦却无法平复，他们商量了许久还是决定过来感谢一番。    明雨浅笑的看着面前的四人道：“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谢谢三位师兄的，谢谢你们把我们带入决赛。”他们都知道靠他们自己的实力是进入不了决赛的。    虽然四人里也有内门弟子，但是明雨是墨晴的亲传弟子，称呼他为师兄也不无不可。    明雨笑道：“没关系，你们也很努力。”    “谢谢师兄，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四个人一同说道。    “再见。”明雨笑着点头。    “真是一群可爱的师弟，子武对不对？”付子文在一旁戏谑道。    付子武白了眼付子文不说话。    明雨无奈的看着用调侃眼神看着他的付子文，再看看一直安静的付子武，这两个兄弟应该互换一下才对。    半决赛这天还在场的弟子少了一大半，匆匆一看，也只有一百多人了，原先五百多人的弟子如今竟然这么少了。    这次的决赛是个人战了，付子文无奈的看了眼明雨，“祝你好运。”    明雨浅笑，“也祝你好运。”    三人分开后和各自的对手站在对面，明雨的对手是个武修，好吧好吧，明雨有些头疼的看着对方那充满肌.肉的身体，自己的运气真是差极了。    用着还不是很熟练的冰焰剑法明雨主动出击，剑要快，世间之极为快不破，明雨每天要练上万次的拔剑收剑可不是练着玩的。武修的身体和力气都是强悍的，他们可以用身体来抵挡攻击，明雨的剑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世间没有完美，人无完人，是人就会有弱点。    明雨的剑似乎已经攻击了对方全身上下，但是对方愣是一点事都没有，明雨再沉静的心性.也被弄得有些火大。呵，你没有弱点是吧。明雨眯眼，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恶意，顿时更加戒备的盯着明雨了。他并不是没有受伤，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明雨的冰焰剑法让他身体.内部一会儿如火燎一会儿如旱冰。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明雨居然攻击了人家武修的那里！墨晴一向淡定的神情都维持不住崩塌了，他露出错愕的表情看着明雨，掌门和其他长老则是惊讶的看着墨晴，那眼中的复杂仿佛是在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墨晴/师兄/师弟’。    墨晴：“……”    那捂住捂着自己的蛋蛋忧伤的流下了两滴泪，那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明雨，弄得明雨尴尬不得，其实，其实他并不是想刺他那里的不知道有没有人信？他环绕四周，而后发现所有人都用目顿口呆的神情看着他，于是他知道了，好吧，估计是没人相信。    就连上空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裁判都险些从空中栽了下来，话说他明明看见明雨剑的轨迹是刺向对方的腰的啊怎么就一眨眼功夫就变成那里了啊？好吧，这也许只有裁判知道明雨并不是故意的了。    明雨放下剑走到捂住蛋蛋的武修面前有些尴尬的蹲了下来，“你，你没事吧？”    那武修哀怨的看了眼明雨，眼中的‘你说呢’让明雨更为尴尬了。不过那位武修也知道这是个意外，因为刚刚的确是他察觉明雨要攻击自己的腰然后他自己让了一下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自己亲自把自己的蛋蛋给送了上去，唉，这真是个忧伤的故事。    “劳烦请让让，让我们把这位弟子抬下去。”旁边来了好几个灵修抬着担架过来了，明雨默默的让道一旁，那几个灵修走之前还自以为隐秘的看了明雨几眼。    明雨：“……”我估计我要红了。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昆仑上下所有弟子都知道了明雨比武刺人蛋蛋的事情了。    被自家师兄师弟/妹嘲笑的墨晴：“……”好丢脸。    被人指指点点用异样眼光看着的明雨：“……”感觉回去要被师尊骂。    灵剑峰，墨晴黑着脸看着映镜中幸灾乐祸的五长老那张让人不爽的脸阴测测的说道：“师兄，你很羡慕那位吗？”    五长老顿时脸色一僵，哈哈干笑道：“我记得我还有事没做，七师弟先就这样了哈，再见！”然后哔的一声关闭了映镜。    明雨悄悄的躲在门外瞟了眼门内师尊的脸色，好吧，黑沉沉的，于是乖乖的主动进去了。不用墨晴开口明雨就主动跪在了墨晴身前，那双杏眼里满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墨晴，像一只被遗弃的可怜小狗。    “师尊，对不起，明雨不是故意的。”    墨晴没好气的瞪了眼明雨，以他的修为又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当时的情况呢？只不过以当时那么尴尬的状况他若是站出来说‘本尊的徒弟不是有意的，是那个人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那岂不是更加尴尬！况且他也没那个脸去那么说。    “真是给你气死了。”墨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明雨说道。    明雨乖乖的低眉。    “起来吧，就知道装可怜。”墨晴无奈的揉了揉眉尖。    明雨连忙起身给墨晴按摩太阳穴，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心想，谁让师尊你就吃这一套呢？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人闭眼静坐，另一人低眉帮他揉眉，场面异常和谐。    虽然明雨很想就这么在灵剑峰躲个几年，然而没办法，大比还没结束，这是最后一天了，明雨心里安慰自己过了这一天就能安安静静的呆在灵剑峰等待众人忘记这件事情了。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八卦的威力是多么强大，现在几乎是他走到那里那里就在讨论着他这件事，虽然有很多弟子不认识他，他躲过了被人认出来的尴尬情况，可是听着各种版本的戳蛋蛋事件明雨表示，他好想静一静。    “噗哈哈哈哈~”付子文如今看到明雨就忍不住想大笑，好在知道截止，只是付子文表示，他忍笑忍得好辛苦啊。    明雨一脸黑线。

第三十二章：称雨道晴
    最后一天的比赛，是在五十人里选出一个前三名，前三名的弟子可以获得丰富的奖励，也可以拜入任何一名长老门下，这是特殊奖励。明雨非常有自知之明，能够进前五十的弟子都不是等闲之辈，所以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看看自己能够达到第几名。    一次次的比赛在不断的锻炼着明雨，一天内他得和很多人来一次对决，当然，并不是只有他一个这样，还有其他人也这样，好在或许明雨的运气很好吧，他成功的挤进了前十，听到裁判宣布他可以紧急明雨第一时间并不是高兴，而是用有些疲惫的身体抬头去寻找墨晴嗯身影。    墨晴和明雨的视线对上，他冲着明雨柔了双眸，嘴唇微动，好样的。明雨这才感觉喜悦，啊，他没有让师尊丢脸。当年的师尊在他们那一辈是个天才人物，他不能让别人背后议论师尊教出来的徒弟没用。    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后明雨再次被叫上场，这次他的对手竟然是冷浩，明雨一愣，但是并不胆怯，或许是知道自己对上冷浩没有赢的希望吧，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明雨冲着冷浩抱拳。    “冷浩师兄，请。”    冷浩冷漠的看着明雨，眼睛一动，这似乎就是给予明雨的回礼一样。明雨也不在意，手中的剑挽了一个剑花，他首先出击了。冷浩巍然不动，他就站在那里等待明雨的攻击，明雨并没有迟疑，他的剑很快，然而在冷浩眼中，他的剑很慢，慢的可以看见剑的轨迹。    “哐啷”一声，剑砸在地上发出清朗的声音来，明雨心中平静，想着，至少自己在冷浩的手下坚持了一招不是吗？    他冲着冷浩微微一笑道：“多谢指教。”    冷浩看了他一眼，神情还是很冷淡，但是破天荒的冲着明雨点了一下头，明雨有些惊讶。    “哇，明雨你可真棒，居然能够在冷浩手下接住一招！”明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明雨的身边，用惊叹的语气对着明雨说道。    明雨浅笑不语，这次和冷浩比武他隐隐感觉到了第三剑，所以准备等大比结束之后就回去闭关。    许久之后大比结束。    明雨的名次不高不低，正好卡在第四名，差一名就能进前三了。付子文和付子武一起过来祝贺明雨，他们并没有遇到冷浩，在此之前就被比他们修为厉害的师兄们打败了。    “明雨，恭喜啊。”付子文笑嘻嘻的冲着明雨道，他们并没有觉得很沮丧，反正他们已经进入前五十了，可以拿到丹药或者灵石了。    “谢谢。”明雨浅笑。    第四名的奖励也不少，灵石和丹药也有，不过最让明雨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一把武器，虽然不是仙器，却也不似凡品。    回到灵剑峰，明雨发现墨晴早就已经回来了，他按捺不住激动的来到墨晴的身前，语气里满是求表扬。    “师尊，我得了大比前四呢。”    “嗯，我知道。”墨晴好心情的摸了摸明雨的头，果然是他教出来的徒弟。    明雨腼腆的笑了笑，“师尊，我感觉我离第三剑越来越接近了，所以想这阵子就闭关。”    墨晴眼神一动，面上带着微笑道：“哦？那很好，你去准备吧。”    “是，师尊。”明雨不舍的蹭了蹭墨晴的手而后离开了。    明雨闭关的地方是灵剑峰后山的一个山洞里，那里是灵剑峰灵脉的脉头，也是灵气最密集的地方，一般墨晴闭关也会去那里。墨晴并不是很依赖灵脉的灵气，所以虽然他的房间里灵气也很茂盛，但是并没有灵脉在那里。    明雨这次闭关是为了十剑诀第三剑，他本以为会很快，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第三剑的气息了，然而他没想到这一闭关就是三年，第三剑也领悟了，不过他在领悟第三剑之后以为灵气突然的鹏发后他感觉自己要结丹了。    一眨眼三年过去了，某天昆仑弟子们发现有大量灵气涌入灵剑峰上，正在修炼的弟子们也纷纷停下修炼望向灵剑峰。有云团蔽盖与灵剑峰上空，准确的来说是后山。    墨晴也不得不停下修炼，他站在大殿之外抬头老天，微微皱眉之余眼中不由得浮现惊喜，这是丹云，看这方向，应该是明雨。难道说明雨要结丹了？    在众人皆是好奇的期待下灵气和丹云终于散去，天空又恢复平静。大家在等待除了冷浩外昆仑的第二个金丹。    明雨在感觉修炼有些困难时他陷入了心魔，明雨的心魔是什么呢？起先明雨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在心魔给他制造的幻境里明雨知道了自己的心魔。他的心魔就是墨晴，他的师尊。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却是，原来他对他的师尊竟是抱有这样的幻想，他期待着师尊在他身下辗转呻.吟哭泣的模样。然而让明雨接受不了的是心魔竟然把他的师尊幻化成一个让他厌恶的存在，或许他的心魔也不知道，师尊在他心中的地位，那是高于神明的存在，又如何会像是那般的淫.荡不堪呢？    当大量灵气冲刷着他的经脉时，当体内源源不断的灵气在他的周身运转时，当他的丹田处凝结了一个金色的珠子时明雨知道，自己真正的进入了修真界，真正的变成了一个强者。    三年里明雨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年前的明雨让人觉得好看可爱温和，三年后的明雨虽然依旧温和，然而却再也和可爱好看搭不上边了，那是一个少年人的英气俊朗。他的个子在这三年里窜的很高，若是站在墨晴身边的话，该是不相上下了。如果要问他有什么没有变化？大概是明雨的那双杏眼吧。    墨晴见到明雨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或许还没适应明雨的新形象侧。然而明雨在见到墨晴的那一刻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脸，他像三年前一样兴奋的抱住了墨晴，墨晴措不及防的被抱了个满怀。少年人强劲的气息包裹着他，墨晴一愣，竟是没有挣脱。    “师尊！我结丹了！”我可以拥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    墨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或许是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动作让墨晴消散了先前对明雨的一瞬间的陌生吧。他就这样拍了拍明雨的后背道：“为师知道了。”    明雨满足的眯着眼感受着墨晴的气息。    ……    明雨结丹其余长老不可能不知道，作为‘明’字辈这一辈中第二个结丹的弟子，他们不可能没有表示，于是在第二天明雨就接受到了各位长老派人送过来的贺礼。明雨也一一接受了，让他惊讶的是，掌门也派人送来了贺礼，还是派的冷浩。    明雨见到冷浩的时候还觉得新奇呢。在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冷浩这个人了，其实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冷浩原先是叫明浩的，因为一直冷着一张脸，除了在面对掌门的时候稍微柔和一下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所以私底下弟子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冷浩’。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记住了冷浩这个外号而忘记了明浩这个道号了。除了掌门一直叫冷浩为明浩外，几乎没人知道冷浩其实是一个外号。    冷浩是掌门在外云游时带回来的，当时的冷浩还是个小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掌门带回他嗯时候他就已经是个面瘫了，但是那个时候的冷浩被掌门养的肉嘟嘟的，每次面无表情的时候都萌的可爱，所以其实小时候的冷浩是个万人迷哦。只是随着冷浩的长大，当年可爱的小面瘫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移动大冰山了。几乎是所有弟子见到他那张脸都会心中感到发咎。    其实冷浩长的很帅气的，只是他太冷了而已。冷浩很有天赋，他是七岁的时候被掌门带回来的，如今也只比明雨大一岁而已，却已经是金丹期大圆满境界了，只差一步便是元婴了。    要知道金丹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结成的，尤其是能够到达金丹大圆满境界，不得不说，冷浩的确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明雨站在冷浩的面前脸上挂着微笑道：“麻烦冷浩师兄跑一趟了。”    冷浩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了明雨，不待明雨挽留便架剑离开了。明雨看着手中的盒子注视良久，这才拎着盒子回到后院。    掌门的礼物自然不能不看，明雨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是一个白色的玉佩，除了花纹精细之外看上去极其普通，明雨不明所以，然而师尊并不在灵剑峰，他也只能找按住心来等墨晴回来后再去问问了。    几天后墨晴回到灵剑峰，明雨给墨晴在暖阁的温泉池里加入了凝神静气的药丸后便出去给墨晴准备饭菜了。这是他一直保存着的习惯，明明此刻两人都不用吃口腹之物了，然而他们却像是不知道一样，明雨做什么墨晴就吃什么。    等到墨晴沐浴之后带着微湿的头发来到外厅便见明雨已经坐在那里了，明雨见墨晴出来了连忙上山用干毛巾包裹住墨晴的湿发轻轻擦拭。明明是可以用灵力蒸干的。

第三十三章：称雨道晴
    明雨向墨晴说了前几日掌门给他的贺礼是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他并没有见过，想让墨晴帮他看看。墨晴挑眉，让他拿给他看，于是明雨从怀里拿出了那块玉佩。    让墨晴惊讶的是掌门居然把这块玉佩给了明雨，明雨看墨晴似乎是认得这块玉佩，“师尊，你认识吗？”    墨晴点了点头道：“这是掌门师兄在秘境里偶然得到的一块玉佩，也不知是做什么的，但是能够出现在秘境里的东西自然不是俗物。”用指腹搓了搓玉佩墨晴把它递还给了明雨，“既然是掌门给你的那你就拿着好了，正好还有一年秘境就要开启了，到时候或许会有你的机缘。”    明雨听话的点了点头收好那块玉佩，“师尊，你说的那个秘境叫什么名字啊？”    墨晴夹了一口菜道：“我们都不知道那个秘境是那位前辈留下的，秘境里也没有记载秘境来由的石碑，而且我们发现这个秘境似乎是有自己的意识的，但是我们无法和它交流，也就没有给它起名字。”    明雨震惊，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秘境居然也能有自己的意识，明雨感叹道：“创造这个秘境的人一定是某位大能！”    墨晴眼中浮现笑意的看着明雨，“嗯，也许吧。”    “那师尊，这个秘境是多少年开启一次呢？”明雨好奇的问道。    “五十年。”墨晴随口回道。    “五十年啊。”明雨睁大眼睛道：“我可真是幸运。”    墨晴不解，“哦？”    明雨认真的看着墨晴道：“我是六年前拜入师尊门下，师尊刚刚说还有一年秘境就要开启了，而我如今已经是金丹期，刚好够资格进入秘境，这不是很幸运吗？”    墨晴一笑，点头，“的确是幸运。”    这个秘境有进入的限制，非金丹期不得进入，金丹以上的元婴都不可以进入，只有金丹可以进入。    明雨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偷偷的看着墨晴的笑脸心道：师尊笑起来可真好看。    时间一晃一年过去了，这一年里明雨除了稳固了金丹修为外还成功的悟得了第四剑的剑意，然而只是剑意也是极为不容易了，墨晴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把十剑诀教给明雨是个明智之举。    一年里昆仑又招收了一批弟子，灵剑峰又多了一个人，明雨一开始并未觉得有什么关系，反而有些高兴自己也有师弟了。不过墨晴却有些烦躁，因为他新收的弟子是个性格‘活泼’的，每次都“师尊，师尊”的跟在他身后叫着他，弄得他烦不胜烦。时间久了明雨就有些不快活了，这个师弟太黏师尊了，每次他和师尊独处的时候就会被他横插一脚，虽然师尊也挺烦他的，但是耐不住此子资质上乘，学习剑法心法来得心应手啊！    “师尊，师尊，这个要怎么理解啊？我最近老是过不去！”看，那个烦人的如今已经练气六阶的家伙又来了。    明雨抿着唇看着墨晴虽然皱眉但是还是耐心的教他，这让明雨感觉到了一股危机，师尊都从来没有这么耐心的教过他呢。明雨眼眸低垂，虽然表面还是平平淡淡的，但是心中却越来越嫉妒了。    墨晴刚教完小徒弟抬头一看，咦？大徒弟不见了！明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啊。    墨晴打发了小徒弟以后就去找大徒弟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找大徒弟，明明可以向往常一样不用理会，不一会儿大徒弟一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然而心中的某个地方却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灵剑峰的后院里有一个竹屋，原先住在里面的只有明雨一个人，而如今里面已经不止明雨一个人住了，又有一个人住了进去，那就是墨晴的小徒弟――明涛，原名是李洪涛。    墨晴找到明雨的时候明雨正在后山的湖边凝着脸给仙鹤梳理羽毛呢，明雨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现在很不爽’的气息，就连平日里最为傲娇的仙鹤今日都乖乖的任由明雨在它身上为所欲为。然而此刻的明雨哪还有平日里逗弄它的心思呢？    墨晴心中一动，缓缓走去，“怎么看上去不开心的样子？”    明雨正想着什么入神呢，乍一听到墨晴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到墨晴的时候却又有些呐呐的喊道：“师尊……”    墨晴神情柔和的看着他，“嗯？”    明雨有些不知所措的握住毛梳，“师尊怎么来这了？我，我正给仙鹤整理羽毛呢。”    墨晴眼中笑意加深，也不点破，只是道：“嗯，我看见了。”    明雨更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墨晴似乎也有点明白明雨在烦躁什么，他浅笑的看着明雨道：“明雨，为师饿了。”    明雨一愣，而后连忙上了岸道：“那，那我给师尊做吃的去。”    “不急。”墨晴笑眯眯的看着上了岸的明雨，“能和为师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吗？”    明雨呐呐的看着墨晴，“师尊，我没有心情不好。”    墨晴暗自叹了口气，他这个徒弟就是喜欢把心思埋在心中，以前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明雨还能偶尔和他撒撒娇，说说心里话，如今多了一个徒弟之后整个人就越发沉默了。    “算了，你去吧。”墨晴叹道。    “是，师尊。”明雨有些心情低落的从墨晴身边离开，背影很是匆忙，他不敢再在墨晴身边多停留一秒了，他怕他忍不住下一秒会抱住墨晴，然后说出他的嫉妒还有……爱慕。    ……    到了秘境开启的日子，昆仑此次所有金丹期的弟子都要前去，除了昆仑外还有不少其他门派弟子也陆续赶到了秘境，秘境的地址是在整个昆仑的最高峰，也是昆仑的禁地。昆仑的禁地没有被镇压的凶兽也没有宝贝，有的，只有昆仑派开立以外所有应渡劫成功然而却无法飞升或是只差一步的渡劫期大能在那里闭关。也只有每五十年一次秘境开启那些大能才会停止修炼让那些来进入秘境的人安全进入禁地。    明雨此次虽有些激动，但是心中却还是有些阴郁，因为这次他进入秘境之后两个月之后才能出来，这两个月内灵剑峰上只有墨晴和明涛了，一想到到时候明涛可以无时无刻在墨晴身边晃悠明雨就觉得很是心烦。他的这个模样自然被一直观察着他的墨晴看见了，墨晴皱眉，心里却在担忧明雨如今这状况能够在秘境里安全的呆上两个月吗？    来到秘境入口处，秘境的入口还未开启，时辰还未到，各自门派的长老都在嘱咐弟子们进入秘境之后要注意什么，防备什么。那些弟子一个个都兴奋极了，只有少数人面色平静的认真听长老说的消息。    墨晴来到明雨的面前蹙眉担忧道：“明雨，此次进入秘境万事皆警惕。”    明雨放松身体笑着对墨晴道：“我知道呢，师尊。”    墨晴还是不放心，正是这时秘境入口打开了，一阵刺眼光芒之后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这个漩涡只持续一刻钟的时间，等到一刻钟之后就会关闭，等下次开启时就是两个月之后了。    “师尊，我走了。”明雨对墨晴说道。    只是一瞬间的决定，或许有些冲动，但是墨晴还是抓住了明雨的手严肃道：“算了，还是为师同你一起去吧。”终究是不放心呐。    明雨一愣，心中虽然狂喜，但是还是很理智的看着墨晴，“可是师尊，只有金丹期的人才能进去。”    墨晴无所谓道：“为师可以压制自己的修为到金丹期，只要不出手就不会被察觉。”    明雨目顿口呆，还能这样？    “好了，时间快不多了，走吧。”墨晴未等明雨开口说话就拉着明雨进入了秘境。    秘境外头的掌门无奈的看着消失的二人，而后侧身对着冷浩吩咐道：“你自己要小心知道吗？千万要注意秘境中的魔兽，别伤了自己。这个储物袋里有各种伤药，你带着。”    冷浩原本冰冷的脸此刻微微软化，他接过掌门给他的储物袋，为了让掌门放心还特意揣进怀里，“师尊，我走了。”    “好，去吧。”掌门拍了拍冷浩的肩膀点头。    一刻钟之后秘境关闭，余下的众人皆担忧的看着那已经消失的秘境入口，不知这一次又会有多少人可以活着回来。    一阵黑暗的眩晕过后明雨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满眼翠绿的树叶和茂密的丛林，手中有一股温热的触觉，明雨低头一看，原来自己和师尊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墨晴睁开眼的瞬间是戒备的，放开神识察觉周围的确没有危险后这才微微放松，这时候他才有空闲注意一直没有说话的徒弟。见明雨低头不知在看着什么，说着他的目光墨晴低头，一眼就看见自己和他紧握的手，不知为何，像是被火烫了一样墨晴迅速抽回手来，面上一片淡定，然而那红了的耳朵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明雨微微一笑，眼睛注视着墨晴红了的耳朵，啊，师尊害羞了呢。

第三十四章：称雨道晴
    “师尊，这里就是秘境内部吗？”为了不使气氛显得尴尬，明雨打破沉静道。    墨晴点了点头，“这里我以前来过，比较熟悉，走吧，我们往林子外走。”    明雨跟着墨晴一起走，墨晴的确是熟悉这片地带，不一会儿就走出了树林，而且没有遇见一个魔兽。林子外和林子内简直就是天壤之策，林子里是那么的生机盎然，而林子外则是一片荒芜，片草不生。明雨惊讶的转头看向墨晴，“师尊，这里怎么会是这样？”    墨晴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明明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提高警惕，我们走吧。”既然已经到这里了，自然不能再退回树林里去，毕竟树林和荒芜比起来，还是树林的危险大一些。    “好。”明雨和墨晴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远离树林很远他们也没有遇见一丝危险，这让墨晴很是疑惑，这还是那个危险重重的秘境吗？    “停下。”墨晴突然抬手示意道。    明雨上前一步来到墨晴身边，他的神识虽然没有墨晴强大，但是也能够巡视几百米的距离，如今墨晴这般就说明前方有动静。    明雨道：“怎么了师尊？”    墨晴眯眼，凝神一会儿才放松了警惕道：“没什么，是几个其他门派的弟子。”    “那我们还继续往那个方向去吗？”明雨问。    墨晴想了想道：“不了，我们往南去，那里有座山，掌门给你的玉佩就是在那里得到的，我们去看看。”    “好，一切听师尊的。”明雨点头，没有一丝迟疑。    墨晴一顿，周身的气势都柔了不少。    他们一路急行，约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一座山前，那座山高耸入云，山体四周环绕着浓浓白雾，隐约可见翠绿。    “走吧。”墨晴说完便先一步走去，明雨紧跟其后。    这座山很奇怪，修仙者不得御剑飞行，不得从其山上而过，在这座山上你可以使用灵力，然而却不能毁坏其山中的一草一木，如果不辛遇见魔兽，那也只能用自身的武功去打败它了。墨晴在上山时和明雨说了这事，让明雨注意四周，明雨也听进去了，一路上都是警惕的。    然而有时候人的运气差躲都躲不掉，明雨和墨晴才刚上山没多久就遇见了狼群，秘境里的东西就算是再普通的一片叶子它说不定也是含着剧毒的，何况是这一群看上去就不是普通狼群的狼群呢？    墨晴看着眼含红光的狼群皱眉，对着身边的明雨道：“这是魔狼，没想到这山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魔狼。”    魔狼并不是群居动物，然而这里的魔狼竟然多数一起捕猎，这让墨晴感到奇怪和疑惑。    “师尊，魔狼有什么弱点吗？”明雨一边警惕的看着狼群一边侧头问墨晴。    墨晴摇了摇头，眼含冷冽的看着狼群，“为师见过的魔狼都是独行的，一般魔狼能够感受到强者气息，遇见我的魔狼都会逃走。而且有关魔狼的记录都少之又少，为师也不大清楚其弱点。”    明雨苦笑，“那可糟了，这样看来我们要来一番苦斗了。”    墨晴微微勾起嘴唇浅笑，“怕了？”    “不怕。”明雨摇头，“只是怕师尊被我连累。”    墨晴一愣，心中的某个地方一动，眸子都不由自主的柔和了，“没关系。”    “嗷呜~”    狼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嚎叫，明雨听出那声音里的肃杀之气，他眼神一凛，手里出现一把剑来，“来了。”    随着声音落下四周的魔狼开始朝着明雨二人冲了过去，魔狼数量太多了，好在虽然不能用上灵力杀狼，但是有着灵力的支撑二人也不觉得疲惫。魔狼会吐火焰，明雨躲得狼狈，身上的道服因为有法阵防护虽然有些被烧黑了但是好在并没有破裂。    墨晴皱眉，一个灵决一出，天上突然下起雨来，这雨浇灭了魔狼的火焰，魔狼唯一有利的火焰也对他们无计可施了。这时，又是一声狼嚎，这声狼嚎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明雨发现，在狼群攻击了他们一柱香之后随着这声狼嚎它们竟然慢慢退了。    既然对方已经不打算攻击他们了，他们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的去攻击对方，于是明雨依旧保持警惕但是并不再攻击魔狼了。等到狼群退散之后明雨这才放下剑来，拍了拍有些灰黑的道服明雨皱眉。    “走吧，趁着这段时间赶紧上山吧。”墨晴拉着明雨的胳膊就快步离开。    也正是因为墨晴拉着明雨及时离开，才躲过了一劫。    一路上虽有惊却无险，墨晴成功的把明雨带到了一个被藤蔓覆盖住的山洞前，明雨看着这个山洞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四周虽然已经杂草丛生了，但是从这茂盛的草丛来看，这里以前定是被人下过结界的。而如今明雨并没有感觉到有结界的存在，转思一想明雨就明白了，估计是掌门以前打破的。    “我们进去吧。”墨晴总觉得呆在这里会有事发生，还是进去再说吧。    明雨听到墨晴这么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声“好。”便和墨晴一前一后的一起进去了。    刚进去一步便闻到迎面扑来的浓重腥臭味，明雨与墨晴同时皱眉，看来因为少了结界的关系这里已经成为了某个魔兽的巢穴了。墨晴看了明雨一眼，明雨点了点头屏息从储物袋里拿出剑来，一切准备好后他们慢慢的往里走去。越是往里明雨二人就越能感觉到某个活物的气息，那气息很强烈，并不掩饰，似乎很是自信。    “小心，我们快到了。”墨晴传音给明雨道。    明雨点了点头，把手中的剑提了起来对向前方。走了大约半柱香后他们便出了隧道到达了一个更加大的洞里。墨晴看清眼前之物时非常的惊讶，他的眼睛都睁大了，明雨还是头一次见自家师尊露出这样的表情，略微好奇的看向了前方。    那是一条很大很大的似乎是蛇一样的魔兽，它全身盘在一起，巨大的蛇头面朝他们，魔物是闭着眼睛的，似乎是在睡觉，它身上的鳞片是火红色的。明雨并不认识这个庞然大物的东西是什么，然而墨晴似乎认识，他的眉头紧皱，眼露凝重，似乎像是遇见了什么大麻烦一样。    “师尊？”明雨传音疑惑的看着墨晴。    墨晴不敢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以防泄露气息吵醒了面前这个魔兽。    “我们从旁边过去，切记不要泄露自身日子。”墨晴传音给明雨，语气很是严肃。    明雨也知道或许面前的这个魔兽是个很强大的魔兽，至少现在的他是打不过的，而且师尊也不能出手，否则被秘境意识察觉到会被立即送出秘境的，明雨可不想这么快和师尊分开。    他们轻手轻脚的从墙壁边绕过魔兽，偶尔目光警戒的瞄一眼那只魔兽，很久之后明雨才看见被魔兽遮挡住的背后的样子。令他惊讶的是不知是哪位前辈大能在这山洞里造了间宫殿，明雨和墨晴如今就站在宫殿的入口处。    “师尊，要进去吗？”    墨晴皱眉的看着那所宫殿，宫殿被强烈的结界所保护着，然而墨晴此刻并不是在想怎么进去，而是在想着当年掌门师兄进来这个山洞的时候除了看到一个石像并没有见到过这个宫殿啊，那枚玉佩就是在石像的手中悬空漂浮着的。    “……明雨，把玉佩拿出来催动它。”    “可是这样不会惊动那魔兽吗？”    明雨有些迟疑。    “无妨，你快些便是，那枚玉佩也许是开启这宫殿的钥匙。”    这下明雨也不在迟疑，他拿出玉佩快速向它输送灵力，当灵力输送进玉佩里时明雨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结束输送。    “师尊！”    墨晴也有些大惊失色，他想要出手停止然而玉佩却发出一阵白光隔绝了他，虽然并没有伤害到他但是这也让墨晴乱了方寸。那一直熟睡的魔兽如今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正冰冷的看着他们，魔兽突然昂起它的头来，墨晴心中一紧，就在这时，宫殿的门缓缓开启了。    明雨与玉佩的连接点终于断了，墨晴一把扶住因灵力耗尽而虚弱摔倒的明雨，也来不及询问明雨情况如何，只一瞬间便带着明雨进入了宫殿。下一刻，他们离开的地方便被闪电劈成焦黑，已经进入宫殿的墨晴心中一阵后怕。    “师尊……”明雨虚弱的叫了声墨晴，墨晴低头一看，明雨脸色煞白冷汗直流，连忙扶他坐下，手放在明雨的背后输给他灵力。好一会儿后明雨才觉得原本干涩的丹田好受许多。    “谢谢师尊。”    “感觉怎么样？除了灵力耗尽外还有什么不对劲吗？”墨晴急忙问道。    明雨摇了摇头，“没有了，师尊。”    这时，原本还开着的大门突然紧闭了起来，明雨一惊想要站起身来，不过被墨晴按住了。    “别急，只是玉佩消耗了灵力无法支撑开启大门的灵力了而已。”    “那就好。”明雨松了口气，瘫软在墨晴的怀里。

第三十五章：称雨道晴
    墨晴给明雨输送些灵力之后明雨的脸色这才看上去好了许多，借着墨晴的力站了起来，二人这才有空打量这偌大而空荡荡的宫殿。宫殿里除了明雨二人外也只有最中间的那个黝黑的高大石碑了，明雨与墨晴相互对视一眼后这才戒备的向着石碑走了过去。    那是一块无字石碑，而且看上去极其普通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然而让墨晴惊讶的是，这块石碑是用黑曜石铸成的。    “师尊，这里好像一点东西都没有。”明雨左右看了看，除了这块石碑宫殿里真的是一点东西都没，空荡荡的。    “这块石碑……”墨晴皱眉，“明雨，你用玉佩试试。”    “是。”明雨依言拿出玉佩，这块玉佩接近这块石碑竟然有些发烫，“师尊？”    墨晴也注意到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块石碑道：“把玉佩放在石碑上试试。”    毫无疑问，这块石碑与玉佩在相互召唤着，明雨把玉佩贴在石碑上，手放开后那玉佩竟然就这么贴在了石碑上。玉佩在石碑上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在石碑的上空突然出现一段投影，那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飘渺仙人。    “能够来到这里的有缘人你好呀，吾名衔眠，也不知道今夕何夕，这是我飞升时留下的一息存影，石碑中有一万兽诀，是吾偶尔得到的，似乎已经失传，吾把它刻在了石碑里，若是你与它有缘，便接传承吧。”    说完那道气息就消逝了。    墨晴的脸上头一次这般高兴，他让明雨赶紧接受传承，明雨不解的看向墨晴道：“师尊？这万兽诀很厉害吗？”    墨晴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道：“万兽诀啊，习得之后可幻化万兽，幻化出来的兽可全都是真的！”    明雨瞳孔收缩，“那这可是逆天存在呢。”    “没错。”墨晴平复了一下心情，“你是有缘人，快点接受传承。”    “是，师尊。”明雨深深的看了眼墨晴之后便依照方法接受传承，一道道口诀与图影涌入脑海，随着不断的增多，明雨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万兽诀对于金丹期的明雨来说太过霸道，在无形之间也催使着明雨演练。墨晴皱眉，虽然担忧着明雨，但是也明白这时候正是重要时期不能强行打断。    当所有传承结束之后那块石碑便砰然倒塌，等待了万年的石碑完成了它的使命，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阵清风吹过，化成灰烟的石碑被带走了。墨晴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从传承里回过神来的明雨微微一笑。    很久之后明雨才慢慢睁开眼睛，这似乎是个导引索，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宫殿开始坍塌，墨晴吓了一跳，连忙拉着还没回神的明雨快速冲向宫殿大门。    轰隆隆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一直守候在宫殿外头的妖兽兴奋吐着的信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宫殿等待着猎物。在刚跨出大门的一霎那从天而降的石块砸在门口，遮挡住了宫殿入口，墨晴头一次这么狼狈。    “咳咳，师尊，咳咳，你没事吧？”明雨连忙转身冲着墨晴问道。    墨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了摇头，突然神情一凛，“小心！”他带着明雨快速离开原地，当即一条粗壮的尾巴从天而降。明雨心有余悸的看着那条尾巴缓缓抬起，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坑。    看到这庞然大物的妖兽明雨颤抖着身体，并不是因为害怕紧张，而是因为激动兴奋，“师尊，让我来试试吧。”    墨晴点了点头让到了一旁，明雨接受了万兽诀的传承，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能幻化更为高级的凶兽，但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却有一个正好是眼前这条妖兽的天敌。眼前的这条妖兽其实是一条变异的吞天蟒，而明雨将要幻化的正好是专吃蛇类的大鹏鸟，两者完全是天敌。    《神异经－中荒经》：“昆仑之山有铜柱焉，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围三千里，周圆如削。――上有大鸟，名曰希有，南向，张左翼覆东王公，右翼覆西王母；背上小处无羽，一万九千里，西王母岁登翼上，会东王公也。”（来自百度）    其中希有又名大鹏。    那吞天蟒见到明雨突然变为大鹏鸟，先是疑惑，但当感觉到大鹏鸟的气息神韵后它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来，它冲着明雨嘶吼了一声后便逃离了。当吞天蟒逃走之后明雨瞬间变回人形，墨晴赶忙上前扶住明雨，明雨因灵气耗尽而脸色煞白的靠在墨晴的怀里，“师尊，我们快走吧。”    “好。”墨晴给明雨输送了一些灵气后点头。    “师尊，等会，让我幻化成灵猫，这样方便一些。”明雨说着默念一声口诀身形慢慢缩小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灵猫，墨晴抱着灵猫快速离开了洞穴。    灵猫是一种用自身身体吸收灵气的一种猫，灵猫完全不用修炼，因为它们的体质特殊，只要有灵气它们的身体都会自动吸收。    这次幻化大鹏鸟虽然只能保持几息状态，但是这也让明雨更加的有兴趣了，只是因为接连两次耗尽灵力，如今明雨的灵脉有些受损，需要修养。好在灵猫能够自主吸收灵力，明雨幻化成灵猫后可以安心修养。更主要的是，他似乎发现了师尊的一个小秘密，那就是师尊似乎很喜欢他幻化的灵猫，一直都爱不释手的样子。明雨在墨晴的怀里伸了个懒腰顺便蹭了蹭墨晴的下巴。    墨晴抬手挠了挠明雨的下巴，明雨舒服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突然身体一僵，明雨大大的猫眼里露出不可思议。天呐！自己该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只猫了吧！    墨晴不知道明雨在想些什么，他看着变成猫的明雨感觉真是太可爱了。    在秘境里呆了两个月，明雨和墨晴去了不少地方也遇到了不少妖兽，明雨借此一直在运用万兽诀来对付妖兽，还别说，这万兽诀被他用的越来越顺手了。还有几天时间秘境就要开启了，到时候明雨和墨晴会被一起传送出去，这几天里明雨二人也不再闲逛了，他们准备在秘境里四处走走，看能不能‘偶遇’一些灵草什么的。    悬崖峭壁高山远木他们都走了一趟，还别说，这个秘境里几乎是遍地有宝，只不过有许多都是明雨和墨晴看不上眼的罢了。最后的前一天他们来到了一座很热很热的山上，这样的山上应该有火属性的草药，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草药没找到却找到了一个蛋。    明雨趴在墨晴的怀里两只猫眼不满的看着墨晴手中拿着的一颗白色的蛋，“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师尊，我给你卖萌~你别要蛋！    墨晴：“……”摸摸明雨的背，挠挠明雨的下巴。    明雨：“喵~呼噜呼噜~”    这颗蛋也并不全都是白色的，蛋的表面有红色的花纹，看上挺好看的，只是明雨没看出来这是颗什么蛋而已，不过墨晴却知道这是什么蛋。    墨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盗，他在明雨的猫爪上划了一个口子，在明雨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血滴在了蛋上，血在蛋上很快就被吸收了。    明雨歪着猫头看着那颗略显变化的蛋疑惑的看向墨晴，“喵？”    墨晴浅笑，“这可是最接近凤凰的神兽朱雀的蛋哦，虽然如今还没破壳，但是灵宠还是从蛋开始培养默契比较好。”    明雨目顿口呆的看着墨晴，头一次看见墨晴这副坏笑模样，话说师尊这是做了一次强盗吧？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莫名觉得有些高兴哎。    两个月时间一到，不管在秘境里有没有有机遇的弟子全部都被秘境强行传送出去了，明雨被墨晴抱在怀里一起出了秘境，白光乍现，一阵眩晕过后明雨睁开眼一看，几乎是所有弟子的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每个人都像是难民一样。而干净整洁的明雨和墨晴站在众人中间就显得很是突出了。冷浩虽然也有些狼狈，但是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是很好了，他看了眼明雨和墨晴，而后默不作声的回到了已经来很久了的掌门身后。    这一次秘境之行因为有墨晴的相伴所以虽然他们遇到过不少妖兽但是也都是有惊无险，回到灵剑峰后明雨把那颗朱雀的蛋放在自己的床上，明雨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着那颗一直没有动静的蛋自言自语道：“不知道神兽朱雀是个什么样子的呢？不过以他现在这个修为恐怕驾驭不了朱雀吧？”翻了个身，明雨看着房梁发呆。    墨晴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头一次不是为了修炼，他躺在床上总感觉怀里少了点什么，翻个身看着桌子上一闪一闪的蜡烛竟有些无心睡眠。    明雨打了个哈切准备习惯性的爬到某人胸口上睡觉，但是他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人，那么一爬险些撞到了墙上，坐起身来迷糊的看了看四周，神志清醒了过来。他沉思片刻最终决定，他要去和师尊一起睡~    幻化成灵猫，明雨灵活的跳到地上打开门去了墨晴的房间。感觉到门外有动静，墨晴起身打开门一看并没有人在。皱了皱眉，本想关门的时候突然感觉脚边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蹭他，低头一看，险些笑出声来。    “喵呜~？”明雨抬头看着墨晴，眼睛湿漉漉的可可怜了。    “你这小东西。”墨晴抱起明雨关上了门。    于是明雨顺理成章的和墨晴一起睡了，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上的明雨墨晴摸了摸他的毛，而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第三十七章：云蒸霞蔚
    百年前。    暗鸦鸣叫，天地昏暗，阴深的树林里几个穿着家丁服饰的男人抬着一个草席匆匆忙忙的往林子深处去。那里是乱葬岗，秽物熏天，到处都是死人的尸骨。那些家丁把草席匆匆那么一扔就急急忙忙离开了，草席摔在地上松动了，一只灰青的手从里面露了出来，原来里面竟然包裹着一具尸体。    百年后。    乱葬岗本就是阴气极重的地方，最适合养尸或者出恶鬼了。这不，柳阳城城郊外就有一个乱葬岗。    天色渐晚，一樵夫背着一捆柴禾从小树林旁经过，突然听见有人哭泣的声音，他吓了一跳，想起这不远处就是乱葬岗了，别是遇见鬼了吧？他这么一想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不过到底是心存侥幸，想着自己应该没那么巧这么倒霉吧？于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促使着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声音越来越近，听得也就越来越清楚，那樵夫抖着双腿扒开草丛那么一看，把自己给吓得差点晕了过去，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看不清是男是女的人正蹲在乱葬岗前哭呢！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和怨恨，吓得那樵夫不敢多留赶紧调头就跑。    第二天乱葬岗出现鬼的消息就传遍了柳阳城的大街小巷了，大家茶余饭足之后开始兴致勃勃的讨论这时了。    一间酒楼的二楼靠窗户的一桌坐着两位穿着锦衣锻绣的公子哥，其中一位脸上带着兴趣的听着周围人讨论着‘鬼魂’一事，另一位公子则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浅浅抿着手中的酒。    “哎我说霞蔚，你说这鬼魂是真的吗？”那人满脸兴味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公子道。    付霞蔚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从他眼中表露出来的不感兴趣就能看出付霞蔚一点都不觉得这世上有鬼一说。那人撇了撇嘴有些兴致缺缺，眼光一瞥，带着惊讶的目光看着楼下，起身招手喊道：“博文兄！”    正路过酒楼的路博文停下脚步疑惑的抬头望去，看到付霞蔚两人是眼露讶异，他抬了抬手道：“子轩兄？”    “博文兄可有时间上来一叙啊？”艾子轩靠在窗户上懒洋洋的冲着路博文道。    路博文微微一笑，“有何不可？”而后进了酒楼。    来到二楼坐在两人中间，路博文对着付霞蔚道：“霞蔚兄和子轩兄今日怎的这般闲情雅致来酒楼喝酒？”    艾子轩笑嘻嘻的趴在路博文的肩膀上道：“是我拉着他过来的，我怕他整天呆在家里会呆出什么毛病来！”    付霞蔚淡淡的看了眼艾子轩不说话。    路博文也知道艾子轩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也就笑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哎，我说，今晚我们去城郊看看怎么样？”艾子轩突然说道。    路博文举杯的动作一顿，城郊的乱葬岗有鬼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不过却也不信真的有鬼这么一说，不过艾子轩怎么想到要去那里呢？    “我不去。”付霞蔚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啊？只是去玩玩啊，你不会是怕鬼吧？”艾子轩见付霞蔚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眼睛一转想着用激将法试试。    付霞蔚只是看了眼艾子轩却什么也没说，艾子轩泄气的趴在桌子上看着路博文，“你去不去啊？”    看着艾子轩眼含期待的看着他路博文不禁哑然失笑，他无奈的点了点头，“嗯，陪你去。”    “哈哈！还是博文兄最讲义气，不像某个人，哼。”艾子轩顿时精神了起来。    付霞蔚：“……”    最后他还是被艾子轩给拉了过去，因为三人中只有付霞蔚会武功，而且阳刚之气极重，就算是真的有鬼艾子轩表示，有付霞蔚在什么鬼都不怕！    傍晚，艾子轩、路博文、付霞蔚三人偷偷摸摸出了城，不，准确的来说是艾子轩一个人偷偷摸摸，付霞蔚和路博文是正大光明的走出城门的。乱葬岗离柳阳城其实并不远，走个大概两柱香的时间就到了。等到他们到达乱葬岗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付霞蔚看着满月的天空皱眉。    “嘿！霞蔚！快点！就在前面了。”艾子轩冲着停在那里抬头看天的付霞蔚小声的喊道。这里阴风阵阵的，弄得艾子轩心里有些发毛，不过更多的却是兴奋。    付霞蔚跟上他们的步伐不一会儿就到了乱葬岗，这里比树林外要冷上许多，艾子轩说这是阴气，路博文没接话。他们在一棵树后面等了许久也没见樵夫所说的哭泣的鬼魂。艾子轩也有些失望，难道说那传言真的是假的？    “回去吧，再不回去城门要关了。”路博文轻声的对艾子轩道。    艾子轩也认为没什么等头了，只好点点头准备回去了。这时候付霞蔚突然制止了他们的行动，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白衣人影。    “嘘，你们看。”付霞蔚低声道。    艾子轩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冲着付霞蔚看着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人影，天太黑了，看的不太清楚不知道是男是女。而后他们听见了空灵的带着幽怨的哭泣声，艾子轩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天呐！这是人是鬼？”他低声惊讶的道，“看不清楚啊。”    路博文也有些感觉不可思议，但是心中却还是觉得前面的那个白衣人影是个人！这毕竟太不可思议了。    付霞蔚皱眉并没有说话，他就那样淡淡的看着那个白色人影。    “哎，我们，要不过去看看？”艾子轩迟疑的说道。    路博文：“……”    付霞蔚：“……”    艾子轩疑惑的看着他俩，“怎么了？”    “你们是来看我的吗？”突然在他的耳边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艾子轩身体暮然一僵，他克制不住的想要回头，不过被路博文给拉个过去。    这时艾子轩才看清了自己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个人，不，也不能称之为人，因为他？的面色实在是太白了，白的可怕。    “你，你是谁？”路博文还好一些，还能说话，艾子轩则是完全被吓傻了，站在那里脸色煞白的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的。    那‘人’幽幽的看了眼路博文，似乎是在回想，片刻后道：“……我不记得了，已经过去很久了，久的我的记忆都所剩无几了。”    “那，那你是人是……？”那个字路博文还是难以启齿。    那‘人’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心慌，他的笑配着他那惨白的脸简直让人觉得惊悚，似乎笑够了，那‘人’突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道：“你们来这里找什么我就是什么。”    路博文大嗬，脸色刷一下的就白了，他的身体微颤，自己带着艾子轩往付霞蔚的背后躲了躲，眼中害怕的神情让那‘人’觉得非常愉悦。    那‘人’似乎才发现付霞蔚一样，他看着付霞蔚的脸神情露出恍惚和茫然来，“你好眼熟啊……”    付霞蔚眼神一凛，不懂神色的问道：“哦？我们有在哪里见过吗？”    那‘人’眼神完全茫然起来，“不记得，不记得了……”    付霞蔚眼眸微微一动，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面露苦恼，似乎是在想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想了很久后脸上突然一喜，“我想起来了，我叫云，住在……住在……付府？”    付霞蔚神情一变，“哪个付府？”    云又变回了茫然，他看着付霞蔚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语气带着无措和哀伤，“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付霞蔚一噎，这到底是个什么鬼？    “霞蔚兄，不如，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路博文经过一番惊恐过后突然就恢复平静了，虽然脸上还有些发白但是身体已经不软了，他扶着像是失了魂一样的艾子轩冲着付霞蔚小声地说道。    “你们要离开了？”云动了动眼睛看向路博文道。    路博文被吓得够呛，明明自己说话已经够轻了为什么这个鬼给能够听见啊！    他扯着惨兮兮的疆笑道：“是，是啊，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家里人会担忧的。”    “家人？”云呆呆的重复了这一句，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却又一闪而过。    “对对对，我们的家人还在等着我们呢。”路博文直点头。    付霞蔚不说话，他在回想着云刚刚所说的话，他总觉得这个云或许和付府有什么关联。不过如果这个云和付府有关联的话又怎么会在这乱葬岗变成鬼了呢？    “……我好饿。”云许久之后突然这么说道。    “啊啊啊啊！别吃我！我的肉不好吃的！”艾子轩突然惊恐的抓着路博文的胳膊对着云大叫道。    其实听到云说饿了的时候路博文也吓了一跳，但并没有艾子轩反应这么大。无奈，路博文一边安抚着艾子轩一边给付霞蔚使眼色。不知道付霞蔚有没有看见，反正路博文只听见付霞蔚问云吃什么？吃什么！他居然问一个鬼吃！什！么！路博文整个人都不好了！    云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有些委屈的抬头看向付霞蔚道：“我，我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了……”    付霞蔚：“……”    路博文：“……”    艾子轩：“啊啊啊啊……”    在许诺了下次来看他给他带好吃的之后三人终于离开了乱葬岗，云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目送着三人离开，他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寂寞了。他当鬼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除了最开始的带着满腔怨恨的徘徊在这里到一日日的忘记他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回去的路上路博文忍不住问从刚刚开始一直没有变过脸色的付霞蔚道：“霞蔚兄，你真的还打算去看他？”    付霞蔚点了点头。    “可是……”路博文还想在说什么却被付霞蔚打断了。    “我自有分寸。”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路博文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住付霞蔚只好叹息的架着艾子轩跟上付霞蔚的脚步，终于，他们在城门快要关闭的最后一刻进了城。

第三十八章：云蒸霞蔚
    柳阳城里的关于乱葬岗有鬼的传说慢慢的淡出了人们的生活里，除了那个樵夫外谁也没有再看到过乱葬岗里的那只鬼了，所以柳阳城的人们都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日子依旧平平淡淡的过，偶尔有人说这事不一会儿就会被另一件事给压了下去，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说了。这仅仅只是过了不足十天而已。    在从乱葬岗回来之后的几天后付霞蔚再一次在傍晚的时候出了城，让他惊讶的是没想到路博文和艾子轩正站在城门楼等着他。    “你们？”付霞蔚疑惑的看着他们。    艾子轩脸上挂着笑，说：“做兄弟的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而后用胳膊肘捣了一下路博文的胳膊，“博文兄你说对不？”    路博文点了点头，“没错。”    “多谢。”付霞蔚神情柔了下来，“走吧。”    于是三人再次往乱葬岗去了，来到乱葬岗，虽然艾子轩对这个地方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不过他一直在安慰自己，那个鬼说不定是只好鬼呢？毕竟前几天他们从他的面前安全的回来了啊！    等了许久也不见那鬼的鬼影，艾子轩不禁对付霞蔚道：“霞蔚，眼看着天色不早了，那鬼是不是不会出来了啊？”    付霞蔚抿着唇不说话，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之前之前云出现的地方。    “霞蔚？”艾子轩扯了扯付霞蔚的胳膊道。    这时，从那个地方突然冒出一阵白烟，白烟过后原地出现了一个白衣人影，那人影蹲在地上重复着以往哀怨回转的哭声。艾子轩吓得够呛，双手连忙紧紧抓住旁边的路博文的胳膊。    似乎是听见了这边的响动，那人影缓缓站起身来停顿了一会儿后才慢慢转身面朝他们这边。果然是云，云看到付霞蔚的时候那呆泄的目光突然亮了一下，艾子轩就看到云往他们这里飘来，的确是飘来的，没有一点响声很快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艾子轩不禁想着，怪不得那天晚上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身后却突然出现了说话的声音。    “你来了……”云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冲着付霞蔚笑，那僵硬的笑容加上他那惨白的脸简直恐怖至极。    艾子轩“嗬――”一声吓得差点跳到了路博文的怀里。路博文无奈的带着艾子轩往后退了几小步现在不远处看着付霞蔚和那只鬼说话。    付霞蔚则是面不改色的把一直背在身后的一个黑色的包袱拿了出来放在地上，艾子轩好奇的凑了过来，包袱一打开他就看见了蜡烛香黄纸居然还有一只烤鸡！路博文也惊讶的看着付霞蔚，没想到一向冷淡的付霞蔚居然真的给这只鬼带了东西。    云呆呆的看着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闻着还挺香？    “吃吧。”付霞蔚用火折子点燃了香和拉住插在云面上的土地前道，应该能够吃饭吧，付霞蔚有些不确定的想。    云蹲了下来，冲着香火和蜡烛闻了闻，虽然是挺好闻的，但是自己似乎并没有饱腹的感觉，于是云抬起无辜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付霞蔚。    付霞蔚疑惑的看着云，“不好吃？”    云摇了摇头，低声道：“肚子里没感觉。”    付霞蔚一愣，艾子轩和路博文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讶异。    “那这只烤鸡你试试？”说着付霞蔚就把烤鸡递给了云。    云接过烤鸡盯着看了好久却不动口，艾子轩抖着腿颤着音问：“你，你怎么不吃啊？”    云歪头看着他，迷茫的说道：“不想吃，感觉不好吃。”    艾子轩惊恐的看着他：“那你要吃什么？！”    云盯着付霞蔚看，‘盯――’    艾子轩睁大眼大声道：“你不会是想吃付霞蔚吧！”    路博文头疼的拉着艾子轩小声道：“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如果人家鬼一开始还没想起来要吃什么，被你这么一说他真的想吃付霞蔚怎么办！”    艾子轩一想的确啊，于是有些惊恐的看着路博文低声道：“那怎么办啊？”    “先看看再说。”路博文看向还在对视的一人一鬼心里有些担心付霞蔚的安全。    “你看上去很好吃。”云认真的说道。    别说快要被吓晕过去艾子轩和呆在了那里的路博文了就连付霞蔚都难得一见的露出讶异的神情来。    然而在他们都没反应过来之际云突然凑到了付霞蔚的面前吻上了付霞蔚的唇，付霞蔚当即僵硬在了那里，艾子轩和路博文目顿口呆的看着他们。云不仅仅是嘴唇贴着付霞蔚，而且还把舌头伸了进去一允一允的，付霞蔚脸上漫上红晕，这可是他第一和人亲吻，而且还是跟一个鬼。    不知道是被吻的还是怎么的，付霞蔚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昏倒的时候云终于放开了他，那张惨白的脸上似乎也红润了许多？然而这只是给人的感觉而已，事实上云的确比刚刚看上去要好了许多，脸也不那么惨白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孟浪！”艾子轩红着脸看着云和付霞蔚，“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子轩！胡说什么呢！”路博文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脸色眼中有些复杂和担忧，“你，你刚刚不会是在吸霞蔚的阳气吧？”    云满脸的懵懂，“阳气？那是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很好吃。”    付霞蔚脸一红，显然是想到了刚刚的那个吻，“我，我下次再来看你。”而后急匆匆的就离开了，背影看上去颇有些狼狈而逃的感觉。艾子轩和路博文也慌忙的跟了上去。    云迷茫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黑夜里的身影，突然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呢喃道：“真的很好吃的。”    三人急行在路上，付霞蔚肃着脸一身的生人莫进的气势，艾子轩和路博文对视一眼虽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不过看付霞蔚现在的心情他们还是安静比较好。    “博文，你说霞蔚有没有事啊？毕竟他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艾子轩为防付霞蔚听到他们说的话，特意的压低声音凑到路博文的耳边说。    路博文摇了摇头，也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传说里的鬼都是吸人阳气的，难道霞蔚兄真的被吸了阳气？”    艾子轩觉得这很有可能。    三人进城之后就分道扬镳了，付霞蔚回到付府自己的房间里，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却总是想起刚刚的那个吻，带着冰凉的感觉，软软的嘴唇，想着想着他突然脸红了起来。天呐！他在想什么啊！那是一个鬼啊！    ……    安静的院子里除了鸟儿在枝头偶尔的鸣叫外几乎再也没什么声音了，空气中弥漫着香的味道，不似檀香的清香，而是有些刺鼻的香味。付霞蔚并不喜欢这里，因为在这里他感觉非常的压抑，从小到大除了必要的祭拜外他从不会踏入这里一步。然而如今他却不得不过来，因为他觉得乱葬岗的那只鬼与他付府有着什么联系。或许是他想多了，那只鬼不知道已经死了多久了，也许与他有关联的是很久以前的付府呢？    从他踏入这里开始，他就觉得心烦意燥，他压制着这股躁意进入了他们付家的祠堂。偌大的宽厅里摆放着许多的牌位，最上方的正是他们付家的祖先。付霞蔚这还是头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拿着牌位，以往他都是匆匆瞥几眼敷衍了事。    依次排下，付霞蔚看到了一个人的名字，“付夏唯。”他嘴里轻念这个名字，感觉有点耳熟。这不正是和他的名字同音吗？付霞蔚，付夏唯。    “这还是头一次看见你一个人过来。”从旁边的内阁走出来一位驼着背的老人，老人脸上老斑满脸，头发全白，而且很瘦，瘦的可以看见骨头的那种。老人慢慢的移到付霞蔚的面前，眼睛慈祥的看着那着牌位。    付霞蔚眼含尊敬的看着这位老人，“老祖宗。”    原来这人竟是付府的老祖宗，老人侧头冲着付霞蔚点了点头，而后上前给那些牌位烧香。    “你今日怎的过来了？”老人插好香后说道。    付霞蔚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看着烟雾缭绕着的付夏唯的牌位道：“最近要考试了，想着过来给祖宗们上香求个吉利，平日里没怎么注意，今日突然瞧见这位祖宗和我的名字竟是同音呢。”    老人身体一顿，看向付霞蔚说的那个牌位3，许久之后道：“这是我的哥哥。”    付霞蔚一愣，没想到老祖宗居然还有一个哥哥，这，他可从未听老祖宗提起过呀。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会儿微笑，一会儿难过，一会儿脸色阴沉。最后全部化为平静。    “老祖宗可以和我说说他吗？”付霞蔚问道。    老人说：“你怎么突然想要听这个？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好奇的故事。”    付霞蔚轻轻一笑，说：“只是好奇和我同音不同字的祖宗的故事而已，您若不方便说我也不强求。”    老人似乎想了很久，才语气悠长的叹道：“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当年……”    付霞蔚认真的听着老人说故事。

第三十九章：云蒸霞蔚
    故事的开头似乎很简单，百年前的付家还没有现在这么家大业大，那时候的付家只是一个做些小买卖的商人而已，那时候的付家人丁并不是很兴旺，只有两个孩子而已，不像现在大房二房还有各种嫡系庶子什么的加在一起十几二十几人口，这还没算上家丁丫鬟之类呢。    付家的大少爷付夏唯在外经商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男人，当时的付家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男人只是付夏唯带回来的朋友而已。可没想到几天过后付夏唯就和当时的付老爷付夫人说了他和那个男人的事情，付老爷因此大发雷霆，打了付夏唯三十板子而后关在了房间里不允许他出来。那个男人也被付老爷找个理由给赶出了付家。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当付夏唯知道了那个男人被赶出付家的消息后开始不吃不喝，他身上的伤本就没好全，如今又不吃不喝，这可急坏了付夫人。无法，疼爱儿子的付夫人只能派人把那个男人找了回来，付夏唯有那个男人陪在身边细心照料自然恢复的很快。    一开始付老爷并没有说些什么，久而久之付夏唯就以为付老爷这是答应他们了，当时付夏唯是很高兴的。等到付夏唯伤好之后付老爷故意找了个借口说是邻县的生意出了些岔子让付夏唯过去看看，原本付夏唯是想带着那个男人一起去的，不过被付老爷劝回了。    付老爷当时说如果这次临县的生意做好了就让他们两个在一起甚至可以成亲，付夏唯当时满脑子都是喜悦，他并没有想这会不会是付老爷在骗他，因为从小到大付老爷都没有对他说过一件谎言。于是他高高兴兴的去了临县，临走之前的一个晚上付夏唯和男人说让男人等他，等他回来他们就能成亲了。    然而男人并没有等回付夏唯，等来的却是天人永隔。付老爷和男人说付夏唯去临县的某个员外家提亲去了，让他乖乖的离开。可男人不信。    “夏唯说过让我等他回来，等他回来了，我们就成亲的！这是他说过的！夏唯从不食言！”男人红着眼并不相信付老爷的话。    付老爷怎么可能让他的儿子和一个男人成亲呢？于是他让人仗打了男人，本以为男人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男人并不退缩。其中一个家丁因为一时错手打在了男人的头上，男人晕了过去，当时的付家二少爷也就是如今看守祠堂的老人付夏言正躲在门旁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那个男人满头的鲜血，他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正是付夏言，当时付夏言立即就被吓哭了，这个场景让他做了许多年的噩梦。    付老爷已经男人被打死了，他害怕极了，毕竟当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而已，他怕官府知道了要抓他去坐牢，于是连夜让人把男子偷偷的扔到了乱葬岗。    等到付夏唯回来的时候就听见男人已经离开了的消息，付夏唯根本不相信！可是付老爷拿出了他给男人的定情信物，付夏唯再怎么不愿相信也不行了。那几个月里的付夏唯失魂落魄，付夫人很是心疼，不过她也并不是很在意，她认为两个男人之间哪来的爱情？付夫人和付老爷想的是一样的，他认为过不了多久付夏唯就能够忘记和那个男人发生过的曾经。    然而他们就在他们准备给付夏唯物色妻子的时候，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付夏唯在他的房间里上吊自尽了。付夫人看到付夏唯尸体的那一瞬间当即晕倒在地，她怎么也没想到付夏唯居然会自尽。    付夏唯的遗书很简单，只有寥寥几笔。    ‘小云，我来找你了。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能不能在奈何桥上等等我？’    付老爷倍受打击，一瞬间像是老了很多岁一样，当时的付家好几年都没有一丝欢笑声。    故事在这里大概就结束了，付霞蔚愣愣的看着一脸悲伤的老人。    “那这位祖宗是怎么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死了的消息呢？”还有那个男人叫做‘小云’？不过这句话付霞蔚并没有问出口。    老人深深的叹了口气，满脸的悔恨，他的语气极其悲伤和自责，“是我，是我一不小心说了出来，被大哥听到了。当时我害怕极了，好几晚都在做噩梦，梦见那个男人满脸是血的过来找我。”    付霞蔚哑然，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如今他已经确定那个叫做云的孤魂野鬼就是和他的祖宗付夏唯相爱的那个男人了。心里很不好受，付霞蔚不知道要怎么说出这种感觉，只觉得心里酸酸的，难受极了。    也知道故事其实并没有结束，最后的最后应该是那个男人带着满腔的怨恨不愿投归地府，因为无人收尸加上无法咽下最后一口气而化为了孤魂野鬼。也许他是和怨鬼，因为有些怨气的鬼都不可能是简单的鬼。    “累了，我去休息了，你走的时候帮我再上一次香吧。”老人似乎极其疲惫，他冲着付霞蔚摆了摆手后就慢吞吞的走向了内阁。    “是。”付霞蔚道。    付霞蔚心情更加低沉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鬼了，因为要参加科考，付霞蔚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些事情来。    付霞蔚是付府二房的二少爷，因为是付府第一个男孩子所以格外疼爱，其中付老夫人最为疼爱付霞蔚。付霞蔚还有一个姐姐，那是大方的嫡长女，前些年被选入宫，如今在宫中已是贵妃，颇的皇上宠爱。    付霞蔚从小就聪明，所以二老爷也就是付霞蔚的爹准备让付霞蔚考取功名，为此还和如今是当家的大老爷商量了此事。大老爷考虑之后也同意了，于是和二老爷分了家，虽说是分了家，可一笔写不出两个付字来，二老爷一房依旧住在付府，如此一来关系也一如既往。    再过半个月便是科考，然而付霞蔚完全静不下心来，他每天晚上都能做梦梦见那个鬼，因为知晓了他的故事，所以梦里都是极为悲伤的画面。付霞蔚每次醒来都觉得内心非常承重，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付霞蔚准备再去看看那只鬼。    当晚他偷偷的带着一把铲锹出了城，因为是付府的二少爷守门的官兵都是知道的，几次见到付霞蔚晚上出城的他们见付霞蔚这次居然带着一把铲锹有些疑惑和好奇。    “付二少爷这是又要出城呐？这带着铲锹是要做什么吗？要我们帮忙吗？”一个官兵讨好的冲着付霞蔚道。    付霞蔚摇了摇头，“多谢官爷，不过不用了，前几日在城外看到个罕见的繁花，今日想着能不能移栽回来。”    “哦~原来如此，那付二少爷快去吧。”官兵们也不会傻到去问付霞蔚为什么不让下人去弄，毕竟有些文人就是与众不同，他也没少见那些个脾气奇奇怪怪的文人。    顺利出城，付霞蔚悄悄的松了口气，而后往乱葬岗跑去。    因为心里着急，所以付霞蔚来到乱葬岗的时间比以往提前了好多。四周除了乌鸦的低哑的叫声就只有付霞蔚走在地上发出的摩擦声了，他悄悄的来到云每次出现的地方，用铲锹轻轻的挖了一会儿就见有白骨凌乱不堪。    付霞蔚并不觉得恶心脏乱，反而小心翼翼的用手把白骨全部都清理出来而后在地上摆放整齐。看着白骨发愣了一会儿的付霞蔚仔细看了看白骨，确定没有缺陷后这才选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挖了一个坑，等坑挖好了付霞蔚一抬头就看见云面无表情的蹲在坑边看着他。    绕是心理素质再强大的付霞蔚也忍不住倒退了几步，云见付霞蔚看到他了面色这才缓和，他像是不知道自己吓到了付霞蔚一样冲着付霞蔚笑，笑容依旧僵硬。    “你在干什么？”云问道。    付霞蔚耳朵一红，一紧张就面无表情，“我想给你挖个坑，好好埋葬你。”    云一愣，许久不曾说话。    付霞蔚也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握着铲锹的手用力紧握。    “那不是我。”云突然指着那堆白骨道。    付霞蔚：“……哈？”    付霞蔚这次真的是懵了，这么说来，他努力了这么久居然还是错的？    “那，那你的sh……身体呢？”尸到嘴边硬是让他转了个弯。    云想了想道：“我把‘他’藏起来了，不过我不记得藏在哪里了。不过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付霞蔚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振作起来，“没关系，明天我找子轩他们过来帮忙。”    云定定的看着付霞蔚，而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柔和的笑，“嗯。”    付霞蔚脸一红，“啊，那我先回去了。”而后落荒而逃。    离开的付霞蔚心里懊恼着自己怎么就这么跑了呢？而且他刚刚是脸红了吧？这一认知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他怎么会对一个男……鬼！脸红呢？    “呦，付二少爷这次回来的够早啊，这距离关城门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呢。”守门的官兵笑呵呵的对付霞蔚道，而后看见付霞蔚两手空空的模样又有些奇怪，“您的花呢？”    付霞蔚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道：“花不见了。”说完这么一句就径直离开了。    那官兵摇头发出啧啧声，“原来是花不见了，怪不得心情这么不好呢。”    另一名官兵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他心情不好了你还跑过去讨嫌。”    那官兵嘿嘿一笑，也不做解释，他难道要说自己就是故意的？

第四十章：云蒸霞蔚
    因为心里有桩事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付霞蔚就叫上了艾子轩和路博文三人一起出了城，这次看守城门的官兵换了人，所以也没说些什么就让他们出城了，只是在最后交代一声最好在城门关闭之前回来。    等来到了乱葬岗后艾子轩这才问付霞蔚把他们叫过来做什么？付霞蔚看了眼艾子轩道：“找云的身体。”    艾子轩一愣，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路博文抽了抽嘴角，不敢相信付霞蔚找他们过来居然是为了找一个鬼的尸体！当然，付霞蔚说那是身体，可一个鬼的身体不是尸体是什么？    “兄弟，你没发烧吧？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艾子轩这么说着就差没上手去探付霞蔚的额头量量温度了。    付霞蔚沉眉，抿着唇，“帮不帮忙？”    艾子轩与路博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无奈来，路博文叹了口气，“走吧。”    艾子轩撇了撇嘴虽然表面上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在寻找当中他也是很用功的。云跟在付霞蔚的身后飘荡，每到一出地方的时候付霞蔚都会询问一下他有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每当这个时候云都会停下来一会儿感应一下。    找了将近一个时辰，几乎整个乱葬岗都被他们找遍了，三人身上都染上了一股难闻的味道，艾子轩极其嫌弃身上的味道，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想把衣服脱了！    “那里。”云突然抬手指着一个地方道，“我感觉到了。”    付霞蔚大喜，连忙照顾二人往那边去，被藤蔓覆盖住的地方下面竟是一个洞，那洞不深也就达到成人的腰部深。付霞蔚扒开藤蔓清理洞口而后跳了下去，让人惊讶的是尸体竟然保存的很好，除了身上的尸斑和灰青的皮肤外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具死了没多长时间的尸体。    付霞蔚确定这就是云的身体后便把他抱了起来，云的身体早就有些腐臭味了，可他像是闻不到一样一直把‘他’抱在怀里，直到来到他前一晚挖好的的坑边。付霞蔚挖的坑离乱葬岗不远，不过也不会让人以为属于乱葬岗的一部分。    把云的身体用布包好，付霞蔚抬头看着自从看见自己身体后就没说过一句话的云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云神情愣愣的，听了付霞蔚的话也只是看了眼他而已，而后又继续对着自己的身体发呆。艾子轩慢吞吞的移了过来低声道：“快把他埋了吧？我是说快让他入土为安吧。”    付霞蔚沉默的点了点头，而后开始埋土。云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土一点一点掩埋，眼神终于有些波澜了，他抬眼看着付霞蔚，“夏唯……”    付霞蔚动作一停，他以为云喊的是‘霞蔚’，于是抬头用眼神示意云要对他说些什么吗？只是云说了这么一句后就突然消失不见了。付霞蔚怔愣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发呆。    “霞蔚兄，我们快点吧，不然城门就要关了。”路博文道。    付霞蔚没说话，只是动作也加快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艾子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心情有些低沉的付霞蔚，只好求救般看向路博文了。路博文不愧是才子，安慰人也是一把好手。    路博文道：“霞蔚兄应该高兴才是，看样子他是去投胎了，这说明他终于不用做孤魂野鬼了不是吗？”    付霞蔚没说话，不过他也知道艾子轩和路博文这是在关心他，他冲着两人点了点头后就和二人告辞离开了。    日子突然就回归了平静，付霞蔚也开始认真的备考了，只是偶尔还会想起一下那个乱葬岗的鬼而已。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付府突然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几乎是惊动了付府上下。付霞蔚警惕的从床上起身只着一件外衣就出了门，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那是付府三房的庶女也是付府的五小姐付芳杏的院子。付霞蔚一个男人自然不好进一个待嫁女子的院子，于是等隔壁人声多的时候他才进去了。    刚刚他在外面感觉了一下，除了付芳杏外只有一个微弱气息，那应该是她身边的丫鬟，那丫鬟昏倒在地而付芳杏则还在泣声尖叫，一边哭，一边叫着‘有鬼’。    付芳杏的娘也就是三房的胡氏赶忙过去抱住付芳杏一边安慰着她一边让人把昏倒的丫鬟给拖走。    付霞蔚微一皱眉，如今他对于鬼这个字眼还是有些神经过敏的。    “这是怎么一会事？”大夫人付雅氏也匆匆赶来，付芳杏的那声尖叫声实在是太大了，就连大房那边都被惊动了，付雅氏在没有惊动大老爷的情况下带着一股怒气过来了，听见付芳杏还没有停止尖叫，而嘴里满是鬼的字眼很是不喜，她皱起细眉冷声道：“还不快些让她住嘴！吵到了老爷们的休息，我唯你试问！”    “是，是。”胡氏连忙点头轻哄着付芳杏，在她的努力下付芳杏终于稳定了许多，这时候院子里的人也多了起来，大家都有默契的并没有惊动老爷们。    “这是怎么回事啊哥？”付府大房的二少爷付霞弦打了个哈切凑到付霞蔚的身边问道。    付府的几个兄弟姐妹关系都挺不错，付霞蔚身为大哥也很让底下的弟弟妹妹们很是尊重，付霞蔚抬手揉了揉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的头淡然道：“我也不太清楚，身体好些了吗？”    付霞弦因为是早产所以身体比一般人都要差上许多，因此身为大哥的付霞蔚也很是关爱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见付霞弦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他就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身体没好出来做什么？快回去，莫让大夫人发现了。”    付霞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没事的哥，我娘现在没空管我呢。”    的确如此，大夫人付雅氏如今正一腔怒火的现在付芳杏的院子里呢，这大半夜的把所有人都捣鼓了起来，而作为始作俑者的付芳杏居然在胡氏的怀里睡着了！睡着了！居然睡着了！就连胡氏都知道事情恐怕越发不好了，她想着把付芳杏给叫醒，可惜付芳杏睡得沉胡氏的那点儿声音还真叫不醒她。    大夫人付雅氏脸都黑了，不过这时候也的确是无法追究，于是让众人都散了，打算明日在好好说说这事。    付霞蔚看了眼尴尬的坐在地上抱着付芳杏的胡氏后就离开了，估计三房那边会借此机会狠狠打压这个胡氏吧。付霞蔚也只是这么一想，随后就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只是付芳杏所说的有鬼这事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第二日早晨，等老爷们都出去了后大夫人付雅氏召集了昨晚在场的所有人来到前厅，挥退了家丁们后她脸色沉沉的坐在主位不说话。    作为一家主母，付雅氏的身上自然有一股气势，平日里待人温和的付雅氏一旦生气起来也是很可怕的。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后付芳杏的脸色好了许多，虽然还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她有些害怕的低着头坐在那里，她的母亲胡氏也坐在那里不敢出声。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付雅氏越想越气，当晚回去的时候她发现大老爷竟然还是被惊动了，大老爷问她事情是怎么回事她也说不出来，毕竟付芳杏在一番尖叫之后居然睡着了！不过面对大老爷的问话她自然不能装作没听见，只好简单的搪塞过去，说已经深夜了不好多说，明日再审理此事。大老爷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付雅氏也知道大老爷这是不悦了。    “怎么不说话？付芳杏！你说说昨晚为什么突然大叫！”付雅氏肃着脸看向付芳杏问道。    付芳杏浑身一哆嗦，好在如今人多，她也有了些底气，她颤着音道：“回大夫人的话，昨晚，昨晚我在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当时我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到一个白影在我房里飘，当时我就清醒了。”    大夫人眯了眯眼，对着跪在地上的碧桃说：“你为什么会昏倒在地？”    碧桃浑身哆嗦的低着头，她似乎比付芳杏还要害怕，“回大夫人的话，奴婢，奴婢当晚在外阁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听见小姐房内有声音，奴婢以为是小姐起夜，所以想着进去伺候。谁知一打开门，就，就……”    “就什么？”纯属把这个当做故事听的付霞弦意犹未尽的追问道。    “就，就看到对面飘着一个白影，当时奴婢和那个白影是面对面的。那是鬼！真的是鬼！他的脸上满头的血，好恐怖！”碧桃神情有些癫狂，她似乎害怕极了，浑身剧烈颤抖，“他冲我笑，他在冲我笑……”    碧桃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吓了所有人一跳，付霞蔚上山一步探了探碧桃的鼻息，一顿，而后站起身，冲着付雅氏摇了摇头，“死了。”    “啊！！！”付芳杏当即尖叫了起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付雅氏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虽然脸色也有些不好，但是好在还理智犹在，她叫人把碧桃拖下去好生安葬。    大厅里一时静悄悄的，许久之后付雅氏疲惫的声音响起，“你们都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告诉大老爷的。”    众人面面相聚，最后不发一言的缓缓离开。    付霞蔚站在外头看着天有些发愣，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付芳杏看到的鬼会不会是……

第四十一章：云蒸霞蔚
    关于闹鬼的这件事最后还是不了了知，不过在大老爷的示意下大夫人付雅氏还是请了道士为付府做法，有没有用就不得而知了。    付府闹鬼的事情被压的很死，几乎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去，知道事情的也就付府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就连家丁丫鬟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至于请道士过来做法付雅氏也是用梦见了祖宗们托梦为由，几天过去后付府平安无事，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付府又出事了。    这次是付府大老爷看到了白影，好在付府大老爷见识广阔心神坚定虽然有些被吓到但是还是很有胆量的跟着白影来到了付家祠堂。    原本在书房处理公务的大老爷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账本，突然书房里的蜡烛被灭了，大老爷一愣，原以为拉住是被风吹灭的，可等他站起身准备重新点燃蜡烛的时候他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划过。回头一看并没有什么，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点亮蜡烛回到案桌前准备继续看账本。    没想到蜡烛在一次熄灭了，大老爷皱眉，他抬手揉了揉额头，余光之处瞧见了白影浮动，他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时，却发现那白影已经不见了，而且原本关着的房门是开着的，大老爷并没有听见开门声。    大老爷跟在白影身后来到祠堂，那白影一眨眼就不见了，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大老爷沉着脸把所有人连夜都叫了起来。就连看守祠堂的老祖宗都被惊动了，所有人站在祠堂里，看着和付家老祖宗站在一起的大老爷众人脑中满是疑惑。    付雅氏看了眼大老爷的脸色就知道大老爷此时心情绝对称不上平静，她不敢打扰大老爷和老祖宗说话，只好站在那里等着大老爷发话。    和老祖宗说了一些话后大老爷这才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    “前几天府里传出有鬼的传闻，还死了一个丫鬟，今天又出现了白影，还是在我面前。”大老爷这么说吓得付雅氏一跳，她连忙上前关心的询问着大老爷有没有事。    大老爷拍了拍付雅氏的手示意她自己无碍，他的眼神在底下众人脸上一一划过，大老爷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他认为这是有人在装鬼，“我看这并不是有鬼，而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这话一出低下就炸开了锅，众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有的人表示气愤，有的人表示怀疑，只付霞蔚什么都没说静静的站在那里。他的目光淡淡，付霞蔚的表情和动作在人群里显得实在是格格不入，大老爷看了他一眼，不过他也知道付霞蔚的性子并没有怀疑是他。    “如果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能够主动站出来，我或许可以轻罚，如果冥顽不灵……”余下的话大老爷不说众人也知道，可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人主动站出来，大老爷的脸色很难看，“看来是心存侥幸呐。”    如今天色已晚，可是付府祠堂里却是灯火通明，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打着哈切，大老爷坐在椅子上很是精神。这是在熬人啊，大家心里统一这么个念头，心里也不禁暗自怨恨那个让他们不能睡觉的罪魁祸首。    “大哥，霞弦的身体差，不去先让他回去吧？”付府二老爷道。    大老爷看了看因为熬夜而脸色有些不好的付霞弦垂思片刻，“带着三少爷回房。”大老爷让他身边的人带着付霞弦回去了，而剩下的人则是还留在那里。    最后付府的大管家走到了大老爷的身侧附耳说了些什么，大老爷的脸色明显暗沉了许多，他眼神锐利的看着众人，良久之后开口道：“今天也晚了，大家都回去吧。”    众人不明所以，不过能够回去躺在床上睡觉谁还会在意细节？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出了祠堂，付霞蔚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到祠堂外时回头看了一眼烽火明亮的祠堂中的那些牌位。    安静了几天的付府再次出了事情，这次是好几个下人都看见了，吓得那几个看见白影的下人们晚上都不敢闭眼，就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件事弄得付府上下人心惶惶，女眷们都不敢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睡觉了，睡觉的时候几个人凑在一起紧紧抱着对方才能睡得着。    大老爷派人查了许久也没查出个半点线索来，这让大老爷很是疑惑，难道说，真的有鬼在作祟吗？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付府上下几乎都看到了飘在半空的白影，付府人心惶惶，然而让付霞蔚疑惑的是，整个付府居然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见过传言中的白影。不过付霞蔚并没有和大老爷说此事，如果他说了也就表示他最有嫌疑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闹了付府一个月的白影仅仅是游荡在付府而已，并没有伤害一个人，至于碧桃的死，纯属是她自己把自己给吓死的。这件事关乎着付府的名声，所以被压的很死。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消息灵通的人还是知道了付府闹鬼的事情。    好在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并不是与付府敌对方，不过这也导致了他们最近与付府的联系少了许多，不过并没有断开，毕竟他们还不知道付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在观望。    然而让付府措不及防的是，他们的祠堂遭到了破坏。    这件事是晚上发生的，付府众人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被祠堂派来的人给全部敲醒了，就连大老爷也被惊动了。他们纷纷赶往祠堂，让大家赫然的是，他们的列祖列宗牌位全部散落一地。    大老爷面色铁青的看着一地的牌位，浑身气势汹汹，过来的付府家眷个个都不敢出声。然而让大家疑惑的是，只有一个牌位没有从架子上掉下来，付霞蔚认识这个牌位，因为这个牌位他曾经问过看守祠堂的老祖宗。    付夏唯，和他名字同音的老祖宗的牌位。所有牌位都掉落一地，只有这个牌位好端端的在架子上，这让付霞蔚不得不猜想事情或许与云有关。    昏倒在地的老人被人扶到了椅子上，好在只是磕破了脑袋昏了过去，掐了人中之后老人幽幽转醒。他看着围在四周担忧的看着他的付家人，深深的叹了口气，“报应，报应啊。”    大老爷面色一凛，挥退了所有人，一下子祠堂内就只剩下大老爷和老人了。    “听老祖宗的语气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老爷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冲着老人问道。    老人看着那唯一一块好好的牌位眼神幽深，“这就是报应啊，看来从明天起付府将不得安宁了，让大家明天都离开付府吧。”老人并不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他只是告诉大老爷，付府将有一场大灾。若是能躲得过日后自然太平，若是躲不过……    大老爷内心猛地一沉。    第二天大老爷召集所有人在大厅里，大老爷并没有告诉他们昨晚他和老人说了什么，只是告诉众人最近付府不□□宁，弄得人心惶惶的，所以让大家集体前往别院居住，也算是安抚大家最近警惕的神经。当然，大老爷的原话并不是这样，这只是底下人听后的理解罢了。    女眷们自然是求之不得，大老爷让人群散了之后她们就回自己的院子里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别院了。然而付霞蔚却并没有动作，作为付家长子，他有义务保护付府。    大老爷对于付霞蔚的到来并没有感到太意外，他也知道依付霞蔚的聪明定能察觉出什么来。大老爷拍了拍付霞蔚的肩膀，深深的叹了口气。    二老爷也就是付霞蔚的爹则是虎着一张脸对付霞蔚道：“你来凑什么热闹！给我回去！你娘还要你照顾呢！”    “爹，你知道我的性子的。”付霞蔚也不多说什么，他今日说什么也要留下来的。    二老爷气的差点一巴掌打了过去，不过到底是心疼儿子，狠狠的放下手转身背对着付霞蔚自己生闷气去了。    付霞弦也偷偷的跑了过来，大老爷冷着脸看着他，“回去。”    “不要！二哥可以留下为什么我就不能留下？”付霞弦不服气的说道。    付霞蔚揉了揉付霞弦的头道：“听话，回去。”    “我不要！”付霞弦知道一定是付家发生了什么事，否则的话他爹和他二哥不可能不让他留下来，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要坚持留下来。    然而不等他多说什么就被付霞蔚一个手刀给劈晕过去了，付霞蔚抱起付霞弦来到付府外，把他放进了马车里，对着一旁的付雅氏道：“大伯母，霞弦交给你了。”    付雅氏红着眼点头，她知道付家估计是出事了，她想不通好好的一个付府怎么会弄成这样？她每天吃斋念佛的，偶尔还会布粥施灾的，为什么还会有天灾降临付府？    “快走吧，天快黑了。”付霞蔚道。    “嗯。照顾好老爷们。”付雅氏嘱咐了这么一句后就上了马车。    看着大家情绪低迷，付霞蔚突然心里很内疚，他不只一次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好好的一个付府才会变成这样？    目视着他们离开，付霞蔚进了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付府里，关上了红漆的大门。

第四十二章：云蒸霞蔚
    夜晚，乌云笼罩天空，月亮半隐半现，付府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还有付霞蔚与看守祠堂的老人一起坐在祠堂里等待那个‘复仇’的鬼魂。    付霞蔚内心是复杂的，他不知道如果那个鬼真的是云的话他要怎么办才好，他不知道云看到他的时候会不会很愤怒。不过估计很难理解了，因为云似乎知道他就在付府，可是却从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突而一阵阴风划过，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众人都打起了精神，他们聚精会神的看着空荡荡的外面。    “来了……”老人浑浊的眼这一刻亦然明亮起来。    付霞蔚抿着唇站在众人的面前等待着，那只鬼。    “夏唯……夏唯……”    突然传来幽幽的呼唤，付霞蔚猛地抬头，那渐渐飘近的白影，那熟悉的声音，真的是云。    云的双眼无神，他的周身黑气环绕，他的目光直视前方。    大老爷脸色很不好，然而这是他付府上一辈造下的孽作为晚辈的不得不偿还。老人走到付霞蔚的身边，面色复杂的看着飘在前方的云，这是他童年许久的噩梦，云死时的模样如今还历历在目，他并不怨云，因为他知道云是无辜的。    “云哥，大哥死了，在你死后不久就死了。”老人眼含着泪，“大哥没有负你。”    “呵呵呵哈~”云突然大笑起来，他的双眼突然呈红色，他怨恨的看着老人，“是吗？哈，你以为你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我放了付府？”    “云。”付霞蔚忍不住喊道。    云把目光转向付霞蔚，看着那张和付夏唯一模一样的脸云的怨气更深，“付夏唯！我恨你！恨你！”    “云哥！他不是大哥！”老人说，“他只是付府的一个晚辈而已！”    云冷笑，“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付霞蔚，付夏唯，他们依旧是同一个人！”付霞蔚是付夏唯的今生，付夏唯是付霞蔚的前世，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而已。    众人皆是一愣，付霞蔚明显不敢相信，“我是付夏唯的转世？”    “呵呵呵呵呵呵~”云突然好悲伤，他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付霞蔚觉得自己好可悲，两世，他还是爱上了，付夏唯的两世。    “云哥，这是我们这一辈的事情，如果能够让你消气，那就用我的命吧！”老人带着无谓的坚持看着云，他是真的不愿一个偌大的付府就这么败落。    大老爷一直插不上话，他知道这里也没有他说话的份，可是如果能够为付府出一份力的话，他也绝对义不容辞。    “还有我，我的命也可以给你。”大老爷上前一步道。    “还有我。”    “我。”    二老爷三老爷均是如此说道。    云冷眼旁观，他的复仇目标很明显，他看着付霞蔚。人常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他承认他还爱着付夏唯，如今又多了个付霞蔚，付霞蔚和付夏唯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但是他们对待人的方式却一模一样。    “我只要付霞蔚。”云说。    “不，云哥！霞蔚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老人着急说道。    云不理会他，他只看着付霞蔚，“你若是现在就自尽在我面前，我就放过付府。”    付霞蔚深深的看着云，“好。”他说好，不就是一条命吗？换的整个付府平安，值得！    云静静的看着他，付霞蔚的话在他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他还以为付霞蔚会迟疑那么一会儿，可是他却答应的这般干脆利落。    付霞蔚从怀里拿出匕首，那是他一直放在身上用来防身的匕首，当云看到那把匕首的时候眼睛里突然起了波澜。他在挣扎，眼睛忽而血红忽而纯黑，在怨气与清明之间相互徘徊。    ――    “小云，这把匕首你拿着用来防身。”    “好啊，如果有一天你负了我，我就用这把匕首杀了你。”    “嗯，那你恐怕一辈子都杀不了我了。”    “哼，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啊！”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夏唯，听说隔壁县里流氓颇多，你把匕首带着，以防万一。”    “不用，我带了人呢，不用担心我。”    “你就拿着吧，让我安心可好？”    “好~听你的。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回来。”    ――    “夏唯……夏唯……你怎么还没回来？”    “夏唯……我要死了，你知道吗？”    “夏唯，我好冷……”    “付……夏……唯……”    ――    “啊啊啊啊啊！！”云突然抱头大叫，声音刺耳尖锐，大老爷他们捂住耳朵却还是觉得头疼欲裂，渐渐的他们的耳朵里似乎有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付夏唯！付夏唯！付！夏！唯！”云一声比一声悲鸣。    付霞蔚心中猛然一痛，他不知道云和付夏唯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感情，虽然听说过他们的故事，可是感情却无法代入。如今听着云的声音他突然觉得好难受，他的心好痛，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了。    “云，云，我来陪你好不好？”付霞蔚艰难的走到云的面前，他抱住浑身颤抖的云，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可是云似乎听不见了，他的头发在疯狂的长，他的指甲也在不停的长，他的怨气让他理智全无。    付霞蔚抱住不停挣扎的云，他的嘴角挂着笑，“云，你不要喜欢付夏唯了好不好？喜欢付霞蔚好不好？我不是付夏唯，我不想你把我认作是他。云，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是我就是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云的眼角划过一滴泪，然而他依旧是疯狂的。    “我来陪你，我真的来陪你。”付霞蔚认真的说着，用那把恒久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血从付霞蔚的嘴中吐出，洒落在云的身上，一滴血不小心进入了云的眼睛里，付霞蔚的心脏破碎，几乎是当场死亡。然而他依旧没有放手，他还是紧紧的抱着云。    “不！霞蔚！”二老爷悲痛欲绝，那是他的长子啊！他唯一的儿子啊！    仿佛是一个暂停的按钮，云从仇恨中挣扎了出来，眼神恢复清明的时候入眼的便是满眼的红色，付霞蔚倒在地上，他的拳头紧握，看上去似乎是拽住了什么东西，从他的姿势看上去他似乎在拥抱着什么。    付霞蔚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还在不停的流着，然而云很清楚的知道，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你死了。”云很平静的说。    可是，为什么没有你的魂魄？云抬头四处张望，你的魂魄呢？在哪里？云突然像个丢失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一样慌张无措，你在哪？怎么不见了？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吗？你去哪儿了？    云离开了，他要找到付霞蔚的魂魄，所以他离开了。    二老爷几乎是用扑的来到了付霞蔚尸体面前，从来不哭的他眼睛通红，他想叫，可是喉咙里发出来的却是哀鸣。许久之后，他的声音才出来了。    “我的儿啊！”    云四处寻找，几乎是付府的每个角落都找过了，可是没有，他找不到了。    云漫无目的的在付府游荡，他本来是想回到祠堂那里的，可是心底有个感觉告诉他，付霞蔚的魂魄不在那里，一定是在付府的某个地方。    他飘啊飘，来到了一个被封闭的院子里，这里有些熟悉，云想了好久才想到，原来这里曾经是付夏唯的房间。他在外面看了好久，才慢慢的飘了过去，穿墙而过。    里面有个人，不，准确的来说，是个鬼。云就那么愣愣的看着那鬼的背影，许久不曾开口。    “付霞蔚。”许久之后云突然开口道。    随着他的这一声出，他周身的怨气开始消散，他有些踌的站在那里，即有些胆却又有些期待的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终于转过身来了，付霞蔚脸上带着笑，他满目的柔情，“你认出我来了。”    二人周身泛起柔白的光晕，付霞蔚来到云的面前牵起他的手，“来世，我一定找到你。”    “嗯，我等你。”云笑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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