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by荒木泽代

不管地盘一时爽，追回执政官火葬场

傅言是个全息恋爱游戏bug修复员，有一天，他掉到了恐怖游戏里。他以为自己是换组了，却不经意发现厉鬼头上飘出的“好感度+10”。

傅言：……懂了，换汤不换药。

于是傅言重操旧业，在一个个恐怖故事里披着玩家或者NPC的皮，修复每个“肉眼可见”的BUG。

傅言：跳楼高中生对探险玩家的好感度满了，该在一起了。

傅言：红衣女鬼对书生玩家的好感度满了，该在一起了。

傅言：将军厉鬼对太子玩家的好感度满了，该在一起了。

众厉鬼：？？？白捡个对象？这不得给对象放点水？

而众所周知，恋爱游戏里总有个不可攻略的牛逼大佬NPC，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傅言是看不出大佬NPC是不是最好的，只觉得这NPC人设模板有问题，指不定是个BUG。

直到有一天，傅言看到大佬NPC头上冒字：【对傅言好感度：1314】

傅言：？？？好感度怎么可能破百？你果然是个BUG！

大佬NPC：给我手下乱点鸳鸯谱好不好玩？抓到你了，活BUG！

1、对外霸气对内狗狗大佬攻 X 爱摸鱼爱冷笑话淡定受

2、日更3000+

3、其实不恐怖哒

强强HE无限恐怖失忆追妻
第一卷——云星高中怪谈
1 第一章——咸鱼的工作方法
傅言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上司恶整了。

不然他怎么会明明在自己家里睡着，眼一闭一睁，就莫名出现在一张破旧的病床上？

而且他明明是全息恋爱游戏组的，现在这个昏暗的室内、闪烁的台灯和混合着古怪消毒水味儿的环境，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谈恋爱的好地方啊！

傅言从病床上坐起来，一块淡蓝色、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眼前，几行文字印在上面。

【云星高中怪谈

任务一（必须）：确定鬼的死因。

任务二（必须）：存活七天。

已阅确认：YES/NO】

“这是恐怖游戏组？任务面板这么简陋？”傅言随手点了“YES”，面板就消失了。他又按照全息游戏的一般设定模式，尝试着用各种方式呼唤、调出，来来去去只有刚才那个任务面板，其他什么反应都没。设置、下线、联系管理员……总而言之，一切全息游戏的基本功能都没找到。

“不让下线，也不让联系管理员……这就是制造恐怖的第一步？”嘴上这么说着，傅言脸上却一点不见害怕的神色。他看了看身上穿的白大褂，又摸了摸兜，果然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本子。

本子看起来有些陈旧，似乎用了些日子，封面上写着两行字。

“全息游戏bug修复手册

Bug修复员：傅言”。

是的，傅言是个全息游戏bug修复员。

实地体验，有时当NPC有时当玩家，随找随修的那种。

比如现在这次，出了任务面板，那他应该就是当玩家来体验游戏，随时随地发现新bug了。

而这小本子，就是他的工作手册，也是用来修复线上游戏bug的“吃饭工具”，是只在工作时、线上游戏中存在的道具。它看似有实体，实际上只是根据游戏设定变化的一个工作板。只要工作手册在手，就说明傅言已登录目标游戏。而只要是他带着本子登录了游戏，就说明他得在这游戏里找bug。

就算是恐怖游戏，bug修复员会怕一个有bug的游戏？

不过傅言也是第一次来体验恐怖游戏。他原本是全息恋爱游戏组的，成天看的是爱来爱去的剧情，修复的也大多是恋爱bug。他工作不是很积极，全年KPI垫底，被上司看不爽很久了。或许就因为这点，上司就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把他转到了恐怖游戏组。

“但我明明记得我只是在上网仓里睡觉，没上网……”傅言回想着自己之前的活动，眯了眯眼，“恐怖游戏组，能在未经玩家同意的前提下，把人拉进游戏吗？”

想到这，傅言摸出一支笔，借着一闪一闪的灯光在工作手册里写下两行字——

【bug：未经玩家同意，启动游戏。

修复建议：重测玩家开启游戏前必须阅读须知的流程】

按照经验，这行字写完后，本子上会立刻显示出后台的回复，即便不是修复完毕的回应，至少是“已收到”之类的确认。但傅言等了几秒，没看到回复。

他想了想，又写：【收到了吗？】

页面上依旧没任何变动，仿佛它只是个普通的纸质本子。

“……”傅言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但他又不确定这是不是恐怖游戏故意吓人的把戏，为了确认后台到底有没有人，他又写了一句“职场禁言”——

【老大是傻X！】

依旧没有回复。傅言确定了：连骂上司的话都没人回应，恐怖游戏组是真的“放置模式”！

他也没着急，“啪”地一声关上本子，将东西揣回兜里，爬下床。

——既来之则安之，边走边看吧。

）

傅言先把自己所在的校医室翻了一通。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这儿醒来，那故事应该也和这个地点有关。结果翻了半天，除了外头黢黑黢黑、台灯忽明忽暗，校医室里基本找不到和“恐怖”沾边的元素。

或许换个人来，会觉得嘎吱嘎吱的病床可怕，惨白惨白的帘子可怕，呜呜吹过的夜风可怕，除了台灯、别的一律没电的环境更可怕。甚至这个疑似荒废的破旧校医室，就是可怕本身。

但傅言对这些事，毫无感觉。

这地方对他来说和恐怖游戏的开头画面没区别，乍一看有点渗人，但多待两秒他就习惯了。他甚至期待过在灯光的明灭中，厉鬼直接现身，遗憾的是一点鬼影都没出现。

最终，傅言从一本落满灰尘的工作日志中找到了一行似乎有用的话。

字迹凌乱而颤抖，傅言辨认了两秒，才认出来那写的是什么。

【2年级3班的柯馨雅，坠楼身亡！】

傅言精神为之一振：来了！

这一页下面还有几行小字，他开始仔细阅读下去。

【中午11点左右，有学生来报告柯馨雅跳楼了，我去看了现场。

已无生命体征。

11:10，救护车将她带走。】

这几行字很简单，但字越少事越大。

再往后翻，就没有关于这个柯馨雅的信息了。傅言隐约觉得自己之前好像也见过这个名字，又往前倒回去看了看，果然又找到一条记录。

【2年级3班的柯馨雅又受伤了，我怀疑有校园暴力正在发生，但她拒不坦诚到底是谁在伤害她。她的家长没到学校来确认过这件事吗？或许我该和她的班主任谈一谈。】

除此之外，整本工作日志不再有其他特别信息。傅言无意识地盯了一会儿写着“柯馨雅死亡”信息的那页，忽地发现在工作日志下方那龙飞凤舞的签名，似乎有点眼熟。

“这不是……”傅言翻了翻其他页，确认都是同一个人签的同一个字，“‘傅’字？我的姓？”

傅言挑眉，撩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

——校医竟是我自己？

——就是不知道校医在这个故事里，是什么样的故事线……

确认没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后，傅言翻出一个手电筒，摸索了一下这种老旧电器的用法，怡然出了校医室。

他决定去教学楼看看。

二年级三班，应该是游戏给出的下一步提示吧。

）

大半夜，黑黢黢的学校，可疑的教室，一个人单独行动——恐怖片典型作死元素，傅言算是聚齐了。

不过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走得还挺轻松。

小树林，荒草丛，道路和建筑都毫无照明，可谓阴风阵阵、黑影幢幢。这些本来会把人吓得一惊一乍的环境，对傅言来说却几乎毫无作用。

其实他还应该多观察一下周遭，找找bug什么的。不过他在恋爱组当咸鱼，换组也懒得勤奋起来，就这样吧。

傅言顺利地靠近了教学楼。

只是他还没进去，就在外面观察到，一楼有一个教室里似乎有人。

准确来说，是有几束光在里面晃来晃去，还隐约传来几个人咋呼呼的声音。傅言不太听得清他们在说什么，感觉这些人也不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或者厉鬼之类的。毕竟鬼，总不可能没光就走瞎道还吱哇乱叫吧？

“那么，就是游戏的NPC？”傅言转了转手电筒，改变了进去后直接上楼的打算，转而准备去会会这些NPC。玩游戏的定律，任何支线触发点都值得去看看。

踏进教学楼，傅言意外发现，自己脚上穿的皮鞋居然还挺响的。

哒、哒、哒……

这声音在走廊中回响着，要是这教学楼没别人，本身像死一般的寂静，那玩家本身走路的声音应该就能把自己逼疯。

——哦，或许也能把NPC逼疯。

傅言这么想着，因为他发现那个闹腾的教室，逐渐安静下来了。相对的，他自己的脚步声愈发明显起来，声音好像能传很远，变成催命的危险信号。

不知脑子里什么作祟，傅言把自己的手电筒摁灭了。

他还在走，虽然现在他不太看得清自己，但教室那边散出来的光芒指引着他的方向。他整个人处于黑暗之中，黑暗中的脚步声更加吓人。

傅言接近那个依旧亮着光束的教室，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愈发清晰，甚至能分辨其中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的颤抖：“铁汁们！我现在就去看到底是什么在靠近！要看的给我们直播间点赞……”

——居然还是直播？

——传说那种去危险地方作死的直播吗？

傅言这么想着，然后他就看到什么东西从教室门口伸出来，两秒，又快速收回去。

傅言：……

就这？

傅言甚至还没能在黑暗中分清伸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感觉就是个黑影一闪而过。他猜测应该是这个时代里用来拍摄直播的道具，但一时间难以想起该是什么。想着想着，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想听听这些NPC会有什么反应。

“卧槽，你们真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教室里，之前那个年轻的男声再次响起，“我们当然敢去看！只要点赞数过……”

另一道颤抖的女声忽然响起：“脚步声……是不是停了？”

其他人纷纷低声道：“是的！”

“我还以为只有我忽然听不到了……”

“好像在很近的地方没了，怎么办，‘它’是不是已经进来了……”

“别怕！”一开始那个男声道，“10万赞了！好，我这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在装神弄鬼……”

傅言凭借着声音判断这些人的距离，心底某种恶劣因子隐隐作祟。他于黑暗中无声一笑，猛然一个箭步冲到了教室门口，正正和教室里的人怼个正着——

“啊啊啊！！！”

惨烈的尖叫声中，傅言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扑到一个男生身上，紧接着她头上就冒出了一行字。

【对王金源好感度+10】

傅言：……

——害，这不还是在恋爱游戏里吗？

）

同一时刻，某个鬼气森森的深渊深处。

这里黑烟缭绕，每一丝、每一缕都满载阴邪，极其暴戾。寻常人若是能到这里，眨眼之间就会被这些黑烟吞噬得无影无踪。

黑烟之中，一座宏伟的殿堂矗立在混沌和腥气的尽头。骇人、带着强大威压，叫一般鬼怪丝毫不敢靠近。

一名高大的男人踏进殿堂的走廊。

暗红的披风仿佛怨气与血液织成，掀起的瞬间似乎能听到怨灵的尖叫。黑烟不敢靠近他，他所到之处，黑烟散尽。只有在他周遭，才看得出这大殿的地板、墙、梁柱是什么模样和颜色。

他就这样走到殿堂深处。

这里久违地聚集了不少……各型各状的“人”。黑烟漂浮在他们四周，不亲近、也无法侵袭，拿他们无可奈何。他们平日对男人的态度，有敬畏、有崇拜，也有狂热和欣喜。但这次，他们看男人的眼神，多少带了点……看热闹的意思。

“老大！呃、陛下！”其中一人越众而出，颇具胆色地说道，“这次圣书上真的有字！我们都看到了！”

男人没回答，大步往前走去。众人纷纷给他让路，直到他行至这处大殿的尽头。

一个不知什么制成的瑰丽台子上，悬浮着一本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书册。黑烟纠缠着书册，似乎对它颇为亲近，几乎将书册裹成一个黑球。其他人不能触碰书册，靠近也看不清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只能透过流动的黑烟，从缝隙中窥见一二笔画。

当高大男人靠近书册，黑烟才骤然散开！

众人立马作死地抻长脖子去看，只见往日空无一字的圣书上，赫然列着几行字。前面两行是——

【bug：未经玩家同意，启动游戏。

修复建议：重测玩家开启游戏前必须阅读须知的流程】

众人议论纷纷：“嗬，还有人以为我们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肯定是新来的呗！”

“不过为什么新人的话会显示在圣书上……”

众人继续往下看，第三行是：【收到了吗？】

第四行：【老大是傻X。】

高大男人：“……”

其他众人：“……”

——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看到的，陛下！
第二章——恶势力修正液

）

“原来如此，你们是因为这所学校的传说，来做探险直播的？”

傅言靠在老旧的讲台边上，看着自己对面的五个年轻男女：“所以，你们拍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年轻人们望着他，有害怕地挤在一起缩在后排的，也有兴奋地凑到傅言面前的。其中最大胆的，就是之前一直说话的男生。他看着像个队长的角色，现在和傅言交流的主要角色也是他。

“还没啊，我们这儿刚进来，先在一楼逛逛，待会儿再上去。” 队长手上拿着一根杆子，杆子上有个黑方块，黑方块上有个光源照着他的脸。看起来，这就是正在拍直播的机器了。

队长问道：“那你是来干嘛的，兄弟？别跟我说你是这里的校医啊！”

傅言沉默地盯着他两秒，忽地一勾嘴角：“……你怎么知道的？”

众人：！！！

“不、不可能吧！”站在最前面的队长再大胆，也被傅言的话吓得瞳孔地震，“云星高中已经废弃十年以上了！怎么可能还有校医？！”

他边说还边用另一边手里的手电照了照傅言的脚下：“……你有影子的啊！你是活人吧？！”

傅言笑得更恶意了：“有影子的就一定是活人吗？”

众人：？！？！？！

五个年轻人被吓得不由自主地集体往后退了两步。

傅言这才悠悠道：“……开玩笑的。”

虽然按照这个游戏的设定，他十有八九真是这学校的校医，但说出来怕是能吓死这些来作死的家伙。

善意的谎言，是吧？

“吓死我了，你刚刚那语气，跟真的似的。”还坚持顶在最前面的队长松了一口气，“那你到底干嘛的？”

傅言随口瞎扯：“和你们一样。”

“啊？你也是来……” 队长疑惑道，“那你的手机呢？你用什么直播？”

——手机？

傅言想起来了，几十年前的通讯工具似乎是这个名称。它虽然有拍摄功能，但还得人力手拿，累人、也不稳定。

看来，这个披着恐怖皮的恋爱游戏，背景时代大概是清楚了。

“我不直播。”傅言扯谎如喝水，一点看不出他的心虚，“我只是来体验一下，找找灵感，回去写成故事。”

“哦哦，写手、作家！文化人！” 队长上下打量他，“那你这身白大褂……”

傅言：“Cosplay。”

“懂了，兄弟，你是这个！”这队长也不知道懂了啥，跟他比了个大拇指，“那你现在是准备怎么做？去传说中的教室？”

傅言看着他，灵机一动：“其实我不是很清楚这里的传说是怎么样的。我是外地人，只是听说这里有点故事，所以就来了。你们知道吗？介意说说吗？”

“啊？你不知道？”队长眼珠子一转，也计上心来，“那要么这样，兄弟，反正你也要来‘探险’，还没有自己的直播，要不……你今晚跟我们一起吧？”

傅言心道我就是来加入你们的，但他面上还要问：“一起？你是说，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直播？”

“对啊，你长这么好看，入镜没什么可怕的吧？”队长怂恿道，“或者你有没有直播号，我们合作直播呗？”

“没有号。”傅言道，“行吧，那我和你们一起。”

“好！”队长顿时兴奋起来，举起云台冲向傅言，“铁汁们、小姐姐们，你们今天算是来着了！咱们直播间今天有个大帅哥临时加盟！帅哥来出镜，点赞不要停！”

说着话，他往傅言身边一凑，把他肩膀一搂：“噔噔噔噔！”

傅言被手机上方的照明照得眼睛一眯，但这丝毫没影响他在屏幕里的颜值。他生得白净、身形高挑，一身白大褂，看起来真有几分医生的气息。简简单单的工作服，将他衬出某种不可名状的禁欲感。

手机屏幕上，评论飞快滚动：【卧槽卧槽卧槽，帅哥！】

【白大褂！医生！好帅呜呜呜，我可以！！！】

【奇怪，他五官拆开看好像都一般，但是组合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啊！】

【话说废弃学校半夜忽然出现一个医生，真的没人怀疑他不是活人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哎，扒着你显得我好矮。”队长放下勾他肩膀的手，“对了，忘了问，兄弟怎么称呼？”

傅言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直播间名称：“你们叫‘就要作死小队’？”

队长乐了：“对啊！”

——的确够作死的。不作死不能往这地方送死来。

队长又催：“你到底叫啥？”

傅言：“恶势力修正液。”

就要作死小队：“……哈？”

“玩儿而已，不是吗？”傅言挑眉一笑，“你们也没用真名吧？”

选这个ID也不是没理由，傅言是bug修复员，不就是修正“某种恶势力”的人？

“话是这么说，可你这……”队长道，“咳，但你这个ID够有个性的哈。那总有个昵称吧？”

傅言道：“最后那个字的叠字？”

“yeye…艹，伦理哏？”队长咳了一声，“算了，那我们就叫你‘医生’吧。对了，来加个W信？回头给你分今晚直播的收益。”

傅言继续淡定撒谎：“没带手机。”

“不是吧，你别骗我。”队长指着他的口袋，“那你兜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一个笔记本。”傅言一摸兜，掏出工作手册，刻意展示封面给他看，“喏。”

“还真是。”队长疑惑道，“这干嘛用的啊？”

傅言确定了，他看不到封面上的字。

这并不令傅言感到意外。他以玩家身份进游戏工作的时候，工作内容是保密的，手册在其他玩家和NPC眼里就是普通的道具，他们不会看到上面的任何字。

为了确认这点，傅言甚至还翻开内页给队长看。

队长：“怎么一个字没写？还是新的啊？”

傅言：“皇帝的新本子。”

队长：“哈哈，你真幽默。”

傅言不再多说，他的目光扫过纸页，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之前没出现的字：【苏慧对王金源好感度+10，总好感度10/100。】

他把本子合上，收回口袋，视线扫过进门时头上冒好感度的女孩。

看来她就是苏慧，她扯着的那个男孩应该就是王金源。按照恋爱游戏的定律，收获好感度的王金源，肯定是游戏玩家，苏慧倒不一定。

那么这个游戏，就至少有以玩家身份来工作的傅言、和王金源两个玩家了，是多玩家的游戏模式。

——好极了，那谈恋爱的事，就交给这位玩家吧。

傅言又找到了进一步上班摸鱼的好办法。

***

相互自我介绍一番后，就要作死小队的队长给傅言简述了一下这个云星高中的传说。

队长说，云星高中被废弃的原因，在官方通告上说的是学生人数太少。但本地一直有个传闻，说是因为学校里有厉鬼闹事，搞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投诉和请假的人太多，当地就顺势废校了。

而这厉鬼，正是云星高中曾经的学生。

十几年前，这所高中的一名女生在上学时，和某个老师发展出了禁忌之恋。这场不合时宜的恋爱被其他学生察觉，很快传得全校皆知，校方就将老师开除了。但这一切并未结束，这女生受不了学校里其他人看她的异样眼光，受不了一直缠绕着她的流言蜚语，还受不了恋人的远离，就到楼顶跳楼自杀了。

据说她自杀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

从此之后，云星高中便怪事连连，最严重的时候据说还有别的学生自杀。学生间开始传这是跳楼的女孩来报复，而且越传越骇人。到废校的时候，这种说法已经传遍了整个市，甚至在网上也颇有名气。

于是废校之后，来探险（作死）的人，一拨又一拨。有些人还声称自己确实遇到了诡异现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道真假。

“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傅言靠着椅背，神情淡然，仿佛刚听的不是个灵异故事，而是个简单的日常八卦：“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队长闻言一愣：“……嗨，我说的都是网上看来的传闻，我哪知道真的假的。名字也不知道，这就是个传言而已。”

傅言想：肯定是假的。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轻轻一滑，望向自己的右前方。

在别人看来，那就是什么都没有的虚空。而在傅言眼中，一块半透明的蓝光面板悬浮半空，几行文字印在上面。

【云星高中怪谈

任务一（必须）：确定鬼的死因。（未完成）

任务二（必须）：存活七天七夜。（未完成）】

傅言的目光在“鬼的死因”上徘徊了一下，随即挪开。他刚才在心里，把“柯馨雅”的名字套入了队长所说的故事，但这个任务依旧未完成。就说明自己刚刚听到的鬼故事，并不是事情真相。

傅言又问：“那你们现在，是准备干什么？”

“我们之前和观众承诺，点赞10万赞去那个女生生前的教室拍照，25万赞去传说中的自杀地点拍照，50万赞在自杀地点玩笔仙！”队长指了指手机，“现在已经20万冒头了，去传说中的教室，四楼！”

傅言站起来：“行，走吧。”

队长欣然跟上，另一手朝其他人招了招：“走着！”

其他队员很快跟上。只有在最后的苏慧和王金源，对视一眼，然后低声确认了什么。

他们面上露出不像是要谈恋爱的浓浓不安，踟蹰地迈出了脚步。
第三章——恋爱什么的就算了

）

傅言跟着年轻探险者们，很快上到四楼，进了“传说中的教室”。

进门前，傅言特意停下来，用手电扫了一下门牌——果然是二年级三班。

踏进教室门，借着各种照明的光，可以大致看到这个教室的内部情况。这里的建造格局和之前那个一楼的一样，但要乱得多。

大概是因为探险和作死的人来过好几拨，整个教室似乎都被翻箱倒柜了一次。黑板、墙上、课桌、地面都有古怪的涂鸦，还有纸钱、纸元宝、铃铛、十字架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一地。

在教室的斜后方，有一小片空地。其他的桌椅都被移开，只有一套桌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桌脚下面，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还有烧到一半的蜡烛、不知原来装了什么的碗、燃尽的线香和没烧完的祭奠物。

这教室实在太怪诞了，作死小队的年轻人们终于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诡异”氛围，一时间集体失声。

傅言却在一片寂静中“噗嗤”一笑。

众人：？？？

队长不由问：“医生，你笑什么？”

“笑这里的风格太混搭，真前卫。”傅言一抬下巴，“碟仙，钱仙，笔仙。死人饭，招魂铃，过路钱。逆十字，逆五角星，六芒星……”

他数了一大圈，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上哪儿知道的这些冷知识。作死小队的人也听得晕乎乎的：“你搁这儿念rap呢？”

傅言嗤笑一声：“这么多路数，是要干嘛？让各路妖魔鬼怪在这开天下武道大会？”

“噗……”有个姑娘不由乐了，“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哈，在这又搞这个仙又搞那个仙的，鬼到底要当哪路神仙啦，哈哈哈！”

“鬼算什么神仙？”傅言随口回道，“鬼就是鬼，披着‘仙’的皮，用点锅碗瓢盆当媒介来敲诈罢了，和敲碗乞讨的诈骗有什么区别？”

直播间的评论疯狂滚动：【好家伙，在鬼的地盘上diss鬼，医生牛X！！！】

【我竟然觉得医生说得很有道理！不愧是个文化人啊！】

【这么铁齿，小心翻车啊……】

【翻车才好看！求翻车！】

评论随意地开着玩笑，作死小队的大多队员也毫不在意。虽然傅言忽然讲这些，怪渗人的，但正好能增加恐怖氛围。灵异探险直播，不整点唬人的怎么有看点？

只有苏慧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你是说……这些仪式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

傅言沉默了几秒，才在苏慧惶恐的注视下，悠悠回应：“一个普通人，随便上网找了个所谓的流程，又去随便拼凑了一些材料，就想成功？这难道不荒谬吗？”

苏慧心里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但她的神色看起来并未变得放松。

“医生，看来你对神鬼之事还有所涉猎啊？这么博学，不愧是文化人哈！”队长终于开口道，“那我们待会儿要是在这玩笔仙，岂不是没什么意义？你有什么游戏可以建议一下吗？”

评论唰唰滚动：【卧槽，还嫌笔仙不够邪气？上杆子找死，服气服气！】

【这写手真不是他们安排的吗？故意炒作气氛，等下的新游戏就方便整活……】

“游戏？什么游戏？”傅言看向队长，丝毫不奇怪这个角色着急找死，“哦，招魂的游戏，是吗？”

“对啊。”

傅言心说这要真是恐怖情节设定，你随便折腾都会成功，我操什么心。于是他淡定回复：“待会儿准备游戏的时候再看吧。”

“那行。”队长看了看直播的点赞数，“哇，现在点赞都过25万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第一项吧！”

第一项，就是在教室里拍照。

拍照用的居然不是手机，而是另一个略显笨重的仪器，傅言听其他人说那叫拍立得。另外还有个便携式红外成像仪，说是便携，在傅言看来还是笨重而且画面朴素。

队长走到那张古怪的、孤单的桌子旁，说道：“那个女生的桌子肯定就是这张，来吧，我们轮流拍照。”

说完，他第一个坐了下去。

其他队员自觉关了手电，整个教室便暗了下来。据说这么干，鬼怪更容易出现，但也可能只是个趁机搞点节目效果的噱头。

只有拍立得在拍照的瞬间，闪了一下闪光灯。

黑暗中难以对焦，还用灯闪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照片有多丑。作死小队的成员们却仿佛习惯了，一个个去拍，拍完还要等着显影，然后仔细查看照片里的情况。他们看的不是自己在照片里好不好看，而是试图从画面里挖掘点视频素材。其实拍立得根本拍不清楚黑黢黢背景里的东西，但正是这样，才能让搏出镜的年轻人们发挥。

遗憾的是，眼前的黑是真的黑，啥噱头也找不着。

很快，轮到了苏慧和王金源。

苏慧实在害怕，瑟缩着不敢伸出脚步，但其他三人都在拱火，就差把她强行扯到位置上摁下去了。队长看她这样，又改而去拉王金源。

王金源也不太情愿，但还是被队长强制拉过去坐下。

“坐好，准备拍照啦。”队长举起拍立得，众人的手电就再次暗了下去，“三、二、一——”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教室骤然一亮，周遭亮如白昼！

傅言：！！！

那光芒甚至刺到了傅言的眼睛，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紧跟着就觉得耳鸣回响，脑子也猛地嗡了一下。这个情况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短短数秒，傅言就觉得自己又恢复了常态。

他慢慢睁开眼——

夕阳斜照进窗户，这里是，黄昏的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傅言、苏慧和王金源。

“……怎么回事？！”原本站在一旁的苏慧忽然坐到了一张课桌前，她硬生生呆了好几秒，才猛然蹦起来，一下带倒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重响。

她和王金源的身上，居然穿着高中生的制服！

“这是哪？我又变成谁了？！”

苏慧震惊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真实的手感不像是在做梦。王金源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但他没对此发表评论，而是起身看向傅言，神色复杂：“你果然也是玩家！”

“……嗯。”傅言没什么好否认的，“你猜到了？”

“我们看你特意问了……那个的故事，就知道你和我们的任务应该也一样。”苏慧道，“要搞清楚真相，还要在这里待七天七夜，对吧？”

“对。”傅言原本没有相认的打算，他在这些全息恋爱网络游戏里向来当单机玩家。但这狗游戏这么设置情节，让所有玩家一起跳转场景，那他也懒得挣扎了。

不过这么一来，他就清楚了苏慧的身份不是NPC，而是玩家。虽然苏慧也会给王金源加好感度，但玩家对玩家有好感，不是稀罕事。借恋爱游戏认识新人谈恋爱，这和婚恋网站没啥区别。

傅言不稀罕这种恋爱际遇。他经历的恋爱游戏无数，每次都这么玩一回的话，那可比认真上班还累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就是合格的咸鱼社畜准则。

只是他不打算挨近这俩恋爱玩家，这俩却不打算放过他。王金源问：“医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傅言心说你俩谈你俩的恋爱，问我干什么，咱们萍水相逢，出了门就原地蒸发不好吗？于是他含糊回道：“我也没头绪，只能边走边看。”

王金源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道：“要么我们找人打听打听吧？我有个想法，我和小慧的衣服都变成这样，是不是我们回到了这所学校还没废弃的时候？”

傅言还是想单独行动，故意消极回应：“……或许。”

“我觉得是，而且我们应该没换地方。”王金源似乎没听出傅言的“拒绝交流”，走到窗边，往下方和左右望了望，“从方位来看，我们还在原来那个教室。”

“所以现在我和源源又变成学生了？”苏慧问道，“那医生的白大褂为什么没变？”

傅言其实有所猜测，但他一张口：“不知道。”

“这可能就是线索。”王金源道，“在学校里的白大褂，只有校医。我们要么去校医室看看。”

傅言真想提醒这俩年轻人，这是恋爱游戏，不是密室逃脱和悬疑解密，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去……校医室吗？”苏慧本来就是个没啥主意的，别人说啥她都没意见，“不过校医室在哪？医生你知道吗？”

傅言正要说不知道，就听王金源道：“医生你的本子还在兜里吗？上面可能写有校医室在哪。”

傅言掏出本子翻给他们看。

“居然是空白的……”王金源果然看不到页面上居然还写着他的名字，只是皱眉道，“那我们去问问吧，操场上好像有人，但愿他们知道……”

傅言觉得这把是逃不过去了。他本来也打算去校医室看看，主要查看校医的那本签了自己姓的工作日志，确认一下有没有柯馨雅死亡的记录，以分辨现在的时间段。但王金源和苏慧要是也想去，自己和他们很容易撞上。

——算了，有人带飞，在队伍里当个混子也不错。

傅言心里调整了“摸鱼方案”，也就转变了态度：“我知道校医室在哪。”

王金源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傅言长话短说：“我在那‘醒’的，然后过来和你们会和。”

苏慧佩服极了：“你好厉害！一个人在校医室醒来，还一个人行动，换我我就吓死了！”

她说着话的时候，傅言眼睁睁看着她头上冒出一行字，一行她自己和王金源都看不到的字——

【对傅言好感度+5】

傅言：……

——这就不必了！
第四章——那个人的好感度

）

在傅言的带领下，苏慧和王金源一起往校医室走去。

路上没什么事，而且还是大白天，苏慧多少放松了一些，就找傅言聊天：“医生，你到底叫什么啊？”

傅言不想再和这个姑娘节外生枝弄出什么好感度，态度冷淡地回答：“恶势力修正液。”

“说的不是这个啦。”苏慧问道，“你的真名是什么啊？大家现在都是队友，你连名字都不愿意说吗？”

傅言道：“你们也没用真名。”

之前的自我介绍环节，这两人就说自己叫“阿慧”和“源源”，还是傅言自己从工作手册上知道他们的真名的。

苏慧不知道自己的真名已经被堪破，还试图谈条件：“那你说你的名字，我们也告诉你！”

傅言瞥她，刻意压低声音，用吓人的语调冷冷道：“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你的真名。”

苏慧被他忽然的冷厉语气吓一跳：“为……为什么？”

傅言望着她的眼珠子乌沉沉的：“真名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你自己。万一被某些东西知道了你的真名……”

他的话没说完，但苏慧已经被自己的想象唬得脸色煞白。

“我、我知道了……”她有点怂地退回了王金源身边。傅言以为她是被吓跑的，没想到她头上再次冒出一行字——

【对傅言好感度+5】。

傅言：……怎么还适得其反了！

他正无语的时候，忽然听到前边的拐角另一头传来声音。

“装什么装，看见你这种装可怜的样子就烦！”

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和一个墙角，都能听出声音主人的不耐烦和厌恶：“给谁看呢？这可没有你能勾引的人！臭婊子，以为自己很漂亮，是不是？！”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响。

——剧情！

傅言心里清楚得很，但却没有主动去触发的意思。他自觉地停下脚步，后面两个年轻人虽然面露茫然，可还是暂时和他一起停了下来。

“捂脸干什么？你不是很不要脸吗？我打你的脸了吗？干么没碰着啊。”另一道女声响起，她的语气里带着恶劣又猖狂的笑意，“哇，真难看！我要把你这破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去，给大家看看贱人被教训爽不爽，哈哈哈哈！”

原本傅言等人根本没听到所谓哭声，但很快，他们就听到了一阵细细的呜咽声。这哭声渐渐变大，其中夹杂着一些闷响，“别打了”“好痛”之类的哀求声。显然，那些嚣张的女孩正在将暴力进一步升级。

傅言依旧站着没动。

类似情节，他在游戏里见得多了。而且他现在可是在“队伍里混”的，自然要等“主角”出手，他一个摸鱼的出头干什么？

果然，没等傅言在心底暗数几秒，王金源猛然越过他冲出拐角：“住手！”

苏慧原本拽着的对象跑了，一时间没跟上，下意识扯住了傅言的白大褂。傅言被她拉了一下，生怕她再给自己加好感。不过他再次偏头瞥这小姑娘的时候，发现她只是有些气愤、又有些好奇，全部注意力都在王金源那边。

另一边，打人的女孩看到前来制止的王金源，暂时停止了踢踹，却也没把人放走，只是看着王金源嗤笑一声：“哈，你谁？英雄救美啊？又是被她勾引的人？”

“霸凌别人有什么可得意的？”王金源看着拿手机对准自己的女孩，摁着当场揍人的怒火，“你敢发上网，立马所有人网暴你，信不信？”

“喝，口气挺大，你以为你是谁……”女孩说到一半，话语戛然而止。

傅言从拐角走了出来。

他不必说什么，成年人和白大褂的身份，自然让未成年的孩子们矮一截。女孩们忌惮他可比忌惮王金源明显得多，一下就哑了火，拽拉被打女生的手也一下松开。

傅言看着她们，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校医该有的台词：“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开玩笑。”两个打人的女生随口回了一句，很快跑走了。等她们消失，苏慧才磨磨蹭蹭地跟了过来。

王金源则是去看那个瑟缩在墙角的女孩：“你没事吧？”

女孩还捂着肚子，腿上手臂上各种擦伤，脸也有一边发红得厉害。她泪流满面的，一时间回不了话。

傅言道：“带去校医室看看。”

“啊？”王金源看向他，迟疑了一下，“真的？”

傅言毕竟只是“扮演”校医，他怀疑傅言其实并不会什么医术。

“总归擦点药。”傅言回道，“伤口沾灰要及时处理。”

说完，他又趁小姑娘不注意，冲王金源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打听女鬼。

“……”王金源微微一点头，看向女孩道，“你起得来吗？我们送你去校医室。”

小姑娘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浑身还在抖。王金源看不下去，蹲在她前面道：“我背你吧。”

小姑娘有些迟疑。她看了看傅言和旁边的苏慧，苏慧看起来她还瘦，不像是有力气的女孩。傅言虽然是校医，但又是成年男人……

她默默爬上了王金源的后背，低声道：“谢谢。”

王金源稳稳将她背起来：“不客气。”

这一秒，傅言目睹了女孩头上飘起的一行字：【对王金源好感度+10】。

——哦豁？

——可攻略NPC？

）

到了校医室，这里面果然没有另一个校医。

一切看起来和傅言醒来的那个地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了久经废弃的灰尘，一切设备、电力也很正常。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傅言就这么淡定地走进去，翻箱倒柜地找出棉签、酒精和药水，然后往桌子前一坐：“坐吧。”

王金源和苏慧面面相觑，他们大概没想到傅言明明是个玩家，居然能这么自然而然地乱动校医室里的一切。被打的小姑娘则是犹豫了一下：“医生，我自己来吧……”

“……也行。”傅言对这种省事的情形十分欢迎，还随手指了一下苏慧，“再不济，你让她帮你一下吧。”

“不、不用了……”小姑娘低声道，“我自己就可以……”

她说话的时候，傅言已经状似随意地翻开了摆在桌上的校医工作日志。

没有提到柯馨雅的内容。

没记录她的受伤，更没记录她的死亡。工作日志似乎还没记到那时候，只有签名里的那个“傅”字，证实着傅言的一些猜想。

傅言心意一动，抽出笔，说道：“那你至少要做个登记，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

小姑娘的态度依旧是拒绝：“呃，那个，我回家再擦药吧……”

“你别怕啊，同学。”苏慧无法理解她连名字都不敢说，劝道，“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来帮你擦药，你这些伤口总要包扎一下吧？”

“不用了……”

两个小姑娘相互拉锯，王金源也插不上话问别的，站在旁边干着急。傅言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俩小崽子实在不顶用，终于开口道：“这位同学，实话和你说吧，我们知道你不是第一次遭到校园暴力。”

两个年轻人连带NPC的动作齐齐一顿。

王金源和苏慧的神色是茫然，小姑娘的脸上则是出现明显的愕然。傅言却不等她反应，指了指王金源和苏慧道：“他们之前也目击到你被欺负了，这次也刚好在那附近。他们想找个大人出头，碰巧找到我了，我们才出现在那里的，明白吗？”

小姑娘的神色出现动摇：“你们……真的？”

两个年轻人根本不知道话题怎么进行到这一步的，编瞎话都不会，傅言却很淡定：“真的。你是哪个班的？和老师谈过这件事吗？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和你的班主任谈一谈。”

“不、不不，求你别告诉老师，我不想让我妈妈知道……”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小姑娘似乎把这认为是条件交换，咬了一下唇，终于道，“我是……2年级3班的柯馨雅。”

嗡——！！！

强烈的耳鸣再次袭来！

傅言下意识皱紧眉头紧闭双眼，只觉得身心猛地一“飘”，再落回原地，眼皮的感光就彻底暗了下去！

他再睁眼时，周围一片漆黑。只听得“哐当”一声，似乎有椅子翻倒在地，然后就有几束手电筒的光亮起。

“嗨，源源，你至于这么激动吗？”直播的“就要作死小队”队长望着蹦起来的王金源，开玩笑道，“你是怕黑还是怕闪光灯啊哈哈哈……”

他的语气轻松，王金源却和苏慧、傅言都在无声中对了个眼神，神情愕然又疑惑。

——他们居然……回来了？

——还是说，刚刚只是某种幻觉？

傅言微微一眯眼，把手插进口袋，掏出自己的工作手册，一翻开——

【柯馨雅对王金源好感度+10，总好感度10/100。】

……是真的柯馨雅。

但那是人，还是鬼？她的好感度，对游戏的两个任务有什么影响？

这游戏，到底什么破设定？

***

【柯馨雅好感度拉满=通关？】

圣书上骤然闪现的新字，让坐在正对面擦剑的男人神色一凛。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书页，起身收剑，大踏步地穿过空荡荡的大殿，来到门前。紧闭的大门猛然拉开，哗啦啦摔下来一堆挤在这儿企图偷窥的下属。

男人冷冷扫他们一眼。

“去查，柯馨雅在玩什么把戏。”
第五章——黑影疑云

）

“医生，你在写什么？”

傅言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王金源刚好凑过来。这会儿换苏慧被摁到座位上拍照了，镜头和其他人都没注意这头的动静。

王金源探头看傅言的本子，疑惑地低声道：“怎么什么都没有？”

傅言扫了一眼自己刚刚写下的思路“柯馨雅好感度拉满=通关？”，合上本子，依旧面不改色地扯谎：“笔没墨。”

“哦。”王金源没多想，指了指自己的后背道，“我后面好像有点痛，可能是刚才撞到椅子了，你帮我看看？”

傅言心说我可不是真的医生，但还是依言看了。

他拉开王金源后边的衣领，用手电筒往里照。这一照，就叫他愣了一下。

王金源的后肩上……有两个手印。

颜色不深，但一片略红的颜色连在一起，实在叫人难以忽略；手掌印不大，可“鬼手印”这种东西，却不是小一点就能令人心安的。

甚至于，越小的手印，会令人越渗得慌。

“医生？”王金源听傅言许久不说话，低声道，“怎么？”

恰逢所有人关手电，准备给苏慧拍照了。傅言也关了手电，松开王金源，淡定又低沉的语气说出恐怖的话语：“你背后……有手印。”

“什么？！”

咔嚓！

王金源的惊呼和拍立得的声音同时响起，“就要作死小队”的队员们也被吓了一大跳。

“啊！！！”

“怎么了怎么了？！”

“谁踩我？！”

照明一束接一束亮起，众人找到了引发咋呼的罪魁祸首：“源源，你刚才喊什么呢？”

说话间，队长已经将镜头怼到王金源面前：“来来，你刚刚怎么了？说一下！”

王金源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傅言，傅言却没任何回应，一副“随你怎么说”的模样。王金源又看了看直播的屏幕，滚动的评论区，忽然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

这些所谓的队友，这些所谓的观众，都不过是NPC。

“……没什么。”王金源选择向这些NPC隐瞒真相。他似乎意识到，这些NPC 正如其名，只会向作死的方向越跑越快。

队长问道：“没什么你喊什么？”

王金源的瞎扯技术不太高明：“医生和我说了个故事，我吓一跳。”

队长闻言，镜头转向傅言：“医生你和小帅哥说什么悄悄话呢？”

傅言看了一眼把球踢过来的王金源：“……没什么。”

队长道：“快说，不然就默认你俩在说给给的话题！”

傅言面无表情：“震惊！今年二十岁的女孩四年前竟然十六岁！”

众人：“……”

评论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啊这个医生好好笑！】

【我竟然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废话，我就这样浪费了人生的五秒钟】

【鬼：好么我碰上个比我还会说鬼话的了？】

【源源居然被这种破事吓一跳，笑死……】

被傅言这么一打岔，众人也不再追究王金源方才的失态。队长把傅言拉去接在苏慧后面坐下拍照，苏慧和傅言错身而过的时候，还特意意味深长地看了傅言一眼，显然不太相信刚才他和王金源说的那些鬼话。

傅言的拍照也平安无事地过了。

不意外，但有些疑惑。他和苏慧的拍照过程都没引起“场景跳转”，不知道触发这件事的条件是什么。

——是王金源，还是别的什么？

等着自己照片显影的时候，傅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肩。王金源在同样位置出现了鬼手印，这也是无法确定原因的事件。

虽然鬼故事一般也没啥逻辑，可这是游戏，流程上一定是有前置条件的。

“嘁，医生的照片也没什么嘛，亏你刚才还鬼话连篇的。”

照片毫无看头，队长就把照片按人分了，头一张就递给了傅言：“而且你怎么还表情管理啊？六张照片就你的最好看，太有心机了吧医生！”

傅言接过自己的照片扫一眼，看见一个面无表情的自己。美丑谈不上，但黑色的背景衬得他的脸惨白惨白的，平添三分渗人的感觉。

傅言来这个世界后还没照过镜子，这一刻，他才知道这游戏居然是扫描本人的脸登入的。

——连“改脸”的过程都没有，这算bug吗？

“医生……！”

王金源却拿着自己的照片再次挨过来，压低的声音遮掩不了他的惶恐：“你看！”

傅言刚才看着他的照片显影的，当时可是什么都没有的，要不作死小队早就大做文章了。现在王金源又来说，傅言接过来一看，啥都没有。

他看向王金源：“什么？”

王金源也呆了一秒：“怎么不见了……可我刚刚明明……”

他边说边再次拿过照片，这一刻，傅言亲眼目睹了背景的变化——

一个影子，出现在他背后！

很模糊的那种，甚至还算不上一个标准的人形。要不是傅言亲眼看到了它的显现，恐怕会以为那只是老旧设备的技术水平问题。

傅言眯了眯眼，再次捏住照片：“你松手。”

王金源似乎有点被吓傻了，下意识地听话松手。

影子没了。

傅言：“你拿着。”

王金源傻乎乎地照做。

影子又来了。

这张拍立得照片就这么在两人手里传来传去，那团黑影随之出现、消失、又出现、又消失。反复几次，王金源的害怕忽然就被这“脱敏疗法”治好了。

“噗……”年轻人忍不住低笑，“医生，你这干嘛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傅言看到他头上冒起一行字。

【对傅言好感度+5】。

傅言：……啧。

这些年轻人的定力怎么回事？他可不想和女鬼抢对象，通常设定中女鬼的情敌都没啥好下场！

这会儿，他俩的互动也被队长再次发现，队长疑惑道：“你们玩什么呢？击鼓传花？”

傅言：“……他要把他的照片送给我，我不要，他非要给，我非不要。”

“……”全队——除了苏慧——立马用一种给给的眼神看向王金源。

王金源：？？？操？

直播评论：【yo~~~】

【新来的小帅哥第一天来就这么会来事啊！】

【这情节！我喜！】

【哈哈哈这医生讲话太好玩了，医生有没有账号啊我想关注一下……】

王金源在众人“你竟然是这种人”的眼神中，无语地收了自己的照片。奇怪影子什么的，有就有吧，他总不能坐实这些人的猜想吧！

傅言则是看着他头上冒出的那行“对傅言好感度-5”，满意了。

***

拍照环节完之后，就是上顶楼的环节。

王金源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傅言讨论，偏偏因为刚才的“奇怪误解”，队里的其他人都盯着他的动向。只要王金源敢去找傅言说话，队里这些家伙肯定又要发表什么诡异言论。

这就导致王金源不得不走在前面，苏慧反而找到机会落到后头，和傅言说话。

“医生，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苏慧低声问道：“我知道他背上有一双手印！他和我说了！”

“他的照片有点问题。”傅言言简意赅地回道，“不好描述，等下让他给你看。”

“我……我可不敢看。”苏慧一听王金源的照片出问题，顿时觉得兜里那张自己的照片都开始烫手了，“医生，你背上有没有出现手印啊？”

“不知道，没看过。”傅言回道，“他说他背痛我才看的，我的背没有痛感。”

“我也不痛，所以我也应该没有那个印子……吧？”苏慧似乎因此松口气，“医生，你说那个印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啊？”

关于这个问题，傅言其实有两个猜测。

其一，因为王金源背过柯馨雅。

其二，因为王金源得到了柯馨雅的好感。

但无论哪条看来，似乎都是好感度越高，就越会被女鬼缠上的路数。傅言不太确定，这路线会通向什么样的结局。

而且不管他怎么想，他都暂时不会说出来，影响其他玩家的选择。于是他道：“……不清楚。”

“好吧……”苏慧轻叹一声，“也不知道之前我们被带到另一个时间线是什么意思。怎么去的，怎么回的，我一点都搞不清楚。这到底什么破地方啊，我想回家……”

说道最后，她的语气已经沮丧得带着些哭腔了。

傅言觉得她是被这个游戏的设定吓得不轻。吓到了也好，下次这小姑娘就不会闲着没事选个带恐怖情节的恋爱游戏来玩了。

追求刺激来这种地方谈恋爱，结果自己先怕了，这就叫“叶公好恐”。

“今晚的事快点结束吧，我想快点出这个学校，去睡一觉。”苏慧又低声地自言自语道，“要在这个游戏里活七天，第一天应该不会很难吧？一般第一天都应该‘平安夜’的……”

——七……“天”？

某个念头划过傅言的脑海，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听到前头有人大喊一声：“谁？！”

傅言抬头望去，只见通往天台的门已经打开，就要作死小队的队长一边喊一边冲了出去。傅言搞不清楚他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还是要整活。等其他人都跟着兴奋地追了出去，傅言和苏慧来到门口，和“假装没跟上”的王金源汇合了。

“医生！”

王金源的神情看起来很惶恐，跟刚知道自己背后有鬼手印的时候差不多。他主动和傅言比划：“刚才开门的时候，有个人影从这边往那边跑过去了！就在天台上！”

——不是队长整活？

傅言点点头，点头道：“去看看。”

苏慧道：“我不敢……”

“随你们。”傅言越了过去。王金源和苏慧看了看下面黑漆漆的楼梯，仿佛见到了什么正在吞噬而来的血盆大口。两人不敢单独落在后面，也跟着出了天台。

作死小队其他三人已经拐到了天台的另一边，傅言循声跟过去，还听到那队长兴奋的声音：“刚刚有个影子往这边跑了！那是什么？是传说中的女鬼吗？”

别的队员道：“女鬼会跑吗？别是被我们这么多人吓跑了吗哈哈哈……”

他们兴奋的声音多少打破了吓人的氛围，而且还颇为大胆地到处找所谓“人影”。不过天台就这么大，别的几乎什么都没有，藏无可藏、找无可找。傅言转过去的时候，那队长已经放弃找了。

“给大家看看啊，这就是传说中女鬼跳楼的地方。”队长拿着镜头，趴在围栏上往外伸云台，“她就是从这儿蹦下去的。当年她的尸体就躺在下面，可不可怕……”

“啊——！！！”

队长的话语被苏慧的尖叫声打断。

原因无他，就在王金源和苏慧转过来的瞬间，他们、连带傅言，看到队长背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队长趴在围栏上，那个黑影就出现在他脊背上，仿佛要把他一脚踩翻下去！

下一刻，那影子直直天台外倒去——

嗡！！！

耳鸣过后，傅言一睁眼，发现世界又切换了！

白天，走廊，一个办公室门口。

门牌上写着“二年级教师办公室”。

傅言看了看自己身上一成不变的白大褂，猛然想起，校医工作日志上的那几句话。

【2年级3班的柯馨雅又受伤了，我怀疑有校园暴力正在发生，但她拒不坦诚到底是谁在伤害她。她的家长没到学校来确认过这件事吗？或许我该和她的班主任谈一谈。】
第六章——这个人设不对劲

）

傅言站在办公室门口，思考了一秒，琢磨出了自己站在这里的可能原因。

——按照故事线和刷新地点来推断，现在校医角色就得去找老师告状了吧？

——不过另外那两个兔崽子刷到哪去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傅言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朝自己走来，夕阳仿佛在他身上镶上一圈红光。他看起来三十左右，面容冷峻，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拿着教案——显而易见，这是个NPC老师。

傅言的视线从他脸上划过，总觉得这个NPC应该也是个可攻略目标。

——不然不就白瞎了这张脸吗？

男人似乎是看傅言不答话，停在他跟前，上下打量他一遍：“傅言？”

“……”忽然被点了真名，傅言感觉有点糟糕，“你知道我？”

男人冷淡反问：“这很难知道吗？”

傅言猜想：看来这个学校里的人，是认识“校医”角色的。

不过，这游戏居然直接读取玩家真名并且使用，怎么通过隐私合规审查的？

而且眼前这家伙，看起来颇有压迫感，审视人的眼光跟审犯人似的，别是什么位高权重的NPC模板直接导过来的吧？

男人看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在这里干什么？”

事已至此，傅言只好道：“我找二年级三班的班主任有点事。”

男人道：“我就是。”

傅言：……合着我还不得不和你走任务了是吗？

男人又道：“讲。”

傅言：“……”

居然有比玩家（傅言本人）还赶流程的NPC？

还是个疑似错装恶势力大佬模板的教师NPC……傅言决定把这个拽上天的家伙当bug上报一下。

为了确定NPC的身份，傅言问：“怎么称呼？”

男人言简意赅：“姓梵。”

“梵老师的名字是？”

“和你有关系？”

傅言：……

——恶势力大佬挑战恶势力修正液是吧？你等着。

傅言的手插进口袋，摸着自己的工作手册，说道：“我找你只是想说，你班上应该是出现了校园霸凌、暴力的情况。”

梵老师的神情毫无波动，仿佛这事儿和他没半点关系：“谁？”

“打人的不认识。”傅言被这NPC的睥睨神情也搞得有点烦躁，语调跟着冷了点，“被打的叫……柯馨雅。”

这名字说出口的瞬间，傅言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刺痛。

——嗯？

傅言下意识地垂眼皱眉，立刻就想起了王金源的遭遇。他几乎能肯定，就在自己说出“柯馨雅”名字的那一刻，女鬼的“标记”降临了。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

短暂的走神当中，傅言没注意，梵老师的视线从他的肩上悄然掠过。

“你告诉我这些，想如何？”高大冷峻的男人又问，“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啊？”傅言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一时间都找不到话回答他。

——一个教师NPC，听到自己的班级出事了，该是这种反应吗？果然是角色设置出问题了吧！

傅言愣了两秒，才回道：“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尽到我的义务而已。”

他说的是“校医的义务”，然而梵老师盯着他，开口问的却是：“你想借此保护她，从而获得她的好感？”

“好感”这词儿一出，傅言下意识地想到了“好感度”。

他对女鬼的好感度可没兴趣！

但NPC不可能知道“好感度”，所以傅言没往这方面深想。他只是顺着“一般恋爱故事情节”琢磨了几秒，忽地想起了什么。

——等等，之前那个队长说，女鬼和一个老师交往了，该不会是这家伙吧……

——所以他是在……吃醋？

“……我要她的好感干什么？”傅言面色微妙，“我只是校医，跟老师沟通学生的情况是我的工作，怎么处理后续是你的事，这与我无关。”

“是吗？”梵老师盯着他的眼睛，仿佛在确认他的话是真是假，“你真不需要她的好感？”

傅言简直无语，感觉自己好像在应付“怀疑自己被戴绿帽的隔壁老公”，只得斩钉截铁地抛出三个字：“不需要！”

——这NPC，明明是大佬人设，至于这么爱吃醋吗？

“不是你？”男人半眯眼，“那就是另外的人……”

傅言：啧，这家伙在找情敌？要说谁得到了柯馨雅的好感，那不就是……

“医生！”

说曹操曹操到，王金源和苏慧的身影出现在楼下。他们看到了二楼走廊上的傅言，朝他挥手，跑过来。傅言说了句“失陪”，越过梵老师，径直下了楼。

在楼下，苏慧几乎是扑到傅言面前，面带惶恐：“医生！我背上也有手印了……！”

“什么？”傅言皱起眉，“具体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刚刚！”苏慧连比带划，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的，“刚才，我们忽然就出现在教室里，然后就看见柯馨雅又被欺负了！好几个人拿水泼她，上次的那两个也在！然后源源，呃，源源就……”

王金源看她说不清楚，帮忙补充道：“我去阻止了她们，还想把柯馨雅又带去校医室擦点药，可她坚决不去，还说要回家。我看她浑身湿淋淋的，想把校服外套借给她。不过我一个男的不方便，就让阿慧帮给了。”

“嗯嗯。”苏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肩，“我把源源的外套给她的时候，就忽然感觉……”

傅言顺着他们的话，刚有点灵感，就被背后传来的男人声音打断。

“你们救了柯馨雅？”

三人一回头，梵老师已经下来了。

放其他恋爱游戏里，这外貌设置妥妥能引起女玩家苏慧的好感。但这个梵老师神情冷淡，语气严肃，问话时的态度不像是面对做好事的学生，而是面对“搞事的叛徒”。苏慧被他的气势吓得瑟缩，好感度是无论如何冒不出来了。

王金源倒是问傅言：“这是……？”

傅言还没说话，男人便道：“王金源、苏慧，你们连你们的老师都不认识？”

“啊？”王金源和苏慧都怔了。傅言倒是想起，这俩孩子两次都刷新在二年级三班的教室，按逻辑推算，他们确实应该是梵老师班上的学生。

于是傅言救了个场：“我刚才和你们的班主任梵老师，沟通了柯馨雅的情况。”

“啊？？？”两个年轻人更懵了。他们既不知道校医的工作日志上有这一茬，也不知道柯馨雅就是女鬼，更没有这个NPC的资料，因此只觉得一头雾水。

梵老师却根本不再这个话题上多问一句，而是直接切入正题：“你们救柯馨雅，是想要她的好感？”

傅言：……来了，妒夫发言！

“什么要她的好感？”苏慧越发茫然，“什么意思？”

“我们也没救她吧？就是刚好碰到了两次……”王金源也道，“也没帮上什么忙。上次我还背她去校医室，她最后连药都没擦吧？”

“背她去治疗，给她送衣服，这还不是想获得她的好感？”梵老师嗤笑一声，“你觉得极尽讨好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王金源：？？？

梵老师又冷冷道：“你用来获得好感的计划写在哪里了？写在什么上面？东西交出来！”

他边说边朝王金源逼近一步，语气犹如审讯盗走要物的犯人。王金源一个年轻男生，被他的气魄一时骇住，竟如小鸡仔似的毫无气势，仿佛会被对方一把拎起来扔出去。

“我、我什么都没写啊！”王金源又莫名又紧张，想逃跑，步子又迈不开，“我没任何计划啊！”

苏慧则误以为这是班主任在抓早恋学生，帮着解释道：“老师，他真的没计划。他不是要追柯馨雅，我们和柯馨雅都……”她本来想说“不认识”，但猛然想起这会儿自己好像变成了柯馨雅的同学，只好道，“都不熟！……嘶。”

背后传来的骤然刺痛，让苏慧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身为老师的男人却根本不问自己学生怎么了，只是垂眼冷冷盯着他们：“行，东西交出来，就既往不咎。”

王金源：“什么东西？”

梵老师：“你写计划的东西。”

王金源：“我压根没写计划啊！”

这俩人的对话再次陷入死循环，傅言实在有点没眼看这个妒夫大佬NPC的发言了，无奈出来“调和”：“梵老师，你现在该处理的是柯馨雅被霸凌的事，和这两个做好事的学生纠结有什么用？”

“处理她的事？”男人扭头看向他，半眯着眼，“你难道认为老师处理了这件事，一切就会结束？”

傅言冷不丁又被反问，没意识过来他在说什么：“什么？”

“柯馨雅是单亲家庭。”梵老师忽然谈起了柯馨雅的背景，话语十分冷酷，“她的母亲起早贪黑才能养活自己和女儿，即便知道女儿被欺负，也没能力让她转学。而学校即便处分了霸凌柯馨雅的学生，你认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柯馨雅就会从此平安吗？”

傅言几乎立刻就得出了结论：不，霸凌只会变本加厉。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猛然明白了自己背后出现鬼手印的原因。

——糟了，越深入故事线，就越危险！

“至于你——”男人再次看向王金源，“以为帮助她就能阻止一切？以为能永远保住你的秘密？可笑！”

他的目光利如鹰隼，随着夕阳最后的血光，森冷道：“我会找到你的秘密。”

嗡——！！！

男人的话语犹在耳边，傅言、王金源和苏慧却已再次回到了冒险直播的夜晚，废弃教学楼的天台。

苏慧瞬间就抓住了傅言的胳膊：“医生，我觉得……！”

“阿慧，你刚刚在尖叫什么呢？”队友跑过来，询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我看错了。”苏慧想起之前在队长背上看到的黑影，又意识到这些非玩家根本没看到，打算不节外生枝，“你们去拍吧，我们有话要说。”

“啊？你们要说什么？”

“问医生一些事，就几分钟，马上来！”苏慧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傅言和王金源往楼梯间另一边走。队员听她的语气好像真的很严肃，以为她有什么正事，暂时随她去了。

“医生，源源！”

一到了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苏慧就压低声音道：“我怀疑，柯……同学，就是那个……！”

她有顾忌，不敢说出柯馨雅的名字。跳转场景两次都碰到柯馨雅，还有梵老师刚刚说的那些话，让她终于意识到那个女孩的不简单。

王金源点头：“我也这么想。”

苏慧道：“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帮助那时候的她，消除她的怨气什么的，才能……”

她说的时候，王金源连连点头，显然他也这么想。

傅言却道：“不对。”

苏慧：“……啊？”

“我推测了我们身上出现手印的原因。”傅言眯了眯眼，“如果我没猜错，这或许也将会是我们的……‘死因’。”

“什么？！”两个年轻人瞪大眼。

傅言点了点王金源：“你，好感对象。因为喜欢，所以你帮助她后被她做了标记；也因为喜欢，她可能会‘带走’你。”

他又点了点苏慧：“你，情敌。因为嫉妒，所以你碰王金源衣服的时候会被标记；也因为嫉妒，她可能会消灭多余的你。”

傅言顿了顿，最后道：“而我，向老师通报了她的情况。老师插手这件事，导致霸凌加重，加速了她的死亡。所以……她会向我复仇。

“我们在这件事里陷得越深，死亡就会越靠近！”
第七章——永不过去的黑夜

）

王金源和苏慧，显然被傅言的言论吓到了。

苏慧本能地远离王金源两步，王金源则是傻愣愣地问：“她喜欢我？喜欢还要杀我？？？”

“这不奇怪。”傅言淡定回应，“‘喜欢到要把它带进坟墓’，这话没听说过？”

而且“殉情”这种情节，在恋爱游戏里有时候还得算HE，傅言一点不奇怪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那我们要怎么办？”王金源觉得自己好心办坏事，脸色难看得很，“回到过去的时候，不再理她？”

“没用。”傅言道，“你们没发现吗？第二次跳转的时候，你们比前一次更接近‘现场’。上次还是在路上碰到她，这次你们就直接在那个地方了，所以你们想也不想地参与进去。越往后，就越身不由己，这就是这个‘游戏’的机制。”

苏慧道：“那下次我们转身就走，管都不要管！”

傅言回道：“那报复你们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那要怎么办啊！”苏慧捂着脑袋蹲下去，“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鬼地方，我想回家……”

傅言听到她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心想：谁让你要追求刺激选择恐怖式恋爱游戏？这下好了吧，不仅让你不敢谈恋爱，还把你吓得半死。

王金源也白着脸问：“那我们就死定了吗……？”

“不好说，目前只是猜测了会导致死亡的原因，还不清楚有没有解法。”事已至此，傅言很清楚，这两个小年轻是靠不住的了。他倒是不怕“死亡”，了不起“读档重来”呗。

不过一般来说，这种游戏总会有个“存活”的结局，就看能不能找到通往它的路径了。

“对了，我还想到了一件事。”傅言看小年轻们面色如丧考妣，又给他们抛了个猜测，“所谓的‘七天’，应该不是指真正的七天。”

“什么？”

“你们没注意到吗？我们每次跳转到‘过去’，碰到的都是白天。”准确来说是两个黄昏，不过也算白天，傅言推论道，“所以所谓的‘平安度过七天’，应该指的是活过七次闪回。”

苏慧蹲在地上，傻愣愣地仰头看他：“所以说，只要熬过七次闪回，就能活下来？”

傅言垂眼看她：“然而事实是，第二次闪回，我们已经到了不得不参与的现场中，而且全员中招。”

苏慧脸色僵硬，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后肩，但又不敢真的碰上去。仿佛一旦摸实了，就会出现更可怕的事。

王金源眉头紧皱：“我们会死在‘七天’里？那现在是安全的吗？”

“安全？”傅言反问，“刚刚队长趴在围栏上，那个影子踩着他肩膀，像是要把他踩下去，你们不是看到了吗？”

“你是说，我们那三个队友也会……？！”

傅言心说一个恐怖元素游戏，死几个NPC来吓玩家不是常规操作？但他没明说，只是望着远方的夜空，说道：“这个夜晚，永远不会过去。”

这话说得平淡，却很渗人。

另一头，那几个NPC终于开始呼唤傅言等人。

他们的声音咋呼呼的，充满活力，与此相对的是仿佛丧失了行动力的王金源和苏慧。这俩人现在失去希望，已经没了回应的动力。

苏慧更是蹲在地上抱膝，浑噩地出神：“怎么做都不行，那不只能等死了吗……”

傅言不太理解他们，毕竟游戏死一次不是什么大事，至于这么天塌下来的模样吗？而且现在放弃还太早，指不定后续才会出现能自救的线索。

于是傅言随口安慰道：“现在不必急着绝望，我们还不会出事。”

苏慧痴痴望着他：“……为什么？”

——因为总有NPC要死在你前头，不然怎么吓唬你？

“不为什么。”傅言没说得很直白，只是道，“七天才过去两天，一切还未见分晓，还有机会。”

王金源道：“医生，你看起来很有经验。你……不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

傅言以为他问的是游戏，于是点头：“嗯。”

恋爱游戏嘛，老瓶装新酒，万变不离其宗。

王金源和苏慧却因为傅言的确定，变得脸色好了一些。苏慧慢慢站了起来，王金源也问道：“那医生，你觉得我接下来要怎么办？万一再碰到……我到底帮不帮？”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王金源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女鬼（的生前）了。

傅言略一思索，说道：“还是帮。”

“为什么？”

“和她变亲近，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游戏总喜欢把线索放在难以获得的地方。”傅言回答得有些高深。实际他想的是，按照一般游戏流程，女鬼的好感度到达一定数值，就能开启一些别的“选项”。所以，还是把好感度涨上去再说。

“还真要获得她的好感啊？”王金源道，“这样岂不是应了梵老师的话，这打脸的，要是被他抓到……”

傅言道：“他反应这么大，是有原因的。你们还记得队长怎么说那个女孩的故事吗？”

王金源和苏慧想了想，忽然恍悟：“……那个和她交往的老师？！”王金源更是面色微妙，“他是因为这个而看不惯我吗？”

傅言道：“他在防止你有追求柯同学的计划。”

“是吗？”王金源低声嘀咕，“但与其说他在提防我，我反倒觉得他想在我这里找到什么，他总强调我把计划写在什么东西上了……”

傅言没怎么细听这些小声嘀咕，只是把手插进口袋，琢磨着待会儿要看看工作手册，确认一下柯馨雅对王金源的好感度。

一般来说，恋爱游戏喜欢把好感度的槛设置在60、80、100，傅言决定在这几个数值到来的时候再仔细观察一番。

“总之，走吧。”傅言转过身，准备出去，“现在才哪到哪，不着急放弃。”

“……好。”他语调没什么情绪，但王金源和苏慧都被抚慰到了。两人定定神、拍拍脸，重新站直。

傅言则眼睁睁看着他们头上分别冒出一行字：【对傅言好感度+10】。

傅言：……大意了。

***

王金源和苏慧再回到“就要作死小队”里，看队友们的眼神就更复杂了。

所谓“有的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不过如此。

而且苏慧现在有一种“人生自古谁无死”的古怪心态，变得不再只想着自己、只顾着自己害怕，而是开始观察那些NPC队友们。她觉得，如果这些人死在自己前面，如果自己能观察出他们迈向死亡的步骤，或许就有逃脱的可能。

于是，她很快注意到，队长时不时就抚摸自己的后颈和后肩，还歪歪脑袋。

乍一看像是普通的拉伸，但苏慧感觉这个动作似乎之前都没出现，就是在对方趴完栏杆后才开始的。而且诡异的是，队长自己、其他NPC，似乎都没注意到这种异变。

苏慧很难不联想到自己的后肩，问道：“队长，你为什么老在摸自己的脖子和肩膀？”

她这一问，队长才反应过来：“我这里绷得难受……可能是刚才趴围栏的时候抻到了。”

“你就伸手机出去看一下，抻什么抻！”其他队员嘻嘻哈哈道，“别是女鬼从外面吊着你，让你拉伤了吧，哈哈哈……”

这都是玩笑话，王金源和苏慧却闻言相互看了几眼。

——这些猜测，可能是真的！

他俩看向傅言，想寻求认同，傅言却没关注这些。他正在后面的角落里，用自己的手电照本子。苏慧低声问：“医生，你在看什么？”

“看看我这个道具有没有变化。”

“有吗？”

“没。”傅言把本子翻过来在他们面前一晃，他们自然一字未见。然而晃过的那页在傅言的视角下，却清晰写着一排排文字。

【苏慧对王金源总好感度35/100。】

【苏慧对傅言总好感度20/100。】

【王金源对傅言总好感度10/100。】

【柯馨雅对王金源总好感度30/100。】

傅言：……啧，王金源居然只对我有好感，这是要转移柯馨雅的情敌目标吗？

他决定以后得对王金源更冷淡一点。

就在傅言若无其事地把本子放回口袋的时刻，“就要作死小队”的一名女孩就忽地尖叫起来：“鬼手印！！！”

傅言等人被喊得一哆嗦，齐齐望去，却见队长已经被另外两个队员拉开了后领。好几束照明对着他的肩背，凑近一瞧，果真看到了一双手印形状的红印！

那颜色，甚至比傅言第一次看王金源背后的印子颜色更深。

手机镜头此刻也对准了队长的后背，直播间评论疯狂滚动：【卧槽真出现了！】

【好明显的两个掌印，这个大小看起来果然是女的！】

【好假好假好假】

【整活吧？刚刚那个新来的女的一提问，我就知道要开演了】

【演技太差，自己摸了半天脖子，怎么可能没注意到有异样啊？】

【这个整活也太蠢了，又劣质又无聊……】

评论里的质疑声不断，讨论频率肉眼可见地提升，打赏也多了起来。可小队成员一时间却没空去念ID感谢，只是略微惊慌地拍照给队长看。

队长一看照片，也傻了。他自己是最知道是否安排了“剧本”的，现在这个意外，带来的惊吓绝对大于惊喜。

“这是怎么回事？！”他诧异道，“我没安排这个！”

“我们也没有啊！”其他人更是懵得很，“我们都没注意到你抻到了！是阿慧说的！”

大家集体看向苏慧，苏慧更觉冤枉：“我只是看到了……我之前都没接近过他，更没碰过他！”

这都是实话。而且苏慧是这个小队的新成员，即便有想法，也没动手的机会。

小队成员又聚集在一起紧张研究队长背后的印记，苏慧却偷偷退到边上，低声问傅言：“他是不是……被盯上了？”

傅言向来是六个人当中最淡定的：“或许吧。”

王金源也来问：“他会第一个……吗？”

傅言还是那句：“或许吧。”

他看两个年轻人脸色再次难看，随口安慰：“想想别的。比如他明明被踩了，背上却是手印。女鬼在他背上倒立，好不好笑？”

王金源和苏慧：……更可怕了啊！！！
第八章——我去找你玩啊

）

被刻上“死亡倒计时”的队长蔫了十分钟，又重新振作起来，甚至准备单独一人出发去搞事了。

倒也不完全是他主动要去作死，而是有人在直播间要求“就要作死小队”整活。

这名观众先是打赏了一千的礼物，然后发言：【我出一万。队长先一个人下去做笔仙准备，然后一个一个单独下去教室。】

这话一出，整个评论区都开始拱火，质疑“直播剧本”的人也更多了。这破剧本的整活水平稀烂，还有人出一万打赏？谁信啊！

作死小队却一下振奋起来。他们最清楚这事不是剧本，这打赏也是实实在在的！一万啊，对他们来说着实不小了，这说什么也得干啊！

队长和另外两名队员摩拳擦掌，立马商讨起来。苏慧觉得苗头不对，问他们道：“队长，你背上还有……你不要命啦！”

“怕什么。”队长摆摆手，“又不是第一次，我怕还来干这个？不怕不来，就怕不来。来了就给全网来个云星高中女鬼真面目独家首播，铁子们记得给我点赞！”

“阿慧你第一次来，不清楚。”另一名队员也道，“我们队长打小经常撞邪，都习惯了。你看他手上、脖子上戴的护身符，那都是一个个高人送的，不然都保不住他活到今天。改天跟你说说他的撞邪传奇！”

“哈哈哈，没问题，我的人生就是鬼故事大会！”队长顿了顿，又冲着直播手机道，“这位金主粑粑的ID看着眼生，也是新来的观众吧？点关注不迷路，下次别忘了来听听我的故事，保准精彩！”

苏慧无话可说了。她觉得这发言不像是要给人安心，而是立必死的flag！

很快，就要作死小队确定了作死方案。所有人打开手机上的多人视频APP，保持自拍，队长有两部手机，刚好一部直播、另一部用来多人视频。等他下到教室，轮到其他人的时候，直播手机也能对着多人视频的画面拍摄，以证大家确实按照观众要求，一个个单独下楼了。

不过这事儿还有个小插曲——傅言没有手机，也不是小队成员，照理说小队的安排管不了他。然而傅言的颜值在本次直播当中出类拔萃，有观众跟风打赏，强烈要求他出镜。最终在队长的游说下，傅言同意和苏慧一起走，保持上镜。

苏慧其实自己也偷偷拽傅言的白大褂，暗示他一起走，不然小姑娘自己一个人走瞎道，保准得疯。傅言点头那会儿，无语地看着她头上再次冒出的【对傅言好感度+10】，心道至少不是王金源和柯馨雅的好感，随她去吧。

于是，队长自己一个人拿着云台和手电，头一个下了楼梯间。

其他队员则蹲在开阔的天台，捧着手机，从多人视频看情况。这年头的手机屏幕着实不大，五个窗格摆在一起，每个人的脸都被照得惨白惨白的，还走形，实在没什么颜值可言。苏慧和王金源一左一右捧着手机待在傅言两边，手机拉得远一些，别说看不清脸、连他们的低声交谈都听不清。

王金源听着手机里那队长边下楼边大声念“打赏感谢”，偏头低声道：“新榜一的ID是一串数字，太古怪了。他点名要队长单独一个人下去，是不是队长要被……”

说到这里，他收了声，只是抬手在自个儿脖子上轻轻一划——

“啊！！！”

队长的惨叫声骤然从手机里传来，差点把人吓得当场扔机。而且微妙的时差，导致五部手机里的惨叫此起彼伏，瘆得人心跳都要停了。

王金源更是哆嗦得手一松，手机直接滑落。

傅言伸手一接，稳得像是做了千万遍，神情更是轻松如常。

可没人注意到这一幕，即便是面对着的、距离不过二三十公分的王金源，也只是愕然地望着傅言，完全没注意到他把手机放回自己手上的动作。

“队长！你怎么了？！”

其他队员更是只关注手机另一头的队长：“发生什么了？”

“……嘶！”过了好一会儿，队长的声音才开始传来，“我刚刚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操，我觉得有人在推我！”

“我们五个都在这，谁去推你啊？”队员回道，“你有没有事？严重吗？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先不用，啧……！”队长的身影终于重新出现在了镜头中，“应该没伤到骨头，就是滚了半段楼梯，痛死了，可能哪里抻到了。没事，我还是先下去继续。”

“你真没事？”

“没事，有事也得没事！”队长道，“刚刚榜一又给了打赏，我爬也要爬下去！”

“那好吧，你有事要说啊。”队员道，“你的护身符都没事吧？要不你念个经下去啊？”

“我就会个‘菠萝菠萝蜜’，念个屁啊。”也不知道那个榜一又给了多少“买命钱”，队长居然很快又来了精神，“我给大家来首《好日子》吧！”

说完，他就真的大声地唱了起来。一个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里回响，好像楼顶的人不用手机都能听到那歌声。他的队员知道他既是壮胆，更是整活，纷纷跟着吐槽：“自己人别开腔！”

“你不是接地气，是接地府啊，这么急着撞鬼吗！”

苏慧听他们说得肆无忌惮，不由得低声问：“真的没事吗？队长他……”

队员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回道：“没事。一个人下去，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岂不是对不起观众的期待？”

苏慧一愣：“你是说，这是队长……”

“嘘——”队员一副“你懂的”表情，然后继续冲手机大声逼逼配合整活，“好家伙，你这跑调跑的，我都想不起原曲是怎么样的了……”

这边热热闹闹，另一边的王金源却无论如何无法被感染。

“医生……！”他下意识地抓紧手机，“是我刚才……？！”

他先前刚用手比划了个“杀头”，队长那边就直接滚楼梯了，这要是严重了可是会死人的！

傅言倒觉得没有他的发言，队长照样得出事。游戏都特意安排队长自己搞事了，怎么可能放他平安？所以傅言淡定回道：“别多想。”

“可是……”

“可是什么？”傅言道，“可是你觉得你能操控女鬼的想法吗？”

“……那是不能。”王金源听他这么说，忽然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可没等他心里放松两秒，只听“叮咚”一声，手机上忽然就蹦出了一条信息。

“医生……！”王金源瞳孔地震，想都没想就把手机往傅言手里塞，“是ta！！！”

傅言定睛一瞧，发现那是一条好友添加提醒。而对方的ID，是一串看起来有点眼熟的数字——是那个直播间打赏榜一！

也就是那个让作死小队分开作死的人！

通知栏的提醒很快消失，傅言干脆点开APP去看，便看到对方居然是从“附近的人”加过来的，加人的验证信息写着：【好玩吗？我去找你玩啊】

王金源在旁边又害怕，又忍不住看，看到那句好友验证信息时简直要晕过去：“是她，就是她！刚刚肯定也是……！”

傅言果断点了拒绝。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好友申请忽然如潮水般涌来，未读信息数迅速飞升，乍一看全是同一个ID发来的。王金源整个人都呆滞了，仿佛响起来的不是信息铃音，而是催命的号角。

正巧苏慧也刚从其他队友身边回来。她正要问傅言，到底是不是队长在故意搞事，就看到了他手里那台机子的可怕一幕。

【好玩吗？我去找你玩啊】

【好玩吗？我去找你玩啊】

【好玩吗？我去找你玩啊】

“……！”苏慧看那一排排的文字简直眼晕，倒抽一口凉气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来了……？！”

傅言直接开了APP的防骚扰，拒绝陌生人加好友。他还关闭了消息提醒，设置了静音，这下终于彻底消停了。

“……”简单粗暴的应对方法，苏慧和王金源顿觉被一口气噎住，害怕都消散了不少。

好几秒后，王金源终于回过神，面色复杂地看着傅言手里的手机：“这样就行了吗？她是不是还会来找我们？”

傅言淡定地拿着手机：“你们听说过一个很老的鬼故事吗？”

“什么？”

“一个人接到了陌生来电，每次对方都会报一个位置，说‘我来找你了’。然后这个位置距离那个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到了附近的车站、他家楼下、他家门外、他的房间外面……”

一个着实讲得稀烂的鬼故事，直接把俩年轻人吓得魂不附体，还不断环顾四周。傅言于昏暗中恶劣一笑，幽幽道：“别担心，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啊……啊？”

傅言一指王金源的口袋：“她……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王金源：！！！

他猛地蹦起来，跟大腿被烫到了似的去掏口袋，之前放进去那张拍立得照片被他一把抓出来。他正要扔掉，傅言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等等！”

“怎、怎么了？”

“你看。”傅言握住他的手腕，让他转过去自己看照片，“不在了。”

这话有点语焉不详，至少苏慧听得不明不白。但知道前提的王金源只看了一眼照片，就反应过来了。

——照片上自己背后的黑影，不见了！

现在只有王金源自己拿着照片，按照之前那古怪的测试来说，应该有个黑影在他背后才对。但直到傅言松开他的手，那照片上的诡异黑影也未曾再现。

王金源茫然道：“她……走了？”

傅言回想了两秒：“还记得顶楼开门时，你们看到的黑影吗？还有踩在队长肩背上那个。”

“记得。”王金源顿了顿，才明白傅言的意思，晃了晃照片，“你是说，她从这里面……？”

“或许。”

“……她要来杀我了？”

“不一定。”傅言指了一下手机屏幕，“看。”

“什么？”王金源和苏慧其实很害怕，但依旧下意识探头去看。

只见队长那个屏幕上，队长正在手电筒的照明下，用一张白纸画着笔仙游戏的准备。

所谓的“房子”，所谓的“是”和“否”，甚至还有拼音表……

忽然，一只手一般的黑影，从那“房子”里伸了出来，一把握住了队长写字的手！

王金源和苏慧：！！！

傅言眯眼道：“看，她去找别人‘玩’了。”
第九章——一个简单的游戏

）

看到“鬼手”的三人还不知道，此时直播间里也再起波澜。

榜一用付费信息在直播间里高亮发言：【来跟我玩吧】。

队长自然要搭理金主粑粑：“玩什么？”

榜一：【笔仙】。

队长疑惑：“我怎么跟你玩笔仙？你来找我啊？”

这话说到后面，就是纯开玩笑的语气。但多人视频另一头的傅言等人听着，一下就猜到了前因后果，并且感觉大事不妙。

他们还能看见那只抓着队长的手……

“她”真的去找队长“玩”了！

榜一：【你请笔仙，我问问题，笔仙回答】。

“我请笔仙，你问问题，笔仙回答？”队长看着直播间画面，“你确定吗？我一个人请笔仙？”

榜一：【对，你双手请】。

“我一个人，双手请？”队长的左右手合握，抓着笔，“这样？”

楼上的队员见状嘀咕：“这不明摆着ta提问，队长来回答吗？这真不是队长搞的剧本？活儿也太假了吧，演技再逼真也没用啊。”

另一人笑嘻嘻道：“搞不好这个人暗恋咱们队长呢……”

傅言等人却不这么看。

他们眼看着队长的左手和那只“鬼手”握在一起，深刻领悟到一件事：这不是一个金主在提问，队长要作答，而是鬼在自问自答！

一个游戏对手当了裁判，这游戏的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然而王金源和苏慧，都说不出阻止的话。

一旦回想那一排排的“我去找你玩啊”，王金源连从傅言手上拿回手机都不敢，遑论阻止队长和女鬼的游戏？他深怕自己一阻止，那女鬼就调头来找他了！

傅言却是单纯坚信游戏这是要吓玩家，所以拿一个NPC“祭天”，必要情节、无可阻挡。

另一边，队长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双手十指交叉，夹着笔，立在纸上画着的“房子”里，开始念叨所谓“请神”的话。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

傅言听着他的念词，总觉得有种奇妙的违和感。

不是因为这个游戏对他来说太古老，也不是这种迷信游戏太可笑，而是……总觉得他没念对。

傅言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但这种奇妙感应，一直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而队长那边念完词，就例行公事问道：“笔仙笔仙，你来了吗？”

几秒后，他双手夹着的笔慢慢动了起来！

随着笔尖移动，黑色的墨线从“房子”一路延伸，弯弯曲曲、慢慢吞吞，迈向了“是”字。

王金源：！！！

“假的。”傅言评论，“他自己的手在移动。”

王金源：“……啊？是这样吗？”

傅言：“他连装出来的诧异表情都没有，说明他自己也觉得这活儿烂得令人心虚。”

这话没怎么压低声音，另一个队员依稀听到些，转头过来道：“医生，看破不说破嘛。小声点，别让声音传到直播那边啊。”

傅言无声笑了一下：“钱真好赚，是不是？”

队员们笑嘻嘻的，没说什么，转头过去继续看队长的游戏。队长刚看了榜一的第一个问题，复述了出来：“我叫什么名字？要真名啊？哈哈，其实这不是秘密，老粉都知道的哈……”

说着话，他手里的笔又动了起来，朝着拼音挪去。

Zhanglijun，张利君。

榜一：【你生日什么时候？】

队长张利君又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圈了出来。

榜一：【你几点出生的？】

“我记得是黄昏吧。”张利君一边圈时间一边道，“大概是六点多，具体的话……”

“生辰八字。”

傅言眯了眯眼：“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真名和生辰八字。”

王金源和苏慧不太懂这个，但他们想起傅言之前说的“真名不要随便说出来”，顿觉这个队长真是作死作到头了。虽然鬼手抓着他，可这都是他自己回答出来的！

打赏迷住了他的双眼，他实打实鬼迷心窍了！

傅言道：“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王金源和苏慧惊恐地看向他。

傅言：“一个作家说的。”

王金源和苏慧：“……没问你这个！”

而张利君那边，问答似乎终于进入了正题：“下个问题是……我有没有女朋友？否。”

其他队员们起哄：“哈哈哈榜一真的暗恋我们队长吗？”

榜一：【你有过女朋友吗？】

张利君：“这个，肯定‘是’啦。”

榜一：【你有过孩子吗？】

张利君看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后道：“居然问我有没有过孩子，我还没结婚呢！而且孩子不是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的吗？‘有过’是什么意思啊哈哈哈……”

然而，他嘴上这么说，手里的笔却一步步滑向了“是”字！

队员们懵了：“队长……看错了吗？”

他们不敢大声问，毕竟虽然人人知道这是演出来的，可这不能明说。要是队长承认是看错答案、圈错了，这不是自打脸吗？

只有傅言等人，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只握上去的、看不见的手，终于发挥了它的力量。

而之前演得开心的队长，一时间竟然也不知如何反应。

他想圈的明明是“否”！怎么会一下跑来“是”这里了？难道他记错了两个字的位置，下意识走错了？

没等他想通，下一个问题跟着出现了：【孩子呢？】

黑色笔迹路过两个字母——d、a。

打掉了。

“等等！”队长这下真的觉得不对劲了，他想的明明不是这个答案，怎么一回过神圈了这些？他惊道：“这有问题！”

评论纷纷嘲笑：【有什么问题？不是你自导自演吗？】

【哦哟？这个自爆方式很新颖啊】

【那些整天说是队长女友粉的，现在心情如何啊哈哈哈哈】

一片嘲弄中，榜一的问题还在继续：【怎么打的？】

队长瞪着眼，亲眼看着那支笔带着自己的手，划过一个个字母——jie3kdu15da15。

他在震惊中还没来得及反应，傅言却已经快速地猜到了内容：“借了三千，赌博花了一千五，拿孩子花了一千五。”

苏慧皱紧眉头：“渣男啊！”

“不是！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写的！”队长终于也反应过来这些笔迹表达的内容，即便他没想通，直播间的评论也已经开始刷屏“翻译”，其间还充斥着观众的咒骂和嘲讽。队长下意识地否认着，语气却带着几丝心虚。他被这邪门的笔吓得彻底慌神，想要松开手，却惊恐地发现无法扔掉了！

“我扔不掉这支笔！”他的两只手像是被牢牢焊在一起，稳稳固定着那支笔。说不清是他的手带着笔，还是笔带着他的手，总之，每个问题的答案都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更可怕的是，写出来的答案，都是真的！

队长害怕这支笔，害怕无形的控制，也害怕更多的过去被揭露出来！

但一切的发展都与他的祈求背道而驰，榜一的下个问题又来了：【你还玩过什么？】

这问题莫名其妙的，可队长手里的笔比他本人反应更快：baolizhicanbituixue……

这次水笔前进的速度很快，可谓运笔如飞，有些人甚至一时间跟不上它快速划动的轨迹。傅言盯着笔尖，复述道：“校园暴力，打人致残，逼人退学，还导致别人错过高考……”

苏慧和王金源也反应过来：“……校园霸凌！”

柯馨雅就是因校园霸凌而死，现在队长被点出校园霸凌的过去，无异于被敲响了丧钟！

“队长，你没事吧？”就要作死小队的成员也觉得这实在太古怪了，“你……你在开玩笑，是吗？”

“我……”队长刚张嘴，目光就难以控制地扫到了直播画面，榜一的新问题高亮置顶：【你还想说什么？】

“……”队长完全没理解这个问题，但他的手“理解”了。黑色的墨迹快速划过几个字母，却不再是对过去的剖白，而是对未来的“预言”！

“yishu……”苏慧紧紧盯着那小小的屏幕，将字母一个个念出来，随即惊道，“遗书？！他要写遗书了！”

即便队长没念出榜一的问题，所有人都能意识到严重性。遗书过后，只有丧命！

“救……命……！”

队长也终于被这可怕的操控彻底击垮，他拼命想要停下来，甩开笔，双手却死死“钉”在笔上。这个画面古怪又滑稽，直播画面上的他不像是在逃命，而像是在“拔萝卜”。评论区不断滚动的嘲弄、起哄、嬉笑，仿佛幻化成轰鸣在他耳边翻涌。正像是他霸凌别人时，将别人的痛苦看作快乐的源泉，将自己的恶意化作海啸，将别人淹没。

他如此害怕，甚至完全没注意到那只笔到底写出了什么。而那疯狂的笔尖在一阵狂舞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戛然而止的那种。

队长心头一喜，可他的高兴还没到两秒，就瞪眼看着自己的双手举起了那只笔！

笔尖，正正对着自己的眼睛！

“不……不不……！”

队长盯着那针尖似的笔锋，瞳孔骤缩。他如此想要把手放下去，用力得浑身都在抖，可换来的只有越来越近的“利刃”，近到他甚至无法聚焦，近到令他绝望。

下一刻，王金源透过屏幕，眼睁睁看着那只黑手攥着笔，猛地往前一怼——！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一滴鲜血砸糊了手机镜头，好似径直扑到了观看者的脸上！

嗡——！

周遭环境骤然由黑变白，“第三天”来了。

王金源出神地瞪着眼，仿佛眼前还是队长张利君举着一支笔、用力自戳眼睛的一幕。这血腥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重放，那惨烈的叫声仿佛犹在耳边回荡，使他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傅言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王金源趔趄出去一步，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正踏出楼梯的拐角，楼下……是柯馨雅！

“告状精，以为和老师告状你就没事了？”

“你怎么告状的啊？不会是勾引老师吧？那个狗东西算个屁！你被他cao了也白cao哈哈哈哈……”

几个女孩围着柯馨雅，口吐污秽。她们有的拿着扫把，有的脚边滚着水桶，还有一个举着个东西往她身上扎。

王金源定睛一瞧，是笔！

那种莫名而来的“感同身受”叫他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冲了下去：“住手！！！”

就在王金源奔下去的时候，蹲在后面拐角里的傅言，探头望到了柯馨雅头上冒出的一行意料之中的字：【对王金源好感度+15】。

那一刻，傅言总觉得抱头蹲着的柯馨雅露出了小半张脸，嘴角诡异勾起，转瞬即逝。
第十章——攻略小诀窍

）

王金源第三次站出来，事情却不如前两次简单了。

“又是你！”女孩们暂时收了手，却掏出手机，镜头对着王金源，“看，这傻X就是biao子的男朋友！次次跑出来瞎逼逼，也不敢动手，怂X一个哈哈哈哈……”

她们边说还边用扫把头杵王金源，可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王金源本来就情绪不稳定，被这些女孩招惹得直冒火，一脚踹飞了……扫把。

扫把咔嚓一声被踹折，女孩们愣了一下，随即也来火了，口中带脏、扬手就扇过去！王金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男性的力气立刻钳制住了女孩。女孩被他抓得生疼，想抽开手，第一下还没能挣扎出来，气急败坏道：“放开我！”

王金源这才松开她。女孩甩甩手，发现手腕上一个明显的红印子，瞪着王金源道：“你敢打我？！”

“打你？我还没开始动手。”王金源这会儿肾上腺素飙升，盯着她的眼神冰冷发狠，“但你可以试试，看我到底打不打女人！”

“你嚣张个屁！”女孩扬着手机，“你打，你打啊，我都拍下来，你还想在这里混的话……”

王金源猛然踢飞塑料水桶：“滚！”

塑料桶擦着女孩的腿砸在墙上，女孩痛呼一声，塑料桶也一下碎成好几片，掉落在地。女孩们被王金源的气势唬住，等王金源又朝其中一个逼近，对方转身就跑！

这些人，也不过色厉内荏，欺软怕硬。平时嚣张地喊“来打我”，等对方真要动手了又怂得不行，傅言觉得这叫“叶公好打”。

王金源定定地盯着她们的背影好一会儿，等几人都消失了几秒，他的状态终于也稍微松了下来。

然后，他才忽地反应过来一件事：柯馨雅，是女鬼！

——现在就在自己背后！

想到这点，王金源浑身一僵，不知如何是好，更别说提起勇气回头了。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楼梯上方，期盼傅言出来打破僵局，然而傅言还没露面，柯馨雅先出声了。

她说：“谢谢你……”

王金源听得浑身一抖，仿佛听到的不是感谢，而是催命。可他也不敢不理会对方，只得战战兢兢地转过身，低声道：“呃……不客气……？”

明明柯馨雅还蜷缩在地上，明明王金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害怕的却是身为男性的王金源。甚至在柯馨雅伸出瘦弱的手时，王金源还跟踩了老鼠尾巴一样往后蹦了两步。

但柯馨雅只是捡起了地上那支笔。

这支笔就是刚才有个女孩用来扎人的，王金源冲过来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它的特别。

这是一支有着蓝色磨砂外壳的笔，乍一看还挺漂亮的，只是某些地方似乎有些落漆，代表它已经不是新品。不过这些，都不是王金源觉得它特别的理由。王金源只是觉得……这支笔有点眼熟！

——像是插进张利君眼睛里那支！

王金源控制不住地面露震惊，柯馨雅却宝贝地擦了擦。也不知道那些女孩对这支笔做了什么，柯馨雅擦了好半天都没好。王金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跟个柱子似的杵在那儿，手下意识地揣进兜里，居然摸出了一张手帕。

他看看柯馨雅擦伤的脸和手脚，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傅言那句“要她的好感”在王金源脑子里占了上风，他把手帕递出去：“擦擦？”

柯馨雅显然有些意外，抬头望向他：“你这样帮助我，她们一定会报复你的。我听说梵老师也被她们举报了，她们连老师都不怕，你一定也会很惨……”

王金源道：“无所谓，我不怕她们。”

柯馨雅道：“这些人很可怕的！”

王金源：“那也不怕。”

这根本不是王金源的学校，他不过要在这里闪现七次，那些女孩对他来说没什么实际威胁。某种程度上来说，王金源甚至能在这里做任何事，无法无天都可以，因为一切都会在“七天”后结束。

而且比起那些欺辱他人的女孩，王金源更怕的还是眼前的女鬼。

不过目前的女鬼，还是一个柔弱的女孩模样。她定定地望着王金源，看他还坚持递手帕的动作，终于接了过去，还再次低声道谢。

“呃，不客气”。王金源心说这也算不上我的，给得毫无心理压力。然后他就看到柯馨雅拿着手帕，居然没擦脸上的伤，而是去擦笔了！

王金源：？？？这笔这么贵重吗？

“你……还是注意一下你的伤吧，待会儿再管这支笔。”王金源小心翼翼地提议，还试图把自己队友“召唤”出来，“要去校医室看看吗？”

柯馨雅摇摇头：“我没事。这支笔是我妈妈送给我的高中入学礼物，我看了好久才决定的，但好像……”她摸了摸笔帽，“这里好像坏了，我修不好……”

王金源现在多少也算被迫适应了，逼着自己接她的茬：“呃，我不一定会修，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或许我能帮你看看？”

柯馨雅望着他：“……真的？”

“真的。”王金源其实不确定自己会修笔，但他想的是反正还有傅言，傅言看起来……就像是无所不能的人。

“我、我不是不相信你……”柯馨雅看着自己手里的笔，喃喃道，“我是怕连累你……”

“没事。即便她们来对付我，也不是你的错，是施暴者的错。”王金源是真没觉得这算连累，那些霸凌者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他都掉进女鬼的陷阱了，那几个女孩再厉害，还能越过鬼去？

“笔戳眼睛”的一幕已经彻底镇住了王金源。

柯馨雅听他这么说，又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把笔递给了王金源：“那就麻烦你了。”

王金源捧着“插眼凶器”，像是捧着烫手的红薯，不敢用力抓、也不敢扔了，只能小心翼翼地握着。他又有点担心中间出了什么事，使得这支笔发生意外，开口上保险道：“呃，我也只是试试，可能没那么快……”

“没事，你愿意帮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柯馨雅笑了笑，因为脸上有伤，她的笑脸看起来狼狈又心酸，“或者，我能把它暂存在你那里吗？”

“……啊？”

“我怕她们又把这支笔抢走……”柯馨雅苦笑，“希望你先帮我藏着它。”

“呃，你确定？我可以答应帮你收着，可万一有我也照料不到的情况……”

“没关系，那也比在我这儿好很多了。”柯馨雅慢慢爬起来，有点踟蹰地看着手里的手帕，“这个……我洗好了再还给你吧？”

那就是王金源随手摸出来的，他根本不在意，随口回道：“那个随便，你有用就给你了，不着急还。”

柯馨雅垂头看着手帕，沉默好一会儿，露出个笑：“……好。”

另一边，上面楼梯拐角那头，傅言和苏慧蹲在墙边默默偷听。

苏慧是刚才从教室找过来的，看见傅言的第一时刻就被指示“闭嘴”。她蹑手蹑脚地摸过来，一听墙角，顿时安静得更自觉了。

她被定义在女鬼的“情敌”位置就够倒霉了，现在还去搅和王金源和女鬼，这不是作大死吗！

苏慧蹲在这儿不敢说话，甚至不敢乱动，只能时不时看一眼傅言。傅言没理她，拿着个本子看着，还写写画画，看得苏慧一头雾水。

没办法，在苏慧眼里，那本子上空无一物，那支笔也啥都写不出来。但傅言却盯着空白页很久，还忽地一连写了好一会儿，简直迷惑行为。

而在傅言眼中，手册上却是一行一行的文字信息。

从刚才王金源冲出去开始，工作手册就显示柯馨雅对他的好感度就不断刷新。傅言即便不再亲眼盯着，也能想象柯馨雅头上一次次冒出好感度提醒的画面，琢磨起来还有点喜感。

而且从数据来看，这次王金源着实“发挥良好”。

他回应柯馨雅问题的话，获得的好感度居然比他身体力行去阻止还高，单次最高好感度竟是他说不怕那几个女生的时候。这本来就是王金源临场发挥的，无心插柳柳成荫，看来柯馨雅更吃“攻心为上”这套。

而这个最高值冲出来的时候，工作手册上也出现了让傅言眼前一亮的内容：【柯馨雅对王金源总好感度60/100】。

傅言看到这个数字的第一反应：到分水岭了！

然而他等了又等，并未发现其他变动。或许王金源那里有，又或许是因为王金源对柯馨雅一直没有好感度。但这也没办法，王金源现在不远离柯馨雅已经够拼了，要他喜欢柯馨雅……那实在难度太大。

傅言甚至还开始想，接下来的好感度，肯定更难涨了，或许就走言语攻心路线会更好……

就在这会儿，柯馨雅的笔居然到王金源手上！

傅言：！！！

——等等，这是……！

他猛然想起刚才王金源掏手帕给柯馨雅。当时傅言还没怎么在意，毕竟王金源对柯馨雅都没好感，拿出手帕纯属偶然。可现在柯馨雅好感度够了，还给出自己重要的东西……

这波，是交换“定情信物”啊！

于是傅言写下了那行苏慧看不到的字。

【定情信物拿到了，那支笔肯定是重要道具！】

在“后台”看到这行字的某人：……又给那家伙搞到什么了？！
第十一章——有人叫他

）

“第三天”的闪回，像是专门为了让王金源又救柯馨雅一遭，又或者是“交换定情信物”导致某种条件达成，总之，被切过来的三人很快又回到了那个黑夜。

切回来的苏慧都懵了：“……医生，我刚刚什么都没干。”

傅言：“你觉得我干了什么？”

苏慧一想也是，傅言比自己就多了个“无痕写字”，这能算个啥？

另一边的王金源指着还在傅言手里的手机：“医生，他的眼睛……！”

傅言一低头，这才发现多人视频的镜头里，队长的眼睛居然没事！

虽然对三人来说，“自插眼睛”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但再次回到这个黑夜，“过去”似乎变了。队长张利君的眼睛毫无损坏痕迹，他甚至这会儿还在镜头前耍宝，左一下、右一下地把笔怼在脸两侧，一副“我就是演来吓吓你们”的模样，可以说是非常作死了。

“他手里的笔和之前的不一样。”傅言发现了视频里的细节，“看起来他也能自由活动了，不像是被*控……就是不知道之前那个榜一问的问题，是不是也变了。”

王金源皱着眉：“为什么会这样……”

傅言偏头看他一眼：“找找你身上。”

“什么？”

“你把那支笔放在哪？”

“……哎？”王金源面露怀疑，但还是听话地摸了摸自己的兜，“我们都回来了，我衣服还不一样，不可能还能有……咦？！”

他真把柯馨雅的那支笔摸出来了！

“怎、怎么会还在这里……？”

“这有什么奇怪的。”傅言一扯自己的衣摆，“看看我这一身。”

王金源：“……也是。”

苏慧也觉得疑惑：“我一直想问，到底为什么医生的衣服都没变啊？”

傅言瞥她一眼，又开始面无表情地吓人：“因为我，一直是那个害死她的校医啊。”

“……”王金源和苏慧又被他唬得浑身抖了一下。他们愣愣地看着傅言，这个年轻的男人长相俊逸，就是神情总是很淡定——或者说面无表情——加上一身白大褂，被手电筒那诡异的光一照，那感觉真是……比柯馨雅（女学生版）更像鬼！

但经过前几次，王金源和苏慧也察觉到，傅言就是喜欢这样吓他们玩儿。害，大概这就是强者的一些小爱好吧。

所以两人很快又冷静下来，回到了正事上。

王金源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笔。这支笔还和刚到他手上时一模一样，没变旧，也没变得更坏或者更好。王金源看着这支笔，忽然get了傅言的思路：“难道现在的改变，是因为这支笔到了我的手上……？”

队长没抓着它，就没被控制，所以那场可怕的自残就没发生。王金源像是通过改变过去而改变了现在，使得队长好端端地活到了现在。

苏慧在旁边激动起来：“那我们通过拯救过去的柯馨雅，来阻止现在的悲剧，不就是可行的吗？”

“且不说能不能行得通。她是你想救，就能救得下来的？那些女学生说梵老师都被投诉举报了，很可能这是‘剧情不可抗力’。”傅言回道，“先看情况吧。不要过分看轻，也不要太绝望。”

苏慧和王金源现在都唯他马首是瞻，闻言都点头。王金源还想起另一茬，捧着笔问：“医生，这支笔真要修啊？”

“修呗。”

“怎么修？”

傅言反问：“你问我，我问谁？”

“啊？那这支笔怎么办？我也不会修啊。”

傅言神秘兮兮地回了一句：“缘分到了就能修好。”

“啊？”

按照傅言的想法，如果游戏有修好笔的设定，总能遇上机会的。只是他不好说得太明白，只能这么语焉不详地归到“缘分”上。

王金源没听懂，但傅言回得太笃定了，王金源就下意识也觉得这事不着急，于是把笔收了起来。

而直播那边，队长整完他的烂活，就该到下一个队员下去了。

队长将直播手机的摄像头切换，对准另一台手机的多人视频界面，另一名男队员开始单人下楼。这队员下楼过程还算顺利，除了时不时用手电乱扫、有点一惊一乍之外，没整什么幺蛾子。

没办法，综艺定律，同样的“意外”最好别出现两次。

这个队员往下走的时候，队长本来在教室里挺安稳地坐着，顺便聊天、念念评论什么的。忽然，他朝自己右侧望了过去，接着就起身走出了镜头。

似乎有什么人在叫他出去。

一开始，所有人都没察觉异样。队长离开镜头时那么自然、平静，看着就像是去去就来，甚至还有人以为是另一名队员快到了，他听到动静所以去看看。但大家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他的回归。

反而是那名下楼队员的声音由远及近：“队长？张利君？人呢？”

这年头的网络延迟还挺明显，声音分成两道在直播里前后响起。然后众人就看着第二名队员出现在队长的镜头里：“我到了，他人呢？”

大家茫然道：“他刚刚出去了，就你进来前一两分钟，你没碰到？”

“啊？我没看到他。”队员左右望了望，手电筒扫了几圈。但黑漆漆的教室里，除了他自己和那些怪诞又渗人的玩意儿，确实一个人影没见着。

“是不是他出去了？”

“是啊，你刚刚没注意看手机吧？算了，可能他去上厕所了。不管他，我们继续……”

暂时失踪了一个人，队员们却表现得很淡定，甚至要继续推进游戏，苏慧看得愕然。她看另一名女队员毫不犹豫准备往下走，不由得凑近她低声问：“你真就这么下去了？队长那边……”

女队员神秘兮兮地低声回道：“没事。他一定是想搞花活了，我已经准备好，等下在路上肯定会被他吓得半死。”

得，看来这些队员把张利君的“离开”，看做“请开始你的表演”的信号。

苏慧只好坐回去，低声问傅言道：“医生，队长真的没事吗？”

傅言还没回答，另一边的王金源就道：“我看不像。刚才他出去的时候，就像是听到熟人喊他，才会起身过去。要是他要搞事情，至少会在镜头前表演得夸张一些，不会这么自然平静。”

傅言偏头看他：“你还懂表演。”

“呃，稍微研究过一点点。之前是太害怕，现在好像有点习惯了。”王金源低声道，“我以前还想考电影学校，后来没考上……”

傅言随口道：“怪不得，你打扮起来应该挺帅的。”

王金源诚实回道：“不比医生你好看。”

傅言不回了，他担心女鬼从哪偷听到王金源夸自己，就多给自己记上几笔仇恨。

***

第二个女孩很平安地下到了教室。

别说看直播的观众，就连她自己都满脑子的“就这？就这？”。而她到地方之后，就轮到王金源自己下去了。

苏慧和傅言送他到楼梯间门口，王金源望着下面黑洞洞的楼梯，心里发寒：“我怀疑张利君会吓我。”

傅言靠在门口，幽幽道：“如果吓你的是人，那你应该感恩戴德了。”

王金源：“……”

确实，要是来吓唬自己的是张利君本人，那至少还是个人。可张利君在上个“黑夜”被控制过、伤害过，现在还莫名失踪。即便现在他再出现在人前，天知道还是不是原来的“他”！

王金源越想脚步越踟蹰，然而多人视频里，已经在教室的两人催他催得紧，简直是负责催游戏流程的NPC，任劳任怨。

“去吧。”傅言道，“目前别无选择。我们就在这里。”

王金源看他游刃有余的模样，莫名相信他的强大，点点头，下去了。

傅言和苏慧就站在楼梯间门口，苏慧捧着手机，准备紧盯队友动向。傅言则是悄然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手册，准备随时从这里窥探一些动向。

楼梯上，王金源一手拿着手电、一手举着手机，一步步的往下走着。

一路上还挺顺利，没什么特别吓人的jump scare，甚至连鬼打墙都没有。王金源不断用手电筒确认墙上标记的楼层数，很快发现自己还有半层楼梯就到目标楼层了。

“源源？”

“！！！”王金源被吓一跳，下意识朝刚经过的楼梯上方照去，发现队长张利君正在从上面下来！

王金源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你干嘛？”张利君也一愣，顿下脚步，“你小心点，滚下去就有乐子了。”

王金源看他神色冷静、举止自然，茫然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吓我一跳！”

“我去上个厕所，楼下的厕所锁住了。”张利君回得非常顺口，“你才吓我一跳好吧？一惊一乍的。怎么，轮到你下来了？”

“哦……哦，对。”王金源点点头，“他们俩已经在教室了。”

“那我不在你的镜头里出镜，不然观众就说违反规则了。”张利君走下来，靠近他，视线垂下去，“你裤子口袋里是什么？”

他说着话，伸手就去拿。王金源一低头，发现柯馨雅的笔不知什么时候戳了个头在口袋外边，看起来很显眼。没等王金源躲开，张利君就把笔抽了出去。

王金源一惊，直接把手机揣进兜里，伸手要拿回来：“还给我！”

“哦，一支笔啊。”张利君只是看了两眼那支笔，然后还真还给他了，“怎么笔盖还坏了，这里可能得拆开来看看……”他忽地一抬头，对上王金源的视线，“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工具箱，你想修它吗？”

王金源也不知在想什么，神使鬼差就回道：“想。”

“那你跟我来。”

张利君笑了一下，就转过身，重新踏上了来时的楼梯，拾级而上。王金源竟然想也没想，抬脚就跟了上去。

天台楼梯间，苏慧瞪大了眼睛。

“医生……！”她害怕地看向傅言，“他、他也……！”

苏慧甚至一时间说不完一个完整的句子，原因无他——王金源也在镜头下消失了！

是的，在其他人看来，王金源脱出镜头的情况和张利君极其相似。镜头里的王金源像是忽然被别人叫住了，抬头朝斜上方望去，嘴巴动了动。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屏幕就骤然一黑，再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这个过程，没听到王金源说话，也没听到他那边传来其他异响。

苏慧曾经试图呼唤他，但王金源没答话，仿佛手机失去了传音的功能。就连画面骤然黑下来，也没任何磕碰的声音，信号也没断开。

“这到底怎么回事？！”苏慧才不相信王金源会去搞“藏起来吓别人”那套，只觉得他肯定遭遇了不测，“医生，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傅言另一侧的手合上了工作手册，悄无声息地塞进兜里。就在刚才，王金源抬头无声地看向某处时，傅言看到工作手册上冒出的一行字。

【柯馨雅对王金源好感度+10】。

——王金源碰到柯馨雅了！

“走。”傅言决定下去看看，“去找一下……”

“医生！”苏慧猛然拽了一下傅言，把手机抻给他看，“信息！”

傅言定睛一瞧，发现手机上出现了一条新的信息提醒，居然是张利君的账号发的！

他果断点开，发现那是一条在“就要作死小队”群组里的文字信息。

【我们在五楼，你们也来啊。】

苏慧脸色煞白：“张利君的手机……不是都在教室里吗？！”
第十二章——这个人，不对劲

）

张利君有两部手机，但此时此刻，都应该在教室里、两名队员的“严密看管”下、进行直播才对！

张利君那条群组信息发出来后，把作死小队所有人都吓得汗毛直立。

苏慧之前就认定张利君“失踪=出事”，现在看到信息，更是手都凉了：“医生，这、这……”

这不是恐怖片经典桥段——“鬼假装队友，把人骗去杀”吗！

在教室里的两名队员也害怕得不行：“我们没碰这两部手机！”

“是它自己蹦出来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有鬼？！”

傅言被他们的吱哇乱叫吵得脑袋疼，离远捧着手机的苏慧两步。苏慧正害怕，想也不想地跟过来，顺便头上蹦出了给傅言加的好感度。

傅言简直无语了，这什么破“吊桥效应”，再这样下去苏慧和王金源对他的好感度早晚得刷满。他只得讲个“冷笑话”：“这有什么，不过是克隆了张利君的身份信息。”

这年头该叫“手机卡”，不过傅言没想起来，好在苏慧听懂了。她缓缓一眨眼，懵道：“呃，这么科学的吗？”

傅言道：“讲科学，破迷信。”

“……好吧。”苏慧平静了一些。虽然她很明白这大概就是傅言瞎说的，不然这个恐怖世界也太朴素了，鬼靠技术手段吓人，这和作死小队整活有什么区别？但不得不承认，傅言这么一说，苏慧就跟听了冷笑话似的，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他们的对话声音小，传不到手机那头和直播里，队友们便还在那边叽叽喳喳，也不知道是真慌乱还是假害怕。苏慧听他们一直吵嚷嚷的，不由得问傅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傅言指了指她的手机：“不是让我们过去？”

苏慧苦着脸：“还真去啊……”

“不然？”傅言道，“待在这里，下教室，下五楼，你选吧。”

苏慧脑内模拟了一下，感觉每个选择都是死路一条。正为难时，教室里的一名队员忽然道：“阿慧，榜一然你们去五楼看看。”

榜一，正是上个“黑夜”引导张利君自插眼睛的家伙，傅言等人都认定这也是柯馨雅的“马甲”之一。这次“黑夜”，榜一似乎一直没闹什么幺蛾子，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等着傅言和苏慧。

“看，‘她’点名了。”傅言低声道，“我们不去，她就不能来找？走吧。”

苏慧只好抓着他手臂上的衣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一开始也很顺利，两人一步步往下走，环境除了黑、没别的。当他们下到了五楼，通往一个个教室的走廊就展现在眼前。

——没看到王金源，也没见着张利君。

苏慧挨在傅言身后，望向走廊那黑洞洞的尽头，脚步跟黏在地上似的：“医生……还要继续往前吗？”

傅言拿手电筒晃了晃，发现前面地上有个东西，似乎在反光。

“那是什么？”他慢慢走过去，“我去看看。”

苏慧其实不敢过去，但她更不敢落单。傅言拖着她走上前，发现落在地上的居然是那支笔——柯馨雅给王金源的那支！

“它怎么会在这儿？！”苏慧也认出了那支笔，联想到什么便悚然一惊，“难道源源他……？”

王金源大概率不敢随意丢弃这支笔，那他是不是遭遇不测了？

“你们在五楼了？”视频另一边的队员问道，“找到什么东西？给我们看一下啊。”

苏慧把镜头转过去给他们看。

“就这？”队员的语气难掩失望，但他旁边的女孩扯了他一下，“不对，这不是队长的那支笔吗？！”

“什么？”男队员立马认真辨认了一下，惊道，“还真是！队长之前和我们说这是他淘来的死人物件，肯定很灵，专门带来今晚玩笔仙的！”

他们这么一说，倒是圆上了上个“黑夜”，张利君拿这支笔来玩笔仙的情形。

“这支笔怎么会在这里？”男队员问道，“你们看见队长和源源了吗？”

“没见到。”傅言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心里暗暗有了猜想。

——张利君和王金源，都短暂地持有过这支笔，难道这是被“失踪”的原因……？

傅言这么想着，下意识地伸出手，把笔捡了起来。

嗡——！

黑暗的教学楼，再次变成了黄昏的教学楼下。

“居然在这个档口？”

傅言还蹲在地上拿着那支笔，但原本在他身后苏慧已经不见了。他站起来，看着手里的笔，眯了眯眼：“击鼓传花啊……”

“你手上是什么？”

侧后方忽然传来一道男声，傅言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谁。不是傅言和他相识，也不是这道声音的磁性叫他记忆深刻，而是对方那居高临下的语气，简直听一次就过耳难忘！

傅言一转身，果然：“……梵老师？”

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纸箱走过来，到了傅言面前，视线从他脸上巡视一遍，然后下垂：“这支笔，哪来的？”

傅言想起他和柯馨雅的“交往”设定，心道别是要把“出轨对象”的帽子扣自己头上吧，于是道：“捡的。”

梵老师显然不信，一眯眼，审讯的姿态又出来了：“捡的？”

“对，就刚才，在这里。”傅言脑子一转，递给他，“你知道是谁的？那给你转交？”

出乎意料地，男人居然拒绝了：“不。”

傅言懵了一下：“……啊？”

梵老师又冷酷道：“和我无关。”

——不是认出来了吗？怎么又无关了？

傅言疑惑几秒，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箱上，辨认出里面似乎是一些个人物品，忽地灵光一闪。

——这波，是梵老师被开除的剧情点？

为了确认，傅言径直发问：“梵老师，你和学校……”

“和你无关。”梵老师仿佛才发现手上还在负重，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更像是一扔，问道，“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傅言感觉这人愈发不对劲：“什么其他人？”

“和你混一起的小鬼。”

“我一个校医，有什么混一起的小鬼？”

“……”男人逼近一步，冷冷盯着傅言，“装傻？嗤，没人能在我面前自作聪明。”他径直抽走傅言手里的笔，两指一捏，“你信不信……”

傅言感觉眼前仿佛花了一下！

不是生理性的，而是周遭环境忽地扭曲了一瞬，好似在眨眼间变回了“黑夜”、又重新来到了“白天”！

比喻一下，就像是周围景色只是幕布环绕而成，这幕布意外“掉落”了一下，然后又猛地被拉上去。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梵老师捏住笔的一瞬间！

——这不对劲！

傅言神色一变，盯住男人的眼睛：“你是……！”

“医生！”

王金源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傅言的猜想，傅言一扭头，看到穿着校服的年轻人从教学楼里跑出来：“刚刚那群女生把那支笔扔下来了，你看没看见……”

傅言有点怀疑他现在的情况——或者说身份——但看到他的手上有明显的伤痕和血迹，还是皱眉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刚才被那伙人扎的，好像是圆规……”王金源说着说着还“嘶”了一声，抹了一下手背上溢出的血珠，“这些人真的无法无天啊，扔了笔，还拿刀在那划柯馨雅的衣服，不知道伤到她本人没。我上去抢刀，她们就给我扎了几下，背上也有。”

傅言听了面色冷凝：“刀？她们手里还有刀？”

“那种可以推拉的，咔哒咔哒的……”

“美工刀。”傅言居然知道这种古早玩意儿，“现在什么情况？”

“我把刀抢下来之后，发火在桌上戳了几下，她们就跑了，你没看见她们下来吗？”王金源道，“呃，阿慧在上面想办法给她整理衣服。她一直哭着找她的笔，我就下来看看，反正我也不方便在那看……”

他说得好像颇有道理，但傅言隐隐觉得有地方不太对。

——苏慧自从知道柯馨雅是鬼，就对她敬而远之，怎么可能自愿留下和她独处？

王金源没注意傅言的若有所思，只是问：“不说这个了，医生，你看到他的笔了吗？”

傅言一指梵老师。

——梵老师有问题，王金源也有问题，就让魔法打败魔法吧！

王金源也看过去，顿时激动：“老师，你捡到了！”

梵老师把笔扔给他。

傅言：？？？这就完了？

说好的情敌呢？

“太好了，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王金源用衣服抹了抹上面沾的灰尘，高兴地反复检查了一下，“我好不容易修好的，可别又坏了。”

“……”傅言这才注意到，这支笔的笔盖已经变得规整。回想一下，好像在他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好的了。

如果在“黑夜”的五楼遇到这支笔的时候，它已经被修好，王金源怎么修好的、又是怎么落下的？

王金源在视频里似乎被别人叫住的时候，柯馨雅给他加了好感度。正是确定了这一点，傅言才认定王金源当时是被柯馨雅“带走”了。

而现在，王金源不管身上的伤、不管柯馨雅、不管苏慧，自己一个人跑下来找这支笔，在意这支笔的伤比在意自己的流血更多……

诡异。

王金源很快做出了更诡异的行动。

他似乎要查看笔还能不能写字，拔下笔盖后，直接在手背上划了几下。好吧，单单这么做似乎没什么，可他手背上还有血迹，笔尖就直接划了上去！

笔尖走过血迹，痕迹断断续续。王金源跟没看见那些没擦干净的血污似的，接连在自己手背上划了好几道。

傅言简直想后退两步。

——果然，队友-1了。

——如果现在苏慧面对的是一个鬼的威胁，那么自己……是不是要1挑2了？

想归想，但傅言没真的跑。一对二，而且“梵老师”这个奇怪的家伙，甚至能扭曲游戏场景。傅言跟他对上，估计跑不脱。

——或许这个“梵老师”真的是个BUG，卡场景的那种。

而测试笔尖的王金源，终于不满足于在自己手背上写写画画，而是朝傅言伸手：“医生，你的本子借我试试。”

傅言总不能坦白说“我的本子，外人写不上字”，只能缓缓摸了自己的兜。

他垂着眼，有些吃不准“梵老师”这个BUG的影响，于是刻意将手册封面朝下地掏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特意翻到他自己看也是没字儿的地方，撕了一页下来递给王金源。

梵老师盯着傅言收回手册的动作：“那是什么？”

“工作手册。”

“给我看看。”

“不合适吧？”傅言不想跟他起正面冲突，顾左右而言他，“梵老师现在都不是学校的老师了，而且我这里面还涉及到学生隐私……你在画什么？！”

最后一句，带着真正的诧异，因为傅言看清了王金源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东西！

他居然真的能在工作手册的纸上留下笔迹，而且，他画的是笔仙游戏的图！

嗡——！！！

傅言一晃神，发现自己回到了“黑夜”。

王金源正站在他对面，拿着那支属于柯馨雅的笔，递过来。

“医生，来玩笔仙吧。”
第十三章——三个问题

）

前三次切回“黑夜”的时候，傅言、王金源和苏慧的地点及动作，都还是之前的模样，都能“书接上文”的。

但这次，傅言明明记得之前他是蹲在地上捡笔的。再切回来，居然已经站在三年级二班的教室里，眼前的人除了张利君，其他一个不落。

——或许，眼前的也未必是“人”……

傅言的视线转回前方，那个一直坚持给他递笔的青年身上。

“笔仙？”傅言可没忘记张利君自己玩笔仙的惨烈下场，“怎么是我？”

“榜一点名要你玩，她为此给的打赏都归你，不是和你说好了吗？”后面一名队员回道，“玩一下呗，反正我们都在这儿，怕什么。”

傅言看了看王金源和苏慧。不知是光线不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现在有点无法分别这两人的神情。但显而易见的是，他们现在不准备阻止这个游戏。

傅言心下一沉。

——就知道苏慧“单挑”柯馨雅之后不会有什么好事。

傅言试探道：“我不想玩呢？”

“不好吧？”王金源挠挠头，“给了蛮多的，而且医生你也答应了……”

——我答应个屁！

傅言眯了眯眼，愈发确定这破游戏又强加了情节。他猜想，如果自己现在表示坚决不玩，都不必柯馨雅露面，面前这两男两女就会一拥而上解决自己。

王金源和苏慧已经不可信了。

他们可能并未被完全操控，但也没逃离女鬼的魔掌，柯馨雅深深影响着他们的判断。甚至于，他们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做出有悖自我的行动。所以，他们才会在做着古怪行为、说着古怪话语的时候，态度又如此自然且不僵硬。

“……行吧。”傅言的脑子转得飞快，试图找到突破口，“谁和我玩？”

王金源怔一下：“榜一只点了你……”

“一个人怎么玩？”

“刚才队长被点名的时候不也一个人吗？”

“那张利君他人呢？”傅言环视四周，“他上哪去了？”

“他在上厕所。”王金源道，“我在五楼碰到他，他说这层的厕所锁起来了。”

这借口找的，傅言感觉写游戏剧本的工作人员就没好好过脑子。

不过傅言其实也不想在此刻见到张利君，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敌人。

“我一个人不会玩，我不记得怎么念那些。”傅言直接抓住了王金源拿笔的手，“不如你和我一起？”

“啊？”王金源被他牢牢抓着，想退都退不了，回道，“其实我也不太会，我今天第一次参加这个活动，不如找别人……”

“不要别人，就要你。”傅言不跟他多辩解，直接拉着他走到了那张单独立在中央的桌边。一低头，桌上摆着一张纸，却不是张利君之前一个人乱写乱画那张。

——是王金源画的那张！

这张纸还是傅言亲手从自己工作手册上撕下来的。理论上，除了傅言不应该有别人能在上面留下笔迹，即便是傅言写的，别的玩家、NPC也应该看不到。但王金源不仅成功画上了痕迹，居然还让众人看得见！

傅言不知道这是王金源动手的原因，还是那支笔造成的后果。

总之，他眼下把王金源抓来一起玩，至少能搞清楚一件事——如果笔在移动，到底是自己被无形控制了，还是王金源在带动。

虽然王金源，十有八九也是被“控制”了……

另外，傅言抓王金源而不是苏慧来玩，还冲着另一个原因。

——王金源获得柯馨雅的好感，究竟有什么用处？

王金源还能通关吗？

柯馨雅，会给她的“心上人”，开什么挂吗？

傅言这么想着，和王金源在桌子两边面对面坐下。桌子边上架着两部手机，其中一部就是用来直播的那部。傅言的视线扫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一串数字ID的榜一。

傅言灵光一闪，说道：“既然是我玩，那我来问几个问题也可以的吧？”

榜一：【你可以问三个问题。】

这就是柯馨雅会回答他问题的意思了。虽然她这会儿又当玩家又当庄，会不会认真回答，只能看她的心情。

正式开始之前，傅言快速掏出工作手册，翻开扫了一眼。

苏慧疑惑：“医生，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傅言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在确认目前的好感度情况。

柯馨雅对王金源的好感度，已经到95了。

——如果想办法把它拉满的话……

傅言脑中琢磨着，手上不得不和王金源一起准备开始。他们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中间夹着那支修好的笔，笔尖落在王金源亲自画出的“房子”里。

年轻人开始念那段咒语了。

不是王金源一个人念的，而是在场四个人一起念。站着的三人在傅言周围，齐齐念响那段词儿，原本略显中二的话语，听起来竟变得诡异许多。

咒语立体环绕在傅言四周，甚至叫他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咒语越来越响，越来越浑厚，仿佛在一个空旷的室内回响、轰鸣，叫人耳朵嗡嗡作响。

一瞬间，傅言以为又要切到“白天”去了，但没有。

几乎将他震晕的声响忽地收束，凝练成王金源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那么突兀，又平静到了诡谲的地步。

他说：“笔仙，你来了吗？”

柯馨雅的笔，应声而动。

傅言感觉——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他自己没被强行操控，大概率是王金源带着笔在走。笔尖一下一下划到了“是”字上，就停了下来。

榜一：【第一个问题】。

傅言问：“王金源给你的‘定情信物’，你收下了是吗？”

“哈？”在场人都一副疑惑的模样，包括王金源本人，“医生，你在说什么？什么‘定情信物’？”

直播的评论区也疯狂滚动，大家都听不懂傅言的哑谜。他像是在问榜一，又像是在问笔仙，甚至也像是问王金源。

不过，这也只是傅言猜测，他不需要别人懂，只要女鬼认。

那支笔动了起来。

它先是往外走了一些，旁人还以为它要走向“否”字，可事实上，它只是绕着那个小小的“是”字，转了一圈。

——认了！

——但没加好感，啧，问的方向不对吗……

除了傅言之外的人都面露诧异：“源源，你给了谁‘定情信物’？什么东西？！”

王金源也愕然：“我也不知道啊，我根本没……”

“源源！”苏慧忽地想起什么，“那块手帕！”

王金源晃了一下神，也想起来了：“手帕？可那是……”

“那是你愿意帮助她的证明。”傅言不给他否定的机会，眼看着榜一发出的“第二个问题”信息，径直问道，“你喜欢王金源？”

笔还没动，队员们就在后面战战兢兢地问：“医生，你这都是什么问题啊！”

“你到底在问谁？”

王金源当然明白傅言是什么意思，紧紧盯着他道：“医生，你是不是想把我推出去……？！”

他没敢明说，大概是本能畏惧否定带来的后果。傅言根本不理会这个已经被影响的家伙，只是目光来回转悠，不愿意放过一点迹象。

终于，笔再次动了。

它又一次在“是”上缓缓画了圈。

直播的评论区一片骂“烂活”的发言，在这之中，榜一的高亮发言却十分特别：【对王金源好感度+5】。

傅言：……噗。

这次的好感度显示也太特别，傅言没想到它能从这儿冒出来，差点就在怪诞又吓人的气氛中笑出来了。而这个古怪的发言，居然没引发评论区和教室里其他人的反应，可见这又是傅言的“工作可见”信息。

——不过，即便满了好感度，怎么什么都没改变？

——恋爱游戏的好感度满了，不就相当于打出结局了吗？为什么这个打出结局的主角还在和我画笔仙？

傅言感觉这又有个超大的BUG，只是现在右手空不出来，他也没法当着所有人的面上报。

——还是，要等玩完笔仙才出结局？

想到这，傅言还是决定问完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他原来打算用来通关的，不过现在要是已经确定了结局，那就来解个惑吧。

正好榜一的高亮发言也再次出现：【第三个问题】。

傅言立刻道：“你是怎么死的？”

“……操！”背后的队员闻言一惊，“不能问笔仙的死因！这是大忌！！！”

但这句警告实在来得太晚，傅言已经将整个问题说出口，他手里的那支笔也动了起来！

傅言：……来了！

正当他盯着那支笔的笔迹时，眼前忽地一花——

嗡！！！

再睁眼，傅言发现自己再次站在教学楼的天台。

这一次，不再是残阳如血，而是烈日高照。阳光烤得人的头顶发热，高楼的风呼啦啦吹过，吹得傅言的大腿嗖嗖冷。

傅言：……嗯？

他下意识一低头，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双大白腿，外加小腿袜和皮鞋——女中学生标配！

傅言：啧！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被迫女装是什么情况，只听前头响起颇为耳熟的尖刻女声：“骚*，你就是靠支笔勾引男人的？你可真厉害啊！”

傅言不受控制地转过楼梯间的拐角，这才看到前面围栏边上，一个女生举着一支笔在冷笑。

这女生正是前几次带头霸凌柯馨雅的那个，而她手里的笔，不必多言，自然是柯馨雅最宝贝的那支。

柯馨雅这会儿正站在她对面，挣扎着想要去把笔抢回来，被另一个女孩牢牢反扣着双手。傅言感到自己正在大跨步地走上前，抬脚，一下猛踹在柯馨雅的腹部！

“呃啊……！”柯馨雅痛呼一声，几乎整个人都蜷缩下去。抓着笔的女生放声大笑，柯馨雅抬起头，含着泪水的眼睛里充满怨恨和不甘。

“……”傅言反应过来，自己这不是身体不受控制，是进入了欺负柯馨雅那些女孩的视角！

——刚好三个女生，会不会另两个的身体里是王金源和苏慧？

“哟，眼神这么吓人？”不知被谁“附身”的女孩拿着笔，在柯馨雅脸上随意涂鸦，“你不是很能耐吗？告老师啊，告家长啊。你妈闹到学校来，结果把班主任搞得被开除了，是不是很好笑？对了，你妈知道你勾引老师吗？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才要搞死那个傻X的啊，哈哈哈哈……”

“我没有！”柯馨雅哑着声音道，“把笔还给我！”

“你自己搞丢的，怪谁？谁捡到归谁。”女生冷笑道，“哦对了，这支笔不是在王金源手上吗？怎么，他玩完你，笔也扔了？”

“不是……！”

“不是什么？你以为除了你那个泼妇妈真有人会帮你？你妈挺厉害啊，不仅赶走老师，还想叫学校给我们处分。要不是我爸来得快，差点就被那个泼妇扇到了！”

啪！

女孩说着话就给了柯馨雅一巴掌，扇得她的脑袋都偏了。那支笔还被扔下地，女孩用脚又踩又跺。柯馨雅剧烈挣扎起来，扣着她的女生一时失力，竟被她推搡开来！眨眼功夫，柯馨雅已经站起，朝着踩笔的女孩扑了过去！

那女孩也是发了狠，抓起笔，直接朝围栏外猛地一扔——

柯馨雅竟然追过去，奋不顾身地伸手去抓！

一眨眼，一瞬间，悄无声息的一刹那，傅言眼睁睁看着她从围栏边上栽了下去！！！

——这是……柯馨雅的死因！
第十四章——躺赢了？

）

“啊！！！”

“有人跳楼了！！！”

楼下的尖叫声穿破云霄，傅言感觉自己所在的这具身体僵住了，完全动弹不得。扔笔的女生也没敢凑近栏杆去看，只是铁青着脸转过头，阴戾地盯着另外两人：“谁都不许说出去！”

傅言（的身体）定定地望着她，无法回答。

“快走！”那女生又道，并急急忙忙朝着楼梯间走去，“都回去，别说见过她！”

原本抓着柯馨雅的女孩犹豫道：“可是，你刚才碰了她的笔，万一警察查出你的指纹……”

“那就现在去把那支笔捡回来！”为首女生的声音也有些发抖，叫人听出她其实也慌了神，“现在，马上，快点！”

她几乎是奔向通往楼下楼梯间，另两个女孩现在六神无主，只能木然地跟着她。然而三人转到楼梯间门口，发现通往楼梯的门居然关上了！

“怎么回事？！”为首的女孩用力推了推门，居然没推动，“怎么会锁上了？刚才有人来过？有人看到刚刚发生的事了？！”

“不知道啊……”傅言听到自己的身体在回答，声音抖得厉害，“我进来的时候明明开着门，后面也没人……会不会是哪个老师？”

“别自乱阵脚！”为首女孩用力踹在门上，门发出“哐当！”的剧烈声响，门却依旧未开。女孩的暴躁再也藏不住，频频用力用脚跺门：“操！别让我知道是谁在搞我！我非把他弄死不可！”

唰——！

四周骤然变暗！

傅言一愣：又切回黑夜了？

——不对，是太阳被挡住了！

他（的身体）抬起头，看到不知是乌云还是黑烟的东西遮蔽了天日，白昼在几个眨眼间乌黑如夜。顶楼风骤然变大，那些尖叫声也变得扭曲，变得刺耳，它们上升、盘旋，仿佛挤在幢幢黑影中的冤魂。傅言听在耳里，躁在心里，总觉得有人拿指甲在自己的身上、脑袋上挠，好像随时要挠下一块血肉来。

他听到有人尖叫：“她死了——！！！”

他听到有人嘲笑：“丑逼，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他听到有人怒号：“是你们杀了我！！！”

最后那句，好似在傅言耳边炸响，狠戾、沙哑、怨毒致极！傅言感觉背后猛然恶寒，却浑身僵硬难以动弹。狂风之中，一张纸“啪”地打到他的腿上，他低头去看，才发现“自己”的腿抖得厉害。

而当他的眼神无意识地落在那张纸上时，瞬间就反应过来——上面有请笔仙的阵法！

——是王金源画的那张纸！从傅言工作手册上撕下来的那张！

也就在这一瞬，傅言忽然能勉强地、小小地操纵这具身体，他第一反应就是弯腰去把那张纸抓在手里。

纸上笔迹里渗出和空中一样的缕缕黑烟，飞快缠在傅言手指上，冷得他一个哆嗦。

“啊——！！！”

凄惨的尖叫打断傅言的思绪，他余光中只觉有双脚骤然消失，再一起身抬头，为首女孩已被狠狠拽走！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抓着她的头发粗暴拖拽。女孩拼命挣扎，双脚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出一个个血痕，却丝毫得不到怜惜，正如她对别人施暴时一样。

不过两个呼吸间，傅言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扯到了围栏边。然后，就像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一般，她被生生举了起来！

“是你害死了我！”怨恨又凄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凶手！凶手！！！”

“呃啊……！”女孩的脸涨红到发紫，抓着自己的脖子上的“手”，画面古怪得像是要掐死自己。她挣扎着，勉强挤出那么一点声音：“我、我不是……！”

“就是你！就是你们！”狂风之中，黑烟似乎凝聚成了那双手，将女孩直接举出了围栏，“我每天都被你们折磨，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当中，我死在痛苦当中！我要你们陪葬！！！”

那悬在空中的女孩再也说不出话，面色痛苦。她竭尽全力，也只能微微偏头，带着微薄的希冀看向同伴。

傅言冷不丁和她对上视线，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对，不是她！

——是玩家！

傅言意识到，那绝对是王金源或者苏慧！要是现在他（她）被柯馨雅杀死，那很可能就死了！

而要是这个玩家死了，傅言可不认为，柯馨雅就会放过自己和另一个玩家。再这么下去，必定是团灭结局！

——可要是这样，王金源刷满的好感度有什么用？这是恋爱游戏，刷满好感度的王金源，至少应该和其他玩家的结局不一样才对……！

想到这，傅言猛然举起手里的纸张，盯着那被画得乱七八糟的阵法，缓缓开口：“发现bug：王金源获得柯馨雅百分百好感度，当前结局错误，请求修正为相应结局！”

随着他的话语，那乱糟糟的笔迹上，居然也徐徐出现了两行字——

【bug：王金源获得柯馨雅100%好感度，当前结局错误。

修复建议：修正为相应结局。】

是的，傅言要上报bug，其实根本不必提笔写字。

那只是他伪装的习惯、摸鱼的节奏，游戏世界之于bug修复员，言出法随！

而不过眨眼之间，纸张上便印出第三行字：【已修正。】

傅言：……！！！

后台终于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响应了他的请求！傅言来不及钻研此事，只见那悬在半空中的女孩唰地摇身一变，竟变成了王金源！

比起早有准备的傅言，柯馨雅显然更意外。她在王金源出现的一刻，几乎凝聚出了整个实体。黑烟徐徐散去，掐着王金源的柯馨雅看起来有了人类的模样，声音也明显动摇：“怎么是你？！怎么会……”

——起效了！

傅言正想着这个游戏切换结局的过渡还挺自然，没想到柯馨雅的声音再次一变，复而狠戾起来：“不对，我抓的不是他！你不是他……你在装成他！”

随着她的话语，傅言攥着那张纸上笔迹里渗出的黑烟骤然变多。黑烟漫过修正指令的字迹，修正指令居然开始模糊了！

这是什么情况？傅言皱眉，他没时间去当场搞懂这玩法，只是道：“再次修正！”

又一行清晰的字瞬间跳出：【已二次修正。】

“什么东西？谁？！”柯馨雅的身影忽明忽暗，纸上的指令也再次变淡，“谁在阻止我！”

她的再次暴起使得黑烟越发浓烈，傅言看着指令又变模糊，黑烟缠绕上他的手臂，冷声道：“继续修正！”

【已三次修正。】

“是你！”

柯馨雅猛地扭头看向傅言，清冽女声和沙哑怨号交织着吼道：“你敢阻止我？！我杀了你——！”

最后那句怒吼，已全然变成凄厉的嘶吼。她的暴怒似乎拔开了某个塞子，滚滚黑烟从傅言手里那张纸的笔迹中喷涌而出，别说指令，连傅言的半边身体都几乎被淹没！

——这些烟，是她的力量……？

不知为何，傅言觉得这不像是柯馨雅自身的力量。可他既想不出别的解释，也没法甩开这些黑烟。他感到自己仿佛掉入了冰冷的河水中，半边身体已然麻痹，难以动弹。

纸张从他的手中脱落，随风卷入空中。

更多的黑烟在空中盘旋，在女鬼身上凝聚，将她包裹成一个巨大的暗影。她仿佛是这个世界的核心、眼睛，她越强大，整个世界就愈发扭曲和刺耳。她甩开王金源——那年轻人幸运或不幸地被狠狠砸在天台地板上——直直冲着傅言而去！

“去死吧——！！！”

轰——！

和怒吼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空中的黑烟漩涡！就在柯馨雅几乎要抓住傅言的瞬间，一根锁链骤然从黑烟漩涡中飞出，眨眼间就将柯馨雅重重捆绑锁死；再下一刻，那锁链好似被用力一扥，柯馨雅直接倒飞出去！

柯馨雅：？？？

傅言：！！！

“嚇……呃啊！”柯馨雅没能疑惑太久，她很快就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掐住脖子，高高拎了起来。天知道她明明已经死了，是怎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

但比起窒息，更令她恐惧的是背后传来的浓重威压，和缠在她身上、蚕食她力量的黑烟！黑烟轻而易举地入侵至她的核心，疯狂啃食她、侵吞她，她却毫无反抗之力！

“柯馨雅，深渊圣殿的力量，你也敢借？”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她背后响起，嘲讽、冰冷、更是骇人：“就你那个破玩意儿，你敢画在圣书上？”

男人一手掐着她，另一手一伸，那张画了笔仙阵法的纸就落到他手里。说也奇怪，明明笔迹上还在不断涌出黑烟，但这张纸到他手上时，那黑烟瞬间就散得一干二净，丝毫没落到男人身上。男人看着那张纸，冷笑一声：“你还敢用这东西来抽圣殿的力量，嗯？！”

最后那个“嗯？”，显然已经不是疑问，而是毁灭警告！

男人说话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开始扭曲、崩塌、碎裂，仿若末日来临。柯馨雅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世界的破坏叫她痛苦不已。她的嘴巴大张，想要说点什么，否定什么，却无力发出更多的声音，只有“赫、赫”一般的苦痛呻吟。

傅言远远望着那个悬在空中、收拾柯馨雅如碾蚂蚁的男人，女学生的良好视力令他确定——那是“梵老师”！

——操，他果然不是普通NPC！

——是修正员，还是GM？

然而，“梵老师”的权限却比傅言想的更大。他不过一挥手，傅言就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双眼也不受控制地阖了起来。

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傅言最后看到的，是整个世界直接化为齑粉的瞬间。

***

“……！！！”

傅言骤然睁眼，发现自己又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准确来说，是陌生又冰冷的地板上。

就在他的斜上方，几个大字当先映入眼帘。

“中转站……？”
第十五章——诡异新世界

）

“怎么还有躺着回来的？”

傅言还没起来，上方忽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他看着挺年轻，低头瞧着傅言，挑眉道：“不是吧，你这是刚睡醒吗？有这么好应付的鬼？”

傅言感觉他的话每个字都听得懂，但组合起来，完全不知所云。傅言暂且无视了对方，坐了起来，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一下。

他所在的地方，是个大致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平地。上边是露天的，周围用类似金属网的材料围了起来，有一个宽约两米的出入口。傅言距离出口挺近，所以躺着的时候，就能看到出口上挂着的“中转站”三个大字。

铁丝网上还挂着好几块屏幕，朝内朝外的都有。屏幕在傅言看来属于老旧的报废品了，上面有一行行的字，傅言一时间还没空去细细研究。

透过铁丝网，可以望到外边。傅言一眼扫去，发现外边应该是个类似广场的地方，有人走来走去，还有人在摆地摊——除了在复古的游戏中，傅言从没见过这种“商业模式”。

再往后，高高低低的建筑围绕着广场。有些建筑形状很奇怪，有些十分朴素，但总体高度在傅言看来，矮到令人咋舌。更没有日常可见的空中车辆、飞梭，甚至目光所及之处，傅言就没怎么看到交通工具。

——我到底又上哪了？？？

正当傅言疑惑的时候，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医生……？”

一扭头，傅言发现王金源就在旁边，再过去一点还有苏慧。他们也刚从趴地姿势坐起来，身上的衣服和之前“白天”“黑夜”的都不一样。王金源的像是轻松家居服，苏慧则穿着像是在健身运动的背心和运动裤。

傅言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也换回了自有服装！

——等等，这不是我在上网舱里午睡时穿的衣服吗？

傅言下意识地摸自己身上的口袋，然而每个口袋都空无一物，更别说找到工作手册了。他又试图“召唤”游戏面板，可就算是之前那种简陋的任务光屏，也毫无踪影。

——没手册，所以不是在工作？

——那我现在到底在游戏里，还是……？！

“这是……哪？我们又换新地方了？”王金源望了望四周，也完全懵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就记得她在掐我……”

“卧槽，新人？”来搭话的年轻人一看他们这状态，很快了然，但又面露意外。他点了点傅言等人，诧异道：“你们三个是一拨的？都从一个地方睡着回来？什么新人关卡这么容易啊，居然还能躺赢？！”

王金源被他问得越来越茫然：“你在说什么？什么新人关卡？”

“啧。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能出来真是算你们命大……”年轻人换了个问题，“那你们碰到的鬼是谁？或者，是什么？ta有名字吗？”

王金源终于能回答常来了：“你是问……柯馨雅？”

“柯馨雅？”年轻人惊讶道，“我知道她！鸡贼得很，还喜欢中间就大开杀戒！她的新人关卡不好过啊，团灭的多得是，你们怎么搞定的？而且新人关卡一般就三四个人一关，你们这是……都活下来了？”

“卧槽！！！”忽然有另一人来扯了一下年轻人，“海狸快看！柯馨雅的关卡永久关闭了！”

“什么？！”被叫做“海狸”的年轻人转头看向大屏幕，只一秒，又扭头回来看向傅言等人，“你们搞的？怪不得能都活下来……你们这么凶的吗？怎么弄的啊？！”

他这么一咋呼，中转站内外但凡听到的，都齐刷刷望过来。海狸的朋友也径直凑近：“操，天降大佬？介意分享一下你们怎么薅死那个女鬼的吗？”

之前海狸问的是王金源，现在被问的还是他。但他确实不懂，只得习惯性地看向傅言求助：“医生……”

“现在就不必叫我‘医生’了。”傅言站起来，走向那块屏幕。因为他“导致关卡永久关闭”的辉煌“战绩”，众人一时间还没伸手拦他，就让他径直靠近了过去。

傅言端详了几秒屏幕，感觉一切好像和自己之前想的不一样，但又没办法立刻理解现状。沉默一会儿，他终于转过头，看向众人。

“有没有好心人……先帮忙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

在海狸等人的介绍和解释下，傅言终于真正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核心思想就是——这里不是游戏世界！

不是游戏世界，却胜似游戏世界。

据说，这里的人都是被忽然拉入这个地方的。不，准确来说，大家都是被莫名拉入了一个恐怖故事。能在那个故事里存活、顺利完成所有任务的人，才能第一次到达这个 “中转站”所在的世界。

而这整个世界，实际上就是个巨大的中转站。

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不会受到鬼怪的骚扰，能够还算“正常”地生活。但所有人不能在这里连续待超过十五天，必须在这十五天内进入“中转站”，随机传送到一个恐怖故事构成的“游戏世界”里，作为玩家完成“任务”。如果不自主进入，十五天的时刻来临时，无论这个人在干什么、在哪里，都会被立刻传送至“游戏世界”。

“游戏世界”形形色色，数量非常之多，每个世界都存在着能致人死亡的强大鬼怪。如果在这些世界里死亡，那就是真的死亡了，没有“再来一次”的读档机会。所以有时候进同一个游戏世界的玩家有好几个，回来的人数可能会大幅减少，甚至一个也没有。

所以傅言、王金源和苏慧，作为新人能够全员存活，会令其他人刮目相看。

这个世界的生存机制如此残酷，可直至现在，都没人说得清楚到底是谁在操控这一切，或者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玩家当中流传着一个说法，说是“通过一定数量的游戏世界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可谁也没办法证实。大部分人都努力活着，但有些人无法忍受这么一次又一次的身心折磨，就会干脆放弃求生机会，在游戏里拥抱死亡。

另外，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们，也不是全来自同一时空、同一世界。目前的普遍认知是，玩家比较像是平行时空的来客，一代又一代，才把这个“城市”建立到现在的模样。因此大家虽然基本能相互听懂，但经常搞不懂对方说的一些原本世界的事。

“大家怀疑，这样的‘玩家城市’不止一个，所以这里才会集中的都是类似语言的人。”海狸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解释道，“但有人试图出这个城市的时候，只要出了边缘，就会被传送到游戏里。所以现在也不会有人随便去尝试了。”

傅言走在他旁边，说道：“我好像没怎么看到小孩和老人。”

“来到这个世界的大多都是少年至中年人，不知道是有筛选机制，还是老少的存活率不高。”海狸回道，“至于婴儿，虽然可以正常出生，但存活率实在不高。他们得到的唯一‘优待’，就是可以和父母组队直至十二岁。”

“好残酷！”跟在后面的苏慧听得心惊胆战，“这不是不给老人和小孩活路吗？”

“‘不给老人和小孩活路’？”海狸感叹，“这里又给谁活路了呢？”

苏慧闻言，只得惶惶沉默。

傅言却没苏慧的反应那么大。或者说，他听到这个荒诞的世界设定，居然没什么过于震惊的感觉，甚至接受得还挺快。他只以为，自己的这种平淡反应，源于自小以来的冷淡、懒惰性格。假以时日，他回想此刻，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而眼下，傅言心里的问题却是都不太好问出口的。

他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工作手册也一起进游戏了，现在却又找不到。还有，那个能轻易制住柯馨雅的男人……又是谁？

傅言可没忘记，柯馨雅世界的覆灭令众人多么吃惊，那个“梵老师”怎么就能轻而易举地办到？

——难道，他真是这个世界的……bug修复员？

苏慧和王金源根本没想到那么细节的事，这个严苛的世界已经叫他们晕头转向。王金源想到了一个事关生存的关键问题，又问道：“那这里，有什么管理者吗？新来的人要怎么生活……”

海狸往前面的建筑一指：“喏，‘管理局’到了。”

***

所谓“管理局”，实际上就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二层小楼，连个挂牌都没有。

但就在这里，所有的新人会得到基础的生存物资。包括一个宿舍的铺位，以及最简单的生活物资——两套衣服以及一小盒压缩饼干。

“啊？就这么简单？”苏慧捧着东西，整个人都懵了，“是还有别的在宿舍吗？”

“没有，爱要不要。”坐在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根本懒得搭理她，态度和语气都十分恶劣。苏慧被她这种态度搞得一噎，而且看她根本不忙，忍不住想和她理论：“你怎么能这样……”

海狸在后面扯了她一把：“嘿，别找事……”

苏慧也不是真的刚，她看只有她一个人有意见，王金源没说话，傅言直接拿了退后，只得跟着退了。他们往后走了几步，海狸才低声解释：“这些人也是玩家，但他们肯定有背景，不要轻易招惹他们。”

傅言问道：“玩家自治？”

“是，但不完全是。”海狸回道，“管理局的上层也是玩家，但应该是和这个世界的运行方有联系，所以世界提供的基础物资都在他们手里。能在这里工作的，都能领另一份工资，没关系的人进不来。”

王金源皱眉：“这么集权？没人反对吗？”

海狸觉得听到了个笑话，嗤笑一声：“怎么反对？”

王金源脸色难看，可也不说话了。

在这个世界，谁掌控了物资，就掌控了权利核心。发展至今，已经很难去反抗了。毕竟每隔十五天的恐怖游戏世界都未必活得下来，谁还有空管其他的？

傅言倒是很淡定，这个世界居然还能有立住的自治体系，就算不错了。他懒得去钻研这些，拿着东西转身想走。他打算去看看宿舍，再了解一下当地的交易体系。但他刚动两步，海狸就赶紧去扯他：“傅哥，有空聊聊吗？”

傅言偏头看他：“什么？”

海狸看看周围的人，凑近他低声道：“我们公会会长想和你聊一下，就是你们之前那个世界的事。他俩都说不知道，就说你最清楚……”

傅言沉默地看着他，一时间没应话。

海狸最清楚，自己带着他们一路走来，周围多少人是偷偷跟着的。他这么尽心尽力给傅言等人解释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他看傅言不吱声，立刻加码道：“不白聊天的。而且要是能有深度合作，我们公会的条件也不错……”

傅言琢磨了两秒，心里有了计较：“那……嗯？！”

忽然有人从背后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钳住了！

傅言一回头，发现是个戴着金属半脸面具的高大男人。男人盯着他，手上力量大得能在傅言手上勒出印子，话如寒冰：“跟我走一趟。”

傅言：？？？你谁？

海狸瞳孔地震：“……治安队！”
第十六章——有本事鲨了我

）

——治安队？

傅言心里冒出疑问，但却没机会再追问，因为那面具男人已经扯着他，径直走向管理所后面的通道。傅言不仅挣扎不开，还几乎被扯得一个趔趄，才勉强跟上他。男人所到之处，人群四散、噤若寒蝉。“治安队”之名，可见一斑。

直到傅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人们才纷纷舒口气，仿佛方才连呼吸都不敢似的。

王金源小声问海狸：“什么是‘治安队’啊？”

海狸回道：“只要戴那样金属面具的，就是‘治安队’。别人不会浪费金属去熔出一个面具，也不敢和他们弄一样的面具。”

“治安队也是玩家？”

“不。”

“……什么？！”王金源诧异道，“不是说这里所有人都是玩家吗？他不是玩家，那是什么人？”

“准确来说，大家都说‘不是’，但具体是不是，不好说。”海狸回道，“没人知道治安队的人住在哪、领的什么物资，这个城市里居住条件最好的地方，也没人见过治安队的人影。只是，一旦城市里出现了玩家杀害玩家的情况，治安队就会立刻出现将凶手……”

海狸最后做了个在脖子上划了一下的手势。

王金源松口气：“这么说，至少有第三方维护秩序。”

“除了格杀当场杀人的凶手，其他都不管，你觉得这叫‘维护秩序’？”海狸回道，“而且不管是多厉害的人，碰到治安队，都是被秒杀；不管杀人的理由是什么，治安队一个字都不会听，立马解决——你还觉得这个机制好吗？”

“这……”王金源喃喃，想着怪不得刚才其他人都不敢高声说话，“那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傅哥？”

“不清楚，我从没听说过这种情况。”海狸回道，“治安队通常就地处决、就地消失，不会多留，更不会带走谁。对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治安队的人说话！”

苏慧还是有点习惯性依赖傅言的，忍不住问：“那傅哥还能回来吗？”

海狸叹道：“你想想我刚刚说那些，你觉得呢？”

苏慧心下一沉，明白这是凶多吉少了。

“嗨，这个世界朝不保夕的，早晚都是一死。有时候，活着可不比死了轻松。”海狸感叹道，“就拿杀人这件事来说，有治安队存在，这个城市里确实不那么容易出现凶杀案。可要是真想亲自动手，还能去搞‘组队’的道具。只要把人带到同一个恐怖游戏中，干什么治安队都不会管。游戏里还有鬼怪追杀，那可是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还有道具？”王金源问，“道具又是什么啊？”

海狸本来想用道具的消息钓走傅言的，现在傅言落到治安队手里，能不能回来还未可知。想来想去，只能先把王金源和苏慧带走，问问情况了。

“道具，就是一些能从这里带进游戏的东西。一般是什么东西都带不进去的，只有特殊的道具，才能跟进去。”海狸道，“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宿舍，路上和你们详细说说。”

“不等傅哥吗？”

“他被治安队亲手带走，你觉得要等多久才能等到？”

“……”

“行了，走吧。”

两个年轻人相互看看，终于跟着出了管理局。

***

另一边，傅言被带进通道里后，却又一下“出”了这个建筑。

准确来说，是他发现自己似乎瞬间踏入了一个“黑色的空间”。这空间也不是纯黑的，而是由缭绕的黑烟组成，全角度环绕，翻滚涌动。傅言怀疑这就是把自己搞得半身麻痹的那玩意儿，不过现在这些黑烟都没靠近，傅言无法证实，只有种浸入血肉的寒凉感。

他也没太多时间去思索这个空间到底怎么回事，因为面具男很快开口质问：“你是谁？”

这冰冷的语气，这质询的态度，傅言一下就想起了另一个人，但他还是反问道：“你又是谁？”

“你以为你在谈判？”面具男站得很近，垂眼盯着他，“如果想活命，就不要废话。”

“怎么，你想把我也掐死？”傅言抬眼瞥他，“‘梵老师’？”

是的，这身高、这声音、这武力值，尤其是这种“三秒之内鲨了你”的高压态度，傅言几乎能确定这个男人就是游戏里那个“梵老师”了。

怪不得在游戏里毫不符合角色定位，感情人家就没必要干这种事。能手撕厉鬼、关闭一个游戏世界的人，哪会和菜鸡新人玩家认真玩cosplay呢？

面具男并没被揭穿身份的任何慌张。

他好像也对傅言到底是什么人不感兴趣，只是抓出一张纸，几乎摁到傅言的鼻尖：“这张纸，是不是你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傅言稍微后仰，才在避免了斗鸡眼的前提下，看清那是什么。

——被画了笔仙阵法的工作手册纸张。

“……哦，这个。”傅言还不知道“道具”的存在，提防着没详说，只是道，“就是我变成医生的时候，本来就放在大褂里的本子。”

男人盯着他：“本来就在？”

“对。”傅言道，“那不是游戏里的东西吗？我现在又没拿，不然你可以搜。”

“那你在上面写了什么？”

“没写什么啊。”傅言道，“我写也写不出来，不信你问和我一起的那俩小朋友。那本子本来就是空白的，我拿笔也一个字写不上。倒是柯馨雅那支笔，一拿就画上这张纸了，你问我没用。”

男人忽地冷声道：“你撒谎！”

“……”男人带来的压迫感很强，傅言却不像其他人那么战战兢兢，只是一边内心检查到底哪里说露陷了，一边回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男人攥着纸，冷冷质问，“那些奇怪的修正bug指令，不是你弄上去的？凭着这张纸、几句话，就能对抗柯馨雅的，不是你？”

傅言：……操。

——他居然知道他出现之前发生了什么！

——而且这纸上的修正指令当时就被黑烟糊掉了，他怎么知道曾经写过什么？

其实傅言的谎言被拆穿，大半都因为柯馨雅之前招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提前给男人“透露了答案”，不然傅言的回答本身还是没什么破绽的。而且柯馨雅本鬼也只是发现傅言拿着这张纸，就能对抗自己，并不清楚其中原因。纸张上出现过修正指令，还是男人自己知道的。

没办法，谁让某本书会一比一复刻出纸上曾出现的内容呢？

这张纸落到男人手上时，指令字迹确实早已模糊，可书本那边的没消失，傅言就被抓了“把柄”。

傅言还在那琢磨怎么回答呢，男人终于忍不住动手了。他像是要掐傅言的脖子，又像是掐着对方的下巴，逼迫傅言抬头和自己对视：“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了什么？”

傅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心里暗骂，嘴上艰难问道：“我交代完，你就杀了我？”

“我说过，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男人道，“我可以让你死，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这是鬼域，折磨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直接拿走你记忆的办法也不少。你以为你很了不起？”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拿走我的记忆？”傅言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嘛，居然还敢和这个“大杀器”顶嘴，“拿走记忆，杀了我，不就一了百了？浪费什么时间？”

“……”掐着傅言下巴的手瞬间一紧。

傅言：得，找死了。

他反射性地闭上眼屏住呼吸，等待死亡降临。但也不知憋了多久，男人的手终于松开，傅言猛地呼吸一大口，不由得咳了好几声。

没等他彻底咳完，男人就塞给他——准确来说是拍在他胸口，差点又叫他岔气一回——一把匕首，冷声道：“坦白，这就是你的。”

傅言看了看这把看着挺简约的带鞘匕首，茫然问道：“这有什么用？”

男人回：“带游戏里用。”

傅言拔开一些，两缕黑烟立刻飘出来缠上他的手指，冰得他一个寒颤。他一下把匕首还鞘，颇感无语：“你给我这个，这上面的黑烟，能先把我冻死。”

男人不耐道：“你自己弱，关我什么事？”

傅言：啧。

不能用，又不好隐藏的东西，这就是大佬的“恩赐”，傅言直在心里骂他“傻X”。

但这会儿傅言也终于消了莫名的顶嘴冲动，准备老实回答问题了。一方面，再不回答的话，肯定是真·死路一条；另一方面，傅言感觉自己的一些疑问，海狸那种普通玩家肯定不知道答案，眼前这个男人或许能给出答案。

“好吧，我和你说，但稍微有点复杂，你让我先捋捋。”傅言道，“对了，你知道我的名字，那请问你怎么称呼？”

“有关系？”

“称呼而已，不能说？”

“……梵。”

傅言意外道：“真姓梵啊，梵什么？”

“少废话。”

“那我还是喊你‘梵老师’？”

“不要叫我‘老师’。”

“好吧，那梵sir。”

男人皱眉：“……什么？”

“我听别人说你是‘治安队’的，那叫你‘梵sir’没错啊，类似‘梵警官’的意思。”傅言道，“不行？那再换？”

“不要浪费时间。”男人也不置可否，只是强行切换话题，“说正事。”

傅言：“是，梵sir。”

梵sir：“……”

男人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这是傅言再次作死，当面玩的冷笑话谐音梗。

梵sir——烦死人。
第十七章——它的真正威力

）

傅言把自己原本的工作，以及工作手册莫名跟进去，还在最后有了回应的事，跟烦死人……不是，梵sir大致解释了一通。

“你是说，你一开始怀疑这是恋爱游戏？”

光听梵sir的语气，都能听出他觉得这有多荒谬：“就因为他们会相互加所谓的好感度？”

“对啊，不然我一开始是真想着我换进恐怖游戏组了的。”傅言回道，“要不是柯馨雅对王金源的好感度满了，我也没那么确定能‘修正结局’啊。结果还真给我修正回应了，搞得我当时还以为真是恋爱游戏的结局bug……”

“你从哪看到的好感度？”男人又追问，“所有人的都能看？”

“玩家和NPC的头上会冒出来，工作手册上也有全部记录。”傅言以为他已经知道工作手册上所有出现的内容，没多加思索，就直接回了，“如果有人对你冒好感度，可能我就会知道你的全名。”

“什么？”梵sir道，“我也会被记录？”

“不一定，只是我的猜测。”傅言回道，“王金源和苏慧的名字都是在出现好感度记录时，自动显示的，还有柯馨雅。”

“谁评判的这个什么鬼‘好感度’？”

“我上哪知道去。以前是系统游戏的设定，现在我也搞不懂。”

“只要好感度满了，你就能影响厉鬼的行为？”

“这我也不确定。”傅言想了想，“我以前当修正员的时候，理论上所有BUG都能修正，但柯馨雅的世界里显然不是这样。可能，确实要等到好感度满了才行。但为什么是这个条件，你别问我，我也脑乱……”

傅言还茫然，梵sir却自有一番猜测。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是这个条件，但他猜想，如果傅言以后变得“强大”，通过工作手册能修正的bug可能就更多。

而所谓的“修正bug”，对于那些恐怖游戏世界来说，就是强行影响、甚至控制游戏的运行。

——真正的，言出法随。

想到这里的瞬间，男人就很清楚地意识到，傅言不能留。他是个奇怪的异数，未来可能会成长为强力的威胁，造成大麻烦。但男人的手指动了动，还是某种奇妙的直觉，压制住了他立马处决对方的冲动。

——算了，即便放他一马，他现在不过弱不经风，又能活多久？留他自生自灭。

傅言并不知道，自己又悄然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他只是看男人沉默片刻，似乎无话可问了，问道：“梵sir还有别的问题？”

男人当然还有问题，但傅言现在这个一问三不知的状态不似作伪，直接抽魂估计都不管用。他心里有了计较，抬手一挥，傅言就觉眼前一花，然后就回到了管理所。

正是男人之前拽着他走进来的这个通道口。

正有工作人员路过，看他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

毕竟在这个城市里能这么神出鬼没的，只有“治安队”。

但傅言没面具，工作人员仔细看了他两眼，惊道：“你居然还活着！”

傅言认出她是之前给自己办物资那个，顺口瞎扯的破毛病又来了：“你猜？”

工作人员：？！？！？！

傅言向来吓完人就走，几步越过她，回到大厅。一个之前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站在附近，刚好扭头看到他从里面出去，立刻大声喝止：“站住！你是谁，居然敢乱闯管理局？！”

“啊？”傅言看着对方带着好几个人，大踏步走到自己面前拦着去路，回道，“不是我自己……”

“还敢狡辩！”中年男人劈手抢过傅言抓着的匕首，“这也是你从里面偷的吧？还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可真是胆大包天！把他抓起来！”

好几个青壮年就冲过来摁傅言，傅言心里暗暗“啧”了一声，心说“烦死人”真是带来不少烦死人的破事。

他看那中年男人正在观察匕首，显然对刚抢到手的东西挺喜欢，冒出一句：“劝你不要打开它。”

“嗤，你以为这种三岁小孩的威胁能吓住我……”中年男人一边嘲弄一边拔开匕首。他拔得太快了，一下就开了大半，黑烟喷涌而出，瞬间缠住了他的手臂！

“啊啊啊——！！！”中年男人惨叫着扔了匕首，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黑烟源源不断涌出来！

“是厉鬼怨气！！！”周围人顿时四散跑开，扣着傅言的几人也立马撒开人连连后退。中年男人身上的黑烟越来越多，他大喊着“救命！”，还拼命甩动胳膊。可黑烟好似有生命一般，缠着他的部分很快扩散到了右半上身。

“他是从治安队回来的！”已经跑到后面十来米的工作人员大喊，“那一定是治安队的东西！！！”

“治安队”的威名一出，管理所大厅的人跑得更干净了，瞬间只剩倒在地上唉唉叫的中年男人，和傅言。

“救命……救命！”中年男人艰难地朝傅言爬去，“我给你物资，给你别墅，做牛做马……救命！”

傅言意识到，黑烟对自己应该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它缠到自己身上时，一开始只是冷，然后才会冻僵，起码合上匕首的时间是有的。而这个中年男人，感觉一眨眼就被重伤到失去行动力。

傅言垂眼看着中年男人：“真的？”

中年男人已经被黑烟包裹了胸口，拼命发声：“真的真的！我马上给你转……救、救我！”

傅言这才走到匕首旁边，捡起来。黑烟弥漫到他的手上，冷得像是进了速冻层。但傅言还是一派淡定，慢条斯理地将匕首插进鞘。

黑烟逐渐散去。

傅言这才看清楚，中年男人的上半身已经被腐蚀得鲜血淋漓，拔匕首的右手更是血肉模糊得看得到白骨。

——啧，要我也是这水平，“烦死人”给我这个就是想要杀了我！

——或许，他本来就是想要杀了我……

傅言脑子里转过许多，面上却一副淡然模样。黑烟散尽后回来的众人，被他这副“高人”形象唬到，都暗道怪不得刚才他被扣住的时候很淡定，不愧是不怕厉鬼怨气的强者！

而且他刚才被治安队带走，居然平安回来了，还带着礼物——指匕首——更说明他和治安队关系匪浅！

自以为想清其中关系的众人，纷纷对傅言挤出笑脸，并开始暗暗传递消息。

受了重伤的中年男人也不敢耽搁，没敢先去治伤，而是现场给他转了物资和别墅。他用左手摁血手印的场面，相当震撼。

一番操作之后，傅言慢吞吞收了文件，问道：“房子在哪？”

“呃，我们先派人去收拾一下，保证您能直接入住。”之前爱答不理的工作人员将他引导到旁边坐下，给他倒水，绞尽脑汁地想着措辞，“一小时内，会有车接您过去的。”

傅言点头，又道：“对了，有空给我解释一下公会、道具这些吗？”

这实在是很基础的问题，可没人敢嘲笑他。不说别的，惹他不爽了他当场拔匕首，谁都别活了！

工作人员正打算自己回答，也算是在高人面前挽回点之前的“失误”。然而没等他开口，旁边就插进来一道男声：“不如我来给傅先生说明一下？”

傅言转头，看到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正走近。他看着挺斯文，换个西装革履、配副眼镜，可能就更合适了。这人到了傅言面前，主动自我介绍：“我是岑意，曙光公会的副会长，会长岑怡是我姐姐。”

傅言哪知道什么“曙光公会”，但看岑意一来，工作人员自觉退开的样子，感觉这公会有点料子。

换别人，这会儿估计就开始动心思社交了。然而傅言实在不想这么麻烦，于是就正常点头：“你好。”

他甚至懒得问“你怎么知道我姓傅”。

“我们家也在别墅区，离傅先生家不远。”岑意没走太近，避免傅言仰头望自己，“不如傅先生先去我家里坐坐、聊聊天？晚上赏光吃个便饭，我们送傅先生回家，顺便看看傅先生缺什么。都是邻居，互帮互助一下。”

傅言光听都觉得累。

身为社畜的“下班只想原地蒸发”感觉又冒出来了。

“不必。”傅言慢吞吞回复，语焉不详的，“太麻烦。”

“那就在这里和傅先生聊会儿吧，反正我也没事干。”岑意一点不在意傅言的“变相拒绝”，让跟来的人办了张椅子过来，就这么在管理局大厅的一角和傅言坐在一块。

管理局依旧人来人往，可谁都不敢过来打扰。

傅言把匕首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岑意看了看，问道：“这就是傅先生的匕首？”

傅言言简意赅：“别开。”

“我知道。我们不会随意碰别人的东西。”岑意随口来了个拉踩，又追加彩虹屁，“不过傅先生真是好心，还特意提醒，可惜张国勇听不懂。”

傅言：别说他，我都不知道这么严重。

岑意看他兴趣缺缺，终于跳过寒暄，开始切入正题：“傅先生，我没猜错的话，这把匕首应该也是能带进游戏的道具吧？”

傅言终于来了点精神：“这就算道具？”

“通常来说，能带进、带出恐怖游戏世界的，就是‘道具’。”岑意讲得很深入浅出，“道具可以是任何东西，也可能有任何用途……”

目前来说，获得道具的方式有两种，一是从恐怖游戏世界里获取，二是从管理局兑换。而管理局的道具，应该就和物资一样，是从这个城市的“创造、维护”方得到的。城市发展至今，道具已经在各个渠道流通，但总数还是十分稀少的。一般来说，普通的玩家很少有接触道具的机会，毕竟没钱、也没渠道。当然，也有极少数的幸运儿从游戏里带出了道具，从此与众不同。

“不过，目前还没听说有携带厉鬼怨气的道具，傅先生这把匕首是独一无二的。”岑意不忘捧一下傅言，“而且经今天这一着，敢打它主意的人肯定少之又少。”

傅言问：“‘厉鬼怨气’是什么？”

“就是那些黑烟，据说是厉鬼的残余碎片和怨气。”岑意详尽解释道，“它通常只存在于游戏世界里，会快速、严重腐蚀玩家肉体，傅先生以后可能也会碰到。不过傅先生看起来不怕这些，看来你注定是它的主人。”

傅言再次忽略对方的彩虹屁。

他只是在想：这么说……工作手册是不是也算得上道具？

——但它带不出来，那么下次进游戏还能出现吗？

——怨气的效果对我这么弱，我还能自带道具……

——究竟为什么？
第十八章——招揽的方式和入伙的条件

）

傅言对自己的情况一堆疑问。然而这些都不好问岑意，下次要是再见“烦死人”，可以问问他——只要那拽上天的家伙愿意回答。

岑意不知道傅言还藏着这么多大秘密，只是顺着傅言的疑问，又给他解释了什么叫“公会”。

说白了，就是自愿凑在一起，各自自治的玩家群体。每个公会的定位不一定一样，能给出的福利、成员之间的关系也不太一样。简而言之，就是报团取暖、相互帮助的群体。

当然，有些公会的内部关系恶劣，也未必算得上“相互帮助”就是了。

这些群体没有官方管理，没有标准体系，所谓“公会”也只是一个概念化的统称。根据岑意的说法，“管理局”其实一直有统一管理所有公会的想法，但并非所有公会都愿意被管理。所以公会和管理局的关系，有好有不好。有些公会实力比较壮大，那就是管理局也不得不给点面子的存在了。

傅言听岑意说到这里，意识到对方正在“秀肌肉”，暗示他所在的“曙光”公会实力不俗，是管理局也得给面子的存在。不然怎么岑意一来，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也默默退散了呢？

然而傅言，依旧懒得和他寒暄。

傅言只是淡淡评论：“哦，就和自由学生社团差不多。”

“……”岑意无奈一笑，“傅先生这么说也没错。”

傅言确实没说错，只是把公会说得跟儿戏似的，可能会让有些人不爽。不过这周围的人都见识过他的“小露一手”，谁都不敢当面找茬。

这会儿，工作人员过来道：“傅先生的别墅已经收拾好了，张国勇给您转的物资也已经放到那边，可以过去了。”

傅言站了起来，还没说话，岑意就跟着起来道：“那我和傅先生一起过去吧，反正我家也在那边，顺路。”

工作人员看看傅言，傅言没反对，看向岑意的视线似乎是同意，工作人员也就没敢继续抢活。傅言临走前，还不忘捎上自己刚领的物资。工作人员看他一手拎着寥寥无几的物资，一手拿着吓人的匕首，不由有些瑟瑟发抖，生怕傅言忽然不爽就拔匕首。

幸亏傅言没表达什么不满，跟着岑意出去了。岑意带来的几个人也跟在傅言身后出了门，导致其他惦记傅言的人，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跟上去。

这几人刚走不久，海狸就急匆匆跑进管理局，气喘吁吁地抓了现场还算认识的人问：“傅哥呢？”

对方回道：“早和岑意走了，难道还会等你啊？”

“谁知道他居然那么快就回来啊？！”海狸蹲在地上挠头，后悔道，“本来就打算找他的，居然这样被人截胡了，卧槽了……”

“算了，难道你还敢找‘曙光’的茬？”对方半安慰半开玩笑道，“就算你拉住傅先生了，你们那个公会也保不住，看开点吧。”

海狸道：“只有他知道柯馨雅的世界是什么搞没的，你不想知道啊？”

对方乐道：“我看他没那么好骗。岑意跟他费了半天口水，也没问出什么来，反倒岑意自己说了一堆消息。你难道比岑意聪明？省省吧！”

“我知道，但我就是……”海狸还是忍不住长吁短叹，“唉！”

顿了顿，海狸又想起一茬，蹦起来道：“不行，我还是要去张国勇的别墅看看。”

对方知道他不死心，摆摆手：“祝你好运。”

***

傅言跟着岑意去了别墅区，坐的是岑意的摩托。

这玩意儿在傅言看来，实在简陋，也很落后。但一路看来，傅言也明白这车在城市里已经算稀有了。毕竟大部分人只能步行，了不起溜个滑板、踩个自行车的前提下，摩托可是被众人行注目礼的交通工具。

岑意自然不会忘了介绍自己的座驾。傅言听来听去，总结为一句话：摩托是玩家自己“攒”出来的。

——行吧，这地方就别考虑什么安全性了。

——能手动组装摩托的专家，也算是“稀有人才”。

傅言还在下车的时候，难得对岑意本人发表了评价：“没看出你是喜欢这种交通工具的人。”

岑意这人看起来属于脑力派，不像有喜欢摩托这么狂野的爱好。而岑意本人的回答，也证实了傅言的猜想。

“这地方，也没太多选择。”岑意笑了笑，坦诚道，“虽然确实可以代步，但有时候也就是为了包装自己。毕竟这不是道具，带不进游戏，平时养着也不便宜。”

简而言之，这就是个用于炫耀的玩具，装饰作用大于实质作用。

岑意用它，只是为了展示“曙光”公会的实力。

傅言冲岑意点点头，拎着自己的东西及刚拿到的钥匙，准备进门了。岑意的车就停在一栋房子的门口，说是别墅，实际上就是一栋二层小楼。这楼外表朴素，墙是墙窗是窗门是门，实在谈不上什么设计感。不过想想管理局也就那样，别的新人能分到的也就一铺床，现在这个房子也的确够得上“别墅”级别。

待傅言走到门口，钥匙一插就开了门。再一扭头，他就发现岑意还站在那里。

“……”傅言毕竟听人家说了不少消息，现在被这么盯着，只好开口，“来坐坐？”

岑意一笑：“方便吗？”

傅言：“……不然？”

——你在那一动不动杵着，不就等我开口邀请你吗？

岑意笑着走近：“那就不客气了。”

***

傅言进了门，先把别墅逛了一遍。

岑意家和他的别墅都是一个制式，所以进来做客的岑意反而成了导游，给屋主傅言带路做了个介绍。这屋子有简单的水电，不过这么大的地盘一个人住，花费肯定不便宜。房子里还有不少物资，一方面是张国勇承诺给傅言的，另一方面应该是搬的时候太匆忙、落下的。

从一些细节，能看出这地方原本住了不止那么一两个玩家，甚至还不乏女性。一股比较微妙的香气在屋里浮动，傅言开了窗，想把它都散出去。

“傅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岑意也走到窗边，指着后面那排别墅的其中一栋，“我们就住在那，傅先生想串门、或者临时缺点什么，都可以去我们家坐坐。”

傅言瞥他，不置可否，反而道：“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岑意愣了一下，随意失笑，“傅先生真是个纯粹的人。”

“场面话今天也讲不少了，省省口水吧。”傅言实在懒得虚与委蛇，径直道，“我也不傻，你愿意这么帮助我，自然是想要我也回报点什么。简单点，套路的方式简单点。”

“好吧。”岑意跟他耗了这么小半天，终于也坦白了，“我其实……也只是有两件小事和傅先生商量一下。”

“什么？”

“其一，我想知道柯馨雅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傅先生又在其中做了什么。当然，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就是‘恐怖游戏世界相关消息’。傅先生要是知道很重要的事，愿意分享，我们不白拿傅先生的答案。”岑意看着傅言，神情认真，观察着他的反应。

“其二，不知傅先生有没有意愿，加入我们‘曙光’公会？”

***

柯馨雅那儿发生的事，别说傅言自己还没彻底搞清楚，就算搞清楚了，也不能完全说出来。

傅言想了想，决定稍微抬出“烦死人”的名号：“我也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但我可以稍微和你透露，这事和‘治安队’有关。”

岑意猜测：“是‘治安队’关闭的恐怖游戏世界？”

傅言回想那个世界崩塌的画面：“应该是。”

“那傅先生在上个世界，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呢？”

“我只是个新人，不知道什么算特别，什么不算。”傅言回道，“我甚至记得我还没完成任务，一切就结束了。”

“任务都没完成？”

傅言给他复述了自己的两个任务，然后道：“第五个‘白天’的时候，柯馨雅大开杀戒，我们差点团灭。然后‘治安队’就来了，游戏结束。”

“柯馨雅又提前动手了？不过这次，她似乎犯了什么错，‘治安队’才会出现……我都不知道，原来‘治安队’也管恐怖游戏世界的运行。看来他们很厉害，比厉鬼层级更高，这个消息很有价值。”岑意似乎想通了什么，“所以‘治安队’后来还来找你了是吗？那把匕首，也是‘治安队’给你的，是吗？”

“是。”

“你们的关系……方便透露吗？”

“不方便。”

“……好吧。”岑意也不好多探听“治安队”相关的事，只好说另一个话题，“那傅先生，加入我们‘曙光’的事，考虑得如何？”

傅言靠着墙：“我需要先问你个问题。”

“待遇和义务是吗？”岑意熟稔地回应道，“我们都做了明文规定，我出来得匆忙，没带。我们给傅先生的条件可以更优厚，要不傅先生还是去我们那吃个便饭，顺便……”

傅言打断他：“不是这个问题。”

岑意一顿：“……那是什么？”

傅言慢吞吞道：“我就想知道，你们……”

岑意紧张地等待他的下文，生怕他搞出什么晦涩艰深的问题。要是傅言现在就狮子大开口，岑意都想好怎么先稳住他，再慢慢谈条件了。

结果傅言只是道：“你们，有团建吗？”

岑意：“……啊？”
第十九章——平凡的一天

）

傅言最终还是拒绝了岑意的“约饭深谈”邀请。

理由是，他刚从恐怖游戏世界出来，身心俱疲。尤其在接收大量不可思议信息后，精神难以振作，所以想要先休息，其他的事都之后再说。

岑意表示理解，约定这几天再见面后，终于撤了。

而独处的傅言也没食言，他简单吃了点东西，想法摸索“古老设备”冲了个澡，当真睡了。主要他也找不出别的娱乐项目，眼看夜幕降临，还是睡觉省电吧。

或许是他睡得太早，又或许是心里有事睡不安稳。总而言之，天光乍亮不久，傅言就醒了。

床上翻滚了一下，确定不再能睡着，傅言索性起了床。简单洗漱，摸个苹果当早餐。傅言就溜溜达达到窗前靠着，边啃苹果边瞄一下外边的景色。

天空依旧是有着厚厚的云层，显得天色阴暗，混淆着人对时间的感知。别墅区里意外地有不少人的身影，大家不约而同地进行着同一活动——晨练。

傅言：妈耶。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一拨又一拨的人，从自己家后面的路上跑过，恍惚觉得这里仿佛是养生康健社区，早上所有人都会一起健身的那种。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别人都热爱健身的社区，约等于宅家社畜的地狱。

傅言：……算了，眼不见为净。

他正打算退开关窗，楼下跑步路过的两个年轻人忽然仰头喊他：“傅哥早！”

傅言认出来，这是昨天跟在岑意后面的人，只得慢吞吞回了句：“……早。”

年轻人挥挥手：“傅哥下来跑步吗？我们带你走一遍通常的路线？”

傅言：“不了谢谢。”

岑意居然敢信誓旦旦说“没有团建”，一大早约一起跑步，这不是团建是什么？

年轻人又道：“傅哥今天出去吗？需要我们带路吗？”

“……”傅言其实很想说不用，但他确实又有需要信息的地方，只好回道，“去能交易的地方看看。”顿了顿，他补充说明，“晚点去，现在不急。”

年轻人问：“是有东西要买，还是想去看看？”

“看看，不一定买。”

“你打算几点去啊？”

“……看情况。”

在傅言的耐心耗尽之前，年轻人终于停止询问，表示傅言随时可以去“曙光”公会的别墅找人带路。

最后，还是岑意骑着他心爱的小摩托，带傅言去了所谓的“集市”。

集市其实就在傅言出来的中转站边上，昨天他已经窥探到了一角，实际上面积更大、也有更热闹的地方。一路走进去，地摊上卖什么的都有。衣食住行，琳琅满目，岑意说这里就跟“小商品批发市场”差不多。

傅言不懂“批发市场”是什么地方。他那年代，商品都从超级仓库中转出来，很少能看到这么多实物商品摆在面上卖，一时间还觉得有点新奇。

“这外面的都是小打小闹，想要好点的东西，还是得进这些‘交易所’。”岑意将傅言带到几栋联排的小楼前，“这是不同公会主办的交易地点，他们自己出商品和交易规则，别人也可以寄卖。比较好的东西，以及几乎所有道具，都在这些交易所里。”

傅言问：“你们有交易所吗？”

“‘曙光’没有交易所。我姐嫌这个买卖消耗的人力物力太大，所以我们的东西都寄卖托管。不过我们的东西，也是内部先分配过，确实不需要了才拿出来的。压箱底的宝贝，自然不会轻易出现在这里。”岑意指了指看起来最门庭若市的一栋楼，“这个是最大的交易所，我们的寄卖也基本都在……姐！”

一个穿着运动装束、踩着靴子的短发女子，正从交易所里走出来。她看起来三十左右，英姿飒爽的，迎面过来道：“岑意？这位是……？”

岑意道：“这就是傅先生。”

“哦，昨天没能一起吃饭的那位。”女子冲傅言笑了一笑，“傅先生你好，我是岑怡。”

傅言怀疑她就是故意来巧遇的，但也没什么证据，只得回道：“你也好。你们别叫我‘傅先生’了，我叫傅言。”

岑怡笑笑，递给他一个东西：“巧了，本来这个就想送你的，现在当见面礼吧。”

傅言打眼一瞧，发现是一条能挂匕首的腰带，不由觉得这姐弟俩真是心细、阔绰又会做人。但他并不伸手接：“客气了，无功不受禄。”

岑怡道：“你愿意来入伙的话，这就是你该有的物资。”

傅言不吱声。

“好吧，那这样。”岑怡看他还不松口，“我们整理一套柯馨雅那个世界的一般通关流程，你把你觉得和你经历的不一样的地方，或者你做过的特别的事，告诉我们，如何？当然，我们还给你别的补偿。”

傅言猜想，这些人一定是觉得自己手里有“压制恐怖游戏世界”的办法，所以才这么“围追堵截”的。可事实上，傅言能说出来的，根本不神秘。

而不能说的部分，是他的底牌，他还得在下个世界证实一些猜想。

不过傅言作为一个合格社畜，是不会在一个公会老板面前把话说绝的。何况现在这种状况，装神秘对他来说更有利，所以他只是含糊回复：“我再想想。”

岑怡没逼他：“好。劳烦你挂心。”

接下来就是逛交易所。岑怡有事走了，陪同的依旧是岑意。傅言根本没什么东西可换，了解了一番交易规则，也走了。

反正这个城市没有标准货币，交易的总基准就是以物易物，然后每个交易所有自己的“货币计算法”方便内部交易，就这样。

岑意也不嫌麻烦，又骑着小摩托，把傅言载回去。不过这回，他们没直接到别墅门口，而是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是的，这个别墅小区之所以高级，是因为它有围墙、有门口、还有岗亭。岗亭里有人日夜值班，防止外来人随便进出——这都是要交“物业费”的。

而岑意在这停下的原因，是有三个人来找傅言了，正堵在门口进不去。

海狸、王金源、苏慧。

“傅哥！”海狸一看到傅言，就眼睛一亮，“可算见到你了！”

傅言下了摩托：“有事？”

“呃……”事是肯定有的，但海狸不好在这个地方直说，只好道，“相逢即是缘，昨天错过了，今天我请傅哥和源源、阿慧一起吃个午饭？”

王金源和苏慧闻言，有些期待地看着傅言。压缩饼干能果腹，但实在不好吃，能蹭一顿是最好的。

可岑意还在旁边看着，傅言刚再次拒绝了他的“约饭”邀请，现在怎么可能当面跟别人走？

社畜基本技能，就是要会“一碗水端平”。

“端水大师”傅言回道：“暂时算了，我刚回来，不想出去了。”

海狸不死心：“没事，我们可以带到傅哥的别墅吃。”

“对呀，傅哥。”苏慧在旁边道，“听说你有别墅了，我们还想参观参观呢。”

傅言扫她一眼。

明明这眼无甚表情，苏慧却不自觉地收了笑，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威胁了一下。她心底确实有些小九九，可这第一步还没迈出，似乎就被傅言看透了，叫她止不住地心虚。

傅言这才道：“恐怕不方便。我今早没注意，匕首脱鞘了，屋子里都是黑烟。我没敢开窗放出去，不知道现在散尽没。”

海狸、王金源、苏慧：“……”

“好吧，那我们就不去以身试险了。”海狸只好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们公会的地址，傅哥随时来玩啊。”

傅言摸口袋，给他们一人分了两颗糖：“改天去。”

众所周知，“改天去”等于“不去”。

三人得了还算珍贵的零食，拿人手短，只好悻悻撤了。傅言一扭头，看岑意还坐在摩托上等自己，也给他掏了一颗：“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岑意还接得挺自然，直接剥开吃了，又道：“我都等你了，你要是不上来，我有点没面子。”

傅言觉得这人着实有点意思，笑了笑，又上了他的车。

到门口，下车，傅言看岑意跟昨天似的停在那儿不动，挑眉道：“怎么，你敢进来？”

“家里有黑烟”的话言犹在耳，岑意却也跟着挑眉一笑：“你敢邀请，我就敢进去。”

显然，岑意早就判断出傅言说的都是瞎话。傅言也不跟他掰扯，说道：“今天算了，我真要睡个午觉。早上醒太早，犯困。”

岑意坐在摩托上，抱臂道：“我听说了，你好像不爱运动。这样在游戏里可是跑不快的。”

“跑得快有用？能比厉鬼快？”傅言淡定回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以前也这么想，可惜有个不听我辩论的亲姐。”岑意笑着摆摆手，“好吧，那我走了，有事来找我。对了，我大概五六天后进游戏，你想一起来吗？我们有组队卡，一般都带点自己人。”

“我想多睡几天安稳觉。”

“我想也是，走了，回见。”

“再见。”

当天下午，傅言在别墅里找出几条麻绳，编了个纽带，把匕首挂了起来。

六天后，岑怡和岑意一起进了游戏。

十四天后，傅言盯着自家墙上的钟，被强行切入游戏。

而他的床头，只剩下一根空荡荡的麻绳纽带。
第二十章——身着红衣之人

）

傅言睁开眼，发现……一片漆黑。

不仅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有种逼仄感、阴凉感。更诡异的是，傅言居然觉得这种阴凉感还挺舒服，就跟灼热夏天的时候进了冷气房似的，舒爽极了。

傅言还没能仔细感受，眼前忽地亮起一个淡蓝色的透明面板。

【红嫁衣

任务一（必须）：确定嫁衣女鬼的死因。

任务二（必须）：获取嫁衣女鬼的宝物。

已阅确认：YES/NO】

傅言随手点了“YES”，心中疑惑：没有存活任务了？那我要是死了怎么算？

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

因为傅言坐起来后，眼前“豁然一亮”，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穿过了某种盖板。他再就地站起来，一回头，顿时一怔。

——这居然是个棺材！

——自己是从密闭的棺材里坐起来的！

傅言这回是真懵了。

怪不得这回不要求存活了，敢情他自己就变成了真·棺材板都压不住的鬼魂！看袖子的颜色，还得是个红衣鬼！这都死得不能再死了，还管什么存活任务？

不过，傅言还是有疑问的：这要是恐怖游戏的主角厉鬼来了，怎么弄？对方会朝一个鬼动手吗？自己撕得过对方吗？撕不过的话，是不是也相当于“游戏失败”、“死亡”了？

还有，这回有其他玩家吗？他们是人还是鬼，这会儿都在哪？别是和自己是对立的吧……

“啧。”傅言预感到这次可能也难以摸鱼，不由得微感无奈。他蹦下棺材，四处碰了碰，发现自己要是集中精神想碰什么，就能碰到实物；要是走神，就容易穿过物体，甚至飘忽起来……于是更烦躁了。

——这晃晃悠悠的，到底是什么设定的角色啊！

——要是之后坐哪、靠哪的时候，忽然穿透东西倒下去，这不是在搞笑吗？

傅言努力控制着让自己像个人一样“脚踏实地”，开始观察四周。

借着外头阴沉的天光，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屋内的建筑构件、陈设、包括各样寿材，都用的是上好木材，色沉微香、雕工精良。祭拜的各种物事也一应俱全，金器、银器精巧漂亮，看得出这户人家的物质条件着实不错。

在傅言的棺材旁边，还有另一副几乎一样的棺材。两个棺材前头都有牌位和长明灯，傅言走到自己起身那副棺材前头，探头一瞧，顿时噎住了。

——【先妣梵母傅太孺人闺名言生西莲位】。

“……艹！”傅言一眼读懂，顿时暗骂一声。

这玩意儿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却极大。翻译一下，就是死者是梵姓人的母亲，闺名叫“傅言”！

傅言本人这会儿再瞥到自己身上的红衣，心底顿时升起某种不祥的预感。

——这……别是嫁衣吧！

——红衣女鬼竟是我自己？！

傅言下意识地把自个儿上下摸了个遍，确认男人该有的都有，没有的均无，顿时松口气。

不过认定性别后，他的疑虑更多了：自己既然是个男的，怎么牌位上写的是“先妣”？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个牌位、这个棺材对应的鬼？

傅言暗暗琢磨着，还顺道从衣襟里摸出两样东西。一个是本巴掌大的小册子，手艺和文字都很有古意，符合这个年代的设定，封面上写的内容却很先进——“全息游戏bug修复手册”。

是的，这是傅言曾经的“工作手册”，能随着傅言进入的游戏改变外观的那种。傅言之前就猜测这东西可能是“道具”，不过只在游戏世界出现，眼下终于证实了。

——不过，为什么这东西会跟自己过来，还有那么神奇的功能啊……

还有另一样，则是他外套里侧、腰上挂着那把匕首——正是“烦死人”给的那把。不过这会儿莫名多了个皮套及腰带，将匕首牢牢系在傅言腰间。

说到“烦死人”，傅言想起牌位上写的夫姓就是“梵”。他转到另一副棺材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牌位上的字。

【先考梵公讳XX府君生西莲位】。

“真姓梵……”

傅言眯了眯眼，感觉这状况莫名其妙。这牌位上名讳后面俩字糊得看不清，可其他字都一清二楚，就让人总觉得模糊的字很可疑。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看得到，傅言也不敢确定这就和“烦死人”有关。只是这未免也太巧了，傅言总有种被调戏的感觉，心里难免给“烦死人”记账。

他不由得看向牌位后的棺材。

——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坐起另一个“人”呢……

“爹爹，可是醒了？”

一道脆生生的女声传来，傅言一扭头，发现一个姑娘正从门口探头瞧自己。

在这里要说明一下，虽然这房间有门，但那是关着的木门！这姑娘生生穿门而过，明显又是个鬼啊！

——得，这回算是掉鬼窝里了……

“爹爹，你怎么了？”姑娘索性整个迈进屋里，视门如无物，“睡懵啦？”

傅言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红衣红鞋、金丝鸳鸯，无凤冠却有霞帔——嫁衣女鬼！

一上来就捡到BOSS，似乎还和自己这个角色关系匪浅，“喜当爹”的傅言一时间也拿不准怎么出牌了。他思绪一转，先试探了一句：“你叫我什么？”

“爹爹啊。”嫁衣女鬼嫣然一笑，目光落在牌位上，恍然道，“还是……得叫‘娘亲’？”

“……别。”傅言光听这么一耳朵，就觉得浑身恶寒，天知道他现在一个鬼是怎么感觉恶寒的。他看嫁衣女鬼似乎挺好说话，又试了一句：“我确实睡懵了，你是……？”

“爹爹不认识我了？”嫁衣女鬼的语气意味深长，但没等傅言细品，她又继续道，“好吧，其实我是爹爹仙去后才嫁进来的媳妇，闺名叫杨惜莲，您不认识我……也正常。”

傅言：“……”啧，居然还有个儿子。

傅言有心再套套话，又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爹爹是问我刚才在做什么吗？”杨惜莲回道，“我在园子里闲逛，恰好路过附近，看您似乎醒了，就来给您请安。对了，您难得醒一回，可能还不知道这园子大改了……我陪您转转吧？”

傅言摸不透这女鬼的路数了。

或者说，这杨惜莲说得越多，傅言越搞不清怎么回事。想来想去，他只得先把满腹疑问按下不表，顺着杨惜莲的话道：“好。”

刚好也先摸透地图，以备不时之需。

杨惜莲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抚掌而笑：“那爹爹随我来……不对，爹爹还是先换身衣裳吧。”

傅言下意识看看自己的衣袖：“衣裳？”

他知道自己穿的是一身红，还以为这是什么风俗，或者“厉鬼”的经典标志，便没多想。但现在杨惜莲的神情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那可不？”杨惜莲若有似无地轻“哼”一声，“爹爹着红衣是好看，但嫁衣不便，还是换了的好。”

傅言：“……哈？！”

——这特么是嫁衣？！？！？！

——一个男鬼，套的是一身嫁衣？？？

——话说回来，杨惜莲自己不也穿着嫁衣跑来跑去吗？？？

***

傅言最后换了一身靛青色的衣袍。

杨惜莲一拍巴掌就直接换了，傅言甚至都不必动弹，比“衣来伸手”还容易。随后两人……不、两鬼一起去逛园子，杨惜莲就把傅言这个角色的来龙去脉，当做闲聊话题给傅言一五一十地讲了。

一句话总结——“傅言”是来给梵家人配阴婚的。

说详细一些，就是那梵家的大少爷早年遭遇不测，还没娶妻生子便西去了。梵家爱子心切，寻人给爱子配阴婚。恰好听闻姓傅的人家有个闺女重病在床，没几天好活了。八字一算，相性不错，梵家便叫媒人到傅家下聘，算是明媒正娶了。

说来也巧，彩礼进门没几天，傅家这女孩就断了气。那会儿她还没正式过门，于是傅家人将她换上嫁衣，放入棺材，就这么“嫁”进了梵家。

梵家还在族里过继了一个孩子到亡子名下，就算是让他家庭完满了。而这个孩子长大后，娶的就是杨惜莲，所以杨惜莲便成了傅言的儿媳。

这个故事听着似乎挺有逻辑，但傅言闻言直皱眉：“你说的是‘傅家女’配阴婚，可我是个男的。”

“可不是？我也是做了鬼，才晓得这里头的荒谬。”杨惜莲道，“我听闻，爹爹自小体弱多病。傅家嫌晦气，寻了个什磨子跳大神的假神仙，说得把你当女孩儿养，家里才不会遭灾。

“后来你长大，正卧床不起之时，傅家人被梵家找上门，叫彩礼钱迷晕了头，竟不顾你真实性别应下婚约。可你还没死，傅家人怕你活着进门，被梵家发现男儿身，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话未尽，杨惜莲却不说了。

她不说，傅言也明白，是傅家人手刃亲子，还把儿子当女儿，瞒天过海地嫁进了梵家。傅言身上的嫁衣简单无花，只怕也是因为身为男子的他身形高大，一时间买不到合适嫁衣，才扯了几尺红绸子现裁出来的。

“傅言”死于亲人之手，红衣进棺，化为厉鬼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傅言甚至想，要不是自己这角色是个男的，那简直完全符合“嫁衣女鬼”的设定啊！

而且这都当不了故事主角，杨惜莲的故事得有多凶？！

傅言正琢磨着问问杨惜莲“你这身又是怎么回事”，两人刚好拐过长廊转角，眼前豁然开朗。

奇石古树，荷塘凉亭，又一处新的园林景致如画卷般铺开。而走廊的另一头，一名身着大红喜服的高大男子正朝着两人大步走来。衣襟翻飞，样貌英俊，气势如虹。

杨惜莲：“……啧。”

傅言：……艹。

——是“烦死人”！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十一章——群口相声

）

傅言和杨惜莲都有些微妙地不待见“烦死人”，但这位大佬并未在意。或者说，他不需要在意这俩对自己的看法。

他径直走到傅言面前，伸手冷声道：“东西出现了？给我看看。”

傅言真是无语凝噎。

他对这个家伙总有种抬杠的冲动，根本原因，肯定是这家伙太我行我素了！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傅言不够对方一指头捏的，只能对方说啥是啥。比如现在，“烦死人”要看东西，若是拒绝，难道他就不会抢走？

傅言只好没啥好脸色地……摸出了怀里的工作手册。

男人直接拿走就翻。

还维持着举手姿势的傅言：“……”

——行吧，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不就是工作手册被人翻了吗？就当作领导检查工作了，又不是没被看过。

杨惜莲有点好奇，探头也想瞄。但男人若有所感地瞥她一眼，她就有点顾忌地定住不动了，只是脸上还是颇不服气的模样。

男人翻动着小册子，没几页就看到了那句眼熟的“老大是傻X！”，冷眼盯了一下傅言，盯得傅言莫名其妙，然后继续翻。

快速翻了一会儿，梵sir终于开口问：“就这么点？”

“你这样看不到的，是权限问题。”傅言的手一抬，食指点在页面上，“你想往前倒？”

“你要干什么？”

“别眨眼。”

话音刚落，梵sir就眼睁睁看着那页面上的字瞬间消失了！

然后一排排新的文字骤然出现，唰唰唰地铺陈开来。等最后一行显示完全，眨眼间这页又干净了。新的文字再铺陈，周而复始。

男人很快明白，闪现出来的文字和恐怖游戏无关，似乎就是傅言之前的工作内容。于是他把册子拿开，强行中断了傅言的操作：“够了。”

傅言就猜到他不乐意往前看太多，配合地放下手。

男人又道：“你倒是没说谎。”

“这有什么好撒谎的。”傅言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之前坦白的内容，“骗你对我又没好处。”

“最好如你所说。”男人冷冰冰地回了话，又翻了一页，顿时神情变得微妙。

他的视线扫过杨惜莲和傅言，最后落在杨惜莲身上：“你看上他了？”

杨惜莲和傅言：“……啊？”

男人不多解释，直接把手册一翻，将内页展示给他们看。傅言定睛一瞧，惊了。

【杨惜莲对傅言总好感度100/100。】

杨惜莲看了也没懂，疑惑道：“这是什么？”

傅言：“Bug。”

杨惜莲：“啊？什么‘八哥’？”

傅言不多解释了，但心里认定这肯定不对劲。他根本不认识杨惜莲，今天第一回见面。虽然杨惜莲对他的热情来得莫名其妙，但傅言全程没看到她头上冒出过加好感度的提示，怎么可能现在忽然就满分了？

想到这，傅言的手指直接点到页面上，徐徐道：“发现bug：杨惜莲对傅言的好感度显示错误，请求修正！”

在他说话的同时，男人和杨惜莲都看到页面上随之出现了三行文字——

【bug：杨惜莲对傅言的好感度显示错误。

修复建议：修正显示方式。

已修正！】

这些字浮现的瞬间，杨惜莲对傅言的好感度显示文字果然也改了。

【杨惜莲对傅言总好感度100/100（非爱情）。】

傅言：？？？

——什么鬼？

这下他也懵了，扭头打量杨惜莲，似乎想看出些端倪来。杨惜莲倒是落落大方，笑盈盈道：“我敬仰爹爹，确实对爹爹有好感，也没错呀？”

“你居然会叫他‘爹’？”梵sir嗤笑一声，“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有个‘爹’怎么了？”杨惜莲顶嘴还顶得挺来劲，“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是爹爹的儿媳，就能叫他爹！”

“你要这么算，也该叫我一声爹。”男人冷笑道，“你也是我‘儿媳’。”

傅言一怔：“什么？！”

——杨惜莲是“傅言”的儿媳，也是这个男人的儿媳，那岂不就是……！

“谁要叫你爹？”杨惜莲也满脸不虞，“你非要搅和进来的，还糊了那个牌位，把我家夫姓全搞乱了。我才懒得理你！”

她这话相当于验证了傅言的猜想。

和“傅言”这个角色阴婚的短命鬼，果然是“烦死人”这个角色！怪不得牌位上的名讳一团糊涂，肯定是这个大佬不愿意透露真名，刻意做的手脚！

而且傅言在看到那个“梵”姓的时候，就有不祥的预感。现在预感成真，傅言真想无语望天。

男人被杨惜莲连连顶撞，表情愈发冷厉：“你是不是觉得我收拾不了你？”

“那你碾碎我啊。”杨惜莲拍拍自己的胸口，“照这儿来，有本事一把捏碎我的魂魄！就问你敢不敢！”

男人神色阴戾，似乎下一秒就会把杨惜莲掐住，再粉碎这个世界，正如他处理柯馨雅时一样。但他定定站了两秒，捏了捏手指，终究没动手。

“哼。”杨惜莲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但也没趁胜追击。她就是过一下嘴瘾，要是真的惹毛男人，她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反正我是不会叫的。”杨惜莲的嚣张态度也有所缓和，但嘴上还在嘀咕，“我连爹爹的喜服都换掉了……才不会让爹爹和你一起穿喜服！”

话至此，一直围观吵架的观众傅言，终于不由得开口吐槽：“其实我一直觉得……”

男人和杨惜莲都扭头看他：“什么？”

傅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悠悠道：“你们难道不认为……你俩的服装才比较配吗？”

男人和杨惜莲对视一眼，目光落在对方的金丝红绸喜服上，双双沉默两秒。

杨惜莲：“yue！”

***

“烦死人”换了套黑色的衣袍，依旧待着没走。虽然他没说为什么，但傅言猜测他是为了看自己怎么使用工作手册。说实话，要不是工作手册的部分权限只对傅言开放，傅言都怀疑男人会直接把这本册子抢走，顺手杀了自己。

——这么想想，工作手册还挺有意思，连这世界的“GM”面子都不给，真是厉害了。

男人在这儿当钉子户，也把杨惜莲怄得够呛，但又踢不出去，只得生生忍着。

傅言问男人：“我现在怎么称呼你？这地方，喊‘梵sir’好像不合适。”

男人似笑非笑睇他，嘲弄道：“这地方？照牌位，你得喊我‘夫君’。”

杨惜莲：“呸！”

“既然如此，就拼一块喊吧。”被调戏的傅言淡定道，“梵夫……”

杨惜莲接下茬：“俗子！”

男人盯她一眼，又盯傅言一眼。

“好像不合适。”傅言怡然地调转话锋，“叫‘梵君’，如何？”

男人无甚反应了，傅言只当他是默认，于是男人的代称就变成“梵君”了。傅言又想着有他在，杨惜莲可能没那么容易暴走，正准备问问杨惜莲的死因，忽听到一阵“哐哐哐”的动静。

傅言觉得那是敲门声，可一时间竟找不到声音来源，疑惑道：“什么声音？”

“敲门声，在大门那儿呢，远得很，光这么瞧是瞧不着的。”杨惜莲咯咯一笑，“爹爹可得适应当鬼的日子。”

傅言心说谁要适应，就听梵君道：“滚去接客。”

“你当我乐意和你待一块儿啊？”杨惜莲瞪他一眼，嗖地一下没影了。

留下傅言和梵君大眼瞪小眼。

梵君道：“你不去？”

傅言疑惑：“我去干嘛？”

梵君道：“那是其他玩家来了。”

傅言最烦集体活动，回道：“也不是非得和其他人一起开团吧。”

梵君冷笑：“你想单独从杨惜莲那里走捷径？你用什么办法刷满她好感度的？”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在这个问题上，我比你还茫然。”傅言回道，“我比你都晚知道这件事，你问我，我问谁？”

“不是你利用那个册子搞的手脚？”

“我有这本事的话，现在还耗在这地方？”傅言顿了顿，又道，“你这是在监督我使用这个道具？怕我用这个东西给你把恐怖游戏世界都搅得一团糟？”

“你能搅乱这里，是这里的厉鬼太弱，关我屁事。”梵君语气不屑，可瞬间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但禁止在上面写骂人的话。”

“当树洞吐槽一下也不行？”

“不行。”梵君想到那句“老大是傻X”，就面色又冷了三分，“你写任何字，我都能知道，别以为能逃脱。”

傅言心道有能耐你掌控工作手册啊，跟我较什么劲。不过聊起道具，傅言又想起了另一茬：“你给我的匕首，那上面的厉鬼怨气能瞬间重度腐蚀玩家，所以你之前就是想杀了我吧？”

梵君闻言微怔。其实他当初真没想起来，黑烟的效果会这么严重。于他看来，那把匕首实在再寻常不过，所以才能随手给出，谁成想后果居然是这样的。

但事到如今，他也坚决不会说是自己忘了，只维持着一贯的冷面道：“你们弱，怪谁？”

“真不是要杀了我？”

“我要杀你，需要这么麻烦？”

“那为什么我一开始只会变冷，不会马上被腐蚀？这你知道吗？”

“你是在问我，为什么你在矮子里算高个子？”

傅言：“……”

——行吧，话不投机半句多，再问“烦死人”自己就是傻X！

傅言转身就走，眼不见为净，梵君却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他的背影。

——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二十二章——反派竟是我自己

）

傅言离开，是想去找杨惜莲的棺材。

他猜杨惜莲的“宝物”，十有八九是她的凤冠。

就算不是，那也应该是得小心看管的东西。以此推论，傅言认为这东西很可能给杨惜莲陪葬了，或者说，至少杨惜莲做鬼后肯定将其捞到自己身边来了。

她的棺材，就是嫌疑度最高的“宝库”。

虽然照理说死人就该下葬了，杨惜莲即便有棺材，也应该早已进了坟地。但鉴于不知死了多少年的“梵氏夫妇”棺材都还在这座大宅里，傅言猜测这个游戏的尿性，就是把棺材都放在屋里吓人。

然而傅言在园子里七拐八拐，不仅没找到杨惜莲的棺材，还把自己绕晕了。

没办法，之前杨惜莲带他逛园子的时候，他没完全记路。主要是杨惜莲把他这个角色的故事讲得跌宕起伏的，还挺有意思。什么男扮女装、死人阴婚、手刃亲子，傅言听得上了心，一不注意就记岔了方向。

这会儿他自食其果，站在嶙峋怪石之间踟蹰了一会儿。正当他想着要么叫一声杨惜莲的时候，忽然听到侧后方传来动静。

转身望向那门口，等了几息，就听得一句“这居然还有院子，这家也太阔绰了”，几个人影出现在那环形门中。

打头的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短打，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他上一秒还兴致勃勃呢，下一刻就和傅言冷不丁对上视线。

“……娘哎！”男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有鬼！”

傅言：“……”这么准的吗？

“别瞎说，那是人，哪有鬼大白天的在外头瞎晃。”跟在男子后的一个姑娘探头一瞧，推了一把男子，“小弟，你也太没胆子了，瞎咋呼什么啊。”

男子还有不服，但姑娘已经越过他，走近傅言，拱手道：“这位公子，我弟弟刚才吓着了，失言之处，请多包涵。”

这会儿这群人都已经到了门口，傅言拿眼轻轻一扫，就明白拢共是四男一女。其中三男一女都穿着便于行动的短打，还有人背着包袱；剩下一个男的穿得文雅些，看起来也不那么孔武有力，倒像是个读书人。

——不知道哪几个是玩家……

先前被吓到的那个弟弟看傅言不说话，忍不住道：“姐，他没影子……”

女子回头瞪他：“大阴天的你有影子啊？”

男子又道：“那他是哑巴？”

“谁敢说我爹爹是哑巴？”

杨惜莲不知从哪冒出来，款动金莲到了傅言身边，盯着五个外来人：“你们是什么人？擅闯我家想干什么？”

傅言注意到她也换了衣服。刚刚还是华美艳丽的喜服，现在变成了淡色衣衫，反倒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水灵。

她大概也是被“和梵君穿情侣装”这事怄得发火了，还得换了衣服才出场。

“这是你家？”女子闻言，有些诧异，“实在抱歉。我们其实是路过此地，看天色要下大雨了，想找个地方躲雨歇脚。我们之前在大门那拍门了，没想到门栓自己松落，门就开了。而且前院荒芜，我们还以为这是废弃的地方，就自己进来瞧瞧……”

杨惜莲道：“然后进来看见我爹爹，就说他是哑巴？”

“呃，着实对不住，我弟弟那张臭嘴，就是欠打。”女子转身去拧弟弟的耳朵，将他拧了过来，“还不道歉！”

男子被拧得龇牙咧嘴：“对、对不住……”

“哼。”杨惜莲还是那副臭脾气，不过她生得貌美，生气也像娇嗔，没人会因此不爽。女子觉得这页翻过去了，又问：“这位……小姐，我们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杨惜莲偏头望傅言：“爹爹觉得如何？”

傅言心说何必问我，我有决定权吗？但他还是淡淡抛出两字：“随意。”

这也终于打破了他是哑巴的谣言。

“你们进都进来了，我们要是不同意，也管不了你们半夜翻进来。”杨惜莲道，“住便住吧，最后那个院子不许去，其他随你们了。不过我家家道中落，没工夫招待你们，其他问题你们自己解决去。”

她说出“家道中落”，对面几人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这个大宅院大半荒芜，一路来也不见个下人什么的，或许是这家已经无力赡养，便深居简出了。

“多谢老爷小姐。”女子再次抱拳，又把自己一行人都介绍了一遍，“我是徐枝，这是我弟弟徐磊。那俩是我师弟张三和雷全，我们四个都是一个镖局的，经常天南地北地跑。还有那位，是我们路上碰到的一个秀才，一路同行而来，叫吴子非。”

徐枝一一介绍，傅言就一一看过去。等徐枝介绍完，傅言也基本确定了这群人里的玩家。

没办法，前面徐磊、张三被介绍到的时候，态度非常自然，甚至还抱拳招呼。可到了雷全和吴子非，两人的表现就很是微妙，神色紧张、僵硬，一看就不对劲。

显然，这不仅是玩家，还得是没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底端玩家。

徐枝介绍完自己一行，又问傅言和杨惜莲：“请问府上贵姓……？”

傅言：真是个好问题。

梵君、傅言和杨惜莲，按哪个说？

杨惜莲倒不犹豫，张口就道：“我姓杨。”

徐枝：“杨小姐。”

杨惜莲：“我爹爹姓傅。”

众人：？？？父女不同姓吗？

杨惜莲：“这里是梵府。”

众人；“……”

徐枝打哈哈圆场：“小姐真爱开玩笑。”

杨惜莲才不管他们的疑虑，话锋一转道：“我家别的没有，被褥倒是还有些。你们要是用得上，便叫姑娘和我走一趟，抱些出来。”

“北风已起，只怕一夜暴雨后天气骤凉，还是借贵府几床被褥吧。”徐枝点点头，“劳烦小姐带路了。”

徐磊说：“四人的被褥，我也去帮忙。”

杨惜莲瞥他道：“都在我屋子里。”

徐磊“呃”了一声，男女授受不亲，他一个陌生男人进人家小姑娘闺房，确实不行。

“这样吧。”杨惜莲道，“你就在屋外等，不许进去，叫你姐姐抱给你就是了。”

徐磊当然没有不答应的。于是这五人兵分两拨，徐姓姐弟俩去抱被褥，另外三人去外边寻歇息的屋子。要是赶得及，再弄点吃的和水，这就是很好的夜宿条件了。

杨惜莲走前又捎上了傅言：“爹爹也一块去吧？他们两人，我有些心理没着落……”

傅言才不相信她会怕，但也正愁没借口去她那看看，闻言点头：“好。”

***

杨惜莲的院子，距离傅言躺的那个不远。

院子的布置造型都不错，走近看屋子也干干净净，的确有点大户人家的格调。而且相比前边那些落叶乱飞、灯笼破败的院子，这里也确实更像是活人住的地方。

徐枝进来后打量了一下院子，摸了摸自己手背：“小姐，你这院子好漂亮，也干净，就是比前边的都冷啊。”

“我院子在深处，风也通透，还有井，是比前面都凉。”杨惜莲说着，推开主屋的门，“所以现在被褥大多收在我这儿，让我随时取用。徐姑娘跟我来。”

徐枝迈过门槛，傅言也跟了进去，留下徐磊一人站在门口。杨惜莲和徐枝均往侧屋而去，傅言却不着急往里跟。他一边悠悠迈步，一边悄然打量这个便宜儿媳的屋内摆设。

傅言原本以为，杨惜莲的棺材也会大喇喇地正正摆在屋里，现在却不见一点丧葬的痕迹。屋子里比院子还干净，跟天天有人细心打扫似的。桌椅摆设均是上好的材料，傅言甚至看到了颜色剔透的玉石摆件、雕工精湛的木质屏风、制作精良的各种小物事等，非常符合一个大户人家小姐的住处设定。

但傅言不得不暗暗嘀咕：杨惜莲是嫁进来的，这屋子却像是单身小闺女的住处，实在不对劲。

而且杨惜莲刚才自称“家道中落”，可现在房中这么干净整洁，跟八个家政随时打扫似的，这难道不奇怪吗？

傅言想看看两个NPC是否发现了这些蹊跷，一回头，正正看到徐磊探头探脑打量屋内的举动。

徐磊一下注意到傅言的视线，讪讪一笑，站直身转过墙去，躲开了。

傅言几乎能确定，这NPC之后肯定会搞事。

这游戏里玩家不太可能主动找死，只有NPC配合厉鬼搞事，故事情节才会一步步进入难以逃离的深渊。徐氏姐弟和张三，就是现在这个故事里必定会引发矛盾的人。

所以现在徐磊行径可疑，傅言也不管。毕竟这次傅言和其他玩家的故事线不一样，徐磊要搞的事，不一定和傅言有关，傅咸鱼懒得多管闲事。

傅言悠悠晃到杨惜莲的侧屋，人还没进去，就听到杨惜莲一声叹息：“我想让娘家人来救我。可我一届弱女子，如何绕过成年男人，从这野岭荒屋逃出去，或者找人送信出去呢……”

傅言：……

——怎么，就落后几步，女鬼已经开始她的表演了？

——而且听着这回……反派竟是我自己？
第二十三章——外露之财

）

杨惜莲话没说完，就注意到傅言站到房门口了，立马噤了声。

徐枝虽然是纯听众，但一扭头，对上傅言那沉静似水的眼神，也是一阵没来由地心虚。两个姑娘略显沉默地整理被褥，然后徐枝一床一床地抱出去递给徐磊。杨惜莲趁着徐枝出去，立马冲傅言使眼色摇摇头，示意刚刚说的不是真的，顺便还讨好地笑了一下。

傅言这下是真有点抓不准这个厉鬼了。

他想不通，这厉鬼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他之前一直觉得对方还有后手，一切的亲近，都是为了之后把自己踩入无尽深渊。但眼下，她连跟NPC瞎说这事都要解释，傅言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到这步。

说实话，即便傅言现在也变成了红衣厉鬼，他也是半点不懂怎么发挥自己的力量。杨惜莲要捏死他，分分钟的事，不至于这么讨好他。

而且从杨惜莲的言辞来看，傅言可不信她真把自己当“公公”（准确说是“婆婆”）来尊敬。傅言甚至怀疑自己这个角色，可能就是杨惜莲自己杜撰出来的。可她每次喊“爹”的真诚不似作伪，傅言看不透她的真意，总不能是真的想找个爹吧？

那还不如真找“烦死人”当爹，毕竟他才是真的强者！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傅言放弃进一步假设分析，费神，还不如多观察一下这屋子，看能不能找出杨惜莲的宝物。

片刻后，徐枝和徐磊抱齐了被褥，在门口道谢，双双走了。

杨惜莲自然而然地又来黏傅言：“爹爹，你看什么呢？你是想要这个玉石摆件吗？”

傅言看似回应，实则套话：“不夺你所好。”

“这有什么，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罢了。爹爹喜欢的话，我给你布置得整个屋子都是，再容易不过。”杨惜莲回道，“我原以为爹爹不喜欢那么花里胡哨的摆设，才让你那干干净净的。爹爹要是觉得简陋，我给你添置一些？”

“不必。”傅言还真不想要那些装饰，主要也没什么意义，“只是看你屋里的模样，有点疑惑。”

“什么？”

“你的棺木何在？”傅言问道，“我和……他的都在屋中，你的不在这儿？”

杨惜莲听他问这个，笑道：“在，也不在。”

傅言：薛定谔的棺材？

“爹爹且看那儿。”杨惜莲走近她的闺房，芊芊玉指往里一点，傅言便眼看着里面的木床变成了棺材！

傅言问道：“障眼法？”

“何必用那种小把戏？”杨惜莲笑道，“我想是床，那便是床；想是棺木，便是棺木。就像爹爹原本穿的喜服是真，现在穿的常服也不假，如此，爹爹懂了吗？”

傅言还真懂了。

杨惜莲，在她自己的恐怖游戏世界里，心想事成！

——可厉鬼这么厉害的话，何必还和玩家周旋？直接剿杀进来的任何人，有何困难？

想到这，傅言隐隐感觉，厉鬼遵循游戏规则应该和梵君有关。

准确来说，是和梵君所代表的“GM”、“治安队”们有关。

实力链条上，显然是玩家<厉鬼<GM。至于梵君他们为什么要维持规则……傅言懒得琢磨了。

虽然他勉强算是认识“梵君”，但他没有一颗向上爬的野心，勿cue咸鱼，谢谢。

傅言现在只想搞懂两个问题，杨惜莲的死因和她的宝物是什么。鉴于柯馨雅的世界里，柯馨雅一被问到死因就直接大开杀戒，傅言决定先打探宝物。

“这么说，所有东西都是你变出来的？”傅言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世间万物，你喜欢什么宝物，都能变出来？”

“可不好这么说。”杨惜莲笑道，“我可变不出爹爹。”

这话听着像在撩人，傅言的逻辑却在另一条线上：“宝物”等于我自己？那岂不是我直接走了就等于“获得宝物”？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傅言直接撇开杨惜莲的骚话，继续问道：“你之前的嫁衣好像没有凤冠，也变不出来？”

“这倒不是，当时没戴罢了。”杨惜莲进了闺房，推开棺木，“在这儿呢，爹爹你来瞧。”

傅言当真走过去。

反正就算不去，杨惜莲真想要他看，他也躲不过，索性大大方方得了。而真正进了杨惜莲的房间，傅言就再次感受到了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阴凉感。

之前在院子里时，徐枝说觉得杨惜莲的院子特别冷，傅言还没什么感想，现在终于感同身受了。而且感觉上，杨惜莲这里比傅言那儿更冷。一种仿佛渗入五脏六腑、难以祛除的阴寒遍布全身，有些难受，但还算能忍耐，比起匕首上的厉鬼怨气来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傅言探头往棺材里瞧，当真看到了一顶凤冠。

黄金打造，雕工、造型无不精巧，想来应该是出自厉害的匠人之手，其中价值也可想而知。只是傅言观察这凤冠的时候，还察觉了阵阵寒气和丝丝黑烟正在从中冒出来，源源不断。

——这东西不一样……可能真是她的宝物！

——但要怎么才能拿到手……

杨惜莲看傅言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冠，忽而笑道：“爹爹，你想戴啊？”

傅言闻言一怔：“……啊？”

“您都快把它盯出个洞来了，想戴就拿呀，它又不会咬你。”杨惜莲一边笑一边把金冠取出来，捧在手上递给傅言，“可能大小有点不合适，不过可以稍微调整一些，您要是想……”

“我不想！”傅言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杨惜莲道：“爹爹是觉得你的喜服太简单了，和这个不搭吗？没事，我可以想想办法。”

“别想了，我不想戴，你误会了。”傅言确实想要金冠，但他拒绝女装，“这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吧？你就这么随便借给别人？”

“是最重要的，但爹爹又不是别人。”杨惜莲看傅言是真避之如蛇蝎，就把金冠放了回去，“好吧，你不想就算了。下次我再穿喜服的时候，再戴给爹爹看呀。”

傅言问道：“你就这么大喇喇地放在这里？没有更妥帖的地方吗？”

“什么地方比我的棺材更妥帖？”杨惜莲咯咯直笑，“但爹爹你说得不错。这么放，看起来多随便呀，是不是觉着很简单就能搞到手？”

傅言闻言，扭头扫了一眼屋内外的摆设，若有所思：“你故意这么布置的？”

进门时他就觉得，这屋子的摆设简直跟故意炫富似的。

“我就喜欢这么摆设，什么故意不故意的。财不外露的道理，我刻骨铭心，但事到如今，我还怕什么呢？”杨惜莲说了一段别有意味的话，又转而笑道，“至于别人看没看到，看到了怎么想，我怎么知道呢？”

傅言隐隐猜到了她的计划，心道这可是和柯馨雅差不多的路数。

简而言之，挖个坑，然后等人往里跳就行。玩家可能会出于谨慎而躲避，可NPC不是啊。NPC就是厉鬼的托，会迫不及待地往坑里跳，还把玩家一起拖下深渊。

杨惜莲看他不语，又道：“爹爹，我刚刚说那些话都是骗他们玩儿的，你可别真信。”

傅言试探道：“我没听全，你和她编了什么瞎话？”

“我就是找了个理由，让他们给我帮个小忙……”杨惜莲说到这儿，顿了顿，话锋一转，“光这么说多没意思，爹爹想不想看好戏？”

“什么好戏？”

“爹爹可以自己‘看’呀。”

“怎么看？”

“您好像还不太会当鬼。”杨惜莲道，“没关系，我教您怎么听、怎么看吧。”

***

暴雨将至，天阴沉沉的，还没到日落时分就暗了下来。

徐氏姐弟俩忽然又找来，说是师弟们打了野兔野鸡，食物颇丰，特来邀请老爷和小姐一起尝尝。

这借口找得其烂无比，傅言都懒得吐槽了，直接表示愿意去。但他也说他养生中，吃食固定，过去只是陪杨惜莲走一趟，不吃。

杨惜莲觉得这是 “感天动地的父爱”，徐氏姐弟觉得他果然是“看管杨小姐”，只有傅言自己知道，是因为他“不会吃东西”。

是的，傅厉鬼还没掌握假装活人吃东西的方法。他怕自己把食物吃进嘴，几秒后食物就从肚皮位置滚出来，他还不想给NPC和玩家表演这个神奇魔术。

一行人来到另一个院子，傅言这才看到了真正荒废的屋院。

破旧、萧瑟，落叶在大风中乱转。不过小厨房那边已经升起炊烟，倒让这里比那些干净的院落更有人气。

杨惜莲问：“是谁在下厨？”

“说来杨小姐可能不信，是那个书生，吴子非。”徐枝道，“他一个读书人，下厨干活比我们都麻利，真新鲜。”

杨惜莲闻言道：“这么厉害，我还没见过处理野兔野鸡呢，我能去看看吗？”

“呃……”徐枝犹豫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回应道，“行吧，你别靠近火源就行，我和你一起去。至于老爷……”

“君子远庖厨。”杨惜莲道，“爹爹去主屋坐会儿，我看看热闹，马上过去。”

徐枝也觉得这样正好，不等傅言回答就道：“那徐磊你送老爷去坐坐，待会儿我带杨小姐过去。”

徐磊点点头，带着傅言走了。傅言走前不经意和杨惜莲对上视线，杨惜莲冲他眨眼一笑，然后收了表情。

傅言确定，这绝对是要去搞事了。

于是等到了主屋，傅言慢悠悠坐下，就集中精神……准备偷听。

杨惜莲教他的“窃听”能力，他还没法熟练掌握，二十米以外经常失效。本来他还想着这下是看不到其他玩家的情节了，没想到，徐氏姐弟直接把他邀请过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二十米，完全够覆盖这院子里的所有人了。

头一个被偷听到的，是同样在主屋、但在后面房里铺床的张三和雷全。

张三的话很引人深想：“你说，那个杨小姐屋里真有那么多宝贝吗？”
第二十四章——编，可劲编

）

傅言瞬间确定，徐氏姐弟回来后和其他人说了杨惜莲的“屋内盛况”。

他们说的时候或许只是当新鲜事，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三就在屋内径直和雷全讨论起来：“真有那么大的玉石摆件，那么精致的木屏风吗？师兄说得太夸张了，我真想亲眼看看。师弟，你想不想看？”

雷全回他：“还好。”

“你没见过这些，想象不到，等你见了就不会这么冷静了。”张三又道，“哎，你说，他们这儿明明还有这么多宝贝，怎么就说家道中落了？随便卖掉一件，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清苦吧。”

雷全沉默两秒，回了仨字：“……不知道。”

傅言听着，心道这玩家估计有所猜测，只是不可能和NPC明说。

他还同时监听了杨惜莲那头的情况，但杨惜莲进厨房后，居然真开始关心锅里有什么。傅言感觉这都是日常废话，没必要多关注，就分心去听徐磊那边的“八卦”了。

徐磊看傅言对他爱答不理的，打了声招呼就进到了后面。傅言看四下无人，于是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准备研究一下杨惜莲的好感问题。

张三还在继续八卦：“也不知道咱们师姐怎么就和那个杨小姐一见如故了，连晚饭都要找人家一块吃。也不想想人家屋子里那么多宝贝，缺你一口肉吃吗？也不嫌寒酸……”

“你们都小声点儿！”徐磊也走进了里间，提醒道，“那个老爷就坐在外头，当心被听到。”

“他又跟来了？不过也是，黄花大闺女凑陌生人堆里，换谁也不放心。”张三放低了声音，嘀咕道，“一路过来，他们家好像一个下人都没有，被褥也是杨小姐亲自给的。我就好奇啊，他们怎么吃饭的？杨小姐和这个老爷，可不像是干活的人。”

“肯定有，那老爷还有专门的吃食，不可能没人伺候。我不是说了杨小姐房里都是好东西？一两个下人肯定还是养得起的。”徐磊道，“没让我们见着而已，反正又不会叫人来伺候我们。”

“说起来，你们不觉得杨小姐的爹看起来太年轻了吗？”张三又问，“他看起来好像二十不到，怎么会有杨小姐这么大的闺女？”

“废话。”徐磊道，“老爷姓傅，女儿姓杨，当然不是亲生的。”

张三问道：“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刚才就看见你和师姐在交头接耳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姐只和我说了一点，她知道的也不多。”徐磊回道，“你当她为什么找杨小姐过来吃饭？就是找个借口让她来，问个清楚，才好帮她！”

“帮她？这又是什么事儿？”张三疑惑道，“别卖关子了，快说说！”

“我说了，你们待会儿可别在傅老爷面前露馅。这事要从长计议，暴露就不好了。”徐磊顿了顿，似乎在给张三和雷全心理准备时间，然后终于再次开口。

“傅老爷，囚禁了自己的侄媳妇！”

傅言：……

——杨惜莲到底编了个啥？？？

“什么？！”张三惊道，“她不是叫他爹的吗？怎么又成侄媳妇了？”

“本来就是侄媳妇，杨小姐是他大哥的儿媳。哦，是表哥，所以这是梵府，他却姓傅。”徐磊道，“这是梵府给少爷找的童养媳，但还没正式过门，少爷就死了。他们也不把这个童养媳送回去，就因为姓傅的表亲看上了她。”

“啧。”傅言眯了眯眼。这个故事和杨惜莲之前说的那个，完全不一样。到底哪个是真的，还是都是杨惜莲瞎编的？杨惜莲真的没骗自己吗？

傅言想起那个问题：明明是儿媳，但她的房间却像是黄花大闺女单人用的……

——所以，和我说的也不是真的。

傅言这么想着，听到张三道：“可杨小姐也没变成傅夫人……”

“她不愿意当，灵机一动，就认了姓傅的当干爹。”徐磊解释道，“有这层关系，姓傅的就不好下手了。后来这个家里的人渐渐变少，杨小姐为了活下去，只能讨好姓傅的。”

“这都什么事啊！”张三感慨一句，问道，“梵家人不管吗？”

“论远近，傅老爷肯定比杨小姐要更亲近梵家。”徐磊道，“而且现在姓傅的也在帮忙维持生计，梵家人怎么会管他欺负一个外人。”

张三道：“可是你不是说，杨小姐的房里都是宝贝吗？她这么有钱，还怕没钱生活？”

“这……我就不知道了。”徐磊回道，“当时她只来得及和我姐说这么多，然后傅老爷就跟过去了，她不敢说太多。”

一直沉默的雷全道：“所以师姐再找她来，是为了说清楚这件事？”

“对。”徐磊回道，“的确要弄清楚这里头到底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怎么才能帮助她。”

“帮助她？”雷全问，“她想干什么？”

“还不知道，只说求我姐帮忙。”徐磊回道，“你们看那个姓傅的，盯她盯得多紧，这次也跟来了。幸亏杨小姐机灵，说她想去厨房看看，我姐就说跟去，还让我先把姓傅的带过来。等她们回来，估计就是谈好了，之后再问我姐……”

【杨惜莲对吴子非好感度+10，总好感度10/100。】

一行文字骤然在工作手册上出现，把傅言的注意力一下拉了过来。

——什么情况？她去演个戏，还能把自己搭进去了？

傅言转而去认真听杨惜莲那边的情况，头一句，就是杨惜莲的感慨：“你会的可真多。”

一个男性的声音响起，那个厨房里两女一男，说话的显然是吴子非：“这只是做鱼汤的一般流程，你以前……我是说你家里以前条件不错的时候，家里做的鱼汤应该也差不多的。”

“我不记得我以前喝过鱼汤。长辈们都不爱吃鱼，以前就做得少，后来就更没机会了……”杨惜莲顿了顿，又道，“好香，为什么这个汤变成白色了？”

“先煎后煮，就能这样，鱼汤更香、也更有营养。”吴子非道，“今天碰到能炼出油的猎物，也是巧了。若是能有米，蒸上饭，做个鸡油饭，那就更好吃了。”

杨惜莲高兴道：“这个简单，我们在用的厨房里有，你们叫个人同我去拿就是。”

徐枝道：“快要下雨了，今晚就算了吧。明天和你去。”

杨惜莲道：“你们明天不走吗？”

“早上可以做。”吴子非回道，“你说你要来月事了，我再在你的小厨房熬一罐鸡汤粥，留些腌菜给你，伴着粥吃都很好的。”

杨惜莲笑道：“好哇，我明天躲起来偷偷吃！”

话音刚落，傅言眼睁睁看着工作手册上又跳出一行：【杨惜莲对吴子非好感度+10，总好感度20/100。】

傅言：……破案了，杨惜莲居然是个吃货！

看来她主动去厨房，不仅是为了“表演”，更是为了美食。为了能多弄好吃的，杨惜莲居然连“来月事”这种破借口也能讲出来。不过傅言觉得她应该也算见多识广，不像是没吃过好东西。吴子非居然能靠美食拿她好感，还这么接二连三地拿，那得多好吃？

也怪不得四个镖局的人，竟把做饭的活推给一个身为外人的书生，原来这玩家的厨艺这么好！

傅言以前只吃过流水线生产的食物，人工手作的极少，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更难吃到什么特别好的东西。想着吴子非应该是个厨艺人才，傅言只遗憾自己现在没办法吃东西。

好在杨惜莲他们的话题没一直围着美食打转，终于在徐枝的延展下，转了方向。

徐枝问：“对了，你们现在都怎么吃饭的？”

“家里还有两个老奴，他们做饭，不过都先紧着爹爹那边……”杨惜莲感慨，“若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附近还有能抓到鱼的溪水。只是，现在知道了也没用，我都走不出去。”

“以后会有机会的。我以前去抓鱼，特别好玩。”徐枝安慰道，“不过你一个年轻女孩，还是不要轻易单独去水边，危险。”

杨惜莲道：“你不也去抓鱼吗？”

“我从小练武，长大行走江湖，和你不一样。”徐枝顿了顿，又道，“你……真的只需要我们送信吗？”

傅言精神一震，他意识到，这是主线情节要来了。

“就……送信吧。若是你们不方便到我娘家，把信给外面的驿站就是了。”杨惜莲叹道，“其实我也不确定，娘家人会不会来接我。不过我那里有很多宝贝，只要我写在信里，他们应该还是愿意来接我的……”

吴子非忽然问：“要是送信期间，你娘家人到这里之前，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杨惜莲：“……啊？”

“是啊，刚才吴秀才也和我们分析来着。”徐枝道，“你想写信给娘家求助，可你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天天在那个姓傅的眼皮子底下转悠……就算你娘家人愿意来，这么一来一往的，得花多少时间？这中间要是发生了什么，你不得后悔终生？”

杨惜莲疑惑：“那要怎么办？”

傅言听着她的语气，感觉她是真的茫然了。

会出现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现在的故事情节和她原本计划的不一样。而这个变数，居然是玩家吴子非提出来的，看来他要么就是在想办法完成任务，要么就是在保命。

对了，之前岑意和傅言说过，游戏里不是每个玩家的任务都一样。现在吴子非和雷全都是活人，傅言怀疑他们的任务就有保命。

——那么，吴子非选择的路线该不会是……

傅言垂眼看着手册上的字。

——讨好杨惜莲？
第二十五章——下雨接人

）

傅言听完了杨惜莲和徐枝、吴子非对话的后半程。

简而言之，吴子非和徐枝都劝说杨惜莲直接逃走，他们可以帮她。不然杨惜莲留在这儿，恐怕迟则生变。

杨惜莲大概还想按原本的剧本走，坚称只要送信，还说她要是逃了，那些宝贝就带不走了。以后就算带娘家人回来，只要梵家人翻脸不认账、甚至说杨惜莲是自己逃跑的，想要回她的东西也师出无名。

吴子非的语气听起来很无奈：“到底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

“我知道公子你是好心，怜惜我，我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杨惜莲叹道，“但我一介女流，路程漫漫、以后的日子也还要过。一点傍身的物事都没有，就算逃出去了，又如何活下去呢？”

吴子非道：“你回到娘家不就好了？”

杨惜莲道：“我离开娘家已久，回去就是多一张吃饭的嘴，娘家人欢不欢迎我还未可知。而且我还是许过人的，莫名其妙回去，其他人会怎么看我？”

吴子非无话可说了。

这个游戏的背景设定在封建时代，杨惜莲这样的女性，独自一人很难活。而即便她能回到娘家，不带点值钱的东西，只怕日子也不好过。

想来想去，吴子非居然憋出个馊主意：“要不……你选点比较重要的，一起带上路？徐姑娘他们不是镖局吗？就当护送你回家是走镖，你付他们报酬不就得了？”

徐枝和杨惜莲都被这个主意搞得无语了好一会儿。

几秒后，徐枝才悠悠道：“我倒是无所谓，但人一个黄花大闺女，带着一堆宝贝和一群陌生人上路。秀才，你真觉得这可行？”

“呃……”吴子非支吾一下，没法回答。他总是脱离这个时代想问题，再好心，也会办坏事。

“既然杨小姐不想直接走，那我们也没法强求。”徐枝又道，“那杨小姐今晚写好信，明天交给我们，我们一定尽力送到。”

“好……多谢了。”杨惜莲叹道，“无论如何，都谢谢你们，明早你来的时候，我便给你谢礼吧。”

“不用不用。”徐枝道，“送封信，顺手的事罢了，我们今晚留宿、还借了你的被褥，也没给钱啊。”

“唉，那明日再说吧。你们来找我的时候尽量小声点儿，我爹爹他们的院子离我的不远，最好别叫他们听到动静。”

“放心吧，我们都是练武的，安静来去还是做得到的……”

傅言听着他们的对话接近尾声，目光落在工作手册上。

他亲眼看着杨惜莲对吴子非的好感升到了40。前面是因为吴子非的手艺，后面则是吴子非劝说她先跟自己一帮人逃跑。看来，吴子非的态度还挺真诚，杨惜莲虽然没同意这个改变剧情，但至少欣赏他的主动和勇气。

傅言还注意到，杨惜莲在这次对话中，彻底交代了梵府目前的人员情况。

她说了梵府里有自己的两个长辈——应该指的就是傅言和梵君，还说了府里只有两个老奴——傅言没见过这两人，不排除是杨惜莲随口说的。总共五个人，刨除杨惜莲本身，至少两个老人。而徐氏的镖队有四个能打的青壮年，外加一个年轻书生，显然武力值完全不输梵府。

傅言对杨惜莲安排的剧情隐隐有了猜测。

怎么说呢……如果傅言扮演的是活人，这会儿就得开始紧张自己的项上人头了。

但他现在可是个鬼，还有什么性命之忧呢？

于是等徐枝终于带着杨惜莲过来的时候，傅言一脸淡定，半点没有“偷听到重大事项”的心虚和紧张。

杨惜莲倒是有些不满：“爹爹，怎么就你自己坐在这儿，其他人呢？”

“里屋去了，我一个人也清闲，不需要别人陪我干坐着。”傅言顺口应话，他不信杨惜莲不知道里屋那仨男的说了什么，“你去厨房这么久，已经吃过了？”

“没，正准备开饭呢。”杨惜莲歪了歪脑袋，“爹爹你真不吃啊？要么我……”

她想说的是“我想办法帮你也能尝一尝”，傅言提前摇了摇头，她便不说了。跟过来的徐枝看到这情形，还以为杨惜莲想说姓傅的要是不吃，她也不吃了。

过了不到一刻钟，男人们去厨房把所有食物都端过来。他们还算有点良心——或者说有点心虚，没堂而皇之地当着傅言的面吃饭，而是到了旁边一个小厅。杨惜莲的人设导致她不方便和陌生男人们一桌，徐枝就给她夹了不少菜，还额外盛了汤，然后和她一起在旁边的一个小桌吃了。

两个姑娘正好在傅言的视线所及范围。

一顿饭的功夫，傅言亲眼目睹，杨惜莲头上冒出了两次“对吴子非好感度+5”的文字。搞得傅言愈发疑惑：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哦对了，他现在连嗅觉都几近失灵，所以“别人吃着我看着”的情形还不算太惨。但不知为什么，傅言总觉得越坐越闷，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脑袋上、背脊上压制着自己似的。但抬头望望，除了头上的横梁和房顶，啥也没有。

他正想着要么回头问问杨惜莲，头上的威压就骤然加重——

轰隆隆——！

打雷了！

明明只是比较闷的滚雷，那声音却犹如在傅言身边炸响，惊得他差点蹦了起来。傅言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却冷不丁抓了个空，手直接穿了过去！

傅言：！！！

他赶紧定了定神，重新集中注意力，这才再次摸到了椅子扶手。但即便如此，那种慌张、麻痹、仿佛自头顶到脚底贯穿而下的浓重压迫，还是叫傅言坐立不安。他明明已经没了心跳，却好像还是心慌不已，好似有什么强烈威胁的存在正在迫近，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逃离的冲动。

杨惜莲也一下就望了过来，甚至起身，担忧地赶过来：“爹爹，你没事吧？”

“……没事。”傅言微微蹙着眉，又望了望天，“要下雨了。”

“是我的错，耽误太久时间了，应该在打雷之前让您回到房间的。”杨惜莲低声道，“只要打雷，大小都算是雷劫，会对我们这样的……有影响。您不习惯，应该会更不舒服。现在已经开始，反而不好走了……”

傅言道：“我不能出去了？”

“现在还没瞧见电光下来，您非要走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您也不是什么弱者，这样的闷雷，也就是银样镴枪头的警告罢了。”杨惜莲道，“只是您现在不适应，我担心您出去容易现……呃，穿过去。”

傅言明白了。

就是菜鸡会被雷劈死，强者也会受影响，碰到雷雨天最好还是在棺材里躺平歇着。不过傅言看杨惜莲面色淡然，一点不像是受了影响，问道：“你不怕？”

“我……习惯了。”杨惜莲轻笑，“不是碗口粗的紫蓝电光直接把咱院子里的树劈了，我都不怕。”

傅言忽然想到什么，试探道：“你也避免不了……这种天气？”

杨惜莲的回应别有意味：“爹爹，天要下雨这事，我可管不了啊。”

傅言心领神会。

——杨惜莲也改变不了这个雷雨天！

她明明算是这个恐怖游戏世界的“掌控者”，却无法得到想要的天气，显然这又是更上层力量强制的场景。

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让她无法避免这一幕……

傅言兀自思考着。杨惜莲本想陪着他，但扭头看徐枝等人探头探脑的，似乎对两人的说话很感兴趣。甚至徐枝还有站起走过来的趋势，杨惜莲就决定再回去……多吃几口。

她冲傅言道：“爹爹，你没事的话，我就再过去坐坐。有事您说话。”

傅言现在冷静下来，对天上的闷雷有了心理准备，便回道：“你继续吃你的去吧。”

“……咳。”杨惜莲被看出是想回去吃东西，颇不好意思地一笑，“难得碰到个手艺不错的……那我过去啦。”

说完，杨惜莲就转身而去，大大方方回到了饭桌旁。徐枝看看她，又看看傅言，低声问道：“怎么了？”

杨惜莲想了想，冒出一句：“他怕打雷。”

正理直气壮偷听的傅言：“……”

啧，风评被害。

***

这场雷电连着暴雨，接连下了快一个小时，杨惜莲吃完饭之后还一直下着。

那会儿最强烈的打雷闪电已经过去，但闷雷还时不时地来一下，雨也还不小。即便杨惜莲能趁人不注意变把伞出来，可她还想着傅言不适应雷声，索性继续坐着等。

他们不走，其他人也不好休息。于是一群人围着一根孤零零的蜡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傅言一来不想参加这个“团建”，二来感觉这些人面对自己又心虚又要试探，聊个天都费劲扒拉的，于是决定找点别的乐子。

他打开工作手册的空白页，又让杨惜莲冷不丁变一支细炭出来，然后在空白页上画了好一些横横竖竖。

杨惜莲探头瞧：“爹爹，你画这么多格子做什么？”

傅言就知道她看得到工作手册上的字儿，上次柯馨雅就有本事搞得上面的字人人可辨，厉鬼看字应该更没难度。

傅言没直接回应杨惜莲的问题，而是直接在其中一个格子上画了个圈。

然后他把细炭笔塞给杨惜莲。

杨惜莲看看笔，看看格子里的圆圈，琢磨了好一会儿，豁然开朗。她兴致勃勃地在劝旁边画了个叉，又把笔递回给傅言。

傅言又画了个圈。

杨惜莲继续来个叉。

是的，这俩开始下五子棋了。

其他NPC和玩家即便来看，也看不到页面上的笔画，还以为这俩在盲下围棋，不由得纷纷露出敬佩的眼神。

傅言画的格子很多，两人的圈圈叉叉越画越多，“战况”愈发激烈。眼看着页面中间基本填满，较量接近尾声时，徐磊的声音忽然响起：“什么人？！”

众人循着徐磊质问的方向看去，却见大门外不知什么时候走来一人。他身形高大，面容冷峻，还撑着一把大伞，拿着另一把。

男人盯着傅言……手下的本子，冷冷开口。

“该走了。”
第二十六章——五子棋之约

）

梵君撑伞来接人，别说徐氏等人吓一跳，连傅言和杨惜莲都懵了一下。

开玩笑，梵君根本不是会这么干的人啊！

但傅言顺着他的冷厉视线，默默垂头看了一眼被用来玩五子棋的工作手册，好像懂了。

徐枝看向杨惜莲：“杨小姐，这位是……？”

“这位……就是我小叔。”杨惜莲面上强撑着，实际心虚得很，“爹爹的表兄……”

是的，在杨惜莲的新版本故事中，原本是她“公公婆婆”的梵君和傅言，分别变成了公公的胞弟和表弟。这也是没办法，梵君和傅言如今看起来年轻，太不像有个好大儿的人了。而且傅言还是个男的，“婆婆”设定根本套不上去，还是省省吧。

梵君听到这个设定，瞥了杨惜莲一眼，杨惜莲心虚望天。

傅言心想：别是杨惜莲新编的故事不符规定，“烦死人”又要“灭世”吧？！

好在梵君沉默两秒，没反驳，只是再次冷冷催促：“还不走？”

傅言和杨惜莲乖觉起身，收了手册，慢悠悠挪到他面前。临近门口，恰好空中一声雷，傅言下意识绷了一下。

镇定下来后再抬眼，傅言就对上了梵君的视线。

梵君：菜鸡。

傅言：……

不过大佬虽鄙视神情明显，好歹是没说出口，只是把伞递出来。傅言正要伸手，杨惜莲当先接了过去，嘴上还道：“不劳爹爹辛苦，我自己来。”

傅言：？？？

杨惜莲借着撑伞举动，压低声音和他解释：“演戏哈。而且您和他走，打雷不会太难受。”

也就是说，杨惜莲自己一个撑伞，一来是演男女授受不亲、避嫌的戏码；二来是傅言和梵君走，能在雷雨天时受到梵君的庇护。

傅言没想到梵君还有“避雷法宝”的属性，偏头看梵君：“那……麻烦了？”

梵君应该是不乐意，但也暂时别无他法。他来这就是为了拎走两个玩五子棋的家伙，眼下难道还能抛下傅言，留他开第二局吗？

傅言看他不说话，只当他默认，还自觉抬手想撑伞。不过梵君的手一让，嘴里蹦出俩字：“你矮。”

傅言再次无语。

他现在确信“烦死人”一定很厉害了，不然这个惹人冒火的属性，难以让他存活至今。

三人两伞，就这样走入了雨夜。

傅言走在梵君身边，同一把伞下，难免不小心触碰。傅言一开始还担心，大佬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把自己扔十米远。没想到对方还挺“大度”，不仅没把小碰小撞放在心上，还当真给他撑了挺久的伞。

傅言挨得近，察觉男人好似移动制冷机，身上自带阴寒之气。但不得不承认，当这种阴寒之气在傅言身边环绕，天上的电光雷鸣对他的影响也骤降了。

只能说，大佬不愧是大佬。

三人就这么沉默往前，刚出院子门，傅言就“听”到徐磊咋舌：“杨小姐不是说还有另一个长辈体弱多病、不良于行、很少外出吗？好家伙，刚刚那个男的看起来可不像是弱不经风的。”

傅言不由得默默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看杨惜莲。

“呃，我以为你不会出来见他们，就瞎编，不影响局面的……”杨惜莲感觉要被算账，决定倒打一耙，“本来就没你的戏份，你非要来，我都给你圆场了，这不是我的错吧？”

“不是你的错？”梵君嗤笑一声，手中的伞忽然消失，“你……”

“哎！”杨惜莲看傅言被淋个正着，一个箭步冲上去给他挡雨，“你干嘛，收伞不能说一声？”

梵君觉得她莫名其妙：“他现在是鬼。”

鬼还怕淋雨？伞本来就是为了演戏用的，出了院子，梵君根本懒得继续演。

“他虽然现在是鬼，但他不是还不太会吗？”杨惜莲振振有词，“你刚刚就没注意，他在夜里也看不太清，差点跟不上你。”

梵君这回看向了傅言：“夜里视物都不会？”

傅言感觉自己就是纯属被卷进来的倒霉鬼：“新手当鬼，啥都不会，谢谢。”

梵君道：“你倒是会在书上乱写乱画。”

傅言就猜到他是为这事儿来的，回道：“那是我的工作手册，我拿来干什么不行？你只说不能骂人，又没说不能下五子棋。”

梵君：“不准下五子棋。”

傅言；“……”

“别的棋也不准下，不准乱写乱画。”梵君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冷冷道，“你就没写过多少句正经话。”

在男人记忆里，圣书上出现的正经内容，大多是傅言“言出法随”来的。傅言用笔随手记录的，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感想，没什么意义。

“你还管我写什么，每句话你都要审核吗？”傅言道，“我玩五子棋也没影响这儿啊，天上又没变出个棋盘直播我们下棋，你管这小事干嘛？”

杨惜莲其实知道为什么，但她也凑热闹：“对呀，管天管地还管人玩五子棋，你闲得慌？”

男人冷冷盯她一眼。

可面对傅言的疑问，他总不能和一个玩家说“圣书上在直播你们下棋，还有很多闲鬼围观并且指指点点”吧？

尤其这个傅言，很大嫌疑在放水。好几次眼看着他要赢了，他就硬生生在别的地方画圈圈，把众鬼——梵君不承认包括自己——看得直冒火。

梵君想，傅言就是个祸害，就该早早杀了。

可他又总在决定要动手的那一刻，找到别的理由阻止自己的行动。比如要搞清楚傅言为什么有这个手册，为什么傅言能影响游戏世界，为什么傅言不会被怨气立刻腐蚀……等等。

轰隆隆——！

天空再次翻涌雷声，杨惜莲记起傅言不好忍受这个，顿时道：“快走快走，不要在这儿聊天。”

梵君看看天，一抬手，在傅言眉心点了一下。

傅言顿觉耳清目明，神清气爽，连压在头顶和背脊上的那种窒闷感也一散而空。杨惜莲瞧瞧他，收了伞冲梵君道：“你这么好心？”

傅言一垂眼，“亲眼目睹”雨落在他的衣袖上，却没一点打湿的痕迹。

“现在你能看得清、听得清，雨淋不湿你，雷也不会影响你。”梵君望着傅言，冷冷道，“你不许再用工作手册下五子棋。”

傅言问：“就这个世界，还是一直不行？”

“永远。”

“那要是不得不下呢？”

“什么叫‘不得不下’？”

“比如，有个五子棋之鬼……”

“没有那种鬼。”梵君打断他，“五子棋也不会成精。”

“那万一有突发情况呢？”傅言道，“你这保护就管我一个世界，我却永远不能下五子棋，你觉得这合理吗？”

梵君觉得对话陷入了不可理喻的地方：“你这么喜欢五子棋吗？”

“那不是以防万一吗？”傅言跟他诡辩，“要是不下五子棋我就会死，我只能选择下五子棋。”

“什么东西会让你必须下五子棋？没有这种神经病。”梵君冷声道，“而且你非要下，不会在别的下？非要在手册上玩？”

“那万一没其他地方呢？上次我的手册就被撕下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以下，可以下行了吧！不下棋就会死那你就下！”梵君再也不想听到“五子棋”三个字，快刀斩乱麻，“但是不能再故意放水，听到没有！”

傅言终于点头：“……行吧。”

“要你不放水还委屈你了？”梵君冷笑一声，“行了，早点滚回去。孬就不要等雷劈。”

说完，男人的身影一晃，凭空消失了。

傅言还半张着嘴，被男人这骤然离去噎了一下，吐槽的话这才慢慢补上：“是我要站在雨夜里聊天的吗？？？”

“哈哈，爹爹，你们抬杠真有意思！”杨惜莲感慨道，“不愧是你，勇！”

傅言道：“你不也和他吵得厉害？”

“我可不敢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他扯皮……”杨惜莲道，“好了，走吧。爹爹你还不会快速移动，我陪你走回去。”

傅言点头，两人便在茫茫黑夜中朝他的院落走去。走了没多久，杨惜莲忽地脚步一顿，“哎？！”了一声。

傅言扭头望她。

杨惜莲瞪着他：“爹爹，刚才他说不许你放水……你下棋的时候给我放水，是不是？！”

傅言：“……”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

鬼是不必睡觉的。

而且深夜又来了一场雷雨，傅言虽然不再怕了，但那雷声还是闹得他安静不下来。他扔开杨惜莲变给他的书，走到窗前望了望外面的雨，又回到两副棺材中间。

这地方很诡谲，可傅言待久了，竟然已经开始习惯。他知道梵君不在这里，有点好奇隔壁那副棺材里有什么。无聊、又坐不住的雷雨夜，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闪电的光照亮室内的瞬间，傅言决定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

开棺，还是直接“穿”进去瞧？傅言踟蹰一会儿，默默伸出手——

一直冰凉的大掌攥住他的手腕。

“想干什么？”梵君立在傅言身后，牢牢控制他的手，“找死？”

“……我就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梵君的神出鬼没居然没让傅言吓一跳，而是颇为镇定地回复，“你又没在这儿，我以为你不用它。”

“确实不用，但这有我的标记，开棺就会释放我的气息。”梵君冷淡道，“杀你，用不了几秒。”

“行吧行吧，你厉害，我不碰行了吧。”傅言偏过身，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梵君大人，能松开了吗？我手疼。”

梵君松开他，嗤笑：“当鬼也知道疼……”

“爹爹！我来……”

杨惜莲忽地穿门而入，一眼瞧见傅言和梵君在棺材边挨在一起，惊了：“你怎么又来了？！”

梵君冷冷道：“他要开我的棺材，我不该来？”

“那就是设定上的棺材，什么都没有，你打标记干什么？”杨惜莲撇撇嘴，又问傅言，“爹爹，你怎么想开那个棺材？”

傅言实话实说：“无聊。”

梵君冷笑：“无聊你就手贱……”

“那刚好，我现在找了个不无聊的事！”杨惜莲道，“徐氏那边有了新动静，爹爹可以听听！我们边听边聊！”

傅言道：“太远了，我听不到。”

“这简单，我来解决。” 杨惜莲来到傅言身边，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落在他手上，“失礼了……”

她说着话，就伸手要抓傅言的手腕。梵君却冷不丁抬手，捏了一下傅言的后颈。

“！！！”傅言下意识举手摸向被捏的地方，扭头瞪他，“干什么？！”

杨惜莲抓他的手就这么被错开。

梵君冷淡道：“集中精神，想他们住的地方，你能听见。”

“你说能就能？”傅言一边嘀咕，一边还真试了，“我之前学的时候就试过，不……嗯？”

居然成功了！而且感觉一点不费劲，很快就成了！

梵君冷声道：“我说能就能。”

杨惜莲：“……”

——你借你的力量给他，他怎么可能不能？他上天扛雷都没问题！
第二十七章——那些人的真面目

）

傅言“偷听”到的头一句，就是徐枝的话：“三天后再潜回来，他们的警惕性会降低很多。”

傅言：哦豁。

——上半夜还当知心大姐姐和逃跑志愿者的徐枝，居然下半夜就“跳匪”了！

怪不得她白天那么积极地示好，还特意请杨惜莲去吃晚饭，忙前忙后的。敢情这都是为了从杨惜莲这里套出梵府的情况，有消息好办事嘛。

当然，这一切应该始于杨惜莲让他们去自己屋子搬被褥。屋里摆设的各种宝贝让徐氏姐弟迷了眼，傅言当时就觉得徐磊的眼神不是很对劲。现在看来，只是当弟弟的不如当姐姐的淡定、善于伪装。徐枝能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内计划、统筹、行动，估计不仅因为她胆肥，更因为她“有经验”。

如果徐枝有经验，就代表和她同进同出的师弟们也不会是什么善茬。

只是这些“师弟”当中，还有个玩家雷全，不知他会作何选择。

“行呗，你说三天就三天。”徐磊回应他的姐姐道，“我只是觉得，反正这家里拢共就五人。刨除那个不知深浅的梵家人，其他都老的老、弱的弱，姓傅的看起来也不能打，着实没什么好怕的。”

徐枝提醒他：“小声点儿！”

“怕什么，那个书生不会醒的。”徐磊嘴上这么回答，但调门确实降低了，“这雷声把咱四个都吵醒了，就他还睡得跟死猪一样，他警惕性也太低了。”

“那也小声点，毕竟是个外人。”徐枝道，“三天应该够我们到下个村镇了，到时候就找理由和他分道扬镳，省得节外生枝。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就在野外直接把他……”

后面的话，徐枝没说完，但和傅言一起偷听的杨惜莲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傅言略一颔首。他也明白徐枝的意思：如果吴子非干扰了他们的计划，就会被直接灭口。

这个游戏里的傅言是莫名轻松，其他玩家却险象环生。吴子非前面努力讨好杨惜莲，但很可能在杨惜莲还没出手的时候，就被徐枝等人先收拾了。而雷全虽然是镖局里的人，可他要是为了躲过同伴相杀而加入NPC，就只有等着被杨惜莲收拾的下场。

一阵雷声后，徐磊道：“这雨一直下，咱们明天要是走不成怎么办？硬走，还是再留到不下雨？”

“要我说，不走也成。”张三道，“看他们那几个，就算警觉了，又能如何？咱们四个还搞不过他们几个老弱病残？而且大晚上的，他们总会睡觉，这不也是降低防备了吗？”

徐枝道：“照你这么说，索性我们今晚动手得了。”

张三道：“我赞成！”

“你赞成管屁用！”徐枝道，“我觉得还是要走，出去后带辆马车回来，好装东西。姓杨的小妞房里这么多宝贝，姓梵的和姓傅的指不定更多。咱们找个夜里摸回来，先集体行动，趁黑把他们一个个抹了。然后分头装东西，这不就快了？”

“还是姐姐考虑得周全。”徐磊道，“那他们家里那两个老奴……”

“找出来也杀了，尸首扔山里去，教他们死无对证。”徐枝沉声道，“这样，即便之后被人发现梵府出事，也只当是那俩老奴起了弑主之心，杀人越货后逃跑了。”

她白日里和蔼可亲、热心热肠，此刻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比。她的话语，她的思想，无不彰显她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

“行，这票简单，这么计划也够了。”徐磊点头，“对了，要是实在大雨，咱们就假意走了，然后随便在他们家藏起来，过两天就动手。反正这么多空院落，他们又不可能每天都一个个去查。至于搬东西，总能在他们家找到小车什么的，能用就行。”

“再不济，找个外头的地方把东西藏起来，之后再找车来拉呗。”张三也道，“说实话，这机会也太好了，晚动手我都担心被别人捷足先登，哈哈。”

他笑了一会儿，忽然问：“雷师弟，你怎么不说话？别是吓傻了吧？”

雷全确实吓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帮先前还和梵家人言笑晏晏的NPC，居然是抢劫杀人的匪徒！看他们的状态，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而雷全自己，现在就是这群魔鬼中的一员！

“师弟，你这可不行啊。你还是个男人，胆子得大点儿！”徐枝道，“上次你就是只望风，这回可不行，你得开始动手了。”

“动手”不就等于要杀人？雷全彻底懵了：“我、我……”

“这样吧，为了鼓励你，给你个好处。”徐磊笑道，“你头一个进姓杨那小妞的房，可以吧？”

傅言闻言，下意识看向杨惜莲。杨惜莲明明也听在耳里，脸上却淡然得很，仿佛对这些事已经习惯。

不，她就是习惯到麻木了。傅言想，如果游戏是一次次开就一次次情节重复，杨惜莲或许对这些事早已免疫。

——不过，这情节会不会和她的死亡有关？

就像柯馨雅重演了她的死亡过程一般，杨惜莲安排的这个“匪徒借宿”故事，是不是和她的死因相关？

另一边，雷全一下没听懂徐磊的话：“什么……？”

“嗨，装什么装，那小妞挺好看的，吃饭的时候你看了她多少眼，你当我不知道。”徐磊道，“你先去，怎么玩是随你，但你可别弄死了，我来收尾。”

这下雷全听懂了。

他们竟然想把杨惜莲……！可雷全没有一点这种意思，毕竟他看杨惜莲，是怀疑她是女鬼。面对厉鬼，他怎么可能起色心？！

“你过去之前，先来帮我搭把手。”张三应该是在和徐磊说话，“先把我这边的人绑好，然后你们别管了，我会处理完的。”

徐磊嘲笑道：“他看着就没什么力气，你居然搞不定？”

“以防万一呗。”张三道，“绑上就行。也就是我这趟出来没带点助兴的药，不然就简单了。不过也没事，偶尔玩玩脾性烈的也不错。他冷冰冰的，玩起来肯定有意思。”

听到这，傅言感觉不对劲了。

大概雷全也觉得不对劲，问道：“你们在说谁？”

“还能有谁？”徐磊随口道，“姓傅的呗。”

傅言：……艹！

他都心里骂娘，更别提杨惜莲。杨惜莲听着那些人要对自己下手的时候，还淡定如常；现在听到他们居然开始肖想傅言，整个鬼直接炸了。

真正意义上的“炸”，杨惜莲的身影几乎是瞬间虚化，滚滚黑烟从她身体里翻涌而出。她似乎想走，但在动弹的瞬间，重重锁链骤然出现困住了她。

是梵君。他刚才已经消失，现在再次悄然出现，仿佛从未离开。

“放开我！”杨惜莲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带着重重戾气，“我要杀了他们！！！”

“杀他们有什么意义？这次死了，下次还有。”梵君牢牢抓着锁链，冷声道，“不是你非要给他弄这个身份，就不会节外生枝，你怪谁？”

“以前从未有过这种事！”杨惜莲语气森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来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梵君用力拽了一下锁链，森冷道，“控制你自己，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杨惜莲撞了好几下都挣扎不开，又被梵君连拽几下，总算半主动半被动地收敛了黑烟，慢慢又变回了人形。她重新落在地上，望着傅言，紧紧皱眉道：“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傅言心说你要是不冷静，伤害我的头一个就是你。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梵君收起锁链，说道，“他是厉鬼，要是他不想，那些人甚至碰不到他，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即便如此，也不能放过他们！”杨惜莲恨恨道，“他们居然敢肖想……我要杀了他们！绝对要！”

“需要你？”梵君嗤笑道，“他自己动不了手？”

“就算他现在不是人，也不过是……”

“不管他是什么，就算他是条狗，你的担心都多余。”梵君道，“你是不是忘了，他身上还有我的力量。”

杨惜莲疑惑：“你不是只给他一些保护……”

梵君轻嗤一声：“你未免太小看我的力量。”

“不是我小看，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方，真稀奇……”杨惜莲顿了一下，看向傅言，“爹爹，你试试，能用吗？”

“怎么试？”

杨惜莲想了想，抄起一个茶杯：“集中注意力，想着接住这个杯子。”她边说边将茶杯抛向梵君，“然后，碾碎它！”

梵君看着那个直冲面门而来的茶杯，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一缕黑烟猛然窜到他眼前，一把攥住茶杯，接着迅速收紧——

嗙！

茶杯就这样在梵君脸前十公分的地方被碾碎，碎片落地的同时，黑烟也在梵君眼前散尽。也就是因为这黑烟中混杂着梵君自己的力量，才不会被他视为挑衅。要是别人、比如杨惜莲这么用自己的力量照着梵君的脸来，肯定会被他瞬间碾压。

“……厉害。”亲自操纵了黑烟的傅言这回真的有些惊讶，这样操纵的方式，某种程度上相当于“心想事成”啊！

“这只是茶杯，即便是人的脖子，下场也不会有区别。”杨惜莲抚掌而笑，“爹爹，能借到他的力量可是千载难逢，你就可劲玩儿，可劲作！”

傅言沉默好一会儿，终于问了一句：“那个……我来动手，真的没问题？”

他一个玩家，万一错手杀了NPC或者玩家，真不会引起游戏世界的BUG？

傅言看向掌控本世界的厉鬼杨惜莲，杨惜莲笑嘻嘻道：“反正我是没问题。”

傅言和杨惜莲又一起看向梵君。

梵君被他们双双盯着，冷冷蹦出句子：“傻得可以。

“我如果不允许，会借力量给你？”
第二十八章——玩家的选择

）

第二天一早，吴子非如约来给杨惜莲做鸡油饭和熬粥。

徐枝也来了，美名其曰还被褥。她深夜时一心谋财害命，一大早还能对准受害人笑脸相迎，心理素质可见一斑。

杨惜莲则依旧满脸懵懂、一派天真，她跟徐枝对上，两人与其说是在聊天，不如说是在飙演技。

而徐枝此行的主要目的，除了所谓的道别，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确认其他四个人分别住在哪里。不过杨惜莲还记着他们晚上肖想傅言的事，配合的兴致不高，回得也很敷衍。她只说两两一个院子，徐枝便心里有了计较，还假惺惺怜惜了一句：“下人都住在他们的院子里，他们倒一点不拿你当个小姐了。”

“他们是长辈。”杨惜莲觉得跟她说话愈发没劲，转身往外走，“我去厨房看看，你自便。”

“我也去，给秀才打个下手吧。顺便蹭一碗，不然回去只有干粮当早饭，怪没味儿的。”徐枝还想套些话，跟着她一块去了她院子里的小厨房，“你可真有意思。喜欢美食的人我见过，但喜欢到看人做饭的还真不多。对了，今天你干爹没来这儿吗？还是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又来了？”

在杨惜莲的故事中，傅言的人设是“紧紧看着杨惜莲的老色批”。现在外人来找杨惜莲，理论上傅言也会来搅和才对，可他现在不在，所以徐枝才会顺口一问。

然而杨惜莲这会儿不想配合，于是只简单道：“他不知道。”

“也是，昨天我们是在厨房里说的，他怎么可能知道呢？”徐枝笑道，“不过，你的两位长辈看起来都很年轻。尤其那位梵老爷，似乎挺厉害呢，他也习武吗？”

“我不清楚长辈的事。”杨惜莲抛下这么一句，跨进厨房，话题生硬一转，“吴秀才，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蹲在灶台前的吴子非扭头看她，又看看后面跟过来的徐枝，这才缓缓回答：“我在蒸饭，以及用鸡骨架熬汤……”

杨惜莲这边三人凑一块，镖局的其他人也没闲着。他们在梵府里乱逛，争取摸清整个府院的布局，顺便确认有没有马车、推车之类的东西。因为没外人，他们甚至还肆无忌惮地讨论即将使用的作案手法。跟在他们后面的雷全越听越心惊，可经过一夜的心理建设，他已经默默做了决定。

他要跟着镖局的NPC行动。

他算过了，跟着NPC行动也有可能完成任务，运气好的话，有些任务甚至可能会变得更容易。反之，要是他现在不愿意和NPC同流合污，那都不用等女鬼发威，这些NPC就能直接弄死自己。

就像他们极可能把另一个玩家吴子非灭口一样。

想到吴子非，雷全庆幸自己得到的是镖局一员的角色。要是他扮演的是秀才，那就听不到半夜谋划的抢劫谋杀计划，还憨憨地一觉睡到天亮。要知道，吴子非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这群NPC都是好人呢。他甚至还去帮杨小姐做早餐，相当于免费帮这群匪徒刷好感，降低梵家人的提防程度，雷全想想都觉得他够惨的。

哦对了，虽然同是玩家，之前也相互确认过玩家身份，但雷全思虑再三后……不打算和吴子非和盘托出。

他看吴子非对待杨小姐的态度，觉得暴露NPC计划的话，对方可能会坏事。到时候雷全自己必定和吴子非连坐，他可不想被害死。

雷全还未经历太多次游戏，但自觉已经懂得这个恐怖游戏的残酷之处。

——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还未成为完全冷情冷血之人的雷全，如此多遍给自己“洗脑”后，终于感觉不那么心虚了。他与徐磊、张三在梵家逛了一大圈，谁都没碰上，又一同回到了借住的屋子里。徐枝和吴子非还没回来，雷全同其他人一块啃干粮，权当早餐。

啃着粮的时候，雷全望着另两人，心里又默默算计了一番，决定给自己再“上个保险”。

他看向徐磊，缓缓张口：“徐师兄。”

徐磊看他：“怎么？”

“我考虑再三，觉得还是把好机会给师兄比较好。毕竟你是师兄，而我也没做什么贡献，无功不受禄，是吧……”

***

徐枝和吴子非离开的时候，碗都洗好了，只留下一小罐鸡汤粥给杨惜莲晚点喝。

他们走后，傅言从里间走了出来。

是的，徐枝和吴子非以为不在这里的人（鬼），其实一直都在。或者说，经过一晚上的练习后，傅言已经基本能达到“想来就来”的地步了。他可以随时随地“在这里”，也可以随心所欲地“不在这里”，自在得很。

当然，不是他有多厉害，实在是梵君借的力量太了得。这种几乎“心想事成”的模式，让傅言觉得挺有意思，忍不住多试验了几次。

神出鬼没的梵君冷声警告：“你是准备迷失在力量里？”

“玩玩而已。”傅言也算习惯他的忽然出现了，自觉jump scare承受度倍增，“我又没拆家，到处转转也不行？”

跟过来的杨惜莲道：“爹爹把这儿拆了也行啊，我没意见。”

梵君瞥他：“早晚把你自己作死。”

“我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还怕什么死？”杨惜莲哼笑一声，“而且只要我还有……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还有”什么，杨惜莲没细说，但好像梵君也听懂了。他半眯着眼盯住杨惜莲几秒，眼神意味深长，但终究是无言地消失了。

而引发这场抬杠的傅言，则完全没听懂后半程的对话。

“爹爹！”

杨惜莲捧着罐子来到傅言面前，打断他的思绪：“你喝几口吗？”

傅言的视线落在罐子上，想起自己现在借了大佬的力，应该没问题：“那……分我一碗？”

“好哇。”杨惜莲轻易就变了碗和勺子出来，给傅言分了一碗，还给自己也弄了一碗，和傅言一起坐下喝粥。

傅言道：“你不是才吃过吗？”

“再吃一碗有什么问题？”杨惜莲笑嘻嘻地舀着粥，“我又不会吃撑。”

这话倒没错。

杨惜莲既不会吃撑，也不会身材走形，那可不就是随便吃的无底洞？食物在她那儿，除了尝个味道，也没别的意义。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碗鸡汤粥确实不错。傅言一口一口吃着，心想自己当人的时候没吃过这样的美食，当鬼却自在地吃上了，这机缘巧合，真是有点意思。

两人还在吃的时候，杨惜莲忽然放下勺子，说道：“爹爹，我来奉献点‘余兴节目’吧？”

“什么？”

杨惜莲掌心一翻，递上来一张小小的纸条，献宝似的笑道：“你瞧。”

傅言放下勺子拿起纸条，只见上面有一行简单的话：【徐要抢劫杀人！】

这行字是毛笔写的，写得并不美观，可见写字之人的生疏。但傅言毫不犹豫，直接点了理论上应该最会写字的人：“吴秀才给你的？”

“不愧是爹爹，就是他！”杨惜莲道，“他今天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他欲言又止的。只是徐枝一直跟着我，吴秀才没办法和我单独说话，只能悄悄塞给我这张纸条了。”

傅言将纸条放在桌上：“看来昨天晚上他也没睡着。”

“那可不？”杨惜莲笑了笑，“镖局的人以为他没醒，还在他身边大声密谋，真是笑死人了！”

而醒来后听到了惊天秘密的吴子非，无眠一夜，不敢让任何人发现他已醒来。当天起床后，他就决定向引狼入室的杨惜莲告发这个匪徒团体。

这应该是他想要完成任务的做法。

傅言合计了一下目前的走势和自己的任务，决定搭一下两位玩家的顺风车。

“那你准备怎么办？”傅言继续喝粥，“他来告发了，然后你打算怎么做？”

杨惜莲道：“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呗。”

傅言扫了一眼纸条：“就这么无视它？”

“写了一张纸条，就想解决一切、万事大吉？未免太天真。”杨惜莲嗤笑道，“抢劫杀人、灭门惨案，如果是一张纸条就能阻止的事，天下太平还是难事吗？”

傅言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

事实上，他一直怀疑即将发生的事，和杨惜莲的经历有关。只是之前一直时机不恰当，不方便问。现在话已至此，傅言身上还有梵君的力量，不至于被杨惜莲一手指捏死，于是他试探问道：“你以前……是不是遇到过类似的事？”

“……嗯？”杨惜莲拿着勺子在碗里搅了搅，略有飘忽地笑着，“‘类似的事’？爹爹是问和什么类似？”

傅言伸出手指，在桌上的纸条上点了一下。准确地说，指尖是在“抢劫杀人”四个字上轻轻一敲。

“爹爹，你想问我以前是不是遇到过抢劫杀人？”杨惜莲笑道，“这么直接走捷径可是不行的。”

“……”傅言被点中心事，虽然一时无言，但也还算镇定，“好奇而已。”

“哈哈，好奇也不算坏事，爹爹别紧张。”杨惜莲道，“我也不是要瞒着，但就像之前说的，故事要一点点揭露才有趣，不是吗？”

傅言不知道她是真心说这话，还是正话反说。不过他刚才一试不成，确实决定先退一步，于是不应话了。

“放心啦，爹爹，不用着急，你不会有事的。”杨惜莲连声安慰，还冲他俏皮一笑。

“我知道怎么做，就像你和我下五子棋时那么做一样。”

第二十九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徐氏一行人准时走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谋划，傅言掐指算还得在这个鬼宅里耗费少说两天。他正想着要不趁这点时间索性把任务做完，偷跑算了。然而陪他打牌的杨惜莲看他心不在焉的，笑了笑：“爹爹，不想玩了？还是无聊？那不如我们直接快进到大后天吧？”

“……啊？”傅言反应了两秒，忽地想起柯馨雅的场景时空转换技能，问道，“你……连这个都和我说？”

玩家知道场景会跳是一回事，但厉鬼明说又是另一回事了！恐怖游戏里那看似突兀的场景变换，都是带着营造可怕气氛的任务的。现在杨惜莲居然明说要“快进”了，傅言感觉自己在这个游戏里也活得太明白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杨惜莲道，“本来我以为你还想继续打牌，是打算打完再跳的。但你既然无聊了，那我们就把中间这几天剪掉呗。”

她说着话，还举起两只手比划了两个剪刀，仿佛在剪辑什么节目似的。看来即便是古代背景，杨惜莲还是受到了不少玩家的影响，连不属于她这个时代的概念都学会了。

傅言问：“那我要做什么？”

“不要做什么呀。”杨惜莲笑道，“坐着看戏就行。”

“我是说，他们要是真的来动手了，我要干什么。”傅言道，“要是他们真的来……我光看着就行？”

杨惜莲一眨眼：“爹爹也可以动手呀。”

傅言道：“还是算了。”

杨惜莲道：“爹爹是怕吗？没关系，这只是游戏，他们也不会真的‘死亡’。”

傅言道：“我懒。”

杨惜莲：“……”

“如果我可以什么都不做，那就什么都不做吧。”傅言道，“猜到结局的后果，就是觉得中途越努力、之后就越空虚。我还是不白费力气搅和了，看戏也不错。虽然被剧透过，但看看中间精彩的场景，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这话听着像是装X，但也是傅言为了避免正面杠上的一种说辞。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还不想和玩家站在对立面，尤其是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方式。

他在那个中转站城市里受到的瞩目已经够多了，还是让他尽量低调一点吧。

这也是傅言并未和两个玩家自曝身份的原因之一。

“好吧，爹爹这么说的话，那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杨惜莲道，“对了，我得提醒您，直接跳到下个时间点的话，我这里可能就要结束了……您要是觉得在我这悠闲度日几天也不错，或者不舍得我，我也可以不快进的。”

“这都由你决定，我无权置喙。”傅言顿了顿，还是决定把话说开一些，“如果一切结束，我也能……？”

“走吗？当然能，您必然是能平安离开的，虽然我很不舍得。”杨惜莲居然一点异样都无，神情自然地轻轻一笑，“对了，爹爹要是想永远留下来，我也能想办法噢。”

“……这就不必了。”傅言猜想所谓“永远留下来”，应该就是死后变鬼的宣言。虽然他现在临时变成了游戏里的厉鬼，也过得不错，根一路开挂了似的，但这并不代表他想当真的鬼！

想到这里，傅言看杨惜莲似乎并不排斥讨论这些问题，又道出了一直存于心底的问题：“能问问吗，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获得了这个角色？为什么是我获得了你这样的优待？

“为什么是你？”杨惜莲大约听懂了，也可能没完全听懂。她低笑着，望向窗外，面露一些怀念的神情：“因为你来了，因为我看到你了，因为你就是你啊。”

这就是傅言完全不能参悟的答案了。

“好了，不用再纠结这些问题，爹爹，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一切的。”杨惜莲又拍拍手道，“咱们直接到下一环节吧！”

她都这么说了，傅言自然不会再问，随她动作了。

“让我看看这次要到什么时候……咦？”

杨惜莲掐指点算着，忽地一愣：“爹爹，问你个问题。”

“说。”

“你还想吃吴子非做的饭吗？”

“还……挺想的？”

“好，那就这么办！”杨惜莲跨过门槛，走到院子里，“爹爹，你来看！”

傅言跟她一块走出去。

云层厚重的白日下，杨惜莲举起双手，笑道：“爹爹，别眨眼！”

唰——！

原本还是大白天的周遭，瞬间变得天色阴沉，仿佛有人忽然关灯一样。杨惜莲本来还期待傅言吃惊地四处张望，然而他只是淡定地瞥了一眼天空，表情丝毫未变。

杨惜莲忍不住问：“爹爹，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傅言回道：“你推动了时间轴。”

“你看起来好淡定，仿佛你也会这个。”

“我不会，但我经历过类似的。”傅言想了想，“比你这个复杂。”

杨惜莲想想就懂了：“哈，在别的家伙那儿……噢，人来了，不过好像还有点距离才会来，爹爹一起等着吗？”

“我去隔壁。”傅言联系上下文，猜到大概是吴子非来了。杨惜莲和吴子非碰头估计又要搞一堆废话，傅言懒得在现场围观，不如给他们自由发挥的空间。

杨惜莲道：“那吃饭了我提醒爹爹哦！”

“……嗯。”傅言感觉这搞得真挺像一家人了，还带叫吃饭的。不过难得有这么个厨艺了得的吴子非，装家人多蹭两餐又不吃亏，傅言还是应下了这个奇怪的社交活动。

然后，傅言就消失了。虽然他之前会吐槽梵君的神出鬼没，但这种形式确实方便，傅言本着不用白不用的想法，就趁机多用。

傅言前脚刚走，梵君就出现了。

“你到底在玩什么？”男人看着杨惜莲，冷声道，“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做到这个地步？”

他的态度还是那副要审问的模样，但杨惜莲分得出他的平常状态和真生气，无所谓地回道：“我做什么了？我这是对他什么都没做才对吧？”

梵君冷笑：“你让他知道其他人的计划，让他知道时间的进程，让他作壁上观，这叫什么都没做？”

“借力量给他的是我吗？教他使用力量的是我吗？眼看着他要开棺材了来阻止的是我吗？全赖我就没意思了吧？”杨惜莲冷笑，“你自己不也来了？我不欢迎你，你还要强行来。而且他腰上的匕首，应该也是你给的吧，你好意思在这质问我？”

“他手上的本子能直接连接圣书，但他说不清楚原因。我只是要搞清楚这点，所以不打算让他因我而意外死亡。”梵君道，“可你这不仅是直接送他通关，甚至还要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你还好意思觉得我更过分？”

“你把自己的目的包装得太冠冕堂皇了吧？”杨惜莲道，“你是想搞清楚那个本子怎么回事吗？你是因为他可能和圣书有关系，所以忍不住来当跟踪狂才对吧！”

梵君眯了眯眼，气势陡然上升！

“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杨惜莲抬起杠来有时就刹不住车，尤其面对梵君的时候，总忍不住挑他的刺，“那么多东西，你就关注圣书，不就因为它的前任主人吗？”

“‘前任’？想得美！”梵君冷声道，“这东西给他了，就永远是他的，别想一走了之！”

“你跟我横什么，有用吗？”杨惜莲道，“你自己逼走的人，自己不反省，还在这理直气壮、甚至逮着一点希望就来尾随陌生人。也就是现在这个陌生人他打不过你，不然你这个行为，被别人直接打死都不奇怪。”

“陌生人？如果一开始我真觉得他只是走了狗屎运的陌生人，那你现在可真是给了我巨大的提示。”梵君冷声道，“你敢不敢坦白，你为什么对陌生人这么好？你为什么一见面就给他百分百的好感度？”

杨惜莲想他可能已经在怀疑了，但依旧不愿意说实话，只是冷哼一声：“关你屁事！”

“口出狂言的家伙，你真是被他惯坏了。以为自己高枕无忧天下无敌？”男人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落在杨惜莲的胸口，“总有一天，我会把他的东西拿回来。”

杨惜莲一捂胸口：“臭流氓！”

“谁稀罕你。”梵君冷嗤道，“等我收回它，你就知道单一个你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算！”

“偏偏我不是单一个，偏偏他给了我而不是给你，偏偏你想回收也不能轻易动手！”杨惜莲道，“你到现在都还是这臭脾气，怪不得他给那么一大推人也不给你，他就是不想让你找到！”

“你……！”梵君身上迸发出滚滚黑烟，瞬间裹住了杨惜莲，“我劝你不要惹我生气，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杨惜莲其实没被绑死，一溜烟跑了，还探头冲梵君略略略：“是我招惹你的吗？是你自己要来找骂的好吧！又不敢真的灭了我，整天雷声大雨点小，我都不稀得和你说话，一边凉快去吧，哼！”

话是这么说，但说完话就落跑的却是杨惜莲自己。骂完就跑，真刺激。

梵君站在原地，冷冷盯着她逃窜的方向，徐徐收回了外放的黑烟，消失了。
第三十章——返回的第一人

）

杨惜莲说“人来了”之后，还有时间和梵君吵一架，着实因为来的人动作太慢了。

或者说，是这个人的身手太差了。

杨惜莲站在前院通往自己院子的必经之路上，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匆匆而来的身影——是吴子非。

“吴公子？”明知前因后果的杨惜莲，脸上还是摆出了诧异的表情，“你怎么……？”

“我想想还是不放心，明天就是他们说要来夜袭的日子，我想回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吴子非看到好好站着的少女，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他们至少没提前来，太好了。”

“你要帮忙？帮什么忙？”杨惜莲意外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吴子非，问道，“还有你这一身，是怎么了？”

“啊，这个……”吴子非有点不好意思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那个大门，这次好像拴上了，我怎么推都推不动。然后我就沿着围墙走，找到了一段塌了个口的地方翻进来……对了，那个地方真的很容易进来，我带你们家里的人去看看吧？不然明晚上就算你们锁好门，他们也有可能……”

“如果他们真的要来，不需要塌一个口，他们也能直接翻进来。他们可是镖局的人。”杨惜莲顿了顿，又带着些疑虑道，“不过吴公子说的事，我和爹爹他们说了之后，他们都嗤之以鼻，估计是不太相信。他们只让我晚上睡觉锁好门。”

“这怎么还不相信，肯定是真的啊！”吴子非觉得这家人简直匪夷所思，怎么连劫匪上门都不重视。但他也不想想，他是因为游戏才知道这肯定是真的，可对于一个古代真实世界来说，人们不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也很正常。

“可昨天、前天都没什么动静。”杨惜莲叹道，“爹爹他们就算有些相信，已经提防两天了，再和他们说他们也很难相信了。”

“我的错，我当时写纸条没写清楚。可纸条我也是临时写的，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只能找到一点点的空隙时间。”吴子非烦躁得直挠头，“我应该想办法告诉你的，他们计划的是三天后来，应该就是明天，为的就是让你们放松警惕啊！让你们家的人千万绷紧才对！”

“真的吗？”杨惜莲迟疑道，“可我不知道怎么说，之前那次和他们说的时候，他们已经觉得我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那我去和他们说！”吴子非道，“我听到了镖局那些人的计划，一清二楚，我和他们说明白了他们就该相信了吧！”

“那也未必……”杨惜莲无奈道，“我家里的长辈……你也见过了，都是比较执拗的人，要找他们认真说话太难了。而且，我也就和爹爹说得上话，大伯根本不爱理我。”

“那就和你爹爹说！”吴子非道，“你只需要让他来，让我见到他，剩下我来解决！”

“可我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我平时也不爱和他来往。”杨惜莲道，“我忽然找他，都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啊，有了！”

杨惜莲眼睛一亮：“吴公子，你来做饭吧？”

吴子非没想到话题居然拐到这里：“……啊？”

“你来做饭，再熬个鸡汤。我请爹爹过来吃饭，你再和他说，不就行了？”杨惜莲道，“我去给你找食材，你就做今晚的晚饭吧。”

“呃……好。”吴子非有点搞不懂事情怎么就到了这步，可看起来杨惜莲已经安排好了，吴子非只好按照她的说法行动。

杨惜莲甚至还道：“需要什么东西，你给我列单子吧？”

“……行吧。”吴子非努力跟上她的思路，“要是可以的话，就准备一些大料吧……”

——怎么感觉我不是来通风报信的，而是来做饭的？

***

傅言来杨惜莲院子的时候，这里已经飘满了浓郁的鸡汤味。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感慨有时候当人的日子都不如鬼。不管这次杨惜莲和梵君在搞什么幺蛾子，能让他一饱口福，也算是“生前福利”。

是的，自从知道这个不断穿梭恐怖游戏的设定，傅言就做好了“早晚有一死”的准备。他自认什么派得上用场的技能都没有，别说碰上厉鬼，单是碰上玩家坑害都不一定躲得过。想通这点，傅言就有点看淡生死的感觉了。

了不起就是一死，人还有不会死的吗？

“爹爹，您来啦！”

杨惜莲走到屋门口，冲傅言道：“已经快好了，正在摆桌呢，您先进来坐会儿吧。”

他走过去跨门槛：“人呢？”

“在厨房收拾和摆菜。”杨惜莲道，“做了不少好吃的呢，爹爹可以尽情品尝啦。”

傅言道：“你又去厨房围观全程了？”

杨惜莲咯咯直笑：“爹爹怎么知道？你‘看’我啦？”

——因为刚刚手册上显示你的好感度不停涨啊。

——照你这个吃货的设定，指定是围观了做饭并且觉得香，才会不断飙好感度，直飞到90以上吧！

但傅言没回答，就让杨惜莲继续误解吧。

杨惜莲也没追问，又低声道：“对了爹爹，待会儿吴子非会和您交流，您随便应付就行。”

傅言道：“不怕我坏事？”

“您说什么都没问题，不要紧。”杨惜莲低笑道，“任意发挥，您开心就好，主要是来吃饭的嘛。”

——把“蹭吃蹭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有你的。

不过她这么说，傅言也就懒得再琢磨面对吴子非要用什么演技了。他进门坐下，很快吴子非就端着菜进来摆桌，两人倏地对上目光，吴子非的脚步还顿了一下。

“呃、您好……”吴子非之前还说要当说客，可真面对面无表情的傅言时，还是难以避免地紧张起来。他只得先打招呼：“我是前天在贵府借宿的吴子非，今天……有点事又来了。我会点厨艺，之前杨小姐好像还算喜欢，今天就斗胆再做一次，也请傅老爷赏个光……”

说话风格杂乱，甚至语无伦次，几乎没有一点书生的文气，吴子非的玩家属性简直暴露无遗。不过傅言现在是咸鱼状态，所以根本不追究，只是淡淡应一声“嗯”。

吴子非说了一大段，结果傅言就回来一个“嗯”，吴子非直接噎住了。他有点尴尬地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说了句“我去放菜”，转身逃避。

吴子非就这么走了好几趟，终于摆好了四菜一汤和碗筷。上桌前，他还小声问了杨惜莲，傅老爷是否介意同桌吃饭。杨惜莲说应该不介意，吴子非这才带着紧张、不断打腹稿、战战兢兢坐在了傅言的右手边。

结果他仔细一看，傅言面前除了他自己的碗筷，还另外摆着碗碟和筷子。等开餐后，理应是傅言吃的第一口，也是杨惜莲用那双多出来的筷子给他夹的鸡肉。看起来，就是杨惜莲正餐都要给他布餐了。

傅言之前和杨惜莲隐晦地提过不必这样，但杨惜莲坚持要这么做，傅言不想和一个厉鬼发生争执，就随她去了。

行吧，这大概就是大户人家必须的排场。

一餐饭就这么开始了。吴子非根本没心思吃，左看看右看看，一直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引出话题。傅言则很淡定，反正这又不是他需要着急的事，吴子非憋死都无所谓，所以傅言决定自己只管吃就行。而且他很快发现了让杨惜莲布菜的好处，杨惜莲都会挑品相比较好的菜品夹给自己，这便宜真是……不占白不占。

吃饭进程近半，杨惜莲才开金口给带了话题：“说起来，吴公子明明是读书人，做饭做得这么好，可真是厉害呢。”

“啊这……我家里是开饭馆的，所以我从小耳濡目染，加上帮点忙……”吴子非努力想办法混过去，“本来我家里说我要是读书不怎么样的话，就在家里的饭馆当厨子，所以还是学了做饭……”

傅言自动翻译：懂了，吴子非被拉到这个世界之前应该是个厨师。

——好职业，要是在同一个中转城市的话，指不定之后再次有机会去尝尝他的手艺。

——以我现在的身家，不知道能买几顿饭，还得准备食材……

吴子非这头自我介绍（瞎编）完了，感觉开了话匣子，勇气也升了上来。他果断将话题转到自己原本的目的：“傅老爷，我有件事要说。虽然我只是个外人，但请你千万要相信我，因为这关系到整个梵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

傅言连筷子都没放下，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嗯？”

“我说的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吴子非看着他，认真严肃道，“就在明天，徐氏姐弟会来抢劫梵府！”

傅言：“……”

——虽然理解他这么严肃的原因，但是，怎么说呢……

——想想这么重要的戏码、决定游戏转折方向的戏码，居然是两个玩家在演，就觉得有点好笑。
第三十一章——今夜无人入睡

）

吴子非的口才着实不怎么样。

虽然他把主要内容都向傅言说清楚了，但以他的说服水平，实在难以起到说服的作用。不过好在他面对的不是难搞的NPC和厉鬼本人，而是咸鱼人傅言，所以傅言最后给的回答是：“哦，可以。”

“我知道您不相信，我愿意留下来全力帮助……哎？”还在一门心思想要说服傅言的吴子非，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您相信我了？！”

傅言依旧无甚表情：“嗯。”

吴子非的眼睛里亮起光：“那您准备怎么对付他们呢？”

傅言道：“让家里人注意点。”

“就这样？”吴子非又着急起来，“他们有四个青壮年，而且个个会武。若是梵府里只有五个人，还包括了杨小姐和两个老奴，这个赢面实在有点……”

傅言瞥他：“你把我们家的情况都摸这么清楚了？”

吴子非：“……呃。”

默默把别人家的家庭人口情况摸清楚，听起来确实也不像好人啊！

“我是听他们说的，真的！”吴子非道，“他们不仅把梵府的人口摸清楚了，把地形也逛了一遍啊，我都是偷听他们的话才知道的！”

傅言盯着他：“真的？”

吴子非被他盯得愈发紧张：“真的，绝对真！比珍珠还真！”

傅言：“……那行吧。”

吴子非：？？？这就过关了？我差点以为又要长篇大论来着？

傅言其实就是玩儿他一下，并没有想和他辩论的兴致，所以直接延展话题：“他们那么厉害，那我们再找点人来帮忙吧。”

这其实是傅言随口说的话，但杨惜莲之前说过随便他发挥，他就真随意了。

“这样最好，请务必找人增援！”吴子非看他终于重视这件事，大大松口气，“不过，我也留下来帮忙可以吗？我实在有些不放心……我可以帮忙做饭当伙食费！——如果您不嫌弃我的厨艺的话。”

傅言问：“你不是要赶路去考试吗？”

“……”吴子非真是恨死了这个角色设定，只能再次憋出个蹩脚的借口，“我、我的考试还有点时间才到日子，不要紧的。而且我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心里一定会一直惦记这件事。毕竟这么多人命，我良心不安，就算去考试也很难发挥的。”

傅言道：“是吗？”

吴子非：“……是，绝对是！”

傅言感觉他现在的紧张，就跟面对考官差不多了。傅言自己就跟面试考官似的，吴子非就等着他的各种问题，然后费尽心机地编一套看似合理实际错漏百出的回答。

傅“考官”终于准备放过可怜的“考生”，看了一眼杨惜莲，大发慈悲道：“行，那可以。”

吴子非感觉自己终于过了个大关，心头一松：“那就太好了！”

***

傅言这餐饭吃完，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天空中再次积起厚厚的云层，气压也十分低沉，看起来又要打雷下雨了。不过这次傅言完全没了上次对雷雨的顾忌，相当淡定地坐在屋子里等着。

屋里陪着他的只有杨惜莲。吴子非是客，但他觉得自己得积极表现，吃完饭又主动去洗完碗。

傅言望了望门外的乌云：“我刚刚真的瞎说了。”

“没关系啊。”杨惜莲笑道，“我说了爹爹随便说，那就随便说呀，您说您明天去借百万雄兵都没问题！”

傅言：百万阴兵才对吧。

“那就这样？”傅言又问，“后续我不管了，你来安排？”

“哈哈哈，爹爹，要什么安排？”杨惜莲笑得愉悦，“一切都会在今晚尘埃落定！”

傅言揣摩了两秒：“你是说，他们今晚就来……？”

“不愧是爹爹，一猜就中！”杨惜莲抚掌而笑，“所以今晚可别睡觉，等着好戏开场吧！哦不对，睡也可以……最好是睡才对！”

傅言道：“到底睡不睡？”

两个红衣厉鬼在讨论晚上睡不睡觉，也是绝了。

“睡呀，堂堂正正地睡！”杨惜莲笑道，“反正睡不睡的，您想要‘听到’、‘看到’一切，都没难度，不是吗？”

“知道了。”傅言心说睡觉也就是回去躺着，没什么难度，这任务真好做，“那等他走了我就回去。”

杨惜莲作西子捧心状：“哇，爹爹，你是担心臭男人占我便宜吗？”

傅言：？？？谁占谁便宜？

“不是你给我的设定吗？”傅言冷静回应道，“盯着你不放的老男人。”

“嗨，那都是编的呀，假的假的不要信！”杨惜莲摆摆手，“我喜欢和爹爹在一块嘛，但是又找不出别的说辞，只好这样委屈爹爹了，不要生气啊。”

“我说事实而已，没误会。”傅言道，“托你的福还能吃到美食，我也算赚了，挺好。”

“爹爹也喜欢吗？太好了，我也喜欢，我们一脉相承。”杨惜莲笑道，“可惜今晚这次是最后一餐了，早知道爹爹这么喜欢，我就想办法……要不我就拖一天，让那些人卡在路上，明晚再来？这样吴子非还能给我们多做一天饭。”

“算了，这么弄明天不管你变不变出帮手来，我还得和吴子非演戏。”傅言道，“吃饭也得演戏，费神。”

“哈哈，好吧，没想到爹爹这么怕麻烦。”杨惜莲似乎看出他那种“懒得上班”的态度，摇头失笑。

“那我就速战速决，让爹爹不用再演戏了吧！”

***

是夜，雷声滚滚，暴雨袭来。

这样的夜里，前行苦难重重，但一切罪恶的声音都会被隔绝，一切罪恶的痕迹都有可能被洗净。因此即便是这样恶劣的天气，还是有四个人影艰难地接近了梵府。

闪电照亮他们的脸，正是徐枝、徐磊、张三和雷全。他们个个身戴雨披斗笠，背负匕首砍刀，一副今晚不可善了的恶煞模样。

只是此刻，恶徒们难以在滂沱暴雨中避免自己的狼狈。他们是临时改今晚来的，加上黑夜暴雨，他们无法带上任何照明，夜里自然看不清环境。即便凭借记忆接近了梵府，原本可能亮起的梵府灯笼，也因大雨而毫无作用。等一行四人终于穿过重重雨幕，淌过一滩滩积水，到达了梵府大门，却发现一切没那么顺利。

徐磊上前推了推大门，可上次能轻易推开的沉重大门已经拴好了，再也无法随便打开。

“打不开！”暴雨当中，徐磊只能扯着嗓子冲自己姐姐喊话，“肯定是那个兔崽子跟他们说了，所以他们拴上门了！”

徐枝一抹脸上的雨水，扯扯他：“去别处看看！”

大雨中实在不方便讨论，徐枝这么说，一行人就跟着她走了。

电闪划过天空，瞬间亮如白昼。离开的几人没发现，在他们背后远去的大门，原本挂着的红色灯笼，今夜已变成了白色。

大大的“奠”字写在灯笼上，浸泡在雨水中，溶烂晕染的痕迹仿佛某种血迹。

徐枝等人很快找到了围墙的缺口，翻了进去。动作最笨拙的是雷全，毕竟他空有这角色身体的力量，却不怎么会使用。众人不得不等着他下来，徐磊还抱怨了一句：“你这两天怎么变得这么笨手笨脚的。”

雷全赔笑：“这两天有点不舒服，手脚不听使唤，不过当个搬东西的劳动力还是可以的。”

——所以，别叫我去动杨惜莲，让我去找宝贝啊！

——我得找到女鬼的宝物是什么！

雷全的心声别人听不着，徐枝很快示意按计划行动。他们的计划是，集体行动，收拾顺序是老奴——梵老爷——老奴——傅老爷。不过前三人的待遇是灭口，傅老爷则是……被控制。

解决傅老爷，最后分出徐枝和雷全去控制杨惜莲。该杀的杀该控制的控制好后，想玩傅老爷和杨惜莲的就抓紧时间，剩下的人搬东西。

不管是哪个环节，要是碰上书生吴子非，直接抹脖子。如果他一直不出现，徐氏等人就打算走前搜一次，尽量灭口。毕竟徐氏等人发现吴子非忽然不见了，就猜测他很可能是回梵府来告状，那这条命就着实不能留了。

不过，计划虽好，实施起来却不那么简单。

首先就是，这些人找不到梵老爷的院子。

按照杨惜莲原来的说法去找，只找到一个破败院子，完全没看到人居住的痕迹。搜完各个屋子的众人集中在主屋，徐磊皱眉道：“被那臭娘们骗了，她早就提防着我们！这里根本没人！”

徐枝也满脸不悦：“你们前天探路没确定这里吗？”

“来的时候院门锁着，没敢进来，没想到竟是跟我们唱空城计！”徐磊道，“而且我怀疑他们被那个吴子非警告之后，今晚集中到一起了。姐，怎么弄？”

“就算他们集中在一起，这应该也不会太堤防。这么大雨，他们一定觉得我们至少现在不会来。而且这天气、这时间，他们也来不及叫帮手。”徐枝道，“我们四个难道搞不定他们四个吗？”

徐磊一拍自己腰间的刀：“那不可能！”

“这就是了，不要怕，一个个搜过去，总能找到他们！”徐枝很快做了决定，“去姓傅的院子看看！再没有，就直接杀去杨惜莲那里！”

“是！”

于是一行人转战，很快凭借记忆到了傅言的院落。刚翻进墙里，他们就精神为之一振，因为这个院子明显干净许多！

这就代表这里有人维护，有人住！

但搜完偏屋，依旧没有老奴的身影，空荡荡的屋子甚至连住人的痕迹都没有。徐磊念叨着“又被骗了”，跟在后面的雷全却维持不住那股狠气，只觉得空无一物的房子愈发渗人。

他不敢思考这里这么干净为什么没住人，因为游戏世界的一切不合理，都很可能是厉鬼所为！

他的脑子不由得窜过一个念头：杨惜莲不准备等走完她被杀的情节再发作了？她打算提前动手了？

——要是这样的话，现在很危险……！

徐枝听不到他的心声，只猜测道：“这院子这么干净，不应该没东西，去主屋看看！”

众人又跟着他纷纷离去。雷全心理上不敢再继续，可他更不敢落单，只得拖着僵硬的脚步跟上。

而主屋，果然有东西。

徐磊推开门的瞬间，闪电乍亮，正厅中两副棺材瞬间映入眼帘！

“啊啊啊！！！”猝不及防的雷全失声尖叫，却又被张三瞬间捂嘴，“没用的东西，棺材都怕！如何手起刀落？！”

张三唾骂的话音刚落，徐磊的声音跟着响起来：“长明灯和烛台，是金子！”

不愧杀人如麻之人，看的重点就是不一样。徐枝闻言，从怀里掏出防水油布，从中摸出火折子和短火把，擦啦几声点燃了照明。

火光之下，上好棺木、金银葬器、丰富贡品都清楚映入众人眼帘。张三甚至看出，一个牌位前供奉的食物竟然是四菜一汤！冷物闻不出味道，可光是肉眼一瞧，便知其用料充足。

“可真奢侈，梵府这么有钱，怎么会落败？”张三不由得拿起贡品胖的金筷子，掂了掂，面露贪婪，“师姐，葬器尚且如此，陪葬品……”

话未尽，一众师兄弟已明白他的意思。

雷全觉得不对劲，蹲下去要看牌位。可昏暗之下没等他看清，就听徐枝道：“开棺！”

闪电同时亮起，雷全一眼碰上牌位中的“傅”字，悚然一惊：“等等……！”

哗啦——！

棺盖已开！
第三十二章——不速之客

）

棺材开盖，徐枝举着火把探头一瞧，惊道：“红衣！”

“什么？！”

饶是见多识广的恶棍们，也被这棺中情形唬了一跳，连连后退两步。众所周知，红衣进棺，这是要炼厉鬼！

相比起他们的吃惊，雷全更是骇然。他想要夺门而逃，但腿软得几乎瘫软，趔趄几下差点没站稳。他抖着声音道：“是、是杨……？！”

他甚至说不完杨惜莲的名字，不过其他人都理解了他的意思。稍微冷静下来的徐枝道：“是她？就这么两天就……？”

雷全心说才不是这么两天，她本来就是……！

可他很快想起一件事，颤巍巍地说道：“不对，那个牌……这人姓傅！”

因为这个牌位，雷全心中迟疑不定。原本这宅院里只有杨惜莲是女的，他和吴子非都认定她一定就是“红衣女鬼”。可现在棺材里躺着的竟然姓“傅”，所以他们都搞错了吗？

“哈？！”徐枝被这话惊得都忘了怕，“不是吧，难道是那个姓傅的？”

一直惦记着傅老爷的张三也道：“他前天不还好好的吗？”

徐枝举着火把到棺材前看了牌位，仔细念了一遍：“不对，这人叫‘傅言’，还是嫁入梵家女人，不是男的。是那个姓傅的亲戚吧。”

“那就好。”张三闻言，心底的恶心散开一些，无论如何不想相信自己看上的人已经没了，不然那真是够怄的，“我还没玩上呢……”

“啧，你别在这地方说这事，怪恶心的。”徐枝搓了搓手臂，“我都觉得更冷了。”

“这地方阴气重，怎么不冷？”张三问徐磊，“师兄，棺里有东西吗？”

张三这么一问，徐磊才回神想起了方才瞥见的某个物事：“对了，棺里有东西！好像是玉石黄金带！”

“哎？”徐枝精神一振，“快拿！”

“等等！”雷全觉得这里太诡异了，要是棺里就是红衣女鬼，拿了她的东西的话……！

“那里面可是红衣！”

“红衣，现在也不过是死人一个，怕什么？”徐磊说着就拿过了亲姐姐手里的火把，再次接近了棺材，“人不横财不富……！”

火光之下，躺在棺材里的红衣显得愈发鲜艳，其腰间的东西也闪闪发光。

“真是黄金玉带！”徐磊从没见过如此精美的饰品，瞬间眼睛都直了。他又下意识地看向了红衣人的面部，发现上面居然盖着一块白绢，直接遮住了逝者的脸：“有东西遮了脸，看不着！”

雷全一听真有宝贝，顿时觉得对上了：那肯定就是红衣女鬼的宝物！

徐枝也大着胆子接近来看，打量了一番棺中人的身形，皱眉道：“这人……”

“怎么？”徐磊道，“你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徐枝一时间没说话。

看身形，看身高，这红衣人十有八九是个男的！

一个男的，立的牌却写的是嫁入梵家的妻，这……？！

而且他进棺了都这么高，要么是生前很高，要么就是还没怎么萎缩。徐枝还看了他的手，觉得年轻得很，怕不是横死的。

年轻、忽然死亡、男性……别真是那个傅老爷吧？

两天之内就暴毙了？还被当做梵家的媳妇，穿了红衣放在棺材里……对了，这里可是姓傅的院子，那确实极有可能就是他！

徐枝觉得这个事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她思索期间，徐磊也低头再看了看棺中人，好一会儿后，恍然道：“他……”居然是个男的！

徐枝忽地出声打断：“不要讨论了，赶紧拿东西盖棺！”

徐磊其实还挺想八卦的，但黄金玉带确实更重要，他早就想拿了。只是他多少还有点顾忌，试探着边伸手边道：“他把手搭在带子上了……姐，搭把手。”

于是姐弟俩捏着红衣人的两边袖子，将其叠放在腰带上的双手缓缓拉开，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惊起沉睡的逝者。解腰带也费了好一番功夫，但总算是整条取了下来。

徐枝把整条腰带拿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单纯的腰带，侧边居然还挂着一把匕首。

不过匕首的手柄和鞘，都显得十分朴素，不像是什么宝贝。徐枝考虑了好一会儿，猜想万一这把匕首也是什么宝物，弃之就可惜了，便没马上把匕首解下来。

雷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前道：“师姐，我先帮忙拿着吧。”

徐枝正好不想多拿红衣遗体上拿下来的东西，当真给他了。雷全如获至宝，直接扣到了自己的腰上。

——我拿到了，红衣女鬼的宝物……！

雷全这会儿根本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只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一个重要任务，心里大大窃喜。他心底甚至开始盘算待会儿就马上躲起来，或者跑远。远离这帮匪徒，存活的机会才更大！

徐磊道：“快盖棺！”

棺盖之前被推到一边，现在要抬才明白它尤为沉重。雷全被盯着，不得偷懒，只得上前帮忙。待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眼看棺盖要合上的瞬间，余光中似乎察觉什么东西动了，视线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

红衣人脸上的白绢轻轻一动。

“啊啊啊！！！”

哐！！！

雷全吓得松手的瞬间，棺盖重重砸下去，正好盖上。雷全整个人跌坐在地，语无伦次道：“她、她动了，她动了……！！！”

“胡说什么？”徐磊道，“我们怎么没看见。你就是胆子小，自己吓自己。”

“不是，她真的动了！”雷全道，“那块布动了……她在呼吸！”

“我看你是真吓糊涂了，即便是起尸，那它也不需要呼吸。”徐枝也不相信，她看雷全好几次表现得怯懦，只觉是对方胡言乱语，“你要实在怕，就找钉子给他钉上，这样他就出不来了。”

雷全疯狂摇头，还连连往后蹭了好几步。他是绝不会再接近那个棺材了，要不是怕现在带着宝物跑马上会被徐氏等人砍死，他甚至想直接一跑了之！

“这个牌上的，倒是姓梵，叫什么看不清了……开吗？”张三去看了另一个牌位，“不过他是隔壁的丈夫，那应该有更值钱的陪葬品才对。”

徐磊直接上前推了推棺材盖，摇头道：“这个推不动，钉死了。”

“行，那走吧。”徐枝道，“这里的其他东西，完事了再回来拿。先去杨惜莲的地方，肯定都集中在那边了。”

——虽然也不一定。

徐枝现在怀疑姓傅的已经死了，但疑虑之余，也觉得少一个人可能就更好办一点。对方少一个战斗力，收拾起来就更简单些……就是张三之后可能会觉得遗憾，那也没办法。

一行四人终于离开了这个屋子。

随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傅言一骨碌坐起来，脑袋和肩膀都穿过了棺盖。白绢从他的脸上飘落，他随手接了扔在一边。

“你为什么让他们拿走匕首？”

梵君的声音响起，傅言一扭头，看到他坐在旁边的棺木上，跟坐王椅似的大马金刀。

“拿走，也用不了。”傅言站起来，红衣飘飘的他站在棺材里，还是穿盖而过的那种，画面够古怪的。不过傅言不在意，跳下地面道：“我还以为他们会直接打开看看。”

“然后就直接当场暴毙？”梵君道，“他们当中有玩家，你想要这样弄死他？”

“我只是吓了他一下。”傅言道，“至于生死，随缘而定。”

随他们什么时候拔出匕首的缘分而定？

梵君想起傅言抓着恰到好处的时机，故意吹了一下手帕，说不清自己的感想到底是什么。

觉得这人真是无聊，但又觉得吹一下也……有点意思。

而且吹一下就能把一个玩家差点吓尿，看来这人也深谙吓人之道。他之前还喜欢为难另一个玩家，看别人战战兢兢，这个性格……

“梵君。”傅言又道，“你知道这衣服怎么换掉吗？”

梵君回神，望向他。傅言的红色衣袍虽然样式简单，在他身上却异常合适，甚至把他衬出几分意气风发和灵动来。尤其他的眉眼间，有种神色，让梵君在某个瞬间会想起另一张脸。

一张更为明艳、动人、叫所有人见之难忘的脸。

相比之下，傅言的长相就朴素多了。

梵君收回无声的打量：“你连这个都不会？”

傅言回得理直气壮：“你和杨惜莲都没教过我。”

“那便不要换了。”梵君回了这么一句，消失了。

傅言：？？？这么玩儿我呢？

***

另一头，徐氏一行四人朝着杨惜莲的院子去了。

雷全被夹在中间，逃脱不得，只好不断摩挲腰间的那把匕首，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到了院子，依旧干干净净，依旧进来就更冷几分，这种熟悉让几人心里有了些定数。尤其看着主屋似乎有点微弱的烛火，众人更确定了，这屋里有人！

雷全抬眼瞧到门廊下挂着的竟是白灯笼，扯了徐枝一把：“灯笼是白色的！”

徐枝根本不在意，她猜测傅老爷忽然暴毙了——虽然牌位很蹊跷——那府中挂奠再正常不过。她回道：“故弄玄虚罢了，进去看看！”

众人这就到了门前的檐廊下，各自悄然抄起武器。

徐磊上前，轻轻地、徐徐地，推了推门。

吱呀一声，门居然直接开了。

正厅中空无一人！

这场面，反而把正要拔刀的四人搞得懵了一下。在他们的想象中，这里应该开门就会遭遇反抗的。然而现在却一个人影都没看着，四下平静得很，甚至连屋中的贵重陈设都一一还在。

四人谨慎地跨过门槛，一步步悄然进屋，环绕四周。

这一看，才发现屋内的烛光是从一张供桌上发出的。这供的不是神佛，而是牌位，没人闲得去认上面的字。供桌上摆着的饭菜居然比之前那俩棺材的四菜一汤还多，可惜也闻不出什么味儿，可能因为冷了吧。

众人的目光很快从供桌上挪开，只有雷全盯着那些饭菜，总觉得其中一些菜有点像前天吴子非做过的菜色。

不过他没时间细想了，因为一帘之隔的里屋，正传来一道娇滴滴的问话。

“谁……在外头？”

——是杨惜莲！
第三十三章——千里送人头

）

不得不说，杨惜莲的声音虽然娇柔，却给了众人一种“吃了定心丸”的感觉。

毕竟，这是“活人”的声音啊！

徐磊的眼睛一下亮起来，看向雷全，伸出手指点点他，又点点自己。雷全会意，摆手示意他先请。

这会儿雷全已经认定刚才那个“傅言”才是红衣女鬼，只当杨惜莲是活人，也不想管这几个NPC怎么处理她。他甚至计划着，要是这三个NPC都各自沉迷什么事就好了，自己绝对要趁机落跑！

徐磊很满意雷全的识相，放轻脚步靠近里屋门口，然后一根手指轻轻撩起布帘——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徐磊毫不犹豫就进去了。

帘子重新落下，徐枝转头低声道：“我们去别的地方。”

张三却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朝里面一指：“不对劲，怎么会没声音？”

他这么一说，徐枝立刻也觉得不对了。徐磊进去之后，照理说杨惜莲怎么样都应该发出点声音的，尖叫、咒骂最为正常。再不济，徐磊也该摸到她床边说点话了。

但是徐磊都进去好一会儿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糟了，埋伏？！”徐枝面露惊色，抬手一抓刀柄，仓啷啷拔出一把长刀，“跟我进去看看！”

张三当即点头：“好！”

雷全可不想去，他趁着那俩NPC冲向里间的时刻，眼珠乱转想要跑，然而已经晚了。徐枝一人当先到了里间门前，却不伸手撩帘，而是一刀把帘子劈了下来！

轰隆隆——！

闪电过后，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忽地亮起无数烛光，雷声炸响中红光大盛。红绸红床红双喜，这里忽然变成了喜房！

“啊……！”尖叫出声的雷全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里屋方向。

穿过被劈开帘子的门，可以看到，喜床边上坐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凤披霞冠，红绸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庞，花枝鸳鸯的纹饰绣满了她的红衣。她的双手轻轻搭在腿上，指尖露出艳丽丹蔻；她的小巧双脚踩在脚踏上，隐约可见那精美的红色绣鞋尖尖头。

——嫁衣女鬼！！！

——嫁衣女鬼来了……！

雷全顾不上去想这是不是刚才棺材里那个，只拼命撑着失去力气的腿脚，屁滚尿流地想要逃跑。徐枝却不知发的哪门子疯，竟提刀冲上去大喝：“我弟弟呢？把他交出来！”

雷全这才想起徐磊，可一扫里屋，哪里有徐磊的身影？

杨惜莲声音响起：“他在此处。”

“何处？！”

“这里啊。”嫁娘纤纤玉手一抬一翻，居然有个心脏不知何时置于她掌心之中！尤为诡异的是，这心脏鲜活得仿佛还在跳动一般，淋漓的献血从纤长的手指间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精致的裙摆上。

雷全下意识想：她把那个NPC杀了！

“少装神弄鬼！”徐枝却不吃这套，当真挥刀用力砍向床榻上的嫁娘，“还我弟弟来！”

她明明下手快狠准，却不知为何只够到了嫁娘的盖头。红盖头随着刀尖滑落，嫁娘面庞展露，是杨惜莲！

雷全大骇：“怎么是她？！”

——嫁衣女鬼不是棺材里姓傅那个吗？！

就在雷全震惊的时刻，更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那被刀尖挑落的红绸盖头，竟如活物一般沿着刀尖缠了上去！徐枝下意识想将其甩开，却一点作用没有，红绸眨眼间就攀上了她的手腕！

“我杀了你！！！”徐枝被这诡异的情况惊得不怕反怒，再次双手举刀，朝杨惜莲猛砍下去！千钧一发之际，红绸直接缠上徐枝的双手，生生拖着她转身，朝张三挥刀而去！

铛——！

张三情急之下用斧头挡了徐枝的第一下袭击，感受到的其力道之沉，简直是往日的数倍。他觉得自己手都麻了，后退几步诧异道：“师姐你干什么？！”

“我控制不了！是这个盖头……！”徐枝被红盖头扯着追逐张三，一把大刀疯狂砍杀。她的脚步踉踉跄跄，想要拖住红盖头，却反被在地上拖行。那把刀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追着张三的后背飞快挥了下去！

“躲开！！！”

哐当！

哗啦啦——！

张三为了躲开那把刀，一下撞翻了贡桌，桌上的碗碟杯筷全摔落在地，甚至有些撒到了张三的脸上、嘴里。然而他下意识闭嘴，却没尝到理应是珍馐美馔的味道，只觉毫无味道。

张三没时间想太多，他只见上方寒光一闪，下意识翻滚出去，徐枝的大刀又在他背后狠狠往下剁！只听“砰！”的一声，利刃深深嵌入桌子，一时间徐枝还拔不出来。

徐枝被拖得双脚冒血、双手抽筋，这会儿还被带着拔刀，凄惨道：“杀杨惜莲！”

张三得了喘息的余裕，提着斧头直奔杨惜莲。杨惜莲依旧端坐在床边，看着冲来的男人，迎着那扬起的斧头不闪不避——

唰！

斧子竟然直接生生砍掉了嫁娘的脑袋！那脑袋飞到旁边砸在地上，翻了半圈依旧正面冲上，双眼紧闭。血腥飞溅到张三脸上，他不由自主地随着滚落的脑袋转移视线，随即又一喜：“杀掉了！”

话音刚落，那落地的脑袋忽地睁眼，嘴角一翘，发出轻轻的笑声。

笑声虽轻，却如炸雷！

“起、起尸了！！！”张三吓得瘫坐在地，那脑袋上的眼睛就随着他的动作转动，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甚至发出“呵呵呵”的气音。张三吓得失了智，随手抄起刚才失手掉的斧头就再次朝那脑袋剁去：“闭嘴！闭嘴！！！”

极度恐惧下的力道又大又沉，张三发了疯一般，一下一下地挥动斧头，好像要把那脑袋剁成碎肉。然而不知为何，那诡异的笑声依旧在他耳边环绕。上下左右，仿佛那姑娘就攀在他的背后，在他耳边说话。张三实在受不了了，满脸是血地站起来，拎着斧头转了一圈，却找不任何发出声音的东西。他的目光一下落在那依旧端坐的无头尸体上，凶神恶煞地奔了过去，举起斧子就砍！

“我叫你笑！我叫你笑……啊！！！”

砍刀猛地劈在张三左肩，是徐枝来了！

张三一下滚到一边，捂着伤口瞪住徐枝：“师姐，你……！”

“我控制不了！”明明是徐枝举刀在追张三，可她的脚步根本跟不上红盖头的拖行，被来来回回拖行，“弄断这个红布！快弄断它！”

“我怎么可能……除非你站着不动，根本没办法！”张三受了重伤，还要躲避，剧烈追逐中完全找不到机会弄断红盖头，整个人狼狈不已。或许是被这情况搞烦了，又或许是被徐枝砍到的一刀弄得心生怨念，他喊道：“师姐，直接砍手吧！”

徐枝当然不愿意：“什么？不行！”

“你要手还是要命？！”张三愈发不耐烦，“你这双手留着，我俩都得死！我不想死！”

说着话，张三根本不顾徐枝的挣扎和反对，堪堪躲避袭击后直接扬起斧头，朝徐枝的手砍去！

“啊啊啊——！！！”

徐枝惨叫起来，她的左手被直接砍断，右手却还有一半连着，依旧被拖着走。剧痛叫她几乎晕厥过去，痛呼的声音也嘶哑不已。张三发狠又砍了一斧，徐枝的右手被齐腕切断，缠着红布和双手的砍刀哐当落地，徐枝本人也径直摔倒在地。

痛苦使她短暂地昏了过去，鲜血飚溅在她脸上，手腕流出的血泊染湿了她的衣襟，好似在给她也穿上红衣。

这一幕幕，就发生在雷全眼前，吓得他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刚才张三和徐枝发生异状的时候，雷全就想夺门而逃，然而那门却怎么都打不开。雷全只得靠在角落里躲避，祈求不要波及到自己。

直到此刻，一切暂告一段落，蹲在地上喘粗气的张三这才看到了雷全。

“你刚才在干什么？！”张三看着还完好无损的雷全，心里的怒火一下就升起来，“你就完全不来挡一下？孬种！”

他现在浑身浴血，左边胳膊耷拉着，右边攥着斧头，看起来宛如索命恶鬼。

“师、师兄，我没什么武器……”雷全没想到他这么狠，连厉鬼都能剁了，抖着声音道，“我刚才想帮你们开门出去，但是门被锁上了，只能师兄用你的斧头劈开！不信你看……！”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颤巍巍跑过去推门。然而古怪的事发生了，方才还无论如何都推不开的门，这次居然一推就开！

雷全：？！

他下意识想往外跑，却见雨幕中踉跄跑来一人，定睛一看，正是吴子非！

吴子非提着一把菜刀，一眼看到开门的雷全，心说完了！

“你们竟然真的提前来了！”吴子非看雷全腰间竟然别着傅老爷的腰带，怒道，“你真的动手了？！你是不是疯了！”

雷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后面张三大喝：“杀了他！！！”

雷全手比脑子更快，他也想不起自己能用什么，恰好腰间的匕首硌得慌，他抬手就把匕首拔了出来！

唰——！

滚滚黑烟瞬间喷出，眨眼之间就裹住雷全，侵蚀他、啮咬他，钻入四肢百骸！

“啊啊啊！！！”
第三十四章——她的宝物

）

吴子非看到黑烟的瞬间，转身就跑！

张三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疑惑地靠近黑烟，被溢出的黑烟缠到脚踝，还浑然不在意。下一刻，他就感到脚踝上仿佛被利刃狠切的剧痛！

“嗬……！”他想甩掉黑烟，却绝不可能了。黑烟顺着他的腿一路往上，每上去一分，张三感到的噬骨疼痛就多一分。他用斧头去砍黑烟，但烟雾又如何能被砍断呢？它甚至攀着利刃，爬上手柄，漫到了张三手上，啃噬血骨！

“什么鬼东西？！啊、啊啊啊啊！！！”张三拼命挥动双手，受伤那边肩膀血流如注，可依旧驱散不了一丝黑烟。恍惚间，张三忽然觉得杨惜莲又攀到了自己肩头。

她带着破碎的血肉，如同一滩有生命的烂泥一般纠缠着他，啃噬着他。杨惜莲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嘶哑难听。可很快，那声音又变成了别人的。男人的惨叫，妇人的血啼，孩子的凄厉哭声，混合着大火的燃烧声、暴雨的雷声、马匹的嘶鸣。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张三亲手犯下的罪孽。它们的声音如魔音贯耳，通通冲入张三的耳朵，叫他再也听不到不远处雷全的惨叫。

另一边，吴子非没跑出几步就被狠狠绊了一跤，摔倒在地，差点菜刀刀了自己。等他好不容易重新爬起来，听着惨叫，又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眼，他正正透过大开的门，瞧着一个不成人形的嫁娘攀在张三身上！

说不成人形，是因为吴子非根本看不出张三到底背着什么。他只觉得张三周遭的黑烟之下，隐约有几块绣着纹饰的红布裹着张三，怎么也甩不脱。张三的脑袋旁边，似乎还有什么金光闪闪的东西，黑烟掩埋之下难以分辨。但吴子非下意识认为，那一定是女鬼的凤冠霞帔！

——这些人对杨惜莲下手，遭到反噬了！

而惨叫连连的张三后面，黑烟已经将雷全包裹得如同一个茧一般，连他的痛呼都听不到了。黑烟还顺着地上的血迹，蔓延到了徐枝倒下的血泊中。很快，它们便如饿久了的食人蚁般一哄而上，径直“掩埋”了徐枝整个人！

吴子非不必多想他们的结局。所有玩家都知道，接触了厉鬼怨气化作的黑烟，必死无疑！

想到这，吴子非不由得再次后退，保命的心情催着他快快迈动脚步。可就在他下意识退第二步的时候，攀在张三身上的“破碎版杨惜莲”，忽地抬头朝他看来！

吴子非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不，他没看到杨惜莲的眼睛。可张三身上那破碎的凤冠霞帔忽地一栋，不知怎么，吴子非就意识到了对方是盯上自己了！

——完了……

吴子非的脑子轰然一响，拔腿就跑！

这个举动似乎激怒了杨惜莲，她甩脱张三，朝吴子非的方向飞去：“你也去死！！！”

被甩脱的张三跌落在地，黑烟将其重重包裹，叫其再也无力冒出任何声音；杨惜莲的红盖头比她更快，飞速窜了过去，一把勒住吴子非的脖子！

“呃……！”吴子非被红盖头勒着脖子拎起来，双脚拼命挣扎，张着嘴想要说，“我是……”来救你的！

可他说不完，他越动，换来的只有越来越紧的束缚和几近窒息的痛苦。

“发现bug：吴子非获得杨惜莲百分百好感度，当前结局错误，请求修正为相应结局！”

一道清冷男声忽然在不远处响起，吴子非其实听不清楚，但听到一道新的声音，多少燃起一点点生的希望。他艰难看去，发现傅老爷竟然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屋子里！

他说着话，手上还举着一个本子。随着他的话语，破碎得不成人形的杨惜莲发出了“嚇嚇”的痛苦之声，但同时也开始渐渐恢复形态！就连他身上破裂的嫁衣，也一片片重新拼合，重新变成完美的嫁衣。当她的人形重新完成，吴子非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她的脸，他脖子上的红盖头就骤然一松，然后整个人径直摔在地上！

——得救了……？！

红盖头则是回到了杨惜莲的头上。她浮在空中好几秒，迟疑地冒出一声：“……嗯？”

吴子非怕她又袭击自己，顾不上头晕眼花，强撑着用气音指了指掉落在地的菜刀：“我来……咳咳、帮你的……咳咳咳！”

他咳得厉害，又没力气，整个人瘫在地上。雨水砸着他，砸得他满头满脸，他也一点去躲雨的力量都没了。

杨惜莲也不知听没听到他的话，在大雨中静立几秒，直到雷声响起。才忽地朝屋子方向一扭头。

“爹爹！”

杨惜莲闪现到了傅言身边，看黑烟缠在他脚上，惊道：“你没事吧！”

“没事。”傅言的双脚其实冰得不行，快冻僵得不能动了，但他依旧面色从容地走到了匕首旁边，将其捡起来还鞘。

黑烟没了来源，渐渐散去，露出徐枝、徐磊和雷全的……残尸。

这画面血渍呼啦的，傅言看得有些心惊肉跳，索性就固定目光，一直看着杨惜莲……的红盖头：“你刚刚在干什么？”

“呃，有点失控了，每到这时候就会这样，我都习惯了……”杨惜莲在盖头后面咯咯轻笑，“没想到爹爹能让我恢复理智，不愧是你，爹爹！”

傅言道：“试试而已。”

杨惜莲探头看他的本子：“你就是用这个来唤醒我的吗？……哎？我对他好感度满了？”

只见那本子的页面上，写着几行字——

【bug：吴子非获得杨惜莲100%好感度，当前结局错误。

修复建议：修正为相应结局。

已修正！】

“就在刚才满的。”傅言道，“他提着刀来骂雷全的时候。”最后5点给加上去了。

杨惜莲道：“爹爹一直看着我啊？”

傅言：“……”

他避开这个话题，继续道：“你应该也听到了他的话，才给满好感度的。也就是因为你对他好感度满了，我才有机会。”傅言顿了顿，问道，“你当时恢复理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一开始有种……被勒住的感觉。一种陌生的力量在强制束缚我，逼着我做什么……可能有点类似爹爹你之前听到打雷的那种感觉。”杨惜莲想了想，“要不是我能分辨出爹爹的声音，我肯定不会束手就擒的。”

——怪不得。

傅言想，之前柯馨雅被修正的时候就一直反抗，或许就是因为这种陌生力量的强行压制，让她下意识抵抗。

看来以后再用一样的办法，很有可能还会遭到抵抗，那就肯定会带来危险了。

傅言思索着，偏头看了眼还没能从地上爬起来的吴子非，继续和杨惜莲对话：“你现在得戴着盖头说话了吗？”

杨惜莲笑道：“那不然爹爹帮我掀了？”

傅言点了点本子上的字：“看清楚是谁该掀。”

“哼……虽然我知道，但我现在还不想做。”杨惜莲道，“爹爹，你以后会想我吗？”

傅言感觉这对话不对劲。他本来就猜测这个恐怖游戏接近尾声了，但现在杨惜莲的发言，令他有种要“节外生枝”的感觉。于是傅言谨慎措辞道：“还有机会的话。”

“‘有机会’？”

“毕竟指不定我什么时候就死了，想要‘想’也没机会。”

“爹爹肯定不会有事的……”杨惜莲低声嘀咕，连傅言都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杨惜莲道，“爹爹你歇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罢，她就又跳到了吴子非面前，把还躺在地上的吴子非吓一跳。傅言则是看着周遭满地的血泊和血肉模糊，心说在这里歇还不如出去淋雨。

“你运气不错。”

杨惜莲的绣花鞋停在吴子非的手前面一点，吴子非下意识缩了缩手，听嫁衣女鬼那轻飘飘又渗人的话语：“今天我爹爹来管教我，我只好放过你了。”

“……”吴子非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他听懂了——姓傅的能管这个嫁衣女鬼！

这个恐怖游戏世界，厉鬼之上还有一级！这消息要是带出去，吴子非感觉能值不少物资！

他心里闪过纷纷思虑，但面上努力维持平静，露出个讨好的笑：“呃，谢、谢谢……？”

“谢我干什么？要谢，就谢我爹爹。”杨惜莲走到他的脑袋前，蹲下去低头，盖头下那艳丽到吓人的脸正正对着吴子非，“或者，谢谢你自己的手艺吧。”

吴子非被她盯得冷汗直冒，用力掐自己别露怯，轻微抖着声音道：“喜欢就好……哈哈。”

杨惜莲又盯着他幽幽道：“希望你以后，搞清楚该给谁做饭。”

吴子非感觉这话意味深长，但又不敢细问，只得回道：“……好。”

他刚答应，杨惜莲头上的红盖头就滑落下去，一下扑到了他脸上。

吴子非：答错了？要死了？！

【获取嫁衣女鬼的宝物。（任务完成）】

吴子非：？！？！？！

他下意识一把抓住红盖头拿起来，但杨惜莲已经不在上方。他扭头去看，只见凤冠霞帔的嫁娘在雨中一步步，朝着屋子走去。

屋里，姓傅的面无表情站着，手上提着那条挂了匕首的腰带。吴子非这才恍惚想起，厉鬼怨气组成的黑烟，正是匕首里来的！

姓傅的，也是厉鬼！只怕比杨惜莲都不低！

吴子非觉得自己的思路豁然清晰起来，杨惜莲是鬼，姓傅的也是，估计那个姓梵的、还有所谓老奴，都是鬼！若今晚就是杨惜莲的死亡时刻重现，那么……她的全家，可能都是死于匪徒刀下！

【确定嫁衣女鬼的死因。（任务完成）】

【游戏期间存活。（任务完成）】

吴子非：！！！

他的所有任务都完成了！可以走了！

等待传送的时刻，吴子非愣愣地看着跨入门中的嫁娘，又愣愣地看着那扇木门徐徐关上，隔绝了屋里两人的目光。

下一刻，院子里已空无一人。

“爹爹。”

杨惜莲踩在血泊里，在地板上留下几个小巧的血脚印。她一路行至傅言面前，仰头望着他：“我来给你送我的宝物了。”

“……是吗？”傅言猜想她的宝贝应该就是那个红盖头才对。因为吴子非拿到红盖头后，很快消失了，很可能是完成任务的传送。

那现在，杨惜莲要给自己什么？

“当然是。不过……”杨惜莲顿了顿，又无声地用气音道，“应该是还给你才对。”

傅言：“……”就我俩你还说什么悄悄话？

但他很快就没心情吐槽了，因为杨惜莲居然解开了她的霞帔，还扒开自己衣领、大大敞露白皙的胸口！傅言顿时不知往哪看，眼睛下意识撇开。

杨惜莲轻笑一声，动作却一点不慢。余光中，傅言看到她五指成爪，狠狠朝她自己的胸口抓去！

傅言：！！！

 第三十五章——她给的东西

）

杨惜莲这一下，几乎整只手都没入了胸口！

等她抓住什么东西往外拔的时候，傅言忽地感受到了某种能量——强大的、窒闷的、威胁感十足……却诡异的有种熟悉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在拉拔他，在生生把他从躯壳里扯出去！

随着杨惜莲持续往外拉的动作，这些复杂的波动愈发猛烈。它们交织在一起，傅言觉得晕眩，觉得心脏猛跳，觉得血液奔涌、浑身沸腾！他甚至站也站不住，眼睛也睁不开。他只觉眼皮上被打了刺眼的光，却看不到，杨惜莲生生从胸口拔出来的东西，耀眼至极！

它带着蓬勃的力量，杨惜莲牢牢抓着它，却不敢用力。她将其取出，也耗费了极大的心神。可她顾不上自己的消耗，只将手里这团捧到傅言面前：“爹爹，你……”

“杨惜莲！”

梵君的厉喝骤然炸响！一只手臂直接从半空中抻出，径直抓向那团磅礴的能量源：“你竟敢把他的……！”

唰——！

说时迟那时快，傅言的工作手册竟脱手而出，眨眼间就扑向那团能量源。它的书页大开，仿佛张开了大口的野兽，先梵君一步囫囵吞下整个光球！

梵君气急败坏，伸手要捉手册。手册却避过他的大掌，朝傅言脸上一扑，就在它碰到傅言的瞬间，傅言连带着它直接消失！

“……！！！”整个身形已显现出来的梵君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傅言消失，扭头盯向倒地的嫁娘，“杨惜莲！”

“咳、咳……叫我也没用。”杨惜莲半躺半撑，胸口那巴掌大的破洞漏出缕缕黑烟。她虚弱至极，说出的话却一点不客气：“完成任务就能走，是你自己设定的。”

“你现在已经没了仰仗。”梵君的语气森冷，身周的黑烟滚滚，仿若下一秒就会暴起把这整个世界捏碎，“劝你不要作死招惹我。”

“你便杀了我，又能如何？”杨惜莲嗤笑两声，“于鬼王来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只是若有朝一日，有个人想起我来……”

梵君不应话了，甩袖离去。

杨惜莲彻底倒在地上，胸口破着大洞，身下是泥泞的血腥。然而她却一点不慌乱，躺在那儿，抚了抚胸口，露出怀念的神情。

“爹爹啊……”

***

傅言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红花喜轿摇啊摇，后面跟着新娘的嫁妆，一箱又一箱。新娘被抬进了大宅门，拜堂成了亲，酒宴就开始了。

婚宴从白天一直持续到黑夜，所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眼看着快到尾声了，天上忽地开始打雷下雨，宾客们走的走躲的躲。即便是喝得迷糊的新郎，也来来回回地帮忙收拾送客。等一切收拾得差不多，那几乎所有人都没什么力气了。待他踉踉跄跄地进了新房，这才第二次看到自己的新娘。

准确来说，还没看到，因为盖头还没掀开。

暴雨之中，屋内温情脉脉。新郎正要去掀开盖头的时候，画面忽地一跳，却到了院子围墙边上。

一群穿着蓑衣的人正翻过围墙。

当他们跳下去，就一个个抽出刀剑武器，并毫不犹豫一起朝着亮灯的屋子摸去。

电闪雷鸣、滂沱大雨，隔绝了一切动静。当人们惊觉有人闯入，已经来不及呼救。匪徒所过之处，卷财如蝗虫过境，杀人刀刀毙命，几乎一个不留。而留下的，还不如不留，都是被匪徒糟践的姑娘。

一时间，惨叫、哭泣不绝于耳，在雨幕的遮盖下连绵不绝。鲜血甚至从屋里溢出了走廊，血腥渗入地砖缝隙，再也无法洗清。

冷血的匪徒们一路血洗，从外院到内院，翻箱倒柜、举刀灭口。很快，他们就翻进了新人的院子。

新郎奋起反抗，可势单力薄又酒后晕眩，新娘就眼睁睁看着他倒在了匪徒的刀下。然后……新娘就遭了灾。

凌辱，暴力，新娘凄惨的叫声仿佛成了暴虐之徒的助兴。她叫得越惨，咒骂越大声，匪徒们就越来劲。在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后，新娘也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后，彻底闭上双眼。

或许是她方才的反抗激怒了匪徒，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匪徒们杀死她之后，竟然还提刀在她尸体上多来了几下。跟发泄似的，剁了又剁，最后连衣服带人都看不出形状。

这新娘，正是杨惜莲。

她穿着红衣横死，死后就化作了厉鬼。截杀生人，魍魉作伴。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有道士上门来收她。她原本以为这个道士也跟之前那些银样镴枪头一样，却差点被这道士几张符轰碎，仓皇逃脱之下居然撞到了人。

不，准确来说不是个“人”，人类怎么可能轻易撞到鬼？杨惜莲一抬头，只看到了一个黑衣的……大鬼。

傅言感觉自己垂头和她对视了。

在傅言看来，杨惜莲依旧是那个凤冠霞帔的嫁娘，妆容精致、红唇艳丽。而在杨惜莲的眼中，大鬼黑色长袍，黑色长发，容貌昳丽，森森的鬼气却叫杨惜莲不敢忽视。不仅是杨惜莲，连追来的道士都一下忘了嫁衣女鬼，直冲黑衣大鬼而去！

黑衣大鬼挥了几下手，那道士就被风吹过了三个山岭，轻易回不来了。

杨惜莲在这大鬼身边跟了一段时间，后来她和大鬼说了自己的事，大鬼就问她：“想找到那些人的魂魄吗？”

“可以吗？！”杨惜莲喜出望外，“想！我做梦都想把那些人凌迟三千八百片！”

大鬼掏出一个册子，打开；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支笔，在册子上寥寥数笔，十来个魂魄就瞬间出现在杨惜莲眼前。

她到这一刻，才知道当初来到自己夫家的，究竟有多少恶徒。

大鬼把这十来个魂魄交给她，随她收拾，口气跟给了个玩具似的。杨惜莲却知道这是多大的恩赐，拉住大鬼的手道：“大人，我一定会……！”

傅言猛地睁眼！

拉住他手腕的是梵君！

***

时间回退稍许。

城市某个中转站里，忽然刷出了一个躺在地上的人。

正是傅言，而且是双眼紧闭，看起来失去意识的那种。

“怎么有个躺着回来的？”同在中转站的人看他这造型，疑惑道，“别是死了吧……”

另有旁人道：“瞎说，死了哪还回得来？”

“那是晕了还是睡着了？这样也能回来，别是在游戏里躺赢了吧？我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捡条命，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好过的游戏……”前者凑近看了看傅言，“哇这人，用一条这么花里胡哨的腰带挂匕首？”

是的，傅言腰上依旧戴着那条游戏里配给匕首的黄金玉带，搭着他的简单运动装，极为显眼。他手下还摁着一个比巴掌稍大的本子，看起来朴素极了，毫不起眼。

“卧槽，这腰带和匕首不会是他的道具吧？”其他人也凑过来，议论纷纷，“真的黄金和玉石？有什么用？”

还有人蹲在他身边研究：“这还有个本子……”

正当人们研究得起劲的时候，忽地一阵狂风吹来，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治安队……！”

人们一瞧见那金属面具，离得远的纷纷落跑，离得近的动也不敢动。那戴着金属面具的男人落到地面，好似带着阵阵凛冽寒气，直接把周遭的人都冻硬了。

只有他前进的方向上，人们会慌忙让出道路，半点不敢碍事。

男人来到傅言身边。

他一眼看到傅言手下压着的手册，蹲下去想要抽出它。就在他握住傅言的手腕将其提起来，另一手要触碰手册的时刻，傅言猛地睁开眼睛！

立刻地，梵君和他对上视线：“你……”

他一个字都没说完，异变突生！地上的手册忽地“啪”一声自动打开，从中飞出难以计数的纸张，唰唰唰直扑梵君面部！这不是普通的纸，而带着某种束缚的力量，就连梵君一时间都没能自如应对。梵君抓下一张，另一张又扑上去，前赴后继地阻挠他、环绕他，甚至生生将他拉离傅言身边。

等梵君用自己的力量震开所有纸张，傅言已经爬起来了。手册抓在他手里，被震落的所有纸张就唰唰唰飞回那个册子里，跟有生命似的，也不知那么薄的手册怎么收纳的这么多张纸。

梵君径直朝傅言伸手：“东西给我。”

“梵sir，不是我不想给你。”傅言道，“你看。”

说着话，傅言举起手册朝男人一扔，男人正要接，那手册竟跟长了眼睛似的在空中生生拐了个弯！

梵君：“……”

傅言抓住冲回来的手册：“看，回旋册，不是我的错。”

“你跟我走。”梵君直接过来抓住傅言的手腕，还盯了一眼他另一手里的手册，“抓好，再袭击我，我就烧了它！”

“……这也不是我控制的。”傅言觉得自己就跟遭殃的池鱼似的，这里头就根本没自己的事。但梵sir讲话最好别抬杠，傅言只好示意自己已经抓紧了。

下一秒，两人双双消失。

又过了几秒，憋得大气也不敢出的玩家们才长长松口气。大家面面相觑一阵，终于有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压低声音感慨。

“那个玩家居然和治安队打成平手！牛X！！！”
第三十六章——你的名字

）

傅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些玩家传得神乎其神，知道了也不会承认。毕竟真的和他没关系，这就是梵君和工作手册之间的矛盾，傅言自认纯路人、纯波及、纯无辜。

所以当他再次被梵君拉入混沌空间，被问起工作手册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理直气壮地回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梵君冷笑，指着那手册道，“少装傻充愣！要不是这东西吞了一个魂，怎么有跨越两界的能力？怎么跟你出来？”

“我都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你问我也没用。”傅言回道，“它居然跟出来了，我比你还懵好吧？”

梵君道：“它当着你的面吞的，你说不知道？”

傅言道：“我当时头晕脑胀加耳鸣，眼睛都睁不开。最后不知道什么东西往我脸上一蒙，我就没意识了，梵sir，我真的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啊！”

“你怎么可能是路人？”梵君又离他近了两步，盯着他的脸，好似要看出朵花来，“杨惜莲当时就是把那个魂掏给你的，你绝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事实就是，我都不知道杨惜莲掏出来的东西是圆是扁，而且这东西也没到我手上。”傅言感觉自己被一个麻烦的家伙缠上了，还没法强硬推拒。毕竟对方强硬起来，杀人不眨眼。

而且，傅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反正他就觉着“烦死人”盯自己的眼神更渗人了。如果说之前是目露凶光，高位施压；现在就是充满探究，好像要把自己盯穿一样。

如果在公共交通上被这么盯着，傅言绝对要举报他性骚扰。

“东西就是到你手上了。”梵君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眼神有什么问题，他望着傅言的脸，感觉好像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还企图找到更熟悉的点。或者说，梵君有一个猜想，他不敢相信、也绝不会这时候就相信，他需要寻找到最强力的、万无一失的证据。

他的心里的想法很多，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上位者的冷酷模样，抬起手指点了点傅言手里手册：“你要获得杨惜莲的宝物才能结束游戏，而这个东西吞下那个魂之后，你就离开了游戏……你还敢说不是到你手上了？”

“我以为我又是非正常离开，就像上次一样。”傅言愣了一下，“而且我明明还有另一个任务没确认完成，就是杨惜莲的死因那个，难道镖局那几个来劫杀就是死亡重现？可那有点说不通……啊。”

傅言说着说着，自己忽地想起来：“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梵君眯了眯眼，“你在那游戏里都睡不了觉，什么时候还能做梦了？”

“不是在游戏里……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在游戏，就是在我最后失去意识，和在中转站醒来之间。”傅言想了想，“要不是你抓我，或许我还会梦下去……”

梵君又问：“你梦到了什么？”

“好像和杨惜莲有关。”傅言道，“好像看到了她坐在花轿里，还有一个黑色衣服的人……我记不清了。”

“黑色衣服的人？！”梵君一怔，追问道，“什么样的？”

“记不清楚了，只有个模糊的概念，细节想不起来了。”

“那他在哪里？做了什么？”

“记不清了。”

“你再仔细想想！”梵君不由得握住他的肩膀，“到底还有什么？只要是关于那个人的，给我想起来！”

“我真不记得了。如果你已经忘了，我可以提醒你，人醒来后就是容易忘记梦到过什么，这很正常！”傅言道，“那只是一个梦。梦大多数时候没有意义……”

“有意义！”梵君厉声道，“你触碰了那个魂，所以你做了这个梦！它不仅告诉你杨惜莲的死因，还有别的预示！”

傅言被他抓得肩膀生疼，也有点冒火了：“你再晃我也没用，我就是想不起来了！你再晃我我能给你yue出来吗？！”

“……艹！”梵君劈手夺了他的手册，用力又甩又抖，“你他妈给我吐出来！把他的魂给我放出来，这他妈是你能吃的吗？！这是杨惜莲给他的！”

他大概顾忌着一松手手册就会飞，只能抓着背脊抖搂抖搂的。傅言听着手册发出唰啦唰啦的声音，总感觉它好像在吐舌头略略略，好不容易才憋住了想笑的冲动。

梵君抖了好一会儿，那手册就一直在装死。傅言以为他最后会发火把这东西烧掉的时候，他却猛然攥住了本子，往傅言手里一塞：“拿好，少在我面前晃这个，否则我就烧了它！”

傅言：？？？大哥，是我抖它的吗？是你一直在跟它针锋相对好吧？

他拿着手册沉默了几秒，看梵君好像不说话了，试探道：“梵sir，你问题问完了，能轮到我问几个问题吗？”

梵君盯着他好几秒，吐出一个字：“……说。”

“一个还是和这个有关……”傅言举起本子道，“为什么它能跟出来了？”

“应该也和它吞了那个魂有关。”梵君似乎提起这点就烦，蹙着眉头似乎要把那手册盯穿一个洞，“那不是它的东西，你要尽量想办法往它吐出来。”

傅言无奈：“我就是个普通人，上哪想办法去……”

“所以叫你‘尽量’，你觉得我指望你吗？”梵君顿了顿，语气似乎放缓和了一点点，“……我也会想的。”

“噢……”傅言看着本子几秒，又偏头拍了拍腰上的黄金玉带，“那这个怎么也跟我出来了？这也是道具？有什么用？”

梵君看到这个腰带，神色也有点微妙。

“……你就算道具吧，没什么用。”梵君语气嫌弃，“不如拿去卖了换点别的。”

“这什么地方，谁要这花里胡哨的东西？你看你这个面具，整个城市有第二个吗？大家都用不上这些。”傅言道，“而且这东西要是带进下个游戏，也太明显了，还不如我攒那根麻绳实用。”

“麻绳……”梵君的语气更嫌弃了，“就算那玩意儿能带进游戏，顶什么用？”

傅言道：“我也搞不出什么更高级的东西啊，我又不是手艺人。”

梵君：“……想要什么样的？”

“啊？”傅言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烦死人”好像要做贡献，“要我说？最简单牢固的就行呗。”

梵君略一思索，伸手在傅言的腰（带）上一抹，那黄金玉带就直接变成了皮质腰带。样式简约，牢固美观，同时像皮带一样隐蔽低调。傅言挺满意，摸了摸，冒出一句：“瞬间变便宜好多。”

梵君脸色又冷了一下：“不是你要的这样吗？不要就算了。”

“别，这样最好，便宜的好。”傅言难得冲他笑了一下，“长得耀眼夺目的有什么好呢？简简单单的，能做它自己的就最好。”

“……”梵君闻言，沉默了许久。

这话，耳熟得令他晃神。

傅言有点奇怪他的反应，毕竟傅言自觉也没说什么金玉良言，不值得回味这么久。不过傅言还是耐心等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道：“梵sir？”

梵君回神：“什么？”

“没什么事的话，那就……让我回去？”

“……嗯。”梵君正要挥手让他离开，忽然又听傅言问，“对了，还不能请教你的名字吗？”

梵君：“……梵向一。”

“哎？”傅言本来没期望他能回答的，冷不丁听到答案，追问道，“哪个xiang哪个yi……”

话没问完，傅言就被送出了混沌空间。

正正站在自己那小别墅门口。

***

傅言刚回家，当晚上岑意就知道并且上门了。

“傅言，我知道你不爱团建。”岑意靠在他大门，不进去也不走开，“但我们今晚搞到了牛肉，还有半只鸡，尝尝鲜去吗？”

“无功不受禄……”

“我姐找你聊天，什么时候能聊上？”岑意笑了笑，“你愿意去聊聊，就算这顿饭钱了。”

傅言想了想：“那我先附赠个消息。”

岑意精神一震：“什么？”

“有个人，叫吴子非。”傅言徐徐道，“要是你们想吃点好的，可以找找他在不在这个城市里。”

岑意面带期待：“他干什么的？”

傅言：“……厨子。”

岑意：“……”行吧，这个确实是很“附赠性”的消息。

***

岑怡和岑意姐弟俩其实还挺会做人，说是“团建”，实际上三人单出来一桌吃。

因为今晚也有鸡汤，傅言还给他们形容了一下吴子非的鸡汤手艺。岑意听完，好笑道：“听你这说的，今晚的鸡汤都不香了。行吧，这事我们记住了，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把这个吴子非找回来试试手艺。”

“要是确实跟傅言形容的这么好，进我们曙光也可以。”岑怡笑道，“不过看来你这次进游戏，运气还不错？居然能碰上这么好的厨师，你们还有余裕做饭品美食。”

傅言就知道他们的话题会引到这里，也没太反感，顺口回道：“就知道你们会问。”

“你在中转站大发神威，和治安队打得平分秋色，可是传得快人尽皆知了。”岑意道，“还有你那个本子，大家都见着了，是你的新道具吗？”

“平分秋色？”傅言愣了一下，“这就半天不到，传成什么样了？你们跟我说说？”

于是，岑意就讲了一个“新人其实是‘扫地僧’，治安队也礼让三分，甚至两次邀约去共商大事，他以后肯定是基地管理者”……之类的精彩传说。

傅言：“……”

——我到底干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干也能传出这种谣言吗？？？
第三十七章——欧皇本皇

）

如果可以，傅言一点不想暴露工作手册的存在。

毕竟那把能冒黑烟的匕首，已经搞了一回大事了，傅言因此得了点好处，但也招来了不少麻烦——主要是烦人的社交。要是再加上工作手册，就过于引人注目了，傅言都能想象以后的生活有多烦不胜烦。

然而“烦死人”……不，梵向一一来就直接踢爆了工作手册的存在，甚至还搞出了个“小本子能打得过治安队”的谣言。傅言作为“小本子”的主人，实在不可能低调了。

仔细想想，要不是梵向一，傅言连那个匕首都不会拿到。

傅言：千错万错，都是“烦死人”的错！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匕首和工作手册的存在，照岑意的话来说就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傅言再装傻充愣也没什么意义，索性就把匕首和手册都摆在了饭桌上。

外表平平无奇的两样东西，岑怡和岑意姐弟俩却碰也不敢碰。

“它看起来很平静。”岑怡特意打量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手册，猜测道，“是你命令了才会动吗？”

“不，它想动就动，不以我的意志为准。不信我给你示范。”傅言指着手册道，“跳一个。”

工作手册静静地没动。

傅言又道：“打开。”

手册依旧躺在原地，纹丝未变。

说真的，要不是岑怡和岑意知道它曾经大发神威，现在只怕要觉得命令本子动一动的傅言……好像有什么大病。

岑怡反应还是很快的，立马给傅言一个台阶下：“看来是被动保护你的，也不错啊。”

保护？傅言想，它的唯二作用就是维护恋爱情节和同梵向一干架，这是恐怖游戏该有的道具功能吗？

而且偶尔下个五子棋都要被管，真是够够的了。

岑意道：“这本子里有字吗？”

这点傅言就真要瞒住了，或者说，他得瞒着这个本子真正发挥的作用。所以他并不回答，只是拿起本子，径直在两人面前唰唰唰地翻。

“……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岑意问道，“你没在上面写过字吗？”

傅言道：“写不上去。”

“这么神奇，那真的纯粹是携带的道具了。”岑意顿了顿，又道，“对了，你既然说起那个叫吴子非的，那说明你们至少有俩活下来了吧？你们总共几个去啊？”

“还是三个。”

“那你进游戏的生存率很高啊。”岑意道，“上次就三个全部活下来了，这次是三分之二，介意说说你们都是怎么完成的吗？”

这才是两姐弟最想和傅言聊的。在动不动全灭的恐怖游戏世界，傅言一个新人居然连着两局全体存活率50%以上，是个人都想知道他们到底怎么通关的。

傅言想了想，把吴子非和雷全的角色和经历，大约说了。当然，他隐藏了自己最后修正吴子非的结局这段。只说吴子非之前给杨惜莲做了好几次饭，还扛着菜刀主动去和匪徒搏命，所以杨惜莲放过了他。傅言还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吴子非和雷全的对峙，听得岑意和岑怡一阵无语。

“两个玩家相互消耗，这么听着可真是好笑。”岑意摇摇头，“所以我们都倾向于组队，至少不怕在面对厉鬼的时候，被队友捅刀子。”

岑怡道：“但也有信任越深，伤得越狠的时候。”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一看就是有被“熟人作案”的经验。傅言没应话，等她自己感慨去。不过岑怡也没感慨太久，很快又道：“对了傅言，你说那个玩家打开了你的匕首，所以被黑烟袭击了。你的匕首怎么会到他手里？”

傅言道：“……机缘巧合。”

岑意又问：“那你介不介意说说，在这个游戏里是什么角色？”

他的语气比较小心，可能怕踩到傅言的地雷。不过傅言今晚既然来，就做好准备要被问这些，所以回的时候不怎么犹豫：“不介意。不过话说在前头，不一定有参照性。”

岑意笑了笑：“你愿说就好了，我们洗耳恭听。”

“好吧。”傅言顿了顿，语气轻松吐出一句话，“我在上个游戏里……是厉鬼。”

岑怡和岑意：“？？？哈？”

“我还和游戏的BOSS厉鬼是一家的，所以她对我伤害小，劫匪NPC也不能对我如何。那个拿我匕首的玩家，以为我是死者，想摸个防身的道具。” 傅言还不知道雷全当他是嫁衣女鬼，所以要拿女鬼的宝物，“后来要用的时候一拔，就歇菜了。”

岑怡和岑意：竟是如此？！

“玩家居然能当厉鬼……？还和游戏的BOSS关系这么好！”岑意这回是真意外了，“从没有玩家当上过这个角色！杨惜莲的故事是能roll到这种轻松活儿的吗？”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想要去找收集的所有恐怖游戏世界资料，翻翻有没有“杨惜莲”的故事。可他又不舍得离开傅言现在这个话题，于是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事我也不清楚，我进去的时候一睁眼，已经是鬼了。”傅言继续道，“所以你们问我怎么过的，我也不知道，这对我选到的角色就没难度，我基本什么都不用干。”

“从没有什么都不用干的玩家，最极限的，也最多是投机取巧了一点点……”岑怡也觉得不可置信，“你不是什么都没干，你是纯花运气啊！”

这一刻，傅言在岑氏姐弟眼里，就是十足的欧皇！

岑意也不走了，坐回傅言身边：“我甚至怀疑吴子非能过关，也和你有关。”

傅言心里一咯噔，还以为他们看出什么蹊跷了，面上淡定反问：“怎么和我有关？”

“你运气好啊，直接带旺了吴子非。不然这么多人经历那个世界，不可能别人都没尝试过讨好杨惜莲，怎么就他这么顺利？”岑意道，“而且他和另一个玩家对峙，那个玩家也是被你的匕首收拾的，这不就算是你救的他吗？”

傅言听他论点在这儿，松了口气：“都说了是机缘巧合，我什么都没干。”

“你这个运气，我都想试试了。”岑意道，“说真的，下次和我们一起进游戏吧？就试一次，绝不会拖累你的。”

傅言道：“运气这事，玄。”

“没关系，你什么都不必做，有没有运气也不论，做你自己就行。而且我们既是队友，肯定会相互帮助。我可以给你下保证，绝不背后捅刀。”岑意早就想看看他过任务，好不容易他有松口的趋势，岑意趁热打铁，“唯一影响你的，就是你得提前开始下一次任务……怎么样，来吗？”

傅言听他这么长篇大论地给保证，沉默两秒：“……我考虑一下吧。”

“好。”

岑怡还另外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既然之前那个游戏里是鬼，怎么还能吃吴子非做的饭？”

傅言：“就是……厉害到能吃东西的那种。”

岑怡和岑意：“……请务必和我们组队！”

***

傅言好好吃了一顿，然后回家，时隔好几天终于好好睡了一觉。

匕首挂在墙头，工作手册在床头柜上。关好的窗子外寒风习习，吹得玻璃咔哒咔哒响。傅言好像被吵醒了，但又没从梦乡中彻底出来，翻了个身继续睡。

梦里影影绰绰，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又看不真切。只是那高大的黑影笼罩着他，叫他浑身发寒得裹紧了被子。耳边还有唰啦唰啦的奇怪声音，傅言总下意识觉得那像是手册翻动的动静，但也没能睁眼。

一觉醒来，傅言觉得自己做梦都做累了。

他带着迷茫坐起来，下意识往旁边床头柜看了一眼，顿时看到了手册旁边的某个凭空冒出的东西。

“……哎？！”

***

上午，岑意骑着自己拉风的摩托，又停在了傅言的“小别墅”门前。

傅言昨天说今天要去领物资，还想去集市转转，岑意就自告奋勇来当“司机”。他下了车，去敲门，喊门的时候还多了个心眼没喊名字，只是道：“好了吗？我开车来了。”

咔嚓。

门锁打开的声音响起，岑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等着傅言出来。

大门缓缓打开，岑意抬眼一瞧露面的人，顿时吓得连连退了几步：“治……？！？！？！”

走出来的竟然是个戴着金属面具的人！

众所周知，只有治安队会戴金属面具，别的人、玩家们根本不敢戴也做不出来这种面具！

岑意都被吓得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只得等着看治安队要干什么。他还下意识看了一眼对方背后的方向，这瞬间，岑意脑子里甚至划过了“傅言已经被治安队干掉”的想法。

直到出来的人，缓缓掀开了那脸上的面具。

“！！！”岑意猛然松了一口气，“居然是你！”

傅言恶作剧成功，露出点得逞的笑意，靠在门边晃了晃手里的面具：“这么怕这个？”

“因为别人都没这个东西，谁敢戴这个啊！”岑意走近，认真看了看那面具，“这还真的和治安队的一模一样……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傅言随口道：“别人送的。”

岑意疑惑：“谁敢送这东西？谁有这东西？”

傅言又道：“一起床就在床头，你信吗？”

岑意：“……”

岑意：“信。”

——比起其他玩家送的，还是治安队送的更可信！

——傅言，果然欧啊！
第三十八章——狐假虎威

）

傅言想来想去，猜测是梵向一可能是因为自己那句“（腰带）变便宜好多”，给自己找补了一个金属面具。

这个金属面具，虽然本身没什么作用——也可能是傅言自己没发现——但在城市里，它本身就是一个“通行证”。

在岑意的建议下，傅言戴着这玩意儿进管理所转了一圈。

岑意的原话是这样的：“所有的治安队出现时都戴着这个面具，大家都没看过他们的真面目。你就戴着面具进去，效果和治安队出现是一样的。在管理所畅通无阻……欢乐零元购，你懂吧？”

傅言道：“不怕有人质疑吗？”

岑意道：“大家都说‘面具是治安队的’主体，谁敢质疑治安队？”

傅言道：“我是说治安队本身。”

“……”岑意道，“这难道不是你比我清楚？”

“……我不清楚。我怎么觉得这段对话似曾相识？”傅言顿了顿，也没深究，而是继续道，“不过这个又不是我抢的，应该不会有人找我算账吧。”

岑意心说你要是能抢治安队，那踏平管理所也不成问题啊。不过他最终还是道：“反正你就试试吧。管理所到底能给出多少物资，我挺好奇的。要是你能拿到管理所的道具列表，那就更好了。”

傅言道：“只要列表，不要道具本身？”

岑意：“……你比我狠。不过万一管理所奋起反抗，你有把握吗？”

傅言：“……那还是搞列表吧。”

于是傅言就戴着面具进了管理所。

他进门的时候，管理所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却又不敢当面肆无忌惮地注视他，只敢在他走来的时候跟速冻冰雕似的僵硬住，然后在他离去的时候默默望着他的身影。

傅言停在了柜台前。

柜台的接待换了个年轻男人，本来看着挺拽的，但傅言出现的时候就瞬间僵住了。等傅言到了柜台前，年轻人瞬间正襟危坐。

傅言想了想，反手敲了一下当柜台的桌面，学着梵向一的语气冷声道：“物资。”

年轻人居然吓得一哆嗦，然后抖着声音道：“什、什么物资……”他说完感觉自己的话又点歧义，立马又补了一句，“大人？”

傅言道：“一个玩家该领的物资，拿出来。”

岑意在很后面的地方听得好笑。傅言的话很有技巧，他明明是来拿物资的，可说话就跟来检查的治安队似的。那年轻人也根本没听出蹊跷，立刻弯腰从柜台拿出两套衣服以及一小盒压缩饼干，恭恭敬敬地摆在台面上。明明是很简单的物资，他捧着的姿势却跟捧着宝贝献大王似的，多少有点好笑。

不过这些物资，确实已经多了。这是新人的标配，不是新人的话，只能领一点点压缩饼干。而且管理所的态度还会很不好，经常以“没有物资”为借口根本不给。

但面对已经多了的物资，傅言只是当场开了盒盖，冷淡语气说了俩字：“就这？”

“这、这是有不同套餐的，我去后面为您准备！”年轻人怕他一言不合动手，一起身……弯着腰往后面快步走去。鬼知道他说的“不同套餐”是什么，反正其他玩家、甚至岑意，都从没听说过。

年轻人很快回来了，他前头还走着一名管理者。他们各自抱着一个箱子，快步回到柜台前，然后一样样给傅言展示里面的东西。这两个箱子，包括厚薄不同、款式不一的五套新衣服，一整盒压缩饼干，一些肉类和水果的罐头，大米，一把房门钥匙以及一张背面画着格子的卡片。

管理者介绍，那把钥匙是一栋小别墅里一个房间的钥匙。小别墅里的设施随便用，还有人定时打扫，甚至还能订餐之类的。带格子的卡片则是一家餐厅的不记名餐卡，带着卡就能去餐厅免费吃饭，每次盖一个格子，一张卡能盖三十个章。

这么优厚的条件，显然不可能是普通玩家能接触到的。就不知道是某些“关系户”真的能拿到，还是管理所临时凑出来的“豪华套餐”了。

当然，为了勉强解释“这就是玩家能拿到的套餐”，管理所还没丧心病狂到直接给别墅和无限餐卡。毕竟这事有可能还要“划价”的，得给自己留余地啊！

傅言维持着森冷状态，拿起钥匙抛了几下，看得管理所的人心惊肉跳的。正当那名管理者绞尽脑汁想着“果然还要加价上贡”的时候，傅言一扭头，目光似乎随意打量了一圈，然后把钥匙抛给了后面的岑意：“都给你了。”

他的语气实在太随便，跟大佬随手打赏小弟似的，在场人除了岑意居然没有任何疑惑。不少人甚至觉得岑意运气真是爆棚，怎么治安队就没看上自己呢？

岑意则是瞬间明白他这是要把物资“洗一遍”，接了钥匙后恭敬地回了句“谢谢”，一点不推脱地把东西收下了。

傅言还记得自己的另一个目的，又看向那管理者，语气冷淡：“你们掌握的道具，列个表给我。”

管理者一愣：“只要表……就可以吗？”

傅言无声地扫他一眼。

“我们马上去准备！”管理者的神经一绷，“就是全是纸质的，我们要现手抄，一天、不、半天就行……可以吗？”

傅言估计了一番自己行动的时间，冷冷道：“两个小时。”

“好的好的。”管理者根本不敢反驳，“我们马上开始抄！”

傅言不再回答，转身走了，很有梵向一的风范——除了没法瞬间消失这点。

岑意聪明地没跟出去，而是假装不认识，并且等傅言出去后上前去把物资先抱了。等他抱着箱子出门，发现傅言站在自己的摩托旁边，指着摩托问：“你的？”

岑意：“……”好家伙薅到我身上了！

但他只能回答：“……是。”

他甚至放下箱子摸出钥匙，主动上前给傅言插好在车上，可说是非常标准的“上贡”态度了。

“两小时后在这里等着。”傅言一句话示意会还，上了摩托，按照印象中岑意的介绍和动作发动摩托。一开始还没怎么成功，岑意在旁边解围说“我这个车时灵时不灵，对不起”，总算是给他开走了。

徒留岑意和两箱物资在原地。

岑意：……我怎么回去？！

***

傅言戴着面具开着摩托，简直算得上招摇过市。

他向来是喜欢低调的人，现在用面具隔了一层，有种“释放天性”的感觉。虽然面具只是简单地箍在他脸上，但也没人敢去掀这层伪装，所以傅言大胆自然得很。

他本来想去集市随便转转，但路过最大的交易所门前，似乎看到了个写着“拍卖”看板，临时改了主意。

戴着面具的横，就是把摩托停在，拔了钥匙就走了进去。

又是一波“冻僵众人”的景致。

一名看着穿得很不错的交易所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恭敬道：“大人，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傅言又端起那副架子，冷冷吐出三个字：“拍卖会？”

“啊，是的是的，我们待会儿就开拍卖会了，您赏光来看看吗？”工作人员道，“我们今天要拍卖的最传奇的一件道具，据说是来自极厉害的厉鬼的书法作品。只是我们愚钝，还不知道怎么用，所以忍痛贡献出来，看能不能遇上有缘人……”

“极厉害的厉鬼……”傅言的语气淡淡，听着却带着莫名压力，“鬼王？”

“呃，这我们不知道，我们也只是听说那是厉鬼的墨宝。”工作人员道，“……我们拿来给您看看？”

“可以。”

“您请挪步，我们有最好的贵宾室招待您……”

傅言就这么狐假虎威地进了最大交易所的最高级贵宾室。

这里面不仅有新鲜的水果供应，竟然还有酒水奶茶之类的饮料，天知道这些东西在外面流通要多少钱。傅言猜想这里面的东西面对玩家也不是免费的，可谁敢问治安队要钱？所以傅言抄起一个苹果，啃得心安理得。

——这么看的话，梵向一可真送了个好东西啊……

傅言心底感慨着，啃着苹果，工作人员就把号称“今日最传奇”的拍卖品拿了过来。他们打开一个看起来还挺有格调的盒子，轻轻地把里面的纸品捧出来，轻轻地展开。傅言打眼一瞧——看不懂。

草书，还是特别远古的字体，傅言根本不明白这写的啥。感觉上是写了首类似诗之类的东西，左边有落款，不过没章。傅言看来看去，也看不出这道具有什么特别的。要是这道具落在他手里，估计他除了卖掉也没别的用处。

这么一想，黄金玉带其实可能也能卖好价钱……

他边看边想，工作人员以为他看上这字儿了，试探道：“您想要这幅字吗？想要的话我们现在给您包上……”

傅言心说我要这玩意儿干什么，现在拿走都不能“变现”了，于是道：“不拿。鬼王的字，也不过如此，要来干什么……”

“不是鬼王的字。”熟悉的声音打断diss鬼王的发言，傅言扭头一看，正是梵向一——他脸上还戴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属面具。

——啊哦，真“老虎”来了。

——别跟我算账就行……

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一个治安队就够可怕了，两个……！万一出了什么事被波及，自己岂不是轻易会化成灰？！

梵向一却根本不理他，只是看着傅言，继续道：“鬼王的字，比这好看。”

傅言也不知自己忽然哪根筋抽了，反问一句：“真的？”

梵向一居然迟疑了一秒。

“……真的。
第三十九章——帮倒忙的他

）

傅言最终还是没搞清楚那幅字是谁写的，写了个啥内容。

就这情况，梵向一还问他：“你想要这个？”

“不要。”傅言道，“我要这个干嘛？摆着占地方？”

梵向一道：“可以贴衣服上。”

这话一出，傅言还没什么反应，在旁边“隐藏自己”的工作人员精神为之一震。他们正因为吃不准这个道具的用处，现在治安队的人说了，那必然是真的啊！

但梵向一只说了贴衣服，之后有什么用、怎么贴、能贴几次之类的问题，一概没说。工作人员急得挠心挠肺，却不敢问。

还好傅言顺着话头问了：“贴来干嘛？”

“有点防御作用吧。”梵向一语带不屑，“但是不大。”

傅言道：“对你来说，什么防御作用都不大。”捏碎世界的力量，什么厉鬼扛得住？

梵向一接了这句相当于夸奖的话，又道：“我可以给你写。”

傅言：“可以，但是没必要。”在衣服上贴字，傻不傻？

梵向一：“……”

傅言：“不过还是谢谢。”

梵向一不看他了，坐到旁边并排的椅子上面朝前方。也不知他看向哪里，反正就一副“懒得再理你”的模样。

傅言心说你要不爱搭理我你走呗，你杵这干嘛。不过这吐槽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傅言只得沉默。工作人员倒是在旁边心心念念的，心道这要是写给我多好啊，只是这事儿也就梦里能想想。

他看两位大人相继沉默，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里想着还是要去传递一下信息。现在这幅字的效果明确了，防御道具，这得提多少价啊！于是他垂头恭敬道：“两位大人，我暂离一会儿，马上会有另外的同事给两位服务。两位有什么要求的话，我也现在马上去传达。”

傅言看了一眼梵向一，梵向一依旧没动，傅言就道：“算了，不用人进来了。”

“是。”工作人员也不敢在这继续打扰两位大佬，弯腰道，“那您二位有需要，我们随传随到。”

说完，他就出去了。

傅言坐在又瞥了一眼梵向一，看这家伙好像不准备挪窝，便也懒得再搭话。反正梵向一来无影去无踪，谁都管不着。而贵宾室里食物充足，傅言决定索性就在这里待着吃一吃，当午饭得了。还有拍卖会当助兴节目，多好。

于是两人就这么并排坐在贵宾室里，中间隔着果盘、点心和饮料，一直沉默到了整个拍卖会结束。

傅言也几乎啃掉了大半个果盘和点心。

梵向一虽然没转头看他，但其实一直关注他的动静。整场拍卖会下来拍了什么道具，梵向一没关注几个，倒是把傅言吃了几个蛋糕几个苹果几串葡萄记得清楚。傅言全程就没停过嘴巴，偶尔啃水果还咔嚓咔嚓，梵向一感觉他像个耗子似的。

——和那个人差了很远……

——但是，也不算讨厌。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还是傅言先重新开口说的话。没办法，就算他懒于社交，总不能真把梵大佬架在这儿，让人下不来台吧？于是傅言一边擦手，一边搭话：“刚才拍卖那幅字的时候，他们的介绍词和你的说法一样，肯定是按照你说的内容改的。你不介意吗？”

“……这有什么。”梵向一终于偏头瞥了他一眼。他的语气听着还行，虽然还是冷冷淡淡，可傅言居然能分得出他并没什么不满和生气。

傅言又道：“他们敢不问你一声就这么抄袭你的答案，也不怕你生气。”

“一句话而已。”梵向一道，“反正你不要，那也就是张废纸。如果我介意，这个拍卖会就不可能进行。”

“你要是介意，这整栋楼都别想要了吧。”傅言看他这么好说话，趁机道，“那你介意我再问个问题吗？”

“什么？”

傅言点了点自己脸上的金属面具：“这个，是你给我的？”

梵向一倒是没遮着掩着，冷酷道：“难道还会有别人送你这个？”

傅言：“……所以你半夜摸进我家了！”

——治安队当贼，这世界果然很没道理！

梵向一：“……”

大概这位大佬没想到傅言居然论点在此——明明借着这个面具狐假虎威、白吃白拿了半天，他竟然还计较送这东西上门的方式！

最可悲的是，梵向一一时之间还想不出反驳的正论。

他只好说了个“歪理”：“你那房子的防护，等于没有。”

这回轮到傅言“……”了。墙壁和门锁拦不住梵向一，所以他爱上哪上哪，摸进别人家也就和路过公园差不多……这居然还有点逻辑！

傅言思考两秒，决定跳过计较这件事，换下一话题。

“那这个，算道具吗？”傅言又问，“有什么用？”

梵向一：“……遮脸。”

傅言：“除此之外呢，没了？”

梵向一：“你还想有什么用？”

傅言：得，看来就纯粹的面具。

他顺口还问了一句：“那这个面具能带进游戏吗？”

“我可以给你带进去。”梵向一疑惑，“但你戴这个进去干什么？”

“……不用，我就随便问问。”傅言道，“哦对了，我这么拿出来用，没问题吧？”

梵向一睨他一眼，又来了那句：“如果我介意……”

傅言：“懂了。是我问了废话。”

该问的都问完了，傅言就想着差不多可以离开。他刚站起来，就听外面有人敲门，喊声“进来”，来的还是刚才那个工作人员。

“两位大人。”工作人员弯腰恭敬道，“刚才那幅字拍卖成功，我们想给二位分六成收入作为礼物，不知二位看不看得上……”

梵向一坐在椅子上没吱声，偏头看一下傅言，大概就是让他做决定了。傅言脑子转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出个“洗钱”的办法。

他假装跟梵向一搭话：“我今天在管理所把那些东西顺手都给了一个人，这些也一起给他得了。是谁来着……”

傅言本来想自问自答的，没想到梵向一真能答出来：“岑意。”

傅言：“……”为什么这个你也能答啊！

“‘曙光’的岑意吗？明白了，我们一定会送到他手上。”工作人员没多追问，立刻就答应了，还道，“对了大人，您的摩托车还在门口，我们想帮您清洗一下可以吗？”

“不用。”傅言顺口拒绝，还想说“不是我的”，然而梵向一站起来插话道，“用不着。”

工作人员：“……啊？”

傅言也有点懵，不过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使他看起来依旧无甚表情。梵向一也不管他的反应，径直过来牵他的手腕：“回管理局？”

傅言心说这你也知道，你是尾随我多久啊：“是，但……”

唰——！

傅言话没说完，就被梵向一拉着消失在包厢里。

工作人员：……车不要了？但是谁敢动治安队开来的车啊！

而瞬间出现在管理局门口的两个金属面具，不仅当即“冻僵”了在场所有人，还震惊了在这儿等着的岑意。

岑意：……我车呢？？？

傅言也无语：我原来打算还要去一趟集市的啊！！！

***

虽然目的地不对，傅言还能怎么办呢？来都来了，总不能再转头就走吧。

他只好往管理局走，还在略过岑意的时候冷冷抛下一句：“交易所。”

岑意一下意识到他在讲摩托车所在，低头尊敬回道：“明白，谢谢大人。”

等后来岑意真到了交易所拿车，才知道傅言还给他留了什么“大惊喜”，此为后话。

另一边，傅言和梵向一前后进了管理局，等候在此的管理局工作人员、管理层们都惊呆了。他们原本觉得有一个治安队的来“检查”，还要看道具列表，已经是很要命的事。现在居然来了俩，他们很难不猜测“管理局是不是要被拆了”。

好在两个金属面具没一进来就大动干戈，只是很平静地走到了柜台前。傅言一敲柜面：“东西。”

“抄好了抄好了。”在场最大的管理层赶紧捧着一个笔记本出来，“按照首字母顺序排的，您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们再调。”

傅言顺手拎过来翻了翻，发现内容还真不少，又些道具的数量居然还是复数。这个城市的管理局带着私人性质，他们能占据着这么多道具，不愧是能在管理位上独占鳌头的团体。

“何必这么麻烦。”梵向一抽走他手里的本子，另一手掌心一翻，上面出现了一块玉石。男人再抖搂抖搂本子，上面的文字居然如活物一般鱼贯而出飞入空中，然后窜进玉石，仿佛被玉石吞掉一般！

不过几息功夫，本子上的字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梵向一把本子扔了，又把玉石抛给了傅言：“好了。”

管理层都惊呆了。他们以前只觉得治安队厉害，来无影去无踪，没想到竟然连文字都能脱离出来，还塞进了另一个载体中！这可不是单纯的剪切和粘贴，而是改变物质形态啊！

说极端一点，治安队在这个世界翻云覆雨都不成问题！

管理层愕然的时候，拿着玉石的傅言也茫然着。

——啊这……就算把纸质文件录入介质了，也告诉我怎么用吧！
公主耗废话选手
第四十章——好心办坏事

）

在管理局给众人“露了一手”后，梵向一把傅言又瞬间带回了他的小别墅里。

傅言真是服了他这如入无人之境的做派，垂头看了一眼对方拽着自己的手腕，终于说了自己之前想说的话：“其实……我出去是为了去集市的。”

梵向一愣了一下，随即扔开他的手：“我哪知道你要去哪。”

傅言差点忍不住说出口：你都跟了我一天了你好意思这么说？

“……好吧，但还是谢谢你帮了我这么久。我自己去还是有点心虚的，有你在我就有底气多了。”傅言最后还是决定说好话，“而且我今天得到的东西，比想象中多得多，改天再去集市也不必‘零元购’了。”

梵向一冷冷道：“这个面具够你在这横着走了。”

傅言道：“也不至于，万一被发现就惨了，我还是少用吧。也保持一下治安队的神秘感？”

“神秘感有什么用？”梵向一顿了顿，又道，“我也不是治安队。”

“玩家都这么称呼，你肯定知道的。”傅言取下自己的面具，翻转过来打量，“但你现在既然否认这个称呼，那我能问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吗？”

“我们？”

“我是指，都带这个面具的人。”傅言举起面具晃了晃，“照我听说的内容，应该还有别人也会戴这个面具出现，应该也是你的……同事吧？”

“‘同事？’”梵向一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一声，“不是同事。”

“那是……？”

梵向一不说话了。

傅言又问：“好吧，如果你们不是同事，那你们分别是什么人呢？”

梵向一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谁？”

傅言当然知道他是厉鬼。

但是梵向一能在各个恐怖游戏世界穿梭，还能来到中转站城市，甚至在两边都能随意翻云覆雨，傅言不得不怀疑……他和这个世界的运行有关。

是指这个由恐怖游戏和中转站城市组成的，整个世界。

傅言甚至猜测他知道自己、以及其他所有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怎么才能离开。

但傅言不会将这些猜测说出口——至少不是现在。

这听着就像是绝密信息，傅言担心问了会惹来杀身之祸。他本来就想知道不是治安队的话，这些厉鬼对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身份，以便更清楚这个世界的构成。但梵向一现在好像要当谜语人，傅言就决定不问了。

——了解什么构成，我怎么会有这种破想法，就躺平当咸鱼不好吗？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傅言道，“不过除了你，我也没见过其他戴面具的人。”

梵向一没答话。他只是沉默地望着傅言，好像要说点什么，但终究一个字也没讲。

傅言等了等，确认他没话要说，又道：“他们要是看到我戴面具，不会找我算账吧？”

梵向一这才答话了：“这是我给的。”

“感恩大佬。”傅言明白他这是要担责了，抱拳一下以示感谢，“只要他们给我解释的机会，我必抬出大佬的名号！”

梵向一觉得他有点过分活泼，但还算能接受，就忍了他的废话。

傅言说完俏皮话，这才想起了正事，从口袋里掏出了梵向一之前给他的玉石：“对了，这个东西……怎么用？”

“这都不会。”梵向一用着他意向不屑的语气，虽简单但还是很明晰地解释道，“最简单的用法，就是把玉石贴到你的额头上，然后……”

唰唰唰——！

本应在卧室的工作手册忽然现身，书页跟翅膀似的扑扇扑扇快速飞来！梵向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异物接近，正要伸手去挡，工作手册预判了他的预判闪到一边，一下就扑到了玉石上！

下一秒，玉石也被它吞了。

“啧，怎么又是这玩意！”梵向一看它自觉落在傅言手里，没强抢，但明显不爽地眯了眯眼，“你也该管教管教你的道具了。”

“它根本不听我的，再说这是道具，也不是宠物啊……”傅言无奈道，“我怎么管教？又没卖‘如何管教道具’的书。”

他边说边下意识打开工作手册，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吞下玉石的。然而书页一翻、定睛一瞧，页面上居然显示出了道具列表！

“呃，你看得见吗？”傅言递出工作手册给梵向一看，“它把玉石吞下去后，显示道具列表了。”

“……”梵向一感觉这破册子真是多事，“你每次看还要拿出个本子，不嫌烦？”

“但我还不会用玉石看，要是每次都得把玉石贴在额头上再操作，这画面也够奇怪的。”傅言倒是很满意现在的情况，“而且我比较熟悉这个的翻页和搜索功能，所以也不错吧？”

“……本来就是从本子里脱离出来的，你还要倒回去，嗤。”梵向一应该还是不满，但也不管他了，“随你吧，反正麻烦的不是我。而且这也就一张表，什么用都没有，你光拿这个有什么用？”

“别人要的，我受到他们照顾，就顺便帮这个忙，反正不费力。”傅言道，“不过现在我想给他们看也看不着了，感觉真砸手里了……”

好心（顺便炫技）结果办坏事的梵向一：“……”

男人为了表示自己没做错，冷冷道：“你可以照着表问要道具，还有人敢不给你？”

傅言：……这个强盗思维真是绝了，怪不得管理局和交易所都对着这张面具主动上贡啊！

“好吧，那我就打着治安队的旗号白吃白拿了。”傅言冲梵向一笑了笑，“感恩，至少我肯定饿不死了。”

梵向一冷酷评价：“这都不会，蠢。”

傅言：“……”

他实在和梵向一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决定赶客了：“那我没什么问题了，梵sir还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吗？”

梵向一一听就知道他这是在赶人，这时候再留，简直掉价。所以梵向一直接道：“我走了。”

傅言：“等等！”

梵向一看向他。

傅言道：“呃，你要是再来，我醒着的时候来吧……可以吗？”

梵向一没回答，直接消失了。

傅言：到底同没同意啊？？？

***

下午晚些时候，岑意来上门，带来了之前傅言用面具骗来的所有东西。

包括管理局拿到的两个箱子，还有交易所的分成。分成也记录在一张卡上，到交易所消费的时候会在他们的账本上记账。

“你可真是……拉风的半天啊。”岑意感叹道，“治安队居然真的出现了，有他带你瞬移，还有转移文字那一手，这下不可能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了。”

“但戴面具的时机不好找，我不可能戴着这东西从家里出去。”傅言道，“对了，衣服你拿去分给别人。衣服也太显眼了，要是被别人发现都集中在我身上，我这不好弄。”

“行吧，那我处理了，承你的情。”岑意道，“还有，因为你把东西给我，现在不少人以为我们和治安队有关系……这应该也有不少好处，我姐想找你聊聊报酬的事，顺便吃饭。”

“我也是狐假虎威，这笔账不用算在我头上。至于报酬……”傅言拿起交易所的卡，“你觉得我会缺钱吗？”

“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岑意笑了笑，“那我还有别的理由来勾引你去。”

“什么？”

“我们找到吴子非了。”

“……嗯？”傅言这回真有点意外，“这么快？”

“我去交易所取车后，经过集市，有个人在卖他自己自制的食物。看起来卖相不错，可置换价格不便宜，集市里很少有人能立刻出价。他应该拿去交易所试试的，不过可能是心疼抽成吧。”岑意解释道，“我去问了他的名字，就是吴子非。”

傅言来的点兴趣：“你要到联系方式了？”

“如果只是拿到联系方式，我怎么能说现在就勾引你去？”岑意回道，“他现在就在我们家里做饭，诚邀你出席，如何？”

“……好吧。”傅言中午吃的都不是正经午饭，吴子非的厨艺对他还是有点吸引力的，“那我跟你走。不过，别和他提我的面具的事。”

“放心，除了我姐，我谁都没说，她也不会说的。”岑意转身到门口先开门，然后等着傅言也出门。当岑意看到傅言就把两个箱子随意地放在客厅里的桌上，面具也就放在旁边时，提醒道：“你的东西就这么放着？不收拾起来？”

傅言道：“你觉得现在我还怕丢东西？”

岑意：“……”

行吧，傅言和治安队的关系这么好，谁敢擅动，就是板上钉钉地找死。再不济，就算治安队懒得理这种小小治安案件，难道傅言就骗不回来新的物资吗？

不过岑意这么一说，傅言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工作手册。

“因缘际会，现在道具列表都录入了里面，应该只有我能‘看’了，抱歉。”傅言抛了抛手上的，“不过我能‘检索’，你们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你这是变成活体搜索引擎了吗？”岑意明明记得信息到了玉石里，结果现在是在小本子上显示……看来这里面又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显灵啊！

“我觉得我姐一定会再次邀请你进公会……不然光买信息就能买到我们破产了。”
第四十一章——欧神的力量

）

吴子非在“曙光”公会的别墅里看到傅言，整个人都傻了。

“你居然不是NPC？！”吴子非差点丢了手里的铲子，“玩家还能当厉鬼？？？”

傅言还没回答，岑意就习以为常地先回话了：“别问，问就是欧皇。”

“……”吴子非被这种欧气惊得呆了好一会儿，傅言趁这时候转身出了厨房。等吴子非缓过神，还觉得刚才看见傅言跟做梦似的。

直到菜品全搞定上桌，吴子非忍不住碰了碰傅言的手，傻愣愣地说了句：“……热的。”

傅言道：“我要是冷的，你这么轻易碰我，你还有活路？”

“……你说得对。”吴子非顿了顿，忽地想起什么，“那你那时候忽然出现，和杨惜莲说了什么啊？”

“什么？”

“杨惜莲的盖头快勒死我的时候，你突然出现说了句话，是不是？而且我老觉得是你说话之后，杨惜莲才放过我的。”吴子非好奇道，“你当时到底说了什么，能说吗？”

在场的岑怡和岑意看似没动，但双双一下都关注了过来。

傅言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吴子非自己没听清楚，傅言怎么可能不打自招？于是他一张口又开始瞎编：“我只是感受到杨惜莲在搞事，去看看她在干什么，顺道就这么问了一句。”

“……就这么简单？”吴子非感觉这也太轻巧了，轻巧得匪夷所思，“你就问她在干嘛，她就恢复理智放过我了？”

“我只是说了我干了什么。”傅言瞎编完，开始进入“信不信由你”模式，“至于她为什么忽然恢复、忽然放过你，我也不清楚。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吧。”

“啊？……啊？？？”吴子非没想到这个皮球还能踢回来，“我做了什么？我就做了几顿饭啊，最后我带着菜刀去，一点用没派上……”

傅言道：“应该就是做饭。”

“啊？”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你做饭的印象这么深。”傅言道，“就是她想吃，我猜跟着蹭饭的。”

“竟然是这样？？？”吴子非懵了，“那我是靠厨艺过关的吗？还有这种好事？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厉鬼的“痛点”在于美食，这上哪说道理去？

“或许你还蹭了傅先生的运气，才这么误打误撞。”岑意在旁边插话道，“你这有什么不可信的，游戏过关确实很难，但路数五花八门。你靠做饭打动厉鬼，起码还有点因果关系。要说最不讲理的，傅先生的故事才更不可信吧。”

吴子非居然被这个逻辑说服了：“也、也是哈，运气看不见摸不着，但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恐怖游戏里最重要的东西……”

大家充分讨论了一代“欧皇”傅言真牛X以后，这餐饭终于开始了。

岑氏姐弟俩得和傅言聊天，带着去他开小桌。吴子非则留在大厅里，和“曙光”的其他人一起吃自己做的饭。他愿意和岑意回来，就是有加入“曙光”的意愿，现在和大家拉近拉近关系正好。

在二楼岑意的房间，三个人边吃边聊。

不过说是聊，实际谈的内容就跟岑怡在“社区送温暖”似的。她先说了傅言装治安队和岑意拉上联系这事，把“曙光”会给到傅言的报酬清楚划了价，还是长期持续的那种；又表达了既然傅言同意和他们一起去下个恐怖游戏世界，那他们一定会照顾傅言的。他们为进入游戏准备的道具、一般的任务推进模式，都和傅言分享了一下。

此外，鉴于傅言的运气这么好，岑氏姐弟俩还专门针对他要是又撞大运的情况，做了个行动预案。不然要是浪费了傅言的运气，那真是会让人追悔莫及。

一个小时后，楼上楼下都吃完饭了。

吴子非在厨房帮忙洗碗，岑意来同他说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好消息是，他被欢迎加入“曙光”公会；坏消息是，傅言下次准备提前进入恐怖游戏世界了。傅言提前进，就必然和吴子非错开时间做任务。除非吴子非也愿意提前任务，不然连随机随到“欧皇”傅言的机会都没有。

吴子非：……想蹭欧气都没位置了，现在承诺永远给傅先生做饭还来得及吗？？？

***

七天之内，傅言没再用那张金属面具，只是把它端正地挂在了墙头。梵向一也没再出现——如果他确实没再偷偷摸进门的话。

七天后，傅言跟着岑意和岑怡，用组队道具一起进了游戏。

***

傅言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躺着。

但这次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了，而是亮堂堂的环境，看着像是白日的采光。傅言第一眼看到的是床顶，银白色幔帐固定在上面、向四周铺开，左侧的幔布轻柔摆动，显然这儿有个出口。

傅言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盖的被子、扑的床单等，也一律均以银白底色为主。上面缀以优雅娴静的莲、鹤等花纹，十分精致。而且一看衣裤的款式，一摸背后的长发，傅言就明白，这又到了封建时期的古代了。

熟悉的淡蓝色任务面板也如约而至。

【战魂幢幢

任务一（必须）：确定战神厉鬼的死因。

任务二（必须）：完成战神厉鬼的心愿。

任务三（必须）：完成任务一和任务二之前正常存活。

已阅确认：YES/NO】

傅言一看任务三，明白这次自己又有游戏里直接战死的危机。在恐怖游戏里roll到厉鬼角色的好处，失去了才更觉得珍贵。

他顺手点了个“YES”，然后就听外面有少年低声问：“国师大人可起了？”

——好极了，第一句话就给我递身份，国师。

——就是不知道“战神”是什么职位，和这个国师又是什么关系……

“起了。”傅言边回答边准备伸手撩帘子，手还没到位呢，帘子就从外面被拉起来了。两名穿着类似道袍的十来岁少年站在床边，将帘布挂到左右两边的金钩上。在他们后面，还列队立着两列四人，和两名少年的装束差不多，估计都是国师的侍童。他们各自捧着茶杯、痰盂、金盆、衣装等物，垂头静默，态度十分恭敬。

接下来，傅言在进入游戏的头半小时，享受了一把正宗的“封建社会大户人家贴身服务”，服务内容：起床。

洗漱、更衣、束冠……要多繁琐有多繁琐。傅言看穿个衣服都这么里三层外三层的，心底感慨古代的“叠穿时尚”可真不是盖的。

等他看到铜镜中的自己变得干净、素雅、飘然得跟个仙人似的时候，已经累了。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折腾。

而肉体上的折腾则在于，国师起床后被鼓捣了这么一大圈，居然没什么早餐可吃！

傅言：……起个床给我起饿了。

当然，被这么伺候的人不可能是没钱吃，只可能是国师的道法使他保持了不怎么吃早餐的习惯。不仅不吃早餐，国师居然还一大早喝清茶。傅言默默接过侍童捧来的茶杯，面上看着冷冷淡淡，心里想着：一大早空腹刮油，好极了。

他不可能一来就打破国师的习惯，但又感觉再不吃点，指不定肚子会叫起来。最后只得捏了几片随着茶一起上来的云片糕，放嘴里优雅地抿了。云片糕固然薄薄一片，但糖分挺足，起码不至于饿到犯低血糖晕倒。

傅言悠悠喝茶及装作不在意地吃糕一会儿后，有一名侍童来报：“国师大人，太子殿下来请您过去诊治。”

傅言心说我可不会看病，而且国师看病，别是要跳大神吧。他决定先打探一些情况，好心里有底，便道：“太子殿下怎么了？”

“还是失眠，多梦，说是被噩梦魇着了。”侍童不疑有他，乖乖回应，“御医开的方子又不好使了，还是请您再去看看。”

傅言猜测这波大概是主线剧情，于是放下茶杯起身：“走吧。”

侍童点头，后面又上来另外仨，分别捧着一把拂尘、一本巴掌大小的书册、还有一把匕首。显然，后头那两个是傅言的道具，在游戏里化身为国师的随身道具了。就是梵向一后来变的腰带好像没跟进来，不知道怎么回事。

侍童们帮傅言把匕首系在他已有的腰带上，傅言又自己把工作手册收在怀里，再踹上拂尘，这就出门了。

国师当然不可能一个人出门溜达。傅言身后跟了两个侍童，到道观外面时又跟来两个侍卫；上了轿子，轿夫又是两个。傅言一个摸鱼成性的社畜，被这么多人围着团团转，深感这次任务的摸鱼艰难。

唯一庆幸的是，国师好像本来就不爱说话，傅言不用和这么多“同事”社交团建。

过了片刻，傅言在太子寝宫外下了轿。

这里比国师的道观看起来有人气多了。虽然这里也高大豪华得不像话，可用色就丰富多了，至少比素净为主的道观看起来斑斓一些。傅言进了殿门，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

太子明显没在厅中，而在场的侍者们要不站在角落里低头默立，要不跟在傅言身后不敢超越，这该上哪找太子去？

宫殿大厅，四通八达，选哪个方向走呢？

好在傅言停下来迟疑的时候，从里边出来了一名侍者，作揖恭敬，然后发表了一段话术。大意是，太子身体不适，没法到前殿来迎接，请国师跟到后面去看看。

傅言正愁没人带路，当然同意。

一行人穿过一道道门、一条条走廊，傅言趁机欣赏了一把古代宫廷景观，终于在消耗完云片糕的热量前到达了太子所在。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身着锦袍、头戴小金冠的男青年站在正中C位，显然就是太子了。但傅言瞧着他第一眼，不是感慨古代人的穿着，不是费尽心思想对话，而是愣了一瞬。

——岑意？！
第四十二章——欧气人传人现象

）

太子和国师屏退众人，只留下他俩闭门密谈。

“看来这次你的运气还不错。”傅言看没了旁人，径直到旁边坐了，拂尘一放点心一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愁吃的。”

“我确实没得过这种地位的角色，看来是蹭上你的运气了。”岑意到茶几另一边的凳子坐下，放松地靠着椅背，“你怎么会愁吃的？你不是国师吗？我一睁眼就听他们说请国师过来给太子治噩梦，还生怕他们整个跳大神的老头来治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你。也幸亏是你。”

顿了顿，岑意又打量着傅言，评价道：“没想到这身行头还挺适合你，看着真有点不入凡尘的意思，一点不违和。”

这话其实还含蓄了。刚才他在这儿心惊胆战等着国师来，结果门一开，就见一个银白色的身影翩翩而来，如白鹤乘风落下。再定睛一瞧那人的脸，才发现那竟是傅言！

岑意绷紧的情绪一下就松了一半。

“就是这一身，让我光是起个床就被折腾了半小时。”

傅言自己对这身倒没太多欣赏：“要是这样还难看，那我真要怀疑那些人的水平了。”

他说完就忍不住连喝了几口茶。太子这边的糕点都比国师那边的厚实，傅言好不容易啃完了一个，甜兮兮、有点腻得慌，暂时不想来第二个了。

“国师的住宿确实条件也不差，但谁能想到他居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傅言喝完茶，长舒一口气，继续道，“我现在担心这个国师还吃素，那可真有得受的了。”

“要不你来我这儿蹭饭？”岑意笑了笑，“我这好歹是太子，不可能叫我吃素吧？”

“谁知道？你别忘了我被叫来这里的理由——你病了。”傅言道，“要是御医给你定了食谱，也要清淡吃素呢？”

岑意：“……看来只能找出我姐是什么角色，看能不能蹭她的饭了。”

“总有机会碰到的。”傅言道，“行了，说正事吧。”

两人这才双双对了任务。

一模一样。

“行，看来要找出‘战神’是谁。也不知道他这会儿是活人身份，还是就直接……”岑意顿了顿，“不过我现在还得先把这个身份的其他关系搞清楚，太子……听起来就有一堆麻烦的人际关系要处理。”

傅言道：“嫌烦？”

“这要是嫌烦，那我不是嫌命长？”岑意道，“对了，我可能有个线索。”

“什么？”

“梦。”

“梦？”傅言听他这么说，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梵向一说“梦都是有预示的”，追问道，“怎么会有个梦？你说详细一点。”

“你不是说你换了半小时的衣服吗？我怀疑那时候我已经到游戏里了，就是在做噩梦。”岑意道，“我是直接从里间那个榻上醒来的，然后猛地一醒坐起来，直接就有一个宫人来和我说话。

“大意是太子一宿没睡，好不容易在榻上打了个盹。太子打盹前说御医的药没用，要找国师看病，宫人就问我还要不要看。我顺着之前的趋势说要看，就把你招来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醒来之前，我应该是做了个梦。”

岑意说到这儿，沉默地回忆了一下，然后略带疑惑地皱了皱眉：“……奇怪，我现在好像不太想得起来那个梦了。”

“正常，那是个梦。”傅言非常理解这个情况，“有任何想得起来的，就随便说说。”

“我好像……梦到了战场。”岑意认真回忆，精准描述，“整个环境都乌沉沉的，感觉很多黑影在我眼前来来去去，耳边还有乱七八糟的轰响，像是……那种短兵相接的乒乒乓乓声音，还有鼓声、人的喊声、马匹嘶鸣。对了，我还看见一根很高很高的旗杆，上面飘着旗子，旗子也很大。

“说来奇怪，明明那个旗子应该离我很远，但我还是觉得它很大很大。像一朵乌云在空中飞，又有点像一条龙……不对，更像黑色的鲸鱼在空中游。”说着说着，岑意想起了更多的画面，“旗下面还有一个人影，骑在马上，也显得特别高大。我看不清那是谁、什么样，可就那么远的距离，还是觉得他很有压迫感。”

傅言道：“……是‘战神’。”

“我也这么想。不过我现在着实想不起那个人的细节了。”岑意回点头道，“就是不知道这个梦有什么用。”

“记住你的感觉，或许会用得上。”傅言道，“能有‘战神’这个名号，不管他现在是人是鬼，肯定能打听到。你比我能接触的人多，找人的效率应该也比我高。”

“当然。”岑意顿了顿，徐徐露出个笑意，“你的思路不是挺清晰吗？之前为什么总当咸鱼？”

“……我现在就要当咸鱼了。”傅言道，“努力吧，太子殿下，是你们说你们来推进的，我就躺平等结果了。”

岑意垂眼一笑：“知道了，‘欧皇’。”

***

岑意当上太子大半天，彻底服了傅言的运气。

他从没在进到恐怖游戏世界后，悠闲这么久！

早上见完傅言，岑意就被带去处理政务，这部分可以靠摸鱼混过去，基本等于发呆。中午他直接在处理政务的宫殿吃饭，稍事休息。午休之后再次开始在政务堆中摸鱼，顺便喝个茶吃个点心，四舍五入就是“下午茶”了。

居然真的是毫无危险地浪了这么久！

岑意甚至一度因为这种悠哉，而隐隐有点心虚的感觉。

——他是蹭欧气的，不是真的欧，不会遭报应吧！

好在“下午茶”开始后没多久，就有宫人来报，皇帝要召见太子。

岑意立马答应了。他这大半天趁着摸鱼的时候，旁敲侧击了一圈的情况，正想要证实一下，这会儿终于有发挥的余地。

“皇帝垂危，卧病在床，所以目前政务全部由太子代行。”

岑意一边走一边无声地粗略过了一遍已知信息：“国家内忧外患，外敌已经入侵国土。但国家兵力物力都严重缺失，对强悍的外敌毫无抵抗力，国家危在旦夕……”

——这或许就和“战神”的心愿有关。

岑意还捋着思路着呢，就在皇帝的宫殿门口碰上了傅言。

显然国师也被召见了。

岑意这会儿装太子已经很顺溜，上去和傅言打招呼，还趁机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皇帝迷信。”

傅言点头：“我知道。”

岑意意识到他也掌握了些消息，隐隐发笑：“你不是要当咸鱼的吗？”

傅言：“……我猜的。”

岑意：“我信了。”

傅言：“……”

***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帝王的宫殿，这儿比太子居所更大。好不容易快到地方了，两人居然在帝王就寝的殿外又碰上一个熟人。

——岑怡！

这位“曙光”公会的掌控者，这会儿正跪在殿外，旁边没一个敢劝的人，看起来比悠闲半日的亲弟弟和傅言惨一点。不过她也锦衣华服的打扮，一看就不是宫女的模样，估计也是身份尊贵。

鉴于古代皇帝的后宫设定，岑意一时也吃不准自己这亲姐姐的身份，和太子是什么关系。

好在他们也不用打招呼，岑怡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使了个眼神，就继续垂头跪着一言不发。岑意和亲姐姐默契十足，心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径直略过她往前去。

到了殿前，照例是通传，然后先来了个皇帝身边的大总管。

大总管对太子的态度还是可以的，上来先泄露了一把情报：“太子殿下，您可劝劝您亲姐姐吧！”

岑意精神一震，顺着话就问：“怎么回事？”

“长公主身份尊贵，不爱在府里待着，非要上阵杀敌，可把陛下气得不行了……”大总管低声嘀咕了一串，简而言之就是长公主听说边境失守气得不行，坚决主战，和主和的驸马大吵一架，一气之下跑进宫和亲爹请愿要亲自杀去边疆。皇帝本来就身体不好加上焦头烂额，一听这荒唐事，见都没见她一面，直接罚跪，跪到知错为止。

由此可见，岑怡这个角色到现在还没认错，是犟驴脾气了。

岑意听她还是自己姐姐而不是“小妈”，暗暗松口气，嘴上答应一定劝，然后就进去见皇帝了。傅言还没被传，大总管安排他在外面休息。鉴于家丑不外扬和男女有别，大总管还特意带傅言去了见不着岑怡的地方——外头前厅。

傅言临走前和岑怡对了个眼神，接着就出了殿外，找地坐着。

一坐就是大半小时。

在皇帝这里，傅言一不能吃，二不能放松瘫着，只能枯坐。他闲得数浮尘上的线，数了一小撮，又没耐心继续了，站起来走了走，还踱步到了门口。

跟随他的侍童上来问他要去哪，傅言淡淡回应：“去感应天地。”

就这么玄而又玄的话，侍童一点问题没有，随他去了。

傅言就出了门，现在高高的檐廊下边望天。

又过了一小会儿，打东边来了一队侍卫，应该是巡逻的队伍。走在最前面的侍卫长人高马大，英武肃杀，铠甲和佩剑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傅言一瞧那侍卫长的脸，无语了。

——跟踪狂又来了！
第四十三章——组队的好处就是能摸鱼

）

跟踪狂，说的自然是梵向一。

傅言搞不懂他到底为什么来，但已经习惯他的“非法尾随”。不习惯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还打得过人家大佬吗？

傅言就这么站在檐廊下，默默看着侍卫列队而来。

梵向一当然也早就看到傅言。他带着人走到近处，到了门口的时候，还停下向台阶上的傅言行礼：“国师。”

傅言有点意外。他现在站的位置还是有点居高临下的，梵向一在下面行礼，多少有种在下位的意思。梵向一居然愿意配合角色认真给自己行礼，傅言感觉自己之前还真有些小看他。

傅言最终朝他淡淡一点头，算是典型的国师派回应，梵向一就带队走了。

傅言目送他远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觉得即便这家伙有点讨人厌，可当他出现的时候，自己居然还有点莫名的心安。

——虽然自己要是被游戏弄死了，这家伙十有八九也不会管……

梵向一离去没多久，皇帝那边就叫傅言过去了。

路过还跪在地上的岑怡，傅言进到了宫殿深处，终于见到了皇帝。皇帝大约是为了要面子，还从床上起来，坐到了一张软椅上，就这么强撑着和岑意说话。不过即便帝王已经收拾过形象，面色看起来还是很差。看来“病入膏肓”这个形容，真的没夸张。

他和傅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国师觉得我朝应出兵吗？”

傅言：“……”这个问我？？？

出不出兵打不打仗，居然问一个搞迷信的，这国家真要完啊！

傅言不知道这时候说什么才对，先来了句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不知，天可知。”

“那便问天吧。”皇帝徐徐道，“也劳请国师为国祈福，祈求上天保佑我国国运昌隆，也保佑朕……”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气息已经弱到几乎发不出声音了。傅言心说我哪会搞这套，于是道：“我将择取良辰吉日，为陛下开坛祈福。”

至于“良辰吉日”是什么时候，那不就随便他说了？反正在恐怖游戏世界一般也待不了几天，往后延就是了。

但皇帝似乎很着急，打定主意不让傅言摸鱼：“可以的话，就在这几天吧。十日为限，如何？”

傅言试图挣扎：“即便十日之内能遇良日，要准备的一应物事也……”

“祈福而已，也不是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没那么麻烦吧。”皇帝再次堵住了傅言的借口，“至于缺的东西，国师尽管说，都会准备好的。”

他边说边看向岑意，岑意只好道：“儿臣会全力协助国师准备仪式。”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是。”傅言担心再挣扎，皇帝直接给自己“了结”了，只得也跟着答应。

皇帝找傅言来应该就是为了说“封建迷信”的事，说完了就摆摆手，把傅言和岑意都挥退了。傅言很理解，就他这说话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的虚弱模样，多撑三分钟估计都费劲，还是赶紧回床上躺着吧。

岑意走之前还给自己上了个保险：“那儿臣这就去与国师商量祈福仪式的事。”

皇帝同意了，还道：“把你姐姐也带走。一天天的，像什么样子，就不能让朕省省心！”

岑意求之不得，立刻回道：“是。父皇，姐姐既然是这样，不如让她随我一同操办仪式的事？”

“给她找点事也好。”皇帝同意了，“别让朕再听到她说那些糊涂话，一国的长公主，不能是个笑话！”

“是。”

岑意和傅言这才彻底走了，到外边还捎带上岑怡。岑怡起来的时候双腿又麻又软，差点一头栽下去，宫女和岑意都扶了一把，这才好不容易站稳了。

然后一行人就这么直接去了国师的道观。

国师的身份在道观里比太子在东宫还好使，傅言一说所有人下去，侍童们摆好茶水点心就关门出去了，一个没留。岑意看了一眼端上来的茶水点心，好笑道：“怪不得你想去我那蹭饭。你今天中午怎么解决的？”

“吃了一顿素。”傅言回忆道，“其实味道还不错，都挺清甜的。不过天天吃估计会腻，而且感觉也不管饱。”

“我觉得味道还行。”岑怡倒是挺自然地啃了几片云片糕，还喝了几口茶，“我一来就赶着进宫了，然后就跪在那儿，几乎没怎么动过。要不是宫女在旁边喂我喝水和吃东西，我估计早就脚麻得跪不住了。”

傅言有点意外：“我们是早上来的，你从那时候开始跪的？跪了那么久？”

“嗨，这算什么。只是跪着，其他什么事都没有，也没遇到厉鬼，这算是很轻松的事了。”岑怡拍了怕手上的渣粉，说道，“看来我和岑意都沾到了你的欧气，我们还从没遇到过这么悠闲的游戏开场和角色。”

岑意道：“皇帝让我带着长公主，那我姐姐应该可以跟我一起回东宫住着。之后我们可以借准备祈福仪式，给你带一些食物来，这样大家的食宿就都解决了。”

“我们居然在这儿讨论怎么吃怎么睡，这也太荒诞了，这是恐怖游戏该干的事吗？等出去我做情节记录的时候，第一部是解决食宿，别人查阅的时候不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岑怡感慨一番，而后敲了敲桌面，换了个话题，“好了，干正事，开始交换信息。”

首先是任务内容确认，三人的任务内容一致。

然后是游戏信息的交换。身为太子的岑意是收集最多的，所以由他主讲。

简而言之，这就是个正在走向灭亡的国家。外有敌人入侵边关扛不住，内有大量官员尸位素餐毫无建树。而且相当部分人不干事也就算了，还贪污截流，导致国库亏空。岑意翻了一早上的奏折，感觉大部分折子都在要钱——灾区要钱，水利要钱，造船要钱，居然还有造避暑山庄和园子也要钱。岑意看来看去，感觉最重要的——也是最和任务有关的——要钱折子，就是要军饷和物资的。

但就这么个理论上十万火急的事儿，居然还有别的奏折在表达反对意见。简单来说，就是有一群朝臣在主和，不支持打仗，理由是战争会导致民不聊生、求和的成本小于出兵、以及国库支持不了穷兵黩武。岑意心说你们一个二个在那大兴土木，国库有钱才奇怪了。最后，他只批了要军费的奏折。

也就是这个批军费的行为，使他下午被叫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的话术还是比较委婉的，说了一堆国库困难、天降灾难、太直接会和群臣起矛盾之类的话，总之就是不同意太子的决定。岑意面上答应了，心里想着我哪管你这么多，我就在这儿待几天，首要任务又不是伺候你，而是伺候“战神”。

“战神”，听着就不像是主和派啊！

当然，岑意也特意关注过军部的奏折，还同太子心腹、宫人甚至皇帝都多多少少聊过各位将军。但无论是谁，都没谈起过“战神”这个称号。岑意有点怀疑，“战神”可能是已故之人的称号。

“这简单。”岑怡道，“我确认过了，我能和长公主的心腹侍女聊些知心话。如果‘战神’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问这些下人应该也没差。”

“可以。”岑意点头，“但如果是已故的人，不知道要什么契机才会出现。就怕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计分项’，等‘战神’出现的时候就是清算时间了。”

岑怡想了想：“或许，我们不一定要等着他出现。”

岑意看她：“什么？”

“喏。”岑怡朝着一直沉默摸鱼的傅言一抬下巴，“这可有位国师哪。照地位来说，这个国家要是有谁最能与天地、灵魂沟通，国师必然排前列吧？”

傅言听她点到自己，挑眉道：“我可不是真会跳大神的国师。我现在甚至还有祈福和问天的任务，要是搞砸了，别说等到‘战神’出现，皇帝就能直接把我宰了。”

“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你死了，我相信你的运气。”岑意道，“而且皇帝一定要你马上进行仪式，这难道没有一股‘主线’任务的味道吗？”

“如果是‘主线’，就说明别人进这个游戏，也能当国师、太子和长公主。”傅言道，“而且，要说‘主线’，我觉得你做了那个梦，可比我这角色更重要。或许你应该想方设法多睡觉，梦会给你启示。”

岑意道：“就算是太子真的做了梦，不还是得国师解梦吗？”

傅言道：“我敢解，你敢信吗？”

“……”岑意被他堵得无奈又好笑了几秒，随后道，“好吧，那咱们就边走边瞧，看到底‘主线’在谁身上。但有一点，我建议不管是咱们谁推主线，最好站主战派，支持抵抗外敌。”

傅言和岑怡都点点头。

岑怡随后总结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其一，准备并且尽快进行祈福仪式；其二，小意尽量看自己能不能还和梦找到联结；其三，我再去收集关于‘战神’的消息。知己知彼，才好应对。”

岑意补充道：“还有，现在并不能确认这次任务到底有多少玩家进来。在确认玩家数和玩家的敌友状态之前，我们三个在外还是要注意‘表演分寸’。”

这话就是专门对傅言说的，岑怡也道：“注意到可疑人物的时候，不用着急试探，保持警惕并且提醒我们就可以了。”

傅言点点头，迟疑两秒，随即还是决定分享道：“那，侍卫队的队长肯定不是玩家，不用在意他。”

岑意和岑怡一愣：“你怎么知道？”

傅言：“……你们猜？”

“不是玩家，不是玩家……”岑意低声嘀咕了好几次，忽地灵光一闪，不可置信地望向傅言，“别是……治安队？！”

傅言面无表情：“恭喜你，猜中了。”

岑怡：“……哈？！”
第四十四章——小鬼的伎俩

）

治安队的人居然进游戏了，岑意和岑怡闻所未闻。

尤其岑意，他甚至产生一种“最近治安队的出现率简直比过去好几年加起来都高”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就是从他认识傅言才开始的。

岑意其实对傅言和治安队的关系好奇死了，但事关治安队，他和岑怡都不敢贸然多问。每次只敲出一点点，就足够了。比如这次，傅言有点语焉不详地表示侍卫队长是治安队的人后，其他的一切都没解释。姐弟俩也没多追问，只说知道了。

当然，虽然傅言还说无视治安队就行，岑氏姐弟俩还是决定尽量避开和侍卫长角色面对面。开玩笑，让治安队向自己行礼？这不是疯了吗？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就怎么都无法忽视啊。

傅言没管这两人的反应。反正他已经好心提醒，剩下的他们决定如何，就和自己无关了。

三人面对面谈了一个多小时，这场会谈——也可说是初步作战会议——终于结束。

因为岑怡好奇，傅言带着他们吃了一顿道观的素斋。岑怡看到豆芽居然还被一根根去了头尾，烹饪得晶莹剔透的，感慨了一番不愧是穷尽奢华的皇室生活。

岑意则是评价：“一道菜花的钱，估计都够一个兵吃很久了。这样的国家，要是‘战神’的愿望是成功抵抗外敌，我们指定要完。”

傅言问：“有必死无解的任务吗？”

岑意道：“要是有，那就必定死在游戏里了，谁会出来说？”

傅言：“……也是。”

吃完饭，岑意和岑怡走了，还约定好明天从一大早就开始往这边送东西，早餐也顺便加塞在里面。岑意明天早上得上朝，岑怡就到后宫转转，看能不能收集更多的信息。

太子姐弟俩走后不久，侍童就来报告傅言：“国师大人，观星台已经准备好了。”

傅言懵了一下：“嗯？”

——这又是什么流程？？？

“您不是要观星象、选良辰吗？”侍童道，“陛下那边传来旨意，说要尽快举行问天和祈福仪式，我们就明白您今晚一定要选日子了，所以就做了准备。”

傅言：“……你们有心了。”但我不会啊！

——忽然体会到了秘书太能干，废柴老板跟不上的感受！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步，傅言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去。观星台倒是不远，就在道观后面院子里，是一个石头砌成的高台。傅言一步步走了上去，发现这个观星台比周围不少建筑要高，登顶之后还真视野挺开阔。而且上头夜风习习，星空灿烂，吹着小风赏夜景，想想其实还挺惬意。

问题就是，侍童也跟上来了。傅言被他近距离盯着，还没办法摊着摸鱼，只得假模假式地望天看星星。

说真的，傅言就认识北斗七星。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北斗七星，才知道它们看起来居然这么大。

看完北斗七星，傅言真没事干了。

他默默又假装深沉地站了好一会儿，正心里决定要不就瞎说三天后搞仪式吧，就听侍童说：“大人还没决定吗？”

傅言感觉到他可能要整什么幺蛾子，沉默地瞥了他一眼。

“我和国师大人学习多年，最近颇有感悟。”侍童恭敬道，“国师大人是不是还在决定应该在两个吉日中选哪个？我刚才心中忽得灵感，国师大人是否愿意听听我的拙见，为您参考一二？”

傅言道：“讲。”

“依我之所见，两日后、四日后虽然俱是吉日，但也各有不同。”侍童上前，指着星空道，“譬如这边……”

他说了一大串，傅言大部分没听懂，不过核心意思倒是明白了——侍童建议选大后天。

傅言正愁没招，这送上门的结论，当然“笑纳”了：“可以。”

侍童眼睛一亮，高兴道：“谢谢国师大人赏识！”

傅言点点头，淡淡道：“走吧。”

***

古代晚上黑灯瞎火的，没啥娱乐活动。侍童们给傅言换完衣服，正要帮他洗漱，不想再那么折腾的傅言就挥退众人表示要自己来……哦，言辞上说的是想清静坐坐。

于是偌大个房间，只剩下傅言一人，和几盏说是照明不如说是搞气氛的烛灯。门帘、床幔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都是白惨惨的模样，着实吓人。

傅言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穿着白色里衣披着黑色长发，慢悠悠地去洗脸、擦手。等他自己正要把毛巾挂好，忽听得背后一句男声忽地响起。

“他骗你你都不知道吗？”

傅言一激灵，猛地扭头瞪向对方，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他的脑子才反应过来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你怎么又不打招呼就摸进我屋里了？”傅言把毛巾往架子上一甩，“差点吓死我。”

侍卫长装束的梵向一走进来：“你怎么可能被这点事吓到？”

“我是个人，怎么就不可能被吓到？”傅言道，“黑灯瞎火的，忽然冒出一个人，正常人都会被吓到好吗？”

“正常人？”梵向一停在他面前，“正常人能有你这样的机遇？”

傅言道：“你来夜袭就是为了和我讨论这个的？”

“是你拉偏的话题。”梵向一道，“我刚刚就说了，你被那个小鬼骗了。”

“小鬼？”傅言一开始以为他说的是真的鬼，后来才想到他说的是谁，“哦，你说那个侍童？骗我什么了？”

“两天后不是吉日，是三煞日，大凶。”梵向一冷冷道，“这日子问天请神，来的只有邪神和恶鬼。向他们祈福，就是和魔鬼做交易。”

“这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

“这是恐怖游戏，事情变成你说的那样，不是很正常？”傅言感觉长发落得到处都是，忍不住抬手捋了好几下，“我知道他有鬼。他就该恭敬对国师的，却敢在要事期间说话，显然有问题。”

梵向一皱了皱眉：“有问题你还答应他？”

“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就想看看他想闹什么妖。”傅言淡定回道，“不过你提前告诉我答案了，还是专程来说，多谢。”

梵向一听他的道谢还算诚恳，心底莫名的不悦终于散去一些，问道：“你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想法？”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就是继续。”

“继续？”梵向一的神情再次变冷了一些，“你要请邪神？”

“这地方，哪有什么邪神？”傅言回道，“最厉害、最邪门的，不就应该是那位‘战神’吗？还是说到时候，你会被我请出来？”

“……你想在这种地方请我出来？想多了。”梵向一道，“没人能轻易请得动我。”

傅言对此发言表示怀疑，毕竟梵向一在自己的生活中一向不请自来。不过傅言还没傻到吐槽他这点，于是毫无灵魂地捧道：“最厉害的总是最难见到，我明白。”

“但你想直接召唤这里的厉鬼？”梵向一不想再跟他讨论自己的厉害，话锋一转走回正题，“叫他来干什么？这样贸然招鬼，你就不怕死？”

“先不说我能不能招到，退一步讲，如果我真的招到了，那至少能问一些问题，不是吗？”傅言道，“要是他能说出自己的愿望，那就更好了。以向他付出代价为交换，请他配合完成他的愿望，那么任务就会完成。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敢这么算计问鼎这个世界的厉鬼？”梵向一眯了眯眼，警告道，“如果你真的和厉鬼做了交易，不要以为离开这个世界就能万事大吉。一切因果，一饮一啄，都会永远跟随着你。”

“你说得很对，但那只是对于能平平淡淡活着的正常人而言。”傅言道，“现在这种日子，十五天就要经历一次生死，指不定哪次眼一闭就睁不开了。只要能活命，有点别的麻烦又如何呢？”

梵向一再次靠近他一些，垂眼盯着他：“所以，就算恶鬼在你身上打下烙印，你也不怕？”

“怕什么？”傅言是真的对这些感受不到恐惧，甚至还能反问，“对了，我听说被厉害的鬼标记后，其他鬼会退避三舍，这是真的吗？”

梵向一不答反问：“你从哪听来的？”

“一些……艺术作品。”傅言道，“可能是一些文艺工作者瞎编的。”

梵向一不知道他生活的是怎样的世界，单从以前第一次谈起他的工作那次来看，傅言生活的世界和中转站城市、以及他经历的这几个游戏世界，都很不一样。

梵向一心里闪过纷纷思绪，最后只是回道：“是真的。”

“原来如此。”傅言点点头，“那这么看，和厉鬼做交易也不全是坏事。或许这个‘战神’特别厉害，还能震慑一些其他游戏的BOSS……”

梵向一盯着他，冷冷道：“你真想要厉鬼标记你？”

“你的表述听起来很奇怪。”傅言道，“我只是说，万一……”

梵向一抬手伸出拇指，在傅言眉心摁了一下。

某个黑色的印记在拇指挪开的地方悄然一闪，随即消失，仿佛没入皮肤一般。傅言不知道这些，只觉眉心被触碰的瞬间，脑子里莫名如潮水般闪过一些画面。只是这些画面飞得太快，抓也抓不住，傅言一回神就啥也没了。

他心有所感，但还是问道：“你干嘛？”

“没什么。”梵向一避而不答，转而问，“你要招厉鬼，知道怎么做吗？”

傅言反问：“我连星象都看不懂，在观星台上就认得北斗七星，你觉得我正经会吗？”

梵向一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傅言：“……画个笔仙阵？”

梵向一：“……

“可以，画吧。”

——幸亏不是请我！
第四十五章——欧皇就是当配角

）

梵向一来过之后，傅言在黑幢幢的夜里安稳睡着，一夜无梦。

起来后他习惯性地翻了翻工作手册，居然看到了一句新的文字：【齐应飞对岑意好感度+10，总好感度10/100。】

傅言：？？？谁？

他查了这句内容出现的时间，发现居然是凌晨两点多。这大半夜的，岑意是爬起来梦游去了，还是在梦里干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岑意亲自来了，傅言面对面问了。

“凌晨两点？”岑意道，“我在睡觉啊。”

“单纯睡觉？”

“当然单纯睡觉。太子妃我可不敢碰，我一个人睡的。”岑意顿了顿，随后道，“对了，我好像又做梦了。不过我不知道时间，也不确定我记得的梦是不是那个时间……嗯？你怎么专问这个时间？发生什么了？”

“又是梦？”傅言若有所感，不答反问，“知道齐应飞是谁吗？”

“这我还真知道。”岑意道，“早上我姐和我说，按照侍女的说法，现在众人提起‘战神’称号时，指代的人大多是同一个——齐应飞。”

傅言问：“死了？”

“嗯，而且死了有几十年了。他带兵和个人能力都很强，曾经追得外敌满草原逃窜，一度只能藏在深处不露面。据说塞外、北疆知道他的人比知道本朝皇帝的还多，敌人们听到他的番号简直闻风丧胆。”岑意简单说了齐应飞的履历，“他死的时候正如日中天，手下兵力强盛。他一死，这些兵力就被收编瓜分，很快就失去了原本的向心力，作战能力也大大下降。这个国家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有不少人都怀念他还在的时候。”

“这么厉害，怎么忽然死了，知道吗？”

“官方说法是战死，但我和一些太子心腹提了几句，感觉他们都在暗示是遭人背后暗算。”岑意回道，“可能是因为功高震主。”

“如果是这样，这位‘战神’的愿望就可能与保护这个国家无关，毕竟被这个国家的人背后捅了刀子。”傅言道，“如果有玩家听到‘战神’的名号就决定全力推动军费审批，可能适得其反……”

他说着说着，忽然看到岑意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傅言挑眉：“你再敢逼逼，我就再也不会和你讨论这些。”

岑意已经吐槽他好几次，内容都是说傅言明明说要当个咸鱼，结果又给操心上了。本来这次岑意确实又这么想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傅言堵了回去。于是岑意识相地转回了正题：“我只是想问，你一开始问我做梦，后来又问我齐应飞，到底怎么回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能告诉我吗？”

“可以。”傅言没说工作手册的事，而是道，“既然齐应飞就是‘战神’，那我推测，你昨晚上被他入梦了。”

“嗯？”岑意蹙了蹙眉，“那是他吗……”

傅言道：“看来你昨晚梦里确实见到了人，说说内容。”

岑意道：“你先说说你怎么知道的。你老和我打打哑谜，把我搞得晕头转向的，这可不行啊。”

“我是国师，身上带一些时灵时不灵的封建迷信技能。”傅言和他瞎掰，“昨晚你们走了，后来国师这儿的人就赶着我上了观星台。反正星星我是没看懂，但我确定了仪式应该定在后天，以及你和一个叫‘齐应飞’的人有了接触。”

岑意意外道：“你半夜两点还在夜观星象？你这个夜熬的……”

“半夜被叫起来看的。”傅言满口瞎编，“毕竟有吉时这个说法，不是吗？”

“还挺辛苦。”岑意好笑道，“你这回是个辛苦活啊。”

“少说风凉话。”傅言反手敲敲桌面，“说你的梦。”

“……好。”岑意居然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纸，“我怕我忘了，起来就赶紧把记得的部分写了下来。以前很少用毛笔写字，不要介意。”

傅言道：“想多了，我不看，你自己说。”

岑意微微一笑：“好吧。”

***

梦中岑意能记起的部分，他已经再次站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中了。

这回更加真实，也有可能是这次他对比较真实的部分记忆更加深刻。总之，岑意这次清楚地看到了马匹、士兵、刀光剑影在自己眼前穿过。血腥味像雄雄热浪一般扑面而来，熏得他头晕脑胀，眼前发黑，意识混沌。一瞬间，岑意感觉有那么几支箭几乎冲着他的脸直直冲来！岑意下意识地退了好几步，被后面的人重重撞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扑到了地上。

“懦夫。”

一道声音响起，像是在空中回荡，又像是就在岑意脑中，叫他浑身发凉。岑意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或者说哪里来的怒气，带着些气性道：“我连把刀都没有，怎么杀敌！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有个机会拼到近身！”

一把裹满血腥且刀刃都卷了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他面前，砸在他鞋尖前的血泊里，那声音继续道：“你敢拿刀吗，锦衣玉食、不知疾苦的太子？你敢面对敌人吗，只敢一生躲在国都那个腐烂皇宫里的皇子？”

岑意一把抄起刀，生生朝不远处一个异族装束的人身上攮了进去！那把刀明明已经卷了，却因岑意的爆发力狠狠插进敌人的腰腹，岑意再用力一拔，鲜血溅在他脸上，敌人也倒了下去。

岑意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前进。

战场上的人好像注意不到他，直到被他一刀、或是几刀伤了要害，才反应过来这有个人。但这已经晚了，岑意捡起的武器越来越锋利，到最后几乎次次一刀毙命！

后来机缘巧合，岑意才知道这个梦里他心里越坚定，手里的刀才越厉害。只是梦里的他还不懂，只觉得看着和自己面容、装束风格类似的人被杀，心里怒火熊熊，越杀越猛！

他顺手救了几个差点命丧敌手的士兵，一路杀着，竟然还看到了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

岑意下意识上前拉他们走，可是女人和孩子都受了伤，双腿也没什么力气。岑意拉着他们，他们总是在跌倒，好一会儿也走不了几米。孩子还在哭闹和尖叫，那声音犹如魔音穿耳，混在战场的厮杀中令人焦急、无奈、暴躁……近乎想要放弃。

岑意也不知是什么犟脾气上来了，死死抓着那母亲的衣服，一定要带他们走。他杀红了眼，人挡杀人，生生开出一条血道。敌人们好像忽然能看到他了，前赴后继地扑来，不仅向他挥刀，更像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子挥刀。

岑意最后为了给孩子挡刀，背后硬生生接了敌人那发狠一击。那极致的疼痛，使他浑身都瞬间无法动弹，连惨叫都噎在嗓子里，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那个声音冷冷吐出一个字：“蠢。”

岑意在黑暗中骤然睁眼。

同一时刻，国师道观里，傅言的工作手册上悄然出现那句话。

【齐应飞对岑意好感度+10，总好感度10/100。】

***

“所以你可能是……歪打正着，找到突破口了。”

傅言听完岑意的描述，评价道：“或许接下来几天，你会接触到他死亡的那一刻。”

“是让我在梦里目睹他的死亡，还是让我在梦里被杀死？”岑意没傅言这么乐观，发表自己的感想，“我这次是在梦里死了，但实际上没死，可谁能保证下次也还能从梦中醒来？如果他来入梦的后果是一次情况比一次危急，我要通过这些梦的考验一定越来越难。”

“放轻松点儿。”傅言决定点一下他，“齐应飞对你在这个梦里的表现应该挺满意，你如果能在梦里有一丝控制自己的能力，就继续走这个路线。”

“你怎么知道他满意我？”岑意疑惑道，“我刚才跟你说了，他最后对我的评价就是‘蠢’。”

“有时候，‘蠢’不一定是负面评价。”傅言有那句加好感度的文字作证，回得相当有底气，“有一种人，就是嘴上似乎在数落别人，实际上心底最欣赏对方的表现。只是因为这种表现会导致不好的结果，所以他才批评别人。”

“……你是说，傲娇？”岑意道，“不会吧，威名赫赫的‘战神’，是这种性格？”

傅言道：“爱信不信。”

“别，你说的我当然信。”岑意道，“就是你到底从哪知道得这么细节的？我怎么觉得仿佛他骂完我之后，还跟你聊天去了似的。”

“没。”傅言顿了顿，抬出那个烂理由回复他，“我是国师而已。”

“你可别‘而已’了，我感觉你这是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岑意道，“不过你也注意着点，他会入我的梦，就有可能入你的梦。你可别选错了。以防万一，我也得和我姐说一说。”

傅言不知怎么，想起梵向一昨晚在自己眉心上摁的那一下，忽地来了灵感：“或许，他不会来我的梦里了。这次得靠你解决任务，太子殿下。”

岑意道：“你确定？”

傅言：“……十有八九吧。”

——大佬很可能在我身上放“驱蚊剂”了，估计入梦这种小伎俩，是来不了国师道观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每次恐怖游戏里真正的主线任务，也确实和傅言没什么关系。柯馨雅找的是王金源，杨惜莲对标吴子非，傅言在这些故事里都是配角。

想通这点，傅言更不着急了，继续躺平，等着别人带飞吧。
第四十六章——赏月之夜

）

这天晚上，岑意和岑怡一块来了，还装模作样地带着一些仪式要准备的东西，中间夹杂着些荤菜。

幸亏这个朝代里国师是没什么实权的，而且也不算尘世之人，所以既不需要避讳太子结党，也不必那么严格地防着和女性见面。不然这三人老聚在一起，那真是要被各种阻挠了。

白日在后宫转悠大半天的岑怡，一来就倾情奉献了一个大消息——或者说大八卦。

“三公主被内定去和亲，消息还没公开，但听说皇帝是准备用她和她的嫁妆去求和了。”反正没别人，岑怡把自己的宽袖捋得老高，方便吃饭，“今天我去太后那里，就看了一通‘组织做思想工作’的戏码。”

岑意问：“你也要去劝？”

“我是反面典型，一去就被太后说‘好的不学光学长公主，一个个像什么样子’。”岑怡回道，“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坐着听了好几个嫔妃的演讲，明白了。那个三公主坚决不愿意去，非说应该迎战才对。还说她宁愿在战场上战死，也不愿意嫁。”

岑意很敏锐，追问道：“你觉得这三公主是这样的性格？”

“我本人肯定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看了大半天的‘劝降戏’，也和你有一样的疑惑。”岑怡回道，“我问过侍女了，她说三公主平时性格温吞，不怎么有存在感，皇帝对她估计都不怎么记得。就是因为这样，皇帝才点了这个女儿去和亲的。但她今天为了拒绝这件事，在太后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提到了‘战神’，我就觉得她很不对劲了。”

岑意下了判断：“三公主是玩家。”

“可能性很大。”岑怡点点头，“如果她判断‘战神’的愿望是为国而战、拒绝和亲，那她确实会宁死不从。”

“她可能会来找傅言。”岑意忽然想起另一茬，“虽然皇帝已经内部决定要求和，但消息还没公布，而且还得要国师先问天到底打不打。这个玩家要是知道还有国师这茬，很可能会来找国师，让国师说上天的旨意是‘抗击敌人’。”

岑怡道：“可皇帝都已经内部决定要求和了，国师说什么都没用吧？这次仪式又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就在宫里弄一弄罢了。皇帝要让一个国师改天意，或者直接闭嘴，不是很简单？”

“那个三公主可未必这么认为。”岑意道，“利用国师扭转求和局面，最终达成‘战神’的愿望，那个玩家的路线估计就是这么定的。”

“那傅言得小心一点。”岑怡道，“玩家为了达到目标，有时候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她肯定会想办法把你拉上一条船。”

傅言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别的玩家路数全拆解出来，不由感慨这俩姐弟的脑子确实好使。

“我有什么原因必须听她的？”傅言淡定回应，“她无法要挟我。”

“但她可以直接在你面前脱衣服。”岑怡道，“你要是不答应，她就直接喊人来目击这个局面。到时候用不着厉鬼找你，皇帝先把你收拾了，她就赌你肯定怕这个。别说她估计只把你当一个完成任务的踏板NPC，就算知道你是玩家，她也可以照做不误。”

傅言解决这件事的方法简单粗暴：“不让她进来就行。”

“那她还能传纸条，想方设法买通你这里的人，往这道观里放她的东西。把柄这不就来了？”岑怡道，“我今天被熏陶了这么久，非常了解这个时代的尺度了。这宫里，但凡是个男的，私藏公主妃嫔的东西都是大罪！”

傅言想起贴身侍童都敢用三煞日坑他说是良辰吉日，明白这道观怕是人心不齐、队伍极其难带，买通个人估计易如反掌，着实无语了。

岑意道：“其实这个问题，换某些别的玩家来看，肯定不是问题。”

傅言问：“怎么说？”

岑意不说了，倒是岑怡，点了一句：“游戏里的人命，不值钱。”

傅言懂了。

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就把搞出问题的人解决掉。

“谨慎。”岑意看傅言沉默，提醒道，“现在的环境，其他NPC还是正常行动。如果三公主死了，势必……”

容易先被帝王砍了。

“行了，还没影的事，你们至于一副今晚我就要动手的样子吗？”傅言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个世界除了玩家和NPC，还有谁？”

岑怡和岑意：“……哎，艹！”

还有治安队！在城市里杀玩家，治安队会瞬间出现把凶手就地正法。现在虽然在游戏里，但要是执法力度也一样……

“所以，不要管别人了，先管好你们自己。”傅言又道，“提前告知你们一点，后天的仪式可不是问天和祈福，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岑怡问：“怎么说？”

“道观里有人暗算国师，意图搅乱这个仪式。”傅言道，“肯定要出岔子，很可能有危险。”

“面对危险这事，进游戏前我们就做好准备了。倒是你带我们享了两天的清闲，这才令人意外好吧？”岑怡回道，“不过，到底是什么岔子，你心里有谱吗？”

傅言想了想，看向岑意：“大概就是……网友面对面吧。”

岑意：？？？

***

当天晚上，太子和长公主回了东宫，道观里一夜无事。

三公主没来，梵向一也没来。傅言心说三公主总不可能等我睡着了摸进来吧，不然这个玩家也太莽了，于是安心睡下。

似乎闭上眼没多久，傅言忽然又觉得自己“醒了”。

“……做梦？”他看着道观在自己脚下，自己越飘越高，愈发茫然，“轮到我了？”

但他没到战场上，也没看到类似齐应飞的人，还觉得自己挺清醒的。只是他不太能控制自己飞——或者说飘——的方向，晃晃悠悠到了后宫的一座宫殿上方。

这年头没有满地的灯光，只有远看如萤火一般的一个个灯笼，还不如月光照得亮。浮云遮月，大地时明时暗，傅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看到了一些若隐若现的黑影，在往脚下宫殿的某处聚集。

傅言也不由自主地朝那儿去了，越接近，越觉阴冷。

他最后落到了一片屋顶上，梵向一的身边。

梵向一正站在屋顶正脊上，面无表情地望着院子里，白日里本来就呈深色的侍卫套甲几乎融进了夜色。他这模样，不像宫里的侍卫，倒像是夜闯后宫的刺客。

傅言都懒得吃惊了，只是问：“把我弄来这里干什么？”

梵向一瞥他一下，目光再次转回院子里：“你难道不该问那院子里是怎么回事吗？”

“不就有人在烧纸？我以前在别的封建时期游戏见过，好像是祭典亡人的一种方式。”傅言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有两个女孩儿在烧点什么，前头还放着香炉和一碗饭，筷子插在碗里。

奇怪的是，傅言和梵向一就站在房顶上看她们。这么亮的月光下，那个站在旁边时不时东张西望的小宫女，居然没看见两个大男人站在头顶上，可见梵向一和傅言也不是什么凡人状态。

傅言道：“一个封建时期的人，在干点封建迷信的事儿，很奇怪吗？”

“这里是皇宫。”梵向一道，“除了你，别人都不能擅自搞封建迷信，不然就有可能是巫毒诡计，帝王大忌。”

“哦，所以她在干帝王大忌的事。”傅言道，“那你招我来前排围观干什么？”

“一无所知。”梵向一冷冷评价他一句，然后又冷冷解释，“她在这里给死人送钱送饭，吸引来了那么多鬼，你没看到？”

原来那些朝她们聚拢而去的黑影还真是鬼。傅言道：“所以你也被招来了？”

“就这？”梵向一嗤笑一声，“还远远不够格。”

“那你到底在干嘛？”傅言感觉这个谜语人真是够恶劣的，“不管你在干吗，大半夜不让我睡觉拉我来看这，就没个说法？”

“你是不是傻，就非得别人喂到你嘴里？”梵向一啧了一声，蹙着眉语带不耐，“这就是那个三公主，她在这搞这套，就是想把齐应飞招出来，问他的心愿。”

“显然她并没成功，不仅齐应飞没来，平白无故招了一堆野鬼，还来了个批判性看戏的你。”傅言道，“她与其熬夜在这里烧纸，还不如去睡觉，齐应飞还有可能入她的梦。”

梵向一偏头看他：“你想让齐应飞入你的梦？”

“不是你不让他来的？”

“你知道？”

“很难猜？”傅言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不来就不来吧，躺赢的感觉很好。”

“你就这么想蹭别人的胜利？”

“我们这叫合理的互利互惠。”傅言道，“所以我陪你看过戏了，也聆听完你的批评了，还有什么指教吗？没有能放我回去睡觉吗？”

“你就不能多想一想？”梵向一不耐道，“她今天不找你，明天就会找你。你现在把她这事捅出去，她还能找你麻烦？”

傅言：“……你现在丧心病狂到连我们密谈都偷听了？”

梵向一骤然冷脸。

他转身要走，披风在夜风中一旋，傅言下意识伸手拉了一把。

梵向一冷然回头：“干什么？！”

“一事不烦二主。”傅言指着下面两个烧纸的女孩，说道，“侍卫长大人，我现在向你举报有人在宫里玩火。”

梵向一：“……怎么不懒死你算了？”
第四十七章——滴，好人卡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傅言就被侍童匆匆叫醒了。

加快速度收拾了一番，傅言到了道观的前厅，一眼先看到了梵向一。他威风凛凛地带着一队人立在厅里，生生把素雅清净的道观感染出一种肃杀的氛围。

然后才是太子岑意。岑意不敢直接站在梵向一面前，在另一边立着，等傅言一出来就暗暗松口气。

“国师。”岑意当先上前和傅言说话，“打扰了。”

“太子殿下。”傅言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被喊起来了，还没完全精神，但好歹脑子是能转了，“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晚上宫里发生了一件事，需要劳烦国师帮忙看看。带上来。”岑意回头看了一下，他带来的宫人就纷纷上前，往傅言跟前摆了一溜的东西。什么带着灰的盆，什么落着灰的一碗饭，什么插着梗的香炉，乱七八糟地放了一地。

只一打眼，傅言就明白，这是昨晚上那个“三公主”搞祭奠的时候用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梵向一。昨晚他拜托这位大佬之后，大佬冷冷数落一句就直接消失了，傅言也不知道他到底答没答应。直到现在，傅言才知道他还是帮忙了。

本质好人啊。

梵向一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了一下，然后挪开目光。

“晚上有人在宫里私自摆弄这些。”岑意没注意到傅言和梵向一的无声互动，只是道，“劳烦国师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阴私以及……需要处理的东西。”

国师这职业刚好对三公主搞的破事“专业对口”，岑意堂而皇之带着东西上门，倒省了一些传消息的功夫了。不过傅言还是要装模作样地走一遍形式，望着东西淡淡问道：“谁弄的？”

“这……暂时不能告知国师。”岑意一边嘴上拒绝，一边趁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冲傅言使了个眼色，“国师先看看吧。”

傅言绕着东西转了一圈，考虑一番措辞，说道：“这个事，可大可小。”

“请国师明示。”

“这些东西，就是普通的线香纸钱，寻常人家也用来祭奠亡人。从这点来说，没什么事。”傅言缓缓道，“但是……”

“但是？”

“但是，这些东西必然招来亡魂。”傅言点了点装着纸灰的盆，又点了点还装着饭的碗，“所以，这到底是谁做的？给谁的？招来的故人，是善是恶，现在都无法确定。”

岑意眯了眯眼：“国师的意思是，这人在招魂？”

“是。”

“成功了吗？”

“或许。”傅言的视线落在拿碗饭上，“不知道招的对象是谁，但确实已经有鬼吃了饭。”

众人闻言，神色肃然。

在宫里招鬼，这个罪责实在够大。不管招来的是谁，想干什么，光凭一张嘴可是说不通的。毕竟能在宫里活下来的人，可没有听到什么就信什么的单纯。

谁知道三公主是不是怨恨在心，要害皇帝和太后？

岑意问：“国师无法确定什么鬼被招来了吗？”

傅言一边给他使了个眼神一边回答：“问干这件事的人去罢。”

“明白了，感谢国师。”岑意指挥人把东西撤下去，“晚点再来拜访国师，还得商议明天仪式的事。”

傅言点头。

岑意这就带着人哗啦啦走了，梵向一也带着侍卫队撤离。临走前梵向一和傅言再次对视了一眼，随后大佬的视线从傅言身上往后挪了一点，在那侍童身上放了一下，随即转开。

这侍童就是之前给傅言出主意，要在三煞日搞祈福仪式的那个小鬼。

侍童没注意到梵向一的那一眼，等来拜访的人都走之后，他凑近傅言低声道：“国师大人，您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们要那亡魂的名字呢？祭奠之人若是专程想见谁，想把东西给谁，一定会写对方名字的。”

傅言不懂他为什么问，但懂他肯定没有好心眼。

于是傅言冷淡道：“皇宫重地，世俗之事，少沾染。”

“可是……”

“明日就是祈福仪式，若是心不净，不如去找点事做。”傅言冷淡抛下这句，转身走了。

侍童似乎从未被他这么对待过，怔在原地好几秒。等傅言都从前厅完全离开了，侍童才反应过来，收不住神色地皱起眉。

“装什么，明明连三煞日都看不出来……！”

侍童恼火地低声骂了两句，这才跟了上去。

***

傅言去睡了个回笼觉，等再次醒来时，才翻了一下工作手册。不看不知道，一看……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八卦。

齐应飞对岑意的好感度已经拉到30了。

岑怡也得到了齐应飞10点好感度。

还有一条很微妙的：【钟玉霜对岑意好感度+10，总好感度10/100。】

前面两条消息比较容易理解，十有八九就是齐应飞去入了岑意和岑怡的梦。而这姐弟俩的表现比较争气，也可能是他们本人的脾性就对得上齐应飞的胃口，总之齐应飞给他们涨了好感度，就代表他们在梦里做了正确的选择。

但这个钟玉霜……又是哪个？？？

这个问题，傅言本来想等岑意来了再问，但中午的时候，梵向一先来了。

非私人行程，而是以侍卫长的身份，带队扛着三公主用来“玩火自焚”的道具又来了一次。这次他来的目的就是把东西捎来，让国师把它们都处理了。

没办法，事关鬼神，宫里其他人都不敢随意碰，只能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处理。

傅言看着这一地的破烂，颇感封建迷信害死人，然后默默走近梵向一，用低得仿佛气音的声音问：“怎么弄？”

梵向一耷拉着眼皮瞥他一眼，仿佛在说：你问我？

傅言又问：“随便扔着，没事吧？”

梵向一这回根本不回应了。

不过他不说话，傅言就自动默认为可行。就算不可行，反正傅言被大佬摁过标记，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傅言摆摆手，让侍童们把东西搬到杂物间去。傅言的随身侍童还问：“国师大人，不需要先处理一下吗……”

“不必，不过是寻常物事，放着就行。”傅言摆摆手，让侍童们去搬东西，梵向一带来的侍卫也去帮忙了。

傅言趁着人不多，秉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又问梵向一：“介意我咨询一下，钟玉霜是谁吗？”

梵向一又是那个“你问我？”的眼神。

“随便聊聊呗。”傅言道，“我今早在手册上看到的名字，但不认识是谁……按照时间推算了一下，有个猜测。”

梵向一依旧没说话，甚至目光望着别处。

但傅言看穿他了，他脚步都没挪，这就是在听。傅言估摸着自己要是说得离谱，肯定会被大佬不耐烦地反驳，所以放心地说了。

“钟玉霜……是那个变成三公主的玩家吧？”

傅言悄然观察着梵向一的状态。只要大佬维持原表情，傅言就自认说对了：“东西都送过来，所以三公主已经被处理好了？那她不会来骚扰我了，是吗？”

顿了顿，他也不再等梵向一的反应，说了句：“谢谢你的帮忙。”

梵向一这才正眼看他，只是依旧沉默，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傅言一直solo。傅言也不在意，虽然没人理他，但只要他不尴尬，那别人尴不尴尬又关他什么事呢？

至于昨晚上他先怼了梵向一，又腆着脸请人家帮忙的事，傅言表示：身为社畜，要脸是摸不了鱼的。

傅言甚至还能放松和梵向一闲聊：“明天仪式你来吗？

“你觉得我画多大的笔仙阵，齐应飞才会来？

“上次我画的笔仙阵好像出事了，才把你招来的，这次会出事吗……”

在梵向一的沉默（但是又不走）中，侍卫队终于回来了。侍卫们看到面色冷厉的队长和冷淡清高的国师站在一起，还愣了一下，然后才上前回复：“国师大人，都放好了。”

“谢谢。”傅言回了一句，尾音未落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梵向一，仿佛又跟他道谢一次似的。

梵向一撇开脸，转身道：“走。”

“是！”

侍卫们跟着梵向一毫不犹豫就走了。

傅言目送这些高大的侍卫远去，想起了岑意评价齐应飞的两个字。

——呵，傲娇。

***

下午的时候，岑意和岑怡终于来了。

岑意也不卖关子，一来就先把那个“三公主”的事交待出来。傅言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据说，侍卫长在夜里巡逻的时候看到了烟，然后就立马带人去查了三公主所在的宫殿和院子。三公主和一个小宫女收拾的动作再快，慌乱之下，怎么可能扛得住侍卫队的追查？烧剩的纸钱一被找到，事情彻底败露，当晚就捅到了太子和皇后那里。

没办法，太后年纪大，皇帝身体不好，这大晚上的还是别直接骚扰他们比较好。于是皇后、太子、外加回娘家的长公主，大半夜就组团，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进三公主母妃的宫殿。先彻底把这地方搜了个底调个，然后这个宫里所有人都被严厉查问。这一番下来，也差不多天亮了。岑意也终于开始办皇后一直叫他做他却拖着的事——去找国师咨询一下这事。

于是岑意就来了。

回去之后，皇后正要琢磨怎么处理三公主。岑意想着现在要是收拾这个玩家，提前招鬼就乱了计划了，于是建议先把三公主和她母妃禁足得了。等之后皇帝和太后醒了，再去禀报问意见，最后等祈福仪式完了再收拾她们也不迟。

皇后同意了。

“原来如此。”

傅言听完这个故事，懂了。怪不得那个三公主玩家对岑意有好感，估计她觉得这个太子NPC是在救她，自然对他有好感。

不过傅言觉得钟玉霜的好感不影响大局，于是并不提她，只是问：“你们昨晚上做梦了吗？”

“关于这事，国师大人你还真说对了。”岑怡道，“我和岑意都梦到了，你呢？”

傅言：“没。”

“怎么你的预言还能准到这个地步？可真是国师上身了……”岑怡道，“诶，小意上次说你能分析他的梦，特别准，也给我参谋参谋？”

傅言把拂尘一甩，在椅背上一靠：“说吧。”
第四十八章——梦的解析

）

岑怡的梦，居然还有一点既视感。

她成了被推出去和外地和亲的公主。

一开始，岑怡面对的也是“三堂会审”，那场面简直就是之前给三公主做思想工作的翻版。岑怡也不知自己是被控制了，还是单纯来围观的而已，总之皇后和太后轮番给岑怡发表演说的时候，她是一个字都说不上。

其实这些后宫的贵人们，还不是岑怡白天里认识的那些。但在梦里很难想到这些，岑怡还是醒来后赶紧做记录的时候，才意识到梦里的太后、皇后都和现在宫里的不一样。

总之，最后太后问了岑怡，想通没有。

岑怡道：“……好。”

“这才是好孩子。”太后终于露出欣慰的表情，让岑怡的母妃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宫里。皇帝的正式旨意明天才会来，但嫁妆已经开始送来。岑怡的母妃带着她看那些宝贝，琳琅满目的，母妃却越看越愁容满面。

晚上睡前，岑怡被扒了外衣，穿着里衣准备睡觉的时候，母妃来到了她的房间里。

“您……有什么事吗？”

“女儿，五更天的时候你走吧，趁着陛下的旨意还没来。”母妃亲自带来一套衣服给岑怡。衣服看起来比较朴素，岑怡的脑子一下就反应过来，那是能出宫采买的下人的衣服。

“你母亲没用，没有能保你平安的家族。你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母妃把衣服放在岑怡的床上，“母亲已经给打点好了，会有人带你出城。你带上黄金珠宝，上船往南跑，找个好人家嫁了，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就最好……”

岑怡问：“你呢，母亲？”

“我？我就你一个女儿。”美貌犹存的妃子坐在床边，望着岑怡哀叹，“你走了，我也无所挂念。”

“母亲……”岑怡坐在她身边，“你不要死。”

“若是能活着，谁想死呢？但活在这深宫里，有时候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妃子望着窗口的方向，幽幽道，“若是我为了自己活着，把亲女儿送进火坑，这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岑怡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比如一个在众妃嫔之中噤若寒蝉，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迫“同意”远嫁远疆的妃子。

比如一个坚决不愿嫁给敌人，想方设法阻挠和亲，甚至去皇帝面前跪着请求迎战的公主。

还比如，公主在白天不得不同意和亲，凌晨却换了下人服装逃出宫，最后居然女扮男装拼了命地进了军营，身手明明很菜却非要上阵杀敌……

思虑纷纷之下，岑怡也分不清是自己真正考虑过了，还是纯粹地乱说。总之她一张口，就是：“我不走。”

“……为什么？”妃子蹙起眉头，低声劝道，“你是担心本宫吗？女儿，你才十几岁，你还年轻，不知生命可贵，更不知外疆那些地方如何凶恶……”

“不必再说了，母亲。”岑怡道，“我生而为公主，便要为这个身份、这个国家负责。”

无论如何，岑怡就是没答应要跑。当东方天光亮起，圣旨到来，一切都成了定局。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成了快转，准备嫁妆、出嫁、远赴北疆，岑怡以第一视角的画面、第三视角的心情匆匆经历了这个悲壮的流程。她在恍惚之间，感觉自己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窗帘外是外疆呼呼的北风和毒辣的太阳，空气干燥得叫她嘴唇都要皴裂。

忽然，窗外似乎有一个声音响起：“想逃吗？”

岑怡：“……嗯？”

她觉得自己似乎不是很清醒，但还是下意识回道：“不。”

那个声音又冷冷道：“不敢反抗？”

岑怡继续道：“不。”

不想逃，可也不是不敢反抗。

岑怡心里已经有了坚定的计划，可她从未解释。窗外那个声音也不再问了，岑怡掀开窗帘探头去看，却没见旁边有任何侍卫骑马伴行，仿佛刚才只是一阵幻觉。

岑怡当时却没觉得奇怪，等她醒来后，才意识到这个声音很可能是齐应飞的。

远嫁的路程再次变得飘忽起来，当岑怡再次觉得一切慢下来、变得真实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北疆首领的帐篷里。

外面的人在欢声笑语、把酒言欢，没人进来看看远嫁而来的新娘如何，有没有东西吃。甚至连陪着来和亲的侍女都被全扔了出去，岑怡没刻意去想，但她不必思考就知道那些姑娘的下场。

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孩远赴狼窟，岂能有什么好下场？别说侍女，就连金贵为帝女的公主都没活路。

但岑怡只是静静坐着。

终于，和亲公主那从未见过面的丈夫进了帐篷，打着酒嗝到了岑怡面前。他这么高大、孔武有力，一只手就能轻易拎起远赴而来的年轻公主。而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首领，也不打算对娇小玲珑的柔弱娇妻轻拿轻放。他如同猛兽一般将少女摁倒，一扬手就撕了女孩的衣服，毫不客气地侵略，犹如玩弄一个玩具。

岑怡感觉身体仿佛裂开一般，却拼了命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将嘴唇咬出了血，趁那首领不注意，手伸到了枕头下面，握住了一个冰冷的手柄。

然后，随着她的手猛然一抽，一把匕首就出现在了男人背后；那只手再拼死一扎，匕首利刃便狠狠扎进那首领的后心！

这把匕首结构特殊，有血槽、有毒药，划伤皮肤都有重伤的可能，何况往后心口里捅？岑怡本来还想搅一搅、拔一拔，让身上那狗东西死得更快一点。可第一刀插得太深，她实在没任何力气再动那匕首一下。

当然，这也有她瞬间被男人死死掐住脖子的原因。

两人之间的力量如此悬殊，首领即便被扎了一刀，但也没立刻倒下去。他一手掌掐上少女的纤纤细颈，几乎是眨眼之间，公主就被他断了气。

公主比首领咽气更早，却也因此没继续受罪。

梦魇仿佛潮水般退去，岑怡在床上睁开了眼。

***

傅言听完岑怡的描述，感觉她要是换到了三公主的位置，肯定不会落到三公主现在这步。

怪不得齐应飞给她好感，却根本不理会三公主。一个只会嚷嚷“不嫁、要打”以及半夜招鬼的小姑娘，和一个千里奔赴极限一换一的烈女，肯定是后者给人的印象更深刻。

而且岑怡的选择，没连累自己的亲朋好友，保住了自己的母亲，还给生养自己的王朝传回了捷报，可说是必死结局的最优解了。

齐应飞掌控她的梦，并且“亲口”去问过她的选择，应该能洞悉她心底的真正想法。给出好评，说明齐应飞满意她的选择。

“……有意思。”

傅言的这个评价来得很突然，岑怡疑惑地问：“哪里有意思？”

“你和你弟弟，都在梦里选择了必死的结局，而且都轰轰烈烈地死于敌人手里。看起来鲁莽，却是最赤诚的表现。”傅言顿了顿，总结了自己的看法，“齐应飞最欣赏这样的人。”

岑怡愿意来详说自己的梦境，就是为了让傅言这个“国师”解一下梦。现在傅言判定她做得对，她不由松口气：“真的？”

“真的。”傅言有工作手册加持，一点不虚，“坚持，顶住。”

岑怡道：“那看来我和岑意的选择，可以成为被复制的经验。”

傅言道：“我看难。”

“……怎么说？

“你们都是在梦里做的选择。”傅言道，“你们觉得自己清醒，是自己做的选择，可梦实际上很难控制，何况这还是个别人给你们造的梦境。很大概率，这是人的本心选择。”

岑氏姐弟俩闻言沉思。

傅言继续道：“这个世界，目前为止可算得上一直很顺遂。难道你们觉得现在没死，就是真的很安全？”

岑意反应很快：“你的意思是，‘战神’在利用梦境……”

“或许。”傅言淡淡道，“你昨天还自己说可能会一梦不起，怎么今天就忘了这句话？”

“我没忘。”岑意道，“我只是以为，梦境是个完成任务的途径。”

“是途径，但路的尽头可能是通关，也可能是死亡。”傅言道，“梦难以控制，还能反应心底最真实的回答。看看那个三公主，清醒时都做了这样的选择，难道她知道了答案就能控制自己在梦里答个满分卷？”

“……说得也是。”岑意想了想，忽地笑道，“但也不全不能参考。我们只负责卖经验，但不保证是标准答案，不是吗？”

“……”傅言不跟他讨论这个，“生意经我不想听。”

岑意笑了笑：“好吧。”

傅言又道：“你的梦呢？怎么不说？”

岑意居然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我就是换了个角色又经历了一遍战争而已。”他这回不讲细节，只讲大概了，“我成了齐应飞的亲兵，类似近身助理的那种。有人用我的家人安危来威逼利诱我，心理上压迫我，总之就是要我将齐应飞引到一个地方去。那个地方会有人包围齐应飞，杀了他。我没答应，最后死了……就这样。”

傅言有点怀疑：“这么简单？”

“回想起来，其实就这么简单。”岑意道，“但我不得不说，这次梦境特别真实，我在梦里根本想不起其实我是谁，只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小兵，每天都在心惊胆战。就算我后来从梦里醒来，还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回神。”

傅言还是有点怀疑他隐藏了细节，可岑意说这次梦境的真实感猛然增强，挣扎之下做出正确选择从而获得更多好感，好像也说得通。于是傅言不再问了。

岑意暗暗松口气。

他确实没说完自己记得的所有细节。在梦里，因为感觉过于真实，他每天都生存在亲人将被自己害死的痛苦和对齐应飞的忠诚之中。矛盾之下，他的心理压力巨大，还要每天面对血腥战斗，脑袋拴在裤腰上，真是对精神的极度考验。

尤其是每天他都要面对齐应飞，总觉得他那双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被这位“战神”押下去审问。但齐应飞不仅没问，还常常将背后交给他保护。清醒之后想来，或许这是齐应飞在“钓鱼执法”；可在梦里时，岑意只觉得这是将军对自己极其信任的表现。

他绝不想背叛这种信任。

他不但不背叛，还费尽心机地阻挠那些在军中策反的人，暗地里给齐应飞挡了不少算计，却因为自己的心虚不敢如实告诉齐应飞。最后，当皇帝派来的人准备在战斗中浑水摸鱼，重击齐应飞时，岑意终于当着齐应飞的面出手——替他挡了暗箭，并且在倒在他怀里等死时，点出了一堆叛徒的名字。

齐应飞打断他出气多进气少的“报菜名”，揽着他，任由他的鲜血染红自己的衣襟，问道：“你要给家里人留什么话？”

岑意那会儿已经神志不清了，也不太听得清齐应飞的问话，只喃喃说着自己一定要讲的秘密：“将军要小心……皇帝……！”

然后他就咽了气。

齐应飞问他要对家人说的遗言，他却只让齐应飞要小心皇帝。

岑意的身影很快消散，在硝烟四起的梦境里消失。

齐应飞碾了碾沾着血腥的手指。

【齐应飞对岑意好感度+20，总好感度30/100。】
第四十九章——套话大师

）

三公主被关起来的当晚，祈福仪式的前一晚，傅言终于在独处的时候收到了三公主的小纸条。

给他递条子的还是那个要搞事的侍童，一开始侍童只说“有人给你送信”，傅言怎么问都不说是谁。傅言索性直接把纸条放到烛火上方，作势要烧，侍童终于松了口。

“国师大人，这是三公主送来的求救信……”

他话音未落，傅言直接把纸条点燃了。而且不知道从哪来了一阵风，把火势的蔓延吹得飞快，眨眼间那火苗就差点烧到傅言的手。

傅言扔开纸条的时候，那条子已经被烧得只剩燃着的黑片了，侍童想要抢回来都没办法。

他震惊地看向傅言：“国师大人，你……？！”

“我说过，少沾染世俗之事，看来你是当耳旁风。”傅言根本不应对他的质疑，冷冷道，“罢了，各自有道，看来你已经不适合在我这里修行。”

侍童听出他的言外之音，一下把眼睛瞪得更圆，不可置信道：“你要赶我走？！”

“我不听，不代表我听不到；我不说，代表我不知道。”傅言不多解释，“我不追究，你便在祈福仪式后回门派的道观吧。如今师兄掌门，让他安排你何去何从。”

“我不走！”侍童一下跪在傅言面前，“国师大人，我知错了，我改，别赶我走。”

傅言懒得和他废话，转身回房间：“明天有仪式，早点休息。”

侍童还想跟上去说点什么，傅言头也不回：“别跟着我。”

侍童不得不停下来。他不敢强行跟进国师的房间，毕竟要是现在还给傅言火上浇油，指不定傅言立马就把他扔出道观。

今晚服侍国师睡觉的工作，自然也没他的份。

他眼睁睁看着平日里都在自己身后的其他侍童，在国师的房间进进出出，脸色愈发阴沉。

“你等着，到了明天仪式，看你砸锅之后还如何嚣张……！”

***

第二天，仪式终于到来。

因为这仪式也就是傅言随口定的，所以他非常自我体贴地没定得太早。眼看着早上十点都过了，这才万事俱备，只欠傅言开始行动。

举行仪式的地方还是宫里，选了个地方高搭法台，各种法宝一应俱全。傅言其实不怎么会用那些道具，连当初道具单都是岑意抄了别的仪式自己拼凑送来的，属于气氛用品。

来参加仪式的人也不多。咖位比较重要的是皇帝、太后、皇后、太子、长公主，还有几名皇帝的心腹重臣。傅言怀疑这几个大臣就是来当说客的，时刻准备着劝国师改口风，一定要拿到“和为贵”的天意。

再其他的，就是作为背景板的宫人们了。当然，甭管合不合理，披着“侍卫长”角色皮的梵向一也堂堂正正地来了现场。而且他站得距离傅言还挺近，似乎揽了个“近处协助国师”的差事。

不过距离傅言最近的，还是他的侍童们，其中就包括那个捣乱的小鬼。

这小鬼昨晚慌了神，今日看来却平静许多。傅言猜想他一定是憋着等会儿要使坏，遗憾的是，傅言因为不会、所以根本不会按照以往国师的惯例走流程，因此这小崽子的坏也无处可使。

傅言正琢磨的时候，耳听得有人来报时，仪式定下的时间终于到了。

他毫不犹豫地上了法台。

只是在踏上台阶之前，不知怎么，傅言下意识看了一眼梵向一。

梵向一依旧立在原地，一手搭在剑柄上，披风在风中轻轻摇晃。傅言看他，他也看着傅言，神情冷淡。可就是这种淡漠的、瞧不出任何心思的模样，依旧给了傅言某种心安的感觉。

傅言心想：或许现在我们这些玩家在游戏就算舞出花来，在这位大佬面前也不过是雕虫小技。

他这么想着，挪开了目光，一步步登上了法台高处。

梵向一望着他，看他白衣翩翩向上而去，好似一只鹤、一只鹭正在向云振翅，脑海中难以抑制地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说也奇怪，明明傅言的长相和梵向一记忆中的那个人不一样，但梵向一忽然就是觉得他们几乎一模一样。或许因为傅言变成了长发，还穿着飘逸的广袖长袍，使得那张原本只算是耐看的脸，也变得仙气飘逸起来。

这是一种感觉，更是一种内心深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傅言不知道梵向一怎么看他，反正这会儿所有人都望着他，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当他在法台上站定，上了一炷香，这就要开始“做法”了。

拿着笔，沾了朱砂，然后把摆在桌面上的黄纸拿开……把自己从工作手册上撕下的纸摆在桌上。

红笔朱砂，画笔仙阵。

先画个房子，再写“是”和“不是”。鉴于齐应飞大概是个不知道拼音的古人，傅言就不写了，搁下笔，拿起了一个竹架子。

这是他之前和梵向一说要画笔仙阵的时候，向大佬咨询出来的“solo笔仙”的说法。当然，说是咨询，实际上就是傅言在那胡说八道，梵向一都说“可以”。也不知是真可以还是假可以。反正最后傅言决定搞个“封建迷信”大拼盘，用沙盘的占卜的架子吊着笔，笔尖轻触纸张。傅言双手搭在架子上，让震动带动笔画线，这就完了。

这操作，把站在台下望着、想着捣乱的侍童都看傻了。

本来国师跳大神那套，是要有点准备、有点配合才能有“表演效果”的。这侍童就是仗着这个流程，已经在暗中动了手脚。结果傅言不会，也根本不搞那套。现在他居然搭了个竹架子在桌上，两个手往上一放就闭眼睛静默，这个迷惑行为着实让侍童看不懂。

想捣乱，也无从下手。

傅言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发呆……哦不是，嘴唇轻启无声默念：“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

梵向一看他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一想到他实际在干什么，就不由觉得好笑。要不是梵大佬一直维持着那副高冷的样子，只怕会在这个严肃的场合直接笑出来。

傅言在那站了片刻，感觉一切都没什么变动的样子，正想着要不要换个方式，忽地冷风就扑到脸上了。

——来了？

傅言睁开眼，只见乌云已经从天边滚滚聚拢而来，刚才还算多云见蓝的天空，不多时就骤然暗了下来。冷风窜过，一下下吹凉了人们身边的温度，也吹乱了傅言的长发。原本显得神圣的仪式，被这突如其来的昏暗和阴冷迅速改变了气氛。

众人被这种看着就不怎么吉利的景象吓一跳，随即皱起眉来。尤其皇帝和太后，望望天，又望望国师：“这是怎么回事？国师，你……”

傅言没回答，只是望着天上的乌云聚拢在头顶，翻滚、旋转，仿佛在皇宫上方形成了一个滚滚漩涡。又像是个深渊，随时要张开大口吞噬地上的什么。

傅言此时再低头，便看到纸上的朱砂痕迹里，开始涌出一丝丝黑烟。

他下意识看向台下的梵向一。

梵向一此时很淡定，完全不像柯馨雅那回，冲出来摁住人就质问“你敢借深渊圣殿的力量”。傅言猜想他对此应该早有预料，于是自己也淡定下来。

傅言的双手还轻轻搭在竹架子上，低声问道：“笔仙笔仙，你来了吗？”

一道黑色笔迹忽然圈了一下朱砂写就的血红“是”字，傅言刚看到这一幕，黑色笔迹就如烟一般散去了。

傅言又问：“你是‘战神’吗？”

是。

“你是‘齐应飞’吗？”

是。

“国师，你到底在干什么！”

在法台下面的皇帝愈发觉得事有蹊跷，直接厉声质问傅言：“你是不是招来了什么不祥之物？！”

他的语气听着严厉，只是他体弱气虚，甚至还需要总管暗暗搀着，所以气势消减很多。旁边太后和皇后两个女人，被这情况吓得目瞪口呆，张口说话都不太敢，遑论跟着皇帝质问国师？

至于最年轻力壮的太子和长公主，他们先前得了傅言的“预告”，对这景象有心理准备。加上傅言好像还能掌控情况，所以岑怡和岑意根本不急——只是演得很急。

傅言也没理会他们。

黑烟从笔仙阵里涌出，顺着笔攀爬上来，缠上傅言的手指。但神奇的是这次没有那种钻入骨髓的冰凉之感，或许是梵大佬的标记再次起了作用。傅言不必分心，就继续趁机问问题。

他其实想确认一下“战神”的死因，是不是如之前岑意所猜测、所经历的。但问死因一般都会出大问题，所以傅言先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夙愿没完成？”

是。

“我可以帮你完成吗？”

否。

傅言还是头一次看到齐应飞选“否”。他想了想，琢磨着齐应飞的好感度高低，决定冒险一把：“那岑意可以帮你完成心愿吗？”

这个问题没得到回答。按照游戏规则，身为“笔仙”而来的厉鬼不能撒谎，但是可以不回答。

傅言脑子飞转，快速调整问题：“你可以在梦里告诉岑意，你的心愿吗？”

是。

傅言眼睛一亮：成了！
第五十章——新龙出云

）

傅言从这次的笔仙仪式，意识到岑意之于齐应飞，或许不止30的好感度，只不过纸面上只显示了30罢了。

又或许，齐应飞那儿的好感度满分，就只有50而已。

——喝，男人。

傅言想通了这点，也不着急再继续问“笔仙”了，索性先把笔仙送走。不过这本来就是个缝合仪式，傅言也抓不准怎么送。而且之前齐应飞的回答，甚至都没用笔，傅言有一瞬间都不确定还要不要送。

——算了，有始有终吧。

傅言的手在竹架子上力量重了点，力图让架子稳定，进而把笔固定住。毕竟他一开始是用笔尖对准的房子，毛笔只要恢复稳定，朱砂笔迹就会回到了房子里，就算是完成了送神仪式。

这明显在作弊。

但从头到尾都在瞎折腾及作弊的傅言，这回没成功。

明明他已经摁着架子了，但毛笔就是各种摇晃，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别的原因。而且中途明明没再沾过朱砂，可那笔尖就是留下了越来越多的痕迹。血红颜色在纸页上晕开，仿佛血腥染红了白纸，更像是有个伤口正在不断流血。

黑烟也随着这红色的扩展，越冒越多，仿若涌泉。它们扑向傅言，又绕过去，向台下蔓延，好似有生命的触手一般，要去抓众人的脚。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情形下了一大跳，纷纷向后退，甚至有逃跑的意图。

后撤得最明显的就是岑意和岑怡，开玩笑，这看起来就像是厉鬼怨气！

皇帝虽然惊疑不定，但还没怎么把没什么实体的黑烟看在眼里，强提一口气厉声道：“国师，你到底在干什么！”

傅言终于回应了他，偏头看过去：“请神。”

“请神？敢问是哪路神明？”皇帝看着爬到脚边的黑烟，一脚踩了下去，本来就还不多的黑烟就消散了，“国师难道在如此重要的仪式上，请来了邪神？！”

“人心中有什么，眼中便是什么。”傅言淡淡道，“心中有鬼，见到的就是邪神；心中有光，看见的就是天神。”

这话直指皇帝心中有邪念，皇帝被他怼得眼前发黑，想呵斥他却噎得一口气上不来。

“国师大人，这明明是仪式出了问题！”

被傅言一套神奇操作打乱了阵脚的侍童，这会儿忽然跳出来道：“您今日的做法，和以前都不一样，用的法宝也和以前不一样。您请的真的是正神吗？哪位正神现身之时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天象？还有这种不祥的黑烟？！”

“仪式出问题？”傅言瞥他，明明语气很淡，却听得出一种隐隐的冷厉，“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动的那些手脚，不就是想要见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侍童被他带进沟里，张嘴就道：“您承认您招来了邪神！”

傅言：“你承认动了手脚，就是为了招来邪神？”

侍童一怔，瞬间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到了他身上，如芒在背。

“我没动手脚！”侍童挣扎道，“所有单子都给您看过，您都同意了！我也没……”

“拿下他！”皇帝直接下令，“把国师也扣下来！”

侍卫们一拥而上，不费吹灰之力就摁住了那名侍童，其他在台下的道观侍童也被很快控制。但这些人想要冲上法台拉傅言的时候，刚朝那个方向接近，法台上飘下来的黑烟却缠住了他们的脚。

他们本来浑然不在意地冲进黑烟里去了，可当黑烟漫过他们的脚踝，那黑烟仿佛能直接穿透靴子，冻僵他们的双脚。侍卫们好似被速冻在了原地，任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脚步。

“我们……动不了……！”

当然，梵向一是不会被冻住的。甚至于黑烟到了他脚边，就悄然绕开，丝毫不敢沾染他。不过梵向一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他不想听皇帝的命令。

皇帝看不出梵向一和其他侍卫的区别，也搞不懂这群侍卫说的是真是假，但没人听他的命令倒是头一回，搞得他差点气急攻心。

傅言看事已至此，索性给齐应飞多点排面，出声冷讥道：“你们还真觉得请来的是邪神？可笑至极！来的可是你们亲口承认的‘战神’！”

“战神……齐应飞？！”皇帝闻言一惊，“齐应飞早已死了数十年，你敢在皇宫里请鬼？！”

“死人得奉，便有信仰。‘战神’可是你们举国上下自己供奉出来的，陛下也天天将‘战神’的名号挂在口边，现在居然只是叶公好龙？”傅言道，“既然‘战神’已到，既然陛下想要请神明解惑，那我现在便问吧。”

反正现在看来也送不走齐应飞，傅言索性就真继续问皇帝要问的事。问之前他看看天，又看了看梵向一，瞧着梵向一那无甚波澜的眼神，心里就定了下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蹭岑意的任务，但判定通过的应该是齐应飞，所以还得在他面前露露脸才对。

傅言看着狂风没吹走的工作手册的纸：“这一次，该出兵迎战北疆吗？”

齐应飞果然还没走，在几乎要混在“血泊”中的“是”字上再次黑烟画圈。

“会回答是，该出兵。”傅言根本不给那些朝臣来劝说的机会，当场“开奖”，还继续问，“那么，我们会胜利吗？”

否。

傅言的毒舌上线：“战必败。”

“战争劳民伤财，还战必败，怎么还能去迎战？！”下面大臣终于想起自己来的职责了，跳出来反对道，“和亲缓和，避其锋芒，这也是给我朝更多准备的时间，和先处理其他事的机会。”

傅言都懒得和他辩驳，只说了一句：“你想和‘战神’辩论吗？”

大臣不敢说话了。

傅言又看向皇帝：“陛下，您想向上天祈福，是要为国祈福，还是想问真龙气数？”

皇帝意识到他想要问什么，颤巍着手道：“你敢……！”

傅言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他选择站在齐应飞这边，难道现在还要讨好皇帝吗？墙头草，死得早。

于是他直接问“笔仙”：“真龙气数，是否和这场战争一般？”

齐应飞的那个圈几乎是应声而落，是。

傅言看了，居然挑眉一笑。

这场硬仗躲不过去，战必败；这场病的坎也迈不过去，皇帝必死。

皇帝被他气得发晕，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真龙气数如何？”

傅言：“你猜？”

皇帝：“……”

梵向一在下面看着，居然冒出一种“不愧是他”的想法。

梵大佬之前就被傅言这个蒸不烂煮不熟的铜豌豆怼得发火，就差没痛下杀手了。现在这游戏里的皇帝算个屁，傅言怼他，理所应当。

皇帝如何猜不出答案？他看到国师那笑，就能明白答案为何。神鬼断命，不可不信。

皇帝将国师当作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指着傅言大骂“妖道”。他看向四周，发现太子和长公主在后面站得好好的，行动自如，便向太子瞪着眼珠子道：“太子，你还不上去拿下这个妖道！”

岑意眯了眯眼，果断相信欧神的判断，跟着“叛变”：“陛下累了，送陛下回去休息。”

他身边都是太子的人，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些宫人和侍卫走向皇帝时，皇帝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你们这是要造反？太子，你敢逼宫？！”

造反这个罪，放在平时很可怕。

可现在，皇帝没有任何力量能和岑意抗衡。

“只是要让父皇回去休息，如何算逼宫呢？”岑意道，“母后和太后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皇帝怒道：“逆子！来人，拿下太子！不，他不再是太子了，朕要废了他！传我口谕，即刻废了太子！”

皇帝的侍卫们被定住动不得，只有太子的人能动。当宫人和朝臣们想要溜走去传消息时，太子的人立即将他们控制住了。

傅言看到笔仙阵上，“否”字又被画了个圈。

“真遗憾，‘战神’不同意废太子。”傅言忽地提高声调，“神明钦点，太子为正统，帝令为胡言，谁同意、谁反对！”

皇帝的心腹重臣立刻道：“臣反对……啊！”

岑怡亲自踹翻了这个老头，甚至还一脚用力踏着对方的背脊，不让他起来，阴恻恻道：“还有谁反对？”

皇帝道：“你回来，竟然是为了逼宫！”

“一开始不是，可跪了那么久，得到的都是那么孬的回答，这口气我如何能忍？”岑怡冷笑，“父皇，太子说得对，您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你、你……！”

哐当！

法台上原本当作氛围道具的宝剑，不知为何忽然掉落下来，正正掉在众人前方。傅言反应很快，立即道：“太子殿下，神明赐剑！”

太子要是这会儿拿了剑，就是在皇帝面前持剑，这就真坐实“反了他娘的”了。但岑意听傅言这么说，知道这把剑还是要去拿。只是法台周围的漫漫黑烟，叫他有点心里打鼓。

他看向傅言，傅言眼神示意他去，他这才真的去了。

岑意踏进黑烟里，这才感受到黑烟的真正作用——有点冷脚，别的没了。

傅言早就猜到会这样。这次的黑烟应该是齐应飞的厉鬼怨气，他站在岑意那边，还能把岑意吞了不成？

岑意拿起剑，果然毫发无损。他持剑一步步回到皇帝面前，冷声道：“带父皇、祖母、母后去休息，其他人，一律关押起来。”

“是！”

皇帝几乎要晕过去，晕之前还要放狠话：“太子，你不必得意太早。内忧外患，你的气数也不长！”

“笑话。”傅言在发台上冷声反驳，“战神赐剑，便是授予太子百万雄兵。新龙出云，威震万里！”

这本来是傅言瞎说的嘴炮。

但就像是要印证他的话语，翻滚许久的乌云中终于闪起一片电光，瞬间照耀万里大地。

轰隆隆——！！！
第五十一章——盗梦空间

）

傅言原本以为，自己在法台上“作妖”完毕，下来必定会面对一场恶仗。

皇帝相当于被他一顿嘴炮搞得倒台，无论如何都会想着把他弄死。就算皇帝气数已尽，不一定搞得过太子，但杀个国师大概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国师的道观根本没什么防御力量。

傅言把这当做自己在这个游戏里的最大“死劫”之一。

另一个“死劫”是，齐应飞怎么都送不走。

众所周知，笔仙送不走，那就是玩家头冒血光之灾的标志。

谁知道根本不用等到那一步。当傅言的头上闪起第一次电光时，他只觉得眼前忽然亮到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等他再能看清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在行军的马队当中，屁股下是一颠一颠的行进马匹。

一眼望去，车辚辚，马萧萧。

行军队伍很长，好似望不到头。战旗被高高举在半空中，飘扬的三角旌上写着领队将军的姓——齐。

傅言：“……”

好吧，场景跳换，虽迟但到。

但傅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服装，不再是广袖飘飘的模样，变成了短打和盔甲，腰间还有佩剑。衣服脏兮兮的，还有划痕和破损，一看就是战争和搏斗的痕迹。

——奇怪，变身份了？还是……

傅言走着神，骑马就不专心，忽地马匹轻跳了一下，差点把傅言晃下去。摇晃中，傅言只觉得自己右后肩被什么东西顶了顶。傅言借着这点力量重新坐稳，这才避免了直接摔下高头大马的悲剧。

一扭头，傅言就对上了梵向一的视线。

梵大佬也换了一身将士的铠甲，身上的破损和血痕比起傅言来只多不少。相对于身着宫里侍卫装的他，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带着血腥气和隐隐的暴戾，却也显得更自然。

梵向一收回用来抵住傅言的剑，开口就是语带不屑：“骑马都不会？”

傅言理直气壮：“不会。”

“……”梵向一被他搞得无语，“你还挺得意？”

“我以前又没学过。”傅言顿了顿，看周围的将士们似乎没在意自己这边的动静，索性低声问，“这里是齐家军？”

梵向一没开口回答，只是望了一眼旌旗的方向，又看回傅言，仿佛在说“你废什么话”。

傅言又握了一下自己腰间的佩剑：“那我现在是……身份变了？因为玩家集体跳回到齐应飞还活着的时候了吗？”

梵向一沉默两秒，这才回道：“这里是梦境。”

“梦……？”傅言好像懂了什么，但又没全懂，“谁的梦？”

“谁都不是，但又谁都是。”梵向一的回答很深奥，“谁在梦里，就是谁的梦。”

傅言：“也是你的？”

梵向一：“不。”

傅言服了。前一句和后一句相互矛盾，这解释了个啥？

梵向一看他还是一头雾水的模样，觉得他真是傻透了，可又忍不住更详细地解释：“齐应飞把所有人拉进了一个梦里。”

“懂了。”傅言了然，随即想起了什么，又问，“你也被拉进来了？”

梵向一冷冷回应：“不。”

不是被拉进来的，那就是自愿进来的？傅言如今已经一点不惊讶于这个跟踪狂的行为了，只是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说道：“那他把我也拉进来了，是这个失效啦？”

“怎么可能？”

“那怎么回事？”

“……”梵向一似乎很不想说出这个答案，半眯着眼盯着傅言好一会儿，看他一副坚决等答案的模样，有些不悦道，“你现在倒是大胆得很。”

傅言根本不在乎这种听似有些吓人的评价。他觉得梵向一不是那种死于话多的反派，要是真正惹毛这位大佬，他能动手的时候绝不多逼逼。

但梵大佬要是单纯口头上diss傅言，那就说明他不爽归不爽，但大多时候还是会帮忙。

于是傅言盯着他，也不说话，就等着答案。

梵向一最终的确还是解释了：“你自己进不来，我带你来的。”

傅言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后想到了什么，神情渐渐变得了然。

之前齐应飞入不了他的梦，就是因为梵向一动的手脚。现在齐应飞把其他所有玩家都拉入梦境，傅言还是进不来，梵向一却反向操作把他带进来了。也就是说，这回的梦境肯定有特别的地方！

傅言相信，梵向一不是无的放矢，梵大佬约等于“真理”！

而且这么顺着推下去，傅言猜想，现在这个梦境要么和齐应飞的死有关，要么就有齐应飞心愿的重要线索。梵向一这一波，是堂而皇之带着傅言来蹭啊！

综上所述，梵大佬是好人。

想到这儿，傅言豁然开朗，索性冲带飞自己的梵向一笑了笑：“感恩家人！”

“……谁是你家人！”梵向一之前看他神色变来变去，还以为他依旧没想通，正要嫌弃地解释一番，忽地就被傅言感谢了。他有点因为傅言的识趣感到开心，可又觉得这家伙怎么忽然自来熟，真是一点不矜持。

和那个总是高冷待人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傅言也就是感谢一下，并没有继续解释、拌嘴的意思。梵向一傲娇否认“家人”这词儿，傅言根本不接茬，而是另起话题道：“所有玩家都来了？包括那个被关押起来的三公主吗？”

“你觉得‘所有’是什么意思？”

“噢，那就是来了。”傅言挑眉，“没想到，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你不希望她翻盘？”

“没。”傅言回道，“我既没不希望他翻盘，也没希望她大获全胜。说到底，她就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我在意她那么多干什么？”

梵向一道：“但你问起她。”

“随口确认一下她是否还活着罢了。”傅言环顾四周，又问，“岑意和岑怡在哪？”

梵向一终于不耐烦了：“我不是你的解答专用机。”

“好吧。”傅言干脆地转回正前方，不问了。

还打算吐槽点啥的梵向一：“……”

***

傅言很快就见到了岑怡和岑意。

有点令人意外的是，他俩的身份没变，或者说，没怎么变。岑意还是太子，代替皇帝御驾亲征；岑怡还是长公主，不过她是女扮男装混进弟弟的队伍里，跟着出征来的。

傅言当时是跟随着梵向一，进了大将军齐应飞的帐篷。在这个世界里，梵向一的角色变成了齐应飞手下的一个先锋大将，傅言是梵向一的副官。当他俩一前一后进了帐篷，岑意和岑怡当时就望了过来，然后愣了一下。

傅言和他们对视，又默不作声地转开目光。姐弟两人懂了，跟着不再多看。

说来也好笑。这会儿帐篷里总共就五人，三个玩家，一个厉鬼，一个应该也是厉鬼的大佬。其实大家相互之间都知道各自的身份底牌，还得在这儿演戏，可真是够够的。

最先开口的是齐应飞。他看向梵向一，又扫过傅言，最后冲梵向一道：“来了。”

梵向一都懒得和他演戏，径直走到边上坐了。他一走，就把站在后面的傅言彻底暴露出来，傅言瞬间直面齐应飞。

傅言也终于在进游戏这么多天后，第一次直接看到这位传说中的“战神”。

怎么说呢……和梵向一有点类似的“凶戾”，也很有气魄，是“看起来就能打”的那种。不过梵向一给傅言的感觉更好战、狠辣，会一言不合“鲨”了你；齐应飞则是偏沉稳一些，或许是因为齐应飞常年担责指挥军队？

傅言肆无忌惮地打量齐应飞，齐应飞也一直看着他。

岑意和岑怡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的，生怕齐应飞忽然动手。

“傻愣着干什么？”

梵向一忽然开口：“过来。”

傅言这才挪开目光，转身走到了梵向一身后站着。齐应飞顺着他的动作望过去，又看梵向一，语气颇为意味深长：“没见过这个，新人？”

梵向一颇为危险地盯他一眼：“我点的。”你管得着吗？

齐应飞道：“你作保？”

梵向一：“少废话。”

齐应飞无声嗤笑了一下，当真不管了。岑意和岑怡暗暗松口气，心道欧神不愧是欧神，居然在成为两个恶煞的话题后全身而退，这是何等运气！

很快，营帐里进了更多的人，都是各种将士。人都到齐后，齐应飞就开始“开会”了。

这次的主题，是要袭击北疆外族一个王庭的临时驻扎地。这情报来得临时，齐应飞的决定做得快，整个过程堪称“闪电战计划”。而参加这场技战术讨论的理应都是齐应飞的亲信将士，所以大家统一思想的速度也不慢，不多时就把各自要做的事确定下去了。

整个讨论的过程中，傅言、梵向一、岑氏姐弟俩，都没说话，其他人似乎也都没注意到这点。

可岑意和岑怡不敢讲话，不代表他们听不懂。他们听着齐应飞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描述，越听越觉得心惊，忍不住频频看向傅言。

傅言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些信息的特殊之处。

不过傅言先前就有所猜测，所以醒悟之后十分镇定。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齐应飞亲信，默默猜想谁才是那个二五仔。

是的，齐应飞所述接下来的这场战斗……正是他即将牺牲于此的那场！
第五十二章——我带你去

）

开完作战会议，傅言又跟着梵向一走了。

他们差不多落在最后出的营帐，后面的岑怡和岑意正要跟着一起出去，忽听得齐应飞道：“太子殿下留步。”

姐弟俩的脚步双双一顿，刚撩开帘子的傅言也不由得回头看了过去。岑意的视线和傅言对上，隐隐透出某种凝重和无奈，恨不得在1V1之前赶紧再蹭一把欧气。傅言则是心道摸鱼也有摸鱼的缺点，比如有些重要的热闹就不一定凑得上。

齐应飞也看向傅言，淡淡道：“有人在等你。”

傅言总觉得他意有所指，但总不可能开口追问，于是转回身出去了。岑意又看向自己姐姐。岑怡趁着两人的站位悄悄给他稍微握了个拳，以示：加油！

岑意：……

岑怡给亲弟弟“爱的鼓励”后，老实出了营帐。她一眼瞧见走前边的傅言站在那个前锋将军身边，两人说着话，便再次乖觉地绕道离开。

开玩笑，这个前锋将军和“侍卫长”长得一模一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治安队”。去打扰治安队说话，不要命了？

梵向一根本没理这个女扮男装的玩家。

他先前在营帐的几步外站着，等傅言终于出来、走近，才开口道：“磨蹭什么？”

傅言道：“老师留堂了，我想看看要补什么课，可惜没我的份。”

梵向一听了他的破比喻，嗤笑一声：“看来你没那个命。”

“哦。”傅言习惯性忽略他的冷嘲热讽，问道，“明天的行动，怎么没安排你？”

梵向一继续冷笑：“他还想安排我？”

傅言道：“可我想去看看。”

梵向一道：“你连只鸡都未必能杀，还要上战场？”

傅言：“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明天要出事，我想看看谁是那个二五仔。”

梵向一：“二五仔？”

傅言：“就是叛徒。”

“怎么，难道你以为必须去现场看着他被弄死，才算数？”梵向一嗤笑道，“还是你就想看热闹，就算前线围观很危险你也要去？”

“……”傅言其实一是想亲眼确定齐应飞的死因，二是怀疑齐应飞会在“死亡重现”过程里给出心愿的线索。可梵向一这个态度，傅言感觉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对方不屑一顾，于是他道：“好吧，那我不问了，我老实蹲着。哦对了，我要上哪蹲？”

梵向一没马上回答。

他忽然有点走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着齐应飞营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道：“……他要带太子一起去。”

“啊？”傅言回想刚才齐应飞布置行动的时候，好像没提到太子。理论上来讲，应该不会带太子一起去偷袭才对。但再想起齐应飞给岑意的好感度，顿时觉得他带岑意去干什么都不奇怪了。

“去就去呗。”傅言一点不怀疑梵向一的说法，“他要带，还有谁能反对吗？”

梵向一盯着他：“那个玩家做了什么？”

“你问我？”傅言一脸莫名其妙，“我和你一起站在外面，你都没偷听的话，我更不可能办得到好吧？”

不过，梵向一倒是提醒了他，之前齐应飞都没说要带岑意，现在忽然改主意了……果然是要把完成心愿的任务给岑意了吗？

想到这，傅言也扭头望向齐应飞的营帐。他一边猜测岑意到底干了点啥，一边从怀里摸出工作手册，打开一看，哦豁。

【岑意对齐应飞好感度+10，总好感度10/100。】

【齐应飞对岑意好感度+10，总好感度40/100。】

——干得不错啊，“曙光”的副会长。

傅言以前都没见过玩家会对厉鬼有好感度，现在岑意居然给齐应飞涨了，简直是“艺高人胆大”。也怪不得齐应飞这么吝啬和口是心非的家伙，又给岑意加好感，又要带他去第一现场的——真心换真心，这道理亘古不变。

梵向一看他神色微妙，也堂而皇之来看，看完的感想只有一个字：“啧。”

傅言收起工作手册：“看来‘战神’改主意的原因，起码有一半是清楚了。”

梵向一评价：“旁门左道。”

“不管什么方法，好用就行。”傅言道，“好了，回到刚刚的问题，我要去哪蹲着？”

梵向一道：“跟我走。”

傅言道：“哦，你也在这待到出结果吗？”

梵向一道：“带你去看那场闪电战。”

“……啊？”傅言愣了一下，“刚刚不是说不去吗？”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梵向一一点没有自打脸的自觉，还道，“少废话。”

傅言：“……”

行吧，菜鸡没人权，铁证。

***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时间倒回去一点，岑意在岑怡出了营帐、放下帘子的瞬间，整个人绷紧到了顶点。不过简简单单一个转身的动作，岑意就在这期间脑中飞转了许多想法。

这是他第一次清醒地要和齐应飞1V1。

也是齐应飞“死亡时刻重现”之前的一次1V1。

——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生死在此一举的环节！

——别是要问我怎么看刚刚那些将士吧？该点名里面有叛徒准备搞他吗？

——傅言之前说齐应飞对我表现满意，到底顶不顶用……

“刚才梵将军手下那个人。”

齐应飞的话语打断了岑意的思绪。岑意转过身，对上齐应飞的视线，听他问道：“你认识？”

岑意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傅言。岑意也是在刚才的作战会议上，才知道那个治安队大佬现在的角色姓梵，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姓。梵将军刚才只带了一个傅言，那齐应飞说的梵将军手下，肯定是傅言了。

然而岑意不确定，要不要承认相识？

之前岑意是太子，傅言是国师，工作之交，认识很正常；但现在岑意都搞不清自己是哪个太子，更来不及问傅言变成了什么人，要怎么解释两人的相识？

直接戳破玩家身份，破坏人物设定，可是很容易导致厉鬼暴起的——这是所有玩家的共识。毕竟玩家要是不走寻常路，就可能破坏游戏剧情，从而厉鬼也可以脱出故事，直接动手。

鬼要捏死一个玩家，那不是秒秒钟的事？

想来想去，岑意说了个可有可无的答案：“见过几次。”

齐应飞道：“姓梵的对他挺特别。”

岑意可不敢跟他讨论治安队，回避道：“我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事。”

齐应飞也不是留他下来聊八卦的，指了指旁边：“殿下请坐。”

“将军请。”岑意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但外在看来还算自然地坐下了。这个位置和刚才开会时的不太一样，岑意坐下后，才发现旁边的箱子上搭着一块黑布，布上边似乎还绣着字。只是折叠着，看不清楚。

齐应飞注意到他的动静：“殿下在看什么？”

岑意只好指了指那块布：“这是……旗？”

“这是旌旗。”齐应飞拿起那块布，在岑意面前一抖，露出黑布上绣的雄鹰，“或许殿下应该听说过，飞鹰军？”

岑意道：“当然，齐将军亲自一个个点、一个个带的兵，个个骁勇善战，整支队伍配合默契，在任何时刻都战无不胜。”

这都是岑意之前当太子时看来的资料。

齐应飞，飞鹰齐，“飞鹰军”可算是齐应飞费尽心力，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尖刀。入选“飞鹰军”的人不多，全盛时期也就千人，后来更是春风化雨般拆到军中各部去分散带人了。但他们分散，不代表他们就疏远了齐应飞。恰恰相反，有“飞鹰军”带领的军队，对齐应飞的向心力更强，训练出来的作战能力也更卓越。

岑意怀疑，“飞鹰军”就是皇帝忌惮“战神”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现在齐应飞和位列太子、约等于皇帝代行人的自己聊“飞鹰军”，这是要干啥？

“殿下谬赞。”齐应飞拿着旗，淡淡道，“这是飞鹰军最早的旌旗。我想，明日的战斗人贵精不贵多，三百名先锋军就由我亲自带队、飞鹰军组成，殿下意下如何？”

岑意觉得不如何。

齐应飞自己就带三百人，身边还有二五仔，怪不得直接滑铁卢当场死了。

“排兵布阵之事，大将军比我高明得多，您亲自定夺就是。”岑意拐弯抹角道，“不过明日说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却也凶险至极。大将军若亲自以身涉险，后方的力量若是出了乱子，那后续的支援包抄……”

齐应飞道：“有太子坐镇后方，还会生乱？”

岑意心道我会个屁的打仗，面上解释得很文雅：“我以前不过纸上谈兵，还有太多需要学习。而且我经验浅，怕是镇不住。”

齐应飞道：“殿下不必妄自菲薄。臣愿将兵符暂时交给殿下保管，如此的话，即便我们在前线出了岔子……”

“这就不必了。”岑意赶紧拒绝这波钓鱼执法，“把兵符给我，别说诸位将领服不服气，让陛下知晓的话，我也无法解释。”

齐应飞把兵符掏出来，塞给岑意：“以防万一罢了。殿下若觉得不需要，可以不拿出来。”

“还是别！”岑意赶紧把这烫手的东西塞回给他，反而顺手拿了齐应飞手里的黑旗，“与其给我符让我坐镇后方指挥，还不如让我一同进先锋军杀敌。”

齐应飞看了一眼手里的兵符，又看向岑意：“殿下想上前线？”

“想，但又不想。”

“‘想’何解？‘不想’何解？”

“想与将军并肩作战，想与战士共同杀敌。”岑意缓缓道，“但不想将军因我在场而瞻前顾后，不想战士们杀敌时还要回头保护我。”

“殿下真想去？”齐应飞道，“殿下可知，飞鹰军一为众，众为一。不得贪生怕死，轮到谁就是谁。就算是我，也一样。”

“知道。”岑意当初在文字记录上看到“飞鹰军”的这些规矩，这些理想，就深深感慨过。不得贪生怕死，不得背后捅刀，将领与士兵同生共死，所有人共进退，才成就了这么一支战无不克的飞鹰军。

与子同仇。与子偕作。与子偕行。

而齐应飞就是太相信自己的“飞鹰军”，最后才会死于皇帝的算计，闻者无不唏嘘。

齐应飞确实当得起“战神”二字，当得起英雄称号。

【岑意对齐应飞好感度+10，总好感度10/100。】

岑意又徐徐背了他看到的“飞鹰军”规矩：“飞鹰军中若有人战死，他人必将其带回故土，如兄弟安葬。亡者父母，皆为飞鹰军父母；亡者儿女，皆为飞鹰军儿女。”

齐应飞大概没想到他真背下了这些。

这位大将军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兵符，沉声道：“若殿下也到前线，可能为战死之士捡骨收尸？”

岑意道：“三百零一人，我必点清归还。”

齐应飞深深看他一眼。

【齐应飞对岑意好感度+10，总好感度40/100。】

“既然如此，那明日，请殿下与臣等三百零一人，同去。”
第五十三章——夜行军

）

第二天天还没亮，傅言和岑意在准备出发的队伍里看到彼此，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就算这俩昨天一开始都没在上前线的名单里，现在双双“闪现”，也不奇怪。

傅言：齐应飞的40好感度等于别人的80，亲自带飞岑意很正常。

岑意：治安队大佬想上哪上哪，带着傅言到处乱逛很正常。

至于齐应飞明明说带的三百个都是“飞鹰军”，现在却忽然冒出三个“外人”这事，也没人质疑。齐应飞不问，梵向一不解释，剩下的NPC就跟看不到傅言、岑意和梵向一似的。大家都默默地趁着那么一眯眯的火光，做好了行军准备。

岑意趁着路过傅言身边，压低声音快速吐出一句话：“昨晚有个军妓闹到他面前，拼命要他别出战。”

傅言：“……”肯定是那个扮演三公主的玩家。

堂堂“战神”，会因为军妓的几句话就停止出战？这些玩家都什么脑回路？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比岑怡和“三公主”现在的身份，岑怡的运气确实好很多。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个“三公主”在之前就大失败了，所以这回即便跟着入了梦，也没拿到啥好牌。

——对了，岑意是怎么知道齐应飞营帐里的事的？

傅言偷摸掏出工作手册看了看，没发现这俩好感度上涨。他只得当是太子的身份起作用，有人给岑意通风报信罢了。

听完八卦，傅言看着准备出战的众人，琢磨几秒，找梵向一小声报备道：“我骑术不太好，跑起来估计要翻车。”

“你那叫‘不太好’？你是压根不会！”梵向一吐槽了一句，也没说怎么解决。不过后来上马的时候，梵向一拉着傅言的缰绳，控制着马匹让人爬上去坐好。接着他又亲自把缰绳递给傅言，说道：“只要不给它腿砍断，你就不会颠簸下来。”

傅言心知大佬又给自己作弊了，抱拳小声道：“感恩！”

“抱拳都不会。”梵向一再次无情点评一句，然后上了旁边的一匹马，行军时就在傅言旁边。

这支300+N的队伍，终于在黎明到来之前，悄然出发了。

傅言骑在奔马上，夜风刮过脸颊，耳边是急促得催人紧张的马蹄声。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头上的半空中，猎猎作响。

***

天光熹微之时，傅言终于看清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头上。

居然是旗！

准确来说，是在队伍前方的半空中，一面黑色的旌旗被支起来，高高飞扬着。说也奇怪，明明那面旗距离傅言不算近，但他就是觉得旗帜特别大。而且它被风刮响的声音，似乎就悬在脑袋上方。

那面旗上好像还有图纹，傅言一时间分辨不出来。他盯着旗帜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旗……好像在冒黑气？

这黑气时有时无的，傅言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一会儿后，他无比确定，那旌旗就是在冒黑烟！

跟跑在路上的车刚开始自燃似的，一边跑一边在路上飘出一丝丝烟气！

傅言神色一凝，心道：要开始了。

他和黑烟算“老熟人”了。但凡在恐怖游戏世界见到这玩意儿，就得出事。厉鬼褪下“人皮”，露出真面目，凡人就得遭殃。

傅言不由望向旌旗之下的人群。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着旗下有个身影特别高大、特别明显，仿佛这个身影本身也是指挥着方向的旗帜似的。傅言端详对方的背影好一会儿，想起了岑意的话。

岑意说在他的第一个梦里，远方有高高飘扬的巨大黑色旌旗，旗下有个高大到诡异的骑士身影。

思至此，傅言扭头找梵向一确认道：“旗下的，是大将军？”

“废话。”梵向一依旧是“先吐槽、再回答”的句式，“飞鹰旗下齐应飞，你还想有谁？”

傅言心道这会儿岑意肯定也在那，但这话没说出口，傅言只是道：“他……好大。”

傅言想说的是齐应飞的身影特别高大，特别显眼，视觉比例失调得吓人。可一张口，就变成了缩略的“好大”俩字。梵向一闻言，也不知领悟了什么，冒出一句：“我也可以很大。”

傅言：“……”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对话也能当颜色笑话听，不吱声了。

——自求多福吧，岑意。

***

岑意没注意头上的旗冒烟了。

他甚至一开始还没注意到齐应飞的某些变化——就算齐应飞就在他身边策马——岑意的注意力，有相当一部分时间集中在骑马上。

口嗨一时爽，动手火葬场。岑意也是硬着头皮上马奔袭的，没人帮作弊，他得全神贯注保证自己不摔下去。所以傅言在考虑他“伴君如伴虎”是不是很紧张的时候，岑意真正紧张的是，自己可别在上战场前直接摔死了。

在厉鬼动手前死于失误，传出去简直奇耻大辱。

也算他运气好，齐应飞在路上扭头看他，感觉他绷紧下巴认真骑马的模样专注又严肃，仿佛没有半点歪心思，于是再次默默高看他一眼。

欧神发威，歪打正着。

岑意能稍微分出去一些关注时，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已经放慢了。迎着略微亮起的天光，他抬头望去，看到前方有个明显的山坳。

典型的揍了怕埋伏，不走浪费时间。

岑意心道，到地方了。

齐应飞就是被信任的“飞鹰军”成员之一坑了，带路带进埋伏圈，这才战死。岑意对那记录上的寥寥数语记得很清楚，说的就是飞鹰军途径一个易守难攻的山坳，被等候在此的敌人突袭。齐应飞本来想带着人杀出一条血路，可关键时候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当场牺牲。

岑意想：要是齐应飞再被捅，我要不要再扛一刀？

——万一一刀送走我怎么办？

“太子殿下。”齐应飞的话语打断岑意思绪，“行军途中，切莫走神。”

“我只是觉得，这地形有些凶险。”岑意拐弯抹角地暗示，“必经之路吗？”

齐应飞道：“若是绕过去，天要大亮了。”

岑意顺着他的话语看了看天色，这才发现天上阴云密布，不像要出太阳的样子。而且空气中带着隐隐的凝滞和压力，叫人呼吸沉闷：“要下雨了？”

“这季节，天气变换无常。”齐应飞道，“雷雨天更不好走，速度要加快。”

岑意看了一眼空中的旌旗：“旗杆高耸，怕是要引雷。”

其实岑意一直不明白，偷袭的队伍扛什么旗。可这是厉鬼一手操纵的世界，有时候不太讲逻辑，岑意之前就没敢明着问。现在逮到了机会，终于让他聊到这东西了。

齐应飞道：“殿下怕雷？”

岑意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儿。”

“这旌旗，是飞鹰军的路标，臣在旗在。只要臣还扛得动这旗，只要旗下还有飞鹰军，臣便保证将所有人一个不落地带回——除非臣也死了。”齐应飞徐徐解释道，“但如果臣一朝战死，带不回飞鹰军的兄弟，那臣宁愿与他们共同永眠于沙场。”

岑意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没等他品出味儿来，又听齐应飞道：“不过殿下说得对，前方凶险，殿下到队伍后面些去吧。”

“……啊？”岑意没想到自己忍着一路颠簸，眼看着队伍的头都开始进关键地图了，这会儿自己居然被赶出核心圈，立马道，“不必。事已至此，我自然与将军共进退。”

齐应飞：“臣只怕照顾不到殿下。”

岑意：……是在嫌我拖后腿，懂了。

“旗帜之下，必是箭矢攻击集中之处，殿下不应立于危墙之下。”齐应飞道，“梵将军他们在后面，殿下去吧。”

岑意还想说什么，可齐应飞招来两名飞鹰军，直接把岑意往后面送。岑意的马感觉比岑意本人都更理解军令，十分配合地渐渐落到了队伍中后方。

然后他就被交到了梵向一“手上”。

这会儿梵向一他们也差不多到了山坳入口，傅言看到岑意居然和齐应飞分开了，有点意外：“你怎么到后面来了。”

岑意：“……可能是从你那蹭的欧气用完了吧。”

梵向一难得接了他一句话：“欧气？”

岑意：“就是运气。”

梵向一对傅言的运气不予置评。

傅言也不搭这茬，只是问：“那你刚刚在‘战神’旁边，看他是不是特别巨大、特别伟岸？”

“……嗯？”岑意没理解他的问题，“什么意思？”

傅言朝着前方一抬下巴，岑意顺着他的指示往前一看：“……嗯？！？！？！”

在队伍后方看向齐应飞，齐应飞的身影居然比其他人整整高大了一倍！那旗杆也跟要戳破天似的，在空中大大展开，好似要汇入那些翻滚的乌云之中。

和岑意第一晚做的梦，何其相似！

“这怎么回事？！”岑意瞪大眼，“刚才看还很正常！”

傅言有个猜想，还有个事之前没和岑意说。他正要说，一张口，话到嘴边忽地就变成：“来了！”

两侧山上，箭雨分来；猎猎重弩，直指“战神”！

“敌袭——！！！”
第五十四章——血的代价

）

埋伏的敌人发动进攻了！

那箭雨冲着齐应飞的方向飞去，一波又一波，其中还夹杂着又重又大的铁箭，一箭下去把人三个扎一串都没问题。还有燃着火球的箭射向那空中的旌旗，仿佛要把这飞鹰军的标志燃烧殆尽。

呜！呜！呜！

撤军的号角响起，但敌人的进攻号也响了起来，瞬间盖住了飞鹰军的撤军信号。此时飞箭恰好过了三波，敌人的骑兵如流水般冲了下来！前后左右，马蹄声、嘶喊声、敲锣打鼓声，回荡山谷，听得傅言几乎要耳鸣。

“被包围了……！”岑意噌地一声拔出剑，“傅言，后面！”

傅言拔出剑下意识往后一挡，只听“哐”的一声，北疆人的重剑狠狠劈下来，力道又沉又急。傅言本来就是反手，手一麻劲一松，剑居然直接被打飞了！

“艹！”傅言直接骂了一声，用力一踢马腹赶紧避开。那北疆人眼看他这么菜，露出狂妄的笑，专门盯着傅言追了上去！

傅言本来骑术就不如何，敌我双方还乱糟糟地混战一起，前面全是路障，几乎无路可逃。傅言的手抓上腰间的匕首手柄，犹豫了一秒要不要拔。恰在这瞬间，混乱之中一支箭直飞而来，一下扎在傅言的马后腿上，战马直接坐了下去！

傅言跟着摔倒在地，头盔都摔掉了，整个人震得脑袋发晕，生生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背撞到石头才停下来。不幸中的万幸，他这一摔躲开了追兵挥来的一剑。等他强撑着支起身，一眼瞥到面前有把染血的重剑，伸手就抓了起来。

哐！！！

傅言又格挡了一剑，这回用的双手，麻归麻，至少不会丢。北疆人的马暂时跑过了头，给了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间。傅言也被这环境刺激得肾上腺素飙升，心道跑不了，干吧！

——反正这是梦境！

——反正不打也活不了！

他心里发了狠，居然胆大到准备给掉头再冲来的北疆战马来一下。那北疆人一眼看出他的打算，脸上拧着嗜血笑意，在奔马上躬身举剑，眼看要顺着惯性捅穿傅言。说时迟那时快，一只臂膀忽地从傅言身后抻出，扣住他的腰猛然向上一抱，傅言瞬时腾空而起——坐到了梵向一的马上！

“不会打还不知道躲？！站在那里等死吗！”梵向一一手把傅言固定在身前，另一手抽出佩剑往外一投，正正扎穿追着傅言打的那北疆人的脖子。那人直接仰面摔下马，再也起不来。梵向一又把傅言手里的重剑抽走，傅言两只手才拿得稳的剑，梵向一单手就舞得风生水起。

“自己坐稳！”梵向一抱着傅言的手还得勒缰绳，口气着实不如何，“没空管你，摔下去不要怪我！”

傅言坐的地方本来就硌得慌，还没别的地方抓扶，只得顺势靠在他怀里，甚至还努力抱他的腰。梵向一被这动作搞得浑身一僵，但很快又举剑劈开飞来的流矢，专心投入战斗去了。

本来他是懒得掺和这无聊情节的，可方才眼睁睁看着傅言滚下马、还差点被扎个对穿，梵向一就觉得心底那些烦躁压不住了。他本来就是好战的、噬杀的，交战的混响和血腥在他身边萦绕，心中的鼓噪又难以抑制，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梵向一把傅言安顿在自己身前，随即放开打，放开杀。战马在他的指引下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疾驰不停。重剑砍向敌人，好似一点阻力都没有，飞头如削泥一般。

傅言虽然在马背上颠簸得厉害，可反而安稳下来，甚至有余裕开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眼见着一支箭朝着梵向一的脑袋而来，竟然手快于脑子地伸手去挡。结果那箭本来就没扎准梵向一，反而给傅言手上削下一块血肉。

梵向一被他这种“自取其伤”的行为气死了，径直骂道：“这他妈都能受伤？再犯蠢我直接丢你下去自生自灭！”

傅言也是被扎了之后才反应过来，梵向一大概牛X到跟后脑长眼睛没区别，这支箭肯定伤不了他，自己这么干确实多余。他虽本意是做好事，但的确理亏，只好收回受伤的手，单手抱着梵向一的腰，闷声不讲话。

梵向一两秒没等到他的反应，又暴躁道：“这就能痛晕过去？”

“我不干扰你。”傅言顿了顿，又抬手指道，“太子在那边！”

梵向一看他血淋淋的手就冒火，怒道：“管好你自己！还有空管别人？”

“他在有意识地往‘战神’那边去，肯定是目的的！”傅言的手痛得很，但是越痛他的思路就越清晰，“他可能知道任务是怎么回事了……他看见我们了，他想过来！”

梵向一道：“你就这么利用我给你完成任务？！”

傅言不应话，看着自己那残缺的手掌，皱着眉直抽冷气。

梵向一莫名被噎，又看得烦躁，暗骂一声，冲上去给岑意解了围。

岑意身上已经挂了彩。要不是他这次出发前换了普通飞鹰军的衣服，可能北疆人削他的速度比攻击齐应飞更快。他好不容易再次和傅言两人汇合，一过来发现傅言的手掌似乎被削了一半，顿时一惊：“你的手……！”

“别废话。”傅言道，“说说你的计划。”

岑意一愣，随即快速说起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战神的心愿是把他手下的兵，都带回家乡安葬！”

是的，岑意在紧张的战斗中灵感突现，猛然想通了齐应飞的那些话！

齐应飞说他必须把所有飞鹰军都带回去，否则他宁愿自己马革裹尸、葬身沙场。

齐应飞说只要飞鹰旗还飘扬，飞鹰军就会集中于旗下，共同进退。

齐应飞还问：“若殿下也到前线，可能为战死之士捡骨收尸？”岑意记得自己答的是：“三百零一人，我必点清归还。”

——这他妈是开卷考啊！

岑意悟了。他记得之前看的记录上，齐应飞的遗体被运回国都，风光大葬。但他带的那些兵，那些他亲自点名、训练出来的飞鹰军，却不知有几个被永远留在了战场。

——这次必须全部带走！这肯定就是他的心愿！

岑意这么想，就打算和傅言快速解释：“那面飞鹰旗，就是……”

话没说完，原本高高矗立的飞鹰旗，忽然缓缓倒了下去。

“糟了！”岑意来不及解释，只得快速道，“旗不能倒！立起来才行！”

他边说边调转马头，一踢马腹，朝旗杆倒下的方向奔去。傅言没办法，只得扭头看向梵向一。

梵向一：“……我真他妈是给自己找事！”

他骂完，还是策马跟上了岑意。岑意的作战技术也就比傅言强一些，在战场上根本不够看，何况越接近齐应飞的地方敌人越多，岑意进去就跟送人头似的。傅言琢磨着能有什么办法帮他一把，刚扭头就被梵向一摁住了脑袋。

“你给我老实待着！”梵向一说着，亲自把偷袭岑意的一个北疆人砍下马，“少找事！”

傅言正好也痛得动都不想动，缩在那儿不吱声了。

于是在梵向一的拂照下，岑意总算是磕磕绊绊、有惊无险地穿越了一层比一层更密麻的混战之处。越接近旌旗，黑烟就越浓烈。等终于到了旌旗近处，黑烟之中的能见度也已然不足十米。

也是进到了这渗人的核心地带，岑意才看到齐应飞现在的状态。

他几乎已不是人形了。

说几乎，是因为乍看之下还是看得出那是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可那个人、那匹马，已经看不出具体样貌了。

它们由黑烟组成，比周边的其他人高大两三倍，所过之处还会留下飘散的烟气。明明是如此形象，周围的敌人、战友却丝毫不奇怪，依旧在他身边来来去去。有的人拼死要杀他，有的人拼死要保护他。

岑意知道，他是齐应飞。

而周边那些，即便还是人的面貌，也未必还是人类角色。

怨气黑烟汇城的齐应飞依旧骁勇善战，周围的敌人朝他一拥而上，要把他蚕食鲸吞。他的马在嘶鸣，他的剑砰砰作响。每多看他一秒，岑意都觉得心里愈发暴躁。

傅言则是看到了地上的旌旗，也是这时候，他才看清上面纹的图案——一只雄鹰。

傅言还看到这面被反复踩踏的旌旗，正冒着滚滚黑烟。黑烟飘起来，汇聚到齐应飞那里，使得这个厉鬼越来越高大。傅言下意识感觉这样下去只怕要糟，开口高声提醒：“旗在那！”

岑意也看到了旗。他差不多是滚下马的，跌跌撞撞朝着旌旗奔去，差点被敌人的战马直接踩断背脊。也不知是碰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黑烟在这诡异的地方流窜，北疆人硬是没伤到靠双腿乱窜的岑意。

岑意终于抓住了旗杆。

他猛地把旗立了起来，随着旗帜再次飞扬，岑意高喊道：“飞鹰军，到这里来！！！”

这一时刻，飞鹰旗瞬间变成了黑烟，犹如乌云般长长舒展开。

梵向一瞳孔一缩。

“万魂幡？！？！？！”
第五十五章——接住那个人

）

万魂幡，收纳万千冤魂厉鬼的法宝。幡旗升起，千军万马，莫敢不从。

真正的一为众，众为一。

“你居然把它祭出来了……！”

梵向一一见万魂幡，瞬间顾不得其他，飞身直扑岑意，伸手要夺旗杆！可未等他碰到旗杆，黑烟凝成的长刀径直朝他劈下！梵向一举起重剑反手一挡，长刀被挡开的同时，重剑也直接被劈成两半。

梵向一索性把北疆人的破玩意儿一扔，在虚空中做了个抽剑的动作，一把长剑就凭空被他抽了出来！

长剑有实体，冷若冰霜，寒光粼粼。四周无处不在的黑烟，不敢接近梵向一，也不敢沾染他的长剑。梵向一举起剑，无形的威压骤然扩散，他身周的黑烟便消失殆尽，立时形成一个干净到诡异的空间。梵向一再看向高大他数倍、还骑在马上的齐应飞，直接一跃而起，重重斩了下去！

唰——！！！

齐应飞那势大力沉的长刀，生生被长剑砍断了！

不过战场上无处不在的黑烟很快凝聚过来，“战神”的长刀迅速“生长”，恢复了原状。

梵向一早有预料，长剑直指齐应飞，冷厉一笑：“猜猜这次，我要斩什么？”

齐应飞不回答，只是他身周的黑烟飞快地增多着，愈发浓重，好似能遮住他的身影。这些黑烟从整个战场来，也从万魂幡里来。源源不断的厉鬼怨气从那黑烟织就的旗帜里涌出，汇聚在齐应飞四周。其汹涌，其浓烈，好似能叫人听到厉鬼的嚎哭和嘶喊。

这种骇人的景象，并不能让梵向一后退半分。恰恰相反，他的剑尖指向齐应飞的脑袋，高声厉喝：“把他的魂魄交出来！用他的魂魄给你养万魂幡，你算什么东西？！”

这声音犹如洪钟在空中敲响，敲得黑烟也要震荡、消散。同时梵向一战意蓬发，四周的真空地带愈发扩大，无形的力量在膨胀、在吞噬，黑烟被它撕裂、绞碎得无影无踪。

黑烟消耗得太快，为了补充，万魂幡里冲出来的厉鬼怨气也快速增多，犹如洪流倾泻而下。那旗杆像是要不堪重负了，在空中摇晃起来。

原来是支着旗杆的岑意要撑不住了。

早在他举起飞鹰旗的那一刻，黑烟就萦绕在他的周围，冻得他难以使唤自己的手脚。那黑烟中还裹挟着怨鬼的嚎泣和哭诉，有高有低，有大有小，有哀怨的有凄厉的。这声音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电钻怼在头顶墙上，重锤闷在人太阳穴上。这一刻，岑意无法顾及其他，咬牙站着已经花费了所有心神。

他甚至没余力睁眼去看齐应飞和梵向一的对峙。

然而随着万魂幡里的厉鬼怨气涌出得越来越多，那冰冷凝滞的感觉、那凄惨绕梁的嚎叫，越演越烈。岑意的四肢失去知觉，脑子痛得耳鸣，可那耳鸣又根本盖不过万千厉鬼的嚎啕。岑意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精神和力量都早已到了极限。

另一边，傅言的情况也不妙。

梵向一跃身飞出的下一秒，战马就立刻暴躁起来。厉鬼怨气使得它发狂，它疯狂蹬踏、跳跃，傅言直接就被甩下马。要不是他反应快滚开，肯定会被马匹重重踩踏。

“嘶……！”傅言的手还在流血，还痛得厉害，叫他眼前发黑，站起来的力气都难以凝聚。黑烟好似被他的鲜血吸引，争先恐后地汇集在他手上伤处，吸食他、渗透他、使他觉得冰凉的气息在体内乱窜。

傅言挣扎着要爬起来，可黑烟越来越多，缠绕着他，一层层覆盖他。等傅言费尽最后一点力气坐起来，黑烟已经将他围得好似一个黑色的大茧。鬼影森森，魔音贯耳，一切都剿杀着他最后的清明。

傅言半睁不开的混沌视线中，似乎只能从黑烟缝隙里望见那高高飘扬的万魂幡。

“……”傅言想把匕首拔出来拼一把，可他被冻僵了，被痛晕了，眼前已是最后的天旋地转。

唰——！

一把长剑瞬间劈开黑茧，下一刻，梵向一的力量将黑烟通通震散。

梵向一本来被齐应飞惹得火冒三丈，要提剑去劈齐应飞的。结果临了他从余光发现傅言的情况，想也不想就转过来打碎黑烟，单手就把人捞了起来。

傅言这会儿已经冷得跟冻进冰柜似的，浑身冰凉。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仿佛不会聚焦了。

梵向一顿时更加来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邪火。可他又不得不先给傅言驱散体内的黑烟，只好半蹲半跪地抱着人，闷头先用自己的力量冲进傅言的身体游走一圈，将蚕食他的厉鬼怨气先逼出来。

梵向一的力量比黑烟厉害得多，若不是梵向一秉着耐心精准控制，傅言估计死得更快。但饶是如此，那霸道的力量在傅言体内冲刷，还是叫他痛得不由自主地痉挛。

梵向一的救人经验比杀戮经验少太多，何况这会儿救的还是个脆弱的肉体凡胎，在梵向一眼里就跟一碰就碎的玻璃似的。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操作才能更温和了，只得摁住傅言，沉声道：“忍着，撑住！”

那些被他逼出来的黑烟，从傅言的伤处渗出来，一缕缕飘向空中，还带着股隐隐的、诡异的血香。梵向一眼看这些厉鬼怨气要带着啃噬傅言得来的力量，反哺万魂幡，心中恨得慌。

他非要把这万魂幡撕了不可，天皇老子来阻止都没用！

恰在此时，傅言的工作手册忽地从他怀里飞出来，扑簌簌地散出许多纸张，追着那些黑烟而去！

可那些黑烟蹿得飞快，仿佛万魂幡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一般，极快地就把黑烟吸了进去。纸张没追上黑烟，在万魂幡周围盘旋起来，犹如鸟群般形成一个白色漩涡。

很快，它们在盘旋中渐渐拼出了形状。原本一个字都没写的纸张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痕迹，一张连着一张，一道连着一道。梵向一本来没空管这个花里胡哨的东西，等他抽空瞥了一眼，猛然看出了它在拼凑什么。

这么多张纸，居然在拼一个巨大的笔仙阵！

当然，非常简易，只有一个简笔画的“房子”，一个“是”，一个“否”。那个“房子”看着还有点眼熟，似乎是傅言以前画过的房子图案放大版。

梵向一没见过这种情况，真搞不懂这是要做什么。

这个阵很快拼完了，那房子的图案，恰好围住了旗杆。或者说，那旗杆刚好“插”在了“房子”的范围里。

纸张慢慢向上飞去，这个阵也随之向上抬，一步步逼近顶端的幡旗。如果有纸张被吹飞、撕碎、掉落，就有新的补上去，层层叠叠。

最后，幡旗从那“房子”中穿了过去。

这一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生生捋了一把万魂幡。这只手的力量极大，好像拧水一般把万魂幡里的许多厉鬼都挤了出来。魑魅魍魉、鬼影幢幢，黑烟浓如墨色喷满天空，将原本就乌云密布的天遮得暗无天光。这些厉鬼还带着腐臭和腥气，径直把这里变成了一个炼狱。

“这他妈哪是招魂……”梵向一冷笑，这根本就是在挤压万魂幡！要它生生把里面的厉鬼吐出来！

但梵向一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笔仙阵从万魂幡里扯出一个巨大的光球！

它能量磅礴，耀眼，周边却缠着无数黑烟。每一个厉鬼都想啃上它一口，但每个厉鬼都会被它灼伤。它的光芒震颤，仿佛在呼吸，一呼一吸间，就有一波一波的能量如海浪般扑打大地。

梵向一脸色凝固：“是魂……！”

他还来不及动手，组成笔仙阵的纸张就骤然一收，直接把这光球吞了下去！

笔仙阵消失的一刻，方才还源源不断吐出厉鬼和黑烟的万魂幡，就好似被转了开关，疯狂吞噬万千冤魂和黑烟！它吞噬的速度极快，仿佛有个黑洞在吸收周围的一切。纸张群的速度却更快，眨眼间就回到了工作手册里。接着，工作手册快速朝傅言飞来。

“又是你！”梵向一上次也是被这破玩意儿抢先一步。要不是他现在腾不出手，真想直接把这破本子一剑扎穿。

工作手册根本不理他，直接张开往傅言身上一扑，强光乍现！

它把刚才吞下的魂给傅言了！

梵向一没阻止，也不想阻止。他的脑子纷乱，但最主要、最巨大的想法只有一个：果然是……！！！

梵向一的眼里爆发出热切和狂喜，却不敢在这时候多有动弹。他抱着人，还抓着剑暗暗警戒，冷厉的力量在四周环绕，神鬼勿近地给傅言护法。

随着那能量巨大的光球没入傅言的身体，梵向一的力量被弹了出来。傅言止不住的颤抖和痉挛也停止，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在梵向一的注视下，傅言那被剜掉一块肉的手去腐生肌，短短几息内就恢复如原状。

这个魂与傅言融合的速度如此之快，如此简单，梵向一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盯着他看完了全程。最后，一切平息下来。

工作手册跌落在傅言怀里，梵向一捏起它晃了晃：“还有一个魄，吐出来！”

工作手册装死。

梵向一嗤笑一声，将它塞在傅言怀里，然后抱着依旧昏迷的人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齐应飞，又看了看那空中翻滚的万魂幡，森冷道：“回头再来处理你。”

说罢，梵向一带着傅言，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万魂幡也将周围的厉鬼和黑烟吸收完毕。天地之间干干净净，就连齐应飞和他的战马，都恢复了正常的人类和马的模样。

岑意的四肢冰冷褪去，终于再也无法站立，带着旗杆向前直愣愣栽倒。

一只手臂接住他。
第五十六章——送你一朵小花

）

岑意和岑怡回到中转站的时候，两个人还有点懵。

岑怡一眼先看到了自己弟弟，走过去道：“没事吧？”

“……没事。”岑意还有点回不过神，定了定神，环视一周，皱眉道，“傅言呢？”

中转站这会儿人不多，两人环顾四周，把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就是没看到傅言的身影。岑怡道：“他不是……”

“太子和长公主？！”一道女声响起，姐弟俩这才发现刚才匆匆略过的那个蜷缩在地的女孩，是游戏里那个三公主！

她竟然也出来了！

岑怡皱了皱眉，显然有很多想法，但现在不是掰扯的时候。她扯了一把自己的弟弟：“回去再说。”

“嗯。”岑意自己也有很多思绪要捋，应了一声，两人就双双转身要出去。那女玩家看他们要走，跟上来道：“等等，你们做了什么？你们真的知道‘战神’的心愿是什么吗？既然是玩家，为什么当时不和我一起要求皇帝出兵……”

岑怡忍无可忍地转过身，拽住女玩家的手一拧，将她摁在中转站的铁丝网上：“这位……小姐，我们互不相识，我也没有想和你交流的意愿。萍水相逢，注意一下你的行为尺度！”

那女玩家大概没想到岑怡一个女人，力气这么大、出手这么果断，趴在铁丝网上挣扎道：“我只是想和你们分享一下过关的办法！不识好人心！我后面还跟去‘战神’的军营了，根本没见你们……”

“哦。”岑怡毫不留情，冷笑道，“你是说你被带去当军妓的事？”

女玩家一惊：“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告诉你，不仅我，整个军营都知道。”岑怡嗤笑道，“小小军妓，想阻拦一场重要的战斗，你猜整个军营怎么看你的笑话？”

“我那是为了完成任务！”女玩家道，“你们也在军营？你们后来到底是什么身份？不可能！我根本没看见你，整个军营只有军妓是女的！”

岑怡道：“你没听说过一个烂梗，叫女扮男装？”

“什么？！你敢在军营里女扮男装……”

岑怡也不跟她详细解释，松开她，退了几步。那女玩家转过身，一边揉手腕一边还想追，岑怡便冷冷道：“滚开。我不杀你，但收拾你的办法有得是。”

那女玩家还想说点什么，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嘲弄她道：“别找死了，他们是‘曙光’的两个会长！”

女玩家悚然一惊。

岑怡和岑意趁这时候走了。

***

姐弟俩回到别墅区，商量了两句，还是决定去傅言家敲敲门。

他们实在不相信傅言栽在了游戏里，或许傅言的“回家之路”另辟蹊径呢？

两人到傅言的门口敲敲门，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等他们决定敲第三次，再没人回应就走时，傅言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样东西。

岑怡和岑意，眼睁睁看着一个金属面具骤然出现，挂在了傅言的门上。

“……”姐弟俩下意识地双双后退两步。

“打扰了。”岑怡当先反应过来，扯上弟弟转身就走。

直到两人回到自己家里，这才敢讨论刚才看到的一幕，岑怡道：“这什么意思？傅言那从此就是治安队的驻点了？”

“说不定。”岑意回想起游戏里发生的事，说道，“你是没看到，打仗的时候傅言就在治安队的马上……！”

他把岑怡错过的一切说了一通，但也只能说到自己支起旌旗为止。齐应飞和梵向一干架，梵向一救傅言，以及后面工作手册大发神威之类的事，岑意一概没看着。所以等岑怡听到他举旗杆之后居然没了，简直无语得很。

“关键部分你就不知道了？”岑怡道，“那岂不是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回来的？傅言……傅言真的回来了吧？”

“盯着他的治安队都回来了，他肯定回来了……吧。”岑意道，“而且，我知道我们怎么会来的，我完成任务了啊。”

“嗯？”岑怡道，“你刚刚不是说你没看到……”

“齐应飞和我说了。”岑意道，“我刚才不是说过，我猜测齐应飞的心愿是把那些葬身沙场的士兵，也一起带回去吗？后来齐应飞和我说，那些战死飞鹰军的灵魂都已经回到他身边了。这应该就是完成心愿吧？”

岑怡有点怀疑：“就这么简单？”

虽然齐应飞这个世界的任务只有三个：确认死因、完成心愿、活下来，现在确实也都完成了。但岑怡总本能地觉得，这事好像没有亲弟弟说的这么简单。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岑怡最后一直待在军营里没出去，白捡了一趟胜利。头一回这么“不劳而获”，总让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不然？不这么简单的话，你怎么能坐在军营里就通过游戏？那个‘三公主’怎么能跟着出来？”岑意看向她，神情很是镇定，“不过你的怀疑确实也没错。我其实也有点怀疑，就是我‘掉线’那段时间，傅言那边发生了点什么，才让齐应飞恢复了人类外貌，还有点仓促地结束了这个游戏。”

“欧神发威是肯定的。”岑怡道，“但我怀疑的是你。”

“什么？”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岑怡挑眉道，“我看‘战神’对你好像挺特别啊，傅言之前也说他很满意你。所以，你是不是漏了什么细节没说？”

“我和他相处的时间比你久得多，要是所有细节都一五一十和你说，那不得讲几天几夜？”岑意起身准备回房，“你是我姐，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岑怡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两秒，终于道：“……行吧，那你就保留你的小秘密吧。你要知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弟的份上，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件事。”

岑意：“……”

他感觉自己有点扛不住亲姐姐的“死亡凝视”，转身上楼了。

岑怡的怀疑丝毫不错，他确实隐瞒了很多细节。

***

岑意扛飞鹰旗的时候脑袋发懵，连人带旗倒下去之后，直接断片了一大截。

等他恢复意识，一睁眼，看见的是在空中随风摇摆的飞鹰旗。他甚至不知道，这飞鹰旗曾经变成巨大的万魂幡，遮天蔽日。

岑意扭了扭脑袋，看到齐应飞就坐在旁边。“战神”依旧穿着甲胄，身上带着激烈战斗后留下的痕迹。可他的神情很平静，默默地眺望着远方。

周围也平静得诡异，和岑意晕倒前听到的那些凄厉之声，大相迳庭。

岑意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和齐应飞在一个山丘的高处，下面的地形看起来像是之前战斗的那个山坳。不过山坳里不再有混战，周围也没任何其他人。只有齐应飞的战马，在后边不远处的树林里拴着，悠闲地啃着青草和灌木叶子。

而两人的前方，是正要落下的夕阳。

岑意有一堆疑惑，却不敢直接问出来，倒是齐应飞先头也不转地说了句：“今天就要结束了。”

岑意其实还有脑壳疼的后遗症，脑子里拿不准怎么接这么文艺的话，安静两秒，憋出一句：“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是，太阳还会照常升起。”齐应飞道，“一切又会照常进行。”

不知为什么，岑意忽然灵光一现，感觉齐应飞说的好像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明天”。

他是在说……这次的游戏要结束了，他又要从头再来一次了吗？

这么想来，恐怖游戏世界里的这些厉鬼，即便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未必算得上自在。他们可以玩弄玩家，可以恐吓、杀人，可又必须一次次地从头再来。即便每次的玩家不一样，角色也可以有所差别。但从总体情节说来，从厉鬼的视角看来，每次不都是这些破事吗？

他们还要一次次经历自己的死亡。

岑意知道同情这些厉鬼有点可笑，毕竟玩家们才是真正的朝不保夕。可永远在同一个地方，循环同一件事，难道不可怜吗？鬼屋的员工尚可下班，脱出角色。恐怖游戏世界的厉鬼们却只能首尾相接，齐应飞要是今天送走岑意，明天就要给新来的玩家托梦。

岑意想着那个黑烟凝出的高大身影，不知怎么，嘴一秃噜，问了一句：“还有别人陪你坐在这里看夕阳吗？”

齐应飞对此有点意外，偏头扫他一眼，但还是回道：“未曾。”

“那至少这个夕阳，是不一样的。”岑意知道自己有点冒进了，但心里总有鼓劲，催促他最好做点什么。他偏头看了看，拔了几支长了小野花的草，三下五除二编成了一个手环。

动作麻利是真的麻利，手环简陋也是真的简陋。就算把它放在那儿不动，估计没多久就能自己散了。

岑意编完，自己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齐应飞也问：“你在干什么？”

“呃……”岑意心一横，把手环扔到他怀里，尴尬道，“送你，哈哈。”

齐应飞拿起手环看了看，难得露出戏谑的表情：“骗姑娘的把戏？”

“这能骗到什么姑娘……”岑意自嘲了一句，伸手要把手环拿回来，“算了，我可不丢脸了。”

齐应飞躲开他的手：“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岑意道：“你再多捏两下，它直接就能散了。”

“不会散。”齐应飞承诺似的回了一句，将它套在手上，和他身上的铠甲极其不搭。但战神就这么戴着它，然后从怀里摸出了某个东西，塞到岑意手里：“回礼。”

岑意垂头一看——兵符！

他吓得差点把东西扔出去：“这不能……！”

“有什么不能？”齐应飞淡淡道，“这东西也没用了。”

岑意：……倒也是哈。

而且他觉得就算现在拿了，他一出游戏，这东西估计就自动回到齐应飞手上。算了，拿就拿呗。

“不需要它，飞鹰军也会集合。”齐应飞继续道，“就像你今天举着旗，他们就会向着旗而来。只要旗还立着，他们就会跟随旗帜前进。”

岑意想起自己猜测的任务，问道：“那接下来，我们一起回到故土吗？”

“不必。”

“嗯？”

“他们在我身边，已然足够。我们愿永远守着边疆，永远在战场上。”齐应飞站起来，“你也该走了。”

“我……”岑意不知道要说什么，跟着站起来，手里摩挲着那块兵符，憋出一句，“愿你开心。”

“开心……”齐应飞低笑一声，却没评价。他深深看一眼岑意，然后将岑意连并所有玩家，全送走了。

***

岑意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了外套，习惯性掏空口袋。

他的手插进口袋，顿了一下。

随即拿出了半块黑木头——兵符！
第五十七章——别装了

）

傅言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成了一名国君，掌管着极其广阔的领土，每天都殚精竭虑。然而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种费尽心力使得他的身体被极大消耗。不过二十五岁，他就被耗得油灯枯竭，直接病逝了。

往生之后，他才知道死后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魑魅魍魉，诡影纷纷，傅言一下从高高在上的殿堂落入了混沌的鬼怪乱世之中。他混迹在乱糟糟的鬼众里，没有领土、没有属下、没有任何除了自己以外的事需要管理。他生前从未享受过可以发呆的片刻宁静，死后倒是头一回体验了。

有时候，有些鬼还会在见到他的瞬间呆立，或者盯着他的脸露出不和善的眼光，甚或是径直来骚扰他。但傅言在最初的紧张后，也不再多理会这些鬼魂。他以前在宫殿里不喜别人盯着自己的脸看，是因为他觉得这事有失自己的威严。可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难道他还能再死一次吗？

傅言感觉自己反倒变得自由了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能像传说中那样转世，也不知自己即将去向何处。他试图收集一些死后世界的信息，可所有的鬼魂像是在这里释放了本性，想答就答，想胡说就胡说，想沉默就沉默。傅言听了一堆言论，难以分辨出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然而没等他搞清楚这世界是怎么回事，自己是怎么回事，有一天，一个高大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停在他面前。

男人所过之处，众鬼躲避，就连这世界里最常见的黑色烟气都不敢沾染他。他身后还跟着一众骑手和战士，有些面色冷凝，有些没个正型，甚至有些都不是正常的人类外貌。傅言只一眼，就瞧出这男人的肃杀狠戾、盖世威压，暗道这可是良将之才、暴君之兆。

他望着男人，男人也垂眼看着他。

男人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傅言两个来回，审视、评估，最后带着高高在上的语气道：“听说你原来是国君？”

傅言被他的力量压制得厉害，心知这不是拿乔的时候，回道：“是。”

“此间所谓‘国君’，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不知你的名声是否言过其实。”男人冷冷道，“还有兴趣再管管地盘吗？这次你可不会被耗死了，随便你怎么发挥。”

傅言没有拒绝的机会。

因为男人一时间没找到别的带走他的工具，弯腰探身，一把将他掳上马。

径直带走。

战马疾驰，不知要奔向何方。狂风吹拂着傅言，很阴冷，可死人是感受不到的，只有傅言的长长黑发被吹得四处纷飞。发丝打到男人脸上，男人一把拨开，冷声道：“你是不是想当光头？”

傅言只好在马上艰难束起自己的头发。原本他极少亲自做这些事，现在手艺生疏，加上狂风捣乱，他实在抓不出什么漂亮发髻。

男人全程沉默。他对傅言的脸无动于衷，只觉得这家伙笨手笨脚，不像是能治理广大疆域的能人。

傅言好不容易扎好头发，终于问了“被迫应聘”后的第一个问题：“请问你叫什么？”

男人眯了眯眼，可能在想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但最终还是吐出了三个字。

“梵向一。”

***

傅言睁开眼。

日光透过窗户照亮室内，傅言睁眼的时候还有点恍惚，下一刻就瞥到床边有人，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醒了。”

梵向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正面对床铺，简直和跟踪狂的紧迫盯人毫无区别：“你睡了超过半天。感觉如何？”

“感觉是，一睁眼差点被你吓死。”傅言坐起来，耙了一下头发。耙完他才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放下手看了看：“……好了？”

“你不记得了？”梵向一倾身接近，盯着他的眼睛，“你拿回了一个东西，还记得吗？”

“‘拿回’？”傅言挑眉，“少当谜语人，说清楚点。”

梵向一看他好像真不记得，皱眉道：“你的记忆到哪里？”

“被厉鬼怨气包起来，冷死、痛死，比较清晰的部分到这里。”傅言想了想，“后来的，只有痛得死去活来的印象，别的没了。噢，你是不是又来救我了？多谢。”

梵向一不想听这种疏离的语气：“你就没有别的感受？”

“别的感受？比如？”

“比如，你的一个主魂回到了你的身体里！”梵向一抬起手，是指点到他的胸口，“就是这个主魂的力量，修复了你的手！你难道没有其他感觉？”

“……没。”傅言慢慢推开他的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主魂，什么在我身体里，我是要庆幸没变成双重人格吗？”

梵向一眯了眯眼。

“我好像说过，请你不要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进我家，看来你没同意这个建议，真遗憾。”傅言躲开这个堵在床边的大家伙，下了床开窗探头看了看，“哦，这真是我家。所以游戏世界的任务完成了？岑意还挺厉害啊。”

梵向一：“他厉害？”

“总归不是我厉害。反正我最后都没意识了，肯定又是躺赢的，不是吗？”傅言扭头看他一眼，随即转身往房门口走去，“我猜你不想浪费时间和我讲故事，我去找他们问问情况，你自便。”

他走到门前，手刚搭上门把，一只大掌从他右肩越过，摁在门背上。

“你不问，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和你讲？”梵向一沉声道，“别装了。你之前和我说话可没这么胆大包天。”

傅言：“……”

“你再装，我就去把齐应飞和他的万魂幡都撕了。他拿着你的主魂这么久，我早看不爽他，现在主魂回归，不用再有所顾忌。”梵向一道，“哦，还有杨惜莲。”

傅言终于开口：“我给他们的，用不着找他们的茬。”

“你承认了。”

梵向一直接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你他妈恢复记忆还想骗我？”

“没多少，就做了个梦，一点乱七八糟的内容。不真实，不像是我的经历。”傅言感觉要被他的目光擭住，下意识撇开眼睛，“醒来被你吓那一下，搞得全忘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梵向一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回答我，你记起了什么？”

傅言被他摁在门背，动弹不得，只好回道：“就梦到我是个帝王，年纪轻轻病死了。后来碰到你，你说你叫梵向一。”

“然后呢？”

“没有然后。”傅言看着他的眼睛，坦然道，“就记到这里。要么就是我醒来后又忘了。”

“这么多年，你就记得一个开头？”梵向一道，“你就光想起你当过皇帝，那你记得你在我这里是什么人，做了什么吗？”

“不记得。”傅言木着脸，“怎么，难道我的前世犯了什么大错，逼得我把自己的魂魄拆得四分五裂，然后还跑去转世当个普通人？”

“你要是犯了大错，我会轻易让你跑？我就是太放心你才给你钻了空子，你可真是干大事的人……”梵向一语带不悦，但估计他自己也觉得傅言没想起来的话，说这些也没意思，于是话锋一转，“上次杨惜莲那里你也说做了梦，到底什么内容？”

傅言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只好回答：“前面是她的死亡经历，后边是她遇到我，然后我给她把那几个仇人抓来给她玩了，就这么简单。”

梵向一听了就来气：“记我就记了个名字，记她倒是从头到尾记完了，你可真能！”

傅言随口道：“可能和她把那个魄养在她身体里有关吧。”

“她……嗤。”梵向一本来想diss杨惜莲几句，但转念一想，又不乐意多让傅言去想她的行为，最后所有评论化为了一个不屑的语气词。

傅言推他的手：“可以松开我了吗？”

梵向一这才放开他。傅言摸了摸被掐了许久的下巴，梵向一看到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心里硌得慌，又没法直白说出来，话到嘴边变成了：“你说你是不是自讨苦吃？变得这么弱……”

“我弱我快乐，你管我。”

“我不管你，你早又死了八百回了！好不容易筛到你，要不是我留个心眼，又要错过！”梵向一道，“你不是说，不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来你家吗？那好，我现在通知你，我也住这了，你随时随地有可能看到我。听明白了吗？”

傅言对他这种强盗发言不予置评。

虽然没想起这个家伙的一切，但傅言有种感觉，和他辩论是没用的。一力降十会，梵向一想不听谁的就不听谁的。如果他听从了谁的安排，那肯定是因为他愿意。

“你可真是……”傅言无语得很，心说自己以前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祸害。有梵向一这么个上司，自己以前会逃跑真是非常合理。

傅言问道：“你就没想过，我故意变得这么弱，就是故意想和你错过吗？”

梵向一道：“想过。”

傅言一愣：“那你还……”

“你现在记忆不全，我不跟你讨论这个，等你恢复所有记忆才有资格和我谈这个话题。”梵向一看着他的眼睛，好像要表达什么情绪，但嘴上的话保持着冷静，“在这之前，你的任务就是好好活着，修复你的所有魂魄。”

“我要是不想修复呢？”

“由不得你。”梵向一挑眉，“你随机到的游戏世界，大概率是有你魂魄的世界，你们之间相互吸引。只要你到了这些世界，就会很轻易地融合。”

“我这个人比较消极怠工。”

“那真是和以前太不一样了，不过也可以。”梵向一继续堵死他的路，“反正我会跟你去的。让你躺赢一次和两次，没区别。”

“……”有人上赶着给带飞，傅言没话讲了。

好一会儿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等等，杨惜莲给出的那个魄，也和我融合了吗？还是我也错过这段了？”

梵向一：“……

“我这就去把那个本子撕了！”
第五十八章——欧皇，饿饿，饭饭

）

工作手册最终还是得以留一命。

主要原因是傅言问起梵向一怎么知道自己都写了什么，梵向一说圣书上面会跟着显示，傅言就随口说了句“难不成是圣书的分身”。梵向一其实本来也有这个猜测，傅言也这么说，他就暂时放过了这个小破玩意儿。

傅言感觉他真是决定做得快，放弃得也快，问道：“怎么，圣书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梵向一：“……你自己想起来！”

傅言：“……”怎么又是雷区，真相这么难以启齿吗？

不过梵向一恼羞成怒不想说，傅言也不追问了。躺了那么久，一起来还“斗智斗勇”了一番，傅言觉得自己着实饿得发慌。他想了想，决定去“曙光”那边看看。一来确定岑怡和岑意的情况，二来看吴大厨在不在。

梵向一要跟他一起去。

傅言真是拿他没辙没辙的：“你跟我去，你是要把他们都吓死吗？谁给我做饭？”

梵向一还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我不戴面具，他们就不会觉得我不是玩家。”

傅言道：“岑怡和岑意都看过你的脸，我和他们说过你是‘治安队’！”

梵向一道：“他俩又不做饭。”

傅言：“……”拿我的逻辑攻击我？

“而且都一整个游戏世界了，他们还不能习惯吗？那也太菜了。你想和他们玩，他们总要习惯。”梵向一道，“要么我也去，要么你也别去，你选吧。”

这还有得选吗？

傅言只能祝愿岑怡和岑意不要被他吓死。

两人终于出了大门，傅言也终于看到了自家门上挂着的那个金属面具，扭头看梵向一：“又是你的杰作？”

梵向一没说这是用来吓退岑怡和岑意，防止他们继续敲门骚扰的，只是道：“挂这个，以后我不盯着这里也没什么人敢找你麻烦，一了百了。”

“但一定很多人要来烦我！”福祸相依，傅言清楚得很，“我不想和那些人虚与委蛇，拒绝工作酒会和团建，从我做起。”

“那就不要理他们，他们算什么东西。”

“你这么乱挂，要是他们以为这个面具可以随便用，以后假借你们的名义乱来怎么办？”

“这地方，还能怎么乱来？大不了就杀了。”梵向一顿了顿，又道，“不是‘你们’，是‘我们’。”

“拒绝捆绑，谢谢。”傅言轻哼一声，“先说好，如果你非要跟，那我不戴面具的时候，你也别戴。”

“可以。”

“要是以后你戴面具的时候，有人认出是你，不把你放在眼里的话……”

“尽可以试试。”

傅言想象了一下有人来踢梵向一铁板，然后被他秒杀的画面……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人不要这么找死。

两人终于不再纠结于门口的面具。主要是梵向一不会改，傅言懒得费口舌了。不过看到面具，傅言还是想起了更多的问题，在路上问道：“到底为什么这么多人会被莫名拉到这里？这到底是什么运行机制？”

梵向一扫他一眼，意味深长回道：“等你记忆都恢复，就知道了。”

傅言：“……”

谜语人，多可恨！

***

岑怡和岑意一开门，看到站在傅言身后的梵向一，确实吓死了。

二话不说，先把别墅清空！其他人甭管有事没事，都滚出去，没得到信号前别回来！

吴子非倒是被留下了，因为傅言就是来吃饭的。他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傅言又来吃饭了，就跑出来问傅言想吃什么。结果迎面一对上，他一眼就望到了高大的梵向一。

“……梵老爷？？？”吴子非满头问号，“你居然也是玩家？！”

岑怡和岑意硬是消化了两秒，才想通吴子非这是什么意思。

敢情这位“治安队”大佬早就追着傅言跑游戏世界了？傅言上次那个世界他也在？而且吴子非还误解他是玩家……现在没法和吴子非解释这大佬的真实身份啊！

姐弟俩有点担心吴子非冒犯到梵大佬，被大佬一言不合劈了，梵向一却没怎么在意。吴子非说他是玩家，他不确认，也不否认。

傅言及时解围：“劳烦你做饭了，做什么都行，东西不够去我那里拿。”

岑怡：“够！肯定都够！”

好家伙，谁敢去“治安队”标记的家里拿东西？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吗？

一脸茫然的吴子非被岑意推进厨房。他望了望门口的方向，困惑地问岑意：“梵老爷……呃，梵先生和傅言一起来的？我怎么感觉他们像是一……”

“一对”两个字还没说完，岑意就摆摆手：“别问，别问。”

吴子非又道：“那梵先生是不是住傅言……”

岑意再次打断：“你别管，当不知道也行！”

“哦。”吴子非应了一声，感觉自己理解了一切。

——嗨呀，傅言都和梵先生同居了，但还没在一起，这不就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吗？

——不让我说，就是不让我点破，留他们自己发展呗？

——懂了！

***

岑怡和岑意提心吊胆地陪吃了一餐饭，大部分时间都食不知味。

准确来说，是陪傅言吃，因为梵向一不需要吃饭。傅言吃着饭，还问了两人游戏里的情况。姐弟俩看梵向一虽然大马金刀坐着，却并不说话，也没太多表情，终于渐渐放松了一些。

两人又把自己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当然，主要还是岑意这边晕了又醒的事。这回岑意有问题想问，所以还刻意说得更详细了一些。导致岑怡略带意味地瞥了他一眼，意思是：我就知道你小子之前瞒我。

岑意也是没办法，他得讨教一个问题。现在镇在傅言身边的“治安队”大佬，肯定是最能解答问题的专家——即便他看起来着实可怕。

眼看铺垫得差不多了，岑意终于掏出了兵符：“请问一下，这是……‘道具’吗？”

傅言都没见过这黑木头，看不懂，只得看向梵向一。梵向一还真给他面子，瞥了一眼，冷冷道：“齐应飞把兵符都给你了？”

这话一出，傅言和岑怡齐刷刷看向岑意。

兵符啊，听起来就是很牛X的道具！

傅言甚至后悔起来后没翻一下工作手册，确认一番齐应飞对岑意的好感度。现在可好，没把手册带出来，求知欲令人抓心挠肺。

“呃，他说他拿着没用，我以为就是个带不出游戏的纪念品……”岑意感觉手里这东西好似在发烫一般，有点拿不住了，“结果刚才一掏兜，才发现带出来了。”

“对他来说确实没用，他有万魂幡，兵符就是个玩具。”梵向一嗤笑一声，“就是个能号令一些小鬼的木头，对大鬼没用，鸡肋。”

显然，梵向一看不上这东西，但岑意和岑怡闻言都很激动。

能号令小鬼！也就是说，以后在游戏里，不怕小鬼的骚扰了，甚至还能让它们帮忙！

这种道具，绝对是头一次听说，更没别人搞到手过！

可东西是好东西，怎么使用，是个大问题。

岑意只得继续向傅言求援，傅言也有点好奇，问道：“怎么用？”

“你说你把你自己搞的，这种问题都要问。”梵向一道，“拿着直接就能发令，还要怎么样？”

傅言现在对他的嘲讽句式直接免疫，继续问：“任何人都能用？”

“不行。”梵向一道，“谁给的兵符，就是借用谁的威名。给谁的，只有谁能用。”

也就是说，岑意是拿着这个，借齐应飞的名头狐假虎威，而且只有岑意能这么干。

“是借齐应飞的力？”傅言道，“我看他挺厉害，应该不止能号令几个小鬼吧？”

梵向一冷笑：“你觉得他厉害？”

傅言感觉他又要去撕齐应飞，找补了一句：“不是对比你。”

“对比谁？”

“我。对比我行了吧？”

“你也知道……”梵向一还想数落两句，可看着还有外人在场，他收住了diss的话语。

傅言又问：“那要是别人拿着用，会有什么后果？”

“我哪知道？这是齐应飞的东西。”梵向一顿了顿，看傅言一副“原来你也不知道”的神情，忍不住冷声补了一句，“不过，要是有人敢拿我给你的面具，我会直接把这个人撕了。”

岑意：合着就是看齐应飞的残暴程度啊！

傅言顺势继续问道：“可齐应飞的兵符，在其他游戏世界也管用吗？厉鬼们相互之间的关系是……？”

梵向一忽然意识到他又在打听这个世界的结构，不说话了。

说让他恢复记忆自己想，就得等恢复记忆！

傅言：……还挺严防死守。

说完要事，岑意有心活跃一下气氛——主要是转换话题——说起了那个“三公主”玩家也出来了，还在中转站试图“居功”的事。

“她也出来了？”傅言有点意外，不过转念一想游戏机制，好像也没错，“那这么看来，她虽然在游戏里被折腾了，但至少通过了游戏，活下来了。总的来说，运气还算可以，某种意义上也算躺赢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岑意正要说“还是欧神的力量拂照了她”，刚张开嘴，就听梵向一冷冷道：“她这回不死，下次也会死，活不长了。”

傅言偏头望他：“怎么说？”

“她招鬼，你忘了？”梵向一徐徐道，“即便只是小鬼，也在她身上留下了标记，这标记会不断蚕食她，让她霉运当头。当她进入下一个世界，所有鬼都会看到她已变成‘食物’。而食物原来的‘主人’这么弱，可没几个鬼会忌惮……”

“就像在海里的血腥，会引来越来越多的鲨鱼？”傅言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我……”

梵向一冷笑：“我的标记，谁敢挑衅？”

“噢。”傅言心说梵向一似乎比齐应飞都厉害很多，自己应该是不必担心这种霉运上身了。

欧皇依旧是欧皇。

梵向一又看了一眼岑意，说道：“他就不一定了，毕竟齐应飞，也就那样。”

他本意是要贬低齐应飞，结果把岑意听得一愣，随即惊（喜）了：我有齐应飞的标记？！

梵向一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杨惜莲的，更没用。”

——吴子非也有厉鬼标记！

岑怡猛然看向傅言，眼中精光乍现。

傅言：“……干嘛？”

岑怡：“下次再一起任务呗，傅先生？”

欧皇，饿饿，饭饭！
第五十九章——Eye is watching you

）

正如傅言所料，不出一天，整个别墅区都知道他别墅门口挂了金属面具。

这下可好，从他家前后左右路过的人猛然增多，就跟这儿变成了一个著名景点似的。不仅如此，附近的别墅也在短短两天内，纷纷变成了“观测点”。傅言开窗透气，感觉都能和对面别墅里窗户后的人对上视线。

傅言看得烦闷，洗完澡想在窗前待会儿吹风都不行。他关上窗，扭头看到梵向一，忍不住抱怨：“我这变成重点观测点了。开会儿窗都一双双眼睛盯着，我以后还要不要出去？”

梵向一没觉得这算什么：“你不理会他们不就行了，他们还能把你怎么样？”

傅言道：“我不喜欢被别人盯着。”

梵向一道：“你以前顶着那张脸，被看的还少吗？”

傅言：“真遗憾，我没有前世的记忆。”

“……”梵向一忽然察觉他语气的冷淡，好像不是很想总说起从前，噎了一会儿，话锋一转道，“你和那俩姐弟说，别人不准看、不准接近，他们会处理的。”

“你这套倒是玩得很溜。”傅言道，“没有你放的那个面具，这些都不会开始。”

梵向一这性格，这会儿是决计不会认输把它拿下来的：“放都放了，你现在拿下来也不管用。”

“我知道。”傅言道，“我被人看得都烦了，口头抱怨一下不行吗？”

说完，他也不等梵向一的回应，趿拉着拖鞋往楼上走：“睡了，晚安。”

梵向一还是头一回听别人和他说“晚安”这个词儿，感觉有点奇妙，怔了一下才回道“晚安。”

傅言倚在楼梯扶手上：“梵先生，我管不住你进我家，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一言不合杵我床头吓我？”

“梵先生”这个称呼很生疏，但傅言的语气带着戏谑，梵向一听出他是故意的，也生不出什么气来。

“知道了。”梵向一道，“坐那就能吓死你，我不去了。别人也没这个机会，睡你的。”

傅言终于得了他的保证，还是挺相信他人品的，终于上楼睡觉去了。

梵向一则是在楼下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

他回味了一下傅言刚刚那个“晚安”，那句听似请求实则不客气的强调，甚至还有自他醒来之后的每句话、每个反应……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现在这个傅言，和梵向一记忆中的那个人，很不一样。长相不一样，性格不太一样，爱好也不一样。梵向一以前从没见过他“躺平摸鱼”、“等人带飞”之类的行为，现在却在短时间内通通见识了。梵向一觉得陌生，却又神奇地冒出一种感觉：这就是他。

在魂魄融合之前，梵向一就隐隐有这种预感。现在魂魄开始顺利回归，梵向一更不会怀疑这点。

——经历了这么久，翻遍了那么多的世界，终于把这个家伙筛出来了。

想到这点，梵向一的脑海里就忍不住思绪纷纷。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在傅言昏睡的那半天里，定定地坐在傅言的床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这么做，是为了确认，更是为了等待傅言醒来的一刻。

而傅言醒来后的种种行为表明，梵向一的猜测完全正确。

——终于找回来了。

梵向一正是确认了这点，才会如此轻易地答应傅言，说不再去床头“紧迫盯人”。反正人已经在这儿了，无论如何是逃不出梵向一的手掌心的。

男人甚至还难得感性地考虑了一番：既然他现在不愿意总说过去，那就先不要总拿过去来比较他。

现在这样的……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在我眼皮底下就行。

***

傅言抱怨完的第二天，梵向一干了一件事。

他在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忽然现身傅言家的屋顶——还是戴着面具凭空出现的那种。

原本不少人还探头探脑的，甚至怀疑傅言门口的面具，是不是“曙光”胆肥起来搞的什么花招。现在可好，大白天的大变活面具人一个，这肯定是真的“治安队”啊！

大家畏惧“治安队”，可又实在忍不住想看他到底来干嘛的。于是路面上的行人一撤而光，暗处、附近的别墅里，悄摸观察的人反而变多了。梵向一望向哪个方向，哪个方向的人就缩到窗子下面；等梵向一转过去，躲着的人又悄然冒头望向他。

梵向一觉得这些凡人还挺喜欢作死的。

他掌心一翻，手里就出现了一个乒乓大小的肉球。小肉球上有两根伸出来的东西，说不清那是手脚还是什么长须，总之梵向一掏了根绳子，将其系上了。

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屋顶上。

然后众人就看着有个圆圆的东西，好似气球一样在傅言屋顶飘起来。它缓缓膨胀开，仿佛有什么在给它充气，一直胀大到了一米左右的直径才停下来。而这时，被它正面对着的人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骇然摔倒。

“眼、眼睛……！”

是的，那个如气球一般升起的，是一个巨大的“眼睛”。

会眨眼，会旋转，会盯着某处看。如果被它长时间盯住，这个人就会倒霉，倒大霉。这“眼睛气球”升起当天，观测傅言别墅的很多人就开始出事。轻微的摔倒、撞门、被倒下来的东西砸，严重的就从楼梯上滚下、瓶子开瓢、玻璃碎片扎眼睛，甚至还有吃东西差点噎死的。

最要命的是，这种霉运还会带进游戏里。所以没几天，傅言的别墅附近就变得极其清净，没人敢路过。就连附近的别墅，也通通把面朝傅言家方向的窗子封起来、或者黑布蒙着。总而言之，不能让那只诡异的眼睛看见！

这么一来，敢接近傅言别墅的，就只有“曙光”的人了。

“傅言，你家这也太克了。”

岑意抱着一箱物资进门，感慨道：“这味儿，哪天看见有触手包着你的别墅我都不奇怪。”

傅言没听懂：“克？”

“克苏鲁，神话故事，很难讲得清。”岑意也就随意感慨一下。他放下箱子，摩挲了一下自己脖子上戴着的一个木制徽章，低笑一声：“托你的福，我们最近两天都在干木工活儿，就为了雕刻这个标志出来戴着，省得被那只眼睛诅咒了。”

是的，“曙光”的人不会被眼睛诅咒，是因为他们戴着这个徽章。

傅言先前问岑意要了“曙光”的标志，给了梵向一，从此佩戴“曙光”标志的人就不会被那只眼睛祸祸。然而“曙光”当年设计标志的时候，哪知道会有今天，当时为了所谓“格调”就搞得挺复杂的。结果可好，这么多年来也没用多少次的标志，现在得批量复制了。

岑怡和岑意心思多，弄徽章时走的还是“贵精不贵多”的路线。明明画出来贴脑门上也能混过去，他俩非要亲自“闭门造章”，搞出立体的、复杂的、上色的木制徽章来，还声称只有这些徽章才能避过眼睛的诅咒。搞得公会内外都以为这些木制徽章开过光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大家都认为，不是从他们手里出来的“正品”就没效果。

傅言懒得理他们怎么折腾：“是你们自己要搞得这么麻烦。”

“哈，为了长久的利益，现在麻烦点算什么？”岑意帮他把箱子里的物资拿出来，“再说，我们不这么弄，万一有人描图贴脑门，不还是能在你家门口溜达吗？”

傅言挑眉：“怎么，你是在抱怨，现在我家门口没人溜达了，你们那儿却变得门庭若市？”

“我可不敢抱怨。”岑意知道傅言的物资都怎么收纳，顺手帮他拿进厨房放好，“这城市里大大小小的能人公会，都跑来打听消息，有意结交。‘曙光’这次地位水涨船高，靠的还是你欧皇傅言的拉拔。”

傅言看他愿意跑动，自己也不动弹了，靠在厨房门边：“我可不是‘曙光’的人。”

“我知道。”岑意放好东西，回头望他，挑眉一笑，“既然你不愿意加入‘曙光’，那你愿意让‘曙光’加入你吗？”

傅言：“……”脸皮不薄啊。

“就凭你们，想让他来管？”梵向一的身影忽然出现，站在后面冷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这个祸头子一来，岑意不敢开玩笑了，收敛表情默默给傅言摆好了物资。收完一波，岑意才道：“水果给你洗了？对了，交易所说你要是喜欢，还给你做这些水果的甜点。”

“我喜欢？”傅言瞥了一眼梵向一，“本意应该不是给我吧。”

之前住这么些天，也没见交易所找上门。现在挂了面具和眼睛，交易所就来抱大腿了，冲着谁去的不言而喻。

梵向一道：“送进来就是给你的。不满意的话，换到满意为止就是。”

岑意差点以为他想说“不满意的话就杀了厨师祭天”。

“随意，我不挑。”傅言终于回应岑意的问题，“以前营养剂喝多了，也不知道固体食物有些什么花招，你决定吧。”

梵向一疑惑：“营养剂？”

“一管下去营养充沛。如果你带领的队伍需要吃饭，行军的时候应该挺喜欢这种方便的东西。”傅言回道，“不过口味不多，容易腻就是了。”

梵向一的眉头又蹙起来：“你怎么连饭都不能好好吃……”

傅言不想听他逼逼，转头看岑意：“还有什么新闻吗？”

“大事没有，小事有两件你可能想听。”岑意道，“一件是交易所攒了个冰箱出来，准备拍卖。你这里物资开始堆积了，需要冰箱的话，我们想办法给你搞来。还有一件……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和你一起进行了第一个游戏的人？”

傅言反应了两秒：“……王金源和苏慧？是这个名字吗？”

“对，就是他们。”岑意道，“那个王金源，好像后来在游戏里也有点奇遇，或者说运气不错。他们公会就给他宣传，估计是造个招人的招牌吧。然后你这儿不是出名了吗？现在就有消息把你和他的关系说得玄乎其玄的，什么同时第一次进游戏的缘分，什么都很幸运之类的……”

梵向一嗤笑一声。

“幸运？”梵向一一向不太管别人是死是活，但有人敢这么蹭傅言，就足够让梵向一“关注”一下对方。

而且傅言的第一场游戏，梵向一就在现场看着他们，最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巧了吗？

梵大佬很快做了决定。

“敢用运气这种东西胡编乱造，抽了他的运气不就得了。”
第六十章——我给你的权力

）

岑意以为梵向一说“抽了他的运气”，操作起来应该很神秘。没想到，这位大佬当场就把事情办了。

他就站在傅言别墅的客厅里，手上虚空一抽，一个裹着黑烟、穿着高中校服的身影就滚了出来。

“……嗯？”这是个女鬼，穿着裙子，声音沙哑。她身上血渍呼啦的，爬起来的时候跟四肢断了似的，站也站不直。傅言和岑意都被这突然出现的扭曲家伙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两步。

女鬼抬头看到梵向一：“陛下？”

岑意听到她的称呼，整个人直接从惊吓中回神了，脑子不受控制地转起来：陛下？梵大佬是厉鬼的王？！

傅言倒是对此没什么反应，毕竟梦里那个状况，多少能猜到梵向一的身份。

而且梵向一都能直接打碎整个恐怖游戏世界，其强大，毋庸置疑地位列前茅。

梵向一则是注意到了刚才傅言的神情，冲女鬼命令道：“收拾干净。”

“是。”女鬼应了一声，黑烟在她身周一转，她就变成了清清爽爽的高中女孩模样。傅言只看一眼她的侧脸，顿时认出来了。

——柯馨雅！

——第一个恐怖游戏世界的BOSS！

柯馨雅也注意到了旁边还有人类，一扭头，把傅言认出来了：“咦，你不是……”

梵向一打断她：“地板。”

“啊？”柯馨雅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垂头看了一眼，“地板怎么了？”

梵向一：“血。”

“这也要收拾……？”柯馨雅对这点血迹满不在乎，但看看梵向一的脸色，还是老实“打扫”了。她一挥手，沾染上的血腥就化作黑烟散开，然后黑烟通通回到她身上。

“好了。”柯馨雅再次看向梵向一，“陛下召唤我所为何事？”

梵向一道：“你是不是把你的力量借给一个玩家了？”

“啊？哦，对，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不是我自愿的啊，陛下！”柯馨雅说起这事儿还觉得有点冤枉，“我‘老家’被您拆了，到现在都没力量重建。我还被您塞在深渊里关禁闭，上哪儿能弄那些花招？最近我的确时不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抽走，可我远在深渊，哪有那功夫和能量，去打开别人的世界探查……”

梵向一道：“不是你自愿的？你已经弱到连人类抽你的力量都没反抗之力了？”

“这，我也解释不清楚……”柯馨雅偷摸观察梵向一的神色，怕他待会儿来句“这么弱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赶紧找补一句，“但我有个猜测。”

“少废话。”

“呃，是这样的。”柯馨雅道，“我不是有一支笔吗？我在最后那个世界时给了一个玩家，就是剧情性的那种给，不是真的送哈。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世界破碎后，那支笔没回到我手里。会不会是那支笔……”

“没回到你手里？” 梵向一眯了眯眼，“有这种问题，怎么不早说？”

“深渊里都是比我厉害太多的，我不敢搭话……”柯馨雅说着也有点委屈，“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召唤那支笔都回不来，要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梵向一闻言，感觉这事似乎比预计的有意思：“一个玩家，能擅自扣住厉鬼的法宝，还以此作为渠道借用厉鬼的力量……”

傅言忽然道：“我可能，知道原因。”

柯馨雅正心说你一个凡人插什么话，却听梵向一道：“什么原因？”

“等会儿。”傅言说着，就径直朝楼梯走去。他刚上了几层楼梯，忽然想到什么，冲梵向一道：“不对，你一起来。”

梵向一二话不说跟上他。

柯馨雅看傻眼了：这什么人啊，能把我们陛下这么呼来喝去的？

岑意也傻了：操，把我和一个女鬼单独放一起啊？！

***

梵向一跟着傅言进了他的房间，问道：“到底怎么？”

傅言到了床前，把床头柜上的工作手册拿起来，翻了两页递给他：“你看。”

梵向一接过来一看，之间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字。

【bug：王金源获得柯馨雅100%好感度，当前结局错误。

修复建议：修正为相应结局。

已修正。

已二次修正。

已三次修正。】

“这是我在柯馨雅那个世界时，要求修复的bug。”傅言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嗯。”梵向一居然猜到了他的真正意思，“你怀疑，柯馨雅现在的状况，和她给王金源的100%好感度有关？”

“准确来说，可能和我要求修正结局有关。”傅言道，“杨惜莲也是被我修正之后，才恢复了人形，把红盖头给了吴子非的。”

“不过杨惜莲肯定是自愿的。她最后清醒得很，不自愿肯定不会给吴子非标记。”梵向一道，“这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试试就知道。”

“怎么试？”

“你看能不能撤销这次修正。”梵向一道，“或者解除他们的关系。”

“现在不在游戏里也行？”

“先试看。”

傅言想了想，手直接放在工作上册上，缓缓道：“发现bug，游戏结束后应解除柯馨雅与玩家王金源的绑定关系，请求修正！”

梵向一这回是亲眼见证，工作手册上跟随傅言的话语，逐字逐句显现出类似的指令。当傅言的话音落下，指令也写完了。

紧接着是一句：【已修正。】

梵向一道：“成了。”

傅言：“还不知道效果。”

究竟有没有效果，得看柯馨雅才知道。傅言和梵向一一前一后下楼，柯馨雅不等他们问就主动上前，举着一支笔道：“陛下，我的笔召唤回来了！”

梵向一道：“那个玩家应该再也没法借用你的力量。”

“不止呢。”柯馨雅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他要倒霉了，要倒大霉了！敢擅自拿、用厉鬼的东西，希望他不要死得太快，多被折磨折磨才好！”

她乐起来就有点张狂，笑声沙哑，着实不好听。梵向一一蹙眉：“安静。”

柯馨雅“嘎”一声，捂嘴憋住了。

梵向一再一伸手，把柯馨雅手里的笔抽走：“反正你还在深渊，这东西用不着，借来用用。”

“呃……”柯馨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法宝被拿走，一面想着“难道不是把我从深渊里放出来吗”，另一面又觉得梵向一居然说是借、而不是直接拿，这波是陛下中邪了还是怎么的？

梵向一其实也就那么一说，根本没等柯馨雅同意，就直接把笔塞给了傅言。

傅言茫然：“给我？”

“这东西永不断墨。”梵向一道，“以后你在游戏里可以用。”

傅言无语：“游戏里有什么一定要用笔的地方？这听起来也太鸡肋了。”

柯馨雅：？？？怎么还有凡人敢嫌弃厉鬼的道具？！

“它能写下诅咒，能召唤厉鬼，在任何有障眼法的地方滴下墨水，就能突破迷障看到真相！”柯馨雅忍不住开始介绍它的作用，“而且持有它的人就带着我的标记，其他厉鬼……呃、小鬼勿近！”

柯馨雅在梵向一面前不敢充大佬，最后一句的时候下意识说弱了一点。但梵向一还是嗤笑一声：“标记？轮得到你标记他？”

柯馨雅怔了一下，随即忽地醒悟。

陛下这么照顾这个人类，必然是亲自给了标记啊，旁人、不是、旁鬼怎么轮得上？

“轮不到轮不到，我不配。”到了这会儿，柯馨雅再傻也知道要什么态度了，摆摆手道，“我的笔也没啥用，就能写个字儿。突破迷障的时候，要是搞迷障的比我厉害，这笔也没用。鸡肋，鸡肋哈。”

梵向一也终于给了定论，冲傅言道：“让你拿着就拿着。挂在你本子上，反正不会丢。”

柯馨雅和傅言：“……”

岑意：……好一波强买强卖，而且是买卖双方都不乐意，中介强行推行的那种！

***

搞定了王金源的运气，柯馨雅被扔回了深渊。岑意也憋着一肚子的消息要和亲姐说，抛下一句“我去给你搞冰箱”，匆匆离开了。

傅言转着柯馨雅的笔玩了一会儿，看向梵向一：“我的工作手册有那样的功能，你这个陛下不介意？”

“你这是什么称呼？”梵向一挑眉，“‘那样的功能’，又是什么功能？”

“强行绑定厉鬼和玩家的功能。”傅言道，“这很可能改变恐怖游戏世界的结果，影响那些厉鬼。你一开始找我不就因为这本子奇怪？现在怎么还‘助纣为虐’了？”

“这才哪到哪？当初我找你，也是因为它关联到圣书，而不是它的功能。”梵向一走到傅言坐的沙发旁边，垂眼看着他，“如果你这个道具真的是圣书的分身，它的作用远大于此。”

“是吗？”傅言靠着沙发背，与其说是仰头，不如说是躺着看他，“听起来会成长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梵向一不否认：“差不多吧。”

傅言道：“你真的不介意？别是钓鱼执法吧，陛下。”

“你不要跟着别人乱喊。”梵向一道，“至于你通过圣书得到的权力，本来就是我给的，我最清楚它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你要是因此忌惮，那就多余了。”

“是啊……多余。”傅言想到什么，站起来往厨房走，边走边自言自语地悠悠道，“你给出的权力，你就能收回，确实不必担心别人会在你眼皮子底下作乱。”

梵向一闻言怔了几秒。

傅言……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就在自己把圣书给他之后。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梵向一回想了一下，又把当初的答案搬了出来。

“我给出的东西，不会轻易收回。尤其是给你的，给了就是给了，不会再要回来。”梵向一看着傅言的背影，沉声道，“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自己负责。”

傅言听闻，在厨房门口回头看他：“你确定？我现在可不是殚精竭虑的人，我会利用这些东西走捷径，可不会管因此搞了什么破坏。”

梵向一道：“我都站在这里了，难道还在意你用别的东西走捷径？”

傅言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的意思是什么。

——梵向一总跟着自己，他才是通关的最强捷径。

傅言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觉得很复杂，复杂得想不出合适的回答，只能抛下一句“别后悔”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梵向一看着他近似躲避的行为，不知是回应他还是在说给自己听，沉声回道：“这件事，我不会后悔。”

之前也从未后悔。

——后悔的事，从头到尾只有一件，我绝不会再犯了。
第六十一章——我和你不熟

）

梵向一为了体现自己“最强通关捷径”的地位，两天后给傅言送来一个玉简。

傅言问：“什么东西？”

梵向一道：“看看不就知道了，总归不至于害你。”

傅言带着狐疑接过东西，放进工作手册里一夹一拍，那玉简就直接消失了。

“……”梵向一总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这破本子的打嗝声，嘲弄道，“你像在给猪灌食。”

“堂堂陛下，难道对养猪还有心得技巧？”傅言心道一个大佬和一本本子过不去，这世界的“角色关系”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我只是懒得费神自己去看，你上次教完我，我还没用过，忘了。”

梵向一感觉傅言真是总能刷新懒惰的下限，也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但还能怎么样呢？“堂堂陛下”也只能回道：“忘了就忘了，以后你会自动变得得心应手的，不想费神就不费。”

傅言不接茬了，转而打开工作手册准备看看到底它吞了个啥。只是他一开，打眼这么一瞧，顿时又把工作手册“啪”地一声合上。

梵向一：“怎么，看到什么脏眼睛的东西了？”

傅言张了张嘴，好像都不知道要怎么问，踟蹰了一下，冒出一句语焉不详的话：“……是我想的那样吗？”

“你想的是哪样？”梵向一反问，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你不说出来，不说清楚，我可能会误解。”

傅言忽略他的怪里怪气，打开本子朝向他，自己则努力屏住不去看：“你这是要给我剧透了？还是这就是你特意安排的？”

梵向一看向那打开的纸面，发现那居然是个目录。

目录上列着一排排题目，仔细一看，全是恐怖故事的标题。配上这个本子的规格，仿佛傅言递来一本盗版恐怖故事小说集似的。

梵向一面露古怪：“它居然自行生成个目录？”

“……哎？”傅言也茫然了，“玉简里原来没目录？”

梵向一：“我没做。”

傅言：“……”

梵向一：“……”

“看来这个本子，还有自动编辑题目和生成目录的功能，也不赖。”傅言问，“内容归纳对了吗？”

梵向一拿过本子仔细看了每一行，神色更莫名了：“……内容上大概没错，但这个标题起得也太没水准。”

比如，“猛鬼永不出院”。

又比如，“停尸房夜来电”。

这种地摊文学的风格，饶是不怎么在乎作文水平的梵向一，都觉得没眼看。

“没错就行，难道还要求一个本子做到‘信达雅’？”傅言道，“而且也算有重点了，我看一眼就觉得被剧透不少，你可真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是剧透，但不是我特意安排。”梵向一道，“我说过，你和那些魂魄之间会相互吸引，你去到它们所在世界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这些实际上是魂魄所在的世界？”傅言想到里面的关窍：“你知道那些魂魄都分别在哪？”

“一开始不知道。”梵向一语气淡淡，“不过过去这么久了，一个个查过去，总能确定……”

他好像没讲完，但话语到此戛然而止。傅言不知这是为什么，也没问，可梵向一很清楚自己为什么没讲下去。

再继续往下说，就又要谈到傅言的以前。现在的傅言看起来不喜欢谈，那就先不要多说。

傅言也没马上接话。他沉默几秒，忽然摁着工作手册道：“加密从玉简收集来的所有恐怖故事内容，如遇提取要求，要经过两次确认提醒再响应。”

【已加密。】

工作手册的页面上随即出现了上锁标志。

梵向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又抓不准自己的感觉，开口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就是觉得你给的恩情太大，我实在无以为报。”傅言把本子扔在一边，叹道，“说我掩耳盗铃也好，假装清高也罢，我还是不要看那些具体内容了吧。”

“‘无以为报’？我要过你什么回报？”梵向一看着傅言的动作，蹙了蹙眉，“而且你之前要我带你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现在怎么又开始琢磨这些没用的？”

“以前求助你的时候，也是没别的办法。那个关键点，只有你能救我，我身为一个人有点求生本能不奇怪，对吧？”傅言回道，“但要是你把之后的剧本都给我了，我以此通过游戏，这就不是临时请你帮大忙这么简单了……我还是诚惶诚恐。”

“不管是临时带你，还是给你那些游戏世界的情况，还是给你的其他东西、帮你的其他事，我问你要过任何东西？我流露过任何一点这种意思？”梵向一道，“你明明不想在游戏里费劲，现在给你捷径，你又拒绝，你这是什么矛盾想法？”

顿了顿，梵向一又补充一句：“而且岑意他们给你的好处，你二话不说就收了，在我面前搞什么见外？”

“我收他们好处，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回报好处。但我收你的好处，我回报不了！”傅言回道，“你对我的期望只有一个，可我未必能达成你的心愿，或许现在用这种行为降低一点你的期待度比较好。”

梵向一皱眉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期望？”

“答案不是呼之欲出吗？”傅言指了指工作手册，“你都把所有魂魄所在都告诉我，就想要魂魄聚集起来，然后……找回你认识的那个人吧？”

梵向一道：“那个人就是你。”

“你觉得是而已。”傅言淡淡道，“于我而言，即便得到了你说的所有魂魄，可能也就是多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罢了。”

“不可能！”梵向一道，“灵魂融合之后，那些记忆就是你的一部分，你就是你。”

“你看，这就是你的期望。”

“你……”

“即便你很坚持，我也不知道最后一切是否会如你所说。”傅言看出梵向一有自己的坚持，索性也不否认他的说法，只是道，“所以在最后的结果到来之前，我还是先谨慎一点吧。毕竟让你这个大佬失望，听起来就很可怕。”

“我乐意这么干，我承担后果，你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梵向一感觉这家伙犯起犟起来，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而且这些东西，只是看着字多，也根本算不上什么。你以后就知道，这不过是……”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傅言道，“我知道我得了你这么多好处后，还说这话就有点无耻，但我还是想说——虽然你觉得我是你的熟人，所以来帮我，可我没办法顺势就和你装熟。”

他说着，绕开梵向一走向楼梯，也不管工作手册还丢在楼下的沙发上：“你给东西，给的是你想象中那个虚幻的影子，我没办法收得这么心安理得。”

“那不是虚幻的影子。我要是个只寄托于虚幻的怂货，就不会这样一个个去筛、去翻……”梵向一扭头看着他的背影，沉声道，“总之，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说的这些，明白我现在给你的东西都微不足道。”

“那就等到那天再说。”傅言抛下这句，上楼去了。

梵向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又看了看沙发上的工作手册，不由得暗暗啧了一声。

“这脾气，怎么越来越难臭……”

***

这次无限接近吵架的交流之后，梵向一直接消失了两天。

岑意和岑怡给傅言搬来冰箱的时候，鉴于之前在傅言身边都会看到梵向一，还心惊胆战了好半天。结果冰箱调试好后都开始正常制冷了，姐弟俩也没见那个神出鬼没的大佬。

岑意也算是在梵大佬面前说上过话的人，胆子大一些，就等其他人都走了后直接问傅言：“那位陛下呢？”

傅言挑眉：“你怎么叫他‘陛下’？”

“嗨，这不是厉鬼这么尊称他，我怕说别的会大不敬吗？”岑意道，“那我怎么说？梵先生？”

傅言道：“随你。我又管不着。”

岑意心说你大概喊什么都行，你当然无所谓。不过这话可不好说出来，岑意只是继续之前的话题：“所以，他呢？”

“我哪知道。”傅言道，“凡人管得着人陛下吗？你问我，我问谁去？”

岑意愣了一下：“我以为同居人多少会知道？”

“同居？”

“他好像在这个家里的任何地方出现，我以为他住这儿了？”

“他不用睡觉。”傅言意味深长道，“他也不用吃饭，你不是见过吗？”

“……我没刻意去想，但我其实意识到了。”岑意笑了笑，“而且，就算不睡觉，也可以住这里啊。难道他就没有个住的地方，不可能吧？”

“那人家都是‘陛下’了，还会在这个小房子里住？”傅言道，“这整个房子恐怕都没他一个房间大吧？”

“你刚刚还吐槽我称呼他‘陛下’，现在你自己倒是句句都没落下。”岑意道，“算了，不聊他。今晚上我们那吃饭？虽然这里没有日历，但按日子来算，今天得是我姐的生日。托你的福，我们最近搞物资简单了，弄到了几瓶酒，今晚一起喝点？”

傅言道：“和你们公会的一起？这听起来像团建，我就……”

“我还不知道你？”岑意道，“单独搞，就我们三个，我们也不喜欢在公会其他人面前喝醉。”

傅言挑眉：“要到喝醉的程度？”

“有什么问题？”岑意道，“多久才能有一次这样的机会，明天又没什么事，喝醉也行吧？也不是说一定要喝醉，只是想放松一下。反正现在这个情况……相信没人会半夜来搞我们。”

岑怡也过来问：“所以，到底来不来？反正你要是醉得走不动，我们背也把你背回来；要是我们也背不动，总有给你睡一觉的地方。吴子非还能明早给你煮粥呢……”

“用吴子非来钓我？这就免了。”傅言道，“不过，我可以去。”

岑怡：“好耶。”

傅言又道：“你喜欢酒？我去交易所再给你拿几瓶，就当你的生日礼物吧。”

“这么多酒，看来真要不醉不归了。”岑怡道，“还是你酒量很好，不多来点不嗨？”

傅言道：“我不知道我的酒量。”

一个经常喝营养剂就凑合过日子的社畜，并且还是个厌恶团建的社畜，过去确实没什么喝酒的机会。

当天晚上，葡萄酒、米酒、各种果酒混着喝的三人，集体醉得站都站不稳。

岑意带傅言到自己的房间睡觉，结果两人都栽倒在床上起不来，索性挤一张床上和衣睡了。

***

第二天，岑意醒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歪着。

岑意：……？？？

——我那么大一个傅言呢？
第六十二章——道歉的方式

）

傅言一觉醒来，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家。

——我怎么回来了……？

傅言茫然又迟钝地缓缓眨眼，但无论如何，也只能依稀想起自己砸在岑意床上的画面。难道岑意他们后来又把自己送回家，只是自己断片不记得了？

傅言思绪飘忽地琢磨了一会儿，没答案。他慢吞吞地想爬起来，一起身却觉得脑袋昏沉沉、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显然是酒精的后劲在作祟。

“嘶……”傅言不得不坐在床上撑着脑袋缓劲儿。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自己的酒量着实不如何，以后再有这种局可不能再这么放纵着玩。

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后居然还有喝酒喝到醉的经历，想想也是挺神奇。

又过了一会儿，傅言可算是爬下床了。他渴得不行，还想上厕所，不得不催着自己起来。可他走出了门口，感觉脑子再次天旋地转起来，差点没把自己面朝下栽下去。他只得靠、或者说扒在门边的墙上，等着再缓缓。

一双手臂将他从墙边“摘”下来。

“一下没看着你，你就能把自己搞成这样？”梵向一力能扛鼎，抱起一个成年男人也轻而易举。他把傅言送回房间里：“你站都站不起来，就不能老老实实躺着？”

梵向一虽然力气大，但着实不怎么会抱人，傅言费劲巴拉地扯了他一下：“我是要去上厕所，还有喝水……放我下来！”

傅言的声音着实沙哑，梵向一听得直皱眉：“放你下来？你这样，是准备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吗？”

说着话，梵向一就抱着他下了楼。这位大佬以为傅言赶时间，楼梯不好好走，一下蹦上扶手，再一下就径直落到一楼。他把傅言放在卫生间门口，傅言差点没撞在门框上。

梵向一难得吓一跳，又捞了他一把：“你到底站不站得住！”

“你这个抱人的水平……”傅言正难受着，嘴上也不客气，“我还不如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

他边说边推开梵向一，进了卫生间，嗙地一下关上门，门板差点拍在梵向一脸上。

梵向一：“……”

二十分钟后，卫生间的门终于重新打开。

傅言刚踏出来，就被门边靠着的梵向一吓一跳：“……你这么神出鬼没干什么！”

“我以为会听到你摔倒的声音。”

“没让你听到可真是遗憾。”

“你在里面安静那么久，睡着了？”

“你能盼着点我好吗？”傅言蹙着眉，语气里夹杂着不耐，“我以为我要吐，所以等了一阵。”

梵向一问：“吐了？”

“没。岑怡说吐出来会好受，但我不想扣嗓子。”傅言耙了耙头发，摇摇晃晃往厨房走，“所以离我远点，不然指不定我什么时候就yue你身上了。”

梵向一看他好像真不想自己挨着，就跟在他后面，不碰他、但也不远离他，就不近不远地吊着，嘴上问道：“你昨天怎么就喝醉了？”

“岑怡过生日。”傅言晃去倒了半杯水，差点还给倒出来，“搞了不少酒，还混了。”

梵向一扶了一把晃悠的水壶，防止傅言直接失手摔了：“你对自己的酒量没数？”

“没有，我以前生活的那情况，又没这种放开喝酒的时候。”傅言吨吨吨大口喝了半杯水，长舒一口气，把杯子随手一扥，“而且难得有机会，也想醉一次。”

“想醉一次？”梵向一看着他走开，“心里有事？”

“这不是废话吗？”傅言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手支在扶手上，一步步、咚咚咚，语气又散漫又意味深长，“但凡莫名其妙被拉来这个世界的人，有几个能欣然接受的？我只是个普通人，找个机会发泄压力，不奇怪吧。”

梵向一听他说自己是“普通人”，心里下意识反驳，可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来。

这次回来，梵向一是做了某种决定的。

这个决定，导致有些话，他得尽量忍着不说；而另一些话，他得努力习惯去说。

于梵向一而言，这么做或许比手刃十个厉鬼还困难，可他依旧这么决定了。

他跟着傅言再次上了楼。眼看傅言一脸晃神地要回卧室，梵向一摁住他的肩膀，终于说出了从昨晚憋到现在的话：“我们谈谈。”

“……非要现在吗，陛下？”傅言却不是很想配合，靠在门边耷拉着眼皮，“刚刚的陪聊服务已经很勉强了，晚点再熬我，行不行？”

“要睡觉你就直说，我会把你当鹰似的熬？”梵向一被他的态度搞得也泄了气，只得松开他，“那你睡，睡起来再说。还有，我再说一遍，你少跟着凑热闹叫我‘陛下’。”

“知道了，梵sir。”傅言把这个久违的称呼又捡了回来，此刻它非常符合傅言的心境，“那么，晚安。”

梵向一看了看傅言房间里那扇窗户外的日间光，沉默一秒：“……晚安。”

傅言于是转身进门。刚踏进去两步，他忽地又想起一事，倒回来一点偏头问道：“对了，我昨天明明是在岑意床上睡的，结果一觉醒来在自己床上。关于这事，梵sir有什么见解吗？”

“你说呢？”梵向一挑眉，“难道你还指望他们能把你送回来？”

傅言跟着挑眉：“所以你也擅闯别人家了。”

“……”梵向一再次听到这个论点，简直找不到话回答，忍不住吐槽道，“要不给你当‘治安队’得了。”

“免了，我只是随口一说。”傅言说着，眼睛垂下去一下，很快又再次抬起来看向梵向一，“不过关于这事……还是谢谢你了。”

梵向一听他前半句的时候，还以为他又要说类似“以后不要这样”的话。等傅言那句感谢出来，梵向一居然有种微妙的意外感，以及说不清的隐隐愉悦。

不得不说，这欲扬先抑的手法，可比直接干脆道谢的效果要好太多了。

不过傅言其实也不是要和他耍什么心眼。说实话，两人前天那些话是有点像吵架。如今梵向一居然主动“破冰”，傅言心里还是比较意外的。人家堂堂大佬都先低头了，这行为于他的脾性来讲，已经无限接近于“道歉”。傅言这么一想，就跟着放软态度了，该道谢的地方还是要道谢。

梵向一也不知道傅言的心理活动，过了两秒才回道：“……这不算什么。”

“确实。对你来说举手之劳，也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事的关键是，我平常还真不太喜欢在别人的床上借宿。”傅言解释了一下，“昨天是没办法了，倒下去起不来，只能将就。一觉醒来就在自己家里，虽然诡异了点，可感觉还不错，谢了。”

梵向一连续得了两次道谢，真有点“受宠若惊”：“……说了没什么。你要是再不睡，我就要找你谈话了。”

“行吧，那再次晚安，哦不对，早安。”傅言顿了顿，道，“还有一件事……”

“有完没完？”梵向一看他一直倚在墙上，站都站不住的样子，真是恨不得直接把他送上床，“你再废话，真的要和我谈话了。”

“就一句。”傅言道，“岑意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吗？”

“他们自己不会猜？”梵向一反问，“你难道指望我去和他们解释？”

“……那让他们猜去吧。”傅言回了一句，终于进了卧室，关上门。

***

傅言这一觉再醒来，已经过了中午。

懒洋洋地醒盹，再起床下楼，傅言居然看到梵向一正坐在客厅里处理公务。

其实傅言也不能完全确定梵向一在干什么。反正一眼看去，梵向一就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着好几沓像是文件类的东西，他手上也正拿着一本簿册在看。这一幕映入傅言眼帘的第一秒，傅言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他居然也会认真处理工作。

——嗯？为什么我要用“居然”这个词？

傅言自己理性地考虑了一下，想到梵向一毕竟有“陛下”这个职业，那有些管理工作也很正常才对。傅言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见到梵向一工作的时候自己会颇感意外。想来想去，只能归咎于梵向一之前的形象过于崇尚武力，导致在傅言的印象里留下个“喜武不喜文”的形象吧。

梵向一当然也立刻注意到了傅言。

他看着傅言下楼，说道：“岑意送来了醒酒汤和你的午饭，再晚一点就能当你的晚饭了。”

傅言问：“你给他开的门？”

梵向一道：“不然？你梦游下来开的吗？”

傅言心道你这不还是帮我传消息了吗？不过这话万万不能说出口，所以傅言自觉去了厨房，喝了醒酒汤，然后把吃的端到外面的餐厅桌子上，默默开吃。

大空间来讲，傅言和梵向一这会儿算是斜对面。两人默默做着自己的事，相互之间不讲话，似乎也不怎么尴尬。

只是梵向一时不时就会看向傅言，而傅言也终于在回看了几次后，开口道：“之前不是说有事要谈？谈吧。”

“你要边吃边谈？”梵向一点了点自己手里的簿册，“算了，我先处理完这个再说。”

傅言心说从我下来开始到现在，你一页没翻，装什么装。

“我胃口一般，吃得慢，找点闲事儿。”傅言还是在话术上找了个台阶给梵大佬，“你要是愿意，就现在谈吧。”

梵向一果然丢了手里的东西，起身过来：“你脑子不晕了？”

“不晕，有点乏，转还是转得动的。”傅言舀了一口粥，慢慢吞了，“谈什么，说吧。”

梵向一在桌对面坐下，即便随性，也带着些压迫感。可他一张口说的事，却有点家长里短的味道：“谈租房的事。”

傅言：“租房？”

梵向一：“我要租你卧室旁边那个房间，还要租个书房。”
第六十三章——同一屋檐下

）

傅言被梵向一的租房要求搞得一愣。

“租……？”

这一刻，傅言的想法，和之前柯馨雅被借走笔时的心情微妙重合。梵向一在傅言的别墅里向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傅言管不了，也不想管了。现在他居然说要“租房”，傅言着实很意外。

不过傅言对“有人来租房”这件事本身是不抵触的。这么大个别墅，他就一个人，也造作不了多少。租出去还能开源创收，何乐不为？

只是之前，傅言还一时间吃不准怎么筛选租客，后来梵向一又把这儿搞成了“传说中治安队的据点”，傅言一度还以为把房租出去的事得不了了之。现在梵向一居然主动说要租，傅言其实挺意外。

“我确认一下。”傅言问道，“你说的‘租’……是给钱、或者有别的回报那种租吗？”

“不然？”梵向一回道，“没租金的话，我干脆强占不就完了。”

傅言心说你强占也不奇怪啊。

“真给租金？”傅言茫然，“给多少？”

“你这生意做的，想把自己亏死？”梵向一靠在椅背上，注视着他，“当然你开价。”

傅言又吃了一口粥，伴着小菜嚼吧嚼吧吞了：“你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我倒想看看，你能开多大？”

“……”傅言感觉话题又开始不对劲了，他对梵向一总能莫名地冒出直觉来。为了证实这种直觉，傅言反向操作了一下话术：“你要是真让我算，那我觉得其实也不用租金。”

这回轮到梵向一意外了：“嗯？”

“你给我那个面具，足够我在这儿过得够好了。”傅言解释道，“你要从根上算的话，这房子也是用你给我的匕首白捡回来的。照这么看，这房子本来就有你的大功劳，你要用，天经地义。”

梵向一径直道：“不行，我要给。”

傅言：“……”

“我给得起。”梵向一道，“是不是看不起我？”

——是看出了你的伎俩啊！

傅言感觉自己看穿了梵向一的计策。这家伙消失两天，一回来就说要租房，十有八九就是要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意，看他整理的恐怖游戏世界“剧本”吧！

明明是被帮助的那个，还要帮助者绞尽脑汁地送出帮助，傅言感觉自己的面子真是顶天了。

他甚至有一瞬间在想，是不是魂魄聚在一起后自己身上能炼出舍利子什么的，不然得是什么关系，才能让梵向一这大佬如此放低姿态？

梵向一这家伙，看起来可是极有自尊心的！

现在他为了几个故事梗概，就能这么绕圈子。傅言怀疑自己要是拒绝，下次他能搞出更极端的花样来……

梵向一看傅言一直沉默喝粥，还以为他又用这种态度表示拒绝，果真又祭出一招：“在这里设个书房，也不单纯只是我用。”

傅言终于抬头：“啊？”

“可能会有其他人过来找我，随时随地，像我出现时那样。毕竟我有一堆破事要处理，你也看到了。”梵向一指了指茶几的方向，“我知道你喜欢清静，不喜欢自己的地盘上人来人往的。我会给你补偿。”

傅言道：“我这可不是旅馆，没人搞接待。”

“不需要接待，无视他们就行。我也会让他们尽量不打扰你。”梵向一道，“提前告知你，是给你做个心理准备而已。他们有些看起来可能会……古怪，你别被吓到就行。”

傅言被扭曲的柯馨雅吓一跳的场景，对梵向一而言还历历在目。

傅言本人倒是想起梦中看到梵向一带的那群人，心道那还真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什么货色都有啊。

“你这个说法，有个很大的弊端。”傅言道，“你让我看到陌生人别在意，但要是家里进个贼，我也以为是你的客人，岂不是白给了？”

“什么蠢货还这么不长眼，敢来这里偷东西？”梵向一道，“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有贼进来了，给你抓回来随意处理算是个事儿吗？不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你看到贼就当他不是，也确实是最佳选择。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东西丢了也能给你找回来，不要随便就去和人干架。”

傅言感觉“随便就去和人干架”的绝对是梵向一本人。

梵向一看他又不接话了，催问道：“所以，租房的事你到底同不同意？”

“……我还能说什么？你说这么多，不就是要强买强卖吗？”傅言把碗底的粥刮完，一口吃了，放下碗，“我躺平了，不挣扎了，随你吧。”

梵向一知道他其实是无可奈何，不得不接受。但梵向一现在就要让他慢慢习惯，所以暂时忽略了他的情绪，又继续问：“那租金？”

傅言道：“我说了你又不听，你还问我？”

“行。”梵向一终于满意了，站起身，单手支在桌面上倾身向傅言，沉声道，“那我给了，你别又给我唧唧歪歪的不收。”

傅言道：“我也不敢扔你脸上啊。”

“但你敢把我给你的剧本锁起来。”

“好吧好吧，有必要的时候我立马看，可以吧？”傅言无奈道，“你就当我现在不想被剧透，不行吗？”

梵向一终于满意了，站直身体垂眼看着傅言：“可以。不作死就行。”

***

傅言以为，梵向一说要在这别墅“办公”，不过是随便扯的借口。

毕竟梵大佬肯定是有大本营的，那儿才是他正经休息和办公的地方。至于别墅这里，按傅言的想象，对比梵大佬的大本营来肯定过于逼仄，梵向一怎么会愿意缩在这小地方长时间办公？

然而过了两天，傅言就在下楼的时候，一眼看到楼下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这人不高大，皮肤棕黑，四肢有点异常地又瘦又长。他穿着有点像是某种部族的打扮。腰间别着一把不知究竟怎么用的武器。当他抬头和傅言对上视线，瞬间的眼神即阴戾又渗人，好似盯准猎物的鬣狗。

但他下一秒就语气随意地开口道：“哦，你在啊。”

傅言其实在梦里见过他，知道他是梵向一的手下，所以心里也不算太害怕，点头道：“你好。”

“你好，哈哈，我可太久没听到这么和平的词儿了。”对方走到楼梯附近，支着扶手看傅言下楼，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直愣愣盯着他，“总算能见到你长什么样。老大不准我们擅自来看，我们都好奇得很。”

“长什么样，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傅言道，“不过，不让你们擅自来看……？你们都知道我？”

“喝，能在圣书上画五子棋的人，谁不知道啊？”那手下哈哈大笑，笑的声音也着实怪异又渗人，“你还非要让，太臭了，搞得我们都恨不得去帮你下。要不是老大摁着，你那局棋根本不可能给你自己下完。”

傅言心道怪不得那时梵向一那么激动，敢情是这么多人一起干着急了。

“他和我说过，以后我不会那么做了。”傅言话锋一转，“你是来找他的吧？不打扰你，他的书房在那……不过我不知道他在不在。”

“哈，着什么急，反正他那个效率……”对方说到这，顿了顿，忽而问道，“哎，你觉得老大处理公务的水平如何？样子帅吗？”

“……啊？”傅言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蒙了，“这，其实我没怎么见过……”

唯一见的一次，估计还是梵向一在“摆拍”，许久不翻一页的那种。

“你没见过？居然还没见过？”对方面露诧异，“不是吧？他不给你看的话，在这里搞个书房还叫我们来来回回，有什么意义……”

“飞罗，你是不是欠练了？”

梵向一又冷又沉的声音响起，他的身影也随即从一楼走廊出口出现：“我叫你来，是叫你在这里闲出屁聊天的？”

“呃，咳，陛下。”飞罗终于从楼梯扶手上挪开，“我也刚到，随便聊两句。”

“你和他有什么好聊的？”梵向一下巴一抬，示意书房的方向，“滚进去。”

飞罗不敢多言，立马快步溜达去书房。梵向一又看向还站在楼梯口的傅言，看似随意地问道：“你准备干什么？”

“不干什么，去蹭个饭再说。”傅言回道，“你在忙？”

梵向一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回：“对，有点。”

“……”傅言沉默一秒，说道，“噢，那你忙吧。”

梵向一又问：“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他说了我下五子棋的事，还问我见没见过你工作的样子，帅不帅。”傅言道，“我说我没正经见过。”

“……他就是闲的，马上要被扔去练了，一个字也不要信他。以后还有谁来找你瞎聊，你也不用理他们。”梵向一的声音冷淡，“去吃饭吧。有什么事就回来再说。”

“……嗯。”傅言终究没深究刚才飞罗那些话，转身出了门。

梵向一则是回到了书房。一开门，就看到飞罗扭头看他，兴致勃勃地发问：“老大！他就是那位的转世……”

“你现在可以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转世了。”

随着男人冰冷的话语，书房的门咔嚓一声上了锁。
第六十四章——值班医生

）

傅言第四次进恐怖游戏世界，还是和岑怡、岑意组队。

这用了姐弟俩保存的最后一个组队道具。连续两次游戏都用了组队道具，这个频率堪称奢侈。不过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用来保命的，和傅言一起进游戏，无限接近于“包过、包活“，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组队得去中转站进游戏。虽然没人宣传，但等傅言、岑怡和岑意快到中转站的时候，发现周围已经蹲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岑意看一些人眼熟，还给傅言悄悄说了几个公会的名字。

傅言挑眉：“他们来干什么，我们就传送而已，和他们自己传送有什么区别？”

岑意低笑：“熊猫也就是吃饭睡觉，还不是很多人去看？”

傅言：“真正的熊猫不是我。”

岑意：“熊猫粉丝向来也把饲养员的动态搞得很清楚。”

傅言：“……”你可真敢比喻。

等三人进了中转站的铁丝网里，望着周围站满的人群，感觉更诡异了。

“喝，把我们当猴看呢？”岑怡嘀咕一句，和傅言站近了一些，低声问，“忘了问……那位这次来吗？”

傅言道：“我可管不了他。”

这话怎么解释都行，岑怡不细问了。眼看来围观的人、原本在中转站没出去的人，都有要搭话的意向，岑意道：“开吧？”

傅言点头。

岑怡掏出道具：“那我可开了。

“三、二、一，走你！”

***

傅言又双叒一次躺着睁开眼。

他明明听岑意说过很多种恐怖故事的开头，结果到他这无一例外都是躺着开始，不得不说这很像一种预示——傅言又能躺着等带飞的预示。

熟悉的小蓝屏也很快如约而至。

【值班医生

任务一（必须）：找出不愿出院的病人。

任务二（必须）：让不愿出院的病人出院。

任务三（必须）：完成任务一和任务二之前正常存活

任务四（可选）：探索地下二层冷冻库的秘密。

已阅确认：YES/NO】

傅言顺手点了“YES”，然后坐了起来。果不其然，身上又是一套白大褂，身下则是窄窄的病床。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日光灯惨白惨白的，窗外是无尽的黑夜。

傅言再次变成了医生，和第一次不同的是，这回的故事背景变成了医院。

“猛鬼永不出院啊……”傅言无声地嘀咕着，伸手进口袋一掏，果然掏出了工作手册。手册上还扣了一支笔，正是柯馨雅的那支“本命法宝”。

翻开手册，就看到之前见过的“路边摊鬼故事集”目录。中间有一行，赫然就是傅言刚刚念叨的“猛鬼永不出院”。

——看来，很可能还是来到有着所谓魂魄的世界了。

——不过这次，魂魄在哪呢？

——而且手册上的故事题目明明说不出院的是“猛鬼”，现在恐怖游戏的任务却要找出不愿出院的人，所以……是要我去找猛鬼？

——另外，之前的恐怖游戏题目都和厉鬼本身有关，这次搞个“值班医生”，说的是我，还是另有其人……

傅言琢磨了一会儿，终究没开锁去看手册里收集的剧情，随手把东西塞回兜里。他还找了一下匕首，没找着，倒是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金属手术刀。

这把刀还封存在一个袋子里，得撕开袋子才能拿出来。傅言研究了一会儿，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电话忽然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铃音响彻整个房间，傅言循声看去，才望到旁边办公桌上有一台座机电话。电话款式很老旧，要不是傅言以前在工作的恋爱游戏里见过，只怕还得研究一下怎么用。

他在催命一般的铃声下，慢悠悠拿起了听筒，放到耳边。

“……”

电话那头没马上出现人声，只有一些杂音，傅言也保持沉默。这种诡异的相对沉默持续了几秒钟，对面终于响起声音：“医生……你在吗……？”

这声音听着是个女性，但压得很沉，还很沙哑，甚至有种一卡一卡的感觉。这种经典“鬼来电”式电话，却只得到傅言一句冷淡反应：“不然谁接的电话？”

“……”对面好像被他噎了一下，随后带着点怒气冷冷抛出一句，“你该去巡查了，医生！”

傅言问：“你是值夜班的护士吗？”

“你马上就能见到我了！”对方在电话里撂下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只留给傅言一串嘟嘟嘟的声音。傅言挑眉，看了看听筒，将它放了回去。

“所以，就是要在深夜的医院里乱逛。”

傅言根本不知道这时代的医生该怎么工作，桌上虽然一堆文件，但看了也看不懂。不过反正这就是个游戏，也不必真的像医生那样救死扶伤，傅言毫无压力地径直出门了。

***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

傅言的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下又一下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从办公室出来，他完全没见着任何一个人。路过的一些病房有些开着门，有些关着。但进去看时，都是被子枕头整整齐齐放着，床上空无一人。

傅言在这些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终究没嘴贱问出一句“有人吗”。

要是真听到回答“有”，他掏不掏手术刀？掏出来打不打得过？算了，身为恐怖游戏题目——值班医生——的自己，还是不要在开场前三分钟就主动送人头吧。

这层楼的病房不多，还都是空的，傅言很快走到走廊尽头，摁了一下电梯。

摁电梯的时候，傅言还下意识看了一下电梯显示的楼层。只见那闪烁的向上箭头旁边，红色的“-1”十分显眼。

——从负一层上来，那就是电梯刚刚去到负二楼了？

傅言的思绪发散着，没多会儿，电梯就到了他所在的楼层——四楼。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傅言一抬眼，愣住了。

电梯里居然有人！还是两个！

不能怪傅言见着个人都觉得意外，毕竟四楼整层都是空的，除了他自己就没见着另一个活人。傅言都开始以为这医院就跟废弃学校一样，应该很难见到别人。没想到电梯门一开，这就送上两个。

两人都是中年男性，身着保安制服，大概是医院的保安。不知道是不是电梯里的灯光原因，他俩看起来都脸色惨白，一丝血色都没有。帽檐在他们脸上投下阴影，他们的眼睛在阴暗中显得极其混沌。

傅言看到他们，进电梯的脚步下意识顿住了。

“……医生，不进来吗？”

电梯里的保安反倒先开口说话了，嘴角间似乎还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笑意：“我们上电梯后忘了按一楼，电梯就直接上来了。”他边说边抬起手，去按着开门键，“我们现在要下去，医生去几楼？”

傅言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那有个装饰，配着这套制服显得特别违和。

“我忽然想起来，我下三楼就行，你们走吧。”傅言断定他们不是玩家，神情镇定地后退一步，示意他们先走，“你们去一楼，我就下一层，不耽误你们。”

“这有什么耽误的，反正都要下去。”保安笑了笑，“快进来吧，医生。”

“不用，我走动走动，强身健体。”傅言说着，当真转过身朝楼梯走去。他双手插着口袋，姿势看似潇洒，实际上手已经抓到了口袋里的手术刀。

老实说，傅言没有把握能搞定他们两个，而且手术刀还没拆封，掏出来也不能马上用。现在摸着手术刀，只能算是一种心理慰藉。

好在两个保安没一个劲儿地追出来，电梯又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门。然后叮的一声，箭头果然朝下了。

傅言其实只下了几层楼梯，然后就停在那张望电梯。他有点担心自己下了三楼，电梯里那俩又停在三楼和自己聊一回，那真是要被缠上了。

好在这回电梯真的下了一楼，停在那了。

傅言这才悠悠下了三楼。三楼有个护士站，不过这会儿是空着的，也不知道值班护士上哪去了。傅言在柜台边上探头望了望，发现了一个挂值班名牌的白板，岑怡的名字赫然在列。

——不知道岑怡上哪儿去了……

——而且值班的还有其他护士，不知道有没有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傅言还在护士站看到了一些病人记录，他刚拿起来，没来得及翻，就看到墙上的LED灯牌开始闪烁。

那是一个病房号。理论上应该是病人们有事召唤护士时按的，不过现在左右没护士理会这玩意儿，傅言心道还是自己去看看得了。

当然，悄悄地去，先看情况，不行就撤。

傅言就这么放轻脚步去了。他的皮鞋要没声音，还得挺小心地垫着脚步，这场景多少有点好笑。

傅言没在乎这些，反正没人看见。眼看快到病房了，傅言甚至贴到墙根溜达，只想着先别被那房间里看见的才好。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以为无人看到的画面，却被医院的摄像头尽收其中，还被一人看在眼里。

院长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一个个监控屏布满了整面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大男人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眼睛盯着其中一个屏幕里的那个身影，低笑一声。

“以为这样就能悄无声息了？傻不傻。”
第六十五章——两个病人

）

傅言这趟溜边确实毫无价值。

他还没到目标病房门前，就听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傅医生，你在干什么？”

傅言被这种jump scare唬得浑身僵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她脸色苍白、身形瘦削，病号服空落落的，像是挂在她身上。她的一只手手背还扎着针，另一头连着吊瓶。两个吊瓶挂在移动的支架上，女孩就就抓着支架站在傅言背后。

“……我来巡房。”傅言看了看她身后，又看了看她的脚和支架的滚轮，心生疑窦，“你又在干什么？”

女孩笑了笑：“我出去上了个厕所。”

傅言道：“病房里不是有卫生间？”

女孩：“……坏了。”

这理由听着合情合理，但傅言还是觉得不对。

他自己刚刚走过来都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才把脚步放轻。这女孩，她走路有没有脚步声另说，但吊瓶支架的滚轮绝不可能毫无声响。

而且，吊瓶的存在本身就是最诡异的事。

女孩还在幽幽冲傅言笑：“傅医生，你送我回病房吧。”

傅言傻了才这会儿跟她走，指了指前面的病房道：“这边叫人，我要去看看。你自己回去吧。”

女孩的眼睛盯着他，话语听似温柔，语气却带着点森冷：“傅医生，我也是病人，你怎么能不管我呢？”

“……行吧，管你。”傅言一步上前，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大半夜的，谁给你开药挂的瓶？明显是违规，我现在就给你拆了。”

吊瓶女孩：“？？？”

傅言其实就是在瞎编，但他气势足，说得跟真的似的。女孩看他真作势要拔针，不由得缩手：“不了不了。”

“你‘不’没用，我才是医生，我说了算。”傅言感觉她的手真是冰冷，但也紧紧薅着没松手，“谁给你开的药，我等下就回去调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半夜吊针，见一次拔一次！”

说着话，傅言当真摁着针撕了她手背上的胶布，再一拔，那根针就真被他弄了下来。

吊针女孩：“！！！”

“这东西我就没收了。”傅言看这吊针扒下来之后还滴着水，三下五除二把管子缠上支架打个结，“至于你，遵医嘱，回去睡觉。”

女孩傻在原地，显然是傅言的行为给她整不会了。

“傻站着干什么？”傅言抓着支架，一副要是动手就直接抄起家伙的样子，“不记得自己住哪了？”

“可……”

“傅……傅医生！”

前方病房的门忽然打开，穿着护士服的岑怡几乎是跌出来的。她本来张口要喊傅言，一眼瞧见还有个陌生女孩站在那儿，硬生生改成了“傅医生”。

“……岑护士。”傅言随了她的称呼体系，也看出她刚才在病房里似乎遭遇了不太妙的事，抓着吊瓶支架走近她，“那里面什么情况？”

“有点情况……”岑怡顾忌着那个姑娘，语焉不详地回了一句，又看了看傅言手里的“道具”，“你这是……？”

“我把她的针拔了。”傅言也不好详说，随口回了，又转而问，“需要我进去看看吗？”

“这……看倒是也能看，小心点。”岑怡看他这就往病房去了，瞥了一眼那个瘦弱的姑娘，赶紧跟上傅言用气音问，“就那么放着她不管？”

傅言示意自己手里的支架：“我缴她械了。”

岑怡：“……牛！”不愧是你，欧皇！

傅言进病房前，又扭头盯了一眼那个女孩，冷声道：“你要是不回去，我待会儿亲自来送你。”

吊瓶女孩：“……”

岑怡感觉这女孩苍白的脸色都要憋红了，赶紧忍住笑，跟着傅言重新进了病房。

傅言进了门，才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病人。也是女性，也是脸上毫无血色，但这回是个中年人。

刚才门外这么大动静，这病人也完全没一点要醒来的迹象。她身上还连接着一些机器，傅言不太看得懂这种老旧的玩意儿，不过看着机器的线图和数字，估摸着应该是测心率的。

时时得测心率的病人……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个轻症。

傅言低声问：“昏迷？”

“不知道。”岑怡也不是真的护士，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扯了一把傅言，“当心，可能会出现幻觉。”

傅言意识到了什么：“你刚才就是被幻觉影响？”

“应该是。”岑怡蹙起眉头，快速地低声道，“我一开始就在这个病房里，然后忽然看到这个女的爬起来，像丧尸一样扑我。我逃跑出去，看见每个病房出来的病人都是丧尸，只有我一个大活人，它们就追着我跑。我直接在这医院里大逃杀，连滚带爬的。最后被一个丧尸扑中，它直接把我啃了，我还痛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忽然听到你的声音……就醒神了。”

“还在这个病房里？”

“对。”岑怡道，“要不是你在外面说话，我都怀疑我会直接死在幻觉里。多谢了。”

“误打误撞。”傅言上前伸手指测了一下她的鼻息。

岑怡：“你干嘛呢？”

傅言：“看她死了没。”

岑怡：“呃……”你胆可真大。

“这个病房按了铃，在护士站那里亮灯了，我身为医生来看看情况很正常吧？”傅言感觉没怎么测出呼吸来，可是测心率的仪器还显示正常，着实诡异，“你来的时候那个铃是亮着的吗？”

傅言指了指病人床头的摁铃。这个铃，摁一下这边和护士站那边都会亮，得再摁一下才会灭。岑怡看得茫然：“我都没注意这还有个铃……是不是我刚才产生幻觉的时候，不小心碰的？”

“也有可能是她为了让我一起陷入幻境，所以故意在我到护士站的时候亮灯。”傅言站在床头，垂眼观察那床上的病人，忽而道，“你说她是不是无论如何不会醒？”

“？？？”岑怡没搞懂他这是要干什么，“我不知道啊。”

“我听说有一种酷刑，就是滴水。”傅言晃了晃吊瓶的支架，还把连着针的管子解开拿下来。那针的位置一低于吊瓶，立刻开始渗水，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傅言就捏着针头，悬在卧床病人的脑袋上方。那药水淌过管道，顺着枕头，轻轻滴在病人的眉间，然后从她脸上滑落。

“往眉心那里持续滴水，每一滴都很轻，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傅言继续说着，语气淡淡，但岑怡怎么听怎么觉得渗人，“可一滴滴持续下去，就会把人逼疯……你说，这是真的吗？”

岑怡：滴水能不能把人滴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吓人！

傅言其实只是在考虑，眼前这个植物人会不会是那个不愿出院的“猛鬼”。要是她彻底昏死，不和外界交流，那得怎么让她出院？装睡的人是永远无法叫醒的。

很快，傅言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对傅言好感度-10】。

傅言眼睁睁看着这句话从卧床病人头上浮起，差点没笑出来。行吧，看来这家伙虽然状似昏迷，但可以“物理劝服”。

他轻咳一声，岑怡反应很大：“怎么，你呼吸有问题了？”

“不是。”傅言一边收了针绑回去一边道，“既然她没事，走吧。”

“走了？”岑怡犹豫了一会儿，“她会不会就是……”

“不一定。”傅言心说我到这会儿至少见了两个鬼，搞不好是四个，谁知道不想出院的是谁，“护士站有资料，或许可以看看。”

“成，那走吧。”岑怡也不带犹豫的，转身就准备走了，还指了指吊瓶支架，“这要帮你拿吗？”

傅言直接递给她：“她再叫你来，你就给她做滴水实验。”

岑怡不知道刚才卧床病人已经因此有了反应，只是狐疑地看着他，眼神似乎在说：“管用？”

傅言一点头，表示管用，还道：“刚才门外看见那个女孩，大半夜还吊针，不知道是哪个医生给开的药。下次你要是碰到，也给她拆了。”

岑怡：……你这是跟鬼进货呢！还用这种医生的语气是闹哪样？

不过反正岑怡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吊针女孩和卧床病人，傅言现在搞这套“以鬼之矛攻鬼之盾”，乍听很荒谬，可岑怡相信欧皇的力量，所以决定暂时就按这么办。

两人前后出了病房，岑怡所说的幻象没来，先前在门外的吊针女孩也不见了。

傅言道：“看，大半夜的小孩不睡觉怎么办，缴了她的玩具就好了。”

岑怡：你是缴了人家的武器才对吧！

***

傅言和岑怡，一医生一护士回到了护士站，这里依旧没人。

岑怡去翻护士值班记录，傅言则是趁空摸出工作手册翻开看，果然有好感度记录。

【徐英对傅言好感度-10，总好感度-10/100。】

【廖美颜对傅言好感度+5，总好感度5/100。】

【廖美颜对傅言好感度-5，总好感度0/100。】

那增了又减的好感度，直把傅言看得无语。

想了一会儿，他才想通，廖美颜应该是那个吊针女孩。傅言面对她的时候，完全没见过她头上飘出好感度提示，所以这肯定是自己和岑怡在病房里时候，甚至自己说要用滴水之刑、导致卧床病人减好感度的之后，廖美颜才产生的“心灵波动”。

所以，这熊孩子是看着自己的吊针可能给别的鬼带来痛苦，因此开心得给了好感度；然后又听到医生说还可以继续拆她的针，就怨恨得减了好感度？

——看来，医院里的鬼相互之间，也没多团结……

“哎。”岑怡忽然一拍傅言，指着几米开外的电梯道，“看，电梯上来了！”

话音刚落，那电梯果真就“叮”地一声停在三楼。

电梯门徐徐打开。
第六十六章——猜猜谁是鬼

）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岑怡和傅言都紧紧盯着那边。

随着门扇缓缓打开，两个身着保安服的男性身形显现出来。

傅言的第一反应：不是刚才那两个。

岑怡的第一反应：我弟！

是的，两个保安里，站在后面的那个正是岑意。岑意一眼也看到了亲姐姐和傅言，面露诧异。不过前面那个保安没看到他的表情，开门后径直走了出来，岑意赶紧跟上。

“傅医生也在？那正好，省得待会儿专门去找你。”

打前头的保安走到护士站的柜台前，掏出一张纸展示给他们看：“你们见过这两个人吗？”

那是一张A4大小的纸，上面似乎打印了黑白的图片。傅言定睛一瞧，只见那分辨率不高的画面带着各种标记和边框，看着像是从监控里截下来的图。图里有两个人，都穿着保安服——正是傅言见过的那两个！

“我没见过。”岑怡也过来看。她总共就见过傅言和两个女病人，所以否认得非常快。傅言听她这么说，脑子一转，也道：“没注意。”

“真的？”那保安语带狐疑，“你们都没见过？”

“没。”岑怡问，“发生什么了吗？这两个保安怎么了？”

“他们不是我们医院的保安！”保安抛出一句惊天新闻，“我们在监控里看到这两人在一楼走来走去，赶去看的时候也已经找不到人了。我们担心是混进来的小偷，目前正在全院找他们。”

单从内容来说，这保安的发言简直是目前最正常的人类了。

但傅言联想到那两个保安，以及他们手上的东西，又觉得眼前这个保安也不一定是个活人NPC。

“那这张照片就留在这里，要是看到他们，就尽快联系我们保安处。”保安将打印截图放在柜台上，“我们就继续……”

“啊，能不能留那位小哥下来给我帮个忙。”岑怡赶紧把自己弟弟留下来，“我这里有几个箱子，说要搬一直没搬，把他借给我一下？”

保安扭头看了看岑意：“你怎么想？”

岑意道：“那我先帮这位护士干点活吧。”

“行。”保安还挺好说话，“那你完事儿了回一楼，或者对讲机呼我，然后和我一起再继续去找。”

“好。”

岑意就这么被留了下来，保安则是走进病房走廊，说是要巡一下这层楼，然后走那头的楼梯。

岑意看着他的背影不多会儿消失在尽头，这才进了护士站：“他走了。”

傅言开口第一句就是提醒他：“保安队有问题，谁也别信。”

“刚才那个也有问题？”岑意道，“我知道视频里那俩有点奇怪，应该不是真的保安，但看这保安队长应该还挺正常，还以为他是正常的NPC……”

“不好说。”傅言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转着玩了玩，“总之目前除了你们，我就没见过一个正常人。或者说，活人。”

岑怡听出不对劲：“怎么，你除了那俩还见过别人？”

傅言手上的笔刚好掉了，他也不捡，就手指点了点那张监控截图。

“……！”岑怡和岑意都惊了，眼睛都睁大了一些，“你见过……！”

傅言点了一下头。

“那你刚才说没见过……”岑怡自己一嘀咕，有点转过弯来了，“你怀疑这个保安队长也有问题，所以两头都不挨着？”

“本能反应，顺着你的话说罢了，一下没想那么深远。”傅言顿了顿，又看向岑意，点着那张截图道，“我刚才就看到这俩从负二楼上来，又下了一楼。虽然和那保安说的监控对上了，但忽然不见，十有八九就是闹鬼。”

岑意不怀疑他的话：“这么说，保安队在找的不是小偷，反而是鬼？”

“我只是猜的。”傅言回道，“这截图看不清楚，但我亲眼看见他们手上有奇怪的手环，想起了一个由来已久的恐怖故事。”

“什么？”

“就是有个医生进了电梯，电梯有两个人。电梯下到负二层，一开门又有两人，正要进来，医生赶紧把电梯摁上了。电梯里两人问，为什么不给他们进来？医生说，你们没看到他们手上的手环吗？那是医院送去太平间的尸体才戴的！”傅言说到这儿，顿了顿，再徐徐道，“然后电梯里那两人缓缓举起手，问道‘是这个手环吗？’”

“……艹。”岑怡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你怎么还知道这个！所以那俩保安手上就有这种手环？”

“不知道，我又没见过，但我就是看那东西不搭。”其实这个故事，傅言也是以前在别的恋爱游戏里听来的。只是觉得恰好对的上自己的经历，但真说起来也不能确定，于是他又添了一句：“保安服外套个松垮手环，怎么想怎么奇怪。”

“合着你是从时尚角度看的吗？”岑怡感慨了一句，又道，“不过我信你。看来这个医院，全都是鬼，就是不知道我们要找的是哪个，要劝出院的又是哪个。”

“我也信。”岑意道，“不过这样的话，待会儿那个保安队长来找我，我不管跟不跟他走，都危险了。他要是一抬手，也给我看到那个手环，那不是疯了？”

“未必。”傅言回想起廖美颜对徐英的滴水刑幸灾乐祸，又道，“这游戏里，鬼和鬼不对付，或许能借力打力。”

岑怡一听这话，不由得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吊瓶支架，无语道：“……欧神，也不是所有人都敢像你这样祸祸他们的。”

岑意道：“我怎么听着有故事？就我不知道吗？”

岑怡就三言两语把两人见的吊针女孩、卧床病人，以及自己怎么遭罪，傅言怎么祸害她俩，都说了。

岑意听完，不得不服：“这操作，我可不敢学。”

傅言挑眉：“你有兵符，你怕个屁。”

岑意还真没想到这点：“这也行？”

“你试试。”傅言道，“都是鬼，就都不是大鬼。齐应飞要是连个保安都号令不了，他怎么扛得起万魂幡？”

“万什么？”

“以后你亲自问他去，别跟我打听。”傅言止住了话头，说道，“总之，鬼多对你来说是好事，你趁机多试，搞不好能测出我们的任务目标。”

岑怡道：“保安可能也是目标，他们不愿辞职也是不愿出院，别漏了。”

“合着你们都确定我能搞掂这桩事？”岑意往口袋里一摸，摸出了一个带坠子的项链，往自己脖子上一挂，“我只能试试，不保证啊。”

“我们都对你寄予厚望。”岑怡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等着你带飞了，小弟。”

傅言倒是对别的事兴趣，伸手去拿岑意的吊坠：“兵符在里面？”

岑意一下就开了吊坠，倒出兵符来给他看：“喏。我专门在交易所掏的项链，别人都觉得这道具没用，对我来说正合适。”

傅言端详了一下，又还给他：“挺好，充分发挥吧。”

“……”岑意被他噎了一下，说道，“万一他们都是永不出院的，我也没法判断啊。”

“那就把他们都‘扔出去’。”傅言道，“命令他们都走，都清出去，总会在里面吧。”

岑意：“……你是不是把我看得太厉害了？”

傅言和岑怡：“加油哦，太子。”

岑意：“……”怎么我亲姐也和傅咸鱼一起学了？！

***

任务的思路刚确定，岑意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保安队长把他喊走了。

岑意现在兵符在手——主要还有欧神傅言的断言加持——一点不怵，这就真的去和保安队长汇合了。

他刚走没多久，护士站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居然是找傅言的。这回是个正常声音，说是门诊那边忽然来了一群伤者，好像是一个火灾造成的群体死伤，现场急缺医生。傅言穿着白大褂，找不出理由拒绝这个要求，只好答应赶紧过去。

挂了电话，傅言又想起一茬来，扭头跟岑怡道：“对了，我之前下来，就是因为在值班室接到一个电话，要我来巡夜。我问她是不是护士，她没承认，说我来了就能见到她了。我看那护士值班表上还有别的护士，你要是待在这里……”

岑怡：“你就走前非要吓我一下是吗？”

“我提醒你小心而已。”傅言抛下这句，就出了护士站。他现在对电梯有点忌惮，直接跑的楼梯，没一会儿连皮鞋声都消失了。

周围一下就安静下来，一个人影、一点声音都没有，岑怡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她选了个角落靠墙坐着，小心翼翼地打开值班记录，继续翻看。也不知过了多久，岑怡看着记录，正有些精神松懈，一道沙哑的女声忽然传来：“你在干什么？”

岑怡一个激灵，猛一抬头，发现是个也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子，一副刚从别处回来的模样站在柜台前。只是她的表情有些僵硬，不像是活人那般自如，像整容没恢复，更像是……

岑怡下意识地看她的手腕，确认没有奇怪的手环。可这也不能让岑怡放心，毕竟傅言刚才说的那个电话，听着形容就像是这个护士打的！

那女子盯着她，说不清那表情是在冷笑还是别的什么：“问你话呢，傻了？巡房你不来，医生也不来，我只能先走一步。等半天，还是只有我一个，我只能回来找你们了。”

岑怡越听越觉得她就是一开始骚扰傅言的女鬼，而且她说的话，听着就很不吉利！

“我……我刚才去处理一个摁铃的病人，医生也去了！”岑怡赶紧堵她的话，尽量把情况圆了，“我们才刚回来，医生也刚离开这儿。门诊那边有病人，需要他。”

“医生上哪儿，我又管不着。”那护士进了护士站，动作看起来也不怎么顺畅。她手上拿着一个带着表的夹板，一把塞给岑怡，沙哑着声音道：“你的巡房记录，我也给你做完了，签字吧。”

岑怡感觉那夹板跟刚从冰柜里出来似的，冻手。偏偏护士还从柜台上拿了笔过来，也塞在她手里，催促道：“快签，快签！”

她语气古怪，岑怡不敢签，就算语气不古怪也不敢签。在恐怖故事里亲手签名，可不知道这个名字签的是什么东西。就算现在夹板上白纸黑字写的是巡房记录，也不能确认它就不是别的东西！

可护士不理会她的犹豫，摁着她的手，直把笔往夹板上戳，似乎要带着她的手强行让她签名。

然而一笔下去……居然没痕迹！

护士有点傻眼：“……怎么回事？”

岑怡忽然想起傅言在这转笔、摔笔的画面，顿时明白笔没墨的原因。

——欧神不愧是欧神，这也能救我一命！

***

另一头，欧神傅言急匆匆赶到门诊部，抬眼一瞧，眼前场景好似人间炼狱。

他的脚步不由得顿在原地。

在监视器里一直看着他的男人也眉头一皱，嚯地站起身来。

“他连跳楼的尸体都怕……怎么看得了这个！”
第六十七章——医生你能陪陪我吗

）

傅言一开始确实被满是伤员的场景搞得愣了一下。

经历过空无一人的住院部，现在门诊这儿忽地人满为患，让傅言猛地有了某种“真实感”，仿佛一下就把傅言“拉回人间”。但这个所谓“人间”，着实比刚才那“随时见鬼”的情况好不了多少。

烧伤的场面，可比满是鲜血的战争、扭曲的坠楼甚至肢解的尸体更复杂，更难以入眼，也更令人本能地躲避和觉得恶心。傅言站在原地，蹙眉几秒，终于缓了过来。

随即，真正的烦恼来了。

傅言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医生，在这个时候，能干点什么。

烧伤的人不像别的伤者，一看就不好直接上手清理伤口、包扎或者急救，傅言仅有的一点概念，是得把烧伤病人身上的衣服赶紧脱下来。看那些已经在忙碌的医生护士，好像也是这么干的。傅言想着自己应该也要动起来，可一时间竟不知从何下手。

因为忽然送来的伤员太多，到处都乱糟糟的，到处都有人在哀嚎，有些伤员甚至因为病床不足而直接躺在地面的担架上。还有一些轻伤的、伤员家属、以及不知干啥的人，焦急地走来走去。他们向所有医生护士求助，喊着救命，还会伸手抓人。有些护士被他们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摔下去，站稳后急得呵斥他们快放手。

病人和家属却不愿放过这根救命稻草，紧紧抓着医护不放，乃至大声吵起来。闹哄哄的声音在门诊大厅回响，吵得傅言耳膜生疼。

傅言眼睁睁看着他们之间的撕扯变得夸张，几近厮打。

这一切的声音逐渐变大，嗡嗡作响，轰鸣震动。傅言眼前的一切也变得诡谲，所有人似乎出现了残影。有些人和医护纠缠得厉害，最外围的几个却一扭头，瞬间朝傅言看了过来。

傅言瞬间冒起一个意识：不能被他们抓到！

可已经晚了，那几个病人家属已经朝傅言跑来，跟饿虎扑食一般。傅言仿佛看不清他们的嘴脸了，只觉得影影绰绰中有几只变形的眼睛和血盆大口，模糊中传来混沌之声：“医生！救命啊……！”

傅言：！！！

一股力道忽然将他一拽，生生拽离了一个家属伸出来的爪子。

傅言下意识一回头，却见是个小姑娘，抓着自己的白大褂下摆，仰头望着自己。

小姑娘看起来年龄很小，估计也就四五岁。她抱着一个兔子娃娃，身上和兔子都脏兮兮的，有些擦伤，不过看起来都不严重。

小姑娘看着傅言，说道：“医生，我爸爸妈妈受了很重的伤，你能帮他们看看吗？”

傅言看看她，又瞥了一眼其他病人和家属，发现这女孩来之后，其他人好像就不怎么关注自己了。不用说，眼前这个看着小，可是比在场那些其他的都厉害！

傅言谨慎地回答她：“你的父母在哪里？”

小姑娘自然而然地指着门诊室所在的走廊：“在里面。”

“里面？”傅言确定道，“里面的哪里？”

“就是里面。”小姑娘来牵傅言的手，“我带你去，我记得在哪！”

这小朋友的手倒没吊针女孩那么冰，微妙地有点温度，可力气非常大。傅言被她拉得不好反抗，抽手也不好抽，只得下意识跟上她。

小姑娘拽着他穿过伤员和家属的人群，那些人还想来抓傅言。小姑娘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便不是抓岔了就是缩了手。傅言的衣摆从他们的手间滑过，他们却不再敢阻拦傅言的去路。

傅言没觉得庆幸。这充分说明这小孩的能力真在这群大人之上，可能他们加起来都不够这小孩一指头！

而且小女孩虽然牵着他走、背对着他，可那只被抱着的小兔子，这会儿脑袋正枕在女孩的肩膀上，一双红眼睛仿佛盯着傅言。

傅言觉得那双说不出材质的红眼睛，好似闪着某种光，看着跟兔子活过来了似的，说不出的诡异。他不由自主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好像晃了神。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又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小姑娘还在拽着他，在走廊里一直往前走。这走廊变得无穷无尽，左右一直是各种诊室，小姑娘却一个都不进，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前方尽头只有一片黑洞洞，无论怎么走，那黑洞洞仿佛永远都无法到达。

傅言心知是中招了，绝对是那兔子的眼睛有问题。他看着那小姑娘的后脑勺，眯了眯眼道：“还没到吗？”

“还等会儿哦。”小姑娘头也不回，“医生你就跟我走吧，你就来帮我，来给我治病，好不好？”

傅言：这个话听着就不对劲啊。

他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插进口袋里，这边口袋只有手术刀，还是密封在袋子里的。傅言想了想，姿势别扭地把手伸进另一边口袋，费了好大劲儿才摸到了柯馨雅的笔，把它从本子上扯了下来。

虽然只是支笔，但聊胜于无吧。

小姑娘没听到傅言的回答，继续问道：“医生，你怎么不回答啊？”

傅言轻轻摁了一下笔帽，但即便他动作再小心，那支笔也还是机械性地低低“咔嚓”一声。

“医生，你在干什么？”

小姑娘听到了，她问了，可是她没回头。这玩意儿不回头比回头可怕，她越不回头，傅言就越觉得她回头的时候会很恐怖。

傅言没吱声，小姑娘好像也没了等他回答的耐心，又继续问：“医生，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傅言终于开口：“我腿酸。”

“……”小姑娘好似没预料到会有这种回答，连带着那只兔子的神情也变得疑惑，“腿酸？”

“就是走累了。”傅言神情镇定地张口编瞎话，“缺乏锻炼。”

“哈哈，医生你真好玩。”小姑娘不回头地回应着，傅言只看得到她的头顶和那只兔子的脸，场景诡异极了，“之前护士姐姐明明和我，护士们每天都是两万步以上，那个绿色能量都是满的呢。姐姐还说医生们身体都很好，都要保持锻炼，不然上不了手术台！”

傅言大言不惭：“我刚进来实习，还很弱。”

小姑娘咯咯笑：“那医生经常和我走走，就可以锻炼啦！”

傅言：……两头堵啊你，这话没法聊了。

走到这会儿，傅言也有点感悟了，猜想或许是只要这女孩不回头，这条路就永远不会结束。

于是他道：“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头？”

小姑娘的脚步终于停下：“医生，你能帮我看看我的脸吗？”

傅言想说不能，但这本来就是他想用来打破僵局的环节，他只能斟酌着回应：“你的脸怎么了？”

“医生看看不就知道了？”

女孩幽幽说着话，那兔子眼睛忽地冒起红光，傅言看得心中一凛，然后那女孩果然就眼看着要转头了！

傅言眼睁睁看到了她的侧面，见到了腥红的血液……

一只大手捂住傅言的眼睛。

“兔子给你撕了信不信？”梵向一的声音在傅言身后响起，“滚！”

傅言感觉他的身体贴得很近，背后能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压迫感和威慑感。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于别人来说感到颤栗的梵向一，现在带给傅言更多的是安全感。

小姑娘不服气地争辩道：“凭什么！你不能阻止我！”

“我能。”梵向一道，“少废话，再把他带进迷宫浪费时间，我直接撕了你那个破玩意儿！先滚开。”

“你……”小姑娘的语气很不甘心，沉默了几秒后，忽然把兔子塞到了傅言手里，“医生，这个给你，等我去找你！”

说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傅言只觉得耳边猛然嗡了一声。他刚蹙眉，梵向一就把手放开了。

傅言一睁眼，发现自己还站在门诊部的走廊上，但前后都能一眼看到尽头了，显然环境已经恢复正常。而且刚才还闹哄哄的门诊大厅，现在一个人都没，安安静静的。

傅言也看到了此时的梵向一。

男人也一样穿着白大褂，但多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有种“暴力美学”的感觉。而且他这回又是短发，向后梳去，多少还真有了点知识分子的味道。

傅言还看到了他的胸牌，挑眉道：“……院长？”

“随便借的角色，和你的支线有关。”梵向一看傅言张嘴要说什么，又道，“你不用着急拒绝，我不和你剧透，你正常查你的。要是到了我这，我再和你做任务。”

“哦。”傅言不再和他计较这些，看了看手里的兔子，语气笃定道，“这兔子有问题。”

“是。”梵向一轻哼一声，“知道有问题你还要看！知道那兔崽子有问题，你还要看她的脸？”

“她给我兜圈子，我想着看脸可能是办法，所以试试。”

“试试？”梵向一抓住他的手腕，抬起来道，“那你防御的方式就是拿着这支笔？”

“也没别的东西能用。”傅言掏出手术刀，“这外包装都没撕，撕了怕先把我自己给切了。”

一句话，把梵向一那句“给你的匕首呢”给噎回去了。

“没用的东西。”梵向一拿走他的手术刀，从口袋里一摸，掏出个怀表来。他把怀表直接挂到傅言的脖子上，低声道：“打开它，就能暂停恐怖游戏世界的时间，但你能动。”

傅言看了看怀表精致的景色外壳，说道：“可我不会解决那些厉鬼的话，暂停也没用吧。”

“你暂停我就会知道。”梵向一说完这句，就不继续说了。但傅言知道他的意思，这就是说，只要开了这个怀表，梵向一就会来救人。

但不是傅言自大，他觉得就算没有怀表，梵向一估计也会来救自己。

或者说，救他心里的那个人？

“还是把手术刀给我吧，万一我想自己动手呢？”傅言拿回手术刀，塞在自己口袋里，“对了，还是谢谢你。”

梵向一不想听他这么疏离的谢谢，但现阶段也没办法，只得道：“随你吧。想玩也可以，就别又怕又要看，把自己吓死有意思吗？”

傅言：“啊？我没怕啊。”

“……”梵向一看他嘴硬，想想还是决定鼓励他。

“行吧，你没怕。”

傅言：……艹。
第六十八章——谁是目标

）

傅言不想和“烦死人”辩论怕不怕了，他撇开头，掏出工作手册翻了翻。

手册里果然出现了一行新字：【糯糯对傅言好感度+10，总好感度10/100】。

——叫糯糯啊……

傅言没盯着小朋友的时候，只有梵向一来捂他眼睛那会儿。也就在那时，小朋友把兔子塞给了傅言，估计好感度就是在那时加上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加。

傅言联想到之前杨惜莲一上来就给自己拉满的好感度，悄然有了某种预感：没干什么就加好感度，这小鬼不会是认识我吧？

如果和杨惜莲的情况类似，那这小鬼或许就是掌控所谓“魂魄”的厉鬼……恐怕也是这个恐怖游戏世界的大BOSS！游戏任务的目标！

梵向一看傅言打开工作手册之后就开始出神，没什么顾忌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冷冷评价道：“这个臭小鬼，吓你一回，再给你加好感度？果然是欠收拾。”

傅言被他的话语打断了思路，忽地生出另一个没来由的想法。

——为什么工作手册上从不显示梵向一对我的好感度？

——他对我这么自来熟，到底是不是真的？

——还是说，他的好感度都在那个所谓“前世”身上，所以在我身上都不显现……？

傅言的思绪电光火石的，本能一般冒出来，比他自己冷静一步步推理时的速度还快。梵向一不知道他的思绪已经飘远，只是继续道：“怎么这两个还对你的好感度减了？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梵向一之前在院长办公室有监控看，就没怎么动用自己的力量去“看”傅言。病房里没监控，梵向一自然看不到傅言那一顿把两个女鬼搞得心惊胆战的嘴炮。

“……没什么。”傅言回过神，回应他的兴致不是很高，“和她们说了点吓人的话而已。”

梵向一觉得不可信：“她们还能被人的话吓着？”

“爱信不信。”傅言道，“不信问她们去不就得了。”

梵向一：“……”怎么忽然又不高兴了？

傅言不理会梵向一的疑惑眼神，收了本子提着兔子玩偶，准备走了。

门诊这边已经没事——毕竟已经完全清空——傅言打算回护士站看看，他还没见着给他打电话那个护士来着。

他特意从住院部的一楼绕了一圈，看能不能碰上那两个戴手环的保安，或者岑意他们。结果别说这四个，其他一个人也没见着。

就连傅言伸手去开门上写了名字、看起来有人住的病房门，那门居然都打不开，跟锁死了似的。

他狐疑地看向跟在后面的梵向一。

梵向一：“干嘛？”

傅言怀疑就是他的存在，导致其他鬼怪都不敢出现，但又不好明说，于是只得问：“你是不是闲得慌？”所以一直跟着我？

梵向一还挺理直气壮：“是挺闲。”

傅言又暗示：“你就这么跟着我，没问题？”

梵向一：“有什么问题？我也不一定是跟着你，这医院我不能走？”

“……”傅言没法说了，只能随他去，“那你别走我后面了，后面总有个脚步声，怪怪的。”

梵向一挑眉：“这你都怕？”

傅言道：“你有什么可怕的。就怕你忽然离开，有东西模仿你的脚步跟着我，那我不得提醒吊胆？”

他的语气挺冷淡，梵向一不知怎么听高兴了，走到他身边道：“你以后少说点这种话，指不定谁听着。你越怕，有些东西就越喜欢这么吓人。”

傅言评价：“Jump scare，低级恶趣味。”

梵向一又忽地补了一句：“我不会不辞而别。”

傅言觉得这话别有深意，本能地不想接下茬，就“哦”了一声。

梵向一又道：“你以后也不许搞这套。”

傅言觉得他莫名其妙，一个跟踪狂要求被跟的人不许不辞而别，简直奇闻。于是傅言阴阳怪气道：“我还能跑去哪？我上哪你找不着？”

梵向一不应话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傅言敏感察觉大概率还和自己的“前世”有关，也不问，转头上楼。

两人并肩走上三楼，一眼瞧见的果然还是那个护士站。

岑怡坐在柜台里，大概是听到脚步声后一直盯着楼梯方向，一下就和上来的傅言对上了视线。她一看是熟人，紧张兮兮的神情顿时松了下来。但下一秒，她认出傅言身边那人的脸，立刻又绷紧神经。

——治安队大佬果然又来了！到底和傅言什么关系啊！

——不过大佬在好像就更安全了？感恩欧神！

傅言看到岑怡，也没马上说话。

他看到护士站里还有另一个护士，位于岑怡所在地方的斜对角，正蹲着和一个小男孩说话。小男孩穿着病号服，坐在一张椅子上，年龄看着和糯糯差不多。只是这小孩看起来更没精气神一些，傅言心下比对了目前出场的几个鬼，感觉他除了不如糯糯“逼真”，比其他鬼都自然不少。

和小男孩说话的护士看到来了人，也一下站起来看向傅言和梵向一。这护士的表情看起来就灵动许多，谨慎、小心以及非常明显的警戒。而且她看着傅言和梵向一，却一直不说话，傅言就断定她不是本地NPC，应该是玩家。

吊瓶女鬼都能叫出傅言的姓，本地NPC护士会不认识院长、对梵向一无动于衷？

社畜傅言表示：不可能！

“岑护士。”傅言径直走向岑怡，朝那个小孩一抬下巴，“那孩子，什么情况？大半夜不睡觉，带来护士站干什么？”

岑怡不懂他这搞的哪出，但暂且配合他道：“不知道。王护士带来的。”

也就这两句话的功夫，岑怡看到了跟着走近的梵向一的胸牌，立马语气自然地加了个招呼：“院长。”

梵向一瞥他一眼，没应话。岑怡也没在意，梵大佬不发火杀人就是好事，指望他跟一个凡人打招呼？算了吧。

傅言则是看向那个小男孩：“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出来溜达，哪个病房的？为什么不睡觉？”

小男孩居然不敢回答。

他隐晦地看了看傅言手里的兔子，又看了看梵向一，再次垂下头。

“医生，您别赶他，是我带他过来坐的。”那个玩家大概是抓不准傅言和梵向一到底什么来路，是玩家还是NPC，只能把他们先当作NPC来处理，“楠楠晚上睡不着，在病房里哭，还怕黑跑出来，我就先带他来这里平复情绪。”

傅言觉得这玩家胆儿还挺大。

不过也可能她探听到了这个“楠楠”的什么消息，以为他就是不愿出院的病人，所以才这么上心。

傅言问：“他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呃，现在没什么问题。”玩家护士的语气有微妙的停顿，隐隐能察觉她在遮掩什么，“我再陪陪他，就送他回去……对了，医生，你手上这个是玩偶吗？”

“怎么？”

“楠楠没什么玩具……”玩家护士道，“医生手里这个玩具是你的吗？能借给楠楠玩一下吗？”

傅言拎起略微脏兮兮的红眼兔子看了看，又看向那个小鬼：“楠楠。”

小男孩下意识抬头看向傅言。

傅言晃了晃手里的兔子：“想要这个？”

楠楠惊恐地摇摇头。

傅言就猜到他不要。如果糯糯是这个故事里最强的厉鬼，这个兔子还是糯糯的重要法宝，这个小鬼肯定不敢拿。

这小鬼的反应，侧面证明了傅言对糯糯的猜想。

“看，他不要。”傅言淡淡道，“没什么事就让他回去睡觉，一个小孩在这儿搞什么日夜颠倒。还有你，刚才我来护士站就只看到了岑护士，病人呼叫也只有她去处理，你上哪去了？”

玩家护士大概没预想到这个问题，支吾了好一会儿：“呃，这个……我刚刚去巡夜了！”

“刚刚去巡夜的是李护士吧。”岑怡不由得插话道，“几分钟前她回来了一下，还说巡夜是代我去的，非要我签字。”

说着话，她拿起旁边的笔放在柜台上，给傅言使了个眼神：“不过这支笔卡墨了，我才没签上去。她纠结了一下，就放弃让我签了，然后说继续去巡夜。”

傅言意识到她说的这个“李护士”不对劲。

或许就是要求傅言去巡夜的那个？

“她巡的夜，要你签什么字？”傅言说着，扭头看向梵向一，“谁巡夜的谁签字，这才对吧？不然出事了谁负责？……对吧，院长？”

梵向一感觉他在跟自己要一个保证，而这个保证是为了保护岑怡。

“……对。”梵向一最终还是顺着傅言的心思回应了，“谁巡夜谁签字，不许代签。”

梵大佬这话相当于金科玉律，岑怡心道下次拿护士再来逼问自己，就抬院长的命令出来，看那个鬼护士敢不敢继续弄自己。

傅言看梵向一这么配合，对这位大佬的脸色好了些，心底那股莫名的窒闷也悄然散去。梵向一居然察觉了他的情绪变化，心里庆幸自己选对了。

——这家伙，现在还挺好哄。

——不就是保护他这些队友吗？他高兴，随他去就是了。

傅言解决一桩事，想和岑怡沟通一下线索，于是有心把另一个玩家和小鬼支走：“还不带他回去睡觉？”

“呃，好。”那玩家护士正尴尬于谎言被揭穿，现在被傅言他们揭过去了，暗暗松口气，“我马上带他回去。”

傅言心想着是自己把人支去落单的，提醒了一句：“不要贪玩。”

玩家护士有没有理解这句话不知道，不过那个小男孩楠楠倒是看了一眼傅言，不知道会不会听进去。

玩家护士和楠楠离开之后，傅言终于直接问了岑怡：“那个护士，来过了？”

“来过了！一眼看就是……！”岑怡在自己脖子上划拉了一下，示意那是个“死人”，“抓着我的手逼着我签字，力气很大，但是手很冰！”

“没找我？”

“找了，但是只说我们都没去巡夜。我说你不也没去回应病人的摁铃，她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岑怡道，“你摔过的笔写不出字，她气急败坏好一会儿，不过没把我怎么样。然后她特别突兀地情绪一转，说要去继续巡夜，就走了。”

“嗯。”傅言也就听一听这个小鬼本事如何，现在听来应该不怎么样，于是把兔子往柜台上一放，开始说正事，“这兔子的主人，是个小朋友，叫糯糯，跟刚才那个楠楠差不多大。”

“啊？”岑怡愣了一下，“你又遇到新的……那啥了？”

“嗯。”傅言提示道，“碰到她躲远点，不要跟刚才那人一样傻乎乎地往上撞。这小姑娘比那个躺床上的厉害多了，刀你不是问题，我怀疑……她是目标。”

“！”岑怡一听是任务目标，神色一凛，“穿什么？长什么样？”

“穿个小裙子，浑身有点脏。”傅言想了想，觉得她的最大特点，就是没特点。

“你要是遇到个特别像活人的，就是她。”
 第六十九章——地图刷新

）

傅言还和岑怡聊了一下那个玩家护士。

令傅言意外的是，这个玩家居然还认识岑怡。之前傅言看她俩距离这么远，还以为这个玩家认为岑怡是NPC，忌惮她。没想到她俩竟是相互眼熟的。

“她应该是‘天下’公会的一个高级干部……就是第二大交易所的那个公会。”岑怡道，“她在‘天下’的交易所搞管理，我面对面见过几次，不过没听说她在工作上有什么实绩或者手段。有传言说她靠枕头风上位，我不太记得她姘头具体是谁了，可能小意有印象。”

傅言道：“这么说，她应该有些保命道具，怪不得这么莽。”直接带着小鬼到处走，饶是傅言也不想这么干。

“或许吧。”岑怡道，“你刚才挺唬人的，我差点没跟上你的演技，你干嘛故意跟她装NPC？她要是出去了，肯定会知道这次我们是和你一起进游戏的。可能她现在就知道，只是对不上你的脸罢了。”

“她看起来像独占任务，不想沾别人，我也不想沾她。”傅言道，“以为我是NPC，开口就问我要道具，真说得出来。”

岑怡：“……你给人拆吊针、滴水刑威胁的时候也没含糊啊。”

梵向一瞥她一眼。

岑怡：“但你干得对！”

“别贫了。”傅言道，“你弟呢？还没消息？”

“没。”岑怡道，“他身上就一个对讲机，想传消息也没办法吧？再说，这地儿有信号吗？得是……那玩意儿才自带信号吧。”

傅言：“你这什么理论？”

“‘灵魂是一种电磁波’理论。”岑怡道，“你刚才给他说得雄心壮志的，我怀疑他拿着兵符做实验招小弟去了，出了结果才会回来。不过你这都确定谁是目标了，感觉他也是白费劲。”

“碰巧而已。况且我说的一切也不过是猜测，不保真，有他的印证才知道真相如何。”傅言看到柜台上还有个夹板，随手拿过来问，“这是什么？”

“就是那个李护士要我签的东西。她不是气急败坏了吗？就把东西扔这儿了，我没敢动。”岑怡回道，“我没敢签，怕这不是巡查记录，而是别的什么。”

傅言掏出柯馨雅的笔，在上面随意划了几道。

黑色的笔迹很快如烟雾般散开，黑烟扫过夹板上的巡房记录，纸上的文字霎时一遍。

岑怡定睛一看，惊了：“‘替命’……！”

这是个替命协议，或者说，替命的符咒！其他都写好了，被替人叫“李红”，应该是那个鬼护士。替换人的名字部分空着，看来李红原来打算用傅言或者岑怡来填进去。

“多亏你没签。”傅言收了笔，“一个名字一条命。”

“这得是我的幸运物了！”岑怡赶紧把那支被傅言玩得断墨的笔收到身上，“感恩欧神！”

“……”傅言懒得理她，反正这支笔不是道具，也带不出去，她想在这里面发癔症就发吧。

傅言还是把话题转回正事：“所以，现在干嘛？”

“你问我？”岑怡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梵向一，谨慎作答，“要是我的想法，可能就坐在这里吧。我弟和这个兔子玩偶的主人，总能回来一个？”

“支线不搞了？”

“一般来说，我们不主动找死。”

傅言其实也这么想，但梵向一就在身边，这位大佬还言明他的身份和支线有关。傅言就算没什么收集癖，也总觉得梵向一就等着自己做这个支线。

现在干坐这儿，有梵向一坐镇，糯糯都不来，估计也不会有太大进度。

傅言做了决定：“那我去负二楼看看。”

“现在？”岑怡看了眼护士站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这会去负二楼，大凶啊。”

“这医院哪里不凶？”傅言拽下兔子的手，重新拎住这个玩偶。他本来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冷漠医生，现在还拖着一只玩偶，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妙。

放平时，岑怡肯定要调侃傅言。但这会儿这位女会长看到梵向一盯着傅言，眼神莫名，岑怡没敢放肆，只是道：“那你千万小心，不行就回来，我在这里当据点。”

傅言点点头，转身准备走。他想了想，决定试试糯糯的小兔子有多大威力，决定去坐一下之前一直逃避的电梯。

梵向一却在这时候道：“那我回办公室了。”

“？？？”岑怡茫然：听着就危险的情况，大佬反而不跟？

傅言却猜想这应该是梵向一之前说的剧情，估计是院长这角色这会儿不能在场。梵向一还特意提前辞别，已经是履行那个“不会不辞而别”的承诺了。

想到这儿，傅言点头：“再见。”

梵向一看他这么干脆道别，自己反而不乐意直接走开，问道：“你走楼梯还是坐电梯？”

“电梯。”

“那我先送你下去。”

梵向一这么说着，当先去摁了电梯。傅言拎着兔子和岑怡道别，悠悠晃过去，然后和梵向一一起进了电梯。

门还没关上，三楼忽然回荡起小孩的笑声。

轻轻的，只有两三下，听到的瞬间还会让人误以为听错了。不过傅言看到岑怡猛然扭头观察，就知道自己没听错。

他举起手里的兔子晃了晃，冷冷道：“哪个小朋友大半夜在外面玩，不睡觉，我就收缴了谁的玩具。”

岑怡：“……”

梵向一看着傅言，无声笑了笑。

反正那笑声是没再响起来了，岑怡目送电梯门缓缓关上，忽然觉得大半个晚上没吃东西的自己有点饱。

——忽然闻到了狗粮的香气啊。

***

另一边，电梯合上后，傅言摁了“-2”，电梯就当真往下了。

傅言看了一眼电梯里的摄像头，又看了看电梯里的楼层数字，问道：“院长办公室在几楼？”

梵向一道：“你猜。”

“不猜。”

“这么不好奇？”

“我等下看电梯上几楼不就完了。”傅言偏头扫他，“费劲猜干什么。”

梵向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垂眼嗤笑一声：“说得对，直接找真相，猜来猜去只会瞎费劲。”

傅言不跟他打哑谜。

电梯中途没停——可能是没鬼敢来骚扰梵向一——很快到了负二楼。电梯门缓缓打开，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傅言望着外面黑漆漆的走廊，借着电梯的光瞄好了外边走廊的电灯开关，不着痕迹地长呼吸一次。

随后他看向梵向一：“那就再……”

话未说完，一道强烈的耳鸣袭来。傅言的脑子嗡地一下，眼睛不自觉地闭上，径直往前一栽。

梵向一一把捞住他。

***

傅言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和衣躺在了值班室的小床上。

要不是窗外的光看起来到了白天，傅言差点以为自己从头读档这个游戏了。

——场景跳转？

——我不是要去负二楼来着？还没到时候，所以强制跳转了吗？

傅言边想边坐起来，还没下床，值班室的门忽地打开。

一名年轻医生走进来，男性，看到傅言就笑了笑：“哦，傅医生终于醒了。看来你昨晚上的夜班很平静，给你睡了个好觉啊。”

傅言趁他走近扫到了他的铭牌，薛中理，点点头：“薛医生。”

“早。”薛中理从旁边抽屉里摸出个东西，傅言没看清，薛中理就转过来道，“我上次值班落了东西在这儿，来拿一下……你准备下班回家了吗？”

“哦，是吧。”傅言心道难道这个世界的地图不止这个医院？可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啊。

“那我不打扰你换衣服了。”薛中理笑了一下，转身出了房间。

傅言有点懵。他感觉薛中理应该是个活人NPC，刚才从抽屉里拿走的指不定是什么关键线索。但昨晚上傅言把这房间里的东西大致翻过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是自己不够细致，还是这次跳转不止一个晚上？

他边想边爬下床，找了自己的储物柜，换上便服。

出了值班室，晚上特别阴间的住院部，白天忽然变得热闹起来。本来全是空房的四楼，一路走来似乎已经满员。医护、病人、家属来来往往，还有护士和傅言打招呼，看起来脸色红润健康。

可傅言只觉得这比晚上更诡异。

他去了护士站，没看到岑怡，也没有李红、那个王姓玩家，值班护士的铭牌已经全换了一遍。他在三楼走了一转，也没有晚上见过的卧床病人、吊针女孩和楠楠。

傅言想了想，随手抓了个护士问院长办公室在哪。护士疑惑地看他几秒，但还是回道：“最上面呀，八楼。不过咱们这边的电梯可上不去，院长专用电梯没卡也用不了的。傅医生，院长找你吗？你记得先让他助理给你开电梯权限。”

傅言懂了，院长办公室不是想去就去的。

他只能去别的地方转转。去了住院部一楼，没见到岑意，也没见到任何一个晚上见过的保安。进了电梯，根本不让摁负二楼，八楼也不行。

旁边有人在瞎聊：“哎，你听说了吗，有人在医院偷孩子！”

“不是吧，这么嚣张！”另一人回道，“怎么偷的？知道吗？”

“好像是打扮成护士的样子，大晚上说要带哭闹的孩子出去转转，培养睡意，然后就带走了！”

“啊？家长是不是傻？监控没拍到吗？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

“谁知道，好像说保安那晚上也出去追什么小偷了，监控那没人，就被拐子钻了空子……”

傅言总觉得这对话令人浮想联翩。

他一边想一边往门诊那边走，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忽听得前面一阵尖叫：“啊啊啊！！！杀人了！！！”

傅言神色一凛，快步往前赶去。刚进门诊大厅，就看到一个白大褂从诊室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神色十分惊慌——正是刚刚见过的薛中理！

薛中理往外跑了几步，后面跟出来一个举着菜刀的五六十岁妇人。妇人神情疯狂，目眦欲裂，扬着菜刀猛扑薛中理！

“你把我女儿的肚子都掏空了，害我家英子死无全尸！我要杀了你！！！”
工祝好废话选手
第七十章——白天与黑夜的角色

）

英子……徐英？！是那个卧床病人的母亲？！？！？！

傅言一下想起这个细节，顿时躲到比较安全的角落里，远远观察现场的情况。薛中理跑出来后，两个保安很快冲上来，一个举着防爆盾牌一个抓着防暴钢叉，迅速制服了那个女人。

傅言下意识认真观察了一下那两个保安的长相，然后再次皱起眉头。

——这两人……是电梯里碰到过的那两个！

——也就是后来保安队长说不是医院保安的那两人！

但这会儿，没有任何人怀疑两个保安的身份，傅言也没看到他俩手上有奇怪的手环。他们打开妇人手里的菜刀后，一起摁着那妇人。外面驻守警亭的警察也很快跑进来，用手铐从后面铐上了妇人的双手。

那妇人还在不断挣扎，盯着薛中理大喊，说他杀人，取活体器官。薛中理应该是被她砍伤了右手，左手捂着伤口，指缝中滴出鲜血，皱着眉反驳道：“你丈夫签了器官捐献协议！”

“他根本不懂，他就是个赌鬼佬，他只想要钱！”妇人大叫，“我没同意！英子还没死，你们怎么能杀了她？！”

薛中理道：“她已经脑死亡了！”

“她还有呼吸，她没死！杀人偿命！你不得好死！！！”

妇人的高喊远去，护士也赶紧去帮薛中理处理伤口。薛中理冷凝着脸色，不经意一转头，和傅言对上视线。

傅言感觉左右躲不过，走过去表达关心：“没事吧？”

“估计是暂时不能继续上班了，伤口有点大，得处理一下，我连听诊器都拿不起来了。”被砍伤、大声指责、辱骂后的薛中理看起来还挺冷静，就不知道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傅医生来帮我缝个针？”

傅言看一眼那皮开肉绽的伤口，整整齐齐，反而叫人心生胆寒：“我刚刚也有点……你还是赶紧找别人吧。”

主要傅言也不会缝啊，他熟悉的年代里，这种伤情可是治疗喷雾就能解决的。

“吓到了？也是。”薛中理问，“你不是下班回家了吗？怎么来这边了？”

“有人叫我带个东西过来。”傅言随口编了个瞎话，“别聊了，快去处理伤口。”

薛中理看他一眼，这才和帮忙的护士一起走了。

傅言听到旁边有路人给薛中理打抱不平：“医生好惨，明明是家属自己签的器官捐献，怎么家里内讧还要来医院砍人啊？谁签字砍谁啊！”

“就是。医生的手那么重要，要是恢复不了，他们赔得起吗？”

“他们才不赔，等着吧，绝对闹着要医院赔钱。”

“绝不可能赔钱，不然活体捐献不就成了器官买卖？严令禁止的！”

“医闹真是恶心死了，yue！”

傅言若有所思：器官买卖吗……

***

从门诊出来，傅言试着去了医院门口，结果根本出不去。

外面看着好像是正常的，车水马龙，马路对面的店铺、公交车站清晰可见。可傅言一旦踏出医院一步，就会眼前一花，紧接着就回到大门里侧。

——行吧，地图就是医院内部，外头就别想了。

傅言还在医院门口考虑接下来上哪转转，外头忽然有个女人骑着小电摩进了大门，还在傅言面前停下来：“傅医生，还没回去啊？”

傅言只得为他下班后一直待在医院扯谎：“忘带家里钥匙，得在医院等等。”

没想到堂堂一个到点下班的咸鱼社畜，居然还要为了留在单位而扯谎，傅言以前从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

“这样？那你帮我个事儿呗。”那女人从车尾箱里掏出个兔子玩偶，“我昨天给女儿买玩具，顺便给糯糯也买了一个，你帮我带给她？我赶着换衣服打卡了。”

“……行。”傅言在白天醒来后一直想着兔子上哪儿去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糯糯现在在哪？”

“我哪知道，要么在院子里玩，要么在0414吧？你看看去呗。”女人道，“再不济你问问值班的，应该知道。我真要去打卡了，拜拜哈。”

说完，她就启动小电摩径直往里头去了。傅言举起手里的兔子看了看，果然就是糯糯的那只，不过比昨晚上白净不少。

——0414，是糯糯的病房吧？不过昨晚上在4楼谁都没见着，又是什么造成的偏差？

傅言拎着兔子玩偶，重回住院部。

护士站正好没什么人，傅言走过去，语气理直气壮：“糯糯呢？”

“啊？在房里吧？没看到她出去啊。”护士一点没怀疑傅言的提问，还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兔子，“傅医生，这是什么？”

“别人送糯糯玩具，让我带过来。”傅言心念一动，瞎话自然而来，“我忘了糯糯的呼吸道有没有问题，能不能玩长毛玩具，开她记录我看看？”

护士不疑有他，真给他打开了糯糯的记录。

傅言在护士站的电脑前快速阅览着，他原以为会看到糯糯的大名，没想到登记的名字就是糯糯。而且一大串的记录之后，傅言被某个表述吸引住了。

“欠费……这么多了吗？”

“那可不？”旁边的值班护士道，“自从她因为火灾被送进来，就从没见过她的亲人，这都三年多了！她这个病，还得时不时住院的，上头和福利院怎么都谈不妥，可不就一直耗在咱们医院？虽然糯糯很乖，可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儿啊……”

傅言问：“警察还找不到她的亲人？”

“没听到消息。”护士摇摇头，“她父母是租房的，火灾里都没了，房东也不知道她父母老家在哪。她自己当年还不怎么记事呢，连本名都不记得，‘糯糯’这个都是我们临时起的。她的DNA倒是采集了，但另一头没人采集，上哪对比去？我看啊，她老家的人就没找过她，搞不好老家人连她父母死了都不知道……”

傅言从这护士嘴里套出了糯糯的经历，想想又问：“她自己想出院吗？”

“谁知道，应该想的吧，小孩子谁不爱出去玩的。”护士回道，“不过她喊好几个护士作妈妈，听说她还求过护士和护工，不要丢了她。估计她也是怕出去没人依靠的吧，孩子可怜，心智不得不早熟了。”

傅言明白了，这个糯糯在主观和客观上都不想出院，要完成任务，难。

看来还得从她的死因下手……

傅言想着，上楼，去了0414。

一开门，角落病床上的糯糯就猛然看过来：“傅医生！”

傅言进门一看，发现0414是个多人病房，不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整个大病房里只有糯糯住着。糯糯的病床周围放了很多东西，从衣物到玩具，似乎什么都有。但考虑到这就是这小女孩的全部家当，而且很可能和这个兔子的来历一样——都是别人送的，就无法不感觉到这个女孩的“生命单薄”。

糯糯扒在病床的栏杆上，目光发亮地看向傅言手里的兔子玩偶：“这是什么？是给我的吗？”

“……对。”傅言上前，把兔子递给她，“有个护士给你的，我忘了姓什么了。改天想起来和你说。”

“谢谢！谢谢那个护士妈妈，也谢谢傅医生！”糯糯抱着兔子，小脸闷进去，“它好可爱！我好喜欢！！！”

“你原先呼吸道受损，现在虽然好了，但少这么玩儿。”傅言拨拉了一下那兔子玩偶，有心问一下其他人，“今天没别人来陪你吗？”

“没呀，大家都忙，我知道的。中午就有护士妈妈来陪我啦。”糯糯仰头望他，“傅医生今天怎么没穿白大褂呀？”

“我下班了，有点事没走，就来给你跑腿。”傅言垂眼看着她，“真没其他人来过？”

“没耶……”

傅言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摸不着糯糯现在想出什么牌，但现在估计还摸不到她的死因。傅言想了想，觉得要么趁大白天去找找下负二楼的方式得了，于是道：“那你玩着，我先……”

“傅医生。”糯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陪我玩玩吧？”

傅言顺着她的另一只手，看向床边的那些塑料玩具。

——这年头的小女孩，喜欢玩什么？

***

傅言陪糯糯玩了快一个小时的扮家家酒游戏。

这游戏玩了十分钟后，傅言已经面无表情了：这比团建累十倍啊。

然后他就开始耍赖，每次游戏开始前提议说自己要当“上班回家很累的大人”、“刚跑完全程马拉松的普通市民”、“连日加班好不容易去按摩一次累到睡着的社畜”之类的。糯糯也不知理解没理解，总之被他那直接在旁边躺平的行径，惊得说不出话。

饶是糯糯并非真正的五岁小女孩，饶是她也算是个“阅人无数”的厉鬼，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玩家。

糯糯：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就在傅言磨洋工磨得坦荡的时候，一个保安忽然跑进0414：“糯糯！你……傅医生，你在干什么？”

傅言起身：“陪她玩儿。”

“哦……”保安没多想，直接说了正事，“糯糯，刚刚有奇怪的人来要带你走吗？”

“没呀。”糯糯还举着游戏用的小锅铲，“今天只有护士妈妈和傅医生来和我玩儿！”

“最近两天有吗？”

“好像也没有……”糯糯茫然，“不记得了。”

“那就好。以后要是有不认识的护士、医生来带你走，你千万别走！”保安叮嘱道，“你还记得和你玩的那个楠楠吗？他被不认识的人带走了，那人就是假装护士带走他的！带他走的那个女的，好像昨晚又在医院里出现了，真是嚣张至极！”

傅言一下想起来昨晚那个玩家护士。

糯糯的神情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五岁的孩子，保安说的话这么复杂，她一点茫然的神情都没有。

她只是收起了脸上的轻松，冷淡着声音道：“把小朋友带离父母身边，人贩子，不得好死！”

傅言：“……”

糯糯瞥一眼傅言，又立马松懈下来冲傅言一笑：“我以前听见护士妈妈这么说的哈，傅医生。”

傅言：别装了，我知道那个姓王的玩家死定了！
第七十一章——重要线索更新！

）

保安的到来，也给傅言找到了一个脱离家家酒游戏的借口。

他叫住要走开的保安，问道：“监控拍到那个人贩子了？我能去看看长什么样吗？这样下次见到了也能有防备。”

“警察在看，可能现在不好直接去看监控。”保安想了想，“不过我们有人用手机拍了，而且警察说之后应该还会出协查通报，那应该能看，你想来就来呗。”

“那我跟你一起去。”傅言起身要跟他走，一偏头看到糯糯眼巴巴望着自己。傅言迟疑一秒，冲她添了一句道：“小心点，别被不认识的坏人带走。”

照理说这会儿该说一句“改天再陪你玩”，但傅言顾忌这句话会带来杀身之祸，就挑了句不痛不痒的废话。

说完后他自己还有点怔神，总觉得自己说这一幕的场景似曾相识。

糯糯听了也很高兴，抱着兔子道：“我乖乖的，藏起来，不被坏人抓走。”

傅言神使鬼差地问：“藏哪里？”

糯糯举起兔子：“兔兔肚子里！”

“……”傅言冷不丁对上兔子眼睛，恍惚间觉得好似又要被吸进去了，立马逼迫自己回神。他暗自后悔自己招出个诡异答案，立马不继续对话了，抛下一句“再见”，转身走开。

糯糯直勾勾地望着傅言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才垮下脸轻轻哼了一声。

随着她这声轻哼，0414病房好似电影特效忽然去掉了渲染一般，病床、电器、白墙……所有摆设装潢一层层消失，最后彻底褪成了一个黑压压的混沌空间。

“好过分，都不记得糯糯了。”小女孩盯着门口方向，神色莫名，“好不容易来了，还要被其他人吸引注意力。那个大坏蛋还要带走他……”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说着，忽然又有些高兴起来：“不过，他连那个大坏蛋都忘了，也不错。大坏蛋活该，急死他，哈哈哈……”

糯糯幸灾乐祸好一会儿，情绪彻底变好，哼着自编的小曲和兔子玩起来。

“下次再见他，要玩什么游戏呢……”

***

傅言来到监控室，发现这年头的监控设备可真够累赘的，想看监控必须来这儿，于是一群人乌泱乌泱地挤在这里。

保安、警察在此查案自不必提，还有不少医院的管理人员在这里。一群人当中傅言还看到了薛中理，他的右手应该已经缝好针了，层层包扎起来，但染血的白大褂还没换。

傅言想起来，薛中理被砍的案子估计也要看监控。或许这些人就是在看砍人视频的时候，发现了所谓“人贩子”的踪影。

不过这都是臆测，恐怖游戏不一定需要这些逻辑，何况这次的boss还只是个稚儿。

薛中理在最前面和警察确认细节，没看到傅言，不过有个中年男人一扭头，看到了傅言。中年男正面色不虞，开口就有些趾高气昂地责问道：“小傅？你来凑什么热闹？这有你什么事？！你……院长！”

傅言一回头，看到梵向一正在过来。

他的角色是院长，管这医院的所有事都正常。他路过傅言身边，瞥对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了人群前排。薛中理好像和他还挺熟，点头说了句“院长，你来了”，梵向一却没理他，连多看一眼的功夫都没。

前面的保安给梵向一又播了一遍砍人的视频。

傅言看过现场，注意力没在两个主角身上，而是一直在背景里“过滤”每个路人的脸。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白这么干了，因为保安特意停下放大画面，冲梵向一道：“这就是那个人贩子！”

傅言一瞧，果然是那个王姓的玩家护士！

看到她脸的瞬间，傅言就有种预感：她死定了。

虽然之前多少就猜到她着了小鬼的道，而且糯糯也已经“金口御令”说人贩子都得死，但在看到这女人的脸的瞬间……傅言才在心里确定了她的结局。

看完监控之后，警察分两拨行动。一拨去追查人贩子——虽然傅言觉得她已经没了，另一拨就继续追查薛中理被砍的事。薛中理在现场又复述了一遍徐英脑死亡后，家属签署同意书，然后进行了活体捐献的事。傅言默默切了个比较隐蔽但是听得清的位置，听他形容一系列的手续。

总之按薛中理的说法，签字的文件、签字的视频、徐英亲生父亲的身份文件等各种证明一应俱全。警察会查这些，他不至于撒谎。警察又大致问了他徐英的情况，他回道：“徐英是摔倒之后脑出血，送来医院抢救。我和林老师抢救了她十来天，没成功，后来就确定是脑死亡了。她父母前几天都在，之后一直没来，一连好几天没人来看她，我们还以为……哦，我记得那时候因为这事儿报过警，应该就是为了找她的父母。”

“我们会查记录。”警察问，“但是为什么捐赠的事只有她爸知道，她妈不知道？”

“隔了好几天，她爸才来的。就他一个，她妈没来。”薛中理明明手上的伤疼得很，脸色也略显苍白，但声音很镇定，“我们赶紧和家属沟通她的情况，大致意思就是脑死亡这个情况，她以后再也没法醒了。而且继续下去，身体也会很快失去机能，让家属赶紧做决定。”

“器官捐献是谁主动提的？”

“应该是徐英她爸，但我不能百分百确定，我们是在沟通过程中聊起这件事的。”薛中理回道，“反正我和他大致说了整个流程，让他尽快做决定，然后第二天他就说同意捐献。”

“又是她爸一个人来的？”

“对。他妈后来一直没来，直到今天，我才见到她。”

“她妈说她爸赌博，还说这次捐献涉及到金钱交易，有没有这事？”

“器官捐献全是免费的、公益的，我的行为符合全部规定。”薛中理道，“要是怀疑我，就得有证据。”

“她今天动手前，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提到了钱，说医院和她丈夫联手买卖器官。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没理她，她就忽然掏出刀子来砍我。”薛中理语气冷凝，显然也是气愤非常，“我是受害者，希望警方能尽快调查，尽快公诉。我要民事诉讼！”

“唉，你这个案子应该不慢的，有视频、有目击者，我们会抓紧。”警察看了看他受伤的手，面露惋惜，“你这个伤，要去鉴定一下，我们尽快安排……”

傅言感觉后面应该没什么重要内容了。

他现在就觉得，薛中理的话听着似乎没问题，但总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梵向一从人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傅言站在人群外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梵向一道：“你下班不回家，站在这里干什么？”

傅言一脸疑惑，心道你跟我演什么戏，但嘴上还是回：“忘带钥匙，准备在医院蹭饭吃。”

“那就去休息，刚出事，不要到处乱跑。”梵向一道，“食堂已经放中饭了，你先去，不要和其他当班的医生撞上。”

傅言感觉他这台词莫名其妙，不过正好没地可去，那就再调查一个地点吧。

而且食堂啊……好吃吗？

***

傅言很快来到住院部附近的食堂。

午饭确实开了，食堂里已经零零星星有了一些医院里的人。窗口实行打饭打菜制度，傅言摸出身份磁卡，能刷两荤两素。

两个护士排在他前面，边打饭边闲聊。

其中一个感叹道：“唉，薛医生太可怜了。他这么年轻有为，年纪轻轻的院长就放心给他主持手术，晋升速度比火箭都快。现在手上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另一个也道：“可不是么？手续都是齐的，从主任到院长，层层审核、全要签字，怎么可能还有疏漏？那个病人的器官摘除手术还是薛医生做的呢，结果回头就被家属砍了，真惨。”

前者又道：“咱们医院有些医生都不爱做这个摘取器官的手术，最近的两例都是薛医生做的。唉，这可千万别打击了他啊……”

傅言听着，若有所思：年纪轻轻就被院长委以重任吗？还连续两次和活体捐献扯上关系……

直到打饭的大姐连问了两遍，傅言才想起来点菜。

他最后点了一个酸菜牛肉、一个土豆焖鸡，素菜是四季豆和清炒菜心。傅言没法都准确叫出名字，好在手指点一点说“要那个”就行。

傅言端着餐盘，顺着护士们的眼神和嘀咕，看到食堂里有一桌面对面坐着的两人。

两人都是男性，五十来岁，穿着的制服和医院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像是干体力活的人。傅言听前头那俩护士的低声讨论，感觉她们话里话外暗示那两个工装男人……和尸体打交道。

傅言径直走过去，坐在他们旁边的桌子。

那两人看他坐下，面露意外，不由道：“嘿，主动坐在我们旁边的人可真少见，你不是这个医院的人吗？”

“我是医生。”傅言想了想，压低声音隐晦地问道，“请问你们……是在负二层工作吗？”

“对。”其中一个男人回道，“你知道啊？我当你不知道呢，我们都提早来吃饭的，不影响其他人。你倒好，非要自己凑过来。”

“我就是有点好奇，我来这医院的时间还不算久。”傅言努力做出点“求知若渴”的表情，低声道，“请问，咱们医院的那些……下去的时候会戴手环吗？”

“……会。”对方回了一个字，疑惑道，“你好奇这个干嘛？”

傅言：“哈，随便问问。”

——顺便确定了，那两个救下薛中理的保安就是鬼！
第七十二章——找点刺激

）

傅言还趁机和负二楼的两位师傅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些事。

“今天门诊那边发生的事，你们知道吗？”傅言低声问道，“那个家属连签字环节都不在，怎么知道自己女儿器官捐献了？还是她……下负二层看过啊？”

薛中理被砍的事早就传遍全医院，即便是负二层的人都知道得很清楚，闻言回道：“没吧，至少我们没带去过。没我们带，一般都下不去负二层，警察带家属去认尸体，都得我们有人值班呢。”

傅言一听这设定，明白想要白天偷溜下负二楼应该是不可能了。

大凶之地，只能大凶的时候去，就这么勇！

大概是许久没人主动和两个负二层的聊天了，他们闲聊的兴致还挺高，继续道：“再说，就算家属去看了，一般肉眼也看不出什么来。器官捐献能看到的也就肚皮上一道疤，家属一般不会在太平间把亲人扒光，那也不可能看到那疤痕了。”

另一个道：“是，我也觉得是在殡仪馆那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不过有时候有可能本来就手术过，一般人分不清哪条疤对哪条……”

傅言感觉这部分和支线任务没什么关系了。要是他能见到徐英母亲，这部分内容或许还能聊聊。但现在这情况，决计不可能见得到，所以这部分信息只能废弃。

——看来，还是只有晚上亲自去负二层走一趟。

这种感觉叫傅言有些不耐烦。他本来就懒得做支线，是梵向一总在提示自己和支线有关，傅言才想着推一推。结果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下负二层，还啥都没看着呢，就直接被跳转场景了。

现在转了一大圈，还是得在夜里下太平间，傅言想起一句古训：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如今已经算是第二次冲击支线了，而且还是顺着梵向一的话来的——傅言再傻也听出来，梵向一在监控室那些话就是故意给的线索提醒——要是再耍他，那真别干了，爱谁谁吧。

聊完天，两个负二层的很快走了，傅言还坐着慢腾腾吃饭。

医院的食堂味道一般，要是傅言没吃过吴子非的手艺，估计还挺乐意吃。不过现在嘛，只能算差强人意。

他还没吃完，一名护士端着餐盘停在他身边：“傅医生，你还没回啊。”

傅言抬眼一看，认出正是那个送兔子给糯糯的护士：“有事？”

“还真有。要是你没事的话，帮忙把糯糯的餐送过去呗？”护士笑了笑，把拎着的一个饭盒放到他手边，“单位临时安排我去帮忙给一群学生打疫苗，我赶紧扒两口饭就得赶紧走，抽不开身给糯糯送饭了。你帮个忙？”

傅言再不清楚医院的规矩，也觉得这听似合常理的话，很有漏洞。

但他只是顺水推舟地接下饭盒：“行。”

答应下来后，傅言随意扒完剩下的饭菜，学着别人把餐盘放了，这就溜达去住院部。

这厢傅言刚走两分钟，那厢梵向一就到了食堂。

他一进食堂，一眼扫过去没找到人，随便问了个路过的人：“他呢？”

路人NPC都不反问一句“谁？”，直接无甚表情地回道：“住院部，给糯糯送饭。”

梵向一偏头，望向住院部的方向，眯了眯眼。

“嗤，小鬼，打断他做支线……也抢不走什么。”

***

傅言拎着饭盒再次进0414，就看到糯糯还是支着围栏望着自己，兔子就在她身边。

仿佛从傅言出去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似的。

看到傅言，糯糯眼睛一亮：“傅医生，你回来啦！”

傅言可不想被一个厉鬼说“欢迎回来”，径直道：“我顺便给你送个饭而已。”

说着，他就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摸索着给糯糯架上了病床桌。因为不熟悉，傅言的动作看起来多少有点笨拙。糯糯在旁边看得直乐，傅言瞥她一眼：“很好笑？”

糯糯捂住嘴，不笑了。

傅言给她开了饭盒，放在桌上：“吃吧。”

糯糯问：“傅医生不吃吗？”

傅言：“吃过了。”

糯糯：“那我能叫你傅爸爸吗？”

傅言：“不能。”

糯糯：“……”

这俩一个问得突兀，一个答得顺口，可谓棋逢对手。

糯糯轻声一哼，有点不高兴，但还是乖乖拿起勺子吃饭。傅言则是心想自己的前世到底什么情况，这些厉鬼一个二个的都想认爹，难道自己前世还有当爹的瘾？

——这是什么听了就麻烦死了的爱好，赶紧扔掉、戒了！

糯糯吃了一会儿，悄悄望了望傅言，又忍不住和他聊天：“傅医生，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玩？”

傅言拿不准她说的是梵向一还是楠楠，只得避重就轻回道：“我来医院是工作，不是来玩。”

糯糯大概想起了之前那场“社会人的家家酒”，问道：“那你工作辛苦吗？”

傅言：“辛苦。”

一天到头啥医生正经活儿也没干的傅言，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那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来这里休息呀。”糯糯居然跟上了摸鱼社畜的节奏，还指了指旁边的病床，“这个房间里不会有别人来，傅医生可以想睡就睡。”

傅言不知道这厉鬼说的正话还是反话，但他肯定不会神经大条到直接在这儿睡了。他正琢磨着得找个机会看看糯糯对自己的好感度，忽就听得病房门口方向传来一声：“糯糯……傅医生？”

傅言一回头，薛中理居然来了！

糯糯也歪了歪脑袋：“薛医生？你的手怎么啦？”

薛中理苦笑一声：“我刚刚出了点事，手受伤了。最近大概得休养几天，不能来医院，所以来看看你，顺便和你说我最近不能来陪你玩儿了。”

“哦。”糯糯爬下床，小跑到薛中理身边，捧着他的手呼呼吹了两下，“你痛不痛呀？”

“谢谢糯糯，不是很痛了。”薛中理又看向傅言，笑了笑，“傅医生怎么也在这儿？我今天好像在哪都能见到你。”

傅言道：“有人让我给糯糯带饭过来。”

“原来如此。看来傅医生的休息时间，全耗在医院里了。”薛中理摸了摸糯糯的脑袋，“那你好好吃饭，也好好吃药。等我回来，再给你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减药，好不好？”

糯糯仰头望他：“好呀。”

傅言问：“现在你负责她？”

薛中理回道：“算是吧。糯糯大多数时候挺好的，安排给我就不浪费其它医生的精力了。”

傅言心说这才叫“哪哪都是你”好吧？怎么今天听到的事都是薛中理负责的？

——到底是不是在给我漏题？

薛中理似乎确实是来打个招呼而已，很快就走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傅言在场，他对糯糯也做不了更多的事。

倒是糯糯，从病房门口回到床上的时候，咳了两下。

傅言看向她，但她若无其事地爬回桌前，继续吃饭。傅言想了想，还是给她到了杯水。

糯糯挺高兴，这可是傅言在未经任何人拜托的前提下，给她的第一件东西，抱着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傅言只好道：“慢点，还能没水喝吗？”

糯糯笑嘻嘻道：“这不一样。”

“都一样。”傅言顿了顿，还是不由得问道，“你咳嗽，是呼吸道又不好了？”

糯糯睁着大眼睛看他：“傅医生，我听不懂。”

傅言：……关键时候装不懂，烂演技。

不过厉鬼不愿意回答，还能咋，只能随他去。

傅言坐在床边，有些百无聊赖。糯糯吃着饭，时不时看他一眼，终于在傅言开始拿起某个说明书看的时候，开口问道：“你很无聊吗？”

傅言也没当她是小孩，语气平常地回道：“还行，不过现在确实没什么事干。”

“那你是不是喜欢刺激一些啊？”

“……不喜欢。”傅言警惕起来，生怕她一言不合忽然来点“刺激的”，“我喜欢悠闲一点，太刺激对心脏不好。而且我这个人，手无缚鸡之力，来刺激的怕扛不住。”

糯糯乐道：“哈哈哈，傅医生你真会开玩笑。”

傅言坚信自己没讲冷笑话，也没说反话，但小厉鬼似乎不这么想。傅言心道不好，开口想要劝服一下：“冷静一点，别笑了，先好好吃你的饭。”

糯糯却扔了勺子，跟熊孩子似的抛弃了自己的午饭，抱着兔子下了床。她挨到傅言面前，兔子扥在他腿上，仰头望着他道：“傅医生，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不好。”傅言坚决拒绝，“你先……”

话未说完，只见糯糯举起兔子同他面对面，兔子那红色的眼睛闪了一下，傅言就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

失去意识的最后瞬间，傅言总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片血红。

***

傅言再睁眼时，第一反应就是冷。

特别冷，和之前在这游戏里的体感都不一样，比遇到任何一个鬼时都更阴冷。

他察觉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一低头，看到了糯糯的兔子玩偶。

还是脏兮兮的版本，不似白天场景里那么干净。

傅言：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面前有是整面抽屉成的墙壁，每个抽屉看起来很大，并且是金属制造的。环顾四周，傅言发现这里三面墙都是这种冷冰冰的金属大抽屉。剩下的一面墙是正常的，还有扇门，门上有个小窗户。

傅言走过去拧了一下门把手，（意料之中的）打不开。他又凑近那个玻璃窗往外看了看，很快看到了钉在墙上的一个牌子。

——太平间01。

“……艹。”傅言忍不住骂出声，他的预感成真了！

厉鬼说来点刺激的，就把他直接弄到负二楼太平间里来了！

按照恐怖游戏的尿性，傅言觉得这三面墙的金属抽屉，绝不可能是空的。

“嘻嘻嘻……”

一阵笑声响起，傅言大致能听出那好像是糯糯的声音。但诡异的是，这声音似乎是从兔子身上发出来的。

傅言不由得低头看向那兔子……脏兮兮的头顶和耳朵。

它缓缓抬起头，好像笑了。

“傅医生，你来找我呀。”
第七十三章——太平间里捉迷藏

）

在锁死的太平间里捉迷藏，不用说，这就是逼着傅言去拉开装着尸体的冷藏柜。

糯糯（的兔子）还给这个诡异的“捉迷藏”定了个游戏规则。

傅言只有三次机会安全地找糯糯（的尸体），要是三次都不对，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用糯糯的原话形容，就是会发生一些“绝对够刺激、不无聊的事”。

傅言抚了抚自己的衣襟，隔着白大褂摸到了梵向一给的怀表，稳住心态道：“没有点提示吗？”

那脏兮兮的兔子只回答了三个字：“你猜呀。”

傅言“啧”了一声。

他现在懂了，在厉鬼面前不能表现出“百无聊赖”来，就跟不能在领导面前显得“我很闲、没事干”一样。咸鱼社畜的基本准则，就是能把带薪摸鱼的一天，表现得非常忙碌。

然而想什么都晚了，眼下已经在太平间，“尸体抽抽乐”准备开始了。

傅言默默地站了好一会儿，感觉这地儿的温度着实待不得太久，还是先在房间里转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诡异，明明这个场景、这种窒闷的气氛、这种“马上要发生可怕的事”的铺垫，综合起来应该是最令人紧张的。但因为规则上是猜错三次才会出事，所以相对来说现在居然还是最安全的。

傅言堂而皇之地翻了门口挂着的一个本子，可惜上面都是值班记录，傅言只大概看了名字就放弃了。他还凑近冷柜仔细看了看上面有什么标记，然而每个柜子上面只是有个字母和数字组成的编号。傅言猜想，太平间的遗体记录应该是在这年头常用的电脑里，在那才看得到每个冰柜号对应的名字。

显然，电脑不在太平间里，这里也没其他终端显示设备。这个年代因为科技发展，取消了纸面记录；又因为不是那么发达，太平间里完全没有能看信息的终端。傅言真是对这个不上不下的年代无话可说。

——所以，刚才糯糯说的那个“你猜”，根本就是没有线索的意思吧！

傅言想：好极了，纯靠运气，是要考验我这个所谓“欧皇”到底是不是真欧吗？

他在室内转了两圈，感觉继续找也找不出什么，终于决定开始抽卡……不是，抽冷柜了。

第一个，傅言没犹豫太久，冲着前面最近的一个冷柜就走了过去。这高度最合适他的身高，施力也最方便。他放下兔子，双手扣住把手后，一鼓作气就往外一拉！

柜子滑出，如丝般顺滑。

拉出三分之一后，傅言壮着胆子探头望了望，发现里面确实躺着遗体。不过这人是个男的，而且看起来有三十来岁，显然不是糯糯。

照理说，看一眼不是糯糯，就该关上了。可傅言不是，他仗着第一个冷柜不会出事，仔细端详了一下这男人的面容。几秒后，傅言一抬手——把整个冷柜差不多都抽了出来。

果真戴着手环。

这病人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看起来挺干净的，但也看得出身体已经不可避免地萎缩。傅言的目光在这男人的腰腹附近流连许久，终于伸出手，解开了对方的衣扣。

“傅医生，你在干什么？”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为什么要脱他的衣服呀？这可是对死者大不敬，你不怕他忽然跳起来和你打架吗……”

说真的，本来这死寂的氛围是比较压抑的。不过糯糯这滔滔不绝的声音响起来后，反而令人觉得没那么可怕了。傅言纯当她是BGM，根本不理她，只是看着病服解开后的景象。

一道毫无愈合迹象、血色已经变黑的疤痕，清晰呈现在那遗体的腹部。

傅言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摸出了柯馨雅的笔，摁出笔芯。这支笔只在空中犹疑地悬了一下，就果断地划上了遗体的腹部。

“哎呀，傅医生你还在尸体上写写画画，你可真大胆……”

傅言依旧沉默，只看着笔迹很快化作黑烟，袅袅升起，继而消失。男人还是那个男人，没发生任何变化。

傅言又摸了摸他病服的口袋，摸出了一张小条子，上面写着遗体的名字、死亡时间等信息。柯馨雅的笔又在上面划了一道，也没变化，看来这张纸条也是真的。

傅言掏出工作手册，把这条子上的信息记录下来，然后把纸条放回去、扣好衣服的扣子，将冷柜推了回去。

“猜错一次了哦。”被扔在地上的兔子咯咯笑起来，“第二次你准备……呀！”

傅言弯腰一伸手，把兔子头朝下埋下去。

它说的话，除了扰乱人心毫无作用，傅言不想听。而且它一说话，眼睛就跟着闪烁，有种令人忍不住想去看的感觉，傅言觉得让它面朝下更好。

傅言把它埋下去之后，也没说话，径直又去拉第二个冷柜。

第二个，他也没多犹豫。抽卡游戏，犹豫就会败北，所以傅言只是换了一面墙，随手又开了一个冷柜。

这回，虽然依旧不是糯糯，但却是个“熟人”。

——吊针女孩，廖美颜！

“嗯？”傅言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在这里，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感觉她也没有要睁眼的趋势。确定廖美颜应该不会起尸之后，傅言把前面对男尸做的事又对她做了一遍。

虽然这是个姑娘，但傅言除了解扣子的时候少解了一颗，其他的态度完全一致。

“哇，傅医生你连女孩的衣服都扒？护士妈妈说不能这样的，这是耍流氓！”

“我是医生，男女在我眼里没区别。”

傅言随口就怼了回去。也正如傅言所料，廖美颜的遗体腹部也有伤疤，而且看起来很新，完全没有愈合的趋势。按照傅言看到她带着吊针到处乱窜的样子，腹部的伤口不可能还这么严重。

傅言掏出她的纸条，核对了一遍身份、记录死亡日期，这就一切还原了。

冰柜缓缓合上，兔子玩偶又开始响起糯糯的声音：“第二次也猜错了哦。糯糯到底在哪里呢？第三次，你能抓到我吗？”

它面朝下，声音闷闷的，可幸灾乐祸的语气挡也挡不住。傅言在抽第三个冷柜之前，终于慎重了一些，又把室内转了一次。不过这会儿依旧没有任何提示，傅言甚至试着用柯馨雅的笔到处“乱写乱画”了一番，一切都没变化。

——恐怖游戏世界里面的恐怖游戏，居然全是真的，多少有点搞笑啊。

傅言在房间中间站了一会儿，还是朝剩下那面他没碰过的墙走去了。

“哇，你选这面墙吗？是因为你还没选过这边吗？”糯糯的声音在冰冷的太平间响着，轻飘飘的，“可是，你可能已经错过我了噢。傅医生，万一我在刚刚那个柜子旁边怎么办呢……”

傅言根本不听她的鬼话，只是站在了墙壁面前。

只是这次，他不再用双手一鼓作气拉出冷柜，而是犹豫了一瞬，掏出了手术刀……的封袋。

这玩意儿还是刀柄和刀片分开的。傅言二话不说先撕了刀柄，很顺利，轻松就拿在手里了。然后他又毫不犹豫地拆出了刀片，黑烟立刻从刀片中涌出，看来这部分才是匕首的本体。

只是这次黑烟再缠上傅言的手，虽然还是冷，却没那么快把他冻僵。傅言甚至还能手指灵巧地把刀片装上去……不过因为不熟悉，也算不上很麻利。

装好之后，傅言一手持刀，另一手终于扣上冷柜把手。悄然深呼吸一次，用力一拉——！

“哈哈哈哈傅医生你猜错了！三次连错，要惩罚你！！！”

糯糯的声音顿时尖锐起来，还没来得及探头看的傅言，也眼见着一个头顶冒出了冷柜！

——起尸了！！！

傅言下意识攥紧手术刀，一脚踹上冷柜，然后连连后退两步。那冷柜瞬间收了回去，遗体的脑袋狠狠撞在框上，发出一声极其明显的“咚”，听着都觉得疼。

但这个冷柜马上又自动打开了，显然是里面那个“人”根本不痛，并且迅速又推开冷柜。傅言眼睁睁看着一个男人从冷柜爬了起来，动作僵硬、脸色铁青。他的脚跨出冷柜，再一翻，直接摔倒在地。

傅言想起之前岑怡说的幻境，猜到这个应该也类似所谓的“丧尸”。但岑怡能跑出去，傅言这里却是锁着门。

那男尸再次爬起来，直直冲着傅言而来，半路还把那只玩偶兔子一脚踢开，兔子顿时尖叫起来：“你敢踢我？你敢踢我？！”

傅言闻言，想也不想地冲过去抓起兔子：“你在这里！抓到鬼了！”

“对，你抓到鬼了，但已经超过三次机会！”玩偶兔子的红眼睛闪啊闪，“给你的惩罚就是，鬼来抓你了！！！”

随着她的话语，男尸也一转身，正正朝傅言扑来！他俩本来就近，傅言只来得及转身躲开一些，男尸就擦着他的手臂，直接扑到地上。傅言没犹豫，趁势用手术刀往男尸背上用力一扎！

唰——!

锋利的手术刀轻易就扎进了男尸的后背，没有血，却有黑烟从刀口骤然炸开！滚滚黑烟快速包裹了男尸，他喊不出来，可动作已经明显地被束缚、大大缓慢下来。靠在冷柜墙边的傅言正要松口气，忽地感觉背后的冷柜动了一下！

——糟了……！

他连连几步往前窜，再一回头，刚刚靠着的冷柜竟在徐徐打开。更可怕的是，正在打开的不止这一个，还有其他好几个冷柜正不同程度地往外推。其中一个，甚至还从中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来！

“！！！”傅言退无可退，手往衣领里一掏，拽出怀表、打开！

所有的一切瞬间停下。柜子不动了，手不伸出来了，黑烟都不扩散了。

低沉的男声在傅言身侧响起：“你终于舍得打开它了。”
第七十四章——重新开始吧

）

傅言一扭头，旁边站的果然是梵向一。

梵向一指了指被傅言插了一刀的男尸：“还玩吗？”

傅言心脏还砰砰跳，闻言无语：“我这是在玩吗？她在玩，我快被玩死了。”

梵向一道：“不是玩你耽搁这么久，我当你玩得忘了这只表。”

傅言吐槽：“这是能乐不思蜀的地方吗！”

“不玩就算了。”梵向一的手握住傅言开怀表的手，眉头皱了皱眉，“手这么冷？”

傅言正想说你也看看这儿的气温好吗，但梵向一就没等他的回答，直接握着他的手关上怀表。

啪。

怀表轻声合上的瞬间，暂停的一切都开始动了！

冰柜继续打开，遗体继续摇摇晃晃扑来，可梵向一都懒得多看一眼。他只是一抬手，傅言扎出去的那把手术刀就径直飞起来，落到梵向一手上。他再转手递给傅言的时候，一眨眼那手术刀就换了模样。

变成了一把能推拉收纳的手术刀。

梵向一递还给傅言的时候，还顺手把这把刀都收好了，黑烟便也不再往外涌出。傅言拿着这把好似旧式美工刀的手术刀，随手揣进口袋里。

就这个档口，傅言手里抓着的兔子玩偶猛然蹦了起来，直冲梵向一面门而去：“你作弊！你又打乱了我的游戏！你凭什么又来破坏我的游戏！”

梵向一一把掐住它的脸：“就凭他已经发现了太平间的秘密，院长可以带他走。”顿了顿，梵向一好像还嫌不够气糯糯似的，又加了一句，“对了，要不是你，支线不会这么快，谢了。”

糯糯果真气疯了：“我才不是为了帮你！他才没发现太平间的秘密！没有！！！”

梵向一不跟她争辩，转头问傅言：“那你发现了吗？”

傅言扫一眼狰狞不堪的摇晃尸体，咆哮的玩偶兔子，以及一手扣着兔子的梵向一。

——但凡想要活命的人，都知道要怎么选吧？

“……发现了。”傅言其实只是有个猜测，但事到如今，他也只好先把死马当活马医，“这个医院的活体捐献……是器官买卖吧。”

“听到了吗，小鬼。”梵向一挑眉一笑，把兔子随手一扔，“人我带走去‘审’了。”

话音落下，梵向一就抓住了傅言的手腕。傅言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换了个房间。

不再阴冷了，但也挺阴间。

本来这是个装修比较豪华的大房间，家具都是高级的实木材质，各种陈设都很精致，看起来应该还是挺赏心悦目的。然而房间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其中一面墙。

墙上有个几乎占据了正面墙的巨大屏幕，上面分割了许多画面，幽幽荧光便来自于此。傅言仔细一看，发现这些画面和监控室里看到的十分类似，甚至更多、角度更隐蔽，显然是升级版的医院监控视频。

傅言：这可真是太配梵向一这个跟踪狂了啊……

屏幕中好几个监控画面，右上角就清楚表明着“-2楼”“太平间01”“太平间02”之类的文字。其中标记着“太平间01”那个，还能见到傅言刚刚在现场看到的场景——满地乱窜的尸体，以及玩偶兔子。

玩偶兔子正气得满地跳脚，还不断咒骂梵向一。尖锐到变形的小女孩发疯声从扬声器传出来，刺得傅言耳膜生疼。几秒后，玩偶兔子猛然抬头，看向摄像头，然后猛地扑上来用脸怼着摄像头！

鱼眼摄像头下，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你……！”

那兔子刚张开血盆大口，傅言立马捂住耳朵，梵向一则是直接把监控的声音关了。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是不是傻？”梵向一随意往人体工学椅上一坐，“光捂耳朵有什么用？那是厉鬼的哀嚎，你不知道关上音响？”

傅言心说你用关音频来阻断厉鬼哀嚎，这方法就很有道理么？

不过他也真是习惯了“烦死人”这种说话方式，看一眼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回道：“这么落后的机器，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梵向一被他噎了一秒，无语道，“关声音你不会，开怀表你也不会，你会什么？”

傅言道：“你要么就别看，看了又着急，何必自己受罪？”

“我就乐意看。”梵向一嗤笑一声，冷声道，“就是你，被带进太平间的时候不开表就算了，看见起尸的时候也不开表，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是吗？插上去都不知道拔出来，这就是你的竞技水平。”说着话，梵向一还抓住傅言的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怕得手都凉了，你这状态还想能干什么？”

傅言可算是有机会说之前那句话了，抽出手冷声道：“我那不是怕的，是冷的！你想想太平间的温度好吧？”

梵向一道：“冷你不知道早点出来？”

傅言道：“锁门了。”

梵向一：“我是说开怀表！”

傅言被他五次三番的同样说辞训得也不耐烦了，脱口而出道：“你要实在看不惯，你直接去啊，非等我开关怀表找乐呢？”

梵向一也一直憋着郁闷：“我这他妈不是要重新认识你一次，想着尊重你的决定吗！”

“……”傅言这回是真愣住了。

他没想到梵向一会这么说，这么想。按照梵向一之前的表现，这人冲着的目标都是自己的“前世”；这人会对自己这么特别，也是因为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完全成为那个“前世”。照这个逻辑，梵向一就不应该有什么“重新认识”的想法，而是一路强推傅言完成任务、回收魂魄，等着魂魄和记忆一起回来就行。

傅言皱眉道：“你不是想要那些魂魄到我身体里来吗？”

“废什么话。”

“你想让魂魄恢复，不就是为了让所谓的记忆一起回来？”

“你非要这么说，也没错。”梵向一的话，让傅言心里不由得冒起“果然如此”的念头，但梵向一又紧接着道，“主要还是你现在魂魄残缺，长此以往，对你伤害极大。所以，补完魂魄必须是重中之重。”

傅言沉默了几秒，看了看自己的手道：“……我没觉得有什么伤害。”

“你单一个魂转世成凡人，你知道个屁。”梵向一冷哼一声，“我可警告你，我现在是可以尊重你的想法，但你下次再这么犟着不求援、非要自己来，我下次可不一定能忍到最后一秒了。你想让我尊重你，但你也尊重尊重你自己！别把自己作死行不行？”

傅言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梵向一：“什么？”

傅言：“你为什么又忽然兴起尊重我、重新认识我的念头来了？”

“这他妈不是你说的，你要是不恢复记忆，或者恢复记忆也不会改变，我该怎么着吗？”梵向一道，“我给你累死累活，待遇还不如那两个凡人。那行，我重新认识你，你也重新认识我，咱们就重新开始总行吧！”

傅言有点愕然：“所以你重新认识我的方式，就是一直观察我，然后等到最后一秒我呼救的时候，才出现？”

“我已经很克制了，你有话直说，别给我摆这个表情。”梵向一顿了顿，有些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话来，“我哪知道怎么和凡人交朋友，太弱了，捏一捏就碎，脾气还大！”

傅言本来心里还复杂得很，一度升起一些异样的思绪，结果被梵向一最后一句都砸没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个玻璃一样的凡人。”傅言冷哼一声，“要您梵大佬屈尊降贵地和我交朋友，那真是大大委屈您了。哦对了，您还住我家，那我家可真是蓬荜生辉……”

“闭嘴，少阴阳怪气！”

梵向一被他这张嘴气得不行。在监控里看他怼别人的时候挺有意思的，轮到自己就烦得很：“我才救了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的，是吧？”

“……”傅言被他噎了一下，反应过来确实如此。傅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明明平时挺淡定，爱躺平，到了梵向一面前好像总忍不住多顶撞他几句。

——一定是梵向一又霸道又臭弟弟脾气的错！

——这不是个人恩怨，这是阶级矛盾！

傅言自己挑了几个理由说服自己，然后终于调整好心态，态度颇为认真地看向梵向一：“那多谢你刚刚帮我了。”

他态度忽然软和下来，梵向一还觉得怪不得劲儿的。但梵大佬又不好意思说“这么谄媚干什么，你态度再换回去”，只好僵着脸，硬生生地转换话题：“你是不是该做你的支线了。”

“做呗。”傅言靠在桌边，回道，“反正都被你带来了，还不是你说了算？”

梵向一偏头瞥他：“你还记得我要带你来干嘛的吗？”

傅言想了想：“‘审’我？”

梵向一回道：“恭喜你，猜对了。但你这是要被审的态度吗？”

傅言：“那你说怎么样，要我跪下？”

“……”梵向一觉得自己真是有病，傅言这么一句复又不客气的话，让他觉得又舒坦了一些。

“少耍嘴皮子。”梵向一踹了一脚旁边的滑轮椅子，那椅子就到了傅言身边。

“坐下，我问你答。”
第七十五章——永远留下的人

）

梵向一给傅言的提问过程，简直比照本宣科都照本宣科。

他问：“你为什么去到了太平间？”

傅言思考了一下，感觉梵向一这个语气不像是要听真答案的，更像是走程序。于是傅言试着撒谎道：“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被锁在太平间里了。”

梵向一身为一个全程看着傅言行动的“跟踪狂型新朋友”，居然没怀疑这个答案，只是继续问道：“那你做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傅言回道，“到处看了看，就想办法出去，里面太冷了。”

梵向一：“你开保存遗体的冰柜了吗？”

傅言：“……没开？”

梵向一：“开就是开，没开就是没开，疑问句是什么意思。”

傅言：“那没开。”

梵向一：“真的？”

傅言：“真的。”

梵向一：“那你在太平间里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傅言：“没。”

“行了。”梵向一道，“那你走吧。”

傅言默默看着他。

梵向一也沉默以对。

两分钟后，梵向一挑眉道：“怎么，想在我这儿睡觉？”

傅言听他语气恢复正常，问道：“这么就能过了？我还以为会逼问到院长的身份暴露。”

梵向一单手支在扶手上，回道：“走个流程而已，还想我真多认真给她走这个剧本？而且即便逼问你，逼出你查看了尸体的真相来，院长也不会暴露。”

傅言：“反而还会装好人说他来解决？”

梵向一心说他平日里懒归懒，但果然还是聪明的，于是点点头。

“看来这事果然有院长的一份。”傅言沉吟几秒道，“薛中理也有份吧？”

“嗯？”

“他和你看起来挺熟的，而且听起来你给他开了不少后门。”傅言道，“他说哪哪都看见我，我看他才是哪哪都有份吧。”

梵向一道：“我和他不熟。”

“我说的是院长。”傅言伸出手指数了数，“糯糯、徐英确定是薛中理负责的，肯定是他手里折了的。我刚刚看到了廖美颜肚子上也有疤，那也能算他手里折的，至少是院长下令、薛中理动手摘的器官，对吧？”

“这部分我不告诉你，省得你说我剧透。”梵向一挑眉，“倒是你，掀人衣服可真是毫不犹豫。”

“嗨，那不是‘来都来了’吗？”傅言也不一定要他回答，只是在自己试做支线任务，“哦等等，那俩保安手上，我也看到太平间的手环了。所以他们也死了？莫名其妙的，两个保安都……他们是发现了你们的秘密，还是你们的同伙，因为某种内讧被杀了？”

梵向一继续沉默。他已经给傅言放了很大的水，得给对方一点自由发挥的空间，不然那自尊心指不定又要发作了。

傅言也确实不用他太多反应，自己打开任务面板，看着未完成的支线喃喃道：“这医院的院长和薛中理医生，是参与器官买卖的人。他们用各种话术欺骗家属，或者和家属谈生意，再用看似合规的手续来开展器官摘除手术。被他们摘除器官的遗体，会在腹部有一道缝合伤口，器官摘掉后的遗体被送到负二楼的太平间。

“保安平时不是会接触到尸体的，所以他们的死亡，十有八九因为他们也是器官贩卖组织的人。”这部分就是傅言纯粹的猜测了，但至少他见过两个保安冲上去保护薛中理，所以不算完全臆测，“他们应该是做了什么，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也被你们处理了。我见过他们从负二楼上来，那他们应该也是被作为‘器官捐献者’摘取器官后，遗体被送到负二楼太平间了。”

【任务四（可选）：探索地下二层冷冻库的秘密。（完成）】

梵向一想：看，阻止他来做支线，他不还是做完了？

“嗤，‘冷冻库’，我才想起这个任务为了不给线索，太平间都叫成‘冷冻库’了。”傅言关掉任务面板，站起来道，“这里的事儿搞定了吧？那我走了。”

梵向一瞥他：“用完就扔？”

“刚才不是你让我走的吗？”傅言再次无语，但总算在这次多解释了一句，指着大屏幕道，“现在是晚上了吧？我看见其他人了，一整个白天都没见，去交流一下情报。”

梵向一只扫了一眼，就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和他们有什么好交流的，他们能有你的情报多？”

“就是因为我现在进度快，才要赶紧交流，把推进度的事交给他们啊。”傅言想到这就叹了一声，“明明想等着岑意发威，我就能躺赢的，现在这叫什么事？”

“给你放水你还不乐意了。”梵向一道，“而且你想靠他赢，那小鬼也未必会如你所想。光有个齐应飞的兵符，并不意味着他在这个游戏里就畅通无阻。”

傅言道：“小鬼，你说糯糯？但她也不是给放水吧，我这都被卷入多少次她的游戏了，至少有两次是要我命的啊。我看别人还未必比我惨。”

梵向一听他diss糯糯，心里愉悦，面上却道：“她喜欢你，才找你玩。”

傅言心说这怎么听起来和你差不多啊，你们都是小学僧脾气吗？但他嘴上还是道：“喜欢我就要我和她一起死？那我真是敬谢不敏。”

他看梵向一好像也没啥有用的话要说了，于是又说了一遍：“那我走了，你慢慢坐着吧。对了，那个电梯晚上能用了吧？白天既上不了八楼，也下不去负二楼，一点有用的地方都没。”

梵向一一愣：“你白天想上来？”

傅言也愣了：“你这不是有电梯的摄像头吗？没看到我进电梯一通瞎摁？”

“……又是那个小鬼给我捣乱！”梵向一冷嗤一声，站起来道，“我送你下去。不然那小鬼又把你拉去玩儿，耽误正事。”

傅言没异议。反正梵向一在这也是监控自己，跟召唤兽似的等着召唤，跟不跟都一样。

两人前后出了房间，外边是正经的院长办公室，看起来朴素很多，和医院其他办公室风格一致。再往外走，才到了走廊。

傅言随口感慨道：“刚刚那个居然还是秘密房间？看来这医院还有其他秘密啊。”

梵向一先摁了电梯，闻言回头看他：“想要这个支线？”

“不了，谢谢。”傅言顿了顿，又好奇道，“支线到底有什么用啊？”

梵向一：“你不知道你就跑去做？”

傅言：“那不是你一直暗示要我去做吗？”

“……”梵向一听他这么说，心情好了一点，于是真给他解释了，“支线掉道具的概率大一点。玩家已经摸索出了这个规律，不过岑意他们怕死，所以不做。”

傅言知道他不太看得上岑意等人，也没在意他故意贬低的话，只是道：“但我做完了，也就这样，没见到道具啊。”

梵向一看电梯来了，当先进去：“你这算自己做的支线？”

傅言跟进去：“……好吧，不算。”

电梯门徐徐关上，梵向一又问：“那是你还嫌道具不够多？你现在这几样，你都用不过来！”

傅言知道他对自己迟迟不开怀表的事耿耿于怀，只好让步道：“我就问问。”

傅言这么容易妥协，梵向一又开始不得劲儿了。两人在电梯里沉默许久，眼看快到三楼，梵向一忽然开口道：“……这次先给你记着，下次给你找个防御用的道具。”

傅言意外的看向他。

叮！

电梯正在这时开了门，外面护士站里的岑意和岑怡一下看过来，傅言和他们视线对上，顿时忘了要和梵向一说的话。

他走出去，一边细细观察护士站里两人的神色，一边问：“白天你们上哪儿去了？”

“我们也想着你上哪了，我和他好歹见了一面，和你是一点没挨着。还有那个王护士，也没见到。”岑怡看了一眼后面跟出来的梵大佬，心道有他跟着，这傅言绝不可能是假的，于是放心继续道，“你到底上哪去了？”

“说来话长。”傅言顿了顿，扭头看梵向一，“你还跟着我啊？不是说就送下来？”

梵向一道：“我爱上哪上哪。”

傅言又听他这句，但这次毕竟对他的看法有些改变，所以解释一句道：“我只是觉得你再听我们的话，可能会觉得无聊。”

梵向一道：“不必管我。”

他这么说，傅言就当真不理他了，转身又去和岑意等人说话。梵向一虽然有点被冷落，却又觉得这么相处更自然些，便也没其他意见了。

他俩一起进了护士站，就相当于院长、医生、保安加一个护士都在这儿摸鱼，古怪极了。但有梵大佬在，岑氏姐弟俩的胆子就大不少，摸鱼摸得理直气壮。

傅言在岑意递过来的椅子坐下，头一句就是：“那个姓王的玩家护士，十有八九是挂了，下次再见到，小心点。”

岑怡一愣：“具体怎么说？”

傅言便把白天听到的、经历到的，都和他们说了一遍。

只有糯糯的太平间捉迷藏，支线内容，暂时没提。

岑怡和岑意听完面色凝重，岑意还道：“如果她因此死定了，那我有另一种推测。”

傅言就等着他们来担当主力，立马给他垫了一句：“你说。”

“晚上是护士，是陪小孩玩，白天就变成了抢小孩的人贩子。晚上是假装保安的小偷，白天却变成了真正的医院保安。还有，晚上还活着的徐英，白天却是已经器官捐献的死者……”岑意想了想，“是不是这个故事里出现的角色，白天和夜晚状态会倒转？或者说，晚上的这里，其实是他们死后的世界。玩家在生死之界来回出现，探查真相。一旦被夜晚的谁留下，就是留在阴间这边的医院，也就是死了、成了鬼……”

傅言觉得他言之有理，正要说出支线的事，忽听得病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众人不约而同地噤声，略微屏息等着这脚步声的靠近。

不多时，脚步声的主人出现了。那是一名女性，穿着护士服，手上拿着记录夹板——正是那个王姓玩家！

她脸徐徐转向护士站里的人，神色僵硬，语气森冷。

“傅医生，你今天的巡房，我替你做完了，你来签字吧……”
第七十六章——你的名字

）

傅言一听，就知道岑怡昨晚的经历轮到自己头上了。

但傅言是不怕的，他有院长大人的金科玉律，所以想也不想就直接回道：“你还不知道吗？院长说不让代签，谁巡房谁签字。”

已经变成“本地人”的王护士似乎被这个说法搞得短路了一下，随后道：“不行，必须是你签字！”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护士站，岑怡一看就知道和昨晚一样，她要扑上来强行让傅言签字了。可傅言看起来还不紧不慢的，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甚至还自己从怀里掏出一支笔，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等着对方接近。

岑怡：怎么，昨晚的笔没墨，你还自备一支？？？

梵向一则是本来想伸脚把这新鬼杠一下，却见傅言的表情似乎跃跃欲试。于是梵向一又定在原地不动了，眼睁睁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鬼路过自己面前，打算先看看傅言又想干什么。

——算了，他想玩就给他玩，还有兜不住的事吗？

甚至在岑意掏出兵符准备“叫走”王护士的时候，梵向一还特意多看了他一眼。

岑意会意，暂时放下兵符。

王护士很快到了傅言面前，抓住他握笔的手，带文件的夹板抻到笔下边：“傅医生，该签字了，签吧！快签！！！”

傅言被她的体温冷得抖了一下，梵向一看得明白。然而傅言似乎还没打算求救，所以梵向一只能在心里嘀咕一句“玩性真大”，然后把自己摁在椅子上不说话。

岑意手里一圈一圈地转着兵符。

而这时，傅言也被迫在文件上划下了第一笔。

王护士脸上刚出现兴奋之色，却又眼睁睁看着这一笔化作黑烟，升起、飘散。当黑烟飘散开，这巡房记录的真身随之显现——果真是“替命”符咒！

王护士却跟没发现这小把戏被戳穿了似的，只是对“笔迹消失”这事勃然大怒，抓着傅言的手往“替命”符咒上戳：“再签！快点再签！”

傅言于是还真给她签、或者说画了一个东西。

——笔仙阵。

傅言现在算得上画这个的老手了。他快速地在符咒上画了个小房子，连“是”和“否”都不写，然后抵着笔尖在小房子里，在王护士的大声催促中连连念道：“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

念完之后，傅言看向那咒符，问道：“笔仙笔仙，你来了吗？”

咒符上徐徐浮出一个字：【是】。

傅言发现自己的猜测果真正确，立马问了那个在笔仙游戏中很常见，此刻却别有所图的问题：“笔仙笔仙，你叫什么名字？”

梵向一听到这里，已经知道傅言要耍什么手段了。

他这么多次笔仙经验，从未失败，次次能拉出BOSS，这次肯定也没意外！

果然，傅言话音刚落，纸上就再次缓缓出现两个字：【糯糯】。

这两字一出，那王姓护士就跟着猛然尖叫一声，痛苦地摔倒在地！从笔仙房子里滚出来的黑烟扑在她身上，恍惚中能听到一个小女孩的高声尖叫：“你敢抓我？你竟敢抓我？！”

谁在“替命”符咒上亲手写了自己名字，谁就要来替王护士的命。然而亲手写下自己名字的是厉鬼，就只能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糯糯毕竟是这个游戏世界的顶尖BOSS，王护士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王护士满地打滚，哀哀凄嚎。明明是鬼，她却痛得挠自己的喉咙，扭曲自己的肢体，整个身体折成了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角度。饶是见多了鬼怪和生死的岑氏姐弟俩，也被这“自我折叠、自刮皮肉”的行为震得后退两步。

傅言也紧紧皱着眉，早就退开好几米远。梵向一就知道他看不了这些，看不了还要看，梵向一真是服了这个臭脾气。

“还愣着干什么？”梵大佬终于忍不住出言提醒，“还不送回去？”

“噢噢……”傅言其实对能不能送回去心里没底，但梵向一都开口了，那这事儿应该有谱。于是傅言直接就着手上的纸笔，开始送笔仙。

出乎意料地顺利。

而且过程非常具象化，那理应是厉鬼糯糯化作的黑烟，簌簌簌地往笔仙阵里收。到了最后，那黑烟直接拽住了王护士的一只脚，将她也往后拖。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总之王护士竟然被拉起来，那么大个人，竟被生生挤进了那小小的笔仙阵当中！

整个过程还伴随着王护士的难听惨叫和挣扎，夹板都因为她的挣扎而剧烈晃动。傅言震惊得厉害，一失手把夹板摔在地上，还往后仰了两步。后面一只手伸过来顶住了他的后腰，正是梵向一。

傅言扭头望他，语带诧异：“她是怎么被拉进去的？！”

梵向一刚想说“怕就不要看”，闻言有点无奈：“……你的重点是这个吗？”

一两句话的功夫，王护士已经被拉得只剩一只脚在外面。她剧烈挣扎中甩脱了鞋，众人便眼睁睁看着她那和“小房子”差不多大的脚趾，最后也完全挤了进去。

一切结束后，大家沉默了几分钟，岑意着实忍不住，幽幽说了句：“掉san啊……”

傅言：“什么？”

“没什么。”岑怡也回过神，“你这一下，比我们以前见过的加起来还吓人。”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再说，至于吗？”傅言道，“这可一滴血都没有，还能比那满是血渍呼啦的吓人？”

“这个更毛骨悚然。”岑意坦言，“上个游戏里我们见的血不少了吧？但那好歹符合逻辑。你刚刚这个……我感觉我的脑子都麻了，整个客观逻辑都要重塑了。”

“在这种地方你还讲什么客观逻辑。”傅言收起笔，说道，“不过今天换成她，说明她确实已经死了吧。”

“哦，还没和你说呢。”岑意道，“我昨晚上也碰到我姐说的那个护士了，用兵符晃了她一下，让她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也可能是这个原因，今晚来的不是她。”

梵向一也难得在其他玩家前开金口：“刚刚那个，本来不算完全死了。”

“怎么？”敢和他搭话的只有傅言，“死了，但不是完全死？还有这么薛定谔的事？”

“理论上是死了。”梵向一一边解释，一边一脚踩上符咒，“但要是有活人签了替命，她就能活过来。”

符咒连带夹板，在他脚下燃烧殆尽，渣都不剩一点。

“还能活过来？！”岑怡的反应比傅言更大，“这不是逼着玩家内讧吗？？？”

梵向一难得和她说了句话：“你认为进来是给你们活路的？”

岑怡：“……”好有道理。

傅言不想回忆那个诡异画面，坐下道：“你们还没说分开后你们发生了什么，说说看。”

岑怡道：“我着实没什么好说的。你进电梯后没多久，我就被切到白天了，然后有人来和我交班。我也不知道上哪才好，整个医院逛了一遍，没找着你俩。倒是在门诊那边，看了一场医生被砍的热闹。听你的说法，就是你目击的那场。但我当时没看见你，也不知道那医生叫什么。

“后来我试着走出医院，刚踏出大门两步，就被传回院子里。试了几次，忽然有几辆救护车呼啸回来，有个护士跑来拉我说门诊部来了一大群烧伤病人，要我赶紧回去帮忙。我就跟着回去了，一直忙到再次切换回黑夜。”

大概是之前和岑意说了一遍，岑怡这次说得条理分明、简约清晰。说完后，她还问：“你说，这次火灾烧伤是不是你之前说过的那次？不过我没找得出哪个是你说的小女孩，白天看谁都像活人。”

“可能吧。”傅言点头，不多言，又看向岑意。

岑意的故事多了点情节：“我和保安队长一起离开后，确实碰到了你之前说的那两个保安。队长带我把他们扣起来，送到保安室先安置，我趁机拿出兵符问他们知不知道谁一直住院不出去。结果连队长都中招了，我才确定他百分百也是鬼。不过他们三个都不知道答案。

“然后我又问他们知不知道负二楼是怎么回事，他们说负二楼是太平间。我问那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又说不知道，我就让他们去查负二楼的事，还有谁长期不出院。哦，中途我还看到一个护士路过，感觉像我姐说过的那个，就也问了她一遍。她也一问三不知，我就让她也去查了。这四个鬼，我都要求他们在查出答案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们三个面前。

“至于切换到白天，我和我姐差不多。不过我交班后，直接路过门诊部，就碰到了医生被砍的事，我稀里糊涂地就冲上去，和别的保安一起制服了那个拿刀的女人。后来他们把那女的暂时关在医院门口的警亭，我蹭进去听了一下她说的话。中途好像是听到一些救护车来来回回的声音，但我没注意，可能就是你们说的火灾救援吧。

“我重点听了那个女的话。她说她女儿是被她老公卖了的，医生沆瀣一气，搞器官买卖……”岑意说到这里，顿了顿，提出个想法，“会不会和负二楼太平间的事有关？”

傅言点头：“有关。”

岑意：“你知道？”

“知道。”傅言道，“不过，咱们一换一。我告诉你们支线，主线就靠你们强推了，知道吧？”

岑意和岑怡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搞定支线了？这么快？！”
第七十七章——你对我有好感吗

）

傅言可算是把自己陪玩糯糯大半天，顺便冒险搞定支线的事说了一遍。

岑意听完很感慨：“怪不得她都不在我和我姐这边出现，原来都去你那边转悠了。”

岑怡只有一个想法：欧，这都能全身而退，这是真欧。

傅言看向岑意：“总之，我的活儿干完了，现在靠你了，副会长。”

“我倒是想干活，你看她给我机会吗？”岑意无奈，“我好不容易推了点支线，你倒好，全搞定了。我看是我们被你带飞才对吧。”

傅言道：“我可命令不了鬼去给我找线索。”

“你倒是看看我的进度啊，傅先生。”岑意无奈道，“你也别说你命令不了厉鬼，刚才拖那个护士进笔仙阵的，就是糯糯吧？你敢在恐怖游戏里随便招笔仙，还次次对上BOSS，单是这份勇我就不敢。你招笔仙费点墨，我招可费命。”

傅言冷哼一声：“那你们的支线完成了吗？”

岑怡和岑意都看了自己的任务版：“完成了。”

“所以现在怎么着？”傅言道，“怎么，想白嫖？”

岑意心说白嫖也不敢嫖到你身上啊，梵大佬就在身边看着呢。他只得道：“好吧，我再想想办法。反正照这个情况，我确实不怕小鬼了。总之，现在就是基本确认要劝出院的那个应该是小厉鬼，对吧？我想办法再核对一下她的死因，要是也和那个薛中理有关，那只能想办法把薛中理拉出来给她消气泄愤了？”

傅言问：“晚上都没见过薛中理，要是他的鬼魂不在这里怎么办？”

岑意和岑怡对视一眼。

“照你的说法，很可能白天存活在医院的角色，晚上就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岑怡道，“如果确定小朋友要薛中理，晚上也确实找不着，那只能把白天的……”

她说到这里，抬起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姐弟俩直接在傅言和面前说这种话，也是没把他们当外人。傅言甚至还问：“你们要直接动手？小心被反杀。”

“照现在的说法，白天处理了，晚上就能当鬼出现。而且晚上的薛中理绝对干不过糯糯，所以就算白天‘处理’他了，左右不过是抓给糯糯泄愤而已……就看糯糯想要什么结果了。要处理总能处理的。”岑怡顿了顿，看向傅言，“你不喜欢这样？那我们以后不说这些了。”

“……总要习惯的。而且薛中理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不至于当圣人。”傅言道，“我不清楚你们的行事准则，也不问。但你们自己要注意，万事小心。”

“当然。”岑意笑了笑，“只要能遇到，总能想点办法。”

岑怡在旁边道：“那现在干什么？要么你去找个小鬼问一下薛中理在哪？”

“我也这么想。”岑意想了想，“我打算去转转，找看能不能碰到哪个……”

嗙、嗙、嗙、嗙……

一个皮球忽然蹦跶着路过了柜台，傅言探头一看，扭头望向岑意：“瞧，来活了。”

岑意：“……”

果真，皮球出现后不久，本世界首杀、也是目前唯一击杀玩家成功的鬼——楠楠出现了。

楠楠看起来比昨天活泼了一些，先跑过去捡了球，然后抱着球跑进了护士站，头一个就冲着站得最近的傅言去了：“医生，陪我玩一下球好不好？”

岑怡和岑意：上一个要求傅言配合的鬼，已经被生生拉进笔仙阵了，你是没听到她的惨叫吗？

不过傅言这回倒没急着掏纸笔，而是垂眼看他：“我昨晚上说，谁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玩，就缴了谁的玩具，你是不是忘了？”

他的语气森冷，目光盯着楠楠的球，仿佛下一刻就要抢了他的球。楠楠一下又被他这不按道理出牌的招数噎住了。

傅言忽地又换了个语气：“开玩笑的。”

楠楠：“……”

“去找那个大哥哥玩吧。”傅言指了指岑意，“他有能和你玩的游戏，你们一定会很愉快的。”

这说法，怎么听怎么像楠楠到了岑意手上，就绝对得不了好的意思啊！

也不知道楠楠听没听懂，反正他沉默两秒，是真的朝岑意走去了。岑意昨天搞定了四个鬼，今晚还不怎么怕这小东西，抓着兵符就带着楠楠出了护士站。

等他们走了，傅言又冲岑怡道：“我上楼去看看值班室。”

岑怡疑惑：“干嘛去？在这儿歇着得了呗。”

“白天的时候，薛中理在我面前，从抽屉里拿了个东西，还故意不让我看。”傅言道，“我好奇，看看现在有没有。”

“你可真是，刚刚还说要躺平呢，现在又坐不住了。”岑怡道，“好奇心杀死猫，你也小心点。”

傅言点头，和梵向一对视一眼，梵向一就自觉起身跟他一起走向楼梯。岑怡看着他们离开，可算是明白了，梵大佬比傅言更闲。

不过岑怡也没什么好嫉妒的，她现在得在护士站当中转，也是闲得慌。经历这么多个恐怖游戏世界，唯独和傅言进来的这两次，她着实清闲了两把。

“还是得多搞组队符啊……”

***

傅言和梵向一一起上楼，三楼到四楼，很快就到了。

刚踏上四楼的瞬间，傅言就看到走廊里的灯滋滋闪了两下，随后走廊里就回荡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应该是糯糯，毕竟勤劳的楠楠刚才已经和岑意走了。

傅言现在已经对这个场景免疫，脸上不见慌张，只是扭头看梵向一，和他瞎扯淡：“我其实一直有个想法。”

梵向一还真接茬：“什么？”

“这些鬼魂，总能造成磁场紊乱，影响电力系统。换个角度来想，是不是就和电磁武器一样？”傅言指了指那闪烁的灯，“如果鬼能这么方便地控制电力、影响磁场，放在我那个年代，是要被抓起来当电磁武器研发的。”

梵向一没怎么听懂，但他知道这是傅言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于是又随口接茬：“但你那个时代的人，要怎么抓鬼？”

“岑怡说，鬼魂的本质也是一种电磁波。按照这个理论，在很早之前，捕捉电磁波对于人类来说就不难。确实也有记录显示，有一些所谓的灵异现象研究组织，采用电磁探测的方法来检测所谓‘鬼’的存在。”傅言徐徐道，“至于怎么抓，那就是科学家们的事了。鬼能产生磁场，磁场就也能影响它们，脉冲武器、磁场牢笼，都可以试试。”

梵向一道：“听起来挺唬人。”

傅言道：“或许这就是我那个年代鬼故事不怎么流行的原因。”

梵向一想了解一下他以前的生活：“那都有什么吓人的故事？”

“我没特意了解过这方面，不过我以前在恋爱游戏里，有些角色在谈恋爱的时候会故意去看这些作品，促进感情。”傅言有点意外他会和自己聊这些，但还是回道，“大部分……都是变异生物那些吧，基因突变、辐射、病毒之类的作用在人群之中，比较受欢迎。其中产生的灵异现象，也可以用科学解释。”

“听起来挺复杂。”梵向一话锋一转，“那你在这些恋爱游戏里，谈过恋爱吗？”

“啊？”傅言不知道重点怎么偏到这边来了，他满脑子还在回想恐怖片来着，“我怎么会……我是去工作的！”

“可你不也会以玩家的身份进去？玩家不就是进去谈恋爱的？”梵向一问道，“你进去那么多次，一次都没谈过？”

傅言无语：“我在游戏里和NPC浪费什么感情？”

“不是还有其他玩家？”

“我是去查BUG的，不是社交。”傅言狐疑道，“你这么关注这个干嘛？想在这些游戏世界里加上恋爱环节？”

梵向一嗤笑一声：“我不加，你都乱点鸳鸯谱了；要是加了，那还了得？”

傅言心道果然给我套出来了，这家伙有权利修改所有恐怖游戏世界！

“我也不是乱点的，是他们自己冒的好感度，又不是我强行加的。”傅言边说边掏出工作手册，翻了翻，“啧，早上陪家家酒还给了我20点。晚上捉迷藏这么费劲，一点好感也没，肯定是最后又惹她不高兴了。”

这话梵向一就不爱听：“你是想让她高兴还是想让自己活命。”

傅言道：“当然活命重要。”

梵向一刚觉得这还差不多，又听傅言道：“不过，你既然愿意和我重新做朋友，为什么没看见你对我有好感度？”

“……”梵向一沉默一秒，忽地挑眉，“你问我？你先报报你对我的。”

这下傅言也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半斤八两的事，我不问了。”傅言抛下这句，终于转身走进四楼走廊。

梵向一：？？？这就不敢说了？

梵大佬猛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傅言说两人“半斤八两”，肯定是他对自己的好感度也没显示。

可梵向一的好感度不显示在工作手册上，肯定是因为他的力量高于圣书，它管不着、测不了梵向一，所以没有数据！

然而现在的傅言，作为一个只有两个魂的凡人，实力远在圣书之下。他的好感度也不显示，代表什么？

——代表傅言对梵向一就没好感度！

梵向一：“……操。”
第七十八章——出院计划

）

傅言和梵向一一路顺利地进了值班室。刚才笑了几声的糯糯，既没现身，也未再次闪灯玩儿，不知道是不是被傅言的话绕晕了。

傅言进了门，就直奔抽屉而去。

一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纸质材料。傅言没犹豫，直接一本本抽出来快速翻动，终于在其中一本当中找到了一张便签。

便签还折成了千纸鹤的模样，傅言都没见过这东西。他琢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始拆。梵向一想说何必这么小心，张了张嘴，又没说，随便他磨去吧。

傅言终于拆开了千纸鹤，上边只有一句话：【0414心肾肝眼】。

“……这是院长给薛中理的？”傅言冲梵向一晃了晃手里的纸，“‘心肝肾’……是说要摘的器官？”

梵向一靠在门口：“你想要剧透？”

“这有什么可剧透的，我都猜出来了。院长用纸条给薛中理留下信息，说明配型成功的对象，和需要的器官。0414，糯糯的房间号。”傅言的手指夹着纸条，慢悠悠道，“不在电子设备上留下证据，他们还挺谨慎的。”

他顿了顿，又疑惑道：“不过按照这个看，薛中理马上要给糯糯动手术了？可是我看糯糯还活蹦乱跳的，要弄她，也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吧？”

梵向一想着他不想被剧透，给了一点提醒：“场景切换的时候，不一定只有一天。”

“懂了。”傅言又问，“但这事儿，应该院长才是罪魁祸首吧？要是糯糯要求收拾你，你……放水吗？”

“你不是不走主线了，管这个干嘛？”梵向一道，“你想我放水吗？”

傅言道：“你不放水，谁过得了你这关？”

他其实觉得“院长”这个角色挺重要的，在支线和主线都占很大分量，理论上来说玩家和院长免不了一场恶仗。但梵向一现在占用了这个角色，玩家是决计干不过他的。真不知道他这回到底来帮忙还是来使绊子。

梵向一的回答却令人意外：“我不来，院长这个角色不一定在玩家面前出现。”

傅言一开始还没怎么理解：“怎么可能？明明一切都是院长在背后……啊。”

说着说着，傅言自己转过弯来了。他之所以觉得经常见到院长，是因为梵向一会来见他。但换个角度来讲，就比如说岑意和岑怡他们，就完全没有见到院长的理由。每次他们会见到院长，都是因为梵向一来找傅言。出现的是梵向一，而不是“院长”这个角色。

傅言问：“那支线里院长审问的剧情，是必须的吗？”

“也不一定。”梵向一回道，“你也猜到了，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不少，任何一个都可以出面。不过玩家还是有可能从这些人的话里，推出整件事和院长有关。”

傅言现在彻底明白了。

玩家是可以从各种角色的只言片语里，推断出“院长”这个角色在其中的重要作用的。但就跟看影视作品一样，观众可以看到“背后的一幕”，作品里的角色却对背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所以糯糯被害，她不一定知道是院长在背后操控一切。

薛中理是动手的人，是刽子手。他被盯上，很正常。

傅言摸了摸千纸鹤上的折痕：“马前卒被恨上了，幕后黑手却逍遥其外，有意思。”

梵向一看他有些神色莫辨，以为他因为这个剧情不高兴，想了想，憋出句不算安慰的安慰：“或许也因为薛中理跟她更近。”

“……”傅言颇为意外地看他一眼，“你居然也会从这么感性的角度思考问题。”

“这有什么不会的。旁人伤我，与我何干；至亲伤我，遍体鳞伤。”梵向一淡淡道，“越信任，被捅刀子的时候就越痛。”

傅言：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但鉴于两人刚才“相互没有好感度”的尴尬，傅言这会儿不打算深究梵向一的过往。他拿着纸条往外走，说道：“东西找到了，回去吧。”

梵向一道：“不去看看？”

“你说这？”傅言举了一下纸条，“算了，小朋友玩得开心，大人去瞎掺和什么。”

“……”梵向一再次从感慨情绪快进到无语状态，“你倒真把她当小兔崽子。”

“这是传统美德，你不知道吗？”

“什么？”

“长辈分、占便宜的‘传统美德’。”

“……”

梵向一有时候真是get不到这个“新朋友”的笑点。

他俩一路往回走，刚出走廊，在楼梯口附近碰到了一个熟人……哦不，熟鬼。

依旧带着吊瓶和支架、扎着针的廖美颜。

三人相顾无言几秒。

“你怎么又大半夜在外面乱跑？”傅言率先开口，“又跑出来上厕所？我都说了，大半夜不要扎针，你看，是不是逼得你半夜总要起来上厕所？”

廖美颜之前就跟不上他的思路，这次依旧当不了辩论对手，索性有点僵硬地回道：“我……陪糯糯捉迷藏……”

“哦，我说呢。大晚上还有人在病房走廊里喧哗，敢情是你们在外头玩儿。”傅言说着就再次欺近她，“我先把你的针拆了，带这么大个东西捉迷藏，也不嫌累赘。”

眼看傅言马上又要上手了，廖美颜居然后退两步：“不拆，不拆！”

“那你告诉我，谁给你开的药？”

“……”

“是不是薛中理？”

“……”廖美颜依旧没说话，但傅言莫名从她的僵硬神色中，察觉了一丝波动。

“这样吧，玩可以，你也找多点人一块玩。”傅言又道，“你去找楠楠，应该还有个保安在陪他玩。你跟保安说，‘傅医生让你陪我玩’，让他快点找地方藏。他肯定陪你玩。”

廖美颜冒出了明显的茫然神色。

“去吧。”傅言说完这句，也当真不管她了，略过她走下楼梯。梵向一跟在后面，路过廖美颜身边时还瞥了她一眼。廖美颜没敢动，直愣愣地看着两人下楼，消失不见。

三楼护士站，岑怡正坐着，看见他们立刻站了起来：“怎么样？”

傅言直接把手里的纸条递给她。

岑怡展开一看，眉头皱起来：“他们要动糯糯了？”

“或许。”傅言道，“我之前看到薛中理从抽屉里拿东西，刚刚去翻，就看见这个了。”

他不必多说，岑怡就反应过来：“这是给薛中理的信息？让他去处理糯糯的？那你现在拿了，会被这些人发现吗？”

“谁知道。”傅言回道，“把它给你弟弟，可能薛中理会主动去寻它呢？”

岑怡道：“好主意。但我弟把小朋友带走后一直没回来，我都怀疑他去吃小朋友了。”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傅言顿了顿，说道，“我叫人……叫一个鬼去找他了。”

岑怡：“……啊？”

傅言：“就看那个鬼去不去，然后你弟懂不懂我的暗示了。”

岑怡：“啊？？？”

***

十来分钟后，岑意果然回来了，脖子上明晃晃挂着他的兵符。

傅言直接开口：“见到了？”

“见到了。忽然冒出一个带着吊瓶的女鬼，吓我一跳。”岑意的话果然能和他对上，“她说你让我陪她捉迷藏，还叫我快点藏起来，我一想她十有八九是你叫来传话的，赶紧回来了。”

傅言就知道岑意的脑子灵，才故意这么打哑谜，果然对方听懂了。

“你找到薛中理了吗？”岑怡把傅言带下来的纸条给他，顺便把傅言说的过程给他复述了一遍。岑意毫不犹豫地拿了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望向傅言：“你拿的，给我了也别大意。薛中理找你的话，让他来找我。”

傅言听他大包大揽，满意了：“你做好打算怎么处理他了吗？说到底，我们也只是猜他是糯糯心里的一根刺。拔了他，糯糯是不是真的愿意出院，这都是未知数。”

“说到这个，刚才廖美颜找完我之后还说了点别的话，你们参谋参谋。”岑意道，“我说我要开始藏的时候，她说她要回去找糯糯，今晚轮到她陪糯糯玩……所以，这些鬼是得轮流陪BOSS的吗？”

傅言若有所思：“我白天也被她抓着陪玩，晚上也有一场。”他回忆糯糯的一些言行，敏锐判断，“她玩性大，独占欲强，脾气也不小。”

“我正是顺着这个思路想的。”岑意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们看，现在我们所知的困在医院里的鬼，都和器官买卖有关，甚至还都是过了薛中理的手。而这些鬼，还要轮流陪boss。综上所述，我有个猜想。”

傅言和岑怡都看着他。

“糯糯白天离不了人陪她玩儿，会不会……晚上也离不了？”岑意缓缓道，“如果能把她这些玩伴都送走……”

傅言其实在前面一些就猜到了他的思路。

岑意认为，糯糯留在这里不仅因为她对薛中理的恨，更因为医院有她熟悉的玩伴。如果其他鬼都走了，糯糯没有可留恋的对象，可能也就“出院”了。

这确实比“处理薛中理，糯糯就愿意离开”这条单线更合理，和傅言之前在值班室的猜测是两个角度，不过并不相悖。

傅言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薛中理肯定是要解决的。”岑意将纸条折了几下，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不过，我也会先问问那些小鬼的想法。如果他们的心愿也和薛中理有关，那就方便了。”

“……行吧。”傅言感觉他够周全了，没什么别的好说的，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就都交给你了，加油。”

岑意：“……”

岑怡也在旁边握拳：“加油加油加油！”

岑意：傅言就算了，亲姐也来躺平蹭我，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
第七十九章——贼喊捉贼

）

或许因为糯糯晚上两场捉迷藏都没玩成——都是傅言导致的——这个夜晚很快被切到了白天。

岑意当时还在徐英病房里，想办法知道她“留下来”的原因。但还没想出沟通的办法，画面一闪，这病房顿时变成了白天，住的病人也不一样了。

病人家属还问：“这位小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一眼灯的电压稳不稳。”幸亏岑意还穿着保安服，至少能唬一唬路人NPC，“看着没什么事，灯闪了再找我们，走了。”

路人NPC果然没再多管他，不多问就让他走了。

岑意一时间不知道去哪，下意识地往楼梯口走。路过护士站，不经意听到一个护工在和值班护士说话：“廖美颜的家属还没来吗？小姑娘这两天吃不进东西了，只能靠点滴吊着，我看是要那什么了……可怜的哟。”

护士道：“联系了，说是中午下飞机，下午肯定到了。”

“这两个家长也真是，钱赚得完吗？”护工长叹一声，“协调员都来转了好几天了，家属一直不在，也没法商量。这不是耽误事吗？”

“器官捐献协调员？你说薛医生啊？”护士回道，“薛医生也够坚强的，刚被家属砍了，手刚好，还坚持做器官捐献协调员。这就是大爱啊。”

“嗨，我看薛医生都比家长对那小姑娘上心！”护工顿了顿，说道，“行了，我回去了。你们要是联系到家属就催催吧。”

“行。”

在旁边假装检查摆设和电路的岑意，不经意地站起身，跟上护工。

护工没走多远，进了三楼的一个病房。岑意想了想，故作大方地跟进去，问道：“刚刚有人说病房的电压不稳，你们这儿有没有电灯闪烁的情况？”

“啊？”护工有点疑惑，但看到他穿的保安服，没多怀疑，“没闪，挺好的。”

岑意堂而皇之地四下扫了几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廖美颜。和晚上见到的女孩看起来差不多，但晚上见着的鬼影比起来，现在这个活着的看起来更气若游丝一些。她手上吊着吊瓶，如果按照护工说的，她已经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进食，吊瓶确实是这年头唯一的补充能量的办法。

“好吧，那有问题再说。”岑意点点头，随后出了廖美颜的病房。

他再次穿过三楼走廊，路过护士站，踏上了向上的阶梯。

结合护工和护士的对话，岑意心里默默合计了一番，有了猜测。薛中理被砍了还坚持当器官捐献协调员，肯定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大爱，而是因为他是器官买卖组织的一员。他这么积极想和廖美颜的家属谈话，很可能是廖美颜的匹配结果已经出来了，他得尽快动手。

想到这，岑意不由得把手插进口袋里，确认了一下晚上放进去的纸条。

还在。

——那现在的薛中理，收到要处理糯糯的信号了吗？

岑意一边琢磨，一边到了0414的门口。

这病房果然没其他人，不过一眼也没见着小女孩糯糯。只有一个病床边上拉了一半帘子，露出来的床尾部分能看出被子展开了，床上有人。

岑意敲了敲房门问了句“有人吗”，然后就故技重施地大大方方进了病房。他装模作样地试了试房间里的灯，然后就走到了唯一拉了帘子的病床尾，看向病床。

冷不丁就对上了一个小女孩的眼神。

“……”岑意差点抖了一个寒颤。原因无他，着实因为这小姑娘看着……不像是傅言口中那个“唯一像活人”的小朋友。

小姑娘半躺半坐在病床上，靠着枕头，旁边还搂着傅言拿过的那只玩偶兔子。她的脸色非常差，跟廖美颜可能只差睁没睁眼。但就是这双睁着的大眼睛，幽幽地、默默地盯着岑意，盯得他背后直冒冷气。

岑意其实还没见过糯糯，但她躺在0414的病床上，年龄大致也对得上，岑意想应该就是她。

看见她，岑意暗暗松口气，至少薛中理还没剖了她；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岑意又心里隐隐感觉不妙——薛中理已经开始动手了。

之前傅言和岑怡都提过，如果要从糯糯身上摘取器官，在糯糯还活蹦乱跳的时候肯定没法弄。那就得神不知鬼不觉制造些情况，给糯糯的死亡做一些铺垫，这样在后期动手的时候也更顺理成章。

现在看来，即便薛中理没得到纸条，他也开始“处理”糯糯了。或许因为活体器官市场供不应求，所以一旦选定要动手的目标，从配型阶段开始，就要着手准备之后的流程。

岑意的思绪被糯糯的咳嗽声打断，他回过神，有心打探一下这个厉鬼BOSS的心理预期。当然，面对厉鬼还是和小鬼不一样的。岑意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兵符，这才开口道：“你是糯糯吗？”

糯糯盯着他，黑沉沉的眼珠子好像特别大：“你是谁？”

岑意还是那套说辞，神情自然极了：“我是这个医院的保安，来检查线路的。”

“你骗人。”

糯糯冷不丁的一句让岑意愣住了，她咳了两声，继续缓缓道：“我……没见过你。”

岑意还算镇定：“我刚来这个医院工作不久，第一次来这个病房，你没见过我很正常。”

“不对。”糯糯抱紧兔子，看他的眼神愈发警惕，“你是坏人。护士妈妈说有人假装医院的人，拐带小孩子，你一定是……！”

她的嗓子哑、气息虚，说话的声音愈发激动，也愈发飘忽。岑意心道不妙，傅言说这小厉鬼上次说人贩子不得好死，王姓玩家就死了。这回是想要如法炮制！

岑意正想辙要让糯糯停下来，忽听得背后冒出一个声音：“糯糯，怎么了？”

岑意扭头循声望去——薛中理来了！

薛中理正从病房门口走进来，他的手已经没绑着绷带了，看起来很正常。他走近，看了一眼岑意，又看向糯糯：“你怎么这么激动？发生什么了？”

糯糯指着岑意道：“他是坏人！我不认识他，他一定是来拐骗小孩的！”

薛中理怀疑的眼神立刻投向岑意。

岑意：操。

他虽然有“收拾薛中理”的心理准备，但绝不可能是这种面对面、硬碰硬的情况。而且白天这个设定下，不管岑意本身的角色到底是不是保安，薛中理总归还是医院的医生。他要是叫人来，其他人肯定会帮他！

“别担心，我来处理。”薛中理从口袋里掏了一颗糖，想递给糯糯。但他的手伸出去一半，却又缩了回来，剥好糖递到糯糯嘴边：“来，你先赶紧吃糖。之前你不是说想吃糖很久了吗？我好不容易找到这种你能吃的，但也不能多吃，悄悄吃这个解解馋吧。下次再给你带。”

岑意直觉这颗糖不对劲：“别吃！”

“关你什么事？你等下跟我出去，我要去保安室查一下你的工号。”薛中理盯了岑意一眼，随后又看向糯糯。发现糯糯真的闭嘴不想吃后，又劝道：“怎么不吃？糯糯，你这么聪明，知道不能相信陌生人的话对不对？我不会害你的，吃吧。”

糯糯径直偏头躲开，只指着岑意朝薛中理喝道：“你把他带走！你把这个坏人带走！他要带走糯糯，还要带走糯糯的朋友！”

岑意：她好像洞悉了我们的计划！

薛中理则是趁机把那颗糖往糯糯嘴里一塞，糯糯似乎不小心吞咽了一下，然后就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我不吃……！咳！不吃糖！”

“不吃下次就不带给你了，这次吃了没事的，不要激动。”薛中理看起来古怪极了，说的话、做的事忽然一点不像是医生的行径。他只是意思意思地拍了拍糯糯的后背，看她应该没被卡住，很快就转向岑意道：“你跟我走。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乱闯病人病房？你要是真的保安，你的对讲机呢？”

岑意哪里答得出来。他身上从头开始就没有对讲机！

看他愣住，薛中理的神色也愈发严肃，掏出手机道：“你真是冒充进来的？啧，真够大胆的，你知道之前有个人贩子就在我们医院被抓了吗……”

岑意看他要报警，心里暗骂“贼喊抓贼”，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现场动手得了。反正现场就糯糯、薛中理和岑意，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了不起就“反了他娘的”！

岑意这么想，索性就神色冷厉起来，质问打电话的薛中理道：“薛中理，你别只顾着问我。你刚才给糯糯吃了什么，你敢说真话吗？”

薛中理闻言，眼神也不对劲了，阴冷地瞪他一眼：“你在说什么瞎话？我就给她吃的糖！你一个人贩子你嚣张什么？”

要不怎么说薛中理也是非法勾当干多的人呢？他面对这种突然暴起的质问，居然还挺镇定。不过岑意眼看着他把手机稍微拿开了，显然是下意识不想让对话内容传到对面，心里闪过一些想法。

薛中理应该是不想在糯糯面前暴露太多，伸手来抓岑意的手腕：“你跟我去保安室！不要在病人病房面前……啊！”

他的手碰到岑意手腕的瞬间，就被猛然烫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缩回手。薛中理目光冷厉：“你还敢袭击医生？！”

岑意自己在那瞬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他才想清楚，一定是齐应飞的兵符在起效。

不过在当下，岑意已经没办法分心多想了。他要是被薛中理带走，不是被非法买卖器官组织弄死，就是被送到警方手里。反正在糯糯的“言出法随”下，必死无疑！

——要么就动手……！

岑意的目光已经开始瞥房间内有什么可用的，紧张对峙的时刻，忽然听到门口又来了一人。

“你们在干什么？”

岑意精神为之一震：傅言来了！
第八十章——沉默的救兵

）

傅言的到来，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瞬时间平稳了一些。

岑意没注意到的是，刚才0414病房里的环境都有些轻微震颤，空间出现了不稳定的情况。而当傅言踏入病房门，这个空间霎时就稳定了下来。

准确来说，是糯糯的情绪暂时稳定了。

傅言倒没管那个小厉鬼，只是进来就问薛中理：“薛医生，怎么这么激动？”

薛中理看傅言的眼神有些防备，迟疑了一会儿，才指了指岑意道：“这个人冒充保安，骚扰病人，可能还要对小孩不利，我正准备把他带走。”

“啊？”傅言露出疑惑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是我们医院的保安啊，姓岑。那天薛医生你被袭击的时候，他不也去帮忙了？你不记得了吗？”

“……？”薛中理被傅言那理直气壮的发言噎了几秒，仿佛觉得自己失忆了，“没有吧。”

“怎么没有，我记得看见过他的。”傅言一脸意外地看着他，“你不记得他，总记得我吧。我当时还和你说话了，你总记得我在现场？”

“……记得。”薛中理回道，“但这……”

“要么让他说一下现场的情况，证明他当时也在那。”傅言道，“我记得当时他还跟着警察把人扭送去警亭了，也可以让他说说，这总不能是别人给他编的吧。”

“我确实可以说。”岑意猜到，现在的薛中理应该是傅言那条线上的，可岑意确实亲身经历过制服犯人的过程，所以毫无畏惧，“我还在警亭听到了一些徐英家属的话，也可以和薛医生说说。”

“……算了。”薛中理现在二对一，没了追究的兴致，“既然傅医生作保，那我就不用强行带他去保卫科了。”

傅言点点头，随后又问：“那你们都挤在这里干什么？”

岑意现在有“欧神队友”，比较不怕小厉鬼了，又搬出那套说辞：“我来检查线路的。”

糯糯立马跟了一句：“他撒谎！”

换了别人，这会儿肯定被厉鬼的笃定语气唬住了。但傅言淡定得很，扭头看她道：“你怎么知道他撒谎？你就算在医院住了很久，你也不可能认识所有人。”

糯糯被他噎了一下，皱紧眉头瞪着他：“我就是认识！我……咳咳……就是知道！”

“这才叫撒谎，小朋友。”傅言笑了，“院长都不可能认识这医院所有人，何况是你？”

糯糯觉得他说的是梵向一，扯着嗓子道：“他当然不可能都认识，只有我才都认识！”

傅言不为所动：“撒谎是不好的哦，小朋友。”

他俩一个以现实逻辑为基础，另一个以恐怖游戏世界为基础，在不同轨道上辩论，根本聊不到一起去。不过傅言就是为了抬杠……不是、是为了自然而然地保下岑意，所以并不需要糯糯真的被说服。

糯糯好像还是有点不甘心，瞪着薛中理，想要他行动。薛中理眼神晃了一下，盯着岑意开口道：“你真是保安，那你刚才为什么袭击我？”

岑意扯谎本事也是杠杠的：“我没袭击你，是你来抓我，然后忽然手痛。薛医生，你别是手上的伤复发了吧？要不还是去检查检查……”

“我是医生，我自己心里有数。”白天的NPC还是有点基础逻辑的，糯糯答不上岑意这个说法，薛中理就回到了自己的逻辑里。他看向傅言，说道：“傅医生，跟我来一下，有事问你。”

岑意闻言，立马想到傅言拿走的纸条，望向他们两人。

傅言和他对视一眼，示意没事，跟着薛中理走了。岑意目送他们走出去，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糯糯，发现糯糯也望着门口的方向。她的视线理论上应该是被帘子阻挡的，可她依旧看得很专注，脸上神情维持着幽怨和冷厉。

她很快发现岑意在看自己，于是也缓缓转头去看岑意，然后拉过兔子挡着自己的脸。

岑意的脑子里刚划过“难不成厉鬼也会害羞”的想法，冷不丁对上玩偶兔子的红眼睛，顿时被擭住了心神。

他想挣扎，可意识却像是陷入泥沼中，越发混沌。他看到兔子的眼睛发出红光，看到兔子张了嘴，糯糯的声音从里面发出来：“为什么傅医生又走了？为什么他又不陪我玩？为什么大家都要离开我？！”

岑意后悔刚才没和傅言一起出去，现在他的手脚好像不听使唤，想动也动不了。或者说，他有种本能的意识，本能的恐惧，逼着他快离开这里。但他的大脑仿佛再也发不出清晰的指令，再怎么着急，他也没法控制自己自由地走出这个病房。

他甚至无法把眼睛从兔子身上挪开。

岑意听过傅言的经历，听过他的警告，其实是知道这兔子有问题的。可它起效的速度实在太快，只是一瞬间，岑意还没反应过来要躲，就被这只兔子制住了。

他在心里大骂，努力保持清醒，可这一切都于事无补。别的玩家碰上小鬼都必死无疑，岑意面对的可是大BOSS。厉鬼BOSS要捏他，简直轻而易举！

恍惚间，岑意的脑海里幽幽飘过几个想法。

——浪费傅言特意来救我一次了……

——浪费齐应飞给我的兵符了……

——姐……

一只大手忽然捂住了岑意的眼睛。

岑意的视野骤然暗下来，和玩偶兔子对上的视线被强制断开，神智一下就回来了。他的大脑快速恢复了正常运作，手脚也能操控了。

只是岑意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也不能确定来挡视线的是谁，可他有一个猜想。

一个荒谬的猜想。

他刚张嘴说了个“你……”，糯糯愤怒的声音就打断了他：“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我的地方！！！”

小女孩的声音没了虚弱，没了气短，喝令声中气温骤降。岑意甚至听到了砰砰砰的炸响，耳朵里响起了嗡鸣。可他的眼睛一直被捂得严实，看不到周遭发生了什么。

而面对糯糯的暴怒，被质问的人没回应，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岑意无法去印证是不是那个人。可岑意单凭糯糯的质问，他已经愈发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岑意攥了攥手指，再次开口：“你是不是……”

这次，阻拦他提问的是背后忽然被推了一把。岑意被推得猝不及防，直接往前趔趄了两步。等他站稳，眼前豁然一亮，人也已经出了0414。

砰！

岑意回头的时候，0414的病房门差点拍在他脸上。

“……唉。”他本来还打算立马回头去看看里面到底是谁呢，啥都没看着，不由觉得失落。

——是不是你……？

岑意不由自主地抚上胸口的兵符，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这0414好像没有要马上要开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只得走了。

他得去看看傅言那边的情况，薛中理要是查出了纸条是傅言拿的，别是马上要和傅言动手吧？！

他离开后，0414的门依旧紧紧关着，毫无动静。

***

另一边，傅言还不知道自己救了一次岑意后，他还把自己作进危险一次。

其实傅言感觉自己这边也不怎么安全。

薛中理把他带到值班室，没有别人，门一关，某种凝滞的氛围就起来了。

薛中理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拉上窗帘扭头看向他：“傅医生，问你个问题。”

傅言对他的问题早有心理准备，此时镇定得很，双手插在口袋里：“你说。”

薛中理问道：“你最近值班，发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傅言直接回道：“没。”

“真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没。”傅言的语气很笃定。

“傅医生，希望你不要误会我。”薛中理忽然轻叹一声，摆出了一副严肃的模样，“我只是……稍微知道点医院里发生的事，想要确定一下你是否也知道而已。要是你知道，我也想和你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毕竟这事……太不对劲，也太可怕了。”

傅言听着他的话，越听觉得越古怪。

薛中理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正义的小伙伴似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傅言依旧不想接他的茬，“你要是碰到了不对劲的事，可以向医院报告，或者直接报警，跟我商量什么？”

“这事恐怕还不能直接报告医院，报警的话，大概也不能就近在咱们院里的警亭报警。”薛中理道，“你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发现了……”

傅言道：“你要么直说，要么别追着我问。我都不知道你问的到底是什么，怎么回答你？”

薛中理思考了两秒。

终于，他走到桌子前，指了指其中一个抽屉：“你从这个地方，发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抽屉？没发现。”傅言面露疑惑，“那里面有什么来着，我忘了。我好久不用这个值班室里的抽屉了。”

薛中理对这个答案持怀疑态度。

但傅言看起来神色坦然，一副“我啥也没碰、啥也没拿，你古古怪怪”的模样，薛中理只得暂时放弃面对面询问。

他不敢把事情说得更白了。

傅言还有点想反敲一波他的信息，开始反而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薛中理当然不敢说，随意扯了个借口，径直离开了值班室。

傅言跟着他走出去几步，忽地被后面传来的声音喊住：“傅医生！”

傅言转头一看，岑意从0414的方向走来，脸色发青、满头冷汗，一看就是经过了什么大事的模样。傅言正要问他怎么了，耳边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铃，下意识望了过去。

只见薛中理正走进的电梯里，还有一个人。

梵向一。

傅言默默和他对视两秒，直到电梯门关上，才转回来看岑意。

“怎么？”

“嗨，别提了……”

***

另一边，薛中理也在电梯中压低声音和梵院长说话。

“拿纸条的可能是傅言。

“有个姓岑的保安也有问题，他俩可能共享信息了。

“要不要把他们……？”

他抬起手，在背着电梯摄像头的角度，往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
第八十一章——奇怪的好感度

）

岑意和傅言走到一个角落里，低声沟通了一下两人分开之后发生的事。

岑意的经历还是更精彩一些，傅言听了挺意外：“你是说，最后有人来救你了？”

“应该是吧。”岑意道，“要不是他挡我视线，我也没办法回过神。那个兔子眼睛确实邪乎，对上就挪不开，真是防不胜防。那个人最后还把我推出0414了，原来我都动不了。”

傅言问：“那个人是谁？”

“不好说……我两次想问，都是没说完话就被打断了。”岑意顿了顿，道，“不过，我有猜测。”

傅言的视线落到他胸口的兵符上，很快猜到了他的思路：“……齐应飞？”

“唉，我也只是这么猜罢了。”岑意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那个，能不能帮我问问那位……”

岑意没说完，但傅言明白了他的想法：“你想问他？但当时他不在现场，我不确定他知不知道来救你的到底是谁。”

“愿意帮忙转问一下就行，尽力过了，也就没什么遗憾。”岑意笑了笑，“不过我自己也不太敢相信这个猜想。另一个恐怖游戏世界的BOSS能来这个世界，闻所未闻啊。”

傅言本来也觉得不可能。但想想他对梵向一“本质身份”的猜测，再想想齐应飞手里的万魂幡，要是齐应飞也足够强大……似乎能临时到别的世界，也不是没道理。

“行吧。我到时候给你问。”傅言点头答应了这件事，又道，“任务进度如何？”

“我碰到了廖美颜。”岑意把廖美颜的情况、护工和护士的对话，都告诉了傅言，随后分析道，“我怀疑，廖美颜的‘日子’也到了。薛中理是这个医院的器官捐献协调员，伤刚好就回来火急火燎地找家属，肯定是收到信息说要轮到廖美颜了。他找你问纸条的事，十有八九也是另外又和院长通了气，知道院长给了消息、他却没收到，所以怀疑见过他拿纸条的你。”

说到这，岑意的神色愈发严肃：“薛中理既然发现你了，就不会坐视不管，你小心点，我动作也会快点。”

“你打算怎么办？”傅言道，“你已经被糯糯盯上了，动作确实要快。”

“你当时要是不来，我都准备和薛中理动手了，反正就拼一把。糯糯那时候已经看穿我的来意，指挥薛中理想收拾我，”岑意道，“哦对了，前面我还没和你说吧？我那时想去看薛中理对糯糯动手没，想起你说她白天的病房是0414，我就去了。

“结果糯糯一眼就要收拾我，恰好薛中理来了，她就指挥薛中理来对付我。对了，薛中理还给她塞了一颗糖。我感觉不对劲，让她别吃，薛中理就直接挑头过来和我争锋相对。不过糯糯自己也不愿吃，还是薛中理硬塞给她的。”岑意说到这，顿了顿，猜测道，“现在想起来，感觉糯糯就是在让我俩互斗，反正她都不喜欢。”

傅言听他这么说，眼睛眯了眯：“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没什么。”

“哦。”岑意习惯了他有秘密，没追究，转了个话题，“你当时怎么会去0414的？”

傅言为什么会去？

其实是因为世界切换后，他拿出工作手册想看看好感度情况，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纸面上忽然蹦出两行字。

【糯糯对岑意好感度-30，总好感度-30/100。】

【糯糯对薛中理好感度-100，总好感度已停止测算。】

傅言一看这两行，顿时觉得不对劲，立马就奔着0414去了。刚到门口，他就觉得0414“阴气逼人”，冷风习习。而且薛中理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有剑拔弩张的味道。傅言只思考了一瞬间，就故作自然地跑进去搅和了。

事实证明，他在糯糯面前还是有点“脸面”的。至少傅言在解开薛中理和岑意之间的事那会儿，糯糯没强行动手。不过也可能是白天设定下，糯糯能做的有限，不像晚上那么无法无天。

现在结合岑意的说法，傅言对糯糯忽然蹦出来的那两条好感度扣减，也有了猜测。

糯糯对岑意扣好感度，应该是因为多少洞悉了他的行动线，讨厌他将自己的朋友带离。此外恐怖游戏世界里鬼杀人，没毛病。楠楠那儿都首杀了一个，没道理糯糯就是个不沾血腥的BOSS。

而糯糯对薛中理的好感度忽然扣了一百，或许处罚原因就是薛中理强喂的那颗糖。白天设定下的糯糯“不应该有能力反抗薛中理”，可她对薛中理的恶感已经觉醒，心理上就是那个恶鬼糯糯。恶鬼糯糯很清楚那颗糖有问题，厌恶表面上温柔照顾、实际上冰冷无情的薛中理。极度厌恶之下，她对薛中理的好感度无限低下，所以已经无法测算。

想到这里，傅言心里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但表面上还是先随口回了岑意的问题：“切换世界后，我想着去看看情况，就去了。”

这说得通，岑意依旧没多怀疑：“那多亏你去了，不然我就惨了。”

傅言道：“总归有人救你，怕什么？”

“我可不敢把自己的命寄托在这点概率上。”岑意道，“哎，不过刚才走了一遭生死劫，我还有点脑乱。我得整理一下思路，看看下一步该干什么。不然，还是去廖美颜那里候着。反正下午她父母来了，薛中理肯定要去聊的，看看情况……”

傅言不知在想什么，神游了一下，但确实还在听，闻言跟了一句：“我也去。”

“啊？”

“你一个保安，去凑什么热闹，被发现了又叫薛中理摁住了。”傅言随口道，“他们协调器官捐献，你也不可能在现场，到时候再说。”

“行吧。”岑意心说也是，“那你现在干嘛去？我打算先找一圈我姐，没见着的话就找个地方，琢磨一下薛中理这个人。实话说，要是下次切换到夜晚，还找不到他的鬼魂，下个白天我就得动手了。我得想想怎么搞这个事。”

傅言想了想：“反正现在这医院没其他玩家了，我跟你一起去找岑怡。”

“然后呢？”

“然后，就到中午了，我带你去医院食堂吃饭。”

“……啊？？？”

***

两人在医院转了一圈，没找着岑怡，当真去食堂了。

岑意被傅言带进食堂的时候，还有点懵。他之前当傅言说的“医院食堂吃饭”是什么暗喻，还琢磨了好一阵，试图揣摩其中真意。结果现在真来了食堂，岑意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

两人一块吃了饭，过程平安又悠闲。岑意之前还在生死界线上反复横跳，这餐饭吃得他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吃完饭后，傅言正要带他去放盘子，被一个护士拦住道：“傅医生，别跑，院长找你，待会儿就到。上回他来食堂找你就扑空了，你可别再来一次。”

“……嗯？”傅言有点搞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院长就是梵向一，傅言又不怵他，等就等呗。

岑意却是要去候着廖美颜的父母，低声道：“那我先去护士站那边等着了。”

傅言点头：“万事小心。”

岑意摸了摸兵符：“放心，我先不主动去糯糯面前。你也小心。”

两人简单道别后，这就分头行动了。

傅言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梵向一果然来了。令人意外的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居然还跟着薛中理。

傅言：咋的，带人来茬架？还是在食堂？

没等他多想，梵向一就到了面前，冲傅言道：“他有东西放在值班室丢了，期间只有你进去过，问你拿没拿。”

傅言：？？？

薛中理也：？？？

看来梵向一是真不想理会这个世界的破事，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剧情直接随意处理。傅言也看得出来，虽然梵向一现在把薛中理带到自己面前对峙，乍看这场面是有点骑虎难下；可事实上，这么把事情摆到明面来，薛中理总不能指着傅言鼻子说“就是你拿了我的纸条”吧？

所以薛中理也被梵向一这神来一手噎住了，怔了好几秒，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梵向一倒是还冷冷冲他催了一句：“你不说只有他进出吗？反正值班室里没有摄像头，谁也不知道真相，你俩自己对质。”

这种事，居然在食堂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搞对质，这场面别提多尴尬。不过梵向一就是“乱民”，根本无所谓这种氛围。傅言则是“资深社畜”，秉持“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其他人”精神，等着薛中理先行动。所以反而是“本地重要NPC”薛中理，被这俩的“不按常理出牌”搞得有些自乱阵脚。

“……我之前已经问过傅医生了。”薛中理很奇怪院长为什么这么做，但总不可能现在质问梵向一，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先缓和气氛，“傅医生说不知道，我才和院长说了一下，想着能不能找到些别的信息。”

傅言挑眉：“又是这事。刚才薛医生问我的时候，我就否认过了，实在不行找警察来查也可以。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质问我，对我的名誉有所影响怎么办？院长和薛医生就不考虑一下这些事吗？”

薛中理根本不知道梵向一还能和傅言有默契。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得忍着火气再退一步：“可能是我的表述方式不对，让院长误解了，也委屈了傅医生，实在抱歉。”

梵向一道：“所以，你也不确定是他？”

薛中理心说你到底哪边的啊，面上只能回：“不确定。”

“下次搞清楚再来找我。”梵向一给他抛下一句，然后冲傅言一抬下巴，“你跟我来。”

“啊？”傅言心道自己还得去蹭廖美颜器官捐赠的谈判，现在薛中理都要走了，梵向一还准备折腾啥呢？

但梵向一盯着他，他也不好当场拒绝，只得先跟着对方走了。

薛中理看着两人前后离去的身影，心里暗暗松口气。

他觉得，院长现在肯定是要处理傅言了。院长处理“妨碍者”的手法他很熟悉，两个原本算同伙的保安就是前车之鉴。

傅言，必死无疑！
第八十二章——拉低他的好感度

）

傅言跟着梵向一进了电梯，才发现白天的电梯去8楼，确实要刷卡的。

不过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没问，只是在出电梯后直接问：“找我到底干嘛？至于走这么远？”

“你不是想躺赢？”梵向一一回头，给了他一张卡。

傅言茫然：“什么？”

梵向一以为他问递出去的东西，回道：“电梯卡。”

“我知道是你的电梯卡，你给我干什么？”傅言疑惑道，“还有，躺赢和给我卡有什么联系？”

“就是让你待在这里，别瞎跑了！”梵向一指了指院长办公室，把卡拍到他手里，“那个薛中理，不止一次地跑到我面前说要干掉你，我没收拾他已经是我脾气好，少给我添麻烦。”

傅言被他自称“脾气好”的言论愕然了一下。

但梵向一说起薛中理，傅言还是要感谢人家帮忙放水的，于是道：“你刚才带他来对质，就是要否决他处理我的建议吧？多谢了。”

“……你知道是给你救命就行。”梵向一被他盯着眼睛道谢，竟然有种逃避的冲动，撇开眼睛轻嗤一声道，“也不止是救了你一个。你那个队友，也傻了吧唧地和他对上，他想把你们一起处理了。”

“这就是传说中那种无法无天、狐假虎威的马仔啊。”傅言感慨一番，又道，“那我也替他谢谢你。”

“他用得着你谢？”梵向一嗤笑道，“他也是个作死的东西，上赶着给我找麻烦！”

话到这，傅言顺势就问了：“那个……齐应飞真来了啊？”

“不然？”梵向一说起这个就忍不住不爽地“啧”了一声，“他来了，又跑了，潇洒得很！留下那个小兔崽子气得就差自爆炸了这里，追过去跟他干架了，我他妈还要去收拾兔崽子！”

傅言想起糯糯那烧开水似的尖叫，心有余悸：“辛苦了。”

梵向一沉默一秒：“……小事。”

他本来就是一秃噜嘴把后续说出来了，其实这事在他眼里本来不算什么的。糯糯才几斤几两，镇压糯糯对梵向一来说轻而易举。现在他不仅说出口了，傅言还认真道谢，梵向一忽然觉得自己跟邀功似的，傻逼透了。

傅言没注意这个傲娇怪的心理动向，只是问：“那糯糯要是真自爆炸穿这里，去找齐应飞，会发生什么？和齐应飞找过来有什么区别？……能问吗？”

梵向一正想转移话题，闻言反问：“问倒是可以问，但是你想听？这事和你……的魂魄有点关系。”

“啊？”傅言疑惑，“有什么关系？”

“我就和你直说了吧。”梵向一道，“糯糯手里也有你的魂魄。”

傅言的脸上不见意外，只是“哦”了一声。

梵向一：“……你知道？”

傅言：“猜到了。不然她为什么莫名亲近我，还给我好感度？”

目前来看，但凡拿到傅言魂魄的厉鬼，都会对他还不错。杨惜莲、齐应飞、糯糯，均如是。第一个世界的柯馨雅没他的灵魂，弄他的时候就毫不手软了。

“啧。”梵向一其实能猜到，但还是心生不悦，冷声道，“她拿了你的魂魄，就力量大增，炸穿这里不是问题。其实我根本也不想管他们之间的破事，但小兔崽子这么做，可能会伤及你的魂魄，所以现在还得摁住。”

“……原来如此。”傅言听出他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又道了一次谢，“劳你费心了。”

“你能不能不要五次三番搞这种话术？”梵向一终于忍不住道，“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不要总是谢，我是缺你这声谢才这么干的吗？”

“呃……”傅言被他这话搞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了，“那我该说什么？”

他本来想着把对方当“同事”级别的对象，习惯性用上了社交辞令。但现在梵向一不想听，倒把傅言整不会了。

“什么都不用废话。我不是说了吗，你知道就行，少给我找麻烦就是你该做的。”梵向一顿了顿，又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别扭道，“不过这次齐应飞的事不算你的，不是在怪你。”

“哦。”傅言看他现在好交流，趁势又问，“这些厉鬼，是能在各个恐怖游戏世界穿越的吗？”

“理论上，绝大部分不行。”梵向一果真回答了，“但齐应飞和糯糯，包括之前那个杨惜莲，都是你的魂魄养出来的。而且齐应飞本来底子比其他那些好一点点，所以即便你拿回你的魂，他也有足够的能力突破他人的世界。”

傅言：……怎么听着变成我的锅了？我前世可不是我啊！

他只得道：“但这不是没打起来吗？听起来他救完人就走了，也不算在糯糯这里搞破坏吧？”

“他不会和糯糯打起来的。”梵向一看傅言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齐应飞知道糯糯身上有你的魂魄，要打也要等你回收了再说。”

“听起来糯糯就不是很在乎这点……”

“因为她弱。”梵向一回道，“她有你的魂魄，才能和齐应飞打个平手。她可能本能意识里也猜到齐应飞现在不会动她，所以只能趁这会儿肆无忌惮了。另外，这是齐应飞先闯入她的地盘，她被挑衅，想反杀回去也不奇怪。”

“……”傅言感觉厉鬼宣誓主权，和野兽争地盘好像差别不大。

他又问：“那抛开魂魄不谈，两个世界的厉鬼BOSS打起来了，你不管吗？”

梵向一：“无所谓。”

傅言：懂了，菜就是原罪。

搞清楚心中的一些疑惑，傅言感觉待在这儿也没啥事干了，说道：“那我下去了。”

梵向一问：“又干什么去？”

刚刚对方这么配合回答，傅言现在也不瞒他：“我想去看看廖美颜的情况。她父母下午来医院，薛中理应该要去谈器官捐献的事。我想看看廖美颜知道薛中理干的这事后，好感度会不会降低。如果降低，那之前岑意的思路应该没错。”

岑意的思路简化以后很简单，收拾薛中理，让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亡魂都消散，糯糯既出了恶气又没了玩伴，应该就会走。

梵向一道：“这点事他都搞不定？你说是要躺赢，这次没见你少跑。”

“我也就去看看好感度波动，如果廖美颜一直不知道，那就提前让她知道。岑意根本不知道我还能看到这些，他干不了这些。”傅言顿了顿，又道，“反正收拾薛中理这事肯定不是轮到我干。”

他说这些，意思就是他不是不知好歹，就当下去玩玩而已。梵向一想了想，批准了：“行吧。”

傅言拿着电梯卡的手晃了晃，说了声“回头见”，这就真的走了。

梵向一看着电梯门开了又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院长办公室看监控去。

***

傅言回到住院楼三楼，先去护士站问了话：“廖美颜的父母来了吗？”

他态度堂堂正正，护士没多想，直接回道：“来了呀，到廖美颜病房去得有二十来分钟了吧。对了，几分钟前薛医生也来问了一样的问题，也刚进去。怎么，傅医生，你也当器官捐献协调员啦？”

傅言随口瞎扯的功夫又展现出来了：“我和他闹了点误会，院长先拎我去说教了一番，现在轮到他了。但我听说他今天下午要做器官捐献协调，所以来问问。”

“哦，那估计没那么快。”护士毫无怀疑地回道，“薛医生才刚进去呢，待会儿再跟家属聊，我猜还得有会儿。”

傅言点点头，往走廊的方向望了望。他没看见岑意，这会儿岑意也不可能在廖美颜的病房里，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正望着的时候，薛中理从廖美颜的病房里出来了。

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看着有点气度，还穿着西装外套，或许就是廖美颜的父亲。薛中理带着这个男人一路往外走，不多时就和傅言对上了视线。

看到傅言好端端地站在这儿，薛中理明显意外地愣了一下。但他还带着人，没办法当场追究这件事，只得皱眉扫了他几眼，然后带着人先走了。

护士看着薛中理两人进了电梯，疑惑道：“傅医生，你不和他说吗？”

“他应该是要带家属去谈话，之后再说吧。”傅言回了一句，想起岑意的话，又问，“对了，我听说廖美颜之前总说想回家，她父母来了之后办了这件事吗？”

“没听说，至少我这还没动静。”护士回道，“不过要是她的父母同意捐献，可能就不会办了吧。不然就……不太方便。”

傅言点点头，还想着要不要找点其他话题，然后就看到岑意从走廊的另一头走出来。他路过廖美颜房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然后朝傅言走来。

傅言也离开护士站，往前走了一些，两人在病房走廊边上说话。

傅言头一句就是：“是齐应飞。”

“……”岑意愣了两秒，随后才缓缓眨眼，“啊，真是啊……”

“不过就来了一下，走了，不然糯糯非把我们连带这整个世界都拆了不可。”傅言道，“就打听到这些，别的没了。”

其他的不方便和岑意说，所以只能说到这里。岑意垂眼笑了笑：“这些就够了，多谢帮忙。”

齐应飞来了就走，说明就是专门来救他的。岑意心里的情绪止不住地翻涌起来，很复杂、很感慨、更多的也说不清道不明。他自己整理了一下，很快话题又回到正事上。

“刚刚薛中理带走的应该是廖美颜的父亲，她母亲还在病房里陪她，不过感觉情绪挺冷静的。”岑意道，“薛中理如果要说服她父母同意捐献，肯定不会同意她出院。”

傅言又猜到了他的思路：“廖美颜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家。”

“是。”岑意想了想，“现在廖美颜的状态说不了话，即便她病房里没人，我们也沟通不了。不然就等切到晚上再……”

傅言想了想：“有个办法可以试一下。不过最好等她母亲不在的时候再去。”

“啊？”岑意茫然，“什么？”

“我的一个猜想，到时候我进去确认一下，你依旧在外边望风就行。”

“好吧……”

***

岑意原来以为，傅言的“有个办法”，应该是很高深的。

没想到等廖美颜的父母走后，他直接堂而皇之地进了廖美颜的病房，直接问护工：“廖美颜的父母，就这么走了？没给她办出院？”

护工认识他，虽然他不负责廖美颜，但护工还是回了：“没办。”

“哎，也是，薛医生找她父母谈了。”傅言双手插着口袋，望了望床上似乎睡沉了的廖美颜道，“虽然不知道成不成，但肯定不会同意她出院吧。”

“那可不？”护工回道，“我还特意和她的父母、薛医生都提了这事，结果现在……反正薛医生刚才就在这儿说，她现在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别出院了。她父母也同意了。对了傅医生，你来问这个干嘛？”

“哦，我有病人等床。听说廖美颜父母来了，想起之前听说她的心愿是回家，我就来看看情况……”傅言一边说一边瞥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廖美颜，眼睁睁看着她头上蹦出一行字。

【廖美颜对薛中理好感度-100，总好感度已停止测算。】

——果然！

傅言证实心里猜想，直接开溜：“结果现在没办，那算了。”
第八十三章——突袭

）

傅言看清了这个任务的路线，趁着天色暗下去之前，抓着岑意说了几句话。

岑意听了，面露古怪：“你确定？”

“确定。”傅言道，“现在白天已经见不到徐英，晚上她装小聋瞎。只有这么干，才有可能试出来。去吧，靠你了。”

“但这样，肯定会惹怒那些夜晚的鬼。”

“只要不去BOSS面前，你有什么好怕的？”

“……行吧。到了晚上，我就这么干。”岑意点点头，“对了，你知道去哪摸薛中理最近的排班表吗？如果晚上还没找到他的鬼魂，等到下个白天，我就要想办法蹲他了。按照这个速度，下个白天肯定轮到糯糯。要是糯糯的死亡现场重现，我们都得命悬一线。”

“知道，值班室有。”傅言道，“我现在去打一张出来，待会儿食堂见。如果提前切了场景，就在护士站和你说。”

岑意同意，两人就此分别。

二十分钟后，傅言把打印出来的排班表折好塞兜里，带出了值班室。

他来到食堂，岑意已经在吃饭了。傅言路过他旁边，顺手把纸条塞到了他兜里，然后自己去打饭。等傅言端着餐盘回来找桌子吃饭，吃完饭拿盘子去回收的岑意和他擦肩而过，低声说了句：“我去踩点薛中理的动线。”

傅言听到了，但面上没反应，兀自去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游戏居然还没切到夜晚，岑意也没回来。傅言站在食堂前的院子里，眼看太阳准备下山，不是很确定这次的“夜晚”，是不是鬼魅横行的夜晚。

想了想，他决定去梵向一的办公室待着。左右没他什么事了，不如去院长办公室看监控，看岑意是怎么SOLO结局的。

食堂去院长办公室有另一条路，傅言进到办公楼，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这地方白天路过的人都少，更别说现在这行政人员纷纷下班的时候。傅言走在这里，皮鞋的声音轻轻回响，恍惚间仿佛已然切到了闹鬼的夜间医院。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前后看了看，以确定自己是不是又陷入了糯糯的“迷宫”里。

但走廊的两头清晰可见，而且其中一头确实很近了。傅言放下心，继续往前走。路过货梯的电梯间时，他想起梵向一给的电梯卡，于是伸手进兜里掏了掏，摸出一张卡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一个黑色的东西忽地怼到傅言的后颈，侧边按钮也瞬时按下！

“……！！！”傅言其实已经先一步察觉背后有情况，可躲避和回头都来不及。他瞬间就被电麻痹，径直倒了下去。

拿着电击枪的人，也穿着白大褂。

***

踩点过程中被忽然切到“夜晚”模式，岑意还不算太意外。

但这次和之前几个“夜晚”都不一样。之前虽然是黑夜，虽然电灯经常闪烁，可至少也算是有照明的。然而这次的切换，直接把岑意搞得眼前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岑意心下一沉。

众所周知，“黑暗”是恐怖要素的必备，“看不见”就代表着未知。看过恐怖片的人都知道，如果鬼屋里灯还亮着，那起码一切还在铺垫。但要是画面骤然一黑，那就只代表了一件事。

——有什么要命的事，开始了。

好在岑意也算是经历不浅，很快镇定下来。他摸了摸胸口的兵符，定了定神，从保安必备的工具腰带里掏出了小手电。

打开，周围变得更亮了一些，岑意发现自己还在白天的原地。他找到墙上的开关，咔哒咔哒地摁了好几下，没反应。

——好极了，断电模式。

哒、哒、哒、哒……！

一串轻快脚步声突如其来，岑意快速循声照向背后，脚步声就骤然安静下来，岑意什么都没见着。

那脚步声不像是成年人，倒有点像是小朋友在奔跑，还是穿着小皮鞋的那种。诡异的是，脚步声自远到近就忽然消失了。极端点想，岑意后方现在理论上应该有个小孩！

可他什么也没见着，不用说，闹鬼了。

但是是谁？

目前所知医院里的两个小朋友，一个糯糯，一个楠楠。岑意见到他们的时候，都是穿着病号服的模样，鞋也是舒适柔软的那种，不会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尤其是这两个小崽子都是病人，怎么可能是这么健康的……

等等！

傅言和岑怡都形容过糯糯因为火灾进医院的样子，穿红色小裙子、小皮鞋！

——居然根本不等到手术的那天吗……

想到那个要自己命的小厉鬼BOSS，岑意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胸口的兵符。

仿佛要印证他的反应正确，一个孩子的笑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昏暗中，那笑声特别清晰，好似小孩就在岑意背后站着。岑意一下认出来，就是糯糯！

他再次转身快速照去，依旧什么也没有。

然而糯糯就跟背在他背上了似的，声音再次轻轻在耳后响起：“来、玩、捉、迷、藏、吧——”

岑意瞬间起了一身白毛汗。楠楠的捉迷藏还能抗，糯糯的捉迷藏，要命！

傅言和她捉迷藏，差点死在太平间！

他不想玩，但也不敢不玩，脚步在原地踟蹰。不过背后的声音还没完，糯糯轻轻笑着，幽幽道：“不过，这次捉迷藏，来抓新的‘鬼’吧！你来猜猜谁是新的鬼呀——”

说着说着，糯糯忽然唱了起来。

“玩游戏呀，来抓鬼吧。

谁是鬼呀，小朋友们来猜猜。

他穿着白衣服,

他拿着刀；

他白天朝你笑，

他晚上拿着刀。

他不让你回家，你找不到他就回不了家。

鬼是谁呀，鬼在哪，小朋友们猜猜吧；

猜到你就抓住他！”

最后一句，糯糯的声音忽然从歌声变成了高声大喊，沙哑又刺耳，惊得岑意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但不得不说，糯糯唱完的同时，他已经猜到了谜底。

白大褂、手术刀、不让病人回家——薛中理！

这场捉迷藏的谜底是薛中理，他是这场捉迷藏的目标！

岑意意识到：要收拾薛中理的时间提前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糯糯没等到下个白天，死亡重现之后再爆发，可现在已经不由得他再去思考。他好像被一双冰做的手用力推了一把，趔趄着往前走了两步。就是这两步，代表着游戏已经开始。

“去抓鬼，去抓鬼！！！”

糯糯的尖叫叫人耳膜生疼，岑意感觉脑内翁鸣不已，钝痛，不由得继续往前远离那个尖锐的声音。糯糯的声音不再追着他，可依然在走廊里回荡，仿佛利刃般追着玩家的脚步。

“抓不到鬼！就变成鬼！就要被兔子吃掉！就永远留下来——！！！”

这意思就是，抓不到薛中理，就得死；抓到薛中理却刚不过，也得死；左右都是死，拼了！

岑意顾不得满头的汗，拿着小小的手电筒，开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这么多个夜晚，薛中理都不在住院楼……

——诊室、手术室、洽谈器官捐献的会议室……都去看看！

***

傅言醒来的时候，脖子后面还是又麻又疼。

他想要抬手去摸一摸，然而动弹了才发现……他几乎无法动弹。

傅言感觉自己被束缚住了，困在了什么地方，又黑又闷。他整个人是蜷缩着的，也不知道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总之就不是很舒服，很有一股想要伸展四肢的冲动。

然而这个地方很奇怪。他用指尖和手臂轻轻顶了顶，感觉不算坚硬，却也十分紧绷，难以再有更大幅度的动作。

傅言对着地方有了个猜想。

但没等他有更多尝试，外面忽然传来人声。那声音听着有点闷，不过傅言很快分辨出来，是薛中理在说话。

“是，跑了。妈的，转个身回来就不见了，真他妈扛电！”薛中理在说话，但没听到回应他的声音，应该是在打电话，“你们赶紧去找！操，要是他跟院长告密，我们都得死！那家伙多心狠手辣，你们都是见过的！”

傅言一定就猜到是在说自己，立马不动了。

薛中理又继续道：“廖美颜的父母？是啊，这两人也是真有病！既然同意捐献，直接在我们医院这里捐了不就完了，非要去联系廖美颜原来填了捐献表的医院……不过也好，刚好我认识那边的人，倒是给我个机会，能绕过院长赚个外快……”

他顿了顿，似乎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又继续道：“对，现在问题就在那个保安和那个姓傅的。我亲眼从监控里看见，他们在走廊上说话，然后姓傅的就进了值班室。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次在搞什么鬼，可上次就是他进去之后纸条不见的。

“而且护工和护士都说，他们特别关心廖美颜的情况。”薛中理说着说着，语气愈发冷厉，“我看，他们肯定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我要绕过院长收钱的事，准备给院长告密！”

傅言在黑暗中听着，心道自己和岑意真是够冤的。

也幸好是自己和岑意都有“人”保佑，不然这玩家位置，在院长、薛中理和厉鬼之间三面受敌，简直必死无疑。

薛中理的电话还在继续：“一定要阻止他们，不然我们落在院长手里就麻烦了……谁在外面？！”

薛中理的声音听着就远了，还有开关门的声音。安静了好一阵后，傅言猜想他大概走了，使劲晃了晃。

然后他忽地失去重心，一阵天旋地转！

咚！

一只玩偶兔子从遮着帘子的病床上掉了下来。
第八十四章——藏的人和找的人

）

傅言一开始推测自己的情况，要么是被薛中理袭击后控制在什么狭窄的地方，要么是被糯糯塞到了她那个玩偶兔子里。

等他在黑暗中被摔了个天旋地转，他确定了——绝对在那个玩偶兔子里！

别问为什么他这么个大男人怎么塞进那个小兔子，这是个恐怖游戏世界，不讲物理逻辑的时候多得是。而且上次捉迷藏，最后糯糯就“藏在”兔子里。现在傅言也藏在兔子当中，非常合理。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出去？

如果傅言能动，他可以把手术刀掏出来，割破兔子；也可以把怀表打开，劳烦梵向一跑一趟。问题就在于，傅言的手也不知道是被绑住了，还是被压得太紧，总之就是在背后顶着，难以抽出来。傅言努力地尝试了许久，整条胳膊的每个点好像都松动不得，烦得他心里直骂娘。

他觉得糯糯应该不是要弄死自己。照理说薛中理对他动手了，他再一醒来就在兔子肚皮里，糯糯这一遭理论上是在保护他。要不是糯糯用兔子装着他，薛中理肯定就要找个“吉时”收拾他了。

而且以前糯糯也说过，躲坏人时要藏在兔子里。照这么说，兔子里对于糯糯来说，应该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然而糯糯大概没想起来，傅言现在是个人类，得呼吸的那种。兔子里的窒闷，很快叫他觉得呼吸不畅。傅言不敢再多动，不然不用等别人、别鬼动手，他自己可能就会死于缺氧。

——冷静，镇定，薛中理会来，可能其他人也会来。

——等待下次来人的机会……

呼吸好像越来越不顺畅，傅言强迫自己放轻呼吸，降低耗氧量。不知道是困了，还是缺氧所致，他的意识再次渐渐模糊。恍惚间，傅言忽地想起了自己还有个道具，或许能用。

虽然它本身没什么攻击力，但梵向一说过，它连通着另一个东西……

***

与此同时，深渊深处，圣殿当中。

圣书上骤然出现一行字：【我在糯糯的兔子里。】

守在圣书前的飞罗看到字，愣了一瞬，猛地站起来：“怎么会写这句话……老大知道吗？！”

***

岑意穿过乌漆麻黑的走廊，按照记忆中的医院分布，先去保安室摸了个防身的道具——伸缩防暴钢叉。

这玩意儿的杀伤力见仁见智，不过保安这里也找不出更趁手的东西了。虽然它对鬼无效，但岑意手握兵符，夜晚的薛中理也是个鬼的话，反而更不用怵。

保安室里还有对讲机，岑意瞥了一眼，脑子里大约是闪过薛中理问他对讲机的事，顺手就把两个对讲机都抄走了。其中一个别在自己腰上，耳机戴好，以防声音外漏。另一个先收起来，要是待会儿能碰到岑怡或者傅言，就给他们，方便联系。

而且鬼魂靠近会影响磁场，对讲机或许也能提示鬼的存在。

岑意揣着这些设备继续在医院里找人。手电筒光在走廊里来回晃动，往日人头攒动的门诊大厅空无一人，寂静得令人心里发毛。岑意这会儿却顾不得害怕，用手电筒照过每个空间的每一处，确保自己要找的目标真的不在这。

他担心这个捉迷藏游戏有时限，得抓紧时间。

岑意很快来到一条走廊，左手边都是窗户，一点光亮都没照进来，今晚是无月之夜。

滋——滋滋——

耳机里忽然传来嘈杂的无线电信号，岑意吓一跳，下意识用手电到处转，但什么都没找到。他正疑惑着，耳机里很快传来人声。

“喂喂，老刘，我现在在三号楼，对面门诊大楼有个手电筒光。”一道陌生的男声从耳机传来，“是你吗？”

“啊？不是啊，我也在三号楼。不过我在另一边，不对着门诊大楼那边。”另一个声音在无线电里回应他，“是不是薛医生？”

“不是吧？他刚才不是说他要留在楼上吗？我们找到人就带去他那里啊。”前者顿了顿，忽然道，“会不会……就薛医生要找的那个医生？”

“有可能！”后者道，“赶紧去抓住他！”

岑意听得心里一紧。

——艹，这俩保安显然是要来追踪自己了。这破捉迷藏，居然还有反杀！

——而且大晚上的，这些NPC居然都不疑惑医院为什么没电……夜晚的设定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岑意靠近窗户，往对面楼扫了几眼，果然发现楼上窗边晃着一团光，正在往走廊的镜头前进。

但他不敢立马关了手电。对面那人明显能从窗户看到他这边的手电光，现在忽然关了，对面可能会意识到他听得到无线电里的对话。

“我准备下楼了！”一开始发现岑意手电筒光的人继续说着话，话语里带着点运行中的呼吸声，和岑意看到的景象正好对得上。他边走边还在问：“但他既然从薛医生手里跑了，为什么不赶快走？在医院来来去去晃什么？”

“是不是还想去找院长告密？”后者回道，“或者说，那个不是姓傅的医生，而是他那个同伙，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新来的保安？”

“都有可能！”前者道，“我们在三号楼的大门集中，带上东西，万一他们有两个人，我们也能收拾他们！”

他说着话，手电的光就在对面楼的尽头消失了，显然正在下楼。

岑意立刻趁这会儿也关了手电。

这下，就是真正的摸黑了。不过岑意刚才就在脑子里不断强化自己的记忆，整个医院的地形图已经牢记在心，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他刚才看到了保安的行动路线，能估计出对方会从三号楼的哪个门出来。不过三号楼不止一个门，门诊大楼也不止一个门，小心点应该能绕过去。

是的，岑意决定到三号楼去。

从无线电里听到的内容来判断，薛中理很可能就在三号楼的楼上。岑意的记忆里，三号楼有手术室，有会议室，还有很多其他的功能房间，薛中理确实很可能藏在上面。不过就是不知道具体在哪个房间……以及薛中理在干什么了。

而且按那两人的说法，薛中理还抓到过傅言，只是傅言这会儿似乎是跑了。也就是说，薛中理已经正式开始针对妨碍他的人，比如傅言和岑意。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捉迷藏里，至少有五个“玩家”。

岑意一边尽量安静地快步走，一边在脑内思索着：五个“玩家”，分成对立的两拨，一拨是薛中理带着两个马仔，另一拨至少有我和傅言。

也就是说，在这次捉迷藏里，是有可能碰到傅言的。如果他是从薛中理的地方逃出来，现在很可能还在三号楼里？

不过……和自己的队友碰面，是必要的吗？

如果傅言也参加这次的捉迷藏，为什么还要从薛中理身边逃开？直接干他不就得了？

还是说，傅言那边，其实出了更大的问题……

***

薛中理打电话中离开的房间。

距离薛中理离开已经过去近二十分钟，这房间依旧空无一人。如果薛中理现在回来，就会发现这个房间不知何时被锁上了，连他都找不到钥匙打开。

玩偶兔子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好似被顽皮的孩子扔在这之后，彻底被遗忘，无人收拾。

现在，这是个无人能找到，无人能进来的地方——理论上是如此。

然而忽然间，这个房间里的空间突兀地震荡起来，随即一个巨大的撕裂口出现在虚空中。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撕裂口中踏了出来。

“啧，臭小鬼，居然把他遮蔽在这种地方！”

即便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这对于梵向一来说不是问题。他一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兔子，将兔子耳朵一抓，就直接把兔子拎了起来。

男人再朝着兔子的肚皮伸手，那只大手竟能穿透玩偶腹部的绒毛和布料，再抽回来时，另一个人的手生生被他抓了出来！

傅言就这么被梵向一往外拽。

他一个大男人，从那样小的玩偶兔子里被拉出来，画面极其诡异，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之前那个王姓玩家被拽入笔仙阵里的情形。但梵向一面色如常，将傅言拽出小半后，改用手臂半抱半搂，将他从兔子了完全捞出来。

傅言与其说是从兔子里出来的，更不如说是从一个看不见的任意门里被带回来，整个人跌在梵向一怀里。

他的脑袋还昏昏沉沉，无法清醒，唯有猛然呼吸是本能。如此情况下，他当然站不住。梵向一扔了兔子，直接把傅言横抱起来，傅言的脑袋就靠在他的肩上。那又沉又重、还带着咳嗽的呼吸声，在梵向一的耳边响着，听得他眉头紧皱。

“又是你！！！”

糯糯的声音骤然响起，但飞起来的却是摔在地上的玩偶兔。那兔子的眼睛闪着诡异的红光，黑烟从它身上涌出来，混着尖锐的嗓音和威压一起朝梵向一袭来：“你又来破坏我的游戏！我已经把他藏好了，你又要来抢他！”

“你他妈这叫藏好？这是要闷死他！”梵向一根本不怕她，对方的黑烟怨气在梵向一周围氤氲盘旋，却不敢接近。梵向一也是气得不行了，要不是还得顾着傅言，他非要把这兔崽子撕了不可：“你当他是你这样死透的东西吗？！”

糯糯尖叫道：“我是要保护他！我要保护他！”

“保护个屁！”梵向一其实看到傅言被薛中理袭击的一幕了，本来他立刻要拉走傅言的，然而糯糯先他一步切换了世界。就这么一瞬间，傅言就被糯糯直接“装”进了兔子的肚皮里，情节的设定上则是变成了“傅言被薛中理袭击后关起来，却又忽然不见了”。

当然，梵向一在世界切换之后，立刻就开始找傅言了。奇怪的是，他对傅言的感应忽然变得不准确起来，只能开始细细“筛”这个世界。这个过程中，他感应到了糯糯所在，感应到了“捉迷藏”的开始，但都懒得理会。直到飞罗就忽然出现在他身边，并带来了圣书上的信息，他才知道傅言就“藏在”兔子里。

“你是不是把他的魂魄放在这个兔子里，所以利用他的魂魄，遮掩他本身的存在？”梵向一想着自己居然被这个小把戏耍了，耽误得傅言人差点完蛋，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盯着玩偶兔子的脑袋，好似下一秒就要撕碎它，把傅言的魂魄掏出来。

糯糯大概是该应到了危险，化作黑烟，原地消失。

“……再给你放肆一下。”梵向一眯了眯眼，跟着消失在这个房间。

却不是去追糯糯。

下一刻，傅言被放在了院长豪华休息室里的床上。
第八十五章——院长的房间

）

傅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勉强缓过劲来了。

说来可笑，这里明明是医院，理论上绝对不缺呼吸机，傅言却一台都用不上。既没电又不会用，目前整个世界唯一会用这医院呼吸机的估计还是薛中理，真是够够的了。

傅言只能靠自己，努力之后总算能比较顺畅地呼吸，脑子也清醒了一些。他缓缓睁开眼，房间里的灯光扎得他眯了眯眼。

“好了？”

梵向一就坐在旁边，伸手摸了一下傅言的脖子，也说不上是要摸脉搏还是要掐他：“喘得过气了？”

傅言抬手推了推他的手，然后捂眼睛，缓缓回道：“还行……暗点儿，扎眼。”

……娇气。梵向一把这个评价闷在喉咙里，帮他直接把灯给关了。

周围骤然一黑，傅言的眼睛在获得舒服的同时暂时失明，梵向一却依旧正常视物。他像是在黑暗中盯着猎物的夜间魔兽，悄无声息地看着傅言摁摁太阳穴、揉揉手腕、偏头去摸自己的后颈。

傅言后颈上有个明显的痕迹，正是被电击枪怼过之后留下的。梵向一看他一直在摸，不由得也跟着碰了碰：“很痛？”

“……啧，别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碰我，吓人。”傅言顿了顿，问道，“你能看见？”

梵向一收回手：“可以。”

傅言：……我刚才没做什么丢脸的动作吧。

不过他在梵向一面前丢脸也不是那么一两次。傅言心想，凡人在大佬面前失态很正常，所以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还有点后遗症的痛，不严重，不碰到感觉不明显。”傅言将话题转回去，“是薛中理袭击我留下的吧？”

梵向一听到这事就不愉快，冷冷回了一个字：“对。”

傅言没继续追问。他刚从兔子里出来的时候，其实全程听到了梵向一和糯糯的对话，感受到了梵向一的动作，已经完全清楚前因后果了。

傅言想了想，问了另一件事：“你找到我……是因为我在工作手册上写的话吗？”

“是。”说到这事，梵向一不由补充道，“我看见你被袭击了，本来马上就能带你走的，但那个小兔崽子耍了花招，连我都敢蒙蔽！我一直在找你，看见圣书上的消息，就马上来了。”

对别人来说，这种说辞像是在找借口。可梵向一很少承认自己的失败，他现在之所以直接把真相说了出来，只因为更不想被傅言误解。

傅言居然隐隐猜中了他的心态。

不过就算猜不中，傅言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人家又没有救自己的义务，自己擅自把希望寄托出去，就要有接受任何结果的心理准备。

于是傅言道：“要不是你，我估计要被闷死了。我想谢谢你，可以吗？”

梵向一莫名其妙：“这还要问？难不成你还能有什么宝贝能当谢礼？”

“宝贝是没有，我这儿有什么东西你能看得起的？”傅言回道，“但你不是说过，不要总是对你谢来谢去的吗？我先征求你同不同意我说谢谢啊。”

梵向一感觉自己都要不认识“谢”字了，径直回道：“知道了。你少说废话，不舒服就再躺会儿。”

傅言听懂了他的话，但还是要说：“谢谢你救我。”

梵向一硬邦邦地回复：“说了别废话！”

“噢……”傅言多少是习惯了梵大佬这种怪别扭的关怀方式，道谢一声聊表谢意后，当真继续躺着聊天，哦不，说正事了，“那我换个问题——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梵向一回答：“院长休息室。”

“现在是不是到晚上了？”

“是。”

“岑意和岑怡在做什么？”

“……”梵向一听他三言两语又问自己的队友，回道，“你总管他们干嘛？你不是要躺赢吗？”

“我已经躺平得不能再平了。”傅言淡定回道，“我就是想知道，这个夜晚外面在闹什么幺蛾子。”

梵向一沉默了一会儿，才简短回应他：“在捉迷藏。”

“嗯？”傅言当然不会觉得此“捉迷藏”是轻松愉快的那种，“又上太平间了？”

“不，在整个医院。”梵向一终于详细回道，“薛中理手下两个人找你和岑意，岑意和岑怡找薛中理。”

“……大逃杀模式？”傅言猜测，“3V2，本来应该还算上我的吧？”

“兔崽子不会算上你的。”梵向一道，“她只会把你藏起来。”

顿了顿，梵向一问道：“你在兔子里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傅言：“……闷？挤？难受？”

梵向一本意是想问他感应到他自己的魂魄没，但听到他这个回答，也没了继续追问的心思。反正糯糯早晚要还魂魄给傅言的，要是她不给，梵向一就在游戏结束的时候直接撕了她的兔子。

傅言在黑暗中琢磨了一会儿，想起一样东西，慢吞吞道：“既然在大逃杀，那我能看看吗？”

“……嗯？”

“你的那些监控器，照着医院的每个角落吧？”傅言道，“我不去现场，但我想看看，可以吗？”

“你想当观众？”梵向一道，“但是医院没电。”

傅言千想万想没预料到这点：“……啊？没电？”

“兔崽子让他们在黑暗里捉迷藏。”梵向一简单说明道，“不然你觉得他们不知道有监控？”

当然，这说的是保安室的设备，而不是院长办公室这里的。

傅言闻言，问道：“不对啊，刚才这里不还开灯了吗？”

梵大佬霸气回应：“院长办公室可以有电。”

傅言缓缓一眨眼：“那院长办公室的监控系统可以有电吗？监控摄像头可以有电吗？”

梵向一道：“即便有电，你能看到什么？外面一盏灯都亮不起来。”

“……你说得对，我忘了这茬。”傅言轻叹一声，“那我现在干嘛？要不你开个灯，我俩玩五子棋吧？”

梵向一一听他说五子棋，想起之前他那场怄死人的“五子棋直播”，回道：“那还是看监控器吧。”

傅言：“啊？不是说没灯？”

梵向一：“但是他们有手电。”

傅言一下爬起来：“好啊，那劳烦你帮我开个直播？”

梵向一没回答，只是站起来，准备出去给他“开电视”。结果梵大佬刚起来，傅言就一伸手拽住了他的白大褂。

梵向一扭头，垂眼看他：“干什么？”

傅言：“Sir，开个灯呗？”

梵向一一边冷冷吐槽一边开灯：“一下要关，一下要开。”

“我一个凡人，眼睛没法适应刺眼的光，也不能在黑暗里看清东西，真是抱歉。”傅言边说边挪到了床边。穿鞋的时候，傅言又想起一件事：“刚刚是你帮我脱鞋的吗？谢了。”

梵向一这会儿总不能否认事实，只能木着脸道：“……顺手而已。”

“你顺手就帮了我大忙，还是要谢谢的。”傅言换好鞋，随后起身，“我其实……！”

他起身的时候忽然软了腿，整个人往前面扑去！梵向一动作先于脑子地伸手一捞，将人整个摁到自己怀里，然后才想起要说话：“……你怎么回事，站都不会站？”

“呃，多谢。”傅言一下撞到他怀里，感觉跟撞了墙差不多。他一下还没找到自己站的重心，幸亏梵向一牢牢抱着他，不然真是撞到“墙”上还要往地上滑，惨上加惨。

“我可能是在兔子里蜷缩太久了，腿都没太多知觉。我还以为已经完全恢复了……”傅言下意识攥着梵向一的衣襟，“呃，要不还是把我放回床上吧。可能我还得休息一下。”

“你不是要去看他们大逃杀？回床上干什么。”反正一次也是抱、两次也是抱，梵向一毫无芥蒂地将他横抱起来，“带你去看不就完了。”

“呃，不用……！”

“不用废话，你也没多重。”

说着话，梵向一直接抱着傅言出了休息室，外面就是巨大的监控屏幕所在的房间。梵向一把傅言放在那张人体工学椅上，还顺手把椅子转向监控屏幕。

然后也不知道梵向一做了什么，原本暗着空无一物的屏幕忽地启动，一个个监控画面齐齐出现，看起来……一片黑暗。

由于没灯没电，启动之后的屏幕比关着的时候看起来更黑。要不是有一个个方框和标记区分，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开没开，傅言看着不由得噗嗤一笑。

“你要看的。”梵向一知道他在笑什么，在旁边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挑眉道，“反正就是这样，你看吧，想看多久看多久。”

傅言偏头看他，掏出口袋里的本子：“那要不我们边下棋边看？”

梵向一：“……不下。”

傅言：“围棋也行。”

“……”梵向一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下棋兴致搞得无语，指着屏幕道，“有光。”

傅言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他望向大屏幕其中一个小方框，只见上面确实有人拿着手电路过。因为人在光后面，加上监控的角度和像素，很难看清拿手电的人的长相。不过傅言分辨了一下对方的衣服和形态，初步做了分辨。

“不认识的保安……是薛中理的人？”傅言望着屏幕道，“我在兔子里的时候，听到他在支使人快点把我处理了，这就应该是其中一个吧……”

梵向一闻言眯眼：“他还想再次伤害你？”

“很奇怪吗？他都袭击一次了，第二次不就顺理成章。”傅言回道，“他以为我发现了他绕开院长赚钱的事，所以就要对我痛下杀手……”

滋滋——

嘈杂声音蓦地响起，打断了傅言的话语。他循声望去，发现桌上有个对讲机，声音正从那里传来：“奇怪，怎么找不到那个人了？他是不是跑了啊？”

“跑也要打光的吧？我们一路过来都没见到别的光……”另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响起，“而且我本来在楼上看到这边有光的，下了一层楼梯就看不到了，那个人是不是察觉我们在找他了？”

“是因为看见我们的手电筒光了？还是……”

在两人的讨论声中，傅言蹬着椅子，挪过去拿起了对讲机。他研究了一会儿怎么用，然后回头看向另一边的梵向一。

梵向一居然猜到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径直道：“玩吧。”别拉着我玩五子棋就行。

傅言冲他一笑，按下说话的按钮。

“全体注意！现在播报薛中理一方两名人员的位置！”
第八十六章——隐身玩家

）

岑意听到傅言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不由得在黑暗中无声地笑起来。

他不知道傅言在哪，怎么会知道薛中理那边的人的踪迹，但显然傅言现在有能力帮助自己。

傅言在无线电里准确播报了那两人的位置，那两人肯定也慌张了，立刻在对讲机里质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们猜啊。”傅言悠悠回应，“来猜，来找，找得到算我输。”

他的声音在这年头的设备里有点失真，但岑意听出了他的笑意，带着点得瑟、带着点嘲弄。而且他这么说，岑意觉得他应该在安全的地方，心里的一部分放松了一些。

那两个保安却忽地灵光一现：“傅言？！是不是你！”

“我说是，你能如何？”傅言一手拿着对讲机，一手搭着扶手，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椅背的设计使得他仿佛陷进去了似的。他还把双脚抬上去，交叠着靠在桌面上，姿势相当嚣张。

梵向一就在旁边看着他。

梵向一以前从没见过傅言（的前世）这样。在梵向一眼里，以前这人总是正经、端庄、恪守礼仪。他坐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最多倚靠一下或者扶一下，好看是好看，就是觉得他任何时候都没放松过。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不仅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脚都上桌了。

——但怎么说呢……居然还有点可爱。

梵向一一时看得有些入神，还有些若有所思。

傅言一偏头，看到梵大佬望着自己目光深沉，还以为他对自己的行径有意见，轻咳一声道：“狐假虎威，借个势哈。”

“……玩你的，我说什么了吗？”梵向一回神，听他嗓子还是有点沙哑，起身道，“喝点水？”

“啊？我自己去就行。”傅言赶紧把脚放下来，刚准备起身，就被梵向一直接摁住了肩膀。

“坐好，腿搭回去。”梵向一把他摁回去，然后往门口走去，眼睛还要盯着傅言，“恢复你那个嚣张的坐姿，等我回来要检查的。”

傅言：？？？

于是等梵向一拿着柠檬水和杯子回来的时候，看到傅言又恢复了那个歪着身体支着下巴，双脚翘在桌上的姿势。

他手里的对讲机正在传出保安的警告：“傅医生，劝你识相点，不要玩火。不然等下你被我们抓住，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梵向一的神色顿时冷凝下来。

傅言倒是镇定又悠哉，拿着对讲机道：“能找到我再放这些嚣张的屁吧，你觉得光拿个手电下一楼就能找到我？笑死，根本不对。”

梵向一看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心里的不爽也稍微消散了一些，把水倒进杯子，杯子塞傅言手里。

傅言把对讲机扔在腿上，喝了两口：“谢了。”

梵向一把水壶放在桌上：“玩得挺开心？”

“还行。”傅言没有洁癖，但也不想把脚放在水壶旁边，于是把脚放下来，继续解释道，“薛中理这拨人现在背叛了院长，而且他们觉得院长应该和我站在对立面，肯定不会找来这里的，所以……”

“来了又能怎么样？”梵向一坐回旁边，“就这几个玩意儿，还能怎么样？”

傅言闻言觉得好笑，放下杯子道：“是，有你在这里，天皇老子来了也不怕。”

梵向一不说话了。傅言这话虽然是夸奖，但又带着调笑，真是淘得很。梵向一不怎么爱听，可又觉得听着总比疏离的“谢谢”好点儿，也就忍下了。

他指了指大屏幕：“看你的监控。”

“看着呢，就是看不到岑意和岑怡在哪。”傅言道，“薛中理在哪也不清楚。”

他也没指望梵向一会和他讨论，于是自言自语似的继续道：“不过，可以想办法先确定岑意和岑怡的位置。”

梵向一以为他想问自己知不知道，搭了句茬：“什么办法？”

傅言却出乎预料地举起对讲机晃了晃：“直接问呗。”

他其实早有猜测：岑意或岑怡手里应该有个对讲机。

之前刚才那俩保安说，在楼上时还能见到岑意他们的手电，下楼就看不见了，像是专门在躲他们。那么这个关手电的人，很可能知道有敌人已经看到了自己这边的灯光，因此关闭手电以隐藏自己。

但岑意或者岑怡，是怎么确定敌人发现自己的？如果只是远远看到了对方的手电光，怎么确定那不是队友，而是敌人的？

因此傅言基于“岑意或岑怡手里也有对讲机，知道敌人的动向”这种猜测，直接用对讲机开始通报两个保安的动向。不过他和保安相互diss了这么久，对讲机里依旧没有那俩姐弟的动静。傅言想了想，决定先确定他们能不能听到自己的话。

“嗨，我的队友们。”傅言拿着对讲机道，“如果可以听到，打个光。”

“你们果然不止一个人！”保安被傅言这种行径气得火冒三丈，在对讲机里的声音都大了起来，“我知道，是那个姓岑的保安，对吧！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傅言暂时没管这些无能狂怒，只是看着大屏幕，注意到了其中一个画面忽然闪起的灯光。

还是一闪一闪、亮了三次的那种，亮完又完全黑了下去。傅言趁着亮起来的时候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了：“岑意，找到了！”

监控显示他现在在三号楼的二楼，和保安的距离比较远，暂时不用担心和敌人撞上。不过岑怡的亮光一直没闪起来，傅言不知道这个女中豪杰在哪，藏着还是在找薛中理，一切都太不可控了。

而岑意的灯光，自从亮起第一次后，时不时就会闪三下，让傅言知道他在哪。

“他现在这是要摸黑上楼？他知道薛中理在哪吗？”傅言想起一件事，扭头问梵向一，“刚才你找到我的那个房间，是在哪的啊？”

“不记得了。”梵向一居然还有答不上来的问题，“我直接找着兔子去的，出来也没走大门，没注意在哪。”

“好吧。”傅言觉得自己能做的实在有限，“看来我只能帮岑意不要碰上敌人而已，其他的我是爱莫能助了。不过薛中理他们，是不是觉得对手是我和岑意？感觉他们完全不知道岑怡的存在啊。”

岑怡这回在游戏里几乎快成隐形人了，基本上无事可干，悠闲得她本人都震惊而心虚。现在到最后的大逃杀，她好像既没有对讲机也没手电，傅言都怀疑她知不知道自己参加了游戏。

想来想去，傅言决定问梵向一：“岑怡……还活着的吧？”

梵向一：“嗯。”

“好。”傅言一点头，又转回去自己琢磨了。

以为他要继续问自己岑怡所在的梵向一：“……”

***

那么岑怡到底在哪？

事实上，岑怡反而是最后这个大逃杀里最阴差阳错的玩家。

切换世界时，她恰好在三号楼。这里有一些手术要做，岑怡今天的工作是进行手术准备。其实她什么也不会，真进了手术室可能只有捣乱的份，因此她只能一边抄旁边其他护士的动作，一边偷听她们的话，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技术指导”。

结果，她就听到了一个八卦。

护士A说：“哎，这次团购你买了两箱樱桃？我记得薛医生就喜欢樱桃，你该不会是……”

护士B有些羞赧地回道：“哎呀，我就是顺便帮他买了一箱，还没来得及给，今天都还没见着他呢。”

护士A道：“那你可得感谢我了，我知道。他就在楼上那个更衣室，就是兼用来休息的那个，我刚刚都看到他开门进去了。我还和他打了个招呼，不过他脸色不太好，也没怎么回应我。我听说他每次和家属谈过器官捐献之后，就要独自待会儿，肯定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这样啊。那我还是别这么快去打扰他吧，发条信息就好了。”护士B回道，“他是不是又准备要做器官移植手术了？唉，那个气氛太沉重了。而且他的手刚好，不知道这次院长会不会安排别人去做……”

岑怡还琢磨呢，世界就忽然切到了夜晚。

没灯，黑漆漆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寂静得叫人害怕。岑怡愣了一下，随即到处摸了摸，确认自己还在刚在准备手术的地方。

紧接着，糯糯的捉迷藏宣告就来了。毫无困难，岑怡猜到自己要找的对象，是薛中理。

她不能确切知道薛中理现在在哪，但是按照刚才两个护士的说法，她决定至少先去楼上的更衣室看看。只是一片漆黑中，前进着实困难，岑怡差点把准备手术用品的手推车都撞倒了。不过她也顺便摸到了一把手术刀的包装，在黑暗中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在没割伤自己的前提下，装好了一把刀。

她还摸到了一把尼龙扎带，应该是平时用来捆绑什么的，也一起踹到了兜里。

然后她就摸出房间，到了走廊，凭借记忆往楼梯的方向慢吞吞挪过去。

然而就在她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说话声。出于本能，岑怡第一反应是先藏起来。

她只来得及贴到一个开不了的门前，攥紧手术刀。

楼上那人边说话边下楼，手电筒的余光也在楼梯口附近摇晃，岑怡清晰听到他说：“或者说，那个不是姓傅的医生，而是他那个同伙，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新来的保安？”

“都有可能！”对讲机里传来回答，“我们在三号楼的大门集中，带上东西，万一他们有两个人，我们也能收拾他们！”

岑怡：……艹，是对家！

那人继续道：“我现在马上下去……等等，为什么对面楼的手电筒灯不亮了？”

然后，岑怡就看到有个穿着保安服的人拿着手电，从楼梯口的方向走到对面的窗前，对着窗外站了好一会儿。他应该是在观察对面门诊大楼，但岑怡此刻就在他的斜后方。要是他转身的时候用手电筒照到岑怡，那就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但那个保安的手电只照着地面，很快转身走回楼梯方向：“我们要快点！”

他的脚步渐行渐远，直到彻底听不到了，岑怡才提刀悄悄摸上楼。

不多时，在一片黑暗中，岑怡凭借记忆摸到了护士们说的那个休息室。

此时，月光第一次在今晚出现，透过走廊的窗户，照亮了半个走廊。

傅言在监控上看到了岑怡：“她也在三号楼！她要干什么……？”

岑怡拿刀的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敲响了更衣室的门。
第八十七章——被抓到的下场

）

岑怡敲门后不久，门内传来一道男声：“谁？”

岑怡不知道那是不是薛中理的声音。说来好笑，现在已经到大逃杀了，岑怡却还不知道重要NPC薛中理的声音，只远远见过他一次。而传说中的BOSS糯糯，岑怡更是既没见过也没听过，防都不知道怎么防。

不过眼下，岑怡应对起来还是挺镇定的，甚至能抛出一件确认对方身份的事：“薛医生在吗？小刘买了一箱樱桃给薛医生，让我过来的时候顺便给薛医生。”

或许是因为岑怡之前过于边缘化，又或许白天岑怡偷听的八卦是真的。反正就这水平的瞎话，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房间门真的开了。

站在门口的白大褂，就是薛中理！而且他这个房间里居然有电！

薛中理看清岑怡的脸，防备的表情少了一些，疑惑道：“我好像没见过你。”

岑怡心想要的就是你没见过，面上却笑了笑：“我总搭不到薛医生，你不记得我很正常，我却见过薛医生的。”她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你的手好了吗？这箱樱桃实在够重，要不薛医生自己搬进去吧？”

她说话的时候往墙根看，好似真有什么东西在那儿似的。薛中理虽然不认识她，但她的话和平时的事对得上，而且她还是女的，薛中理着实没什么好怕她。所以她让薛中理出来搬樱桃，薛中理还真走了出来。

只是他转身准备去搬樱桃的时候，往外面墙边一瞧，才发现空空如也：“这……”

岑怡朝他后腰猛然一踹！

“！！！”薛中理一时不察，直接被她嘭地一下踹倒在地，“你……！”

他想翻过来，可岑怡动作比他更快！岑怡深知男女力量的差异，直接整个人压到薛中理身上，膝盖用力顶着他的后腰。薛中理的手撑住地面想把她掀翻，岑怡眼睛都不眨一下，手术刀直插薛中理右手手背！

“啊啊啊——！！！”

薛中理惨叫一声，再次摔下去。岑怡又一下拔起手术刀扔开，掏出扎带，抓起他的双手摁在背后一绑，薛中理的两只手就被束缚住了。

岑怡甚至还抓着他双手大拇指又绑了一遍，这下薛中理就被牢牢扣死了。尼龙扎带可是这年头警方都用的手铐替代品，单凭他自己，绝对挣扎不开。

岑怡不愧是曙光的会长，一套下来行云流水，薛中理的血溅在她手上、身上甚至脸上，她也浑然不在意。她做好这些，终于从薛中理身上下来，推着他将他翻过去。薛中理本来还在耍狠骂人，受伤的手被他自己的身体一压，又惨叫一声。

昔日表面文雅的薛中理冒出一大串脏话，加上血迹到处都是，他看起来着实狼狈得很。但他看向岑怡的眼神也极其凶狠，抬起腿想要踹她：“你他妈是谁派来的？！敢动我，你死定了！”

岑怡人狠话不多，闪开他的无能踹蹬，一脚跺在他的jier上。

“啊——！”

这次的惨叫比之前手被插了更短，也更小声，因为他疼得只剩到抽冷气了。他目眦欲裂地瞪着岑怡，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这么对待，不明白对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抓到你了，薛医生。”岑怡下手这么狠，面上却依旧镇定。她蹲下来，手术刀在薛中理的下体附近晃悠：“老实点，我可不是医生，手滑了就精彩了不是？”

薛中理盯着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岑怡冷冷一笑：“不是我要干什么，是有人要找你算算账。”

“谁？！”

“你说谁？”糯糯还没出来，岑怡只得慢悠悠地拖时间，“徐英、楠楠、廖美颜、糯糯……哪个不是死在你手里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薛中理痛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耍狠，“他们都是自然死亡的，器官捐献也是合法的，是他们的家属自愿……”

“放你娘的屁！”岑怡听他居然全认了，意识到现在的故事情节好像又推到了所有人已经死了的时候，于是diss起来更没压力，“糯糯的爸爸妈妈是谁，你知道？他们同意了？！至于其他人，难道不是你假惺惺装着无偿捐献，实际上却是背地里从中大捞一笔？要么蒙骗家属，要么和家属一起议价器官的价格……你可真做得出来！”

“你少装得义正言辞……！”薛中理怒道，“你不过就是院长的一条狗，觉得我抢了你们的生意罢了……”

“真遗憾，我不是院长的人。”岑怡心说这地方只有傅言能这么定位，其他人可别到梵大佬面前作死了，“你真不知道谁在找你算账吗，薛医生？还是你干的坏事太多，都不知道寻上门的仇家是谁了？”

薛中理抽着气道：“少装神弄鬼……到底谁派你来的？！”

“哈哈。”岑怡的手术刀在他身上比划，闻言瞥他一眼。在室内光找出来的阴影下，她身上血迹斑斑，眼神阴冷，看起来不比鬼魂更像活人。她阴恻恻冷笑一声：“你怎么还问谁派我来的……当然是糯糯啊。”

“什么？”薛中理当然不信，“你说是谁？”

“我呀。”

糯糯的声音骤然响起。

薛中理头顶方向的半米处，骤然出现了一双小皮鞋。岑怡一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红裙子、抱着玩偶兔、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站在那儿。

——是糯糯！

岑怡头一次见到这个孩子，可这会儿的糯糯显然已经不像是个活人。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失色，瞳孔很大，好似黑色占据了整个眼睛。她一开始没管岑怡，只是一步走到了薛中理的头顶处，蹲下来看着薛中理：“是我让大家来陪我玩捉迷藏的呀。”

薛中理倒着看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那是谁，几秒后认出的瞳孔都放大了：“糯糯……？！”

“对呀。”糯糯幽幽冲他一笑，“你被抓、到、啦，薛医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薛中理拼命挣扎着，想要远离她，“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

“是呀，我死了。”糯糯抱着的兔子，和她一样面向薛中理，红色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我的心脏，我的肾，我的肝，我的眼睛……不都被薛医生取走了吗？”

她说着话，眼睛里竟是流出了血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薛中理脸上。每一滴都滚烫得好似岩浆，烫得薛中理惨叫。她的眼睛通红，一时间看起来和兔子一模一样。岑怡就在近距离看着，感觉到糯糯方向传来的阴气越来越重，仿佛黑烟也正在冒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轮到她死了。

不过薛中理也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逃跑，岑怡忍着自己也想逃跑的冲动，死死踩着薛中理不让他起来。

恰在这时，一个皮球嘟噜噜地滚了过来，走廊尽头也响起了咔嚓咔嚓的滚轮声。岑怡朝那边望去，果然在不久之后看到了楠楠和抓着吊瓶支架的廖美颜。

——就差徐英了。

少女和楠楠走到薛中理身边，薛中理瞪得眼睛都大了：“你们……怎么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肯定是在做梦！别想吓到我！”

楠楠蹲下去，摸了摸薛中理的左手臂——因为左手压在下面摸不着——轻轻一笑：“薛医生，我和这只拿过我心脏的手，玩个游戏好不好呀？”

说着话，他看向刚才岑怡扔开的手术刀：“我想要那个当游戏道具。”

拿手术刀当游戏道具，这游戏的危险程度可见一斑。但岑怡毫无犹豫，径直到旁边把手术刀捡起来。她正要反过来递给楠楠，楠楠却直接抓住她的手，以不可反抗的力量带着她手上的刀扎向薛中理的左手臂！

“啊——！！！”薛中理强烈地挣扎起来，楠楠的手却仿佛有千斤重，叫他动弹不得。楠楠一手摁着薛中理，另一手牢牢抓着岑怡的手，用力地继续往里扎！

直至那手术刀的刀刃部分整个插进薛中理手臂，楠楠才松开手，岑怡的手也重获自由。

小男孩的手仿佛冰块，冻得岑怡的手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只觉。就在她的手还半麻半冷的时候，廖美颜当场拔了自己手上的针。

岑怡看着她捏着针，缓缓悬到薛中理的额头，药水顺着针头滴到了薛中理的眉心。

药水不像糯糯的眼泪，并不会让薛中理被烫到，只是让他怔然地眨了眨眼。岑怡疑惑地看着廖美颜，忽地想起之前傅言抢她的吊瓶去滴徐英，心道：廖美颜不会是现在想用滴水之刑吧？

仿佛在回答她的问题，下一秒，廖美颜就把吊针往薛中理眉心一扎！

岑怡：！！！

细细的针居然轻而易举地埋入了薛中理的眉心，原本挣扎不已人瞬间失去力气，目光僵直。糯糯的血泪，顺着那针扎下去的伤口淌了进去，仿佛烫到了什么似的冒出浓烟，还是黑灰色的那种。岑怡心里一惊，正要后退躲避，那黑烟就直扑她的面部而来！

岑怡：……操怎么还是要死？！

嗡——！！！

一阵耳鸣之后，岑怡在强烈的恍惚中回神，发现自己又切换了世界。

她正穿着手术套装，戴着口罩，端着一个盘子走到手术床边。床上的无影灯已经打开，床上躺着一个人，乍看身高像是小孩。

岑怡正疑惑手术的话，这人身上怎么没有无菌单和挡板，直接全身赤裸着。而且也没有呼吸机、心跳检测仪之类的仪器，手术设施未免太简陋。然而等她靠近放好盘子，视线扫向病人的面部，猛然就精神一震。

——是糯糯！

再一转头，旁边那个正在确定器官运输箱的医生——虽然他全副武装到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岑怡也认了出来——那是薛中理！

这他妈……是糯糯的器官摘除手术！
第八十八章——心里的怪物

）

岑怡不知道为什么会切换到这个场景，但她很清楚，一般到了厉鬼死亡的场景，厉鬼就会暴走！

现在手术床上的糯糯，理论上是已经死了的——至少是脑死亡。她还没暴走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的真正爆发点，应该是薛中理动手取器官的时候。

而岑怡，眼下也稀里糊涂地参与进了这次手术。

她快速地扫过室内所有人，没见到亲弟弟，也没有傅言。除了薛中理和糯糯，手术室里的其他人她都不认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薛中理好像也忽然不认识她了，或者说忽然把她认作别人。岑怡恍惚间莫名站到薛中理旁边，成了他的助手，薛中理也是一脸平静。

周围人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为手术做最后的准备。岑怡不知道要干什么，一直呆立在薛中理身边装忙，也没人来指责她。她看到糯糯身上已经被画了好几个符号，应该是待会儿要下刀的地方了。

很快，手术一切就绪，只等开始。

一个人拿着手机站在手术床另一边，其他所有人列成一排，面对手术床立着。

薛中理站在中间，喊道：“默哀。”

岑怡瞥了一眼其他人，跟着低头，以示默哀。一分钟后，薛中理又道：“鞠躬。”

一排人齐齐鞠躬。

做完这些，手机拍摄就停止了，器官摘取手术正式开始。第一把刀是薛中理自己拿的，拿起来几乎没什么停顿，朝着糯糯的肚皮就划了下去。那流畅度、稳定度，诡异得让岑怡莫名产生“不像是人肉”“人体这么容易打开”之类的混乱念头，整个人都有点走神。

她见多了鬼杀人，血腥画面见得不少，可“人切人”的场景还是头一次见。眼前所见似乎比看到厉鬼更叫人毛骨悚然，激得她天灵盖都麻了一下。

薛中理很快放下手里的刀，手摊在岑怡面前要求另一把。

岑怡其实不认识手术刀，但她居然靠本能就毫不犹豫地抓起了一把刀。现场没人指出她抓错了，她拿起刀，手挪到薛中理的手上方时，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能给他！

——这地方……很可能不是真的摘取场景！

念头划过的瞬间，也就在岑怡把刀放下去的前一秒，她猛然握紧了手里的刀！

薛中理愣了一下，偏头看他，眼带疑惑。

岑怡和他对视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转动手指，手术刀在她手里飞快反握，骤然往下一扎！

“啊啊啊——！！！”

薛中理惨叫着摔下去的瞬间，黑烟代替了鲜血从他手上的伤口涌出来。岑怡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两步，撞在后边的架子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医生护士摇身一变，都变成了鬼魂。廖美颜、楠楠、徐英，甚至李护士，之前那个玩家王护士，还有两个死掉的保安，全都在这里。

黑烟弥漫中，他们朝着薛中理缓缓走来。室内的电压变得极其不稳，各盏灯忽明忽暗，滋滋作响。岑怡下意识看向距离自己最近、最亮的无影灯，它的明明灭灭闪得人眼睛都要瞎了。而就在某次无影灯再次亮起的时候，床上的糯糯也猛然睁眼！

这瞬间，无影灯啪地一声暗了下去，彻底烧坏。

糯糯浑身赤裸，肚皮还开着口子，鲜血直流。她从床上下来，血液留到哪，黑烟就从哪里涌出。她的眼珠子赤红，盯着地上打滚的薛中理，张嘴道：“医生，我的心脏呢？我的肾脏呢？我的肝脏呢？我的眼睛呢？”

这个场景下明明她还没被摘器官，岑怡正疑惑，糯糯背后忽地飞起一只玩偶兔子。兔子脏兮兮的，浑身沾着烟灰和血渍。最怪异的是，它的两只红眼睛不见了，肚子也破开，棉花漏得到处都是。它同糯糯一起逼近薛中理，跟唱双簧似的：“医生，把我的心脏还给我……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鬼魂们围着薛中理而去，室内的黑烟也愈发浓烈，被缠绕的中心就是薛中理。岑怡则是默不作声地渐渐退到外围。毕竟这么多厉鬼怨气，要是缠上她，她就得直接完蛋。

而黑烟中心的薛中理，烟雾附着在他身上，他边打滚惨叫，边扭曲自己的身体，渐渐变成了怪物。他的手在黑烟里挥舞，变得又长又黑，关节诡异反折。背后也高高隆起，有东西撑破了他的手术衣，撕拉一声散开来。岑怡定睛一看，那竟是另外三双手！

这三双手长得大小不一，形状奇怪，只有黑乎乎的颜色是统一的，在空中乱舞。而这些手长出来后，薛中理的背部隆起也没消除下去。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形莫名变得巨大，佝偻着背，直不起腰。他的眼睛被黑烟侵蚀，爆满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脱出来。

“你们这些杂碎……！”

薛中理、或者说那个怪物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又混沌，难听得很，其中的威慑力也很足够：“明明是你们自己活不下去，最后给人类社会做点贡献而已！”

他边说边举起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手，冲着众鬼冲了过去：“反正不摘你们的器官，你们也就是被烧成灰扔掉而已，和垃圾有什么区别？！你们活着也没用，倒不如死了给我赚点钱，还算稍微有点价值！”

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楠楠，然后再用力把楠楠往地上猛力一掼！他还抓到了糯糯的玩偶兔子，两只手一起扯，要把它撕开。一下没撕动，他就把好几双手齐刷刷抓上去，在空中疯狂撕扯！

刺啦一声，那兔子果真被他撕得裂口更大，棉花飞得到处都是。糯糯看了直尖叫：“我的兔子！我的兔子！！！坏人——！！！”

岑怡发现状况不对了。

糯糯明明是这里的BOSS，明明一群鬼魂都是糯糯那边一起讨伐薛中理的，怎么会被薛中理压制得这么厉害？岑怡眼睁睁看着薛中理连糯糯都能掀翻，脑子里疯狂想着自己该怎么办。毕竟手术室已经锁死，要是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不是死于黑烟怨气，就得死在薛中理这怪物手里。

不经意间，她发现那些鬼魂们的神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们虽然围着薛中理说要讨债，面对薛中理的攻击时，却会下意识露出恐惧的神情。就连糯糯，虽然尖叫着要上去挖了薛中理的五脏六腑，眼神里却缺乏自信，只有无尽的哀怨和愤怒。

岑怡灵光一现。

——是不是，糯糯从心底恐惧薛中理，所以即便在她的世界里，薛中理还是如怪物般强大、难以战胜？

如果是这样，岑怡自认就必须要站出来帮糯糯他们了。

她的目光扫过周遭，最后还是揣了两把最顺手的凶器——手术刀。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薛怪物估计根本没把岑怡看在眼里，几只手疯狂攻击那些被他摘取了器官的鬼，还持续不断地撕扯玩偶兔子。糯糯扒在他的手上疯狂啃咬，甚至啃断了他的一只手。那只手也没完全断掉，仅剩的一点皮肉拖拽着它，在半空中挥来挥去。这伤痛叫薛中理痛得惨叫，动作也更加疯狂：“就是没用的垃圾！渣滓！没用的人还想找我算账，做梦！做梦！！！”

岑怡爬上一张桌子，然后趁着薛中理靠近、并且稍微转到正面的时候，猛然往他身上一跳：“死吧——！”

两把手术刀唰唰就插进薛中理的脑袋上，顺畅得不像是插脑壳，而是在切豆腐。薛中理顿时尖利嚎叫，一下就把还在半空中的岑怡撞飞。岑怡的背部被墙面撞击，哐当掉在地上，一时间都不能站起来。

“嘶……！”

不过薛中理也没办法马上来追击岑怡，两把手术刀怼到了他的要害，好像也把他的视线完全切断了。他愈发狂暴，在室内到处发疯，掀翻推倒了无数东西。玻璃碎片、各种刀落在地面，扎在他的脚上、身上。但他似乎已经到了最后的疯狂，一边狂乱地掀翻一切，一边摇晃，脚步都不稳了。鬼魂们身上涌出的黑烟不再被他屡屡挥开，缠着他，好似有利爪一般深深嵌入他的胸膛，一步步要挖了他的心、啃噬他的内脏。

“还我心来，还我心来！”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薛中理的颓势让糯糯越战越勇，这个世界的厉鬼BOSS，终于重新占了上风。她身上源源不断的黑烟折磨着薛中理，她本身则飞去抢自己的玩偶兔子。薛中理似乎明白这兔子对她的重要性，力气如回光返照般地爆发，用剩下的七只手抓住兔子，猛然一扯！

刺啦——！

兔子被撕成了两半！

岑怡看得心里一惊：……完了！！！

那是糯糯的关键道具，要是毁坏，糯糯必然会发疯……！

就在岑怡心中惶惶的时刻，骤变突生！

撕开的兔子里不仅飞出了棉花，还飞出了一个光球。那光球的光极其强烈，还带来极为强大的威压，压迫得岑怡的脑瓜子嗡嗡的，神智昏沉。而且不仅是岑怡，其他的所有鬼怪，也被这骤然出现的光球震慑得无法动弹。薛中理如此疯狂的怪物，直接被它的威压摁得贴在地面，一只手都动弹不得。

糯糯是唯一还能勉强站着的，她也不嫌刺眼，目光直愣愣地盯着那个光球，口中无声地喃喃着：“大人……！”

岑怡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眼，模模糊糊中，似乎看到了两个高大身影骤然出现。
第八十九章——兔子的结局

）

时间回退一些，岑怡在房间门口和薛中理对峙的时候，傅言还能从镜头里目睹全程。

他还在对讲机里说道：“岑意，加快速度，开始了。”

傅言故意把语气放得很平静，可岑意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无声中闪了三下手电。至于对讲机里另外两个保安的大声诘责和质问，傅言根本不在乎。

他望着岑怡所在的小小屏幕，目击了岑怡忽然动手的时刻，一下坐直了身体。

岑怡一个女子，面对薛中理这样身强力壮的男人，说干就干，整个偷袭流程堪称行云流水。傅言看了，除了遗憾这摄像头不能传递声音，只剩感慨：“不愧是当会长的。”

梵向一在旁边问：“有这么厉害？”

“以凡人为标准而已。”傅言偏头看他，“要是和你比较，大家都别活了。”

梵向一挑眉：“阴阳怪气？”

“说事实而已。你也是，何必自降身份掺和进来当坐标系？”傅言哼笑一声，又转回去看监控屏幕，“啊，糯糯终于来‘验收’了……嗯？”

从糯糯出现开始，监控画面就开始闪烁、跳动，故障不断。等楠楠、廖美颜都围上去，不知做了点什么后，画面终于彻底暗了下去。

画面显示设备故障。

“啊这……”傅言想了想，“是他们的磁场破坏电路了吗？”

梵向一本来以为他要说“是厉鬼不许看吗”，结果听他说出口的是这么“科学”的事，顿时无语：“……不知道。”

“到了高潮反而不让看，这简直就跟重点时刻插播广告似的……”傅言感觉自己仿佛被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只能等岑意去现场直播了。”

然而不多时后，岑意也没能满足傅言的好奇心。

傅言眼看着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监控画面里，代表岑意的手电闪了三下，而且边闪还边在靠近失效的监控路段，还以为能出结果了。可当他拿起对讲机说“再往前一个房间，你就到了”时，岑意的回答却令人意外。

“……没人。”岑意头一次在对讲机里用声音回应，可见他的疑惑确实很大，“门外有血，里面也没人，我找过了……没任何一个。”

“任何一个”，代表的不仅是岑怡和薛中理，甚至还包括糯糯他们。

“嗯？”傅言愣了一下。他不怀疑是岑意撒谎，只怀疑有别的变故。他又问岑意：“那间房的灯亮着吗？”

“没。”岑意攥着手电，小心翼翼地摸到开关试了试，回道，“没电。”

而他们一说有没有电，无线电另一头的保安就猛地反应过来：“你们去找了薛医生？你们竟然敢上门送死？！”

傅言立刻对着对讲机道：“岑意，先撤离！躲起来！”

“明白。”岑意回了话，然后依旧用角落里时不时闪灯的方式行进，以让傅言帮他躲避那两个可能追来的保安。傅言则是转头问梵向一：“人呢？”

“你问我？”梵向一靠着椅背，像一头暂且歇息的雄狮，神色慵懒中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不是不要剧透吗？”

傅言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那你只要回答适‘是’或‘不是’就行——是糯糯带走岑怡了吗？”

头一个问题梵向一就没按照规则来回答：“不准确。”

傅言修正思路：“那么，是这些鬼一起带走了岑怡？”

“也不完全是。你这么问，猴年马月才猜得到正确答案？”梵向一索性道，“是她一个人切换了。”

“岑怡一个人……？”傅言顿了顿，恍然大悟，“她一个人切换到糯糯的死亡时刻了吗？是因为只有她抓到了薛中理吧？”

梵向一道：“那个小鬼的关键，不在于死亡。”

“……在于器官摘取，是吧？”傅言拉出自己的任务面板，看着那幽蓝的屏幕，又好似目光穿过去望着虚空，“‘值班医生’，我终于明白这个题目的意思了。”

梵向一没搭话，但视线始终放在他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我原本以为，这次的游戏题目终于换了个花样。毕竟我的角色就是值班医生，有那么一会儿，我还想着这次游戏的主要内容别是集中在我身上吧，那很麻烦的。”傅言也没转头去看梵向一，只是手里的对讲机一下一下地转着，缓缓道，“现在我才知道，‘值班医生’，指的是薛中理啊……

“别的恐怖游戏世界，题目都是厉鬼。

“而这个世界的题目，指的是人。他是人，却更像是人间的厉鬼。”

傅言放下对讲机，再次看向梵向一：“当然，事实上，你所担任的‘院长’角色，甚至薛中理和院长背后的非法组织，才应该是真正的恶鬼。这些人组成的大网，犯下的行径，将这个医院变成了不啻于恐怖游戏世界的人间地狱。遗憾的是，本世界的BOSS只是个小孩，她搞不清这些事背后的弯弯绕绕。所以她所认为的大恶人，只有动手的马前卒——薛中理这一个。”

梵向一对上他的视线，听着他娓娓道来的那些话，对他的感觉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恍惚中觉着傅言似乎又变成了以前的模样，睿智、冷静，能对所有事都缜密分析侃侃而谈；另一半却又清晰地明白这个傅言不是以前的那个，他那种懒洋洋的神情，悠哉悠哉的语气，都强烈地显示出他是个完全独立的人。

神奇的是，理论上还是个凡人的傅言还不怎么怕梵向一。两人相处起来，虽然有时候傅言会怼得梵向一很无语、甚至冒火，可梵向一却见鬼地觉得……和他相处起来感觉还不错。

和以前相处的方式不一样，不过也还能接受。而且，也有点意思。

“哎。”傅言看梵向一光睁眼不说话，又叫他一声，“我说对了吗？你倒是发表一下意见啊，大佬。”

“……你说得对。”梵向一回神，居然笑了笑，“推理很正确，傅侦探。但你不是要躺赢吗？怎么现在又憋不住了？”

“我现在属于看不到现场的无聊，而且我不就是在躺赢吗？”傅言的椅子一转，面向他，在虚空中指了指，“现在就是岑怡一个人在SOLO最后的情节，我不躺平也帮不上忙。等着她搞定最后的事，我不就白捡通关了？”

“你这么确定她你那个搞定？”

“见面就插刀的狠劲，我可不一定办得到。”傅言道，“要是换了她那个……嗯？”

他话没说完，可说不下去了，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都瞬间绷住了。他不由自主站起来的瞬间，梵向一也跟着站了起来，皱着眉道：“你的魂魄！”

傅言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看向梵向一，梵向一就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走！”

再一晃神，两人已双双到了摘取器官的手术室。

要放在平时，傅言估计要先被变怪物的薛中理吓一跳，可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了。他刚到地方，就一眼望到那个光球。而就这么一照面，那光球就径直冲进他脑门，瞬间融入了他的身体！

“！！！”傅言脑子里立马出现了巨大的轰鸣，震得他的脑仁好像都要裂了。他站不住，下意识一抓，只能反抓到身边的梵向一。梵向一就知道他会这样，直接把他一把搂过来，让他靠着。

傅言刹那间冒出满脑门的汗，豆大一般，全蹭在梵向一的白大褂上。梵向一浑然不在意，只看他站不住，索性又把他横抱起来。庞大的威压也从梵向一身上散开，径直将室内的黑烟逼开了少说两米。

“大人……！”糯糯这会儿已经没了发疯的状态，看着挺正常的。她想扑上来看傅言，可梵向一根本不让她接近，跟用了个透明墙似的隔着她。其他鬼魂已经不见了，只有个奄奄一息的薛怪物躺在地上，还有撞在墙角的岑怡。

“我看看他，我看看他！”糯糯在透明墙外拼命撞，“大人怎么样了？大人，你看看我呀，我是糯糯……！”

“他现在没空理你。”梵向一看傅言差不多缓过最要命的那阵了，准备把他带走。不过他还记着傅言对游戏进度的关心，顺口又说了句：“你这边完事了就快点结束，别玩了，浪费时间。”

说完，梵向一抱着傅言就径直消失了。

“……烦死了！坏东西！”糯糯被气得要命，在原地狂踩，连她兔子里漏出来的棉花都被踩了几脚。光球的影响消失，岑怡悠悠醒来，看到的就是梵向一抱着傅言消失、糯糯发火的画面。她顾不得诧异梵向一和傅言的姿势，只是看糯糯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她又生气到狂暴拆房，躲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偏偏手术室里现在只剩三个“人”，糯糯跺了几脚，猛然转头就看向了岑怡。

岑怡：！！！

糯糯捡起自己被扯坏的玩偶兔子，一步步地走向她，虽然现在这小女孩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常态，只是身上有点脏。但她这么拖着兔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每一步都像是用力跺在岑怡的心脏上。

岑怡紧紧盯着她，满脑子都是：艹，早知道刚才死也要扒着大佬一起走！

糯糯最终停在她面前，扬手——

把破兔子一股脑塞到岑怡怀里。

捧着兔子的岑怡：“……哎？？？”

“给我补好它！不然就杀了你！”糯糯抛出一句凶狠的话，然后一挥手，“滚开，烦人！”

还抱着兔子的岑怡，原地消失。
第九十章——想得起来的事

）

傅言被梵向一带回中转城市的自己家里时，其实神智还是醒着的。

就是脑袋还又痛又胀，感觉乱七八糟、天旋地转的，站都站不稳。梵向一也不废话，直接把他放床上了。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上回傅言吸收了一个魂后也是差不多的表现，因此梵向一这会儿也没过多担忧，不多提问去烦他。将人放在床上后，梵向一就兀自在旁边坐下了。这么做，一方面能随时观察傅言融合后的情况，另一方面也能等到傅言情况好转后，第一时间和他聊聊。

可这次，傅言倒是张嘴说话了。他平躺在床上，抬手摁着自己脑门，好似这样就能轻松一些，开口幽幽道：“我从那些游戏世界出来，就没一次是顺利的……”

可不是？这回好歹还是醒着出来的，前三次都是躺平昏迷期间就出来了。傅言都搞不清这叫“躺赢”，还是“睡赢”。

“吸收魂魄的后遗症而已，以后吸收完就不会这样了。”梵向一看他又是抚脑门又是按太阳穴的，倾身拉开他的手去看，“怎么，头痛？”

“不好讲，痛、胀、晕，主要是脑子里挤的东西太乱……啧，我讲话颠三倒四不要怪我。”

“那你该闭嘴好好休息。”

“不行，烦得我想撞墙，讲话转移一下注意力。”傅言抽回自己的手，继续捏睛明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哦，收完所有魂魄就不会这样了。那收完这些魂魄到底有什么用？”

他说这些好像单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不等梵向一回答，就继续道：“除了用头痛折磨我后多出一段记忆，感觉也没什么变化。要说能在游戏结束出来时状态良好，那其他玩家不都是这样吗？我折腾这么一大圈，就为了达到其他人的平均水平，也是够搞笑的……”

“你魂魄回来完后，当然不仅仅会变成一个普通人。”梵向一看他捶自己脑门的力道越来越大，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你悠着点，魂魄即便没全回来，你的力量也会发生变化，当心把自己作死了。”

傅言皱着眉睁眼扫他一下，索性另一手去拉梵向一的手：“你要是真这么闲，手借我用用。”

说着话，傅言就拉着梵向一的手掌摁在自己脑门上。梵向一的手很凉，效果和敷冰毛巾差不多，瞬间的镇痛效果很明显，傅言的眉眼也舒展了一些。

“谢了。”傅言的手摁在梵向一的手背上，闭着眼道，“你说我力量变化，我是一点没感觉出来，也不会用。哪怕这时候我自己的手能冰一点，我都用不着你给我当冰块。”

“你会随着魂魄回归自己想起来的。”梵向一的掌心捂着他的脑袋，不知怎的，忽然从记忆角落挖出了一个人类常见病症，蹙眉道，“你这么热，是发烧？”

“不一定，可能只是瞬间的应激反应。”傅言不乐意挪动，想都不想地否认了生病的可能性，还带开话题，“听你这么说，我以后会变厉害了？”

梵向一轻哼一声：“看和谁比了。”

“懂了，不和你比，我就会变厉害。”傅言睁开眼望他，“那会变得比游戏世界里的BOSS厉害吗？会的话，我进去干嘛？拆了他们老窝？”

梵向一道：“到时候你自己就知道了。”

傅言：“还是秘密？”

“你不是不喜欢剧透？”梵向一道，“我尊重你。”

“我感觉你总有一天要拿‘我尊重你’这个词来搞我……”傅言嘀咕一句，随后拉开他的手，“你的手也变热了。”

这分明就是被傅言的额头传过去的热，梵向一挑眉：“用完就扔？”

“我敢吗，陛下？”傅言朝他一摊手，“借另一边。”

梵向一听他说话一半带着记忆一半发现在的脾气，把另一边手覆上他的额头，问道：“想起什么了？”

“顺出来一点，但只是个线头。”傅言重新闭上眼，回道，“没那么痛，可又困了，我昏一会儿。”

“……你睡吧。”

“晚安。”

“……晚安。”

***

过了大半天，接近晚饭的时候，岑意和岑怡来敲门。

本来他们接近中午的时候就从中转站回到自家别墅了，岑怡手上还抱着那只破兔子，半点棉花都没敢弄掉。虽然糯糯让岑怡补好玩偶兔子，但她不敢轻易动手，也不确定到底要怎么补，心里计划着要么跟梵大佬打听打听。

但傅言这次又没直接回中转站。岑怡一想在游戏世界瞧着的最后一眼，猜测是梵大佬直接把人带回来了。接着联想上次傅言一回来就昏睡大半天的事，岑氏姐弟俩只能缓缓之后再来找他。

就这会儿晚餐时分，两人也是试着来找的，没想到门真的开了。

开门的居然是梵向一！

姐弟俩懵了一下，岑意道：“呃，梵先生，傅言他……”

梵向一根本不回答他，只是转身走开，显然是让他们进门的意思。姐弟俩乖觉地进门、关门，进了大厅，就看到傅言靠在沙发上，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岑意看他脸色不太对，走近看了看：“你这是怎么了？”

“发烧。”没等傅言自己回答，梵向一就在旁边的沙发一坐，冷声道，“死活不看医生。”

“身体反应而已，正常的，应该休息一阵就好。我懒得动了。”傅言睡醒后，脑子不怎么疼痛，就是身上乏力，所以坐也坐不住。他歪在沙发上，背后还有个靠枕，望向岑怡怀里的玩偶兔子道：“……你怎么把这个带出来了？”

“正想问呢。你们一走，糯糯就塞给我这个，要我补。再接着她就一挥手，让我滚了。我一眨眼，就滚回了中转站，我弟也一起滚出来了。”岑怡蹲下来，给他看自己小心翼翼护着的兔子，“怎么办，真补啊？”

“那你还想怎么着？”傅言挑眉，“厉鬼BOSS让你补的，你敢就这么放着？”

“可，怎么补啊？”岑怡看他能答，也不着急问梵大佬了，“这些棉花，肯定不够，我能找些新棉花补进去吗？而且，只能我亲手来补吗？能不能找人代工？我只缝过一些衣服扣子什么的，成衣都没做过。我手工水平太烂的话，她不会因为我没干好而杀了我吧？”

“给你就是要你亲手做，做成什么水平，都是她自找的。”傅言徐徐道，“爱怎么补就怎么补，不要紧。”

他说话的语气自信又淡然，跟随手指点江山似的，笃定极了。梵向一看着他，不觉得他说话奇怪，只盯着他发红的脸颊和睁不开的眼，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个犟驴拐去看医生。

岑怡也没注意两位大佬的神态，只满脑子想着补兔子的事儿：“那，我补好之后怎么办啊？”

傅言轻飘飘地回道：“烧了。”

“啊？”岑怡疑惑道，“要准备什么吗？”

傅言：“准备一把火。”

岑怡：“我是说要不要什么仪式……”

“不用。这东西是她的，烧了只会回到她手里。”傅言的语气不紧不慢的。他还倾身向前，伸手抓了一把兔子上的棉花，捻了捻、仔细观察了一阵。

岑怡直觉他应该知道这里头的前因后果，问道：“这棉花怎么了吗？”

“护身符会做吗？不会的话，随便缝个布袋，抓把这兔子的棉花放进去。”傅言道，“以后带着这个东西进游戏，碰到危险的时候它会把你隐藏起来。”

“……哎？！”岑怡一惊，“你是说，这能做成道具？！”

“可以。”傅言回道，“不过这东西藏你的时候，你就和闷在棉花堆里一样。如果不赶紧出来，可能有窒息的危险，你自己把握。”

“那，这么多棉花……”

“她只给你兔子，你送给别人她的棉花，就是给人送终。”傅言徐徐说着，把棉花放回了岑怡手里，“行了，干针线活去吧，会长。”

岑怡感觉他今天状态不太对，身上莫名多了一些“大佬的气息”，或者说，像是上位者的压力。不过也可能是傅言的神情过于懒散，给人的错觉。

“行吧。”岑怡站起来，“那你还去我们那吃饭吗？要不我们让吴子非给你搞点病号餐来吧，正好他也说有问题问你。”

傅言还没回答，梵向一就道：“饭可以来，人不要来烦，费神。”

“那顺便带点退烧药来吧？”岑意也上前来问，“傅言，有什么过敏史吗？”

“没有。”傅言叹道，“不过我觉得吃药估计不管用……”

“你一个肉体凡胎，老实吃药。”梵向一打断他的话，“如果吃药不管用，就给我去看医生。”

傅言瞥他一眼，不吱声了。

“那我们还是先走了吧，不打扰你休息。”岑怡道，“待会儿岑意来给你送饭，我就在家里琢磨兔子的修复手术怎么搞……呃，对了，忘了问，这个有时限吗？”

傅言反问：“她说了吗？”

“没。”

“那你自己看着办。”

“这话，比明天就搞定还可怕。”岑怡轻叹一声，“我还是努力一下，尽快吧。”

傅言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他的工作手册，又指了指旁边的柜子：“先等会儿，去拿剪刀。”

岑意想去给他找出来，但人还没走过去，梵向一一抬手，柜子的抽屉就自动打开飞了出来，最后落在梵向一手里。

梵向一起身到他面前，递给他：“要干嘛？”

傅言慢悠悠地剪下本子上的一行，梵向一探头去看，发现他剪下来的是一句话。

【糯糯对岑怡好感度+20，总好感度50/100。】

这句话只有傅言和梵向一看得到，在岑怡眼里，剪下来的就是一张白条。傅言把这张条子递给岑怡：“缝进兔子里。”

“啊？”岑怡茫然道，“有什么用吗？”

“不一定，看糯糯怎么想了。”傅言把剪刀递回给梵向一，“行了，没事了，走吧。”

岑怡和岑意晕晕乎乎地走了。

梵向一把剪刀“抛回”抽屉里，又摸了摸傅言的脑门，好像在确定他的体温，又好像在逼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

“看来记起不少歪门邪道了，就是不记得我的事，嗯？”
第九十一章——拒绝007，从我做起

）

面对梵向一的提问，傅言慢吞吞道：“其实吧，也不是一点没有。在楼下坐这会儿功夫，我还是理出了一些画面的……”

梵向一立马问：“哪些？”

傅言：“没什么好说的……”

梵向一：“那也说。”

“行吧。”傅言道，“其实就是，前世的我一直给你干活的场面。”

这回梵向一真有点懵：“……嗯？”

“你冲进书房，扔下一个信物之类的东西，和我……的前世说‘打下来了’，然后扭头就走。”傅言抬眼瞥他，幽幽道，“然后我的前世只能给你整理新打下的领地，安排统并事项，对接管理体系，马不停蹄地见领地上所有管理者……总之就是你一直在扩张疆域，我的前世一直给你并、给你管，没完没了。”

梵向一听着听着，面色变得有点古怪：“……就这样？没什么别的？”

“就这样。”傅言道，“哦，确实还有你们之间的别的对话。不过我感觉，有和没有差不多吧。”

“比如？”

“比如，你进书房说完哪哪哪又打下来之后，我的前世把你叫住，问你就不能给点别的想法吗。你回的是，那地方的兵力看着厉害，但统领不会打仗，一把好牌打得稀烂。”傅言语气淡淡，“你充分表达了你对那统领的鄙视，diss了一顿他的菜之后，就走了。”

梵向一：“……”

“说实话，你之前说我的前世和你相处很久，但我这次看到你俩之间相处的画面，大多是这种情况。”傅言挑眉道，“如果你所谓的‘相处很久’，是这种模式，我倒是不奇怪我的前世会跑了。”

梵向一直觉他接下来没什么好话，但还是忍不住问：“怎么说？”

“遇到这么个剥削下属的老板，007工作制，啥都不管只管派活，换谁都得跑。”傅言面露嫌弃，“噫，我现在这么喜欢躺平，别是我的前世在转世时留下的怨念吧。坚决不再给资本家累死累活之类的……”

梵向一想说你的记忆还不全面，所以误解了，可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也是两人之前相处的一部分。

傅言看他不说话，不由得问道：“你还来找我……别是想把我抓回去继续给你打工吧？你可看清楚，我现在就是个咸鱼社畜，没什么治世之才，千万放过我！”

“……不是。”梵向一这次总算能坚决否认了，“现在我在管，你不是看见我在你这里办公了吗？”

“哦，你没这个想法就好，我可不想被扔到那个位置去，太惨了。”傅言顿了顿，又道，“不过根据现在得到的记忆，我感觉我的前世和你，也就是上下级关系，还是剥削严重的那种。你来抓我，不是为了继续剥削，那你到底要干嘛？”

梵向一真是想把这个变皮了的家伙吊起来收拾一顿。

“我剥削你……你的前世严重？你他妈全记起来了再发表定论！”偏偏现在的傅言，梵大佬一指头就能捏死，因此反而只能嘴上怼他，“你前世那会儿只要想，反了我的没问题！我还剥削，剥削出一个权势遮天的家伙来，我闲得慌？！”

“啊……这么厉害的吗？”傅言啧啧感叹，“那我的前世居然是搞这种悄摸落跑，而不是真的反了他娘的，起码是不想背叛你的吧。”

梵向一听这句还像话些，心里的不爽散去一些。

傅言又道：“不过，也可能是实在管得烦了，不想更烦，所以造反不如直接旷工？”

“……”梵向一又不爽了。

“问题是，你跑了就算了，还把魂魄散了大半，分散保管！”梵向一冷哼一声，“其中一些还给那些弱不拉叽的鬼保存着，也不怕中途他们被灭了、你的魂魄出事，到底图什么？”

“弱不拉叽？谁？”

“那个小兔崽子不就是一个？”

“哦……”傅言想了想，“我是不知道我的前世是怎么想的，但要是我个人的话，倒是能想出个理由。”

“什么？”

“他们那么菜，你却因为怕伤到他们保管的魂魄，对他们无可奈何。”傅言歪在沙发上，感慨道，“叫一直剥削自己的上级吃瘪，这画面想想还蛮有意思，哈哈。”

而傅言，也确实目睹了杨惜莲和糯糯杠梵向一的场面。糯糯小孩子心性，对付不了梵向一，杨惜莲就嘴炮输出毫无障碍了，那场面确实有点好笑。

梵向一又被他噎了一下。

虽然这个逻辑勉强说得通，但梵向一绝不承认傅言的前世是这么想的……因为他的前世不是这么皮的个性！

“你还是安静休息吧，发烧都闭不上你的嘴！”梵向一用食指顶了一下他的额头，把傅言顶了个仰倒，“你的饭和药来之前，闭嘴休息。”

傅言想起来：“冻的冰块可能要好了，我去搞个冰袋……”

“我给你弄，躺下去，安静。”

***

一个多小时后，岑意去而复返，带来了傅言的晚餐、两天的退烧药，还有吴子非的问题。

准确来说，是吴子非的情况汇报。

“我感觉他说的事我都能答，所以我就直接回了。”岑意一边给傅言摆各种饭盒，一边道，“我跟你汇报一下？”

傅言懒洋洋地瞥他：“你都这么吊胃口了，还想光放预告不播正片？”

“好吧。”岑意笑了笑，“吴子非就是在上个游戏世界里，碰到了女鬼装成NPC勾引他。结果这小子被迷得昏头的时候，眼前忽然掉下来一块红绸，一下就把美女勒成女鬼了，别说吓醒吴子非、差点没把他吓死。不过红绸直接把女鬼拉走消失了，倒是没袭击吴子非。吴子非感觉那个红绸看着眼熟，回来后想问你是不是和杨惜莲有关系。我想起你之前说杨惜莲标记了他，就说确实是杨惜莲的作用。”

岑意三言两语讲完吴子非手舞足蹈半小时的故事，末了问一句：“我猜对了吗？”

傅言的回应更简单，只有一个字：“对。”

“我没说错就行，不让他来烦你了。”岑意把小菜都摆好，又给他递药，“这是这个城市里制药最稳定的诊所出的药。说实话，发烧药的存量不多，这还是碰巧有的中药饮片，我就拿了。不然就要现场抓药、现场熬，我估计你不太爱那种苦药汁的味道。”

“为什么发烧药少？”

“因为诊所收治的受伤者表较多，单纯高热的人少。发烧的人大多数……和你的态度差不多，捱过去就算了，不用吃药。”岑意道，“这里的制药工艺不那么先进，保存和防腐都一般，你这两天就吃了吧，留着以后也没用。”

梵向一过来把药拿走了：“吃法？”

“写在包装上了。”岑意老实回道，“口服，饭前饭后都行。吃完可能会想睡觉，别的副作用不明确。”

梵向一摆摆手：“可以走了。”

岑意看看傅言，傅言慢悠悠吃着粥，间隙说了句：“回去吧，给你姐姐做针线活出出主意。”

岑意这才说了句“那我改天再来看你”，走了。

傅言继续吃饭，梵向一就在旁边沙发坐下，看他吃。傅言吃着吃着，终于忍不住扭头看他：“你就没别的事干吗？”

“有。”梵向一把药放在桌上，“等你吃完饭，盯着你吃药。”

“我至于这么玩赖吗？”傅言无语道，“我又不怕吃药，吃完晚饭会自己吃的。”

“我也没什么别的事。”

“你不是还管那么个大摊子？在我旁边蹉跎什么？”

“看来这部分你也没想起来。”梵向一道，“我现在为什么能蹉跎，还是你……的前世留下的杰作，你自己想起来吧。”

傅言喝粥的动作噎了一下，吞下去之后次回道：“你还当谜语人上瘾了。反正你的活和我没关系，你别指望那些破记忆回来之后，我能给你打工。”

“又说一次？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刚才才和你说过不会。”梵向一嗤笑一声，“看你现在这个次次指望躺平的态度，我就没寄希望于你过。”

傅言的眼神瞥着他，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喝粥。

梵向一道：“我看，你这趟平，也是‘伪躺平’。要不你就该看那些剧透了。”

傅言依旧没理他。梵向一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一件事：“对了，糯糯对那个岑怡的好感度，是怎么回事？”

“从时间来看，应该是从岑怡见到薛中理那会儿开始涨的。”傅言道，“我没盯着看，不过我猜测第一下的具体时间，在岑怡给薛中理那第一刀。按照这个节奏，后面岑怡应该还在切过去的世界里帮过什么忙。糯糯这个世界的鬼魂，给好感度都很吝啬，大多都是负的。她能给岑怡上五十的好感度，对比之下，这就能算顶尖的好感了。”

傅言一边说，一边把工作手册掏出来，打开递给梵向一看。

梵向一一瞧，果然什么徐英、廖美颜的好感度都在上面，加的少减的多，大部分总体好感度都是负值。其中好几个是对傅言的，除了糯糯给他的是正数，其它鬼都是负数。

梵向一还想翻翻，工作手册忽然自己一抖搂，唰啦啦飞了。

“……”梵向一挺久没看它这么犯贱，无语两秒，没计较，“你怎么惹他们的，全给你负数？”

傅言道：“你不是有那么多监控吗？”

“病房里的事可不知道。”梵向一道，“玩他们了？悠着点，你就算现在能想起些手段了，也还是个魂魄不全的凡人，别把自己一下作死了。要是……”

傅言又从怀里摸出怀表，拍在桌上：“要是遇到危险，我马上开怀表。可以让我安心吃饭了吗？”

梵向一：“……吃吧。”
第九十二章——即将出现的人

）

傅言回到中转城市的第二天，一觉醒来，果然退烧了。

他本来不想继续吃药，但不知怎么被梵向一察觉了这点，然后就被梵大佬摁着吃了药。吃完后，傅言还在和梵向一争论“非病毒性低烧退烧后还要不要吃药”时，岑意又来了。

“我感觉你来我这儿和上班打卡差不多，这两天见你的次数，比在同一个游戏里时还多。”傅言不由得吐槽，“副会长闲着没事干吗？”

“至于这么嫌弃我吗？”岑意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梵向一的方向，“我肯定有正事啊。”这么一尊治安队大神驻扎在这，谁闲着没事来他面前晃荡？

傅言问：“什么正事？”

“你的物业费通知单。”岑意还真给出了一张纸，“管理所不敢接近你的房子，让我们转交给你。我姐本来打算直接帮你交，但我觉得你可能不乐意，所以决定还是给你自己看吧。”

傅言确实不太乐意让“曙光”帮交物业费，但等他接过物业费的单子，还是懵了：“……这通知单，不说交多少物业费的吗？”

“所以，你还说我是来闲逛的吗？”岑意低声笑了笑，随后给他解释，“这个城市还没有统一货币，因此物业费一般不直接写在通知单上。至于交多少、怎么交，每家每户可能都不一样。

“别墅区的物业费，可以由业主和管理所谈判，确定缴纳的方式。一般来说，半年谈一次，然后就按照商谈好的形式来交。如果不按时交物业费，房子就会被回收。有时候业主死在游戏里了，也没法交物业费，房子也直接回收。”

傅言听完，顺口问道：“房子不能继承？”

“怎么说呢……薛定谔的继承。这个地方的继承规定，就像泡面里的牛肉，你不能说它没有，但也不能算完全有。”岑意耸肩道，“所以‘曙光’的房子，登记在四个人名下，缺少任何一个人的同意都不能交易。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这房子就不能被回收。”

傅言道：“我猜其中两个是你和你姐，另外两人应该从不和你们组队。”

“不完全准确。我们不会同时四个人组队而已，有时候我也和另外的人组队，但大多时候我们都单飞。毕竟组队道具也不是说有就有，最近和你去的两次，已经是很大的奢侈‘消费’了。”岑意轻叹一声，“对了，我们的组队道具目前已经用完。要是还没找到新的，下次就暂时没法组队了。”

“你们一个有兵符，一个有兔子的棉花，比其他人已经强很多了吧。”傅言道，“而且我不信你们原来没道具储备。”

“再多的道具，也不一定比运气管用。”岑意回道，“而且队友靠谱、不捅刀，也是很重要的事啊。”

“你现在感慨什么都是废话，说回正事吧。”傅言晃了晃物业费通知单，“你们一般怎么交的，介意问问吗？”

“当然可以说。”岑意道，“我们和管理所有些别的合作，所以物业费一般交的是‘信息’，大多是时候是恐怖游戏世界的信息。通常来说，如果是通关的路径信息——我们一般称之为‘通关剧本’——每次交两个就可以。”

顿了顿，岑意又说了自己的推测：“我估计你的费用也不会太高。你可以去谈，但就凭你门口的面具和房顶上的眼睛，他们不敢漫天要价。”

“剧本啊……”傅言想起梵向一给他的剧透，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正巧梵向一也看了过来。

傅言错开目光，又对岑意道：“但我其实不太给得出完整剧本。”

“怎么会？你不是……啊。”岑意反应过来了。傅言虽然每次进副本都安全出来了，可好像每次他都缺一些最核心的主线情节。就比如这次，岑怡最后切进的世界，傅言就没去。

“我姐的情节给你不就得了。”岑意很快做了决定，“你还有其他支线，以及很多细节都是你探索出来的，这次的《值班医生》确实该归你。”

傅言想了想：“算了，我说我知道的吧。岑怡自己单独做的部分，还是让她自己说去。”

“你又何必……好吧。”岑意知道他不乐意这么白白承情，但自己和岑怡何尝又不是在还人情。只是这些话说太明白，反而伤感情，岑意只好道：“反正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件事的。你反正最近有空的话，就记得去聊聊这件事。要是嫌麻烦，也可以我们代劳……我们收中介费，行了吧。”

岑意这么说，傅言也懒得再说别的了，只点头应了一声。

岑意临走前，又想起一件事：“哦对了，明天管理所的彩票开奖。你运气这么好，今天可以搭着末班车去买一张，万一中了呢？”

他也就随口一说，说完也没等傅言的回应，直接走了。

梵向一看向傅言：“要买彩票？”

“彩票是用一个似乎能看到的目标，从心理上催促人掏钱的手段。以小博大，每个人都会想，‘万一是我呢’‘怎么就不会是我呢’。而且一点交钱，出了也不会死，出了就出了。”傅言挑眉瞥他，“但什么人更倾向于买彩票？”

梵向一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但还是接茬了：“什么人？”

“急于‘以小博大’的人，换句话来说，穷人。”傅言回道，“所以管理所的彩票，实际上就是他们剥夺穷人财产的办法。因为这些人，平时除了领物资，根本不会进管理所。”

梵向一沉默看他两秒，终于问道：“……所以？你说这个干嘛？”

“我想说，我不想被资本家剥削，买个屁的彩票。”傅言轻哼一声，进厨房去了。

梵向一一开始还没想明白，几秒后，忽然想起傅言曾经指责自己剥削他。

——合着他还在指桑骂槐了？

梵大佬“啧”了一声，原本想跟进厨房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直接上楼了。

***

傅言收到物业费单子的当天，没动，第二天去的管理所。

管理所给他派了地位比较高的管理者，专门谈物业费的事。本来这位管理者已经做好准备，要跟傅言长谈一番了。当然，管理所想和傅言谈的主要内容，并不单单是物业费，而是以此搭个桥，聊聊其他合作或者信息交流。没想到，刚开始谈物业费，傅言就表示他准备用第一交易所的积分来交。

管理者：“呃……”

“不行？”傅言道，“第一交易所的积分，流通率应该足够吧。”

“哈，当然可以、当然可以。”管理者道，“那我们每次的物业费的数，你看……”

傅言也不跟他扯：“你开个数。”

“呃……我？”

“嗯，开。”

管理者犹豫了好一会儿，试着举起一个巴掌：“这样……？”

傅言盯着他的手，一时间没回话。

管理者道：“其实是这样的。傅先生，如果您愿意提供游戏世界的信息，这些都可以……”

“这样。”傅言手一伸，把他的手指弯下去一根，“能接受吗？”

“……可以。”管理者道，“但是……”

“那就这样，我这半年的物业费先按照这个数字交。”傅言站起来，“你们找个人跟我去划账，走吧。”

“傅先生，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一起去。”管理者赶紧跟着站起来，“不过，我们再聊聊？我们一直想拜访您，只是没什么机会……”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穿过走廊。管理者一直在和傅言搭话，不过傅言总是三言两语挡开，总之就不太想接茬。

走到大厅，傅言忽然就没法径直走向大门了，因为一大群人正乌央乌央地挤在那儿。他们又是拍手又是笑的，吵得很，中间似乎还围着个主角。不过人太多了，傅言看不清中间是怎么回事。

管理者上前和他说道：“这是彩票开奖了。看这样子，估计是头等奖有人中了。我们这彩票，一期没人中，就期期往下积累，这次的奖品非常可观的。听说傅先生的运气不错，您以后也可以试试手气。反正买一张又不贵，权当买个乐子也不错啊。”

他这套话术，简直就和傅言之前分析的一模一样。傅言笑了笑，没回话。管理者又说：“我们回头送傅先生两张吧，反正也不值钱，哈哈……”

傅言依旧不吱声，只是在好不容易穿过人群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个中奖者。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相挺普通，但此刻的癫狂已经让他的面部都变得狰狞起来。傅言听到他几句“中了！我发达了！”之类的话，就转身走了。

***

傅言转了第一交易所的积分，中午回家，还看到了飞罗。

傅言想起梵向一说是他看见圣书上的求救信息，还冲上楼飞罗说了句：“听说是你帮忙传递我的求救信息，多谢。”

飞罗听他感谢自己，还懵了一下：“啊，这，不用谢啊……”

傅言笑了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傅言就进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飞罗咋舌一下，上楼进了梵向一的书房，感慨道：“老大，刚才大人居然和蔼可亲地感谢我，我滴个乖乖啊……”

梵向一挑眉：“谁的乖乖？”

飞罗：“……我错了，我不说了。”

梵向一道：“别废话，来干嘛的？没事就滚。”

“哦，对。”飞罗赶紧道，“苏亚克的世界终于重开了！”

梵向一闻言，挑眉。

“嗤……一点不意外。”
第九十三章——你喜欢男的吗

）

下午的时候，傅言听到外面一阵喧哗，有点疑惑，端着个杯子开窗往外看情况。

——毕竟他家附近的人都忌惮于房顶上那只大眼睛，来去匆匆且安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么大动静了。

这么一看，傅言就一挑眉：“敢情是他……”

“谁？”

梵向一走进房间时刚好听到这句，走到傅言身边也往外看：“认识？”

只见傅言别墅后面的那排，斜过去不到百米，有一栋正在搬家。人来人往、高声谈话、放声大笑，还有东西正一件件往里搬，好不热闹。傅言一抬下巴，回道：“被簇拥在中间那个正风光的，就是这次彩票中奖的幸运儿。”

“哦，以小博大的幸运儿，就是他？”梵向一远远看了那人一眼，“不像是气运大盛的人……”

“你还会看气运？”

“没学这种闲得慌的事。”梵向一道，“不过对手状态如何，是能感觉出来的，其中包括一点所谓气运。”

“原来如此。”傅言点点头，“他是彩票中奖者，气运却不是顶好……其实也不奇怪。”

“是不奇怪。”梵向一道，“得了点身外之物罢了，能不能逢凶化吉，才是幸运的标准。”

傅言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黑箱。”

“……嗯？”

“就是内定中奖者。”傅言道，“内定一个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也不用真的兑给他那么多奖品。说到底，就是写张纸出来激励更多的人买彩票，分点看起来大件出来唬人，剩下的还是管理所自己全分了。”

梵向一听了，嘲弄道：“自己都朝不保夕，还在这种计较耷拉的地方动歪心思。”

“人类在这种地方钻营的心思，可是无穷尽的。”傅言笑了笑，“也就是这破地方没什么法律，不然这也是洗钱的手段。”

梵向一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很粗浅的办法而已。”

“你还研究过这些？”

“想多了。在我那个年代，各种作品里多的是这些，只要长了耳朵的都知道。”傅言举起杯子，喝水前问了句，“对了，你下属走了？还是找我有事？”

梵向一看他慢悠悠地喝水，目光投向外边看热闹，忽地冒出一句：“你……喜欢男的吗？”

“……噗！”傅言直接喷了。幸亏他当时面朝外看热闹，不然直接给梵向一迎面喷灌了。傅言喷完还咳了好几下，一时间回不上话，梵向一挑眉道：“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这叫激动吗？我这叫震惊！”傅言擦擦嘴，面露古怪地看向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梵向一反问：“不能问？”

“这是能不能的问题吗？”傅言感觉两人的对话要陷入死循环，无语道，“你知不知道这种问题会令人误解？”

“误解什么？”

“你说什么？”傅言戏谑道，“误解你暗恋我！”

“哈？？？”

梵向一终于也表情裂开：“我暗恋你？！什么玩意儿！”

“你不暗恋我你问我性取向干什么？”傅言心说你还裂开，我才要裂开好吧，“而且还莫名其妙问的同性，听起来不就是要表白的铺垫？”

“还表白？！”梵向一简直想骂人，“你真的想太多了！你的脑子一天天的能不能想点正事？”

“你自己听听你问的是正事吗？”傅言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就随便一问不行吗？”

“行啊。”傅言回道，“那你猜。”

梵向一蹙眉道：“什么就我猜了？”

“你随便一问，我随便一答。”傅言道，“干嘛，你还想认真讨论？”

“不行？”

傅言闻言，挑着眉上下打量他：“你又不说问什么问，就直接打探我的隐私，你想屁吃。”

“你……！”梵向一皱着眉，“你不会真喜欢男的吧？”

“到底关你什么事啊？”傅言也被他翻来覆去地问给问烦了，索性上前，扯住他的衣领，“问这么多，不然你来试试，看我是不是。”

他一个凡人，力气不大。但梵向一生生给他的爪子抓懵了，或者说是说懵了，总之一时间没动弹。

梵向一僵住的样子，让傅言的恶作剧之心更甚。傅言凑近他，微微仰着头，几乎贴着他下巴说话：“仔细看，你长得也还不错，我不吃亏。不过……你会吗，陛下？”

那声“陛下”很轻，但一下就给梵向一“炸”醒了，一把推开傅言！

哐当！

傅言一下后腰砸在了窗沿上，另一手的茶杯也掉落在地，茶水四溅。幸亏这是个木头杯子，陶瓷的话只怕要直接碎了。

“艹……”傅言一手扶着窗沿，一手扶腰，“至于吗？至于吗？我一个凡人，你是不是想弄死我？”

“你是不是疯了？！”梵向一紧紧皱眉，“开这种玩笑，我没弄死你已经是看在是你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操，这不是你总在烦我这个问题吗？”傅言扶着腰，咬牙切齿道，“你反应这么大，怎么就不知道我也烦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不懂？”

“……”梵向一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靠近去看他的腰，略带僵硬地问，“没事吧？”

“有事没事你也管不了。”傅言瞪他一眼，“你这个管杀不管埋的家伙，你还能干医生的活？”

梵向一以为他是真伤到了，也顾不上他的毒舌，过来就要抱：“我带你去看医生。”

“一边去。”傅言拍开他的手，“刚才我贴你你就跟推什么脏东西一样，现在你自己凑过来，你双标啊？”

梵向一坚硬如墙，根本没被他推开一点：“这时候闹什么脾气？你赶紧……”

“我没事。”傅言终于正面回答他，“刚开始有点疼，现在好点了，应该没伤到。男人的腰啊，要是被你搞得落下终生后遗症，就等着我被我讹一辈子吧！”

“还乱说！”梵向一真是服了他的皮，“到底有事没事？痛就看医生，不要撑着。”

“没事没事没事，要我说几遍？”傅言前后左右扭了扭腰，确认没问题，终于站直了，“就是还有点痛，过了就好了，别烦。”

梵向一看他好像确实活动自如，终于也不硬要他看医生。但梵向一也没走开，他看傅言要往外走，给他搭了把手，扶着他出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傅言抬头看他，又要走又不要走的，踟蹰得很。傅言看得无语，说道：“干嘛，还要确定我的性取向？你也太执着了吧。”

梵向一道：“我不是要逼你，只是……”

“行了，难言之隐。我都给你撞到腰了，不跟你瞎兜圈子。”傅言作势踢了他一脚，说道，“我没恋爱过，不知道到底喜欢男的女的。”

梵向一听了他的话，心里一动，却没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想法，只来及问：“不确定？”

“是啊。”傅言顿了顿，又道，“不过就我个人的想法，男女都行吧，反正我那个时代就是都行。碰上了再说呗。”

梵向一眯了眯眼。他似乎在想些什么，但没说出来。

傅言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你呢？”

梵向一回过神：“……什么？”

“虽然我不问你问我这事的理由了，但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坦白一下？”傅言道，“我收到的记忆里，好像没见到你和哪个男男女女人人鬼鬼的有过亲密关系。是我的前世不知道，还是你就没经验？”

梵向一听他明目张胆调侃自己，挑眉道：“我也没见过你的前世有那事儿啊。”

傅言道：“007的资本家，你好意思问？”

梵向一：“……”

“好了，不逗你。”傅言道，“具体情况我没记忆，但我猜应该是当鬼之后没什么冲动吧。而且前世还活着的时候就身体不好，除了依稀有些为了王室血脉传宗接代而被动的记忆，其他的基本没有。哎，估计得是个性冷淡吧。”

梵向一服了，傅言怎么连吐槽自己的前世都这么不客气。

傅言又看他：“轮到你了。你到底有没有经验？”

梵向一听他调侃的语气，冷哼一声：“废话，当然有。”

“也是，你的年纪不小了，没经验也太奇怪。除非你不行。”傅言道，“那，男的女的？”

“……关你什么事。”

“嘿你这人，拿我的话堵我啊？”傅言支着沙发扶手，歪着脑袋看梵向一，“别是距离上次的时间太久远了，连对象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不记得了吧？”

梵向一感觉自己再待在这里，就得被他挤兑死了，于是站起来要走，只说道：“腰痛喊我。”

傅言支在那儿，懒洋洋地摆摆手：“知道了，腰痛就讹你。”

梵向一转身要走，刚出去两步，又忍不住硬邦邦地抛下一句：“既然你没谈过恋爱，就小心点，别被骗了。不要傻乎乎地把自己赔进去。”

说完，梵向就原地消失了，丝毫不给傅言追问的机会。

傅言：“……啊？？？”
第九十四章——继承者们

）

傅言的第五个游戏，还是和岑怡、岑意一起去的中转站，搞得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还在组队。

实际上这三人全都分道扬镳。

傅言这回进恐怖游戏世界的时候，终于不是躺着醒来了。一晃神，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古堡前。

这古堡富丽堂皇，装饰复杂、曲线不少，看起来是十六十七世纪的风格，但也不完全是。傅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有周围人的衣服，有西装有裙子，还各自带着皮箱、包之类的行李。可因为流行转了好几圈，傅言也不精通，分不清衣物的具体年代。不过总体来说，肯定不是十六十七世纪，少说得是十九世纪往后。

傅言又扫了几眼众人，仔细认了认。门外这群人加上他自己，总共八个人。年龄从十七八到四十多的都有，不知道有几个玩家，不过其中一个肯定是。

傅言认出了一张脸——那个刚中了管理所大奖的玩家。

这可真是巧了，居然在这里碰上他。看来这回游戏里，可以真正检验一下这个中奖人，到底运气如何。

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忽地出现在傅言眼前。

【恶灵古堡

任务一（必须）：找到魔鬼。

任务二（必须）：获得恶灵最重要的东西。

任务三（必须）：存活七天。

已阅确认：YES/NO】

——魔鬼、恶灵……这回是另一个风格了？

傅言心里还琢磨着，透过面板看到大门里有个老人正在走来，随手点了“YES”。

那老人穿得很讲究，也是西装革履的，甚至比傅言等人看起来更精致。他来开了院子的大门，冲众人道：“我是费莱德尔庄园的管家伯尼卡。各位，请吧。”

“你是谁？”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没动，站在原地上下打量那老人，又指了指自己脚边的皮箱道，“我们可是继承人，怎么连个出来拿行李的仆人都没有？”

她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看着最年轻的那个少女更是面露诧异，径直问道：“你也是继承人？！”

“‘也’？你这是什么意思？”漂亮女人眉头一皱，“我们可是公爵亲自邀请来的继承人，还能有别的？”

“可笑。”旁边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嗤笑一声道，“谁不是公爵邀请过来的？谁还不是继承人了？”

“什么……？！”那漂亮女人怔了一会儿，猛地反应过来，环视一圈现场的所有人，“难不成你们都是？！”

没人回答她，但看表情，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怎么回事，继承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漂亮女人紧紧皱着眉，扭头看向身边那个年纪最大的四十岁男人。男人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和漂亮女人的外貌一点不配，但那女人就是拽着他的衣袖，着急地问道：“怎么会这样，亲爱的，你不是说我们来了就是直接确定继承权的吗……”

“废什么话！”胖男人大概自觉被落了面子，抽开自己的手，“让你进去你就进去，怎么这么多要求！”

这会儿，那出来开门的管家伯尼卡也打量了一下漂亮女人，问道：“您好像不在受邀请的人之列，请问您来这里干什么？”

漂亮女人闻言一惊，赶紧靠到男人身边：“我和他是一起的！”

伯尼卡于是看向男人，眯了眯眼道：“凯恩先生，公爵只邀请了你。”

“呃，她是我的妻子，这也没什么吧……”凯恩对自己的老婆脾气大，对管家伯尼卡却不敢大小声，回道，“而且汽车都走了，这地方深山老林的，现在她也去不了哪里，就和我一起吧。”

伯尼卡打量了一下他俩，似乎在沉思。漂亮女人紧张得很，紧紧贴着凯恩，生怕被赶走。

不过管家最终默认了她的存在，转身道：“各位，请往这边来。”

众人终于进了庄园大门，傅言也提起了自己脚边的箱子，跟了进去。

***

费莱德尔庄园，说是庄园，但实际上并不大。

总的来说，就是一栋城堡，以及前后各一个小庭院。庄园背靠一座山，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只有一条路通往外界，众人应该都是坐车从这条路上来的。傅言不知道要多久，不过按照刚才凯恩夫妇俩的说法，想步行出去，估计够呛。

不过庄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庭院被打理得很漂亮，等一行八人进了城堡，还被里面的华美陈设惊呆了。

“哇……”凯恩的妻子虽然打扮得时尚贵气，但这场面还是让她忍不住感慨，低声跟凯恩道，“亲爱的，你看那个水晶灯！多么华丽……”

“闭嘴！”凯恩嫌她没见过世面，丢了自己的面子，低声喝止她的感叹。周围人不由得看向他们，凯恩觉得尴尬，下意识地扯开话题：“呃，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费莱德尔公爵？”

“晚饭的时候，各位就能见到公爵了。”管家将他们带到客房，还一一告诉了他们各自的房间号，“各位放了行李，可以到刚才路过的那间餐厅喝点下午茶。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到时候说。如果各位想自己休息，也可以在房里休息会儿。晚饭时间是七点，我会来带大家去和公爵共进晚餐，请千万别迟到。”

说完，管家就直接走了。

“哎，他这就走啦？”漂亮女人看着管家的背影在走廊镜头消失，低声抱怨，“连个女仆都没，这还是继承人的待遇吗……”

“公爵这么有钱，肯定不缺仆人。”她老公凯恩扫视一圈众人，嗤笑一声，“搞来这么多人，现在是先给我们下马威呢吧？”

这个话题，别人都没接茬，纷纷进了自己的房间。

“嗤，一群胆小鬼，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公爵的财产继承人？”凯恩嘲弄了一句，也带着自己的妻子，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傅言分配到的房间是206，他上楼到了房间门口。门锁上有一把钥匙，这估计是留给住客的，出去了好锁门。

他房间的左边住的是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斜对面是那名中奖者。傅言开了门，正要进去，背后有人叫住他：“喂。”

傅言回头，发现就是那个中奖者：“……有事？”

“我知道你，别人和我介绍过，那个有眼睛的房子就是你的。你叫傅言，对吧？”中奖者站在他背后，“你和治安队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问题，直得傅言心里咋舌，感叹这人要么是太嚣张、要么是太傻X，要么两者兼有之。

他淡淡瞥了对方两眼，不答反问：“那你叫什么？”

“我叫王再庆。”中奖者伸出手来，想要和他握手，“认识认识？游戏里也能合作一下……”

傅言垂眼扫了一下他的手，没握，进了房间，关门。

“你这人……！操！”王再庆吃了闭门羹，在门口骂了两句，但也只得走了。

***

傅言在房间里打开了自己这个角色的随身皮箱。

里面有几件衣服，不过都没他身上这件好，还有些私人物品。其中对傅言最重要的，应该是一封信和几张材料。

全是手写英文，遣词造句风格还特别古早，看得傅言连蒙带猜的。这游戏的语言系统也是够怪的，说话时没障碍，文字倒这么符合设定。要是遇上一个对这些文字不了解的，材料送到面前也白搭。

信封里装的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张请柬，也就是傅言这角色来到这里的原因。

大致内容是费莱德尔公爵要选定继承人，但他没有后代，所以进行了一些调查。调查显示傅言是费莱德尔公爵的远亲，因此邀请他到费莱德尔公爵的庄园来面谈此事。

从请柬的措辞上看，确实也可以理解为已经定了傅言是继承人了，难怪凯恩那边会以为已经定了他的继承权。不过既然今天来了这么多“继承人候选者”，显然这事没这么简单。

管家当时在门外只说凯恩的老婆是多余的，照这么说，候选人很可能有七个。公爵把七个候选人召集在一起，还是这种深山老林的地方，不管要搞什么名堂，都令人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这本来就是个恐怖游戏，再阴森也正常。现在这个开头，看着一切都正常，反而不太寻常。

傅言又拿起了旁边的纸，努力阅读了一下，发现这应该是自己这个角色提前做的功课。纸当中还夹了一些车票、船票，证明这个角色是从别的国家来到这里的。因此他不熟悉费莱德尔公爵、要提前查一查，也很正常。

或许这也是一种给玩家的便利。毕竟刚进来的时候，玩家连公爵是谁都不知道，之后在候选人竞争里太过吃亏了。

只是傅言手里这材料，写的也很笼统。上面只写了费莱德尔公爵是E国的人，原本家里也有爵位，世袭到他时已经不怎么起眼了。但他对皇室有重大贡献，所以国王又亲自给他授予了爵位。这位公爵的具体事迹对于傅言这个外国角色来说，很难查得清楚，只能知道他很有钱。就算在傅言这个角色的国家，也有属于这名公爵的葡萄酒庄园。

这么多的财产，还没有自己的孩子，怪不得继承者候选人们都来了。

清点了一遍行李，傅言再翻了一下这个客房。很正常，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也很落后，屋里连个电灯都没有，只有蜡烛。

照理说，有汽车的年头，应该电灯也普及了。现在这么大个城堡，用得起水晶灯，却连个电灯都没装……很可能就是电拉不过来。

傅言想了想，决定出去转转，收集一些信息。

不过他可不打算去喝下午茶。那群都是外来人，和他们喝茶没意义，傅言也不想去团建社交。他越过餐厅，径直往大厅走。到了走廊通往大厅的尽头，发现那个最年轻的少女在那探头探脑的，走过去问：“你在干什么？”

“啊！”女孩吓一大跳，扭头看是傅言，拍拍心口道，“你吓死我了。”

“看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傅言淡淡道，“在看什么？”

“噢，我刚刚本来想去庭院里透透气。刚走到这里，就看到管家和一个男子走进来。那男子穿得很讲究，看起来很有气势，你说他会不会是公爵？”这女孩儿显然也不认识费莱德尔公爵，指了指外面大厅，“我没敢出去打扰，就在这看看。”

她这么一说一指，傅言也探头去看。

这一看，就和大厅里一群人猛地对上了目光。原来是少女刚刚那声惊呼，吸引得众人回头去看到底怎么回事。

而人群中簇拥着的高大男人，是梵向一！
第九十五章——费莱德尔公爵



梵向一和傅言对视了两秒，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管家伯尼卡。

伯尼卡摆摆手，其他人便和梵向一一起上了主楼梯，伯尼卡则是走向了傅言。傅言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扭头，那个先在这儿偷窥、还发出惊呼吸引人注意力的女孩，居然先跑了。

傅言：“……”艹，好感度-50。

“傅言先生。”伯尼卡走过来，问道，“请问您在做什么？”

“……我想去庭院透透气。”傅言毫无压力地剽窃了那名少女的说辞，“走到这里发现外面有人，就停下来，不想打扰你们。”

“原来如此。”伯尼卡露出个微笑，“那我带您去吧，您想去前庭还是后庭呢？”

傅言就是从前庭来的，闻言道：“那我去后庭逛逛吧，可以吗？”

“当然，请和我来。”

管家带着傅言穿过另一条走廊，走廊上摆着各种名贵装饰，墙上挂着各样的画。即便还在白天，这里都需要点着蜡烛才能看得清楚。可以想象一旦蜡烛灭了，在这儿跑动起来，少不得要撞得叮铃哐啷的。

走廊的尽头也是一个厅，华美精巧不必赘述。管家直穿大厅，打开走廊对面的一扇双开门，一片鲜红色的“海洋”便映入傅言的眼帘。

那是一片盛开的玫瑰。

“……”傅言没亲眼见过这样的场面——游戏画面不算——一时间还愣了一下。当管家看向他的时候，他很配合地感叹了一句：“哇哦。”

伯尼卡笑了笑：“傅言先生喜欢吗？”

“……还不错？”傅言心道你老板的花园，你问我喜不喜欢，我还能说啥，“看来这是很用心护理的结果。”

“感谢您的赞赏。”伯尼卡笑道，“您可以随意观赏，请吧。”

傅言便出去了。

这会儿花园里有一半被城堡挡了太阳，傅言在阴影里，不是很热，一步步朝着玫瑰花丛走去。越靠近玫瑰，花香就愈发浓烈。等傅言走到花丛边上，那辛辣的花香，简直要让他晕头。

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开始仔细打量城堡。

从前边看的时候还没注意，从这城堡后面看，才发现这城堡还有个塔楼。楼很高，有个塔尖，却不是钟楼。塔楼最高的房间上还有个窗子，黑漆漆的，傅言下意识地盯着那观察了一番。

忽地，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那窗前！

傅言：“！！！”

他觉得那是个人，下意识往那方向走了几步，想要靠近些看清楚。然而恰在此时，他余光里发现城堡大门里又出来一个人，他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只见那是一名男性，三十来岁，身形修长、高大，却不是和傅言一起来的另外七人之一。他金发碧眼，鼻梁高挺，是那种望而即知的英俊男人。他里面穿着白色花领衬衫，外边披着一件金色绣纹的华美外套，下面是黑色长裤和精制皮鞋，代表着他的身份也非富即贵。

他径直朝着傅言而来，傅言总不好这会儿拔腿就走，只得定在原地等着对方出招。等着这长腿家伙接近的几秒间，傅言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塔楼。那窗户前的白色身影已经消失，傅言刚才也就瞥到了一秒，现在又看不到了，简直要怀疑刚才是不是幻觉。

那男人终于到了傅言面前，停下了。

傅言望着他，他也望着傅言，一时间双双无言。

这男人虽然本身就是白皮肤，可傅言依旧能看出他的苍白和虚弱。而且傅言感觉，自己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些波动。这波动不明显，但谁让他俩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得相距不到一米，傅言轻易就能分辨出对方的眼神。这眼神里带着激动、带着怀念，复杂得很，看得傅言愈发觉得一头雾水。

好一会儿后，傅言终于决定打破沉默：“……下午好，阁下？”

“……下午好。”男人听到傅言的话，似乎才回过神。他回了傅言的简短问好，声音低沉，有些虚弱，也侧面证明了傅言没判断错他的状态。

男人的碧眼望着傅言，继续问道：“你……感觉如何？”

“嗯？”傅言对这个问题十分茫然。他的脑子琢磨了一下，回道：“阁下问的是这片玫瑰吗？很漂亮，很香。”

“我问的不是……”男人垂眼一笑，但很快跟上了傅言的话题，“好吧，玫瑰。那你喜欢这些玫瑰吗？”

傅言心道这个问题真耳熟，十分钟前管家才问过。

他谨慎地选择了一个官方辞令：“这么漂亮的花园，谁不喜欢呢？”

“很高兴你喜欢。”那双碧绿的眸子望着傅言，“花园里有可以坐下休息的地方，你想在那儿喝点下午茶吗？”

“……当然，我的荣幸。”傅言顿了顿，忍不住问道，“请问，阁下是……？”

这男人一看就是这故事里的重要角色，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送上门，可傅言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决定打探一下他的身份。

不过傅言的问题听着简单，问出来后却让男人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是谁？”男人的眼神带着诧异，过了两秒，他才想起什么似的自嘲一笑，“是啊，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后面那句几乎低到连气音都没有，傅言没听清楚，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男人笑了笑，朝他伸出手道，“那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亚克·维克多·费莱德尔。”

傅言：“……”

——艹，这才是费莱德尔公爵！！！

傅言暗骂之前梵向一的出场误导人，面上还得维持冷静，和公爵握手：“原来您就是费莱德尔公爵！十分抱歉，我不是E国人，不太了解……”

“不必加上那个后缀，繁文缛节总是令人觉得冰冷。”公爵微微一笑，“叫我苏亚克就可以。”

傅言听得心生古怪，回道：“这听起来似乎不太礼貌……”

“那么，有别人在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公爵。没别人的时候，就叫我的名字，如何？”公爵道，“我想和你交个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过于疏离。”

傅言再傻也听出这里面有问题了。

不过他一是没看到公爵的头顶冒出什么好感度，二是不可能现在当场掏工作手册看好感度，只得先应付眼下的局面：“那好吧。如果你以后觉得这么称呼令你不快，请务必告知我。”

“当然。”公爵看着他，温声笑道，“现在就可以试试，叫我的名字。”

傅言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好缓缓道：“……苏亚克。”

“是的。”苏亚克微笑道，“你如此呼唤我，令人心生愉悦。”

傅言努力摁下心中的古怪感觉，保持正常状态：“那么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傅言，我知道。”苏亚克再次朝他伸手，“很高兴认识你，傅言。”

傅言有些麻木地再次和他握手。

傅言：我不是很高兴。

——这公爵像是个变态！

——我的前世都招惹了一些什么东西啊！

***

傅言当真和苏亚克在花园里喝了个下午茶。

玫瑰当中有一个造景的空地，周围有四个爬藤月季做出来的拱门，中间就是放桌子喝茶的地方。管家伯尼卡推着小车来放了茶，摆好点心架，各种用具一应俱全。然而傅言不太清楚这套复杂礼仪，一开始都不怎么动手，省得犯了什么错又刺激到苏亚克。苏亚克很快注意到这点，不仅亲手给他从架子上取了点心放在他面前，还提醒道：“你随意，没什么规矩。”

即便如此，傅言全程还是有些食不知味。

一方面是因为对面坐着苏亚克，着实令人难以放松；另一方面则是这点心……甜得要命。

傅言不讨厌甜食，但短时间也不想吃太多。他往茶里加了奶，一颗糖都没放，喝了几口后可算是把那些腻味都压下去了。他又趁机望了望塔楼，窗户依旧一片漆黑。

——恶灵和魔鬼……和那个白影有关吗？

傅言的视线又回到苏亚克身上：还是和这个公爵有关？

假设“恶灵古堡”的意思就是“公爵古堡”，那么苏亚克应该就是“恶灵”。这个恶灵最重要的东西……继承权？所以和这么多人争夺继承权，就是抢恶灵最重要的东西？

“在想什么？”

苏亚克看傅言走神，问道：“或者在烦恼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有那么一瞬间，傅言差点想直接问他“恶灵”是谁，“魔鬼”又是谁。

但这都算恐怖故事里的禁忌，傅言还不想作死，只能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选继承人？有些和我一起来的继承人，看起来比你的年纪还大。”

“这件事的理由，或许你也已经有所察觉了——我的身体不太好。”苏亚克没绕圈子，径直回道，“我感觉自己时日无多，想趁着精神还不错的时候，考察、确定继承人。确定之后，再进行一些交接和教导，这样就不至于出大问题。”

傅言听着，不由感慨：“听起来是为了这个国家的稳定，你很伟大。”

“是吗？我倒觉得只是正常地考虑了前因后果而已。”苏亚克靠着椅背、望着他，又露出些怀念的眼神，“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这么想，这么做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是知音挚友。”

傅言：“……”

——如果能重回邀请我喝茶的那一刻，我一定十动然拒！

“你的朋友？”

梵向一的声音忽然响起，傅言一转头，发现梵向一竟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玫瑰拱门外，正在走进来！

“费莱德尔公爵的‘朋友’，不是我吗？毕竟我可是收到了‘见证继承人选拔’的邀请函的。”梵向一无视苏亚克那骤然冷凝的神情，径直走近下午茶的小桌子。

“既然在喝下午茶，能加我一个吗？”


第九十六章——该如何行动



梵向一的话听着是询问，语气可不那么客气。

显然，他和苏亚克不对付。不过梵向一几乎和所有傅言见过的恐怖游戏世界BOSS都不对付，所以他现在这副面孔对苏亚克，傅言一点不奇怪。

苏亚克应该也不待见他，嗤笑一声，说话的声音也冷下来：“你不是在休息吗？毕竟我尊贵的客人一路赶来，舟车劳顿。要是你没休息好，我很诚惶诚恐。”

“在哪里休息不是休息？”梵向一好似根本没察觉他话语里的“赶人”之意，或者就是故意对着干，径直拉开椅子坐下。

本来傅言和苏亚克是面对面坐的，梵向一这么一坐，倒像是把两人隔开了。苏亚克眯了眯眼，放在桌上的手摩挲了一下茶杯把手，但终究没做更多动作，只是冷冰冰道：“管家没准备第三人的茶点。”

他就差没直说“没你位子”了，只恨之前没把多余的椅子撤走。

“怎么，你要破产了？一杯茶都给不起？”梵向一才不会被这种不痛不痒的话伤到，怼了苏亚克一句，就看向傅言，“你面前放这么多，怎么不吃？”

傅言没法回答。总不能说这都是苏亚克放的，因为太甜了所以自己只吃了一个吧？

梵向一看他眼珠子转溜却不应话，猜到他不好回答，也不追问了，只伸手拿了一个马卡龙，整个塞进嘴里。他这大高个，吃小点心也就一两口的事，吃完还评价：“太甜了，怪不得你不喜欢。”

傅言有点意外他知道自己的口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情理之中。

傅言吃饭的时候，梵向一虽然很少一起吃，可没少在旁边看着。要是他有心多看多记，多半是知道傅言口味的。

他俩这熟稔的模样，苏亚克连一句“原来你们认识”都不问，只是朝梵向一冷冷道：“你礼貌吗？”

“他不吃，也没反对，为什么不能吃？”梵向一回道，“不过我也不想吃第二个了，太甜，我也不喜欢。”

他的态度着实嚣张，傅言在旁边听都觉得他欠打，何况苏亚克？苏亚克那双碧绿的眸子眯了眯，傅言感觉整张桌子上的陶瓷餐具都跳了一下。

但等他细看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一声“铛”都是错觉。目光再一转，傅言又发现梵向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搭在桌边。他的姿势看似随意，神态也正常，但傅言莫名就觉得他刚才应该做了点什么。

傅言：……别是要动手吧，这里还有个凡人玩家，二位大佬还记得吗？

再一次的，傅言后悔刚才答应了苏亚克的下午茶邀请。

结果什么消息都没套着，光给苏亚克问东问西去了，现在还得被迫围观大佬干架。

正当傅言琢磨着要用什么借口先开溜时，苏亚克忽然不和梵向一针锋相对了，只是看向傅言：“抱歉，没提前了解你的口味。”

“……没事，我以前也没吃过这样的甜点，也算长见识了。”傅言看两位大佬齐刷刷望过来，一时间觉得心都颤了一下，仿佛这俩干不干架就决定于自己的某句话、某个词似的。傅言想了想，还是决定装傻，说点符合“继承人候选者”的台词：“感谢您的慷慨。”

他边说边站起来，试图逃跑：“您和您的朋友有话要谈，我就不打搅了……”

苏亚克一下跟着站起，倾身越过桌子，抓住傅言的手腕：“我招待不周，令你不高兴了？我只是不了解，你可以直接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傅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如果换个颜控来，面对这么一个堂而皇之的、深情款款的英俊富豪，可能会欣喜，可能会沦陷。然而如今处于这个位置上的傅言，只想光速地退避三舍。

更诡异的是，他居然能猜到苏亚克现在冒出懊恼情绪的原因。毕竟傅言的前世碰到梵向一时已经是鬼了，之后都没吃过东西。如果苏亚克是在梵向一之后才认识的前世，那即便他当STK追踪前世许久，也不可能知道傅言的前世喜欢什么口味。

退一步来说，即便前世有口味，也未必和现在的傅言一样。

傅言甚至怀疑，要是苏亚克发现自己在各个方面都和前世不同，是一个全新的、他不认识的人……不会刺激得这个家伙发疯吧？

鉴于这些猜想，傅言逃离的心思更甚。他拿出了上班应付领导的话术水平，在不刺激苏亚克的前提下，绕着圈地回复他：“能得到您的款待，我当然很高兴。只是我对这些玫瑰的味道似乎有些不适应，待久了有些头晕，也可能是我在来这儿的路上太耗费心神了……请允许我先退下，回去休息会儿。”

三“人”在座，说话最符合人设的居然是咸鱼玩家傅言，这场面也是够够的了。苏亚克也不知是被他这一长串的说辞绕晕了，还是真关心他，甚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苏亚克沉默两秒，终于松开傅言道：“那你先去休息吧，晚饭的时候见。”

“好的。”傅言听他放人，暗暗松口气，冲他笑了笑，“那么，晚饭时见，费德莱尔公爵。”

他转身正要走，忽然又听苏亚克道：“等等。”

“是？”

“你晚上想吃什么，和管家说一声。”苏亚克那双碧眸深深望着他，嘱咐道，“不要勉强自己。”

“感谢您的慷慨。”傅言回了句礼仪措辞，终于开溜了。

苏亚克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梵向一就一直盯着苏亚克。仿佛苏亚克一旦有什么动作，梵向一就会第一时间摁住他。不过直到傅言进了城堡，苏亚克也没动，反倒是冷笑一声看向梵向一：“当初他这样拼命逃离你身边，现在你还想假装了解他、亲近他？不觉得很可笑吗？”

梵向一虽然坐着，气势却不落下乘，捻起一块点心抛着玩儿：“是吗？你以前追着他嘘寒问暖，送东送西，他有多待见你？至于现在……至少我比你更了解现在的他一点点。”

“随你怎么装腔作势。”苏亚克瞥了一眼桌面，上边的茶点就统统消失了，包括梵向一手里把玩的那块，“反正他没把任何一个魂魄交给你保管，而是给了我。这就说明我在他的心里，比你可信。”

这事是梵向一心里一根刺，闻言不由得冷眼怼他：“替他保管的也不止你一个，你有什么好高看自己的。”

“没有你，就值得我高兴。”苏亚克耙了耙自己的金发，苍白脸色配着他脸上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显得很美、又极其诡异。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梵向一，冷笑道：“等他收回所有魂魄，就会拿回所有记忆，到时候他就会想起逃离你的理由。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梵向一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

苏亚克冷笑：“怎么，想动手？”

“蠢货。”

梵向一抛下这个词，骤然消失。

***

傅言说是要回房间休息，但因为没人管他，他就悄悄地四处逛了逛。

他到了小客厅、艺术厅、一些不知道干什么的厅，到处都是华美精致的摆设，连画都很有品味。傅言不太懂古董，也不了解这个时代的艺术，只总结了两点。其一，这些画绝大多数是风景和静物，人物的少，单独有特点的人物肖像更少；其二，没看到任何奇怪的标志、宗教相关的符号之类的，没什么和“魔鬼”相关的线索。

——看来，目前唯一的疑点就是塔楼上那个白影了。

不过傅言转了这一圈，别说上塔楼的楼梯，连上三楼的楼梯都没见着。而很多房间的门都关着，傅言不敢堂而皇之地开门乱闯，或许这些关上的门后边就有楼梯间。

他还一度走得深了，碰上了一名推着餐车的女仆。女仆有些年纪了，还很健壮，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呃，我是费德莱尔公爵邀请来的继承者候选人之一……”傅言道，“我从后花园进了城堡，想上楼回房间，找了个临近的楼梯就上来了。我还以为能绕回去，但没想到越走越迷路……”

他的神色不似作伪，女仆信了，给他指了方向：“这两边的二楼并不相通。你要从这条路回去，沿原路下楼，然后从你知道的那个楼梯再上去。”

“好，谢谢。”傅言点点头，这就转头走了。但等他在走廊拐弯后，却没马上离开，而是悄然探头去看那女仆的动向。

女仆推着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后又咔嚓一声落了锁。

傅言转头走了。

***

七点还差五分钟，七个继承人外加凯恩的妻子，被管家带到了一个餐厅。

这餐厅和之前喝下午茶的那个不是同一个。傅言听了一耳朵其他人的议论，发现他们指出了几个人，下午茶的时候都没怎么安分。

一个是王再庆，下午茶的时候来了一回。他叭叭问了一圈其他人的情况，跟审查似的，语气也不是很礼貌，导致凯恩的妻子称他为“乡巴佬”。他问完一圈后，就直接出去了。

另一个女性，也喜欢在下午茶的时候和别人问话。不过她的问话是聊天性质，也很有技巧，现在还依旧和那名最年轻的少女聊得火热。

此外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从没去过喝下午茶的餐厅，不知道他是去了别处、还是呆在房间里。

而这三个人，外加傅言，都偏亚洲面孔。在这么个偏古早西方背景的恐怖故事设定中，冒出四个亚洲面孔的公爵继承人候选者，傅言感觉，玩家的范围基本可以确定了。

这是生怕玩家们分不出对手是谁啊。

众人到了餐厅，管家又给他们一一分配了座位。傅言的位置是最靠近其中一头的。他坐下的时候，看到桌子那头的座位上已经摆好餐具，看起来还和其他人的不是一套，心下又觉得不妙了。

果然，几分钟后，苏亚克和梵向一几乎是并排进了餐厅。

苏亚克看到傅言，微微一笑。梵向一看到傅言的位置，眉头一蹙。

傅言：行吧，看他们表情，我就知道谁坐我旁边了。
第九十七章——第一次晚餐



苏亚克和梵向一同时进来的瞬间，不认识费德莱尔公爵的人，一时间还搞不清谁才是庄园主人。

但继承人的候选者里有人还是有人认出了苏亚克，比如凯恩和另一个中年男人，第一时间就冲苏亚克行礼道：“费莱德尔公爵。”

他们这么一喊，其他人都怔了一下。尤其那个之前错认了梵向一的少女，尤为诧异，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次。

轰隆隆——！

窗外骤然响起的雷声，让众人回过神来，齐刷刷跟着行礼：“费莱德尔公爵。”

傅言和几个亚洲面孔慢半拍，但很快都跟上了。傅言站得前面，也就离苏亚克最近。苏亚克在他鞠躬垂头的时候，就抬手扶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行礼。

幸亏角度问题加上苏亚克动作挺快，不然被其他人看到了，傅言怀疑自己很快会被其他玩家和NPC“混合双打”。

两个大佬到场之后，众人就再次纷纷落座。傅言的位置果真有讲究，距离苏亚克最近，距离梵向一最远。他还面对窗户，眼见着窗外开始电闪雷鸣，心想下午明明还是太阳天，现在就要暴雨了，这地方的天气可真是瞬息万变。

不过恐怖游戏里，雷雨和古堡是基本配置，傅言也没觉得太意外。

管家很快带着人上了头盘和餐前酒。之前苏亚克让傅言找管家说想吃什么，但傅言进了城堡就瞎逛去了，根本没找管家说这事。现在开始上菜，傅言从桌头到桌尾扫了一圈，除了最远的王再庆和梵向一的菜没看清楚，其他人的菜色都和傅言、苏亚克的不尽相同。

换言之，傅言和苏亚克的前菜是一样的。就连管家倒酒的时候，给他俩倒的都是同一瓶。

傅言：……总不可能是为了给我抄餐桌礼仪，才搞成一样的菜、一样的酒吧！

傅言甩开脑子里那种“情侣餐”的猜测，决定不管这些细节了，颇有掩耳盗铃的风格。

而其他人的酒，梵向一单独有一瓶，管家还在倒之前提前拿着酒瓶向他询问了什么。剩下的人，则是另外的同一瓶。

梵向一定完自己的酒，还和傅言对视了一眼，神色莫名。傅言觉得他一定看到了自己和苏亚克的菜色、餐前葡萄酒是一样的，默默祈祷这个祸头子别这么远挑事，挑事也千万别提到自己！

所幸，两位大佬虽然相互不爽，也没在这会儿再次杠上。苏亚克甚至还主动举杯，说道：“感谢大家接受我的邀请，来到我的庄园。各位，让我们共同庆贺今晚的相聚。”

众人纷纷跟着举杯，共饮一口。

苏亚克又道：“我还没能完全对上各位的名字和脸，不如大家自我介绍一番，也相互认识一下？”

这话一说，有人无所谓地点点头，有人带着些顾忌。苏亚克便放下酒杯，幽幽道：“只是自我介绍而已。毕竟大家都可能是继承者，而且接下来还要相处七天，了解一下自己的对手，不也挺好吗？”

这话，乍听着挺正常，实际上就在拱火。

这什么继承事项都没说，先把继承人们定性成相互竞争的对手，气氛一下就僵硬起来。苏亚克还问谁自愿第一个来，谁都没吱声。

苏亚克也不着急，没人说话，他兀自拿起餐具开始吃头盘。傅言一阵无语，心道这家伙果然不是好相与的。把大伙都撂这，他自己动了刀叉，可其他人谁敢吃？

哦，梵向一应该敢，但他懒得吃。

苏亚克吃了两口，也不管别人，只抬头看向傅言，下巴轻轻抬了一下。所有人都盯着他，只当他是想让傅言先发言。可距离他最近的傅言看得清楚，苏亚克是示意他吃饭。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傅言想了想，折了个中，说道：“我叫傅言。”

假名没意义，王再庆知道他的名字。

自报家门完毕，傅言就开始动手吃饭。还别说，因为他和苏亚克的餐点餐具一比一，傅言拿餐具的时候不必迟疑，抄作业就行。

他瞥完苏亚克的餐具就行动，看起来好像挺不经意的，可苏亚克还是察觉了。苏亚克的视线悄然落在傅言的手上，看他堂而皇之地抄作业以及略显生疏的动作，也不知是被萌到了还是怎么的，垂眼笑了笑，好一会儿才收了表情。

众人看得真真的，可没人想到傅言和这位大名鼎鼎的公爵认识，只以为是傅言第一个发言、第一个吃饭，其胆识得到了公爵的赏识。

这么一想，其他人就坐不住了，尤其是NPC。最年少的女孩儿说道：“费德莱尔公爵，我叫玛琳，是B大学的学生。”

“哟，玛琳小姐原来是名牌大学的女学生，真是厉害。”凯恩接话道，“费德莱尔公爵，我是凯恩，是葡萄酒经销商，在酒类经营小有经验……”

他还打算继续自吹自擂一番，但他的妻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肘，他只好转而道：“这是我的妻子，斯蒂芬妮。”

凯恩说完后，那名三十来岁的男人接话道：“我叫德克兰，是一名外科医生。”

傅言暗记下他们的名字，这几个就是继承人里所有NPC的名字和职业了。

接下来自报家门的，就都是玩家了。一个是王再庆，一个是下午茶时一直打探其他NPC消息的成熟女人——马喻玲，还有一个是整个下午都没露面的年轻男人——朱峰。

玩家们自我介绍的时候，都只有名字，没有职业和工作。如果凯恩多问一句，回复的就是自由职业。

而傅言的感想只有一个：全是一个国度系列的名字，生怕玩家相互之间找不到对手是吧？

所有人都报完家门后，苏亚克没发表任何评论，只是点点头，就让这个环节平淡如水地过去了。王再庆看看他，又看看梵向一，忍不住朝梵向一的方向示意道：“请问这位是……？”

苏亚克一抬眼，随后又低头慢悠悠地切自己的菜，嘴上道：“那么，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我的‘朋友’？”

他嘴里吐出“朋友”这个词儿的时候，语气略微古怪。傅言听得一清二楚，心道这俩估计成不了朋友，不打起来就算好的了。

而梵向一的表现，也不出傅言所料。梵向一之前在所有的游戏世界，都不会透露自己的全名，这次也不例外。他回应苏亚克的话只有一句：“我是来见证继承人的诞生的。”

这一句话，就让所有继承人候选者都神经一紧。

——这是见证人！

梵向一虽然没自报家门，但他的打扮看起来非富即贵。他来当证人，显然费德莱尔公爵对待“遴选继承人”的事很认真，遴选的过程……只怕很不简单。

但接下来的晚餐过程，苏亚克没再说一句话，其他人也不敢再张嘴交流。傅言倒是被迫和苏亚克一次次眼神交流——没办法，太近了，一抬头就会不小心对上视线——看得傅言都有点毛骨悚然了。

好在苏亚克没张嘴说出什么更要命的话来，只是在每次随着换菜而换餐具的时候，会示意性地看一下傅言，好像在提醒学习礼仪的小朋友。傅言心里无语，但其实也不得不感激苏亚克的提醒。不然好几套餐具，傅言估计都懒得想到底要用哪个，干脆一套“通关到底”得了。

苏亚克察觉他虽然想躲避、但还是默默“抄作业”的行为，又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一顿饭下来，别人紧张得食不知味，苏亚克倒是无声地欣赏了“傅言吃饭图”许久。

而桌子另一头的梵向一，全程没吃，酒喝了一口，剩下的时间就时不时把玩着桌上的餐刀。傅言觉得，他随时把餐刀扔向苏亚克的脑门都不奇怪，但好在他没这么干。

最后吃甜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不知是城堡哪里传来的动静，总之就是突兀地响起了一阵音乐，还把少女玛琳和漂亮的斯蒂芬妮吓了一跳。

包括傅言在内的四个玩家，则不约而同地精神紧绷起来。

大晚上的，古堡里忽然响起钟声，这听着就很像要发生什么异变了，至少也是切换时间段！

但伴着暴雨的唰啦啦声、雷暴的轰隆隆声，幽幽的乐声顺利地“唱”到了最后，一切都没变。紧接着“铛”的一声，敲钟声开始了。

铛——！

傅言思考着这座钟到底在哪，为什么之前都没响，现在却响了起来。

铛——！

傅言吃了一口甜品蛋糕，发现它的味道对比起下午茶来，不那么甜。不知道是不是苏亚克特意嘱咐过的……

铛——！

嘭！！！

餐厅的大门忽然被大力打开，众人下意识地望去，那瞬间，一个闪电亮如白昼——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站在餐厅门口！

她脸色比苏亚克还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双眼污浊，神情呆滞。她还光着脚，浑身湿淋淋的，头发和白裙都黏在身上。她的脚跟后方跟着一滩水渍，印在红色的地毯上，看起来好似是血染的一般。

斯蒂芬妮吓得瞬间尖叫：“啊啊啊——！！！”

傅言也下意识站起来看：是那个塔楼上的白影？！

铛——轰隆隆！！！

雷声当中，女人缓缓抬起手，指向众人。

“魔鬼！魔鬼来了！！！”
98 第九十八章——第一滴血

第九十八章——First Blood



白衣女人那犹如诅咒一般的话语，让NPC继承人们悚然一惊，却又让玩家们精神为之一振。

——魔鬼？！谁是魔鬼？！

众人纷纷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比对，然而那女人似乎只是随手往前一指，指头怼着的地方只是一片空。非要说的话，倒是有个仆人在那个方向上。但女人指到她的时候，她有些惊慌地躲开了，那女人的手也没跟着她变换方向。

她手指方向的尽头，只剩下窗外。

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铛——铛——！

敲钟声中，苏亚克把手上的小金属勺一扔，发出了轻微的“当啷”一声。傅言不由自主地看向他，苏亚克安抚性地冲他笑了一下，勾起的嘴角稍纵即逝。

笑完后，苏亚克就看向那白衣女人，神情骤然一冷：“把克里斯蒂娜带回去。”

“是！”管家立刻指挥着仆人们，把那女人带出去。那女人反抗不了健壮的仆人们，只得被架走，但她高喊着“魔鬼”的声音还在走廊回荡。混着恶劣天气的伴奏，仿佛每一声都在人们的脑袋上方响起。

直至管家“哐”的一声关上了餐厅大门，克里斯蒂娜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好奇死了，但都不敢问。苏亚克也不解释，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甜品。他吃完擦了擦嘴，看傅言在那面对空盘子，举着小银勺默默转着出神，终于开口道：“都吃好了吗？”

这话的音量不低，众人以为他问的是在场所有人，纷纷回道“好了”“很美味”“大厨手艺很不错”。傅言则没应话，假装没猜到苏亚克这问题是冲着自己来的。

苏亚克也不逼他开口，站起来道：“那各位，换个地方喝杯茶，如何？”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们也该聊聊，‘如何成为继承人’这件事了。”

方才还纷纷微笑夸赞的继承人们，顿时脸色严肃起来。

***

一行十人，外加管家伯尼卡，转移到了一个小厅里。

这个厅是傅言白天没能进来的地方，里边有壁炉，点燃后的火光和热量驱散了雨夜的阴冷。傅言趁机环视四周，没发现太特别的东西。单有一个看起来是白色材质做的雕塑，约莫一小臂高，因为附近没照明而看不清楚。

傅言注意它，是发现它看起来像有翅膀，不知道是不是天使雕像。如果确实是天使，那就是傅言在这个古堡里发现的头一件和宗教有关的物件了。

不过他没机会走进去看，因为苏亚克又让众人坐了长桌。这回的桌子就小很多了，而且除了两头的苏亚克和梵向一，其他八人两两面对面，阵型顿时变得紧凑。

傅言还是在苏亚克的左手边，他的对面是马喻玲，左手是外科医生德克兰，再过去是朱峰、王再庆。而马喻玲的右边是和她比较聊得来、建立了临时友谊的马琳，接着就是斯蒂芬妮、凯恩夫妇俩。

管家上了茶水，苏亚克缓缓喝了一口，等众人的心悬到了最高的时候，终于放下茶杯。

轻轻一声“哒”，好似敲在众人心上。

苏亚克也在此时开口道：“很抱歉，各位，你们……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继承我的资产。”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不一。在发现来了好几个所谓的“继承人”后，大家心里其实就有了预感——这趟继承之旅会颇为曲折。现在苏亚克承认了“还需选择”，大家心里的猜测得到了确定，但同时也升起另一个疑问。

“那么，谁有资格呢？”医生德克兰的语调冷静，镜片后的眼神深沉，“或者说，如何才能获得这个资格？您有计划了是吗，费莱德尔公爵？”

苏亚克道：“的确。”

商人凯恩问：“那么，是以什么为标准？您希望我为您做什么？”

“我心中，确实有一个标准，或者说有一件事。”苏亚克靠着椅背，手搭在扶手上，微微一笑，“但我不会告诉你们。”

众人：？？？

“你们当中有人猜到这件事，完成这件事，就能成为我的继承人。费莱德尔家族的荣耀，我的所有资产，都将属于这个人。”火光印在苏亚克的眼睛里，好似把他的瞳孔都染成了红色，他徐徐道，“猜测吧，行动吧，让我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的语调不是很高，却带着难以忽略的煽动性。他的脸色、声音和姿态，看起来都很虚弱，仿佛一旦成为了继承人，很快就将掌控现在属于他的一切。

候选者们不由得隐晦地相互打量起来。他们分不清这是一场智力测试还是行动测试，只得暗暗估量对手的水平，将自认为最有竞争力的人放在最警惕的位置。

女学生玛琳忍不住道：“费莱德尔公爵，您能给一些提示吗？”她的声音甜美，形象青春活力，很容易带给人好感，“一些简单的方向就可以。”

“你之所见，你之所闻，均是提示。”苏亚克道，“你需要做的，只有思考和决定。”

这话说的，高情商叫“玄乎”，低情商叫“废话”。傅言心道与其指望他“划考试重点”，不如问点实际的，于是傅言问道：“那么，为了解开谜题，我们可以在庄园里探索了？”

“当然。”苏亚克冲傅言笑道，“你们是自由的，我不会帮助你们……也不会阻拦你们。”

这些话听着是对所有继承者候选人说的，但苏亚克只看着傅言，傅言暗自祈祷他别把自己搞得太显眼。

德克兰问：“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庄园里自由活动，随意到哪里去？”

苏亚克道：“只要你们去得了。”

这好像又是句废话，但好几个人听闻后若有所思。

马喻玲也在此时开口问了她的第一个、也是今晚唯一一个问题：“继承人……可以有几个？”

她这话一问出口，所有玩家就齐刷刷看向她。显然，这个问题事关能否结成“临时同盟”。

“这是一个开放性答案。”苏亚克回道，“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个人能证明自己，能让我满意。或许你们当中有些人，虽然本身无法令我满意，但我也别无选择，只能选择这个人。”

傅言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继承人只剩下一个，那也就是剩下这个人的胜利！

——这就是赤裸裸地挑拨，催促继承人之间相互残杀！

其他人也或快或慢地意识到了苏亚克的话中真意，神色复杂又古怪地瞥着彼此。

“你们只有七天时间，来向我证明你们自己。”苏亚克并不理会继承人们的相互猜忌，再次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七天后，我将宣布胜利者的姓名，又或者……我将不得不说出这人的姓名。”

他说完，放下茶杯，站起来道：“那么各位，期待你们的表现——晚安。”

众人看他这么快就要走，都有些慌乱和不可置信，感觉好像还得问些什么才能更清楚。可大家张了张嘴，都想不出更好的问题。

毕竟之前那几个问题，除了傅言问的得了个肯定回复，其他的答案都是模棱两可。一时间，继承者们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来挽留苏亚克，只得干巴巴地说了句“晚安”来送苏亚克。

苏亚克就这样出了会客厅，和管家一起消失了。而全程不吱一声的梵向一，也起身，不动声色地和傅言对视一眼后，走出门外。

另有仆人来给众人带路：“各位，请回房间吧。”

傅言趁着离开的时候，凑近那个雕像看了一会儿。那果然是个天使少女像，洁白、纯净，闭着眼双手合握在胸前，应该是在祈祷。

这摆设有点奇怪，因为周围没有任何和这相关的东西，也没什么搭配可言。虽然这么多摆设中有个白色天使像也不奇怪，可城堡里其他地方的布置都很有规划、很有逻辑线，可以清晰看出设计者或主人的审美。就这个孤零零的纯白天使像，多少有点突兀。

也落在最后的马喻玲扭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因为周围人太多，她暂时什么都没说。

傅言跟着众人回到客房，问仆人打了盆水洗洗脸、擦擦身上，找了套看起来比较软的衣服，这就睡了。

雷雨，又亮又吵，却正是最催眠的白噪音。拉上的窗帘，遮挡了刺眼电光直射傅言的双眼。

而闪电时窗外有没有诡异的影子，暴雨声中是否混杂了奇怪的脚步声，这就是傅言不想去理会的事了。

他今天应付苏亚克太费心神，决定晚上好好睡一觉。

一夜好眠。

***

傅言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他猛然一睁眼，发现已经到了白天，再看看手表，显示时间刚过早上七点。

“傅言？傅言！你醒了吗？”

外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傅言分辨了一会儿，应该是马喻玲。她一边敲门，一边喊着话。傅言感觉到她话语里的急切，爬起来给她开门：“……怎么？”

马喻玲一眼瞧见他睡眼惺忪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后纯当没看见，只是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吃好睡好。”傅言靠在门口，“所以，你急吼吼地找我干什么？”

“你这么久不开门，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马喻玲也不管他的态度懒散，皱着眉说出自己来敲门的原因。

“那个女学生玛琳，死了！”

第九十九章——血泊中的纸条



玛琳的死讯，让傅言原本还半阖着的眼皮一掀：“……嗯？死了？”

“对，刚刚有人在大厅发现了她的尸体。”马喻玲道，“你去看看吗？”

傅言没问她为什么会单独来叫自己，只是耙了耙头发道：“行，我收拾一下。”

“……”马喻玲被他的行动重点搞得无语两秒，“有人死了，你还有闲心拾掇形象？”

其实傅言没穿睡衣，只是衬衫比较简单宽松、还有点旧，裤子也是普通的宽松长裤。除了服装有点皱，头发有点乱，问题不大。换做马喻玲，可能随便耙两下头发就直接出去了。

但傅言道：“我多耽误两分钟，死人能复活吗？”

马喻玲：“……不能。”除非立马开始诈尸情节。

“那不就得了。”傅言也没说要不要马喻玲等，直接后退一步，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马喻玲：“……”

五分钟后，简单梳洗的傅言再次了门：“你没走啊。”

靠在墙边的马喻玲站直：“等你一起去，边走边说点事。走吧。”

她特意来叫、特意等人，傅言多少猜到了她的意图，和她并肩走向楼梯：“什么事，说吧。”

“我知道你，傅言。”马喻玲防止迟则生变，也没绕圈子，“合作吗？”

傅言单手插在口袋里，瞥她一眼：“‘曙光’给你的灵感？”

“算是吧。”

“那你一定没打听到一件事。”傅言悠悠道，“我和那姐弟俩一起游戏的时候，我都是躺赢的。”

马喻玲正要下楼的脚步一顿：“……什么？”

傅言没等她，自己下了楼梯，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组队两次，一次是岑意带所有人一起赢，一次是岑怡单挑BOSS，和我都没什么关系。我甚至不在‘最终决战’的现场。”

马喻玲皱起眉头：“你说真的？”

傅言已经下到了转角处，闻言抬眼扫了她一下，没应话，只是轻笑一声，继续下楼。

马喻玲顿时犹豫起来，她眼睁睁看着傅言快下到一楼了，忽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要是傅言在游戏里只有拖油瓶的作用，“曙光”的人怎么会连续两次要和他一起进游戏？

就算傅言和“治安队”的关系好，“曙光”在中转城市里照顾他就差不多了，不必和傅言一起进游戏。就算傅言要求，他们也完全可以用“没有组队道具”为借口，摆脱傅言的跟随。

所以傅言在游戏里，十有八九不单纯是拖油瓶！

而且看他昨天的表现，很可能已经有了线索……马喻玲想通前后关窍，感觉自己刚才被傅言的言语技巧驴到了，顿时一阵无语。但恐怖游戏世界不是闹脾气的地方，她很快赶下去：“等等我！”

傅言没等她，但也没跑起来，所以果断追人的马喻玲很快追上了他。马喻玲道：“还是考虑一下和我合作吧。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也是比较有经验的玩家，体能方面不敢说多厉害，至少脑子还转得动。而且我已经贡献了不少‘剧本’信息，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主动分享信息……”

傅言听她叭叭叭地王婆卖瓜了好一阵，终于松了口，颇为意味深长地抛出一句：“我需要看到点诚意。”

“……明白。”眼看准备到大厅了，马喻玲点头，简单回道，“会给你看到的。”

傅言“嗯”了一声。

——带飞的玩家自动送上门，这上哪说理去？

***

傅言和马喻玲到大厅的时候，其他继承人已全部到位，还有管家伯尼卡和两个仆人在场。

傅言走位灵活地钻到内圈，一眼瞧到了少女玛琳的尸体。她仰卧在地，眼睛大睁着，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宽松的白色睡衣套在她身上，露出了颈部和锁骨，胸口部分被染得一片血红。鲜血在她身下流成一片血泊，使得她半个人都泡在了血腥里。

而和她身上的白色睡衣极为不搭的是，这女孩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因为地上有些散落的血渍，因此女孩的小腿和鞋也都沾到了鲜血。

傅言还在血腥味中闻到了另一丝气味，但一时间没能分辨出来。

“怎么会这样……！”

聚在一起的继承人们不由得低声讨论着，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凯恩的妻子斯蒂芬妮：“为什么她会死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昨晚好像听到了高跟鞋穿过走廊的脚步声，是不是她？”凯恩则是看着不远处的通往二楼另一处的楼梯，皱眉道，“她这是……晚上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了吗？”

“不像。”外科医生德克兰蹲在血泊外，仔细观察了一番玛琳的情况，说道，“头上和四肢没有明显外伤，唯一明显的伤口是左胸。没看到伤口的样子，不太清楚是什么东西刺进去的。不过这么多血，即便当时不致命，也能失血过多致死了。”

凯恩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她？！”

“我没说，但自杀或者意外的话，现场没看到能扎死人的东西，不是吗？”德克兰站起来，淡淡道，“而且你们看周围，没有拖拽的痕迹，血迹的范围也不大。很可能，她就是在这遇害的。”

一个女人，大晚上穿着睡衣和高跟鞋出来游荡，还被杀死在空荡荡的黑暗大厅中，每个环节听起来都极其诡异。

相比起NPC继承人们的惊慌和困惑，玩家们更为沉着和冷静，所有人都在想：玛琳的死亡和恶灵、魔鬼，有什么关系？

“各位，请冷静一点。”管家伯尼卡终于道，“我们会把这件事报给警察的。但昨晚暴雨下了一夜，把出去的路冲毁了。我们暂时没办法通知警察，警察也没法进来。庄园已经派人去修整了，等道路修好之后，就能出去把警察带进来了。”

站在旁边围观的朱峰闻言，突然说了句：“《无人生还》啊……”

马喻玲一下看向他。

但朱峰不继续说了，管家也好似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皱着眉扫视众人道：“在警察来之前，诸位只能自己多多注意安全了。”

管家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凯恩的妻子斯蒂芬妮十分不满：“怎么能这么草草了事？她被杀了，说明这个庄园里有杀人犯！难道不该保证我们这些继承人的安全吗？！”

管家伯尼卡面对她的质问，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回应：“在各位来之前，庄园没发生这种事。现在各位来了，就发生了，所以您是建议我把诸位都严加看管起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斯蒂芬妮道，“我是说，庄园就没什么安全保护的措施吗？公爵也住在这里，难道也置他的安危于不顾？！”

“费莱德尔公爵的安全，不必各位操心。”管家淡淡回道，然后一挥手，“把这位女士的遗体抬去妥善存放起来，然后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仆人们回了一声，就围上去准备挪动遗体。傅言看他们毫不犹豫地就要伸手，立马上前道：“我也来帮忙挪吧。”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管家也望着他，似乎在考虑他的话。

“听说死人特别重，这儿要留个人打扫，那只用一个人来转移她，可能比较吃力。”傅言说瞎话的时候神态特别自然，“我就搭把手，反正也没别的事干。”

他这么一说，马喻玲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刻跟着道：“那我也来帮忙。毕竟是女性，整理的时候我来做，也方便一些。”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去给她做一些更深入的检查。”外科医生德克兰也道，“如果能进一步检查，那我起码能判断她大致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这些应该能帮助大家避免危险。”

他这么一说，朱峰和王再庆纷纷表示他们也要去。不过他们已经找不出新的理由了，只能表示他们也要去帮忙。

管家大概被这群忽然热情的人搞得有点懵，愣了一下，随后终于做了决定：“……好吧，那你们来吧。”

一群人，理由五花八门，要一个个拒绝也太累了。索性都去。

于是傅言和另一名男仆、朱峰一块抬起女尸，准备移动。但就在遗体刚抬起来的瞬间，马喻玲一眼瞧到了原本玛琳身体下压着的血泊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医生德克兰也看到了，再次蹲下去观察，“好像是张纸条……‘lust’？”

“色戒……？”朱峰反应很快，“不对，是‘贪求’‘色欲’？”

马喻玲道：“有没有镊子或者什么东西，能让我把它捡起来……”

“我正要回去拿我的工作箱，有镊子，你在这里等一下吧。”德克兰站起来，冲还抬着遗体的傅言等人道，“你们先走吧，不然一直在这儿抬着就太累了。待会儿谁带我们过去？”

这话有点像是命令，但傅言没在意，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就迈开脚动了起来。朱峰有点不爽，可既然已经动起来，他就懒得计较了。至于那个仆人，根本没吱声，跟着两人就一块走了。

管家在前面，给他们带路。王再庆跟上了他们，但双手背着溜达，没有一点来帮忙的意思。

马喻玲则是在原地等待离开的德克兰，顺便帮着打扫的仆人收拾现场，再顺便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

唯一不想沾这晦气的只有凯恩夫妇。他们看人们四散开了，左右看看没事干，皱着眉准备走开。斯蒂芬妮还嘟囔道：“这些人是不是疯了，那可是死人！他们怎么还一个劲儿往上凑啊？”

“嗤，一群小年轻，为了在公爵面前表现，总喜欢做些无用功。也不想想要是公爵想看到他们这么做，会连面都不露一下吗？管家也根本没有要管的意思，只说要找警察。”凯恩回道，“不过那个女学生，年纪轻轻就死了，可惜啊。”

“哼，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啊？”斯蒂芬妮冷哼一声，“你们这些男人，都上了她的当了！”

偷听的马喻玲：嗯？？？

凯恩也疑惑：“上什么当？”

“你们都被她那女学生的面貌骗了吧，她其实根本不清纯！”斯蒂芬妮冷声道，“她用的香水又浓又诱惑，是妓女最爱用的那种。半夜不睡觉，穿着睡衣和高跟鞋瞎晃，还喷那种香水——她肯定是妓女！”

——妓女？

马喻玲的目光，落在那血泊中的纸条上。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99 第九十九章——血泊中的纸条
99 第九十九章——血泊中的纸条

第九十九章——血泊中的纸条



玛琳的死讯，让傅言原本还半阖着的眼皮一掀：“……嗯？死了？”

“对，刚刚有人在大厅发现了她的尸体。”马喻玲道，“你去看看吗？”

傅言没问她为什么会单独来叫自己，只是耙了耙头发道：“行，我收拾一下。”

“……”马喻玲被他的行动重点搞得无语两秒，“有人死了，你还有闲心拾掇形象？”

其实傅言没穿睡衣，只是衬衫比较简单宽松、还有点旧，裤子也是普通的宽松长裤。除了服装有点皱，头发有点乱，问题不大。换做马喻玲，可能随便耙两下头发就直接出去了。

但傅言道：“我多耽误两分钟，死人能复活吗？”

马喻玲：“……不能。”除非立马开始诈尸情节。

“那不就得了。”傅言也没说要不要马喻玲等，直接后退一步，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马喻玲：“……”

五分钟后，简单梳洗的傅言再次了门：“你没走啊。”

靠在墙边的马喻玲站直：“等你一起去，边走边说点事。走吧。”

她特意来叫、特意等人，傅言多少猜到了她的意图，和她并肩走向楼梯：“什么事，说吧。”

“我知道你，傅言。”马喻玲防止迟则生变，也没绕圈子，“合作吗？”

傅言单手插在口袋里，瞥她一眼：“‘曙光’给你的灵感？”

“算是吧。”

“那你一定没打听到一件事。”傅言悠悠道，“我和那姐弟俩一起游戏的时候，我都是躺赢的。”

马喻玲正要下楼的脚步一顿：“……什么？”

傅言没等她，自己下了楼梯，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组队两次，一次是岑意带所有人一起赢，一次是岑怡单挑BOSS，和我都没什么关系。我甚至不在‘最终决战’的现场。”

马喻玲皱起眉头：“你说真的？”

傅言已经下到了转角处，闻言抬眼扫了她一下，没应话，只是轻笑一声，继续下楼。

马喻玲顿时犹豫起来，她眼睁睁看着傅言快下到一楼了，忽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要是傅言在游戏里只有拖油瓶的作用，“曙光”的人怎么会连续两次要和他一起进游戏？

就算傅言和“治安队”的关系好，“曙光”在中转城市里照顾他就差不多了，不必和傅言一起进游戏。就算傅言要求，他们也完全可以用“没有组队道具”为借口，摆脱傅言的跟随。

所以傅言在游戏里，十有八九不单纯是拖油瓶！

而且看他昨天的表现，很可能已经有了线索……马喻玲想通前后关窍，感觉自己刚才被傅言的言语技巧驴到了，顿时一阵无语。但恐怖游戏世界不是闹脾气的地方，她很快赶下去：“等等我！”

傅言没等她，但也没跑起来，所以果断追人的马喻玲很快追上了他。马喻玲道：“还是考虑一下和我合作吧。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也是比较有经验的玩家，体能方面不敢说多厉害，至少脑子还转得动。而且我已经贡献了不少‘剧本’信息，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主动分享信息……”

傅言听她叭叭叭地王婆卖瓜了好一阵，终于松了口，颇为意味深长地抛出一句：“我需要看到点诚意。”

“……明白。”眼看准备到大厅了，马喻玲点头，简单回道，“会给你看到的。”

傅言“嗯”了一声。

——带飞的玩家自动送上门，这上哪说理去？

***

傅言和马喻玲到大厅的时候，其他继承人已全部到位，还有管家伯尼卡和两个仆人在场。

傅言走位灵活地钻到内圈，一眼瞧到了少女玛琳的尸体。她仰卧在地，眼睛大睁着，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宽松的白色睡衣套在她身上，露出了颈部和锁骨，胸口部分被染得一片血红。鲜血在她身下流成一片血泊，使得她半个人都泡在了血腥里。

而和她身上的白色睡衣极为不搭的是，这女孩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因为地上有些散落的血渍，因此女孩的小腿和鞋也都沾到了鲜血。

傅言还在血腥味中闻到了另一丝气味，但一时间没能分辨出来。

“怎么会这样……！”

聚在一起的继承人们不由得低声讨论着，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凯恩的妻子斯蒂芬妮：“为什么她会死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昨晚好像听到了高跟鞋穿过走廊的脚步声，是不是她？”凯恩则是看着不远处的通往二楼另一处的楼梯，皱眉道，“她这是……晚上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了吗？”

“不像。”外科医生德克兰蹲在血泊外，仔细观察了一番玛琳的情况，说道，“头上和四肢没有明显外伤，唯一明显的伤口是左胸。没看到伤口的样子，不太清楚是什么东西刺进去的。不过这么多血，即便当时不致命，也能失血过多致死了。”

凯恩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她？！”

“我没说，但自杀或者意外的话，现场没看到能扎死人的东西，不是吗？”德克兰站起来，淡淡道，“而且你们看周围，没有拖拽的痕迹，血迹的范围也不大。很可能，她就是在这遇害的。”

一个女人，大晚上穿着睡衣和高跟鞋出来游荡，还被杀死在空荡荡的黑暗大厅中，每个环节听起来都极其诡异。

相比起NPC继承人们的惊慌和困惑，玩家们更为沉着和冷静，所有人都在想：玛琳的死亡和恶灵、魔鬼，有什么关系？

“各位，请冷静一点。”管家伯尼卡终于道，“我们会把这件事报给警察的。但昨晚暴雨下了一夜，把出去的路冲毁了。我们暂时没办法通知警察，警察也没法进来。庄园已经派人去修整了，等道路修好之后，就能出去把警察带进来了。”

站在旁边围观的朱峰闻言，突然说了句：“《无人生还》啊……”

马喻玲一下看向他。

但朱峰不继续说了，管家也好似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皱着眉扫视众人道：“在警察来之前，诸位只能自己多多注意安全了。”

管家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凯恩的妻子斯蒂芬妮十分不满：“怎么能这么草草了事？她被杀了，说明这个庄园里有杀人犯！难道不该保证我们这些继承人的安全吗？！”

管家伯尼卡面对她的质问，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回应：“在各位来之前，庄园没发生这种事。现在各位来了，就发生了，所以您是建议我把诸位都严加看管起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斯蒂芬妮道，“我是说，庄园就没什么安全保护的措施吗？公爵也住在这里，难道也置他的安危于不顾？！”

“费莱德尔公爵的安全，不必各位操心。”管家淡淡回道，然后一挥手，“把这位女士的遗体抬去妥善存放起来，然后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仆人们回了一声，就围上去准备挪动遗体。傅言看他们毫不犹豫地就要伸手，立马上前道：“我也来帮忙挪吧。”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管家也望着他，似乎在考虑他的话。

“听说死人特别重，这儿要留个人打扫，那只用一个人来转移她，可能比较吃力。”傅言说瞎话的时候神态特别自然，“我就搭把手，反正也没别的事干。”

他这么一说，马喻玲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刻跟着道：“那我也来帮忙。毕竟是女性，整理的时候我来做，也方便一些。”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去给她做一些更深入的检查。”外科医生德克兰也道，“如果能进一步检查，那我起码能判断她大致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这些应该能帮助大家避免危险。”

他这么一说，朱峰和王再庆纷纷表示他们也要去。不过他们已经找不出新的理由了，只能表示他们也要去帮忙。

管家大概被这群忽然热情的人搞得有点懵，愣了一下，随后终于做了决定：“……好吧，那你们来吧。”

一群人，理由五花八门，要一个个拒绝也太累了。索性都去。

于是傅言和另一名男仆、朱峰一块抬起女尸，准备移动。但就在遗体刚抬起来的瞬间，马喻玲一眼瞧到了原本玛琳身体下压着的血泊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医生德克兰也看到了，再次蹲下去观察，“好像是张纸条……‘lust’？”

“色戒……？”朱峰反应很快，“不对，是‘贪求’‘色欲’？”

马喻玲道：“有没有镊子或者什么东西，能让我把它捡起来……”

“我正要回去拿我的工作箱，有镊子，你在这里等一下吧。”德克兰站起来，冲还抬着遗体的傅言等人道，“你们先走吧，不然一直在这儿抬着就太累了。待会儿谁带我们过去？”

这话有点像是命令，但傅言没在意，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就迈开脚动了起来。朱峰有点不爽，可既然已经动起来，他就懒得计较了。至于那个仆人，根本没吱声，跟着两人就一块走了。

管家在前面，给他们带路。王再庆跟上了他们，但双手背着溜达，没有一点来帮忙的意思。

马喻玲则是在原地等待离开的德克兰，顺便帮着打扫的仆人收拾现场，再顺便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

唯一不想沾这晦气的只有凯恩夫妇。他们看人们四散开了，左右看看没事干，皱着眉准备走开。斯蒂芬妮还嘟囔道：“这些人是不是疯了，那可是死人！他们怎么还一个劲儿往上凑啊？”

“嗤，一群小年轻，为了在公爵面前表现，总喜欢做些无用功。也不想想要是公爵想看到他们这么做，会连面都不露一下吗？管家也根本没有要管的意思，只说要找警察。”凯恩回道，“不过那个女学生，年纪轻轻就死了，可惜啊。”

“哼，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啊？”斯蒂芬妮冷哼一声，“你们这些男人，都上了她的当了！”

偷听的马喻玲：嗯？？？

凯恩也疑惑：“上什么当？”

“你们都被她那女学生的面貌骗了吧，她其实根本不清纯！”斯蒂芬妮冷声道，“她用的香水又浓又诱惑，是妓女最爱用的那种。半夜不睡觉，穿着睡衣和高跟鞋瞎晃，还喷那种香水——她肯定是妓女！”

——妓女？

马喻玲的目光，落在那血泊中的纸条上。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00 第一百章——教堂穹顶
100 第一百章——教堂穹顶

第一百章——教堂穹顶



傅言、朱峰和仆人，抬着玛琳的遗体，跟着管家，一路跟进了一个小教堂。

这正是傅言忽然表示帮忙的理由之一。他想扩展一下探索地图，而放遗体的地方，总不可能是随便乱逛就能进去的地儿吧？

且教堂，正是傅言最想去的目的地。毕竟“魔鬼”和“天使”的形象，最容易刷出来的地点，就是宗教相关的地图。也正如傅言所料，他甫一进了教堂，很快发现了很特别东西。

那是一副画，很大，铺满了整个教堂的天花板。而画的内容，正是天使与魔鬼。

傅言歪着脑袋，终于看清了整幅画的原貌。只见上面画的是天使与魔鬼的战争，双方各占一边，兵戎相向、怒目对视。天使是传统的白袍金发，背负圣光；魔鬼则面容丑陋，双角高扬。

值得注意的是，天使虽然看起来正义凛然、杀气十足，可她的身上却缠满了铁链。链条拴着她的手脚、腰部、颈项，甚至缠住了她手里的剑。而魔鬼则是身上什么都没有，黑雾趁着黑身，气势汹汹。

毫无疑问，这是一幅描绘了天使处于劣势的神魔之战的装饰画。它很美，技法精巧、引人入胜。可这么一幅隐喻一言难尽的画，居然出现在教堂的顶上，这就很叫人深思了。

傅言几眼扫完画，一低头，发现朱峰和王再庆也望着头顶的画，若有所思。

显然，这幅画极容易被玩家们视为“线索”。

傅言也有些想法，但他只字未提、只字未问，只是跟着管家的脚步，抬着女尸拐进了旁边的一条走廊中。这里显得比刚才的主殿阴冷不少，傅言看了两边的门上牌子，什么圣器室、告诫室，一应俱全。不过大家进来这么久，也没见到一个负责这些的工作人员出来。搞不好这个地方，只是有个空建筑。

管家将众人带到一个无名的房间内，指着墙角道：“先放这里吧。”

“呃，就这么放在地上？”朱峰不由问道，“不拿什么东西垫一垫吗？”

管家道：“布料沾血，很难清除，地面就简单多了。”

这话很无情，但也挺务实。何况这年头也没什么塑料布能完全隔绝血渍，垫了布也照样能渗透，索性直接放在石头地面上得了。

于是玛琳的遗体就这么被直接安放在地。这房间有个小窗户，透出些照明来，傅言借着这点光再次观察了一遍女尸。

重点是之前没注意的部分，比如手、头发、颈项等。傅言还看了她露出来的腿脚，最后视线落在她的高跟鞋上。

说来奇怪，这遗体被这么颠婆地运过来，鞋却没掉，有点古怪。而且鞋上沾血的地方，也有点违和。只是具体哪里不对，傅言还需要思考一会儿。

管家则是看着傅言身上血淋淋的模样，说道：“我带二位去洗漱一下，换件衣服吧。”

傅言道：“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待会儿还能给德克兰医生帮个忙，不着急换。不过，有没有地方给我先洗洗手？”

管家点头：“当然，教堂后院就有一口井，现在就能为您打水洗漱。请和我来。”

傅言和朱峰都跟着他走出房间。王再庆虽然不用洗，可他不想和遗体单独待在空无一物的小房间里，于是也跟到了门外。

几人刚上走廊，走廊的另一头就传来脚步声。

出现的不是德克兰和马喻玲，而是苏亚克和梵向一。梵向一还走得前面一些，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几人面前。

他的目光在傅言身上上下一扫，皱眉道：“怎么搞成这样？”

这话乍听像是嫌弃抬尸体的人浑身是血，但傅言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这会儿也不好回答，他只能道：“我们马上去洗个手。”

梵向一道：“不仅是脏了手吧。”

“我等下还要给德克兰医生搭把手。”傅言回道，“衣服之后再换。”

梵向一闻言皱眉更紧：“你……”

“去吧。”后面走来的苏亚克打断梵向一的话，望着傅言温声道，“那边有洗净更衣的房间，好好处理一下。”

傅言一点头，转身走了，动作比管家还果断。

管家赶紧上前，和仆人一起带着傅言、朱峰去了后院。王再庆看他们都走了，眼睛一转看向两位大佬，就想要上前搭话。梵向一就跟没看见他一样，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走向后院。苏亚克倒是看了他一眼，可也没等他说一个字，就跟着去了后院。

王再庆怔了一下，犹豫几秒，没敢跟。他没想这俩大佬NPC是不是有什么偏心，只觉得一定是刚才傅言和朱峰主动搬尸体，触发了这俩大佬的关注。早知道，他也跟着积极一点。

不过他觉得自己没参与碰尸体，也是自保的一种手段，不算太后悔。

而另一边，苏亚克跟上了前面的梵向一，在四下无人的走廊里低声冷笑，嘲弄道：“你疯了，还是脑壳已经不好用了？你居然认为他会被这种场面吓坏？或许你根本从未了解他。”

梵向一瞥他，冷冷道：“你才是一无所知的那个。”

傅言被柯馨雅的惨样吓一跳的模样，对于梵向一来说还历历在目。在决定“重新认识”傅言后，梵向一愈发清楚地意识到，现在的傅言就是个“普通人类”。他见到没见过的血腥，就是会被吓到，就是会心有余悸。或许他以后会因为见多了而习惯，或许他会在所有记忆都回来后变得冷静，但在眼下，傅言就是个会对血腥场面感到不适的人类。

梵向一觉得，不必逼迫他快速习惯。

但这些，梵向一不会向别人解释，更不会和苏亚克说明。苏亚克自以为了解傅言的前世，也自以为了解傅言。梵向一希望这个难缠的痨病鬼多碰钉子，省得老在傅言面前晃荡，烦人。

于是他怼了苏亚克一句后，并不多加说明，而是跨步走到后院。

苏亚克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

管家伯尼卡不知在考虑什么，或者是他得到了苏亚克的暗示，总之，他把傅言和朱峰分到两个房间洗漱。

而且管家还亲自给傅言放好两盆水和毛巾，一副要帮他擦手擦脸的模样。傅言摆摆手，说他自己来，管家就退出了房间。

傅言洗了手上的血水，还洗了把脸，顺便又耙了几下头发。想想一大早起来就面对命案，早餐都没得吃，傅言又叹口气。

“叹什么气？”

梵向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傅言反射性地僵住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那是谁、并且放松下来。傅言转过身，也不问他怎么进来的，只是回道：“没吃早餐。”

梵向一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无语两秒：“……光看热闹不吃饭，怪谁？”

“怪我自己，所以我自己叹自己。”傅言一边说，一边掏出工作手册和柯馨雅的笔，开始写写画画。梵向一没忌讳，径直上前去看，发现傅言在手绘庄园地图。

“你画这个干什么？”梵向一面露古怪，主要是想到圣书上出现了苏亚克的庄园地图，就有点怄。

“游戏的庄园场景，不就是要玩家探索的吗？”傅言边画边道，“而且我想找到目标，最好标记得清楚一点。”

梵向一感慨：“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这么积极。”

“现在积极，也是为了之后的躺平。”傅言想到马喻玲的“组队申请”，心道准备能试试她的可靠性了。他在纸上其中一个地方划了个箭头，标记了文字——“楼梯？”

“你在找通往塔楼的路？”

梵向一的提问，让傅言一下看向他：“你猜到了？”

“不难猜。”梵向一矜持地谦虚了一下，但又忍不住显摆，“你是不是因为在教堂后院看到了塔楼，所以觉得通道可能在这边？”

傅言反问：“所以，我猜对了？”

梵向一问：“你要剧透？”

“我已经知道了。”傅言看梵向一的神情，就感觉通道应该就在教堂的地界里，至少不会太远。他收起纸笔，塞进口袋：“我要去参观验尸了。”

“你可真是……”梵向一无奈，“又怕，又要看。”

“这不就和看恐怖片是一个意思吗？又要看又不敢看。”傅言耸肩，“不吃早餐是对的，万一把我看吐了，吃了也白吃。”

梵向一道：“你注意点度。”

“不要又菜又要玩，是吧？”傅言知道他是担心，回道，“放心，我不会为难自己。”

实际上，傅言要看验尸，还因为有猜想要确定，但目前没必要和梵向一讨论。

他回完梵向一，就走出房间，然后就看到苏亚克也等在门口。苏亚克注视着他，温声道：“你吃早餐了吗？”

“……没。但是算了吧，暂时没胃口。”伸手不打笑脸人，傅言也只能态度较好地回复他，“我去看验尸了，失陪。”

苏亚克觉得他态度似乎有些软化了，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明显：“行，去吧，验尸的已经来了。我让人把午饭时间提前，你去看完后要是饿了，随时和伯尼卡说。”

梵向一觉得他腻得慌，在傅言背后露出嫌弃的表情。

傅言也觉得那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匆匆回以一笑：“那我走了。”

说完，他就当真又率先走开。他算是明白了，杵在这儿苏亚克只会有说不完的话，要脱离互动只有主动离开。

苏亚克没再次黏在他身边，只是等梵向一也出来，路过他面前的时候，低声一笑：“你看，他根本不怕。”

梵向一还是那句话：“你知道个屁。”

结果这俩回到放遗体的房间门口，发现傅言连带另外两个大男人，以及管家，都被关在了门外。

苏亚克问道：“怎么？”

“男的不让进，除了医生。”傅言也被这一出搞得无语了，径直道，“算了，我还是去吃早餐吧。”

苏亚克闻言一笑：“好。”

梵向一道：“先去换身衣服。”

傅言：“……哦对，好。”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01 第一百零一章——更衣与尸检
101 第一百零一章——更衣与尸检

第一百零一章——更衣与尸检



结果傅言被管家带去洗了个澡后，自觉时间花了太多时间，踹上餐厅的两个三明治就回到了教堂。

路上又“碰巧”遇到了梵向一和苏亚克。傅言发现自从进了这个世界，这俩的出现就形影不离的，着实算得上“相爱相杀”了。

不过这话傅言可不敢说出口，不然这俩就算不杀了他也得烦死他。

傅言这回落单，梵向一一看到他时，说话就没顾忌，开口就问：“这好像不是你的衣服。”

傅言也不奇怪他能看出来，毕竟自己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比之前穿过的都要好很多。傅言也不费心思瞎扯，直接回道：“管家说可以借给我衣服，我正好没什么衣服了……”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要去的地方，看向苏亚克：“抱歉，我待会儿还要去有遗体的地方，这衣服……”

“没关系。”苏亚克打断他，温声道，“这只是衣服，你想穿去哪里都可以。你没衣服了是吗？我让人给你准备，你想要……或者你亲自来选吧。我可以……”

他边说边抬手，好似要给傅言整衣服。傅言吓一跳，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搞得苏亚克愣了一下。而正要上前拦住苏亚克的梵向一，则是在后面看得清楚，垂着眼无声一笑。

“多谢，我先走了。”傅言怕苏亚克又开始搞长篇大论，抬脚要走，临了想起一件事，“哦对了，我要去教堂那边吃早餐，没关系吧？”

苏亚克的出神一下回来了：“没关系，那还分圣餐，不禁食。”

“好的，谢谢。”傅言抛下这句，扛着盘子一溜烟跑了。

梵向一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着嘲弄道：“越谄媚，越远离，你开心吗？”

“至少他穿了我亲手选的衣服。”苏亚克瞥他一眼，轻蔑一笑，“他的态度在软化。短短一天，这个速度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

梵向一的神情瞬间冷凝，冷声道：“你可真是个疯子……！”

“多谢。”苏亚克笑了笑，配上他苍白的脸色，又阴冷又诡异的温柔，“我疯也好，我谄媚也好，结果如何，你说了又不算。”

说完，苏亚克就走向了教堂的方向。

“你敢强动他一根汗毛试试。”梵向一眯了眯眼，也跟了上去。

***

傅言端着早餐到了教堂的时候，已经把其中一个三明治吃得差不多了。

众人再看到他的形象，就是换了身漂亮衣服，头发面容都整整齐齐的。他一边手端着装三明治的盘子，另一手抓着个快啃完的三明治。望着他的众人，除了马喻玲，其他继承人们齐齐无语。

王再庆冷笑：“你还有空去换衣服吃早餐？看来你也不是很关心这里的事。”

傅言问道：“情况如何？”

王再庆道：“你人都不在这里，就想白捡？”

“没问你。”傅言越过他，把盘子递给马喻玲，“洗过手了吧？”

“刚洗好……给我的？”马喻玲接过盘子，“多谢，正好我饿了。不过在教堂里直接吃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先……”

傅言吃下自己手里最后一点三明治：“嗯？”

“哈，没什么。”马喻玲道，“刚才德克兰医生已经和他们都说过一遍了，我和你说一下情况吧。我们找个地方……”

话没说完，梵向一和苏亚克也到了。苏亚克还问：“所以，侦探游戏进度如何了，各位大侦探？”

公爵这么开口，王再庆就不可能再怼他了。德克兰医生也上前回答问题：“检查了玛琳的遗体，只在胸口有个明显的伤口，别的地方都完好无损，没有搏斗、挣扎的痕迹，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基本可以确定，她是被扎穿胸口重伤致死的。只是没做解剖，不确定是心脏被扎穿就瞬时死亡，还是流血过多致死。

“不过伤口很小，只有人类的小拇指那么大，也不是细长型。所以我推测，凶器应该是尖锐的、类似锥子一样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暂时无法确定，我听说可以用材料做一个伤口倒模，取出来之后就知道扎进去的情况了。如果有材料的话，我应该也能做。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想办法试试。

“按照遗体现在的温度，死亡时间应该在今天凌晨零点到一点。不过这是按照我今天在大厅看到的温度计计算的时间。如果晚上温度有所偏差，死亡时间也会受到影响。

“另外，我毕竟是男人，女性的内科检查……还得等专业的人来，或者公爵给与我授权。这种检查，可以检测出她生前是否发生了性关系。”

傅言安静地旁听完，等德克兰停下不说了，终于提问道：“知道她为什么死了还睁着眼吗？”

“……不清楚。”德克兰未必愿意回答傅言，但苏亚克在场，一副等答案的样子，德克兰只得回答，“时间、温度、肌肉萎缩、自身病理……都有可能。”

王再庆趁机道：“可她的表情不是显得很震惊吗？是不是死亡之前看到了什么惊讶的事，被吓死了？”

“没有心脏骤停的迹象。”德克兰几乎是踩着他的话尾回答，毕竟王再庆的发言直接质疑了德克兰的结论，“肯定不是吓死的。但可能因此影响到了她的眼部肌肉，所以眼睛没闭上。”

傅言又问：“还有别的发现吗？”

这话不仅问的是德克兰，也问的是马喻玲。马喻玲摇摇头：“没了，我只搭把手给玛琳穿脱了衣服……哦对了！高跟鞋也脱了，但有点困难，确实不是她的鞋码！那双高跟鞋，对她来说是小了点。”

这个发现，和傅言之前的猜测吻合。傅言看到她脚上的鞋这么牢固，就猜过或许是鞋码不和的原因。

“这事你之前怎么不说？”朱峰皱起眉，“鞋码小了……灰姑娘……不对，这个思路应该是‘嫉妒’，怎么会是‘色欲’……”

玩家们纷纷看向他。

“哦对，玛琳现在穿的这双鞋应该不是她自己的鞋。”德克兰医生也道，“是庄园里原本的东西吗？”

这句话好像是什么关键词句，苏亚克看向管家：“去查。”

管家一口应下来：“是，阁下。”

说完高跟鞋，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管家组织着继承者回去，傅言却道：“啊，我还想参观一下教堂，可以吗？”

这话问的是管家，回答的却是苏亚克：“可以。”

傅言怀疑他还想继续尾行自己，但还是硬着头皮确认道：“有什么地方不能去的吗？”

“……没。但这里已经没人维护很久了，注意安全。”苏亚克顿了顿，扭头看向管家，“这里荒废多少年了……十年？十五年？”

“自从夫人……应该有十五年了。”管家回道，“不过我们还是做了基本的清洁工作的，客人们可以参观。”

傅言又问了个玩家们都很关心的问题：“关于正殿顶上的那幅画……能问问吗？”

苏亚克看着他：“问吧。”

傅言想了想，直达核心：“那幅画的含义……或者说内容，是什么？画的是什么故事吗？”

马喻玲帮他打圆场：“我们也仔细读过圣经，但不知道那幅画画的是哪个部分的故事……”

“我也不清楚那画的是什么故事。”苏亚克根本不看马喻玲，也不理会她的废话，那双碧绿的眸子注视着傅言回道，“那幅画是教堂建立之初就画上去的。教堂当初根据我母亲的要求建立，怎么确定的装饰，不是很清楚。”

傅言道：“那么，建立教堂的日志……”

“你居然知道那种东西？”苏亚克这下真有点意外了，但他很快又露出“果然如此”的赞赏目光，冲傅言微微一笑，随即吩咐管家道，“去找建立教堂的记录。”

管家：“是。”

傅言没有其他问题了。主要现在苏亚克和管家一问三不知，只能等建教堂的材料来了再说。他说了一声，决定离开“停尸房”这聚集点，去别处看看。

苏亚克当然是同意他的行动，但马喻玲说自己也想到处看看、并且一副要跟着傅言走的模样时，苏亚克就有些冷脸了。

他看着马喻玲还端着的盘子，说道：“不要拿着食物在教堂里兜圈。”

马喻玲：？？？

——但是傅言刚才都在教堂边走边吃了啊？

不过马喻玲也不敢说出来。她还在绞尽脑汁想借口辩解的时候，傅言回头道：“到前面随便找个房间坐着吃吧……反正房间也不用了，对吧？应该能用？”

马喻玲看看傅言，又看看苏亚克。苏亚克看傅言一副等着答案的样子，觉得无奈，又有些好笑，只得摆摆手道：“能用，用吧。”

于是马喻玲堂而皇之地追着傅言走了。

“嗤。”王再庆发出低低的嘲弄声。明明是他先找傅言的，傅言却没理他，现在还带着马喻玲。王再庆感觉苏亚克似乎不太乐意见到这两人一起瞎逛，于是看似喃喃自语，实则打小报告地说道：“才认识一天，就出双入对了哈，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他没说完，但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苏亚克转过头，冷冷地盯了他一眼。

苏亚克脸色不健康，苍白且阴冷，盯人的时候那威力不啻于死人盯着某人。王再庆被他盯得毛骨悚然，直觉明白他不想听这些，闭嘴不说了。

苏亚克盯完这眼，没再多行动，带着管家和仆人们走了。

梵向一随后也走了出去，路过王再庆的前边时，淡淡扫了他一眼，看得王再庆汗毛直立。

***

另一头，傅言随便选了个房间——之前没进去看过的告诫室——和马喻玲一起进去了。

马喻玲进门后，立刻把盘子放在了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什么？”傅言还以为马喻玲也有类似的道具，问了一句。结果马喻玲慢慢翻开本子道：“我问仆人要的一个小本子，用来夹那张纸条的。那纸条我看过背面了，应该是没字……”

说着话，她已经打开到了夹着血纸条的那页。她刚把那页递到傅言面前，只见那张染了血的、理论上很沉的、应该会贴在别的纸页上的血纸条，居然飞了起来！

傅言和马喻玲：！！！

他俩都做好准备要去追纸条了，然而那纸条只是飘到半空，接着犹如忽然溶解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02 第一百零二章——侦探游戏
102 第一百零二章——侦探游戏

第一百零二章——侦探游戏



“怎么回事？”

要不是傅言亲眼目击了纸条的消失，绝对会以为谁把它藏起来了。他拿过马喻玲的笔记本，仔细看了看纸条留下的印记，但只有血迹。

“我也不清楚。我用医生的镊子将它夹起来、夹进去的时候，还一切正常。”马喻玲顿了顿，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介意吗？”

“没事。”

于是马喻玲边吃边道：“为表诚意，我目前有点猜想，听吗？”

傅言随意扯了一张椅子，也没在意上面的灰尘，坐下道：“说吧。”

“首先是你刚才问过的那个东西——教堂顶端的那幅画。”马喻玲道，“我也仔细观察了，天使身上有七条锁链。刚才朱峰说的话，和我的一个猜想不谋而合——七宗罪。”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一边啃三明治一边望着傅言，似乎想等他的意见，但傅言只是道：“继续。”

马喻玲只好咽下嘴里那口，继续：“我本来觉得这只是我强行的关联，但刚才纸条消失了，反而给我一种印证。”

“什么？”

“七宗罪，是不是和天使身上那七条锁链有关？”马喻玲道，“我们待会儿出去的时候，要仔细看看上面的锁链，是不是变了。”

傅言道：“变了又如何，不变又如何？”

“变了，比如减少了，这就说明这是解放天使的纸条。每一宗罪，对应一条束缚天使的锁链。”马喻玲道，“不过我还没想清楚，我们只是要找出魔鬼，现在为什么要解放天使？是天使被解放之后，会去找到魔鬼吗？

“而要是没变，其实也不影响这个猜测。玛琳死得蹊跷，大半夜穿着睡衣出去，就算要去诱惑谁，也不至于穿别人的高跟鞋吧？何况大厅里完全没见过别人行动的痕迹，如果杀了她的是个人，那这个人的准备、或者说反侦察意识，也太强了。”

傅言静静听闻她的判断，提出了一个问题：“‘诱惑’？你怎么知道她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诱惑？”

“哦对，忘了说，那个胖子的老婆——就是叫斯蒂芬妮的那个女的——闻出了玛琳身上的香水味。她说那种香水又浓烈又诱惑，是妓女最喜欢用的，她认定玛琳是妓女。”马喻玲道，“这种香水给人的印象，确实和女大学生给人的感觉不符。而我觉得，斯蒂芬妮这么年轻漂亮，却成为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商人的老婆。她在女人手段这方面应该比较熟悉，她猜测的内容，我认为可信。”

傅言想起那个漂亮女人的面容，眯了眯眼。

“不过，如果我之前说的猜测都对，现在就有个问题。”马喻玲道，“要知道魔鬼，就一定要解放天使吗？要是必须要得到纸条才能解放一根锁链，那是不是……必须死一个人，才有纸条？”

“你的意思是，继承人里的八个人，必须死七个，才能彻底解放天使、见到魔鬼？”傅言眯了眯眼，“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觉得，放纸条的人，和杀死玛琳的人，会是同一个吗？”

“……我不好说。”马喻玲回道，“我原来觉得是，比如‘神圣杀手’的设定之类的。但现在纸条这么神奇地消失了，我又不确定了。或许，不管是谁死了、不管什么死法，这纸条都会出现。”

她说完，也吃下了最后一口三明治。

“我现在怀疑，朱峰和王再庆可能也想到了我们所想的内容。”马喻玲道，“如果真的是八活一，那他俩一定会想办法发动攻击。毕竟要是成为了最后活着的人，那就很可能白捡继承人之位、确认魔鬼，对吧？”

傅言道：“你觉得必须杀继承人才算数？”

“不确定，但按照故事流程，应该是只有继承人才算数吧？”马喻玲回道，“管家说外面的交通中断的时候，朱峰就说了句《无人生还》，我也觉得八九不离十。”

傅言和他们的年代不一样，问道：“《无人生还》？”

“啊，阿加莎的一步推理小说。”马喻玲没嘲笑傅言的“无知”，简单解释道，“说的是十个人到了一个孤岛的房子里，然后一个个被杀掉的故事。”

“原来如此。”傅言点点头，然后垂下视线，一副所有所思的模样。

“如何，我的投诚够了吧？”马喻玲靠在放盘子的桌边，看着傅言，“老实说，一般我不会和陌生人分享这么多信息的。但看在你和姓岑的姐弟俩合作得好像还不错，而且还和‘治安队’有联系，我只能拼一把了。”

傅言挑眉：“拼一把？”

“本来只是想着合作，但要是朱峰和王再庆都有了把其他人干掉的想法，那就真是拼命了。”马喻玲道，“我毕竟是个女的，体力上不占优势……”

傅言道：“你觉得我像是能打的？”

“至少我们两个人嘛。不走到最后1v1的那步，我们就绝不背叛捅刀，如何？”马喻玲淡淡道，“而且……我摊牌了吧，我看得出，公爵和他的那位神秘客人，对你都挺不一样的。所以，你应该有多一重保障吧？”

傅言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沉默几秒后，傅言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有道理，但未必是全貌。”

马喻玲问：“嗯？你觉得还缺什么？”

傅言提示道：“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

马喻玲想了想：“是那个闯入餐厅的女人吗？嗯……她穿着白衣服，如果收拾干净的话，确实有点像天使。但她之前喊‘魔鬼’的时候，不是指着窗外吗？我以为她指的是闪电打雷之类的？”她顿了顿，反应过来，“你觉得她会指认魔鬼？”

“给你一条消息。”傅言反手敲了敲桌面，“这个女人很可能……住在最顶上的那个塔楼里。”

“塔楼？”马喻玲茫然道，“哪里？我没看见啊。”

“从后面可以看见。有个白影子在那里出现过，我不能百分百确定是那个女人，但我猜十有八九。”傅言道，“而且通往阁楼的道路，很可能就在教堂里面，或者附近。”

“嗯？”马喻玲灵光一现，“这么看的话，是不是对上了？因为这个象征天使的女人被锁在在教堂范围内，所以到了教堂，纸条就会消失——这不就佐证了纸条就是解放天使的关键？”

这个推论问题不大，但傅言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马喻玲已经在总结了：“那接下来，我们应该试着确定两件事，其一，教堂顶上的画到底有没有变化；其二，找到通往塔楼的路，看有没有类似七道锁之类的东西，因为纸条的出现而打开。”

傅言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暂时也没别的想法，点头道：“可以。”

“但我们要小心了。”马喻玲道，“如果第二个死者出现，七宗罪的纸条也出现了，那我们就着实危险了。NPC一定会对我们动手，但朱峰和王再庆……不像是不会杀人的。”

傅言道：“那你会吗？”

马喻玲闻言一笑，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但凡到游戏里来的……只要待的时间久一点的，谁又敢保证自己手上没沾血呢？”

“听起来有点可怕。”傅言站起来道，“希望你可别说着留到最后1V1，但中途给我一刀。”

“我疯了？那两位看着你，我还敢动手？”马喻玲也站起来道，“而且就算没有那两位，朱峰和王再庆肯定也看出我们合作了。我要是提前干掉你，他们要收拾我，岂不是轻而易举？”

“记住你自己的话。”傅言走向门口，悠悠道，“那就努力找线索吧，队友。”

“我会努力，然后向你汇报的。”马喻玲道，“但你那些别人难以获取的信息，也别忘了告诉我啊。”

傅言想了想，站在门口回头道：“那再给你一个提醒。”

“什么？”

“恶灵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大家都认为是‘继承人之位’吧？”傅言道，“再多想想，本来大家就是来竞争继承人的，如果这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要求取得继承权？”

马喻玲有点恍然：“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傅言道，“反正我就提醒你一下，随你怎么想。”

马喻玲道：“明白，多谢你的提醒。”

傅言不再说话，出了告诫室。

***

午饭前，傅言在教堂里转了两圈，没找到通往塔楼的楼梯，也没看到教堂天花板上的画有什么变化。

中午吃饭，傅言刚到餐厅门口，就看到马喻玲在走廊里和斯蒂芬妮低声聊天。

玛琳死了，只有她们两个女性，只要想聊总能找到话题。

马喻玲看傅言来了，笑了笑：“看，最后一个人终于到了，咱们可以开饭了。”

斯蒂芬妮大概跟她之前聊得不错，闻言开玩笑道：“我以为你俩是一见钟情。”

马喻玲闻言，也没反应很大，很自然地否认道：“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毕竟你俩似乎有共同的爱好，比如‘侦探游戏’，不是吗？”斯蒂芬妮不跟她争辩，笑道，“可算要开饭了，我早上因为玛琳小姐的事就没怎么吃得下早餐，现在还真有点饿。希望我待会儿吃饭的形象别太难看。”

说着话，斯蒂芬妮就进了餐厅。

马喻玲则是假装要进餐厅，靠近傅言，低声道：“她的鞋码，和那双高跟鞋的一样。”

傅言看向她。

“但那双高跟鞋，她批判造型艳俗，听起来不是她的。”马喻玲继续道，“哦对了，我怀疑玛琳胸口的伤口，可能是高跟鞋踩出来的。”

傅言：“……嗯？”高跟鞋踩穿胸口，这么凶残的吗？

马喻玲道：“但斯蒂芬妮的体重应该不太够，玛琳年轻，皮肤不应该这么容易穿透……”

傅言听她说起遗体的情况，忽然想到之前自己的一个猜想：“对了，听说遗体睁着眼睛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事先吃了安眠药。”傅言道，“服用安眠药，但又遇到外袭，有可能致死还睁着眼睛。”

马喻玲：“……你怎么对凶杀手段这么了解？”

傅言瞥她：“你也不遑多让。”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03 第一百零三章——“病友”交流
103 第一百零三章——“病友”交流

第一百零三章——“病友”交流



午饭后，管家伯尼卡来找傅言，说教堂建立时的日志找到了。但因为年代久远，文件脆弱，不方便外借，所以请傅言去书房亲自查看。

傅言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一时无言。

其他玩家也还在场，闻言凑过来问：“我们也能去吗？”

“很抱歉，不行。”管家的语气很客气，但内容寸步不让，“当初只有傅言先生提出了这个要求，因此公爵只同意了傅言先生的查阅。”

朱峰道：“那我也申请去看！”

“我会向公爵转达您的愿望，请等候答复。”管家淡淡回他一句，而后看向傅言，“您想什么时候去查阅？”

傅言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说道：“现在吧。”

王再庆闻言，想挤过来搭傅言的肩：“傅言啊，你……”

“傅言先生，请随我来。”管家打断王再庆的话，直接手一摆，“往这边。”

傅言随着他的话往前迈步，王再庆没赶上，手悬在空中尴尬两秒，收回去摸了摸脖子。一扭头，他看马喻玲眼带嘲弄，忍不住先开口为强：“你就轻松了，反正你不去看，也有人帮你看。我当你多厉害，原来也不过是傍男人的货色……”

“王再庆，我收拾不了你的主子，还收拾不了你？”马喻玲冷笑一声，“怎么，换了个大一点狗屋，就真以为自己能当人了？你找傅言合作他没理你，你岂不是想傍男人都傍不上的货色？”

“你……！”

“识相点，你中的那个破奖，被雁过拔毛吃回扣后还剩多少奖品，你自己最清楚。那你猜猜，我有多少道具？”马喻玲幽幽道，“还有，要是敢在游戏里对我动手，你就盼着我千万别活着出去。不然在城市里，折磨一个人的手段有得是……”

王再庆听她似乎很清楚中奖背后的一切，感觉这个女人仿佛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底细，顿时投鼠忌器起来。

所幸马喻玲没想这会儿就收拾他，只是听他叭叭叭地乱放嘲讽太烦人，于是警告他几句就走了。朱峰在现场听了全程，神色复杂，马喻玲经过他面前时，他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马喻玲想起之前的猜测，也警示了他一句：“少掺和，动我或者傅言，都不是好选择。”

说完，她就走了。她想去看看傅言说的塔楼究竟在哪。

马喻玲的身影消失后，王再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心绪调整得平稳一些。他看朱峰在旁边出神，忍住尴尬问道：“喂，合作吗？”

朱峰已经听出来了，这个王再庆和傅言、马喻玲都不对付，才退而求其次地找自己，这感觉让朱峰十分不爽。而且现在傅言明显和这游戏里目前最有地位的NPC搭上线了，朱峰是疯了才和傅言、马喻玲站在对立面。

于是朱峰回道：“没兴趣，我习惯一个人。靠人不如靠己。”

说完他就走了，王再庆在原地恨得牙痒痒。

***

另一头，傅言到了书房门口。一开门，一点不意外地见到了坐在里面的苏亚克。

意外的是，这次没见着梵向一的身影。傅言下意识里里外外扫了一遍，确实没看到梵向一。

“你……咳咳……”苏亚克刚站起来，就咳了好几下，平静下来才道，“你在找什么？”

傅言淡然扯谎：“记一下附近的路，不然待会儿不知道怎么回去。”

“不知道也没关系，有人带你回去。”苏亚克笑了笑，“站门口干什么，不是要看教堂建设的日志吗？就在那里。”

傅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已经放了好几沓材料，不由有些后悔没申请带别人一起来翻。光凭他一个，这得耗多久啊！

苏亚克不知是看出了他的为难还是别的原因，也往沙发方向走去：“正好我也没看过这个，我和你一起看看吧。”

言下之意，应该是帮傅言翻了。

傅言怀疑他的目的，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都来了，就这样吧。

“多谢。”傅言看着苏亚克又恢复了那种里面穿得宽松，外面批件大衣的模样，而且脸色好像更不好了一些，于是礼貌上关心了一句，“你的身体还好吗？”

话音刚落，傅言就眼睁睁看着苏亚克头顶冒出一句：【对傅言好感度+10】。

傅言：……大意了。

他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根本没翻看过苏亚克对自己的好感度，生怕就来个比杨惜莲还高的。虽然既成事实，不看也于事无补，但傅言还是想当一下鸵鸟。

现在可好，随便问候一句就眼睁睁看着好感度飘起来，傅言麻木地想：算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本来不太好，不过最近是最好的了。”苏亚克笑道，“与你的交流，让我感觉回到了往昔……”

傅言着实不懂自己前世和这个病娇交流了什么，才让他这样念念不忘，难道是两个常年带病的病友交流病情？

苏亚克当先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来吧，我的客人。”

傅言感觉自己跟羊入虎口差不多，抱着“上班如上坟”的心情，坐了过去。苏亚克看他当真坐得和自己这么近，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册子递给他：“看吧。我让管家抖过灰了，但里面可能还有，你自己小心一点。”

傅言问：“不用戴个手套吗？”

“为什么要戴手套？”苏亚克道，“怕手上沾灰？伯尼卡，给我的客人拿一副手套。”

“呃，是怕汗渍沾到……”傅言想解释，但他不确定这个年代的人听不听得懂“文物保护”那些基础理论。他这么一犹豫，管家已经把手套给他了，他只好接下道：“谢谢。”

戴好手套，傅言终于接下日志，打开。

第一页，就真的见着了灰。

不多，但确实有，手套抹一下能见着痕迹。傅言一偏头，看苏亚克也拿着一本在翻，喉咙里还有些止不住的咳嗽。傅言沉默两秒，偏头看苏亚克手里的文件：“你该远离灰尘。”

虽然苏亚克很可能就是恶灵，这副模样不过是生前模拟，但他一直咳，咳得傅言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发痒了。

苏亚克扭头看他，碧绿的双眸像是宝石：“你是关心我，还是赶我走开？”

傅言想了想：“我是在履行身为人类的基本良知。”

“人类……”苏亚克垂眼一笑，随即起身道，“好吧，我听你的。你关心我，我怎么会不顺你的意呢？”

傅言道：“我没别的意思……”

“我明白。”苏亚克坐回了书桌后面，冲管家说道，“伯尼卡，你去给他找个口罩，遮遮灰尘。然后准备下午茶。”

“是。”

傅言没管他俩的动静，已经开始快速翻看建立教堂的日志。

他找的重点就两个，一个是塔楼相关，另一个是教堂顶的装饰画相关。所以材料虽多，旧时代英文令人头痛，但只看关键词还是能很快翻页的。

等管家伯尼卡来布置下午茶的时候，傅言已经翻完第一本——也是最厚最重要那本日志——的大部分，正在仔细阅读其中几页。

“傅言先生，您的下午茶。”管家给他在旁边放好餐具、摆好茶点，还倒好了茶，“请问您想要多少糖？”

傅言抬起头：“我自己来，谢谢。”

“你也休息一下吧。”苏亚克道，“我刚刚听到你翻书的速度很快，你的眼睛和脑子应该很累吧？”

傅言：“……还好。量子波动，闭眼阅读。”

苏亚克：“……啊？”

“没，我瞎说的。”傅言暂时放下材料、脱了口罩，把奶精加入茶里，还放了两颗放糖，“不过我确实看得眼睛疼，没办法，文化水平不够用。”

“瞎说。你只是不熟悉这里的文字。”苏亚克再次走过来，弯腰看了看傅言摊开的那页材料，“哦，这是说教堂顶上那幅画的？要我给你总结一下吗？”

傅言有点怀疑他不一定会说实话，但有他来总结一下也不错，于是道：“方便吗？”

“这有什么。”苏亚克笑了笑，还想伸手拿过傅言的口罩。傅言眼疾手快抢下来：“等等，口罩不能混用！当心交叉感染！”

“……是吗？”苏亚克在他身边坐下，“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像是医生才知道的事，但就连久病变半医的我也没听说过。它们听起来很高深，你什么时候会的？”

傅言心说这已经是常识了，你抓剩下那三个玩家来，分分钟都能说出来好吧？

但故事背景问题，傅言不能说得太直，只能道：“旁听来的。”

“好吧。”苏亚克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新的口罩，“那我就听你的，用一个新的口罩。”

然后在傅言默默喝茶的时候，苏亚克快速阅读了几页材料的内容。人家这就是真的速读了，傅言一直猜想他的脑子应该不错，现在终于得到了验证。

果然，苏亚克很快就看完了这部分内容，放下书取下口罩，靠着沙发背道：“看完了，我现在和你说说？”

“……辛苦了。”

“不辛苦。”苏亚克笑了笑，喝了一口管家递过来的茶，放下茶杯道，“那么……”

咚咚咚！

有人敲门，一下打断了苏亚克的话。管家伯尼卡去开了门，梵向一站在门外。

苏亚克眯了眯眼：“什么事？”

梵向一双手插兜走进来：“借点书。”

“你还会借书？”苏亚克嗤笑一声，“行啊，借什么？”

“还不一定。”梵向一径直在傅言近处的单人沙发坐下，“你们在开什么研究会，我也听听？”

苏亚克：“关你什么事？”

梵向一：“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两人赌气似地互怼完，然后齐齐看向傅言，苏亚克还道：“你来决定。”

傅言：“……要不，我教你们玩一下石头剪子布，你们猜拳决定，好吧？”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04 第一百零四章——TA的来历
104 第一百零四章——TA的来历

第一百零四章——TA的来历



梵向一和苏亚克最终还是没猜拳，就算“没外人”，这也太丢脸了。

于是苏亚克默认了梵向一的留下，或者说，无视了梵向一的存在，继续和傅言说他总结的内容。

“画是教堂初步建好之后，从F国邀请了一位叫做JE.D的画家，对教堂顶端进行了的装饰绘画。”苏亚克徐徐道，“画稿的内容是我的母亲和画家一起商量的，内容是从我母亲家乡流传的一个宗教故事——天使与魔鬼的战争。画家说故事很特别，经过艺术加工后确认了初步的画稿。等整幅画完成，总共花了一年的时间。”

苏亚克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傅言等了一会儿，张口问道：“……没了？”

“没了。”苏亚克道，“你不是想听总结吗？”

傅言：“……是。”但谁能想到这个核心思想，提炼得这么简约呢？苏亚克必定是个语文考试的高手啊！

苏亚克看他一脸无语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是不是把你想看到的内容简略掉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问吧。”

“那幅画所描绘的具体故事、具体情节、具体时刻。”傅言偏头去看书面上的字，说道，“还有，JE.D的具体介绍有吗？”

梵向一忽然笑了一声。

傅言下意识看向他。

梵向一靠着椅背，说道：“你的问话，好像警察在审问犯人。”

傅言：“……”这家伙能不能不要利用我来diss苏亚克！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苏亚克，苏亚克的神色没变，温声道：“别担心，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傅言：……我只是担心你马上又拿我抬杠。

“谢谢公爵的关怀。”傅言决定把话题带回去，“所以，那些问题，能问吗？还是我自己看……”

“当然能问。不过你好像一下问了太多问题，让我想想……”苏亚克顿了顿，然后就顺畅地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回答，“哦，那个故事。材料里没写得很清楚，只有个梗概。简单来说，是人间开始传染瘟疫后，天使降临人间播撒福祉。但这都是魔鬼的陷阱，所以天使到了人间后就被魔鬼抓住了。天使为了自救和保护信徒，与魔鬼展开了大战。这幅画描绘的，就是大战的时刻。”

傅言听着，终于理解了那幅画上缠着天使的锁链的含义，即象征魔鬼对天使的陷阱和迫害。

照这个理论，天使身上的七条锁链对应魔鬼的七宗罪，也没错。

或许故事里还说了天使是怎么中了这“七宗罪”的招的，也不知是材料没写，还是苏亚克省略了。不过傅言之前在看材料的时候，就一手插在口袋里摸着工作手册。傅言即便没看懂，也一直在想办法“录入”材料信息。

简单来说，他“复印”了一份材料。所以就算苏亚克现在唬他，他之后自己仔细看看，总能分辨出真假。

对了，梵向一找来书房，搞不好就是傅言在工作手册上“抄录”，又传到圣书上了。梵向一就跑来亲眼看情况了。

“此外，材料里没介绍JE.D，但我倒是对他略知一二……虽然当初我并不知道是他来画的教堂。”苏亚克注意到傅言的若有所思，问道，“要我给你说说吗？”

傅言回过神：“拜托了。”

“我对他了解不深，只记得他应该是F国人，不过后来去R区学习了很久。你知道，X教正统在R区。所以这个画家擅长描绘的是F国的历史和宗教，还拿过R区的绘画大奖。”苏亚克说到这，带着些歉意道，“抱歉，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已经很多了，你很博学。”这是傅言的真心话。要是换傅言自己，即便是他那个时代比较出名的画家，他最多也只是知道名字，未必想得起对方的国籍、求学经历和擅长的内容。

“很高兴能帮到你。”苏亚克的碧绿双眸瞥了一眼梵向一，无声一笑，又看向傅言，“还想问什么？”

傅言其实还想问那个白衣女人克里斯蒂娜，以及带来教堂绘画故事的苏亚克母亲。但这两点听起来就是雷点，傅言考虑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绕着弯问：“这个故事来自你的母亲……她没和你说过吗？”

“……没。”苏亚克有点意外傅言会问这件事，视线似乎变得虚无了几秒，随后道，“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偶尔会和我说起一些她在家乡的生活，但我记不清那时的事了。后来……后来她就越来越没精力讲闲话，关于家乡的话更没听她说过。”

傅言想起他之前和管家的对话，似乎是他母亲在十几年前就没了，还以为他的意思是他母亲后来生病，就没闲心给他讲故事了。

而且听他说起以前，傅言又问起了自己一个疑惑的问题：“以前这里的钟声，也是只有晚上九点才敲吗？”

“嗯？哦，是的。”苏亚克回道，“我母亲身体不好后，每晚九点准时睡觉，所以就敲钟，让整个庄园的人都保持安静。”

“原来如此。还有一件事……”傅言踟蹰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昨晚上吃饭的时候，忽然闯进来的那个女人……”

“克里斯蒂娜？”苏亚克居然还挺平静，还关怀道，“她吓到你了吗？”

“……还好，当时她距离我不是很近。”傅言回道，“不过有点好奇。她……也是你的客人吗？”

“她……也可以算是吧。”苏亚克道，“她是我母亲的养女。”

傅言：？？？就这么说出来了？

而且，什么叫“母亲的养女”？不是费德莱尔家的养女、苏亚克的妹妹吗？单独和母亲有一条关系线？

一瞬间，傅言的脑海里回想起很多文艺作品情节。比如养子和真儿子争家产的，把仇敌的孩子收养回来的，囚禁关键人物还对外界宣称对方病了的……

傅言的视线落在苏亚克身上。

——恶灵和魔鬼，可能是一个人吗？

苏亚克也望着他：“怎么？”

“……没。”傅言随口搪塞，“就是觉得一直没再看见她……她应该也是个贵族小姐吧？”

苏亚克面露古怪：“你为什么问她？你……看上她了？”

“绝对没！”傅言悚然一惊，苏亚克和梵向一杵在这儿已经够叫他头疼了，不可能再闲着没事去招惹另一个古古怪怪的人，“还是随便问问，绝没有其他意思。”

“我也是随便一问，别紧张。”苏亚克笑了笑，“她身体不是很好，常年休养，所以不怎么见外人。”

傅言心道这女人就算真有病，那也是精神病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那……那要是以后，有人继承了你的产业，她……”傅言一边细细观察苏亚克的神色，一边小心地问，“她也还要继续留在庄园里的，是吗？”

苏亚克也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望着他，直到她问完，苏亚克才轻轻一笑：“你可真是……总那么聪明。”

傅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只是想问问，什么都没想出来！”他赶紧降低自己的评价，“呃，要是问到了什么，就是误打误撞而已。”

“不用谦虚。”苏亚克笑道，“不过，克里斯蒂娜的赡养，确实也是考察继承人的关键点之一。你得分了，恭喜。”

傅言：……可以不要吗？

欧麻了的傅言开始有点艺高人胆大了，想着话都说到这步了，索性一鼓作气问完得了。于是他定了定神，决定试探一下：“对了，那天我在后边花园里的时候，看到塔楼里有个白色的身影，是不是克里……”

随着傅言的话语，苏亚克的微笑收束了不少。

傅言明白，这应该是不能问了。于是他话锋一转：“抱歉，冒犯了，我不问了。”

“没关系。”苏亚克冷下的神情舒缓了一些，接下管家过来递上的茶杯，“我只是对这个问题有点惊诧，而且我需要点时间，对不起。”

“你又何必和我道歉……”傅言顿了顿，看向墙上的钟，“我好像在这里耽误太久了，是不是差不多该离开了？”

“你想待多久待多久。”苏亚克回道，“是我刚刚吓到你了吗？”

“不是，就觉得得出去走走，不然待会儿吃不下晚饭了。”傅言感觉要知道的都差不多了，不过也不知道剩下的材料还有没有用，只能道，“这些……不能外借的话，我改天还能来继续看吗？”

虽然不确定还要不要看，但口头上讨个需求总是好的。

苏亚克果然道：“当然可以。”

“谢谢。”傅言站起来，“那我就先走了，去散散步。”

苏亚克放下茶杯：“我也……”

“你还在咳嗽，或许别乱转比较好，外边又是灰尘又是花粉。”傅言可不想和这个阴晴不定的粘人狂待一块了，只得拒绝的话缓着说，“还是歇着吧。”

苏亚克显然又高兴了。

“好。那我这次就不陪你了。”苏亚克笑道，“你晚餐想吃什么？和伯尼卡说吧。”

傅言闻言脚步一顿，偏头道：“今天还是所有人一起吃饭吗？”

苏亚克道：“都可以。你想干什么？”

“给我弄个一大碗全搞定的餐就行。”傅言道，“不用太多餐具，最好一只勺能从头吃到尾的那种。呃，画面可能不是很好看，所以要是大家一起吃……”

“怕什么。”梵向一忽然开口，“你用一个大碗，我也只用一个。一个个大盘子换着上，里面只有一口，一吃俩小时，也没什么意思。”

傅言偏头看他一眼，心道你昨晚也没吃啊，现在跟什么票啊。

梵向一和他对上视线，眼带安抚。

傅言：？？？

“那就这样吧，大家今天都一碗过，都一个餐具搞定。”苏亚克也站起来，“谁都一样，谁也别笑谁，如何？”

傅言：“……倒也不用都配合我的格调。”

苏亚克：“我就喜欢你的格调。”

梵向一：“这好像也是我的格调。”

苏亚克假装没听见。

傅言：懂了，这波果然是“相爱相杀”。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05 第一百零五章——第二个
105 第一百零五章——第二个

第一百零五章——第二个



因为苏亚克和梵向一的不对付，傅言恳切建议（根本不用吃饭的）他们不用和自己吃一样的，大家各自单吃得了。于是晚饭时，这俩索性都没出现。

但继承人们还得集中放饭，而仆人们果然在每位客人们面前摆了一海碗的烩饭。

这还是这地界的大厨没能领会盖浇饭、炒饭、猪油鸡油饭的妙处，只能弄了个海鲜烩饭的结果。而且这烩饭本来标准是用大盘装的，但管家传达说一定要用“大碗”，大厨只得一头雾水地换了容器。

最后加几片薄荷摆盘，是大厨最后的倔强。

而这份餐上桌之后，玩家们虽然感到意外，但这比起在中转城市的伙食来，怎么都算是改善伙食了，因此无人疑问。只有剩下的三个NPC凯恩、斯蒂芬妮和德克兰面露茫然，斯蒂芬妮甚至还问上菜的仆人：“这是什么？”

仆人回答：“海鲜烩饭。”

“我知道是海鲜烩饭。”今晚苏亚克、梵向一和管家伯尼卡都不在，斯蒂芬妮的胆子大了一些。事实上，她认为今晚的晚餐待遇“直线下降”，就和这些主要人物都不在场有关。

斯蒂芬妮问：“前菜、餐酒和甜点是什么？”

仆人回道：“抱歉，未准备这些。”

事实上，是管家在问傅言是否需要准备这些的时候，傅言感觉午饭连着下午茶着实吃了不少，所以都说“不用了”。不过当时他以为就是他自己的这么准备，没想到集体“连坐”了。不愧是苏亚克，深谙“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啊。

而此刻，傅言当然是不会站出来说这和自己有关，只管边吃饭边看戏。其他玩家均如是。

斯蒂芬妮才不会拿起勺子就往碗里擓，皱眉指着自己面前的碗道：“你是说，今天的晚餐就这些？！”

“是的。”

“我不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餐点。这个碗这么大，是用来洗手的才对吧！而且喝的居然只有清水，我家帮佣都不会这么吃！”斯蒂芬妮质疑道，“费德莱尔公爵知道我们在吃这些……搞不懂是什么的东西吗？”

仆人们不答话了，上完东西就准备走。

“等等！”斯蒂芬妮道，“我不吃这个，我要吃别的，还有什么？”

“抱歉，今晚的客餐安排就是这些，没其他备份。”仆人垂头回了一句，然后就纷纷撤走了。

斯蒂芬妮气得不行：“你们……！”

凯恩终于拽了她一把：“行了，你闭嘴，不嫌丢人吗！”

“你才不嫌丢人！”仆人们都出去了，在场的只有继承人候选者们，斯蒂芬妮的嗓门也愈发不克制，“这是贵族该吃的东西吗？你还想着忍气吞声？我看这就是公爵的考验，看谁才是能担得起这么多名誉的贵族，真吃这东西的人才是傻！”

她这么一说，原本已经开始动勺吃饭的玩家们纷纷动作一怔。凯恩更是一副恍然的模样，显然是觉得自己的妻子似乎说到了重点。

只有傅言，依旧吃得心无旁骛。

斯蒂芬妮本来挺享受众人对她的话语的反应，觉着这仿佛就是代表其他人都同意她的想法。偏偏傅言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看得斯蒂芬妮的无名火一下集中到了他身上。

“有些人，受到了费德莱尔公爵的邀请，不知他在公爵书房里的表现是否也像现在这般无礼？”斯蒂芬妮拿眼乜斜着傅言，说道，“甚或是这人在书房里的表现过于粗俗，所以让公爵生气了，导致今天所有人的晚餐都和他的人是一个水平？”

马喻玲听着她的话，心道这个女人不能再接触了，然后默默吃了一口饭。

斯蒂芬妮没想到马喻玲看起来挺聪慧的，这会儿居然和自己对着干，不由嚯地一下站起来：“哦，我倒是忘了，你们今天都争先恐后地去围着那个妓女的尸体转，还以为这样能在公爵面前露脸。连这种肮脏场面都不知道避讳的人，还能知道多少礼仪？”

王再庆和朱峰此刻虽然没在吃，但他们也不打算走，并且准备等会儿继续吃的。斯蒂芬妮的话语叫他这么下不来台，听得两人眉头紧皱。马喻玲更是听得火大，心里想着要不把斯蒂芬妮的鞋码和女尸高跟鞋一致的事说出来得了，把嫌疑往她身上引，震慑不住她也能吓吓她。

医生德克兰也是被地图炮到的一员。他本来不想理会这个年轻泼妇的咒骂，但牵扯到他身上，尤其他还是检查女尸的一把手，斯蒂芬妮的话就跟冲着他来的一般。德克兰终于忍不住冷冷道：“死了人，不搞清楚原因，其他人就一起等死吧。”

说的是“其他人”，冲着的却是斯蒂芬妮。这女人欺软怕硬，被德克兰冷冷一盯，忍不住争辩一句：“你是医生，你查看死因正常，其他不是医生的凑什么热闹？”

朱峰听她用凶狠的语气说认怂的话，不由得嗤笑一声。

这下斯蒂芬妮是彻底待不住了，提着裙子就要走：“要吃这些的人，就慢慢品尝吧。不知道品味如此低下的，怎么有资格成为公爵的继承人。”她说着还扯凯恩的衣袖，“快起来，还和这些乡巴佬待在一起，你怎么坐得下去？！”

凯恩其实也觉得她脾气太大，可斯蒂芬妮铁了心要走，凯恩要是留下来面对其他人，也很尴尬。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傅言咽下嘴里那口，慢悠悠道：“其实，我知道了这个庄园的一个秘密。”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尤其是玩家。

凯恩这下也不愿走了，就等着他说。斯蒂芬妮知道应该听，可她一脚都迈出去了，现在只得僵在原地，看起来多少有些尴尬和搞笑。

傅言吊够了他们的胃口，才缓缓道：“不要轻易提起公爵的名字，因为他将对此感知，任何言行、随时随地。”

他说完，众人沉默两秒，朱峰轻声感慨：“伏地魔啊……”

但玩家们都明白，傅言的话很可能是真的。这里是恶灵古堡，费德莱尔公爵很可能就是恶灵BOSS本人。BOSS感知自己的世界，不是不可能。

斯蒂芬妮却听不懂，冷脸抛下一句“装神弄鬼”，当真提着裙子噔噔噔走了。

凯恩也觉得傅言这话在故弄玄虚，好像在凭借着一次所谓的借书，就狐假虎威地利用公爵名头吓人。他哼笑一声站起来，冲着傅言道“好自为之”，也走了。

这两人一走，现场再次安静下来。傅言和马喻玲继续吃饭，朱峰看了看，评价那两人：“这就是传说中的反派逃跑时最后撂一句狠话吗？幼不幼稚？”

说完，他也继续吃饭了。

结果这餐饭，玩家四人都吃饱吃好。德克兰吃了一半，主要因为他胃口不大。凯恩和斯蒂芬妮夫妇应该什么都没吃，除非他们自备了干粮——但按照他们这种“逼格”设定，应该不会在来庄园的时候还自备餐食。

不过他们吃不吃饭，和玩家都没什么关系。大家吃完饭后，就各自散了。

马喻玲去傅言的房间聊了一刻钟。两人一起回房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王再庆站在门口看到两人同进同出，用了然又鄙视的眼神望着他们，并且冷笑一声，进房关门。

傅言和马喻玲懒得同他解释及理论，就这么放过了这件事。

两人在房间里，主要沟通了傅言下午看到的材料。不过目前所知的一切对于两人来说，说是进一步佐证了马喻玲的猜想也说得通，所以两人的行动计划没太大调整。两人聊完后，很快解散。

傅言又坐在自己房间里，打开工作手册“复习”白天看的那些材料。翻了几页，他还是抵不住心里那些人类好奇心，慢悠悠地一页一页往前翻。

——其实这么做只不过是某种逃避，毕竟他其实不用翻页也能直接调出所有内容。

他慢慢往前翻，直到看到了苏亚克的好感度。

然后，他合上了工作手册。

***

晚上九点，古堡正常敲钟。傅言不想在蜡烛光下费眼睛，睡觉。

***

哐哐哐！！！

傅言再次在敲门声中醒来，但是这次一睁眼，隔着窗帘的窗户附近还是一片漆黑。换言之，天还没亮。

怪不得傅言觉得自己的眼睛还睁不开，脑子也没法清醒。

他判断这敲门声敲的不是自己的门，还听到凯恩的声音：“德克兰医生！德克兰医生！斯蒂芬妮中毒了！需要你的帮助！！！”

傅言一下就睁开眼。

他坐起来，脑子因为强行重启和猛然起身的动作而晕乎。他耙了耙头发，甩甩头，强行让自己清醒一点。他尽量保持平衡，爬下床，摸黑点燃蜡烛，揣上自己的道具们，然后端着烛台走向房门。

他的动作不是最快的，他也不想最快。这种动静未必代表他是安全的，因此他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靠近门口。外面的凯恩呼喊还在持续，但在傅言到达门口前，开门声响起，凯恩不再大叫——显然是德克兰开门了。

“医生！快跟我走！”

“等等，我拿一下我的医药箱……”

两人匆匆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哒哒哒地走了。脚步声十分匆忙，凯恩的语无伦次也从未停止。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渐行渐远。

另外一道开门声响起，那应该是王再庆，傅言也缓缓地开了门。

两个被吵醒的玩家相顾无言一秒，均出来锁上门，下楼。

一楼，朱峰和马喻玲都被吵醒，纷纷出来看情况。

而凯恩的房门大开着，听着令人反胃的呕吐声正在传出。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06 第一百零六章——黑暗中的死亡
106 第一百零六章——黑暗中的死亡

第一百零六章——黑暗中的死亡



傅言凑到凯恩夫妇的门口瞧了瞧，发现斯蒂芬妮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没什么自主行动能力了，就是呕吐反应不止，而且浑身痉挛。德克兰医生正在指导凯恩撑住她，以防仰躺呕吐噎死她自己。

房间里的地上有呕吐物，傅言扫了一眼，觉得量不算大。这不奇怪，斯蒂芬妮没吃晚饭，现在吐无可吐，黄水都冒不出来了，呕吐动作纯属身体排毒机制。但她的中毒没有大量食物中和，只怕要遭。

凯恩还在不断催促德克兰医生：“你快救她！快做些什么啊！”

“现在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没法对症下药。”德克兰的目光在室内一扫，抄起房间里的水壶问凯恩，“你喝过这里面的水吗？”

凯恩对这个问题猝不及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德克兰重复一遍：“你喝过这里面的水吗？”

凯恩脑子混乱，思考了两秒才连忙道：“喝过、喝过！”

“趁她呕吐的空隙，让她喝下去，然后继续催吐。”德克兰的语速飞快，接着看向凑在门口看热闹的玩家们，“你们房间里的水，都喝过吗？”

众玩家纷纷摇头：“今晚没喝过。”

傅言反应过来，这是在初步判定毒源。但玩家加上医生本人今晚都没喝过房间里的水，谁都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毒，喝了会不会变成斯蒂芬妮这样。

德克兰看他们否认，只得转而道：“去找这里的人要盐水！”

玩家们稍微散开了一些，身影从门口消失。但他们没真的满城堡跑去找人，只是到走廊尽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冲着一片漆黑的地方喊了几句“有人吗？”“有人中毒了！”“来人啊！！！”，这就算完了。

开玩笑，昨晚玛琳出去solo就被杀了，现在谁还敢贸然地走入黑夜。

总之几个玩家在走廊附近转了转，就回来了：“外面没人。”

凯恩大吼：“你们就不知道跑远点去找吗！”

朱峰早就不爽这对唧唧歪歪的夫妇，立时冷静地回他：“她现在连你手里的水都喝不下去，找更多的盐水来也没用。”

此话不假，斯蒂芬妮此时别说是喝水，连呼吸都困难了。她摊在丈夫怀里歪着脑袋，呕吐和痉挛的症状都快速减轻，变得悄无声息。但这不代表她情况转好，恰恰说明她的身体已然无力抵抗毒素的入侵。

凯恩被这个场面吓懵了，望着德克兰：“医生、医生……”

德克兰没马上应话，摸着斯蒂芬妮的颈部动脉，沉默几息后，最后冒出一个词：“节哀。”

斯蒂芬妮死了！

几个玩家相互对视，面色凝重。凯恩更是瞬间神情崩溃，斯蒂芬妮从他怀里滑落，他一把揪住德克兰：“你怎么能什么都不做？你是医生，你怎么能不救她？！”

“急性中毒，不知道毒源，我就算目睹她发作都不见得救得了，何况我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德克兰的神色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冷酷。他拉开凯恩的手：“一路下来，我问你她中了什么毒、吃了什么、一开始的中毒症状是什么，你一问三不知，怪谁？”

“我说了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这样了！”凯恩目眦欲裂，瞪着德克兰和门口的几人，“是你们，一定是你们！你们为了获得继承权，要把其他人都杀了！！！”

朱峰快速怼他：“你在现场，你嫌疑最大！”

凯恩道：“我怎么会杀了我妻子？！”

“谁知道，她从餐厅离开时还好好的，之后我又没见过她。”朱峰道，“你们住一个房间，下毒最方便的就是你。就算你直接把毒药塞她嘴里，谁又知道呢？”

“你……！”

德克兰趁他们吵架的时候，把自己的箱子收拾好，关上提好准备走。马喻玲问：“德克兰医生，现在不能检查一下她到底中了什么毒吗？或者检查一下为什么中毒。毕竟斯蒂芬妮死得蹊跷，万一我们当中的其他人身边也有毒……”

“没设备和药剂，很难准确判断是什么毒。”德克兰客观回应了一句，随后瞥了一眼凯恩，继续道，“而且不知道斯蒂芬妮都碰过什么……”

最可能知道斯蒂芬妮动线的只有凯恩，他感觉自己被针对了，一下跳起来道：“你们尽管用银检查！我根本不知道哪里有！这房间里有毒，我比你们还震惊，肯定是有人要杀了我！”

“以现在的毒药提纯技术，用银已经很不准确，没用。”德克兰抛下这句，提着箱子往外走。玩家们在门外看着，一副也准备散去的模样。凯恩连忙道：“等等！你们不帮忙把斯蒂芬妮抬到教堂去吗？！”

“凭什么？”朱峰又一马当先地怼他，“我想帮谁就帮谁。你刚才叫我们跑远点去找人，那你现在怎么不跑远点去找管家和仆人？”

凯恩哪里敢去？

他刚才在一片黑暗中冲上楼叫德克兰医生，已经是在一鼓作气下的行动。现在让他出走廊去别的地方摸黑找人，他是绝对不敢的。玛琳半夜被杀死在大厅，这事的威慑力对一个普通人来说非常大。

朱峰看他不说话，就知道他不过是个“双标狗”，嗤笑一声：“你今晚就和她好好待着吧，怀念一下你们的婚姻，最后陪你妻子一晚，不是很好吗？”

他这么一说，凯恩猛然反应过来，今晚这房间没法待了！

不管斯蒂芬妮的遗体是否抬走，这房间又脏又乱，还刚死过人，甚至有可能在某个角落藏着剧毒……这么一想，凯恩就觉得这个房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而门口还待着的四个，一个女的，另外三个男的似乎都和自己不对付……

凯恩果断抓了两件自己的衣服、另一手抓了蜡烛，冲出门外，还带上门锁起来。他用防备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玩家之后，追着医生的脚步而去：“德克兰医生，等等我……！”

玩家们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又看了看紧锁的房门，马喻玲就和傅言说道：“可惜了，我原来还想着检查一下遗体和房间的。”

朱峰道：“如果一定现在要进，我有办法。”

马喻玲闻言，似乎察觉了点什么，问道：“道具？”

“这哪用得到道具。”朱峰下巴一抬，示意门把手，“这种锁，我也就三五分钟的事吧。”

“嚯。”马喻玲上下打量他，“有点本事。”

“这种锁都要三五分钟，算什么本事？我知道有人开那种三道门、三道锁的地方，蒙眼都能两分半一道。”朱峰说完，问道，“搞吗？搞我就去找个趁手的东西。”

马喻玲看傅言，傅言不说话，靠在旁边墙上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马喻玲想了想，回道：“算了。我和你都住在旁边，就算他们明天、今天一大早来挪遗体，我们也能听见动静，然后再来看看。”

“行。”朱峰点头，“那我准备回房睡了。咱俩要分一下时段保持清醒吗？”

“不用。我问过管家早餐开始的时间，按照这个时间来看，他们不会提前太早出现。”马喻玲道，“早上七点，足够了。”

两人商定时间，这就准备散了，马喻玲还回自己房间给傅言拿了一支新的蜡烛给他，说了声晚安。傅言顺口问：“她死的那一刻是几点，你看了吗？”

“看了，零点一刻。”马喻玲回道，“确实和玛琳的时间大差不差。”

“注意安全。”傅言说了一句，随后转身上楼。

而这三人的对话，王再庆一句没插上，他再傻也知道自己被排挤了。可他也要回自己房间，不愿落单，只得跟在傅言后面，隔着好几米。

上楼梯的时候，傅言的影子落在王再庆身上，王再庆总觉得莫名窒闷。

他以为这是因为他和傅言关系不和，所以自己连对方的影子都讨厌起来。他在后面望着傅言的背影，冷笑道：“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背对其他玩家上楼，你到底知不知道游戏怎么玩？”

傅言现在困得很，不想和他打嘴仗，冷冷道：“够胆你就来。”

说完没等王再庆回复，他就上了楼梯最后一层，转弯了。

这一转，傅言就看到一个端着烛台的身影——凯恩。

傅言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冷冷看他一眼，并不问情况。这也没什么好问的，德克兰医生看起来就不是好相处的人，搞不好还有某种洁癖什么的，怎么会愿意和竞争对手共睡一室？而凯恩进不了他的门，肯定就是在这里等着，要碰傅言和王再庆的运气。

不过直到傅言冷脸进门，凯恩也没叫住他。没办法，斯蒂芬妮才对傅言发过难，凯恩也没给傅言好脸，想都知道他不会软化。傅言进门的时候，听到凯恩叫了王再庆的名字。

他没兴趣看这两个人的交锋，径直转身关上自己的房门，并且反锁。

“你又去看尸体了？”

“……艹！”傅言转过身，“你怎么又犯走空门的毛病了？吓死我了！”

“你都敢去走热闹看中毒的死人了，怎么我说一句话也怕？”梵向一靠着沙发背，“你不是不喜欢看扭曲的死状吗？还上赶着去看，你今晚还想不想睡了？”

“当时只说中毒，我就去看看情况，谁知道一去就没了。”傅言放下烛台，开始把道具一个个往外掏，“还好，至少是个正常人形，而且我也没进门看。那屋子好臭，我不想进去。”

“这时候想起臭了，搬尸体的时候没见你嫌臭……不要摘了。”梵向一话锋一转，指着怀表道，“你就戴着它睡觉又会怎么样？活人还能被它压死了？”

“我睡觉姿势不好，会硌着我。”傅言怼了一句，顿了顿，又问，“怎么，这里已经危险到我可能随时随地要开怀表了？”

梵向一道：“防止你下次啥都没拿、莽莽撞撞开门，结果是中了陷阱。”

“我不至于那么傻。”傅言坐在床头，把怀表放在枕头边，“不送了，晚安。”

说完，他就吹灭了蜡烛。反正梵向一来无影去无踪，不至于吹个蜡烛就走不了。

而且想着梵向一（可能）还在房间里，睡觉确实安心许多。

“晚安。”

梵向一说了这句，就不再有动静。黑暗之中，他默默无言，悄无声息。他融入黑暗之中，无人能察觉他的所在，但他确实存在。

等傅言一觉到天明，睁眼第一反应就是看沙发——空的。

——哦，或许说完“晚安”就走了吧。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07 第一百零七章——第二张条
107 第一百零七章——第二张条

第一百零七章——第二张条



傅言一觉睡到快八点，爬起来去吃早餐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错过了“遗体搬运”环节。结果马喻玲告诉他，斯蒂芬妮的遗体还没动。

“他坐在餐厅等到了上早餐的女仆，但没见到管家。女仆根本不理会他的吵吵嚷嚷，连遗体都不去看，只说会去报告管家。报告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回复呢。”马喻玲道，“对了，他晚上是不是没能找到合宿的人？我听到他敲朱峰的门，不过没听到开门的动静，应该是没借宿成功。我看他吵嚷的样子像是彻底崩溃了，还大喊要离开。也是，他昨晚上要是和被毒死的尸体待一夜，疯了都不奇怪。”

傅言道：“那是他老婆。”

“那又如何？中毒的人面目全非，何况这两人原本的感情看起来也不是很深厚。”马喻玲道，“我看他不可能离开得了这个庄园，毕竟是‘风雪山庄’模式，想在中途跑脱？不可能。”

“‘风雪山庄’？”

“和《无人生还》差不多，反正就是强行把人困在一个小地方，然后一个个被杀死……”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等傅言快吃完的时候，管家终于带着人出现了。

马喻玲去看热闹，傅言坚持吃完了早餐。等傅言到凯恩的房门口，正碰上仆人们把斯蒂芬妮的遗体抬出来。这回他们带了一个担架似的东西，傅言瞧了一眼遗体，发现她的皮肤变化和肢体走形比晚上刚死时还严重。凯恩要是不得不和她再待一晚上，确实得疯。

而房间里，凯恩还在和管家吵架，或者说是凯恩在“单方面输出”。

傅言听了一耳朵，凯恩的话翻来覆去说的就两件事。一是关于下毒，凯恩认为斯蒂芬妮中毒肯定是有人想杀他、只是意外毒到了他的妻子，而不管毒源是什么，费德莱尔庄园都难辞其咎；二是凯恩觉得还是有人会对自己痛下杀手，要求管家立刻派车把自己送走。

凯恩的猜疑不算空穴来风。斯蒂芬妮昨晚从餐厅回房间、直到睡觉都好好的，半夜忽然急性发作，着实像是半夜起来吃喝了什么，接着就当场完蛋。而他房间里只有仆人带来的水，连餐具都是仆人带来的，这些都是最容易下毒的地方。此外，凯恩和斯蒂芬妮同进同出，一旦离开房间就锁门关窗，钥匙一直在凯恩身上。如果还有别的钥匙，最可能就是管家掌控着。因此撇开凯恩自己，嫌疑最大的就是庄园里这些人。

而且杀了斯蒂芬妮有什么用呢？凯恩认为这个凶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继承都抛到脑后了，只想着跑路。

因此凯恩的长篇叨叨、多种需求，说白了就是一个核心思想——“我是被你们骗来杀的，我要走”。

他也是真被吓傻了，才会说出这种前后矛盾的话。

管家不知道对他发表的悖论有何感想，总之没怎么理他，指挥着仆人把遗体抬走，然后远去。凯恩提着一个箱子追着管家的脚步，不断要求他赶紧派车，对管家说的“路断了”置若罔闻。

等这他们的身影都消失在走廊尽头，来看热闹的玩家们不约而同地进了门户大开的房间。

这里看起来比昨晚更乱了一些。有些女式的衣服被随意扔在地上和床上，化妆品乱七八糟地倒在桌上，这都应该是凯恩在连夜收拾行李留下的“遗迹”。他只带走自己的东西，可不就把斯蒂芬妮的东西扔出来，减少行李？

马喻玲隔着手帕把化妆品翻了一遍，还在桌上发现了一个银饰，看起来值点钱。这应该不是房间里配备的，很可能属于凯恩夫妇。他拣东西的时候，这么明显的银饰都没拿走，估计是拿这玩意儿试了一晚上的毒。

银饰没变色，他也不敢要了，谁知道是真没毒还是假没毒。

除此之外，没见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比如纸条。

马喻玲果断抛弃现场，冲傅言道：“我去看看尸体。”

傅言左右没事干，跟着她一块走了，没管剩下两个男人还在翻箱倒柜的行径。一路上，马喻玲向傅言道：“可能是三氧化二砷……就是砒霜。”

傅言闻言瞥她：“你还能空口断毒？”

“这年头，砒霜是最常见的毒药，她中毒的症状也对得上。”马喻玲道，“如果是的话，我对这些砒霜的来头有点想法。”

“说。”

“这个年代，很多东西里都含有砒霜、也就是三氧化二砷的成分，比如药物、化妆品、颜料……”马喻玲顿了顿，说道，“我确定德克兰的医疗箱里有三氧化二砷。一个瓶子上直接写了化学式，可能德兰克觉得其他人看不懂吧。巧合的是，装药剂的瓶子，和斯蒂芬妮的某些化妆品瓶非常像。更巧的是，我刚才仔细观察那些化妆品外包装，发现上面的标签写着‘内服和外敷均可’……”

傅言冷静道：“你没有证据。”

“我知道，我只是说说这些巧合。”马喻玲道，“斯蒂芬妮的鞋码还和玛琳脚上那双高跟鞋一样呢，这可能就是某种线索、某种预示，但也可能是我牵强了。”

“你把这当作侦探游戏，就要讲线索。”傅言道，“德克兰没理由杀斯蒂芬妮，除非是杀错。”

“我明白。”马喻玲点头，“但这毕竟不是悬疑侦探游戏世界，我们不要陷入推理逻辑里。”

傅言：“反正我没陷进去。”

马喻玲：“是我，是我。我在警告自己，行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进入教堂后，就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傅言看了一眼头顶的装饰画，确认没变化，然后和马喻玲双双走进昨天放玛琳遗体的房间走廊。他们快到达门口时，管家、几个仆人和凯恩正从房间里走出来。

凯恩已经急得想要伸手扒拉管家了，只不过仆人们架着他，他无法触碰到管家。而管家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气定神闲地维持着他的仪态，甚至还能带着礼貌微笑看向傅言：“您有什么事吗？”

傅言知道自己说服管家的成功了比较高，主动回复：“我们想看看遗体。”

这话一出，管家还没说什么，凯恩就大声质疑道：“你们为什么要看斯蒂芬妮的遗体？！你们知道什么？她中毒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马喻玲在后面怼他：“你反正都要丢下她跑了，管别人要不要看她呢。”

“你！”凯恩瞪着马喻玲道，“你之前就一直拽着斯蒂芬妮说话，天知道你要做什么恶事……！”

管家指挥着仆人把凯恩架走，自己也在冲傅言点头招呼后，跟着离去。

马喻玲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们消失，问傅言：“所以，能进去吗？”

“可以。”傅言主动去开了门，轻易进入了摆放了两具女尸的房间，“小心她身上的毒。”

“我早就做了准备。”马喻玲掏出两副手套、两块手帕和一些餐具，其中一部分递给傅言，“这年头没有橡胶的，还是要小心。能不碰尽量别碰。”

戴上手套、手帕捂住口鼻的两人靠近斯蒂芬妮的遗体，利用餐具小心扒拉她身上的各处。几分钟后，傅言终于用叉子打开了斯蒂芬妮的嘴巴：“……找到了。”

——那是一张纸条，仿佛是被什么人塞进斯蒂芬妮的嘴里。

马喻玲用自己手上的餐具将纸条取出来，一个单词映入两人的眼帘。

“‘pride’！”马喻玲道，“果然是……！”

她话未说完，那纸条就忽地飞了起来，消散在空中。

两人对视一眼，没等说话，朱峰和王再庆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王再庆看他们已经动手了，顾不得别的，立刻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马喻玲瞥他一眼：“没。”

其实不是纸条的存在不能说，主要是马喻玲不想说纸条消失的事，因此索性一起隐瞒了。

王再庆不信：“你们都提前这么早动手，怎么可能什么都没翻到？没看到纸条吗？”

“关你什么事？”马喻玲神色自然地回道，“你想看到什么，你自己来翻。”

王再庆什么道具都没准备，根本不愿碰中毒的尸体，因此只是站在旁边动嘴：“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吗？拉开衣服看过没？”

他这站在旁边双手抱臂、嘴上当指挥，傅言一下就不干了。

——怎么还能轮到别人搁这儿当领导的？

躺平爱好者傅言直接站起来，一边拆手帕、摘套，一边往外走。反正纸条已经见着了，其他有什么都无所谓。马喻玲见状，立刻起身跟着他一块走，路过王再庆身边撂下一句：“自己玩儿去吧！”

王再庆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连朱峰都二话不说追了上去，实属厚脸皮。王再庆看看遗体，又看看门口，还是忍不住出去了——他打算找点东西再来找找遗体。

这时候，他也忽然想起一件事：第一张纸条……在哪？

***

另一头，朱峰追上傅言和马喻玲，说道：“刚才凯恩求不到庄园派车送他出去，自己提着行李往外走了，管家也没叫人拦着。”

马喻玲闻言道：“这种地图出去，非死即伤。”

“这样贸然出去，第三个名额跑不脱了。”朱峰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们回答‘是’‘不是’就行，好吧？”

傅言和马喻玲没回话，但看了他一眼，显然是在等问题。

朱峰于是干脆道：“纸条……有吗？”

马喻玲看他还算顺眼，何况对方还主动给了消息，径直回道：“‘pride’。”

朱峰一抱拳：“好嘞！”

***

傅言要回房换衣服，刚到门口，又看到了管家：“……有事？”

“您是不是准备洗漱更衣？”管家笑了笑，“浴室已经准备好了，您跟我来吧，新的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另外，您不是要选衣服吗？公爵也已经安排好，您洗漱完就能去选了。”

两天没洗澡的傅言，确实还挺想洗一下的，但选衣服的流程就……

傅言：“我选衣服的时候，公爵在吗？”

管家：“当然。”

傅言：“……不选衣服行吗？”

管家：“您可以和公爵商量。”

傅言：……敢情全给我堵死了啊？？？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08 第一百零八章——奇迹暖言
108 第一百零八章——奇迹暖言

第一百零八章——奇迹暖言



傅言终于头一回在游戏里搓了个澡，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在中转城市里洗得更舒服。

然后他面对管家刚刚送进来的那好几“盘”衣物，迟疑两秒，只挑了最基础的穿上了。白色衬衣，棕色格子西装套装，皮鞋还是自己那双，没换管家带来的锃亮的那双。他连背心都不穿、领巾都不打，更别说那一堆胸针、手表、手帕之类的细碎装饰，一个没碰。

他走出门的时候，一点不意外管家站在门外等着，管家也一点不意外他没戴上饰品，只是礼貌道：“我帮您整理一下衣着？”

“不必，不适应。”傅言一点不担心对方会觉得自己“土”，拒绝得很直白。管家看他不乐意，也没逼迫他，只是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小型会客厅，或者说茶室，但已经被临时改成了“衣帽间”。好几架的衣物摆在这里，还有帽子、领巾/结/带、手/怀表、戒指、手杖、手帕、眼镜等配饰，总之一应俱全，阵势跟造型工作室似的。

而坐在沙发上的苏亚克，显然对“造型师”这个职业跃跃欲试。

他看起来比昨天又虚弱了一些，拐杖不离身，但看到傅言之后还是站了起来：“这套果然合适你，好看。但怎么就穿这么些，不喜欢？”

傅言心道我好歹还穿了外套呢，你一个整天披着外套的好意思说我吗？

但他面上回道：“太复杂了，不习惯，算了。”

苏亚克问：“以前没穿过这些？”

傅言仔细想了想：“没。”

苏亚克笑起来：“我的荣幸。”

傅言茫然了两秒，猛然想通了这句“荣幸”从何而来。

在前世的记忆中，前世换衣服的时候都少，更是根本没穿过除了古装以外的服装。而傅言这一世之前也没穿过，现在跑到苏亚克这里来贡献“第一次”了，他可不就又“荣幸”了吗！

傅言无语凝噎，苏亚克则是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无奈的模样，看多了还觉得有点可爱。他接下管家递过来的手表，另一手则抓起傅言的手，要给他戴表：“还是要有个装饰，这个刚好配你……”

傅言要抽手：“我有个怀表了，带两个看时间的干什么？”

苏亚克早有预料他的动作，用了点力气又不失温柔地握紧他的手，另一手从他脖子附近撩出一根链子，连带着拎出了怀表。

——当然就是梵向一给的那个道具。

“你说的是这个？这个好像不能看时间吧。”苏亚克的目光落在怀表上，微微一笑，“或者说，不能轻易打开吧？”

傅言：……不要忽然跳出背景设定啊！

苏亚克这话一说，傅言就知道他说的是这个怀表的功能，但这应该和故事情节、背景设定无关才对。

“所以，就戴着我这个吧。”苏亚克亲自给傅言戴上那支表，真皮表带、金属透明表芯、表盘周边十二颗小血钻，低调中透出奢华，“能看时间，能装饰，以后……也能帮上你的。”

傅言一愣：“这不会是……”道具吧？

“是。”苏亚克给他调好表带，扣好，食指放在唇前，“嘘，别告诉别人。”

傅言心道这还能和谁说，也瞒不住梵向一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好就这么收了：“无功不受禄，这还是……”

“你能收他的，为什么不能收我的？”苏亚克眯了眯眼，“他给你表，我也给你表，有什么区别？”

傅言一下被他问住了。

事实上，梵向一送礼物的时候，强硬的态度比起苏亚克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傅言收下他的东西时……好像就不太会有“拒绝”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梵向一总有别的事吸引傅言的注意力，傅言就总是想不起拒绝的事；又或许是梵向一总是随着其他的事，顺道把道具塞给傅言，导致傅言拿东西就拿得太顺理成章。

不过，梵向一还跟傅言租借了房间，所以他给傅言东西也更顺理成章一些，和苏亚克还是不同的。

傅言沉默的时候，苏亚克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咄咄逼人了。

傅言现在是个普通人，有恐惧、有猜疑，很正常。他也不敢顶撞游戏里看起来不能惹的人，所以答不上来的时候就只能保持沉默。

“好吧，那就这样。”苏亚克退而求其次，自己编了个说辞，温声道，“现在就给你当装饰，等你完成了所有，就当做奖励给你，好吗？”

傅言听他语气，感觉他已经大让步了，只怕不能再顶撞，只好也松了口：“……好吧，谢谢。”

苏亚克也这才笑了：“不客气。那它的作用，之后再告诉你吧，但你可不能把它给扔了。”

傅言心说我哪敢啊，面上回道：“不会的。”

“这就好。”苏亚克道，“那你现在来挑衣服吧。”

傅言道：“也不用太多了，我本来就有……”

“至少还要五套吧。”苏亚克道，“你还喜欢去看尸体，看一次不得换一次？不然你不嫌臭？”

傅言木着脸：这不相当于剧透了吗？

“那也不必太多，简单点就好了。”傅言叹道，“我不会搞那么复杂的。”

苏亚克笑道：“给你安排个仆人？或者，你搬到这边来，我……”

“不必！”傅言连忙拒绝，“我现在挺好的，随便借点便宜的、最朴素的就行，你看我连三件套都没穿齐……”

“你先选吧。”苏亚克打断他，指了指衣服架，“反正都给你配齐放过去，你要穿的时候再考虑怎么穿。”

“好吧。”傅言上前，也没多犹豫，径直点了几套最朴素的，“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差不多了吧。”

“……还是我给你选吧。”苏亚克看他都选又灰又黑的衣服，看起来都灰扑扑的，不由得亲自上前。他拄着拐杖，走过一排一架，手指轻点衣架。每点一个，管家就过来取下一套。傅言看他第一个架子就点了四套，后面还有四个架子，赶紧道：“够了够了。”

“反正送去你那里，穿不上就不穿。”苏亚克边说边走向下一个衣架，“我……咳咳！咳咳咳……”

他忽然停在原地，猛烈地咳了起来，抓着拐杖的手都变得青筋直冒。管家着急地喊了声“阁下！”，然后便走向茶几想要给苏亚克拿茶水。可管家手上都抱着衣服，一时间不好放回去，便用眼神示意傅言。

傅言：？？？不会吧……

可苏亚克咳得厉害，管家频频示意就差明说。傅言犹豫了一会儿，只得去端起茶几的茶水，递到苏亚克面前：“还好吗？”

他端起这套茶杯茶盘的时候才闻到，杯子里的不是茶水，应该是某种药物。

苏亚克拿起茶杯，喝了几口，咳嗽渐渐平息。他看向傅言，低声道：“我不好。”

这话傅言没法接，踟蹰两秒，只得回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保重身体。”

“哈，保重身体……”苏亚克把杯子放回傅言手上的盘子，“我们继续吧。”

咔嚓。

房门忽然打开，来的人不做他想，只有梵向一敢不敲门就随意开这城堡的房间。

梵向一今天也换了一身，还是看起来很精致的西装，依旧气魄压人。傅言在前世的记忆中从没见过他穿西装，看了几天，觉得他似乎还挺合适。

梵向一一开门，看到的就是傅言端着茶盘，一副要服侍苏亚克的模样。

“在干什么？”梵向一径直走进来，大步流星到了傅言面前，顺手就拿走傅言手里的茶盘茶杯，“不当侦探，转行当仆人了？”

苏亚克道：“当然是在给他置装。”

“你可真是闲的。”梵向一把茶具往茶几上随手一放，茶具发出咔哒声，他也浑然不在意，“路都走不稳，不该直接在床上躺着？跑来选衣服玩儿？”

这话说的，傅言都听得迷糊，搞不懂他们到底关系好还是不好。

“正是快要走不动了，才要趁现在出来走走。”苏亚克低笑一声，“怎么，你也想挑几套衣服换？”

“没你这么闲。”梵向一往沙发上一坐，说道，“又死了一个，还跑了一个，你不关心吗？”

傅言闻言精神一震，他知道梵向一不会闲着无聊就忽然讲符合人设的台词，这必然是走情节了！

“这有什么好关心的。财富足够多，人就会疯狂；害怕足够大，人也会疯狂。”苏亚克道，“反正如果只剩最后一个，我也不必决定了。如果一个不剩，再选一些人来不就行了？”

傅言听了心里发沉，听苏亚克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最后只能留一个？

那所有玩家就必须自相残杀。

梵向一道：“如果这些人足够聪明，你的挑选游戏就能早点结束。我不想待在你这个破地方了。”

“没办法，大多数人生来不是那么聪明。而费莱德尔家族的财富，必须给到一个聪明人手里才行。”苏亚克说出了游戏的另一种解法，“我比你更希望看到他们早点结束这个游戏。”

傅言小心翼翼插了一句话：“评判聪明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

“这是个秘密，亲爱的。”苏亚克冲他一笑，“秘密，就是如黑暗一般神秘的，就是需要去主动找寻、主动发掘的，不是吗？”

傅言思考了一会儿，意识到苏亚克恐怕给了个巨大提示。

——是要……晚上在古堡探险吗？

苏亚克却打断了他的思绪，微笑道：“我们继续选衣服吧。”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09 第一百零九章——四个天使
109 第一百零九章——四个天使

第一百零九章——四个天使



中午吃饭的时候，傅言到了餐厅，扫了一眼发现只有玩家在场。

马喻玲看见他，感叹道：“哇哦，你又换了一套。这些衣服看起来越来越精致了，不过很适合你，有眼光。”

傅言不想聊这个，挑衣服和放衣服，耽误了他一早上。他径直问马喻玲：“早上干什么了？”

马喻玲有点疑惑他为什么当众问，但还是笼统地回道：“探索去了。”

“做地图了吗？”

“……正要做。”马喻玲有点提防地看了看王再庆和朱峰，但还是回了傅言的问题，“怎么了？”

“回头给我看，我帮你完善。”傅言先是说了这句。马喻玲听了一怔，脑中自动将这话翻译成“我已了解了庄园的全部”。她神色一喜正要问，傅言又张口了。

“还有，晚上可以出去探查。”

“哎？！”傅言的话一出，别说马喻玲，朱峰都傻了。朱峰问道：“晚上能出去？不会被杀了吗？”

王再庆则是道：“你会好心告诉我们消息？别是要骗我们出去，等我们都被杀了，你就顺理成章获得继承权吧？”

傅言瞥他一眼：“信不信由你。”

“晚上出门探险”这个线索，是从梵向一和苏亚克的对话中推理出来的。或许是苏亚克的行为让梵向一也开始烦躁了，所以他在粗暴地推动主线。

晚上不一定安全，但必定有关键线索。

他这么说，朱峰反而莫名觉得他的话可信了，掰了掰手指道：“行吧，富贵险中求，晚上就晚上！”

他还问傅言和马喻玲：“一起去吗？三个人听起来没那么可怕。”

“再说吧。”马喻玲决定下午和傅言聊聊，再确定具体计划。正巧这会儿仆人们推着餐车进来，玩家们只得先摁下好奇和讨论的冲动，闭上嘴。

德克兰医生也在此时来到餐厅。他看起来依旧很冷静，好似死了两个人的事对他毫无影响。马喻玲想起什么，问德克兰：“医生，有个问题请教一下。”

德克兰坐下后没应话，但看向她，显然是在等她的话的下文。

马喻玲也是没在怕的，径直道：“三氧化二砷……是治什么的药物？”

德克兰闻言，没直接回复，而是反问：“你在怀疑我？”

“忽然有点好奇罢了。”马喻玲不愧是擅长交际的人，面对德克兰的戳破一点没露出尴尬表情，而是继续道，“您是医生，一定能解答这个问题吧？”

“咳嗽、痔疮、痈疽恶疮……或者兴奋剂、保健品。”德克兰冷静回道，“还有人当作化妆品。”

他说咳嗽的时候，傅言一下想到了苏亚克。

事实上，马喻玲的侦探游戏里一直忽略了苏亚克。可回头一想，所有案件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其实应该是来自庄园的人——比如能指挥庄园里所有人的苏亚克。

或许就是因为苏亚克太有作案的便利，或许又因为马喻玲把苏亚克默认为“恶灵”，恶灵杀人过于简单，所以暂时不从这条线来想。

“听起来，三氧化二砷像是包治百病的好东西。”马喻玲道，“您现在能验证它的存在吗？”

“我说了，要器具和试剂。”德克兰回道，“如果庄园能提供的话。”

傅言猜想庄园应该有。

事实上，苏亚克的身体病重到这个地步，理论上庄园里应该有他的私人医生，进而有配药房和简单的器具。不过傅言完全没见过庄园里的医生NPC，估计苏亚克不会配合验毒。

而且事到如今，傅言觉得毒是什么，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马喻玲也没过多纠缠德克兰，她只是想要验证猜想，顺便打探一下德克兰的态度。等午餐全部上完之后，马喻玲发现套餐只上了五份。

她问其中一个女仆：“凯恩还没回来吗？”

“抱歉，我不清楚。”女仆依旧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上完餐点就走了。

餐厅里只剩下五个人，无言地吃完了这餐饭。

哦对了，今天中午吃的是意面，依旧是一盘结束，傅言吃得津津有味。

***

下午，马喻玲到傅言的房间商讨，惊觉他房间多了个衣柜，桌上还多了好几个架子。

“你……别跟我说你昨晚出去扫荡了啊。”马喻玲感叹道，“这些珠宝首饰简直闪瞎眼，自从被拉入这些无穷无尽的游戏世界，我可好久没见到这种盛况了。怎么，你这儿变成SKP的提货点了？”

傅言道：“说来话长。”

马喻玲等着他的下文。

傅言：“所以别说了吧。”

马喻玲：“……”

傅言不愿意聊这些衣帽首饰的来历，马喻玲也不再继续追问。她觉得傅言不像是闲着没事去偷游戏里的首饰、还穿出来的人——毕竟他也没藏着掖着手上的钻表——只怕这后面有些他和公爵的秘密。

两人很快进入正题，比如马喻玲掏出了自己之前画的地图。其实她早在一开始就随时更新地图，中午说“正要画”，不过是随口扯谎。

傅言的手插在口袋里，摸着自己的工作手册，仔细看了一遍她的地图。“复刻”完成后，傅言又掏出柯馨雅的笔，给她在图上细化了很多地方。马喻玲静静看着他画，逐渐面露诧异：“你怀疑这个地方通往塔楼？但之前你不是怀疑在教堂里……”

“我只是之前觉得塔楼距离教堂最近，很可能在那边而已。”傅言用笔杆子敲了敲细化后的地图，“但回头一想，事实上这个地方更可能通往阁楼。我见过有人往这个方向送餐，而且这扇门外面上了锁，外人无法轻易穿过。”

“天，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马喻玲道，“你什么时候探查到的啊！”

“头天下午。”

“这可真够早的，你的胆子真大，那天下午我只敢先把自己的房间翻一遍。”马喻玲道，“但如果这是一扇朝外上锁的门，克里斯蒂娜是怎么出现在我们的晚餐上的？”

“你又陷入侦探游戏了。”傅言把地图递还给她，提醒她，“醒醒，这是个恐怖故事。”

“……你说得对。”马喻玲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然后收起来，“那么今晚，我们主要探查这扇门和教堂？……你会去的吧？”

傅言实话实说：“我其实不是很想去。”

“为什么？你看起来不是很怕。”

“我懒。”

“……好吧。虽然你看起来好像确实挺没干劲，可目前关键线索都是你给我的，我都怀疑我到底在瞎忙什么。”马喻玲叹道，“不去也行。但万一我发现了什么，我不确定我一个人能抢过两个男人。”

傅言道：“你和朱峰还没组队？”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马喻玲道，“他看起来蛮想组队的，可这种冲动的毛头小子，我见过太多了，目前还不想和他交底。”

傅言想了想：“行吧。晚上我可以去，但别指望我有多高的互动性。”

“明白。”马喻玲笑起来，“你看起来像是那种很不喜欢团建的人。”

“很高兴你看出来了。”傅言道，“我同意和你合作，而且也给了你我能弄到的一切信息，希望你能发挥得更好一些。”

“你在拿我和姓岑的姐弟俩比较？我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感到压力。”马喻玲顿了顿，说道，“总之，我们晚上出门？几点？”

傅言道：“敲钟之前吧。”

“好，我也这么想。上次就是敲钟的时候见到了克里斯蒂娜，或许晚上九点就是她的‘自由时间’呢？”马喻玲道，“我去多找一些蜡烛和打火石。晚上摸黑行动，只能带多点照明了。你下午准备做什么？”

傅言：“睡觉，为晚上养精蓄锐。”

马喻玲：“……行吧。”

***

晚上八点半，傅言端着蜡烛按时出了门。

马喻玲在一楼等着他，朱峰也在。马喻玲上前接过傅言的蜡烛，给他装到一盏小灯里，然后还给他：“走吧。”

傅言道：“我刚醒，不知道王再庆的动向，你们看见他了吗？”

“没。”朱峰回道，“他好像觉得我们晚上行动很傻，但我猜想他最后还是会‘真香’。”

“什么？”

“就是‘反悔’的意思。”朱峰道，“对了，你们能带上我吗？我问了她，她说你来决定。我愿意走在最前面，但希望你俩的人品信得过……”

傅言懒得做决定，又把皮球抛回给马喻玲：“你决定。”

马喻玲大概认为得了个“坦克”也不错，而且二打一，武力上也有保证。于是她同意了：“可以。”

三人小队就此临时结成。朱峰走在最前面，马喻玲和傅言走在斜后方。

按照傅言给的地图，马喻玲指挥方向。说实话，要不是提前知道，在一片漆黑里要走到这个地方，着实困难。

黑夜里，就连墙上的画都变得诡异。

马喻玲还提醒大家一路上要记得找宗教相关的东西，不过和白天一样一无所获。当他们到达傅言说过的那扇门，才发现这扇门上终于有点意思了。

门上刻画了四个天使，但他们都姿态怪异。他们的姿势像是在受难，而且都把自己的脑袋捧在手上或者抱在怀里。傅言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一个天使很像之前的会议室里见过的那个小东西，只是那个小雕塑的浑身是完整的，没掉脑袋。

“又有天使……”马喻玲也对这个画面若有所思。

恰在此时，九点的钟声响了起来，依旧先是音乐，然后是敲钟声。

铛——！

门前的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远离门口，走到拐角藏了起来。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10 第一百一十章——黑暗中的锁链
110 第一百一十章——黑暗中的锁链

第一百一十章——黑暗中的锁链



钟声敲了九下，傅言、马喻玲和朱峰靠在拐角的墙边，灭了灯屏息以待。

但钟声过后，又过了好几分钟，一切都很平静。

一片漆黑中，朱峰和马喻玲都憋着，只有傅言“啪”地用火石点燃了灯里的蜡烛，先开了口：“走吧。”

马喻玲低声问：“不等啦？按照步速来算……”

“不等了。”傅言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五分钟了，蹲怪不刷新。”

马喻玲：“……好吧。”

她转念一想，上次克里斯蒂娜就是在钟声敲响的时候出现在餐厅的，现在搁这儿计算她下楼的步速，是有点荒谬，确实可以走了。

朱峰一头雾水：“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回去再说。”马喻玲道，“先走。”

一行三人彻底离开这个走廊，找到楼梯下到一楼。他们穿过了大厅，烛灯的幽幽黄光笼罩四周，黑暗中好似埋伏着不知名的凶兽。朱峰走在最前面，余光瞥到一些似乎不对劲的地方，下意识低头一看：“……血？！”

“好像是玛琳的。”马喻玲蹲下去，烛光照了一遍周边的地板花纹，“她前天是不是躺在这里了？”

朱峰道：“不是吧……不对，我的意思是，就算她当时躺在这里了，但这不是被清理过了吗？”

“这只是几个血点，不是一大滩的血，可能是清扫的时候漏看了也说不定。”马喻玲站起来，“算了，不管这里，我们先……”

“等会儿。”傅言忽地插话道，“这里不是玛琳当时躺下的地方。”

“什么？”马喻玲看了看脚下的地板，“但是这花纹……”

“大厅地板的花纹是重复的，每个组合的面积很大，可确实是重复的。这里不是玛琳躺的那个。”傅言冷静指出，“而且我们当天为了确定凶杀现场，把大厅周围的地板都找了一遍。没道理这么昏暗都能看到的血点，大半天看不到。”

“你是说，这是别人的血？”马喻玲道，“今晚又有人死了？可这才刚过九点……这么早？”

“看，这也有！”朱峰来了精神，又找到了下一个血点，并且沿着血点的方向一路向前。三人随着血的指引一步步前进，最后停在了一扇大门前。

马喻玲望着那大门，脑中回忆了傅言补完的地图，迟疑道：“这门……通往公爵的住处？”

朱峰猛地一下转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马喻玲没回答，控制着自己不要看向傅言。

傅言倒是上前推了一下门：“没锁。”

“啊？”朱峰的注意力一下转过去，吞了一下唾沫，“进去吗？”

傅言很淡定地甩锅：“看你们。”

朱峰没主意，又看马喻玲。

马喻玲的一只手插进口袋里——傅言猜想那里面有道具——说道：“我建议是进。不然大晚上都出来了，还要趋利避害吗？”

朱峰倒也没临阵逃脱，深呼吸一下，说道：“好，来吧。我单手，就开这边哈。”

说完，他自己倒数了三秒，然后缓缓推开了右边门扉。

沉重的大门发出轴承转动的声音，被用尽浑身力气的朱峰推开了一人多宽。朱峰都做好准备有偷袭的话转身就跑了，结果什么都没有。他还看到了地面上延续的血迹，一路延伸到沉沉的黑暗里。

他不由问：“这里面这么大？怎么走……？“

马喻玲道：“跟着血点走。”

于是一行三人又悄摸进了这条长长的走廊。朱峰根本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结构，何况他还觉得公爵就是“恶灵”。现在要擅闯“恶灵”休憩之地，他心里发颤也正常，因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左右环顾。马喻玲脑子里有地图，可对实景心里没谱，所以也紧张地盯着周边环境变化，以免记错地点。

只有傅言状态比较轻松。他来过好几次，还悄悄记过步数，所以就算没灯，他也记得哪里转弯、哪里上楼。

跟着血点，三人一路到了走廊尽头。这是个T字型的分叉口，血滴在这个分叉口消失了，看来得左右找找才知道具体在哪边。马喻玲记得左转不远处就是个上楼的楼梯，一咬牙，决定先往左边走。

结果刚走没两步，她忽然用气音道：“嘘！别动！”

朱峰僵直在原地。

“听到了吗？”马喻玲手指向上指了指，“有东西！”

朱峰屏息聆听，好一会儿后，果然听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唰啦”声，听着很像是……

“铁链？”朱峰也用气音回话，声音里带着紧张，“它就在我们头顶……！”

换言之，这个被拖行的铁链，或者说拖行着铁链的东西，就在二楼走廊上缓缓前行。诡异的是，听铁链的动静，这个人的行动应该很迟缓，脚步应该很沉重。可不管三人如何屏息凝神，都听不到脚步声。

傅言想：或许是光脚。

他想起了那个人。

朱峰攥了攥手指：“继续跟吗？”

马喻玲想着大晚上出来，不就为了发现不一样的？这都撞到面前来了，还能缩？于是她道：“……跟！”

话虽如此，三人还是不敢跟得太近，只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迟迟不敢转弯。他们手里有灯，转过去怕被发现光源。

也就是在这踟蹰之间，朱峰听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在唱歌？”

其实到了二楼，三人和那铁链声的直线距离反而变长，定位反而不清晰了。可歌声的频率高，反而变得清晰。三人都听到了旋律，只是一时间没听清楚歌词。犹豫几秒，马喻玲决定灭灯跟上去。

傅言提醒道：“走廊两边有摆设，小心撞上。”

其余两人无不遵从，灭了灯后，谨慎小心地慢慢摸、慢慢走。傅言“提前熟悉”的优势则越发明显。他大致记得摆设的位置，不用担心撞到，也没超到两人前面去，于是有更多精力分神去听那歌声里的含义。

那果然是个女人在唱歌。

傅言听到她在唱：

“……魔鬼落在花园/

噩梦笼罩黑夜/

你是否在呼唤我/我的天使/

你是否在呼唤我/我的罪恶/

在我心里高声唱响的/是天使还是魔鬼/

快来找我吧/梦魇束缚住的人们啊/

脱开枷锁吧/梦魇束缚住的人们啊/

承认你的原罪吧/

接受你的审判吧……”

她的声音不像她的脚步那样沉重，反而高亢昂扬，好似能穿破黑暗飞出屋顶。她的歌声渐渐远去，显示她好像上了楼，铁链的动静也随之消失。朱峰听着没了声响，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用气音道：“这，整个一《歌剧魅影》啊……”

显然，他也认为唱歌的人是克里斯蒂娜。

名字、着装，甚至是某种程度上的设定，都和那个歌剧里的女主角有相似之处。

只是公爵，显然不符合那个阴影里带着面具的鬼魅设定。马喻玲思考了一会儿，低声道：“会不会庄园里还藏着个人……”

“嘘！”

傅言忽地打断她，随即打火石咔嚓一响，点燃蜡烛。

马喻玲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忽然点火，余光里就瞥到了一个人影。她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瞬间大脑一懵！

——克里斯蒂娜！！！

——她就站在走廊尽头，她没上楼！

而且她的装束看起来极其诡异。她身上穿着那种暴力型精神病人才会被套上的束缚衣，双手各自被一条锁链、一个锁挂住。将这双手固定在胸前的也是锁链，绕到了她的颈部，在领口的位置挂了另一个锁头。而最后一套锁链和锁，则是缠绕在她脚上，叫她无法大步走路。之前锁链拖行在地上哗啦哗啦的声音，也源于此。

她的白色长裙上沾了点点血迹，束缚衣、锁链上也有，叫人分不出源头在哪。她的金色长发蓬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可不知为什么，傅言等三人好似就是能穿过那重重乱发，感受到她渗人的凝视目光。

唰啦——唰啦——！

她朝三人一步步走来，朱峰吓得大大后退两步，撞得墙上装饰用的击剑哐当坠地。朱峰一脚差点没踩摔了，发现踩到的是一把剑，立马蹲下去捡起来，当做防身武器。

傅言却不觉得这把运动击剑有什么用，它可能连束缚衣都刺不穿。傅言悄然撩开自己的外套，摸到了别在后腰上的匕首。

“嗬……嗬……”克里斯蒂娜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好似她的喉咙已经被撕裂了，和刚才唱歌的嗓音截然不同。她的声音听起来如此骇人，和她娇小的身躯成反比。傅言、马喻玲和朱峰也愈发谨慎，这会儿，所有人都手上抓着东西，谨防对面那个看起来不正常的女孩骤然爆发。

在幽幽的烛火中，被重重束缚的克里斯蒂娜踉踉跄跄走过来，嗓音里断断续续滚出来的发音，也终于形成单词：“杀……杀……！

“魔鬼……锁链……释放……我……！”

她说着骇人的话，拽着锁链越来越近，三人也一步步后退。他们无暇去思考少女的话，也难以判断少女到底要干什么。正当他们还在犹豫时，克里斯蒂娜忽然停在他们面前，猛然抬头！

傅言猝不及防对上她的视线，下意识拔出匕首，举起来——没有黑烟！

傅言：这不对……！

傅言发现到匕首不对劲的时刻，忽地脑袋一晕，难以控制地闭上了眼睛。

意识瞬间沉入无尽黑暗。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11 第一百一十一章——醒来之后
111 第一百一十一章——醒来之后

第一百一十一章——醒来之后



傅言是在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中醒来的。

琴声很舒缓、很浪漫，听起来也很悦耳，理论上应该是能伴人入眠的那种。但傅言就是忽地睁了眼，一下就猛地坐了起来。

“……！”他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躺在了一个柔软的沙发上。

他身上还盖着一张毯子，也毛绒绒的，手感很好。这环境任谁来说，都像是个能香甜午睡的地方。

傅言又循着钢琴声望去，发现在不远处的大窗户旁边，黑色三角钢琴和弹琴的人沐浴在阳光中，光照似乎给一人一琴镶上了金边。弹琴的人金发绑在脑后，穿着白衬衫，纤长又苍白的手指在琴键上轻快又熟练地飞舞。美妙的钢琴曲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即便傅言没特别钻研过钢琴曲这种事，也能听出演奏者的高明之处。

而演奏者，当然就是苏亚克。

傅言悄然地左右瞧了瞧，没见到梵向一。再看看腕表，现在是早上八点半。

苏亚克依旧在弹奏着，仿佛没察觉傅言已经醒了。傅言觉得好像不应该打扰他的演奏，而且傅言自己也需要一些时间，来缓缓自己的情绪，索性就没动。他靠着沙发背，一边望着苏亚克弹奏的身影出神，一边整理乱糟糟的想法。

他的心跳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于他来说，体感上就像上一秒还在面临死亡威胁，下一秒就忽然春暖花开了。而且他现在满腹疑问，全是晕倒之前塞进脑子的，纷乱得难以抓出个头绪。傅言花了点时间定神，然后开始摸身上的道具还在不在。

而此时，钢琴曲也结束了。

苏亚克终于转头看向傅言：“醒了？感觉如何？”

“……挺懵的。”傅言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沙哑，但别的还好，于是忽略了这种不适，“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倒在走廊上，清晨时被仆人们发现了，便通知了管家。”苏亚克拿过手杖，支着自己起身，“这里是最近的能休息的地方，管家就让人把你抬到这里来，还告诉了我。”

他边说边慢慢走近傅言。不知为什么，即便他的语气听着很自然、平缓，傅言总觉得他话里有些“欺骗”的味道。

“我倒在走廊上？”傅言疑惑道，“哪条走廊？”

“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苏亚克笑了笑，“就在出门右边的墙角。”

他这么说，傅言还真起身去看了。开门一探头，傅言一下就认出了这是哪里。

——居然是昨晚听到钟声的地方！

傅言明明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是在通往苏亚克房间的走廊上。现在苏亚克居然说他倒在这里，傅言不由得回头问：“我就躺在这里？旁边有其他人吗？”

苏亚克望着他，知无不言：“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那就是马喻玲和朱峰，傅言想着，又问：“他们……还活着吗？”

“和你一样。”

“那他们没被搬进来吗？”

苏亚克没回答，但耸了一下肩。

傅言：懂了，区别待遇，我还是蹭了前世的光。

可为什么昨晚明明三人已经追到了别处，还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自己会晕倒？克里斯蒂娜为什么要走向苏亚克的房间？她冲玩家来的时候到底要做什么？还有她身上的束缚衣……

傅言脑子里理出了一堆问题，却不知道能不能问苏亚克。

想来想去，他只能旁敲侧击地问一句：“你昨晚……睡得好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苏亚克那双碧绿眸子望着他，缓缓道，“不好。”

傅言精神一震，正要问他是不是被什么声音吵到了，就听他继续道：“我有时候会难以呼吸，有时候会咳嗽不止，有时候两者兼有。我已经很久不能安稳地睡一整晚了。”

傅言：“……”啧，还是病娇发作啊。

他不死心地继续道：“我还以为你是被一些奇怪的动静吵得睡不着。”比如铁链声、古怪的歌声……

“没。”苏亚克回道，“我睡觉困难，所以房间隔音很好。”

“呃，好吧。抱歉，提到了令你不愉快的事。”傅言随便拣了句社交辞令回复他，“不过昨晚我也在外面趴了一晚上的地板，估计也睡不好，可能待会儿还会感冒。这种倒霉程度，应该比你有过之无不及，这么想是不是能令你愉快一些呢？”

苏亚克道：“如果你感冒了，我不会觉得愉快。”

这话很腻歪，但傅言居然在电光火石间剥离出某种真相：苏亚克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表明我没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一夜？

那昨晚到底是怎么发现走廊上躺了人的？庄园里的人半夜不都是玩“失踪”的吗？

苏亚克……真的没关注昨晚在他房间外发生的一切吗？

“感谢对我的照顾，我就不多打扰了。”傅言看苏亚克敲不出更多消息，准备走了，“哦对了，你的演奏非常好听。”

“你喜欢？”苏亚克笑了笑，“这是古典浪漫派别的曲子，如果你喜欢这种……”

“我对古典乐不太了解。”傅言叹道，“和我讨论这个就是对牛弹琴了。事实上，我觉得我也不太会欣赏这些。听你弹琴，对我来说像是牛嚼牡丹……”

“我不觉得。”苏亚克望着他道，“没别人听我弹琴……你喜欢，它就有价值。”

傅言感觉套不出更多信息，决定快狠准地结束对话：“说到‘吃’，我现在只觉得饿了，希望我没错过早餐的时间。”

“……当然没。”苏亚克好像被他的话题切换搞得怔了一下，随即又因为觉得有点可爱而笑了起来，“去吧，餐厅还有你的早餐。”

“哦。”傅言不敢问他“吃了没”，以免他回复“我跟你一起去吃”，径直回了个聊天结尾，“那再见，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说完傅言就走了。他身上的衣服因为睡了一觉而被压得有些皱巴巴的，一项讲究的苏亚克却没因此觉得碍眼，反而觉得这人终于在自己面前露出了真实的一面。

“美好的一天……吗？”

***

傅言进入餐厅的时候，收获了里面所有人震惊的注目礼。

王再庆更是瞪着他直接道：“你没死？！”

“不然？”傅言一脸淡定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似乎刚上不久的早餐，“或者你认为死人还会来吃早餐？”

朱峰溜过来，大着胆子戳了一下傅言的脸：“……热的，活的！”

傅言：“……”幸亏我没在吃东西，不然直接喷你脸上。

“艹，吓死我了。”朱峰回到自己的位置，“早上醒来的时候没看见你，我们还以为你出意外了！”

马喻玲也道：“我们立刻回来敲你的房门，一直没人应答。后来看到仆人了，无论怎么问他们、让他们找人，也只回答说会告知管家。你要再不出现，等下朱峰就要去撬你的房门了。”

傅言点点头，看向德克兰医生的位置：“他呢？”

“他也没出现。”马喻玲道，“关于他和凯恩，我也问了仆人，都说没看见。”

她的话没说完，但确实不必说了。目前这个状况，傅言只会怀疑德克兰和凯恩双双没了，也怪不得其他人没看见他，就以为他也遭遇了不测。

不过就这几句话，傅言也听出了一些信息——朱峰和马喻玲确实在地板上躺到了今早。

只是现在王再庆在场，不适合讨论，傅言决定吃完早餐后再说。

***

早餐过后，傅言、马喻玲和朱峰决定去看看医生德克兰的情况。王再庆也想知道，所以默不作声地跟上了他们，虽然他们看起来并不欢迎他。

傅言本来想找管家问问有没有万能钥匙，“依法”开门的。不过别说是管家，他连仆人都没见着，也就懒得去找了。

他们来到德克兰的门口，敲了两回门，依旧无人应答。马喻玲看向朱峰，朱峰掏出一根不知上哪搞来的金属丝，掰了几下，就将尖头插入了钥匙孔。

几分钟后，门被打开。

——空无一人。

“……嗯？”马喻玲还以为会一眼看到尸体，结果看到房间空荡荡，还懵了一下，“不在……？”

朱峰进门看了看：“他的东西还在，应该不是跑了吧？”

“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跑。”马喻玲皱着眉深思，“别是在庄园的某个角落被……”

“那接下来，怎么说？”朱峰应该是默认“进组”了，很自然地问马喻玲，“去找医生？”

马喻玲看向傅言：“先……聊聊吧？”

“可以。”傅言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他自己也有话想说，于是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去我那。”

三人就这样进了对门傅言的房间，王再庆再怎么蹭，这会儿也不可能跟着进门，只好悻悻离开。

傅言关上门，顺手反锁。他刚一转头，马喻玲就问：“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傅言往自己床边一坐：“先说说你们的。”

马喻玲倒也没瞒着：“我不小心对上克里斯蒂娜的眼睛，然后就不受控制地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躺在昨晚我们等着敲钟的地方，旁边是朱峰，没看见你。”

傅言问：“你们几点醒的？”

“七点左右。太冷了，我是被冷醒的。”马喻玲道，“你是提前醒了吗？”

“不。”傅言想了想，简略道，“我被移走了，比你们醒得晚。”

马喻玲和朱峰双双茫然：“被移走……？谁把你怎么了吗？”

“把我放到沙发上，给我盖了毯子。”傅言淡淡道，“没拿到什么消息，但睡觉条件比你们好些，还要继续听吗？”

马喻玲和朱峰：“……算了，讲正事吧。”

傅言点头：“讲。”

马喻玲考虑了一下措辞，决定径直说自己的猜测。

“我怀疑……克里斯蒂娜就是‘天使’！”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12 第一百一十二章——游戏的陷阱
112 第一百一十二章——游戏的陷阱

第一百一十二章——游戏的陷阱



马喻玲觉得克里斯蒂娜是天使，傅言不觉得意外。

但他还是道：“仔细说说。”

“你们注意她昨天晚上穿的束缚衣了吗？上面有锁链，对得上教堂那幅画上的天使形象！”马喻玲果真说了自己的依据，“而且我数了，四根锁链、四个锁。如果昨天一直失踪的凯恩已经死亡，那玛琳、斯蒂芬妮和凯恩，死了三个人，正好三个原罪！七个原罪造成的锁链，已经断了三根，还剩四根，和克里斯蒂娜身上的锁链数目一致！”

这个逻辑，到底是很有道理，还是结果倒推过程，目前还不得而知。但傅言并未打断马喻玲。

马喻玲继续道：“而且你们还记得她昨晚唱的歌和说的话吗？她反复提到了‘枷锁’‘解放’‘魔鬼’‘天使’之类的概念，我觉得这说的就是画上的那个故事。”

朱峰点点头：“我好像还听到她说了‘杀’这个词，和天使拿着剑要杀恶魔也对得上吧。”他顿了顿，又说了自己的看法，“而且我觉得，她只是把我们弄晕，却没杀了我们，大概率不是反派？她可能只是为了拦住我们，不让我们接近公爵的住处；以及提醒我们，尽快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和她并肩战胜魔鬼。”

现在苏亚克在玩家的心目中约等于“恶灵”，因此如果说克里斯蒂娜是要隔开他和玩家，确实容易被认为她是在“保护玩家”。

朱峰最后还补充了一句：“那什么……克里斯蒂娜还穿白裙子、金头发，这不也和画上的天使一样吗？”

傅言瞥他：“公爵也是金色头发白色衬衣，你觉得呢？”

朱峰：“……好吧。但其他条件是对得上的吧？”

马喻玲觉得傅言好像有自己的看法，问道：“你怎么想？”

傅言不答反问：“你先告诉我，如果就是你们所想的这样，接下来怎么办？”

这话问出来，朱峰一时间有点卡住了，犹豫两秒道：“……想办法找到克里斯蒂娜，问她谁是魔鬼？”

“先不论你主动去找，能不能找到她。”傅言道，“你觉得能和她说上话？”

“唉，其实我也想到这些了。但如果不能提前从她嘴里问出魔鬼是谁，那就只剩一条道——等她身上七条锁链都解开了，她自然会去杀魔鬼。”朱峰皱眉道，“可这样的话，玩家内部必然要自相残杀。”

马喻玲眯了眯眼：“如果现在失踪的都死了，那就剩下玩家，玩家内斗是必然。”

朱峰的目光在其他两人身上转了转，耙了耙头发：“我可不想走到这步啊……”

恐怖游戏世界里，玩家相互捅刀的事并不鲜见。为了活下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如果在场三个人只能留一个，没人觉得其他两人会礼让自己。

朱峰还在估计自己的战斗力，马喻玲却明白，如果玩家内斗，傅言这个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家伙十有八九能笑到最后。傅言一直没说他是被谁带走去“睡觉”了，可这个庄园里，还能有谁会将他带走妥善安置呢？

马喻玲没信心能战胜傅言，打不过，只能加入。

因此即便傅言看起来对“克里斯蒂娜是天使”持保留意见，马喻玲也没逼着他同意自己和朱峰，只是再次问道：“现在这个情况，算来算去好像都避不开自相残杀。你有什么思路？”

“我是有点想法……”傅言垂眼，看着他的腕表，“但结论还不明确。”

马喻玲道：“先说说看？”

“首先，那扇门。”傅言道，“敲钟时我们蹲守的那扇门，你们看清上面的花纹了吗？”

“看清了啊，四个‘分头行动’的天使嘛。”朱峰回道，“那什么，虽然你们没说，但我猜那是通往克里斯蒂娜所在的门，是吗？”

傅言问马喻玲：“你没和他说？”

马喻玲：“你给的消息，我哪敢乱讲……”

“行吧。”傅言又看向朱峰，“那扇门通往何处，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我也不确定。我确实假定那扇门能通往克里斯蒂娜所在，所以昨晚才建议去看看。实际上，我们还计划要去教堂看看，可后来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来如此。确实，门上有天使花纹，换谁都会猜克里斯蒂娜被关在里面。”朱峰道，“但昨天我们敲钟前就一直守在那里，门是锁上的啊。难道是克里斯蒂娜提前出来了，然后有人在她出来之后、我们去之前，锁上了门？”

傅言不回答问题，只是道：“侦探陷阱。”

朱峰：“什么……？”

“他的意思是，这是个恐怖游戏的世界，不要轻易陷入侦探推理的逻辑里。”马喻玲道，“你这个猜测，乍听行得通，但我们是追着血液找到克里斯蒂娜的。为什么在那扇门附近没血滴，大厅又有了，你解释得通吗？”

朱峰：“呃……中途踩到玻璃了？”

马喻玲：“……”

“行吧，我知道这种时候搞巧合，就是投机了。”朱峰道，“确实不能用逻辑推理判断克里斯蒂娜。不然她的歌声和后来的声音，也说不通。”

“所以，这就是纯灵异现象？恐怖故事的传统情节而已？”马喻玲看向傅言，“你怎么想？”

“你说克里斯蒂娜的动线？关于这个，我确实有个猜测。”傅言道，“我的看法，是基于三点判断出来的。”

“三点？”

“第一，我们追踪的血迹。”傅言道，“我早上去餐厅路过大厅，已经找不到晚上见过的血迹了，你们看见了吗？”

“没。”朱峰回道，“但这不代表什么，仆人可能会将它们清理掉。”

“那么第二点，我们躺的地方。”傅言道，“实际上是你们俩躺的地方，不过我也是从那里被带走的，所以我们晕倒后，实际上还是被集中在一起。”

这一点，马喻玲和朱峰其实都不能百分百确认，因为傅言晕倒后去了哪、甚至他晕没晕倒，都是他自己说的。可话又说回来，傅言自己都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晕倒后，还先躺到了分头天使门前的路口，毕竟这都是苏亚克告诉他的。

但现在，傅言只能先选择相信苏亚克，就像马喻玲和朱峰只能选择相信他。

“你是说，我们躺倒的地方有问题？”马喻玲道，“虽然我也疑惑过，但对标克里斯蒂娜的奇怪之处，我们躺在哪都正常吧……没把我们直接送进停尸房已经很温柔了。”

傅言知道前面两点都是“似是而非”的证据，于是终于说了最后一点：“第三……我的匕首。”

两人茫然：“匕首……？”

傅言摸出自己的匕首，放在桌上：“知道它吗？”

朱峰一脸茫然，马喻玲却道：“知道，打开有厉鬼怨气那个？”

傅言就猜到马喻玲知道这东西，她知道岑意和岑怡，那听说过这把匕首也很正常。

“是。”傅言徐徐道，“在和克里斯蒂娜对视的一刻，我已经拔出了匕首。但奇怪的是，当时它上面毫无黑烟。”

“……嗯？”马喻玲道，“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冒出烟，你就晕了？”

傅言抓住匕首的把手：“想试试？”

“不不，免了。”马喻玲摆摆手，“那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你知道为什么当时拔匕首会没怨气了吗？”

“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傅言道，“我怀疑，昨晚敲钟后，我们就被拉到了一个梦里……或者说，幻境里。”

“幻境？”朱峰愣了一下，随后恍然道，“很合理！如果我们敲钟后就晕了，那么晕倒的地方就对得上了！”

“那这个幻境的意义是什么呢？”马喻玲道，“它轻易使我们都中了招，却没杀了我们？”

“你觉得呢？”傅言道，“它为什么没杀人，你刚刚不是猜测过了吗？”

马喻玲怔了两秒，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是天使把我们拉入了幻境，目的就是给我们提示——解放她并且战胜魔鬼？”

“大概率是克里斯蒂娜，因为我们只看到了她，只听到了她的话。”傅言没说那就是天使，只是点了那女孩的名字，“这很像是游戏给出的一个选项。”

“选项？”朱峰问道，“不是主线？”

“这确实很像主线，但这一切又太顺理成章了。”傅言说出自己的看法，“目前为止，继承者NPC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给玩家的感觉就是每天至少得死一个。如果连续三四天这么下来，玩家是不是就会自然而然产生一种想法——我得先下手为强，把其他人干掉。”

马喻玲点头：“我们已经在讨论这个想法了。”

“而很巧的是，公爵的继承人选拔，也有‘如果只剩下最后一个，那就这个人继承’的说法。”傅言淡淡道，“克里斯蒂娜的幻境暗示，也是七个死者对应七宗罪。等她七宗罪全解开了，八个人必然只剩一个。”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次继承人里只能留一个？”马喻玲皱眉道，“如果是这个主线，玩家们越早领悟，就越能先下手为强。而且玩家内部只会相互猜忌，分崩离析，根本不可能结盟。”

“确实。”傅言道，“不过我认为，克里斯蒂娜和我们玩了一手障眼法。”

“怎么说？”

“你们看到她身上有四根链条，觉得能和画上天使的七根链条对上，是因为你们已经有了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傅言道，“这个印象就是，每晚要死一个人。”

“没错。”马喻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觉得凯恩和德克兰现在只是失踪，不确定具体生存状态。可能一死一生，可能都死了，也可能都活着。”

朱峰喃喃道：“薛定谔的死亡啊……”

“你们还忽略了一点。”傅言道，“死一个就对应一个原罪，这是什么东西给我们的思路？”

“纸条！”马喻玲猛然反应过来，“对，纸条上写着一个单词，我们才会认为死者对应一个原罪。可现在凯恩和德克兰生死未卜，就算凯恩死在外边了，纸条也还没进教堂，这和锁链对不上……！”

朱峰没听懂：“纸条为什么要进教堂？”

马喻玲这才把纸条会在教堂消失的事和他说了。

“还有这事儿？”朱峰很诧异，“那我们是不是该去搜一搜教堂？搞不好昨晚有人已经死在里面了，所以纸条也就直接消失。”

“确实。”傅言点头，“应该去找找有没有尸体。不过纸条并不是会直接消失的，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至少它会被玩家看到、才会消失。所以就算教堂有死者，只要玩家们没见过纸条，它也应该还存在着。”

“但是，即便纸条和克里斯蒂娜身上的锁链对不上，又如何呢？”朱峰问道，“目前为止，我们推来推去，这游戏都是逼着我们举刀相向。如果这不是主线，只是选项，那应该还有别的选项才对，可我们目前别无所知。”

傅言道：“有别的线索的。”

朱峰一愣：“啊？什么？”

“我刚刚就说了，那扇门。”傅言垂眼，若有所思，“门上画了四个天使。”

傅言觉得，“克里斯蒂娜是天使”这事只是一种玩家逻辑，但门上的天使，可是实打实的真天使。

朱峰问：“这四个天使，又代表了什么呢？”

傅言想起自己第一天晚上就见过的那个天使雕像。

“不确定，但我建议找到和天使对应的东西。”傅言给出指令，“如果足够小，就揣在自己身上，每人一个。”

四个断头的天使，和四名玩家、四个NPC的设定……

是巧合吗？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13 第一百一十三章——找到了
113 第一百一十三章——找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找到了



马喻玲和朱峰，一开始还没明白傅言所说“和四个天使对应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等傅言带着他们去了头天晚上进过的小会客厅，拿起了那个白色的小天使雕像，两人悚然一惊。

“这……和其中一个长得一模一样！”马喻玲道，“除了门上那个是掉脑袋的姿态。”

朱峰仔细端详了那个小雕像，感慨道：“这些天使乍看都是长袍和卷发，姿势都不尽相同。你们居然能一下看出谁对谁，厉害了。”

“你注意看衣服的细节，还有发型，是能分出来的。而且天使的表情也有细微差别，即便掉脑袋了，表情的大致情感也没变。”马喻玲回道，“我这也算是马后炮了。这会议室我们就来过一次，还是晚上来的，当时放这个雕像的地方应该很昏暗。傅言居然能记住它，还对上了门上的天使，这才厉害吧？”

朱峰摇摇头：“过目不忘？这就离谱！”

“我当时想着找宗教相关的东西而已。”傅言将雕像装进自己拿来的背包里，“走吧，去教堂。”

马喻玲看看他的包，又上下打量他的衣服，忍不住咋舌：“你这个衣服和背包……着实不搭。而且这套还皱得不行，刚刚出来前换一套就好了。”

傅言瞥她：“这时候还在乎这个？”

“之前我也觉得这都无所谓。”马喻玲耸肩，“大概是被你那些新衣服感染到了吧，可能你还是有空玩个换装游戏的。”

“谢邀，婉拒。”傅言抛下这句，当先走了。

***

三人在去教堂的路上，碰到了王再庆。

王再庆应该是刻意候着他们的，但他看到三人的时候，并不讲话，只是沉默地跟上了这支小队。朱峰暗骂他“蹭分鬼”，不过也没立即把他如何，只是暗暗提防他。

到了教堂，三人合计一番，决定分开寻找。

王再庆看三人分头行动，犹豫两秒，跟上了傅言。傅言没理会他，自己走走停停。倒是王再庆，跟了一会儿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原因无他，傅言的表现也太敷衍了。他的脚步很悠哉，看各种东西时很粗略，基本见到什么都匆匆掠过一眼就结束，跟散漫的游客似的。好不容易有一回，他在管风琴前边站得久了一点，还去掀开了键盘盖子。就在王再庆暗暗盘算要凑近点看他在关注什么时，傅言猛然砸了两下键盘，管风琴发出的巨大声响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王再庆：……操。

傅言默默关上了盖子。

他像是刚摁了邻居家门铃的恶作剧小孩，一溜烟快步“逃离现场”。跟着他的王再庆眼看这条路越走越熟悉，明显是傅言准备“收工集合”了，顿时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明明挑的是看起来最有可能获得线索的，结果这家伙这么咸鱼，根本就是在混！

王再庆怀疑就是因为自己跟着傅言，傅言才故意这样的。可他又没办法指责傅言，只得自己憋着一口气。直到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堂主殿的时候，王再庆才眼睛忽的一亮。

那个见证人忽然出现了！

确实，那个单手插着口袋站在主殿里的嚣张男人，黑色长发扎在脑后、全黑西装加身、领口扣子开到第三颗，不是梵向一是谁？

在王再庆看来，这个见证人简直比苏亚克更神秘。他的出现，一定代表着重要线索，跟着傅言果然还是正确的！

然而梵向一看到傅言，只是维持着冷脸道：“刚刚就是你在搞噪音？”

“啊，是。”傅言回道，“看来我没什么天赋。”

梵向一道：“勤能补拙。如果你有钢琴……”

傅言生怕他真搞一架钢琴塞自己家里，立马道：“算了算了。”

梵向一问道：“不喜欢？”

“听听还行，不过我其实也不太懂鉴赏。”傅言道，“弹奏就更不懂了，算了吧。”

梵向一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笑了一下：“……行。”

傅言不想探究他这个“行”是什么“行”，径直带开话题：“你来这里是……”

话没说完，旁边走道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傅言下意识转头望去，很快看到朱峰跑了过来：“快来个人和我去……哎？”

站位和角度问题，朱峰第一眼看到的是傅言，跑进主殿才发现梵向一也在。朱峰下意识地脚步一顿：“呃……”

傅言问他道：“怎么？”

朱峰看看他，又看看梵向一，确认梵向一没什么动静后，这才冲傅言道：“水井里好像有东西，我一个人拉不上来，搭把手？”

“行。”傅言看梵向一也不像是有什么正事，于是径直和朱峰一起走了。他经过梵向一面前，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梵向一便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就落在两人几步之后。

这导致本来也想跟上去的王再庆，不得不隔得更远才追了上去。

一行人在前往后院水井的路上，还碰到了正要回来找人的马喻玲。她本来也有话要说，一看梵向一和王再庆也在，顿时闭上嘴先跟上了。

反倒还是傅言，看出她的神色不对劲，用气音问了一句：“有发现？”

马喻玲也用气音回道：“雕像，一个。”

傅言意外地一挑眉，下意识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在哪？”

马喻玲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裙摆。

是的，虽然马喻玲整天跑来跑去，实际上一直还穿的是裙子。没办法，这年头的女性但凡有点地位，日常装束还是裙装。而马喻玲这个角色应该是个中产阶级出身，整个行李箱里都是裙子，她也没别的能穿了。

没想到这裙子现在还能给她藏个雕像，真是物尽其用。

梵向一就在他俩身后两米外，把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他眯了眯眼，暂时摁下了说话的冲动。

不过傅言确认雕像之后，也不再多问了，一行人沉默地快步走到了后院。朱峰指着水井，边走近边道：“看，那个水桶原本不是在井旁边的吗？我一来就发现它被扔进井里了，绳子拉得老长，往下望也望不到。我试图拉了，但很沉，我担心把我冤进去了，所以来找你们一起……”

说着话，他主动站在第一个拉绳子，傅言于是跟到他后面也拉起了绳子。马喻玲也没闲着，溜到旁边给他们小声喊：“一、二，拉！一、二，拉！”

哗啦——哗啦——

那井里的东西破水而出，在井壁上摩擦、撞来撞去，然后终于被两个大男人合力拉了出来，“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装着大东西的麻袋！

它刚落到众人面前，一股古怪的味道就散发出来。就算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味儿，闻的人都会觉得犯恶心。

朱峰从口袋掏出一把锋利的餐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顺走的餐具——上前比划了一下，扭头问道：“我开了？”

马喻玲递给他一张手帕：“捂住口鼻，小心喷脸。”

朱峰愣了一下，随即接过一笑：“谢了。”

傅言看到他头上冒出了一行字：【对马喻玲好感度+5】。

傅言：……

——许久没见到的好感度提示，居然在这两个玩家之间出现了，感觉真奇妙。

朱峰绑上手帕，再次靠近，最后决定还是把绑住麻袋口的绳子割断。他用刀技巧不错，动作灵巧地割断、挑开了绳子，那麻袋口就打开了。他也不费力气去把东西倒出来，只是继续拿着刀割开麻袋，还上手撕，也是很努力地贡献分量了。

最终，一个黑布隆冬的……人形物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操……！”王再庆本来已经悄然凑近看了，被骤然出现的“人形黑炭”恶心得后退了好几步。当然，不仅是他，其他玩家也纷纷面露厌恶。

梵向一看向傅言，发现他眉头紧皱，便暗暗啧了一声：又怕又要看。

“这是……谁？”最终还是朱峰当先上前查看，“烧得看不出身材了，脸更是啥都没有，只剩窟窿。恐怕只有DNA或者会摸骨的人才能判断。”

王再庆站在好几米外，发表意见：“德克兰吧？他不是失踪了吗？”

没人理他，只有马喻玲上前，抬脚踩着尸体让它换了两个角度。

“那是什么？”马喻玲看到一个东西似乎闪着光，掏出手套准备去掏。朱峰却直接夺下她的手套，戴上，然后把麻袋和人形黑炭之间那个有一点点光的小东西捡了起来。

“好像是戒指？”朱峰擦了擦上边的灰，放在掌心递给马喻玲和傅言看。马喻玲一瞧，立刻道：“好像是凯恩的婚戒！”

“……啊？”朱峰一愣，“真的吗？”

“斯蒂芬妮手上也有一个，可以拿去比对。”马喻玲道，“不过八个人里，只有他俩戴着戒指，这点毋庸置疑。”

朱峰看向那个“人干”：“所以……这是凯恩？”

傅言和马喻玲都没回答。现在这个尸体看不出脸和身材，看多了各种破案故事，都会对没脸的尸体持保留意见。

傅言提醒道：“找找纸条。”

“哦哦，对。”朱峰现在捂着口鼻又戴着手套，就担当主翻人了。找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在尸体攥紧的拳头夹缝中，费劲巴拉地用餐刀和铁丝夹出了纸条。

这纸条的边缘和中间都有灼烧及烟熏的痕迹，但单词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greed’……贪婪？”傅言喃喃着，若有所思。

而随着他的话语，那纸条也飞入了空中，如灰烬般消散。

所有人都很淡定，除了王再庆：“……什么情况？！”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14 第一百一十四章——腕表与怀表
114 第一百一十四章——腕表与怀表

第一百一十四章——腕表与怀表



王再庆意识到另外三个玩家都掌握了比他多得多的信息时，马喻玲和朱峰意识到，傅言猜对了！

纸条不被玩家看到，不会在教堂里消散。克里斯蒂娜的幻境之前，傅言等人只看到了两张纸条，那就是只有两张纸条、两个原罪，不以尸体实际在哪为准。

换句话来说，“克里斯蒂娜是被七宗罪锁住的天使”这个猜测，出现了解释不清楚的bug，无法逻辑自洽！

想到这，马喻玲和朱峰不由得对视一眼，下意识地觉得背后发寒。他们早上在傅言来之前，几乎已经在心里确定了“克里斯蒂娜=天使”。要是傅言不提出疑点，他俩很可能就奔着克里斯蒂娜去了。人一旦开始相信，就很难拔出来。到时候不管是拯救克里斯蒂娜，还是询问她，一步错步步错！

一个制造幻境来误导玩家的女人，难道还指望她会有什么实话吗？

马喻玲和朱峰只要想象一下自己判定错“魔鬼”的下场，就不得不承认，傅言救了他们一命。

在这种心理状态的驱使下，两人如今都唯傅言马首是瞻。倒是傅言，看他俩站在原地不动，说道：“看我干什么？”

朱峰不好意思直接问“接下来该干什么”，于是绕了个圈子，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怎么处理？”

“处理什么？”傅言疑惑道，“你还想碰它？”

朱峰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犯傻了。之前他们积极搬尸体，是为了检查。现在检查完了，管它呢。

朱峰又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傅言这会儿想起之前和梵向一没说完的话了，扭头看他：“你找我有事吗？”

“嗯？”梵向一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傅言的情况。现在被问了，他还有点茫然。

傅言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随手整了一下袖口，确认道：“真没事？那我……”

梵向一的视线落在他露出来的腕表上：“那你和我来一下。”

这话一出，其他三个人都惊了。他们都把梵向一当真正的重要NPC，现在这个见证人要找候选人，这指不定是继承人环节的重要剧情啊！

但话题中心人物傅言却很淡定，只是整袖口的动作顿了一下，还追问：“干什么？”

梵向一道：“聊聊。”

傅言预感他没什么正经事，毕竟要是有要事的话，刚才在正殿就该说了。不过这位陛下最近好像心情不太爽利，傅言决定不怼他了：“好，上哪？”

梵向一直接下巴一抬，转身走了。

傅言默默跟上这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家伙。

剩下的人，只得眼巴巴地望着他们走了。等梵向一和傅言的身影彻底消失，王再庆看向马喻玲和朱峰，刚说了个“你们”，马喻玲就朝朱峰一使眼神，两人双双开溜。

王再庆恨得不行，盯着那黑漆漆的尸体好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也匆匆离开了。

***

另一头，傅言被梵向一带到了一个没来过的走廊、没来过的房间。

他现在有点“习惯成自然”了，一来就想把这些地方翻一遍。当然，梵向一的房间，他还是要提前问一句的。于是傅言随手拿起一个抱枕：“能翻吗？”

“随你。”梵向一道，“反正这也不是我的地方。”

“看出来了。”傅言当着房间居住人的面，各种翻箱倒柜，“这房间看起来就没人动过，亏你这床还这么大、这么软，全白瞎了。”

他边说边拎起枕头甩了甩，又抱了抱：“你不睡，索性给我那我拿回去得了。”

“随你。”梵向一看他把床上的东西掀得乱七八糟，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背包里有一个。”傅言指了指进门后搁在沙发上的背包，然后直接转身往床边一坐，“其实我猜到床上没有，不过你这床没人用，不折腾一下可惜了。”

梵向一刚拎起他的背包，看他这么喜欢，说道：“你干脆睡在这里算了。”

傅言坐得深，还能晃晃腿：“不方便吧，给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找见证人行贿。”

梵向一打开他的背包，里面只有一个天使雕像，拿出来晃了晃：“你还能用什么来给我行贿？这个？”

傅言拍了拍手边的枕头：“同床共枕呗。”

“……什么鬼。”梵向一蹙眉道，“你以为我是苏亚克？”

傅言挑眉：“怎么，去给他牺牲色相，真能有大用？”

“想都别想！”梵向一把雕像放回去，冷声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傻乎乎地被人骗。他能给你什么，你至于上赶着往坑里跳？”

“我至于那么傻？”傅言看他往自己面前走，一副要把自己摇醒的样子，有点无语，“他明显冲着我前世去的。我傻不啦叽地往他身上撞，等他发现我完全不一样，等待我的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是他擅自要来接近你，你什么样，他只能受着，受不了就走。想要别人按照他的想法来表现，未免想太多。”梵向一轻嗤一声，停在傅言面前，又道，“而且他还能把你怎么着？也不过是个端着架子装X的家伙而已，还能动你一个指头？”

傅言道：“我现在可是谁都能拿捏。”

梵向一垂眼看着他：“你是当我灰飞烟灭了吗？”

“唉，我感觉你俩挺熟的。”傅言道，“你们真打过啊？”

梵向一冷笑：“手下败将。”

“懂了。”傅言想起记忆里那一大串被梵向一打败的“鬼将”，心道苏亚克估计也是其中一个。但苏亚克这种个性和地位，估计心里不服，只是身体上不得不臣服。

在傅言收到的记忆里，梵向一打过的这类人不少，原本无不是一方霸主。梵向一能把他们都打到服，可见这位陛下的武德之充沛。

而他打败的这拨霸主吧，要是梵向一下令了，勉强也叫得动，但就别指望他们能心悦诚服、主动为梵向一做贡献了。

梵向一倾身，抓起傅言的手腕：“昨天就看你戴上这个了。怎么，喜欢这样的？”

他的拇指摩挲到表蒙上，明明没碰傅言的皮肤，傅言却莫名感到那里表皮发麻，好像要起鸡皮疙瘩似的。

“谈不上喜不喜欢，他非要给我这个，还说这个是道具。我推了两轮，感觉他有点不高兴了，我现在也不敢明目张胆惹他，就暂时戴着了。”傅言道，“他说现在就当装饰，之后我过了游戏，再告诉我有什么功能。”

梵向一面露嫌弃：“他怎么送个表还能送出脾气来？”

傅言拉出自己脖子上的怀表：“他说我能收你的表，怎么就不能收他的。”

“艹，什么玩意儿，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梵向一立马也不愉快了，捏着他的手腕道，“把这只表扔掉！”

傅言咧了咧嘴：“嘶，陛下，手下留情啊。”

梵向一这才松开他的手，不悦道：“你至于这么不舍得吗？”

傅言甩了甩手：“老实说，手表可不比怀表硌人……”

梵向一冷声道：“你说什么？”

“我都戴着怀表睡觉了，还不许我嫌太硬吗？哎，这表收都收了，再退回去我岂不像是难缠的顾客？”傅言道，“反正离开这世界，就见不到他了，也没事吧。”

“见不到他？”梵向一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忘了齐应飞？”

“……嗯？”傅言愣了一下，垂眼看表，“这玩意儿这么厉害吗？”

“他能给出的，这个差不多是极限了。”梵向一先是批判性地肯定了这只表的地位，顿了顿，又忽地想起了什么，转而道，“行吧，你想留就留。但只能用功能，不要破坏它，也不要用它呼唤那家伙，听到没？”

“……我倒是知道怎么呼唤、怎么破坏才行啊。”傅言道，“不过你怎么又改主意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防御的道具？”梵向一回道，“这个勉强能用，就戴着玩吧。”

傅言道：“我什么时候想要防御道具……”

“在医院的时候，不是你问我要的吗？”梵向一道，“又不要了？真善变。”

傅言：……是我善变吗？是你擅自认定的！

傅言不想在表这个话题上打转了，有意带开话题：“你叫我来，到底要说什么的？”

要说什么？还不是手表的事？

但现在已经说完了，傅言还问，梵向一忽然就说不出原本的目的了。

憋了两秒，梵向一临时捡起一个话题：“你真不喜欢钢琴？早上不是听那家伙弹钢琴听得挺开心？”

傅言已经懒得去问他怎么知道的。只要这位大佬想知道，这游戏世界发生的一切恐怕都逃不出他的感知，除非苏亚克全力掩盖。而苏亚克这个病娇，可能巴不得多给梵向一看看自己弹琴给傅言听的画面，所以弹琴这事儿，他光明正大。

“被琴声搞醒了而已，着实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傅言淡然回应，“我和他也说了，我其实审美一般，听不太明白这些，更不会弹。这都是实话，我在你面前不也这么说？怎么，你还琢磨要搞一架钢琴来我家占地方啊？”

“不是。”梵向一看他神色自然不似作伪，对他不热心钢琴事业的表现感到愉悦，说道，“那你想要别的乐器吗？”

“不要，我闲着没事干就闹妖扰民？”傅言耙了耙头发，“别是前世他会那些阳春白雪的，你就以为我也玩风花雪月吧？”

“我只是顺道一问，你不喜欢就算了。”梵向一想了想，又道，“不过既然你对这些所谓‘艺术爱好’都没兴趣，留下的空房间也多，不然再借我一间？”

“你要干嘛？”

“搞个训练室。”

傅言本来觉得这个暴君喜欢干架，到处都搞训练室也正常，还想问他“室内对你来说是不是太小了”。但梵向一又补了两句：“我考虑过了，你说得对，你现在是一个普通人，碰上鬼怪还是容易吃亏。我抽空帮你锻炼锻炼，省得什么时候集体大逃杀你还最后一名……”

傅言忽地悟了：训练室=健身房！！！

傅言抱拳：“谢邀，不借！”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15 第一百一十五章——参观卧室
115 第一百一十五章——参观卧室

第一百一十五章——参观我的卧室吗



傅言中午到餐厅吃饭，发现吃的是意面，这很正常，但旁边还有一大杯看起来颜色古怪的液体。傅言闻了闻，不由得“噫”了一声。

傅言问：“这是什么？”

“刚刚女仆说是防止感冒的药草茶。”马喻玲回道，“难道是因为我们在外面躺了一夜？这个庄园的服务是这么人性化的吗？”

朱峰道：“不管什么原因，这东西的味道也太反人类了。预防感冒，搞个姜茶、板蓝根不就得了，至于搞这种魔药似的东西吗？”

傅言也面露厌恶，默默把自己面前的那杯推远。

然后他才想起吃饭阵型好像又变了，问道：“王再庆呢？”

“啊？不知道啊。”朱峰回道，“谁管他上哪去折腾。他每次都在后面指指点点的，又不爱干脏活累活，欠揍得很。”

傅言的感官也差不多，于是也不多问了。王再庆只要不对他痛下杀手，傅言都懒得多管。

午饭快吃完饭的时候，许久不见的管家伯尼卡出现了。傅言还以为他是来说水井尸体的事的，结果管家进来后一看傅言推远的杯子，问道：“傅言先生没喝这草药吗？”

“……没。”傅言说什么都不愿喝那玩意儿，说道，“我感觉还好，也没着凉。”

“您早上的时候嗓子有些哑了，这就是感冒的征兆。”管家道，“要是您现在不喝，之后要是真的生病了，药会更多、更难喝。”

傅言：“我待会儿吃完饭歇一歇就喝。”到时候随便一倒就行了。

管家却似乎能预判傅言的行动，说道：“不想喝这个就不喝吧，这已经冷了，我会重新为您准备的。公爵请您吃完饭后过去一趟，到时候新的药也会一并给您送去。”

这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加上早上梵向一单独带走傅言，已经完全暴露了傅言的特殊之处。傅言也懒得再演了，径直道：“那我现在不喝，等生病了再说吧。”

反正在这也不会超过七天，傅言决定执行“拖延战术”。

管家伯尼卡却道：“您待会儿可以亲自和公爵商讨这件事。”

傅言：“……”

看来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傅言只能努力“自救”，说道：“防感冒我习惯用东方的一个古方——生姜和红糖一起煮水。可以改这个给我吗？”

管家笑起来：“当然可以。”

傅言想了想，又趁机问了几个问题：“教堂后院水井边的尸体，你们知道了吗？”

“刚才马喻玲小姐和我们说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尸体会和前两具放在一起。”

“你们知道那是谁吗？”

“很遗憾，不清楚。”

“好吧。”傅言就猜到这些NPC不会知道、或者说不会给出答案，“没事了，谢谢。”

“那我离开一下。”管家略微一鞠躬，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问。最近几次餐点，您还满意吗？”

傅言已经木了：“不错，保持。”

“很高兴您喜欢。我现在去吩咐厨房给您准备红糖生姜水，待会儿马上回来。您要是吃完了，稍微等我一会儿，我会来为您引路。”管家笑了笑，这回真的走了。

他离开后，傅言就看到马喻玲和朱峰欲言又止地望着自己。

傅言给他们铺垫了一句：“有话就讲。”

“没什么话，就是有点感叹。”马喻玲道，“生姜红糖茶，这不是女性生理期的饮品吗？”

傅言：“……”

“哈哈，开个玩笑。”马喻玲又道，“我是感慨，幸亏我的组队申请成功了，我总算理解那俩姐弟的感受了……”

朱峰也道：“幸亏我选对大腿了！”

“……”傅言强行扭转话题道，“你们就没什么正事了吗？”

“哦，你没在的时候，我们讨论了一下。”马喻玲道，“如果带着凯恩戒指的尸体，不是凯恩，那大概率就是德克兰医生。凯恩的戒指出现在他尸体旁边，要么凯恩就是凶手，要么弄死医生的人想要栽赃凯恩。凯恩有什么好栽赃的，总不能留了他最后再杀吧？所以，不管是他自愿还是别人指使，凯恩之后绝对会作妖，一定要小心。”

傅言点点头：“你找的雕像是什么样的？”

“就知道你要问，刚好我也不敢把它放在房间里，也找了个包带出来了。”马喻玲从腿上的包里掏出雕像，摆在自己面前的桌上。

傅言仔细看了看。这个雕像和傅言拿到的差不多大，但材质更像是陶瓷的，估计也更易碎。傅言还能想起门上四个天使的长相，比对了一下，问道：“这是……右上角那个？”

“对！你居然记得？我还是专门去比对过了才确定的。”马喻玲道，“这东西像是瓷器，脆得很，我藏在裙子下面时，都担心走路会撞碎它。现在剩下两个还要找吗？拿这个怎么办啊？”

“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暂时先拿着。”傅言回道，“剩下的还是要找。”

“好。”马喻玲也没说“不知道理由为什么要找”，点头应了。朱峰也跟着点头，心道另两人都一手一个了，他也得赶紧搞到一个才对。

***

吃完午饭后，管家果然来把傅言带走了。

这回管家直接把他带往了苏亚克的住处。傅言路过之前遇到克里斯蒂娜的走廊时，还特意看了看地面，果然血迹完全没了。

傅言问道：“昨晚上，这里有什么异样吗？”

“嗯？没吧，我早上来的时候一切正常，公爵也没说有什么问题。”管家神色自然地回道，“您是听说了什么，还是见到了什么吗？”

“……我以为我到过这里，但好像只是我的一个梦。”傅言半真半假地回道，“我现在看这里的一切都有种既视感。”

“您可以和公爵聊聊您的梦。”管家笑了笑，“他会很高兴的。”

两人穿过这条走廊，又上了三楼，终于在一扇华美、庄重的双开门前停下了。

这里就是苏亚克的住处。傅言回忆昨晚听到的动静，克里斯蒂娜似乎就一度从二楼上了三楼，她……是去找苏亚克吗？

管家为傅言打开了门，傅言一眼看到了苏亚克卧室……的套房客厅。

这个客厅不大，但装饰得很华美雅致，充分体现了主人的审美。就是屋子里闷沉沉的，还氤氲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傅言闻着那味道，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快被熏出味道了。

他随着管家的指引往里面走了几步，便看到苏亚克斜靠在沙发上，抬眼瞥他轻笑：“来了？坐吧。伯尼卡，他的药。”

“马上就送来。”管家应了一句，随后出了客厅。

室内只剩下苏亚克和傅言。苏亚克的碧眸专注地望着傅言，默默无声，好似在提醒他赶紧坐下。傅言却望了望四周，问道：“我能参观参观吗？”

“当然可以。”苏亚克轻笑道，“就是……抱歉，我现在身上有点乏力，可能没办法陪着你一起走。”

“没关系，我就随便看看。”傅言就是为了找雕像而已。他在客厅到处转了转，然后看向一道观赏的门：“这里是你的卧室吗？”

“是的。”苏亚克微微一笑，“怎么，你想参观我的卧室？”

傅言：“……这就不必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苏亚克：“我可以给你参观这个隐私。”

“我是‘坚决拥护个人隐私神圣不可侵犯’派。”傅言随口胡邹道，“就是别人非要给我看隐私，我都坚决不看的那种。俗称‘我不在乎你的隐私是什么，但我誓死护卫你保有隐私的权利’。”

苏亚克一听就知道他在胡说，但傅言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是逗乐他了。

“好，那就不看。反正我的身体不好，房间里有些凌乱，给你看也有点不好意思。”苏亚克道，“我看你一直在看那些画和雕像，你喜欢吗？”

“啊，随便看看，反正看不懂。”傅言的目光从那一个个艺术品上划过，问道，“你喜欢的主题，好像很广泛。”

“哈哈，是的。”苏亚克望着他，微笑道，“我能出去的时候少，所以只能靠收集各种各样的藏品，见见这个世界上我没见过的风情。”

他顿了顿，指了一下面前茶几上的一套茶具：“你看，这套东方风格的餐具是特意找出来给你用的。你待会儿要喝东方的感冒药，用东方的茶具是不是刚好合适？”

傅言：奢靡的贵族阶级……

思绪乱飞的时候，傅言的目光不经意划过一个花瓶，然后停下了。

——那花瓶上的花纹，是天使！

这花瓶不小，有差不多一米高，上面画着繁复的图案和花纹。在日月、星辰和层层白云中，一名天使立着，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楚。傅言不由得靠近去看，发现这天使果然和门上画的其中一个一样！

幸亏傅言早就考虑过“天使”的形态不一定是雕像，不然指不定就要错过了。

苏亚克在后面望着傅言：“喜欢这个花瓶？”

“呃，有点兴趣。”傅言这会儿也不好装不在意了，问道，“这个花瓶上的画，有什么含义吗？”

苏亚克看向那个花瓶，脸上露出一些厌恶的神色，冷淡道：“一个在我们这里耳熟能详的故事罢了。”

傅言心说要的就是这个故事，于是带上点疑惑的神色：“我可以问问吗？”

话说到这，管家刚好回来，给傅言上了他钦点的红糖生姜茶。傅言就顺势坐到苏亚克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捧着茶杯，等着对方说故事的模样。

苏亚克看他这样，垂眼一笑：“……行吧，我给你讲。”

傅言想起他咳嗽，又道：“不然管家给我说说就行，你歇歇……”

苏亚克：“不，就我来讲。”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16 第一百一十六章——来见我吧
116 第一百一十六章——来见我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来见我吧



苏亚克讲了另一个关于天使的故事。

开局还是魔鬼肆虐人间——甭管为什么，反正魔鬼就爱干这事儿，不干这事儿都不配成为魔鬼似的——然后神派了四天使降临，铲除为非作歹的魔鬼。但一些人类在魔鬼的引诱下，在天使背后“捅了刀”，使得天使受到重创。危急时刻，另一拨英勇、大爱的人类站了出来，和天使们并肩作战，最终镇压了魔鬼。

苏亚克的提炼能力很强，故事讲得很简约，但傅言想听的都听到了。

傅言想：这才是真正的通关方法！

准确来说，这才是傅言在找的游戏通关路径。之前那个选项或许也能通关，但厮杀太累人、也太危险。危险来自于玩家，也来自于游戏。和克里斯蒂娜站在一边，谁知道那是如虎添翼，还是与虎谋皮？

现在苏亚克所说的这个故事，证明了玩家是能和“真正的天使”站一边的。

而苏亚克现在之所以愿意说这个故事，傅言猜想是因为玩家们已经达到了一定条件——比如已经找到了三个天使。

苏亚克说完故事后，喝茶歇了好一会儿，看傅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怎么，这个故事这么精彩，值得你回味这么久？”

“是啊，太精彩了。”傅言喝完自己的生姜红糖水，心道他既然愿意讲故事，可能也愿意讲更多，于是指着那个天使花瓶问道，“那这个花瓶上的天使，是不是和庄园里一扇门上的其中一个一样？”

苏亚克闻言一笑：“你连这个都知道？”

傅言感觉他也不太想演的样子，只是在说台词，于是道：“偶然看到了，门上的四个断头天使挺震撼的，就记住了。不过它为什么和庄园其他的风格都不一样？”

苏亚克笑了笑：“我母亲决定的。”

傅言心里一动，指着花瓶问：“那个也是吗？”

“什么？”

“那是你母亲买的，还是你？”

“那个啊……是我母亲的遗物。”苏亚克望着那花瓶，语气感慨，眼神却很是冷淡，“她去世之后，很多东西都扔了、封存起来了。我这里……只留下了她这个花瓶。”

傅言心说克里斯蒂娜是她收养的，教堂是她建的，四天使的门是她决定的，天使花瓶是她的遗物，你好意思说“只”？

傅言现在真想搞一本苏亚克母亲的生平自传，估计一切问题都能在里面迎刃而解。

于是他试探着问：“听起来这庄园在建造之初，还参考了不少你母亲的意见。她是一位极富艺术造诣的女士吗？”

苏亚克沉默半晌：“……我其实，不太清楚。”

“嗯？”

“我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经常休息，和母亲相处的时间不多。”苏亚克淡淡道，“她很怀念故乡，喜欢办和她故乡有关的舞会，这些活动我都无法参加。她喜欢花、喜欢玫瑰，但我无法承受花卉那浓郁的味道，因此城堡里很少放真花，我也很少去花园。”

傅言心想，或许就是童年的母爱缺失，让苏亚克的内心默默变态了。

傅言道：“你也不容易啊……”

“嗯？”苏亚克有点意外地看着他，“不容易？指什么？”

傅言觉得他可能不太想听所谓“身体不好还要撑起事业”“母亲不爱还要维护家族”之类的话，毕竟这个人要强，代换一下自己前世的想法，业务上的能力强在这类人心里好像都不怎么爱听别人叨叨他的可怜。

想来想去，傅言言简意赅地总结道：“你能长大，就不容易。”

“……噗。”苏亚克这回是真笑了，碧色双眸微微弯起来，“你居然感慨这个，长大有什么难的。”

“一个幼崽的长大，总会遇上各种意外。只要能长大，就是幸运，而你……”傅言想了想，把“遇到了特别多困难”的说法转换了一下，“特别幸运。”

苏亚克偏头望他：“你觉得我特别幸运？”

“我怎么觉得不重要。”傅言道，“你自己怎么认为？”

“我觉得……”苏亚克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然后缓缓道，“我觉得，或许你说得对。”

傅言感觉对话有点不对劲，不应话了。

他只是觉得苏亚克一个人，能撑起偌大个家族，还能把爵位升到公爵，可见他的体弱也没影响他的能力。这么比对一下，他会把自己那个前世视作知音，也不难理解。

只是，理解归理解，傅言坚决不想给他当“代餐”。

于是傅言决定转开话题：“对了，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倒没什么重要的事。”苏亚克看他颇为生硬地转换话题，笑了笑，没揭穿他，“一来看看你是不是因为昨晚的外宿而感冒，二来就想找个人聊聊天。”

傅言悟了。

别是苏亚克知道了梵向一找自己，所以也跟着来抓人吧！这俩今天就没说什么正事，有也是傅言自己问出来的。

傅言心说既然是这个节奏，那自己再找个福利得了，于是道：“那我来陪聊，公爵能给一点小小报酬吗？”

“你……”苏亚克把到嘴边的那句“想要什么都可以”咽回去，颇感兴味地望着他，“你想要什么当作‘小小报酬’？”

傅言也不客气，指着花瓶道：“这个，能借我吗？”

“借？”

“对，借。”傅言道，“借到我房间里……给我欣赏几天？”

其实傅言猜想这花瓶的最后下场，肯定得不了好，但总不能现在就说“它可能会完蛋”吧？所以傅言只能说“借”，反正游戏完了就能落跑，碎了就碎了！

另外，花瓶这东西太重，没法拖着到处走。傅言考虑到苏亚克这里不方便来，才考虑先转移到自己房间里。

苏亚克给的回复是：“借你，可以，但这个东西毕竟比较贵重，所以你还得补我一个好处。”

傅言警惕起来：“……什么？”

苏亚克的手伸过来，微凉的手指轻握住傅言的手腕，拇指正碰到表盘：“对它说一句，‘来见我吧’。”

傅言一头雾水：“……啊？”

他有点茫然，但苏亚克已经将他的手捧到他嘴边，傅言只好依言照做，毫无表情地捧读：“来见我吧。”

苏亚克笑起来：“做得好。以后想我的时候，就对它说——‘来见我吧’。”

“！！！”傅言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

——操，这是用手表召唤苏亚克的方法吗？！

早上才和梵向一说不知道召唤他的办法，现在居然送上门了。这叫啥，这叫梵向一预判了苏亚克啊！

苏亚克还道：“我不管别人和你说了什么，我随时欢迎你想我。”

这波啊，又叫苏亚克预判了梵向一的预判。

傅言不好当面硬怼他，只好道：“……我知道了。”

苏亚克望着他：“你如此聪明，不要受到别人的影响……尤其有些人比你差远了，不要相信别人的脑筋。”

傅言跟他胡扯：“我知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

苏亚克道：“你也可以尝试着相信我。”

傅言道：“嗨，你这么聪明，我也分不出真真假假的，上哪怀疑去？”

“你说话可真是一套一套的。”苏亚克垂眼一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可信？”

明明周围一切都没变，明明苏亚克的语气还很温柔，可傅言就是觉得毛骨悚然。他赶紧道：“不是。你是庄园的主人，是公爵，我们这些继承人……当然以你的命令为准。”

“我的命令……哈。”苏亚克嗤笑一声，语气玩味道，“我可什么命令都没下。”

傅言一想，也是。

他这就是布了个局，然后看玩家在里面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他当然可以说自己什么命令都没下。说实话，要不是傅言在头一天乱走看到了那扇门，多想了一些，现在也准备抄起匕首“大逃杀”了。

而苏亚克本人，在这整个游戏中，甚至都不需要出现。游戏进一步简化的话，完全可以让管家出现、宣布规则，然后就等着玩家和NPC们矛盾激化，相互动手，死到只剩下一个就行了。

何况这一局，显然NPC还不是纯无脑路人。那个烧焦的尸体，也不知道制造这一切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想想这个游戏起码套了三个局，而且还是苏亚克不出面就能执行的，傅言就不得不感慨这世界的复杂。

“要我陪你聊天，不就是命令？”傅言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说吧，还要聊什么？”

苏亚克学着他的语气，轻笑道：“聊聊你从梵向一那里拿走的枕头？”

傅言：“……”

他只好木着脸道：“这是他找我聊天的报酬。反正他也没用，就给我用了。”

苏亚克道：“你的床不舒服怎么不说？可以给你换床，甚至换房间。”

傅言道：“算了算了，我就拿来开玩笑的。就和借你的花瓶差不多，哈哈。”

苏亚克道：“你也可以借我的枕头。”

“……”傅言简直想夺门而逃。

苏亚克看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终于不逗他了，指着旁边桌上的一本书道：“和我聊天这么费劲？好吧，不聊了，你给我念念那本书吧。”

傅言暗暗松口气，起身去拿了书，回到原地方坐下。开念前，他还说了一句：“我的朗读水平一般……”

苏亚克笑了笑：“念就是了。”

傅言这才打开了夹着书签的那页，用没什么感情的语调，缓缓念了起来。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17 第一百一十七章——故事的启示
117 第一百一十七章——故事的启示

第一百一十七章——故事的启示



傅言从苏亚克房间里出来，发现管家就在门口。

管家看到傅言，一下迎上来：“傅言先生……”

“公爵睡着了。”傅言道，“我不方便再打扰他道别，劳烦你之后和他说一句。”

“好的。”管家笑着低声道，“公爵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放松，希望您能多来陪他聊一聊。”

“过奖了。我只是个什么都不会、不知道的普通人，哪里有让公爵开心的本事。”傅言道，“我觉得，给他请一位声音优美的朗诵家比较合适。”

管家笑而不语。

傅言又道：“对了，公爵答应把那个天使花瓶借我玩赏几天，不过我一个人扛不动，还劳烦你帮忙。”

“当然。”管家回道，“您要走了吗？是否需要我送您回去……”

“不必，我记得路。你照顾公爵吧，我走了。”傅言冲他点点头，自己走了。

管家一路目送他，直到他已经转弯下楼梯，管家这才进了苏亚克的客厅。

意外的是，苏亚克并不像傅言刚才所说的“睡着了”，而是靠在沙发和软垫上，悠悠睁着眼。

他身上还盖着一张毯子。这原本是盖在苏亚克腿上的，而现在拉到了他的胸口，显然不会是一个“不自觉睡着”的人主动拉上来的。

管家进门，苏亚克就问：“他走了？”

“是的。”管家看向他身上的毯子，明知故问道，“这是他给您盖的吗？”

“当然。”苏亚克也垂眼看着毯子，微微一笑，“他好像避我如蛇蝎，可还是很善良。”

管家道：“他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应对新朋友。”

“‘新朋友’……”苏亚克不知在想什么，沉默几秒，又徐徐道，“他变得活泼许多，喜欢的东西也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但他的变化，不是什么坏事。”管家微笑道，“而且他依旧如此聪慧，总有一天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我的用心……”苏亚克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傅言之前碰过的地方，好像这样就能碰到他的手指，“但愿如此。”

管家道：“慢慢来就行。他已经收下了您的礼物，您不会再遇到无能为力的时候了。”

“是啊。”苏亚克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握成拳。

“他以前那个决定和行为，我着实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梵向一看不了他，总该换个人来盯着吧。”

***

傅言溜出来，一路观察，再次确认这一路上没有最后一个天使相关的东西。

他看时间还早，就找马喻玲和朱峰到自己的房间，第一时间进行了沟通。

马喻玲很感兴趣，看他有传达消息的意愿，积极发问：“公爵到底找你去干什么？”

“借了个我一个花瓶，给了我两条消息。”傅言道，“准确来说，是两个故事，但其中都有重要线索。”

马喻玲眼睛一亮：“快讲！”

于是傅言把四天使的故事先复述了一遍。

朱峰听完直摇头感叹：“好家伙，这果然是第二个选择！傅哥你能在故事出来前就猜到，太牛了！”

马喻玲道：“这么说，我们果真得找到四个天使？现在找到剩下两个是第一要务了！”

傅言道：“剩下一个。第三个我找到了。”

“在哪？我看看？”

“还没拿回来，不方便，到了和你们说。”

“哦。”马喻玲没怀疑傅言的话。傅言愿意共享信息，不至于这个地方又撒谎。因此马喻玲跳过这个话题，继续问：“还有第二个故事呢？”

傅言把他给苏亚克念的故事梗概说了一遍。

那是一本小说，说的是一个贵族的妻子早逝，留下一名尚在襁褓中的幼子。贵族又娶了一名妻子，这名妻子便成了孩子新的母亲。男孩一天天长大，城堡中的人对他生母的事三缄其口，于是男孩以为他的母亲便是真的母亲。后来他的父亲也病逝，年少的男孩继承了贵族头衔，母亲在这之后收养了一个和男孩差不多大的女儿，还给男孩和养女订了婚。

后来，年少的贵族身体越来越不好，于是母亲安排他们年纪轻轻就完了婚，养女还很快生下一个孩子。母亲在高兴之际，在和朋友们玩乐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摔死了。养女悲痛欲绝，日渐消沉。就在孩子周岁那天，人们没看到小寿星，也没看到他的母亲。

孩子和他的母亲，都死了。

仆人们说，养女生完孩子后就情绪一直不稳定，母亲去世后，养女更是直接崩溃。在孩子周岁前一天，她终于在孩子的哭声中爆发，闷死了孩子，然后自己上吊自杀。

至此，年轻贵族的所有亲人，全部死去。这个城堡成了远近闻名的“被诅咒的城堡”，将死的年轻贵族注定孤独死去。而在这贵族死去后很久，人们不知从哪找到了他的家族医生的手稿，一项惊天秘密才就此展开。

原来这年轻贵族很早就患病在身，已经很难靠自然受孕获得孩子了。养女怀孕后，贵族多次询问过检测孩子血脉的方法。但当时的医术，很难确定这件事。后来有人撞破了养女出轨一名仆人的事，年轻的贵族便认为孩子也是野种，将养女和孩子都想办法杀死，又对外宣称是孩子的母亲捂死了孩子、再自杀。

弥留之际，贵族还对医生坦白，他还知道自己所谓的“生母”在嫁入这个城堡之前，生过一个女儿，就是后来所谓的养女。他认为这母女俩妄图靠这种方式抢夺贵族的家业，荒谬至极。因此他母亲所谓的“摔下马”，其实也是出自他的授意。

到这里，整个故事就结束了。

马喻玲和朱峰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傅言说完，他们还咂摸了几秒才回过神。马喻玲道：“这故事，前面我就猜到这个所谓养女的来历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梅花烙》，结果是一出鸠占鹊巢被反杀的故事啊。”

朱峰则是感叹：“这病秧子贵族，前面看挺可怜的。看到最后，嗨，下手最狠！”

“不过，这个故事真的是在影射公爵和克里斯蒂娜吗？”马喻玲疑惑道，“如果公爵和克里斯蒂娜有过孩子，按照恐怖游戏的尿性，肯定要搞一些玩具出来吓人的。我好像没见过玩具。”

“除了孩子和婚姻，其他部分基本能对上……哦，克里斯蒂娜和他母亲的关系也不确定。”傅言想了想，“我觉得这个故事，提醒了庄园里这些角色的定位。”

“按故事来看，那就是全员恶人！”马喻玲点点头，“克里斯蒂娜就算不是魔鬼，也不是什么好人，绝不会是天使。”

朱峰道：“她会引诱玩家，我觉得就是魔鬼。”

马喻玲想看傅言是不是这么认为的，但傅言沉默不语，马喻玲只好道：“不管是不是，现在都先保留意见。判断魔鬼的过程不难，先把公爵最重要的东西搞定。不过这个‘最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的是费德莱尔家族，我觉得还存疑。尤其傅言说的这个故事里，感觉贵族对家族的继承什么的，好像没那么执着啊，公爵是不是也是类似想法呢？”

“所以现在要做阅读理解了？”朱峰摸了摸下巴，“照这个故事来说，贵族最看重的应该是……忠诚和信任？”

傅言闻言，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苏亚克说的“你可以尝试着相信我”，垂眼看着腕上的手表。

“忠诚和信任，对谁？对公爵吗？”马喻玲觉得这思路不对，“我们没多少天时间，怎么去体现忠诚和信任？而且公爵根本不出场，我们想表现也表现不了啊。”

朱峰道：“傅言有机会的嘛。”

傅言被点到名字，回过神：“什么？”

朱峰道：“你有机会见公爵，那有机会变现你的忠诚和信任吗？”

傅言想了想：“他很聪明，不是一点花招就能给与信任的人。”

“是。按照故事里的设定来看，他连继母、老婆和未满周岁的孩子都一个不放过，着实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马喻玲道，“那我们现在能做的，还是找到最后一个天使了？”

傅言忽地记起了之前苏亚克给的两个提示，说道：“要找。另外，晚上继续出去，看看还能发现什么。”

“一定要晚上？”

“一定。”傅言道，“晚上可能还能找到别的，克里斯蒂娜的幻境不就是这样？”

“对吼。”马喻玲点头，“明白，今晚再组队去探险！……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傅言想了想：“克里斯蒂娜的赡养，是继承权的考验重点之一。”

“……啊？！”朱峰懵了，“赡养她……是说想继承这个家族产业，就要保证一定赡养她吗？”

“现在看，未必。”傅言前后一连贯，感觉自己当初的想法也片面了，“只说是‘赡养问题’，没说一定要赡养，或许意思完全相反……”

马喻玲反应很快：“你是说，要把克里斯蒂娜给……”她没说完，但在脖子前面划了一下。

“可能。”傅言道，“不过先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一是见不着克里斯蒂娜的真身，二是不确定要怎么收拾她，肯定不能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她的真实所在。”马喻玲道，“反正什么时候动手，都听你指挥。要是我觉得时机到了，我也提前和你吱一声。”

三人小组的下一步行动纲领，就这么暂定了。

商讨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吃饭的点，甚至过了固定的上菜时间，三人便一起前往餐厅吃饭。

餐厅里静悄悄的，不过饭菜已经摆好了。依旧只有三份，依旧没看到凯恩、德克兰和王再庆。这人数已经和“死亡规律”严重对不上了，长脑子的都知道这里面有人要作妖。

今晚吃的有饭有汤。烛光下看，汤的颜色乍一看还挺可爱，令人有点食欲。傅言坐下后，抄起勺子先舀了一勺，默默往嘴里送——

铛！！！

不知什么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瞬间打飞了傅言手里的勺子！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18 第一百一十八章——毒杀
118 第一百一十八章——毒杀

第一百一十八章——毒杀



勺子飞溅而去，好几滴汤汁溅在傅言的脸上和衣服上。

傅言：“……”

勺子和砸中它的东西哐当几声摔在地面，傅言下意识看去，发现砸勺子的好像是一枚银扣子。扣子上应该还有一枚宝石，远远地就看得到它印出来的亮光。

“吃下去了吗？！”

梵向一的声音在傅言另一边炸响，男人的大手直接把傅言的下巴掰过去：“吃了就吐出来！”

傅言一头雾水，正要说没吃，就听对面马喻玲忽地“呸呸呸”了一声：“这汤味道不对！”

原来马喻玲和傅言差不多时间舀起汤，傅言手上的被打飞时，马喻玲已经下意识把自己的送进嘴里。只是她还关注着傅言的动向，一直没吞下去，直到味觉忽地受刺激了才猛然回神。

傅言一下被她吸引了注意力，梵向一看傅言走神，掐了掐他的脸：“到底吃没吃？催吐会不会？”

“……我没吃。”傅言拉开梵向一的手，“这汤到底怎么了？”

这话是盯着马喻玲问的，马喻玲下意识就回：“不知道，就是有种不对劲的刺激，有一点点滑进我的嗓子，现在嗓子和嘴巴都有点灼热的辛辣感……等等！”

她摸着自己的脖子，神情愈发凝重：“这症状……好像是三氧化二砷……！”

“什么？！”朱峰也扔了餐具，瞪着眼前的餐食。他不傻，马喻玲的食物不对劲，傅言的喝汤动作被打断，这显然是集体被下毒了！

“是谁？！”朱峰的脑子急转，“是不是……”

他想说是不是城堡里的人、是不是公爵授意，但他看到“见证人”在场，嘴上急刹车，一时间就没了话尾。

马喻玲则是立刻起身：“我去催个吐。”她没真正做吞咽的动作，但喉咙已经烧到了，以防万一。傅言掏出自己的钥匙抛给她：“我房间的水我们刚刚都喝过。”

这至少说明傅言房里的水是安全的，可以辅助催吐，马喻玲说了句谢谢，匆匆走了。

梵向一眯了眯眼：“你怎么把钥匙给她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何况救人一命。”傅言没多说，反而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毒？你看到人下毒了？”

梵向一道：“我那也送了。”

傅言抬眼观察他：“你吃了？没事吧？”

“没。”梵向一听出他话里的关怀之意，一面觉得他真是低估自己，一面又觉得有点高兴，面上故作轻松道，“我即便吃了也没事。”

“倒也不必这么闲。”傅言迈开腿，边走边道，“我去德克兰的房间看看，朱峰过来开门。”

“哦哦。”朱峰赶紧跟上。两人走到餐厅门口，傅言忽地想起什么，扭头问梵向一：“你和公爵说了吗？”

梵向一才不会管苏亚克，站在原地插着口袋道：“关我什么事？”

“……”傅言知道苏亚克多半没事，毕竟这家伙应该是和梵向一一样的，普通的毒无法伤害他。但现在毕竟在故事情节里，傅言担心多事生变，还是立刻改变了决定。

“你去医生房里查看他的东西，看看含有三氧化二砷的药还在不在。”傅言快速吩咐朱峰，“三氧化二砷看得懂吧？”

“之前记住了。”朱峰问，“那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公爵。”傅言朝梵向一的方向一抬下巴，“见证人的食物里都有毒，公爵的也不一定，我去确认一下。”

朱峰皱眉道：“万一就是他……”

“我没事。”傅言道，“快去，然后和马喻玲一起在大厅等我，注意安全！”

“明白！”朱峰就这样和傅言分道扬镳。傅言临走前又看向梵向一，梵向一挑眉：“还有什么问题？”

傅言直白道：“谢谢。”

“……”梵向一明明看着他疾步要走了，这会儿居然还抽空认真道谢，不由得撇开眼睛一摆手，“小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傅言道：“回来给你钉袖扣。”

原来他已经注意到了梵向一的西装外套少了一颗袖扣，显然就是被梵向一扯下来、射飞勺子的那颗。

傅言抛下这句话就走了，倒留下梵向一在原地怔了几秒，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袖口，这才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形式主义……”

他这么说着，语气里却不自觉地带着点隐隐的笑意。

***

傅言一路往苏亚克的卧室方向赶，路上一个人没见着。反倒是长长的走廊和三层楼的台阶，把他跑得气喘吁吁。

傅言这会儿猛然想起梵向一说要给自己特训，心道幸亏他没跟过来。不然这会儿梵向一看自己爬三楼都喘，特训只怕是要板上钉钉。

到了苏亚克房间门口，大门紧闭，也没管家的身影。傅言没多想，径直就敲了门：“公爵！公爵！”

不一会儿，大门缓缓打开，管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傅言先生？您这是怎么了，这么急？”

“继承人们和见证人的晚饭里被人下毒了，很可能是砒霜！”傅言也不啰嗦，言简意赅道，“公爵这里没事吧？”

管家还没说话，里面传来苏亚克的声音：“让他进来。”

于是管家让开，但傅言却没进去，只是在门口道：“公爵还没吃吗？或者是吃了没事？”

“我还没什么胃口。”苏亚克靠在沙发上，蹙着眉头望他，“你怎么了，吃到有毒的东西了？”

“差点，梵……见证人阻止我了，他那里也被送了有毒的东西。”傅言道，“还有马喻玲可能不小心咽下去一点点，现在在催吐了。”

苏亚克道：“你是来提醒我小心的吗？”

“……算是吧。”傅言心说我也顺便探探是不是你下毒，但这话可不能明说，于是他道，“你的晚餐要是和我们的一个厨房出来的，你也别吃了吧。这或许是无差别杀戮。”

“好，我听从你的建议。”苏亚克微微一点头，又道，“伯尼卡。”

管家应道：“是？”

“检查我这份晚餐是否有毒性，然后去调查厨房是怎么回事。”苏亚克这会儿说话已经没什么中气了，但语气镇定且冰冷，听着依旧很有气势，“如果有人想要在庄园里肆意妄为，就教教他庄园的规矩。”

管家垂首道：“是。”

苏亚克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不进去的傅言，又道：“还有，尽快排查毒源。如果别的厨房没问题，重新准备安全的晚餐，不要饿到我们的客人。”

“好的。”

傅言看管家进去收拾苏亚克的晚餐，把餐车推出来准备走，立马道：“我和你一起去！哦，餐厅里还有一些人，也想知道到底谁在作恶，可以一起去吗？”

管家看苏亚克，苏亚克眯了眯眼，问傅言：“现在有人要把所有人都杀了，你不怕？还要到杀人魔可能出现的现场去？”

“躲着未必安全，尤其是面对杀人魔的时候。”傅言道，“而且我有点想法，想去验证一下。”

苏亚克道：“既说是杀人魔，你觉得我落单下来安全吗？”

傅言道：“可你现在最好还是休息吧……”

苏亚克道：“不考虑留下陪我？或许这是你成为继承人的好机会。”

“……”傅言感觉这位公爵的发言又愈发变态了，默默退出门外，作势要关上门，“我觉得你还是把门锁起来吧，管家没回来，谁来都别开。”

——最后一句差点唱出来了。

苏亚克终于不再为难他，摆摆手：“想去就去吧。”

傅言回了句“再见”，帮他关上门，跟着管家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傅言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只得先跟着管家走。

到了楼梯口，傅言还奇怪管家准备怎么把小餐车弄下楼，没想到他在楼梯口的墙边抓到一根不起眼的绳子，来回拽一拽，一阵丁零当啷的铃声就响了起来。显然，这是召唤其他仆人的道具。

楼下很快出现了匆匆的脚步声，两个仆人快步从楼下跑上来。但傅言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忽地觉得不对劲——这两人的神色太慌张，不像只是来回应管家召唤的！

果然，他们急急忙忙往上跑，刚看到管家便张口道：“伯尼卡先生，克里斯蒂娜小姐出事了！”

傅言闻言，恍然大悟。

——我忘了克里斯蒂娜！

***

管家急匆匆去克里斯蒂娜那里，傅言默不作声就跟了上去。几人路过大厅时，朱峰和马喻玲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看到傅言时正要开口，傅言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别说话先跟上。

两人会意，跟着默不作声地跟上了。

傅言先问了马喻玲：“如何？”

“吐了一波，那感觉真是比喝了一口砒霜更难受。”马喻玲的脸色不是很好，但强行提振了精神，“不过吐完喝点水，确实没更多感觉了……就是没吃还吐，更饿了。”

傅言听她精神还行，暂时放心了，又转头问朱峰：“医生那里情况如何？”

“他箱子里的药，很多都不见了，包括之前有三氧化二砷成分的那瓶。”朱峰低声回道，“会不会是谁偷走去投毒了？”

“可是那只有两瓶吧？能在这么多人的食物里下毒？”马喻玲道，“我抿一口就能察觉不对劲、辣嗓子，这个量绝不是只有一点点。是那种放了足够令人警觉的致死量啊！”

“显然这个人没常识，同时拿到了大量砒霜……这都什么邪乎玩意儿。”马喻玲说到这，扥了一下傅言的衣服，“哎，我们去见克里斯蒂娜？待会儿主要干什么？”

傅言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能见克里斯蒂娜的机会太少了，不得不珍惜。

想来想去，傅言道：“见机行事，别忘了第四个天使。”

朱峰和马喻玲：“Yes,sir！”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19 第一百一十九章——TA的触碰
119 第一百一十九章——TA的触碰

第一百一十九章——TA的触碰



傅言、马喻玲和朱峰，终于如愿以偿地踏上了前往克里斯蒂娜所在的路。

就是这一路也不是很轻松，主要最后要爬的那个阁楼，把傅言累得够呛。他之前跑三楼的时候就踹，这回连续爬好几层阁楼，不吃饭光锻炼，感觉跟急速减重的项目似的。

好在不仅他喘，连其他玩家带NPC也喘得不行。后半程管家甚至有点跟不上了，一个健壮的男仆连扶带拽的，才把管家带上去。

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管家一边喘，一边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冲傅言道：“失礼了。”

傅言也喘着，摆摆手：“没什么，我到你这个年龄，估计打死不爬这么高的楼。”

这幽默来得有点不合时宜，管家快速地笑了一下，然后朝前面唯一一扇门走去。门只是掩着，管家抬手一推，门口开了。

一阵强烈的呕吐声传来。

傅言等人快速对视一眼——这动静，和斯蒂芬妮中毒那天晚上一样！

他们赶紧跟着管家一起进门，只见门里是个单一的房间，石壁、木制家具，比城堡其他地方看起来都简陋许多。四盏烛灯挂在房间的四个角，都点起来依旧昏沉幽暗。房间里有一张带着床幔的大床，一个人影趴在床边，呕吐声也是从那里传来。

傅言看那床上的人金发白裙，不必说，中毒的就是克里斯蒂娜。

她不像昨天晚上见的那样穿着束缚衣，四肢都可以活动。但她的手脚都被戴上了细金属链，链子不算短，估计把她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床的附近。

而房间里的人，除了刚才一块来的，还有之前就在这儿的一个老妪、一个女仆和一个西装男。西装男蹲在克里斯蒂娜的床边，旁边还有个打开的箱子。箱子里的物什结构和德克兰的很像，显然，这西装男就是庄园里的医生。

苏亚克身体不好，傅言早猜到庄园里应该有医生，但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真NPC。

“情况如何？”管家没凑到最前面去观察，明明是匆匆赶来，此刻的态度又镇定到近乎冷漠，“知道中毒的原因吗？”

“应该是晚饭有问题，还不知道是什么毒，也不确认摄入量是多少。”医生的语气听起来也很冷静，半点没有在“救命”的紧张，“现在还能自主呕吐，至少能排毒，我正在给她进补盐水。目前能做的只有观察……”

“魔鬼……是魔鬼！”

呕吐间隙的克里斯蒂娜叫起来。她的嗓子被折腾得极其嘶哑，浑身无力使她说话断断续续，可她依旧狠狠大喊：“它要杀了我，要杀了你们，要杀了每个人！无人……无人生还！！！呕——”

她像是在预告，又像是诅咒，疯狂的话语被她喉咙里的呕吐物挤开，喷出来，仿佛泄露了天机的惩罚。

几个玩家面面相觑，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在场的NPC好似习惯了她的疯言疯语，根本不在意她说了什么。旁边那老妪道：“她不愿吃饭，我给她喂了半碗汤，她就……管家先生，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唯有这老妪说话时话语带着颤抖，但她也只是害怕这错误归咎到自己头上，却不是为了克里斯蒂娜。

马喻玲凑近傅言，低声道：“她说的魔鬼……好像在指向别人？这个下毒的人？”

傅言瞥她：“你信吗？”

“……不信。”马喻玲道，“她身上还有四条锁链，但我觉得她已经完全不可信了。她那些话像是专门说给我们听的。”

傅言也这么想，但他还有更深的想法，只是一时间不方便长谈。

马喻玲看他不应话了，又低声问：“那现在说三氧化二砷的事吗？”

如果放平时，马喻玲可能直接就说出毒物或许是砒霜了，这样医生还能对症下药。可她忽地想起之前还讨论过，要不要“收拾”克里斯蒂娜，因此这时候就拿不定主意起来。

傅言瞥她：“你怎么解释你为何知道是什么毒？”

马喻玲一想也是。她本来就纯靠猜，现在要是贸然张口，惹来NPC的嫌疑就完蛋了！

她又问：“但我之前好像在见证人面前说了……”

傅言道：“他不会说出去的。”

马喻玲对他们的关系好奇死了，但这会儿又不好问，只得先按捺下满腹疑问。

傅言又冲克里斯蒂娜一抬下巴道：“她大概率不会这么轻易地死掉。”

马喻玲：“……为什么？”

“我有一个猜测。”傅言道，“回头有空再说，先想办法搜搜屋子。”

“好。”

他们三个玩家来这儿本来就不是为了救人，因此即便不方便到处翻箱倒柜，他们也能用眼睛到处乱看。

“看那个……！”朱峰忽然过来杵了一下傅言，压低声音道，“是不是天使……？”

傅言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空烛台放在桌上，看着就像是天使造型。现在那方向没人，不过太突兀地过去那东西，属于当面“抢劫”了。傅言想了想，提醒一句“注意走位，塞裙子里”，然后就慢慢往前走了一些。

马喻玲和朱峰怔了一瞬，很快跟上了他的节奏。傅言走到前面的管家身边，问道：“我们也是尝出汤里有毒，而且按照味道来看，量应该不少。对了，斯蒂芬妮的症状和这个有点类似……”

他和管家说着话，连掰带扯的，搞得管家、医生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马喻玲趁机挪着脚步，到了放着烛台的桌子前。她刚到位，克里斯蒂娜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头瞪向她：“魔鬼……魔鬼偷窃……！咳咳咳！！！”

她的话只引起众人看了一眼马喻玲，马喻玲一点淡定地站在原地，一脸无辜。傅言又再次带领话题：“今晚能排查出毒源吗？不能的话，我们吃饭就是个大问题。”

管家的注意力立刻又转过去：“仆人们都没事，他们的厨房应该没问题，您要是想尽快吃东西，且不介意的话……”

朱峰也去和医生说话，一边挡着站得最近的老妪的视线，一边和医生胡扯“解毒”的办法。马喻玲看众人的视线都挪开了，顶着克里斯蒂娜那骇人的瞪视，手背到背后——

抓上烛台，从背后藏到裙子底下，塞到袜圈卡住，搞定！

马喻玲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还一脸淡定地往回走了几步。傅言的余光扫到情况，想着应该能撤离了，决定再薅一下克里斯蒂娜，大着胆子问道：“她为什么总在说‘魔鬼’？这是什么意思？”

管家叹道：“克里斯蒂娜小姐的精神不是很正常，常常有些奇思妙想……”

傅言道：“可是她说魔鬼要杀了我们，她是知道谁下了毒吗？”

“她一直待在这个塔楼没下去，如何得知？”管家伯尼卡认为不可能，“应该就是胡说的，您别在意。”

傅言看着那个趴在床上的女孩，蹲下去抬手挡在自己和女孩之间，发问道：“魔鬼来了？魔鬼何在？”

克里斯蒂娜之前又嘶喊又诅咒的，现在像是耗尽了电量，趴在床上嚇嚇喘气。她虽然不吐了，却咳得厉害，每喘口气都要咳出去，仿佛咳得肺都要没了。她听到傅言的疑问，抬眼盯向对方，却发现一只手掌横在两人之间，她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对方的眼睛。

克里斯蒂娜：“……”

她懵了两秒，终于用微弱的声音开口道：“救命……救、我……！”

傅言闻言，意识到她可能换战略了。

“救你？”傅言装茫然，“克里斯蒂娜小姐，我不是医生，没办法救你。”

“救救我……救救我……！”克里斯蒂娜仿佛没听到傅言的话，挣扎着伸出手，身上的金属链哗哗作响。她一把抓住傅言的肩膀，指尖用力：“我被抓住了……我要死了……！”

她的语气虚弱，话语里带着楚楚可怜的味道，加上话的内容，倒是越来越像是被坑害的天使。傅言却不为所动，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扯开，站起来道：“医生，她好像难受，老在喊救命。”

“她现在已经不吐了，应该暂时了脱离危险，现在只是感觉不好受。”医生冷静回道，“休息一会儿应该会好转。”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门外汉了，多谢解答。”傅言自然而然地走开，冲管家道，“您现在走吗？还有调查毒源和检测有毒食品的事，您看……”

“是的，我也正要离开。”管家吩咐了一下在场人各自的事，这就准备走了。他竟然还把医生带走了，说是要检测食物里的毒药，可见其对克里斯蒂娜的淡漠程度。

傅言都怀疑他这么急匆匆赶来，只是为了见证克里斯蒂娜的死亡。

一行人又下了楼，刚到大厅，一个高大的男人就迎面走来。

不是梵向一是谁？

他快步朝傅言走来，好似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似的，径直停在了傅言面前。他的锐利目光落在傅言的右肩，眯了眯眼：“谁碰你了？”

众人齐刷刷停下脚步。玩家就算了，连所有NPC都在管家的带领下停了下来。

“啊。”虽然很多人在场，但傅言一合计，也觉得没什么值得费劲遮掩的了，直接道，“克里斯蒂娜。”

梵向一其实多少猜到了，抬手在他肩膀上弹了弹，跟拂尘似的：“别让阿猫阿狗随便都能碰到你。”

“谢谢。”傅言猜到大概是克里斯蒂娜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梵向一已经帮自己去掉了，“我这还没完，待会儿回来再……”

梵向一问道：“还要去干什么？”

傅言看管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回应道：“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有毒。”

梵向一道：“我也去。”

傅言疑惑：“你去干什么？”

梵向一：“我的扣子还没缝。”

傅言：“……”

傅言：“随便你吧。”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20 第一百二十章——一心二用
120 第一百二十章——一心二用

第一百二十章——一心二用



管家带着一行人到了厨房，进门便见好几个人垂头丧气地站在旁边，均是在厨房里帮忙或是负责传送菜品的仆人。

看来是管家之前就吩咐人将他们控制了。

只是面前这排人，管家扫了一眼就察觉了不对劲，皱着眉点了几个名字：“这些人呢？”

几个仆人面面相觑一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看管着他们的仆人回道：“有两个人吃了剩下的菜，感到不舒服，去吐了。主厨喝了一口汤，觉得不对劲，也主动去吐了。现在可能歇在那边，有人看着他们。”

贵族们的食物，即便有多余的，仆人们也不能随便食用。现在主厨和仆人们显然是违规吃了贵族的晚餐，所以厨房的帮工们才不敢马上说出来。

管家现在没心思处罚偷吃这件事，只是皱着眉问：“他们都吃了？”

几个垂着头缩着身体的仆人，沉默地点点头。

“去把他们带来。”管家下令道，“还有，开始检测毒源吧。”

医生点点头，先上前把厨房里剩余的食物都看了一遍。食材原料、剩菜剩汤都还在原地，有些还带着余热。医生拿着餐具搅了搅，舀起来闻了闻，冲管家道：“我怀疑是砒霜，庄园里有最先进的检测砒霜的药剂和器材，我要回去拿。”

他怀疑毒物是砒霜并不奇怪，毕竟接连几个人的中毒症状摆在这里。砒霜还是这年头的“流行毒药”，他又不傻。就是庄园里有检测砒霜的药剂和器材这事儿，听起来总有点怪怪的。但这里是极其富丽的费德莱尔庄园，有些先进设备，也还算合理吧。

只是医生得去准备东西，还得来这里一个个检验，需要的时长久得很。管家一思索，果断叫人去捉老鼠，或者直接用可疑食物当诱饵，相当于直接搞活体检测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去吐的人们被带了回来。他们看起来都面色不佳，其中一个稍微好一些，剩下两人已经踉踉跄跄，捂着胃部、站都站不直了。

管家扫了他们一眼，扭头看傅言：“我准备将所有人都问一遍，您要一起来吗？”

傅言想了想，指了指那几个中毒的倒霉蛋：“这几个人分别都是做什么的？”

“他们都是庄园里的人，最近也负责照顾各位。”管家给傅言介绍，状态最好的那个是主厨，剩下两个里一个是厨房里的帮佣，另一个是给继承人们上菜、照顾生活的仆人。傅言确实看其中一个仆人，心里若有所思。

“我暂时没什么其他问题了，等你讯问完再和我说说结果吧。”傅言扭头看马喻玲和朱峰，“你们现在有什么要问的吗？”

另外两个玩家其实满腹疑问，但现在都不适合直说，于是决定跟着傅言的节奏：“没。”

傅言又看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梵向一：“你呢？”

梵向一没想到他会来问自己，一时间有点意外：“我？”

傅言道：“对，你作为‘受害者’，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有什么好问的。”这里是怎么回事，梵向一再清楚不过，一点询问的兴趣都没有。不过傅言还特意问他，他也愿意按捺脾气回应：“我没问题。”

傅言一点头，冲管家道：“那我们先离开了，不打扰你。今晚的晚饭……如果来不及的话，少吃一顿也没关系。”

“让您见笑了。怎么能让客人饿肚子呢？”管家回道，“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我们将在另一个厨房再次为各位准备晚餐。很抱歉，那个厨房平日是用于准备仆人们的食物的，这么做有些不符合各位的身份。但今晚仆人们吃了那个厨房做的食物后，都一切正常，所以我想还是在那边重新做饭会比较好。我会亲自监督做饭，亲自做饭，让各位可以放心食用。这样的话，各位意下如何呢？”

傅言其实听到一半就有点走神了，不经意和梵向一对上视线，才回过神回答管家：“可以。”

顿了顿，他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很抱歉要做个不合时宜的提醒，那个花瓶……”

管家恍然：“哦对，今晚这事太离奇，我忘了您的事。我立刻叫人帮您搬来。”

“感谢。”傅言点头，“那我就等你调查这件事的结果了。”

这么说完后，傅言和管家道别，带着两个玩家和一个大佬离开了厨房。

外面这会儿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一行人提着三盏灯，一路往外走。马喻玲憋着一肚子的话要说，腿上还绑着一个烛台。可她看了看梵向一，感觉这位大佬一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拐着弯地“提醒”傅言：“我们现在去哪？”

“……去我房间？”傅言回道，“先聊聊现在的情况。”

马喻玲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梵向一，又看看傅言，一脸震惊。

——傅言居然当着NPC的面说跳出设定的事？

——这还是个事关游戏是否通关的大佬NPC啊！

傅言看她愣住，问道：“怎么？”

“啊这……”马喻玲绞尽脑汁地琢磨出措辞来，“见证人先生……也和我们一起吗？还是我们先送见证人先生回房间休息？”

傅言毫无顾忌地直接问梵向一：“你怎么说？”

梵向一只说了一个词：“袖扣。”

“……”傅言心说这破事值得你这么惦记，但这毕竟是傅言自己先承诺的，他只好道，“但我现在要先开个小会，难道我一边给你缝一边开会吗？”

梵向一：“有何不可？”

傅言：“我没有针线。”

梵向一：“每个客房都有。”

傅言：“……我根本没干过这事，还分神，缝得个屁，估计能把你外套和衬衫缝一起。”

梵向一：“我不在意。”

“……就非要现在？”傅言服气了，“行吧行吧，那先去餐厅捡你的袖扣。”

梵向一手往口袋里一插，然后伸出个拳头：“手。”

傅言的手掌摊在他面前，梵向一的拳头一开，就往他掌心里扔下一个东西。

——那枚宝石银袖扣。

傅言彻底没脾气了，掌心一合：“得，为您服务，见证人先生。”

前排围观的马喻玲和朱峰已经看呆了。

***

于是在这个暂时没饭吃的晚上，在傅言的房间里，呈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傅言和梵向一并排坐在床边，傅言另一边放着针线盒，已经被他打开并且拿出了针线。马喻玲和朱峰则是坐在房间里的沙发、椅子上，阵型呈三角之势。这两位玩家迅速经历了从愕然到麻木的全过程，现在已经能淡定看待傅言和梵向一的互动了。

马喻玲甚至想起了傅言“和治安队交好”的传说，心里对看起来不好相处的“见证人”有了猜想。

傅言懒得管他们怎么想，一边穿针一边道：“克里斯蒂娜那些话，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呃，在骗我们？”马喻玲手上拿着从袜圈取下来的烛台，回道，“我偷这个烛台的时候，她就盯着我，还说‘魔鬼在偷窃’，根本就是想给我扣帽子。还有，你最后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喊‘救救我’之类的，这不就是想误导我们‘快救她、她就是天使’吗？”

傅言穿好线，慢慢拉了一截：“嗯，还有吗？”

“还有？”马喻玲有点疑惑了，看向朱峰。朱峰挠挠头，说道：“我对克里斯蒂娜的想法没什么补充，倒是觉得有一点很可疑。”

“什么？”

“为什么这个下毒的人，要无差别攻击？”朱峰问道，“他杀死其他继承人，我理解，但为什么要对公爵、见证人和克里斯蒂娜也动手？”

“确实，这个问题……”傅言把线打了个不怎么美观的结，抓着梵向一的手比划了半天，一时间难以确定怎么下第一针。这也没办法，他那个时代，针线这种东西已经消失了。傅言有“缝扣子”的概念，还是因为他“阅遍恋爱游戏”，而“缝补衣物”是恋爱游戏里非常常见的情节。

马喻玲实在没忍住，提醒他道：“呃，要么外套脱下来，你从袖管里往外戳第一针？”

傅言：“……说得也是。”

梵向一抽回自己的手，一边脱外套一边吐槽：“你连这事都要提醒？”

“我又没干过这活儿。”傅言接过他的衣服，放在自己腿上，将两个袖管并排摆在一起做参考，“你不也不知道吗？”

梵向一嗤笑：“所以现在给你练习的机会。”

傅言盯他一眼：“你再逼逼，这针就扎的不是你的外套袖子，而是你的俊脸了。”

梵向一单手支在身后，偏头望着他，姿态看起来十分放松：“你扎，扎得到算我输。”

“……”傅言不跟他互怼了。这家伙的性格和之前比起来，似乎变得更恶劣了一些，最明显的就是他的怼人水平忽然提升。傅言打又打不过，为了防止自己被气得要命，只能暂时撤退。

马喻玲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开小会了。

她看了看傅言，傅言终于比划结束，扎进了第一针；又看了看梵向一，对方仅穿着一件衬衫，薄薄布料绷出清楚的肌肉形状，一看就是相当孔武有力的人。不过这个高大男人这会儿神色悠闲，单手支在他自己和傅言之间的身后，目光在外套袖子和傅言脸上打转……

马喻玲：噫，给给的！

她还胡乱想着的时候，冷不丁被梵向一盯了一眼，顿时一激灵。

——像是被休憩中的猛兽盯上，可能随时会被对方杀死一般！

马喻玲赶紧收回打探的目光，提醒傅言道：“傅言，你刚刚想说什么问题？”

“哦对。”傅言的视线暂时抬起来，说出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我怀疑，这场投毒是克里斯蒂娜授意的。”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21 第一百二十一章——故事线
121 第一百二十一章——故事线

第一百二十一章——故事线



马喻玲觉得，傅言现在就算说的是“我觉得可以通关了”都可信，何况他只是说克里斯蒂娜是幕后推手？

于是马喻玲只是道：“具体说说？管家不是说克里斯蒂娜一直在塔楼上，都接触不了谁、看不见谁，她怎么指挥？”

傅言道：“那她怎么暗示你的？”

马喻玲：“……哎？”

“她怎么暗示你，就能怎么暗示别人。”傅言钉扣子的动作很顺畅，也不知道是真顺手了还是瞎搞，嘴上还说着话，“我们昨晚上出来了，他就不会出来？”

马喻玲看了看梵向一，确认这个大佬没有要参与话题的样子，这才顺着傅言的话继续讨论、

“你是说，他也晚上出来，敲钟后被拉到了幻境？只是我们没碰到他，是吗？”马喻玲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悟了，“噢对！他早上看到纸条消失了，很可能会琢磨这里面的关系。我们……我是说我之前被克里斯蒂娜误导过，他可能也被同样的思路误导了！”

“你们的意思是，下毒的凶手是王再庆？”朱峰疑惑道，“但即便他被误导，他也只应该对我们动手吧？为什么要动公爵这些人……？”

马喻玲道：“你该奇怪的不是他上哪弄那么多毒药吗？德克兰医生手里可就两瓶。”

“不奇怪啊，这又不是真的侦探游戏。要说离奇，玛琳和斯蒂芬妮的死不也很离奇吗？”朱峰回道，“克里斯蒂娜如果给他制造幻境，暗示他杀人，结果他杀到克里斯蒂娜头上了……这图个啥？”

傅言道：“我猜……图个一鱼两吃。”

“什么？”

“我有几个猜测。其一，王再庆不知道砒霜加入食物中，味道会非常重，没那么容易骗过活人。”傅言的思绪飞转，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这点上，或许是斯蒂芬妮的死给了他信心，也可能是克里斯蒂娜的暗示就让他这么做，他没有自我思辨的余地。

“其二，有毒的范围这么广，下毒环节必然发生在厨房。但厨房在准备晚餐的时候不可能一个人没有，所以王再庆必然有帮手。这个帮手，可能是厨房里的人，但更可能是冥冥之中的克里斯蒂娜——因为最容易接触到食物的主厨和帮佣，也中招了。”

“你的意思是，克里斯蒂娜故意让我们和其他人发现晚餐里有毒？”马喻玲面露茫然，“然后呢？我还是……没太明白你的意思。”

“然后，我们大概率不会被这毒毒死，同时都会觉得，有人开始动手了。这会刺激我们动手。”傅言回道，“另外，下毒虽然波及了公爵和见证人，但真正的目标应该不是他们，他们可能只是捎带的。真正要‘中毒’的，应该是克里斯蒂娜。”

朱峰越听越懵：“啊？啊？？？”

“这就是我说她一鱼两吃的地方。”傅言道，“她用自己的受伤，和越来越虚弱，企图再次误导我们她是‘天使’。她应该不知道我们已经看透了她……”

傅言说到这里，下意识看向一直沉默的梵向一。

梵向一问道：“怎么？”

傅言想了想，语气淡定地问出近乎作弊的话：“那个女人应该只有敲钟之后制造幻境的能力吧？至少是现在只有这种能力。所以现在的她，应该不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看她的。”

要不是马喻玲亲眼目睹傅言是冲见证人说话，恐怕要以为这话是冲自己说的。但现在傅言居然是冲见证人说的，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好吗？

更匪夷所思的是，见证人这个NPC居然还真的回答了，语气相当不屑：“幻境？这算得上什么幻境？最多就算得上一个梦。”

傅言琢磨了一会儿：“对，只是梦而已，她只是在制造梦境罢了。”

马喻玲：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懂了，又没完全懂！

傅言又道：“既然如此，那她肯定不知道我们的实际动向。在所有锁链揭开之前，她的实力很虚弱，所以她要依靠欺骗去让别人帮助她。当她被彻底解开了束缚，实力就会暴涨，这才符合一个游戏的平衡性。”

“啊……我似乎有点明白了。”马喻玲道，“你的意思是，这次下毒是克里斯蒂娜引诱王再庆做的。他现在应该是选择了解放克里斯蒂娜的道路，目标是把我们全都杀了，凑齐七宗罪，然后释放克里斯蒂娜，得知……那谁是谁，并且获得继承权。”

她说到这的时候顿了顿，观察傅言的神色，然后继续道：“而克里斯蒂娜引诱他下毒，却出现了‘容易被人发现并且防范’的bug，其实是为了再次误导我们。一是误导我们‘魔鬼’要杀人，我们应该尽快解放克里斯蒂娜；二是误导我们她也中招了，所以她是‘魔鬼’的对立面，我们应该帮助她。”

傅言点头：“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之前才说她应该不会死。”

“那怪不得她不想吃晚饭，吃了半碗还强行呕吐，这明显是有备而来啊。”马喻玲道，“不过按照规律，今晚是不是还会死人？如果王再庆没得手，是会像之前那样随机随一个吗？”

傅言道：“还有一个失踪的人。”

“啊，你说凯恩、或者德克兰？”马喻玲想起来，“对了，你说过这几个也是为了铺垫，用来误导我们思路的。这也是克里斯蒂娜安排的？”

傅言瞥了一眼梵向一，然后回马喻玲：“未必。”

傅言更觉得前面四个是“恶灵”的局才对，也就是苏亚克的局。后半段苏亚克不需要做任何事，克里斯蒂娜挑拨一下，就会有玩家上当。换句话来说，苏亚克这个城堡甚至不用安排任何恐怖故事，不用任何恶鬼出手，玩家之间就会自相残杀。运气不错的话，这种发动群众打群众的模式，可以让这世界的BOSS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玩家收拾干净。

至此，这个恐怖游戏世界的局，傅言觉得自己已经看得很明白了。

“那么，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马喻玲道，“我感觉我们已经把所有事情捋得差不多了，可我们要怎么做呢？”

“现在唯一的问题只有一个，确定第一个问题。”傅言说了句换个外人来都听不懂的话。不过马喻玲和朱峰都明白，这说的是第一个主线任务。

——确定什么是公爵最重要的东西，确定要如何得到它。

傅言已经开始考虑要么直接问苏亚克了。当然，傅言本身还是有点思路的，要是要和苏亚克“对线”，他也不至于无话可说。

“发什么呆？”梵向一抄起旁边的剪刀，“你的结打完了吗？”

傅言回过神：“哦对，打完了。”

梵向一顺手剪了线，顺道打量了一下傅言的针线活结果，评价道：“和原来的差很远。”

马喻玲：面对人家好心给缝的扣子……直男发言无误。

“废话。”傅言把外套塞给他，“我又不是专门干这个的，能缝上去就不错了，再说线头都在看不到的地方，你要求高我也满足不了。”

“是你比照着另一边缝，我才这么评价的。”梵向一道，“这扣子又没用，你缝成什么样我都无所谓。”

马喻玲不知道要评价他的发言到底是贴心、还是更糟糕。

“反正你不喜欢就别穿，我是不会再给你返工了。”傅言将针线收拾起来，“说起来，你们饿不饿……”

话没说完，敲门声就响了起来，随之响起的是管家的声音：“傅言先生，你在里面吗？”

“在！”傅言看一眼梵向一，忽然有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也无所谓门外到底有没有危险了。傅言去开了门，果然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管家。

管家行了个礼：“傅言先生，冒昧问一下，梵先生、马喻玲女士和朱峰先生，在您这儿吗？”

“在。”

“好的。我们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各位想在哪里用餐呢？”管家道，“以及，花瓶也为您搬来了，请问放在哪儿呢？”

傅言侧过身：“花瓶放进来吧，就放桌子旁边。至于晚餐……你们想在哪吃？”

后面这句明显问的是马喻玲和朱峰，这俩默默看一眼梵向一，回道：“都行。你要是不介意，就在你房间吃也行。”

于是晚餐和花瓶都被送进了傅言的房间。仆人们还从别的房间搬来一张小茶歇桌，方便客人们吃饭。

傅言顺道问管家：“训问如何了？”

“抱歉，刚才我亲手准备晚餐去了，暂时没能顾得上询问的事。”管家道，“您想要吃完晚餐后去参与询问吗？”

“……再看吧。”傅言回道，“你要彻夜讯问吗？”

“不确定会需要多少时间，但我肯定会持续询问到问完所有相关人员。”

“你在哪里询问？”

“您要是想参与，我可以安排在厨房。”

“那就劳烦安排在厨房吧。要是我们之后想去听听，就去厨房找你。”

傅言和管家说完，房间里的花瓶和餐点也布置好了。管家看向梵向一：“您也在这里吃晚饭？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房休息呢？我们提前为您准备……”

梵向一冷冷打断他：“少管我。”

管家果然不说了，略一倾身行礼，然后带着人离开。

傅言关上门，一回头，发现马喻玲和朱峰都没顾得上晚餐，都在围观花瓶。

马喻玲还感叹道：“这个也太难发现了……话说它这么沉，不可能随身携带了吧？”

“但是四个集齐了。”傅言去拿了自己的背包，掏出里面的雕像，“把它们都拿出来。”

马喻玲把烛台和她拿到的雕像也拿过来，摆在一起：“好像没什么变化……嗯？”

她眼睁睁看着傅言掏出了一支笔，然后走到雕像前，径直拿着那支黑色水笔往白色雕像上画！

一条黑色的线，径直出现在天使雕像的头上，然后瞬间化为黑烟，飘散消失！

天使雕像变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22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起吃饭吧
122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起吃饭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起吃饭吧



天使雕像变成了……另一个样子的天使雕像。

准确来说，这应该是它的真容，因为柯馨雅的笔而被剥去了伪装的外壳。

它由石膏材质变为了类似玻璃的材质，看起来晶莹剔透、轻盈圣洁，可它的重量却不比石膏的轻。它的动作也变了，变成了面露威严，单手高高举起一把剑的姿势。但凡看到它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个正在战斗状态中的天使。

“这……？！”马喻玲惊呆了，“怎么这还会变的？你……”

这会儿她倒是反应过来了，傅言手里那支笔显然是道具。但这些天使道具居然会变，这就太诈了吧！要是没有傅言手里这支笔，怎么才能让它们恢复真容？！

马喻玲知道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办法，但这回显然是傅言再次发威了。她眼睁睁看着傅言给另外一个雕像、烛台和花瓶都各来了一笔，黑烟飘散，这三个不尽相同的东西，竟然也变成了同一系列的天使玻璃雕塑！

他们的姿态并不完全一样，但均是提剑斩敌的模样，给人感觉十分肃杀。望着他们，好似能看到天使与魔鬼抗争的战场。从他们的脸上，能轻易觑到几分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马喻玲彻底相信这四个天使绝对是对抗魔鬼的道具了。

“好家伙，物质形态都变了啊！”朱峰感叹，“那么大个花瓶，你不是借的吗？说没就没了，你准备之后怎么解释？”

“……”傅言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两秒，他回道：“不要紧，反正不剩几天了。”

朱峰：这是要麻溜地耍赖啊！

马喻玲道：“那这些雕像……”

梵向一忽然插话：“你还吃不吃饭？你成仙了是吗？”

众人被他的话卡了一下思绪，傅言倒是扭头看他，淡定道：“我就划几笔而已，再说你不吃，我怎么敢吃？”

“小玩具而已，也能玩得这么开心。”梵向一站起来，走到新搬来的小桌边，敲了敲桌面道，“过来坐好。”

因为小桌子的桌面大小有限，这桌子上的餐点只有傅言和梵向一的，马喻玲和朱峰的饭菜在另一张书桌上。他俩就着书桌吃饭，其实多少有点不便，但这时候谁还在意这个呢？

傅言没和梵向一对着干，走过去坐下，抬眼催他：“等着你动餐具呢，先生。”

梵向一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梵向一不用吃饭？而且梵向一在头天晚上时，就当着所有玩家的面不吃晚餐，真是一点没在担心会引起怀疑的。

但眼下，傅言就是借着一个玩笑，非要他先吃第一口。梵向一和他对视多久，他就坚持看梵向一多久，好像在和梵向一比耐力似的。

梵向一真是服了这个家伙了。说是还没完全恢复记忆吧，傅言却从来都不怎么顾忌他，甚至有时候还会开点小玩笑捉弄他，算是无伤大雅地找回点场子。梵向一有时候有点无语，但又觉得为了这点事跟他置气也够没劲的，只得一次复一次地被这个家伙找乐子。

比如这会儿，梵向一就觉得因为自己吃不吃饭的事，跟傅言眼神对峙怪幼稚的。他当先“败下阵”来，拉开椅子坐下去，拿起叉子插了一块肉往嘴里塞：“现在行了吧？给你试毒了，你能吃你的饭了吧。”

傅言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梵向一总觉得他眼里带笑。没等梵向一注意去看的时候，傅言已经垂下眼，开始吃自己的饭了。

梵向一就看着他吃。

傅言吃了几口发现他的动作，顿时有点吃不动了，换谁被人紧紧盯着吃饭都得食不下咽。傅言只好开口道：“怎么？”

梵向一靠着椅背，神情悠然：“没什么。”

傅言暗示他吃他的，别总看别人：“我们好像还没一起吃过饭。”

这话说得很婉转，毕竟他们其实还是一起坐过饭桌的。只是之前梵向一都明目张胆地不吃，所以傅言说没一起吃过饭，也没说错。

梵向一其实明白他的意思，但转念一想，其实梵向一不仅没和傅言一起吃过饭，甚至也没和以前的他坐一块吃过饭。这念头在梵向一脑子里一转，他沉默两秒，回道：“确实。”

傅言道：“和我吃饭浪费时间？”

梵向一道：“是吃饭浪费时间。”

傅言道：“可你现在又不需要抓紧时间。”

“……你说得对。”梵向一忽地一笑，拿起叉子，“现在没什么事需要抓紧时间了，可以和你一样坐下吃点东西。”

说完，梵向一就真的认真吃起自己的晚餐来。傅言瞧他不盯着自己了，终于也能放松吃饭。

这俩却不知道，马喻玲和朱峰听他们对话，听得眼神疯狂交流，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见证人到底是什么人？傅言到底什么人？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马喻玲下定决心，出去一定要去找岑怡岑意姐弟俩问清楚！

***

吃饭期间也不是单纯安静的，傅言顺便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四个肯定是能镇住魔鬼的天使，找机会把它们拿到克里斯蒂娜面前，看克里斯蒂娜如何反应。反正我们的目标既不是杀了克里斯蒂娜，也没有帮助天使、消灭魔鬼之类的，这些事其实反而不用管。”傅言道，“至于另一件事……我之后会想办法再确认一下。”

朱峰问：“但我们要怎么再次见到克里斯蒂娜？如果是晚上敲钟后出去，不还是只能被她拉入梦境吗？梦境里的话，雕像带不进去，即便带进去了也会失效，这怎么办……”

马喻玲想到的是另一件事：“说到敲钟，管家不是说今晚他要连夜审讯？过了九点敲钟之后，他们会怎么样？说到底，他们之前不是设定成晚上不会出现吗？他们真的在审讯吗？”

“这点不一定会有影响。头天晚上，不就是敲钟后大家还正常行动？”傅言回道，“不过你们倒是提醒我了，或许可以出去搞点事的。”

“什么？”

“本来我觉得，今晚可以暂时不用去探险了。”傅言道，“毕竟之前出去主要就是为了找东西，现在已经全部找到，我们也找不到去找克里斯蒂娜的方法，倒不必再急着出去。而且现在，有人正在觊觎我们的性命，暂时不要擅自行动也能保证安全。”

马喻玲给他接茬：“但是？”

“但是，如果能去和管家接上头，或许有机会再次蹭上去克里斯蒂娜房间的行程。”傅言道，“不过他们对克里斯蒂娜的态度好像很冷漠，你们最好想点由头，能叫他们再去看看她……嗯？”

傅言看向推到自己这边的蔬菜色拉，不由得抬头看向对面的梵向一。

“吃饭就好好吃饭。”梵向一冷淡道，“你不是喜欢这个吗？给你了，我没碰过。”

傅言挑眉：“你就挑着肉吃？”

“就这东西有点滋味。”梵向一满不在乎，“我又不需要营养均衡。”

傅言吐槽：“就拣着最贵的吃，你可真金贵。”

“……”梵向一又被他噎了，顿了一秒，说道，“又没花你的钱。”

“是。”傅言道，“我也养不起。”

梵向一嗤笑一声：“要你养我了？”

“没，谁敢豢养凶兽？”傅言开完玩笑，终于还是点了点对方推过来的碗，“不过，还是谢了。”

梵向一道：“真谢我，就少说前面那些废话。”

“哦，下次一定。”傅言回了一句，然后看向吃饭动作也停下来的马喻玲和朱峰，“干嘛，你们也没胃口？”

马喻玲：谢邀，已经饱了。

***

吃完晚餐，傅言、马喻玲和朱峰就准备去管家的“刑讯现场”凑个热闹了。当然，他们背的两个包里都各塞了两个天使像。

傅言落在后面些，扭头问后面跟着起来往外走的梵向一：“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吗？”

梵向一这会儿已经穿上了外套，单手插着口袋：“你想我跟还是不跟？”

“我倒无所谓。”傅言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朱峰和马喻玲，“我担心你影响他们发挥。”

梵向一径直道：“我看都是你在发挥。”

马喻玲和朱峰：我们听得很清楚好吗！……虽然这次我确实被大佬带飞了。

“总之你就别去了，我怕……”傅言说到这里顿了顿，探身伸手去拉门，还对刚好已经出了房间的两人道，“再外面等我一会儿。”

马喻玲和朱峰点点头，然后就眼看着傅言当面关了门。两人沉默几秒，马喻玲开口道：“不知为什么，我有种‘他们总算关门独处了’的感觉。”

朱峰：“我也觉得！我感觉我刚才听了好多不能听的话，真的不会杀了我让我闭嘴吗？”

“大佬让你听，你就听着，出去之后闭嘴别说。”马喻玲道，“提醒你一句，他们可不仅能在这游戏里管你。”

“……我猜就是。”朱峰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那个，出去还能找你吗？”

马喻玲瞥他：“这个问题，至于用这么神秘的语气？”

“嗨，我这不是担心你不爱听吗？”朱峰挠了挠脑袋，“我看得出，你们应该都是大佬，都有自己的公会吧？我还在solo，要是你公会还行，要么考虑考虑我？”

“这事，我一个人可说了不算……”

外面低声聊得谨慎，门里的两个人倒是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

傅言隔离另两人，其实只是想问梵向一：“为什么我昨天被拉入梦境了？上次齐应飞那会儿，你不是说你的力量会阻止别人把我拉进梦境吗？”

梵向一之前看他关门，还以为是多重要的事。现在一听只是这事，梵向一随口就回道：“就这个梦境，无所谓，又不会伤到你。”

“所以，你知道克里斯蒂娜的梦境不会伤人？这是这次世界的固定情节线，是吗？”傅言眯了眯眼，沉吟道，“这么说，克里斯蒂娜被解开之前，确实没什么攻击力。”

“我可什么都没说。”梵向一道，“不是我剧透的。”

“我自己猜的，又不会怪你剧透。”傅言问道，“你去哪？回房间？”

“不用管我，做你想做的事。”梵向一顿了顿，又说了一句疑似安慰的话，“没什么可怕的，不必担心。”

“我本来也不担心。那我去厨房了……”傅言一边说，一边开了门，一打眼，正巧望到马喻玲脑袋上冒出的一句话：【对朱峰好感度+5】。

傅言：哦豁？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24 第一百二十四章——别人越不过你
124 第一百二十四章——别人越不过你

第一百二十四章——别人越不过你



梵向一的出现让朱峰和马喻玲都吓一大跳，搞不懂他什么时候来的。

虽然房间门大开，他很可能是就这么走进来的。但他那突如其来的存在感，就跟这人凭空出现一般，搞得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嗬啊——！！！”从克里斯蒂娜变出来的怪物似乎很忌惮梵向一，不再敢靠近，却又朝着他喉音嘶吼，跟炸毛的怪物一般。它的皮肤遍布脓肿和黏液，血口大张，腥气和某种恶心的味道混合扑来，令人作呕。

不过直面它怒吼和臭味的傅言很淡定。他的位置站得精准，这怪物即便绷直了锁链，基本也扑不中傅言。因此傅言之前就没着急往后退，梵向一来之后，也不急着将他拉开。

傅言还淡定地抓住梵向一的手腕往下扒，人却没离开梵向一的身前。他站在对方的保护范围里看那蝠翼怪物，脸上一点不见怯色，嘴上回复梵向一之前的话：“我原本打算确认一下就走的，没想到会直接到这步。”

“你是没想到？我看你就是嚣张，惯得你。”梵向一看了看那怪物滴着黏液的翅膀和血盆大口，终于手往下把傅言的腰一抱，将人带往后两步，“离远点，有东西沾到你你不恶心？”

傅言道：“你有洁癖？”

梵向一道：“看个尸体就换衣服的不是你？”

“……”傅言不跟他斗嘴了，唤出任务面板，然后看向那丑陋的怪物，冷淡道，“克里斯蒂娜……魔鬼！”

就这简单的两个词，任务面板上的找到魔鬼任务，瞬间显示完成。

马喻玲和朱峰见状，纷纷效仿。可就在他们的一个主线任务完成的同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拴住怪物一只手的金属链应声而断！

它嚣张地嘶吼：“嘎哈——！！！”

“操，它要挣脱了？！”马喻玲赶紧转身，“快走！”

朱峰下意识跟着往门口抬脚，但又看了眼NPC：“这些人怎么办？！”

“它不会挣脱的。”傅言冷静得很，说道，“不是它挣开的，肯定是又死了一个继承人的候选者。只要我们不死，它不会彻底逃脱。”

“哎？……哎？！”朱峰恍然，“你是说王再庆？！”

“不一定。现在下去可能会见到，去看看。”傅言说完，这才拉开腰上那只大掌，转身往外走。梵向一跟着他前后脚，都不给那双翼怪物分一眼，直接出了房间门。

朱峰和马喻玲赶紧追上去：“那管家他们呢？不管啦？”

“从我们进去不久，他们就跟卡掉线一样，你能怎么管，把他们搬走？”傅言在前面大步流星地下楼，好似那黑洞洞的前方有什么吸引他的宝藏似的，“加快行动，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马喻玲：“什么行动？”

朱峰：“什么不好的预感？”

他俩的话撞在一起，各自都愣了一下，刚要分开重新问，傅言直接回答了：“行动上，你们去找谁死了，我去找公爵。不好的预感，就是魔鬼出现，人间要陷落——换句话来说我们危在旦夕。”

“！！！”马喻玲和朱峰双双一惊，“那还找什么尸体啊，我们跟你一起去找公爵！你一个人去多危险！”

“怎么？”傅言头也不回地淡淡问道，“怕我独占成果？”

“你要是想独占成果，早就成功了吧。”马喻玲在后面快步跟着，女式的高跟鞋哒哒哒地响，“但现在魔鬼已出现，公爵是什么状态还不知道，你一个人去岂不是很危险？”

“你们去了也没用。”傅言道，“我要去和他辩论，万一有观众在场，他觉得丢脸，你们觉得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啊这……”朱峰犹豫了一下，“可你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

傅言觉得这俩心不坏，就是这种时候有点瞻前顾后——或者说过于唠叨了。于是傅言决定一举定乾坤，拽过梵向一的手腕道：“他和我去。”

“啊？！”马喻玲一怔，“真的吗？”

傅言根本不管梵向一要不要答，径直道：“当然，他是见证人，怎么能不见证我和公爵辩论的巅峰之战？”

马喻玲：“……”我看他不像是见证人，而是超强打手啊！

刚刚明明克里斯蒂娜变的魔鬼也怕他！

不过马喻玲也从傅言的语气里嗅到了“少管我”的气息，犹豫两秒，终于做了决定：“那你小心。”

“你们也是。”

傅言就这么一路拉着梵向一往下走，这姿势其实很容易导致梵向一摔倒，但他就是一路顺利地跟了下去，甚至没挣一下傅言拽着他的手。

马喻玲看这么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乖得诡异地被傅言拉下去，简直要麻了。

塔楼上回荡着怪物的嘶吼，以及砸破什么的声音，一行人快速下了塔楼。刚到大厅，就听到一阵管风琴的声音，这回是真的管风琴，在城堡里幽幽地轰响着。傅言朝教堂的方向望去：“他在教堂，我要过去。”

“那我们去别处找找。”马喻玲和朱峰自觉道，“我们去确认一下是谁死了。”

两拨人就此分开，傅言脚下不停，径直转向教堂的方向。

走着走着，傅言动作特别自然地放开了梵向一的手。

梵向一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嗤笑一声：“用完就扔？”

傅言道：“我也没用你吧？就是找个借口撇开他们而已。”

梵向一道：“我就是个借口？所以其实不想我去？”

“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傅言依旧没回头，“这种场合，次次不落你。”

梵向一道：“我想不想去是我的事，你想不想我去？”

这个问题，居然让傅言暂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他：“有区别？结果不是一样的？”

“或许一样，或许不一样。”梵向一也停了下来，在傅言半米所在站着，“看你怎么回答了。”

傅言忍了一秒，没忍住吐槽：“你是不是就不见得我和苏亚克独处？”

“我警告过你，不要相信他。”梵向一冷声道，“但你整天被他骗得团团转，我再不去看看，你就真掉到他的陷阱里了！”

傅言无语：“我有什么好骗的。”

梵向一道：“你还装，你明知道……”

“他对我的前世有想法，对吧？”傅言道，“你看，你也知道我知道这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前世是前世，我是我，我还会被这种情感陷阱骗？”

“‘情感陷阱’……”梵向一被他这说辞逗笑，垂眼勾了勾嘴角，“你觉得他这是情感陷阱？”

“不管是什么，都不是冲着我来的。我傻吗？”傅言顿了顿，两步凑近梵向一，仰头望着他，“怎么，难道你在吃他的醋？”

梵向一皱眉：“你在说什么屁话！”

“那你何必总来回担心我对他的想法？”傅言随手整了整他的外套领子，说道，“行了，不要浪费时间在这儿。我实话和你说吧，我确实想让你去，因为我觉得我又要拿到所谓的‘魂魄’了。”

“嗯？”梵向一愣了一下，“你有预感？”

“对。”傅言道，“就是在他不离手边的手杖里吧，在顶上那颗宝石里……我猜的。”

“那是你的魂魄，你觉得是，那十有八九就是。”梵向一道，“你想他换你魂魄的时候，要我在场？”

“是啊，不行吗？以防万一，也是习惯了。”傅言听出这个傲娇的反问句，想了想，决定坦白一些话，省得他老搞闹别扭这套，“你愿意重新认识我，我也愿意当你是新认识的朋友。我会不相信朋友，而去相信新认识的人？我傻吗？所以，你说的那些我都记着，别人也越不过你去，你可以不要五次三番地叮嘱我一样的话了吧？”

梵向一垂眼看着他，视线不由得落在青年捏着自己衣领的手指上，又转回他脸上：“你说的是实话？你当我是朋友？”

“不是朋友我跟你找乐子？我最讨厌社交和团建。”傅言挑眉，“我知道好歹，你不用跟看个叛逆期少年一样整天紧迫盯人。”

梵向一听着那不绝于耳的管风琴，凝视着傅言的眼睛道：“那我说，让你远离苏亚克，不准理他呢？”

“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这么做。”傅言道，“萍水相逢而已，出去就相见不相识，够了吗，陛下？”

“够了。”梵向一抬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胸口的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沉声道，“实话跟你讲，我现在已经够努力要重新认识你了，我记忆中从没这么认真认识一个人过。你当我是朋友，我就觉得我的努力没白费。但你要是骗我，你不会想知道我会怎么报复你的。”

“骗你‘我把你当朋友’？”

“骗我任何事。”梵向一道，“我信任你的基础，基于你不对我撒谎。”

傅言道：“开玩笑那种也不行吗？”

“两码事，少扯这些。”梵向一又捏了一下他的手，“现在回答我，你要去见他了，你想要我去吗？想要我干什么？”

“希望你去啊，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傅言回道，“就想万一有什么事，你能保护我，就像之前两次一样。”

“还有吗？”

“嗯……如果苏亚克他要干什么奇怪的事，帮忙阻止一下？”傅言回道，“毕竟只是普通人，要是他趁机干什么的话……”

“明白了。”梵向一听到这些话，总算彻底松开眉头，“不会让他碰你一根指头。”

“但我的指头已经快麻了。”傅言挣了挣，“能松开了吗，陛下，我们之间的力量太悬殊了好吧。”

梵向一这才松开他。但不知为什么，梵向一又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像是在回味什么似的。

“噫。”傅言挑眉，“你再做这种动作，我就以为你暗恋我了！”

“少自恋，我只是掌握不好捏着弱小东西的力道。”梵向一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转向教堂方向。

“该干你的正事去了，朋友。”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25 第一百二十五章——梭哈
125 第一百二十五章——梭哈

第一百二十五章——梭哈



傅言和梵向一踏进教堂，发现这里的灯都点起来了，无数烛火照亮了整个教堂。火烛味当中，头顶的那幅画好像也因为光影不同，魔鬼的神色变得越发狰狞，天使的形象也更为凌厉。

傅言之前有点急促地赶来，但进来后好像又不急了。管风琴还在响，他就爬上弹奏管风琴的表演台，并且找了凳子来坐下。他搬来的还是一张弹琴用的长凳，自己在右半边坐下后，冲梵向一拍了拍左边。梵向一瞥一眼那个自顾自演奏的身影，挑眉一笑，干脆地坐了下去。

两人就这么并肩看苏亚克的弹奏。

苏亚克其实弹得极富技巧，情感也很充沛。可傅言自认就是个普通人，除了无声地“哇哦”了一下，也说不出更多的形容。梵向一就更不必说了，他对这种事的态度向来是“可以有，但有点多余”，更没什么深入赏析的想法。

这俩可以说是两个没什么艺术造诣的人，基本白瞎了苏亚克这个全能艺术家的表演。

几分钟后，这首荡气回肠的、说不清是圣洁还是邪恶的管风琴曲，终于结束了。

苏亚克的双手缓缓往下，垂眼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然后他才偏过头，看向后面两名“听众”。

两人并肩的姿态让苏亚克眯了眯眼，神情阴戾了一瞬。

但他的表情很快又变得淡定，无视梵向一，专注凝视着傅言道：“找我有事吗？”

“我问你才对吧。”傅言挑眉，“刚刚看你还要死不活的，现在却在大晚上跑来弹管风琴，是因为你自己睡不着所以打算让大家都陪着熬夜吗？”

苏亚克被他的话搞得愣了一下，梵向一倒是很捧场地跟着嗤笑了一声。

苏亚克烦死了梵向一的存在感，坚决不理会他，继续跟傅言对话：“那么，你是来听我弹琴的吗？”

“不，我是来谈话的。”傅言的目光扫过他凳子旁边的手杖，心里快速权衡，决定按计划开门见山，“我觉得你……”

嘭——！

远远传来的动静打断了傅言的话。这声音不算大，也吓人，但傅言脑子里迅速反应过来——那是塔楼的方向！

——克里斯蒂娜，又发生什么了吗？

——是又挣脱了一根锁链，所以能靠近窗户打破玻璃了吗？

苏亚克看傅言偏头被吸引了注意力，视线也往那个望向睨了一眼，神色莫名。然后他很快转回头来，把傅言的注意力也拉过来：“你觉得我怎么了？”

“噢。”傅言跟着回过神。反正只要马喻玲和朱峰不死，那个魔鬼就不能完全挣脱锁链，就出不了房间。就算他们出了意外都死了，魔鬼跑出来，也不可能能在梵向一和苏亚克面前毫无顾忌。

所以傅言不再关心塔楼的动静，看着苏亚克，继续之前要说的话道：“我觉得你的考验，是个骗局。”

“是吗？”苏亚克笑了笑，一点没有被看穿的气恼和不悦，“我怎么骗你了？”

“你不是骗我，你只是给所有人设下一个局，让我们自相残杀而已。”傅言道，“所以，你其实并不想让人继承你的财富、你的庄园、你的一切，是吧？”

“不愧是你……确实没猜错。这些废物，不过是带着一点点费德莱尔血脉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继承我的荣誉？”苏亚克冷笑，“就算是姓费德莱尔的，也通通是一些草包。若他们还活着，我也绝不可能将我创造出来的一切，白白送给这帮虫豸！我得来的一切，绝不能用来供养他们，让他们如蛆虫一般寄生、夜夜笙歌……！”

傅言听着他的话，心想：所以，费德莱尔的人，到底是自然死亡，还是你搞干净的？

不过他倒是能理解苏亚克的思路。这个长大得很艰辛的贵族，突破了家族的极限，靠自己重新将家族发扬光大，获得了比过去更盛大的荣光。要是他早早死去，留下的财产和荣耀只能给那些他看不上的人享受、花销殆尽，听着是让人有点不爽。

“不过现在……这个说法已经不准确了。”苏亚克凝视着傅言，缓缓道，“有些人，可以共享我的财富，我的荣耀，我很乐意……不、这是我的荣幸。”

这话一说，梵向一就知道他又“犯病”了，傅言也想当没听到。然而苏亚克看着傅言，径直道：“所以，你有兴趣吗？”

梵向一看向傅言，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暂时先忍了下来。

傅言则是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坚决道：“不。”

“……为什么？”苏亚克面露意外，“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件事？”

傅言道：“我这个人，淡泊名利，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其实就是傅言认为，继承权不是苏亚克最重视的东西。而且出了游戏世界，这些全变成泡影，要继承权仅有的作用就是过干瘾，何必麻烦。

只是他的语气过于堂堂正正，梵向一忍不住又噗嗤一声。

苏亚克无视那个烦人精，只问傅言：“那你到底为何而来？”

“为了你最重要的东西。”傅言心说这也没“外人”，就打一把“明牌”吧，于是径直道，“我对荣华富贵没兴趣，我的目标只有你……视为最重要之物。”

“哦？”苏亚克觉得事情有些失去掌控，但又觉得有点意思，颇有兴味地问，“你觉得我的姓氏、我的荣誉、我的财富，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吗？”

“确实。”傅言顿了顿，说道，“如果我猜中了，你能给我一样东西吗？”

“你想要什么？”

傅言看向他的手杖。

“不，这可不行。”苏亚克握紧了手杖顶端的宝石，说道，“换一个。”

“不必骗我，这手杖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傅言道，“我要的也不是你的手杖。不如先听听我的推测？”

苏亚克道：“你不怕你猜完之后，不管究竟对不对，我都耍赖？”

“怕，怕死了。”傅言道，“不过富贵险中求。玩吧，这把我梭哈。”

苏亚克疑惑，但傅言这么胸有成竹的，他也觉得来了点兴致，答应了。

梵向一也疑惑，不过他自认一力降十会，没有搞不定的，所以放开给傅言玩。

苏亚克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没什么好表演的。我可以一句话高度总结。”傅言道，“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你自己。”

苏亚克挑眉。

“光凭这句话，可无法说服我。”苏亚克道，“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将自己视为最重要的。你只是猜，我无法认可。”

“但你的‘我自己最重要’，和其他人不一样。”傅言缓缓道，“一开始我也以为你坐拥的这些贵族头衔、名誉、财富是最重要的，但它们只是你锦袍上的珍珠和宝石，抠下来全扔了，你还是你。后来我一度又认为，你认为最重要的是对你的忠诚和你给与的信任，可这些品质也不过是给你锦袍加身，并非最内核。

“当这一切都剥开，仅剩下的只有你本人。你其实根本不想要继承人，是因为觉得没有别人配得上你；你设局，利用那魔鬼给你办事，让其他人自相残杀，是因为你觉得这种局面不配你亲自出手；你甚至不想见到这些来到你庄园里的人，因为你视他们如蝼蚁，如已死之人，自然不必理会。”

这些话用来形容一个人，简直就是撕烂他伪装高贵的面具，露出邪恶和自私的本质。换别人来听，只怕要火冒三丈。但苏亚克，却听得眼里渐渐聚起了光。

傅言又继续道：“一个精神上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人，一个死后也不愿意让自己的财富脱离自己掌控的人，一个认为‘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的人——必然是最重视自己、只信任自己、视自己于万物优先的人。”

“从没人如此评价过我。”苏亚克脸上的笑意逐渐清晰，他拿着手杖，在地上咚咚地杵了两下，“别人向来说我骄傲、自负、自视甚高、目中无人……”

“因为你的命不长。”傅言回得很干脆，语气好似断言“你明天就死”的批命师，“一切对你来说都很赶，所以你不仅短时间内聚集了财富、荣耀，证明了你的能力，向世界宣告你的存在，同时还将你的一切傲气都压缩到了极致。”

傅言举起两只手，掌心相对缓缓靠近，好似在压制什么东西：“你是燃烧的火焰，是迸发的流星。对你来说，与其让别人偷走你的燃料和火种，不如加大火焰，烧死所有人。越大的火焰，会让你觉得你自己越有存在感。这样的烈火，最重视的是什么？只有它今晚是否是最熊熊燃烧的那一朵，而不是它是否还能为别人带去光明和温暖。

“这不是贬低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最看重的是你自己，别的一切都望尘莫及。认为你最重要的东西是那些身外之物、那些虚名的人，并不了解你，也未曾明白你真正重视的东西。

“综上所述，你认为最重要的，就是你自己——你只认可你自己。”

傅言说完，空间里出现了大段的空白。安静，沉默，又好像有某种东西在氤氲着。十几秒后，苏亚克忽然笑起来，放声大笑、肆无忌惮。他的笑声在教堂里回荡着，一点不见之前虚弱的模样。

“哈哈哈哈……！！！”

傅言看到他头上弹出好感度提示，那提示的数值只有10点，可不知为何这行字持续了许久，还一闪一闪的。傅言心里弥漫出不祥的预感，但没等他琢磨，他的面前就弹出了半透明的任务面板。

【恶灵古堡

任务一（必须）：找到魔鬼。（已完成）

任务二（必须）：获得恶灵最重要的东西。（已完成，获得恶灵的认可）

任务三（必须）：存活七天。（任务一及任务二已完成，此项认定为成功）】

傅言：……艹，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苏亚克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他自己，玩家要获得的，就是他的认可！

这病娇之前各种骚扰加装熟，其实根本没认可傅言。或许他只是把他傅言当做其前世的透射，又或许仅仅只把傅言看当作宠物逗弄。

直到傅言说中了他，他才真正认可了傅言！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26 第一百二十六章——这是你的初吻
126 第一百二十六章——这是你的初吻

第一百二十六章——这是你的初吻吗



直至此刻才获得苏亚克的认可，傅言一点不惊讶。

苏亚克以他自己为重，即便对傅言的前世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对一个完全“失忆”、甚或是全新的傅言，完全敞开心扉。他愿意给傅言的，必然是他其实无所谓的身外之物。这也侧面验证了他轻易愿向傅言交出继承权，是因为他根本不重视继承权。

在认可傅言之前，他只把傅言当做一个情感寄托。他给傅言东西，与其说是哄傅言开心，不如说是哄他自己开心。这有点像是主人给宠物买衣服，宠物不一定开心，但主人总归觉得宠物穿上衣服很可爱，自己看了就愉悦。

看穿这点的傅言，又怎么会被他那虚无缥缈的讨好骗到？所以说梵向一的担心就很多余。

只是苏亚克被傅言点破后，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为避免夜长梦多，傅言立刻道：“我猜中了，是吗？我的要求是，请你放过马喻玲和朱峰。”

“你向我提的要求，我又怎么会不答应呢？”苏亚克笑完后还有一些余韵，说话的语调也带着愉悦。他的脸上还带着些没收回去狂放，与他病恹恹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站起来，提起手杖，说道：“你过来，我要再单独给你一个礼物。”

傅言猜到他要给什么了，还真站了起来，朝他走去。梵向一看傅言走了，自己坐着没动，嘴上却冷冷一笑：“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要给什么。物归原主罢了，说得好像要从你身上削下一大块肉一样，真当那是你的东西？”

“轮得到你说话吗？”苏亚克终于冷冷盯了一眼梵向一，但又很快将视线转回面前的青年身上。

傅言淡定地看着他。

“你可真是……”苏亚克再次摇头失笑，“你把我说得这么心狠手辣，不怕我现在直接杀了你？”

傅言：“不怕。”

至于这个“不怕”，是因为信任苏亚克，还是因为信任梵向一，那就见仁见智了。

“你确实很不一样了……鲜活，有生命力，还有点不计后果的莽撞。还是说，你已经聪明到了连‘莽撞’的后果都能精细计算呢？”苏亚克这么低声说着，听似是问傅言，实际上却是他的自言自语。他边说边拧动手杖顶端的宝石，不一会就将宝石拧了下来。傅言垂眼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枚戒指！

准确来说，那更像是一枚扳指。

当苏亚克把它举起来，傅言才发现，晶莹剔透的宝石下方画了一个标志，写了一个词。

——费德莱尔，以及家徽。

苏亚克抓住傅言的手，傅言下意识抽了一下，没抽动。苏亚克低笑：“别担心，不是无名指。”

“并不因为这个。”傅言道，“这是费德莱尔的家主之戒。”

“是，但那又如何，我对费德莱尔的贵族之名无甚留恋，你知道的。”苏亚克笑了笑，握着傅言的手腕，缓缓把那枚顶着红宝石的扳指，套到了傅言的大拇指上，“不过，这东西还有点作用，所以我才一直随身带着它。”

梵向一在侧后方盯着两人的手，看着那扳指徐徐套住了傅言，心底那股一直压抑着的暴躁愈发升腾。要不是知道那红宝石里有什么，他现在就想砍了苏亚克的手！

苏亚克察觉了梵向一那森冷的眼神，对上他的视线，挑衅一笑。

梵向一眯了眯眼，手指碾了碾，但摁着自己没动。

一切发生在短短两秒之间，被扳指吸引了注意力的傅言没注意这些。不过苏亚克也不想和梵向一浪费时间，在傅言把手抽走之前，再次道：“我要还你个东西，别抵抗我。”

说着话，苏亚克带着傅言的手抬起，红宝石轻轻点到了傅言的额头。

强光乍现——！

这一瞬间，整个教堂亮如白昼、不、比白昼还要亮。教堂顶上那狰狞的魔鬼，在刹那间也被强光吞噬。一股无形的能量炸裂开来，涤荡一切，塔楼上传来的嘶吼都瞬间静止。傅言在这能量漩涡的中心，耳畔嗡嗡作响，紧紧闭上眼。他的脑子好似变成了管风琴，被人哐哐哐地砸，声音震得心率都紊乱了。

就在傅言的神智都要飞走的边缘，他忽地感觉到，唇上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操！！！”

梵向一一把拉回傅言，将人整个摁在怀里，苏亚克则是被他的力量直接撞飞！

就在苏亚克要狠狠撞上管风琴的瞬间，那一处的管风琴瞬间化作黑烟，将他包裹起来，使他并未生生撞上去。

“你发什么火？他都没你这么大反应。”苏亚克索性飘浮在半空中，垂眼望着那如猛兽占据猎物般的高大男人，冷笑道，“怎么，难道你吃醋？还是说你嫉妒我拿走他的初……呃……！”

苏亚克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甚至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难以动弹。他被极为霸道、凌厉的力量狠狠压制，如果他弱一点，被这道力量直接撕烂也是可能的。好在他的力量足够强大，梵向一也没执着于立时就杀了他。但即便如此，梵向一那滚滚的力量波涛还是在这教堂里、这整个故事的场景里横冲直撞。场景里立体的造景仿佛变成了二维的碎片，一片片被剥离，脱落下来。

梵向一正在损毁这里！

苏亚克眉头紧皱，但他明白动真格的话，梵向一还是技高一筹。他多犹豫一秒，梵向一就会多破坏一分，多侵蚀他一分！

他为什么不直接走？！他是想要在傅言面前拆了这里吗？他在展示他的绝对力量吗？！

苏亚克不甘，但梵向一锋芒毕露之时，他不得不退避三舍。他动用起自己的力量，将这世界里的外来者全部踢了出去。

包括所有还活着的玩家，以及非要挤进来横插一脚当NPC的梵向一。

那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只听“当啷”一声，那枚红宝石扳指掉在了地上。

这也是道具之一，如果傅言一直戴着，是不会在跨越世界的时候掉下来的。它会留在这里，只有一个理由，傅言、或者梵向一把它脱下来了。

安静回归了这个世界的，这里的空间也随之稳定。教堂里的墙壁、灯火和彩绘玻璃纷纷贴了回去，恢复原状。

短短一个呼吸间，管家伯尼卡的身影突然出现：“阁下，克里斯蒂娜已被重新封印。”

在出神的苏亚克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管家捡起地上的家主扳指，递给苏亚克：“您……感觉如何？”

苏亚克接过扳指，重新拧在手杖顶端：“还不错。”

管家笑了笑：“我以为您会觉得有点遗憾。”

“遗憾是有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愉悦。尤其是刚刚那半小时。”苏亚克举起手杖，透过光看那美丽透彻的红宝石，“他变了，变得很鲜活，我都能感觉到他的血液在汩汩流动，他的心脏在砰砰直跳。但他又依旧很聪明，他看穿了我，并且敢借此赌一把。他疯狂又大胆的时候，看起来像是狂妄的烈火，又像鲜活的烈日。”

管家道：“听起来您依旧很喜欢这样的他。”

“是啊……他很有意思，不是吗？我真正觉得他有意思了，思考他的一切，让我觉得愉悦。这种愉悦甚至和过去面对他的时候不一样，我以前觉得他睿智、强大、美得惊心动魄，现在我只觉得……他真是可爱极了。”苏亚克忽然摸了摸自己的唇，碧色双眸轻轻闪动，“噢，对了，或许我还得到了他的初吻。”

管家毫不怀疑他的说法，只是笑道：“怪不得刚才有人暴跳如雷。”

“他过去霸占着那朵高岭之花，空占着最佳观赏位却不懂欣赏，实在太浪费了。”苏亚克挑眉，“现在的傅言和过去不一样，傅言不会对那头野蛮的凶兽唯命是从，也不为他管理任何事。我的腕表还被带走了，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管家道：“您或许可以先和傅言先生成为朋友。如果他已知真正的您，您在他面前应该也会很轻松。”

“确实。”苏亚克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就等他……想见我的时候。”

***

傅言这次从游戏世界里出来，依旧没在中转站里好好站着，而是被梵向一直接抱回了家里，放到床上。

他从上次回收魂魄开始，就能清醒着度过影响期了。但就像上次一样，这个过程还是造成了他的身体不适，比如晕眩、耳鸣、体温身高和头疼。

“感觉如何？”梵向一单手支在傅言脑袋旁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又上来了，我去找点药……”

傅言一把抓住他的手：“别了。上次就没事，非要吃药，难道我以后每次回来都要吃药？扛过去试试，下次可能就习惯了。”

梵向一道：“那来点冰袋？”

傅言应了：“这个可以。”

梵向一当场消失又很快出现，毛巾裹着冰袋放在傅言的额头。傅言舒坦地感叹了一声，闭着眼躺在床上，原本摁着太阳穴的手也放了下去。梵向一看着他的手，手指上空荡荡的，也不知道傅言注意到没。

反正临走的时候，梵向一眼疾手快把那个扳指扯下来扔了。

“你在看什么？”傅言虽然一直安静地闭着眼，但还是能感觉到梵向一的存在。他一睁眼，就对上了梵向一的视线。直愣愣的，带着点探究，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言挑眉：“……怎么，还在意我被啃的那口？”

他故意用了开玩笑的语气，但梵向一却盯着他：“你不在意？”

“在意能有什么用？能时光倒流吗？”傅言对此倒是很淡定，“我当时站住就很艰难了，被他偷袭也不能怪我吧。”

“不是怪你。”梵向一的视线转开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很快又转过来看着傅言的眼睛，“我有个问题，可以问吗？”

“问就问，你搞这个前置问题，难道我说不能你就不问？”傅言被难受的感觉搞得有点不耐烦，再次闭眼道，“你不是这么不干脆的人，直接点。”

“行，那我问了。”梵向一略微倾身，手撑在床边，缓缓道，“这是不是你的初吻？”

傅言唰地再次睁眼。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27 第一百二十七章——你敢吗
127 第一百二十七章——你敢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这是不是你的初吻？”

这个问题问出口之后，梵向一和傅言都双双陷入沉默，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跟静止画面似的。

也不知过了几秒，傅言噗嗤一笑。

“笑什么？”梵向一本来问完就觉得尴尬死了，心里后悔得不行，身体僵着不知道要干嘛。傅言一笑，梵向一就有点恼羞成怒，半眯眼盯着他：“怎么，想蒙混过去？”

“跟你有什么好蒙混的。”傅言感觉这个问题简直来得太妙了，又妙又尴尬那种，最终导致他觉得好笑，好笑到头痛好像都减轻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傅言感觉逗逗这个傲娇傻大个，十分有助于缓解自己的不适，于是开始跟他东拉西扯，“这关你什么事？”

“你……”梵向一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总之就是一冲动，一秃噜嘴就问出来了。但要他嘴上认输，是决计不能的，于是他轻嗤一声道：“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的初吻是不是给了那种鬼玩意儿。”

傅言猜到这不是他的真心话，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会儿。

梵向一看他不说话，皱眉道：“怎么，还真是？”

“这不得是你的责任？”傅言故意板起脸，说道，“我带你去了，我当时动不了，可你就坐在后面几步之外生看着？”

“艹，我哪知道他会忽然这么干？！”梵向一觉得自己冤死了，但他确实也气恼自己没能预判苏亚克的行为，“他要是攻击你，你身上立马会弹出足以击穿他的力量。可他又不是……”

“怎么，这种袭击不算袭击？”傅言心里琢磨着对方默默给自己加的“护盾”，嘴上却啧了一声，“这事和你的疏忽没关系吗？你不打算负责了是吗？”

“这他妈怎么负责？！”梵向一根本没去想“这该不该我负责”，只是道，“你想要我道歉？还是抓那个家伙来揍一顿？”

“我只要你诚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傅言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在意这是不是我的初吻？”

“我不能在意吗？”

“别给我用反问句，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比你还莫名其妙！”

梵向一喊出这两句话后，气势好像一下就泄了下去。他的眼睛转开了两秒，随后又转回来，带着明显的恼火道：“我的朋友被狗啃了一口，我不能问问吗！”

傅言道：“别人被狗咬了，你是问‘你怎么样’，还是问‘这是你第一次被狗咬吗’？”

“操，那我就是在意不行吗？！”话说到这份上，梵向一心里的火也憋不住了。他本来就烦得不行，目睹苏亚克碰了傅言的唇，就跟引线点燃了一样。现在引线早已烧到了火药的部分，都是梵向一强行忍着，引而不发。可傅言这么反复撩火，梵向一彻底忍不住，炸了。

“他就这么碰你，你不在意？这么个玩意这样袭击你，你不在意？总说第一次有特别意义，你这莫名其妙就贡献给他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但凡傅言现在强大、健康一些，梵向一都想上手训他一顿。可现在的傅言不仅是人类，还是个正在发烧的人类，梵向一真是打也打不得、抓也不敢大力，只能无能狂怒。

他又道：“还是说，你其实觉得第一次给他也不错，所以……？！”

傅言猛地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拽。第一下还没拽动这个硬汉，傅言用力往下一扥，还瞪了他一眼，梵向一就莫名地顺着他的力道被拉了下去。

幸亏这个又冒火又蒙住的男人还记得撑住自己，不然他肯定要整个压到傅言的小身板上去了。但梵向一没空追究这件事，只是盯着傅言道：“又干什么？！”

“就是觉得你说的话越来越没溜。”傅言盯着他的眼睛，“你再这么关注我的初吻，关注我的情史，我就真觉得你暗恋我了。”

梵向一震惊，脑子都空白了一瞬：“说什么暗恋……！”

“不暗恋我，总追着问这事干什么？我确定是不是之后，能时间倒流吗？不就只能给我心里添堵吗？”傅言盯着他道，“还有，你的眼睛老在我的手指、手表和嘴巴上打转，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把扳指撸下去扔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扔就扔了！那什么破玩意，难道你还看重它？”梵向一说着话，又把他的手表拆了，“早知道就连这东西也不让你留，还给他脸了！”

傅言没力气挣扎，也懒得挣扎，随他拆了。只是在梵向一要砸了那块表之前，傅言幽幽道：“我连那东西有什么作用都不知道，合着就白白忍耐着戴了两天啊……”

梵向一动作一僵，忍着一口气把手表拍在桌上，好歹没拍碎。

傅言看他这跟大狗原地转圈似的又气又急，觉得逗他是有点过分了，但又忍不住嘴贱最后撩一把：“还说不是暗恋我，这不就生怕一个道具是别人给我的定情信物，恨不得碾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张口闭口‘暗恋’来‘暗恋’去的了？！”梵向一被他说得燥死了，心底那股邪火发不出去压不下来的，支在床头居高临下俯视他，“老问老问，是你暗恋我才对吧！”

傅言听他居然学会了“师夷长技以制夷”，心里那点赌性也被勾起来了：“行，那就来验，谁怂谁暗恋，敢不敢？”

梵向一也是气火蒙心，想都不想地应了：“怕你了？验什么你只管说！”

傅言就道：“你敢亲我吗？”

“……什么玩意儿？”梵向一怔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似的，眉头一皱，“亲你？”

“是啊，你不是介意我是不是初吻吗？”傅言张口就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当这个是初吻，可以了吧？反正你不暗恋我，亲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吧？”

“你他妈拿这个打赌？！”梵向一瞪着他道，“这是能拿来打赌的吗！”

“朋友之间亲一下怎么了？会掉块肉？”傅言可见多了这种“直男小把戏”，游戏里多得是，根本没在怕的。而且梵向一越不乐意，傅言就越想为难他，也不知道是骨子里的什么东西在作祟。

“本来也有类似的礼仪，还就是苏亚克那个时代的。脸贴脸，亲一下，根本不算什么。”傅言盯着他，冷笑，“所以你还是不敢，是吧？你怕一旦亲了，就……？！”

梵向一摁住他的手，骤然俯身，吻了他一下。

准确来说是嘴唇撞嘴唇，撞得牙齿疼。

“！！！”傅言僵住了，他是拱火的赌鬼，但他没想到梵向一真敢就这么来一下！

“你他妈真是疯了！”梵向一亲完也觉得自己简直有病，居然真这么干了。他唰地一下直起身，转身就往门口大步流星地走去，几近夺门而出。他连瞬移都忘了，可见面无表情之下，全是慌乱。

傅言愣愣地目送他离去，在床上出神了好一会儿，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额头上的冰袋毛巾不冰了，滑下来了，他才猛然回神。

刚才发生了什么，仿佛一下就想不起来了。傅言只记得那一瞬间，梵向一的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好似铁链般稳稳地扣住他，叫他难以挣扎。

逗人逗出了大事故，傅言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要命的是，傅言仔细回想了自己的反应后发现，如果说苏亚克的亲吻令傅言毛骨悚然，那梵向一这一下带来的除了震惊，似乎没有更多的反感。

傅言忽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疼得直跳。

“操啊……”

***

另一头，梵向一出了傅言的房间，才想起自己好像不一定要靠双脚移动。

男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径直回到了他所统领的深渊宫殿之中。

他的暴戾威压比往日更甚，黑烟和其他鬼怪都自觉地退避三舍，不敢上来触他眉头。飞罗在大殿门口附近远远望见他，一看不妙，作势要溜，直接被梵向一的力量薅了过去。

“呃，老大……”飞罗小心翼翼问道，“有事？”

梵向一冷冷道：“我问你，你会亲你朋友吗？”

“朋友？谁？哪个算我的朋友？”飞罗一脸茫然，但看梵向一面色不善，硬着头皮回道，“好吧，那假设我有朋友哈，我不会亲他啊。我干嘛闲着没事亲别人，我有病？”

“开玩笑。”梵向一道，“顺便验证友情。”

“那去喝酒干架不更能增进友情？”飞罗回道，“更不可能亲了！”

梵向一道：“那万一亲上了呢？”

飞罗：“yue！”

梵向一一把扔飞他，然后进了宫殿，“砰！”地一声砸上门。

可他没马上走到更深处去，而是在大殿里怔神好一会儿，那个冲动之下的吻——或者说唇撞唇——以及飞罗的言论，在他脑子里来来回回地滚动。

尽管只是一瞬，梵向一却能想起那一刻的所有细节。甚至是傅言的气息，微高的体温，睁大的眼睛，有些软的唇……

梵向一猛然一耙头发：“操……！”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28 第一百二十八章——纷乱的心情
128 第一百二十八章——纷乱的心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纷乱的心情



傅言身体不适加上心里烦躁，索性睡了一觉。

他闭眼的时候还是白天，等他醒的时候，天都黑了。不过傅言也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时候是几点，因此算不出自己睡了多久。他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爬起来往桌上摸了摸，开了台灯之后拿起来的还是苏亚克的那块表。

晚上八点多了……不过这表回来后没调过，也不知道准不准。

——不过确实有点饿了。

傅言从床上爬下来，这才发现自己依旧头重脚轻。脑子里多出来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搞得他头晕脑胀，也没心情去理顺。这还是他睡了一觉的结果，要是刚回来那会儿没有梵向一带他，只怕要直接面朝下摔脑门。

说起梵向一，傅言下到一楼，也没看见他。看来他当初的“落荒而逃”，逃得非常彻底。

傅言正好也暂时不想看到他。

开玩笑的那个吻，把两人的关系直接打乱了。傅言才刚坦诚认定梵向一进入自己“朋友”的行列，就亲手把自己坑进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漩涡中，傅言此刻深切认为，赌狗不得好死。

他现在拒绝去想清楚这事，多出来的前世记忆已经让他够烦的了。前世眼里的梵向一，和他自己看到的梵向一，许多个影像、瞬间混在一起，傅言有点担心前世记忆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等心情平静了，再说吧。

傅言从自己家里的挂钟确认了时间——居然还真是手表上的时间——然后出了门。他屋顶上的眼睛转过来看他，目送他去敲了“曙光”公会的别墅大门。

门很快开了，是“曙光”的一个成员：“哎，傅哥？你回来啦？”

“傅先生来了？”另外的成员也挤到门口来，和前者勾肩搭背的，“你找会长和副会吗？他们在和别人谈事，我们去通知，你进来坐一下呗。”

“他们也回来了？没事，不用着急通知。”傅言道，“吴子非在不在，我就想吃点东西，懒得弄了。”

“曙光”成员看他脸色不佳，心想应该是不舒服了，也没揭穿：“在，我去叫，你先进来喝杯水吧。”

于是傅言进了门，吴子非很快过来。这会儿其实“曙光”已经吃过饭了，吴子非就和他商量了一下，决定下个面条，然后转身就去了厨房。

其他人有的还是去通知岑怡和岑意，还有几个不知道在闹什么，一边瞄傅言一边推推搡搡的。傅言闲着也是闲着，想找点事转移注意力减轻脑壳胀，于是问：“干什么？”

“哈哈，傅哥，这是我们会长这回游戏回来后带来的新人。”成员们推着一个新人过来，傅言打眼一瞧，发现是个少年模样的男孩。看着可能才十四五岁，白白净净的，脸圆圆的，略有些稚气未脱的模样。

“他叫陈正铭，刚满15，脸巨好捏。”成员们介绍道，“傅哥试试手感吗？”

“你们闲着没事跑步去，玩小朋友的脸干什么。”傅言看了看陈正铭，感觉他就是有些害臊，应该没到害怕和太反感的地步，于是说话也随意了些，“岑怡带回来一个新苗子，就给你们这么折腾的？”

“哈哈哈，会长自己也捏，还是她和我们说手感好的。闹着玩儿嘛。”成员们随意聊着，“这小孩说能看得懂‘气’，玄得很，但又说看不到我们的气，我们正研究呢不是？”

“会望气？”傅言看向那站在旁边的半大少年，“这么玄？”

“呃，这个，是我的体质有点特殊……”陈正铭觉得傅言像个大佬，讲话更局促了一些，“不是每个人都能望到的……”

“和我不用解释，我不深究，我也不是‘曙光’的人。”傅言想了想，随手一指旁边的沙发，“坐吧。不想被捏就直说，他们就爱找乐子而已。”

对这群每次都被拒绝、但每次还是要诚邀傅言晨跑的“曙光”成员，傅言已经看透了，他们就是故意的。

陈正铭道：“也不是不乐意。我以前在家也经常被捏……”

傅言招招手：“蹲下来。”

少年就在他面前蹲下，傅言一抬手，两指夹了一下他的小肉脸，松手道：“手感是不错。行了，玩儿去吧。”

陈正铭搞不懂这个大佬，一头雾水地起身，正要走开，楼上传来岑怡的声音：“我们正想说要去找你，你居然‘自投罗网’来了？”

“会用成语吗？”傅言侧身偏头看向楼上，“我来蹭个晚饭而已，当我不存在就行。”

“那不行。有人来就是来谈你的。”岑怡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往后一指，“我还犹豫要不要去和你报备呢。”

傅言看向在她后面出现的人，居然是马喻玲。

岑意走在马喻玲身后，看来刚才就是他们三个在谈事了。能和两个主管事的面对面，可见马喻玲也是在这城市里有点地位的人。

他们三个下了楼，马喻玲刚说了句“又见面了”，岑意就越过她先靠近傅言：“你这是怎么了？又烧了？”

“老毛病，不用管，缓缓就行。”傅言道，“我回来就睡了一觉，过来蹭点吃的。”

岑怡问：“吴子非呢？”

傅言道：“煮面去了。”

“你这怎么弄的，在游戏世界里不还好好的吗？”马喻玲疑惑道，“你最后是跑到什么雪山之巅去和公爵大决战了吗？”

“不是。别的后遗症，和游戏没关系。”傅言道，“最后你们那边发现什么了吗？”

“嗨，目击了一个案发后的现场。”马喻玲直接道，“我们找到厨房后面去了，然后就看到凯恩已经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死了。王再庆倒在距离他十来米吧，肚子上插着一把刀。他前边这一片全是血，地上还有长长的爬行血迹，估计还不止挨了一刀。”

傅言挑眉：“这俩对上了？”

“是。当时王再庆还有气，还跟我们求救呢。那地方那条件，失血这么多，怎么救？何况本来我也不想救。不过我趁机套了几句话，还是知道前因后果了。”马喻玲回道，“好像是凯恩想在暗中干掉我们所有人，最后剩他一个当继承人，所以把医生的尸体烧得面目全非，还戴上了他的婚戒假装是他，以此麻痹我们。他不想被人发现嘛，就在所有人离开厨房后摸进去，想找点东西吃。”

傅言懂了：“中毒了？”

“是。”马喻玲道，“你说奇不奇怪，所有人都觉得食物的味道怪，都吐出来了。就他一个狼吞虎咽直接把自己毒死，和他老婆落得一个下场。”

“这不奇怪，游戏的设定本来就是要他死的，不是这个死法也是别的。”傅言道，“然后呢，王再庆怎么死的？”

“这瓜皮也不知道想点什么，正好看见凯恩中毒，还跳出去嘲讽对方，应该还说漏嘴是他下的毒吧。凯恩临死前抄起厨房的刀追着他砍，最后那点回光返照全耗在扎人上了。”马喻玲耸肩，“我们去的时候，凯恩早死了，就王再庆爬了十来米，估计是想要求救。不过那会儿他也爬不动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后来我和朱峰就看着他咽了气。”

“怪不得我听到塔楼玻璃破碎的声音，肯定是又断了一根锁链，魔鬼砸破窗户了。”傅言道，“王再庆运气不够好。如果他能多坚持十分钟，搞不好就一起切回来了。”

“让他多撑一分钟都够呛，何况是十分钟？”马喻玲道，“而且就算他切回来了，那伤在这个城市也救不了，这地方根本没那医疗条件。除非……”

“除非？”

“没什么。”马喻玲心说除非“治安队”出手，但傅言不一定愿意聊这个，算了。

说着话的时候，吴子非端着一碗面出来了。他一看客厅里这么多人，有点懵：“你在哪吃啊？”

“这里人也太多了，被盯着你也不舒服吧。”岑怡做了决定，“去楼上吃？顺便我想跟你聊聊。”

马喻玲举手：“我也有。”

“我现在不一定能想得清楚事情，但确实想找点事转移注意力，想来就来吧。”

傅言这么说之后，他和下来的三人又上楼去了。岑意还主动帮他端面，理由是他看起来很不舒服。

“曙光”的一众目送他们上楼，直到他们消失，其中一个成员才勾住陈正铭的肩膀，下巴一抬道：“看到没，那就是能把你从游戏里保出来的大佬。不仅能保命，很可能还能给你搞到道具。你以后要是有机会和他同场，千万要抱好大腿啊。”

陈正铭诧异道：“这么厉害？”

“当然。”成员们笑了笑，“不过现在连会长他们都没有组队符，不知道下场又便宜谁了。唉，我也想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陈正铭望着楼上，若有所思。

***

另一头，一行人上楼时，傅言和岑意走在后面，岑意就随意同傅言闲聊。

“你这又烧了，怎么就亲自过来了？”岑意问道，“上次你烧的时候……那位就不太乐意让你乱动，还让我们准备药和晚餐。你就这么出来，那位没意见吗？”

傅言刚能稍微转移点注意力，就被他一个问题打回去了。傅言听得烦躁，也不想让提问惹人烦的岑意太顺心，于是道：“他不在，离家出走了。”

岑意：“……啊？”

傅言：“我们吵架了。”

岑意：“啊？？？”

傅言看他一脸懵，满意了。

岑意：这吵架就离家出走的模式……不是情侣之间那种吗？？？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29 第一百二十九章——别烦我
129 第一百二十九章——别烦我

第一百二十九章——别烦我



傅言在二楼，一边吃面一边听岑怡和岑意说各自的世界。这部分马喻玲不能听，因此暂时在外面待着。

好在两兄妹也没打算用自己的过关故事来烦傅言，他们主要想说的是自己的道具。尤其岑怡，拿出自己亲手缝的护身符道：“这真的有用！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法呼吸，只是空气很有限。我打算多练一下我的肺活量，这样能躲进去的时间就更久了。”

傅言拿过她的护身符，发现她居然还专门弄了一块带着精致绣花的布，针脚弄得还算可以。这护身符用绳子串起来后还并上了两颗玉珠，可以挂在脖子上。

傅言问：“你用了？这么说，碰上危险了？”

“是。追逐战里，差点就被发现了。我当时都做好准备要硬刚，忽然就被收进去了。”岑怡点点头，也不在意傅言翻来覆去地研究自己的道具，“具体躲的时间不清楚是多久，但体感上能有几分钟了。以后要是肺活量更好一些，或许能上十分钟，这不就算无敌了？”

傅言不予置评，把附身符还给她，自己吃面。

岑怡又问：“对了，糯糯的兔子怎么还在我房间里？我以为我去任务期间她会拿走呢。”

“不用管它。”傅言猜测这些BOSS把自己的魂魄给出来后，可能有个缓冲期，糯糯那边可能休息期间用不上兔子，“保管好就行。”

“尽我努力了。我放在柜子里，而且每天都用纸巾擦一遍。要不是怕不能洗，我愿意手搓洗一遍好吧？”岑怡道，“那你觉得没问题，我就继续这样收着了？”

傅言道：“可以。”

然后就到岑意汇报了。他的道具怎么用傅言亲眼见过，倒没什么好说的，只说了一点：“我中间一度被困在一个坟地，不过那些小鬼都不敢靠近我，导致坟地对我来说反而安全了。”

傅言点头。

岑怡说完了自己的事，又道：“对了，我们目前还是没收到新的组队符。倒是那个马喻玲，好像想要和你组队，跑来找我们也是想要打探你的消息。我们不敢说太多你的事，你和她单独谈？”

傅言咽下嘴里那口面条，慢悠悠道：“不想组。”

“……这样啊。”岑怡想了想，“她是‘命运’公会的高管，这个公会运营着第三大的交易所，她在交易所里好像蛮有影响力的。我听说她不仅管理能力不错，在游戏里也不差，还单独逃出过一些几乎全灭的游戏世界。理论上来说她当队友应该也合格的，怎么，你们合作得不愉快？”

“说不上愉不愉快。”傅言没什么表情地评价，“够听话，也会做人，但我不想要够听话的队友。”

岑意一听就懂：“主观能动性不足？没冲到最前面顶事，对吧？”

“差不多。”傅言回道，“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不是说她不思考，就是想完还要和我汇报，还要等我确定对不对，该不该这么做。等我指挥，不是说不行，可她武力值就不高，我又不可能闲着没事指挥她去冲前线。那我和她组队图个什么？我在恐怖游戏里缺个传令官吗？”

岑怡听懂了。傅言想要的队友，要么自己能扛事，要么至少能打，最不缺就是纯脑力派。这么一想，幸亏她自己和亲弟弟都是“打不过也要死拼”的人，不然只怕第一次合作之后就被扔开了。

“怪不得。我听她说这次过关的时候她都不在现场，只有你去单挑了，还奇怪你这次怎么这么勤奋……”岑怡道，“那你需要我们帮你拒绝一下吗？”

“我这次单挑，是因为他们想的速度都太慢了，我解释一通再带他们去，太麻烦，不如我单独去嘴炮。”傅言回道，“不用你们帮我回，我同意她留下和我聊，就是为了单独和她说清楚。我又不是猜不到她想干什么。”

顿了顿，傅言又道：“还有，你们好像搞错了一点。”

“什么？”

“我不是不满意这样的队友，我根本不想组队。和任何人。”傅言终于吃完了面条，放下筷子，缓缓道，“你们算是例外，部分原因是还你们在这里对我的帮助，另一部分原因是你们的带动确实还行。”

岑意发现他好像每次一发烧，就有种生人勿进的大佬气息。但岑意也只以为是他不舒服的原因，也没多想，只是回道：“确实，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你确实只喜欢SOLO。”

岑怡道：“懂了，那以后再有人找你，我就直接帮你回绝？”

“可以。”傅言道，“行了，你们要是没什么要紧事，让她进来吧。速战速决，我想回去睡觉。”

岑怡去叫人，岑意则给他收拾碗筷，顺道还摸了一下傅言的额头：“你这温度，烫手啊，测过吗？”

“没，不用。”

“要不我还是再去给你找找上次那种药？药片而已，也不难吃。”

“不是难吃的问题，只是不用……”

说着话，马喻玲进来了，岑意和傅言就停止了关于药物的交流。岑意路过马喻玲时向她致意了一下，端着碗筷出了门。

傅言和马喻玲的谈话没超过十五分钟。

结果让马喻玲不是很满意，她既没得到傅言同意组队的回复，也没能完全知道傅言到底是怎么通过上个游戏的。傅言说他是辩论过关，马喻玲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然而傅言的身份不简单，马喻玲确定他就是和“治安队”交好的那个人后，再怎么样也不会傻到和他交恶。

“好吧。那如果你有交易需要，欢迎到我们交易所来。这是我的介绍卡，带这个来购物，一律八折。”

马喻玲走之前给了傅言一张纸板卡，上面用火漆盖了个纹样，还有马喻玲的签名好一个数字。傅言收下了，马喻玲总算觉得这趟没白来。

她走了，傅言也没想留着，待久了只怕岑意真要搞来药给他吃了。

只是他快走到大门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后面喊他：“傅先生！”

傅言回头，是陈正铭。

这少年喊住傅言后，面上又有点犹豫。傅言没逼迫他，但也不会无限等待他，等了两秒后看对方还没说别的，就准备走。他这一动，陈正铭又立马道：“您等等！”

说着话，少年终于跟上来，凑近傅言低声道：“他们都说您是好人，您可信……所以我想告诉您一些事。您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傅言道：“你可以选择不说。”

“不，我想告诉您的。”陈正铭顿了顿，好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我望到了您身上的‘气’。”

“嗯？”傅言挑眉，“什么意思？”

“正如他们所说，我能望到‘气’，并依据此判断人、鬼怪或者别的什么。”陈正铭望着他，说道，“一般普通人类的‘气场’过于薄弱，即便是我，也难以看清。但您的‘气场’非常明显，我没见过这样颜色的气场，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更重要的是，我看到您的气场十分不稳定。一般来说，这代表您的状态也很不稳定，请务必注意您的安全。”

傅言回道：“知道了。”

陈正铭一愣：“您不怀疑我说的话吗？”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傅言猜想应该是魂魄回归导致的状态波动，他自己都觉得身体忽冷忽热、头晕脑胀的，气场波动也很正常。

他又问：“还有别的要说吗？”

陈正铭：“没、没了……”

傅言这么淡定，陈正铭都怀疑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了，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傅言看他有点沉闷，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谢了。”

陈正铭回过神：“啊……不客气。”

“走了，晚安。”傅言说完这句，就真出门了。

“晚安！”陈正铭走到门口，目送他走向那栋房顶上飘着眼睛的房子。

那眼睛转向傅言，好像在守护着他走夜路。然后在眼睛微微抬起要看向陈正铭的瞬间，陈正铭退入屋内，关上了门。

***

傅言回到自己家里，感觉身体不适的程度又变得严重了。

可能是因为到了晚上，也可能是吃饭后的困倦加深了这种反应。傅言觉得在外面吹着风的时候还能忍得住，进门后头重脚轻忽地就特别明显，上楼的话可能会直接一脚踩空，索性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一开始他还晕得难受，但这种昏沉感觉稍微下去之后，就径直睡着了。

只亮着一盏灯的房子就这样安静下来，直到接近零点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客厅里。

“怎么睡这里？”

梵向一本来还烦得要死，一看到傅言倒在沙发上，一下忘了原本想着的事。他皱起眉，大步走到沙发旁边，俯身去摸傅言的额头。

傅言居然一下醒了，皱眉撑开眼皮：“……嗯？”

“你怎么回事？又严重了？”梵向一感觉到手下的温度着实不正常，拧着眉头道，“到床上去睡。”

傅言一翻身，面朝里：“不想动……哎？！”

他一下悬空起来，原来是梵向一直接将他横抱而起，转身就往楼上走。傅言心里还乱着，忽然这么贴近，心态都有点炸了。但他着实挣扎不动，只得随梵向一去了。

梵向一其实也有点麻，不是说手麻，就是莫名觉得自己手上好像失了力气。他甚至一度破天荒地担心自己会不会摔了傅言，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一点。

等他把傅言稳稳放到床上，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莫名摒了一口气。

梵向一给他脱了鞋，拉上被子：“我给你去找点药。”

“不吃，别烦。”傅言正难受，也不想思考他的事，一翻身缩到被子里，头都差点见不着。梵向一被他噎得烦躁更甚，但看他这样，心里又堵得慌。尤其梵向一今天走的时候，傅言就是在床上睡着的。现在回来一看，傅言居然倒在沙发上，梵向一就觉得心头不是滋味。

——别是想下楼吃饭，但还没吃上就倒了吧？

“你晚饭吃了吗？”梵向一伸手拉了拉傅言的被子，让他把脑袋露出来一些，“给你找点东西吃要不要？”

“吃过了！能不能别烦我了！”傅言真是起床气、身体不适加上烦他，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滚开，想去哪去哪，晚安！”

梵向一居然被他打个正着，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再次把自己卷进被子、蒙起头来。要是放平时，绝不可能有人敢这么对梵向一，梵向一也绝不可能忍耐这种行为。但不知道为什么，傅言这一下，虽然打得他心里冒火，可脾气顶上来后的反应却不是马上走开。

傅言要他走，他偏不走。

梵向一本来就觉得白天自己走得莫名其妙的，气势上仿佛输了一截。现在傅言让他“想去哪去哪”，似乎也在指代这件事。梵向一憋着一口气决定杠下去，索性就在拿了一张椅子过来，在傅言床边径直坐下了。

傅言没探头出来看动静，一动不动的，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梵向一就在旁边坐着，悄无声息，好似融入了黑暗之中。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30 第一百三十章——能不能别看我了
130 第一百三十章——能不能别看我了

第一百三十章——能不能别看我了



傅言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好几度觉得热的要命，想要挣开被子，却又无论如何挣不开。这么模模糊糊地睡了醒、醒了睡，直到后半夜才睡得沉一些。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被敲门声吵醒了。

傅言恍惚地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一扭头，旁边一个大高个大马金刀坐着，不是梵向一是谁？

梵向一在翻看一个册子，傅言一动他就看了过去，两人就这么对上视线。

“……”傅言觉得好像该说什么，但又一时间找不出词儿。正巧敲门声还在继续，傅言就挣扎着坐起来。梵向一一眼看穿他想干什么，手上的册子瞬间消失，然后起身往门外走去。

——应该是去开门了吧？

傅言这么猜想着，往后挪了挪身体，靠在床头。他抓起床头的表看了看，时间是早上八点半；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床边的椅子，心情复杂。

——他……在这守了一夜吗？

傅言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想，甚至理不出个清楚的思绪。梵向一昨晚居然就这么回来了，这是傅言没想到的；这个拗脾气被自己顶撞、甚至被自己打了一下，居然还能在这儿守一夜，这更是傅言没想到的。

傅言的思绪本来就乱糟糟的，被梵向一这行为搞得更糟了。他搞不清楚这是自己在乱想，还是真感受到了什么，甚或是因为身体不适而出现了人类本能的依赖……总之，他总觉得自己和梵向一之间，真有什么不一样了。

“……啧。”就是被那个开玩笑的吻害的，导致自己看什么都忍不住瞎想了！

傅言实在不想继续乱想了，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

他爬起来，感觉身上还是有点失力，但至少晕眩和头重脚轻没了，浑身都轻松了许多。傅言耙了耙头发，发现自己身上还是有些出汗后的黏腻感，决定待会儿得洗个澡。

但还是……先看看楼下是谁来了吧。

***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梵向一走出傅言的房间，还真是为了去开门。

他本来懒得理会人类上门，可傅言看着要爬起来开门，梵向一只好去代劳一把。不过梵向一根本不着急，所以没用瞬移，而是慢吞吞地走下楼。等他打开门，看见的就是提着一个袋子的岑意。

岑意一看是梵向一开的门，也有点懵：不是说这位“离家出走”了吗？

不过他不会傻到问出来，只是道：“早上好，请问傅言醒了吗？”

梵向一懒得和他寒暄，径直面无表情地询问：“什么事？”

“呃，我来送早餐。”岑意打开手上的袋子，给他看里面的饭盒，“昨天傅言似乎不太舒服，体温高，晚餐也没吃多少。我们打算早上来给他送个饭，顺便看看他身体的情况。如果高烧不退，我们还是想给他找点退烧药……”

梵向一道：“昨晚知道了，但昨晚没给他找？”

岑意无奈道：“他坚决不要，我们只好先看看情况。”

梵向一想起傅言昨天那闹脾气的样子，多少能理解情况。他把袋子接下来，说道：“那你去找点药……”

“不用药。”

傅言的声音忽然响起，梵向一一回头，发现他正从楼梯口往下走。他的身体应该还没完全恢复，导致他下楼梯时不得不搭着扶手。梵向一盯着他那晃晃悠悠的动作，总觉得他下一步就要摔下楼梯，下意识就往对方的方向大步走去。要不是还记得岑意就在门口，梵向一恐怕就要直接瞬移过去了。

不过梵向一刚踏上两层台阶，傅言已经下来了。傅言似乎在刻意拒绝梵向一帮忙似的，还加快脚步走了下来，只是在面对堵路的大高个时一挑眉：“干嘛，站着当路障？”

梵向一敏锐察觉他依旧情绪不佳，也搞不懂这家伙哪来这么大脾气——明明身体还虚弱得很。不过梵向一还是退下去两步，让傅言自己走下了台阶。

岑意站在大门附近，感觉那两人的互动怪怪的，既不敢多看也不敢多问，只是道：“你烧退了？”

“退了。”傅言回道，“来干嘛？”

岑意道：“送早餐。”

傅言道：“早餐呢？”

岑意看向梵向一，傅言也顺着望过去，看到了男人手里拎着的袋子。傅言将袋子拿过来，看了看里面，只瞧到一个饭盒，不过味道挺香，于是道：“谢了。”

“不客气。”岑意笑了笑，“中午过来吃饭吗？”

“不想动。”

“那我送过来？”

“也行。”傅言想了想，掏出口袋里那张马喻玲给的卡，走过去给了岑意，“劳烦吴子非给我做点吃面条用的码子，番茄肉酱就很好。这张卡借给你们，就当我蹭饭的伙食费了。”

岑意刚才看到傅言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仔细一观察，忽地醒悟过来。傅言这身不就是昨晚来自己家时的那一身吗？怪不得一摸口袋就能掏出马喻玲给的东西呢。他这一晚上没换衣服？而且脑门上的汗也很明显，把傅言那变长的刘海都贴额头上了，干什么了出这么大汗？

岑意感觉自己心里的问题——或者说八卦猜想——越来越多，不过都不是能当着正主的面直接说的事。他接下卡，回道：“你帮我们的远大于饭钱了，蹭饭免费。不过这张卡我还真借了，反正你也没有‘命运交易所’的交易点，要什么开单给我，我帮你去换出来就行。”

“也可以。”傅言点头，又拨了两下头发，“知道哪里有剪头发的吗？”

“我都是我姐随意招呼的，她的手艺时灵时不灵，就不跟你推荐了。”岑意想了想，“但我印象中集市上有tony卖艺的，你要是想的话，可以给你约到家里来。”

“Tony？”

“就是发型师的代称。”岑意道，“你什么时候想剪头发？”

“今天下午吧。”傅言道，“我家就算了。找个别的地方……”

“我们那儿？就当我们公会的人顺便一起剪个头发了。”岑意回道，“团购价或许更便宜？”

“好吧，那就劳烦你了。”傅言一边拿出袋子里的饭盒、打开，一边道，“还有什么事？”

“没了。”岑意顿了顿，又道，“你确定你没问题吧？要么我给你带个体温计来……”

“没事，走吧。”傅言摆摆手，已经坐下开始吃东西了。岑意看他行动自如，应该问题不大。于是岑意笑着说了声“再见”，当真走了，还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傅言则是坐下，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他知道梵向一还站在这个大厅里，还看着自己，可他摁住了想要回头看一眼的欲望，一言不发地吃着自己的早餐。而梵向一只要没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存在感就极其强烈。他的目光犹如有实质一般，清晰地扎在傅言的背上。傅言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他要是一只猫，恐怕都要被看得炸毛了。

他不知道梵向一在探究什么，也不想去探究，甚至不太敢。他只是沉默地吃着皮蛋瘦肉粥，即便这粥还有点烫，傅言也勉强自己吞了下去。

而梵向一到底盯着他不动在想什么……连梵向一自己也说不清。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傅言和岑意的对话，总让梵向一想起傅言最后和苏亚克“辩论”的那一幕。正如苏亚克所言，傅言在那时候表现得极其聪慧、大胆，甚至有些疯狂。在梵向一的记忆里，曾经的傅言——或者按照傅言的说法说是“前世”——永远是克制的、冷静的、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的。但傅言表现出来的果敢、些许赌性和乐意冒险，使得他看起来和前世愈发不同。

傅言的前世，让梵向一觉得自己有一个不需要怀疑的伙伴，每次出征都不必担心背后的大本营和后果。而现在的傅言，总让梵向一时不时升起一种“去看看他”的冲动。尤其在他快速思考出游戏情节并且果断行动的时候，像是一个发光体。他能引领别人信任他，跟随他，为他赴汤蹈火，也牢牢地吸引着梵向一的目光。

当然，梵向一也没少给傅言“卖力气”，毕竟这家伙的“咸鱼”属性不是开玩笑。能躺平的时候，傅言是真不乐意自己出动。

梵向一已经习惯了用目光追逐傅言，观察傅言，看一晚上好像也不会觉得无聊。比如现在，傅言快速解决完了自己的早餐，端着碗筷进厨房清洗，梵向一也毫不犹豫地跟进了厨房。

梵向一是无所谓，可傅言是真受不了那如芒刺在背的目光了。

他铛啷一下把碗筷扔进水池，扭头径直走向梵向一，逼近到只有二十公分的距离仰头看他：“你到底在看什么？买门票了吗你就看看看的？”

梵向一没什么好辩驳的，跟踪狂兼窥视狂说的就是他，于是他反问：“不能看？”

傅言道：“不能。”

梵向一道：“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觉得你要gay我。”傅言拽住他的衣领，冷声道，“你先别否认，你被我打被我骂都不走，还要给我守夜、给我盖被子、关注我的身体健康，这他妈太像要gay我了。”

梵向一道：“我只是想问，什么叫做‘gay你’？”

“就是想和我谈恋爱、上床！”

“什么……？”

“我承认是那个吻让我瞎想了，但我脑乱，控制不住。”傅言半眯着眼，盯着他，“如果不是这样，你最好滚远点，等我冷静下来以及你改掉尾行我的毛病再说。还有，我希望你注意一点距离，不要随便进我房间、抱我。”

梵向一闻言，垂眼看向对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傅言冷冷道：“这不算，这是准备打架的挑衅。”

“你打不过我。”梵向一这会儿居然脑子活泛了，冷静指出道，“还有，是你说的，如果是朋友，亲密接触也不代表什么。”

“我搞错了，不行吗？”傅言简直是用最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最认怂的话，“我想一个人待着，你自己回你那个大黑坑里待着不行吗，陛下？”

梵向一道：“你先告诉我，你这次又接收到了什么记忆。”

“你的帝国版图，以及一些臣服你的领主信息。”傅言面露厌恶，“和他们社交令我觉得烦心，光是得到这些记忆，我都觉得烦躁。为你工作真是社畜的噩梦。”

梵向一道：“你……你的前世，没和我抱怨过这些。”

“不抱怨就不处理，就像不跟老板谈离职老板就不给加薪！”傅言道，“你提醒我了，我要么代我前世补一下休假吧。这些补休时间内，我想远离‘无良资本家’，也就是你——可以吧，陛下？”

梵向一沉默了几秒。

就在傅言觉得他应该会走、并且后退两步准备转身的时候，梵向一忽然道：“不可以。”

“……哈？”傅言回头，“什么？”

“我说，不可以。”梵向一道，“你也说了，你是你，你的前世是前世，凭什么他的假你来销？”

傅言意识到他忽然脑子灵光了，震惊道：“艹，你变成真的资本家了！”

“还有另外的原因。”梵向一注视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不受控制了，一下秃噜出一句仿佛不经大脑的话。

“我就想看着你。”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31 第一百三十一章——对我又没好感
131 第一百三十一章——对我又没好感

第一百三十一章——你对我又没好感



“……哈？”

傅言皱眉瞪着梵向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清楚得很。”这种时刻，梵向一的嘴跟开了光似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傅言道，“我说，我不会走。莫名其妙的，凭什么你让我滚我就滚？凭什么你说不能看你就不看你？”

“你到底理不理解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傅言道，“你再这样接近我，我会误解！你也不想别人误解你看上谁了吧！”

“你怎么想都可以。”梵向一道，“只要我不愿意，谁也不能把我如何。”

傅言都要被他气笑了：“你是不会被如何，但你不觉得恶心吗？你就放这么一个会乱想你的人在你眼皮底下，你能忍受？要是我……”

他的话没说完，只听一阵扑簌簌的声音，工作手册居然飞进了厨房！

它绕过人高马大的梵向一，径直扑到傅言脸上。傅言吓一跳，后仰了一下，还是梵向一一手搂他，一手摘下手册，这才防止了傅言的摔倒。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梵向一刚摘下手册，那就唰唰唰地左右挣扎起来。它逃脱不了梵向一的手，居然彻底拆开自身所有纸页，左右飞散。逃离了梵向一之后，又在傅言的脸前汇聚起来。

“行了行了。”傅言只好亲手摘下手册，“到底要我看什么？”

说着话，傅言其实已经看到了那书页上显示的话。

【好感度修正：

苏亚克对傅言（前）总好感度100/100（已终止结算）

苏亚克对傅言（现）总好感度100/100（已满值，新加值可显示，不再加总）】

傅言：……操。

——这怎么还分开前世和现在了？上次看就是满值，现在居然自动修正、自动分开了，还对我也是满值，这他妈是闹哪样？

傅言想起之前看到苏亚克头上那闪烁的好感度“+10”字符，猛然意识到，那应该不是同一条在闪烁，而是飞快刷新的新加值！

就那么短短几次眨眼间，苏亚克就直接刷满了对傅言的好感！

而且按照这个括号里的备注来看……以后苏亚克对傅言很可能还会继续加好感度。只是满值是“100”，不会再显示更大的数字了而已。傅言想到这点，居然还有点微妙的庆幸。毕竟这要是加一次就总值涨一次，傅言真是要看得眼晕。

傅言震惊的时候，挨着他的梵向一也看到了手册上的字。

“……艹，这是什么鬼东西？”梵向一的眉头也一下拧紧了，“苏亚克对你的好感度？怎么还他妈分成你的前世和你了？”

“不知道，我回来没看过。”傅言在上个游戏世界里就不想看手册，只看了那么一两次，就被好感度显示烦得不行，后来索性不看了。回来后又是头痛又是睡觉的，他也没想起翻一翻。

现在工作手册会主动飞过来，恐怕还是因为自动修复BUG了。

——修个毛线啊！

之前傅言还把“苏亚克时时追逐”的锅扣在前世的头上，这下可好，他自己也摘不出去了。

傅言把手册一合，径直扔在旁边案台上：“之前明明都只有一条的，根本没分什么以前和现在，鬼知道现在怎么回事。”

“他对你的前世……现在又对你……？！”梵向一一方面觉得苏亚克真他妈是个变态，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扭头去看那被扔开的工作手册。这玩意儿虽说和圣书是“联机”的，但圣书上只会实时显示外界——尤其是傅言——写上去的东西，并不会同步显示工作手册本身弹出的信息。因此它上面自动显示的好感度检测，梵向一是无法从圣书上看到的，只能在手册上观看。

可这东西又具有诡异的“电子性能”。只要傅言一个念头，它的内容就会滚动、消失、变化，因此就算梵向一打开它，也未必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想到这，梵向一皱眉问道：“到底多少人对你有好感？”

傅言本来下意识想回“没几个，谁像苏亚克那么变态”，但临了忽然顿了一下，转而道：“关你什么事？”

“你搞清楚，这不是普通人的世界，是鬼怪横行的地方！”梵向一盯着他道，“你觉得别人给你好感度，就不会把你如何？有些鬼东西就是越对你有好感，越要折磨你！”

“我管得了别人为什么对我加好感吗？再说了，你不听我的建议，我也不想听你的。我怎么面对这些有好感度的人，你管得着吗？”

“‘这些’？除了苏亚克，还有谁？”

“管得着吗？反正没你，我根本就没见过你的好感度！”傅言说完这句，自己也怔了一下。确实，梵向一对自己根本没显示过好感度，自己还担心他有什么不对劲的情感……

——X的，好丢脸。

傅言猛然想通，感觉自己的耳根子都要烧起来了——发觉自己错得离谱后升起的羞耻感导致的。他有意翻过这篇，生硬地转着话题道：“对了，说起他，他给我的那块表到底有什么用？”

梵向一盯着他发红的耳根，还在沉思关于“好感度”的事。毕竟傅言说没见过梵向一的好感度数值，让梵向一想起，之前傅言对他好像也没好感度……

梵向一被这个回忆一下打乱了步调，听到傅言的问题还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回复道：“他没和你说？可以时间倒流。”

他说出这话的语气过于轻描淡写，导致傅言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时间倒流’？！是我想的那个‘时间倒流’吗？”

“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梵向一耐着性子道，“只能回拧秒针，最多回溯六十秒，而且只能在掌控世界的鬼怪实力不如苏亚克的游戏小世界使用。如果游戏世界里有实力超过苏亚克的单体，这个单体不会被回溯；如果有实力不如他但接近的单体，这个单体的回溯很可能提前终止。前后两次回溯的使用，至少要间隔三天。”

也就是说，这表可以“读档重来”。但要是傅言面对的鬼怪比较厉害，很可能世界回档了，鬼怪却不会被“读档”。

傅言问：“那我会被回溯吗？”

“现阶段，会。”梵向一道，“但你会记得被回溯的事。”

换言之，要是傅言面对一个强大的鬼怪时进行回溯，该鬼怪可能会原地不动，但傅言会刷到一分钟之前的所在地，这也是一种逃脱方法！

紧急情况能救个命，算是够了的。

不过，梵向一这么解释完，傅言又发现了另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没有‘来见我吧’的咒语吗？”

“什么‘来见我’……”梵向一说完，忽地反应过来，“他和你说咒语是这个？！”

“他只让我这么说，但没说之后会发生什么。”傅言回道，“也没说你说的这个功能。”

“他这是想让你召唤他！”梵向一半眯着眼，冷声道，“要是你召唤他，他就能去到任何一个世界见你，因为他是回应你召唤的恶灵！这变态真他妈会钻空子啊，这比齐应飞可名正言顺多了！”

傅言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麻了，此刻只想说：不愧是你，苏亚克！

梵向一冷硬道：“不许召唤他！”

“你说不许就不许？全是我要听你的，我说的你就充耳不闻，陛下好大的威风！”傅言感觉话题又转回去了，刚才的羞耻逐渐转变为烦闷和生气。对梵向一生气，对自己更生气，自诩“还算拎得清”的自己居然阴沟里翻船，多么自作多情。

想到这，傅言嗤笑一声，继续道：“我现在不是你的下属了，朋友……反正没好感度，看来朋友也不一定有得做。你还指望我乖乖听话？做梦！”

“你难道真觉得召唤他出来，他就能乖乖听你的？”梵向一冷声道，“他是个十足的变态！你的前世不弱，他都敢经常骚扰；你现在就是个凡人，你能指望他恪守礼仪、不做出什么失心疯的事来？！你敢相信他？怕不是要被他那些花言巧语迷晕了头！”

“他一个好感度百分百的要如何对我，也轮不到你这个没好感度的指手画脚吧？”傅言拎起手册在案台上啪啪拍了两下，好似在强调手册上根本没梵向一的好感记录，“这么对我照顾来照顾去的，结果对我连友好程度的好感度都显示不出来，我真搞不懂是你装得太好，还是想得多的我太蠢。我那些感动可真是可笑，居然相信你是冲着我来的，其实根本不是！我甚至怀疑你对我的前世是否真的有情谊，毕竟别人对前世的情谊，也都白纸黑字地写着！”

“这个破玩意儿的显示能说明什么？你就根据它那些不着五六的所谓‘好感度’，来怀疑我？！”梵向一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手册，用力往外面一扔，“你要是信它，你怎么不和对你百分百好感度的苏亚克谈恋爱？！”

“……你讲得很有道理。”傅言也是被这个家伙气上头了，张口就回，“反正他有钱有势、能力不错、长得也好、随叫随到，好感度白捡的百分百，我还真可以试试！”

梵向一听他数一个苏亚克的优点，神情就冰冷一分，听到最后不禁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他这样是很吓人的，但傅言根本不怕：“反正我对他又没好感度，我试试又不吃亏。与其整天被你这些行为误导，不如去找个实打实的转移注意力……？！”

梵向一骤然向前，将他困在自己和案台之间，半眯着眼盯着他：“你对我也没好感度，你怎么不和我试试？”

傅言一怔：“……什么？”

“我没钱？没势？长得不好？还是能力不强？”梵向一紧紧盯着他，声音发沉得吓人，却又像在傅言的心上擂鼓，“你既然被我的行为‘误导’，为什么不干脆和我试试得了？”

“你疯了？！”傅言这下有点回神了，他脑子有点应付不了眼下的场面，又觉得梵向一说这些话是气话的可能性比自己更大，“你对我根本没好感，讲这种屁话……”

“去他妈的好感度！”

梵向一骂了一句，径直吻了下去。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32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快点答应
132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快点答应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快点答应



比起昨天的“碰撞”，今天这个吻着实温柔多了。

或者说，更像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吻。梵向一摁着傅言，略微侧过头，结结实实地唇贴唇。虽然时间不长，但他也在撤退之前，伸出舌尖碰了一下傅言的唇缝。

“？！？！？！”傅言从震惊的僵直中猛然回神，下意识地后退。可他被案台卡着，退无可退，只能顶着后腰尽量后仰，捂嘴瞪着梵向一。

刚才那短短五秒的过程，一切都在静默中进行，对傅言来说却不啻于平地一声雷。

他的脑子像是炸开一般，无数个带着感叹号的想法喷涌而出，却难以在嘴边形成一句完整的话。他的逻辑思维被梵向一的行为炸得卡壳了，翻来覆去只凑得出几个字：“你疯了，啊？！你疯了！！！”

“我不否认。”梵向一盯着他，沉声道，“本来我回来，只是为了理清楚我到底在想什么。谁让你要拿那些话刺激我？你的话，让我的想法一下清晰起来，目标也只剩下一个。这是你自作自受，你还能怪谁？”

男人说着说着，居然笑了，却不是温柔的笑，而是带着无声的压迫。傅言一下从他眼神里分辨出火热、疯狂，还有势在必得。在前世的记忆里，这种笑容代表着好战，代表着这位君王战无不胜的气魄；而在现在的傅言眼里，这种笑容就像是重重地擂起了大鼓，每一下都砸在傅言的心脏上，叫他被震慑，叫他难以呼吸。

傅言不敢问“剩下的目标”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否认道：“这是你的错觉，你被你的好胜心欺骗了！被我说的话误导了！你只是冲动之下做了忘乎所以的事，这和赌徒没区别！”

“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我要是能开玩笑，昨天就不会亲完还跑！更不会把自己关在圣殿里想那么久，最后还忍不住跑回来！”梵向一冷笑一声，紧紧盯着他道，“但有一点你说对了。我控制不了我的冲动，我也不想控制，因为我觉得我想通了——我就他妈想和你谈恋爱！我就是想亲你，情人之间的那种！”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傅言道，“你认识我才多久，认识我的前世多久，你现在冲着我来，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之前你就纠结我不是冲着你来的，现在又纠结我看上的是你的前世。你的前世和我在一起并肩作战多久，你自己不知道？你记忆里没感觉？你看出我对他、他对我有什么情人之间的情爱了吗？”梵向一反驳道，“我觉得你现在就是拿前世在当借口，之前拿来挡苏亚克，眼下又拿来挡我了。你到底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傅言仿佛被说中了心事，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但嘴上依旧不愿放弃：“可这也太突然、太奇怪了！”

“不突然，也不奇怪。我一直在看着你，从你出现开始，我一直就在关注你。如果我对你只是看在你前世的份上，我没必要忍下你那么多恶作剧。你自己数数，你是不是整天就以噎死我为乐？我要是只当你是前世的投射，有必要忍下这些还腆着脸继续找你？我犯贱？”梵向一道，“只是我之前也没想清楚，甚至没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我的事，向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直到苏亚克那个狗啃了你一口。”

他扣住傅言的后腰，不让对方再继续后仰逃离，另一手的拇指按了按傅言的下唇，眯了眯眼道：“你当时被我捂住眼睛了，没看见吧？我正在拆他的世界。他要是晚一点结束游戏，我能给他拆个干净！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召唤他，就算是对他最后的怜悯——不然我敢当着你的面撕了他！”

“可是我还是不懂。”傅言推开他作乱的手，“剥开我的前世，我只是个普通人，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你是高处不胜寒的地方待太久，审美扭曲了，还是忽然觉得凡间地三鲜尝起来也有滋有味了？”

“我警告你，不管是你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别用这种话来惹我生气。”梵向一反手抓住他的手，用了点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指道，“这城市里那么多所谓‘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你指挥得团团转，你还觉得你很普通？你能解开苏亚克那个变态设的局，还能光靠逻辑辩论把他说得心服口服，他的所有反应都按照你的设想出现，你还觉得你只是个普通的凡人？你到底是真妄自菲薄，还是在骗我夸你？”

傅言被他说得脑子越来越乱，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他骗到他的思路上了。他的本能告诉他，梵向一可信，可他的理智总像是在悬崖边上紧紧拉着他，让他再怀疑一下、再质疑一下，不要那么简单就掉入“猎人的陷阱”。

可傅言又有什么值得梵向一骗的呢？傅言自己都想不出来。

他觉得梵向一高高在上，不至于看上自己；可反过来的思路也是一样的，梵向一是高高在上的陛下，没有玩弄人心的无聊嗜好，那他又何必来骗傅言？

傅言绞尽脑汁，可还是语无伦次：“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该不会又想拿那个破本子上的‘好感度’来反驳我吧？”梵向一眯了眯眼，“我只和你说一次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记好了。那玩意儿的主体——也就是所谓的圣书——是我找来给你的前世的。我的力量在圣书之上，它也就是个圣书的分身，想显示我的信息，做梦！”

他顿了顿，又有点不忿地继续道：“还有，我怀疑它也不显示你对别人的好感度，因为你是圣书的主人。最好是因为这样……”不然傅言要是真对梵向一毫无好感度，梵向一虽然不会因此放弃，但也是够怄的。

傅言则是被梵向一的解释搞得又懵了。

——所以，我对梵向一对我的看法判定，是错的？

——我以为梵向一要gay我，之前因为好感度的事反转了，现在再次反转了？

——梵向一真的对我……？！

梵向一看他眼神发直地懵在那，忍不住再次捏住他下巴，沉声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在骗你吗？难道你这人谈恋爱，还要看一个不知什么标准的玩具给你打分？这是我们两人谈恋爱，不是你玩游戏！”

“……等等，谁同意要和你谈恋爱了！”傅言发现梵向一真是长能耐了，自己都差点掉进他的语言陷阱里。不过走到这步，傅言总算是不得不承认，再否定梵向一、否定自己，也没什么用了。

他得承认一个事实，一头猛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准备把自己叼回他窝里去了。

傅言立刻声明：“我还没答应你！”

梵向一道：“那你快点答应。”

“凭什么你一说我就要答应？凭什么啊！”傅言瞪他道，“难不成你还想霸王硬上弓？”

梵向一：“好主意。”

傅言：“？！”我这破嘴！

“骗你的。”梵向一捏了一把他的脸，又道，“你的脸这么烫，还说没看上我？”

“我这是被震惊、被吓，紧张到血液循环加快！”傅言下意识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X的，确实很烫，“总之，我不可能这么草率就答应你，我需要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才能给你回复。”

“感情的事，你要冷静下来思考？你是准备列表打分呢？”梵向一冷声道，“你就算用客观条件打分，我也不差吧？”

“你能不能给我个空间，不要再逼我了！”傅言道，“再这么步步紧逼，我当场给你扣一百分！”

梵向一没吐槽他幼稚，只是问：“那你要想多久？”

傅言道：“我哪知道？你也说了是感情的事，我找什么量化指标给你答复时间啊，等不起就早点走。”

梵向一忽地噗嗤一笑：“我懂了。”

“什么？”

“你是要我追你。”

傅言：“……哈？”

“我懂，知道了我的想法，但又不回复我，中间这段时间就是要看我表现。”梵向一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表现的。”

“你知道个屁！”傅言忍不住骂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也想追你。”梵向一凝视着他，认真道，“一方面让你看清我，相信我对你的情感，另一方面也让你看清你自己。没关系，不就是要时间去想，时间有得是。”

傅言被他看得好像要烧起来了，难免升起一种逃跑的冲动，推了他一把道：“知道了，我又管不了你。起开，热死了！”

梵向一挑眉，盯着他两秒，终于让开了一些，松开了对傅言的桎梏。傅言总算重获自由后，居然还记得自己是进厨房来洗碗的，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就是他走向洗碗池的时候，险些同手同脚就是了。

傅言跑去洗碗，梵向一就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的背影，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

傅言不搭茬，但梵向一知道他肯定在听，不然还能怎么着呢？

于是梵向一径直道：“既然我说了要追你，我就会名正言顺驱赶你身边其他的追求者。你要是和别人走得太近，就要做好我会有所行动的心理准备……我不会太客气。”

傅言差点因为他这理直气壮的“吃醋预告”而手滑摔了碗。

——这日子，没法过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34 第一百三十四章——外行看热闹
134 第一百三十四章——外行看热闹

第一百三十四章——外行看热闹



第六次进入游戏世界，傅言连走去中转站都懒得走了。

梵向一看他坐没坐相地摊在沙发上，干等传送，挑眉道：“你回来十五天，除了出去蹭饭和两次采购，哦、还有一次去剪头发，几乎没出门走动过。你是长在沙发和床上了？”

傅言对这家伙的“体育生思维式”发言不为所动，靠着沙发背吐槽道：“我挂了怀表，别了匕首，戴了手表，揣了手册，带了水笔……这套仪式已经够累人了。反正会自动切换，我何必费力气走出去？”

“也就几样，加起来能有我一把剑的十分之一重？”梵向一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这样下去，我都不指望你能跑赢大逃杀，但凡碰到大一点的游戏世界，你都不一定跑完所有地方。”

傅言充耳不闻。梵向一之前就想在房子里搞个训练室，傅言坚决没同意——（自称）追求者也不能说动一条咸鱼起来健身！

而且傅言觉得梵向一这家伙这是够神奇的。以前傅言在各种恋爱游戏中，武力值高的人追求武力值低的，都是说“我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到梵向一这儿可好，整天盯着人锻炼，就差没把傅言拎起来直接扔出门喊“赶紧起来给我跑步！”了。

傅言不想让话题在锻不锻炼上打转，有意转换话题，于是看了一眼腕表道：“其实我在做个试验。我回来的时候看了表，现在要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15天后会自动把我切走，是不是正正好好的15*24小时。”

“狗屁歪理。”梵向一果然转移了注意力，皱眉道，“你怎么还戴那支破表。一个怀表不够你用是吗？拧它调时间快还是打开怀表快？”

这东西当初还是梵向一同意收下的，现在因为他看不爽苏亚克的程度极度飙升，所以也反对得理直气壮。要换以前，可能他让别戴傅言也就真不戴了。但眼下，傅言总有种“不能轻易顺着他的意”的感觉，好似太容易答应一件事，就会莫名地更容易答应他的追求。

“你那个怀表，能轻松看时间吗？打开就要世界停止的，不是吗？”傅言把以前说过的理由又说了一遍，还道，“而且这个表能自动核准各个世界的时间，如果有些鬼怪企图误导我对时间的感知，这支表起码能给我个时间。”

梵向一道：“难不成对你来说，看时间的功能比回溯功能重要？”

“或许，谁知道呢？”傅言道，“可能我很久都用不到回溯的功能，但我很可能天天看时间。它的功能应该叫‘绝对时间’，而不是‘时间回溯’。”

梵向一沉默两秒，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嗤笑一声，不再追究傅言戴表的事了。

***

傅言果真准时传到了游戏世界里。

他只觉得自己忽地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已经换了个……沙发坐着。

这个沙发更宽大、舒适、漂亮，而放沙发的房间也更宽阔、更华美。这应该是个会客厅，布置的风格和苏亚克的费德莱尔庄园有些相似，但这肯定不是苏亚克那个时代——因为傅言面前站满了摄影机和摄影师。

哦，对傅言来说，这些设备和人工操作的方式，可算是相当古早了。

这些黑洞洞的镜头高低错落，对准了沙发上的每一个人——是的，每个人，沙发上坐满了人。

傅言所处的地方是长形沙发，和他同一排的还有另外三个人，两女一男。长沙发的两头还各有一个单人沙发，上面分别坐着一男一女。这群人有年轻的、有比较成熟的，但包括傅言在内的六个人都拾掇得干干净净的，还做了造型，这使得他们上镜时会比较得体。

是的，这是一个节目的拍摄现场。

长枪短炮对准了沙发上的每个人，也有分组镜头和集体镜头。六个人身上还别了麦克风，显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清晰记录。

而六个人的面前，除了录制节目的机器，还有一个百寸的大电视。上面显示的显然是另一个拍摄现场，人更多、更杂乱，同时充满竞争感。

傅言还没开始仔细观察那屏幕上显示的人，淡蓝色的半透明屏幕就弹了出来。

【通灵之战

任务一（必须）：找出选手里的鬼。

任务二（必须）：存活至游戏结束。

已阅确认：YES/NO】

傅言：哦豁。

他看似摆手地点掉了屏幕，思绪飞远了一秒。通常游戏标题都会暗指这个游戏里的厉鬼，或者真正邪恶的存在，可这次的游戏题目显然不是这个套路。当然，这个目标应该会“通灵”，但厉鬼本鬼怎么又不会呢？

傅言拿起腿上的册子，一边翻阅，一边默默开始观察屏幕上的人们。同时，他还在偷听旁边人们的对话，以确定自己的处境。幸运的是，这毕竟是个节目，沙发上的“观众们”没保持静默，而是最大程度地发表着自己的言论。

“天哪，她在做什么？”傅言身边一个年轻的女孩瞪大眼睛感叹，“她是在跳大神吗？”

她说的是谁，非常容易分辨出来，因为屏幕上显示的一群人中，有一个人占的位置最大。那是个中年女人，穿得非常复杂、花花绿绿的，傅言无法清晰说出那是什么风格，只觉得混搭得很。这女人手上还拿着类似棍棒的道具，一边蹦一边挥舞着，嘴里振振有词。

选手们是一起挤在一块幕布前的，这个女人这样蹦，其他人就不得不让开位置给她，导致不少人对她面露轻视。在屏幕另一边的六人中也有人对此表示质疑，坐在长沙发另一头的年轻男人就直接道：“这可是太常见的骗术了，甚至太落后了。你们看过法制节目吗？村里跳大神的人现在都不太搞这套了！我绝不会给这种人投票！”

“也不一定吧。”单人沙发上的一个中年男人道，“我小时候在乡下见过出马仙，和她的表现还是有些类似的，只不过没这么隆重。”

年轻男人道：“那杜老师会给他投票？”

被称为杜老师的中年男人怔了一下，回道：“我还得看看，选手当中还有更强的。”

“哈哈哈，当然，比如刚才那个西装革履的小哥？”年轻男人回道，“我觉得他看起来更像是精明的商人，可他说的每一点都对。他接受采访的时候甚至还能说出现场其他人的事，目前接受采访的所有灵媒中，看起来最强的就是他。”

“对！我也要给那个人投票！他叫什么来着，戴博文？”傅言身边的年轻女孩说道，“我觉得他肯定能走到最后！言哥，你觉得呢？”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傅言怔了一下，随后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我还得看看。我都搞不明白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哈哈哈，我懂！我也是只从电影里见过这种事，现在看得一头雾水的。”女孩咯咯笑起来，“那你待会儿要怎么投票啊？”

傅言淡定道：“抓阄。”

女孩差点笑倒在他身上：“可以可以，反正你有票你最大，爱怎么评就怎么评！”

傅言不动声色地侧身让开一些，顺道看到她身上有个“于”字的徽章，又垂眼扫过台本上的字，确定了这个热情的女孩叫做于小帆。

而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傅言终于基本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这是在一个叫做“通灵之战”的节目，从全国、甚至世界各地汇聚来许多自称能够“通灵”的人，然后通过各种关卡层层选拔，最后诞生一个冠军。

而傅言这群人，就是节目组找来的嘉宾。他们都是文艺界的，有艺人、有作家、还有上电视的老师。他们都没有“通灵”的技能——至少目前来说没听他们说过——节目组也不指望他们能指点什么“通灵”的事。他们的存在，主要是为了做“反应”，还有一些民俗解说。

这六个人还有投票权，相当于在一些选手的去留方面有决定权。

别问为什么外行能投票，综艺节目就这么玩儿才刺激。而且外行才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普通人的感受，有个人偏见也不要紧，搞出话题来才是综艺想要的嘛。

而现在屏幕上呈现的，就是选手们一百进三十的关卡。这当然已经是剪辑好的，带着导向性，嘉宾们也很配合地给反应，将气氛造得更足。

傅言搞清楚定位后，就没那么努力在这群人里搭茬了。反正他是嘉宾，不会被淘汰，也不会被别人怎么样。说错话最多是以后播出后被观众骂，傅言又看不到，管他呢。

于是傅言直接变成了“要么不说话、要么放冷箭”的嘉宾。观众反应怎么样还不知道，反正现场效果不错，至少每次傅言说话，于小帆就跟点了笑穴似的乐个不停。

剪辑看了两小时，终于看完了。

傅言不能确定谁是鬼，但他能确定至少有一个选手不是。

——陈正铭，居然也进这个游戏世界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35 第一百三十五章——合作愉快
135 第一百三十五章——合作愉快

第一百三十五章——合作愉快



剪辑看完后，所有嘉宾都进行了投票。

傅言不确定这个环节是不是节目组已经内定好晋级选手了，但出于“对自己没什么坏处的善良”，傅言把票投给了陈正铭。

于小帆问他：“你为什么投给这个人？我都不记得他干了什么。”她顿了顿，看向屏幕上显示的陈正铭照片，“哦，看起来倒是长得不错，挺可爱的。”

傅言理直气壮道：“反正也不知道谁是真的，索性选个看得顺眼的。”

“哈哈哈，你说得也没错，至少这比抓阄合理多了。”于小帆道，“不过进了三十强，就要一个个过测试了。他如果什么都不会，在镜头面前就会变成衬托别人的小丑，可怜的小白兔。”

傅言倒不这么觉得。陈正铭刚才没法表现，是因为幕布遮住了要预测的东西，他看不到“气”。如果有面对面的关卡，陈正铭未必比其他神棍……哦，“通灵者”，他未必比其他通灵者弱。

而且陈正铭能在玩家中游走，就能看到其他玩家的“气”。不管他的任务是否和傅言一样，傅言还是决定找他“帮个忙”——这简直是肉眼可见的“躺平”方案啊！

因此傅言的当务之急，是找机会和陈正铭接触。

幸运的是，节目组的安排给了他这个机会。

看完剪辑后，嘉宾们经过一段时间的茶歇，节目组就安排他们去见选出来选手了。准确来说，他们是去宣布通过的三十人名单，以及下一关游戏关卡的。节目组还存着“煽风点火”的意图，甚至特意告诉选手们，其中有六个选手正是这些嘉宾“保送”的。

当百名选手都好奇六个嘉宾都分别看上谁的时候，六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傅言跟着众人走进一个大会议室中，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让他扭头望向人群，居然一下就对上了陈正铭的视线。

陈正铭：“！！！”

他当然也一下看到了傅言，但那是因为嘉宾只有六个人，他当然能一下认出傅言！可傅言一下从百名选手中找到他，他不由得懵了几秒。

当然，最令陈正铭震惊的，还是傅言居然也在这个游戏世界里！

——他居然是嘉宾！不用参赛，还能掌控选手“生死”的那种！

陈正铭这下是真对傅言的“运气”毫无怀疑了。“曙光”成员之前就说在游戏里要是碰到了傅言，一定要积极和他合作，会带来不少好处。现在看来，就算“曙光”的人没叮嘱过陈正铭，他也会这么做。

因为他的任务里有一项很烦人，而傅言要是能帮助他，他就不用再烦恼这件事了！

陈正铭开始合计如何才能和傅言一对一谈谈的时候，前边讲台旁的节目导演，开始cue节目流程。他先介绍了六个嘉宾的身份，介绍中的傅言是一名名气不大不小的男演员，于小帆是偶像歌手，杜老师是民俗学教授，之前叫喳喳的年轻男人是说唱歌手。还有一年轻一成熟的两名女性，都是演员。

“各位，现在我们将直接宣布进入前三十的选手名字！”导演拿着话筒继续道，“而最后六个人，是我们的嘉宾在本轮支持晋级的幸运儿！”

说完，导演开始一个个念名字。傅言坐在讲台上的椅子上，接受所有人的扫视，一脸淡定坦然。他对自己保了陈正铭的事一点不紧张，他打算好了，要是有人质疑他的“保送”，他就说“节目组还定了24个人的名单呢”。

而相对他的淡然，陈正铭看起来就有些紧张。尤其是前面24个名字都没他的时候，他的神色变得绷紧了一些。选手里还有一些其他表现得很明显的，不过傅言没花费心思去分辨。在他看来，别说百人了，三十人还是太多。合理来说，浓缩到十人的时候，才是真正开始分辨的时刻。

就在傅言轻微走神的时候，导演念出了下一个名字：“傅言推荐的选手是——陈正铭！”

傅言回过神，一下和陈正铭对上了视线。

陈正铭的神色惊喜万分，甚至蹦起来，直直朝着傅言鞠了一躬。好在这种感谢行为是可以理解的，少年的动作也没显得过于奇怪。

三十个人的名单很快念完，没入围的七十人闹哄哄地走了。他们之中有些人很不服气，宣称自己才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是节目组设置的“幕后辨物”关卡和他们不适配而已。节目组没清晰回应他们的问题，毕竟选人都是综合考虑的，不一定完全和他们的“通灵”能力有关。事实上，入选的三十名选手里，能说对幕后东西的人也没超过五个。

傅言怀疑选手里还有还有别的玩家，但他都不认识，只能等以后再看情况了。

现场只剩下三十名选手后，节目组继续推进流程。不过接下来不是嘉宾宣布下一关卡，而是节目组介绍冠军将获得的奖品。这些当然在台本上写了，可能选手的文件里也写过，不过节目组总要做个流程和镜头插入。

导演先念了漫长的赞助商奖品列表，然后顿了顿，好似在吊人胃口，停滞了好几秒后才介绍：“当然，本届‘通灵之战’的冠军还将获得一个特殊的奖杯！那就是由一名不愿公开名字的收藏家捐赠的真正古董——来自遗失文明古巴亚的巫师之杯！”

这个神奇奖杯没来到现场，毕竟它是一个古董，应该正被妥善保管在某处。节目组在现场的投影中展示了奖杯的拍摄片段。从屏幕上的影像来看，那应该是个单手可拿起的黄金杯，造型精美、刻纹独特，附带着浓浓的神秘气息。根据传闻介绍，古巴亚的巫师用这个黄金杯成功进行了多次预言，带领古巴亚王国躲过了数次天灾、走向辉煌。

对于自称擅长“通灵”的选手们来说，黄金杯确实是令不少人垂涎的收藏。而且比赛进行了这么多届，只有这一届忽然冒出了这个新奖杯，不得不说节目组为了挽回收视率也是花大力气了。

傅言作为嘉宾，和这个黄金杯当然注定无缘。但他看着那个黄金杯的介绍影片，总觉得得去看看这玩意儿的真身，心里暗暗把这事记下来。

接下来的环节，总算是介绍之后的关卡了。

关卡分为两个，一个是节目的经典车后备箱藏人游戏，另一个也是经典关卡——蒙眼猜人。等这两个关卡完成，选手就会只剩下十个，这才是挑选厉鬼真正开始的时候。

傅言听了关卡的描述，都是“不能看”的挑战，感觉陈正铭又要遭了。

不过如果他不行，其他玩家就更不行。毕竟梵向一说过，陈正铭已经是阈值提高后新进来的“非普通人”玩家，对于其他普通玩家来说，“通灵”是更大的挑战。

好在这两个挑战并不是马上要进行，得在明后天才开始。节目组宣布了一些流程事项后，开始允许嘉宾和选手单独交流。

这种交流也是节目的传统环节，节目组欢迎嘉宾们去向通灵者咨询，希望通灵者们能“挖”出一些精彩故事来增加亮点。不过这才刚选了三十强，大家对选手的实力还不了解，因此大部分嘉宾都礼貌谢绝、走了，只有傅言和于小帆留了下来。

于小帆去找了那个她认为很厉害的西装男人——戴博文，傅言则径直走向陈正铭。镜头没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但还是远远地拍摄着。

陈正铭看傅言来找他，面露激动，才说了一句“傅先生……”，傅言就状似无意地指了指还别在身上的麦。

陈正铭怔了一下，随后收敛了状态。傅言自己倒是堂而皇之地捂了麦克风，凑近陈正铭耳边低声道：“告诉我你的任务。”

陈正铭没因为这个问题而感到冒犯，恰恰相反，他眼里闪出高兴的光，也凑近傅言压低声音回道：“我要找到玩家里的厉鬼，找到前不能被淘汰，不能死。”

傅言心说这不是都对上了吗？

“我和你一样，除了没有淘汰那条。”傅言低声快速道，“合作吗？”

陈正铭立刻道：“好！”

“靠你了。”傅言忽然松开麦，拍了拍陈正铭的肩膀，“别辜负我的期待。”

说完，傅言就干脆地转身离开了。节目组的导演去采访他：“你问了他什么？我们都没听到。”

“想让他帮我找一个丢失了很久的东西。”傅言回道，“要找的东西说出来有点丢脸，等真找到了再说吧。”

“噢……”这才刚开始，节目组也没太纠缠，放他走了。

傅言走出会议室，在助理的指引下上了电梯，下到停车场。他正要穿过停车场走向自己的车，一个扮相怪异的人就朝他冲来：“我才是真正的通灵者！你身上有邪祟，我才能解除，你应该让我通过比赛！”

说着话，那人就伸手进怀里，很像是要掏东西袭击！傅言下意识要躲，刚退后一步，一只手臂忽然越过他的肩膀，拿着一把直柄伞伸到他面前，嘭地一声弹开！

啪嗒啪嗒几声，某种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液体砸在伞上。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36 第一百三十六章——再添一名队友
136 第一百三十六章——再添一名队友

第一百三十六章——再添一名队友



“让你锻炼你不听，看，这点事都躲不开！”

梵向一从后面单手搂住傅言的肩膀，带着他转到侧方，另一手抓着的长柄黑伞结结实实地挡住了不明液体。傅言偏头看他，发现他穿着黑色西装套装，白衬衫、黑领带，居然还戴着一副墨镜，顿时忍不住乐了。

梵向一：“乐什么？”

“……没什么。”傅言坚决不说自己觉得这打扮太傻了，换了个半开玩笑的话题，“你这是……大楼保安？”

“你的保镖。”梵向一顿了顿，发现这句话有歧义，补了一句，“NPC设定。”

“我又不傻。”傅言挑眉，指了指梵向一搂着自己的手，“能松开了吗？”

梵向一松开他，扔了手里的伞，轻嗤一声：“你现在连句谢谢都没了？”

傅言道：“说谢谢的时候你不爱听，不说了你又有意见，真难伺候……”

他俩低声闲聊的时候，大楼的保安和跟下来的工作人员已经把“袭击者”控制住了，傅言的助理也来问他“有没有事”。傅言一边回应说“没事”，一边仔细看了几眼冲来泼东西的人——居然就是那个之前穿得花花绿绿、占地方跳大神的中年女人。

一个脏兮兮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滩黑色的痕迹，连同黑伞上的部分，腥臭无比。中年女人被保安摁在地上，大喊着：“这只是黑狗血！对他没有任何伤害！我不是要伤害他，只是要帮助他，他被恶鬼缠身、阴气吞噬着他，将来要倒大霉的！”

这话居然还真有点言中了傅言的情况，就是方向上不对劲，傅言有点好奇她是否真的具有特殊能力。

但女人的话听得梵向一冷下神情，隔着墨镜好像都能看出他眼神中的冷厉。傅言察觉他的情况，停止了关于那个中年女人的思考，说道：“跟一个NPC计较什么，走了。”

他说着就带头绕开往前走了，梵向一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到他侧后方低声道：“一个没什么用的NPC都敢袭击你，你不怕是这个世界的厉鬼对你有恶趣味，故意给你制造这些麻烦？”

“那能怎么办，这又不是我能选的世界和身份。”傅言瞥他一眼，“而且你不是说，我进的世界都有我的魂魄？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厉鬼，是我的前世选来保存魂魄的管理者。那这个厉鬼想要耍我，可我又能如何，还不就是前世的债我来还？”

这话是傅言半开玩笑说的，但梵向一还是道：“没什么要你替的。如果你这么想，我直接带你去逼她把魂魄交出来。”

“还是算了，你的逼迫方式，一般就是……”傅言话没说完，但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前面的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通灵之战”的选手之一，百进三十表现最亮眼的戴博文。

他就这么站在那儿，看起来就像是在等傅言。因为有选手袭击的突发事件在先，傅言那个在前面带路的助理立刻警觉起来，上前问道：“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傅先生被袭击了，想来看看是否还好。”戴博文神色自然地指了指旁边的车，“我的车刚好在这儿，也不是故意跟踪的。”

傅言感觉戴博文不是无缘无故过来的。这人在比赛里看起来就冷静又缜密，而且很有本事的样子，于是傅言决定接触他一下。

让助理走开些，傅言径直走向戴博文：“找我什么事？”

戴博文看助理被支开，但保镖还在，便没马上说正事，只寒暄道：“就是想看看你是否被那个……‘通灵者’的言辞吓到了而已。”

傅言没直接回答，而是淡定说道：“你看起来并不相信她那套。”

“那傅先生相信吗？”

“那你觉得我被恶鬼缠身了吗？”

“……”戴博文打量了他两秒，笑了笑，“我觉得，傅先生自己有答案。”

“我不想绕圈子了。”傅言一般不太喜欢和城府太深的人寒暄，这会让他觉得心累，“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目的。”

戴博文瞥了一眼梵向一。

傅言明白他的意思，说道：“他能听。你要么相信我，要么走开。”

“……看来我的选择只有前者。”戴博文顿了顿，凑近一步低声道，“那恕我冒昧，请问您和那位叫‘陈正铭’的选手……是否认识？”

傅言挑眉：“怎么，你想举报我黑幕？还是企图以此威胁我？”

“当然不。”戴博文再次略微倾身靠近，似乎想凑到傅言身边说话。梵向一把傅言往后拉了一把，然后自己站到了傅言的侧前方，面向戴博文：“后退。”

戴博文愣了一下，梵向一给他的感觉很有压迫感，于是他也没露出什么不满，只是道：“看来这位保镖先生非常尽职尽责。”

傅言没强行拨开梵向一，只站在原地道：“你直接说吧。”

“……好吧。”戴博文打量了一下梵向一，但梵向一的冷厉逼退了他的继续观察。戴博文于是直接道：“我就想问，你们是不是合作了？”

这话有点像说嘉宾和选手的合作双赢，但更像指代别的合作。

比如，玩家之间的合作。

傅言定定看他两秒，然后问道：“……你想加入？”

“说实话，想。”戴博文为投诚，又更直白地说道，“一来是保证不被淘汰，二来是排除我们的阵营，剩下需要判断的对象就少了。组合各方收到的信息，判断起来应该更快。”

这话，几乎就是在完全描述玩家的任务了。傅言闻言，问道：“你不是表现得很好吗？你还担心不能过关？”

戴博文一耸肩：“我不是真的会通灵。”

他居然就这么掀开了底牌，傅言疑惑了两秒，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因为我以前就假装灵媒耍过女巫协会，而且拍成了节目公开播放。强调自己不会通灵，纯靠心理技巧来实现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这是我一直的行为准则。”戴博文神色淡定地回道，“当然，有时候一些小小的撒谎是必要的。”

“你在通灵比赛里纯靠心理学技巧过关？”傅言想了想，反应过来，“你在采访时读取了工作人员的反应，并以此推出幕布后的真正答案是什么。”

“是的，你很睿智。”戴博文笑了笑，坦然道，“但这有弊端。”

傅言道：“周围人也不知道答案的时候？这很少，节目主持人为了做效果，通常会提前知道答案。”

“但要是现场根本没人，我也要倒霉了。”戴博文道，“而且厉鬼也本来也是人，加上自称能通灵的人里不少人自认‘非人类’，我不一定能分辨谁才是目标。”

“……行吧，我同意合作。”傅言喜欢这种有特殊才能、聪明、重点是识时务的队友。而且戴博文和陈正铭都在玩家队伍，或许他们合作的时间更多，傅言的躺平之路简直越来越像康庄大道。

戴博文掏出手机：“那加个好友？”

傅言和他加了好友，两人在短暂又高效的交流后道别。临走前，戴博文道：“如果你和陈正铭有保证名额的约定，别忘了在其他嘉宾面前多帮我美言几句。”

傅言回道：“于小帆最欣赏你。下次我会建议她去找你算命。”

“……这也可以。”戴博文回道，“让她和我单独相处一会儿，我就能暗示她一直保我到最后。”

傅言挑眉：“厉害啊，读心大师。”

戴博文耸肩一笑：“吃饭的事，谁知道变成生存小技巧了呢？”

说完这两句寒暄，双方各自上了自己的车。

梵向一跟在傅言身后上车的时候，傅言的助理一脸愕然，正要拦下他，傅言说了一句：“让他上来。”

助理这才去坐了自己的副驾驶。

傅言和梵向一就这样并排坐在了汽车后座，因为前排还有助理和司机，两人上车后什么都没说。其实也没什么机会说，毕竟助理还一直和傅言说话，全是工作安排。傅言反正是秉持着“反正和游戏无关的部分又不是我受罪”的原则，通通答应，根本不费心思去辩驳。

只是车子开动后，停车场的光影在傅言身上来了又走。等车子开出停车场，阳光照在傅言的腿上，他看到这影子时忽然就扭头看向梵向一。

梵向一察觉到他的视线，也转头看他，似乎在等他说话。

“进车里还戴墨镜，你是想当盲人是吧？”

傅言一边说一边乐，还抬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墨镜。梵向一没动，任由傅言把他的墨镜摘了下来。

傅言本来就是随手开玩笑，结果墨镜一摘下来，他就猝不及防对上了梵向一的眼睛。

正专注地看着他。

——啧。

傅言直接把墨镜给他戴了回去。

然而梵向一自己把墨镜摘了下来，随手塞进了上衣口袋。傅言一看，直接撇开了视线，单手支着窗框看向窗外。

梵向一嗤笑一声，但也没逼迫他，也看向了窗外。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37 第一百三十七章——记住我的名字
137 第一百三十七章——记住我的名字

第一百三十七章——记住我的名字



汽车刚上了大马路，傅言就觉得耳边猛然嗡了一下，场景就切换了。

这很正常。一场电视节目的赛事，通常要好几个月，前后两场不太可能一天天就接二连三地密集举行。比如傅言在“通灵之战”这个比赛的下一场工作，按助理念的行程来说，就该是下周才到。可游戏世界里通常不会给玩家这么久的享受时间，因此切换场景很正常。

傅言一眨眼，就发现自己到从车上换到了一个房间里。

又是一个房间，又是沙发、屏幕和无数的机器。但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回是实时转播，而且现场看屏幕的不仅仅是嘉宾们，还有一群路人志愿者。屏幕上显示于小帆正站在一个停车场里，当这一关的嘉宾主持。

镜头一切，走进停车场迎接挑战的，正是戴博文！

“嗨，你好。”于小帆首先伸出手，向他自我介绍，“我是于小帆。”

戴博文和她握手：“我是戴博文。”

“现在我们的志愿者已经准备好了，就藏在在场二十辆车的尾箱里。这个人选是抽签出来的，位置是志愿者自己决定的，所以是完全随机的哦。”于小帆介绍道，“你有十分钟时间可以去找这个人。如果你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计时了。”

戴博文并没看过这个节目，也没时间去调查，一切只能凭借临场发挥。他扫了一眼现场两大排车，只见是有新有旧、有大有小、各种颜色各种型号，然后笑了笑：“随时可以开始。”

“看来你很有自信，那我要宣布了。”于小帆举起手，“预备——开始！”

随着她的话语，她的手臂也向下一划，旁边的一个LED计时器便从十分钟开始倒数。

戴博文朝于小帆伸出手：“能借用一下你的能量吗？”

于小帆懵了一下：“什么？”

“我可能有点水土不服，昨晚上不太舒服，一直失眠到早上。”戴博文面带歉意，“现在我的能量实在有些稀薄，想要借用一些别人的力量。你看起来像是能温暖周围的小太阳，所以能借用一些你的光芒吗？”

这话干听的话着实有点油腻，像是在尬撩。不过戴博文说话着实很有技巧，他好像掌握着人类最能接受的韵律，说完后不仅没让于小帆觉得反感，甚至还挺高兴地问：“如果能帮助你的话，我很荣幸。我需要做什么？”

戴博文笑了笑：“握手好像有些冒犯了，我能握住你的手腕吗？我需要一小段时间来汲取你的能量，但我不想把时间花在干罚站上，你只需要在我去分辨的时候，和我一起走一走就行。”

于小帆道：“就这样跟着你走？我可不会说话的啊，不然会被怀疑帮你作弊了。”

“你不用说任何话，我甚至不会回头看你。我需要的仅仅是你的一只手。”戴博文笑道，“可以吗？”

于小帆的回答是，直接把手递出来。

她还说道：“你可以握我的手，如果你确实需要的话。”

“不必了。”戴博文抓住她的手腕，“谢谢。现在我开始找了。”

说完，戴博文当真先转身，拉着于小帆就走向右排的车辆。

他走的速度不快，每到一个尾箱旁边，就停下来观察一会儿。他还伸手摸了其中两辆车的尾箱盖，半蹲下去仔细凝视。他似乎犹豫过，但最终，他并未打开这排的任何一辆车的尾箱。

他转向了另一排车，并拉着于小帆走了过去。

于小帆有点后悔之前说“不说话”了，因为这对于节目来说着实有点干。于是在戴博文开始看第十一辆车的时候，于小帆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戴博文回头看了她一眼，回道：“我在读取人。”

“读取人？”于小帆道，“你是指透过这些钢铁看到那个志愿者吗？”

戴博文道：“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意思吧。”

于小帆：“这不是类似X光了吗！”

看着直播的傅言想：是读取你的思想。

戴博文坦诚他是个心理魔术表演者后，傅言换个角度就能想出戴博文在干什么。他抓住于小帆的手，是因为于小帆知道答案。她的手腕肌肉、她的脉搏，能体现出她最真实的心理。戴博文此刻就像一台测谎仪，读取于小帆对每辆车的反应，并从多种信息中分辨出真相。

比如此刻，屏幕上的戴博文拉着于小帆走过第十二辆车，正走到第十三辆后面时，脚步忽然一顿。

他松开于小帆的手，一眼严肃地走向之前那辆黑色的轿车，一脸认真地观察着那个尾箱。

“噢，他找到了……！”看着现场直播的志愿者们激动起来，“他感应到了！”

于小帆也在戴博文身后神色一惊，连忙跟近两步，但什么都没敢说。过了一会儿，戴博文终于扭头看向于小帆。

于小帆冷不丁被他看了一眼，下意识问道：“……怎么？”

“……没什么。”戴博文笑了笑，食指往车辆的尾箱盖上一点，“这辆车的尾箱，能打开吗？”

“当然。”于小帆回道，“不过打开就是确认答案了，你确定吗？”

“确定。”戴博文道，“如果不算我的时间，我甚至还能读取一下这名志愿者的个人信息，你信吗？”

“你需要多久？”

“就几分钟。”

于小帆看了一眼制作组导演的方向，确认对方的眼色，点头道：“那你反正已经确定车辆了，不能改了，说说你的猜测呗？”

戴博文看着她的脸，问道：“真的？要是里面是个女性，我多花时间让她被关在里面更久，我可就罪过了。”

“应该没事的，我们做了防护措施，还有摄像头随时能看到志愿者的情况。而且志愿者也是愿意配合我们节目的。”于小帆回道，“你开始读取吧。”

戴博文伸手道：“还需要借你一些能量。”

于小帆配合地再次让他抓住手腕。

戴博文头一句就道：“是一名女性。”

看直播的志愿者们：“噢——！”

“他说对了！”一名嘉宾也面露诧异，“他到底怎么办到的？”

“他瞬间就判断出了那是一名女性！”志愿者们讨论纷纷，“他找到了车，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人，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在现场的于小帆则是努力绷住表情，使自己看起来自然又冷静：“……我现在不回答你，待会儿再验证。”

“好吧。”戴博文微微一笑，一手扶着车尾箱，一手抓着于小帆的手腕，垂头闭眼。

“我正在读取她的形象、她的穿着。她和你看起来……我是说发色，她和你的发色似乎……有些相近。”戴博文道，“但不是你的金色头发，而是另一种淡一些的……棕色。”

于小帆依旧不说话。

戴博文继续道：“至于她的穿着，比如说，一般女士们上电视时会想要穿一条漂亮的裙子……但她不是，她和你一样，穿着裤子。”

说完后，戴博文松开于小帆：“就这样吧，不然太耽误时间了。”

“他都说对了！”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志愿者们忍不住大声赞叹，“他一定是真的巫师！”

傅言一看这情况，明白戴博文肯定是稳了，就懒得这群人的对话中趁机暗示点什么。

“好吧，那我们开箱了。”

另一头，于小帆也上前开车尾箱，戴博文就给她搭把手。咔哒一声，尾箱缓缓打开，一个浅棕色头发、穿着牛仔裤的女性从里面坐了起来。

于小帆终于可以鼓掌道：“恭喜你，都答对了！”

随着她的话语，在旁边房间里看直播的志愿者们也开始热烈鼓掌，纷纷表示：“我们觉得他能过关！他一定真的能通灵！”

傅言：最像的最不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这次的现场主持是嘉宾轮流做的，很快轮到了傅言。

他今天的造型比上次还精致，造型的西装和别致的衬衫，外加特意抓的发型和简单妆容，生生把傅言自觉一般的颜值又加了不少分。傅言出了房间，沿着走廊往停车场方向走，在外面站着的保镖梵向一就自觉一路跟到了停车场。当然，他最终停在了镜头之外，和其他助理站在了一起。

傅言正要走入镜头的时候，梵向一忽然搭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道：“不用怕。”

傅言一愣，偏头看他：“怕什么？”

“没什么。”梵向一在他后腰上推了一把，“去吧。还有，造型不错。”

傅言猝不及防被他推出去两步，还听到他莫名来了句夸赞，整个人都被他搞蒙了两秒。但他很快恢复过来，隐隐瞪了一眼那个戴着墨镜的傻大个，转身走了。

***

傅言站在两排车之间，等来了他的选手。

那是一名女性。她的服装很有特色，却不是叫人看不懂的那种。纱衣、亮片和各种亮色的丝线交织，缠绕在她身上，使得她看起来更像是个有着异域风情的舞女，而不是一名通灵者。

她连步伐都如此优美，傅言静静地注视她靠近，然后道：“你好，我叫傅言。”

“我知道。”她扬起嘴角，画了修长眼线的眼睛看起来风情万种。她朝傅言伸出手，却不是要握手的意思，看着更像是需要傅言的一个吻手礼。

“我是艾丝梅拉达，请记住我的名字。”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38 第一百三十八章——开始你的表演
138 第一百三十八章——开始你的表演

第一百三十八章——请开始你的表演



傅言最终还是没给艾丝梅拉达一个吻手礼。

他总觉得这么干之后，梵向一之后又要来“找茬”了——尽管吻手礼只是吻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外加这个艾丝梅拉达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所以傅言决定按兵不动。

他只是问：“为什么？你也要借力量？”

“不，我不需要，我的力量与生俱来。”艾丝梅拉达缓缓说着，像是在念诗，又像是在歌唱，“我的血液里流淌着我的信仰，那就是我的力量。”

架势倒是挺足，傅言暗想着，问道：“那么你的信仰是什么呢？和你的服装有关吗？这服装看起来……很有特点。”

“哈哈哈，漂亮吗？”艾丝梅拉达优雅地转了个圈，那轻纱跟着飘起来，差点飞到傅言脸上，“这是我们民族的特色服装。我们是古老的游牧民族，在大陆上穿行，见证过无数荣耀和衰落。我们融合了各个国度的元素，传唱着各个异族的故事。对了，古巴亚文化的故事，我也知道哦。”

她身上不知道用了什么香，带着点植物特有的味道，一些药香、一些花香、和一些所谓“青草味”。傅言不讨厌这种味道，甚至有点喜欢，但这种“喜欢”，叫他忽地心生警惕。

而观察室里的众人，闻不到味道，对镜头前出现的神秘、妖娆的美人也议论纷纷。于小帆感叹：“她可真美，身材和动作也好看，跳舞一定很美！”

年轻的男歌手单手支在沙发上：“漂亮是漂亮，但她要是猜不准，跳得再好看也百搭。”

于小帆道：“这可不一定，这次志愿者们不是也有投票资格吗？即便她不小心失利，或许大家会对美人心生怜悯。”

她确实没猜错。志愿者们也对屏幕前这个颜值最高的美人儿议论纷纷，大家很难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他们被美人的打扮迷惑，在她登场的瞬间就喊出了“女巫来了！”“巫师！”之类的话，即便这个风韵十足的女人看起来更像是舞娘。

但相比起这些被远距离的人，傅言的内心要更为镇定。他好似要让开位置给艾丝梅拉达似的，默默后退半步，说道：“古巴亚？所以你也知道关于那个金杯的事？”

“当然，这就是我来参加这个比赛的原因。”艾丝梅拉达笑道，“古巴亚金杯的传说，是我们最古老的一首史诗唱词，所有的族人从一出生都知道关于它的故事。你想听听吗？”

傅言：“不想。”

艾丝梅拉达：“……”

“现在没时间，我们的聊天已经够久了。或许以后我会有这个荣幸。”傅言找补了一句，然后开始推流程，“那么，测试规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两排车，只有一个的尾箱里藏了人，请你把这位志愿者找出来。你总共十分钟时间，准备好了就会开始。”

于小帆听了傅言的话，吐槽道：“哈哈哈，言哥这个直男发言，笑死人。”

艾丝梅拉达大概也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实在有点不解风情，有点无奈的笑了笑，一耸肩：“好吧。”

她轻轻拉起起自己的裙摆，光着脚走到了两排车的正中间，双手从背后撩起自己的头纱，冲傅言道：“我需要安静的环境进行感应，所以能在我确定哪辆车之前，请不要问我问题、最好也不要说话。保持安静，可以吗？”

傅言巴不得当哑巴：“当然，女士。”

他连艾丝梅拉达的名字都不叫，铁了心要挂机。艾丝梅拉达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辩论，只得道：“那么，可以开始了。”

“好。”傅言毫不犹豫，“预备，开始！”

LED计时器再次开始滚动倒数。

艾丝梅拉达没马上去一辆辆查看汽车，而是将轻纱往头上一盖，原地开始跳起舞来。她的舞姿曼妙，时快时慢。头纱盖住了她的脸，使得她看起来更像在一层云雾中，神秘却不失庄重。虽然没有音乐的伴奏，但随着动作的变化，坠在纱衣和纱巾上的铃铛和装饰阵阵丁零当啷，好似在给她打节拍。

傅言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也看得入迷了似的。实际上，他在分辨艾丝梅拉达的舞蹈手势和部分定点动作，他觉得，这些姿势应该是有其“语言含义”的。

这不奇怪，如果她用舞蹈沟通某种目标，那这些手势肯定有固定含义，通常还非常神圣。

这个舞蹈一直持续了六七分钟，直到最后一个动作猛然定格，停了大概有五六秒，艾丝梅拉达才重新动起来。

她行了个礼，代表这个舞蹈结束了。

“哇——！！！”

观察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志愿者和嘉宾们都真心实意地为艾丝梅拉达拍手。不管她之后猜得对不对，但她跳的舞蹈着实没话说，是外行人都能感受到美感的那种。

可艾丝梅拉达听不到观察室的掌声。她跳完后傅言站着没动，在停车场的工作人员们不能发出声音影响工作，所以可算是彻底冷场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她看向傅言，忍不住掀开头纱问了句“你觉得如何”，这才打破了平静。

傅言道：“不用保持安静了？”

“我已经做好判断了，不用再保持沉默。”艾丝梅拉达笑起来，一边整理头纱一边道，“所以我现在更希望能听到观众的评价。”

傅言于是示意性地拍了拍手：“很好看。只是很抱歉，我不是很懂这些。”

“没关系。我们的观众各种各样，并不要求大家都明白我们在表演什么。如果能给观众带去享受，就算是一场不错的演出。”艾丝梅拉达笑了笑，看了一眼计时器道，“噢，时间快到了。我猜我还是先说出我的答案比较好。”

“当然，看你高兴，女士。”傅言回道，“那么，你觉得是哪辆呢？”

艾丝梅拉达的纤纤玉手指向侧面：“就是那辆——黑色的！”

她指的正是那辆藏了人的汽车——隔了一辆的另一辆黑色轿车。

“噢不……她猜错了！”观察室的志愿者和嘉宾们十分惋惜，但没人再说出“猜不中都白搭”的话，连之前diss她可能空有外貌的年轻歌手都不再毒舌。

“她或许只是没发挥好，应该再给她一次机会，我们多观察观察她！”

***

傅言冷酷地宣布艾丝梅拉达的失败，她只得离开。而傅言不能走，他要连续接待两个选手，艾丝梅拉达离开后，陈正铭就进来了。

他俩忽然看到对方，只稍微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随后就双双恢复了冷静。傅言不知道陈正铭是否有办法搞定这关，不过两人都已经出现在镜头下，也不方便再打什么暗号，只能见机行事了。

傅言照例和陈正铭打了招呼，陈正铭回应之后，居然来了点意料之外的台词：“你周围的‘气’……看起来很不一样。”

傅言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陈正铭在做“附加题”。“附加题”和测试的最终结果可能毫无关系，但这容易获得嘉宾、志愿者甚至节目组的好感。本质上来说，这些前期测试都可以猜不对——本来就是大部分选手都猜不对——但只要让能影响结果的人注意到、动心思把人留下来，这选手就成功了。

于是傅言配合地回道：“‘气’？你指什么？”

“是我看一个人散发出的一种周身能量。”陈正铭根本不是能看到所有人的气的，可为了过关，也开始瞎编了，“比如傅先生，我看出你周身气场是强大的、有些波动的，但总体趋于平静。所以我猜，傅先生最近是不是刚解决了什么大事？很大可能是身体健康方面的。”

“啊……算是吧。”傅言笑了笑，“这可是连狗仔都不知道的事，你居然看出来了？”

傅言的承认给观察室带来一波小高潮，于小帆诧异地左右望望：“言哥前阵子生过病？真的吗？谁知道结果？”

现场显然没人能回答她，但这算是个节目小插曲、小话题，之后节目组肯定会在备采里和傅言仔细讨论这个问题。

测试现场的陈正铭还在演，说道：“只是能看到‘能量场’并且推测一下而已。如果要更详尽的读取，还需要更长时间来观测……”

“现在先不用了，你的测试更重要。”傅言觉得这事儿应该见好就收，于是打断道，“你要是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从这两排车里找到我们的志愿者了。”

陈正铭闭上眼，像是稍微冥想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睁开眼：“我好了，开始吧。”

傅言于是下令计时。

陈正铭还挺有架势地来来回回走了个两圈，眼睛时不时盯着那些车，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好似真能看到上面散发出来的“能量”似的。等他花的时间到了八分多钟，最后在两辆车之间犹豫了起来——其中一辆居然就是正确答案！

傅言不确定他是蒙的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但从他花了这么多时间来“铺垫”看，傅言倾向于这是一种“表演”。于是陈正铭在那犹豫的时候，傅言按兵不动，就等着看他最后的决定。

最后，陈正铭选了那个错误的答案。

“噢……”观察室的众人再次发出惋惜的声音。不过他们对陈正铭的表现还算满意，走到倒数第二步，还能看到“能量场”，基本算是及格了。

另一边，陈正铭和傅言前后分别离开了停车场。傅言拿到手机，打开一看，发现陈正铭新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戴博文则发了两条新信息。

陈正铭回复的是傅言告诉他戴博文也是队友的信息，只有一句话：【知道了。】

戴博文的第一条：【我把答案告诉陈了，但我让他最后不要找到最终答案。他撒谎水平一般，不适合出头。】

戴博文的第二条：【小心艾丝梅拉达，她可能在试图催眠你。】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39 第一百三十九章——怀疑对象
139 第一百三十九章——怀疑对象

第一百三十九章——怀疑对象



傅言边走路边看手机，梵向一在他走向一个微小落差之际拉了他一把：“看路。”

趁着这个动作，梵向一扫到了他拿手机上的信息，眼睛轻轻一眯。

“我在看，我知道有落差。”傅言瞥了他一眼，一指脚下以示自己确实在看路，像是在表示梵向一的动作很多余，然后就继续往前走。梵向一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原地定定看着他的背影两秒，才默默继续跟上去。

傅言的助理觉得他俩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奇怪，于是一脸狐疑地跟在后面。

傅言又去做了个备采。节目组问了他对两个选手的想法，又问了他在测试中承认的那场“病”。傅言直接把之前融合魂魄时的不舒服，当成发烧说了，还说成高烧不退、病情反复好几天，听起来是有点“大病初愈”那味道。

二十分钟后，傅言离开备采室，明白这次陈正铭和艾丝梅拉达应该都稳了。

陈正铭是因为表现得“似乎有点本事”，艾丝梅拉达目前则没显示出什么通灵能力，纯靠颜值和舞姿，节目组应该会因为话题性而把她留下来。傅言采访下来后还低声问了两句导演，才知道艾丝梅拉达不是节目组从各自主动寻觅、邀请来的，而是自己报名的。也是，这要是导演组安排的，艾丝梅拉达指不定还能把答案猜得相近一些。

不过，谁知道艾丝梅拉达没答对，到底还真是假呢？

傅言很快回到了观察室，回到嘉宾之中坐下。

于小帆等他一坐定，立马就问：“怎么样，直面超级美人儿的感觉如何？”

傅言刚才就被节目组问了一遍类似的问题，现在连装饰性语句都懒得说了，只回了个极简短句：“舞蹈不错。”

于小帆：“就这？没啦？”

傅言：“你还想听到什么？”

“比如你对她的长相的看法啦，看她舞蹈时的所想啦。”于小帆掰着手指数道，“而且你在现场，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在镜头前没看到的啊？”

傅言道：“你问的这些，刚才备采都问过一遍了。”

“……”于小帆意识到自己再问下去也是无效片段，只好放弃继续打探，直接吐槽道，“刚刚艾丝梅拉达跳舞的时候，我看你一直冷静得很。人家让你行吻手礼的时候，你也无动于衷，你可真是个木头铁直男，哈哈哈！”

又木头又铁的，傅言都懒得挑她的错。旁边的男歌手倒是添了句：“欣赏不了女人的美，也有可能是因为太不直了！”

傅言瞥了他一眼，他还继续开玩笑，抱住自己的胸口道：“怎么，难道比起那个漂亮的舞女，言哥觉得我更好看？”

傅言没回话，但他嗤笑一声又转回去看大屏幕的动作，让年轻男歌手愣了一下，也让于小帆顿时爆笑：“言哥才看不上你，他的保安都比你帅好几倍，你少自恋了，哈哈哈哈！”

傅言有点意外地看向于小帆。梵向一在游戏世界里的形象或身份，一向（在理论上）比较惹人注目，可实际上NPC们很少想起他，甚至默认忽略他的行动，可能是梵向一特意做了点什么。而昨天梵向一要上傅言的车时，助理就很明显地对他的行为产生了反应；现在于小帆开玩笑的时候，居然能顺便提起梵向一，傅言很难不意外。

不过于小帆说完这么一句之后，就跟水过鸭背似的忘到脑后了。她察觉傅言探究的目光，还转过去“嗯？”了一声，傅言说“没什么”后就转开了目光。

他望着屏幕，看似在继续看测试，实际上心生疑窦。

——梵向一来这个世界当NPC，没降低他的存在感？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

三十个人的测试，虽然理论上每个人只有十分钟，但这测试还是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最终，能开对尾箱的只有四个人。排除戴博文这个靠“读人”作弊的，只有三个人或许有点意思。测试结束之后，好奇于小帆还想去找这些“通灵者”们去聊聊。傅言想起戴博文想和她单聊的话，适时提了一次戴博文的名字，于小帆果真兴高采烈地去找他了。

反正这么干也不突兀，测试后节目组开放沟通，志愿者和嘉宾们都能同选手自由聊天。戴博文作为四个猜中的选手之一，自然是颇受欢迎。

而除了四个选中的，另外还有几个人猜中过车的颜色，或者在最后二选一、三选一的时候选错了。反正能和答案沾上边的选手，不到三分之一。

算起来，这不到三分之一里有俩作弊的，还有傅言的助理八卦说“有人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买答案”的，天知道有多少是真的有点“通灵”的本事。

别是整个比赛里只有那个厉鬼有真本事，而其他人都是各凭本事的作弊机吧！

可目前外貌看起来最像厉鬼的，就是那个艾丝梅拉达，正在当一个“通灵不得行，跳舞第一名”的异域风情dancer。

虽然按照游戏任务来说，现在认定“艾丝梅拉达是厉鬼”，有可能就能直接通过这个恐怖游戏。但傅言总觉得还有某些事没解开，甚至于还没能看清到底哪里有问题。要是在搞清楚这些之前就判定，傅言觉得会出大乱子。

于是当天晚上，傅言向陈正铭和戴博文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的，这回两次测试之间只间隔一天，游戏世界没直接切换到第二天。傅言便入住了助理预定好的酒店，条件还不错，算是白捡一晚享受了。

本来他还想着如果今天来不及给另两人发信息，就等下次测试一开始就尽快拿手机。现在可好，过整夜，讨论的时间一大把。虽然选手都集中住在另一个酒店，但傅言几人打开了音频对话，相当于三人开语音小会了。

“所以，你建议我们先不要贸然判定艾丝梅拉达，还是多观察一阵再说？”

戴博文在音频里说道：“我赞同你的想法。虽然我也觉得这个艾丝梅拉达确实嫌疑很大，但一开始就送上正确答案，总令人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即便有可能是我故作聪明，可我同意谨慎确认。”

傅言问：“你说的她可能在催眠我，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戴博文回道，“我在一个屏幕里看到了她的一举一动，其中一些话语，配合着音调、节奏、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都可能在向你、向看到她的人传输某种信息。”

“你是指那个疑似有宗教含义的舞蹈？”

“对，但不完全是。我不确定是那些舞蹈韵律本身就有这种功能，还是艾丝梅拉达本人能做到暗示和催眠。可就像我测试时面对于小帆一样，潜移默化的暗示，是可以做到的。”戴博文道，“我有些担心你在离她最近的位置，可能会成为她的主要目标。毕竟隔着屏幕，还是有可能无法传达她的一些关键行为。”

傅言一下想起了艾丝梅拉达身上的香味，回道：“我还好，但她身上确实有种异香。你们自己也要小心，她现在和你们在一个酒店里。”

戴博文道：“我明白。我擅长这些，但我不会掉以轻心。”

陈正铭在这两个成年人面前就冒不出什么新的想法，只能跟着道：“明白，我也会小心点的。”

傅言又问：“陈正铭，你今天看过所有选手了，有什么想法？”

“哦哦，我正要说，我刚刚发了个名单，是我重点怀疑的人。”陈正铭回道，“我认为，厉鬼肯定会有‘气’。不管是什么样的‘气’，至少能让我一眼看到，这是普通人和‘特殊选手’之间的区别，也是我在上个游戏里得到的经验。所以刚刚发给你们的名单，是我确认有‘气’的人。”

这话说完，三人都沉默了一小段时间，应该是傅言和戴博文都在看名单。傅言打开那个名字的列表，发现上面一共有八个人，有今天测试表现不错的，也有表现平平的。名单按照“气场”由强到弱的顺序排列，其中艾丝梅拉达的名字也在上面，排第七，可从第六个人开始陈正铭已经在他们的名字后加了括号，标明“较弱”。

今天现场就三个人能真正“看出”藏人的尾箱，其他有“气”的人也未必能找到志愿者，所以艾丝梅拉达找错并不算突兀。

只是玩家们一开始都判断“厉鬼”应该是最厉害的，照此来说“厉鬼”的气场也应该是最强的。现在这个观测结果，和玩家猜测大相迳庭，一下又把傅言拉入了矛盾的思维中。

——会不会是厉鬼的某种手段？

——就像梵向一在这个游戏中忽然变得显眼……

傅言还在思考的时候，戴博文开口道：“这么说，这个名单也可以认定为真正会‘通灵’的选手。”

陈正铭回道：“我个人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是不是，我不确定。还有一点，我也不确定……”

“什么？”

“上次上百名选手，人太多了，我没看完，也记不住所有看得到‘气’的人。但我很确定的是，不是所有气场明显的选手都留了下来。”陈正铭严肃道，“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记差了，我总觉得有几个选手这次的‘气’看起来和上次不一样了，但我没法确定地告诉你们是谁、哪里的不一样了，我现在就觉得整体的感觉给我不一样……”

他越说越小声，好似在担心大人们的责备。戴博文道：“没关系，这不怪你，你已经足够细致了。有时候过于细致、过于多次的回想，会篡改人的记忆。你没贸然点出那些你觉得有变化的人，是正确的做法。”

“哦哦……”陈正铭松口气，“那就好。”

戴博文又道：“另外，你说的另外七十人里也有具备‘气场’的选手，这有点令人警惕。任务只说找到选手里的鬼，却没说一定是在晋级选手里找，理论上淘汰的人也有概率是我们的目标。而且如果只是在晋级选手里找，只要我们层层晋级，留到足够后面，剩下的可选对象范围就会越来越小。这游戏会这么简单？我不信。”

陈正铭道：“但要是在淘汰的人里，我们怎么找啊，我们都不知道上哪能见到这些人！”

戴博文道：“确实，这个游戏和整个赛事有关，只把我们和赛事绑定，应该目标还在这个大范围内才对……”

傅言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基本把自己想过的事都聊了一遍，也乐得轻松地懒得说话。正巧有人敲门，傅言戴着耳机揣着手机走到门口，问了一下：“谁？”

门外响起梵向一的声音：“我。”

傅言一开门，看到依旧戴着墨镜的梵向一，就把他放进来了。

另一边，戴博文听到开关门的声音，说道：“有人找你了？反正我们都基本讨论完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挂，我和陈正铭确认一下明天怎么作弊。”

傅言于是借坡下驴，顺势“躺平”当咸鱼：“好吧，那我挂了，你们小心，晚安。”

“你也是，晚安。”

傅言摁了挂断，这才看向进门的西装大高个：“有事？”

梵向一把墨镜往旁边桌上随手一扔：“没事，但我不想在那个房间里待着。”

他的NPC身份是保镖，和助理一个屋睡，显然他不喜欢这种安排。

傅言心生警惕：“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我可不会那么慷慨。”

梵向一似笑非笑地瞥他：“我又不需要睡觉，为什么一定要上你的床？”

“……”傅言心想也是，顿觉可能是自己最近有点草木皆兵了，就暂时没理他。

但傅言刚拆下耳机，收好，猛然又反应过来了。

“不对，你不爱在那个房间待着，你可以直接消失啊。你跑来我房间干什么？！”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40 第一百四十章——半夜敲门声
140 第一百四十章——半夜敲门声

第一百四十章——半夜敲门声



结果梵向一还是在傅言的房间里待了一夜。

不过他确实什么都没干，搬了张椅子面朝窗口，看了许久的星空。傅言泡完澡出来，只看到那大个子的身影大马金刀的背影，有点疑惑地问：“我进去的时候你就坐在那儿了，外面有什么吗？”

说着话，傅言就走过去往窗外看。

梵向一一偏头，就看到傅言穿着一套毛绒绒的蓝色恐龙睡衣，挑眉道：“你这睡衣……”

“别怀疑我的品位。”傅言将手踹在腹部的口袋里，“是这个明星人设的行李。”

梵向一上下来回打量了他几圈，看得傅言都有点心里都有点发毛了，梵向一才道：“你说我坐在这里久，你自己不还是洗个澡俩小时？”

“难得有浴缸，还是带按摩那种。虽然对我来说多少有点老旧了，但有总比没有好，不是吗？”傅言耸肩，“现在又没什么事，享受一下也没什么吧。”

“那我也一样。反正没什么事，坐在这里看又有什么关系？”梵向一道，“睡你的，不用管我。”

傅言道：“你就在这？”

梵向一瞥他：“想管我？”

傅言谨慎发言：“我只是担心你瞎晃，半夜我忽然睁眼时被你吓一跳。”

“也不是头一次这样了，胆子怎么这么小。”梵向一道，“你需要多锻炼。”

“我都在恐怖游戏里了，还不够锻炼吗？”傅言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这个世界，目前确实还挺舒适的。衷心希望能保持这样久些。”

梵向一道：“别人来奔命，你来休假？”

“我倒是想，可我刚刚不还晚上和别人开会吗？我以前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主动‘加班’、晚上开会的一天……”傅言望着窗外的星空，感叹了一会儿，然后道，“既然你主动坐在这里，可别说是我强行要求你加班的。我睡了，晚安。”

“晚安。”

***

大半夜，傅言被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了。

他像是从沉沉的梦境里被猛地拔了出来，忽地一睁眼，扭头朝着音源的方向望去。只见梵向一已经走到了床头柜旁边，拿起手机观看。手机的屏幕光搭在他的脸上，乍一看还有些吓人。

傅言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还有点未清醒的沙哑：“……谁？”

“你的队友。”梵向一弯腰，把手机递给他。傅言接过来一看，果然是陈正铭，而且还是语音会议模式。这一看，肯定戴博文也在线上。傅言歇了“有什么事睡醒再说”的心思，摁了接通。

不过他本人还是仰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副很可能随时睡着的模样。

语音会议很快接通，第一声就是陈正铭喊的：“喂喂？傅先生，能听到吗？”

“可以。”傅言怕自己睡着，摸到床头灯打开，但第一下又刺得他眉头紧皱。大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叫醒，任谁都不会觉得愉快。傅言径直问道：“到底什么事？别和我说你俩秉烛夜谈到大半夜，现在忽然有灵感火花了，必须把我现在叫醒来说啊。”

“不是不是。”陈正铭很快否认，傅言注意到他的声音实际上是压低了的。只是他应该距离手机的麦克风很近，所以实际上传过来的声音才会很大。

陈正铭道：“我们刚刚听到门外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好像在走廊上撞来撞去，哐哐哐的，把我们都吵醒了。然后我就听到隔壁房间有敲门声，一开始还不算大，后来越来越大声，特别急切。

“我彻底清醒了，刚好文哥发信息问我被吵醒没。我才给他回了一条，就听到外面有人好像从房间里出来了，还大喊‘谁在发疯，让不让人睡觉’。不过没声音回答他，他也没继续喊下一句，截止到现在，我们甚至没听到这个人关门的声音。我们一合计，觉得不对劲，没敢出去看情况，就打电话问问你那边有没有情况。”

陈正铭年纪不大，但说事情的条理性还不错。傅言听明白了，回道：“我这里没事，很安静。你们现在在房间里打电话？不会吵醒你们的舍友吗？我听说选手们都是两三个人一间房。”

陈正铭回道：“我们加钱各自要了单间。文哥说现在最好先不要暴露我们之间认识，所以没换到一起。”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之前的电话是找了个外面安静的地方打的。单间也好，不过确实更要更注意安全。”傅言回道，“然后，关于你们门外的那个人，还有什么信息？”

“哦哦对！” 陈正铭回道，“那敲门声像是从我隔壁房间传来的，我隔壁住的是艾丝梅拉达！”

“……嗯？”傅言一下精神了一些。他睁开眼，坐起来耙了耙头发：“她也是一个人住？她开门了吗？”

“她也加了钱一个人住。但我不确定她是否开了门。”陈正铭道，“这么说起来，我也没听到隔壁刚刚响过关门声。要么就是门没开，要么就是开的动静很小，然后门一直没关上。”

傅言问：“没听到人的声音吗？”

“没。除了刚刚那句抱怨，没再听到其他人的说话声。”陈正铭道，“这也是我不敢开门的原因。理论上不管谁来找艾丝梅拉达，敲门、而且还越敲越急的时候，难道不应该说几句话、喊一下她的名字吗？但从头到尾，我都没听到别的说话声。”

傅言短暂思考了一会儿。他认为艾丝梅拉达一直没开门还好，要是一直没关门，还没什么说话声，那就很可能是她在开门后遭遇了不测。

而从这位“来者”轻易就让抱怨者噤了声，也确实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几秒后，傅言问道：“戴博文，你怎么看？”

戴博文从一开始就挂机，傅言都怀疑他是不是趁机又眯了一会儿。

不过戴博文回答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清醒：“我认为，这有可能是一种‘诱惑’。”

“说具体点。”

“走廊上的动静、敲门声，这种故意吵醒我们的声音，都像是在引诱我们去一探究竟。尤其是有人先打开门去抱怨、看情况，这会给我们一种‘外面安全’的感觉。”戴博文回道，“尤其被敲门的是艾丝梅拉达。她是这届选手中最有魅力的人，当她的安全受到威胁，很可能引起其他人的才看。”

陈正铭道：“可目前艾丝梅拉达不是最像狼的吗？如果这个剧是这个游戏用来杀我们的，怎么会没想到这点？”

“有时候，不需要想得太多。最高端的陷阱，常常十分简单，说出来后你会觉得不可思议的那种。”戴博文道，“总之，我的建议是晚上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涉险。”

傅言和陈正铭都一时沉默，戴博文找到机会回敲傅言：“傅言，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得对。”傅言道，“我认为我们现在都可以继续睡觉了，等明天起来再看看情况。”

“好吧。”戴博文回道，“我也同意这么做。如果你们因为忽然被吵醒而失眠，我可以帮忙。”

陈正铭一下没明白：“帮忙？”

“给你们一点暗示，让你们睡个好觉。”戴博文道，“治疗失眠的好帮手。”

“……免了。”傅言担心他趁机给自己下什么暗示。戴博文虽然是个玩家，但他也太邪性了，比那些所谓的通灵选手都更吓人一些。他能在潜移默化中暗示、催眠，还能看出疑似BOSS的艾丝梅拉达的催眠。傅言虽然和他约定过不许擅自催眠队友，但这事说白了就是“君子协定”，防人之心不可无。

三人终于结束了视频通话。傅言刚摁下挂断，就把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还闭着眼翻身去摸床头灯。

因为不熟悉，傅言一顿瞎摸都没摸到开关。直到一只大掌抓住他的手，带着他摁到床头灯开关上，房间终于重归黑暗。

傅言缩回手，往床上随便一搭，低声说了句：“晚安。”

他似乎一点没被那个电话影响到想睡的心情，关完灯的时刻就是意识开始下坠的时刻，导致梵向一差点听漏“晚安”两字。

不过梵向一是不会听漏他的话的。男人在黑暗中静静观察那再次陷入熟睡的人，好一会儿后，看似随意地将他身上的被子扯了扯，拉到了傅言的肩膀上。

***

傅言再一觉醒来……居然是助理之前设置的手机闹钟叫醒的。

这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然醒”了。

而起来后的傅言一翻手机，果然看到了戴博文和陈正铭在群里发的信息。他们刷了不少文字信息，其中还夹杂着两条视频，傅言决定先把文字快速刷了，于是拉到了最上面的未读开始看。

前面两条都是陈正铭发的，主要说的是他和戴博文起来了，现在准备去外面看看情况。他们已经听到外面有别的人在走动，听起来一切正常，应该安全上没问题。

然后下一条，陈正铭就开始说不对劲了。

【有一个房间开着门！好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都在这里，他们说早上看到这个门的时候就开着，里面的客人不见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41 第一百四十一章——神秘失踪
141 第一百四十一章——神秘失踪

第一百四十一章——神秘失踪



傅言快速翻阅了所有的文字信息，很快明白了选手们居住的酒店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有个房间一大早就一直房门大开，却没有人在里面活动的迹象。路过的酒店服务员觉得奇怪，敲门、探查了一下，发现住在这里的客人好像开着门就离开了。服务员不敢擅自关门离开，就通知了管理，管理则通知了节目组。等戴博文和陈正铭都出去查看的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酒店管理人员都在那个房间门口挤着，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戴博文和陈正铭之所以觉得这事诡异，其一是因为这房间是一名选手住的，但在要进行测试赛的今天，节目组居然找不到他了；其二是陈正铭和戴博文经过辨认，都认为这个房间的位置很特别——他们昨天晚上听到的抱怨外面太吵的人，似乎就是来自这个房间。

至少方向上肯定是这个房间。

他俩出去的时候，节目组的人还问他们：“你俩昨晚上就住在附近，听到这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戴博文张口就是撒谎，“昨晚睡得沉，还带了降噪耳机，什么都没听到。我刚刚听你们说这个房间的人不见了，什么叫‘不见’？打手机也找不着吗？”

他边说边神奇走位，居然一脚踏进那失踪者的房间，同时快速打开了手机的录象功能。不过他没大张旗鼓地举起手机拍摄，而是直接垂着手“盲拍”。神奇的是，这视频居然拍得还可以，基本把这人的房间内部的大部分都拍清楚了。之后傅言收到的两段视频，就是出自这会儿的戴博文之手。

“他手机放在房间里，打了就看到了。”丢了一个选手，工作人员正烦着呢，根本没注意到戴博文的拍摄动作，只是指了指房间。然后他叹口气，又转向陈正铭：“你呢？你也什么都没听到吗？”

“呃，没。”陈正铭很快就决定跟着戴博文撒谎，“我昨晚有点失眠，熬到零点过了之后，吃了点安眠药，就睡死了。”

“那零点之前一直没动静吗？”

“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这个房间距离他的房间更近吧。”戴博文拍完视频，收好手机，指了指艾丝梅拉达的房间，“没问问她怎么回事吗？”

“问过了。她一早就下去吃早餐了，我们打电话问了她，她也说什么都没听到。”工作人员回道，“唉，算了，你们赶紧准备去吧，不要耽误你们比赛。”

“好吧。”戴博文面露担忧，说道，“要是这件事有结果了，能不能也稍微给我们通一下气？不然住在我们隔壁的人就这么消失了，我们总是心里不得安宁。”

节目组工作人员半开玩笑地回答他：“好。不过你们不是会通灵吗？你们也可以自己算算他上哪去了，哈哈哈。”

陈正铭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玩笑搞得怔了一下，好像被工作人员看穿了自己根本不怎么会“通灵”似的。戴博文却依旧很淡定，说道：“我要集中于比赛，暂时不想在其他地方花精力。而且这人的房间看起来没什么打斗痕迹，搞不好就是出去散散心，忘了关门呢？这时候去测我的对手，总觉得像是在诅咒他，还是算了。”

“哈哈，也是，那你们先走吧。”

戴博文和陈正铭就这么走了。他们没在工作人员面前相互交流，甚至连对上眼神的时候都少。不过一回房间，他们就立刻在群里发起了信息。

只是当时傅言还没醒，所以没马上回答。不过不到半小时，傅言终于看到了信息。

他一看就猜到，这绝对是厉鬼又在演剧本了。

傅言有点庆幸自己没和选手们住在一起，厉鬼在选手那边的话，理论上不会来骚扰到自己。但转念一想，反正梵向一在这里，厉鬼大概率不能把他怎么样——梵向一不在估计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以往经验来看，拿了魂魄的厉鬼不会真正故意伤害傅言——傅言还蛮想在第一线看八卦的。

是的，傅言虽然是个咸鱼，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而且傅言这个角色，看着是挺安全，相对地，得到的信息也少。要不是戴博文和陈正铭，戴博文大概率也要去选手中找个队友，不然只能长时间抓瞎。

“……发什么傻？”

梵向一站到傅言面前，伸出一根食指顶了一下傅言的脑门：“站在这里当树桩？不想去了？”

“我还不至于这么咸鱼。我可以上班摸鱼，但一般都是全勤好吧？这才是合格的社畜。”傅言撇了一下嘴，一边感叹一边拉开自己的蓝色恐龙睡衣，“想想也挺悲伤的，我现在再怎么说，也不像其他人那样疲于奔命。但我还是得按时起床，半夜接电话……”

梵向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嘴上淡定回应：“要么你试试不接电话，不按时起床。”

“别了。我是安全，但我的队友要是无了，烦得还不是我。不如现在稍微认真上班，督促我的队友带我飞。”傅言回道，“叫醒我的不是梦想，是继续躺平的动力。”

顿了顿，他又挑眉道：“别盯了。我里面还穿了衣服。”

他说着话，将睡衣的衣襟一拉开，给男人看到了里面的一件宽大T恤：“难道你以为我里面没穿，就跟剥了真的毛绒动物的皮似的？”

梵向一道：“我惜得你这一眼？我是看你解个扣子还慢吞吞的，想看看你的手是不是有问题。”

傅言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轻嗤一声，转过身去开始脱衣服、换衣服了。虽然梵向一还在场，但专门去卫生间里换衣服，想想也有点矫情。傅言就背着他快速更换。

梵向一正大光明地看“换衣秀”，还嘴贱：“你看，只要你要换衣服，总有脱光的时候。”

傅言当没听到这个祸头子的话，头也不回。

梵向一又道：“我真要看，你挡不住，穿得再多都没用。我现在什么都没动，是因为我尊重你。”

傅言终于忍不住道：“闭嘴！”

梵向一果真安静了。

他这么沉默，傅言反倒觉得有点不得劲。但傅言就硬是憋到所有衣物都穿好之后，一边打领带，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转身瞥向背后一眼。

结果梵向一还站在原地，一步没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了？那就走吧。”最终还是梵向一先开口说话，打破沉默，“你那个助理都要在手机上烦死我了，震个不停，我都想把这玩意儿扔了。”

“他干嘛找你不找我？”傅言一脸疑惑，拿起自己的手机，仔细摸索了一下这个对他来说比较古董的东西，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被静音了——没震动也没声音的那种。

“嘿，我明明记得昨天工作结束的时候，我助理把手机还给我，那个时候的手机还是用铃音的。”傅言一下就想到了“犯人”，冲梵向一晃了晃手机，“而且我半夜不是还接到过电话来着？我可不记得我挂掉之后摁过静音。”

梵向一居然很坦然：“是我。”

傅言：“……”

梵向一：“你半夜接的那个电话，也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事，接不接都行。以防万一，索性静音了。”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傅言着实想不出别的话，瞪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

早上的测试十点准时开始，依旧是一个个选手依次来进行，依旧是嘉宾轮流当临时主持。不过这回嘉宾们就不用聊天了，因为选手们进到测试房间里时就是蒙着眼的，直接开始就行。

测试房间里已经坐着一名年过半百的女性，坐姿优雅、气质极佳，一身优雅的造型，看起来就天生带着某种气场。这是一名从话剧舞台进军影视圈的常青树演员，在这个国家的知名度很高。按照入行年龄来讲，她得算傅言这个角色的大前辈。

傅言之前看过台本，知道这个演员德高望重，名声也不错，真不知道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要是选手真说出了什么她不愿意公开的事，她难道还要重新和节目组谈要不要剪掉吗？

即便剪掉，现场这么多人可都听到了。

——别是BOSS又特意安排的关卡吧……？

这场测试中，这位女演员还有一个保送名额，傅言决定看看她最后的决定再说。

此外，直至测试开始，那名失踪的选手依旧没出现，酒店那边也没消息。傅言、戴博文和陈正铭都觉得他应该是“白给”了，纷纷打算想办法蹭一下酒店的监控，能亲眼看到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最好了。至少，也要从节目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重任，理所当然交到了戴博文手上，傅言的原话是“能者多劳嘛”。

戴博文也没什么好说了，这局确实派他最合适。他还问要不要在选手里再找找还有谁是玩家，戴博文的回答是：“可以找，但不是现在。”

“嗯？”

“等他们三十进十了，再判断，不是更轻松吗？”

“……不愧是你。”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42 第一百四十二章——读人
142 第一百四十二章——读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读人



今天这场测试，是嘉宾抽签配对的选手。傅言这回没抓到陈正铭，反而拿到了戴博文的纸条。

不过戴博文是不知道的，他被蒙着眼睛带入测试的房间，直到站到那位女演员面前才停下。工作人员走开后，站在旁边不远处的傅言就开口道：“戴博文，你准备好了吗？”

戴博文闻言。怔了一下：“傅先生？”

“是的。”傅言面上保持着冷静，“你居然记得我的声音？”

这明显是要装不熟，戴博文配合地回道：“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其实不太认识这个国度的演员，但知道这节目这一季的嘉宾后，还是去查了一下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我们都没面对面过，你怎么就知道。”傅言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我的粉丝来着。”

戴博文语气自然地配合他开玩笑：“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当你的粉丝。”

“哇哦，那我可真是赚了。”傅言道，“好了，玩笑话说太多，好像有点冷落我们的客人。你准备好猜测这是哪位了吗？”

“当然可以。”戴博文回道，“但我能借现场一个人的手用一下吗？任何一个人的都行。”

傅言疑惑道：“又要借能量？”

“不，这回是借眼睛。”戴博文回道，“我看不到，所以需要‘连通’一个人，借这个人的眼睛，来看到我面前的这个人。”

“听起来有点可怕？”傅言问道，“具体需要做什么？”

“和之前一样，什么都不用做。”戴博文道，“只要让我握住对方的手就行，如果不太合适的话，抓住手腕也可以。”

傅言顺着他的话回道：“这场上也没别人，总不能让你摸客人吧？那这不就跟作弊似的。要么你就借我的……”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现场导演忽然举手示意。

傅言观察了一下导演的动作，话锋一转道：“任何人都可以？那就从工作人员里随机抓一个也可以？”

戴博文道：“当然。”

于是从摄像机背后的一群人中，走出来一个工作人员。男性，三十岁出头，相貌平平、衣着普通，上来前甚至还要把自己的包先脱下来，放在边上的地面。就这么个穿着衬衫牛仔裤的纯素人，走到镜头前看起来还有些紧张。他没戴麦就上来了，但也没敢轻易说话，只是站在傅言旁边有些局促地看着他。

傅言于是直接抓住他的手。

这个工作人员明显绷紧了一下身体，傅言低声说了句“别紧张”，然后就把他的手带到了戴博文面前，又抓住戴博文的手、让戴博文抓住他。

戴博文抓住了这名工作人员的手腕。

然后他就垂着头站在那，沉默数秒。傅言直觉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正在发生，但这会儿也不好细问，只得道：“准备好了吗？”

戴博文道：“行了，来吧。”

“原则上这场测试不限制时间，但如果消极拖时间，我们会叫停你的测试。”傅言解释了一句，然后道，“那你可以开始了。”

“请先让我确认一下。”戴博文对自己拉着的人道，“你是一位男性，是吗？”

工作人员不知道能不能开口说话，看向傅言求助，傅言便道：“他是。”

戴博文又道：“那他或许也是一位艺人？”

“不是。”傅言代表节目组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接上了他的‘眼睛’，试着感知一些简单的。你们肯定会回答的问题罢了。”戴博文紧紧抓着工作人员的手腕，“那么，我猜这个人是三十岁左右？”

工作人员冲傅言点头，傅言便道：“是。”

“好，应该差不多可以了。”戴博文说着，抓着工作人员的手，朝着那名女演员的方向举起来。他一边扯动对方的手画圈圈，一边说道：“我说的话，不用回答我是否正确，我只是要确认我通过你感应到的画面。”

他的动作通过现场的镜头，实时传到了观察的房间里，这次就是只有其他嘉宾们在场了。于小帆作为早就关注戴博文的嘉宾，一马当先地在戴博文的测试场发言：“哇哦，这看起来好像是电视上那种奇怪的召唤外星人的仪式。”

“被他抓住的那个工作人员看起来一脸懵。”年轻的男歌手在旁边道，“他为什么每场都要抓住别人的手啊，是不是要吃掉其他人的能量？”

“别说得那么恐怖，上一场他抓的可是我。”于小帆道，“可我还好好的啊，没任何问题。”

他们在这聊的时候，画了好几圈的戴博文终于道：“我好像看到了……一名女性。”

于小帆激动道：“猜中了！”

歌手道：“猜性别而已，二分之一的几率。”

“那也比猜男性的厉害吧？”于小帆刚才接待的一个选手就是从性别开始猜错，所以自认很有发言权，“而且他还没说完，应该能猜到更多信息的。”

果不其然，但戴博文还在继续道：“年龄上应该是比较成熟的人。

“我感觉她的能量场很特别……这好像是一种给人带来力量、站在万千瞩目下的能量。这个人应该是做演艺工作的，很大可能是演员。可惜我不是很了解这个国家的演员，不然我应该能试着分辨她的气场。”

于小帆道：“看吧！全说中了！”

男歌手反驳：“请来这个环节的基本都是艺人，猜中演员也不奇怪吧？除非他还能说出更多细节。”

然而这次戴博文没能马上达打他的脸，说完前面那些猜测后，戴博文又站了一会儿，然后道：“抱歉，我今天的状态似乎比较一般，只能知道这些了。”

傅言知道他的本事应该不止这么点才对，问道：“你看不出别的了？”

戴博文道：“模模糊糊有些，但我读不出那些信息，所以就算了吧。”

于小帆难免失望：“噢……”

男歌手在旁边笑了笑：“看吧，他就说了一些有大几率蒙中的事，虽然没错，也不算太神。”

“好吧。”于小帆道，“本来我很看好他的……”

另一边，场内的傅言也道：“你可以摘下眼罩了。”

戴博文于是松开工作人员，摘下眼罩，还适应了好一会儿的灯光。他的眼睛在双手搭凉棚式的遮盖下乱转，很快找到了那个工作人员离去的背影。

“其实你已经说得很准了。”傅言其实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傅言不会问这事儿，反而还帮他打掩护，说着节目相关的话题，“你说出了这是一位女性，年龄上比较成熟，她还是一位著名演员。这些都很正确。”

“噢，是吗？”戴博文上前，向那位女演员行了吻手礼，“你好，美丽的女士，很抱歉我对这里的演员都不是很了解。但我已经准备针对这点进行补习了，到时候一定会好好观摩你的精彩演出。”

女演员优雅一笑：“不了解并不是你的错。恰恰相反，这还证明了你确实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在黑暗中看出了我是一名演员。”

戴博文也冲她微微一笑，露出关怀的眼神：“恕我冒昧，在亲眼看到你之后，我又读出了一些信息，介意我说说吗？”

“当然不介意，你看到了什么，说吧，我也很好奇。”

“我在你的眉间看到了一些……阴沉的气场。当然，这不是说你现在心情不好，只是它环绕在你的眉心和太阳穴附近，有时会让你忽然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使得你郁郁寡欢。”戴博文盯着她的脸，说道，“不好意思，我得说它暴露了一些你的不幸经历。这些经历应该已经很久了，二十年……不，我感觉那甚至是超过三十年的事。你的少年时期，应该有些让你觉得挥之不去的梦魇。”

“或许这对你来说是新闻，但对我的很多观众和粉丝来说并不是。”女演员看似保持着镇定，笑了笑道，“我的童年、少年时期一直很漂泊，我的母亲离了两次婚，我就随着她各处搬家。这段时间对我来说确实很艰难。”

“不，我说的不是这些。”戴博文坚决否认，然后看着对方的脸，神情严肃，“在这些漂泊之中，你有更难以忘却的事。它不是一段时期，不是一段漂泊，而是……一个人。

“他是你少年时期遇到的魔鬼，是笼罩在你上空的阴云。他……”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女演员忽然用严厉的口吻打断戴博文的话，“请你不要再看了。很抱歉，不是你的错，但我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肯定是戴博文说对了！”于小帆道，“只是他说的内容不适合公开，林老师才不让他说！”

确实，嘉宾及节目组都认为戴博文可能谈及了某个还没公开的重大秘密，才会被强行叫停。他没说出口的事，恰恰证明了他能力强大。

“好的。对不起，可能引起了你的心情波动，你眉宇间的能量显得更紊乱了。”戴博文轻轻一笑，“如果有需要，我能想办法让你的心情安宁一些，至少今晚能睡个好觉。”

女演员勉强笑了一下：“谢谢，不过我自己能应付，不用劳烦你了。”

戴博文的这次测试就算结束了。

傅言又接待了几名选手，他们的表现有好有坏，大部分还不如戴博文准确，有些甚至差得离谱。但也有说得很准确的，甚至说出了女演员的头发，在家里的样子等等。这个人据说是其他国家的通灵比赛冠军，昨天陈正铭发的“有气场的人的名单”里她的排名也听前面，看来是有点小本事。

傅言走出测试房间，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机，打开一看，戴博文又给他发来的信息。

上面写道：【刚刚我抓的那个男的，脉搏一直保持稳定，我说什么都几乎不怎么波动，这不像是个人。】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43 第一百四十三章——疑点
143 第一百四十三章——疑点

第一百四十三章——疑点



傅言在回观察室的补妆和休息间隙，抓紧时间和戴博文在群里回信息。

【不是人？什么意思？】

戴博文：【一般来说，面对问答、尤其是是非题的时候，人类的心理活动在肌肉、脉搏等方面都会有反应，再小也会有。这是个很复杂的事，我就不细说了。】

戴博文：【但刚才那个人，我抓着他的时候丝毫读不出任何信息，甚至找不出什么波动。他的脉搏像有个起搏器，人类吃地西泮都达不到这个效果。】

戴博文：【地西泮就是一种镇静催眠药物，能降低人的生理反应，有时候能用这个药物骗过测谎仪。】

傅言看着他刷的这一排信息，心道你那个时代的测谎仪能骗过，我所在的时代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傅言那个时代的测谎仪原理，基本和戴博文说的差不多，所以在傅言看来，现在的戴博文基本算得上是个“人形测谎仪”了。

傅言继续发信息：【陈正铭，你入场的时候仔细观察一个工作人员。男，30-35岁，微胖，头发稀薄、格子衬衫，蓝色牛仔裤，还有一个黑色背包。】

戴博文进行了信息补充：【走路有点驼背，穿红蓝白三色运动鞋。】

陈正铭没马上回复。他还没开始测试，戴博文也没法现在去找他说话，只能期盼他看到了信息。

戴博文又给傅言发：【任务说鬼在选手里，可这个人是工作人员，或许傅言你有机会去打听他的消息。我也会想办法跟其他人套话。】

傅言：【明白。但你刚才既然没能从他身上读出信息，是怎么猜中那个演员的？】

戴博文还真不瞒着：【上场前，我找了个看起来知情的工作人员闲聊，试着套了话。不是直接问的那种，但是能从对方的反应判断出答案。我当时只是为了心里有点准备而闲聊，没想到进到里面后出了状况，只能把之前套过话的事搬出来讲了。】

傅言：【厉害。】

戴博文：【一般吧。可惜当时套话没套出太多信息。】

傅言：【够用了。你已经比其他人准确很多。还有，你最后说她的童年阴影是个某个人，是你瞎说的还是真的？】

戴博文：【算瞎说也行，算真的也行。反正就是我先瞎说，然后看对方的反应确定是对是错。】

傅言：【那你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

戴博文：【继父强X吧。】

傅言：【……真的？】

戴博文：【十有八九。其实童年阴影总结起来就那么几个套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尤其当他有悲惨经历的时候，所以我说到个大范围对方就会自动对号入座。但实际上有过类似的人成千上万，这就是个大数据推测罢了。】

傅言：【怪不得她不愿意说出来。】

陈正铭：【……我就上个厕所，两位老师就说了这么多爆炸新闻吗？？？我先捋捋！】

戴博文：【你把我们说的那个工作人员长相记下来，记得看他；还有看我私给你的答案，好好演。别的不用管。】

陈正铭：【好的。】

傅言：【我去工作了。】

戴博文：【我看其他选手的情况，顺便看能不能和这里其他人聊聊。】

傅言发完，真的锁上手机，转身工作去了。不过他递手机的对象不再是助理，而是顺手给的梵向一。梵向一只怔了一瞬间，就自然地接下傅言的手机，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傅言的助理倒是真的懵了。他眼睁睁看着傅言把手机顺手给了梵向一，还以为梵向一会递给自己呢，居然对方就这么收着了。于是等傅言走出化妆间，助理赶紧去扯了一下梵向一的西装衣襟。等梵向一偏头看他，用气音冲他道：“手机。”

梵向一没应话。明明戴着墨镜，他的眼神却像是能穿过镜片，扎在助理面门上。助理本来想逼他交出手机，顺便逼问他为什么要私留艺人手机，被梵向一这一眼一盯，助理瞬间就愣住，一时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傅言发现后面跟着的两人都不走了，回头看向他们——主要是看向梵向一，问道：“怎么？”

“没什么。”梵向一直接不理助理，扭头又跟上了傅言。助理还想说点什么，却不方便在这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和一个保镖吵架。他只得暂时忍下，和两人继续往前走。

***

傅言在观察室看完了整个猜人挑战，果不其然，这次戴博文的成绩果然还是名列前茅的。

而其他人的表现，具体单论艾丝梅拉达的表现，着实算得上拉跨。

当然，乍看之下，艾丝梅拉达好像不那么坍台。至少接待她的杜老师觉得，艾丝梅拉达的舞蹈很美，而且这些舞蹈、穿着、民间传说都很有研究的价值。可实话实说，艾丝梅拉达除了人美、舞蹈美，猜测的说辞那是一点没中。哦，还是中了一点的，就是她猜中了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名女性。

就连于小帆都忍不住感叹：“艾丝梅拉达应该进娱乐圈，去参加舞蹈比赛，而不是来‘通灵’比赛。”

旁边的年轻男歌手道：“搞不好就来把比赛当作跳板的？她老是说错，根本不会通灵，可我觉得观众们一定会喜欢她。”

这简直就是直说“她来就是为了红”“节目组会为了话题而留下她”，不过这个男歌手就是心直口快的人设，而且节目组搞热闹不怕事大，完全保留片段、也没警告他以后说话小心点。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在现场听到他们对话的傅言，只在心里想着：可你们却不知道，她本人，以及这个舞蹈，都有催眠的属性。

——比如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应该晋级……不管理由是什么。

——一个完全不能猜中的舞女，就靠着这一手，轻而易举地晋级，这难道不算类似‘通灵’本事？

***

这天的测试结束后，傅言为避免夜长梦多——实际上是为了避免忽然切换场景——立刻找来自己的助理问话。

傅言把打探八卦的工作交给助理了。

这助理连节目组“收钱透题”都能打探出来，可见是有一定本事的。傅言就瞎编了一个理由，说是在节目组看到一个像是当年学校里认识的人，但不敢确定，就让助理去打探一下那个人的来历。然后傅言就把那个“疑似非正常人”的工作人员外貌，描述了一遍，交给助理去查。

顺便，傅言还提到了自己听说选手那边的酒店晚上出了问题，担心自己住的这边会不会也出事，也让助理去打听了。

助理大概蛮喜欢八卦，听了他的吩咐就自信满满地找节目组聊天去了，连问梵向一要手机的事都暂时抛却脑后。果然，等傅言录完节目出来，助理就迫不及待地和他汇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一个是关于那名工作人员，他好像叫马克，三十二岁。关于他的大部分个人信息，其实傅言都不太关注，最引起傅言注意的事，是这个马克竟然曾经是上届“通灵之战”的选手！

据说他上届的成绩不是很好，百进三十的时候就已经被淘汰了。但因为他对这个节目的热爱，去年赛后就趁机向节目组自荐，并且在今年正式成为了节目组的一员。

傅言一听说这个消息，立马就警觉起来。任务说选手里有鬼，可没强调是今年的选手！

他从梵向一那拿回手机，看似把玩，实际是在给群里发信息。他还问：“这么说，这个马克也会通灵？”

“不知道哎，去年那么早被淘汰了，即便会也应该能力一般吧？我也问了，他在节目组的时候没表现出什么令人刮目相看的能力。大家都觉得他是为了进组，当初才报名参加的比赛，实际上根本不会通灵什么的。”助理道，“对了，我好像听说马克还骚扰过一些女选手，上一届和这一届都是。尤其那个最漂亮的艾丝梅拉达，有人听马克说他想要去搭讪，他觉得……呃，他觉得艾丝梅拉的其实是个妓女。”

傅言一边手指飞快地发信息——要不是他在各种时代背景的游戏里工作过，现在打字的速度一定很慢——一边问：“所以，他真的实施了吗？我是说他真的骚扰艾丝梅拉达了吗？”

“这个不清楚，我问的那个人也没很清楚这事。”助理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啊？”

“应该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应该对通灵没什么想法，名字好像也不对。”傅言随口应付，又问，“选手酒店那边是真的出事了吗？”

“哦，这还真是！”助理回道，“不过也就说是一名选手不见了，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对了，他的行李、手机什么的都还在，好像开个门就走了……不对，开门走远怎么会不带手机还不关门？应该说他像是刚打开门，就凭空蒸发似的。”

傅言心说搞不好你还真猜对了。

他又问：“节目组报警了吗？请酒店调查了吗？”

“说是去协调酒店的监控了。不过节目组又不是警察，想看也不一定能看。”助理道，“报没报警就不知道了，听起来是没有。毕竟一个成年人，房内也没什么打斗痕迹，也很可能是自己走的，警察也未必来吧？不过好像节目组对这件事蛮重视的，似乎还专门调了机器去拍，房间也要求一直保留着。我猜这要是真有什么事，他们也想当作节目卖点。”

傅言道：“节目里出事，不怕被砍？”

助理道：“这节目，本来就看热闹不怕事大，又是鬼又是死者的，还怕一个失踪案吗？再说选手是成年人，节目组又没有看顾的义务。只要以后警察确定了和节目组无关，这不是随便拍？多好的素材！”

傅言点点头，又发了两条信息出去。

助理看他不断把玩手机，忽地想起手机这茬来了，打探道：“言哥，问你个事儿啊。”

“什么？”

“你怎么……不把手机给我拿着啊？”助理道，“这不都是我保存的吗？”

傅言其实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手机里的信息，以防万一这么做。但现在助理明着问，傅言也不可能明说，于是另辟蹊径道：“我得给他。”

“……啊？”助理茫然，“为什么？”

傅言挑眉：“他昨晚在我房里，你说呢？”

梵向一瞥他一眼。

助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44 第一百四十四章——假装暧昧
144 第一百四十四章——假装暧昧

第一百四十四章——假装暧昧



事实证明，傅言对世界切换很警觉是正确的。

他带着梵向一、以及还蒙圈的小助理，刚走出门口的时候，眼前的场景瞬间就变了。

第三阶段测试，准备开始。

傅言还记得台本上写的，第三阶段就是要先公布前十选手的名单，然后就开始比赛。这会儿他在保姆车上，看手机和腕表的时间，算出来现在应该是在上次时间的两周后。按照台本目前的流程，应该是在等着节目开拍。助理或许下去找节目组对接了，车上只剩下梵向一——他坐在隔着走道的单人座上。

没外人，傅言也没什么需要顾忌的了，立刻堂而皇之地摁开手机看群。前面是上次傅言在听助理说八卦，没细看的信息，傅言也重新看了一遍。

陈正铭：【我看到了你们说的那个人，他确实有气，但是不浓。就是他即便有通灵的力量，也不强才对。】

陈正铭：【但是那个人一直站在暗处，我也没法靠近他仔细看他的气场。我觉得他的气场好像有点奇怪，下次我会想办法仔细看的。】

戴博文：【你之前看到过气场比较弱的鬼吗？】

陈正铭：【见过。不过那都是小鬼，不是厉鬼。】

戴博文：【可能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任务是找出游戏里的鬼。这就像反向捉迷藏。】

陈正铭：【你是说，我们要找的不是一个厉鬼？可能是好几个有强有弱的鬼？】

戴博文：【只是我的猜测。还不确定，不要掉以轻心。】

陈正铭：【明白。】

然后这就到傅言之前发出来的八卦消息了。傅言为了快速表达，发信息的时候用句精简，乍看有点零碎，但说得很清楚。戴博文当时很快就回复他了。

戴博文：【马克也当过选手？这么说我的猜测应该是有可能的。还有这个情况，任务说选手里有鬼，会不会包括往届选手？】

戴博文：【以及，马克要是有意向骚扰艾丝梅拉达，昨晚节目组也住在我们那个酒店，是不是他去找艾丝梅拉达了？】

陈正铭：【不知道。我没见过他出现在我们这层，甚至在我们那个酒店都没见过他。】

戴博文：【我也没在酒店里见过。】

戴博文火力全开的时候可以办到过目不忘，在游戏世界里基本全程“满赫发挥”。他说没见到，那肯定就是没见到。

而时间段切换之前的最后一条信息，也是戴博文发的：【我观察了能见到的其他选手，还有一个人可能也是玩家。（偷拍照片）】

然后就到场景切换了。

新场景开启后，最新的一条信息也是戴博文刚刚发来的，可见他打探信息的速度之快。

戴博文：【我之前说疑似选手的那个人，被淘汰了，没进前十。】

傅言心说这可能就是这次游戏的淘汰机制之一。不一定用鬼来杀人，只要列出条件，让玩家达不到就成了。

——但被淘汰了就一定代表游戏失败吗？还是玩家依旧有机会继续下去？

弄清这个选手的现状，对戴博文和陈正铭的处境可能会有所帮助。

傅言还没来得及回信息，就听梵向一忽然道：“这车上还有一个人，你就当没看见是吧？”

“……你又不用做任务、过游戏。”傅言边打信息边回道，“再说切换前你也在，难道现在我还要再和你打一次打招呼吗？”

梵向一起身，在看似空间不错的保姆车里倾身过来，一手支着傅言那排座位的外侧椅子，另一手盖住他的手机屏幕：“你刚才和助理说那些话，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

“那有什么好解释的。”傅言只得抬头看他——或者说盯他——说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梵向一道：“想蒙混过关？你故意说得那么暧昧。”

傅言回道：“顺便给他个暗示而已，不然还要花心思去解释不给他手机的原因，麻烦。”

“这么说，只是顺道利用我？”梵向一倾身看着他道，“还有，为什么把手机给我了？……你要是敢说因为我是保镖这种理由，那我觉得我也要给你来点‘暧昧举动’，不然不就白被你利用了？”

“怎么连你也要问？手机上发了这么多奇怪信息，我还给助理，我不是疯了？”傅言又被他高压压迫，虽不至于害怕，但这种处境还是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你不想被当成储物柜，你就直说，我下次也不会给你。至于逼问我理由？”

“你直接说一句因为你信任我，会死？”梵向一眯了眯眼，“还有，不要逃避问题，在别人面前故意假装我们关系暧昧，那我对你做些什么，也顺理成章了？”

“……”一向伶牙俐齿的傅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以前借势梵向一的时候，他还挺随性的。现在明明自己是提防着、拒绝着梵向一，却还利用暧昧关系的炒作来利己，仔细想想是有些过分。

——怎么这么一想，还有点渣？

梵向一看傅言一时无语愣在那的模样，竟然瞧出一丝可怜。男人心里一软，想说这次就算了，一句话也不算太大的事，放过傅言。反正时间有得是，梵向即便一好战，也不代表他没耐心。总有一天，他能把这个已经圈在自己“领地”里的猎物捕获。

可话到嘴边时，他那天生的凶兽直觉又忽地敏锐察觉了什么，话锋一转，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不回答？那我在你助理前对你做些什么，你默认可以了？反正就是配合你的说辞演戏而已，不是吗？”

“你想做什么？”傅言又要推游戏又要应付梵向一，感觉自己真是三头六臂都不够用，皱眉道，“我就随口一句话，你就打蛇随棍上，你这报酬要得也太过分了吧！”

“我要是真的过分，现在就不会和你有商有量的。你找找你拿到的那些记忆，我说要打的厉鬼，哪个在我面前狡辩超过三分钟？”梵向一终于松开他的手机，食指在傅言眉间摁了摁，“我问你理由，你答不上来，你是不是真当我傻？你的脑子那么聪明，却给助理找个借口都没再多想两秒，真的只是懒？”

他盯着傅言的眼睛，缓缓道：“我不管你现在如何在心里说服你自己，总之在我这里，你给我手机，是因为下意识信任我；和我装暧昧，是因为你不排斥这件事。”

说完，梵向一就松开了傅言，还忽然嗤笑一声：“这么紧张干什么，等我吻你？”

傅言一抬手就朝他腹部捶了一拳！

力道其实掌控了，就是警告性的，不过傅言就算全力出击，对梵向一来说也不够看。梵向一的战斗意识当然一等一的好，其实能躲过、掌握傅言的行为，却还是放任他捶了这拳。

嘭的一声闷响，傅言结结实实地揍到了梵向一。然而这个高大男人的身体着实太结实了，傅言感觉自己像是捶到了墙上。甚至因为梵向一的衬衫上有扣子，傅言的手指刚好撞了上去，便撞得他手指一痛。

结果傅言这一拳打完，梵向一没什么感觉，反而是傅言自己受痛，典型自作自受。

傅言本来就是突兀地兴起一个“教训一下”的念头，现在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导致他即便痛，也有点耻于表现。可如此熟悉打斗的梵向一怎么会看不出来？男人不仅看出来了，还故意调侃道：“还打吗？不打我坐回去了。”

傅言默默放下还在疼的手，也不知道忽然在对谁发火，冷冷抛出一句：“滚回去。”

梵向一就坐回去了，明明被骂，他看起来还挺高兴。

他甚至又冒了一句：“放心，助理不在，我不会贸然吻你的。”

“……”傅言盯着自己手机猛打信息，假装没听到这个祸头子的话。

***

助理来叫傅言进场的时候，发现傅言好像有点面无表情的、不太高兴的模样，可跟在后面的保镖好像心情不错，搞不懂这对关系暧昧的人到底怎么了。

不过助理下意识地没敢问清楚这件事。作为助理，他甚至得帮他们遮掩这件事，想想真是令人心累。

傅言进场后，先去做了妆发，然后就进第一个摄影地了。嘉宾有一半已经到场，其中包括于小帆。于小帆对这个节目还蛮有热情，傅言一进来，她就趁两人还没戴麦克风，冲过来低声道：“你听说了吗，选手里有人失踪了，警察都找不出原因！我听说节目组要准备把这件事当作测试题目了，这次来不及，应该就是下次！”

“是吗？”傅言感觉这真是瞌睡碰上枕头，于是开始和她聊八卦，“警方也查不出来？要做节目，那节目组拿到监控了吧，监控上没显示他去哪了？”

“我都是小道消息哈，反正就保密到下期节目，你别提前到处说就行。”于小帆神秘兮兮道，“我听说，监控只是照到走廊的，根本没对准他的门口。所以他什么时候开的门、什么时候不见的，根本看不出来。还有他的银行卡、社交账号这些，从他失踪以来从没动过。”

傅言问：“案件毫无进展，家人和警方同意排节目吗？”

“嗨，警方那边查完监控和所有的账号，毫无进展，估计要放置一段时间了。只要家属同意，警方能如何呢？”于小帆回道，“至于家属，只要给钱，加上可能真的对寻找有所帮助，还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傅言想起这个节目组就散发出一种“全国皆迷信”的氛围，感觉或许占卜找人，也是当地的风俗之一，便没什么疑问了。

嘉宾渐渐入场，年轻的男歌手居然最后一个来。他进来后还没打招呼，先爆了句八卦。

“我刚刚看到场热闹，好像有人骚扰了那个艾丝梅拉达，他们起了争执，节目组都去拍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45 第一百四十五章——他是什么
145 第一百四十五章——他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他是什么



于小帆一听说又有八卦，赶紧问怎么回事。

那男歌手便道：“我也没细看，就是路过的时候看一群人围在那儿。好像是节目组有个人，跑去和艾丝梅拉达说话，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艾丝梅拉达应该还打了那个人一巴掌，那个人就骂她下贱、妓女什么的，还想动手。好些人过去劝，也有去看热闹的。节目组还去拍了，不知道是要干嘛。”

于小帆听得津津有味：“哇，好精彩。这么多细节，你还说你没细看。”

男歌手咳了一声：“我助理和我说的。”

“没事啦，我们刚才也在说八卦来着。”于小帆道，“不过这么说，艾丝梅拉达和那个节目组的人原来就认识？”

男歌手回道：“好像不是。似乎是进节目后，那个工作人员看上她了。”

傅言听着，看似动作自然地从内袋里掏出工作手册打开，心里默念“马克好感度”和“艾丝梅拉达好感度”。然而有自动检索功能的本子无甚反应，傅言不由得疑惑。

——奇怪，这两个很可能至少有一个是鬼，怎么会不显示好感度？

——是马克不是真喜欢艾丝梅拉达，还是他们其实是不会计算好感度的路人角色？

——或者是其他情况……

“你看什么呢？”于小帆凑过来看，“别是有个记录八卦的小本本吧？……哎？怎么是空白的？”

“我忽然想起昨天准备了一个小话题，想不起来是什么内容了。”傅言随口应付她，“我还以为我记了，所以掏出本子看看。但实际上是没记，完了。”

“噗，你这么认真的啊，言哥。”于小帆看着他收起小本子，倒也不继续追究了，又扭头和男歌手说八卦，“嗨，艾丝梅拉达这事儿，先不说人家愿不愿，要是想靠进水楼台先得月，也轮不到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啊。这节目组喜欢她的人多得是。”于小帆撇嘴，“不过这大庭广众的，得是说了什么话才当场被打啊？这可是‘通灵之战’，他就去招惹女巫，也不怕被诅咒。”

男歌手吐槽：“她未必是真女巫吧……”

这边他们的八卦还在说着，梵向一忽然走进拍摄场地，给傅言递手机。好在这会儿还没正式开拍，别人的助理也在走来走去，梵向一这么做不算太过分。只是于小帆看他大步流星走来，定在傅言身边，感叹道：“噫，言哥你这个保镖，走过来的时候跟一座小山冲过来似的，乌云盖顶啊。”

说完，她可能觉得自己被黑衣保镖冷冷盯了一眼，又找补了一句：“不过很帅，应该很贵吧。”

“抽奖送的。”傅言总觉得梵向一三番五次被注意到，这事很奇怪，便随口开了个玩笑带过去。他顺势接过手机，打开一看，发现群里确实又有新消息了。

陈正铭：【我看到马克和艾丝梅拉达了！他们的气不一样，但是能融合！】

傅言眯了眯眼，正想回信息问什么叫“融合”，然而场外的导演们忽然喊起来：“好了，准备开拍！各部门准备！”

梵向一闻言便抽走傅言手里的电话，转身走了。傅言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反应过来后又觉得无语。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别给他看。搞得现在看了又不能回，还没法继续看下去，得熬完整个节目流程才行，简直就是吊胃口。

但也没办法，傅言现在也不能追着走出拍摄场地，只好先作罢。

节目开拍，先是于小帆暂代主持人，和各个嘉宾都闲聊了几句，然后就是把前十都介绍进来入场了。

节目组特意安排这个环节在一个有双开门的富丽回客厅，就是为了把选手一个个介绍出来。走在前面的是排名低的，一次都没猜中、靠才艺和颜值（现在外加八卦）进比赛的艾丝梅拉达，第一个就走了进来。

说实话，出场效果很好。

大门一打开，干冰喷出来，红衣舞娘站在灯光中缓缓起舞、摇曳生姿。节目组还给她放了BGM，不知哪里找来的，只有单一的吹奏类乐器，听着还挺神秘。她跳了一小段，将所有人都迷住后，终于往厅中走来。

嘉宾们都站在一边，艾丝梅拉达从他们前面路过，便是一阵香风拂面。她还保持着微笑，向所有嘉宾一一致意，一点看不出她就是半小时前大动肝火、给了别人一巴掌的那个人。而嘉宾们，除了傅言之外的无论男女，都不由自主地面露微笑与她致意。只有傅言保持着略为严肃的面无表情，向她点了一下头。

没办法，这个香味他上次就闻过，回头戴博文就说她可能会催眠，傅言现在简直是本能式地警惕起来。他甚至开始故意走神，让自己不要过多关注艾丝梅拉达。

比如说，他想着要是艾丝梅拉达要是没进，那个被淘汰的玩家是不是就进来了？

傅言的助理在台下看得脑壳痛。他觉得自己的老板应该是性向忽然变了，所以对一个大美女这么无感，在一众嘉宾中显得格格不入。

好在艾丝梅拉达虽然是拍摄重点之一，却也没花过分多的时间，很快就轮到了下一名选手。

再往下的选手，大多就是在之前的三场测试中多少曾猜对的。比如陈正铭这种知道答案，故意讲错、没讲大半不出头的排第六，在别的国家得到过通灵冠军的维珍女士排在第四，要么不说要么全中的戴博文是第三。还有一个不仅百发百中、而且做了很多“附加题”的冷酷女性，目前排第一。

当然，这只是节目组内部的排名，对外、对选手则宣称大家都是十强。反正接下来都是淘汰赛，最后还剩三人才会真正公布排名，签名只要保证不是表现最差的就行。

十人到齐之后，于小帆开始念流程词，众人都对着镜头干站着。傅言看向镜头后的人群，却没找到那个工作人员马克。

也不知道是刚才出事被带走了，还是只是没见着而已。按照这个节目组的德行，艾丝梅拉达都还在这里……不至于就那么着急把马克扭送警察局吧？

开场很快拍完了。

接下来是集体移动，所有人一起去本市城郊。节目组安排了所有嘉宾一起坐一辆车，中间的聊天过程要剪花絮，因此嘉宾们没有自行前往的。傅言趁着从会客厅出来去车上的这段路，边走边头也不回地朝侧后方的梵向一一摊手。梵向一一挑眉，但还是从内袋掏出手机给他。

只是掏出手机后，梵向一是一手抓着傅言的手，另一手把手机放到他手心的。傅言瞥他一眼，手一抽，就边看手机边走路了。

刚打开的时候，群里的最新消息居然还是陈正铭的那条，看来他们之前在后台准备出场也没办法继续发信息。但很快地，陈正铭的新信息就跳出来。

陈正铭：【他俩的气不一样，分开看的时候我一点都不会相互联想。但我刚才看到他们在吵架的场面，他们之间的气居然能相互融合，这很奇怪！】

戴博文：【这代表什么？】

陈正铭：【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种场面。】

戴博文：【难道代表他们是天作之合，注定要在一起？】

傅言：【不。】

戴博文：【你知道？】

傅言：【马克不是真的喜欢艾丝梅拉达。】

戴博文：【？？？真的假的？】

傅言：【真的。】

他刚才在节目现场，亲眼看到了其他人对艾丝梅拉达飘出了好感度。照这么说，迷恋艾丝梅拉达的马克就不应该对她没冒出过好感度。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陈正铭：【他不喜欢艾丝梅拉达，他骚扰人家干什么？】

戴博文：【要是能亲眼看到他们对峙的场面就好了，至少我能双重确定一下这件事。】

傅言：【节目组拍下了他们对峙的场景，不过问节目组要影像比较困难。据说当时很多人去看热闹了，去找找别人，或许有人用手机拍下来了。】

戴博文：【明白，我试试。】

“看路。”

梵向一忽然拉了傅言一把，傅言一抬头，发现面前的自动门居然还没开。没办法，这年头的机械程度着实不高，傅言有时候确实还会对自动门的速度判断错误。

上次梵向一这么提醒他的时候，他还说自己其实一直在看路，这回可算是栽了。傅言好歹对这事儿是敢作敢当的，偏头冲梵向一说了句：“谢了。”

在场人多，梵向一坚持着酷脸没回应，大概想说的又是那句“这有什么好谢的”。

嘉宾们上一辆车，助理和保镖就不能一起走了，两人在停车场暂时分别。傅言上了嘉宾们的小巴士，刚坐下，就收到戴博文发在群里的消息。

戴博文：【不对。我看了马克和艾丝梅拉达对峙的视频，他应该真的对艾丝梅拉达有心思。】

戴博文：【当然，不到深爱的那种，但肯定不是无动于衷。他应该还挺喜欢艾丝梅拉达，不然不会在起争执的时候那么气急败坏。】

傅言：【真的？】

戴博文：【除非马克的微表情能完美说谎。】

傅言：【他的脉搏已经证明能够完美说谎。】

戴博文：【……那他到底是什么？他脉搏是假的，表情却能如此真实。】

傅言：【显然，你有答案了。】

戴博文：【你也有了。】

陈正铭：【？？？老师们，解释解释？】

傅言暂时没管他，反正戴博文十有八九会和他说的。傅言转而打开列表，点开一个头像。自他来到这里，还从没和这个头像的主人在手机上聊过。

傅言发了条信息：【鬼的怨气还能相融？闻所未闻。】

他现在搜集了不少前世的记忆，对于厉鬼的部分已经够多了。但他的前世在梵向一手下执政那么久，也从未见过不同鬼的怨气相融的情况。

鬼怪之间，向来只有争锋相对、压制和吞噬，没有两融一说。

标记着“保镖”的人回复：【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你确定要剧透？】

傅言总觉得这里面隐藏着什么“要报酬”的环节：【……不，谢谢。】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46 第一百四十六章——寻找失踪者
146 第一百四十六章——寻找失踪者

第一百四十六章——寻找失踪者



十强测试的场所，是郊外的一所老房子。

这地方现在已经没人住了，周遭的邻居也搬走得差不多，入眼所见些许凄凉。节目组用做测试的房子是一栋二层小楼，不算大，外表破败、院门铁锈。有几个人等在院子里，便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和亲戚朋友了——也是本次测试的求助者。

嘉宾们先去和这些求助者碰面。求助者们会先和嘉宾介绍事件情况，以及他们的真正目的。但这些对于选手来说，一开始都是保密的。选手们得先进到房子里，自己找出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或者说自己找出“谜面”，然后再解答这个问题。

最主要的求助者是一对母女，也就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她们告诉嘉宾们，这栋房子在三十年前原本是她们一家人住着的，当时家里有一对父母和两个女儿。后来母亲的丈夫死了，她便带着两个女儿搬离了这个地方。又过了一些年，大女儿和她的丈夫回到这里生活，便住在这栋房子里。

这大女儿在婚后便和母亲、妹妹联系得少了，但时不时还是会发信息、节假日问候的。直到二十年前的某一天，大女儿的丈夫忽然打电话给母亲，问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去了她那里。

母亲当然否认，她已经快三个月没和女儿联系过了，上次见到她本人更是在一年多前。母亲赶紧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女婿回答说他的妻子已经一整天没回家，手机也落在家里没带，不知道上哪去了。听到这个消息，母亲给小女儿、大女儿的一些朋友打电话去问，但大家都没见过她的大女儿。

在母亲和小女儿的催促下，大女儿的丈夫去报了警，可警察也没查到他妻子的下落。那个年头，没有多少监控，公共交通系统也未必有特别详细的登记。警方虽然进行了各方面的调查，也走访了邻居，可谁也没目睹到大女儿的去向。外加这里的房子基本都是独栋，邻居家距离大女儿家至少有个二三十米，要听到这边的动静，也不是那么简单。

当年，这个城市的警力紧张，办案风格也一言难尽，调查就这样耽搁了下来。这大女儿一失踪就杳无音信了二十年，后来更是被官方认定为“死亡”。不过，不管是她失踪、还是被认定为死亡，她的丈夫都没搬出这个房子，也没再婚。

房子其实是属于母亲名下的，照理说和这女婿没什么关系，母亲有权让他搬出去。只是这母亲看女婿似乎对女儿用情至深，还承诺每月给房租，便没急着将他赶出去。后来房租有时给、有时不给，直到前年，这丈夫在一场车祸中也去世了，房子便彻底荒废下来。

今年，母亲和小女儿想要卖掉房子。她们想起在此生活的往昔时光，对失踪的大女儿实在无法放下，便向“通灵之战”节目组报了名。她们想知道，大女儿失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女儿到底上哪去了，甚至是死是活。她们母女三人，到底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节目组一边请他们介绍情况，一边拍完了整个房子的里里外外。然后，选手们就可以上场了。选手们将先得到一张放在信封里的照片，他们要猜到照片里是什么内容，然后求助者才会问真正的问题。

当然，选手们是一个个来的，接待的嘉宾还是抽签决定。傅言居然抽到了陈正铭和戴博文，这个手气也是没谁了。虽然他们三个在镜头下不能随便交流，可自己人凑一块，总有机会传递信息。

这场测试对于戴博文来说有点麻烦。他可以读人，但他只能找出谜面，答不出谜底——因为在场人就没谁知道谜底。不过能说中一半，很可能还是十强里面比较厉害的了。所以节目组安排顺序的时候，戴博文自告奋勇在前半上场，以确保自己能先“趟趟水”，这样就可以在回来后给陈正铭传答案。

顺序上，戴博文排第四去测试，陈正铭排第九。

前面三人的表现乏善可陈，从照片环节便让人失望，不再赘述。戴博文出场的时候，节目组对他的效果寄予了厚望。

戴博文果然没让众人失望。

他拿着那个密不透光的黑色信封，对着在场的每个求助者慢慢看了一圈。最后他举着信封，走到了母亲面前，语气笃定：“这照片里的内容，和你有关系。”

小女儿看了前面三个不顶事的所谓“通灵者”，现在有些将信将疑的，闻言质疑道：“你这话对谁说都没错。”

“对这房子说也没错，是吗？”戴博文看向她，微微一笑，“这是她亲人的照片……也是你的。”

“！！！”众人被戴博文的一言即中搞得惊了一下，原本有些消极的情绪立刻又提升起来。那母亲更是激动道：“你说得对！”

“嘘——”戴博文的食指竖在唇前，然后转身退了几步，拿着黑色信封在房子里慢悠悠地转起来。他在走走停停中，视线极其自然地从众人身上划过。而后，他再次笃定地举起了信封：“这个人，曾经住在这个房子里。应该住了很久。然后，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一些事，你们想知道答案，所以来了。”

“对！”母女俩显得十分激动，看向傅言道，“我们觉得可以给他看照片了。”

傅言点头，冲戴博文道：“你可以开信封了。”

戴博文便打开信封看照片，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求助者们走过来，和他解释了自己的需求。戴博文听完后，坦白道：“找人不是我的强项。不过我可以试着感应一下。”

母女俩听了有些失望，但还是同意了他的做法。

戴博文便以“用血亲来试图呼唤失踪者”为理由，堂而皇之地着这母亲的手腕，闭上眼。他让求助者们不要说话，然后问了好几个问题，诸如“你在哪里”“你还活着吗”“请回应我”之类的。

然而最终，他也就只能说出一些比较似是而非的话：“她好像……很难回来了。我没听到她的回应，很遗憾。”

说完这些，戴博文的测试就结束了。

测试过的选手、不用出来接待的嘉宾，都能去看现场的转播，他们分别被安置在旁边借的另一栋房子的几个房间里。嘉宾们借的房间没有以往拍摄场地那么大，光是嘉宾和摄影师、导演就挤得满满当当，傅言既瞧不见马克，也见不着梵向一和助理。没办法，只得集中注意力在别人的测试上。

接下来登场的，包括那位别国通灵冠军维珍、以及内部认定的第一名，都在内。

这两位应该是真有点本事，隔着信封读照片，认定亲人，基本都没问题。她们说的差得比较远的地方，就是维珍说的是：“她很早就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你们都到不了的地方。她似乎在呼唤你们，她在哭喊些什么，但你们听不到，她也听不到你们的思念。”

而第一名说的是：“她就在你们身边，此时此刻。她在倾诉，她有很多话，只是你们无法听到。”

两句话乍一听大相迳庭，仔细一琢磨，人们就有点回过味儿来了。

于小帆在屏幕前也猛然醒悟：“这……她们说的，不都是一个意思吗？她们是说，这个女人已经死了，是吗？！”

其他人没回答，但大家显然也是这么猜的。

只是大家主要的疑问还是：这个女人到底去哪了？

这个问题，维珍和第一名都没能明确指出一个地点。不过第一名说了“她就在这里，我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她就站在这个卧室里”。只是这个房子从当年到现在，已经被翻了个遍，哪里都找不到失踪女人相关的线索。第一名自己也没法进一步解释这个场景，只得不了了之。

但从这两位通灵者的口中，人们确实也得到了更多的信息。目前来看，她们也不枉内部给到的排名。

傅言再次去现场，接待第九个上场的陈正铭。等陈正铭结束，最后一个就轮到艾丝梅拉达了。

陈正铭走到房子外的时候就怔了一下，站在院子里，呆呆望着房子两秒。节目组的人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没说话，然后进了门。

傅言和其他人就在一楼客厅等他。

寒暄之后，照例先给照片分辨。

陈正铭应该是拿到了戴博文发来的答案，又来了一出说得不多、基本全对的“表演”。就是他说着说着，总会扭头去看某个房间。于是傅言问道：“你为什么总看那个房间？”

“我有点在意……”陈正铭道，“那个房间有点奇怪。”

“那是我女儿女婿他们的卧室！”母亲回了一句，然后冲小女儿道，“刚才有个通灵者不是也说看到她最后的画面是在那个卧室里吗？是不是里面真有问题？”

小女儿上前冲陈正铭道：“请你去看看吧？”

陈正铭有点犹豫，傅言看出他的纠结，便上前自然地拿走他手里的信封：“先看看照片吧？”

陈正铭看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点点头：“好。”

傅言便给他拆了信封，又把照片递给他。这照片很普通，陈正铭看了两眼，有点走神，像是在整理心情。傅言等了他一会儿，低声问：“进吗？”

“……”陈正铭偏过头面朝他，用口型轻轻冒出俩字，“……有鬼。”

傅言神色一凛。

这个卧室已经有无数人员进出过，什么异常都没发现。陈正铭居然隔着门就这么说，估计是他那双眼睛看到的“气”，已经多到可以溢出这个房间。

两人还没动，那母亲已经上前，主动去摁下门把手。嘎吱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傅言正对那门口，打眼一瞧，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然而陈正铭眼里，却是黑浪滚滚，阴寒之气直扑他的面门而来，像是巨浪般叫他窒息！

陈正铭脑子嗡地一响，顿觉脑壳都要炸开了，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摇摇欲坠！

傅言眼看陈正铭直愣愣向前栽倒，伸手一拦一捞，生生把陈正铭护在了卧室门外。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47 第一百四十七章——地面之下
147 第一百四十七章——地面之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地面之下



“他怎么了？！”

众人被陈正铭的动静吓一跳，纷纷凑上前来问：“卧室里有什么？他看到什么了？”

“后退，不要挤过来，注意安全！”傅言动作自然地卡在陈正铭和众人之间，然后低声问陈正铭，“你还好？看到什么了？”

“在、在里面……！”陈正铭脑袋发晕，感觉天旋地转的，一边撑着傅言一边伸手往卧室里指，“地板……在地下！”

“地下？”傅言看向卧室地面，那里只有木地板，陈旧又破烂。他想走进去看看，但刚往里面走一步，陈正铭就用力拽住他：“别去！”

傅言看他脸色苍白，抓着自己的手都在抖，也就没急着进去。他扶着陈正铭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拧开递给陈正铭。陈正铭抖着手接下喝了一小口，就垂着头、盯着手里的水发呆。所有人都被他的状态惊到了，一时安静地围在附近，谁都没敢开口。

傅言本来想给陈正铭冷静一下，但几分钟过去，他眼看着陈正铭不仅没平复、好转，甚至还变得浑身都开始抖，盯着水的目光也更加发直。傅言问他冷不冷，他也一言不发。傅言蹙起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还开着门的卧室，正要说些什么，就听房子大门被咚咚敲响。

众人一扭头，居然是戴博文来了。他站在门口，说道：“或许我能帮点忙。”

傅言知道他肯定是看着转播来的，但身为代主持，还是问了一句：“你要做什么？”

“他好像吓到了，我只是来给他一个小小帮助。”戴博文边说边走近，众人给他让了一条路，他便一路到达陈正铭面前。

陈正铭依旧低着头白着脸，坐在那发抖，也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了戴博文的到来。戴博文就弯下腰，半扣半抓着他的脑袋，强制却又注意着力道地迫使他仰起头。

戴博文道：“看着我！”

陈正铭下意识对上他的视线。

“嘿，听着，你的注意力在我这里。”戴博文伸出手指，将陈正铭的视线引导到自己的眉心，低声、专注又快速地说道，“你看着我，你听着我，你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你想不了别的事，我说什么，你就会想到什么。

“我要你想到一个楼梯，它很结实、很安全，还是你最喜欢的样子。你正在沿着它，一步步向下走。你越往下，就越远离屋顶的暴风雨，你的世界就更安静。

“你远离了暴风雨的吵闹，远离了汹涌的漩涡。你闻到了令你安心的味道，越往下你越安全，没什么能伤害你。

“现在，我要把你的注意力还给你自己。”戴博文说着，缓缓靠近他，“你将变得清醒、冷静，你能描述你的感受和你的所见，你将帮助你自己和其他人。今天晚上，你将睡得很好，令你明天精力充沛。”

说着话，戴博文的额头碰到了陈正铭的。陈正铭不由自主地闭上眼，感受到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的脑子变得清明，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等戴博文退开，陈正铭已经彻底不抖了，眼神也不再慌张。相信再过一会儿，他的脸色也能渐渐恢复了。

周围人看他平静了，求助的母亲不由道：“你好了吗？你刚刚到底看到了什么？”

“现在好多了，多亏了戴先生。我刚才是看到了那个房间里……”陈正铭精神恢复后，身体的力气也跟着恢复，一边说着话一边站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众人的视线随着他转过去，这才发现，傅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到了卧室里！

他还戴上了一副墨镜，现在外边可是天都黑了，傅言还在屋子里戴墨镜，看起来奇怪极了。他身边还站着一名身形高大的、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黑衣保镖。

时间回退几分钟。

戴博文开始安抚陈正铭后，傅言左右没什么事干，决定去看看那个弄晕陈正铭的卧室。

那会儿周遭人的注意力都被戴博文和陈正铭吸引，包括摄影师。这不奇怪，戴博文那段神神叨叨的表演，因为声音压得很低，周围人和机器都难以听清、收录，使得他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巫师的“喊魂”仪式。所以傅言悄然退出人群的时候，大家竟然还真没怎么注意他。

或许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帮助他。

总之，傅言就这么随意地进了卧室。

这里面依旧是空荡荡的，看不出是什么将陈正铭一举击溃。木地板中间有一大块的颜色比较深，或许是因为那上面曾经常年放着一张床，间接降低了地板颜色变浅的速度。不过现在床挪走之后，这种深浅不一样的对比，乍一看确实有些诡异。傅言就总觉得那片房间中央的深色地方，越看越好像有点啥。他不由自主地走到房间中间，踩在那片深色上，垂头盯着地板。

忽然，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傅言下意识地一抖，然后回头一看，发现是梵向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握住别在胸口的麦克风，低声道：“你不给我整点jump scare就不开心是吗？”

“你不作点死就不开心是吗？”梵向一反问了一句，然后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扣到傅言脸上，“这都看倒一个了，还要特意来看，你常挂在嘴边的‘躺平’和‘摸鱼’呢？”

傅言冷不丁被他怼了一副墨镜，手抬上来就下意识想摘：“我就随便看看，反正我什么也没看着……”

他说着说着，忽然不说了，还扶着墨镜望了望四周。两秒后，他彻底反应过来：“我刚刚也被迷惑了……？！”

本来傅言还不觉得，但是戴上墨镜后，他忽地就觉得神智清明了起来。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刚在他在看地板的时候，陷入了某种恍惚状态——和陈正铭的有点类似，却远没他这么严重。直至梵向一给傅言戴上墨镜，阻断了傅言的直视，傅言这才回过神来。

“不然？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一副凡人之躯，也能百毒不侵？”梵向一半眯着眼冷声道，“有时候我觉得你不看剧本，根本不是要自己挑战，而是想要烦死我。”

“你也可以不管我。”傅言推了一下墨镜，“反正我也不会被弄死，不是吗？”

梵向一道：“我帮了你，就得你这么一句？”

傅言道：“不是你说的别老是谢你吗？”

梵向一：“……”

傅言：“但还是谢了。”

梵向一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陈正铭就带着其他人过来了。

陈正铭一眼看到梵向一那张脸，瞬时一怔：“！！！”

他之前完全没见过傅言这个保镖的全脸，甚至没怎么见过傅言和保镖并行的画面。现在梵向一把整张脸都露出来后，陈正铭才反应过来，他是那个治安队的人！

——他居然能跟着傅言进游戏？！

陈正铭正出神，傅言反而主动问：“怎么？你好了？”

“哦……哦！”陈正铭道，“我好了，因为戴先生帮了我。我想来指出……嗯？”

陈正铭忽然反应过来，原本在这个房间里汹涌翻滚的黑气似乎没了大半。或者说，被压制了大半。黑色的气还在从地板缝隙里冒出来，但奇怪的是，它们飘上来后就散开了。尤其是房间中间的那些，几乎无法探头，只有房间的边边角角还有屡屡黑气在上涌。

这画面给陈正铭一种强烈的错位感。明明之前他看梵向一周身有非常强烈的“气”，现在却没有了。不仅没了，他的这种“真空”甚至还使得那些黑气也无法逼近他。只有傅言的气场还是正常的。但这种正常，在梵向一身上发生的“反常”之下，也变得不正常了。

陈正铭想，梵先生能将鬼的气都逼开，为什么傅言的气在他身边就维持稳定？

只是这个问题现在想不清楚，也没空再去细细琢磨。陈正铭再次被催促提问，只得再是忽略梵向一和傅言身上的“怪相”，指着卧室中间的地板道：“这下面，有东西。”

“有什么？”求助人母女俩一头雾水，“我们的房子没有地下室，下面就是土地啊。”

“我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但肯定有个可怕的东西在这下面，不能置之不理。”陈正铭道，“我建议挖开看看。”

“啊？”母女俩茫然，“挖开？要挖多深？”

“不好说，至少先挖个一两米吧，如果不伤害地基的话。”陈正铭道，“如果你们相信我，就照我说的做。”

他说得如此笃定，节目组总觉得这里面有大戏。即便没有，选手搞错出洋相，也是节目的卖点之一。于是节目组蠢蠢欲动地和母女俩商量挖掘的事，母女俩有些为难，经过好一会儿的沟通后，才同意挖掘。

只是这木地板下面就是水泥地、浇筑的地基之类的，光靠几把铲子肯定挖不了。所以节目组还要花时间去调动机器，最快应该是明天能准备好。

这么安排也不错，毕竟后面还有个艾丝梅拉达。即便她被节目组内部公认为“花瓶”，但也要走个形式，总不能在她之前就把地面给撅了。

终于，陈正铭的测试结束，嘉宾、选手们一块走了出来。节目组和求助者则留在里面做一些间隙备采，以及下一场接待的准备。陈正铭亲眼目睹，随着梵向一往外走，那卧室里的黑气再次变得浓郁，甚至散发出窗外。他搞不懂这位“治安队”到底是什么人，能镇鬼的……是神吗？

傅言、梵向一、陈正铭、戴博文刚走出院子没几步路，就看到艾丝梅拉达已经走了过来，准备进院子了。她朝男人们点头一笑，戴、陈二人点头回应，傅言和梵向一则视若无物。艾丝梅拉达的表情有些失落，视线从傅言脸上划过，又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梵向一。她很快重整旗鼓，微笑着进入了院子。

陈正铭无意识地追着她的背影望去——事实上其他很多人都在这么做——却猛然目睹了一件更诡异的事！

“……！！！”陈正铭下意识抓住傅言的衣袖，压低的声音也难掩震惊，“她的气……和房子里溢出来的鬼气也能相融！”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48 第一百四十八章——“它”们
148 第一百四十八章——“它”们

第一百四十八章——“它”们



“什么？！”

旁边听到的戴博文也惊了一下，他的目光在艾丝梅拉达和房子之间转了一圈，压低声音道：“她怎么会和这个房子……？！”

傅言意识到他之前是在屏幕前看的转播，可能听漏了一些细节，于是随口帮陈正铭补充了一句：“那卧室里有个鬼，可能还挺厉害。”

玄学范畴就是戴博文无法掌握的了，只能问陈正铭：“所以是艾丝梅拉达是和这个房子里的鬼出于同源？”

“我也搞不懂，但目前看到的就是这样。”陈正铭摁了摁太阳穴，回道，“你们认为马克和艾丝梅拉达都是同源的鬼，可现在这个房子里也有，总不能这个房子下面还有个选手吧？”

“不可能。这个房子存在了三十年以上，它下面的东西应该历史也不短了，是往届选手的可能性很小。”戴博文略一思索，“可能我们的思路反了。”

陈正铭：“什么？”

傅言注意到看过来的工作人员，说道：“回头说。”

这里确实不是商量的地方，几人便就此散开。傅言前往嘉宾的录制现场，继续看了艾丝梅拉达的现场。

艾丝梅拉达也没让节目组失望，一来就在在客厅里跳了一圈舞，也确实好看。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她这次居然说了些好像对得上实际情况的话。搞得看现场转播的年轻男歌手都诧异了，直呼：“怎么？她这回状态变好了？”

傅言倒觉得她有点用话术在诓人的意思，说出来的语句都有点似是而非。就是她那个难以察觉的催眠舞蹈可能又起了作用，让人不知不觉地就自动对号入座，认为她说的那些话指的就是事实。

后来傅言听助理说，节目组为了保她，还真给她透了点风声，此为后话。

总之，艾丝梅拉达的答案还算说得过去，估计保她到下一轮没问题。她走完测试流程，今天的测试部分就结束了，傅言等嘉宾被带去做备采，顺便敲第二天的流程。主要是节目组已经确定明天可以挖掘地面，还是希望有嘉宾在场的。

一番协调下来，其他嘉宾第二天都还有别的工作，只有傅言能去。当然，即便傅言原本有安排，他也决定耍赖留在这儿。

而选手那边，陈正铭和戴博文明天都能来现场看。据说本来只有陈正铭，但他向节目组表示，自己进那所房子可能会精神不稳定。而戴博文有令他稳定情绪的能力，因此节目组就把戴博文也带上了。

当天晚上，节目组就把人都安排在了一个酒店，陈正铭和戴博文在一个房间。晚上他俩就以去感谢傅言在测试中帮忙为理由，堂而皇之地溜进了傅言的房间。

门一关，就是这三人在开会了。

傅言顺手给来为客人倒了水，陈正铭看向坐在不远处单人沙发上的梵向一，有点小心地问道：“梵先生他也……？”

“不用管，当他是不存……不会说话的镇宅神兽就行。”傅言把水壶放在桌子上，拉了张椅子在陈正铭和戴博文面前坐下，“说说今天的具体情况。”

以往都是戴博文和傅言主讲，这次终于轮到陈正铭。陈正铭还有点懵，问道：“呃，从哪里开始说……”

傅言道：“从你看到那房子里的东西开始。详细说，你看到了什么，觉得是什么，为什么会晕。”

“哦哦。”陈正铭回道，“那个房子，我在外边就看到有黑色的气在往外冒了。进房子后，我就发现那是从卧室弥漫出来的。等打开卧室，我就看见特别浓郁的黑气，浓到我当时都看不到卧室里到底是什么样的。那黑气扑面而来，一下就到我脸上，我莫名其妙就开始头晕眼花、脑袋发涨，所以当时就站不住了。”

傅言靠着椅背：“所以，你当时没看到到底是什么散发出来的气？”

“没，我只能确定那黑气是从地板下冒上来的。那样的浓郁程度，我之前只在厉鬼身上见过……”陈正铭说到这，忽然卡了一下，下意识地将视线从傅言脸上偏开，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男人——梵向一。

梵向一对这些极其敏锐，迅速回看过来。

陈正铭冷不丁被他盯了一眼，吓一跳，赶紧挪开视线。

傅言也不知是否注意到了陈正铭的动静，只是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越来越慌，浑身发抖，脑子也越来越不清楚。”陈正铭道，“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特别混乱，思绪一团乱麻，可能临近崩溃了。要不是戴先生当时强行把我的心神‘拉’回来，我可能真的会被弄疯。”

傅言闻言，感觉他说的状态，确实和自己被梵向一戴上墨镜前有一点点像。只是傅言的程度很轻罢了。

不过，陈正铭被“袭击”了，傅言也被“迷惑”了，为什么来来去去的其他人没受到攻击？

傅言有些疑惑，但他没在这事上猜测多久，又道：“继续。”

“后面就是我冷静下来再进卧室的时候，看到你们了。”因为还有个戴博文在场，陈正铭没敢直接说出梵向一和傅言的“气场”问题，而是拐了个弯问道，“你们在里面看到什么了吗？”

傅言回道：“什么也没看见。”

戴博文忽地问：“为什么当时傅先生忽然戴上了墨镜？还有你这位保镖，他为什么进现场了？他到底是……”

“这些话，我暂时不方便回答。”傅言顿了顿，又反问戴博文道，“我倒是挺奇怪的，你看起来不像是默默无闻的人，你应该在玩家之间有点地位的吧？”

戴博文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忽然扯到这里，回道：“一般，也就多认识了几个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这么说，我就当你是谦虚发言了。”傅言道，“你既然是有地位的人，没听过我的名字、听说过我的情况吗？”

“‘傅言’这个名字？没听说过。”戴博文疑惑，“恕我愚昧，你这么问的意思是……？”

陈正铭终于灵光了一回，猛然反应过来，看向戴博文：“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中转城市的！你是别的城市的玩家！”

“……什么？”

“在我们那个中转城市里，但凡有点头脸的人，一定知道言哥的名字！他很有名！”陈正铭道，“你是另一个城市的玩家……果然城市开始融合了！”

“融合？”戴博文居然也很快反应过来，“你们的意思是，还存在其他的玩家基地、呃、你们称作‘中转城市’的地方？现在我们两个基地要合并了？”

“肯定是这样的！”陈正铭道，“城市融合了，我们才会碰到新城市的玩家！”

“竟然还会这样……？！”戴博文难得出现比较明显的情绪波动，耙了耙头发道，“这么说，基地势力必然会打乱，现在基地里可能正在巨变……”

“两位，回去的事，回去之后再说。”傅言拍了两下手，“说回我们的现在。戴先生之前在院子外说对这次的任务有新的猜测，现在具体说说？”

“啊……是这样。”戴博文道，“我以前不是说过，这次的任务就像是‘捉鬼’游戏，就看我们能不能从选手里抓出所有的鬼吗？但现在看来，或许到处都有鬼，只是我们只需要关注选手里的鬼就行。”

傅言：“……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咳，好吧，我被刚才那个合并的消息搞得有些脑乱，没表述清楚。”戴博文道，“我先补充一点。我看了艾丝梅拉达进房子后的视频，我认为，她应该对这个地方是感到陌生的。说她本人在这里住过，或者亲身到这里做过什么事，这概率很小。”

陈正铭道：“你觉得我看到的融合有问题？”

“不，我没这么说。毕竟艾丝梅拉达和马克也可以融合，可能马克和房子里的鬼气也能融合。”戴博文道，“我真正想说的是，房子里的鬼，不管厉不厉害，可能没那么重要。

“因为我们的任务只是找出‘选手’里的鬼，至于其他地方的鬼，不在我们的任务范围内。我们不需要去彻底挖掘房子里的鬼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们现在基本确定马克是鬼，那能和他融合的艾丝梅拉达，很可能也是鬼。艾丝梅拉达和房子里的鬼气息融合，只能说是个侧面证明她也是鬼的证据。但为什么能融合，不是我们要追逐的主要目标。”

他这么说了一大段后，傅言和陈正铭终于明白了他前面那句听似废话的含义。

陈正铭问道：“你是说，我建议他们马上挖开，其实就是白耽误时间？”

“事实上，要是全部选手都在，挖一下或许还能让你观测观测有无其他选手的气息融合。”戴博文道，“现在大家都不在，行程又木已成舟，那就算了。你最多明天小心一点，别又被迷惑了心智。”

他说到这，看陈正铭有些沮丧，又安慰了一句：“不过也不是没好处，至少明天要是真挖出什么来了，你晋级肯定没问题。”

陈正铭叹口气：“我这真是……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应该就是尽量观测能和艾丝梅拉达、马克气息融合的人。”戴博文道，“如果落选的选手也在内，那观测完毕后就尽快提交答案吧。不需要等到赛程后期，以谁没被淘汰来做双重验证了。每个游戏世界都是越到后期越可怕，能不耽搁就别耽搁了。还有，今晚是我们再次在这个世界留过夜，要小心一点。”

另外两人都同意他的话，三人会议就这么散了。

傅言起身目送他们出门，不经意瞥到梵向一放在边柜上的墨镜，忽然想起一茬，拿起来低声问梵向一：“借我一用？”

梵向一道：“我又不用。”

“谢了。”傅言追出去两步，将墨镜给了陈正铭，叮嘱他明天在“施工”现场戴上。陈正铭猜到这东西应该有用，面露感激地收下了，这才离开。

傅言一关门、转身，就看到梵向一望着自己挑眉：“你刚刚说的是‘借我一用’。”

“是，但我转借了，我就是个二手中介，行吧？”傅言去给自己倒水喝，想想又给梵向一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反正你不用，给小朋友保护眼睛，物尽其用不是也挺好？”

梵向一道：“我不用喝水。”

“可你有时间慢慢吃饭，花点时间喝口水也没什么吧。”傅言坚持递给他，“以水代酒，感恩！”

梵向一接下这杯水，却还是嗤笑一声：“借花献佛……”

“狐假虎威罢了。”傅言主动和他碰了一下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铛”的一声，“他现在是宝贵的探测器，保护他等于保护我的进度，所以其实还是等于借给我的。”

梵向一一口饮尽杯中水，把杯子往旁边柜面上一放：“你把东西借给他，你明天又被迷惑了怎么办？”

本来梵向一这么问，就是想让他服个软，说句类似“有你在就够了”之类的好话，梵向一也就不那么计较墨镜转手的事了。但傅言也喝完水之后，将杯子一放，笑了笑：“我猜到了，那卧室里的东西迷惑我，就和艾丝梅拉达特意催眠我一样，是吧？

“它们就是同一个人……不，应该说同一个鬼。

“这位前世的故人，喜欢耍着我玩罢了，这可是你之前说过的话。”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49 第一百四十九章——社畜地狱
149 第一百四十九章——社畜地狱

第一百四十九章——社畜地狱



梵向一看傅言居然话锋一转去猜测厉鬼了，顿时觉得被噎了一下。

“……行吧。”梵向一靠着椅背，挑眉看他，“还猜到什么了，说说看。”

“也没猜到多少。”傅言道，“就是还进一步猜到了，这个世界所有的鬼，应该都是同一个分化出来的，对吧？它们是‘一’，又成‘多’。”

傅言其实化用了一个古老诗句，然而梵向一显然没对接上这个文学轨道。男人坐在那，不应是否、不动如山，只是道：“然后？”

“然后？然后我要睡觉了。”傅言绕过他，边走边回答，“难道你还指望我说出长篇大论来？能猜出这点已经是我的大胆猜测了，没看我在他们面前都没敢直接说吗？”

梵向一偏头看他：“那你在我面前就敢说？”

傅言扭头和他对视：“你认为我‘无知’的时候还少吗？”傅言伸出两根手指，点点自己的眼睛，又朝梵向一的方向点了点，“就刚刚，你还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的表情。我又何必怕在你面前丢脸？反正虱子多了不痒。”

“破比喻。”梵向一点评道，“是你先摆出‘要发表重大结论’的表情，我才洗耳恭听的。结果，就这？我还以为你至少能说出点有意义的感想来。”

“有意义的感想倒是有。”傅言走到浴室门口，靠着门框望向梵向一，“这个世界的BOSS，真是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啊。所有的鬼都由TA一个来分化、扮演，一人饰演多角，这哪是‘通灵之战’，这是‘社畜地狱’才对。”

梵向一：“……”

傅言还忍不住感慨：“我的前世把魂魄给TA，别是建立了007之间的友谊吧？比如有时候一起在背后说老板的坏话。”

说到“老板”这个词的时候，傅言甚至特意对了一下梵向一的视线。

梵向一听他越说越夸张，终于忍不住起身，扳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去：“你还是洗你的澡去吧。”

傅言道：“不是你要我说的感想吗？怎么，资本家老板听不下去了？”

“你再说这些，我就换个方式让你说不了话。”

梵向一冷冷抛下这句，在傅言背后“砰”地一声关上浴室门。

***

在这个恐怖游戏世界渡过的第二个晚上，傅言做了一个梦。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个高高的位置上，台阶下呼啦啦一大片人。这些人乍一看，好似是一群女子在跳舞，红色衣裙、舞蹈动作似乎都差不多。但仔细看每个女人的脸，才发现她们有老有少，动作有灵活有迟缓，具体的装扮也不尽相同。

随着她们的翩翩起舞，傅言耳边杂糅着音乐声、歌声、呼号声，乱糟糟交织成一大片，在脑海中轰响。这绝算不上什么美妙的乐章，恰恰相反，傅言几乎本能地从里面分辨出了惨叫、凄嚎、如泣如诉。那更像是由各种怨恨的声音，组成的丧命乐曲。

伴随着这种刮人耳膜的“音乐”，台下众妇人的舞蹈动作愈发扭曲。她们有的佝偻着腰起不来，有的一直拖着一只断腿，还有的脖子扭曲得超过了活人的程度。鲜血从她们身上各处涌出来，浸湿了衣裳，在地面上滴成一串、流程一滩。可她们像是不知道痛似的，从未停歇自己的舞步。可她们的动作，与其说是舞步，不如说已经变成了厉鬼乱舞的可怕行为，各种挣扎、抓挠。配上同样令人不适的音乐，傅言看到的早已不是群舞节目，而是重重炼狱。

梦中的傅言说不清看这表演的感受，好像也无法随心拒绝这样一场骇人表演。也不知他看了多久，他的手终于抬起来一挥，一切都停了下来。

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狰狞群舞的女鬼们也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刹那间定在原地。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女鬼们居然簌簌簌地飞起来，朝中间一个人影集中而去！她们化作一个个残影，像是给中间那个一层层包裹起来，最终所有女鬼都集中到了一个女鬼身上。

她当然也穿着红色的舞衣，只是或深或浅的血迹遍布其上，叫人分不清那原本就是红布，还是被血染红了颜色。她头上还有一块红纱盖顶，也是红黑血迹斑斑，看不出她的样貌。她朝傅言走来，但最终停在了最下一层台阶的前面，仰头问傅言：“您不喜欢我的舞蹈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傅言听到自己回答，语气冷淡，“你在怨恨，在发怒，在报复。你在展示你的苦难，在我的知识范围里，这不是舞蹈。”

“这话真叫人伤心。”那女鬼的声音似乎很婉转，可又很阴冷，两种矛盾的特质杂糅在一起，叫傅言觉得她特别割裂。她继续道：“可其他大鬼们，都很喜欢。我背负了万千女子的怨念，我的每一缕便是一个冤魂的故事，我唱歌便是万鬼哀嚎，我跳舞便是怨女惨历。各路大鬼们就喜欢看这种如油锅炸鬼般的鼎沸，您为何不喜欢呢？”

“因为我不是他们。”傅言听到再次冷淡开口，“你昔日献舞的对象，已被陛下打败收归，你该去找陛下献舞。”

“可陛下并不想看。”女鬼幽幽道，“陛下说，诗词歌赋、舞乐齐鸣，是执政官大人的爱好。”

“不。”傅言否认了一句，却不说清楚具体否认的是什么，只是道，“你走吧。”

女鬼道：“您也不愿看我，我要去跳给谁看呢？”

“你愿意给谁看，就给谁看。”傅言回道，“陛下征战，只为征战，对其他无甚兴趣。他不会管你，我也不会管你。你愿意献舞，愿意做别的，愿意去往东南西北，都自去。你若有朝一日想挑战陛下，也自去面对，不必再来侍奉。”

“若我甘愿侍奉您呢？”女鬼站在台阶下，望着傅言道，“我听闻您座下只有一个小女鬼侍奉，那也不过是一个。我是一，又成百千万，我若侍奉您，您便有万千侍女。您想要我是几个，是什么样貌，是年少或老成，我通通都是您心中所想。”

“万千怨女在耳边，过于聒噪，免了。”傅言起身道，“我不缺侍女。”

女鬼道：“我也可做棵花，做棵草，做您庭院里的大树！”

“一个主人对你来说并非必须。”傅言边往后走去，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可自由地去做任何事，不必再等谁的通传诏令。”

女鬼愣了好一会儿，扬声问：“那我若是在这鬼域里撒野，无法无天，惹是生非呢？”

“你是鬼，你还问这种问题？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被吞噬。”傅言冷淡的声音渐行渐远，“你还能无法无天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问完，傅言已经往宫殿深处而去。女鬼站在楼梯下呆立许久，也没有其他鬼来管她。她就这样被放任在这里，好似她做什么都没鬼会出来惩罚她。

好一会儿后，她忽然哈哈大笑，各种年幼的、青春的、苍老的笑声交织在一起，着实难听，但她确实又笑得开怀。笑完后，她就消失了。

她果然变得“无法无天”。

她变成了执政官院子里的一棵草，一朵花，一棵树。执政官院子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幻化出来的，多少年没变动过一次。忽然多了一大棵树，别说执政官，路过的其他鬼都注意到了。可依旧没鬼管这事，好像多了个什么、少了个什么，都与他们毫无关系。

终于有一天，女鬼化作了执政官的毛笔，再次见到了那个骇人的陛下。

彼时梵向一刚走进执政官的书房，就一把抓过他手里的笔，往门外一扔：“什么东西你都放进来？”

毛笔被扔在门外，书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女鬼从此再也进不了执政官的书房。

傅言听到自己问：“陛下又得大胜？”

那语气极其平淡，好似刚才被夺了笔的不是自己似的。梵向一看起来也很习惯，往他面前扔了一颗类似宝石的东西，回道：“打完了，这是控制他领域的信物，交给你了。”

傅言默默收下。

他总觉得梵向一这时就该走了，但梵向一又问了一句：“你不是喜欢歌舞音乐的？”

“生前是帝王之家，喜欢与否，必修罢了。”傅言淡淡回道，“只是那时没什么空看，现在更没什么必要看，扰人清静。”

“我看你是觉得我也吵闹。”梵向一转过身，边往外走边道，“以后不会让其他东西来烦你。”

说完，帝王的身影也从书房彻底消失。

傅言根本不抬头目送他，只从笔架上又取下一支笔，展开鬼域地图，再次描绘起来。

……

傅言在这个梦的后半程，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清醒”了。

这种“清醒”，是指在梦里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能够区别自己的主动思想，和梦里的场景、行为。一般情况下，能意识到做梦，就能操控梦境，甚至很快醒来。可傅言发现，他只是意识“清醒”了，却控制不了梦境，甚至也控制不了梦里这前世的身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具身体，每天面对鬼域一大堆要处理的文件。最要命的是，这些文件的处理机制，还是前世自己建立起体系来的。这叫什么，这叫帮老板把自己卖了还自己数钱，傅言真是无言以对。

这么看，真不能怪傅言天生没干劲，爱摸鱼爱躺平，这就是物极必反啊！

这种情况下，前世偶尔出门，在院子里“找茬”发现女鬼又变成了什么，反而变成了傅言期待的娱乐消遣项目。这也是没办法，鬼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要前世乐意，他能定在书房很多天。傅言一个“居家属性”点满的网络工作者，居然都有点熬不住了。

不过，随着傅言反抗的意识越来越强烈，他有种预感，这个梦境快要结束了。

终于，在梵向一再次出现，并且给执政官扔下新的领域宝贝时，傅言居然在那一刻夺取到了身体控制权！

他立马干了一直特别想干的一件事，抄起那个宝贝就砸向梵向一：“去你的，老子要罢工！！！”

梵向一被砸了个正着，却一点没在意，反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拉住傅言的手。

“终于清醒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50 第一百五十章——我还有个问题
150 第一百五十章——我还有个问题

第一百五十章——我还有个问题



梵向一的动作，让暴起的傅言反而怔了一下：“……啊？你不是梦里的？”

“你进来我就进来了，一直是我。只是看你没‘醒’，我就先配合。”梵向一顿了顿，又解释道，“不是我不提前把你拉出来。她用你的魂魄构造这个梦境，尤其在你这个身体里，有你魂魄的气息。我强行把你拉出来，可能会伤到你的魂魄。”

“我的魂魄？”傅言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我现在是融合了？”

“没。她并不是把魂魄还给你，只是构建梦境。和你本体魂魄气息相同，容易把你拢住。”梵向一的目光落在傅言的额头上，“就是个小鬼，她不这么做，就没法把你拉进来。啧，一个个都跟那个小兔崽子学的昏招！”

“小兔崽子”说的就是糯糯。自从她开始用傅言的魂魄藏住傅言，梵向一的标记就会偶尔失灵。梵向一为了保全傅言的魂魄，处理这种情况还会束手束脚的，真是叫他憋屈得很。

“对你来说，谁都是小鬼。”傅言知道他在看他下的标记，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问道，“但我现在既然‘醒’了，为什么还没从梦境脱出去？”

“因为那个小鬼不想让你走。这里本质上是她的梦境，不是你的。”梵向一道，“她想让你想起来，她是谁，她从哪里来，你的前世是怎么和她相处的。”

“我没感受到我和她是怎么相处的，反而深切感受到了社畜的悲哀。”傅言指着桌上堆着的文件，还是忍不住吐槽梵向一，“陛下，你这么多年就光薅这么一个打工人。他能忍你这么多年才跑，你真的该烧高香了好吧？”

“我以前……反正这事我可以解释、也可以聊，但要等你魂魄全回来、记忆拿全之后。”梵向一道，“现在，既然你醒了，那我先把你带出去。”

“等等。”傅言道，“我有件事想验证。”

说着，傅言就绕过桌子和梵向一，走出书房。他的目光划过院子里多出来的那株茶花，然后看向天空。深渊的天空应该是阴沉的、灰暗甚至阴森的，应该黑烟滚滚、乌云漫漫。但傅言看向这里的天空时，虽然看到的也是各种黑灰交织，却如粘稠液体般翻涌滚动。黑色之间会忽然稀薄，显出这个天空十分不稳定。

梵向一也走到了书房门口：“看出什么了，大侦探？”

“……什么破称呼。”傅言偏头瞥他一眼，然后指着天空道，“我之前就觉得，这个梦境好像很不稳定，果然这个天空明显就和记忆里的不一样。还有很多场景，细节根本经不起看，看了都是模糊和扭曲的，似乎很容易崩塌。”

“然后？”梵向一道，“这是你的观察，那你有什么结论？”

傅言道：“多重梦境。”

“……嗯？”

“梦境的层级越多，越不稳定，也越不符合逻辑。”傅言道，“我在这具身体里早就醒了，却没法控制身体，闲得没事就整天观察点细枝末节。然后我就发现，这里不仅场景不稳定，人物逻辑也有问题。”

梵向一闻言，根本没管逻辑和问题的事，上前到他身边问：“早就醒了？什么时候？”

“你上次来丢那个领域宝石之后不久，我就醒了，而且这整个梦境我都记得很清楚。”傅言只好先回答他这个问题，“然后直到你这次来，我才忽然能掌控身体。中间全是给你打工，别提了，越想越气。”

梵向一沉默一秒，说道：“……那你也看到了，我给他安排一次歌舞，他就嫌浪费时间，我也没别的事能安排给他了。”

他这么一说，傅言也无话可回了。这俩老板员工，绝配。

梵向一又道：“说回你的猜测。”

傅言被他前面一打岔，想了一下：“我说到哪了，哦，人物逻辑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这么多人……鬼，来来去去，却根本不关注院子里多出来的东西。在记忆里，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傅言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回道，“这让我想到了一点——就是这个世界里的你。”

梵向一挑眉：“我？”

傅言道：“你在这个世界，太受关注了。”

“嗯？”梵向一闻言，有点意外他的发言，“你觉得我太受关注？”

“你以前在别的世界，都像是个隐形人，其他NPC看到你经常当没看到，这里却恰恰相反。”傅言看向院子里的茶花，一抬下巴，“如果现在这棵花被别的鬼无视，是因为这是在梦境里；那么你身上出现了反常，很可能也因为这整个游戏世界，就是个梦境——对吗？”

梵向一没马上回答，但傅言看着他的眼睛，明白自己猜对了。

这整个恐怖游戏世界，果然就是个超大梦境！

这是厉鬼构筑的梦境，所以梵向一身上的一些特质就失效了，就像以前傅言在克里斯蒂娜的梦境里拔开匕首也不见黑烟一样。在梦境里，厉鬼不必真的造出多个分身。反正是她的梦境，她想要多少个鬼现身，就有多少个鬼会出现。

梦境的主人，就是梦境的神明。

傅言想透了世界的设定，却没觉得轻松。照这个设定，选手里到底有多少鬼，岂不是BOSS一个念头的事？万一之后认定的时候……

啪啪啪。

不远处忽然响起拍手声，傅言一转头，发现那株茶花不见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女性。

红衣红纱，正是那天献舞的那个。

“大人，您依旧如此聪慧。”她走向傅言，尽管看不到她的脸，傅言依旧听得出她话语里的笑意，“您说您都记得这个梦境里的事，那您也看到我们的舞蹈了？现在的您喜欢吗？”

傅言比前世的发言更直接：“不喜欢。”

女鬼的脚步僵了一下，然后更加迫切地走向傅言：“您不喜欢？是对现在的您来说有些可怕了吗？那您喜欢艾丝梅拉达那样的舞蹈吗……”

傅言往后退了一步。

梵向一就在他身后，他还差点踩到梵向一的脚。傅言为了避开，身体歪了一下，梵向一的手臂一接一带，傅言就安安稳稳地站在了他身边。

女鬼看到傅言在避开她，定在原地：“大人？”

“你身上的味道有催眠的作用，我现在是人类。”傅言发现躲到梵向一身后，女鬼身上的味道似乎就被隔绝了，于是他安心苟着，“艾丝梅拉达的我也不喜欢。”

女鬼道：“那我还可以……”

“我不需要。”傅言道，“我现在知道了你的来历。你身上汇聚了万千冤死女人的怨魂，她们是被亲儿子打死的母亲，是被丈夫掐死的妻子，是被侮辱后自杀的少女，是被父母强行流产的女婴。她们的万千怨恨汇成了一个你。

“你的舞蹈，对于人类来说是舞蹈，实际上却是冤魂的怨恨在发散。你的催眠，就是怨气感染，将观看者脱下深渊、然后被你吞噬。”

女鬼期期艾艾道：“大人……大人，我不会对您这么做……”

“你这是本质，不是故意，但我不想被误伤。你或许不会吞噬我，但你会迷惑我。在那个房子的卧室里，在艾丝梅拉达那里，你就试图这么做。”傅言道，“你不必靠近我。前世……就是你口中的‘大人’，既然说你自由了，你就不要再追着我跑了。”

女鬼道：“可您……您的以前，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想跟着您。”

傅言：“……”前世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整天不出这一亩三分地地当社畜，怎么还搞出这么一群STK来了？杨惜莲、糯糯、苏亚克、还有面前这个女鬼，全都是黏人精！

前世还把魂魄分散在这群STK手上，他是爽了，傅言现在简直倒大霉。

女鬼不知道傅言的心理活动，她又看了一眼梵向一，说道：“他就是个暴君，您这回不要再被他骗了！”

梵向一本来听傅言这么避开她，感觉可以不插入这个对话。现在女鬼忽然这么点名他，他便眯了眯眼看向女鬼：“我骗他？”

“暴君”这个词，梵向一听多了，懒得争辩。不过说他骗傅言，这点梵向一就听了要冷笑了。

但梵向一还没做更多，傅言就道：“现在就你骗我最多，你就别指控别人了吧。”

“大人，我只是想让您玩得愉快些。”女鬼道，“您是评委，您有淘汰选手的能力，这种掌控不是能让您在这场游戏里更自由、更有保障吗？您看，和您站在一边的人，都还活了下来；和您不是一边的，都已经没了。即便您现在只是个人类，也掌握着其他人的生杀大权……”

傅言：“我不想掌握别人的生杀大权。”

女鬼：“……”

“我不想像你们的执政官那样，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不要把这种权力给我。”傅言道，“你还把我单独拉进这个梦境，切身体验了执政官的工作经历如此之久。我感受到的没有权力，只有无穷无尽的疲惫。你说的这个暴君，刚刚才被我砸了，就因为他又扔一个地方的生杀大权给我管。”

梵向一只是跟着以前的片段演戏，傅言说得好似他现在也这么干似的，导致他忍不住说道：“我现在可没烦你，这是她弄出来糊弄你的片段。你还和她废话什么，带你走得了。”

傅言本来也就是来确认“多层梦境”的，和女鬼的对话属于意外，于是点点头。

女鬼眼看梵向一握住傅言的手，要把他带走，急切道：“等等，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您现在想起我叫什么名字了吗？”

傅言瞥她一眼，最终在消失前抛下一句：“奥利维亚。”

***

傅言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酒店的床上。

不过他的手，正被牢牢地握着。梵向一俯身支在床边，抓着他的手，凝视着他的眼睛。

“……”傅言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猛然抽开自己的手，“我要继续睡觉了，晚安！”

“等等，我也还有个问题。”梵向一一伸手，把傅言脑门上的刘海拨开，半强制他和自己对视。

“你怎么会注意到我被别人关注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51 第一百五十一章——掘地三尺
151 第一百五十一章——掘地三尺

第一百五十一章——掘地三尺



“你怎么会注意到我被别人关注了？”

这个问题一出，傅言的第一反应是怔了一下：“你这是什么问题？”

“这怎么就不算问题？”梵向一挑眉，“你观察我就观察我，敢做不敢当？”

“什么就‘敢做不敢当’了。”傅言推开他的手，“你一直杵在我眼前，跟固定景点似的，我只要不瞎肯定会看到你吧？”

“跟我偷换概念？”梵向一道，“你不仅观察我，还观察别人怎么看我吧？”

傅言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我就算注意到了，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只看着你，我观察很多人好吧？难道我每观察一个人，我就对他们有意思？”

梵向一道：“你观察他们是因为你的任务，观察我也是因为任务？”

“你……”傅言想反驳，可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而且他一开始觉得梵向一的问题莫名其妙，现在稍微一想，居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证明这个问题的荒谬性。

他当然会看到梵向一，但他为什么会注意到别人是不是在看梵向一？为什么要比较几个世界的NPC对梵向一的态度？

梵向一和其他人的互动，本来就和他没关系，不是吗？就像前世的执政官，也不会管这位陛下到底和谁来往、和别人是如何互动的……

——等等，这是个逻辑陷阱！

傅言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跟着梵向一的思路去想事情。他盯着梵向一，说道：“你要这么想，我说什么对你来说都是找借口。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管不着你。”

这话脱口而出地说完，傅言才猛然意识到，这种句式特别像恋爱游戏里小情侣吵架，其中一方吵不过就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这个念头一起来，傅言就觉得后背恶寒，浑身抖了一下。

梵向一不知道他的思路，只是发现他说完话忽然还轻微一颤，挑眉道：“怎么，自己还把自己说得气到发抖？”

“不是！”傅言反驳了一句，却也没法解释自己的真正想法，一口气憋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梵向一看了，也没心思再跟他追究，拉起他的被子往他头上一蒙：“得了，问你个问题，你至于发这么大火？我看你就是说不出理由，既然如此，我就默认我说中了。睡你的吧，我允许你以后继续想这个问题，想到结果了再来跟我解释。”

“你是不是要闷死我？”傅言掀开头上的被子，“你问问题，还假设答案，我不认就说我没道理。那你何必问我，你这逻辑去写《十万个为什么》都能理直气壮。”

梵向一不理会他后面那两句怼人的话，只是道：“看你瞪着我在那绞尽脑汁想反驳我，打断你的情绪酝酿而已。你还睡不睡，不睡我给你找点事。”

“我本来就要睡的，是谁非要扯着我、问我问题？”傅言听他倒打一耙，真是要被他气乐了，一翻身一伸手——啪地关上床头灯。他知道梵向一夜里能视物，但那又如何，反正他自己的眼不见为净。

梵向一看着傅言翻过去背对自己，还说了句：“晚安。”

傅言根本不回他，闭上眼睛定在那里不动。

被这么一搅和，傅言心烦意乱的，总忍不住去想梵向一的问题，一时间很难入睡。他知道梵向一还在，不想在这家伙面前表现得辗转反侧，只得硬生生定着一个姿势很久，才假装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

“行了，呼吸都没变，不用装。”

梵向一忽然在黑暗中说话，把傅言吓一跳。不过没等傅言有什么反应，梵向一就道：“我走了，你睡吧，奥利维亚不会来了。”

傅言默默想，你比奥利维亚可更妨碍睡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言终于真的睡着了。

***

第二天的节目开拍前，众人碰面。

那会儿傅言还没去化妆，戴博文看到他，径直问道：“怎么，没休息好？”

“是啊，大半夜的，麻烦一个接一个。”傅言一看他和陈正铭的神色，就知道昨晚这俩没被拉入第二层梦境。不过梦境里也没太多信息，傅言懒得和他们详述了，等周围没人的时候和他们说这个世界是个大型梦境就得了。

“大半夜有麻烦？”戴博文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精神不济？需要帮忙吗？”

“不用。”傅言摆摆手。他现在对奥利维亚、戴博文这类能催眠的人和鬼敬而远之，对他们的技能是能避则避。

“好吧。有需要再和我说。”戴博文不强求，看傅言的化妆师要来给他上妆了，识趣地和陈正铭退出房间。他们路过梵向一面前，戴博文还特意扫了一眼这个高大的保镖。

梵向一冷冷瞥他一下。

“……！”在旁边的陈正铭反而被吓了一跳，抓着戴博文的手腕就出了临时化妆间。直到走出去十来米，陈正铭才压低声音告诫他：“我说过别招惹那位先生，你别是还想读他的心吧？你不要命啦？”

“读心术哪有这么容易的，我只是多看了他一眼。”戴博文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么害怕他，却又不敢说他的身份。”

陈正铭不确定直接说明梵先生的身份，是否会冒犯到他，只得道：“我们的城市不是融合了吗？等你回到城市，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这么有名？”戴博文道，“是你们那里的统治者？”

“是……也不是。”陈正铭道，“没那么简单，别打听了。说真的，他们不喜欢别人总是打探他们。”

傅言房子上的那只眼睛就是警告。

戴博文听陈正铭这么五次三番地告诫自己，终于歇了打听身份的心思：“那，最后一个问题——他俩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但左右手的大拇指对在了一起。

陈正铭：“啊这，好像……是吧？”

戴博文笑了笑：“我感觉，还是有点戏看的。”

陈正铭：？？？

***

早上十点，节目组临时安排的“挖地”环节正式开始。

他们叫来了施工队，还通知了辖区的警方，所以现场还来了两个警察观看现场。施工队先动作麻利地把卧室里的木地板全都掀了起来，清空出去。木地板下面是水泥地，看起来有点颜色斑驳不一，但说不定是当初的工艺造成的。施工队随后又搬出了手持电钻机，问节目组从哪里开始下手。

节目组当然问陈正铭。

陈正铭今天戴着梵向一的墨镜，眼前的场景昏暗很多。但他确实又保持着清醒，望着那四处飘散的黑烟也轻松自如，和昨天被当即弄晕的状态相去甚远。因此即便视野受阻得厉害，陈正铭也坚持戴着墨镜。

节目组问他为什么要戴墨镜，他只随口说“为了保护眼睛”，没敢把傅言和梵向一供出来。

总之，陈正铭现在敢于长时间直视卧室里的漫漫黑烟了。

他指着卧室的左上角道：“先把那边挖了吧，暂定往下一米。小心点，一点点钻，不要一下到底。”

他怎么说，工人们就怎么做。不过其实也不用往下钻到一米，只钻了十公分左右，工人就暂停下来。

“这是上面的一层。”工人们一边用铲子和编织袋搬走水泥碎屑，一边道，“这地面浇筑的水泥不止一层，继续吗？”

陈正铭望着那钻出来的浅坑，确认那个地方就是黑烟往上渗的地方，点头道：“继续。”

工人们继续动手，节目组则是问求助者母女俩：“你们房子里的卧室，当初还专门浇筑抬高了一层吗？”

“……我没这个印象啊。”母亲摇摇头道，“我们当年就是买的二手房，买回来后只是做了简单装修，没重建。后来我大女儿他们夫妇俩回来后，听说又重新装修过，但我没关注过地板是怎么回事……”

节目组又问警察：“卧室的地面好像比其他地方高，你们当年调查过这件事吗？”

警察：“当年负责这件案件的警察已经退休了，卷宗里也没见过说地板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警察们直到现在也不觉得这个地板有什么问题。水泥浇筑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当年要是有这么大动静，邻居们难道都没注意到这些异常？

然而当年究竟是怎么调查的，邻居们究竟对这家的关注如何，都已经难以考证。现在邻居们早已搬走的搬走、死亡的死亡，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让他们讲清楚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想想就觉得困难。

节目组还在和求助人们沟通，施工队那边的“噔噔噔噔”钻地声忽然暂停下来，工人们道：“有钢筋！”

浇筑水泥的地方有钢筋，这很正常。但工人们清理出来的钢筋，长短不一、粗细也不同，不像是标准化流程用的建材。看到这些钢筋，工人们终于开始切身体会到，这次挖掘真的非比寻常。

当他们慢慢清掉第二层水泥，露出下面的土地，更不寻常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一铲一铲之下，施工队清出了一个塑料袋的残渣，还有一把锤子。

那锤子很沉，像是用了很久的东西，缝隙间带着些发黑的东西，说不准是什么。这锤子一出来，警察们立刻上前收了锤子，还接过了工人们手里的铲子。他们甚至还呼叫了自己的同事来现场增援，准备彻底清理一遍现场。

没办法，锤子被埋在水泥下，这事太不平常了。如果是施工现场失误掉下去的，那大概率不会有个塑料袋包着才对。

当这里变成了疑似案发现场，除了两名帮忙的工人，几乎所有人都被警察命令退了出去。节目组好说歹说，在保证不擅自散播片段、配合警方行动的系列承诺下，终于得以将摄影机留在卧室，对准了清挖出来的那个坑。

傅言等人站在客厅里，望着那挤着摄影师的卧室门口，静静等待消息。

终于，警察的一句惊呼，证实了所有人的猜想。

“……是骨头！！！”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52 第一百五十二章——重见天日
152 第一百五十二章——重见天日

第一百五十二章——重见天日



白骨现世，对于三个在场的玩家来说并不意外。

但对于其他NPC来说，那就是震撼得一时间众人都说不出话来的事了。

现场气氛变得十分凝滞，除了警察们的偶尔交谈、劳作声响，屋子里不再有其他声音。求助者们不敢猜测，或者说不想去猜测。众人默默守在卧室外，想看，却又不敢靠近。就连一向凑热闹不怕事大的节目组，也在这一刻保持了缄默。

刑警、法医很快也到场，现场被拉上了警戒线，除了警察之外的所有人都退到了院子里。陆续有警察拿一些配饰出来给求助的母女俩辨认，她们每认出一样，神色就愈发哀伤。其实重见天日的是谁，所有人都有答案。这些陌生又熟悉的物品，只是把求助者们从逃避中，一点点拉回残酷的现实。

诚然，最终确定白骨的身份，还需要通过DNA等科技手段。但综合看来，这位长眠地下的故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正是那名失踪了二十年的女子。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总之求助者中渐渐响起了哭泣的声音，不大，带着压抑，听得人心里也闷。傅言站在院子里，皱眉望着警察来来去去的房子，神情肃穆。

戴博文看他出神的模样，走近低声道：“把这些当做游戏，会让你好受些。”

傅言没看他，只是淡淡回道：“这不是游戏。”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傅言之前就是游戏BUG的修复员，怎么会分不清游戏和现实？然而这一切，就是奥利维亚身上其中一个冤魂的亲身经历。现在这具白骨，被杀死的那天，被埋在水泥之下的那天，重见天日的那天，全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戴博文被傅言的发言搞得怔了一下，大概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笃定地反驳自己。戴博文的本意只是要宽慰他，所以随口说了句心理安慰而已，还是玩家之间都常用的那种。比如玩家们害怕的时候，看到某种场景时心理波动很大的时候，就会强行安慰自己“这只是游戏”，以尽量冷静一些。

但现在，傅言居然这么自然地说出“这不是游戏”。戴博文联想到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当然不会轻易忽略他的发言。

——这不是游戏……所以，是说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戴博文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重要，但另一个事肯定是重要的——这个游戏世界的进度。

他觉得疑惑的地方是，明明之前已经确定了挖地的情节应该和抓鬼无关，为什么现在白骨都出来了，还没切换场景？这个场景很重要？还是挖出来的白骨、这个白骨所代表的厉鬼，和玩家里的鬼有重要联系？

戴博文还在思考的时候，房子里再次走出两名警察，朝着求助者母女走去。摄像机和节目组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眼看着他们走近、说话，便“自然而然”地凑过去录制。站在稍远地方的傅言，只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已经都清理出来了……现在去看看……之后可能难以……”之类的。

正当这时，陈正铭忽然又瞪大眼睛，一把抓住傅言的衣袖：“傅哥，那两个警察……！”

傅言回过神，顺势一转身，将陈正铭稍微遮挡住，压低声音问：“怎么？”

“那两个警察，身上忽然出现了‘气’！”陈正铭还没彻底从震惊中恢复，视线下意识地往那两名刚出来的警察身上瞥，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他们身上之前明明没的……出来的时候，忽然有了！而且，还在和房子里那个厉鬼的融合……！”

就这颠三倒四的表述，戴博文和傅言都听懂了。戴博文皱眉道：“什么意思？他们进去的时候是人，出来就变鬼了？”

按照之前气息相融的一连串推导，现在但凡能和艾丝梅拉达、房子厉鬼这些“气”相融的，都视为“鬼”。可这两个警察NPC刚才来的时候，明明还是正常的，怎么一进一出就变鬼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了，但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陈正铭一脸惊疑不定的模样。现在只有他能看到所谓的“气”，分辨所谓的“融合”，他一方面被吓得不行，另一方面还要承担被队友质疑的风险。

现在戴博文就被他打乱了之前的逻辑，有点怀疑他看错了，或者什么地方判断错了。不过戴博文这人思定而后动，没马上开口质疑，而是看向傅言：“你怎么看？”

“我有一个猜想。”傅言本来就比他们知道得多、推断得多，现在陈正铭忽然“触发”了新线索，傅言的脑子里也冒出了个新灵感。

戴博文和陈正铭都看着他：“什么？”

“我先告诉你们一个事——这整个世界，都是梦境。”傅言道，“你们分得清楚厉鬼掌控的游戏世界，和厉鬼构造的梦境世界吧？”

陈正铭晕乎乎：“不、不懂……”

“可以。”戴博文道，“你先说吧，解释之后再说。”

傅言感觉这个戴博文真是聪明绝顶了，说什么都能理解。但这确实也方便了傅言的交流，于是他继续道：“这里是梦境，那就想要多少鬼、就有多少鬼；想要谁是鬼，谁就是鬼。”

他这么说，陈正铭有点跟上了，再次忘了一眼不远处的警察：“所以，他们是真被里面的厉鬼变成鬼了……？”

“不是里面厉鬼变的吧。”戴博文说了自己的理解，“这个世界的人，随时随地都可以变鬼，不需要其他鬼去感染。因为这就是一个厉鬼的梦境，梦境的主人在梦境之中，只要保持清醒，无异于神明。”

陈正铭越听越懵：“那岂不是随便想有多少鬼就有多少鬼，数目永远不固定……？”

“这就是问题所在。”傅言道，“我觉得，我们一开始想着把玩家里所有的‘鬼’找出来，证明无误后，再提交答案的做法，很可能是错的。”

“啊？为什么？”陈正铭道，“不仔细查证谁是‘鬼’，怎么完成任务？”

“我想，他说的是我们一直想着把所有‘鬼’都找出来，反复确认所有的‘鬼’之后再提交答案，中间这段时间就浪费掉了。”戴博文解释道，“如果这个世界的BOSS随时可以将NPC变成鬼，那我们要做的就是和时间赛跑了。我们应该确认了目前谁是鬼之后，就立马完成任务，不然等你想着以后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鬼时，很可能原本是人的也变成了鬼。这样下去，鬼会越来越多，你也会越来越不确定你的答案。而鬼越多，这世界必然越危险。”

陈正铭终于听懂了：“竟然是这样……！”

这世界的厉鬼也太狡猾了，竟然把玩家一向的谨慎算计在内，让玩家自己坑自己！

尤其陈正铭这种有点特殊能力的，他能比别的玩家更容易找出“鬼”，也就更容易上当。要不是傅言和戴博文现在说透了，陈正铭肯定恨不能再去把前面其他七十名选手也找回来，再仔细看一遍！

傅言听戴博文说得头头是道，不得不感叹：“你简直就是大翻译家。”

“你的思考比较快，他有点没转过弯来，我又拆开一点说罢了。”戴博文道，“那现在怎么办？就直接交答案吗？”

傅言道：“看看下次切换是什么情况，如果有选手集中在一起的情况，不管是十个还是九个，陈正铭最后确认一次选手里的鬼，就提交答案。”

陈正铭晕乎乎：“啊？什么‘十个’‘九个’的？”

“下次场景如果还没宣布淘汰的选手，就会有十个人。如果直接跳过淘汰选手的环节，就是九个人。”戴博文道，“这么看的话，不用算上马克了，只在现存的选手里选就行。我们之前想复杂了，还想着要去问看还有没有其他淘汰下来的选手，这就是在耽误时间。其实在现存的选手里确认就行。”

陈正铭觉得不可思议：“可这么听起来，这任务也太简单了吧……”

“对你来说，相对简单而已，对别的玩家可不简单。而且我们还有个当‘裁判’的队友，保我们比较容易。”戴博文道，“如果你有好像还比较安全的感觉，那你想想有个选手失踪的那个晚上，还有昨天你差点就丢了魂的状态。没有傅先生和我，你现在是否还能保持清醒，就是个未知数。”

陈正铭听他这么一说，连连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下次就……”

他们在这说着话，院子外的路边忽然又停了一辆车，车上下来数人。他们一进院子，就直奔求助者那边，神情急切：“听说找到了……”

他们应该也是死者的亲友。原本已经有点收了眼泪的求助人母女俩，看到这些匆匆赶来的人，泪水再次涌出，边哭边道：“她就在这里啊，她在这里二十年不见天日啊……！”

寥寥几句，新来的人们也泪崩了，大家哭作一团。哭声之中，不乏一些人对死者丈夫的诅咒。妻子被埋在地下，这个丈夫无论如何也脱不开干系。死者的亲友们一面觉得自己看走了眼，一面咒骂那丈夫是魔鬼，还说他出了车祸一定是死者显灵了。

虽然还没任何的实际证据，但站在一旁的警察没反驳这些亲友的情绪发泄。等他们宣泄得差不多了，警察们才上前，安排他们最后再看一眼亲人。

有些人在警察的带领下走进了房子，有些人估计是不敢去看——毕竟面对二十年前的一具尸体的勇气，不是谁都有的——就等在了门外。陈正铭看着进房子那些人的背影，总觉得自己的眼睛忽地看透了更多。

他喃喃道：“我是不是搞错了？”

傅言问：“你看到了什么？”

陈正铭回道：“我不是看到了什么，是听到了……哭声。”

“哭声？”

“好像房子在哭。”陈正铭看着那些哭泣的亲属走进房子，说道，“还是……那些黑气在哭？”

戴博文道：“不是家属？”

陈正铭回道：“不像，不一样。”

傅言望向那所房子，虽然他什么黑气都看不到，但他总觉得，耳边仿佛想起了奥利维亚舞蹈时响起的歌声，万千怨女的声音交织着，哀哀切切、怨气冲天。

傅言道：“你没听错。”

戴博文闻言，不由问道：“你也听到了？”

“不。”傅言否认了，却没解释。其实物理上来说，他的确也没听到，他只是逐渐理解了奥利维亚展示这些情节的原因。

挖尸体的情节和找鬼任务没什么关系，奥利维亚这么做，只是想要展示这些女鬼的苦难。她要傅言“想起”自己，要艾丝梅拉达舞蹈，要让女鬼们一次次起舞，都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她、她们的过去。

她们向世间一切哭诉自己的冤屈，也向世间一切复仇。

在傅言的沉默中，眼前的场景骤然扭曲了一瞬——

场景切换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53 第一百五十三章——高楼林立
153 第一百五十三章——高楼林立

第一百五十三章——高楼林立



傅言一晃神，发现眼前是室内摄影棚的门。

造型师在他旁边给他整理发型和衣服，工作人员在检查他身上的麦，另一个工作人员在和他最后确认流程：“待会儿你进去之后，在选择之前，记得稍微说一下对每个选手的看法和选择投票对象的理由……”

傅言听懂了，这是跳到了十选九的投票时刻之前。

他还没来得及想更多，一只手伸到他面前，被他的手机递给他。

“……”傅言看一眼默不作声送手机的梵向一，无视了旁边满脸一言难尽的助理，接过手机打开。

陈正铭：【实时！现在选手中的鬼是艾丝梅拉达和维珍！】

戴博文：【我们决定在五分钟后认定选手中的鬼。】

看来陈正铭和戴博文是回到选手中了。他们已经确定了答案，为避免夜长梦多，所以五分钟内速战速决。傅言回忆了一下，维珍好像是那个异国的通灵冠军，她都被点名变鬼，果然这个游戏世界果然谁都可能是鬼。

工作人员提醒道：“言哥，要进去了……”

傅言锁上手机，递还给梵向一。旁边所有人退开，一个导演在前边举起手，示意倒数“三、二、一”，然后手往下一划，傅言便配合地往门口走去。

里面说是个投票房，但搭建出来的场景出乎意料的华丽。四周的布景里有着许多装饰，各样物事上布满神秘花纹，铺满房间的地毯上似乎也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在傅言的正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展示台，台上的支架撑住了一颗红色宝石。再往后在地毯的镜头，弧形地摆着一排十张小桌子，每张桌子上有一个“黄金杯”的仿造品。

仿造品前放着一张台卡，台卡写了每个选手的名字。当嘉宾拿起红宝石，投到某个黄金杯里，就代表他投给对应台卡名字的选手一票。

傅言走向展示台，取走了红宝石，然后行至那排“黄金杯”前。

“艾丝梅拉达。”他指了指代表那名红衣舞女的黄金杯，又指向另一头的另一个黄金杯，“维珍。”

节目组的人们盯着他，以为他要说出对这两个南辕北辙的选手的评价。

然而傅言接下来的发言，只有两个字：“是鬼。”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言身周的空间骤然扭曲、碎裂！

四面八方开始出现一幕幕无声的画面，好似有无数块屏幕拼凑成了墙壁、天花板、地面，上面投影这一幕幕哑剧。傅言扫了几眼，发现那都是一个个女性受难的现场。不必说，这一定是奥利维亚身上那些怨女的经历。

没看几秒，这个诡异空间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黄金杯。

长得和之前那些复制品几乎一模一样，但它更亮，更精致。它悬浮在傅言前面的半空中，一下一下地散发着光彩，而且越来越亮。傅言感觉它在吸引自己，有个听不清的声音在催促自己触碰它，脚步有些不受控制地走过去。

“大人。”

背后忽然响起的女声，让傅言止住了脚步。他回头望去，果然看到奥利维亚站在后面不远处。奥利维亚望着他，说道：“有时候我会感叹，您可真聪明；但有时我又觉得，您过于聪明了。我还想多让您看看的，您为什么就想走了呢？”

傅言道：“比我聪明的人多得是。”

平心而论，傅言觉得戴博文比自己聪明，自己只是掌握了更多信息源而已。

奥利维亚道：“可我只想让您再次记住我。”

傅言感觉自己的前世未必记住过她多少，但鉴于现实情况，傅言回道：“如果魂魄回来，关于你的记忆也会回来。”

奥利维亚问道：“‘回来’？您会变回前世的您吗？”

傅言道：“不会。”

奥利维亚笑了笑：“那我想让现在的您，重新记住我。”

傅言愣了一下。

奥利维亚的这话，让他想起梵向一说的“重新认识”。奥利维亚，是第二个说要重新认识傅言、将他与前世区分开的鬼。

哦，把傅言的现在和前世好感度分开计算的苏亚克，已经被傅言刻意无视了。

“重新认识……其实没什么用。”傅言道，“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又如何呢？普通人没什么不好的。”奥利维亚望着他，微微一笑，“我无数次想当一个普通人，但从未成功过。”

傅言的余光扫过那些光幕上的苦难哑剧，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相沉默间，空间再次扭曲了一瞬，然后梵向一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他依旧穿着西装，不知道上哪又搞来了一副墨镜，而且一来就二话不说地把墨镜又给傅言扣上了。傅言的视野猛然暗下来，原本有些混乱、混沌的大脑也骤然清醒。这一刻，傅言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又……？”

——又被奥利维亚“迷惑”了？

奥利维亚道：“大人，我不是故意……”

“你是普通人，进入这里就会被‘迷惑’。”梵向一看都没看奥利维亚一眼，但他话里有话。

奥利维亚说什么“普通人很好”，她也想做个普通人。但普通人长时间存在于她的空间里，就会不可避免地被迷惑，时间一长，很可能受到更致命的伤害。

而且她口头上说认可傅言现在的普通人身份，想要重新认识他，却根本没注意到她说得越久，对傅言的伤害越大。她这个世界开放了无数次，她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她或许不是故意，但她肯定是不够在意。

梵向一可以训她，可不是现在。男人抓着傅言的肩膀，将他转向黄金杯，还在他的后腰上推了一把：“耽误得够久了，去拿你的东西。”

傅言便再次朝着黄金杯走去。这次有墨镜，黄金杯那一下一下的闪光不再照得他睁不开眼，那种冥冥之中“呼唤”他的声音好像也弱了一些。

傅言停在黄金杯前，犹豫了一下该怎么做。等他抬起手，还没摸上去，黄金杯的盖子就自动浮了起来。

随后，一个光球也从杯子里飞起来。它如此耀眼，如此富含能量，甚至让人疑惑它究竟是如何被装进那个小小的杯子的。可傅言没空去疑惑，因为那光球飞起来几秒后，迅速朝着傅言的脸撞来！

傅言：“！！！”

“啪”的一声，墨镜掉到了地上，垂下头的傅言下意识摁住自己眉心。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脚步后撤半步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但这一回，他是真结结实实地踩到了赶过来扶他的梵向一的脚。

这下傅言彻底失去平衡，好在梵向一牢牢将他扣在怀里，才没让他摔了。

“大人……！”

奥利维亚也赶过来，想要看看傅言。梵向一冷冷看她一眼，抱紧傅言，原地消失。

奥利维亚脚步一顿，怔然地看着两人消失的位置，沉默两秒，随后上前捡起了傅言掉下的墨镜。

同一时刻，周遭的一幕幕光景扭曲、卷折起来，簌簌簌地飞进了黄金杯中。黄金杯里像是有个极其强力的漩涡，将庞大的光幕场景都吸了进去。

当最后一片“幕布”也被收了进去，黄金杯的盖子就直直掉下，哐当一声再次扣上。

***

梵向一照例把傅言直送到了他的卧室里。

两人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床铺旁边，梵向一正要把人往床上送，傅言忽然道：“等等。”

说着，傅言深浅两脚到了窗边，手撑着窗台往外看。他之前没把窗帘拉上，因此刚才回来时，一眼就瞧到了户外的异样——

远处，出现了高楼！

当然，不是那种百层以上的摩天大楼，但粗粗一算也有十层以上，而且还不止一栋。这些楼，傅言之前没见过。或者可以说，整个中转城市里原本就没这些楼，因为这种工程需要的机械和材料都稀缺，傅言所在的中转城市根本建不起来！

傅言因为头脑又昏又沉，眉心还鼓胀得厉害，紧皱着眉望着窗外：“那是合并来的所谓基地吗……”

——应该就是戴博文所在的那个基地吧？

光是对这些高楼的一瞥，傅言就能猜到，那个基地的发展水平，一定在自己所在的城市之上。

看来，合并给这个城市带来的影响，很可能大部分是负面的——生存空间挤压、权利更迭、物资重新分配……

傅言看了看自己房子后面的其他别墅，有好一些都开着大门，各种东西摆得一地都是。这状况像是要搬家，但就不知道是房子主人去世，正常换主，还是被另一个基地的人通过某种手段获得了……

唰！

梵向一拉上傅言面前的窗帘，阻隔了他的视线：“有什么好看的，休息完了再看不行？”

说着，梵向一就径直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男人还去开了傅言的衣柜，驾轻就熟地找出傅言的睡衣。他再一转头，就看到傅言靠坐在床头，双腿几乎都在床上，只有穿着鞋的脚部分在床外晃了又晃的。

就是不脱鞋。

“你是头晕，不是手断了，自己不会脱？”梵向一把睡衣朝傅言的方向一扔，扔得傅言盖头盖脸的，“赶紧换衣服躺下去。”

傅言把睡衣抓开，这才自己脱鞋：“这不是看你又干这个又干那个，以为你全部包办了吗？”

梵向一走过去，大掌一抚就摸到傅言的额头：“……又烧了，我去给你找药。”

他对这个吃药流程也是熟悉得很了。

“不用了，老是吃，我怕有抗药性。”傅言甩了鞋，拍开他的手，“睡一觉就行，你走吧。”

梵向一没走：“给你弄个冰袋？”

傅言抬头望他，对视了两秒，头痛得想不出对杠的词儿了：“那……好吧，谢了。”

梵向一看他终于坦率接收好意，无声地、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不用谢。”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55 第一百五十五章——排队邀请
154 第一百五十四章——家周围的改变

第一百五十四章——家周围的改变



傅言一觉醒来，室内一片黑暗，显然这会儿是夜晚了。

他慢慢爬起来，摸开床头灯，房间里没其他人。或者说，梵向一不在。

怎么说呢……傅言以前总让梵向一别“杵在床头吓人”，现在梵向一真不这么干了，傅言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胡乱思考数秒后，傅言认为，这一定是因为梵向一是吓人的惯犯了，自己提前做好了被吓的准备，结果开灯后没人，所以才会疑惑了一会儿。

傅言很快将这事抛到脑后，看了眼床头柜上那块“苏亚克牌”绝对准时手表——发现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然后下床穿鞋，晃悠悠出了房间。

走到二楼的走廊，傅言就发现一楼是亮着灯的。再行至二楼楼梯口，就能看到楼下客厅里坐着的那个男人，旁边还立着个老熟人。

飞罗早就感应到他要来了，在对上视线的瞬间，打了个招呼：“大人。”

傅言瞥他一眼：“……认错人了。”

飞罗：“啊？”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梵向一，梵向一便起身道：“他现在是另一个人，不要再用以前的名号称呼他。”

“啊？？？”飞罗更茫然了。对他来说，魂魄一样，就应该是同一个“人”，即便换了个载体也一样。他以为梵向一也是这么看的。可现在听来，梵向一是把现在的傅言和以前的执政官彻底分开了。飞罗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闲得没事干吗？

梵向一不管飞罗的疑惑，而是走到楼梯口下方，看着傅言一步步往下走。傅言原以为他要上楼，下到楼下，才发现梵向一只是在盯着自己下楼。

“我下个楼而已。”傅言简直无语，“你要不要还拍手说我‘会下楼梯好棒棒’？”

梵向一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挑眉道：“还烧着，建议你不要太相信你自己控制身体的能力。爬起来干什么？”

“人类本能，饿了。”傅言推开他的手，边往厨房走边道，“你们忙，我找点吃的。”

梵向一看他走路还算稳当，没强行把他送回床上，冲他背影道：“那帮人给你送了粥，温在热水里。”

“那帮人”肯定说的是岑意他们，傅言都习惯了。他都不多问一句，只回了句“知道了”。就进了厨房。

飞罗有点愕然地看着梵向一和傅言的互动，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梵向一路过他身边，嫌他杵在客厅里碍事，冷冷道：“滚。”

飞罗诧异地望着他：“老大，你没被夺舍吧？你怎么对他这么温……”

话没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量就狠狠摁住了飞罗，叫他瞬时失声，差点直接狠狠摔到地面。他看到梵向一森冷的眼神，后悔没在刚才被喊“滚”的时候麻溜走人，现在想走也轻易走不了，怕是要被收拾一顿。

恰在这时，傅言忽然又出现在厨房门口，冲梵向一道：“谢了。”

梵向一看他手上多了一封信，回道：“顺手一起放在那里而已。”

“不是谢你帮我收晚餐和这封信，当然，这个也可以谢。”傅言看了一眼手上的信，又抬头冲梵向一道，“我是谢你帮我维持热水。”

晚饭的时间一般是六七点，“曙光”那个时候送来的晚饭，即便一直在热水里温着，三个多小时热水也要冷了。但刚刚傅言一摸热水的温度，发现还相当烫手。不用说，这肯定是梵向一的杰作。

梵向一有点意外傅言居然是因为这事特意来道谢，心里涌起某种思绪，脸上却维持着原本的高冷：“小事。”

傅言看看他，又看看带着惊恐表情被定在原地的飞罗：“那我不打扰了，但……别弄脏我的房子。”

梵向一闻言，便松开飞罗。都不必他再多说一个字，飞罗就自觉消失，溜得那叫一个快。

傅言看飞罗跑了，梵向一却没走，问道：“你不跟他一起走？”

“不去。”梵向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解释，“没什么要我亲自去的事，他就是闲得欠打。攒着，以后一起收拾。”

“噗，你这还能零存整取的？”傅言边说边随手拆开信。信封里有一张纸，寥寥数语，其实写的就是岑意不敢劳请梵向一转达的事。傅言刚扫了两行，梵向一就走过来，抽掉他手里的信：“吃完饭再看。”

“嘶——”

抽走的纸张在傅言手上割了个口子，瞬间见血！傅言不由得抽了口凉气，“罪魁祸首”梵向一也僵在原地。

傅言皱着眉盯着自己的手指，还下意识挤了一下，那血珠就很快涌了出来。傅言挑眉，抬头看向梵向一。

身形高大的男人气势莫名消沉下来，默然了两秒，低声冒出俩字：“……抱歉。”

换其他情况，梵向一肯定会觉得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薄薄一张纸还能割出个血口子来。可纸是他抽的，割的是傅言，梵向一生平头一次因为一个小小动作而产生后悔的情绪。

他之前还觉得，奥利维亚之流对傅言还不够上心，现在事实就证明，他自己也还做得不够。

——要更小心一点才对……

傅言看梵向一消沉至此，莫名总觉得他像什么大型犬受了委屈般，垂着头矮了半截。这么一联想，傅言原本想趁机调侃的话也一下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只得干巴巴道：“……倒也不必这样，又不是什么重伤。”

梵向一抓住他的手看了看：“处理一下？”

“这点小伤，至于吗？你以前飞头碎尸都见过无数了，在意过这点小事？”傅言觉得其实问题不大。但他看梵向一的神情，颇有要押着他去上药包扎的意思，便轻咳一声抽开手：“行了，我去上点药，行了吧？”

梵向一道：“我也去……”

“你去帮我舀粥。”傅言道，“我等下上药不方便沾水，要劳烦你帮我把锅端出来、舀粥了。还有，信里面说晚餐也准备了你的份，所以你还要舀你自己的。”

梵向一隐隐察觉傅言对自己的态度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只得先按照傅言的安排去行动。

反正，陪傅言吃晚餐，听起来也还不错。

***

傅言和梵向一一起吃了晚饭，晚饭后傅言洗了个澡，洗完体温就又升高了一些。

因为傅言坚持不吃药，梵向一只好把他再次押到床上，在被子里再闷一晚看看。好在一夜休息之后，傅言的发热情况彻底消失，整个人的状态都平和下来。天亮时分，守了一夜的梵向一确认了他的状况，就准备在傅言醒来之前离开他的房间，省得这家伙醒来后又被吓一跳。

可没等他离开傅言床边两步，神情就忽地一凛，抬头望向屋顶。

“不自量力。”很快，梵向一就冷笑一声，随后出了傅言的房间。

而屋顶上，那个看起来十分诡异眼睛“气球”周围，一些纸灰正在被风吹散在空中。不仅如此，那大眼睛还朝着纸灰的方向眨了眨，视线穿过那些快速消散的纸灰，望向了高楼林立的远处。

在那高楼之上，那所谓的“云顶之处”，某个自进入恐怖游戏世界来便未尝败绩的人，终于第一次踢到了铁板。

***

傅言起床后，觉得自己的状态果然变好了。

脑子里还有点乱，但沉重感和浑身隐隐胀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体感上轻松许多。傅言去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准备出门去“曙光”蹭个早餐——反正岑意昨天在纸条上也让他方便的话就去一趟，并且欢迎他一天三餐去蹭饭。

梵向一当然也去了。具体的过程是，傅言下楼时，梵向一从书房里出来问：“这么早，去晨练？”

傅言回：“只吃饭，不运动。我大病初愈，好意思叫我去晨练？”

梵向一：“没病的时候你也不晨练。我也去。”

傅言道：“吃饭可以带你，晨练就别带我了。走吧。”

于是两人双双出门。傅言走得不快，顺便散步、纯当运动了，梵向一就配合他的步速，大长腿也走得慢慢悠悠。傅言边走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房子，忽然发现了一点：“那个房子上新贴的，像是古代春条似的东西，是什么？”

“‘春条’？”梵向一不知道“春条”是什么，但他猜得到傅言问的是什么，于是回道，“你指的是那些符吧。”

“符？”傅言还特意停下来，认真看了两眼那些就比巴掌长一些的黄纸，说道，“所以说就是些封建迷信？应该是新搬来那些人搞的吧，有什么作用，你知道吗？”

梵向一道：“或许吧。”

“或许？”傅言疑惑地看向他，“你也有拿不准的时候？”

梵向一道：“我知道它的目的，但它无法起效，所以是‘或许’。”

“具体说说？”

“抵抗它。”梵向一指了指自家房顶上的大眼睛，回道，“阻拦它的诅咒。”

“但是没成功？那贴这些纸符岂不是更坑自己。”傅言挑眉，“这么说，我们的新‘邻居’，肯定是那个新合并来的基地的人了？之前都没见过这些幺蛾子。”

梵向一没直接回答，而是道：“这些人天没亮就开始搬家。要是你住在普通的房子里，肯定会被吵醒。”

傅言闻言知意，笑了笑：“但是陛下租了的房子，怎么会是普通房子呢？感恩陛下帮我隔音。”

梵向一没回应，只是道：“……走了，还要耽误多久？”

傅言看他明明高兴被谢，还要摆出一副“小事一桩”的表情，也不揭穿他，转身继续走。

边走傅言还边随口感叹：“看来这个基地的权力更迭，速度比想象的还要快啊……”

梵向一走到他身边：“弱者才容易被取代。”

“用你的实力来当基准，所有人都是弱者了……”

155 第一百五十五章——排队邀请

第一百五十五章——排队邀请



“曙光”今天的早餐是凉拌面，浇头是番茄肉末，简单又好吃。

傅言吃了两碗，放碗的时候随口感叹：“每次吃到吴子非做的饭，总让我觉得在游戏里做点好事，也是值得的。”

梵向一就坐在他旁边，闻言觉得有点好笑，但又觉得现在的傅言真是比前世灵动许多。他会因为一些小事——比如吃的、住的、甚至只是一局五子棋——就挺高兴。梵向一以前觉得这都是浪费时间，但傅言经常乐在其中，还带着梵向一一起吃饭，现在梵向一也有点品出其中的趣味来了。

当然，梵向一主要就是乐意看傅言的反应。比如这次，傅言明明清楚他自己的食量、还要多吃半碗，现在这有点吃撑的表情……还真有点可爱。

梵向一看着傅言不说话，旁边收碗的岑意也听到了傅言的话，打趣了一句：“我和你出生入死两个世界，还不如吴子非一碗面。”

梵向一闻言，瞥了岑意一眼。岑意对上男人冰冷的视线，原本半开玩笑的神情僵了一瞬。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傅言的话打破了瞬间降温的氛围，也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悠悠回应，“没有吴子非，我一开始就不会踏进你们公会。”

“……说得也是。”岑意面上笑了笑，心里暗道以后跟傅言开玩笑得小心尺度了，尤其在梵向一面前。

天知道哪句会被这位治安队的大佬视为“不怀好意”。这大佬要想整治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岑意暗暗感激傅言两句话转开了梵向一的注意力，端着碗正要出去，岑怡就从门外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本子。她让了位置给亲弟弟出去后，走到傅言面前晃了晃本子：“喏，这几天有一大堆人预约要见你，都是合并来的那个城市的人。这帮人动作可真够快的，这么快就打听到你了，还知道要从我们这里来牵线搭桥。不过前几天我也在游戏里，我们成员都给你记在本子上了，看看？”

“不看。”傅言毫不犹豫地回道，“不见。”

“我就知道。昨天我回来他们和我说这事儿，我就说你八成不感兴趣，等你有空来了再和你说一声得了。现在你不想见，那我回头看怎么处理吧。”岑怡看他拒绝，也不逼迫他看本子，只在旁边的椅子坐下道，“不过你自己可能要小心些。”

傅言看她：“小心什么？”

“来的路上你注意到了吗？我们周围有好一些邻居，都换人了。”岑怡道，“我昨天一回来就‘补了课’，确认合并过来的城市应该比我们这边要先进，玩家里也有更厉害的人。据说他们那边很多异能者，还有会法术的，手段应该挺了得，估计也更隐晦。你名声在外，房子顶上还有个那么大的标记，小心他们暗地里试探你，或者直接拿你下马威。”

“至于这么傻吗？才短短几天，也没看见我本人，一上来就想弄我？就不怕我也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吗？”傅言道，“我在路上倒是看到了一些贴符的房子，不过那应该也只是想要防御，没什么进攻意图。”不过防不防得住还得另说罢了。

梵向一听他这么说，淡淡道：“确实有人想弄你。”

傅言：“……嗯？”

“你睡觉的时候，有人想用纸傀儡进家里，没成功。”梵向一道，“那种纸傀儡本身杀伤性不大，但会影响你的气运，让你倒霉。普通人要是带着霉运进游戏……”

“那就要倒大霉了。”傅言恍然，“无冤无仇的，这些人的手段未免太看得起我。”

说到这，傅言再怎么着也反应过来了，肯定又是梵向一帮自己挡下的这一劫。他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梵向一续了水：“再次感恩。”

傅言虽然还对这家伙突如其来的追求有点“过敏”，但一码归一码，感谢的心还是要有的。

梵向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淡淡道：“不用我出手，那‘眼睛’就能处理。”

傅言已经察觉这家伙最近有了个新习惯——“被感谢就装酷”——也不在这会儿就拆他台，甚至还添补了一句道：“那也是你安置的‘眼睛’，追根溯源还是得谢你。”

“……”梵向一可能是不知道要接什么话了，又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后才道，“现在这个‘眼睛’，用来收拾一个卖弄的小人是没问题。等下回去给你升级，即便十倍于那些人的水平，也能处理得悄无声息。”

岑怡在旁边听着，心说傅言那房子本来看都不能看一眼，还升级，是要升级成什么无敌状态啊。

傅言也道：“现在这个要是够用，也不必再麻烦了。说到底，就是你原来搞的那些东西、还有你本人，才让别人都注意到我。要不他们也不会拿我来杀鸡儆猴。”

梵向一瞥他：“把你自己比喻成‘鸡’？”

“我就这么一说。”傅言道，“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个人因为那‘眼睛’的反击死了，那会算在我头上吗？”

梵向一道：“算又怎么样？”

傅言道：“在中转城市里，玩家之间相互残杀，杀人者不是会被处决吗？”

梵向一回道：“哦，不会处决你。”

傅言追问道：“是不会处决我，还是这件事本身就不会处决？”

梵向一道：“术法反弹，不会。”

“哦。”傅言点了一下头。岑怡还在想这很合理的时候，又听傅言道：“相当于魔法攻击的反弹无罪，但要是物理攻击的正当防卫，就会被处决，是这道理吧？”

岑怡的思路又被傅言拐过去了，觉得他质疑的点也很对。

——物理方面的反杀，杀人的还是得死。法术方面的反杀，怎么就放过一马了？

——不过，不愧是傅言，只有他敢质疑“治安队”的政策啊。

对于傅言的质疑，梵向一的态度坦然得很：“这样判断依据简单。”

傅言：“……是你的风格。”

在收到前世的许多记忆，还在梦境亲自体验了前世的工作经历后，傅言已经很了解鬼域的管理体系了。一般来说，比较复杂、完整、环环相扣的，肯定是前世那位执政官建立的流程。而“手刃玩家的玩家就要被处理”，这种简单逻辑的处置办法，肯定就是梵向一或者他手下那帮鬼怪想出来的。

毕竟这种开辟各个“城市”、“基地”来吸收许多世界的玩家，还让玩家去各个鬼怪BOSS小领域的模式，在傅言的前世那会儿可没有。这种模式下的一切规矩，都要梵向一带着人来制定。

制定出来的结果，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不过傅言也不会在“曙光”的人面前，直接diss这位陛下的“执政思想”，因此傅言拉回了话题，冲岑怡道：“继续。”

“继续……我都忘了前面说到哪里了。”岑怡回道，“总之，我感觉合并来的那个城市应该是很强势，估计也不怎么友好，至少抢物资方面不会让着我们。你看咱们这个别墅区，才几天内就易主这么多，之后的日子估计要更难了。我今天会去打探一下物资的发放和兑换政策有没有变化，然后趁早屯一批物资。顺便想办法看看合并来的城市情况，尽快确认接下来该怎么运行公会——这应该就是下次进游戏之前最主要的任务了。”

“嗯。”傅言听这位女会长这么周到，也懒得多纠结什么，甚至还企图蹭个“顺风车”，“你们要是屯物资，带我一个。反正我的第一交易所的卡也在你手里。”

“你不说我也知道要带你啊……”

两人还说着，岑意去而复返，进来就冲傅言道：“来了个看着有点厉害的人物，一开始说找铭铭，见了铭铭后又说想见你，你怎么说？”

傅言问：“叫什么？”

岑意：“戴博文。”

“猜到了。”傅言问，“你打听过没，他是什么公会的人物吗？”

“你也太看得起我的打探速度了。”岑意挑眉，“不过他自己说了，他确实是一个团的副团长。我感觉他心眼挺多的，估计打着你要是懒得搭理，他就和我们多走动的算盘。”

“他浑身都是心眼，我反正是比不上，估计你也够呛。”傅言道，“行吧，这个可以见见。他要是愿意合作，你们和他对接，我就是个蹭饭的，不要带上我。”

岑意轻笑一声：“你给我们牵线搭桥多少了，还非要说不关你的事。好吧，反正我们公会里有一口我们吃的，就有你的，永远欢迎你来蹭饭好吧？”

傅言道：“有吴子非我就来。”

“我现在开始担心，你以后会被更厉害的厨师骗走了，千万不能把你这个小爱好泄漏别人知道。”岑意笑了笑，“行吧，那我下去安排你们见个面？你身体恢复了吧？方便吗？”

“没问题。方便。”傅言扭头看一眼梵向一，“你怎么说？有事先走还是……？”

“我有什么事。”梵向一看向他的眼睛，“想不想我留，直说。”

“……”傅言被他盯了一下，故作镇定地嗤笑一声，撇开眼睛道，“爱留不留。”

岑意感觉气氛不对劲，倒退两步开溜：“那我先下去了，等下好了来叫你。”

岑怡也站了起来：“我先去把本子还回去啊，哈哈。”

￼荒木泽代
橘子队的弹珠奥运又拉了呜呜呜

156 第一百五十六章——陌生人来访

第一百五十六章——陌生人来访



戴博文和陈正铭一起在“曙光”一楼的小会议室等人，门一开，岑意、岑怡外加傅言和梵向一，全都进来了。

戴博文看到梵向一，眨了一下眼，但面上表情没变。他站起来，朝着傅言先伸了手：“傅先生，又见面了。”

傅言随便和他握了一下，松开，整个过程也就不到两秒：“不用搞这套。”

“好吧，就当是这个世界头一次见面打个招呼，以后不搞了。”戴博文笑了笑，又看向梵向一，“梵先生，您也好。您可能不喜欢握手，我就不自讨没趣了。”

“识趣”这点上来说，戴博文算得上炉火纯青了。他既然会亲自来“曙光”这里找傅言，肯定也知道了傅言和“治安队”的传闻，甚至知道了“梵向一很可能就是‘治安队’”的消息。但戴博文面上就是不显异常，也只字不提那些传闻，态度上重视却不热络，分寸感确实是刚刚好。

梵向一面对他的打招呼，没回话也没点头，只是看了他一眼，纯当“听到了”的反应。戴博文见状，不再说什么，只是和众人一起再次坐下。

傅言不想和戴博文绕圈子，和这人耍心眼太累，还未必有用，索性打直球得了。于是他道：“有什么事找我，说吧。”

“一是来打个招呼，二是来看看两个基地合并后，有没有能一起做的事。”戴博文估计是猜到了傅言的想法，也回得直接，“不过我没想到，傅先生和陈正铭不是一个公会的。而且听说傅先生拒绝进任何一个组织，是吗？”

“是。”傅言本来就想把他推给“曙光”，闻言便顺水推舟道，“要是想说什么合作的事，找‘曙光’的岑怡、岑意会长吧。我属于单独行动的闲人，什么都不想管，别找我。”

戴博文笑了笑：“听着像是‘曙光’是傅先生的代理？”

“别，我们可不敢自称是傅言的代理，最多是能传个话的‘食堂’。”岑意回道，“不过我们确实和傅言合作过几次，受到他的恩惠较多，也比较理解傅言在合作中的要求。如果戴会长相信我们，的确可以先和我们沟通。”

戴博文道：“那和‘曙光’本身的合作呢？”

岑意道：“当然，都可以谈。”

“行，那我再叫一个人来。”戴博文微微一笑，“其实我也就是来打前哨的而已，具体的由我们团长来谈。领导对领导，这样对谈的等级也相当。”

岑怡道：“可以是可以，不过铭铭和傅言熟悉的只是你，要是贵团团长来商谈……不知道你和他是否是统一阵线呢？”

一个团队里面，经常出现不同领导代表不同派别的情况。现在傅言和陈正铭说的都是“戴博文人不错”，要是他的团长和他其实是对立的，岑怡觉得商谈的路线就需要修正了。

好在戴博文的回答没让这事变复杂。他很干脆地回道：“团长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当然，我的意见也就是团长的意见。”

岑意听出点端倪：“这么说，贵团两位团长是一条心？”

戴博文点头道：“当然。”

岑意又问：“方便问问两位是什么关系吗？”

戴博文回得干脆：“情侣。”

“嗯？”傅言随口道，“你们也是女性团长？”

“不是。”戴博文轻声一笑，“沈修远是男性。”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众人沉默了两秒。

戴博文看他们这个反应，说道：“怎么，你们不和同性情侣合作？”

“不、不是。”岑意回过神，“就是有点没想到，合作上当然没问题。”

其实是因为梵向一和傅言一来“曙光”，大家就难免在私下八卦他俩的关系。现在来了对坦然承认“男男关系”的合作伙伴，岑意、岑怡和陈正铭难免“无端联想”，视线也有意无意地往傅言和梵向一身上瞥。

傅言发现他们几个齐刷刷望过来，挑眉：“干什么？”

岑意：“……没。”

再怎么着，岑意也不敢说自己联想到了什么啊。

“行了，你们要谈合作，我感觉也不用我在场。”傅言站起来，“你们聊，我回去了。”

他要走，梵向一当然也跟着起身。岑意没拦着，只是问：“午饭晚饭，来我们这儿还是送过去？”

傅言还没回答，戴博文就道：“要不今晚我们做东，请各位吃一顿便饭？各位也尝尝我们基地的特色。”

岑意看了一眼傅言，不用他张口，就先行回道：“吃饭是可以，但最好别去太远的地方，也别大张旗鼓的，就近才行。最重要的是，厨子要够厉害。”

“人少菜好距离近，是这意思？”戴博文总结了一句，也没嫌弃要求多，笑了笑，“行吧，我回去问问能不能安排。实在不行，我和修远带菜上门，来你们这儿凑一顿，可以吗？”

岑意又看傅言，这回是真等他答案了。

傅言想了想：“步行十分钟以上，不去。”

这个要求真是很具体，具体到有点“不讲道理”。不过他这么直来直去的，戴博文反而觉得轻松，点头道：“明白了。下午我让老沈来聊天的时候，顺便敲定这件事。”

傅言点头，然后真走了。

梵向一当然也跟着走了。

戴博文看他们走得干脆，都有点觉得好笑，扭头问岑意：“我怎么觉得，他就是来点餐的？”

“他就是来点餐的。”岑意道，“这位大佬吃了睡，睡了吃，晨跑都不干，所以别去打扰他的悠闲生活。”

“悠闲生活……在这个世界还能有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听着还真够幸福的。”戴博文垂眼一笑，也站起来道，“那我也要走了，换个人来聊这些烦心事，我也假装过几天悠闲日子去。”

岑意一怔：“你下午不来？”

“再说吧。”戴博文笑了笑，“看到傅言这么轻松，搞得我也想要罢工了。”

岑意闻言，明白他那个团长估计又是个“宠对象”的了，然后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亲姐。

“看什么看。”岑怡怎么会不知道亲弟弟的想法，立时瞪回去一眼。

“我还想罢工呢，你且受着吧。”

***

另一头，傅言和梵向一刚走到自家所在的那条道上，远远就望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他们穿着的外套偏长，还有点带着宗教色彩的风格，看着很像是傅言在游戏里见过的那种“道士”“术士”之类的人。他们也不完全算是站在家门口，像是有什么顾忌似的，背对着站在距离房子三五米远的地方。毕竟房子上还有个大眼睛，靠近或者盯着看都很容易被诅咒。

只是他们这么背着站还到处望，就像给其他罪犯望风似的，怎么看怎么鬼鬼祟祟。傅言看了就忍不住道：“不会是上门寻仇的吧？因为早上‘眼睛’反弹了纸傀儡的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梵向一走在傅言身边，状态看着还是很放松，冷静的语气令人觉得可靠极了，“寻仇的这么大大咧咧上门，也只是找死。”

“那也有可能是来求饶的？”傅言道，“但他们看起来还挺健康的啊，是代替正主来的吧？”

梵向一淡淡道：“管这么多干什么。”

傅言道：“本质上来讲，这事就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可懒得管。”

“也没人要你去管，无视不就行了……”

两人说着，到接近那俩年轻人的时候就收了声。傅言本来想无视对方，直接走过去进门。然而那俩长袍年轻人一确认傅言是冲着房子去的，立刻主动迎了上来，抱拳躬身：“见过前辈。我们是南穆派的弟子……”

傅言默默退到梵向一背后，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退去哪？”梵向一却捞住傅言的肩膀，将他推向自家门口，“去开门。”

傅言看他一眼，错过两个还在鞠躬的年轻人，果真去掏钥匙开门了。

梵向一也跟了过去。两名年轻人看他们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有些着急，追了两步道：“前辈，南穆派无意冒犯，只为结交之前稍作探查。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别说梵向一没亲自动手，就算是他亲自手刃的敌人，他也极少放在心上。因此他对这两个年轻人的话充耳不闻，径直走了过去。两个年轻人看他态度如此轻慢，不由得语调更高了一些：“前辈，南穆派与您无怨无仇，何必为此小事结仇？我们南穆派在基地中是术士最多的门派，您……”

“本人不来，道歉还撒谎，这就是求饶的态度？”刚打开锁的傅言实在是烦了他们的喋喋不休。尤其是梵向一不回话，这两人就越说越来劲，傅言就忍不住回头和他们打了两句嘴仗：“不管你们是男木还是女木，道歉不行就威胁，这作死的行为惹来杀生之祸就是咎由自取。”

年轻人争辩道：“前辈，此言差矣……”

“和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梵向一根本懒得和这些无名小辈说话，只是傅言这时候张口就像是在维护他，所以梵向一就愉快地听了两句。不过两句也就够了，不至于让傅言被这事烦心，于是梵向一到门口推着傅言进了门，自己也跟了进去。

最后是梵向一关的门，门扉合上的瞬间，一股极其冰冷又强大的力量从两人头顶摁下来，好似两根极寒冰锥将两人死死钉在原地。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57 第一百五十七章——养活一个人
157 第一百五十七章——养活一个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养活一个人



下午四点多时，陈正铭来通知傅言吃饭的时间。

傅言给他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外还杵着两个“人形雕塑”，疑惑道：“这是什么情况？”

陈正铭比他更茫然：“不知道啊，我一来就看到他们站在这里。我还奇怪呢，他们没戴徽章，还敢对着你家看，这不是自找诅咒吗？”

傅言闻言，心里有数了，扭头冲里面问了句：“是你把人钉在门口的吗？”

“什么？”梵向一的身影出现在客厅，语气自然地回道，“不是。”

傅言侧过身，下巴一抬示意他看门外：“这不是你的杰作？”

梵向一走到门口，一手撑着门框，另一手扶着门，像是把傅言拢在怀里，语气轻蔑道：“居然还在？这么久都挣脱不了？”

傅言道：“赶紧放了，在我门口碍事。”

梵向一闻言，瞥向那两个“上门找死”的年轻人，冷冷道：“滚。”

话音刚落，两个长袍年轻人就双双摔在地上，吃了满脸的灰，仿佛从无形钩子上摔下来的两块肉。但他们不敢抱怨，也不敢久留，摔下去后很快爬起来，慌慌张张地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傅言看他们的背影跌跌撞撞的，偏头看向梵向一：“这两个不是术士？我以为能身形轻盈一些？”

“他们算个屁。”梵向一看傅言并不逃避这个几乎前胸贴后背的姿势，心里冒出点愉悦的滋味，便维持这个姿势定着没动。他看向门外的陈正铭，冷淡道：“什么事？”

“噢，今晚六点半，在我们公会吃晚饭。”陈正铭回道，“沈团长和戴先生下午来的时候，直接带了不少菜过来，说是懒得晚上再出去吃了。对了，沈团长还提到了一个什么……南穆派？”

“嗯？”傅言挑眉道，“他来给南穆派当说客？”

“不知道，我没细听，只是随便听到了一句，具体的可能要你们见面了才会说。”陈正铭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哦对了，他们还带来一个说是做饭很棒的团员，专门处理他们带来的食材。所以今晚应该是两个大厨一起动手。”

“听着不去都不行了。”傅言听了这个阵仗，还真有兴趣去了，“行吧，我们会准时到场的。”

“好。”陈正铭点点头，传达完就道别走了，也没想着要进傅言的家门。傅言目送他走出去十几米，想要关门，结果刚后退一步，就真撞到了梵向一怀里。

“还不起开？”傅言当然知道他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毕竟这么高大的家伙，即便没碰到，那种压迫感也是难以忽略的。只是刚刚陈正铭也在，傅言不想在别人面前指责这些小事，想想就怪别扭的。现在人都走了，要关门了，梵向一还故意杵在这里，傅言怎么会没察觉他就是故意闹自己？

梵向一果然还是没动，淡淡道：“我不走，你能怎么办？”

傅言当即用力跺了他一脚。

然后弯腰躬身，从梵向一手臂下挤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梵向一：“……”

说实话，他没防备，而且傅言是真的用了大力气，还是有点感觉的。不过这对出生入死的梵向一来说还是算不上什么伤害，反倒让他在原地多咂摸了几秒钟。

随后，男人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

晚饭时间，傅言和梵向一准时到了“曙光”公会。

“曙光”当然给客人们和自家会长安排了“包厢”，还是之前用的小会议室，撤开中间的其他家具、摆上大圆桌和椅子，这就算布置好了。戴博文给傅言和梵向一介绍了身边的陌生男人，名叫“沈修远”，是“远文集团”的团长。

哦对了，他们的团其实也类似公会性质，并不是真的商业组织。戴博文之所以这么恶趣味地起了这个名字，是因为沈修远原本是一个集团的老总，所以他们一手建立的组织就有了个商业帝国似的名称，戴博文还老喜欢叫他们团长“沈总”。

傅言刚坐下，就发现旁边的小桌的摆了好四个盒子，每个盒子里都放着一套道具，分别有剪刀、镊子、勺子之类的。他没见过这个，疑惑道：“那是什么？”

“蟹八件。”戴博文回道，“我们带了点水产来，用这个吃螃蟹方便一些。不过有些人不喜欢用——比如我就不用——我们本身也没存那么多套，所以带了四套过来摆在那，谁需要就谁用吧。”

“看来我是肯定不会用了。”傅言没见过，自然不会用，“不过这么听来，今天的晚餐应该很丰盛了？连螃蟹都有，我还没怎么吃过整蟹来着。”

傅言之前在的时代，最常见的就是营养剂。就算傅言吃过有型的食物，吃过虾蟹之类的食物，也没见过整只蟹、还要亲手处理后才能吃的。恋爱游戏里倒是有过剥虾的环节，只是轮不到傅言这个BUG修复员，一般也不是剥蟹。而来到恐怖游戏里之后，更是没怎么吃过螃蟹，因此今天还真是傅言的“第一次”。

对于傅言这种略显“没见识”的发言，在场人都没显出什么嘲笑的神情，岑意甚至还道：“我也不怎么会吃螃蟹，不会用蟹八件。我吃一只的时间我姐能干掉三个，菜得很。”

戴博文道：“看来这次每人定量是正确的，吃得慢的没人抢。”

这房间里傅言唯一没见过的男人闻言，瞥一眼戴博文：“这么说你这次打算全程自己动手？”

戴博文乐道：“我哪次不是自己动手？是沈总看不下去，非要帮我吧。”

“是你太磨叽了。”沈修远道，“照你的速度，第一个吃到一半都冷完了。”

他俩自由自在地情侣拌嘴，反倒冲淡了这餐饭“要谈正事”的氛围。吴子非和沈戴二人带来的厨师很快开始上菜，果然，一上来就先是熬的汤和蒸大闸蟹。吴子非还单独给傅言面前放了个小的瓦罐，低声道：“言哥，这汤加了点中药，补气的。你试试，味道不合适的话我下次再调……”

梵向一就坐在傅言的另一边，闻言冷冷看向吴子非。

吴子非其实也没更多的意思，他只是记着傅言之前对他的恩情，把对杨惜莲的感激也挪到了傅言身上。他听说傅言这几次从游戏里回来，都要生病一次，特意去找了药膳的材料和小瓦罐，给傅言做的食补。但被梵向一盯这么一眼，吴子非是一句解释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傅言察觉动静，桌子下踢了一脚梵向一，随后冲吴子非道：“谢了。不过今天这么丰盛，我不一定吃得完。吃不完我就打包带回去。”

梵向一被踢，收回了渗人的目光，吴子非这才得以“解冻”。他说了句“不客气”，赶紧开溜。

至于他专门给傅言开小灶这事，岑怡和岑意本来就是知情者，当然不会说什么。戴博文和沈修远两人则是情商极高的，不该问的绝口不提，因此傅言这罐汤就这么放在了他手边。

大家在比较轻松的氛围中开始了这一餐。

席间自然地聊到了几个话题，一个是傅言问戴博文，之前那个世界是怎么出来的。戴博文的回应说他和陈正铭采取的做法基本同傅言一样，念了两个名字，判定其为鬼，就结束了。不过他们认定后也再次碰到了奥利维亚，只不过当时的奥利维亚是艾丝梅拉达的形态。

艾丝梅拉达一脸悲戚地望着他们，问道：“为什么不来帮我一下？为什么连出来看看的勇气都没有？一点小小的帮助就能改变我的命运，为什么你们要那么冷漠……”

这些问题，她似乎不需要答案，很快就把戴博文和陈正铭送走了。

戴博文出来后还好，可陈正铭似乎被艾丝梅拉达最后的问题迷惑住了。直到戴博文来“曙光”拜访，陈正铭还和他讨论了这些问题。陈正铭好像真觉得在酒店里不出去看看，没帮助艾丝梅拉达，是一种道德上的冷漠，是十分失败的表现。还是戴博文又给他做了开解和暗示，陈正铭才状态恢复的。

“他其实只是经历的世界还不够多而已。”岑怡对此表示理解，评价道，“女鬼把普通世道的道德原则，套在了随处都是凶险的世界中，陈正铭要是被她的逻辑绕进去，就会送命。”

“其实他多经历了，就自然会转过弯来。”岑意也道，“不过戴先生算是提前帮了大忙了。”

“举手之劳而已。”戴博文回道，“他属于比较容易心理敏感的类型，我在游戏里也稳定过他的状态。在他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你们应该多注意一些。”

岑意点头：“明白，多谢照顾了。”

还有一个话题，就是南穆派了。

这话题是沈修远起的头，他一边给戴博文剥蟹，一边问傅言：“听说南穆派，派了几个崽子去你那里叫门？”

傅言自己也在慢吞吞地剥蟹，闻言回道：“是。怎么，他们找你来当说客？”

“他们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没答应。”沈修远道，“我只是顺着这个事，给两位提个醒。”

傅言道：“提醒什么？”

“这个南穆派，掌握着不少基地资源和分配权力。按照合并的趋势，南穆派势必也会和你们这边基地的管理者来往，他们可能会在物资分配上对你们打击报复。”沈修远道，“不过南穆派内部人多嘴杂，如果能确定被你们反噬的是谁，找他的对头，估计就能让他们不那么轻易地影响你们的物资。”

这话算是很友善的提醒，沈修远甚至在暗示自己可以帮忙了。不过啃着螃蟹的傅言还没来得及回话，梵向一就先开口了。

“物资分配？最无用的威胁。”男人冷笑一声，给傅言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养活一个人，再简单不过。”

傅言感觉没法接话了，默默喝了一口汤。

岑怡和岑意：……那可不？还有“治安队”养不起的人吗？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58 第一百五十八章——老师教我吧
158 第一百五十八章——老师教我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老师教我吧



结果聚餐结束回家，傅言还是带了一堆的打包餐食回家。

吴子非还给他带了一沓面条，让他早上用剩下的高汤煮着吃。甚至在听傅言说他连下面条都不会后，吴子非还写了一张小纸条，写了烧水到什么程度、加多少面、水开后又怎么加冷水、开了之后又怎么再次过冷水、什么时候把面放进高汤……总之整个过程都写得一清二楚。

傅言扫了一眼纸条，不由道：“……好复杂，算了，别给我带面条了。”

“他就是炫技厨艺而已。”岑意乐道，“你把水煮开，面条放进去煮到软，捞出来放在热好的汤里，就行啦。”

“……行吧。”傅言最终还是收下了东西，“到时候看我心情。”

吴子非道：“要不我晨练完去你那里给你做早餐？下个面条，也就几分钟的事。”

“再看吧，我早上不一定起来。”傅言不想把这事越搞越复杂，赶紧打住话题，带着东西开溜了。



回家路上，因为晚上吃得多加上夜风舒服，傅言特意慢慢绕了比较远的路，纯当散步消食了。

梵向一当然没意见。以前他觉得这种慢吞吞的、无意义的行为，只是在浪费时间，从来不愿做。可傅言现在就喜欢这么悠悠哉哉的慢步调，梵向一一开始是为了配合他，次数多了之后，梵向一也渐渐品出平静之中的趣味来了。

何况，他是在和傅言并肩散步，就算一句话不说，两人这么默默走着也很令人愉悦。

只是走到房门口时，傅言忽然顿下了脚步，往旁边走了几步，朝后面那片关着灯的房子望去。

梵向一站在门口看他的动静：“怎么？”

“……好像是错觉。”傅言掏钥匙开门，进屋后将东西先安置好。然后他想了想，又走进了一楼某个房间，没开灯，在窗前望向刚才那片黑暗。

“你到底在关注什么？”梵向一跟了进来，走到他身后，“不能和我说。”

“那边——”傅言右手抬起来指向后面几排的房子，“好像有人在看我。不是说现在，是刚刚在路上走的时候，若有似无的，我不是很确定……”

“嗯？”梵向一闻言，脸上表情一点没变，说道，“你现在能注意到了？”

“什么？”傅言扭头看他，“真有人在看我？”

“有。之前就是为了让那些不长眼的少作死，才在房顶放了‘眼睛’。”梵向一道，“有新的人搬来后，又开始不怕死了。他们不敢轻易看房子，但你出来，就敢盯着你。”

“噫，听着好恶心！”傅言搓了搓手臂，“那你为什么说我‘现在能注意到了’？”

“因为他们不是用肉眼看，而是用某种精神能量的手段‘关注’你。你的能力正随着魂魄的回归而增长，就会感应到这种精神力量，感觉到自己正在被‘窥探’。”梵向一道，“你之前的表现一直是个普通人类，而且你确实也转生为普通人了，我以为你的能力不会那么快恢复，甚至有可能一生都不会恢复。我之前有心理准备，你可能会死后才会重新拥有超越普通人类的能力。”

傅言想了想：“说到这，我好像想起来了，我的前世死后原本也就是一般的鬼而已吧？是你喂了他一些珍宝，才让他成为能力偏上游的大鬼，对吧？”

“对。”梵向一道，“我放手给他管，但有些不长眼的家伙会不服他的管教，我又得回去收拾残局，太麻烦。我就找了点能让能力暴涨的东西给他吃了，不需要他战斗能力有多强，不会轻易被别人打倒就行。”

“填鸭式啊……”傅言又开始感叹，“好艰难的社畜。”

“能用就行，又不要他去找那些宝物。”梵向一道，“怎么，你想详聊这些？”

“哦对，我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傅言道，“现在别人看我这事能不能解决啊？我又没你或者那个眼睛的能力，能感觉到却处理不了的话，还不如感觉不到呢。眼不见为净，要么你想办法把我身上这些杂七杂八的封起来吧？”

“至于因噎废食？”梵向一挑眉，“我本来没想到你能注意到，还打算回头给你找个东西，隔绝那些窥视就行。既然你现在能自己注意到了，想学怎么‘警告’他们吗？”

“你又不愿意帮我封印这种感应，我有其他选择吗？”傅言道，“那你教我吧，陛下。”

梵向一道：“向我请教的时候好像不该叫‘陛下’。”

傅言居然秒懂他的话中深意，迟疑了两秒，才有些不情愿地低声道：“……老师。”

梵向一愉悦地微微一笑：“行，老师教你。”

傅言：“……”

——要不是打不过……

好在梵向一见好就收，说道：“你再指着你觉得有人看你的方向。”

傅言又往之前那个方向抬手指去。

梵向一站在他身后，忽然伸手把他的眼睛挡了起来，傅言“哎？”了一声。

“不用看。”梵向一在他耳边缓缓道，“去感应，顺着那股视线‘看’回去，找到那个人。”

“可是现在我没被看的感觉了，不是很确定……”

“回忆刚刚的感受，相信你自己。”

傅言感受着脸上那只大掌的热度，沉默好一会儿，迟疑道：“呃……”

梵向一问：“看到什么了？”

傅言：“……一片漆黑。”

“……”梵向一居然被这个不合时宜的冷笑话逗到了，无声一笑，然后道，“那你就想象，想象你和那双眼睛对视了。”

“纯想啊？”

“纯想。”梵向一说话时的气息，环绕在傅言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想到了吗？”

“想象当然能想出来。”傅言回道，“但就这么个想象的画面，有什么用？”

“这次我帮你，你仔细感受。”梵向一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握住了傅言指着某处的手。傅言感觉那有力的手覆上来，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梵向一又道：“别动，不要脱离你的感应。”

傅言这才没动弹。

梵向一又问：“你想让看你的人怎么样？”

傅言又被蒙住眼睛又被抓着手，有点难以顺利思考，随口道：“就让他们不看了就行。”

梵向一道：“弄瞎？”

“呃，也不用一上来就这么狠，要是他们又来烦我、我也不想应付。”傅言道，“随便教训一下就好。”

“那就让他们瞎个十天。”梵向一做了决定，“好好感受我。”

这话着实有点歧义，但傅言还没来得及深想，就忽地感受到某种力量正顺着两人相握的手，冲进自己的身体。这力量不容拒绝，但好在没爆冲。它顺着某种路径，徐徐在傅言体内跑了一圈后，傅言还真在冥冥之中有了些许感悟。

就在这股力量重新回到手上的时候，傅言忽然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双眼睛。

他立刻道：“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对，就是他。”梵向一的声音不急不缓，令人安心，“现在，默念让他失明十天。”

傅言照做，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个指令。还不到十遍，他忽地感觉到脑海里“看到”的那双眼睛闭上了，而且在合上的瞬间消失。

傅言福至心灵：“……成功了？”

“是。”梵向一道，“现在开始，这个窥探你的人，要瞎十天了。”

“十天后会怎么样？”

“会自然恢复。”梵向一道，“但要是他们干了点别的什么，我就不确定影响了。”

“这要是烦到我门上来，我可不会处理。瞎眼是你决定的，你得善后。”

“上次求到你门口的人，不也是我处理的？”

“你处理的方式，就是在我门口放两个人形雕塑。”傅言道，“还有，该松开我了吧，老师。”

“我要收点‘学费’。”

梵向一这么说着，一手握着傅言的手，一手继续蒙着对方的眼睛，然后缓缓靠近。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已经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就在男人的唇要碰上傅言的一刻，傅言忽然一抬脚，居然精准无误地踩到了梵向一！

梵向一：“……”这一脚，比白天那脚的力气更大。

就在梵向一愣神的瞬间，傅言直接挣开他退出好几步远：“耍流氓越来越过分了啊，陛下，打算靠武力不讲道理了是吗？”

“我要是靠武力，你现在还有功夫和我打嘴仗？”梵向一嗤笑一声，“行了，你爱跑就跑吧。我回深渊一趟，你去睡你的觉。”

傅言一怔：“你要回去？”

“去给你找个隔绝偷窥的东西。”梵向一靠在窗边，“怎么，晚上不敢一个人睡？”

“滚。”

傅言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转身出了房间。

梵向一看他临阵逃脱，虽然多少有点遗憾，但又觉得他跟炸了毛的猫似的，有点可爱，笑了笑，原地消失了。

***

梵向一这一去，就到早上才回到这房子里。

他一回来，就在厨房找到了傅言。傅言好像正在按照吴子非的教学，处理他的早餐，在煤炉灶前忙得很。梵向一走过去，径直把一条项链往傅言脖子上戴。

“……艹！吓我一跳！”傅言吓得浑身都抖了一下，差点筷子都扔了，还是梵向一眼疾手快才抓住他的手，避免了筷子的掉落。

“这个玩意儿能避免别人窥探你，还能反弹大部分诅咒，戴着不要摘。”梵向一这回倒是很干脆地松开了他的手，“还有我也要吃早餐。”

傅言又被他吓、又得到了他的重礼，一时间都分不清自己的心情，闻言道：“没你的份，要吃自己弄。”

梵向一挑眉：“我回去辛苦这么久给你找到个礼物，连个早餐都没有？”

傅言：“……”

他忍了几秒，憋出一句话：“我做多少你吃多少？”

梵向一道：“当然可以。”

傅言直接把自己能吃五六顿的面条，全都倒进了沸腾的开水里。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59 第一百五十九章——求饶的态度
159 第一百五十九章——求饶的态度

第一百五十九章——求饶的态度



下午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傅言这才发现自己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原本拿在手里看的书，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傅言身上还多了一床薄毯。他坐起身，懵了一会儿，然后才去开了门。

这一开一看，傅言就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满头问号。

门外居然跪了一片人！

准确来说，跪了六个年轻人，有一个在弯腰鞠躬，还有一个直接躺在了竹编躺椅上。躺着的那个双眼紧闭，看着奄奄一息的模样。总之，就是没一个好好站直的。

而且这八个人，除了在躺椅上不省人事的，其他每个人都在眼前绑了一根布条。布条的颜色和样式都各不统一，应该不是类似“制服规矩”的装饰。傅言反应了两秒，心道：这该不会是在保证不看到我的房子吧……？

傅言被这古怪的画面搞得沉默不语的时间，对于门外的几人来说就很难捱了。众人默默等了一会儿，终于由那个唯一站着的出声了：“傅前辈，耀真派钱三真，特来向您道歉。”

傅言继续没吱声。

众人没敢轻易抬头，还以为他是在拒绝道歉，其实傅言只是在想：“耀真派”、“钱三真”……谁啊？

那钱三真迟疑了一会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荷包，红锦刺绣、华美异常。他双手捧着，小步上前道：“傅前辈，我昨晚不小心窥探到您的行踪，绝非故意，更无恶意。冒犯之处，请您海涵。来得匆忙，小小供奉，不成敬意。”

傅言这才明白他是谁，原来是昨晚上被自己默念“瞎十天”的偷窥者。

“原来是你。”傅言淡淡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毕竟就算他现在不和钱三真计较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除这个状态。不在外人——甚至是不怀好意者——面前露怯，傅言还是很明白这点的，因此他的沉默看起来不像是懵懂，而更像是一种高深莫测。

“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以后绝不再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念在晚辈初犯的份上，原谅晚辈一次吧！”钱三真听傅言冒出那么一句不知喜怒的“原来是你”后，就不说话静默，顿觉压力甚大。他甚至觉得，这次道歉可能不仅不能成功，反而会弄巧成拙，变成“送上门给人收拾”的情况。

思至此，明明看起来已是中年的钱三真，话语间不但自动降辈，还愈发卑微。他躬身的幅度变得更大，高声道：“前辈，这只是临时准备的东西。真正的道歉礼，必在三日之内备齐，送至府上！您从今往后就是耀真派的座上宾，有何吩咐，但凭差遣！”

他语气激动，说话时身边两个单膝跪地的年轻人跟着抱拳行礼，还真营造出一种诚恳的氛围来了。傅言却依旧没回应这种热情，而是看向另一拨人，淡淡问：“你们又是干什么来的？”

“前辈。”跪在躺椅前面的四个年轻人垂着头，其中一名道，“家师乃南穆派全闻昭，特意亲自来向您致歉。只是家师现在身体不适，难以起身，请您见谅。”

其实傅言也猜到他们是谁了。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昨天被自己怼、还被梵向一小小教训的南穆派，居然就这么把被诅咒反噬的人抬来了。这阵势哪是要来致歉，更像是上门闹事的才对吧！

这和傅言以前在游戏里听说过的“医院门口摆灵堂闹事”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你们道歉的态度？”傅言的语气冷淡，“昨天上门威胁，今天就把人抬来。怎么，我不接受就吊死在我门口？”

“前辈，此言差矣！”年轻人道，“您昨日言及要家师亲自来道歉，可家师已不良于行，只能用此方法来到府上。若前辈愿高抬贵手，待家师恢复，必定再次亲自登门道歉！”

傅言不知道是这个年轻人嘴笨，还是所谓的“南穆派”平日里太高傲。总之这年轻人的话，说得好似傅言就欠那句“对不起”似的。如此对比之下，钱三真的态度一下变得真诚许多，真是全靠同行衬托。

于是，傅言故意道：“所以，空手来，就是你们道歉的态度？”

“这……”那年轻人大概也是被钱三真的做法搞得骑虎难下，迟疑两秒，掏出一张卡道，“凭此卡，可到南穆派兑换三件道具，恐怖游戏世界里也可使用的那种……”

他说得没什么底气，傅言一听就知道，这道歉的礼物对比钱三真给的分量小很多，对他们南穆派来说更是九牛一毛。于是傅言嗤笑一声，幽幽道：“你刚刚没听到一双眼睛价值几何？你师父的一条命，就值三件道具？”

年轻人噎了一下，逞强道：“南穆派能给出的三件道具，绝不是其他派别能相提并论的……”

“还没玩够？”

梵向一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外面的交谈。正在说话的年轻人浑身一僵，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了，显然是想起了昨天在这当了大半天“雕塑”的恐惧。

梵向一则是再次出现在傅言身后，往门外看了一眼跪得满地都是的人，说道：“怎么，你要登基？”

“说是来道歉。”傅言一抬下巴，示意他看躺椅上那个，“我看更像来讹钱。”

梵向一嗤笑道：“那你和讹钱的还聊挺久？”

傅言道：“不然他们把一个昏迷不醒的扔在我门口，不是更晦气？”

梵向一道：“那让他们直接消失？”

男人的语气很平淡自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但听闻此言的门外众人，齐齐一个冷颤。

“等等，前辈，我是诚心道歉的！”钱三真急忙道，“我现在就回去准备正式的道歉礼，备好再来为二位供奉！”

傅言可不想他再来烦，径直道：“十天后即可恢复，不要来了。”

“是是，前辈大人大量，晚辈没齿难忘！”钱三真面露喜色，大着胆子把荷包递到傅言面前，“三天内厚礼必送到府上，现在就不叨扰前辈了，就此拜别。”

傅言看了一眼梵向一。

梵向一居然明白了他的眼神，说道：“术士的玩意儿，没什么用，想玩就玩。”

男人的语气极其轻描淡写，十分不把钱三真的东西放在眼里，钱三真便愈发觉得这两位果然是大能。

傅言倒是真拿了他的荷包。

钱三真心下一喜，感觉以后若是能搭上两位大能，也算是因祸得福。想到这，钱三真就决定见好就收，当真撤了。他带来的两个年轻人也行礼告辞，然后伴在他左右一同离开。

南穆派的看这状况，有点着急，连忙道：“前辈，南穆派当然能奉上更丰厚的礼物。只是这只能由家师决定，家师一直不醒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前辈，您开开恩……！”

傅言没应话。这本来也不是他做的，他甚至不知道纸傀儡和反噬都分别是什么效果，也回不上什么话。而且他有点腻烦南穆派这做派了，觉得怪没劲的。

“你搞的，你决定。”傅言转身进屋了，只留梵向一站在门口。

南穆派的人虽然蒙着眼，但好像感受到了门口又只剩难搞的梵向一了。那一直发言的年轻人愈发浑身僵硬，心里一发狠，跪着说道：“前辈，您要如何才能原谅家师？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竭尽全力去办，求您饶家师一命！”

梵向一本来也懒得理会这些宵小，但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冷冷一笑：“给你们两次机会。”

“什么……？”

“我心里有个价位。”梵向一幽幽道，“如果你们两次的叫价，都低于我的心理价位，你们的师父就必死无疑，如何？”

面对梵向一这堂而皇之的“给生命标价”行为，年轻人很想说“不如何”。

但他无法拒绝，失去这次机会的话，他们的师父就真的回天乏力了。年轻人的顾虑重重，问道：“如果我们的价位达到了您的心理价位，您变卦增加怎么办？”

梵向一嗤笑：“那你只能祈祷我不要变。”

言下之意，到时候就算梵向一要变，南穆派也拿他没辙。

年轻人道：“是否可以定一个契约……或者您先写下来……”

“讲价？”梵向一后退一步，准备关门，“那就不用谈……”

“等等，我们答应！我们答应！”年轻人赶紧道，“但我们没法做决定，商量好再来拜访可以吗？”

梵向一道：“想来就来，我这是接待处？”

“五点，五点之前我们必然来报第一个价位！如果不行，我们就确认下次报价的时间，这样可以吗？”年轻人也顾不上自己的派别能不能在五点前做决定了，只能先抓住梵向一给的机会，“或者您来定时间，我们必然在规定时间内拜访！”

“那就五点。”梵向一抛下这句，不再废话，果断关了门。

一转头，傅言正歪坐在沙发上抛着荷包玩儿。

“两次叫价，这个心理较量挺有意思。”傅言道，“他们必然会觉得第一次他们说多少，你都不会同意，就看他们想用多少来试探你，又愿意最高用多少来换那条命了。”

梵向一走过去，回道：“两次叫价，足够让他们内部分裂。”

傅言道：“你不是喜欢直接暴力解决问题吗？居然也玩心理战了。”

梵向一停在沙发旁边，垂眼凝视着他：“就看是为了谁、为了什么事了。”

傅言直接把荷包朝他的脸用力砸去！

梵向一轻松摘了下来，无声一笑。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60 第一百六十章——失窃案
160 第一百六十章——失窃案

第一百六十章——失窃案



南穆派的人下午五点准时来到傅言门口，但这次开门的居然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的人——飞罗。

南穆派恭敬地询问了几句，不过飞罗都爱答不理的，甚至很快不耐烦了。南穆派只好掏出一个信封，恭敬地递给他。

飞罗接过信封，径直道：“不够。”

南穆派：“您都还没打开……”

“明天下午五点再来报。”飞罗根本不跟他们讨论，径直关上门。南穆派吃了个闭门羹，在门口踟蹰了一回儿，只得走了。

而拿了信封的飞罗，关上门后也完全不打开信封看里面的内容，随手扔在茶几上，就消失了。

是的，他就是被叫来代收报价而已。梵向一和他说，不管对方给多少价，都回“不够”就行。于是飞罗依照吩咐完成了此事，一点多余的事儿都没干，溜了。

至于梵向一本人，确实不在家。

不仅梵向一不在，傅言也不在。他俩相携出门，是因为半小时前岑意忽然急匆匆跑来，向他们求助了一件事。

——岑意的兵符不见了！

他一直把兵符放在一个吊坠盒子里，然后整个都挂在脖子上的。现在项链和吊坠都还在，只有里面的兵符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着实让岑意整个人都懵了许久。

傅言听说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岑意道：“从外面回来，我准备洗澡，脱衣服的时候顺便打开看了一下，就没了。明明早上我起来换衣服的时候还在的。”

傅言又问：“找过了吗？是不是掉在哪了？”

岑意道：“家里翻了好几轮，都没有。我还沿着我出去的动线找了一回，也没找到。我实在没办法了，才腆着脸来求你们，看你们能不能帮我找找。”

傅言想了想：“不会是被偷了吧？”

岑意回道：“不好说，但要是偷窃的话，这个贼只怕是有备而来，而且手法很高超，不然怎么能偷到我一直不离身的东西？兵符还得打开吊坠才能拿走的。”

跟着来的岑怡道：“不管是偷还是掉，现在大概率是被谁拿走了。我们也是想了很多办法都没奏效，才来劳烦你们的。”

岑意又道：“别的道具也就算了，兵符意义重大，丢什么也不能丢这个，所以我才贴身带着。但这都会弄丢，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傅言想了想，问梵向一：“你怎么看？”

梵向一倒不会像岑氏姐弟俩那样觉得不可思议，只淡淡道：“城市融合，普通人注意不了奇人异士的手段，不稀奇。”

傅言疑惑：“这么说真被偷了？”

岑怡和岑意也脸色难看：“肯定是在赛场里的时候……只有那里人多得摩肩接踵，只有在那里时，别人撞到我、我没怎么在意……”

“赛场？”傅言问道，“什么赛场？”

岑意回道：“弹珠比赛。”

傅言：“……啊？”

***

于是傅言和梵向一，就到了那个所谓的“弹珠比赛”赛场。

到地方之前，傅言还以为这真是什么竞技场；到了才知道，这实际上更像是个赌场。

而赌博的项目，就是弹珠。

是的，弹珠。傅言知道赌马赌球赌赛艇，至少那些比赛里还有人类作为选手出现，而现在这个弹珠比赛，它竟然没有人类选手，它就是纯用弹珠——各种各样的玻璃球——来比赛！

这些五颜六色的弹珠一起挤在赛道起点，起点的围栏抬起后，所有弹珠就齐齐滚出去。因为赛道的高低差，它们可以不再依靠任何外力，顺着蜿蜒曲折的赛道一路滚到终点，然后就决出了名次。

不过赛道可不只是一种，什么平滑的、沙地的、碎石的、冰面的、雪地的，应有尽有。而且比赛也不单纯只是竞速，还有什么跳远、跳高、推箱子、接力、球赛、跳水……反正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傅言还在现场看到了介绍弹珠的看板，上面不仅有每颗弹珠的图片，居然还有弹珠的名字、战绩和俱乐部的名字。是的，全是弹珠组成的俱乐部，LOGO、诞生日志、理念等一应俱全，傅言看到俱乐部介绍的时候生生无语了几秒。

他看了一眼人头攒动的赛场四周，感觉那些加油声实在太魔幻了。就不说这些弹珠有名字竟然各自有名字这事有多奇怪了，叫着它们的名字让它们跑快点，弹珠能听到？能听懂？？？

傅言那副“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让心情焦急的岑怡也放松了一瞬，在他身边低声道：“好魔幻，是吧？那我告诉你，每个俱乐部的教练也是弹珠，教练还会下课，是否更加大开眼界？”

傅言：“……”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又忍不住认真听这些奇妙设定是怎么回事！

岑怡笑了笑：“没事，我懂，是不是有种‘好奇怪哦，再看一眼’的心情？这个充满术士和异能者的城市，合并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多高端呢，没想到啊，结果最火的赌场竞技居然是这个。但是多看几眼，居然还挺上瘾，是不是？我怀疑我和我弟就是在这看比赛的时候走神了，东西才被偷走的……”

傅言不知从何吐槽起了。

他只好把注意力先集中在“找东西”上，扭头望向梵向一：“怎么样，找得到吗？”

梵向一嘴巴动了动，但是现场是在太吵了，傅言一时间没听清，只好挨近他。

“不在这里。”梵向一贴在傅言耳边说道，“这个建筑里应该都没那东西。”

傅言觉得耳朵好像有点痒，努力忍住抬手挠一挠的冲动，偏头道：“是不是被带出去了？那你有办法找到吗？”

“我可以强行扫描整个城市。”梵向一继续贴在他耳边道，“但我的力量，可能会让一些人警觉，并且找过来看情况——你确定这么做？”

梵向一自己当然无所谓，但傅言怕麻烦，因此梵向一还是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样？”傅言道，“齐应飞也是你手下的大将，他的东西不见了，你这个当领导的帮帮忙也正常吧？”

“他？对我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以前倒是你的前世喜欢派遣他。”梵向一道，“我教你找？”

傅言心说你叫一次就占一次便宜，这大庭广众下给你耍流氓那还得了？于是傅言道：“听起来太难了，不学。”

“差生借口多。”梵向一轻笑一声，“行吧，先放你一马，我来找。”

他凝视着傅言，缓缓一眨眼。傅言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故作镇定道：“你找就找，看我干什么。”

梵向一道：“找完了。”

“……嗯？”傅言有点诧异，但转念一想，以梵向一的能力来说，可不就是一眨眼的事？

傅言问：“我没感受到你身上有什么力量波动，是我还太弱了吗？”

“可以这么说。”梵向一道，“而且我会一般会屏蔽你，不然以你现在的承受能力，可能会难受。”

“……谢了。”傅言再次感叹，这看着大老粗的家伙，也是颇有细心之处。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傅言又问道：“那东西呢？”

“有的话我还不和你说？”梵向一道，“不在。”

“啊？”傅言反应了一秒，才明白男人说的是什么，“整个中转城市里都没有？”

梵向一点头。

“这么说，被人拿走的可能性很高了。但是是什么人拿走，是拿去恐怖游戏世界了，还是用什么方式销毁了……”傅言想了想，“那你能再扩大范围继续找吗？”

“小领域太多，一个个翻过去，要很久。”梵向一道，“不干。”

“行吧，这么麻烦，我估计他们也不好意思求你帮忙。”

“我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

“……那是我不好意思请你帮忙了，行吧，陛下？”傅言道，“那你有没有别的辙可想啊？”

“有个简单的。”梵向一道，“让齐应飞自己找。”

“哎？”傅言一琢磨，“也是，上次他不就跟着兵符去糯糯那里了？但他要是再冲去别的厉鬼世界，不会打起来吧？”

梵向一：“关我什么事。他们手上现在又没你的魂魄。”

傅言：“……”

“得，让他们自己选择去。”傅言道，“那要么你再受累一下，通知一声齐应飞？”

“谁搞丢的，谁解释。”梵向一瞥了一眼岑意，“让他们自己讲。”

“他能来？”

“我可以叫来。”

傅言心说这位陛下的权威真是毋庸置疑，点头道：“行，那就回去再说吧。”

他又朝一直看着自己的姐弟俩打了个手势：“走了，先回去。”

自从傅言和梵向一开始交谈，岑怡和岑意就一直没怎么听清。现在傅言朝他们打手势，岑意立马激动地凑近问：“找到了？！”

“没，不在这里，甚至不再这个城市里了。”傅言道，“还有个办法，回去说。”

“……好吧。”岑意还是心里着急，但他急也没用，只得听傅言的。

临走前，傅言看了一眼还在进行中的比赛，心说来都来了，下个注得了。

他把钱三真给的荷包拿了出来，随手押在一个全是橙色弹珠的俱乐部总排名上。这荷包里的东西他看过了，就是合并过来那个基地的交易卡，还有好几张看不懂的符纸，据说能换不少东西。不过这对傅言来说作用一般，反正是白得的，全押了也无所谓。

只是这下注结果还不是当场出的，得等大半个月，整个赛季完了，一切才会尘埃落定。傅言也无所谓，和其他人一起走出了赛场。

岑怡是看着他豪赌一把的，忍不住问：“你能预测那个橘子俱乐部的成绩？”

傅言道：“不能。”

岑怡：“那你怎么梭哈到那里的？”

傅言想了想：“看颜值吧。”

岑怡：“……哈？？？”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61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起去看看吗
161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起去看看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起去看看吗



傅言和梵向一回家了，岑意则是径直跟着去了他们的房子。岑怡倒是说要先回去一趟，通知吴子非晚点来送晚餐，于是姐弟俩分道扬镳。

岑意快走到傅言家门口的时候，看着傅言家的大门，才恍然道：“……我忘了戴徽章！”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徽章，傅言这会儿都插钥匙开门了，闻言扭头看他：“都到了，你还戴什么。”

“……也是。”岑意自嘲一笑，把徽章塞回口袋，“反正我已经够倒霉了，连兵符都能丢。”

傅言边开门边看向梵向一：“他身上有外加的霉运吗？”

梵向一道：“这你都问我？”

傅言道：“那你能看得出来吗？”

“……”陛下总不能在这时候说“不行”，于是冷冷抛出一句，“眼睛的没有，别的有。”

“嗯？”傅言和岑意双双一怔，傅言问，“别的外加霉运？真是兵符丢失导致的？”

“准确来说，不是兵符丢失带来的霉运，也不是霉运导致的兵符丢失。”梵向一的视线落在岑意身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岑意难以自控地浑身发僵。梵向一挪开视线，继续道：“可能是拿走兵符的人，同时向他施加了霉运。”

“……听着就是件倒霉事，这简直就是‘因为倒霉，所以倒霉’啊。”傅言感叹道，“算了，先进来吧。”

三人进了门。

傅言去把水壶和杯子都拿出来，给梵向一和岑意都倒了水，然后也给自己倒了，吨吨吨喝了半杯。刚才那个赛场里许多人抽烟，各种烟草味熏得人难受。傅言回家之后，愈发觉得嗓子难受，因此赶紧找水喝。

半杯下肚，傅言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看岑意把杯子攥在手里，一副失神的模样，便缓了接着喝完整杯水的想法，先问梵向一道：“那现在，怎么做？”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把人叫来。”

“那你叫呗？需要我们回避吗？”

“不用。”

梵向一和傅言的对话，听得岑意一头雾水。他感觉两人似乎要叫谁来，却又搞不清到底谁要来。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想，但又没敢问出口，只能看着梵向一和傅言的行动。

他看到梵向一上前拉傅言的外套，掀开衣襟，正想着“要么我还是回避一下”的时候，梵向一从傅言的外套内袋里掏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册子。

都是傅言的道具。

然而这些道具的主人是谁，对于梵大佬来说似乎完全无关紧要，也不会影响到他使用这些道具。岑意看着他用柯馨雅的笔，在小册子上快速地书写起来。

岑意很好奇，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凑到梵向一身边去偷窥他在写什么。

不过岑意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客厅中忽然凭空冒出一股黑烟，然后再一眨眼，一个身着甲胄的高大男人骤然出现在眼前！

岑意：“！！！”

他一下就蹦了起来，出现的男人却没转头过来看他，而是直接面向梵向一行礼。

“不用废话。”梵向一一摆手，然后指了指男人背后的方向，“和他聊去。”

男人这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到了岑意身上。

岑意也定定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男人倒是眼里露出些隐隐的笑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岑意开口回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点飘。他定了定神，才说出了对方的称呼：“……齐将军。”

是的，齐应飞来了。

自从在“战魂幢幢”的游戏世界一别，岑意还是第一次和齐应飞面对面。上次在医院里，齐应飞倒是来救过岑意一回，只是当时岑意没看到他、也没听到他。还是后来岑意问了傅言，才确定那个将自己从糯糯手里救回来的，正是齐应飞。

齐应飞的视线在岑意身上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面上依旧是无甚表情，微微一点头，又道：“找我所为何事？”

“呃……”再见面的喜悦还没维持多久，岑意被齐应飞的问题噎住了。他迟疑了两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抱歉，我不小心把你给我的兵符……弄丢了。”

“嗯？”齐应飞凝视着他，“弄丢了？”

“……对。”没见到齐应飞时，岑意心里只是纯着急。现在齐应飞来了，问起这事了，岑意心里的愧疚又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他不敢、也不想推卸责任，拉出挂在脖子上的链子和吊坠，垂眼道：“我把兵符放在这里面，一直贴身戴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再打开，里面就空空如也了。明明早上还在的……”

他越说声音越低，也不敢抬头看齐应飞。无论如何，这个重要的东西从他手里遗失，他的责任重大。

齐应飞听他话都没说完，就没了声音，说道：“所以，你只是想道歉？”

“不、不是。”岑意道，“我想找回兵符，可它甚至不在这个城市里了，他们说需要你帮忙找……”

岑意自己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好像把这事想得太理所应当了。东西是自己弄丢的，怎么就好意思这么堂而皇之地提要求，劳烦傅言、梵先生、齐应飞这一连串的大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丢的，更不是觉得别人就有义务来修补我犯的错。”岑意强迫自己冷静一点，闭了闭眼，然后有条理地梳理起自己的错误来，“如果是别的道具，我绝不会这样兴师动众。可那是你送我的兵符，我知道它意义重大，所以拼命想找回来，只能到处求助。我知道这听着像是借口，可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齐将军为此生气，并且觉得我不再有资格持有它，我也不会…”

岑意说不下去了，因为齐应飞忽然走近他。

男人的修长手指撩起链子，然后捏住那个吊坠，仔细打量。

他站得如此之近，岑意不敢动弹，沉默地随他动作。垂下的视线里，男人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吊坠。

接着齐应飞试着打开那个吊坠，确认这玩意儿还真要用点力气和技巧，才能打开。

“这不像是会意外打开的东西。”齐应飞的声音冷淡里透着严肃，听着就很可靠，“被动了手脚？”

“应该是。”岑意道，“我今天去了个人很多的地方，可能就是那时候……但我一直戴着它，没发现别人动我的项链，实在不知道是怎么被拿走的。”

“你是普通人，无法发现一些非常人的手段，很正常。”齐应飞说着，忽然抬手，在岑意的肩膀上拍了拍。

岑意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懵，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这一看，岑意才发现，齐应飞脸上并无不快或是不耐烦的神情，应该是没因为他把兵符弄丢了而恼火。

齐应飞也与他对视，继续道：“你还被加上了咒，这会让你气运下降，进到小领域里更容易遇到危险。”

“果然……？”岑意不由得皱了皱眉，“又知道我吊坠里有东西，又给我下咒，这应该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被谁盯上了吗……”

齐应飞道：“我已将这种咒祛除。”

岑意闻言，心里一暖，皱着的眉头也略微松开：“谢谢。”

齐应飞又道：“如果你藏兵符的地方很私密，小心身边人。”

这话省略了中段逻辑，实际上齐应飞就是在提醒岑意，如果只有很少人知道兵符的秘密，那这些人当中一定有人背叛了岑意，兵符才会被偷。

“我明白的。”岑意叹道，“只是现在我还没心情去找出这事的真相，我只想先把兵符找回来，不然我心里一直没着没落的。”

齐应飞道：“能找回来。”

“真的？”岑意眼睛一亮，望着齐应飞，“那你……那需要我怎么做？”

岑意不敢催着齐应飞去找，只问自己能做点什么。齐应飞察觉他的小心翼翼，本来想说“我可以取回来”，但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或许你可以亲自去看看，谁偷走了兵符。”

“……啊？”岑意疑惑地问，“怎么去？”

齐应飞没马上回答，而是扭头看向傅言：“傅先生也可以去看看。”

傅言正看戏看得悠哉，突然被点名，神情更加茫然：“我……？”关我啥事？

“这个带走兵符的人，进入了一个小领域。”齐应飞没详说，但话中的深意已经足够听懂了，“终有一日，傅先生应该也会去到那个小领域。”

傅言猛然懂了：那个所谓“小领域”里的厉鬼——也就是某个恐怖游戏世界的厉鬼BOSS——也持有自己的魂魄！

“但现在那里不是已经开始游戏了吗？”傅言看看齐应飞，又看看梵向一，“眼下还能进去？”

齐应飞道：“领域主人同意就可以。”

梵向一：“可以。”

傅言：“……”

梵向一的话，乍一听像只是齐应飞回答的简单版，但傅言知道，他的意思是“我说可以就可以”。

陛下就是这么有权威！

岑意不太懂傅言和正在说的恐怖游戏世界有什么关系，可他听懂了一件事：“所以……我可以去那个恐怖游戏世界了，是吗？可我要怎么拿回兵符……？”

“我会看着的。”齐应飞又看傅言，“傅先生去吗？”

梵向一和岑意也看向傅言，莫名就变成了等傅言做最终决定的氛围。

要是平时，傅言着实不愿意十五天没到，又进游戏。但这次，一是岑意着急，二是魂魄也在那个游戏里……

傅言轻叹一声：“好吧，但先让我做个准备，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需要。”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62 第一百六十二章——集合进游戏啦
162 第一百六十二章——集合进游戏啦

第一百六十二章——集合进游戏啦



进游戏的时间定在隔一天的早上，因此傅言和岑意都有不少时间来做准备。

首先确定的就是进游戏的玩家队伍。

因为梵向一能免费组队、带队，本着要调时间就一起调的想法，插队进游戏的又多了两个——岑怡和吴子非。

岑怡是岑意亲姐，有相互帮助、照顾的机会，想一起来很正常。至于吴子非，则是岑怡掐指一算，想着吴大厨的任务时间最好对着傅言的，不然傅言任务回来的时候，不就有可能吃不到新鲜的吴大厨手艺了吗？

这位会长把这个理由跟傅言一说，傅言无语了好几秒，问梵向一：“带吗？”

梵向一反问：“你让我做决定？”

傅言道：“你是‘司机’，当然要看你愿不愿意带。”

“那我还能说什么？”梵向一挑眉，“你现在只吃他的饭，我不给你带着，难道让你之后绝食？”

傅言道：“至于这么夸张？我在游戏里不还一样吃。”

“但给你带进游戏，你就能吃得更好，对吧？”梵向一道，“行了，带。”

傅言于是给岑怡答复：“带。”

“……好。”岑怡心说我就在现场，你还给我转述一句干嘛。不过她又觉得这可能就是两位大佬的情趣，没敢明说，纯当没听到两人的打情骂俏。

而对这个决定最茫然的，大概是被抓壮丁的吴子非。

好在吴子非一听一起去的人选，感觉这应该是他心目中最豪华的阵容了，绝对性命无忧，于是他很快表示愿意同去。



进游戏之前，傅言还收到了南穆派送来的第二次报价。

彼时岑怡和岑意也在傅言家里，一起吃晚饭，顺便商讨进游戏后的行动方案。门被敲响的时候，还是岑意去开的门。南穆派来的人一看又是个没见过的人来开门，再次迷惑了好一会儿。

他们已经把这房子的主人，当作门徒很多的人了。

“这是南穆派为前辈拟定的供奉。”这回南穆派不敢轻易给出信封了，毕竟是最后一次报价，派来的弟子非得拿个结果回去才行，“不知前辈现在是否有空查阅？”

岑意道：“现在是晚饭时间。”

“……啊？”南穆派有点懵，“可我们是按照吩咐，五点准时到的……”

岑意道：“但确实在吃饭。”

今晚吃饭是早了一点，主要是为了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早就精神满满进游戏。岑意看那年轻人一脸为难，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愿走的模样，说道：“那你东西给我就行。”

“可是，家师已经昏迷不醒，危在旦夕……”南穆派弟子回道，“即便家师还能勉强维持生命，他也会在三天后被带去恐怖游戏的世界中……求前辈看看吧！”

昏迷的人进入游戏，只有死路一条。

而傅言这边马上就要进游戏，要是花的时间比三天久，确实也耽误了这事。

岑意不敢擅自决定傅言和南穆派之间的事，说了句“你等会儿”，关上门去和傅言汇报情况。

最终，是否接受“第二次报价”的决定权，居然落到了岑意和岑怡身上。

说也简单，梵向一本来就是随口诈的南穆派，南穆派最后到底出了多少物资，他根本不在意。因此南穆派的第一次报价，他让飞罗来随意应付，回来后也完全没想起要拆报价的信封。而梵向一让傅言来决定的时候，傅言更是表示“为什么忽然给我甩锅”，就把这活顺水推舟地转给了“曙光”的两位会长。

岑怡和岑意也没什么怨言，很快就把活接了下来。一来他们确实更熟悉物资的价值，二来岑意找兵符还是靠傅言和梵向一拂照的，姐弟俩正愁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呢。

岑怡道：“我就确认一点，你们是觉得可以放过全闻昭的，对吧？”

“对。不然干什么让他们出价？”傅言道，“本来反噬不会这么严重的，估计是他们自己中间又干了什么，加速送死。对了，你可以卖他们一个消息，说有人可能在趁机要全闻昭的命，让他们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省得之后‘眼睛’的反噬没了，那个全闻昭还没好，显得好像我们在骗人似的。”

这都是傅言从梵向一那里问来的。梵向一当时以为他要学点小法术了，难得有耐心地跟他解释了好一会儿，结果傅言把这事当个八卦听完就走，差点没把梵向一气乐了。

总之，岑意接下了信封，让南穆派的人明早九点来拿结果。傅言定下的进游戏时间是九点半，九点差不多在吃早餐，刚好合适。

南穆派的人走了之后，岑意和岑怡也很快吃完饭、商量完，准备回家认真核对那个信封里的物资列表。傅言还把南穆派给的第一个信封也一并交给他们，这样可能有个对比。

岑意临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句：“那个，齐将军他……”

“走了。”傅言知道他想问什么，“游戏世界里应该会见吧。”

岑意心里高兴起来，忽然觉得兵符丢了也不全是坏事。但他面上还维持着淡定，点点头道别：“那我们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

第二天早上，吴子非来傅言家，给他做他最近很喜欢的番茄肉酱浇头凉拌面。

岑意和岑怡也来了，两人一进门就表示，南穆派给的礼单确实不错了。

“还有持续三年、每个月都给你配给的那种……”

“不必说了。”傅言吃着面条，一摆手，“你说行，那就行。”

“好吧。”岑意也坐下来吃面条，“你可太相信我了。现在我都可能被人背叛了，你还是小心点，把我当前车之鉴吧。”

傅言嗤笑一声：“怕什么，你能把我如何？你能逃到哪去？”

岑意想想似乎无所不能的梵向一，心说也是，难道还有玩家能逃得过“治安队”的手掌心？

他又问了全闻昭什么时候会恢复。

傅言就问梵向一，梵向一道：“今天正午十二点，让他去见天光，眼睛的诅咒就会祛除。但是别的不管。”

岑意表示明白了。

接着九点整，南穆派的人第五次登门拜访，终于从岑意嘴里得到了好消息，以及全闻昭可能被其他人暗算的消息。南穆派的弟子千恩万谢，表示一定会按时交付供奉，接着便乖觉地走了。

九点半，傅言、岑怡、岑意和吴子非，都准备好了。

梵向一握住傅言的手，傅言一怔，正要问是不是自己还得握住别人的手，耳边就忽地响起翁鸣！

开始了！

***

【亡命赌徒

任务一（必须）：活到最后！

已阅确认：YES/NO】

傅言点了“YES”，然后环顾四周：“这是哪？一个房间？”

他说的像是废话，但这里确实是个房间。这个几平米见方的空间里，只有白墙，“家徒四壁”，连窗子都没一个。只有上方墙角里有一个黑色的音响，对于傅言来说算是个挺古早的玩意儿。

还有一扇门，或许可以通向外界。但它现在关着，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打开。

梵向一、岑意、岑怡和吴子非，也都全在这里，看起来状态正常。之前大家还商量过要是传过来后各自分开该怎么办，看来是白商量了。

“现在怎么说？”岑意怀顾四周，也有点疑惑。即便是他，也没怎么遇到过这样开场的游戏，说道：“试着出去，还是等待看看那个音响会不会有动静？”

“这恐怕是类似‘大逃杀’模式的游戏。”岑怡的目光投向虚空，看似出神，实际上在看她自己的任务面板，“任务只有活下去，那相互残杀的可能性非常高。”

吴子非还没经历过这种任务，愕然道：“什么？是只能活一个的意思吗……？！”

“欢迎来到天堂赌场，新来的渣滓们！”

广播忽然响了起来，一道分不出男女、甚至混沌得有些难以听清的声音在说话，语气轻蔑且带着戏剧性的起伏：“没想到啊，还有人插队也要进来送死，精神可嘉、精神可嘉！”

广播里还传来了几下拍手的声音。对方拍够了，这才道：“现在我来给你们这群渣滓介绍一下，你们仅剩的那一眯眯生命，还有什么能压榨的价值！”

他——暂且称之为“他”吧——的话语着实令人不快，但傅言等人都没反驳。和恐怖游戏世界里的NPC辩驳背景设定，非常不明智，因为没人、也没鬼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首先，你们要明白，你们现在已经没有自由，也没什么价值了。你们是被送来天堂赌场的‘货物’，唯一的剩余价值，就是参加各种游戏并且表现精彩，让我的客人们看得高兴！

“你们没有拒绝参加游戏的权利，不参加，就是死！

“其次，你们会每人得到一个傀儡，这个傀儡会随时跟着你们，记录你们的一举一动，让客人们观赏。这个傀儡每天要喝你们的血才能活着，不喂血，它就很可能因为饥饿而袭击你们。不过，傀儡并不是只喂被跟随者本人的血才行。所以，可以开动你们聪明的小脑瓜想想怎么办哦，渣渣们！

“然后是最重要的一点——每个游戏输了下场不一定，但赢了都能获取一定的积分。一个周期内积分最高的，可以换取一个愿望！这个愿望能满足你一切要求！甚至放你自由都可以！但你们这些菜鸡，真的能拿到第一名吗？可别今天就死了啊哈哈哈……

“对了，我差点忘了说，积分也可以在赌场的商城换取各种东西。甚至连喂傀儡的饲料都有哦，不想浪费血液的最佳选择。以及，傀儡要是死了或者没了，你们也将会被重罚。能不能活过重罚嘛……这就看你们自己的意志是否坚定啦。

“最后，房门即将打开——去选择你们的傀儡吧，渣滓们！”

随着最后一句，那房门咔嚓一声，徐徐打开。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63 第一百六十三章——傀儡是TA
163 第一百六十三章——傀儡是TA

第一百六十三章——傀儡是TA



门的另一头，是一个充满恶臭的房间。

里面摆了大大小小许多个笼子，还层叠摆放，看起来又脏又乱。傅言原本以为“傀儡”可能是鬼怪之类的，没行到这些笼子里关的都是……仿佛疯狂科学家改造过的怪物。

比如全身没毛、长了三个变形脑袋、眼睛外秃又流口水的恶犬，比如比人的脑袋还大、长了一圈不知道是脓疱还是眼睛的超大蜘蛛，再比如有傅言两个手腕那么粗的、长达两米、身下密密麻麻全是脚的疑似马陆。这些恶心的怪物就这么占据了房间里的笼子，有些笼子还十分不合适，怪物被挤压得肉都溢出了栏杆的缝隙，根本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样的地方，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会脏乱差，还充满恶臭了。

“噫……！”吴子非不由得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他对虫子着实不擅长，而且还有密集恐惧症，被那巨大的、正在蠕动的虫子搞得浑身恶寒。要是让他养这个东西，估计他得把自己先恶心死。

“你们有十分钟选择傀儡，一旦打开哪个笼子，就得带走它！给它们喂第一滴血，它们就会成为你们的傀儡！”

这个房间里应该也有音响，只是笼子都快顶到天花板了，实在看不到音响在哪。那声音继续道：“记住，傀儡必须跟着你们，要是它离你们远了、死了，你们作为饲主责无旁贷！一旦养就要负责到底，不是你们人类最爱挂在嘴边的话吗，哈哈哈哈！”

这话放平时，傅言真是能吐槽一百句。

但这会儿他懒得和这个诡异的家伙辩论，抓紧时间开始看笼子里的怪物。广播里说傀儡一定要跟着玩家，可这些东西看起来可不像是会乖乖跟着跑的。最坏的打算，就是找尽量小的东西，把它揣在身上带走。

于是傅言都在看那些体型较小的东西。然而能符合提醒要求的，都是各种虫子、变形蛤蟆、变形蜥蜴之类的，再不济就是比较小的蛇。可那条蛇有两个脑袋，脾气暴躁得相互撕咬、相互纠缠，不难想到傅言要是拿起它，它会怎么给傅言来点下马威。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房间里所有的怪物，估计都不会给饲主什么好脸色。

傅言看向梵向一。

梵向一本来站在门口看他选，察觉他的目光后，就走过来：“想用这个？”

傅言倒不是要问他意见，只是有点疑惑：“你不用选？”

梵向一道：“废话。”

“那你现在就依旧不是玩家？”傅言压低声音问，“又是NPC啊？什么身份？”

“想知道？”

“爱说不说。”

梵向一还真不说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铭牌，扣在了左胸的衣襟上。傅言定睛一看：“‘观测员’？”

顾名思义，应该就是个玩家比赛的“前排观众”了。之前广播说玩家玩游戏，是为了给“客人们”娱乐的，看来“观测员”应该也是为了这场奇怪的“秀”而服务。

不过，傅言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的功能不就和‘傀儡’差不多？”

梵向一挑眉：“那你用你的血养我？”

“……”傅言挑眉，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指了指笼子里那条“我杀我自己”的蛇，“我决定选它了。”

梵向一看了一眼那条蛇，不过两指宽，体积上来说确实小了点，只不过……梵向一道：“这有剧毒，你确定？你现在可是人类身体。”

“我记忆里有这种蛇，喂饱的话就会降低攻击欲望吧。”傅言道，“我记得喂生人的血也可以，就是吃的分量会越来越大。要是能尽快出去的话，应该能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不要觉得一点血就没事。”梵向一冷声训道，“你现在是个人类，不是光失血才会致死的，重视点你自己。”

傅言闻言，心里轻轻一动，下意识挪开视线：“……这些东西总要害人受伤的，总要选一个，不是吗？”

“你选什么，我不管。但你不要一副被啃几口也无所谓的态度。”梵向一道，“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你被这种畜生伤害？”

“……”傅言一时无话。梵向一虽然总是这种略显不讲理的语气，但傅言听多了之后，已经能习惯性地体会到他的关怀之意。

梵向一看他的神情，总觉得他虽然还是一副拒绝、“不要烦我”的模样，实际上却似乎有所软化。梵向一向来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而且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心里一动，正要张口说点什么，骤然响起的广播就打断了他的动作。

“还有五分钟！”广播的语气充满了兴奋，“时间到了还不选择的话，笼子就会全部打开。到时候谁先获得你们的第一次喂食，谁就是你们的‘傀儡’。但其他的会不会冲上来继续吃，这就不知道了，毕竟‘美食秀’也是客人最喜欢的场景之一……”

“我选好了。”岑怡冲众人道，“你们好了吗？”

她站在一个蜥蜴的笼子前，那蜥蜴有她的小臂长，尾巴像是长了个肉瘤。它的眼睛外秃，花色看起来密密麻麻、扭曲不已，皮肤还坑坑洼洼，看着着实恶心。最致命的是，它比普通的宠物守宫舌头更长，还有尖牙和利爪，看起来也绝不是好相与的。

当然，对比其他的怪物，这个至少够小，而且岑怡也不怕这东西。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好带”这个重要前提。岑意选择了一只脑门奇大、牙齿相错、上肢发达的猴子类怪物，而且毛发又湿又稀疏，好似斑秃或者“鬼剃头”。虽然听着又丑又厉害的，但它腹部一个大瘤子，且下半身几乎全萎缩了，两只脚像没有骨头似的拖在地上。岑意看它在笼子里似乎活动不是很灵活的模样，觉得它不太能跑，于是决定选择它。

吴子非本来想选的是看着比较小的甲虫，但转念一想甲虫会飞，最后选的是看着像是“丧尸化”了的一只貂类。貂类其实本身是很快的，不过这只貂看着四肢都断了，用诡异又颤颤巍巍的姿势爬来爬去。吴子非决定就用这个了。

“依次打开。”岑怡道，“其他人帮忙看着，跑了就帮忙抓，没事就立刻下一个。顺序是吴子非、岑意、傅言和我。开始。”

岑意道：“我来最后吧。”

“我最后。”傅言也说道。岑怡安排这种顺序，肯定是考虑到前面开笼子的人，后面可能不一定有余裕帮别人。但傅言有梵向一当保障，不怕自己的傀儡出事，于是自动挂到最后。

大家没再纠结，很快开始开笼子。

吴子非没敢拖时间，立刻开了“丧尸貂”的笼门。那门栓打开的时候，丧尸貂已经靠近了笼门。打开的瞬间，丧尸貂就立刻咬上了吴子非的手！

吴子非：！！！

他下意识地一甩手，丧尸貂就被甩在地上。众人一惊，下意识冲上去想帮他把这只貂摁住。吴子非也很快反应过来，顾不上已经被咬出血的手指，一巴掌就抓了下去。那丧尸貂往前一窜，吴子非的血就在它身上留下一道血痕。紧接着，异变突生！

那血痕竟忽然飘起来，化作一条红色的方巾。那红方巾飞向丧尸貂的脖子，绕了一圈，像是丧尸貂的项圈，又像是装饰宠物的围兜。神奇的是，在方巾拴住丧尸貂的瞬间，暴躁着要逃脱的它竟然安静了下来。它环顾四周，看到傅言时似乎眼睛一亮，紧接着就往傅言的方向爬。

傅言立马后退，梵向一则更直接，上前挡在傅言面前，一脚踢开那丧尸貂。

“滚。”梵向一冷冷盯着那丧尸貂，“你的主人在那里，杨惜莲。”

“杨惜莲？！”

傅言和吴子非都面露诧异，不过那丧尸貂爬到吴子非身上的时候，他还真没那么怕了。丧尸貂待在吴子非的肩膀上，蹭了一下吴子非的脖子。吴子非看着它脖子上的红色方巾，就想起了杨惜莲的红色盖头，对它那些病态也没那么抵触了，随它待着，带着些期盼看向梵向一和傅言：“真是她吗……？”

傅言好歹有些别的记忆，已经基本猜到了真相。他从梵向一后面探出头，说道：“看来是血液会让怪物和玩家形成契约，这契约触碰了你和杨惜莲的契约，杨惜莲的一缕力量就来直接吞噬、并且代替了它。”

“这么说真是她？！”吴子非激动不已，捧着丧尸貂到面前仔细看了看，原本恶心的地方似乎也变得可爱起来。杨惜莲倒是对他态度一般，只是望着傅言的方向，探头探脑的。

梵向一本来就烦杨惜莲，即便这只是杨惜莲的部分力量，他也不想傅言过多接触。他冷冷看向岑怡和岑意：“动作麻利点。”

岑怡早就准备好了，赶紧开了门。

那蜥蜴也很快爬了出来，岑怡伸手来抓，它的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直接咬上了岑怡的手指。它有长齿，瞬间就刺穿了岑怡的皮肤。岑怡皱紧眉头，却没像吴子非那样甩开手，而是用另一只手抓住它想要拉开。就在这时，岑怡的护身符不知怎么从她衣服里飞了出来，径直自动挂到了蜥蜴的脖子上。

岑怡举一反三，立马望向傅言：“是糯糯吗？！”

“……是。”傅言看了一眼梵向一，从男人无声的眼神中得到确认，这才道，“不过糯糯喜欢玩，你要看好她。”

岑怡被蜥蜴的异化爪子抓得生疼，但眉头已经完全松开，喜滋滋地给蜥蜴在自己身上爬：“没事没事，是她我就放心了。”

此情此景，让岑意心里一动，说道：“要么……我换个吧。”

——让那个人变成这么小个的东西……好像太对不起他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64 第一百六十四章——守护你的人
164 第一百六十四章——守护你的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守护你的人



傅言似乎猜到了岑意的心思。

他回道：“随便，但你要考虑，选个高大威猛的，到头来要自己跑跟着你，万一没跟上……”

“……那还是别换了。”岑意想想也是，总归是自己带着放心。于是他很快打开了变异猴的笼门。

那猴子居然没往外冲，也没冲上来咬岑意。岑意想了想，一手抓住猴子的后颈把它拎出来，另一手抬起来，自己咬破手指冒出血珠。正当他要喂进猴子的嘴巴时，忽然像是被人握住了冒血的手指。

说“像是”，是因为岑意没看到任何新的身影出现。

可他的手指就仿佛被人握住了，捏了捏，那血珠就飞了起来，落到了猴子的嘴里。那只无形的手再轻轻一擦，岑意手指上的血迹也消失了，只剩个咬破留下的伤痕。

然后，那只猴子又被拎起，放在了岑意的肩膀上。猴子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颤巍巍的，待在岑意肩膀上轻轻抓着他的衣服，动也不敢动。

岑意看向傅言：“它……”

傅言看梵向一，梵向一淡淡道：“没进去，在你旁边，会给你指引。”

岑意听了，觉得有些温暖，又有些遗憾。温暖是因为齐应飞的保护，遗憾是因为对方没显出身形，让岑意想要互动都不知该朝哪个方向。

但他终究不再多问，有些感触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痕。

岑怡也大致听懂了，憋了两秒，忍不住道：“我们这……整个一傅言军团啊。”

可不是？杨惜莲、糯糯、齐应飞，这不仅都是傅言相关的厉鬼，其中杨惜莲和糯糯的东西，还算是傅言帮忙拿到的。岑氏姐弟加上吴子非，妥妥的“受惠于傅言的团体”。

这军团对傅言感恩最多，也最乐意为他卖力。加上这次连几个厉鬼都在，看来傅言在近似“逃杀比赛”的游戏里，也能比较轻松了。

不过梵向一估计觉得他们都是多余，有个自己就完全够用了。

“……那我开了。”

傅言没给这三人继续感叹的空余，眼看剩余时间也不够了，他上前打开了双头蛇的笼子。

那蛇应该是被梵向一压制了，老老实实地爬了出来，绕上傅言的手腕。傅言收回手看了看，扭头看梵向一：“喂血的事，怎么说？”

梵向一一手捏住一个蛇头，强迫它嘴巴大张；另一手捏住傅言空着的手，手指轻轻一擦，傅言的手指就复刻了一个被纸刮伤那天的伤口。男人再稍微用点力一挤，那伤口就涌出了一颗血珠。

梵向一抓着傅言的手，让那滴血珠滴入蛇口中，低声道：“每天一滴血就可以。”

傅言点点头。梵向一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个创可贴——还是和傅言家里一模一样的那种——给傅言缠上了。那表情，看着像是傅言受了什么重伤似的。

其他三人都感觉自己有点“闪亮”，默默扭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梵向一给傅言处理伤口的时候，傅言也看了看另一只手，主要是看着上面缠绕着的蛇。那条双头蛇吞了血珠后，看起来更乖了，在傅言手上蜿蜒爬行几圈，最后竟是缠到了傅言的腕表上。

——正是苏亚克送他的那块“绝对时间”表。

那双头蛇趴在表盘上，冲傅言扬着脑袋，望着他。两边蛇头都轻轻吐着信子，看起来竟有几分乖巧。

傅言怔了一下，不知怎么福至心灵。

“……苏亚克？”

***

苏亚克到底是否分了一缕神魂过来，傅言并不清楚，因为梵向一坚决否认了。

傅言也没空再研究手上的双头蛇，因为大家都选好“傀儡”之后，关上的房间门再次打开了。

然而它连接的却不是之前刚来那个房间，傅言等人走进去后，发现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傅言拿眼一扫，发现一共有七人，他们或坐或站，大部分靠墙待着。这七个人看起来都很狼狈，大部分身上还有血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的血。

而且和傅言等人一样，他们也都带着所谓的“傀儡”。只是他们的“傀儡”看起来比傅言等人的暴躁，甚至比还在笼子里的状态还要差。傅言甚至看到一个人身上趴着的大蜘蛛，八只脚的末端已经插入了那人肩颈上的皮肤里，那人看起来也已经认命。假以时日，这只蜘蛛可能会直接融进此人肩颈内也说不定。

而且群伤痕累累的人，看到傅言等人后，好几个都面露诧异。

“怎么现在还有新加入的玩家？！”其中一名女人道，“难道是之前在做别的挑战，没碰到？！”

“不可能吧。”另一个人接话道，“你看他们，干干净净的，根本不像是之前有过挑战。”

“那就是中途加入的？”女人皱眉道，“怎么还能这样的？这不公平，我们已经度过两天了，经历难关才活下来的！凭什么他们可以现在加入？他们的状态比我们好，岂不是很容易……？！”

她没说完后面的话，但其他人都明白她的意思。这次的恐怖游戏世界的竞争性非常大，玩家之间会相互残杀。他们这些已经坚持两天的，体力、精力上肯定不如新进来的玩家，确实很不公平。

有人安慰那个女的：“可要是新进来的，肯定也没积分啊。”

那女人闻言，稍微消了点气，可目光又隐隐扫过在场几人：“话是这么说，但你别忘了，也不是所有玩家现在都有积分……”

这话让现场一些玩家脸色越发不佳，看着傅言等人的眼神也更加不善。傅言他们并不在意，进门后，盯着这些人忌惮的目光，傅言就扭头低声问岑意：“知道是谁吗？”

岑意心说我也看不到齐应飞啊，这不该问你家梵大佬吗？

不过梵向一进来后就落到了队伍后方，和傅言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整个人身上也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场。岑意还看到了他身上别的“观测员”牌子，加上他不用选“傀儡”，基本能猜到梵大佬进来应该是当NPC的了。

这下恐怕是不那么好问……了吧？

然而岑意确实不知道怎么找齐应飞，想来想去，他只能摸了摸肩膀上的猴子。

猴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由于它的脑门比例过大，画面看起来真是够吓人的。岑意心下一叹，正要和傅言说“还不知道”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角落里，黑斗篷。”

那声音低沉又冷静，却把岑意吓一跳。

傅言察觉他的身体绷紧一瞬，疑惑道：“怎么？”

岑意这才意识到，其他人都听不到、感受不到——当然除了梵大佬——然后低声转达：“角落里那个，黑斗篷的。”

傅言看出他从茫然到察觉的神情变化，有点疑惑地看向他肩头的猴子，显然是误解那猴子里也有齐应飞的神魂。岑意没和他接上脑电波，只是盯着角落里的那个黑斗篷观察了一番。

那个人和在场其他六个人都不交流，甚至其他人似乎刻意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他套着一个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坐在角落里不知在休息还是在干什么。

岑意不知道兵符是不是在他身上，就他这裹满浑身的劲儿，他裸奔都未必能看到。而齐应飞既然只是提醒，岑意就以为他不打算自己出手拿回来，便自己开始心里盘道要怎么才能拿回兵符。

因为岑意和傅言在看，岑怡和吴子非也不由自主地朝角落里望去。见到他们如此，原本的那些玩家不由得左右望望，然后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就算这样，他们也没和那个黑袍凑近说话。岑意一看这情况，感觉至少这些人应该没和黑袍联手，需要对付的人少了一部分，很好。

这两拨人碰头不到十分钟，广播又响了起来：“渣滓们，今天的游戏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带着你们的傀儡去到新的赌场吧！位置分配，先到先得！”

这话说完，刚才已经关上的门再次打开，这次通往的地方当然不再是铁笼遍地的房间。傅言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先来的那七人已经快步冲向门口。包括原本待在墙角的黑色斗篷，也一下蹦起来，动作敏捷地跑了过去。他甚至速度还能比其他六人快许多，一看就是状态很不错，肯定在之前的两关没受什么伤。

他跑动的时候，斗篷居然还没怎么飞起来，至少是看不到他的脸。

他路过身边的时候，傅言注意到他手部附近传来的“稀里哗啦”摩挲声，有点像是金属链的碰撞。当傅言仔细看去时，那斗篷居然也在门口前停下脚步，扭头过来盯住傅言！

这下傅言终于看清了，那是个中年……看手脸皮肤像是四十来岁的男人，但他的须眉尽是灰白之色，和脸看起来很是不搭，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世遭遇。这人瞪向傅言时，眼睛看起来外凸得厉害，神色很是吓人。不过经过之前那波“傀儡”的洗礼，傅言已经不会被这种水平的厉色吓到人了。

就是不知道这“嫌疑人”为什么忽然扭头看自己，傅言明明没动他，难道多看一眼也不行？

不过那黑斗篷也没多纠缠，很快冲过了那个房门。

他们七个鱼贯而出之后，傅言等人也跟着出去了，梵向一是最后一个。梵向一跨过那扇门的时候，那门就再次砰地一声关上了。

新的房间里，房中间有四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都围了一大圈的摄像头。其中三张桌子有三个位置，一张是两个位置。傅言等人来得晚，进来时一张双人桌、一张三人桌已经被坐满了，还有另外两张三人桌各坐了一个人，黑斗篷就一个人坐在一张桌边。

岑意是要接近那个黑斗篷的，抬脚就走到他所在的桌子边坐下了。岑怡也想过去，却是傅言越过她，先填满了黑斗篷的那桌。

岑怡没办法，只好和吴子非坐在了剩下的两个位置。和他们同桌的玩家，看起来伤得很重，估计也是被另外几人排外，才被扔出来一个人坐。

十一个人都坐下之后，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现场唯一站着的梵向一。梵向一往旁边随手一指，平地竟生生升起一张椅子，梵向一就坐了上去。

傅言：“……”装，你就装！

本来以为他也是玩家的玩家们，一看这一手，顿时就不再怀疑他的身份了，开始专注于自己面前的桌子。

那桌子也不负众望，面上打开对应人数的暗格，一个个盒子升了上来。

与此同时，广播里传来声音：“各位观众，本次赌场竞技第三场——猜拳游戏！”

岑怡听到同桌的那名玩家低声感叹：“太好了……不是身体竞技！”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65 第一百六十五章——石头剪刀布
165 第一百六十五章——石头剪刀布

第一百六十五章——石头剪刀布



“现在来介绍本次挑战的规则！

“每个玩家将获得三张牌，分别是‘石头’‘剪刀’‘布’。以防有些人连猜拳都不会，提醒一句，‘石头’比‘剪刀’厉害，‘剪刀’比‘布’厉害，‘布’比‘石头’厉害。

“每局每个玩家都要出一张牌，同一张桌子上的玩家比大小。赢一个玩家获得2分，赢两个玩家获得4分；输一个扣3分，输两个扣6分；平局各拿1分。同时，如果桌上玩家有三人，则输掉的玩家要把牌给赢的玩家，赢家有两人时输家自主选择给牌对象；如果桌上玩家只有两人，则胜者可以保留自己的牌，输家必须丢弃自己的牌；如果出现平局，不管桌上几个玩家都要丢掉平局的牌；直到最后只有一人手上还有牌。

每桌最后一个还有牌的玩家作为胜利者，带着剩下的牌参加下一轮的比赛，如果都没牌了就按积分排序算胜利者。每轮新的比赛还会给参加比赛的玩家新发三张牌。整个赛程到最后一对一决赛决出胜者为止，最后的胜者还能获得额外10积分的奖励！

“但请务必注意，如果本次游戏结束后积分为0或者负数，玩家将被直接抹杀！死亡方式将由观众投票产生，作为各位生命的最后表演哦！”

介绍说完后，现场玩家们神色各异。神色比较轻松的应该是之前就有积分的，至少一开始被扣分的压力没那么大。但输了就会扣分，输赢的得分还不是平衡的。加上每局还会发新牌，因此很可能打到最后却扣的比赢的多。

可以说这个比赛，就是个积分排位大洗牌的游戏。

当然，还有没完全听懂规则的。有一桌就明显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茫然发问：“……哈？没听懂……”

有这个问题的不止她一个，但显然这不是个能有商有量的游戏，而其他人也不会好心地再给她解释。

这些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傅言听完这个规则后，马上就意识到了一点——第一张牌是最重要的。或者说，第一轮的形势是最重要的。

第一轮的开局只有三张牌，第一局一旦输了，剩下两张就能被人算出来。当然，只要不是只剩最后一张，总有翻盘的机会。但这整个游戏就是心理和计算的较量，傅言只要想到这点，就觉得可能还不如体力挑战。

至少就算傅言真跑不过厉鬼，梵向一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现在变成了，傅言先要自己苦苦挣扎，万一不行了梵向一再捞。这种莫名要白费劲的预感，真是让傅言提前心累。

但不管怎么说，他对比其他玩家，都不至于有杀生之祸，至少不会因为压力过大而扰乱思维。

傅言甚至还发散了一下思绪，比如这场游戏要是换戴博文来，岂不是稳赢？

无论如何，广播没给众人太多思考和整理的时间，音响里很快传来说话声：“现在，你们可以选择出第一张牌了。先背朝上放在桌面，等我说翻牌的时候再一起翻。5分钟倒计时——开始！”

一个数字时钟忽地从天花板降下来，清楚地显示着“00:05:00”，紧接着就跳成了“00:04:59”！

游戏开始了！

所有玩家都没急着出牌。大家相互打量，相互观察，或快或慢地拿起桌上的盒子拆开，然后缓缓地、小心地抽出了里面的三张卡牌。

傅言也打开了自己的：“……！”

牌上是血淋淋的断手照片！

准确来说，那是三张带着手势照片的牌，这些照片上都是血淋淋的断手。因为手的大小、手指粗细、甚至是指甲和袖口都不一样，很容易看出这是三只不同人的断手。要是放在普通的、平安的世界，这种照片真是能吓死不少人。不过如今在恐怖游戏世界里，谁还没见过几个死人、几个鬼呢？因此这种断手照片，虽然让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但还真没人尖叫出来——连看起来最柔弱的小姑娘都保持了沉默。

傅言把三张牌看清楚后，（看似）随便地洗了几下，然后三张牌背朝上地在面前摆成了一排。他右手边的黑斗篷，借着兜帽挡住大半张脸，很难看清他的表情。不过他的手还是得露出来，他把牌放在桌下洗过之后，叠成一沓放在面前，还用手盖住。

岑意也把牌洗了洗，但他没面朝下盖回去，而是面朝自己举着，然后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说实话，这会儿就算想要联手，岑意一时间也还没想出万全之策来对付这个黑袍。而且万一这个黑袍被淘汰、甚至死去了，兵符还能拿回来吗？

所有玩家都拿到牌后，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慎重考虑。

傅言想了想，把手摁在一张牌上，手指发力，正要往前推时，前面那桌突然有个男人说道：“我出‘布’。”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玩家都齐刷刷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也在同时观察同桌两个玩家的反应。

傅言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心理高手。但傅言很明白的一点是，如果不能像戴博文那样读心、或者不是个心理博弈的高手，“我出‘布’”这句话很可能会让说话的人自己陷入迷茫。

不过反正他说了，他也把其中一张牌推了出去，剩下的就该是和他同桌的玩家烦恼了。

傅言当然也在看热闹，但他的余光中瞥到，旁边的黑斗篷的手在最上面那张牌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推出了下面的一张。

傅言当然不知道这两张牌分别是什么，但这么看来，黑斗篷似乎是受到了那句“我出‘布’”的影响。

傅言开始考虑，要不要赌一把这人被影响了。

倒计时很快还剩一分多钟。

傅言内心衡量了一番，最后决定要不就随意赌一把得了的时候，手腕上盘旋着的蛇忽然顺着他架在桌面上的手，爬到了桌面上。

它还爬过了摆在桌上的牌。黑斗篷居然因此开口说话了：“管好你的畜生！”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岑意确定自己真不认识这个人。照这么看，很可能是岑意身边的人把消息卖了出去，然后有其他人来实施盗窃了。

傅言则是很快明白黑斗篷这么说的原因。如果自己这盘输了，牌被黑斗篷拿走的话，有标记的牌就容易被看出来。其实傅言一开始是考虑过做标记的，但这么干的下场可能是所有人的牌最后都揉成一团。而且万一牌被损坏了，可能会有惩罚措施，还是别冒险的好。

但现在蛇爬过牌背，可能会留下什么痕迹，因此同桌竞技的黑斗篷就出言警告了。

“我又管不了它。”傅言感觉这条蛇爬下去不是无的放矢，于是回道，“它缠得我的手都要不通血了，下去了才好，不然拉开又要咬我。”

黑斗篷听傅言这么耍赖，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傅言已经准备好，如果他掏出武器杀蛇，傅言就拔匕首。好在管不了“傀儡”应该是大部分玩家的状态，黑斗篷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废物”，就真不管那条蛇了。

双头蛇很快停在了一张牌上，还企图在上面盘旋起来。傅言看着它的动作，猛然福至心灵，把它身下的牌抽了出去，推到前面，嘴上还说着：“可别把我的牌卷起来！”

他边说边把剩下两张牌也收了起来。那蛇头好像被他的动作惊到了，趁着他收手的时候，头一抬猛地一窜，再次搅上了傅言的手腕。其气势汹汹，张着大口就朝着傅言咬去！

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偏差，其中一个头猛然咬上了腕表的表盘，卡住了，画面一时间还有点搞笑。

黑斗篷估计被这个场景搞得无语了，什么意见都没表达。傅言却暗暗觉得，这蛇肯定真有什么灵智或神魂在里面，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高级的“看起来凶猛但实际上不伤人”行为？

就不知道到底是梵向一掌控了它，还是真是苏亚克了。没办法，这双头蛇总在苏亚克送的腕表上来来回回，傅言总觉得它是在利用这只表暗示点什么。

傅言这波完了之后，时间只剩下三十秒了。还没出牌的岑意看了一眼傅言，傅言当然是记得自己出的牌是什么手势，正想要桌底下暗示他时，岑意肩膀上的猴子忽然动了。

因为岑意本来就只是举着三张牌，那猴子一下就抽走了其中一张！

它抢了之后直接往桌上甩，万幸的是，那张牌面朝下地拍在了桌面。岑意赶紧伸手摁住牌背，似乎想要收回去，黑斗篷却道：“落子无悔！”

“我可没听说这个规矩。”岑意刚把牌拉回来一点点，肩膀上的猴子忽然开始拉扯他的衣服和头发，闹得不行。岑意不得不收回手去应付它，这一来二去，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十、九、八……三、二、一！时间到！不许再变了！最接近桌面中心的为玩家出的卡牌，谁变了谁被砍手！”

广播响起来：“所有玩家准备翻牌——三、二、一！”

傅言的手放到双头蛇选出来的那张牌上。

“翻！”

啪！

傅言、岑意和黑斗篷同时将牌翻了过来，一个“石头”、两个“布”——黑斗篷出的是“石头”！

赢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66 第一百六十六章——活挂加持
166 第一百六十六章——活挂加持

第一百六十六章——活挂加持



“啊！”

隔壁桌传来了一声惊呼，语气里明显带着惊喜。傅言扫去一眼，一个女孩面露喜色，还忍不住道：“我居然赢了两个！”

确实运气不错。而且其中一个被她赢走一张牌的玩家，就是那个之前说“我出‘布’”的。不出傅言所料，这人自己把自己坑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傅言这桌的黑斗篷显然也没想到，第一局他就直接被扣了6分，还少了一张牌。

他偏过头，似乎在审视傅言，又似乎在盯着傅言的手腕看。傅言手腕上的双头蛇察觉他的目光，猛然一转头，两个眼睛暴突的蛇头血口大张，威慑意味十足。

黑斗篷又扭头去看岑意肩上的猴子，猴子倒是没威胁他，只是蹲在岑意的肩膀上发呆。岑意也假装不在意他的打量，只是反手敲了敲道：“选个人给牌。”

黑斗篷把牌推给了傅言。

傅言就这么多了张“石头”，还有3积分。这张新来的“石头”和傅言原本的还不一样，又是一张新的、血淋淋的断手。想想这游戏一共要出十七副牌，要是每张牌都不一样，那至少得有26个人被砍了手。

岑意没在意黑斗篷的牌给了傅言，而是关注了一下亲姐那桌的情况。从他们相互换牌的举动来看，他们这局应该是三张牌相互钳制，导致每人一输一赢。然而对于没积分的岑怡和吴子非来说，这种变相平局还得扣一分，接下来得尽量避免这种情况了。

岑意看到这个状况，有点后悔是现在这样的分组。他看傅言出的也是“布”，感觉傅言应该也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要是自己和傅言分开，不久能保岑怡和吴子非了吗？

不过千金难买早知道，谁又能提前准确料到自己会不会被提示呢？傅言过来和黑斗篷一桌，也是在降低岑怡的危险，因此岑意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无论第一局的结果是开心或沮丧，玩家们都没太多时间去品味。第二局很快开始了。

黑斗篷只剩下“布”和“剪刀”。按照“至少不输”的策略来讲，傅言和岑意这局出“剪刀”至少是个平局。但如果三个人都是“剪刀”，这张牌和剩下那张“布”就注定要被抛弃。考虑到下一局的话，还是有尽量多的牌比较好。

傅言再次把四张牌洗过之后摆在桌上，还把手搭在桌上，方便双头蛇下来。

它确实也下到桌面了。

黑斗篷冷声道：“作弊？”

这话一出，所有玩家都望了过来。岑怡还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下梵向一，发现那位大佬坐在那丝绒椅子上舒坦得很，不带动弹的，就是望向傅言的眼神十分专注。岑怡这下懂了，小场面。

另一边，被质疑的傅言并不惊慌，而是随那双头蛇优哉游哉地爬着，支着下巴看向黑斗篷：“我怎么就作弊了？”

黑斗篷：“你敢说没有？”

傅言：“你敢说哪里有？”

黑斗篷指着那条双头蛇：“你利用你的‘傀儡’作弊！”

“哈，就这？”傅言笑了笑，“我只是不知道要选什么，所以‘傀儡’在哪，我就乐意选什么，管得着吗？你要觉得这是作弊，你也可以让你的‘傀儡’选，是不是？”

最后的“是不是”三个字，是冲着岑意说的。岑意正举着牌堂而皇之地给猴子看，闻言回道：“是。”

岑意还道：“就算我们让‘傀儡’选牌，‘傀儡’也没看你的牌，少给别人扣帽子，管好你自己。你要是怕输，趁早出‘剪刀’，速战速决。”

“你……！”

黑斗篷被他们这一唱一和的搞得冒火。但他到底还忌惮广播背后的鬼，所以只是冷厉道：“年轻人，狂妄自大，小心玩火自焚！”

“那我们尊老爱幼一次。”傅言笑了笑，把两张牌收起来，双手分别放在桌面的两张牌上，“老人先选。”

他这个动作，简直已经明晃晃地说“我一手是剪刀一手是石头，就等你先出，我就克你”。双头蛇居然还游过来，头搭在他的左手，尾搭在他的右手，显然就是要等黑斗篷做出选择后，提醒傅言选哪张。

岑意有样学样，也把其中一张收起来，就拿着两张牌放在猴子面前。

而梵向一目击傅言难得主动挑衅别人的全过程，虽然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中已经带了些笑意。

傅言那张利嘴，经常把梵向一怼得无话可说。现在别人在他的“攻势”下一口气噎得上不去下不去，梵向一当然乐得看热闹。而且梵向一大概猜到了，傅言大概是想借挑衅那黑斗篷，让他主动拿出兵符使用。这行为是很聪明，就是挑衅的方式，落在黑斗篷里是恨得牙痒痒，落在梵向一眼里就是可爱了。

黑斗篷当然不想让傅言和岑意轻易得逞，坚持了很久不出牌——虽然这么做看起来有点怂、很丢脸——可即便到了最后30秒，傅言和岑意依旧很淡定地维持姿势坐着，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20秒，黑斗篷的两张牌还被他攥在手里，放在桌子下面。

10秒，广播倒计时响起，黑斗篷在桌下单手快速划了个图案，梵向一眯了眯眼。

“三、二——”

“一”字响起的瞬间，傅言猛然意识到黑斗篷没有把牌抽起来的趋势，下意识把右手的牌推了出去。与此同时，岑意肩上的猴子也抓起一张牌甩向桌面！

“时间到！！！”

广播的喝令响起的时刻，傅言出了牌，岑意的牌还在桌上滑转了小半圈，但黑斗篷居然手都没抬起来。

他没出牌！

最震惊的应该是黑斗篷本人，傅言看得出他真是用了很大力气想要把手抬起来，浑身都用力得在发抖。但一切只是徒劳，他真的错过了出牌时间，广播里的声音幸灾乐祸道：“竟然有人敢不出牌。现在对不出牌的玩家实施惩罚——该玩家扣除30积分，并给同桌其他玩家每人一张牌！”

“等等，我是被人暗算了！有人在我的手上动了手脚！”黑斗篷这下也顾不得什么装神秘了，大喊道，“我根本没法把手抬起……啊！”

他猛然往后一撅，一下就连人带椅子地倒了下去！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把他的兜帽也折腾掉了。岑意探头一看，感觉对方就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也没多神秘色彩和压迫感。

“是你！”黑斗篷看傅言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好似在打量什么垃圾，瞬间变得怒不可遏。他撑起身体，甚至没来得及站直，就径直朝傅言扑来！

傅言刚来得及站起来，梵向一不知什么时候已靠近，一脚踢飞黑斗篷！

哗啦——！

黑斗篷一下撞到了身后的摄像机，和支架、仪器滚做一团，一时间爬都爬不起来。

梵向一又一抬手，洒落在地上的两张卡牌就飞了起来，落在了桌面上。更准确来说，是落在了傅言和岑意面前，正好一人一张。

做完这些，男人就转身走了。他最后还和傅言看似不经意地对上了一下视线，然后很快错开，回到了他的椅子上。

不认识他的玩家，都以为他真是来实施监督的，因此会在袭击行为出现时出来制止。而岑怡、岑意和吴子非很清楚，就是因为黑斗篷袭击的是傅言，梵大佬才会站出来。要是别人被袭击，他才不管别人去死。

“看来第一个被淘汰的玩家已经出现了啊。”广播在此时重新响起，“淘汰玩家请自动退远，不要挡着镜头！”

黑斗篷撑着身体，咬牙站起来：“可是这个惩罚规则，之前根本没说过……！”

“那刚才说了，就以刚才说的为准咯。难道你们还有和我谈规则的资本吗？”广播里的声音嗤笑道，“我都快忘了，这局的牌都还没翻呢哈哈哈，倒数计时准备——

“三、二、一——翻！”

傅言和岑意都翻出了一张“剪刀”。得1分，都要丢牌。

好在他们在牌数上有进项，因此至少现在牌的数量还不算太少。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俩提前开始1V1了，得算算两人的积分都不归零的方法。傅言还剩“布”、“石头”两张、“剪刀”一张，岑意还剩“石头”、“布”两张，而且每人各积3分。毫无疑问，肯定是先要两人同时出“石头”和“布”，将积分都拉到5分，最后岑意再用“布”给傅言喂一张，这样傅言就会带着一张“石头”和7积分进入下一场。岑意则是以2积分的战绩，保全一命。

打默契牌这就简单多了，桌上还剩他俩，随便怎么暗示都行。

另一边，岑怡和吴子非终于双双赢了一把，至少把积分拉到正数了。应该是他俩的傀儡终于开始起效，不过同桌没本事看出来，因此也没人注意到这点。

而那个之前赢了两个人的女孩，这次和另外两人打平。双人桌的截止目前为止是一胜负一平局，算下来注定第三局也是平局，最后一个男人将带着一张“剪刀”进入下一轮。

一局一局接连进行，第一轮很快结束了。

最后进入下一轮的是傅言、岑怡、双人桌的男人和那个一开场就运气极好的女生。

十一个玩家，傅言一眨眼，就发现变成了十个人。不必说，肯定是有人的积分归零或者成负数了。

——这么看，黑斗篷的“家底”挺厚啊，36积分都没归零……

傅言还琢磨的时候，退到外围的岑意耳边，再次响起了那道低沉的声音。

“他刚才企图用兵符催动小鬼袭击傅先生，被傅先生身上的法宝反噬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不必再逼他出手，他自会毁灭。”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67 第一百六十七章——运气与实力
167 第一百六十七章——运气与实力

第一百六十七章——运气与实力



猜拳游戏的半决赛，都是1V1。

傅言和岑怡默契地分开，先在两张桌子边各自坐下。剩下两个玩家都有点忌惮傅言，毕竟他刚才就差没明说“我在作弊”了，广播和那个观察员还都没管他，显然这是默认他可以用非常手段了。然而就在这么迟疑的几秒，男玩家当先坐到了岑怡对面。

幸运的女孩没办法，只能在傅言那桌落座。

其实她的优势还是很大的，她带着三张牌进入半决赛，比傅言多了两张牌的机会。如果她之前关注了傅言这桌，还能算出傅言拿的是一张“石头”。决策上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四人坐定后，桌上很快升起两个牌盒，新的三张牌来了。

傅言随手拿起牌盒拆包装，正要打开盖子的时候，就听对面的女孩儿道：“我们待会儿同时出牌好吗？”

傅言瞥她一眼，开盖拿牌：“为什么？”

女孩迟疑了一下：“呃，为了公平？”

“哦。”傅言回道，“不好。”

“……”女孩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噎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傅言连理由都不找：“不为什么。”

女孩皱眉道：“可你明明是依赖别的东西……”

“说得好像你就不依赖似的。”站在不远处的岑意忽然开口。

现在被淘汰但存活的玩家都站在一块，在游戏玩家的侧面，不允许到游戏玩家的背后去。想想也是，要是站到其中一个的背后，不就很容易偷看、并且给他的对手暗示吗？虽然这个猜拳游戏没阻止傅言等人作弊，但太明显的作弊还是不允许的。

岑意这会儿站在距离傅言那桌的三米开外，看着傅言对面的女孩，嗤笑道：“你真以为别人都不会知道你的情况？”

“你在说什么？”女孩看向岑意，说道，“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像你们这样能操纵‘傀儡’，别想污蔑我！”

“是吗？”岑意看着他，意味深长道，“所以你之前从没输过，难道没动手脚？”

女孩道：“这只是因为我运气比较……”

“期待已久的半决赛准备开始了！”

广播的声音打断了女孩的话：“依赖‘傀儡’和依赖‘神明之力’的玩家，到底谁更胜一筹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神明之力’……？”玩家们面面相觑。原本和幸运女孩一桌的男人——就是先说“我出‘布’”的那个——盯着女孩道：“原来你也用道具作弊了！”

“不不，我根本没有这个道具！”女孩反驳道，“我真的只是碰巧运气好！”

男人道：“你第一天就没受伤，第二天更是还拿到了第二多的积分。你的意思是你纯粹运气比较好？还这三天一直好？”

“本来就是！”女孩看起来还真不怎么气虚，辩驳道，“我根本没有什么叫做‘神明之力’的道具！”

“第一轮出牌，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广播根本没管玩家之间的辩论，当然，也有可能是觉得越有矛盾越好看。随着广播的一声令下，计时器再次跳成了“00:04:59”。

那个本来在和女孩辩论的男玩家下意识地安静下来。

正当众人以为比赛正式开始后，观众不能再说话的时候，岑意忽然道：“祈求神明保佑的时候，是否想过，他可能也不过是人死后变的鬼。”

“！！！”女孩一下扭头瞪了岑意一眼，“你敢诽谤神明！”

“什么神明，不过是死后被人祭拜、信仰的大鬼罢了。”齐应飞的声音在岑意的耳边响着。他的语气很冷淡，但岑意就是从中听出一丝嘲弄的意味，似乎相当不把庇佑女孩的那个“神明”看在眼里。而岑意之前之所以会说那些话，自然也是齐应飞告诉他的。

本来一开始齐应飞只是在女孩指责傅言的时候，随便和岑意说了几句“她也是依赖信仰之力”之类的话。岑意总结了一下，就说出来揭了女孩的老底。

齐应飞看岑意似乎感兴趣，便继续道：“这人是那大鬼的信徒，大鬼便分给她一些力量，也就是会给她带来幸运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可自行再生，当她和那个鬼之间的距离超过鬼的能力，这种力量便只会不断消耗。”

这么一长串，岑意只浓缩成了一句话：“你的‘神明’已鞭长莫及，你现在只是在消耗仅剩的运气。”

这话乍听有点没头没尾的，但那女孩反应了一下，脸色骤然变得更难看。傅言毕竟有前世的记忆积累，也很快猜出了岑意这些话的意思。

于是傅言笑了笑：“原来如此。那你猜猜看，你的运气会不会在和我对峙的这一局，用完？”

女孩又扭回头来盯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言：“你知道。如果你不知道，很快就知道了。”

女孩的神情很动摇，瞪着傅言说不出话来。

傅言也懒得再说什么来打击她。如果她确实靠“神明”或者“厉鬼”来获得运气，那她本身的心理博弈水平如何，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过，岑意怎么忽然会知道这些？那猴子看起来也没怎么动，难道是齐应飞有什么别的形态在他身边？

傅言颇感兴趣地看了岑意两秒。

可惜他现在能力好像还不太够，无法感应到岑意身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存在。

而剩下的选牌时间，就在傅言和幸运女孩的双双“木头人”当中度过。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傅言这桌的影响，岑怡那桌的两人也没轻易出牌。

终于，还剩三十秒的时候，幸运女孩忽然开口道：“你不会也把我的手压住吧？”

傅言什么都没说，只是指着下巴看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诚然，这时候傅言也可以打个嘴仗，但要是不说话，岂不是真的像能把对手的手摁住？

——虽然傅言其实也没搞懂，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猜要么是梵向一，要么是自己身上能反弹诅咒的项链搞的鬼，再不济就是苏亚克或者齐应飞。所以傅言的装模作样理直气壮，一点不担心会被别人揭穿。

果然，看他这样，幸运女孩一下就紧张起来。

她担心自己拖延下去的话，最后一刻会被摁着不能出牌，那可是扣30积分的惩罚！

恰在此时，隔壁桌好像也开始担心这种情况了，双双开始出牌。先是岑怡一副在犹豫两张牌的模样，来回推出又收回来。在此期间，她对面的男人先推出了一张牌不动了。

岑怡看了看他，也下定决心，推出了右手边的一张牌。

广播也响了起来：“还有十秒！十、九……”

女孩心慌起来，急急忙忙推出了一张牌。她看傅言的手上的双头蛇摇摆着脑袋，他就把手放在其中一张牌上，似乎要把那张牌往前推。

“三、二……”

女孩想也不想地拉回原来那张牌，换了一张拍上桌面！

傅言挑眉，正要定睛看双头蛇改没改方向，却见一只苍白又手指修长的手忽地摁在自己手背上，往外坚定一推！

梵向一神色一厉，一下坐直身体。

而傅言推出牌后一眨眼，那只手已经消失了。

——那一定是……！

“时间到！”

广播再次响起：“看来这局大家都很纠结啊，不过你们的纠结，到底是徒劳还是卓有成效呢？现在准备翻牌！五、四、三、二、一、翻！”

傅言和幸运少女双双把牌一翻，一个“石头”、一个“剪刀”，傅言赢了！

女孩愕然地盯着桌面上的牌：“你作弊！你一定是——！！！”

“污蔑也讲点证据吧？”傅言拿起她的“剪刀”，扔掉，“你换了牌，我可没换。”

女孩无话可说。确实如此，这还赢不了，算她倒霉。

可是她怎么会倒霉呢？怎么会换牌的时候刚好换到能让对方赢的牌呢？女孩想到这些，比输掉这局还难以接受。

傅言倒是有个猜想，现在也不吝啬自己的灵感，问道：“你该不会原来选的那张也是‘剪刀’吧？”

女孩闻言，下意识地打开换下去的那张牌看了一眼：“！！！”

虽然傅言没看到那张牌的牌面，但从女孩错愕的表情中判断，那一定也是“剪刀”！

因此苏亚克才坚定地抓着他的手，依旧把原来选的那张牌推出去！

“看来我猜中了？”傅言挑眉，一边洗自己的牌一边道，“你在最后时刻换了牌，居然还换了一张一样的。这不是运气不运气的问题，是你根本不记得你的牌。显然，幸运并不是万能的。”

女孩哑口无言。这确实是个致命错误，但她之前太依赖自己的运气，还是对着牌来看的，根本没记过牌。

傅言的话像根针扎在她的心头，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运气真的耗光了？

而另一边，毫无疑问的，岑怡赢了。

岑意在观看着发生的一切，低声道：“看来运气也救不了菜鸡。”

吴子非以为是对他说的，“哈哈”两声。

齐应飞却道：“她只是在傅先生面前发挥不了她的运气。”

岑意：“嗯？”

吴子非：“？？？”

“我说过，那只是一个鬼的力量。”齐应飞道，“傅先生身上的厉鬼能量，能完全压制那个被信仰的鬼的力量，其带来的运气自然也完全失效。”

岑意闻言，一点不奇怪。

他只以为是梵大佬在傅言身上施加了什么，却不知道齐应飞的目光，正在看向傅言身侧的那个身影。

齐应飞又看了一眼梵向一。

——算了，总不会当着傅先生的面打起来。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68 第一百六十八章——胜利的办法
168 第一百六十八章——胜利的办法

第一百六十八章——胜利的办法



傅言最终“无伤通关”了半决赛。

主要是那女孩不挣扎了。她在第二局的时候故技重施，又在最后时间换了一次牌。结果这回看着牌换的，反而把原来平局的牌换成了输掉的牌，彻底打击了她的信心。傅言根本不用问，翻牌时看她那副恨不得捶胸顿足的懊悔模样，就知道她又换错了。

女孩看傅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下急火攻心，口不择言道：“一定是你控制我换牌的！”

“我控制你的意念换牌，还换了一张让你输的？”傅言嗤笑一声，“别编了，我有这本事，我还坐在这里和你打嘴仗？直接控制整个比赛速战速决不更轻松？”

女孩还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喃喃道：“我怎么会连续换错两次，这不可能……”

岑意在场外道：“运气不好而已。”

女孩的脸色煞白。

“运气不好”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句调侃，对于这个女孩来说却不啻于命运的判决。她自己最知道运气对她的意义，当她的运气消失，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女孩第三局没换牌，想着再试试“靠第一直觉选出来的运气”，结果还是输。

看到这种情况，她终于认命，不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事。她手里六张牌，半决赛也六局结束。除了一局平局，其他全是这女孩输。

原本她能有两次平局，是她自己换了牌，也怪不得谁。

唯一庆幸的是，1V1的局即便输了也只是扣3分。6局下来，女孩一共被扣14分，不过人并未消失。

傅言则是以三张牌，总共18分的战绩，进入下一轮。

而另一张桌子上，岑怡早就以两胜两平结束本决赛，还剩两张牌，总共13分。而她的对手在这场里也就扣了4分，基本和上一场的得分抵消，也没消失。

傅言和岑怡胜利会师，不用说，最后决赛肯定又是默契牌了。

换桌子的时候，岑意喊了一声：“姐。”

岑怡看过去。

岑意冲傅言的方向一抬下巴，岑怡点头：“我知道。”

“你们要把冠军送给他？”由于姐弟俩打暗号过于明目张胆，说过“我出‘布’”的男玩家也看懂了，嘲弄道，“你们后来的就算是一个团队，难道就不怕积分被扣成负数就死了吗？”

岑意瞥他：“你根本不知道团队的意义。”

男玩家道：“怎么，难道你的团队意义是‘舍己为人’？”

“是优化资源配置。”岑意嗤笑一声，“你连这个都不懂，还谈什么团队？”

且不说岑意等人现在有厉鬼护法，就算扣到负分应该也不会死，单是游戏的规则就让他们不得不把资源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毕竟这个游戏世界里，最后积分最高的玩家可以提出要求。以防万一，还是把这个名额拿下来的好。

而他们四人是迟了两天来的，肯定不如其他人的前期积累——比如被扣了36分还屹立不倒的黑斗篷。因此趁操作余地比较大的项目来集中积分，自然是一种极好的手段。

男玩家一时间找不出话反驳岑意，半张着嘴僵在那里。倒是黑斗篷听到他们的谈话，冷笑一声：“自以为是。”

这话换别人来说或许岑意还掂量掂量，黑斗篷这么说，岑意当即就回道：“原话奉还给你。”

黑斗篷现在也不戴兜帽了，盯着他，眼神阴戾。

放以前，岑意可能真就退让了。现在背有靠山，岑意很是狐假虎威了一把，顶着黑斗篷的吓人眼神道：“有人输了，是因为她的运气失效；那么有人摔倒，是因为什么呢？”

黑斗篷朝他逼近一步：“是你？！”

“问别人做没做之前，不如先问问自己做了什么。”岑意深知气势上不能输，定在原地没动，冷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是齐应飞给黑斗篷的批语，岑意深以为然。至少这家伙居然敢向傅言动手脚，就是最愚蠢的。梵大佬是傅言最大的“护盾”，但凡黑斗篷在进游戏之前稍微了解一下，去看看南穆派全闻昭和耀真派钱三真的下场，都不会莽到在傅言面前作死。

当然，也有可能黑斗篷知道傅言，只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反正这个游戏世界里不用自我介绍，大家相互之间都不知道名字。现在黑斗篷在傅言这里吃了大亏，多少忌惮他了，却也不会轻易被岑意压一头。

尤其黑斗篷很可能就是亲自偷走兵符的人。他能从岑意身上顺利得手，自然不会太高看这个年轻人。即便岑意看起来也有点赢牌的手段，那也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因此面对岑意的警告，黑斗篷冷笑道：“轮得到你大放厥词？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你只怕再清楚不过。”岑意心说话都到这步了，索性都别装了，“有句话叫‘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听说过吗？”

“……”黑斗篷眯了眯眼，随即怪笑一声，居然默认了岑意的言下之意，“就凭你？”

岑意不答反问：“那你猜我为什么能和你在一个游戏世界里？”

他们这些话，基本已经聊明了，就连旁边其他玩家都听出几分意思。大家纷纷默默离他们远一点，避免神仙打架、自己遭殃。

黑斗篷对其他玩家的反应没兴趣，只是对岑意的话品味了两秒，随后阴戾一笑：“……那我也送你一句话，‘财不外露’，听说过吗？”

岑意一听，就知道他误解了。

他一定是以为自己和其他人能中途进游戏、还能在猜拳游戏里百战百胜，又是依靠什么道具。他自认为能偷岑意一次，就能偷两次。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黑斗篷想用这事给岑意施加压力。

岑意闻言却是挑眉一笑：“哦？那你尽可以再试试。”

可笑，岑意根本没别的东西给他偷了。

有本事他去试试偷傅言呗。

毫无压力的岑意就这么站在黑斗篷旁边，继续看亲姐和傅言的对决。黑斗篷的视线在他身边扫过，重点在岑意的脖子附近来回流连，好似能穿透他的衣襟，看到他的项链。

或许他以为那个吊坠里，又放入了什么。

黑斗篷看着岑意，却不知道，另一道目光也盯着他。

而傅言和岑怡的默契牌，也终于开始了。他俩相互之间知道手上的牌，不过不知道也不要紧，反正岑怡就纯喂，靠傅言自己控制分数。本来傅言要是面对的是别的对手玩家，他自己也根本不控分，纯靠双头蛇——或者说苏亚克——来决定选牌，翻开之后是多少分就是多少。但这会儿他不想、也不能把岑怡玩脱了，因为岑怡只有13分，连输五场可就得直接完蛋。

好在岑怡也不傻，推牌的时候那手势极其明显，只差没说出口自己是什么牌了。傅言一看就懂，随便就能控制结果。这么来了两次之后，广播大概也觉得无聊了，懒得再总是浪费五分钟来给他们选牌，就变成了两人选完后就立刻翻牌的模式。这下就真是速战速决了，明明是“决赛”，出结果的速度却比任何一场都快。

岑怡一共五张牌，这比赛也就打了五局。最终结果是傅言三胜两平，获得8分，加上冠军的额外10分，他的总积分到达36分。岑怡则是被扣了7分，最后总分是6分。

比赛结束后，那道一直用于切换场景的门居然没打开。

“接下来是吃播时间！”广播道，“以下是今天的菜单！选择时间依旧是十分钟，样数不限！”

随着话音，原本的计时牌被收上去，又落下来另一个板子。上面依旧用红色LED灯珠拼成了许多字，一排排一列列，粗粗一算竟有上百道食物。每个食物后面还跟有兑换其所需的积分。

“怎么还有吃播？”已经经历了两天的玩家们也懵了，“之前都没有的啊。”

“应观众要求，增加吃播和睡播环节来增添娱乐性！”广播宣布了新的规则，“吃播和睡播环节，由观众进行投票！票选第一名加10积分，最后一名扣10积分！在下个游戏开始之前进行结算，积分归零和负分的而玩家被抹杀！

“友情提示，观众们一般都喜欢有趣、刺激、血腥的场面！”

广播这么说，就有个玩家吐槽道：“肯定是之前打假赛太无聊了。所以说，投机取巧也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傅言等人没管这种发言。

他们是一个团队，吃东西自然是一起比较好，于是众人齐齐快速扫描起菜单来。这种时候，傅言也没法再追求什么美食了。大家的目标是先把高热量、高能量但是相对低积分的食物选出来，然后由岑意和岑怡来做决定。

最少的是1积分，就是一块压缩饼干，确实能量爆棚。傅言没吃过，但岑意说很不好吃，一般人没水很难吃下去。而水的价格……5积分。

水听着不贵，但傅言想起一开始见其他玩家的房间里有空的水瓶，猜想这应该是必须兑换的资源。但游戏和游戏中间的间隔是多久？这很难知道。或许其他玩家知道，但傅言他们之前的表现过于“嚣张”，估计其他玩家不一定会配合说真话。

就在岑意和岑怡还在紧急计算积分消耗时，傅言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男声。

不是梵向一，而是苏亚克。

他说：“在圣书上写句话。”

傅言怔了一下，扭头环视一周，却没看到苏亚克的身影。

——怎么，隐身的？

傅言疑惑两秒，问：“写什么？”

岑怡和吴子非：“啊？？？”

岑意却是若有所感。他身边可也有一个看不见的来着，傅言这情况，应该也是差不多？

但岑意看了看梵向一，一时间搞不清是不是这位大佬在给傅言“秘密传音”什么的。但要是梵大佬的话，傅言直接看他不就行了，为什么又要转头到处找？

岑意迷惑，可他不敢问。

苏亚克则是回答：“随便，给观众写。”

傅言虽然很茫然，但想想还是掏出了本子和笔。黑斗篷一看傅言手上的两样东西，顿时神色一变，紧紧盯着不放。

下一刻，黑斗篷的视线就被一个高大的背影挡住了。

梵向一直接抽走了傅言手里的工作手册和笔：“不许写。”

傅言：“啊？？？”

***

与此同时，直播镜头的另一边，一片鬼哭狼嚎骤起。

“啊啊啊本来大人要给我们写话的！！！”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69 第一百六十九章——吃播？不播！
169 第一百六十九章——吃播？不播！

第一百六十九章——吃播？不播！



梵向一这么坚决反对，傅言也没坚持要写。

他猜想梵向一其实是来处理苏亚克的，毕竟这俩从来就相互不对付。苏亚克现在还“贴”在自己身边，梵向一肯定看不下去，现在可算找到个理由堂而皇之走过来了。

于是傅言连工作手册和笔也不拿回来，转身又看菜单去了。

周围的玩家本来看这位观察员忽然起身过来，抬手就抽走傅言的东西，还说禁止傅言写东西，都等着看傅言被罚。没想到那观察员只是把本子和笔收起来，然后就站在不动了，丝毫没有要进一步处罚的意思。广播也安静得很，纯当啥都没发生。

这节奏，搞不懂。玩家们原来还觉得加吃播和睡播，是想警告傅言这群人；可想想傅言他们干什么都没惩罚，似乎广播又挺偏心他们。

——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

梵向一察觉别人都在看这边，偏脸扫视一周，众玩家赶紧纷纷把目光转开。黑斗篷转头时脸上还带着些遗憾的表情，估计是以为傅言的道具被罚没了。东西在观察员手上，黑斗篷总不可能去偷他吧。

傅言倒没管梵向一在干什么。

他在看岑意和岑怡定菜单。这俩没有纸笔，纯靠脑子记，目前定下的食物有两瓶水、四支巧克力和两块压缩饼干。总共是24积分，其中岑怡分担2积分，剩下傅言包圆。

傅言对出积分没意见，就是觉得这菜单听着都喉咙发干：“这餐定的，听着像是野外生存战。”

岑意无奈道：“没办法，别的性价比太低了。一个罐头20，一只鸡35，一块牛排50，想买都买不起。理想状态是，我们能靠四块巧克力和一块压缩饼干维持一天。剩下那块最好能备用。”

岑怡道：“忍忍吧，回去让吴子非给你弄满汉全席。”

傅言也不是一定要吃什么，反正极端情况下，成年人一天不吃饭也没啥，只要有水就还能捱。他只是想起自己以前所在的那个时代，一支营养剂就能解决问题，口感也不干。可惜这个菜单上没有，不然那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食物。

确定好菜单之后，傅言就报自己负责的食物列表了。点菜是口播模式，也就是所有人都能听到。傅言点的这些虽然听着有点寒酸，但也不算奇怪，毕竟保留积分是很重要的事。有些玩家的积分少，连水都不敢买或者买不起，只能买个水果，至少还自带一些水分。

只有黑斗篷，点了一个金枪鱼罐头和一瓶水，加起来一共25积分，堪称豪横。当所有人都望着他时，他只是嗤笑一声，说道：“连罐头都买不起，有什么可狂妄的？”

这话只差没站在傅言等人面前说了。但傅言他们只是瞥了他一眼，并不接茬。黑斗篷觉得他们是说中了，无法反驳，可算是觉得出了口恶气。而在他之后，那个幸运女孩居然也点了个15积分的煎蛋火腿三明治和一瓶水，绝对算得上第二豪华的套餐。只是那女孩点餐的时候不像黑斗篷那么云淡风轻，表情看着像是纠结了许久，最后才下定了决心。

她察觉其他玩家都在关注她，就下意识地解释道：“这，还要吃播的啊，太简单的话岂不是看起来很无聊……”

“话是这么说。”有玩家和她搭茬，“可我们也买不起啊……”

“买不起，可以先赊着呀！”

广播在这时候居然又响起了，背后的声音循循善诱着：“现在开放分期和赊账两种模式。分期模式的利息为20%，等额本息分三期付完，付款时间是每次吃饭的时候，第一期就从今天开始给；赊账模式可选择任何一天的吃饭时间付账，利息为前一天本息和的10%，本周期最后一天将强制清算。当然，玩家如果中途被抹杀，人死债消。这么一想，是不是很划算呢？快快来过上舒服的生活吧！”

这话说出来，有些玩家真就开始犹豫了。

主要是原本就没多少积分的玩家，根本买不起足够的食物和水。谁知道下关游戏是什么，万一体能不足是致命点，那就真的要死了。还有的玩家，考虑到现在增加了吃播和睡播环节，是绝对不想垫底的。他们也不是完全买不起稍微高级点的食物，就是一下全款付清，会在接下来的环节里有积分压力。要是能分期或者后期清算，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而傅言他们，毫不动摇。

岑意还低声道：“这不都是高利贷吗？每天复利10%，这简直跟抢钱没区别啊！”

“经典的赌场模式。”岑怡也道，“吸光你身上的每一分钱，如果你没钱，就抛出高利贷。看似你眼前的难关是度过了，可最后只会越陷越深，必定难逃被敲骨吸髓的下场。只是我之前以为，这些应该针对的是看我们的观众们，没想到现在连我们都算计上了……”

这些道理，其他玩家未必不懂，但还是有玩家对“高利贷”动心了。头一个决定分期的就是那个幸运女孩，她本来就决定买贵的食物，转到分期模式后，至少手里的积分暂时能多一些。

对此，岑意评论道：“她被黑斗篷带到坑里去了。本来花高价买食物就不值当，即便吃播第一名也就多10分，远不及她的出价。现在她还分期，性价比越来越低了。她的运气可能已经失效，不应该在这时候奢侈。”

“她可能只是不想最后一名。”岑怡道，“但观众喜欢的是血腥表演，光是一点比较好的食物并没用。我觉得，如果非要在这个环节拿头名，选好食物不如选抢食物。”

这些话，别的玩家都没听到，除了黑斗篷。他的听力似乎异于常人，当岑怡说出“抢食物”的时候，他隐晦地往这边望了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恰在此时，梵向一忽然道：“观察员挑战，通过后可免费获得食物，并且不参加吃播和睡播环节。”

傅言：？

岑意、岑怡和吴子非：？？？

其他玩家：“啊？怎么挑战？”

“回答我一个问题。”梵向一淡淡道，“答对了获得奖励，答不对扣10分。”

这话一出，岑意、岑怡和吴子非都默默瞥傅言。如果说在现场有人能答对梵大佬的问题，那这个人选肯定非傅言不可。

傅言感觉梵向一在搞什么幺蛾子，无奈道：“我得留下给你们点餐。”

梵向一道：“可以打包。”

岑意、岑怡和吴子非都示意傅言：你看，大佬给你台阶了。

傅言：“……”好家伙我不得不去了是吧！

他只好道：“那我先取消之前的点单。”

广播的语气听起来阴阳怪气的：“你挑战成功了再说。”

傅言就看向梵向一：“那你问吧。”

梵向一：“我今早吃的是什么早餐？”

众玩家：？？？这是什么问题？

岑意、岑怡和吴子非：艹这个我也知道答案！

但他们不敢抢在傅言前面回答。傅言自己则是无语两秒，在吴子非忍不住要提醒他的时候，张口道：“……番茄肉酱拌面。”

“正确。”梵向一的声音冷淡，可傅言就是听出了一丝戏谑，“走吧。”

傅言只好道：“我先取消今天的订餐……”

“等等！”黑斗篷走到梵向一面前，“我也想挑战，可以吗？”

“可以。”梵向一道，“天上的星星有几颗？”

众玩家：“……”

岑意、岑怡和吴子非：幸亏我没去挑战！

“……这好像不太公平。”黑斗篷原本觉得没答对也没什么，但梵向一这么明目张胆地为难他，他还是忍不住质疑道，“观察员可以这么偏心的吗？”

“回答错误。”梵向一冷冷回了一句，然后道，“你现在想挑战我？”

广播立马也响了起来：“是否开启‘观察员挑战模式’？”

“什么？不！不开启！”黑斗篷立马否认道，“不挑战观察员！”

梵向一嗤笑一声：“怂货。”

抛下这句，梵向一就抓着傅言走了。

“取消我刚才的订餐！”傅言留下这句话，终于被梵向一拉走了。梵向一直接拉开那扇门，先把傅言推了进去，然后自己才进去、关门。岑怡和岑意两人还趁着开门的时候，偷偷摸摸窥探那边房间的情况，就一眼扫到一张丰盛的饭桌。这下他们就放心了，即便打包回来，肯定也比巧克力和压缩饼干好得多。

梵向一和傅言离开后，选手们也最后对“高利贷”和食物进行了选择。结果最后敢选分期的只有两人，其中一个就包括那个幸运女孩。而且即便如此，借贷的玩家也没敢点什么太贵的东西，依旧把“消费”限制在现在要付也能全款付的范围内。

这些人做决定、并且上菜的时候，岑意、岑怡和吴子非就围着那些桌子转了好几圈，把之前丢在这里的牌都捡了回来。十七副牌，刚好五十一张，理论上和一副扑克不要大小王后，再减掉一张的数量一样。三个人就拿着这些牌……开始抽乌龟。

当然，一开始要做的还是先确定那张算“乌龟”、哪四张算一组、哪两张算一对，全都确认好后，异常记忆力、欺诈水平和运气的较量就开始了。

说实话，这真比普通的是吃饭有意思。而且他们还挪了三台摄像机专门从他们背后拍，也就是说，观众是能完全知道三个人所剩下的牌的。牌类竞技一直是赌场最受欢迎的项目之一，岑怡他们生造一个出来，自然容易吸引观众的注意。

就在他们抽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听到幸运女孩大叫了一声，然后高声道：“还给我！你……呃！”

岑怡等人一回头，竟看到女孩已经被黑斗篷摁到了墙边，被高举到了几乎双脚离地的地步，脸孔红涨、呼吸艰难。

而她的三明治，就在黑斗篷手上。

这个家伙，只怕是真把“选好食物不如选抢食物”听进了耳里。

他掐着女孩，阴冷一笑：“想拿回去？有本事你来拿啊。”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70 第一百七十章——庄家永不亏钱
170 第一百七十章——庄家永不亏钱

第一百七十章——庄家永不亏钱





其他玩家在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傅言一概不知。

他只是走到那饭桌边，随手捻起一块牛肉，往嘴里放了嚼嚼：“……还真能吃。”

“不然？放着当装饰？”梵向一也到了桌边，把工作手册和笔从兜里掏出来，放在桌上。工作手册一下就蹦起来，夹起笔，扑簌簌飞向傅言。傅言差点被它扑脸，摘下来放进内袋，工作手册这才安分了。

傅言道：“你这么搞，其他人肯定知道你和我们是一伙的了。”

“是和你一伙。”梵向一把他摁坐在椅子上，“知道又如何？我在你家里，他们早晚会知道。而且这些人，怂得一句挑战都不敢说，也就敢嘴上质疑一两句，能奈我何？”

“这世上谁还能挑战你？”傅言无语，“那你何必一开始装什么神秘莫测的观察员。”

“看你玩得高兴，不打扰你而已。”梵向一嗤笑一声，“要不是有些虫豸太烦，我也懒得去帮你赶走。”

傅言：……赶苏亚克是帮你自己吧！

不过他可不会这时候和梵向一说起苏亚克，他总觉得要是说了，一定会有大麻烦。这俩龙争虎斗的，可别把他拖下水，他现在就是个人类，不经折腾。

于是傅言转而问道：“你上哪搞来这桌菜？”

“菜单上有，说明这里本来就有。”梵向一坐到他旁边，一副要一起吃的样子，“既然有，弄来有什么难？”

“那些上百积分的也有？”傅言疑惑道，“我以为只是摆摆样子，毕竟不可能有玩家花这个钱吧……”

唰——！

房间里忽然转起一阵带着黑烟的旋风，一个人影从黑旋风中出现，猛地就扑向傅言：“大人！”

梵向一看了他一眼，那人影便被钉在那儿，动弹不得。

傅言打眼一瞧，发现那是个少年模样的人——呃，应该是厉鬼——长得不错，就是眉眼间说不清是有几分风流还是邪性，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乖孩子。

这少年总朝傅言眨眼睛，傅言只好开口道：“抱歉，我没有前世的记忆。”

“哦……”少年眼睛一转，问道，“那你连陛下都不记得了吗？”

傅言感觉梵向一就盯着自己的后脑勺，预感自己要是没答好，指不定梵向一又要干什么，因此选了个折中的回答：“……重新认识的。”

“那我们也重新认识一下吧！”少年道，“我是蓝溯，我手下都是赌鬼，把命赌输了还要赌的那种傻X！哈哈哈！”

傅言一听他的口吻，就知道永远语带嘲讽的广播就是他，问道：“赌鬼就是那些‘观众’？”

“是，也不全是。”蓝溯回道，“玩家直播的‘观众’，基本都是我赌场里的‘管理层’。”

“嗯？”傅言疑惑，“赌鬼也分层？”

“分呀。最低级的赌鬼，就在各个基本的项目里越赌越输。从扑克、麻将到猜大小、老虎机，各种经典的赌场项目我这里都有。这些赌鬼嗜赌成性，根本分不出好赖，见到项目就会往上扑。所以我根本不设定赢局，全让他们输，他们也会一直参与，直到他们的能量全都贡献出来、自身消逝。

“还有另外一些赌鬼，就是我说的‘管理层’。他们已经卖身给我了，但还保有一点点神智，我就让他们管那些弱智赌鬼。他们自以为精明，不参加那些必输的项目，需要能看到有赢面的项目。我就给他们开各种赛事竞技去竞猜咯，当然，操控比赛结果也是很简单的。

“现在最热门的就是玩家竞技的直播。因为那些‘管理层’的蠢货以为玩家为了保命，一定会努力逃脱，这样不确定性就会增加。从每一小局的结果到整个周期的名次，甚至周期冠军在历届冠军里的排名，都是可以赌的。虽然确实有鬼能赢，但庄家肯定不会赔钱。”

傅言听完，明白了。

这就相当于开了个场子，让那些赌鬼心甘情愿给蓝溯奉上能量，壮大他的实力。赌鬼在什么时代、什么世界都是源源不断的，只要蓝溯的机器摆在这里，就永远能从赌鬼身上榨取能量。蓝溯甚至都不怎么用管，因为自有自以为是的“管理层”替他摆平。

而即便这些“管理层”能赢那么一两次，终有一天还是会被蓝溯抽血扒皮、敲骨吸髓，吸收得干干净净。换句话来说，来到他这里的赌鬼，就算再怎么给蓝溯卖力，也注定要把所有能量全部供给这位顶头上司。

——前世的那位执政官，果然都和不一般的人来往啊。

“所以，所有能从你这里获得的东西，代价应该很高？”傅言指了指那一桌子美味佳肴，“这个是怎么算的？”

蓝溯咯咯一笑：“这个啊，当然是我请大人吃的啦。”

梵向一：“放屁。”

“……好吧。”蓝溯一耸肩，“陛下要求，我怎么敢不给呢？不然他就撅了我的胳膊，我吸收多少个脑残赌鬼才能凑成这么一只胳膊啊。”

傅言懂了，要从这个小鬼身上薅点利益下来，无异于给铁公鸡拔毛。最直接有效的，还是梵向一这种不服就打的暴力手段。

“不过大人，我们谈个交易呗？”蓝溯笑了笑，“我保证不动大人的朋友，大人还是给我写一张签名，怎么样？”

“不怎么样。”傅言现在已经知道他是吸血吃人的庄家、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疯了才会白给他一张签名。给一个随时能给人安上一大笔赌债的厉鬼写签名？这不是给人送了一张随便填多少数字的支票吗？

傅言又扭头看梵向一：“我可以吃饭了吗？”

“吃啊，我又没拦着你，是你自己要搭他的茬。”梵向一说完，又看向蓝溯，“至于你，只要把他的魂魄还来，没人管你要干什么。是齐应飞要来办事，你要找事就去找他。”

“他？算了吧，他的万魂幡一开，我的赌场就要被吸干净了。我就知道拿着他兵符的人来了没好事。”蓝溯变出一张椅子，坐到傅言的对面，“那我什么都不干，就看大人吃饭，这总可以吧？”

这和吃播有什么区别？梵向一刚要说“不行”，傅言就道：“我的‘吃播’是收费频道。”

蓝溯还挺有商有量：“怎么收费？”

“我要拿到这个周期的最高积分。”傅言也不客气，径直道，“还有，我、岑怡、岑意和吴子非，每天给‘傀儡’的一滴血也取消。”

“这本来就不是给我了，你们每人带一个大鬼进来，那滴血全到他们手上了好吧……”蓝溯嘀咕一句，说道，“那我再加个砝码，我每天都给你提供这样的大餐，可以打包，你们睡觉的时候也保证安全。相对的，你的‘吃播’开放给‘观众’，我保证他们不舞到你面前，这样可以吧？”

傅言道：“我个人的‘吃播’，又没有什么赌的价值，开放来干什么？”

“猜你最喜欢吃什么就可以。”

“……为什么要纠结于我个人？”

“因为大人以前赢过我一次赌约，所以我手下这些蠢东西很崇拜大人。”蓝溯支着下巴道，“大人吃饭的视频也很受欢迎。”

傅言懒得纠正自己和前世的区别了，只是道：“看来你也是收费转播的。要是我要求分成呢？”

蓝溯掏出一个蓝色砝码，手指一弹，那蓝色砝码便当啷一声落到了傅言面前的桌上。

“这是‘赌神的砝码’。”蓝溯道，“如果你身在一个赌局中，向它祈求赌局的胜利，并且抛出砝码，就会获得胜利。”

傅言一眨眼：“任何赌局？”

“任何赌局，啊，当然，我的能力要在赌局参与者的能力之上。”蓝溯道，“怎么样？这个百战百胜的砝码，能换大人所有的‘吃播’和‘睡播’吗？”

梵向一道：“睡播不行。”

蓝溯啧了一声：“行吧，那就纯‘吃播’。”

傅言道：“等等，是不是该问我的意见？”

蓝溯一笑：“当然，大人你考虑得如何？”

傅言问：“之前的那些条件还算吗？”

“让你本周期积分最高，取消‘傀儡’吸血，每天提供大餐允许打包，你和你的三个人类朋友都能安心睡觉。最后，这个砝码也归你。”蓝溯道，“而你需要付出的，只是接受每次吃饭的时候多一个镜头。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傅言道：“你如此干脆，让我觉得我的出价还是太低了。”

“我明白。但你要知道，有这个价格，是因为你就在我对面，你亲自在和我谈。”蓝溯瞥一眼梵向一，“如果是陛下和我谈，我决不会给出这样的价位。”

梵向一嗤笑一声：“我不用和你谈。”

蓝溯被这个强盗大王噎住，不跟他对话，只盯着傅言：“你的决定呢，大人？”

“……行吧。”傅言收起砝码，“一言为定。”

“契约成立。”蓝溯打了个响指，身边就多了个摄像机，镜头对着傅言，“请吧，大人。”

傅言的视线绕了一圈，最后抓了虾子，慢吞吞开始剥壳。旁边梵向一没动，傅言扭头问他：“你不吃？”

梵向一挑眉：“拍我，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蓝溯道：“我又没说要买陛下的‘吃播’。”

梵向一：“不，你必须买。”因为我要和傅言一起吃饭。

高大的陛下站起来，瞬间出了拍摄画面，到了蓝溯身边。他轻而易举地拎起蓝溯，冷冷道：“我们来谈谈价格。”

蓝溯挣脱不开，愤怒道：“你这是强买强卖！等等，我要看大人……！”

他话没说完，梵向一就带着蓝溯消失了。

傅言怔了一下，一耸肩，继续啃虾子。整个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他默默地剥虾啃虾，偶尔咔嚓一声。

“吃播”的另一头，却热闹得“鬼”声鼎沸：“大人剥虾的动作好笨拙好可爱！”

“现在开押大人第二样吃什么！”

“十秒决定！买定离手！！！”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71 第一百七十一章——直播看点
171 第一百七十一章——直播看点

第一百七十一章——直播看点



傅言最终还是没来送“外卖”。

岑怡等人的饭菜是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同时出现的还有三个睡袋。岑怡还玩着抽乌龟呢，一看到睡袋，毫无情感地“哇哦”了一声，随后低声道：“看来吃完饭还真得睡，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岑意道：“有‘睡播’，肯定会有危险。”

毕竟就有人为了“吃播”抢食物。而睡觉的时候人毫无防备，那睡觉的危险度一定更高。吴子非听两位会长这么说，问道：“那我们轮流放哨？”

“理论是这么个理论。但傅言不在，我们没法准确知道时间，这是个问题……”岑怡埋了牌，开始翻忽然出现的餐盒，“先吃饭，还是边玩边吃？”

“边玩边吃呗。”岑意也埋了牌，“这把优势在我，别想撂牌。”

“有个色子就好了。”岑怡感叹道，“这样还能集体换牌，更刺激……”

啪嗒。

一个骰子踩着岑怡的话尾，掉到三人中间。

三人面面相觑一会儿，岑怡拿起骰子道：“看来还真有人在看我们打牌啊。那从这局开始，每人每局有一次机会投色子？二四就把整手牌给右手边的人，三五就给左手边，一六不换。”

岑意：“我这把都看着要赢了！”

岑怡乐道：“哈哈哈，没办法，谁让你碰上了呢……”

他们边聊边开餐盒，还把餐盒全都摆出来，那食物的香气很快交织着散开。其他玩家看着他们的“盛宴”，离近了吃不着，离远了也还被困在这个房间里，真是无语望天。他们当然想着去和岑意等人“借点”食物，尤其是被抢了三明治的幸运女孩，点餐时间过后有积分也点不到食物，她现在还饿着肚子。可她之前和岑意吵过架，不敢第一个去请求，只能暗暗期盼有别人先站出来。

然而，头一个走过去的，是黑斗篷。

岑意看他直线走近，神情森冷的模样不像是要商量、讨论什么，于是冷笑道：“怎么，又想故技重施？你这和没吃饱的乞丐有什么区别？”

“你们也不过是附庸而已，狗仗人势，嚣张什么？”黑斗篷语带不屑。他认为只有傅言是被观察员庇护的，现在傅言和观察员都走了，这些人就暂时失去了保护伞。那只要不杀害这几个人，傅言回来也没法说什么。

黑斗篷这么想着，越过岑意背后，朝岑怡身后的睡袋走去：“你们三个人，也用不到这么多睡袋，不如给我……”

他嘴上的话像是有商有量，可实际上已经弯下腰，明目张胆地朝睡袋伸出手！岑怡一惊，单手抓住睡袋想要抽开，却眼睁睁看到抓向睡袋的黑斗篷，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推了一把，被弹出去好几步！

岑怡目击一切的同时，还下意识地抽了一把睡袋，睡袋就正常地被她拉动了一小段距离。

“这还带保护罩的？”岑意很快反应过来，“这么说，我们三个都睡觉也不会被袭击了！这就是三套‘紫金衣’啊！”

岑怡道：“这要是道具的话……”岂不是以后再进什么恐怖游戏世界，遇到危险时钻进睡袋就无敌了？

其他玩家也都想到了这点，望向三人的目光愈发羡慕。然而黑斗篷却心有不甘，特别是岑怡轻易拉动睡袋后，看向他的目光仿佛带着嘲讽，让他尤其不快。他重新靠近三人，本着谁都别想好过的想法，一脚踢向铺在地上的菜肴！

结果他又被掀了出去。

岑意挑眉，慢悠悠夹了一块牛肉，看着黑斗篷“啧啧啧”了几声。

岑怡也在吃，还问吴子非：“你说有人吃亏许多次，还要上赶着吃亏，是为什么？”

吴子非：“……因为他倔？”

岑怡：“因为他是傻X。”

这话就没压着音量，所有玩家听了都无声发乐，唯有黑斗篷恼羞成怒：“你……！”

“还来？”岑意嗤笑道，“你真上赶着吃亏啊？”

这话基本等于直接问“你真是傻X啊”。黑斗篷气得胸口起伏，却真的开始忌惮岑意他们有东西保护，干瞪眼不动手了。

被瞪又不会少块肉，岑意悠然夹了个虾子，然后就听岑怡道：“我要投色子了。”

岑意：“……”

岑怡：“二！集体向右换牌！”

岑意：“……操！”

***

傅言在睡前知道了“吃播”的投票结果。

这会儿他都已经睡在床上了。这床也是梵向一变出来的，反正这位陛下一挥手，餐桌就不见了；再一挥手，床就出现。傅言实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好像是在餐厅里放了张床睡觉。”

梵向一：“那我变个门给你跨过去？”

傅言：“……倒也不必。”

然后在睡觉前，傅言还和梵向一下了一会儿五子棋。

没办法，总不好吃完就睡，而且看表的时间也还早得很。虽然在不知道下场游戏几点开始的情况下，还是早点睡比较好，但傅言还是找了个乐子消消食。

至于梵向一，他本来是不愿玩五子棋的。可傅言说了句“那我找别人”后，梵向一啧了一声，又答应了。

不然能怎么办，让傅言找蓝溯或者苏亚克吗？

陛下只能“屈尊降贵”，玩玩五子棋了。

蓝溯倒还是来了一趟的，他想要问傅言和梵向一要五子棋的直播权。但傅言这会儿都盘腿坐在床上了，梵向一无论如何不会愿意让这画面直播出去，因此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好吧。”蓝溯被梵向一限制在墙边，连近距离看他们下棋都不行，但还是努力和傅言搭话道，“大人，你想知道其他玩家‘吃播’的投票结果吗？”

傅言这边虽然也有“吃播”，但那是不加入投票的，他当然也想知道外面岑意等人的情况：“可以吗？”

“当然。”蓝溯顿了顿，说道，“大人的朋友——岑意，排第一名！实际上，大人的三位朋友都名列前茅！”

傅言这下真有点意外了：“哦？”

“当然。”蓝溯道，“哦对了，我想你可以看看他们最受欢迎的片段！”

说完，蓝溯一个响指，一台投影仪就从天花板上降下来，朝着白色的墙壁投出影像。傅言打眼一瞧，发现那竟然是岑怡、岑意和吴子非在玩牌！

准确来说，是在用石头剪刀布的牌抽乌龟，傅言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刚心说这仨还蛮会整活，就听蓝溯道：“哦，大人现在是不是看不全画面上的东西？稍等，我调整一下画面……”

下一秒，岑意、岑怡和吴子非背后分别出现了一个人影——齐应飞、糯糯和杨惜莲！

“！”傅言一下就坐直了，“‘观众’们在直播中看到的都是这样的画面吗？”

“当然。”蓝溯笑了笑，“不过这也和他们是否愿意现出身形有关。毕竟到了他们这个水平，隐藏自己还是很简单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隐藏了他们……”

蓝溯边说边目光在傅言身上转了转，神情意味深长。傅言几乎瞬间明白，他可能说的是苏亚克也曾经出现在镜头里，但现在已经（被）“隐藏”起来了……

梵向一冷声道：“少废话。”

“这明明是大人问的……好吧，那我们看录像。”蓝溯也扭头望向那墙上的投影，“再看一遍，我还是觉得很好笑。哦，提前说一下，这张牌——”

蓝溯指着屏幕上岑意手里的一张握拳断手牌，说道：“这是‘乌龟牌’，无法配对的，最后在谁手里谁就输了。”

傅言心道谁还不知道“抽乌龟”的规则啊，但面上还是回道：“我明白。”

然后视频画面开始播放，傅言就眼睁睁看着吴子非犹豫了好一会儿，一把抽走了那张“乌龟牌”。

接着，岑怡又从吴子非那抽走了“乌龟牌”。不到一分钟，岑意又从亲姐手里接回了这张牌。

傅言：“噗。”

他好像知道这段为什么可作为“最有意思片段”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光环笼罩着这三人，“乌龟牌”竟然就这样一站又一站，转了起来。

吴子非第二回抽到“乌龟牌”的时候，站在后面的杨惜莲终于忍不住道：“五张牌你都能连抽到两次，我看你是真的倒霉！”

杨惜莲的话，吴子非是听不到的，就像糯糯的话也无法让岑怡听到。糯糯喊了半天“右边那张右边右边”，结果岑怡还是抽了中间那张“乌龟牌”，糯糯气得直跳脚，还拿兔子砸岑怡。不过岑怡都没怎么感觉到，只是挠了挠脑袋。

至于同样倒霉的岑意，他身后的齐应飞倒是没太大反应。就是这种“‘乌龟牌’疯狂移动”的场面着实好笑，搞得齐应飞也忍不住垂眼发笑。

抽牌的三人当然也发现有个“集体大倒霉”的事件发生了，但无论他们在抽牌前怎么努力，那张“乌龟牌”还是在疯狂挪动。

“……”梵向一都看得无语了，“这么倒霉？”

“他们身上应该没有被加上负面诅咒吧？”傅言乐道，“那是真的倒霉了，节目效果爆炸啊哈哈哈……”

梵向一看他笑得前俯后仰的，抬手捞了一把他的肩膀，以防他直接撞到床头上。

傅言的笑声戛然而止，瞥了他一眼，轻咳一声自己坐直。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72 第一百七十二章——镜子迷宫
172 第一百七十二章——镜子迷宫

第一百七十二章——镜子迷宫



傅言早上从门的另一头再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神采奕奕的岑怡、岑意和吴子非，和精神更加衰弱的其他玩家。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其他玩家都精神不济，至少黑斗篷的状态就和昨天没什么区别。不过既然他是修者、异能者，或许连续几夜不睡也不要紧。增加“睡播”之后，反而给了他优势，使他多了半夜骚扰其他人的理由。

这么看的话，睡袋有了保障安全的功能，确实非常好。

傅言回来的时候，蓝溯正在广播里说“睡播”的排名。第一名是一个看起来很暴躁的男人，排名前列的原因是他晚上被黑斗篷故意搞出来的动静频频吵醒，失眠到了神经衰弱的地步，就跳起来和黑斗篷吵架。黑斗篷当然巴不得他起来反抗，就顺势收拾了他一顿。至于结果，自然也是黑斗篷的胜利。

然而黑斗篷这么折腾一番，得到第一名的还是被烦得暴躁的男子，直接白给别人做了嫁衣。看来观众们还是喜欢看被折磨的反应，算上之前吃饭那次抢了食物也没得名次，黑斗篷白忙活了两回。

“睡播”最后一名是昨晚缩在角落里的睡觉的幸运女孩。她因为吃饭的时候被黑斗篷抢食、还威胁，睡觉的时候只敢紧紧缩在角落里，“睡播”的时候几乎看不到。虽然她得到这个名次也不奇怪，但被点名是最后的时候，那女孩还是脸色更差了些。

“睡播”里犯怂的明明不止她一个，可她却得了最后一名，减了10积分。这或许再次印证了，她的运气确实在下降。

此外，两次公布名次都没提到傅言，众人并不知道傅言根本没加入排名。

公布完之后，广播就宣布：“各位，现在该给你们的小可爱喂食了！”

这话一出来，可比之前说吃饭睡觉的事更令玩家们面露难色。只有傅言朝另外三个人轻微一摇头，岑意等人心领神会，站着不动了。

反正他们的“傀儡”也没因为想要喝血而躁动起来。

而其他的玩家表现得越为难，蓝溯就看得越开心，在广播里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动作快点，不要浪费时间，不然它们可就要开始‘自助餐’了！你们应该还记得这个场面的吧？”

确实，有玩家第一天就想偷懒不喂，下场嘛……就是成了被“蜘蛛型傀儡”八脚都插进皮肤里拔不出来的状态。

于是广播提醒该喂“傀儡”的时候，众玩家虽然脸色难看，还是把手臂凑到了“傀儡”的嘴前。哦，被“蜘蛛”扒住的那位倒是不必这么麻烦。反正“蜘蛛”就挨在他脖子上，它自己一张口，就狠狠咬上了玩家的脖子。

“啊……！”玩家们被咬得纷纷龇牙咧嘴，其中大部分人的鲜血甚至顺着伤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在这个环节，黑斗篷也不能意外，傅言等人便是在这时候看到了他的“傀儡”真貌。

那是一只看似鬣蜥的生物，但外表肥大又表皮黏腻，走过的地方留下湿哒哒的粘液。它几乎有黑斗篷的小臂长，颈项上拴着一条细细的金色锁链，嘴巴和身上也分别绑着锁链。这么一来，它就无法自由张嘴，也只能被绑在黑斗篷的手臂上了。

傅言等人都盯着那根链子，猜到那应该是一个道具。

“那是他的法宝。”

岑意耳边响起齐应飞的声音。经历了这么多次，岑意终于已经习惯了这个神出鬼没的齐大将军，不会被他的突如其来吓到了。而且实话说，齐应飞的声音低沉又威严，听了就会令人想起他在战马上那威风凛凛的形象，还是很令人安心的。

岑意这会儿就假装不经意的一扭头，用气音低声问：“什么叫‘法宝’？”

“就是这个修者的……随身道具，你可以这么认为。”因为岑意扭头的动作，齐应飞的声音居然转到他脸的前方了，而且听起来十分近，“他平时可以将法宝藏在身体里，所以能够将法宝带进游戏世界。如果这个法宝被损坏，他本身也会受到伤害。”

原来如此。岑意眯了眯眼，低声道：“听起来他确实有点本事，还能用法宝捆住‘傀儡’……”

“也只能捆一捆这种没神志的畜牲。”齐应飞的语气还是很沉静的，但岑意就是听出了其中的嘲讽，“这东西本来就没多大用，能在这发挥的程度更是有限。”

岑意低声道：“和你比那肯定是望尘莫及。”

“……不用和我比。”齐应飞似乎是被岑意突然的夸奖弄得怔了一下，随后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道，“他对上谁都够呛。”

岑意明白了。想想也是，要是这个法宝有多厉害，为什么要浪费在“傀儡”身上？看其他玩家明明也能忍的模样，黑斗篷比他们都强，那应该更能忍才对。

怪不得他还要偷兵符，自身的法宝完全不顶事啊。

岑意这边“私聊”着，另一边黑斗篷解开鬣蜥的嘴后，那鬣蜥便毫不客气地一口狠狠咬上他的手臂，叫他鲜血直流。黑斗篷还不能强行拉开，不然这玩意儿能生生啃下他一块肉来！他只能拽着链子，等那鬣蜥咬合的力道稍微松开的时候，径直把它拉开。

也就在他和其他玩家都在被啃噬，流失了比前一天更多的血肉时，傅言等人的淡定和他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为什么……你们不喂血？！”不再幸运的幸运女孩，被她自己选的“傀儡”咬得鲜血淋漓，当然发现了傅言等人的与众不同。她说道：“你们现在不喂食‘傀儡’，之后下场会更惨的，真的！”

这话乍听着像是在劝导，实际上却是幸运女孩无法接受傅言等人连这点都和其他玩家不一样。他们中途加入游戏，得到的待遇已经出奇的好，可怎么连给“傀儡”喂食这点都可以不遵守？要是他们没有“傀儡”也就罢了，但他们明明现在也带着“傀儡”！

岑意等人其实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不喂，而傅言对此也完全不解释。他们就这样默默观看了略显血腥的喂食流程，再次等来了广播的通知。

“今天的项目，是筹码收集！”

随着蓝溯的话语，每个玩家面前都缓缓降下一个筹码，红、绿、蓝各色都有。傅言接了自己面前那个蓝色的，发现其外表简直和“赌神的筹码”一模一样，心道蓝溯这也太懒了。

同时，房间里的那扇门也再次打开了。

广播道：“一个个过去！”

玩家们不知道先进去会不会吃亏，一时之间都没动，只有傅言等人径直往那门口走去。可没等他们到门口，其他玩家又纷纷快步跑去，在他们之前冲过的房间门。

反倒落在后面的四人一阵无语。

岑意道：“我们要是骗他们先进去呢？这也太好骗了吧。”

“他们可能以为，参照我们的行动，就不会输。”傅言边说边掏出“赌神的筹码”，抛给梵向一。

梵向一顺手接了筹码，“嗯？”了一声。

“太像了。”傅言拿着蓝色筹码晃了晃，“先帮我收着那个。”

梵向一捏着筹码无声一笑，又道：“你刚才抛了，不许个愿？”

“这也算？我又没什么好许愿的。”傅言道，“那就随便什么赌局让我赢吧。”

说完，傅言就跨过了那道门槛。

岑怡、岑意和吴子非，也冲梵向一点了一下头，也纷纷过了那扇门。

岑意进了门后，发现眼前的景色唰地一变，周遭都变成了一面面镜子！

左右、上下，全都是一面接着一面的镜子，只有前后方是一条路。岑意的身影印在这些镜子当中，无限套娃，看久了好像就会被吸进去一样。

“欢迎来到镜子迷宫！”广播的声音再次响起，“本次游戏的规则非常简单，谁收集的筹码越多，谁就排名越前面！第一名25分，第二名15分，第三名10分，最后一名倒扣10分，其他人积分不变。需要提醒的有三点，第一，本项目只有活着的玩家进行排名，清算时未持有任何筹码的玩家将被抹杀，积分归零或为负的玩家也继续被抹杀；第二，迷宫里有隐藏的筹码；第三，第一个到达迷宫出口的玩家奖励3个筹码，并且在第一个玩家到达出口时游戏结束，开始清算！”

岑意仔细听着广播，皱了皱眉：“这么说，玩家之间可以相互抢筹码。”

他边说边摊开手，看着掌心里的红色筹码，感叹道：“要是能藏起来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手里的筹码便骤然消失。

岑意一愣，随即低声一笑：“谢了，齐将军。”

齐应飞道：“你不就是想要我拿的意思？”

“……咳，确实。”岑意前后左右看了看，开始迈开步子往前走，边走边说道，“这个项目，没筹码的会被抹杀，也就是最后一名至少有一个筹码。不过我最后一名也不会积分清零，所以我的主要目标可以是直接找出口。如果我得了第一，还能多三个筹码，这样至少不会垫底。不过，估计其他积分多的人也这么想，我得快点儿。”

齐应飞问：“你在和我说？”

“和你说，也和直播观众说。”岑意道，“天知道还有没有播放排名，我还是尽职尽责一下比较好。”

齐应飞“嗯”了一声，看他似乎还挺有竞赛意识，就不对他的战术做任何评价。

“按照迷宫规则，只要一直沿着右手边的墙壁走，总会抵达出口。”岑意边说边在岔路口选择了右边，“先这样选吧。”

齐应飞不怎么了解迷宫这个游戏，没听说这个规则，但岑意说起来语气十分自信。齐应飞感觉自己确实没看错，岑意的确相当有勇有谋。

思及此，齐应飞也歇了指导的心思，鼓励道：“就按你所想的去做吧。”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73 第一百七十三章——迷宫遭遇战
173 第一百七十三章——迷宫遭遇战

第一百七十三章——迷宫遭遇战



傅言选择的也是沿着右手边的镜面墙一路前进。

他一手抓着匕首的把手，另一手抛着筹码玩儿，没多久就看到拐角的镜子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之前那个说了“我出‘布’”的玩家。

他也很快发现了傅言的身影，显然愣了一下，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傅言正面遇上。不过傅言并不想改变自己的路线，率先走过了那个转角。

男玩家警惕地看着他。

“我们进来有目标，和别人无关。”傅言把筹码放进口袋，淡淡道，“其他人别碍事。”

男玩家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终于缓缓侧身让出道路：“行吧，你过去吧。”

傅言于是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苏亚克的声音忽地响起：“小心！”

话音未落，傅言就觉得自己被往前拽了一把，还撞到了某人的怀里，这才没被拽得直接倒地。然而傅言其实已经做了别的准备，因此他很快推开对方，抽出匕首一转身，直冲着那男玩家而去！

铛——！

匕首几乎擦着男玩家的颈项皮肤，砸在镜子上。匕首带来的黑烟汹涌蔓延，在镜中影像里无限重叠，变得漫漫无边际。那男玩家虽然没被划出伤口，可黑烟仿佛瞬间浸入皮肤，啃食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的浑身又冷又痛又麻，无法动弹，却又止不住地疯狂颤抖。

几秒后，他的皮肤便开始出现溃烂。他的“傀儡”是一只疑似啮齿类的动物，从黑烟蔓延出来时就开始狂躁，嘶喊着在他的衣服里乱窜。现在溃烂导致鲜血出现，这“傀儡”直接被血腥冲晕头，隔着衣服就咬上他的腰侧，瞬间疼痛的叠加叫他几乎晕过去！

“嗬……！”那男玩家如堕冰窟，却满脑门豆大的汗珠，“饶了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饶命！”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们的靠山走了，我们就不堪一击？”傅言其实根本没碰他，只是匕首的滚滚怨气，就将对方折腾到动弹不得，“我听他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欺负他们？”

“那不是我，我没……！”男玩家痛苦道，“我没要伤害、你……我只是想要筹码……救命、呃！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

“你的筹码在哪？”

“在、在内袋……”

傅言掀开了对方的外套。男玩家还指望自己的“傀儡”冲出来给他一口，结果傅言手腕上的双头蛇朝着他衣襟里凸起的方向张开大口，狠狠威胁了一番，那衣服里的“傀儡”便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傅言轻易地就拿走了他的筹码。

“你为了筹码而袭击我，那筹码换你的命，很公平吧？”傅言随手把筹码放进口袋，然后收起匕首。黑烟很快散尽，傅言的手其实也有点冻僵了，可他撑着没当着男玩家的面活动手指，面上一派淡定。

其实这些厉鬼怨气现在对他的影响和伤害，已经比一开始要小很多了。不知道以后魂魄都回来之后，能不能像梵向一那样，能将这些黑烟视若无物。

傅言收了匕首，这就转身走了。

他不必再防背后那个玩家，那人在黑烟缓缓散去后就滑落在地，站都站不起来。这个自作自受的倒霉鬼能做的，就是目送傅言远去，以及祈祷自己能够尽快开始移动。

他得想办法去找别的筹码。当然，他要是遇到了其他玩家，肯定会告诉对方，自己的筹码已经被谁抢走了……毕竟这是事实嘛。

***

吴子非不知道“沿着右墙走最终能找到出口”的理论，但他在开局时运气还行。

他在乱走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新的筹码。

不过很快他的运气就不怎么样了，他遇到了黑斗篷。

黑斗篷一看只有吴子非一个，嗤笑道：“只有你？”

吴子非没应话。

黑斗篷上下打量他一下，没把他肩膀上那只颤颤巍巍、仿佛快散架的貂型“傀儡”看在眼里，说道：“把你的筹码交出来，饶你一命。”

显然，他把吴子非看做那个四人团体里最没存在感的一个。确实也是，吴子非在猜拳游戏里一轮游，没体现出太大的幸运度，外加全程基本不说话，看起来和其他普通玩家就没什么区别。

不过黑斗篷还是有所忌惮的。表现就是，他不再马上动手，而是先“口头商量”了——虽然这个“商量”也是强迫性质的。

吴子非还是没回答。

黑斗篷以为他是紧张害怕、不敢回答，于是又道：“你没意见，那我就自己拿了。”

话是这么说，但黑斗篷也没轻易接近吴子非。他的手似乎在斗篷里轻微动了动，吴子非就听自己的“傀儡”冲着黑斗篷的方向凶狠“哈——”了一声，随即黑斗篷就略感意外地眉头一皱：“你的‘傀儡’能吞鬼？！”

吴子非一脸茫然：“……什么？”

他确实是啥都不知道的，但已经附来神魂的杨惜莲可不是。杨惜莲自然能察明，那跳梁小丑又催动了兵符，指挥着小鬼来抢吴子非的筹码。这等小鬼，杨惜莲一口一个都不止，吸口气就能一大片，都是小点心。因此那绑着红围脖的“傀儡貂”，一张口就直接生吞了黑斗篷派来的小鬼。

而且杨惜莲看得真真的，这些小鬼分明是从绑着“傀儡”的金链子上来的，怪不得这场游戏里明明没投入小鬼，黑斗篷也能用兵符作妖。不过这些小鬼都是他自己关着的，居然还得用兵符来催动，岂不是代表黑斗篷原本并不能操控金链子里的小鬼？

怪不得他要偷兵符，配上他原本的金链子，确实如虎添翼。可他的确又踢到了铁板，岑意的体术或许远远不如他，可架不住岑意背后有“人”啊。

就像现在黑斗篷以为吴子非落单了、好欺负，实际上杨惜莲就盯着他，等着他出昏招。

而黑斗篷被吞了小鬼后，也不再使什么手段了。即便吴子非的疑惑表情不似作伪，但那吞了小鬼的“傀儡”，可是威风得很。黑斗篷被它猩红的双眼盯着，甚至好似出现了一阵眩晕，只得避开锋芒。

于是黑斗篷冷着脸，径直越过了吴子非。吴子非担心他趁机偷窃，侧开身体让他过去了，目送他消失，这才转回原本的方向。

忽然，吴子非感觉脸侧有个硬物怼着自己。他抬手一摸，竟是从“傀儡”貂的嘴里接下一个绿色筹码！

“哪来的？”吴子非刚问完，自己也猜到答案了，“从刚刚那家伙身上偷来的……？”

“傀儡”貂蹭了蹭他，代表默认。

“……厉害了。”吴子非边放好筹码，边快步往前走，“快跑，可别给他反应过来了！”

杨惜莲心说黑斗篷放筹码那地方，是他的“傀儡”和手臂之间，他自己检查一次都够呛，更别说能快速发现了。

不过吴子非好像跑得还挺兴奋，杨惜莲懒得管了，随这个傻小子去吧。

***

在好几个玩家找到迷宫里的筹码后，广播再次响了起来。

“渣滓们，本关即将进入第二阶段！”蓝溯的声音在广播里依旧男女莫辩、带着奇怪的混沌和回响，“因为你们在这个环节实在太无聊了，现在开始投入‘镜鬼’，进行捉迷藏游戏！

“如果碰到镜鬼，可以用筹码换你们一命！第一次一个筹码，第二次两个，第三次三个，以此类推！如果镜鬼同时遇到一个以上的玩家，每次只收取一个玩家的筹码。

“如果被镜鬼拖入镜子，玩家即成为下一个镜鬼，就要去抓人成为替身。成功抓到替身的镜鬼重新成为玩家。在本次迷宫结束清算时，还是镜鬼的玩家被抹杀！

“捉迷藏开始了——快快跑起来吧，猪猡们，兴奋起来！”

“镜鬼……如果是用镜子作为通道，简直逃无可逃啊。”岑怡上下看了看，“而且要拖入镜子才算被抓到，也就是说，是有逃脱机会的？就是不知道玩家成为镜鬼后，有没有力量加成，有的话就麻烦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也没多慌乱，依旧按照原本的路线前进，只是速度更快了一些。没走两分钟，她转了个弯，就看到前面镜子映出了一个人影！

“啊！”对方显然也看到她了。当岑怡发现那是那名幸运女孩的时候，对方已经转身就跑！

岑怡：“……”是怕我抢劫还是怕我已经变成镜鬼了？

那女孩跑了好一会儿才转弯，身影也才随之在镜子里消失。岑怡刚往那个方向走两步，又听那女孩远远尖叫一声，随后身影很快重新出现在拐角的镜子上！

“别抓我、别抓我！”女孩一边叫一边冲岑怡前方的路口冲来。岑怡若有所感，下一秒，那女孩本人就出现在前方。几乎是同时的，她背后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肤色苍白、轮廓混沌的影子！

女孩指着岑怡尖叫：“去抓她！她有筹码！我没有筹码啊——”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镜鬼已经到了女孩侧面的镜子，枯槁的手从镜中伸出，一把抓住了女孩的脚！

嘭！

女孩重重摔落在地，拼命挣扎着。可那手的力量极大，将她一步一步地拖到了镜中。女孩哭喊着、尖叫着，当她的嘴穿过镜子，尖锐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她成了镜中之鬼。

岑怡可以通过镜子看到她的崩溃和嘶喊，甚至能读出她在喊“救命”和“放我出去”，可那都是无声的。女孩还拼命捶着镜墙，疯狂地撞了好一会儿，然而镜面依旧纹丝不动，反倒把她自己撞倒在地。当她重新狼狈地爬起来时，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抬头对上岑怡的视线！

岑怡：啊哦。

她的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74 第一百七十四章——镜鬼捉迷藏
174 第一百七十四章——镜鬼捉迷藏

第一百七十四章——镜鬼捉迷藏



傅言也遇到了镜鬼。

在他看来，镜鬼的移动方式还挺微妙的。为了畅通无阻，它会在上下左右各个方向的镜子里出现，当它连环窜过好几个方向的镜子时……还挺像在水族馆海底通道里看到的鱼。

“噗。”

傅言忍不住笑出来的时候，刚到他面前的镜鬼也愣了一下。镜鬼想问他在笑什么，但镜子里的声音传不出去。等镜鬼想出“在镜子上写血字”的方式沟通，刚写了一划，苏亚克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镜子当中。

准确来说，他像是站在傅言身边，只是傅言在周遭看不见他，只有镜子能反映出他的模样。

与此同时，直播镜头的另一边，梵向一直骂了一声：“操。”

蓝溯就坐在他身旁不远处，歪着身体支着下巴：“陛下还不去找回场子？”

梵向一没应话，只是眯了眯眼，盯着傅言的反应。

傅言这边，虽然他早就猜到苏亚克就在身边，但忽地看到他本人出现，还是怔了怔。苏亚克则是朝他微微一笑，下一秒，那镜鬼就彻底烟消云散。

随后，苏亚克仿佛真的走进了镜中世界一般，缓缓靠近了镜面。他抬起手，屈指敲了敲镜面，虽然无声，却很明显是在吸引傅言的注意。

傅言；“……”只觉得这个STK又开始发作了。

苏亚克看他无动于衷的模样，目光又落在那只写了一笔的血字上，腥红的血滴正在缓缓下垂。苏亚克缓缓一眨眼，那血滴竟开始违反重力，朝着左右两个斜向上的方向走起来！

傅言眼看着那两条线要画出一个心形来了，顿觉隐隐头痛，说道：“其实我刚才就想和你说——”

苏亚克带着些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傅言：“少管我。”

苏亚克：“……”

“本来我想试试这些事我能不能自己解决。”傅言抽出匕首，厉鬼怨气便滚滚涌出。这些黑烟环绕在他周围，也扑到了镜面上，一下就把镜子上的血迹吸收得干干净净。

黑烟甚至好像也渗入了镜面，缠到了苏亚克身上。

傅言的手指被黑烟冻得冰凉，但还能用匕首翻个花，看起来十分灵活：“但你总要插一手，坏了我的节奏，我不是很喜欢。”

苏亚克张了张嘴，但没声音。于是他在镜面上造出一片水汽，写上一行字：“我只是想保护你。”

“不必。”傅言拒绝得很干脆，毕竟这又不是在苏亚克的游戏世界，不用和他太客气。而且傅言觉得要是真有危险，梵向一肯定会来，而不是像苏亚克一样在这碍手碍脚的。

“猜拳环节，多谢你帮我作弊。现在确实不需要了。”傅言把匕首插回去，说道，“我就算满身是挂，也得用了才知道这挂到底怎么回事。我先走了，你自便。”

说完，傅言当真转身走了。苏亚克望着他离开，却没立即追去。

——苏亚克已成了这局的“镜鬼”。

他倒是能强行出来，不过这样整座镜宫就会坍塌，蓝溯这个守财奴不会轻易放过他。不如尽快抓到一个玩家做替身，他就出来了。

等他出来，再去跟回傅言不就行了？

“所以说，我不会去多管闲事。”

看着直播的梵向一哼笑一声：“这个迷宫里的事，明明他能自己解决，有些玩意就是多此一举。”

蓝溯在旁边道：“陛下，你不觉得你有点双标吗？”比如吃饭睡觉都要管什么的。

梵向一瞥他一眼。

“好吧，我也觉得费德莱尔公爵很碍事。”蓝溯道，“我把镜宫设置成这个难度，就是要看大人的精彩瞬间，他总是来坏我的好事。”

梵向一冷声道：“你早就该把他赶出去，傅言根本不是他的契约者。”

“哈，他毕竟偶尔也上我的赌桌，算是个主顾嘛。我得给顾客老板一个面子。”蓝溯的手指绕了绕自己的发尾，“没事，现在他把镜鬼灭了，就得当镜鬼啦，让他找别的玩家去。”

梵向一道：“别让他靠感应知道别的玩家在哪。”

这就是让他自己窜镜子找人去的意思了，这画面想想还挺可笑。蓝溯一眨眼：“陛下，不是我不听话，我哪有能力拦得住费德莱尔公爵啊。虽然我吞了很多小鬼，但也就是能量聚集，没什么本事。这你应该很清楚的，毕竟以前执政官大人也……”

梵向一抛给他一个小瓶子：“把这个涂在镜子上，他的力量就无法穿过镜子，去探查玩家。一滴就可以覆盖接连的整个镜宫。”

蓝溯接过小瓶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好东西啊！”

梵向一：“一次性的，只有一滴。”

蓝溯：“……”

梵向一：“而且有时效，就半小时。”

蓝溯：“陛下，你也太抠了吧！”

梵向一懒得理他。蓝溯这家伙无利不起早，但凡有一点能诈到好处的地方，他绝不放过。梵向一怎么可能蠢到白给他占便宜？

蓝溯看薅不到更多好处，只好拿着瓶子消失，处理镜宫去了。

***

“注意，现在玩家中持有筹码最多的数量为五个，最少为零个。没筹码的菜狗们，小心比赛随时结束哦！”

广播声在镜子迷宫中回响，有些玩家愈发着急，有些就淡定许多了。

吴子非就很淡定，他的筹码就是五个。一个自己的，一个从黑斗篷那偷来的，还有三个都是从迷宫的某些地方捡来的。杨惜莲看了都无语，感觉这人的运气真是大落大起。

吴子非现在手拿这么多筹码，也不用着急出去了。反正肯定有人冲着第一个出迷宫的三个筹码去的，吴子非坐等结束清算就是。

而没筹码的人，那就多了——黑斗篷就是其中之一。

他离开吴子非挺久后，碰到了下一个玩家——还正是被傅言拿走筹码的那个男玩家。男玩家被他拧断手臂，还是掏不出筹码，他才相信了对方说“已经被抢走”的说辞。而在黑斗篷顺着男玩家的来路去找傅言的路上，他才想起确认一下自己的筹码。

这还需要点时间，毕竟他还要确认一遍筹码没掉在袖子和衣服里。

然后，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筹码也没了的事实。

他回去又追上那个男玩家，但直到把对方折腾到站不起来，他也没搜到一个筹码。那么疑点只剩下两个，一个是掉在路上了，另一个就是被那个“傀儡”会吞鬼的玩家偷了。

那个玩家完全没碰到他，居然也能偷到？黑斗篷无论如何不相信玩鹰的被鹰啄了眼，宁愿相信是自己不小心把筹码掉在了地上。可要他现在沿着原路回去找，天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何况他都未必记得清楚自己的来路。

想了想，黑斗篷还是决定继续前进。

很快，他就在前面路尽头的镜子里瞥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他本来不当一回事，只觉得又来了一个可以抢劫的对象。然而下一秒，那女孩居然快速冲到了他脚下！

——她是镜鬼！

黑斗篷虽然意识到这点，可一开始也不太紧张。因为这个女孩之前还被他抢过食物，手无缚鸡之力的，黑斗篷不觉得她能打得过自己。

可女孩的手从镜面中伸出，抓住他的脚腕时，那力道瞬时让黑斗篷觉得不对劲了。

那力量大得可怕！

黑斗篷立刻挣扎起来，拼命想要抬起自己的脚，跺开女孩的手。可女孩神情疯狂地死命拉拽他，镜鬼的身份使得她力量倍增，而且她身处下方镜子，使得她拉拽的力道和方向更有优势。当黑斗篷的一只脚被她拉入镜面，她力量似乎就变得更大，拉拽变得愈发顺利。

黑斗篷明白自己命悬一线，掏出兵符对准女孩，厉喝道：“松手！”

女孩的神情骤然恍惚，不自觉地就松了手。

“又来？真没劲！”看着直播的蓝溯挑眉，凭空抓出一个话筒，说道，“姓齐的，你再不拿走你那个玩意儿，我就要没收了！”

听到广播的岑意：“哎？将军，是在说……”

兵符骤然浮现在他面前。

岑意：“哎？？？”

另一头，失去了兵符的黑斗篷猝不及防，终于整个人被女孩拖进了镜子里，好似水里的鱼把钓鱼者整个拉进了水中。

女孩也瞬间出现在了镜子迷宫的通道里。

她来不及庆幸和欢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她知道的，变成镜鬼的玩家一定马上会追逐前任镜鬼玩家，因为距离最近！她之前就想这么做，可那个女人居然在她眼皮底下直接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只好来抓其他玩家。

黑斗篷显然也很快想到了这点。

他顾不上去想自己的兵符怎么会骤然消失，在浪费了前面几秒后，迅速在镜中追逐起女孩的脚步。他本来就比女孩厉害，现在变成镜鬼后更是力量大增，短短几息之间，眼看就要抓住女孩的脚踝！

恰在这时，一双苍白的手从侧面的镜子中伸了出来，将女孩“轻轻”一拽，她就整个倒进了侧面的镜子里！

女孩甚至没能看清是谁拉的她，最后一眼瞥到的，只有一双碧绿的双眸。

而黑斗篷目睹一切，只觉得自己倒霉。

——竟然在这时候碰到了真的镜鬼！叫他抢先去了！

***

从糯糯的护身符里出来后，迷宫里发生的一切，岑怡通通不知道。

不知道她是算运气好还是不好，反正自从她原地消失几分钟又出现后，玩家变的镜鬼没了，往下走的道路也冷冷清清。她没捡到任何一个新的筹码，也没在碰到任何一个玩家和镜鬼。

以至于她看到“出口”二字时，还怔了一下：“……真的？”

不过这个过程也就几秒，岑怡不想夜长梦多，很快打开了那扇门，跨了过去。

她回到了一开始进入游戏时，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广播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第一名玩家到达出口！本局游戏结束！”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75 第一百七十五章——别人的心思
175 第一百七十五章——别人的心思

第一百七十五章——别人的心思少管



岑怡到达终点的时候，岑意刚好捡到了一个新的筹码，瞬间以总量两个筹码脱离了倒数第一的排名。

傅言除了抢到的那个，没捡到别的，也是一共两个。岑怡原本一个，加上第一个到达终点奖励的三个，一共四个。而吴子非，依旧五个。

本局忽然“欧气十足”的吴子非，自然也没让榜首旁落，获得了25积分。

岑怡则荣升第二，加15积分。

傅言和岑意，积分不增不减。

众玩家回到休息房间，发现剩下的玩家数一下少了四个。黑斗篷、幸运少女和上局一马当先说了“我出‘布’”的男玩家都没了，还有一个甚至没让人留下什么印象。剩下的两个玩家中，一个得了本局第三，加10积分。另一个自然是最后一名，扣了10积分还能站在这儿，看来他之前的几局还算有点家底。不过估计他也不剩多少了，被扣了10分后，他的脸色一直很差。

而进入房间后没多久，今天的点餐又开始了，“吃播”继续，看来这游戏还没结束。

不过点餐的也就俩人，傅言提示岑意他们不用点餐，照旧打包，于是岑意就用这点时间来说事。

“东西拿回来了。”他背着另两个玩家，压低了声音，边说边从项链吊坠里拿出兵符，“忽然就到我面前，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傅言一猜就是齐应飞给他拿的，就是不知道既然这么简单，这位大将军为什么之前一开始不拿。而且傅言也听到了蓝溯催促齐应飞动手的广播，其中缘由，回头估计要问问梵向一或者蓝溯。

“回来了就好，这是我们的主要目的。现在只要通过游戏就行。”岑怡可能也猜到是厉鬼在帮弟弟，没深究，只道，“只是迷宫出来后，我们的积分太分散了。如果最后的积分总冠军和生死有关，那我们下局得想办法把积分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傅言道：“不用。”

岑怡一愣：“不用积分最高？”

“不用集中。”傅言顿了顿，补充道，“不用烦这个了，尽力就行。”

他都懒得说“活下来就行”，因为按照镜头里看的这仨背后一人一个的情况，估计他们临死也能被拉回来。

傅言这么说，其他三人也就点点头，没更多问题了。

这时房间门被打开，梵向一站在门口，说了句：“过来。”

他没点谁过去，但他的目光就直直地盯着傅言，别人便不敢多搭茬，岑怡等人甚至也齐刷刷望向傅言。傅言感觉自己要是不回应，全场人都得一直在这儿当雕塑，只好走过去。

梵向一让开门口，傅言进去后，梵向一就在他身后关了门。

直到房门完全关上，房间里的五人才像是被解除了“暂停”状态，重新活动起来。岑怡左右看看，说道：“没牌，今天‘吃播’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副扑克就掉到了三人中间，还外加一颗骰子。

岑怡：“……行吧，看来大家还挺爱看我们‘抽乌龟’。”

***

傅言进了“餐厅”，没着急去在桌边坐下。

梵向一关完门一回头，看傅言站在那儿不动，问道：“傻站着干什么，不饿？”

“好像还行。”傅言拉开双头蛇的脑袋，看了一眼腕表，“镜子迷宫只花了四个小时不到，就又到吃饭睡觉环节了。所以睡觉的时候应该切换过场景吧？”

“对。他觉得无聊，就会切换。”梵向一还真解释了，“有时候他是故意切换，为了降低玩家的精力，让他们在游戏里更狼狈。”

“……不愧是庄家。”傅言看双头蛇顺着他的左手手指爬上左手腕，又想起一件事，“苏亚克后来是不是变成镜鬼了？他出来了吗？”

梵向一挑眉：“你很关心？”

“我只是担心他要是没抓到替身，会直接把镜宫冲塌了。”傅言就知道梵向一不爱听苏亚克的名字，解释了两句，“蓝溯唯利是图，万一要我连带赔偿，我拿头赔给他？”

“他自己的问题自己承担，连累你算什么东西？我也不会让他连累你。”梵向一这才收了点冷脸，嗤笑道，“而且他妨碍你发挥，你还管他干什么。”

“哦，这是的。”傅言道，“难得我以为我能耍帅一回。”

“你要想练练，我还是给你弄个训练室，抓点小鬼……”

“这就不必了。”傅言打断他，坐到了桌边，“再向陛下咨询个问题？”

“要问就问。”梵向一坐到他旁边，“不要阴阳怪气。”

“我就是想问，为什么齐应飞忽然又把兵符拿回去了？是蓝溯的那个广播催他的吧？”傅言问道，“齐应飞很轻易就能拿回兵符的话，一开始在悠哉个什么劲？”

梵向一轻易就交了齐应飞的底：“他想拿的话，不用你们进游戏他都能拿。”

傅言：“？？？那他让我们进来干嘛？”

“你早晚都要来。”梵向一给傅言面前的杯子倒了茶，“至于其他人为什么要来，不关我的事。”

傅言把思路一捋，发现岑怡和吴子非进来都是后话，最主要是岑意被齐应飞拉进来了。

想到这点，傅言拿起茶杯喝了两口，疑惑道：“齐应飞这是要干嘛？”

“我不管。”梵向一彻底发挥了一个消极怠工的“昏君”特性，“你想知道，那叫他来问。”

“……算了，不用。”傅言感觉齐应飞和岑意之间有点微妙，不想掺和进去，于是话题一转，“那蓝溯为什么突然要催他快点拿？”

“因为那个小偷当时快没了，他没了，兵符就会收归赌场。齐应飞再和蓝溯去纠缠的话，蓝溯打不过。”梵向一也毫不客气地diss了蓝溯的菜，“催他快点就省了中间环节。”

傅言往茶里倒了点奶精，问道：“那个黑斗篷不是装得挺威风吗？怎么这么容易就没了。遇到镜鬼了？以他的本事，抓到下个替身不难吧？”

梵向一道：“他要反抓的时候，被那个病秧子抢先了。”

傅言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苏亚克抢走了黑斗篷的‘猎物’？”

梵向一语带不屑：“他也就配和这种弱者‘抢食’。”

傅言不和他聊苏亚克：“这个小偷，偷了之后为了逃跑就马上进了游戏，然后马上送命，也是够倒霉的。”

梵向一道：“对你动手，还擅自使用厉鬼送给别人的礼物，这个死亡速度已经够慢了。主要因为他怂，不敢用太多兵符——可能也是因为他不会。”

“这么说，他的倒霉是反噬来的？”傅言道，“他都这么有目的地偷兵符了，还不会用？这还偷来干嘛？”

“他那条链子，能缚鬼。当然，只是些小鬼。”梵向一简单解释道，“但他光能锁住几个小鬼却不会善用，兵符就成了辅助道具。”

“这……”傅言感叹，“偷了个好东西，却只能用一点点，还因此搭上了性命。这是真倒霉。”

“一切不过因为他自视甚高，妄图掌控他掌控不了的东西。”梵向一道，“他临死前，链子里也不剩什么鬼魂了。前面试图偷你的东西、伤害你的时候，被我弹散了几个。后来杨惜莲吞了几个，基本也干净了。”

“杨惜莲？”傅言问，“吴子非在镜宫里碰到他了？”

“对。”梵向一道，“杨惜莲还把他的筹码拿了，他不当镜鬼也照样死。”

“偷人者人恒偷之？”傅言道，“对了，我看岑意又把兵符锁回吊坠里了。既然之前会被偷，这回齐应飞加了什么防盗措施没？”

梵向一：“没。”

傅言：“啊？”

梵向一：“他找得回来，你管他们怎么藏。”

傅言：“……也是。”

算了，别人家的事，懒得管。

***

傅言第二天回到休息房间里，发现又少了个人。

他只是眼神示意一下，岑意就会意道：“‘吃播’排名最后那个扣了10分，没了。”

傅言随口问：“谁第一？”

岑意：“……我。”

傅言：“又是你最倒霉？”

岑意：“你怎么知道？？？”

傅言不说了，岑意还继续纳闷了好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了：“因为我在‘抽乌龟’里最倒霉？你还看见了？！”

傅言依旧不应话，偏头走开了。岑意还想问他哪看见的，结果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显然齐应飞也被逗乐了。

“……”岑意忽然就没了追究的心思。

——算了，不就是总抽到“乌龟”所以把鬼逗乐了吗，乐就乐呗。

***

傅言等人进来的第三个游戏，也就是本周期第五个游戏、也是最后一个游戏，准备开始了。

五个玩家新进入的房间里，中央摆着一个形状特殊的桌子，弯弧型、赌场经典绿色桌面，桌子两头还各有一张椅子。桌子里本来该站着荷官的地方，架设了好几台摄影机，对着桌面、座位以及全景之类的。

玩家们走近桌子，发现每个位子前的桌面上，还画着一个长方形的白框。

广播此时响了起来：“本局游戏为——‘国王游戏’！”

随着他的话语，桌面上每个位置前升起了一叠牌。桌子中间也分别一左一右升起两张牌，还会两张明牌。

一张是骑在战马上的铁血国王，背朝观众，微微侧脸。那一点点脸部弧线，总让傅言觉得像是梵向一。

另一张则是一个人物的纯背面，长发长袍，傅言这回真能确信了——这是前世的执政官！

梵向一和傅言：……操。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76 第一百七十六章——国王游戏
176 第一百七十六章——国王游戏

第一百七十六章——国王游戏



“国王游戏”，这是个很多人都熟悉的聚会游戏，但广播接下来宣布的规则却和众人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国王游戏’，每局两个玩家对战。每人手上四张‘工作’牌，而‘国王’牌和‘执政官’牌的归属，由对战的玩家自行商议分配，一人一张，即每次开局时每个玩家手上都是五张牌。

“每次玩家选取一张牌，双方同时翻牌。‘国王’胜过‘执政官’，‘执政官’胜过‘工作’，‘工作’胜过‘国王’，‘工作’和‘工作’算平局。每次用过的牌丢弃，直至五张牌全部出完。

“五人打循环制小组赛，十局比赛结束后，赢得多的两名玩家进入决胜局。如果出现赢的次数一样的玩家，这些玩家再次加赛。直至两名玩家参加最后决赛，同样规则，决出最后冠军。

“冠军加10积分，最后一名减10分。”

规则说完后，吴子非和另一个“硕果仅存”的玩家还有点云里雾里的，岑意却反应很快：“‘执政官’能赢‘工作’，对面有四张‘工作’，这‘国王游戏’里权利最大的哪里是‘国王’，应该是‘执政官’啊！”

吴子非晕乎乎的：“所以选择‘执政官’牌有优势？”

“未必。”岑怡道，“这是博弈游戏。赌的就是‘执政官’牌在哪局会出现，只要猜准，‘国王’一击必中！”

傅言其实还想到了这个游戏更深层的心理引导。

拿到“执政官”牌的人，虽然听起来赢面大，实际上却是在逃离“国王”。“国王”要猜中“执政官”在哪，“执政官”就要想方设法不让对方猜中。只要“执政官”出现的瞬间，没见到“国王”，那“执政官”自然取得了这局的胜利。

傅言越想越觉得，蓝溯是不是在暗喻什么，或者说夹带什么私货。

但他这会儿没法问。而且他都觉得这么明显了，梵向一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就留那位陛下去收拾他得了。

玩家这边得自行决定对决顺序了。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傅言他们四个已经不怕最后一名的扣分了。外加傅言还有和蓝溯的交易——确保他是积分第一名——因此就更不用计较后果。于是在分对战顺序的时候，傅言说了句：“这次就各凭本事吧。”

岑怡听出他是说“不用打默契牌”了，再联想到之前傅言还说不用集中积分，于是点头：“明白。那就真的来玩吧，该是谁就是谁。”

听到他们这么说，那名落单的玩家暗暗松口气。要是这四个人打默契牌，他是很难脱颖而出的，现在至少有一线机会了。

最后的顺序安排，分别为岑怡-岑意，傅言-吴子非，落单玩家-岑意，岑怡-傅言，吴子非-落单玩家，岑意-傅言，岑怡-落单玩家，吴子非-岑意，傅言-落单玩家，岑怡-吴子非。

“我们先来打个样。”

岑氏姐弟俩分别坐上了两张椅子，拿起面前那四张牌打开看了一下，果然全是画着一沓沓文件的“工作”牌。然后岑怡就问弟弟：“你想当哪个？‘国王’还是‘执政官’？”

岑意：“都行。”

“那……我来当‘国王’吧。”岑怡笑了笑，起身把“国王”牌拉到自己这边，“小时候我就经常要‘侦查’你的一些小动作，看看我是否还能猜到你的决定。”

“我就知道，抓人永远让你更兴奋。我就说‘执政官’不一定占优势，毕竟‘国王’才是狩猎者。”岑意拉回了“执政官”牌，混在另外四张牌里，开始洗牌，“但我有个想法。”

“什么？”

“要是洗完牌之后不看，就这么一张一张地推出来开牌。”岑意道，“这样的话，你还能猜到我把‘执政官’放在哪吗？”

他说的这话，正是那个落单玩家的想法。不想被猜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出的是什么牌。

但岑怡很快否认了岑意的说法：“一共只有五张牌，你现在洗，潜意识里可能已经掌握了‘执政官’在哪里。而且一旦你的第一张是‘工作’，甚至第二张也是‘工作’，你很有可能忍不住去看‘执政官’到底在哪。而你看的那一刻，就很可能露陷。”

她边在桌下洗自己的牌，边继续道：“而且这个游戏，‘执政官’出现得越晚，你就越紧张，也就越容易暴露。”

“被你说得我好像随时都会暴露。”岑意笑了笑，看起来还很轻松。他把洗过的牌一一看过，随即抽出左边第二张，埋在桌面上，推进那个白色的方框里：“其实你说这些，不就是要给我压力，让我惊慌失措？我毕竟已经长大了，再用小时候那套对我可未必有用。”

“选得真快。”岑怡也从牌里抽出了一张，埋在方框里，“你特意边说话边放牌，不就是在故作轻松？我相信你在确定第一局要对我后，就已经开始考虑你的出牌顺序。现在让我看看，我还能不能看透你。”

岑意问：“翻吗？”

岑怡抬头，等了一下广播，确认广播没更多动静后，说道：“翻吧。”

两人干脆利落地翻过牌——都是“工作”。

傅言一点不感到意外，因为抽第一张牌的时候姐弟俩都显得很淡定，不像是要出特别的牌。

第二张，两人的神色就双双犹豫了一下。

但他们还是在两分钟内就选了牌，翻牌，又是两张“工作”。

“你还真能顶住啊。”岑怡笑了笑，“我原来以为你最有可能第二轮就出‘执政官’的。”

岑意道：“又想误导我？你真觉得我前两轮就出‘执政官’，怎么不出‘国王’？”

岑怡笑而不语。

第三局，他们又是双双“工作牌”。

吴子非用气音说了句：“卧槽……”

傅言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

他明白吴子非会有这样的感叹，因为这个游戏就是越到后面，压力越大。但吴子非的这种反应，同时也给了傅言一种猜想。

而牌桌上，姐弟俩的第四张牌终于花费了更久的思考时间。

更准确来说，他俩在相互试探。

这时候了，他们反而不再说话，而是观察着对方的神色。他们要猜对方，也要猜对方是怎么猜自己的。第四张牌打出去，这局游戏就等于结束了，区别只是谁会赢而已。

也不知道两人在相互对什么眼神，总之别人都不敢打扰。好几分钟后，两人终于慎重地、几乎同时地，各自推出了一张牌。

现在，一张定胜负了！

“三、二、一——”岑怡和岑意对视着，声音坚定，“开！”

——两张“工作”！

“赢了！”岑怡提前锁定胜局，眉眼带笑，高兴、却没过分激动，“弟啊，你可真有耐性！”

“你也一样。”岑意挑眉一下，有些遗憾，但没很多挫败的表情，“居然被你猜到了。我以为你会在这局来逮我。”

“考虑了很久。”岑怡把最后一张牌推进方框，“当然，我承认也有赌的成分。应该说，很大程度都是在赌。幸好赌赢了。”

“我最近好像总在倒霉。”岑意也把最后一张牌推出去。

最后一张已经毫无悬念，两人对了一个眼神，直接翻了。“国王”和“执政官”，自然是“国王”赢了。

第二局，换上了吴子非和傅言。

两人各自拿到了四张“工作”牌，“国王”和“执政官”还在台面上。吴子非问道：“言哥，你选哪张？”

梵向一看着游戏的直播，心想傅言应该会选“执政官”才对。

画面里的傅言却支着下巴，看向吴子非：“我嘛……个人想要‘国王’，你怎么想？”

梵向一一怔。

“……我都行，那我要‘执政官’吧。”吴子非拿走了“执政官”牌，拿回去在桌下洗了又洗。傅言则是拿回了“国王”牌，指尖在那位铁骑皇帝的侧脸上轻轻一划。

“……”梵向一盯着他的手指，没说话，眼神渐深。

虽然梵向一知道，傅言只是为了赢下游戏，没有其他的意思。但当傅言的视线凝望着那张牌，手指轻轻拂过，梵向一总觉得有点别的意味……

“陛下。”蓝溯凑近，一下把梵向一的思绪打断了，“你看，大人好像也蛮喜欢那张牌，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吧？”

“痴心妄想。”梵向一冷冷一瞥他，“一码归一码。你不给，我可以自己拿。”

“别别别……”蓝溯才不敢让他亲自来拿，不然只会更吃亏。

梵向一不理他了，只是看着画面里的傅言。傅言把牌放到桌下作势洗牌，实际上他没洗，“国王”还放在最上面。

他把牌拿上来，神色轻松地把其中一张埋在桌面，推进方框里。吴子非看他动作这么快，心里的压力也小了一些，甚至出现了点隐隐的窃喜。他把一张牌放到桌面，推进方框。傅言看着他的指尖，瞧出了他难以掩饰的急切，傅言自己却一派淡定。

吴子非放完牌，看一眼傅言：“那我们……开牌？”

“开吧。”傅言的手放在牌背，“三、二、一——”

两人双双一翻——是“国王”和“执政官”！

傅言赢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77 第一百七十七章——狩猎与逃离
177 第一百七十七章——狩猎与逃离

第一百七十七章——狩猎与逃离



吴子非傻掉了。

岑怡“哇哦”了一声。

蓝溯也“哇哦”了一声，还感叹道：“大人的聪明，真是与生俱来……”

梵向一睨了他一眼，似乎在因他的忽然出声而不悦，蓝溯就用手指在嘴前面打了个叉，表示自己不说了。

梵向一则继续看向直播画面。

而前排观看比赛的姐弟俩，正在低声讨论傅言的表现。

“他刚才一定在观察吴子非对我俩对决的反应。”岑意推测道，“我们压到最后一张才出角色牌，这肯定给了吴子非很大压力。为了逃脱这种压力，他会想着第一张就出角色牌，以为能出其不意。”

“傅言可太聪明了，吴子非在他手下居然都撑不过一个回合。”岑怡感叹，“我问过铭铭，即便都是陌生队友，他带人也很有一手的。要是愿意加入我们就好了……”

“往好处想，我们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岑意道，“至少和我们是盟友，也不错了。”

岑怡应道：“确实也是……”

梵向一想的却是：现在谁都别想再抓他去效命。

傅言不想再劳心劳力，那梵向一就愿意让他这么悠哉着，谁都不能强迫他。要说强迫，梵向一才是行家。拦下别人的强迫，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而且梵向一也觉得，像现在这样看着傅言自己玩儿，也不错。他轻轻松松的，还比上一世活泼多了——虽然有时候毒舌得让梵向一无话可说——变成活人后的那种生气，有时候会让梵向一生出一种“还想继续看下去”的感觉。

“承让。”傅言和吴子非很快打完剩下的四张“工作”牌，就下了桌。吴子非很无奈：“言哥就不用谦虚了，我想让你也让不起啊。”

傅言笑而不语。

他赢了，没太亢奋，吴子非却面色凝重、深感艰难。他不经意对上岑意和岑怡的目光，感觉这两位会长也都是人精，自己少说还得输两局。

接下来是那名落单玩家对岑意了。

落单玩家大概是看了前两局游戏后受了影响，一开始就说他要选“国王”牌，岑意的表情淡定得很，点头同意了。

结果岑意一脸轻松地在第二轮抛出了“执政官”，落单玩家出的是“工作”牌，轻易定胜负。

岑怡跟傅言嘀咕：“不会吧，真有人以为我弟怂得前面不敢出角色牌？”

傅言瞥她：“你想给我暗示？”下局就是傅言和岑怡对弈。

岑怡回道：“没，你也想太多了。”

傅言：“你回答得太快了。”

岑怡：“……”

傅言：“有空多和戴博文玩玩，让他教你们一点微表情和心理学。”

“……你这样，搞得我不敢和你说话了。”岑怡挑眉，“你考虑这么多，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傅言道：“待会儿可以验证我是不是想多了。”

岑怡彻底不讲话了，直至两人坐上牌桌。

“那我这次不选角色，你来选，可以吧？”岑怡道，“你选哪个？”

“我其实也都行。”傅言想了想，“不过上次我是‘国王’，这次就‘执政官’吧，都体验一下思路。”

“又是我抓人？那也行。”岑怡拿走了“国王”，放在桌下洗了洗，“需要规定双方同时出牌吗？”

“我无所谓。赌桌规矩，买定离手。”傅言也拿走牌，放在台面下看了一眼，抽出一张埋在桌面推进方框。他的整个流程行云流水，看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岑怡看到他的动作，眯了眯眼，笑道：“你是不是把‘执政官’放出来了？”

“对。”傅言回道，“何必犹豫。”

岑怡盯着他的脸：“你刚才可提醒我多观察微表情。”

“随你。”傅言把剩下的牌随手放在桌面，“反正这游戏没规定需安排时间，你可以多考虑。”

岑怡有点狐疑，忍不住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你真把‘执政官’放出来了？”

“我不回答第二遍。”傅言道，“你猜吧。”

岑怡犹豫了好一会儿，沉默了快两分钟，才抽出一张牌埋进面前的方框里。

岑意低声问吴子非：“你猜是不是？”

吴子非哪猜得到傅言，他考虑了一下，迟疑道：“应该不是吧……第一轮就放，也太随便了。你觉得呢？”

岑意回道：“我不知道。”他觉得傅言这个表现像是在说真话，但越像说真话，岑意就越觉得傅言在撒谎。

梵向一也在猜。他的直觉告诉他，傅言在说真话——只是他给人一种“撒谎高手”的感觉。

“终于确定了？”傅言没着急翻牌，“还换吗？”

“不换了。”岑怡的手放上牌背，“翻吧。”

“行。”傅言的手也摁到牌背上，“三，二，一——”

牌面一亮，岑怡出的“工作”，傅言开出了“执政官”！

岑怡没忍住，“操”了一声。

“你看，我说了要出‘执政官’。”傅言笑了笑，“想太多的好像不是我。”

“你是为了嘲笑我才这么干的吧。”岑怡有点无语，“我感觉你应该是猜到了我的反应，才会这么做，想得多的明明是你才对。”

傅言：“你可以这么猜，但你没证据。”

岑怡又问：“你之前那局，‘执政官’就在第一局出现了。你这次复刻，不怕我抓到你？”

傅言意味深长道：“别想太多。”

岑怡道：“你越说我越想得多了……”

两人边聊边走完了后面的程序，这就下了桌。下一局是吴子非和落单玩家，他俩第一局都输了，还目睹各位“脑力强者”的各种“勾心斗角”，现在都有点过渡思考。上桌后，落单玩家选了“执政官”，吴子非选了“国王”，都和他们上一局的角色不一样。

傅言偏头问：“你猜‘执政官’在哪出现？”

他旁边是岑意，岑意就回道：“我猜第三局。你猜呢？”

傅言：“我不猜。”

岑意：“……”

“他在影响你的判断，傻弟，下局到你们了。”岑怡道，“你真当他没想太多啊？他想得最多了。”

岑意叹道：“我其实不那么在意这局游戏的输赢，但桌上桌下都有陷阱，这也太心累了吧。”

傅言道：“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你就不会心累。”

“……”岑意道，“说不过说不过，我不和你辩论了。”

他在牌桌下“退让”，可牌桌上的情形却猜得很准。第三局的时候，“执政官”果然出现了，而“国王”也押中了！

“……我纯蒙的！”第一次迎来胜利的吴子非，自己都惊了，“这都中啊？！”

落单玩家也很懊悔。他选“执政官”就是觉得自己能逃掉，结果给吴子非堵了个正着，他忍不住道：“你们……该不会又‘作弊’了吧？”

“嗯？”岑怡挑眉，“打不过，就怀疑我们开挂？”

她一指岑意：“你们开局之前，他就猜到你第三局会出‘执政官’，怎么，他是能预言未来还是能控制你的思想？能有这本事，他自己不能赢？”

岑怡说这话的时候太理直气壮了，落单玩家甚至没怎么冒出“她是不是骗我”的念头，只觉得岑意可怕。

或者说，这些人都可怕。

岑意却没参与讨论自己的猜测，只是看着吴子非道：“你这运气，今天一直不错啊。可能你乱出牌都比你考虑过后出牌要赢面大。”

“我也觉得。”吴子非道，“我抽‘乌龟’的时候就是想太多，想也白想。”

他这么一说，岑意就想起了自己这回好像特别倒霉。

——艹，之后还要和吴子非对战的，别是自己坑了自己吧……

岑意没空想太多，因为吴子非赢下这局之后，就轮到岑意和傅言上场了。

傅言坐上位置的时候，还随口问了句：“你准备这局靠智力还是靠运气？”

“你损我呢？明知道我最近‘非’得很……”岑意叹道，“不过我也没信心在智力上赢过你，走一步算一步吧。”

傅言问：“你选哪个角色？”

岑意想了想：“……‘国王’吧。反正运气不好，可能逃不过，看我能不能猜到你的想法。”

“行。”傅言拿走了“执政官”。

两人各自在桌下洗了几下牌。蓝溯忍不住问道：“陛下，你觉得谁会赢啊？”

梵向一睨他一眼。

“你觉得大人会赢，是不是？”蓝溯坐得发闲，“来下注吗？”

梵向一道：“不搞。你要搞就滚。”

想傅言赢，是支持他，但不赢也无所谓。梵向一觉得傅言开心就好，这种小游戏的结果，输赢都不打紧。

“好吧。那就不搞呗。”蓝溯歪在椅子上支着脑袋，“不过，‘执政官’逃离‘国王’这件事，对大人来说应该是很擅长的事吧？”

他这话语气很随便，但内容非常阴阳怪气。梵向一头都没转一下，冷声道：“看来你想翻倍给‘肖像费’了。”

“不不，别，我不说话了。”蓝溯只得再次保持安静。

而直播当中，傅言和岑意已经分别推出了第一张牌。

岑意问：“是‘执政官’吗？”

傅言道：“你猜？”

“我不猜，翻吧。”岑意笑了笑，开始倒数。

“三，二，一——”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78 第一百七十八章——拼运气？没在
178 第一百七十八章——拼运气？没在

第一百七十八章——拼运气？没在怕的



傅言和岑意双双开出了“工作”牌。

岑意见状，笑了笑：“是不是有点遗憾？”

傅言很淡定：“没。”

岑意道：“你一开始就想好在哪里放角色牌了吗？”

“想诈我？”傅言挑眉，把剩下四张牌打成扇形，一眼扫去之后很快选了一张埋在桌面，推出去，“我说‘是’，那你能猜到是哪张？能猜到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就问问，至于怼得我无话可说吗？”岑意也放了一张新的牌，“而且对决期间聊聊天，不也是增加看点吗？”

“说思路才是看点，不过游戏结束之前不能说。”傅言一抬下巴，手放在牌背上，“开吗？”

岑意笑了笑，手也放上去：“开。三、二、一——”

“啪”的一声，两张牌翻到明面——“国王”和……“工作”！

才开到第二张，但傅言已经锁定胜局！

“啧！”岑意一眯眼，“被骗了。”

“我骗你什么了？”傅言挪开那张“工作”，“我什么都没说。”

“但你刚刚看起来有点紧张。”岑意轻叹一声，也挪开“国王”，放上一张新牌，“你放牌很快，看起来故作轻松——我就以为你想误导我你放的是‘工作’，但其实你放的是‘执政官’。”

傅言也放上一张新牌：“别想太多。”

“又是这句？”岑意道，“我现在体会到我姐说的了，你已经知道如何诱导我们去‘多想’，所以是你想得多才对。只是你是‘有效多想’，我们是‘无效多想’，所以显得我们跟跳梁小丑似的……”

“不至于。”傅言说着话，和他同时翻了牌，这局开出了“执政官”牌。

“只是因为我和你们也算熟悉了。”傅言继续道，“要是我刚认识你们，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

“你可别谦虚了，你越谦虚我越觉得是炫耀。”岑意道，“看来你在这游戏要通杀了。”

“未必。”傅言跟他出完剩下的牌，“最后不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吗？”

“你和他对战前，能看到他的三场比赛，你敢说你心里没数？”岑意低笑，“我和吴子非都能成功，你难道不行？”

傅言道：“吴子非可是靠运气的。”

“你可别提醒我了，之后我就要和他拼运气了……”

两人的牌局结束，下了桌。岑怡和傅言换位置时相互走近，随口道：“忽然觉得我就是给你趟雷的。”

傅言停下脚步：“那我可以和你换。”

他俩剩下的一局都是和那个落单玩家，换也没问题。不过岑怡道：“算了，不用你连打了。”

傅言道：“我无所谓。”

“那我还要脸呢。”岑怡回了一句，坐上傅言的位置，又冲那落单玩家道，“来吧，总要比的。”

落单玩家之前被他们当面讨论，愈发对自己的技术没信心。他上桌后选了“执政官”，然后放在桌下闭着眼洗牌，闭着眼睛抽了一张出来放在桌上。

岑怡一看：“怎么，你也想开始拼运气了？”

落单玩家回道：“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脑子不够你们厉害，只能看能不能魔法打败魔法了。”

“‘魔法’……”岑怡嗤笑一声，也洗了洗自己的牌，“行吧，那就拼‘魔法’吧。你不会以为，我的运气不好吧？”

她边说边扇形展开了自己手里的牌，从中抽了一张出来，放在桌上：“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游戏里谁先到的终点？”

落单玩家闻言一愣。

岑怡笑了笑，把牌推进方框：“那就来吧，不就是拼运气？试试呗。”

“……等等！”落单玩家忍不住道，“我可能要换一张！”

他把牌收回去，微微看了一眼牌面的内容，面露犹豫。

“随你。”岑怡道，“反正翻牌之前都能换，你考虑吧。”

落单玩家看了看她，岑怡一脸淡定地看回去，并不催促；落单玩家又扫了一眼其他观看的傅言等人，想了好一会儿，挣扎道：“……算了，我不换了。”

岑怡忽然道：“那我能换吗？”

“……！”落单玩家一惊，眼睛都瞬间睁大了一些，但他很快故作镇定道，“……当然可以。”

“开玩笑的。”岑怡微微一笑，“既然你不换，那就开了？”

“……开！”落单玩家也不想再纠缠了，早死早超生，“三、二、一！”

啪。

“国王”和“执政官”！

岑怡赢了！

“！！！”落单玩家这回是真的愕然了，但他又无话可说。岑怡的牌是在他还没看到自己抽了什么牌的时候放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岑怡的运气确实在他之上！

这就真的没办法赢了。

“看来我的运气还没落下去。”岑怡笑道，“挺好，看来我之后和小吴对决的时候，还有一战之力。”

……

再下来就到岑意和吴子非了。

吴子非之前受到点拨，这局选了“执政官”，然后坚决用随机抽卡方式出牌，提前都不看一眼。这种局面，岑意没别的办法。他不敢太相信自己眼下的运气，只得按照对方其实是认真考虑后出牌的情况，来考虑自己的出牌。

结果岑意第四局开了“国王”，可吴子非的“执政官”居然留到了最后一张！

“吓死了！”吴子非结束后感叹道，“第三张翻出来的时候，我一看都是‘工作’，就好紧张！要是让我自己来选，我真的会选第四张就出角色牌。但我忍住了！就硬抽、硬放，不要提前看、提前想，终于赢了！”

“运气可真是不得了啊……”岑意也感叹，他是愿赌服输，没什么可遗憾的了，“反正我这是最后一局循环赛，不要紧。要是一个个和我拼运气，我可能就惨了。”

他们下来后，就是傅言和落单玩家的最后一场。岑意下来时和落单玩家擦肩而过，看他一脸坚定的模样，问道：“你该不会是打算这局坚定地要拼运气吧？”

落单玩家顿住脚步：“……不行吗？”

“可以倒是可以。”岑意看一眼傅言，回道，“就是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想和他拼运气。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他说完这些，就转头走远一些，也不管落单玩家还有什么反应。

落单玩家被他说得神色动摇，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他一转头，就看到傅言坐在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怎么说？”傅言道，“你要随机出牌？那就是要‘执政官’牌？”

“呃，对……”落单玩家确实也没别的招了，坐上去之后拿了牌、洗牌，然后看都不看内容地将其在桌上摆成一排。

“我不挣扎了，反正就从这张开始，一局一张。”他点了点最左边的牌，将其推进方框，“翻牌之前坚决不看，输赢都认了！”

“嗤，真搞纯运气？”傅言拿回“国王”，轻笑一声，“既然这样，那我也交给命运吧。”

“什么？”

“没什么，就是和你一样。”傅言把自己的牌洗了洗，也在桌面上摆成一排，完后推出最右边的一张，刚好对着对面出的牌的位置。

“你凭运气，那我也随机。”傅言点了点自己出的第一张牌，“赢不赢，全靠手气，如何？”

“……”落单玩家已经没什么信心了，径直道，“算了，多说无益，开吧。”

两人都直接开了牌，第一轮：两张“工作”。

第二轮，两张“工作”。

第三轮，还是两张“工作”。

落单玩家开始紧张了，应该是想起了上一局岑意和吴子非的最后两张牌。他的手放在牌背上，有点犹豫。傅言倒是很干脆地推出第四张牌，还看他一眼：“怎么，不敢赌了？”

落单玩家看向他。

“一开始那么坚定，到最后就别怂啊。赌局上连气势都没，那还剩什么？”傅言笑了笑，“而且你实在怕，看看不就得了？”

落单玩家心想自己要是看了，岂不是在复刻上一局？他摇摇头，将牌推到方框里：“不看了，开！”

两人动作干脆利落，双双翻开——依旧是两张“工作”！

胜负已定，傅言靠运气赢了！

“看吧。”岑意摊手，“我说什么来着？不过有人敢碰他的运气，可是勇气可嘉的，值得嘉奖！”

岑怡跟着拍了两下手：“虽败犹荣、虽败犹荣。”

他俩在这瞎起哄，傅言扫了一眼，他们就立马闭嘴了。而多少被开了玩笑的落单玩家，已经没冲动和他们计较。这几个人能半路插进这个恐怖游戏，已经说明了他们的不一般。自己能留到现在，估计已然花光所有运气，还指望啥？

傅言这句结束之后，岑怡和吴子非最后一局。岑意掐指一算，说道：“哟，你俩这局决定着谁能得到第二个决赛位？”

“那可不？”岑怡上了座位，说道，“不过要是光刷运气的话，我俩相互消耗，怎么看怎么便宜了之后的对手啊。”

岑意道：“怎么，你觉得你之后输了是因为现在被消耗？你好意思吗？”

“好意思啊。”岑怡看吴子非又开始洗牌，纯抽牌了，乐道，“反正又不一定是我和他打决赛。

“要是最后我没参与决赛，他还赢了最后的决赛，我还敢说换我上我可不一定输。”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79 第一百七十九章——寄存管理员
179 第一百七十九章——寄存管理员

第一百七十九章——寄存管理员



吴子非赢了岑怡。

除了对战傅言那局，吴子非都是靠运气赢的。所以本质上来讲，他是靠运气生生赢下了这个决赛位。不用说，他在决赛肯定也要纯靠运气了。

不过傅言的运气、尤其是在这个游戏里的运气，也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他都能靠运气让“国王”抓到“执政官”，这简直叫人输得没脾气了。就是不知道，他最后决赛到底打算用什么方式对战。

于是岑怡直接问了：“你这局打算怎么弄？也用运气和他拼？”

傅言回道：“其实我有个想法。”

“什么？”

“让对手来选。”

“……啊？”岑怡懵了一下，“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傅言反问：“你想的是什么？”

“就是，让小吴来给你选？”岑怡道，“他出他自己的牌，还抽你的牌，自己打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完全正确。”傅言笑了笑，径直拿走了“国王”牌。他将牌放在桌下洗了洗后，如他之前那局一样，在桌上摆成了一排。

“你给你自己抽，然后也指定我面前的任意一张。”傅言冲吴子非道，“你选哪张，我就出哪张。这样命运就完全掌握在你手里，如何？”

吴子非都被他这种玩法惊呆了：“不、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你要是愿意，就这么玩。”傅言道，“每局总有点新玩法，也省得无聊，不是吗？”

“呃……”吴子非有点犹豫，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道，“那好吧。”

其实他也不是特别想赢，可他又不太敢拒绝傅言。想来想去，傅言的这种形式也是全交给“运气”，也行吧，这样不管是输是赢都能推给玄学了。

吴子非也把牌洗过之后摆在桌上，一排五张整整齐齐，叹道：“有个色子就好了。这样我也不用多想，就抛色子，抛到什么翻哪张。”

这话一说，骰子就再次掉了下来，就跟之前“抽乌龟”那局一样。

吴子非：“……”

“得，这下等于玄上加玄，运气成分更高了。”岑意感慨，“这要是赢了，那真是无话可说。”

落单玩家也忍不住道：“这样弄，‘国王’能逮到‘执政官’的概率感不是小了很多……？”

岑怡一瞥他：“不还是五分之一？”

落单玩家：“……”

“不过靠抛色子决定命运，这事也是够够的了……”岑怡想了想，“上次遇到这种游戏，还是小时候在玩飞行棋呢。”

“不是前天的‘抽乌龟’？”岑意瞥她，“不过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得庆幸了。这要是玩飞行棋，我可能倒霉到整局完了都摇不出一个6，那有什么战术都白瞎。”

傅言疑惑：“‘飞行棋’是什么？”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岑怡有点意外地看向他，“回去给你做一个玩儿，这个简单……”

说话间，理论上应该最重要的决赛，就这样以近似儿戏的方式开始了。

吴子非自己的牌还是从头开始一张张出，傅言的牌则是由吴子非扔骰子后确定。第一轮扔到几就选哪张牌，扔到6就重新扔。

这个模式让岑意又嘀咕了一句：“扔到6就能再扔一次，真让我一直想起飞行棋了……”

话音刚落，吴子非还真扔出个6。

岑意：“……这时候就不要争强好胜了吧。”

吴子非：“我又没法控制，这时候扔6也没用啊！”

他又扔了个5出来，接着两人同时翻牌，双双都是“工作”。

岑怡评价：“靠运气至少多活一轮。”

第二轮，吴子非扔出个4，又开出了双双“工作”牌。

岑怡：“多活两轮了。”

岑意：“你能别计数了吗？”

岑怡：“不行，我在见证一个普通人的偶发运气到底能多大程度改变命运。”

第三轮，骰子点数两两一组，分别代表傅言剩下的三张牌。吴子非一下又抛出个6，于是选第三张牌。岑意都看乐了，感觉吴子非这个好运来得有点不合时宜。

决赛的气氛如此轻松，导致第三轮的牌翻出来时，在场所有人还没立刻反应过来。

“大人又赢了！”

蓝溯居然是第一个发言的。他还拍了两下巴掌，面前的一个直播画面上显示着赌桌上新翻出来的两张牌——“国王”和“执政官”。

傅言又靠运气赢了，虽然仔细想想，这个概率其实并不低，这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几率了。但他这种荒诞到让对手选牌的做法，居然还能立于不败之地，着实令人感叹。

蓝溯还给梵向一捧了一句：“陛下你看，‘执政官’总归是逃不出‘国王’的手掌心。”

梵向一不知听了高不高兴，反正只是冷声回道：“赶紧完事。”

蓝溯面露为难：“……陛下，你带着大人和他现在的马仔，开头就没来，现在还要砍我的游戏，这不合适吧？”

“要怪只能怪你倒霉，谁让偷东西的杂碎来了你的游戏？”梵向一嗤笑一声，“你还能吞谁？要吞你现在就能吞了，剩下的谁能落不到你手里？”

蓝溯收了那副要作妖的表情，挑眉道：“陛下，我虽然不擅长干架，但不至于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兔崽子都打不过吧？”

“那你去打，别怂。”

“……还是算了，付出和收益不成比。”蓝溯站起来，“行吧行吧，虽然见到大人是很令人高兴，但剩下的玩家都不能吞噬的话，怪无聊的……而且他们之间连一点血腥都没，感觉像是在小朋友过家家，还是算了吧。”

说完，蓝溯就消失了。

下一刻，梵向一的身影也从沙发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有个人在游戏结束的时候总会站不稳，他得去接人了。

***

蓝溯应该是对这个毫无刺激性的游戏失了耐性，结尾做得又潦草又个性。潦草是他直接在广播中简单粗暴地宣布了结果：“本局‘国王游戏’第一名为傅言，本周期积分第一名为傅言。本次‘赌场过家家’结束，滚吧，猪猡们！”

然后他就把其他玩家都轰走了。

只有傅言被他带到了另一个场景里。傅言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从之前那个游戏房，到了一个人声鼎沸的赌场——对于傅言来说，算得上一个古早的赌场，他只在某次恋爱游戏的场景里见过。

这里混着各种难闻的味道，傅言能依稀分辨出劣质酒精、低廉烟草和沤臭了的血腥味，别的就不知道了。他站在这里，周围人来人往，或者说鬼来鬼往。那都是些忘我的赌鬼，有的瞎了眼、有的断了指、有的甚至直接少了手脚或者内脏。他们好似刚从手术台上滚下来，就径直来了赌场，红红黑黑的痕迹在他们的身上、衣物上，他们趔趔趄趄，爬也要一个个全爬到赌桌边。

赌鬼们挤在一起，即便不上桌，他们也要对着赌桌指指点点、高声叫喊。声嘶力竭，浑然忘我，神魂癫狂。傅言站在他们奔波来去的通道之中，他们却一眼也不分给傅言，只是从他身边来来去去。

“这就像是个时间停滞的地方，是不是？”

蓝溯站在傅言身边。很神奇，明明这里这么吵，可他的声音就是能清晰地传到傅言耳边。

他继续道：“无论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人永远拒绝不了他们与生俱来的赌性。因此我的赌场，永远会这么热闹。”

傅言问：“你能给在你赌场里的人随意叠加BUFF？”

“怎么这么说？”

“我的运气到底如何，我自己知道。我以前从没在游戏里有这么强运。”傅言摸出口袋里那枚蓝色筹码，正是从梵向一那里拿回来的“赌神的筹码”，“这东西要对正在进行的赌局才有用吧？我唯一一次抛它的时候，还没开始‘国王游戏’，所以‘国王游戏’真不是你动的手脚？”

“变得幸运一些不好吗？”蓝溯问，“为什么要追究？”

“因为有得必有失。”傅言道，“真不是你？”

“不。是它。”蓝溯指了指他手里的筹码，“它在哪，就会稍微放大一个人的运气。如果你偏幸运，你就会变得特别幸运；如果你偏倒霉……”

“就死无葬生之路？”傅言挑眉，“看来这东西还是不要带在身上的好，有谁能保证自己永远幸运？”

“当大人你的魂魄还在里面的时候，就不会让你倒霉。不过等拿出来，就不知道了。”蓝溯道，“所以，你还想现在就拿出来吗？”

“当然。”

“……回答得这么干脆？”

“珍爱生命，远离赌博，从我做起。”傅言道，“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想风平浪静，不想大起大落。快点。”

“你还想风平浪静，这根本不可能吧……”蓝溯一撇嘴，但还是上前拿起筹码，将其浮起来。那筹码开始渐渐冒出光彩，然后迅速膨胀为极其耀眼的光团，整个赌场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被影响了视线的赌鬼们这才下意识望过来。

但就在这一刻，光球没入了傅言的脑门，叫人……叫鬼看不清他的脸。等光球消失，众鬼想要仔细看他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却将他整个挡住了。

梵向一一手捞住傅言的腰，另一手拿走“赌神的筹码”。

“这东西，我替你保管了，要用再问我拿。”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80 第一百八十章——动脑费神
180 第一百八十章——动脑费神

第一百八十章——动脑费神



傅言这次融合之后，发热情况没之前那么严重了，不过头还是昏沉得厉害。于是梵向一带他回到家里后，还是把他直送上床。

傅言的睡梦中虚虚实实，再次混入了魂魄带来的记忆，其中就包括了蓝溯的来历。

蓝溯的经历……简单来说就是“少帝登基”的故事。

他还在少年时期，家里的直属长辈就因为各种意外、仇杀和伤病而通通作古，因此蓝溯很小就开始实际掌控了家中产业——博彩业。但这个“实际掌控”，其实也是在很多人的辅佐下实现的。一开始这种模式还不错，毕竟蓝溯一个小孩，镇不住这么大的家业，何况还是博彩这种险象环生的行业。只是日子久了，各路妖魔鬼怪就渐渐显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明里暗里地将蓝溯手里的资源分而食之。

蓝溯怎么会不知道？他从小被评价“多智而近妖”，而且话还没讲溜就被亲爹、亲爷爷带到赌桌上，见识广、胆子大。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没变得成熟稳重，反而胆大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他设计人，也亲手处决人，甚至还和对手玩过俄罗斯转盘。他的手段血腥毒辣，震慑别人，也引发别人的忌惮和强力反弹。

所以最后，他死在了一次火拼当中。彼时蓝溯手中的权力已经稳固，正在扩张“生意版图”，也就动了别人的蛋糕。他弄死了不少对手，也终于死在了对手的联合谋杀下。

成为厉鬼后，蓝溯又开了赌场，用来吸引并“合理”吞噬其它鬼怪。那些赌鬼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本来就赌得赔上了性命，到了蓝溯这里来更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可偏偏他们还是前赴后继地来。他们戒不掉赌性，最后因赌博而消逝，也说不清到底是可悲可叹还是各得其所。

再后来，梵向一就来了。蓝溯肯定是干不过的，就麻溜地归顺了。只是等到确定“上供”份额的时候，蓝溯见到了暴君身边的执政官，才知道梵向一手下不仅仅有暴力分子。

在见到执政官前，蓝溯还蠢蠢欲动地准备铤而走险，骗骗梵向一，赖掉部分“进贡”来着。

但面对执政官，蓝溯只能和他一步步谈。这两人的谈判称得上旷日持久，没耐心的梵向一连半句都懒得听，照旧完全扔给执政官。谈到后期的关键环节，蓝溯和执政官还一度开了个赌局，并以赌局结果最终确定方案。在这场赌鬼们高度关注的赌局中，执政官赢了，蓝溯只能听他的。

执政官也从此在蓝溯的赌场中一战成名。

事后蓝溯问过执政官：“你就这么拿暴君的‘供奉’来赌，万一赌输了，不怕那个暴君来找你算账？”

“不怕。”执政官经过一场豪赌，态度依旧冷淡，“他根本不管这些事。”

“……”蓝溯道，“这岂不是你自己搞点好处的好机会？”

执政官反问：“你怎么处理中饱私囊的下属？”

蓝溯闻言，反应过来了了：“……你说得对。”

“何况我也没什么想要的。”执政官又道，“何必花费更多心思去钻营？”

蓝溯当时对这些话不以为意，因为他能看出执政官是一个能量爆棚的大鬼，那绝对是吸收了很多东西才如此强大的。还说“没什么想要的”，骗谁呢。

后来蓝溯才知道，执政官能有那样的能力水平，都是梵向一生生喂出来的。

但当时蓝溯没傻到去打探大鬼能力来源，而是换了个话题：“你赌局能赢我，给你个信物，随时来玩？”

“没兴趣。”执政官冷淡道，“无能为力，才会把命运寄托于气运；气运平平，才会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气运爆棚。”

蓝溯：“……你刚和我赌完。”

执政官：“说服你需要浪费太多时间。”

蓝溯：“你这么有信心赢我？”

“是你太过自信。数字游戏罢了，天外有天。”执政官顿了顿，又道，“即便输了，也不是我的东西。”

“……”蓝溯无话可说了，“行吧，愿赌服输。你赢了，你怎么说我都认。”

于是当时他手里那枚蓝色筹码，就没送出去。

***

傅言醒来的时候，窗帘还透着亮光，显然外面的天还没完全黑。

梵向一坐在床头不远处的桌边，桌上好像摊着一堆东西，梵向一手上还拿着一张纸在看。

“……你又搞了一堆什么东西回来？”傅言爬起来，声音有点沙哑，“放你房间去，不要来占我的空间。”

“一醒过来就说我，我又在你梦里干什么了？”梵向一挑眉，拿起桌上的一颗旗子，抛了一下，“这是给你的东西，我就是看看，你不要乱扣帽子。”

“什么？”

“他们给你做的小游戏。”梵向一把棋子抛给他，“中午刚过就送过来了。”

傅言拿着棋子一看，发现棋子上有个双翼飞机的图案，还涂成了红色。他想起游戏里岑意和岑怡的话，问道：“飞行棋？”

“对。规则在这里，你看吗？”

“现在不看，头痛。”

梵向一闻言，起身到床边，大掌摁到傅言脑门上：“好像不烧了。”

“目前体温感觉还行，就是脑袋发沉，不清明。”傅言身上没什么力气，推不动他，手都懒得抬一下。梵向一放下手问：“再睡会儿？”

“不睡了，不然晚上得失眠。而且浑身发软，饿了。”傅言爬到床边，穿拖鞋，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之前不是说赌场这个世界积分最高有奖励吗？他说要给我最高积分的，所以最后到底是什么奖励？”

梵向一道：“你连‘赌神的筹码’都拿到了，还想要？不过那个筹码在你身上影响你，有需要我再给你。”

“我想不想是一回事，但他规矩是得给啊，不是吗？”傅言回道，“我拿到了前世的一段回忆，他好像那时候就想把筹码给执政官。所以，本质上来说那不是给我的，我应该有别的奖品才对。”

“这么算？”梵向一听他又把前世和他自己隔开，说道，“行，反正我从他那里要了点‘赔偿’，顺便也加上你这茬。”

傅言又道：“他用你的肖像权，你问他要赔偿了吗？”

“就是那笔。”

“那你顺便加上的应该是你同事的肖像权费，以及，我的第一名奖励。”

“我听出来了，你就是想薅他。怎么，我去接你之前他拿什么恶心你了？”

“不是那时候，是梦里。”傅言道，“他和我的前世搞的那个赌局，太费脑了。虽然本质上来讲费的不是我的脑，但这种一直第一视角来看的画面，让我感同身受。我本来就头痛得很，这下直接给我雪上加霜。蓝溯真的太难缠了，当然，我的前世也太较真了。”

梵向一听他提起前世，想了想：“他对待工作向来很认真。”

“我觉得，就是因为你在他死后没多久又抓他去工作，所以他才没点别的事干，导致我一收到他的记忆十有八九就是工作、工作、工作！”傅言想起蓝溯搞的“国王游戏”卡牌，感觉简直就是（以前的）显示写照，于是更无语了，“他明明也知道，给你弄的资源多点少点你也不知道，还认真个什么劲啊。”

梵向一道：“如果他不是这样的，我不会把执政权完全交给他。”

傅言：“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还挺得意？”

梵向一听出了他对工作的深恶痛绝，但又觉得他说起工作就咬牙切齿的样子挺可爱，故意撩拨他：“我在你梦里就是这种形象？所以你一醒来就迫不及待跟我找茬泄愤？”

“差不多吧。”傅言摁了摁太阳穴，“每次做梦就要受苦当社畜，我想我的前世拆分灵魂，主要可能不是为了让你找不着，而是为了让我失忆。这么多辛苦劳作的记忆，我宁愿不知道。他连赌局都要计较到那么细节的地步，服了，反正输了又不是他吃亏。”

“看来我还真被你这些记忆拖累不少。”梵向一看他要站起来，抬手一捞，在他后腰上撑了一把。傅言看他，他就道：“能挽回一点是一点。”

“……”傅言没硬撑，因为他发现自己真有点晃。

于是他坐了回去：“……麻烦你一件事？”

“难得，你还这么客气和我说话。”梵向一道，“说吧，我倒想看看还有什么事，会难办到让你用这么郑重的语气。”

“不难，就是想让你帮忙带个饭上来，我需要点时间和能量来恢复体力。”傅言道，“……他们送这些小游戏的时候，应该也送饭了的吧？”

“送了。”梵向一顿了顿，说道，“你还是靠着坐吧，你自己没发现你在晃？”

“……啊？”傅言还真没发现。不过他确实还昏沉，梵向一的眼力极好，他这么说应该就是没错的了。

“你可真是……”梵向一看他还发愣，干脆手动把他抱到靠床头的地方，还让他靠枕头坐着，“你真的要锻炼了，我准备强制让你体能训练，娇娇。”

“谁他妈是‘娇娇’……！”傅言顺手就抄了背后的枕头砸梵向一，不过这点力道、这个道具，梵向一轻易就接了枕头，并顺着力道用枕头把傅言摁倒在床。

“喂……！”

傅言挣扎了一下，好在梵向一没打算在体力上欺负太过，把枕头一扔就走了。

“好了，准备吃饭。”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81 第一百八十一章——操心的事
181 第一百八十一章——操心的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操心的事



傅言吃完饭，总算是恢复了不少体力。

不过他这波吃完也快晚饭了，刚吃完没多久，岑意又跑来送晚饭。彼时梵向一正在说要怎么在傅言家里搞训练室，傅言坚决不同意。岑意一开门见这俩都面色不善地坐在沙发上，也不敢问刚才到底谁给自己开的门，只是道：“呃，我来得不是时候？”

“……没。”傅言正想从梵向一的主张里逃脱，起身走向岑意道，“什么事？”

“一方面是给你送饭，另一方面是南穆派的人之前来送全闻昭的赔礼，我们从他们那边打听到了那个黑斗篷的来历。”岑意道，“东西我们还在整理，晚点就可以给你送来第一批。你现在听那个黑斗篷的事吗？”

“听吧。”傅言看他想把晚餐放到餐桌上，又道，“我刚吃完没多久，先放冰箱吧。”

“哦。”岑意也是好事做到底，提着东西进了厨房。不过他只放了一部分进冰箱，然后拍了拍一个保温桶：“我们新搞回来一个保温桶，里面给你装熬的汤了。这个不用放冰箱，你晚点就能直接喝。”

其实他们公会这么多人，要保温桶用处不大，说白了这东西就是专门给傅言换回来的。傅言其实心里明白，说了句“谢了”，然后又问：“你离开那个赌场世界的时候，没发生点什么？”

“咳。”岑意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原来不知道，随口一问。”傅言道，“现在知道了。”

岑意：“……”合着诈我呢？

傅言又问：“是私事？”

岑意：“……算是吧。”

“行，那我不问了。”傅言其实猜到大概是什么事了，但没必要问，反正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而且用意味深长道的目光扫视岑意，岑意就会又种很不自在的神情，蛮有意思的。

岑意以为他要追问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结果现在傅言又不问，搞得岑意噎了一下，这才道：“那说那个偷我兵符的人的事？”

“去外面说。”

于是两人又回到客厅，傅言还另外拿了个杯子，放在茶几上。他又拿起之前就放在这的水壶，给岑意倒了水，又给梵向一和自己都续了水，然后坐下道：“说吧。”

“哦，谢了。”岑意看到梵向一面无表情地坐在这，有点紧张，但还不至于说不出话，“那个偷东西的玩家，原来好像和全闻昭是表兄弟。”

“……也是那什么南穆派的？”

“不。南穆派的人听全闻昭说过，当年表兄弟几个一起去拜师，就只收了全闻昭一个，因为他的资质好。”岑意道，“不过那个师父也不是南穆派的。南穆派是全闻昭被拉入这个世界后，和另外两个修道的人一块组建的新门派……不过我感觉其实公会性质更强。”

“嗯，继续说回那个人。”

“哦哦，那人进到这个世界后，也想要去南穆派，不过全闻昭不喜欢他，他就没能加入。不过全闻昭也没做绝，所以有时候南穆派还给他点面子，南穆派的人也都知道这号人的存在。”岑意继续道，“来送东西的那个南穆派成员说，那个人当初没和全闻昭拜到同一个师父名下，后来又去了另一个派别修行。

“那好像是个比较阴邪的门派，整天鼓捣些操纵鬼怪的门道，所以那人学的肯定也是这些法门，进到恐怖游戏世界里还有点优势。估计也就是这个原因，他在游戏里才会比较自大。就是他本身能力确实不足，因此全闻昭其实也不怎么把他看在眼里，南穆派其他人对他的了解也就有限。”

傅言想起之前游戏世界里，梵向一和他解释过黑斗篷操纵鬼的水平问题，问岑意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偷你的兵符了吗？”

“呃，知道了。”岑意顿了顿，说道，“游戏结束的时候，齐将军和我说……”

“你知道就行，我也知道，不用和我解释。”傅言道，“那你搞清楚他到底怎么知道你的兵符在哪，怎么偷到你的兵符了吗？”

“这个部分，我们也还在调查。岑意说起这个事，神色就有些凝重，“我正在筛查整个公会的人，嫌疑人的范围已经确定了，现在就等着一个个查了。如果这个人背叛我们，提供了我的机密信息给外部，他很可能会获得不菲的收获。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能查到的。”

傅言道：“你直接让南穆派帮你查不就行了？他们和那个黑斗篷熟悉，那就有可能知道他的消息渠道。”

岑意：“呃，本质上，我们和南穆派其实没什么关系……”

“你就说，他在游戏里要偷我的东西，我怀疑他从‘曙光’公会买到了包括我的事在内的很多信息。”傅言道，“现在我想知道这个渠道是谁，所以不仅找‘曙光’，也找黑斗篷的消息渠道。如果南穆派知道，最好趁早说出来。”

“……多谢了。”岑意还不知道黑斗篷曾经真的想偷傅言——只是被傅言的项链挡住了——只当傅言是想帮自己，所以搞了这套话术。

“没什么好谢的，你们公会有漏洞，对我来说确实不利，趁早解决。”傅言道，“对了，你把黑斗篷的死讯告诉南穆派了吗？”

“没，我一开始担心他和南穆派关系亲密，只说游戏里碰到他了。噢，还提了一句他在游戏里得罪你，所以想打听打听他的来历。”岑意道，“你的意思是，就直说？”

“直说啊。”傅言想了想，“就说他偷了东西，逃进游戏，所以死在游戏里了。这事不仅跟南穆派说，也跟你们公会里的人说。”

“然后就刺激那个叛徒露出马脚？”

“刺激出马脚，也杀鸡儆猴。”傅言道，“不单是处理这个叛徒，你们得肃整公会了。”

“是……我们打算趁此严明纪律，要严惩叛徒。”岑意回道，“为了找到‘警告全员’和‘不其他成员寒心’的平衡点，我们正在制定方案。”

“你们原来没有对应规定？”

“有，但是用得不多，现在相当于做第一个典型案例了。”岑意道，“你想来聊聊这个吗？”

“不想。”傅言只是做个提醒，并不想搅和进这些烦心事。

“好吧，我想也是。”岑意起身道，“那我准备走了。对了，你之前不是在弹珠联赛里押注了？明天是最后一场，比完就出结果了，你想去看看吗？”

“什么时候？”

“应该是下午。”

“去吧。”傅言也没什么事，去看看热闹也行，“对了，你们送来的那些游戏……”

“你想玩？”岑意道，“我和我姐这两天可能没什么空，我找两人来陪你玩？”

“我只是想说句‘谢谢’，玩兴倒还没那么大。”傅言道，“你们忙吧……对了，我想起个作弊器，或许你们不用这么麻烦也能找到叛徒。”

“我一猜就知道你说的谁。”岑意道，“戴博文，是不是？我们其实已经送了请柬去请他帮忙，不过还没答复。要是他来，都不需要南穆派那边帮忙了。”

傅言道：“让南穆派帮忙，也不全为了帮忙。”

“是，也为了提醒他们不要太嚣张。他们这个大门派开始对我们谨慎，他们那个城市的其他人也会见风使舵，对我们这个城市的人悠着点，不那么明目张胆地侵占我们的利益。”岑意笑了笑，“还说你不操心，你这考虑的事都快赶上市长了。”

“滚吧。”傅言挑眉，“说到底就是你没保管好东西，搞出后面这一长串，你活该多劳心劳力。”

“我也没办法啊，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对抗他们这些什么修真、修道还是有异能的人？”岑意拿起自己喝过的杯子，走向厨房，“我也问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兵符能不那么容易丢，将军说没有。我还能怎么着？”

傅言心说你可真好骗，这么重要的东西没法防盗，那齐应飞还要不要身为大鬼的面子了？他对着你的项链吊坠念个咒就超强防盗了好吧？

不过齐应飞这么哄他，傅言不会闲得揭穿，只是道：“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可懒得再和你跑了，你们没自己搞个联系方式？”

“……弄了。”岑意回道，“他留了一些纸给我，写上字烧了，就能捎信给他。”

傅言：“不用和我说，反正不是给我的。”

岑意：“……”

他感觉傅言今天总是话里有话，有点不敢深究，赶紧溜了。

傅言则是等大门一关，扭头问梵向一：“齐应飞想来这个城市，应该挺简单吧？飞罗不也说来就来了？”

梵向一道：“我不允许就不能来。”

傅言问：“那你不允许他来？”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梵向一道，“别人的事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我就是觉得，这俩有点意思。”傅言想了想，“写字传书，还挺浪漫。”

“浪漫？”

“你不懂。我那个时代大部分都是影像信息了，文字、尤其手写字的少，所以手写传书属于公认的古典式浪漫。”傅言道，“可能岑意自己都不觉得吧，我这属于有时代背景的想法。”

梵向一道：“我也可以给你写。”

傅言一愣：“什么？”

“我说，我也可以给你写点情书。”梵向一道，“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浪漫的话。”

“打住！我不想！不觉得！”傅言立马道，“而且你那个字，大开大合的，写什么情书啊，写战书才对吧！”

“你想起我的字了？”

“只是想起前世工作的书房里挂着一幅。”傅言吐槽道，“不仅狂乱，还带着你的戾气，弄死厉鬼都没问题，所以还是放过我吧。”

“那是为了给他镇场子故意的，和情书怎么能是一回事，我又不蠢……”梵向一看傅言一脸“坚决不收”的表情，只好道，“行。那不说写字了，说回锻炼的问题。”

傅言立马双手打叉：“没得谈，坚决不搞训练室！”

“但你至少要日常锻炼。”梵向一站起来，走向他，“你在上个游戏里用了一下匕首，但花里胡哨的翻花没用，你得学会一些真的使用方式。”

傅言道：“你都没让我的前世锻炼过，现在和我一个普通人较什么劲啊。”

“因为我对你的想法，和对他不一样。我希望你结实一点，而且现在我也愿意花时间陪你达成这个目标。”梵向一看他想后退，长臂一伸一把扣住他的腰，让他贴到自己身上；然后另一手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自己。

“你看，如果我想吻你，你根本跑不掉。”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82 第一百八十二章——被逼无奈
182 第一百八十二章——被逼无奈

第一百八十二章——锻炼都是被逼无奈的



傅言被梵向一牢牢扣住，拽了一把钳住自己下巴的手，纹丝不动。

“你拿你自己和我比？这世上有几个能反抗得了你的？”傅言道，“撒开！”

梵向一没听他的，而是缓缓靠近。傅言眼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吓得呼吸都忘了，眉头愈发紧蹙。

梵向一平时对傅言总是不怎么认真计较，导致傅言对他的力量也总是缺乏敬畏心。当然，傅言本身对他不那么恐惧是一方面，梵向一有意为之是另一方面。毕竟这位陛下喜欢看傅言比较自在的样子。但当梵向一的力量向傅言张开大网，压迫感压向傅言，傅言当然就无力抵抗。

比如此时，傅言感觉对方像是来真的，就只能紧闭双眼。他像是待宰的羔羊般，只能等待对方的动作。

而在两人的唇相距只有一厘米的时候，梵向一堪堪停住了。

“我不把这种事强行贯彻下去，是因为我尊重你。”就在这样近的距离，梵向一说道，“我尊重你，也会让其他的人、妖魔鬼怪不得不尊重你。但我希望，你能自己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除了我之外，我不希望有人能这样轻易接近你。”

傅言忍不住睁开眼：“我没让任何人轻易接近，包括你。”

“你说的是心理上的，我希望也是行动上的。当然，除我之外。”梵向一道，“还有，有些人和鬼，总是把你看得很柔弱，像是捧在手心上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你该有些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傅言知道他又暗指苏亚克，但还是不禁道：“你有资格说别人？”

“有，至少大多数时候我放你自己去玩。”梵向一道，“你要知道，不拿东西猛灌你，让你能力暴涨，已经是我在克制、我在改变。”

这说的是他对傅言的前世的做法。这种做法不能说有多坏，只能说考虑得不够多。但以当时的梵向一来说，愿意用物资粗暴堆叠执政官的能力，已经是这个暴君难得的温柔和细心。要他放弃战场而回去亲自教导执政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傅言道：“你现在也可以这么做。”

“不，我不会。”梵向一道，“我决定亲自指导你，让你一步步成长。以后你耍帅的时候，用的就是我的风格，想想就很不错。”

傅言终于想起还能踩他，于是狠狠踩了他一脚：“离我远点，变态！”

梵向一不是不能躲，但他确实没躲，甚至还道：“你看，你现在这种小打小闹的挣扎，反而让我更想亲你。”

傅言眼睛都瞪大了：“艹……！”

“好了，不要生气。”梵向一道，“答应我认真锻炼，我就松开你。”

“我要是说‘不’呢？”

“那我就亲你。”

“……”

“你拒绝多少次，我就亲你多少次。”梵向一道，“所以，你的回答？”

这还有得选吗？

傅言知道现在再反抗，也是无能狂怒，只好道：“我答应，我答应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梵向一终于依言松开他。

傅言连连后退好几步，虽然这点距离对于梵向一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样至少心理压迫少很多。傅言退开后，才发现自己的心脏猛跳，呼吸也乱得不行。他忍不住道：“你闲的话去找别的厉鬼打架不行吗？干嘛非紧着我一个普通人折腾。”

梵向一：“因为我喜欢你。”

傅言：“……”

艹，这对话进行不下去了。

“你像个缩头乌龟。”梵向一又道，“我得把你提溜出来。”

傅言没憋住吐槽：“你说你的追求对象是‘缩头乌龟’，你不是活该单身吗？”

“那我不说了。”梵向一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心跳很快，所以你内心也不那么拒绝我。”

“那是气的。”

“你刚才的表情也只是紧张和一点害怕，没厌恶。”

“那是你的错觉！”

“……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梵向一的直觉向来很准，但他没和傅言辩驳，他总算是在恋爱道路上学会了重要的一步——不要和对象瞎辩论。

傅言则是觉得这个暴力分子的嘴皮子功夫见长。

于是傅言转身上楼，打算脱离这个怪圈。

梵向一没追上去，只是在他背后道：“明早要开始晨跑了。如果你起不来……”

“知道了！”傅言头也不回地甩下这句，蹬蹬蹬跑上楼。

***

于是第二天早上，出来晨练的“曙光”成员看到了同样在跑步的傅言和梵向一。

“曙光”的人都惊呆了：“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傅先生在晨跑！”

傅言瞥他们一眼，梵向一就道：“不要说话，呼吸节奏。”

这话一出，傅言还没什么反应，“曙光”的成员就沉默下来，加快速度溜了。

傅言看到他们，忽地想起以前岑意来“诚邀锻炼”的时候，说他也不想练，只是被亲姐盯着不得不跑。这么一想，自己和岑意的锻炼动机真是一模一样——被逼无奈。

跑完步，梵向一倒也没继续折腾他，带着他拉伸一下，就结束了晨练。

傅言本来都做好被他折磨的准备了，没想到头一天居然是这种程度。累是当然的，但不算太夸张，还能接受。于是傅言道：“你居然知道普通人类是怎么锻炼的，稀奇。”

梵向一看着他因为运动而发红的脸，回道：“专门去查的。又不是要把你累死。”

傅言听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梵向一之前一直在直接给他东西，比如一些防身的道具，比如带他吃饭睡觉，还会直接保护他。但这回梵向一居然为了给他锻炼，专门去查了对应普通人类的锻炼方法，不得不说这个暴君真的变细心了许多。

梵向一看傅言愣在那，拿起毛巾扔到他头上：“怎么，这就感动了？你可以边洗澡边感动，小心再吹风直接把你吹烧了。”

傅言被毛巾蒙脸，从情绪里抽出来，拿着毛巾胡乱抹了几下脑门和脖子：“感动不至于，就是觉得你居然愿意屈尊降贵看这些……”他正准备去洗澡，走了两步，偏头发现梵向一还定在原地看着，又吐槽了一句，“非要折腾得我满身是汗，现在嫌臭了吧？以后锻炼一次臭一次，烦死你……”

话音未落，梵向一就大步流星地走近他。

傅言：“……干嘛？”

“来给你看看，我到底嫌不嫌弃你。”梵向一一把把他抱起来，或者说扛起来，然后直接往浴室的方向走。傅言本来就热，还被他这么往肩膀上揣，那真是又热又累又难受。不过没等他喊两句“放我下来”，梵向一已经带他进了浴室。

男人把傅言放下，把他夹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挨着他道：“为了避免误会，我现在就和你声明一件事。”

傅言本来要抱怨，被他这么一贴，顿觉有点不对劲，魂都要被吓飞了：“什、什么……”

“我不讨厌你满身是汗、浑身发红的样子。”梵向一盯着他，眼睛里好像带着暗潮涌动，“恰恰相反，我发现我有点喜欢，所以我应该会乐于折腾你。”

傅言好像被他的目光烫到了，下意识撇开视线。

梵向一又道：“要我证明一下吗？”

“大可不必！”傅言推了一把这个铜墙铁壁似的家伙，“起开，我要洗澡了。”

梵向一抬手捏他的下巴，傅言以为他又要亲过来，呼吸一下就屏住了。不过梵向一似乎只是要过一下手瘾，捏了一下，就松开他退了出去：“快洗，洗完吃早餐。”

傅言抓下淋浴喷头朝他喷水，可惜，梵向一关门快人一步。

***

下午的时候，傅言依言去了弹珠竞赛场。

梵向一当然也来了，他不会放傅言一个人去赌场这种地方。岑怡和岑意没空来，本来想派人来陪玩的，但傅言没要。

梵向一觉得就两人出来逛逛，也不错，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来。而且傅言要是想叫来更多的人，梵向一也没意见。这两天傅言被“欺负”得厉害，都有点“炸毛”了，这种小地方梵向一还是会顺着他的。

两人进了弹珠的竞技场，这里依旧很热闹，人声鼎沸。不过比起蓝溯的赌场，至少这里没血渍呼啦的，也没很多断手断脚的疯子，对比之下给傅言的感官居然温馨了不少。

傅言先去看了目前竞赛结果的展板，发现自己押的橘子队现在只排在总积分第十。总共就十六个队伍，排名第十，笼统来说都能算后段班了。

傅言于是道：“我就说我没什么赌运。”在蓝溯赌场时的运气，肯定是操作过的。

“还不一定。”梵向一道，“总积分和第一名只相差20，但最后一场比赛，第一名有25分。”

“就算能拿到最后一场的第一名，但还要现在的前几名不能排名靠前才行。”傅言道，“会这么刚好？要是这样，我都怀疑他们操控比赛了。”

顿了顿，傅言又感叹道：“不过也因为它现在只排第十，赔率还不错，要是真赢了还挺有意思。”

梵向一其实想起一件事，但他没说，觉得给傅言一个惊喜或许效果更好。

于是他道：“去看比赛？”

傅言道：“去啊，不然我来这干嘛。”

弹珠联赛的最后一场，是综合赛道多圈竞速，有平滑大直道、崎岖多弯道、沙地S道、上行电梯等等，“发车”排位按照目前总排名的倒序。而且按照一排两个杆位的模式，橘子队的弹珠居然能排在第三排出发。

傅言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开始倒计时“发车”了。傅言听到旁边一个玩家道：“懂了，橘子队之前都在打杆位赛。”

与此同时，场地里响起“嘟、嘟、嘟”三声电子音倒数，紧接着“发车”点抬杆！

十六颗五颜六色的弹珠冲了出去，观众们齐齐欢呼起来！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83 第一百八十三章——监管和靠山
183 第一百八十三章——监管和靠山

第一百八十三章——监管和靠山



傅言晚上去“曙光”公会吃饭的时候，岑意一上来就是一句：“听说你发大财了？”

“怎么连你都知道了？”傅言看了一眼腕表，“这才半小时不到吧。”

岑意道：“这么大的事，早就两个城市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还觉得快？”

傅言道：“我没觉得是很大的事，我选的赔率中等，倍率小，不是什么赌局奇迹。”

准确来说，这是“赌神的筹码”引发的奇迹。

在弹珠联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中，橙色的弹珠居然真的拔得了头筹，拿下了25积分。而原本排名前面的那些队伍，纷纷表现不佳，获得的积分甚少。这一上一下，竟然真把橘子队顶到了总积分榜第一名！

傅言当时看到这个结果，都懵了一下，扭头看梵向一：“……你没做什么吧？”

“这种小游戏，我闲得慌？”梵向一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筹码，晃了晃，“你自己许的愿，你忘了？”

“我没……”傅言话没说完，猛然想起什么，“你是说在游戏里的时候……？！”

那时傅言要进镜子迷宫，为了避免混淆，把筹码抛给了梵向一。梵向一当时让他许愿，他就顺口说了句“随便赢个赌局”。可实际想想，那时候他都没进镜子迷宫，整个游戏的结果也已经和蓝溯说定，那他所在的赌局……不就只剩弹珠联赛了吗！

傅言这下无话可说了。他的赌局运果然很一般，还是得靠外物加持。不过他看梵向一完全不意外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不早，进来的时候想起筹码，就猜到了。”梵向一道，“给你个惊喜，不好吗？”

“惊是够了，喜嘛……”傅言道，“筹码果然还是要放在你那里。不然老是让我在赌局里赢，把我平时的运气都吸走了，我在路上可能都会莫名摔个头破血流。”

梵向一本来想说“没那么夸张”，但转念一想，让他在自己这里存点东西也不赖，于是道：“放心，我给你存着就是了。”

赌赢之后，两人没在赌场待太久就走了。毕竟赢了这么一大笔，傅言去兑换的时候已经引发了太多关注，他不想这么引人注目。

结果回来后没多久，一来“曙光”这里，他又因为这事备受瞩目了。

“倍率是一般，但你下注的本金太大了。”岑意道，“你不是把钱三真给你的整袋物资都押上去了？这还不赚飞？买个新房子都够了吧。”

“我买新房子干什么。”傅言看到岑怡和戴博文从楼上下来，问道，“你们的事搞定了？”

“搞定了，有戴老师出马，哪还有别的搞不定的？”当着众人的面，岑怡没说得太明白，很快把话题转回去，“你到底赚了多少啊？这运气可真够绝了，赌场之王嘿。”

“碰巧而已。”傅言含糊其辞，也不想他们讨论太多，“那今天的晚饭我请吧。”

“行啊，沾沾喜气也是好的。”岑怡扭头望戴博文，“叫你家会长来吗？今晚吃大户。”

“本来想说不带他的，既然是沾喜气，那还是叫他来吧，他一直比较倒霉。”戴博文笑了笑，“顺便再带点菜和一个厨师？不然你们这里的厨师忙得过来吗？”

岑怡看傅言，傅言道：“都可以，你们安排吧。”运气之财得散点儿，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岑怡乐了：“嗬，看来真赚了不少，老板大气。”

戴博文则是过来问：“你的奖金，都兑换了吗？”

“还没。”傅言回道，“给了我一个条，写了下注的东西和赔率、倍数之类的信息，具体奖金还要等他们出方案。”

现在融合后的城市还没建立统一的金融体系，奖金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还得核算各种物资对应的价值。傅言这笔单子大，所以配套方案需要点时间去做。

“这里面容易有猫腻。”戴博文道，“赌场为了持续性发展，不会不给，但可能会蒙人。需要帮忙吗？”

傅言问：“你有门路？”

“沈总有。我反正只负责揽活，具体他那边处理。”戴博文道，“不过我实话实说，要佣金，一般5%到10%。你的话，沈总应该只收5%，你要是想方便点，待会儿沈总来和你说。”

傅言想了想：“你家沈总是不是能做财务顾问？我是指，资产管理那种。”

戴博文有点意外：“能做，他收了点人做资产管理和运营团队。但是他们一般不对外接代理工作，毕竟这个世界的合同信用水平不太明朗。你想要这个业务？”

“我的财务，现在一部分我自己在看，一部分他们代管。”傅言指了指岑意，“但东西多了之后，免费代管就有点浪费别人精力，本身的财务整体状况也混乱。如果你们做这个专业代管，我觉得可以试试。”

“那你得待会儿和沈总谈，这部分我也不太管，我的资产也是他在管的。”戴博文道，“你挺有意思的，不愿加入公会，却愿意把资产管理对外委托？”

“是吧。”傅言没细说，毕竟他出生的年代毕竟和他们的都不一样。在傅言生活的那个年头，财务托管是非常常见的服务。现在他名下的财物多了，虽然傅言自己也能理完，但管理和运营花费的心神太多，他有点懒得管了。

毕竟个人财务这种事，光记个收入支出可没多大用，得出借贷的财务报表才能真正反馈财务状况。

再晚点儿，沈修远果然带着人来了。他在饭后和傅言聊了一下，敲定了两件事，一个是给他核算弹珠联赛奖金价值，另一个是初步的资产管理合作方案，其他的细节都可以慢慢谈。

“曙光”的人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借了个地方。等傅言和沈修远谈完，准备走了，岑意才顺便问道：“听说你开始晨练了？明天要一起吗？”

傅言一指梵向一：“问我的健身教练。”

岑意看向整晚都没怎么说话的梵向一，啥都不说了，就朝傅言竖了一下大拇指。

傅言笑了一下，就离开了“曙光”。梵向一和他自然是一起出去，两人刚走到外面，梵向一就问：“他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这你不知道啊？”傅言伸出大拇指，“夸奖啊。”

“我知道。”梵向一道，“我是说他为什么朝你比这个。”

“大概是……觉得我很‘勇’吧。”傅言道，“把‘治安队’当健身教练，听起来就是找死。”

梵向一嗤笑：“鼠目寸光。”

傅言懒得和他说这个话题。“锻炼”这两个字，光是想想就让他烦。

梵向一倒是很快换了话题：“你刚刚找那些人谈你的财务问题，是准备把你有的东西全部公开给他们、并且给他们掌握？”

“不公开怎么管理？”傅言回道，“你以前给你的执政官管理的时候，难道还向他东瞒着一点、西瞒着一点？”

“这不一样。”梵向一道，“那些人你并不熟悉，同时你还没完全掌握他们。”

“要是先掌握这些人，才能把财务管理交给他们，这和组织一个公会有什么区别？”傅言道，“外包，外包你懂吗？”

“不确定性太大了。”梵向一道，“如果他们从中作梗，你未必能及时发现。”

傅言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在短时间内说服他，自己和他产生认知的环境、时代背景不一样。傅言出生的年头，“合同关系”已经非常普遍，并且违约机制完善。而今天他和沈修远谈的时候，也发现对方的合同意识比较健全，是可以达成条约约束的。但梵向一长期待在“不服就干”“想要就抢”的鬼域，当然会怀疑合作方的可信度。毕竟这位陛下，向来先以“武德”服人，然后再把相关地盘的管理交给执政官。

“那这样吧。”傅言决定退让一步，“你给我的东西，我都自己保管，不列入给他们管理的财物，行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梵向一道，“我只是认为，你太快信任一个陌生人，这容易让你吃亏。”

“我是这样的人？这么基础的安全意识我都没有吗？”傅言道，“我向来对陌生人很警惕，我的识人能力没你想的那么差。”

“我不觉得你这项能力差。”梵向一道，“但你如果忽然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那么——”傅言打断他，“那么，我委托你来当监管，可以了吧？”

“……嗯？”

“要是发现他们诈我，你就收拾他们，让他们把侵吞的东西吐出来。”傅言偏头看他，“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梵向一对上他的视线。

老实说，梵向一知道傅言这是为了快速结束这个话题，简化处理矛盾。但不得不说，这个提议让梵向一心里动了一下。

这是傅言在承认他对梵向一的依赖性。

梵向一问：“你是想让我当你的靠山？”

傅言觉得这话问得好笑：“你不是早就是了吗？”

傅言既不傻，也不是不知感恩。他现在能过得这么悠闲，主要靠的是谁，他还是很清楚的。

梵向一听他这么说，摁着心里的波动，面色沉静：“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在合约上也签个字，以监管方的名义。”傅言回得坦然，“你的名字写上去，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威慑，就容易让他们收敛收手，这也少了很多后续麻烦。所以，可以吗？”

梵向一当然是可以的，但他又问了一句：“我就白给你当监管员？”

“……那，你也抽成？”傅言下意识回道，“收益的20%？”

这着实是不菲的监管费了。

梵向一却道：“我要这些干什么，我缺这个？”

傅言问：“那你要什么？”

“我想好再告诉你。”梵向一手一抬，家门就咔嚓一声打开了。

“先回家。”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84 第一百八十四章——有缝
184 第一百八十四章——有缝

第一百八十四章——有缝



傅言晨跑的第三天，梵向一开始给他增加搏斗技巧课程，傅言还戏称梵向一真变成“专业健身教练”了。

梵向一很快发现，傅言的体术方面也不是全无亮点，至少他的反应很快、很灵活。反映在实际的训练中，就是他很会投机取巧。

“不要这样。”梵向一捏住傅言的手腕，稍一用力，傅言的匕首就被他捏得脱了手，他的另一手轻松一接，“不要形成这个甩过来的习惯，以后实战中容易武器脱手。”

“……我手酸。”傅言道，“肌肉疲劳，没力气了。”

“那就休息一下。”梵向一抓着他手腕的手变成了轻揉，另一手把匕首上的冰融掉，然后把匕首回到傅言腰上的鞘里。傅言受不了太久的怨鬼戾气，梵向一就用特殊的寒冰将其冻起薄薄一层，阻止匕首拔出时冒出黑烟。同时冰还能给傅言带来一些寒冷的感觉，也是让他适应用这个匕首的感觉。

傅言觉得他捏得酸酸麻麻的，一时间没马上抽回手：“你还会这个？”

“很难？”梵向一不用上手，看几眼都能知道他的哪里肌肉僵硬了，“你的基础体力也太差了。”

傅言抽回手：“我知道我差，要你说这么多遍？”

“还说生气了？”梵向一道，“那我说点别的。你的反应很灵敏，像是专门练过一样。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体反应要是能跟上你的脑子，你会进步很大。”

“难为你绞尽脑汁来表扬我了，老师。”傅言又累又热，不想跟他辩论，索性转身走了，“不练了。”

梵向一道：“第一次技巧训练就想逃课？”

“再练下去我就要手抖了。”傅言头也不回，“我晚点还要签约，不想在签名的时候丢脸。”

梵向一道：“那你晚上要把后半节课补上。”

傅言根本不吱声。

眼看他的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梵向一大步流星走去，双手扶住他肩膀将他转过来：“好吧，我道歉，我以后不轻易说这些了。”

傅言很意外，这个暴君居然这么容易就为了一点小事道歉了。

虽然傅言确实是有点情绪，但这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练习让他烦躁，梵向一的那些话，最多算点导火索。傅言不想和他纠结这些事，所以就想着脱离这个环境，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梵向一竟然真的为了几句话道歉。傅言其实是知道的，他这是对人不对事，只有极少的人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或者说，只有一个人。

“……不用道歉，你也没说错。”傅言理性回应道，“这是我的问题，我和我自己生气，不用为了这件事搞成这样。”

“那我们各退一步。”梵向一望着他，“如果你以后觉得什么让你不高兴了，那就直说，不要转身就跑。如果我确实过分，我跟你道歉，这件事就解决，可以吧？”

理论上，梵向一这些话没什么问题。

可傅言有着海量的、和梵向一相关的记忆，十分明白这位向来“能动手就不逼逼”的陛下，能提出这种理智的人际交往方案，有多难能可贵。

傅言不由道：“你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不然？你当我适应那些管理工作这么久，是假的？”梵向一看着他的眼睛，“而且你特别一些，当然特别对待。”

傅言脑海里窜过一个想法：这种“特别”，又能持续多久呢？

他没敢直接这么问，毕竟经验来看，梵向一不会喜欢这种问题，傅言不想这么直接地刺激他。他只是道：“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把这些心思放在我这里，希望你不要忽然觉得不值得。”

“你这说的什么话？值不值得，我自己不知道？”梵向一挑眉，“怎么，你都考虑到这么后面的事了，所以是在考虑接受我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傅言让自己镇定，“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会是什么结果。但我希望你不要想起来就觉得太不值，并且拿我撒气。我再怎么锻炼，也经受不了你一指头。”

梵向一觉得不对劲，单手摁在傅言背后的门板上，眯了眯眼道：“希望你不是在为拒绝我而铺垫。”

傅言：“……”

“不过我也不差这一次拒绝，我拒绝你的拒绝。”梵向一垂眼嗤笑一声，再看向傅言，徐徐道，“行，你要这个保证，我就给你这个保证。我自己做事自己负责，不因为自己的失败或者无能，就拿别人撒气。我向来没有这种破习惯，你从记忆里应该能明确这点。”

顿了顿，他又道：“另外，你不要总是想这些，我不希望你怕我。现在就很好。我说你‘体力差’之类的，也是在对等相处的基础上，随口说的无心之语。你不喜欢，我就不说、少说。你用不着多想，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给你记一笔。”

傅言无话可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话题就到了这里。

梵向一扯了一下他的耳朵：“回神，听见没？”

傅言拍开他的手：“……听见了。”

“你总说要躺平当‘咸鱼’，脑子里想得比谁都多，猜你的心思也是个大工程。”梵向一道，“总之，你记住，我对你怎么样你就安心受着。我不给你记账，你也不要老琢磨我最后会给你落个什么下场，明白吗？”

“明白。”

“但愿你是真明白。道个歉你都琢磨这么多，我是怕了你了。”梵向一把傅言的后腰一捞，让他贴到自己怀里。傅言怔了一下，却发现梵向一只是把他带远一点好开门。

梵向一搂着人开了门，然后把傅言推出去：“行了，不练就去洗澡。”

傅言停在门口，下意识转头看他。梵向一道：“怎么，还想抱？我很欢迎。”

傅言扭头走了。

梵向一靠在门口看他快步离开，无声笑了笑。

他的直觉向来准确——有个鸡蛋好像开始有缝了。

***

这天的晚饭，是沈修远做东，请了傅言、梵向一以及岑氏姐弟俩吃饭。

其实这次碰头主要是为了签约，沈总等于有了一笔固定收入，所以是他做东。而梵向一当合约监督方这点，沈修远也同意了。虽然梵向一一看就是站在傅言那边的，但沈修远又不是真要一个监督方，只是觉得和这条线搭上关系也不错罢了。

至于岑怡和岑意，他们是受邀来当见证者的。

“关于你在弹珠联赛的奖金，这点我是得了便宜了。”沈修远道，“我去和竞技场接触的时候，竞技场那边表示弹珠联赛背后有南穆派的支持，给你的奖金都是南穆派亲自关照过的，绝不会耍花样。所以我可能大部分工作只是核查就行，不太用讨价还价。”

傅言疑惑：“南穆派不是搞什么修真、修道的？他们搞弹珠联赛？”

“毕竟赌博当庄的收益大，投什么项目不是投？”沈修远笑了笑，“你想弄点这方面的项目吗？”

“你到时候开整体方案吧，现在不用想起一个问一个。”傅言道，“顺便打听一下，那个小偷的财产是谁在继承收缴。如果充公就算了，如果是他人瓜分，给岑意找点赔偿。”

沈修远还没说话，戴博文就道：“我觉得可以，追究赔偿嘛。而且要是能分到，‘曙光’给我的咨询费不就能覆盖了？没人吃亏，很好。”

他都这么说了，沈修远就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行，我去想想办法。”

说着话，合约就摆好了。一式三份，乙方沈修远、甲方傅言和丙方梵向一各一份，内容包括整体的财务管理运营，以及这次单独的奖金商议。沈修远拿了一支看起来挺有格调的钢笔签约，傅言拿的则是柯馨雅的笔。

沈修远还好心问了句：“用我的笔来签吗？”

傅言摇头说不用，岑意和岑怡则在旁边提醒：“那是笔仙的笔，勘破一切虚假的……”

沈修远闻言道：“冒犯了。”

“没事。”傅言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他已经很久没单纯靠名字来签约了，在他生活的年代，所有合约是电子生成的，签约通过指纹和虹膜确定，落上去的文字是名字，但实际签约的是个人信用。现在只写个名字，傅言觉得这能代表的信用度令人存疑。

不过在这个合约都不一定具有多少约束力的世界，还担心签名的约束力，是有点多余了。再说，不是还有梵向一吗？

梵向一的签名……不用笔。

他的印记是用厉鬼怨气打上去的，用肉眼看，就是几缕黑烟在纸页上形成了一个图样标记。沈修远没多想，感觉这跟个人章差不多。傅言则是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梵向一的“君主印记”。

简单来说，就是向全鬼域传达这位陛下的命令时，特有的标记。

它代表着此项命令是梵向一的意志，所有治下必须执行，违反命令，就是对暴君的挑衅和宣战。

傅言的前世一开始用过不少这些印记，但后来梵向一懒得一个个给他印，就找来了圣书给执政官，还给执政官强行提升了实力。如果圣书都搞不定的命令，梵向一才会亲自出马。

现在梵向一在合约上印了自己的标记，相当于这份合约一旦出现问题，他将亲手处理一切。

沈修远不知道这个标记的厉害，但他知道梵向一用的黑烟，就是恐怖游戏世界里常见的厉鬼怨气。基地合并后，所有组织的高层都在传，梵向一一定是“治安队”的成员。现在沈修远亲眼所见，能确定梵向一至少是个厉鬼。

不过这都是沈修远的内心所想，面上并不显露。签约完后收拾一番，这就开始上菜了。要说新并过来的基地确实物资丰富一些，连做饭的花样也多。傅言尝了一回鲜，又夹了虾子开始剥虾了。

与此同时，梵向一也夹了虾子开始剥。

傅言有点好奇地看了一眼。上次梵向一就没吃这东西，这次是有兴趣了？

说起来，傅言还不清楚梵向一到底喜欢什么口味。每次梵向一都只是随意陪吃，食量并不多，或许他对吃根本没想法也说不定。这次梵向一居然主动碰虾了，搞得傅言忍不住总是看他。

等梵向一难得略显笨拙地剥好一个虾，一偏头对上傅言的视线，就把这个虾扔到了他碗里。

傅言：“……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85 第一百八十五章——记住我的话
185 第一百八十五章——记住我的话

第一百八十五章——记住我的话



投喂这件事，梵向一没解释，傅言也不好当面问，毕竟同桌上还坐着四个呢。

而沈修远、戴博文和姐弟俩，那更不会闲着没事提问或者起哄了。去管“治安队”的事，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于是这些人就正常寒暄、瞎聊天，让傅言也不要那么尴尬，至少环境氛围上别太冷凝。

傅言吃了一会儿，发现梵向一虽然也自己吃点儿，但还是时不时给自己碗里放，忍不住凑近低声道：“吃你自己的，别管我。”

梵向一道：“你也别管我，我闲的。”

傅言：“……”算了，投喂又不是投毒，不管了。

古怪的一餐饭吃完，傅言堪堪刹车在九分饱。要不是他自己对自己的饭量很有数，梵向一真是能把他的碗推到冒尖。

或许是这位陛下找到了什么新乐子也说不定。

总之，这餐吃得不错，傅言还“被迫”连吃带拿——带了一堆打包回家的食物。临走前岑意还说他们又收了一批组队道具，问傅言下次要不要一块。傅言想了想，同意了。

戴博文和沈修远也挺想和他们组队的，就是现在两拨人时间岔开了，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然后傅言就带着大包小包回了家。哦，主要是傅言带着梵向一，梵向一拎着大包小包。傅言倒不是不乐意拿，只是梵向一抢先拎走了。傅言问他要，他就给了一袋比较轻的出来，美名其曰“等下回家还要补训练课，现在省体力”。傅言还能说啥，只能听从安排。

岑意倒是在旁边听得直咋舌，不是因为梵向一拿东西，而是因为傅言居然晚上还有训练课。傅言以前明明连晨跑都懒得参与，现在却“全天候”训练了。只能说，那啥的力量真伟大。

岑怡还拍了一把岑意：“看到没，人家出生在罗马的，都要在罗马建高楼大厦了，你还不跑快点？”

岑意道：“最近是因为在抓叛徒，所以训练少了点，平时我们的日常训练还是很大量的好吧？”

说起这事，傅言顺口问了一句：“抓叛徒的事解决了？谁？我能问吗？”

“能啊。”岑意报了个名字。傅言一听，说道：“是他啊，不得了，他之前还和你们的人勾肩搭背的，好像待遇也不低。这就背叛了？没道理啊。”

“确实是和我们认识很久了，看来长时间相处的情分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岑意道，“他在外面欠了赌债，还认识了一个妞，无底洞啊无底洞……”

“准确来说，是被那个妞骗了，杀猪盘。”岑怡也耸肩道，“要是他和我们明说，或许我们还会考虑去和赌场谈谈，但他就直接出卖了小意藏东西的地方。你不知道当时他说得有多恶心，他说我们这么多道具，他就出卖了一个的位置，换来的钱是救命钱，要我们原谅他。笑死，谁他妈想当活圣母？我们只能好好收拾他了。”

“怎么收拾的？”傅言问，“还有，赌徒的话不可信。他卖消息有一就有二，你们处理完了吗？”

“收缴了公会分配给他的所有道具，还有之前刚发的份利。折了一只手和一只脚，扔出去了，还对外公布了他的背叛和黑斗篷的死讯。”岑怡语气淡然，“对了，还请戴先生帮我们下了暗示，运气不错的话，他这辈子都想不起来关于我们公会和你的秘密了。”

“‘这辈子’？他既然被折了手脚，估计这辈子不剩多少天了。”傅言点点头，“行吧，看来你们的手也不松，我就不用回头琢磨这件事了。”

岑怡扫了一眼梵向一，说道：“这涉及到你，我们也不敢手松啊……”

傅言笑了笑：“买卖我消息的人，现在肯定到处都是，不舞到我面前来，我都无所谓。”

“明白。”岑怡心说舞到你面前的现在一死两重伤，谁还敢惹你这个罗刹？

傅言搞清楚“曙光”的叛徒之事原委后，这场签约宴终于真正散了。



当晚，训练课按时补上。

晚上就不用匕首了，梵向一直接开的赤手空拳体术课。傅言一开始还因为吃多了有点迟钝，后来状态上来了，一度表现还不错。他的力气对于梵向一来说不值一提，所以下手的时候也从不收着劲。多捶了几下之后，梵向一还没怎么着，傅言的手倒是先红了。

“注意角度，不要用蛮劲。”梵向一架住傅言砍下来的手刀，身形一转，贴到他背后，“从这个角度往下，快狠准，你要用上寸劲。像这样——”

梵向一的大掌掌心贴着傅言的手背，半握着他的手往斜向下的方向砍了一下，确实比傅言自己的力道更重更快。

“明白了吗？”梵向一的另一只手臂抱住傅言的妖，手掌摁在他的腹部，“不要光手臂用劲，腰腹收紧，带动传导。这里，绷紧起来，别软绵绵的。”

傅言整个人被他拢着，感觉本来就热得不行的自己简直跟被闷住了似的，挣扎了一下道：“再绷也是软的，我又没腹肌！”

他一挣扎就更卸力了，梵向一甚至能隔着衣服在他腰上捏一把，傅言一个激灵：“……喂！”

梵向一见好就收，松开他退一步：“手感不错，情不自禁。”

“你到底是要给我训练，还是对我耍流氓？”傅言“啧”了一声，“堂堂鬼域之主，太掉价了吧。”

“训练顺便收点训练费而已。”梵向一随口回道，“好了，不要想着偷懒，继续。”

“是你先搞骚扰的。”傅言吐槽了一句，顿了顿，还是说了自己的意见，“你该跟我确认目标穴位，而不是这么着急要我力量和角度到位。这不是一朝一夕的。”

“行。”梵向一一边说一遍解衣服。傅言吓一跳：“你干嘛？”

“给你看位置。”梵向一的扣子开了大半，露出肩颈和胸口，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尽显傅言眼中。不得不说，傅言虽然几乎天天看到梵向一，明白那层薄薄衣物下的身体有多强壮，却真没怎么见过他的肌肉本身。现在这肉体（的一小部分）猛然扎进傅言眼里，傅言还真有点忘了挪开眼。

毕竟他是个正常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梵向一也不知道发没发现傅言的忽然呆滞，解了扣子后在他面前转过身，撩开黑色长发，露出了背后的肩颈线条。男人的手指点了点肩颈处，说道：“就是这里。”

傅言回过神：“……你太高了。”

“……”梵向一忽然觉得好笑，但他没笑出声，不然傅言一定觉得这是嘲笑他矮。他在傅言面前蹲下来，说道：“这样能看清了吧。”

傅言看这个大高个轻易就蹲了下来，忽然问：“你就这样背朝我蹲下？你没听到他们‘曙光’那个叛徒中了‘杀猪盘’陷阱吗？”

梵向一扭头望他：“你想听好听的话，还是实话？”

傅言心感不妙：“好话是指……？”

梵向一道：“好话就是，我相信你不会。”

这居然不是实话，傅言明白了，实话是他这个水平还不够格偷袭梵向一。

梵向一看傅言的表情变得微妙，就知道他猜到了，他的脑袋向来很聪明。梵向一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别废话了，现在让你记要害。”

傅言之前还观察得蛮放肆的，现在被梵向一这么盯着，自己的眼睛顿时不知往哪放了，撇开眼睛道：“记住了记住了。”

“光说不练。”梵向一道，“过来指一指。”

傅言上去就一指，隔着梵向一的后肩还隔着大概两公分。但梵向一抬手一抓，就直接把他的手摁到了自己的肩颈上：“这里才对。”

梵向一的体温不高，但傅言的手掌触碰到他的皮肤，就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下意识要抽手。但梵向一就是摁着他的手，要他一直摸着，还问：“记住了吗，这个地方。”

“记住了……！”傅言再用力一抽，终于把手抽了回来。可梵向一又问了一遍：“位置在哪，再指一遍。”

傅言就用指头杵了他好几下，那是真的没省力气。但这对梵向一来说依旧不算什么，傅言那带着温度的手指怼在他背后，好似烫在他心上。梵向一笑了笑：“这回对了。”

他说完就站起身，转过来。他的扣子还没扣上，傅言假装翻白眼，就是不看他。

梵向一看他脑门上都是汗，脸上身上热得发红，暗暗欣赏了几秒，然后道：“下课。”

***

傅言洗完澡，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还滴着水，跑来找梵向一。

梵向一看到他，还没说话，傅言就摊出两个手掌——各有一半玉米。

这是晚饭打包回来的，梵向一一看就懂了：“想吃，但是不想吃一个？”

“嗯。”傅言点头，“你选一半。”

梵向一心说他想吃，于是手伸向比较小的那半。但梵向一还没拿到，傅言就收回那边手，把比较大的那半留给了对方。

梵向一觉得好笑，只好拿了比较大的那半：“你何必还让我选。”

傅言不理他，啃着玉米转身走了。其实那半玉米，傅言不吃也可以存进冰箱，明早吃就是了。但掰开的时候，不知怎么，傅言还是决定拿来分享。

现在东西给出去了，傅言为避免被梵向一追究，赶紧开溜。可梵向一拿着那半玉米，望着他的背影，还是开口道：“和你说件事。”

傅言脚步一顿：“……什么？”

“我不知道你得到的记忆里有没有，总之我就提醒你一下。”梵向一走向他，停在他面前，“我以前没有皇后，也没和谁在一起过，更没看上过谁，记住了吗？”

傅言怔了一下，随后啃着玉米道：“就算有过也不关我的事……”

“不行。”梵向一想起一些即将到来的麻烦，决定提前预防起来。他捏住傅言的脸颊，不让傅言继续嚼玉米，说道：“你得记住我的话，以后遇到一些疯子的时候，也坚定地记得这件事，明白吗？”

傅言嘴里还含着玉米，艰难地吐出三个字：“疯……子……谁？”

“别管是谁。”梵向一垂眼看着他，“记住我的话，就让你吃玉米。”

傅言：“……”

梵向一捏他的脸跟捏仓鼠颊囊似的：“听到没？”

傅言口齿不清地回应：“听到了……！”

“很好。”梵向一一笑，这才松开了傅言那还热得红扑扑的脸。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86 第一百八十六章——经典抛锚
186 第一百八十六章——经典抛锚

第一百八十六章——恐怖游戏的经典抛锚环节



距离上次进入游戏世界十五天，傅言要再次开始游戏了。

这回是用组队道具和岑意他们一起，所以只能去中转站同时出发。这回他们去中转站，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一堆有任务的没任务的都去围观。这么多人隔着铁丝网望里面的人，多少有点像是在围观珍惜动物了。

这种重要的时候，梵向一居然没出现，这也更进一步让众人认定——他肯定不是玩家。

但进游戏着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三人进去之后，岑意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傅言和岑怡点头。

岑意开了道具，傅言就感到眼前一花，再一睁眼，眼前就换了个地方。

【神眷之地

任务一（必须）：找到神眷之地的真相。

任务二（必须）：保护至少一个非玩家同伴。

任务三（可选）：找到神明的真相。】

傅言、岑意和岑怡对了一下任务，确认任务都是一样的，然后开始观察周围。现在是晚上，借着时隐时现的月光，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土路旁边，路上有一辆老式的卡车。这车是连岑氏姐弟看了都觉得太老了的款式，而且还泥泞不堪，看起来奔波了很多脏乱的道路。

车旁边除了傅言等人，还有两女三男，都是青中年。他们都穿着类似西装的衣着，干净的程度和卡车截然相反，就连两个年轻女性都穿着小西服和靴子，显得简洁又精神。不过这时候、这路段，再精致的着装也无法掩盖他们脸上的疲惫。

岑意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衬衫西裤；又看看傅言，背带裤、衬衫和金丝框眼镜；岑怡则是小短跟皮鞋、长裤加上小马甲。他迅速判断了年代，低声道：“二十世纪中期。”

“大概率是了。”岑怡点点头，又看向卡车，“按照恐怖故事的尿性，我猜这个卡车坏了。”

仿佛要印证他的话，一个穿着某种制服的年轻男性从车头跳下来，说道：“实在没办法了，这车启动不了，太黑了也看不清是哪有问题。只能等天亮再来看看。”

“怎么会这样？”一个年轻女人问道，“这样的话我们肯定要赶不上明天的仪式了。”

“是啊，能不能想想办法？”另一个看起来年龄最大的男性道，“我们都是要报道仪式的记者，要是赶不上新闻现场，我们几个的工作可能都要不保！”

“没办法。”制服男性关上车门，干脆道，“我说了这辆车可能随时出问题，你们还是一定要出发，现在我也没辙了。你们还想走，那你们来修。”

一群记者怎么可能会修卡车？

隐藏其中的玩家里即便有人会修，也不会去费力气，游戏不会轻易让情节脱轨的。

于是一群人尴尬罚站几秒后，终于又有个女孩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在这里度过一晚上，等你明早修车吗？”

“小姐，这里是野外，晚上可能有狼。”制服男看她一眼，“在这里休息，晚上有野兽来的话，你们会开枪吗？”

众人依旧沉默。不过玩家里倒有人动了心思，制服男这么说就表示这里有枪，或许是个保命的道具。

“行了，我知道你们在这种环境捱不了。”制服男说道，“我刚才在山路上看到那边有个亮着火光的地方，应该是个村子之类的。”他往茫茫田野的某个方向指了指，“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看，应该会有岔道，先去那个地方借宿一晚吧。”

“有村镇，有电话就好了！”女孩说道，“我们可以打电话让报社派别的车赶快来接我们！”

制服男嗤笑一声，没说话，但就连记者女孩的同伴都不抱希望，有人小声道：“在这种地方的村子，连电都没有，更不可能有电话吧……”

但无论如何，众人还是背上自己的行李，在制服男的带领下披着月色前进。

傅言趁机翻了一下自己的行李，里面只有几支笔、两个笔记本、简单的换洗衣服、钥匙等，连个相机都没有，看来轮到的身份只是个比较初级的记者。岑意在旁边帮他提防黑夜里踩空，低声道：“我箱子里只有日常用品，你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傅言道：“还不如我的道具多。”

“那是，谁有你的道具多？”岑意道，“那个司机可能是个当兵的……我看到他腰上有枪，刚才还拿了另一把和子弹。”

“这年头有枪不奇怪。”傅言低声道，“但是，带枪进村……”

“我懂，恐怖故事里，这就代表他之后在村子里肯定会开枪。我是指，有必要的话我们得弄到一把枪。”岑意回道，“我们要提前确定保护对象吗？”

傅言回道：“再看看。”

“好。”

他们简单地交流着，岑怡时不时也插进几句话，但其他人没觉得奇怪。陌生的黑夜让这些文质彬彬的记者紧张，他们也在一直保持着交流。岑意的目光时不时从其他人身上扫过，默默盘算其中还有多少玩家。

在傅言的“绝对时间”表计时了四十分钟后，众人终于看到了那个村庄。

或者说，看到了村口树下燃着的一支火把。

这火把很奇怪，插在地上，顶上一个玻璃罩。玻璃罩的上方是空的，周围被火油熏得特别脏污，把火光遮了大半，因此众人走到挺近了才发现这有个火把。火把之后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村庄在月下黑黢黢的影子，当中夹杂着几点火光。众人精神一震：“终于到了！”

对于记者们来说，长途跋涉加上夜行，让他们体力够呛，他们自然很高兴。傅言等人倒还好，他们有心理准备，而且体力比记者们好，所以看到村庄后反而开始谨慎戒备。

题外话，傅言虽然只训练了十几天，但效果似乎挺不错，至少走这四十分钟没让他心理上觉得怎么样。

众人走过那火把，火把忽然轰地变大了一下，火星都差点喷溅到一个女孩身上。她立时尖叫一声跑开：“什么东西！”

“……是滴油。”另一名胆大一点的记者仔细观察了一番，说道，“你看，这树上挂着一只死乌鸦，火把的热度蒸上去，它的油就会滴下来，给火把增热。”

“这大晚上的，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立火把，不怕火灾吗？”女孩这才稍微镇定下来，打量了一下吓到自己的东西，“而且居然吊着乌鸦的尸体，好恶心……”

“或许是什么本地民俗。我们要借宿别人的地方，还是不要太冒犯的好。”年龄最大的那名男记者道，“走吧。”

一行九人，终于进了村子。进来之后，才看到好几户人家还是点着灯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烛光。只是室外完全没人，不知道是不是村里人都早歇的原因。

因为要借宿的人多，众人挑了一家看起来院子比较大的人家，敲门了。

院子里的狗立马叫了起来，不久后，木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神情严肃又探究：“你们是谁？来干嘛？”

“我们是XX报社的记者，想到A城去报道仪式的，但是车在村外的公路上抛锚了。”年长记者出面道，“不知道能不能在你们这里借宿一晚？我们可以给钱的。”

男人问道：“你们是记者？一共多少人？”

“加上司机，一共九个。”

“几时走？”

“明天天一亮，我们的司机就去想办法修车。如果你们能帮忙，或者村里有电话给我们求助的话，那就更好了。”

“没有电话，我们村里也没会那手艺的人。”男人思忖一会儿，问道，“你们能出多少钱？”

记者们面面相觑一阵，为首的记者道：“每人五块？再劳烦帮忙做顿简单的晚饭。”

当兵的说道：“这么贵，那我还不如回去睡在车上！”

记者们担心他修好车自己跑了，说道：“我们帮你分摊。”

当兵的这才没说什么。

或许是这笔钱对于村里人来说确实价格不菲，户主男人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们明早就走，那可以留下。我们明天有别的事要忙，没空理你们这些外乡人。但你们人太多了，我家安排不下。我是圣息村的村长老刘，能帮你们找到另外留宿的地方，我带你们一半人去吧。”

傅言等人对视一眼。

他们得分开，分别盯着这些NPC才行，不然分边后直接团灭一边那就完蛋了。

岑怡一个女性，理论上和另两个姑娘待在一起比较好，于是她直接道：“我跟那些女孩在一起。”

岑意道：“我也留下？”

“村长家可能不那么容易打听消息。”岑怡考虑了一下。她认为村长很可能知道得最多，但肯定防备心最强。至少在初期，村长这条线不那么容易打开。

于是她道：“你们先离开吧，看看会有什么收获。这才第一个晚上，村长说的事还没开始，应该不会那么危险。”

岑意点头：“注意安全。”

村长的老婆和儿子、儿媳很快来迎接客人，三个女孩、领头的记者和开车的兵一共五人留在村长家。另外的傅言、岑意外加两人，则是被村长带着出门右拐，进了另一家的门。

这家里姓孙，也是一家四个：一对老夫妇，还有一对青少年兄妹。这四个人都有战斗力，农村妇女对上城里记者，还指不定谁能赢。因此村长把四个男子带来他家，也不算太危险。

何况村长进门后还拉老孙去嘀咕了一句，傅言猜想村长应该是把留宿“转包”了，所以应该也给了老孙家前，但肯定没有每人五块这么多。

村长吩咐了孙家之后，很快走了，孙家人则开始招呼四位客人。老妇和小姑娘去厨房给客人下面条，老孙和小孙就带着四个人去看他们今晚歇脚的地方。

那是两个杂物房，中间的门只有半个帘子隔开。屋子里灰扑扑的，杂物乱放，也没床。老孙带着儿子给客人们铺开稻草，还准备去抱两床被褥来铺上，这就算是简单的床了。两个记者有些嫌弃，可村里着实没有更好的条件了，只能凑合。

傅言则是看到杂物房的一角摆放了一张桌子，桌子擦得挺干净，上面摆放着香炉蜡烛一应供奉。供的对象不像是这时代常见的一些神明、土地或牌位，也不是各有地方特色的大仙之类的，而是……一尊女神像。

那应该是木雕的女神像，但做工精湛，栩栩如生。最神奇的是，它竟然能利用木雕的角度，刻画出女神在薄纱或者软丝之下的面容。傅言感觉这个做工和女神的外貌，都同这个时代有些不太相符。他不由得上前靠近，想要仔细观察这尊木质神像。

“你在干什么？！”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87 第一百八十七章——未见的孩童
187 第一百八十七章——未见的孩童

第一百八十七章——未见的孩童



“你在干什么？！”

老孙的声音在傅言背后响起，语气还挺凶。傅言直起身扭头看他，神色自然：“没见过，想看看这个神像。”

“这可不是你们随随便便能看的。”老孙把铺盖一放，上前推了推傅言，“你们都睡外屋去，不要在这个屋打扰圣母娘娘。”

“圣母娘娘？”一个记者小伙凑过来问，“你们村里信的是西洋教派呀？真稀奇。”

“才不是什么舶来的玩意儿！”老孙立时反驳道，“圣母娘娘是保佑我们圣息村的神仙，专门保护我们，让我们村挺过大灾大难、子孙不绝的，和你们这些外地人没什么关系。”

他这么说，记者们来了点兴趣：“原来如此！老孙，你有空和我们说说这位圣母娘娘的传说吗？”

老孙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只是没听说过这位仙家，想听一听她的神迹，也能让我们心中多存一份敬畏之心。”记者诱问道，“你们这里叫做圣息村，是不是也和这位圣母娘娘有关？”

“……对。”

“你刚刚说圣母娘娘帮你们挺过大灾大难，我从小在B城长大，没听说过附近村镇有什么大灾大难啊……是很久之前的事吗？”

“是很久之前，而且我们这里只是个偏僻的小村子，你们没听说过也正常。”老孙不欲多言，但他再次警告几人，“不要动这个屋子里放的东西，这都是明天圣母节的用品，外人不要碰。”

果然，明天就是和这个圣母娘娘有关的节日。

傅言借着长明灯的的微弱烛光，看到旁边有些玻璃灯、蜡烛以及深色的布料。要说在这个时代背景下，过祭奠神仙的节日应该多少要有点纸扎香烛、食物供奉之类的。但这里居然只有这些……是别的地方还放有吗？

这些疑问，傅言都放在心里没问。他们明天肯定走不了，不急于现在激怒村民。

孙家很快给四位客人做了面条，没什么配菜，能放点葱花、加点盐，就算不错了。四个人跑去厨房，直接一人一个小凳子在院子里端碗吃了。吃完后四人打了点井水洗把脸，这就算洗漱完毕，准备睡觉。

既然是两两一个被窝，岑意自然去贴着傅言。

蜡烛吹灭，屋里一片黑暗，安静得仿佛要耳鸣。岑意适应了一会儿黑暗，确认另一个干草垛上的NPC不可能看得清楚自己这边，忽地把被子一拉，盖住了自己和傅言的脑袋。

傅言一愣，但很快明白对方有话要说，配合着他的靠近歪了歪脑袋。

“刚才老孙从里屋抱出的干草，这不对劲。”岑意当时看到干草是从杂物房的里屋抱出来的，就感觉干草这东西，在农家最多放在棚屋里就了不起了，怎么还要存得这么神秘。于是他在大家进里屋的时候也进去了，但没像傅言和其他记者那样去观察圣母像，而是在悄然查看里屋的角落，尤其是原来堆放干草的地方。

借着些微的光线，和不动声色地用脚撩拨，他发现了干草原来覆盖的东西。

“他们在里屋藏了小孩的用品。”岑意凑在傅言耳边，用气音说道，“不多，用干草盖好了，我撩开才看到的。有玩具、衣物，还有用品，看起来都还挺好的……为什么要这么藏起来？”

是啊，为什么要把一个孩子存在的痕迹藏起来？

如果孩子死了或者走了、不需要了，这些东西大可烧了、扔了、送了，为什么要藏这么好？要是孩子还在，为什么要把日常使用的东西这么埋着？

傅言用气音回道：“他们家没有儿媳。”

村长和老孙说这家关系的时候，说的都是老孙、老孙媳妇和兄妹俩。女儿还太小，十三四岁；儿子倒是看着有二十了，刚刚瞧着也正常，但没听说他还有个媳妇。二十岁早就是村里的适婚年龄了，本来傅言和岑意还没在意他单着这事。可娃娃用品一出现，就不得不怀疑这家里到底谁有个孩子，这孩子又上哪去了。

十有八九和圣母娘娘有关。

“先睡吧。”岑意估计也想了很多，但没发细聊，只得低声道，“明天再想办法打探情况。”

傅言道：“别睡太死。”

还有俩NPC得想保就保呢。

“明白的。”岑意回道，“我在游戏世界一向睡眠浅，放心，我倒觉得我会睡不着。”

“那晚安。”

“晚安。”

***

结果一夜过去，岑意中了自己的乌鸦嘴，被NPC的呼噜吵得睡不着。

这时候，他就万分怀念其他游戏BOSS，一到无意义时间就切换场景快进。这游戏怎么不切换呢？一夜无事，熬得毫无意义。

傅言的状况比他强一些，趁着NPC翻身时鼾声暂息的时候睡着了。等傅言睁眼的时候，只觉得外面还挺暗的，刚要看表确认是几点，外边刚好闪过一阵极亮的光。

轰隆隆——！

原来正是暴雨来临时。

傅言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早上七点多了。

他爬起来，大雨掩盖了他的动静，另一个铺盖上的两个记者NPC还躺得安详。但同傅言一个铺盖的岑意，还是很快迷糊睁眼了：“……该起了？”

傅言看他一副严重缺觉的模样，摁了一下他要抬起来的脑袋：“你先睡，大雨，我看看情况。”

岑意一眼倒了下去。

不过其实他也没又睡过去，他本来就是大雨起来后，终于能稍微歇息一下，实际也一直在浅眠而已。

傅言爬了起来，先确认了两个NPC还活着，然后到了通往里屋的门口，掀开隔帘往里看了看。

木质的圣母像依旧立在供桌上，电闪雷鸣中，圣母像看起来愈发精致，也愈发违和。傅言的视线扫过屋内其他处，还看清楚了晚上没注意到的事。

其一，那些布料看起来像是某种衣物，比如长袍、披风之类的；其二，这些衣物居然是红色的！

这肯定不正常。信徒集体穿红袍的教派，怎么看怎么不是什么正派。不过傅言已经断定这个圣母娘娘有问题，信徒衣装什么颜色也不重要了。傅言又看了一眼里屋还剩的干草堆积的地方，现在只看得到干草，没见到岑意所说的儿童用品，估计是岑意昨晚看过之后又盖上了。

又是一个响雷，那亮光、那声音，好像雷就在头顶炸开似的。两个NPC终于悠悠转醒，傅言也离开了这个门口。

八点左右，老孙出现在杂物房，给借宿的几人递了几个馒头，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开车的兵和记者里带头的那个，去修车了。因为大雨，其他人没动，等他们修好车就回来叫，或者等雨小了其他人就能一块过去。

老孙还道：“你们等下都去村长家里等，我家里忙得很，没工夫招待你们。”

四人没什么好反对的，啃了馒头、喝了几口井水和雨水的混合。岑意看傅言一脸淡定地啃馒头，还忍不住凑近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不用跟着一起吃苦。”

傅言看他一眼：“这算什么吃苦的。”

岑意道：“我以为对你来说算。”

傅言道：“我不觉得算。”

岑意想了想，也是。上个游戏世界里，傅言本来是要和他们一起吃的，是梵大佬忽然出现把人带走。但是这个世界，梵大佬怎么不出现了？之前也没感觉这俩吵架啊。

不过岑意是不敢细问傅言的。

他们吃完东西，还用雨水简单洗漱一番，这就两两顶着一件蓑衣跑到了隔壁村长家。老孙的这两件蓑衣也不新，有没有区别不大，幸亏村长家比较近。即便如此，四人跑进村长家主屋后脱了蓑衣，也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湿了大半。

岑怡过来看看自己弟弟，又看傅言，说道：“换一身吧。”

“算了。”岑意看了看门外，“这么大雨，指不定等下还要出去，别又弄湿一套了。省着点用。”

“好歹擦擦，这气温不低，别搞得病倒了。我感觉这里得有场硬仗。”

“好吧。”

岑意包里还能翻到一块布巾，傅言的包里就真没了。岑怡见状，把自己的布巾给了亲弟弟，又把岑意的布巾拿去就着雨水洗搓了一番，回来递给傅言。

傅言：“……倒也没这么娇气。”

岑怡：“干都干了，接着吧。”

她这纯属以防万一，毕竟梵大佬对傅言关照有加，要是傅言落单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岑怡总觉得自己和弟弟逃不脱责任。不过虽然她自己觉得这么做不算什么，岑意和傅言也没啥感觉，落在其他人眼里却不是这么简单的。

等傅言在旁边擦水，之前和傅言同屋的一个男记者就过来，肩膀撞了一下傅言，压低声音问：“岑怡成了你的女朋友啦？”

“……”傅言淡淡回应，“不是。”

“少来。她不喜欢你，给你拧布巾？算起来这还是你小叔子借给你的呢。”男记者道，“你可以啊，不动声色就成事了，可不少人喜欢岑怡来着。”

傅言继续擦身上和头上的水：“说了不是。”

“那就是她在追你。”男记者道，“你都接了她给的东西，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吧？哎，女追男，隔层纱……”

傅言懒得理他，转身去洗了一下布巾，回来还给岑意。岑意道：“你拿着吧。我姐再多借给你两次，绯闻就要坐实了。”

傅言道：“那两个男的可能喜欢你姐，可以利用这点拉住他们。”

岑意：“……”

岑怡刚好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岑意：“……没什么。”

“哦，我来说两件事。”岑怡没追究，低声道，“第一个，那个黄衣服的女记者也是玩家。昨晚上说了她的任务，和我们一样，她想就我们。第二个，昨晚上我听到村长家有人吵架，应该是他家儿媳妇怀孕了，但是他家想把她送走，不知道是不是在闹离婚。”

她说的第二件事，乍听之下只是一件村长家的家事。可岑意知道这事不简单：“怪不得昨晚没快速切换场景，看来这事有点意义，可能在暗喻什么。”

傅言道：“……送走孩子。”

送走孕妇，等于送走孩子。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88 第一百八十八章——排外
188 第一百八十八章——排外

第一百八十八章——排外



“圣母娘娘？”

岑怡听了岑意对昨晚经历的描述，皱眉道：“奇怪，我在村长家没看到你们所说的神像。如果这个教派在本村这么根深蒂固，还要在今天搞圣母节，村长家不应该没有供奉的地方。”

“你们昨天睡的不是偏房吗？”岑意道，“或许在杂物房或者别处，另外那两人可能见到过。”

岑怡道：“不应该啊。这么重要的神氏，为什么要供奉在那么偏的地方？”

“可能因为风水，可能因为教派本身要求，也可能……是不想被外界轻易发现。”岑意道，“这个圣息村愿意接待外人，说明排外程度一般。但他们又很忌惮我们在圣母节的时候留下来，说明这个教派拒绝外来者，不愿意向外布教——哪有不喜欢扩张的教派？”

“要把孩子送走，肯定是邪教没跑了。”岑怡道，“但就不知道这圣母节究竟要把孩子怎么样，以及既然仪式如此残忍，为什么村民们不跑。”

“如果圣母娘娘能让圣息村在大灾大难之年存活，那指不定也会给到其他恩惠。如果利益足够多，人性使然，即便牺牲一些孩子……”岑意眯了眯眼，“而且你看老孙家、村长家，摆明了不想牺牲自己的孩子。如果牺牲轮不到他家，恩惠却遍及全村，扭曲的是非观不难出现，何况这还是他们村里流传下来的传统。”

“送走孩子真的有效吗？”岑怡表示怀疑，“如果有效，那所有人都把孩子送走，还能牺牲谁？圣母娘娘还能有效？”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圣母娘娘是不是真要孩子，要孩子来干什么。”傅言淡淡道，“搞清楚圣母节和圣母娘娘，就是我们的目标。”

“今天注定是走不了的。”雷声滚滚，岑怡也道，“任务要我们帮助至少一个NPC，就说明这帮记者肯定不会安分。他们十有八九会对圣母节感兴趣。”

简而言之，就是这些记者会作死。

“倒是有个当兵的，但可能会很冲动。”岑意道，“看来这次不能完全抛下这些人行动了。”

“你们在说什么？”

一名穿着黄衣的女记者凑过来，岑怡没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她冲傅言和岑意道：“谢安娜。”

这就是在介绍第四名玩家的意思了。谢安娜笑了笑：“叫我安娜就行。我听说过你们，不会捣乱的，我保证。”

傅言和岑意冲谢安娜点点头。

倒不是信不信任她，只是表示知道名字了，打个招呼。

谢安娜又问：“现在准备干什么？我都听你们指挥。”

“还不知道，等看之后的情况再说。”岑怡道，“这帮记者肯定会去作死，我们得小心点。”

“明白。”安娜道，“这天，看起来是没法离开了。”

“肯定的，这注定不可能离开。”岑怡道，“等消息吧。”

谢安娜多少猜到他们刚才说的肯定不止这么点，但张了张嘴后，又忍住了询问的冲动。

一行七人就这么在村长家主屋坐着，等着。有的看着大雨发呆，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掏出自己的纸笔和报纸在写写画画。村长一家似乎都在忙，进进出出的，还有还些熟食不断从厨房端出来，暂放在主屋的大桌上。村长还特意道：“这是我们过节要用的东西，你们千万别动。”

记者们当然不敢动这些东西。不过大家都堂而皇之地站起来去围观，很快发现那些刚蒸好的面点看起来都有造型，似乎是小娃娃的模样。

简单的，有点像俄罗斯套娃的外形，用可使用的色素涂上简单的衣服和五官、头发。一盘五个，除了颜料导致的颜色深浅不太一样，其他看起来都差不多。

因为这只是简单的面点，记者们很快没了兴趣，纷纷散开。傅言却在看到村长儿子端着第三盘娃娃面点过来放的时候，其中一个往下倒了。

——娃娃底下有字！

傅言来不及看清是什么，村长儿子就迅速把娃娃扶正，放好，还扫了一眼周围的记者们。好在傅言反应够快，才没被发现。

岑意凑过来低声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傅言答道：“娃娃底下有字。”

“吉祥话？”

“不确定。”

“……这里人太多了。”岑意遗憾于没法趁这时候赶紧动手查看，只得先说自己观察的信息，“村长家只有三个人在忙，没看见媳妇。”

“已经走了？”

“我姐说他们没听见天亮前有人出门，起来后也没见过儿媳，应该没出门吧。”岑意指了指主屋的一扇门，“好像在里面。”

傅言看了一眼那扇门：“她会知道今天这场圣母节怎么回事吗？”

“或许，但我们可能不是很有机会……”

几人随意闲聊，到后面开始发呆，直至九点多。

雨还在下，没一开始那么大了，但依旧够大，至少没法轻易让几个女孩在雨中跑几十分钟。就在记者们等得烦闷，村长也有点对他们不耐的时候，和开车的兵一起去修车的领头记者回来了。

NPC们纷纷激动地站起来，迎上去问：“车修好了？！”

领头记者摇摇头：“不行，打不了火，他说得有个什么东西……我忘了，反正他那里没备着。”

有个男记者问：“村里能借到吗？”

领头记者叹气摇头：“汽车专用的东西，村里肯定没有。”

“那可怎么办啊？”唯一一个非玩家的女记者凑过去，皱眉道，“我们今天岂不是肯定赶不上仪式了？”

“还想着仪式？我看现在我们离开这里都难！”男记者看了一眼女同事，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

“现在那个当兵的在那看着车，如果有人驾车路过，就看能不能借到工具。”领头记者回道，“不能的话，就看能不能搭顺风车。至少带个人到A城去给咱们报社打电话，赶紧派另一辆车来接我们。”

男记者问：“他不会一个人跑了就不管我们吧？”

“我们社长和他们长官打过招呼，车才借给我们的，他应该不敢就这么跑了。”领头记者道，“不过我也有点担心，所以回来商量一下。我们最好派一个人去和他一起等，这样即便要有人搭车去A城，也能派我们的人去，那个当兵还能继续守着卡车。”

傅言和岑意对视一眼。

如果两个NPC去守车，很难说会不会团灭。

但也有可能村里出事的时候，卡车那边就是最后的“生存点”。

有人问：“可这要等多久啊？”

“还不清楚，我先去吧。”领头记者道，“我找村长要点水和干粮，先去守着，有情况再回来和你们说。”

“我觉得也可以问问村长，有没有地图，或者附近还有没有其它村子。”一名男记者提议道，“实在不行，我们等雨小之后往前走也行，了不起就再借宿在其它村子？”

“我们男的无所谓，这三个女的，怕是走不了。”另一名记者道，“最好还是找得到再来接的车。”

“我看就是你懒得走吧……”

几个记者在说来说去说不出个统一意见的时候，村长进了主屋。他一看到领头记者回来了，问道：“你们要走了？”

那语气，听起来恨不得几个外来人赶紧现在就出门。领头记者只好和他说：“车还没修好。我们准备等别的车路过，搭个顺风车再走。”

村长听了不太高兴：“要是一直没车呢？”

“不会一直没车的，外面有条主路，一天总会经过那么几辆车吧？”领头记者道，“要是我们没法都搭上去，也会有个人去到城里打电话，让其他车尽快来接。”

村长这下就真冷下脸了：“不行，你们今天早上就得走，昨晚上说好的。”

“这不是没办法吗？还这么大雨，我们能上哪去？”领头记者道，“我们也不白住你家啊，还是会给费用的嘛。”

“你们昨晚说今早走，我才答应收留你们。现在你们出尔反尔，我可没答应！”村长的语气毫无商量之地，“我不管你们车不车的，你们中午之前必须离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们也是给了钱的。”

“给钱也不行，外乡人快点走！”

另一名记者不由得和村长争辩起来，眼看情况不断恶化，领头记者只好上前好言相劝。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和村长达成一致协议。

——不管下不下雨，记者们中午之前必须走。村长家可以帮忙准备一些干粮和水，除此之外不会再给予更多帮助，记者们离开村子后不得再回来。

不幸的是，天公不作美，这场雨一直下到中午都没完全停。记者们只好带着行李和干粮，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泥土路回到车上。路过村口的时候，昨晚那个火把已经不见了，但乌鸦的尸体还在风雨中飘摇。

女记者面露厌恶：“真恶心。这村子真的好奇怪，看他们也不缺吃喝，怎么付钱还不能留下歇歇脚啊。”

旁边男记者道：“应该就是要过那什么圣母节吧，没工夫理会我们。”

“我们也不用他们理会啊。做点吃的就行，他们忙他们的去，谁爱管他们在搞什么封建迷信……”

众人前边还有点精神抱怨，走到后面就全都安静了。等他们好不容易爬上卡车车厢，好几个都瘫在角落里不想动，发了许久的呆。

傅言等人的精神和体力其实还行，但他们这会儿没多说什么。离开村庄，像是暂时脱离了危险，更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果然，一众记者在车厢里闷坐了一下午，天气虽然雨过天晴，却没看到一辆车路过。众人想着村长不友好的态度，决定今晚先在车上对付一晚，明天再等等看。要是明天下午还不见车，那就派个人进村里去再问问，看能不能再去歇歇。

到时候过节应该结束了吧？

晚上八点多，卡车里点着一盏煤油灯，但众人已经准备睡了。只是夜里可能会有野兽，大家还在商量轮流守夜的顺序。

女孩不用守夜，就坐在旁边。岑怡看月亮好像出来了，就探头出车厢往村子的方向看，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紧盯那处看了一会儿，一下缩回来，扯了一把岑意：“有人来了！”

这话一出，商量守夜的事就暂停下来。众人纷纷往外探头看，不一会儿，就有人认出了那个提着一盏灯跌跌撞撞的身影。

“是村长家的儿媳！”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89 第一百八十九章——抽选谋杀
189 第一百八十九章——抽选谋杀

第一百八十九章——抽选谋杀



“什么？村长家的儿媳？”

领头的记者也探头出去看，随后道：“还真是，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这么说，就有一名男记者翻了下去，岑意也跟着跳了下去。

那女人似乎就是冲着这辆卡车来的，看到车上下了人，也趔趄着快步走来：“救命……救命！”

“啊？”众人面露疑惑，望了望她身后——空无一人——只得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他们、他们要杀了我！”她终于来到车边，抓着岑意的衣袖道，“求求你们，带我走！带我一起走！”

“可是我们的车还没法走，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相比起其他NPC记者，岑意当然是镇定许多的，话锋一转就开始套话，“发生什么了，谁要杀你？”

“圣息村的人，圣息村的人……都疯了！”村长儿媳神色惊恐，浑身颤抖着，“他们要拿掉我的孩子！他们要献祭我的孩子！”

“什么？”岑意皱紧眉头，“什么叫要‘献祭你的孩子’？你老公，还有村长，没阻止他们吗？”

“我公公也疯了，就是他要带着人来抓我的！我老公提前回来让我赶紧跑，等仪式结束，他们就要来了！”村长儿媳也是六神无主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想到什么说什么，“这村子的人都有病，他们居然用自己的孩子献给那什么圣母娘娘！老孙家的，老马家的，数了那么多，还有我的孩子，这不是疯了吗？！要是我早知道会有这事，说什么都不会嫁过来！我要回去！”

“天哪，这些人怎么这么愚昧！”记者们纷纷皱起眉头，“他们居然想活人献祭吗？这是违法的，太荒谬了！”

“这是什么邪恶教派？这都不是封建愚昧了，这是恶魔的邪教，根本不是什么真善美！”

“我们应该回到城里就报警！”

记者们吵吵嚷嚷，岑意则是看了看村长儿媳还不算太明显的孕肚，问道：“但你的孩子不是还没生下来吗？怎么会来抓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崩溃道，“我老公就跑回来说抽到我们的孩子了，今天晚上就会把我抓去，让我快点跑！”

——抽到……？

傅言的脑子迅速转了起来。

圣母节……是“献祭”孩子的仪式吗？

傅言想起那些面点娃娃，或许娃娃下面的字，写的是孩子的名字。没法一眼看到名字，所以才能用来抽选。而圣母节上被选中的孩子，就会被献祭。

老孙家有孩子，但提前送走了，那要是抽到他们家，孩子会被送回来吗？而村长老刘家的孩子根本还没出生，怎么会抽到他家？难道未出生的孩子也算？可村长家之前就在商量把孕妇送走，要是他们知道孕妇也会被抽中，为什么不提早准备？

更诡异的是，别人发疯也就算了，村长怎么也不向着自己家？他是之前就不同意送走儿媳，还是在仪式之后改变了态度？面点娃娃要是拿来抽选的话，他家动点手脚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吗，还是抽选仪式出现了什么意外？

傅言心中的疑问很多。而要完成游戏任务一的话，这些疑问的大部分必须有个准确答案。只是看村长儿媳这样，估计也是外地媳妇不清楚本地的事，甚至听起来她连圣母节都没资格参加。想要搞清楚情况，必须还和村里人接触。

那头村长儿媳还在絮絮叨叨，但已经说不出什么有效信息，只说着自己是哪个村子来的，当初是如何被提亲、送嫁的；这头岑意已经退出前排看热闹的圈子，到了车边低声问傅言：“保吗？”

傅言知道他说的是村长儿媳，眯了眯眼：“保不了。”

岑意点头：“确实。”

他们哪都去不了，这还是个孕妇，能怎么保？就算所有玩家和NPC都同意帮忙，但他们一共才九个人，村里那么多人，数量太不平衡了。即便那当兵的有两把手枪，可谁知道村里有没有猎枪、土枪？

岑怡和谢安娜也凑过来，岑怡道：“看来我们要通过这个女人再次搭上村民的桥了。”

傅言想了想，说道：“不对劲。她这么跑，十有八九会有人来追。之前村里人那么排外，要是他们看到这女人跑来我们这求救，很可能会……”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村子方向的小路远方出现了一盏盏灯光——村里人追来了！

村长儿媳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抓着另一名记者道：“他们追来了，他们追来了！救命！”

“怎么办啊？”车上的NPC女记者早就听得又气又急，跟着慌张起来，“要么先把她藏进车里来吧？”

“这个车厢连门都没有，那些人会不知道进来找吗？”领头记者回了一句，然后冲村长儿媳道，“你赶紧跑吧，不要在路上跑，到田野里去。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年龄大些，比起义愤填膺的年轻人们，还是考虑得更多。显然他也和傅言等人一样，知道不能轻易对上被邪恶教派支配的村民。

村长儿媳对这些人的“见死不救”有些愕然，可她也没时间想更多。她咬咬牙，直接钻到了路边那高高的草丛中，那动静被遮掩在夜风吹过田野的唰啦唰啦声下。领头记者见状，说道：“等下村里人来问，就说她朝车头的方向跑了。”

记者们点点头，都神色凝重。

不一会儿，追人的村民们果然到了。一共追出来五个人，都是体力极好的庄稼汉，跑在最前面的居然是村长。他一看到卡车和记者们，皱眉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还在车下的男记者状态有些紧张，硬邦邦地回道：“车没好，怎么走？你当我们爱留在这？”

村长还有所怀疑，但他暂时不欲在这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道：“赵金花呢？”

记者反问：“赵金花是谁？”

“就是我家那个儿媳！”村长道，“她跑去哪了？”

“你家儿媳跑了，你问我们干嘛，关我们什么事。”男记者其实也因为“活人献祭”的事，对这些村民充满敌意，何况九对五，他也没太顾忌这些村民，“你们干了什么，就让一个孕妇大晚上的跑了？”

村长还没回话，后面一个村民就嚷嚷道：“该不会藏在车上吧？”

他这么一说，别的村民就说要检查车厢。记者们当然不乐意，虽然村长儿媳没藏在这里，但是凭什么他们说查就查？他们又不是警察！

双方一时间争执不下，领头记者有点担心事情恶化，最后终于和村长达成协议——村民不上车，记者们用灯把车厢里照一遍给他们看。

这车厢里又没其他东西，把人照完后，基本没什么其他大件了。但村长还是探着脑袋，要求灯光照到角角落落。直到所有地方都看完，村长这才冷哼一声缩回脑袋。

村民又问：“会不会在前面车头？”

于是他们又去吵前面的司机，那个当兵的可不像记者们那般吵架的时候还文质彬彬。他被吵到面前时，一下跳下车头，露出腰上的枪，冷笑道：“我看谁他妈不要命，敢上我的驾驶座！”

不得不说，这时候确实以暴制暴的效果更好。

村民们不再敢高声嚷嚷，只有村长探头探脑地望了望驾驶座，说了声“没有”，这就退开了。

确实也没有，车头总共这么大，车座和下面都没人，还能藏哪？

当兵的回到驾驶座，砰地一声用力甩上车门。

村长脸色难看，带着村民走了，朝着车尾的方向。他们离开后，有个男记者一脸疑惑：“他们怎么没问我们看没看见那个女人，她又往哪跑了？”

“不用问。”岑意回道，“她只能回娘家，那个方向肯定是她娘家的方向。他们一群男人，脚程比她快多了，在路上守株待兔就行。”

“天，那她不是死定了吗……！”女记者皱着眉道，“但愿她知道先躲起来，晚点再回家。”

领头记者道：“就算她回到娘家，也不一定安全。”

“怎么会？！”

“他们咬定是小夫妻之间闹矛盾，娘家人不见得会死守着，何况那个小媳妇还怀着孕。怀孕的女人自己跑回娘家，村里肯定要嚼舌根的。”领头记者摸出了烟盒，拿出一根来点了，“村长家不帮她，她的麻烦就太大了。”

“要是我们的车修好就好了，或者哪怕有辆别的车经过也好呀。”女记者沮丧道，“先把她接到城里去藏起来，这些村民总不能在城里也这么野蛮吧。”

她这发言太理想化了，但领头的记者没说什么，就自己默默抽烟。反正都实现不了，她这么想就这么想去吧。

卡车附近又恢复了寂静，这次的氛围却显得更加沉重，原本准备休息的大家都没了睡意。NPC记者们可能想着那个女人的事，傅言等人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果然，九点的时候，又来了一拨人。

这次却是男女都有，还大多数是生面孔，只有个村长老婆是记者们见过的。记者们一开始还以为他们又来找茬，没想到他们递过来几个篮子，里面全是水壶和干粮。

“我家老头子说，你们少说得在这里捱一晚，怕你们晚饭没得吃，让我们送来。”村长老婆道，“我们早上也不是故意态度不好的，主要是忙。现在忙完了，感觉之前对你们多有得罪，来陪个不是。以后还欢迎你们来村里玩。”

记者们有点迟疑：“村长回家了？他不是朝那边去了吗？”

“哦，他们没走多远就抄近路回家了。太晚了，他们的灯油不够，媳妇要回娘家就随她回去几天吧。”村长老婆再次把篮子往前递，“吃吧，你们中午走的时候也没拿多少干粮。都是年轻人，怎么捱得住饿？”

记者们还是没动。村长老婆只好把几个篮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车厢边上摆好，边放还边说：“给你们放这儿了啊，不要你们的钱，权当是赔礼道歉了。”

摆完这边，她还去给驾驶室那当兵的送了。记者们通过中间的小窗去偷瞄，看到当兵的接了东西，但也没什么好话。

这些人似乎真是来送温暖的，放完东西，就齐齐走了。

留下记者们面对车厢边上那些食物，面面相觑。

“怎么办？”有个男记者问，“这摆得跟供品似的，咱们……”

谢安娜嗤笑一声：“谁吃谁……”

她最后两个字是消音的，但嘴型做出来了——“傻X”。

“确实，还是不要碰的好。”领头记者道，“前面我们还和村长他们吵了一架，他转头就回家叫人送来食物，有这么好的事吗？”

“这么可怕？”女记者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些人，不会在食物里下了毒药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领头记者道，“我看大家都忍忍，睡一觉，等天亮碰到别的车，就尽快离开吧。你们觉得呢？”

其他NPC纷纷表示同意，但玩家里没人吱声。领头记者就问：“小傅、小岑，你们怎么看？”

傅言扫那领头记者一下，淡然回道：“我觉得不行。”

“什么？”领头记者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傅言看了岑意一眼，岑意道：“我们觉得——现在就得赶紧跑！”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90 第一百九十章——一起去作死吧
190 第一百九十章——一起去作死吧

第一百九十章——一起去作死吧



岑意的话，一开始让NPC记者们觉得疑惑：“至于这么严重吗？”

岑意指了指那排供品似的干粮和水：“那你们觉得这是什么意思，真给我们‘上供’？”

“我是说，他们不至于半夜就把我们带走吧？”一名男记者道，“他们那个村子神神秘秘的，都把我们赶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带回去？”

岑意道：“谁说要带回去了？”

“不带回去，那还能怎么……”男记者顿了顿，脸色愈发不妙，“你是说，他们会杀了我们？！”

傅言道：“那倒未必。”

众人纷纷看向他。

傅言朝女孩们的方向一抬下巴：“这不还三个适婚女青年吗？”

岑怡：“……”

这话听着冷血残酷，但的确是事实。这种环境背景下，女孩就是有可能被绑进村，从此成为某个村民的媳妇，难以逃脱。

不过，不管谢安娜和另一个女记者怎么想，岑怡是不怕的。她刀山火海都淌过了，在齐应飞那个世界还被“真刀真枪”地折腾过，眼下还真不会为了自己的贞操在那唧唧歪歪的。她想了想，雷厉风行地背上自己的背包，翻下车：“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什么，真的要逃？”女记者道，“这大晚上的……而且听起来他们要杀那么多孩子，我们真的不管吗？”

“这怎么管？”领头记者听着女孩的发言，终于忍不住道，“他们多少人，我们多少人？而且我实话和你讲，这事就算进城报给了警察，警察都不一定管。”

“怎么这样……”女记者喃喃道，“这可是他们的亲骨肉啊。你们听到赵金花说的吗？孙家的、马家的，那么多孩子，虎毒都不食子啊……！”

其他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事的荒谬？

领头的记者说得对，即便有机会报警，警察都不一定管得过来这件事。城里他们都不一定管得过来，还来管一个穷乡僻壤？就算他们来了，小孩父母一口咬定什么都没发生，他们就没生过这个孩子，警察又能说什么？怎么查，上哪查？

皇权不下县，县下惟宗族，宗族皆自治。圣息村被圣母娘娘的教派思想长期管控，这情况只会比宗族自治更加严重。

这些记者都是从城里来的进步青年，见惯了法制管理下相对公平的世界，自然认为这种情况应推进到世界每个角落。可现在，他们骤然碰到显然违法、悖德、丧失人性的事，却又无能为力，很难不令人沮丧。

怪诞又沉重的事实压在众人心头，众人沉默不语。傅言在此期间收拾好东西，也翻下车。一回头，看到谢安娜也在那摆正背包位置准备下来，傅言就搭了把手。

“谢了。”

“没事。”

“……啧。”另一个站在车下的男记者见状，耙了耙头发道，“真的只能跑吗？就算警察不管他们杀他们自己的孩子，可也会管我们的失踪和死亡啊！这还有个兵，有军车，他们就不怕警察和军队联合讨伐圣息村？！”

傅言不想和他辩论。

把人毒死，或者把人迷晕，然后趁着人睡死的时候杀的杀、带走的带走。抛尸到山里，最后一把火烧了车，拆分处理残骸，每一步对于村里人来说都未必是个难题。

他们或许不能做得天衣无缝，可这个时代的警方调查也是错漏百出，逃过一劫不是难事。

于是傅言只是站在泥泞的土路上，任由夜风吹乱自己的头发，淡淡道：“那你可以留下试试，看他们会如何对待你。”

***

两个小时后。

夜空再次被乌云笼罩，闷雷滚滚，雨也再次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虽然这雨没早上那么大，可久站雨中，还是能把人淋得透透的。而且看样子，这场雨不会轻易结束，甚至可能变得更大。

就在这样的雨夜，两个穿着蓑衣的人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走过。他们每人提着一盏煤油灯，那灯虽然一定程度上防雨，可火苗也微弱得摇摇欲坠。其中一个人还牵着一个小孩，孩子只戴着个大大的斗笠，夜行、路滑和不怎么温柔的速度，让这个孩子在夜里走得跌跌撞撞。他几度几乎要摔下去，只是牵着他的大人用力一提溜，他又站了起来。

这种苦困令孩子极度不舒服，他本来也没到很懂得忍耐的年龄。他边走边哭，累得崩溃，也累得哭都难以大声。他偶尔挣扎着想要甩开大人的手，当然没成功，便哭喊道：“爷，我不走了！我走不动！爷爷！”

那声音相当稚嫩，听着只有五六岁。可被他拉扯的男人充耳不闻，只粗声粗气道：“快走！”

“我不走，你放开我！”孩子的脾气也冲了上来，他的声音在雨夜里也尤为尖锐，“放开！啊啊啊——！！！”

“嘶……！”

那孩子竟是狠狠咬了一口大人的手，大人倒抽一口冷气，猛然抽回手。孩子一下失了重心，嘭地一声后仰摔在地上。

“老孙，你抱他回去算了！”另一个大人见状，终于开口说话，还连忙去拉起那孩子，“这也没多远了。”

“你爱抱你抱！”原本牵着孩子的大人堪称铁石心肠，连扶一下那孩子的动作都没，“我才不抱！”

对方道：“这毕竟是你孙子。”

“我宁愿没这个孙子！”

“呜哇——”孩子哇哇大哭，蹲在地上无论如何不愿意动。拉他的大人也无奈了：“老孙，你这又是何必……”

“你家没孩儿，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孙语带愤怒，“我倒要看看你儿子什么时候结婚，你家生下来的娃能不能长大！”

“老孙，你说什么呢！”对方也被他惹火了，“谁不是为了村里，就你家牺牲可大可大了？那村长家的儿媳赵金花没被逮回去？哦，你家就光享受好处，永远不用出力？想得美！”

顿了顿，这人又恶声恶气地补了几句：“你可别忘了，这次是圣母娘娘显灵，亲自点的名！你以为把你家娃送出去就万事大吉了？圣母娘娘都看着呢，谁也别想违背约定！”

说完，他也不管老孙还喘着粗气准备反驳什么，径直抱起了孩子，往前走去。那孩子还在闹着脾气挣扎，壮年男人的力道却叫他难以挣脱，只得被渐渐抱远。老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在原地猛然一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哭声在雨夜里渐行渐远。

直到这三个身影和那哭声完全消失在夜里，路边高高的野草丛里才传出了长长的喘气声。

“什么鬼，老孙家居然就是被抽中的那个孙家！”一名男记者即便努力压着声音，还是难掩于其中的震惊，“他家居然有孩子？我昨晚都没见到！刚刚那就是他的孙子吗？”

“恐怕是的。”领头记者道，“听起来，他家提前把孩子送走了，可还是在圣母节上被选中，现在居然还是老孙亲自接回来了……”

“这群人真是疯了！赵金花那要是算流个胎，老孙家这个就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女记者道，“不行，我们一定要追上去，搞清楚他们要拿这些孩子来干什么！”

“我们先想办法绕边找找接近村子的办法吧，总不能从主路进去……”

说着话，众人纷纷也往圣息村的方向走去。但和走在路上的老孙等人不同，他们一直走在野草、灌木和树林中，虽然辛苦，却能隐藏身形和足迹。

是的，正如傅言所料，这些记者们最终还是决定作个大死——挖掘出圣息村圣母节和圣母娘娘的真相。

两小时前，在众人因为眼见罪恶却无能为力、齐齐沉默的时候，有个记者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或许，我们除了逃跑，还能做点别的。”

一名男记者忽然发言，大家纷纷看向他：“能做什么？”

“我们可能没法阻止眼前的罪恶，但我们能阻止未来再有别人受害！”男记者道，“我们可以报道这件事，让圣息村的愚昧民俗昭告天下，让像是赵金花这样的姑娘不再来收到蒙骗和迫害！”

他的语气一反之前的沉闷气氛，振奋了起来：“反正我们也赶不上仪式了，不如就把这个圣息村当作这次的报道内容。说轻了，至少会让别人看到这个报道之后，相信科学、反对迷信，并且对圣息村这个地方升起警惕。要是影响够大，可能城里警察就会去调查，揭开圣息村的罪恶！”

领头记者道：“可你想过没有，这可不是能堂堂正正参加的仪式，而是很危险的邪教仪式。一个不小心，可是会丧命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报道这件事！”第一个响应的居然是看起来最柔弱女记者，她说道，“反正我们现在离开，村民们要是来了，也只会觉得我们已经逃跑，不会想到我们竟然返回村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我们可以先绕着村子找找，搞不好能找到他们过圣母节的踪迹。只要找到了地方，我们想办法拍几张照片，就立马离开！”

她这说法听着有点过于简单，但说到了重点——不一定要进村。

“确实，那么多的孩子集中在一起要处理，还有那么多信徒，他们应该有个特别的地方来集合才对。”提建议的男记者道，“我们先绕着村子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建筑，再考虑怎么接近。总之，不会轻易接近危险的，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问的是傅言等人。在男记者看来，他们四个本来准备一起走的，要是愿意加入调查，那人数上就成功了大半。

傅言没直接回答，而是道：“如果是活人祭，处理尸体的地方大概率在村子外。”

“……啊？”男记者有点茫然话题怎么到了这里，但傅言的话题又吓人又带着吸引力，他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如果传统是活人祭，这么多尸体，放在村里味道太大了。不仅影响人活动，还会传染疾病。”傅言道，“在村外找，很可能找到丧葬坑之类的，你们确定自己敢面对吗？”

“……那岂不是正好！”男记者其实光是听着猜测就紧张了，但还是撑着道，“能拍到尸体，这就是铁证了！”

“其他人呢？”傅言扫了一眼众人，“其他人敢面对这种血淋淋的景象吗？”

静默的一秒后，女记者头一个回道：“我敢！”

另一名男记者也道：“我也敢！这感觉有点像战地记者，刺激，干了！”

至于岑意等玩家，自然是点点头就同意了。

大家都要去，领头的记者只好也同意。众人纷纷下了车，去问了当兵的要不要一起去。当兵的嗤笑一声：“你们爱管闲事就去，我要看车，没那闲工夫陪你们玩游戏。”

记者们本来就和他不对付，现在他把采访说成“玩游戏”，记者们也懒得再劝。大家只警告他别乱吃村民送来的东西、车门锁好、情况不妙的话快跑，这就离开了。

当兵的有枪，对峙起来应该不会太吃亏。

记者们离开之前，出于谨慎，还朝四面八方踩了一堆脚印，然后纷纷往野草丛里钻。没走多久，又再次开始下雨。摸黑、雨水、以及不熟悉方向和道路，记者们差点彻底迷失在田野里。

这才在耽误了两倍以上的时间后，终于在村口不远处“巧遇”了接孩子回来的老孙。

记者们在野草丛中屏息等着老孙等人远去，再次动身。借着雨水哗哗的声音，众人穿过层层草丛，朝着村子的方向摸去。

“嘶……”

岑意听到傅言的声音，凑近问：“怎么了？”

傅言道：“野草割到手而已。”

“伤口深吗？”岑意皱了皱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个雨天，穿的衣服都能浇透，你的伤口可别感染。”

“没事。”

“这个雨越来越大了，要么还是找地方躲一躲……”

岑意话没说完，村子方向忽然出现了一顿嘈杂的响动，还有晃动的灯光。

“快！”哗啦啦的雨声中，遥遥传来村长的呼声。

“趁着雨大，去把他们解决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91 第一百九十一章——分头行动
191 第一百九十一章——分头行动

第一百九十一章——分头行动



记者NPC加上玩家，一共八人，躲在草丛里完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之前为了靠近圣息村，距离路边过近了，要是光明的月夜指不定就会被发现。好在现在有大雨和乌云，这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记者们蹲下缩着，只有简单的帽子或外套挡着雨水，但这些遮蔽物也已经被淋透了。他们没法去看具体有多少人，但是听那动静和高高低低的说话声，就知道人数绝对不少。

“快点！”村长的声音在雨夜中有些模糊，得凝神去听才听得清，“赶在雨停前解决完那些城里人，就能省不少收拾的功夫，别浪费圣母娘娘赏赐的这场雨！”

“真有这个必要吗，老刘？”人群中有个男人的声音问，“他们未必真的知道咱们村里的事啊。”

“带回赵金花的时候你不在场，老张他们都听到了。赵金花说她已经把我们村里的事告诉了那些城里来的记者，等他们回城里，就会把这些事公之于众，引来城里的警察！”村长高声说着，应该是想让自己的话让所有人都听到，“警察未必调查得出什么，但要是外人知道了圣母娘娘的存在，跑来咱们村里分享恩惠，你们愿意？到时候外乡人杀也杀不光，赶也赶不尽，要是他们非要住下来，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坐享其成，你们愿意？！”

“不愿意！”有另一名村民高声回应，“圣母娘娘是圣息村的保护神，和这些外乡人没关系！”

“不错。要是外乡人来了，我们以后要举办圣母节就更难了；要是警察来了，甚至可能会砸掉圣母娘娘的神像，禁止我们办圣母节。”村长道，“你们说，要不要阻止这些记者？”

“要！”

“要不要封了他们的嘴？！”

“要！”

“而且咱们村里正好有几家的娃还没娶媳妇，正好有三个女的记者，听说妈聪明孩子也聪明。”村长又话锋一转，“要是她们不能离开圣息村，也就没法告知城里人圣母娘娘的事，想不想把她们留下来？！”

“想！！！”

在村长的激励下，随行的村民纷纷响应。光听那动静，少说得有十几个人，果然是出动了比记者多更多的人。

要是记者们真的留在原地，和他们对上，就算没被药倒都得倒大霉。先别说文弱的记者在体力上处于劣势，光看人数，都双拳难敌四手。

村民们逐渐远去，最后听到的是一个人在问：“他们真的还在那吗？不会开着车跑了吧？”

“不会的。他们的车，那个兵都修不好，只能等救援。”村长回道，“而且这大雨，把路都冲坏了，赵金花娘家村过去一点还塌方。两头不通，不会有人来帮他们修车……”

话语声渐渐消失在雨幕中，记者们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不再有任何别的响动，这才终于松懈下来。

女记者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抖：“要是我们没走，他们现在就是要去解决我们了？”

“看来是的。我听到有铁器的碰撞声，他们肯定还带了武器。这些刁民，都不是善茬。”她身边的一名男记者回道，“道路居然还断了，要是我们都待在车上，就算他们不来找，我们都得弹尽粮绝。”

领头记者还想到了更深沉的问题：“要真是前后两边的路都走不通，我们之后要怎么回到城里……”

他们都不怎么认识城外的路。如果主路封闭，他们就算愿意绕路走，都不知道怎么绕。那当兵的或许知道，可他现在不和记者们一路，记者们也没处问去。

另一名男性记者或许也想到了那当兵的，低声道：“要是那些村民去围攻当兵的，他不会直接被他们打死吧……”

“他有枪，一枪一个，那帮刁民还敢往前冲？担心他不如担心我们自己。”蹲在女记者旁边的男记者又接了话，顿了顿，忽然道，“方新月，你到底是冷的还是怕的？我感觉你在发抖！”

“……我才不怕！这是冷的，因为雨水已经把我最里面的衣服都浇透了。”女记者方新月其实的确在害怕。那些村民肆无忌惮地讨论如何处置三个女记者，短短几句言谈间，就透露出要把她们永远锁在圣息村，远离家人、城市和现代社会。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落入这种绝望境地，方新月心里就止不住地发冷。

她隐隐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之前坚持回来调查，而不是同意直接离开。虽然路被封了，可能回城的路不那么顺利，可至少能先远离这个魔窟呀！这下可好，真给傅言说中了，这些愚昧的村民真看上了年轻的女记者们！

但方新月现在不好意思说出“要么别去了、快跑”这些话，只好绕着弯子道：“咱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躲躲雨……”

傅言闻言，用气音道：“她想跑。”

“……嗯？”只有最近的岑意听到了他的话，凑近也用气音回道，“不至于吧？她刚刚那么坚定……”

傅言没解释，只道：“如果所有NPC都被抓，保她最简单。”

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岑意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的话。游戏任务是让NPC活着，方新月如果被村里人抓走，可能只是被折腾，不会那么快杀死。那她在游戏结束之前的存活率就是最高的。

他们在这里小声沟通任务，NPC记者们在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庄稼汉的脚程比我们快很多，要是他们发现我们跑了，要么去追，要么很快返回。”另一名男记者道，“去追了最好，那他们就会很久不回来。要是他们决定回来，我们在不下雨的时候一趟要走四十多分钟，现在虽然下雨，但村民们一个来回可能也就四十分钟。

“总之，我感觉我们不应该错过这个时间空挡。他们出去那么多青壮年，现在村里的警惕性弱，我们应该趁着下雨接近村子调查一番。”

“雨水也有利于隐藏我们的足迹……”领头记者想了想，又问，“小傅，你怎么看？”

傅言还在和岑意说话，冷不丁被点名：“什么？”

领头记者问：“你觉得下步该怎么办？”

“……”傅言有点疑惑对方为什么问自己，但转念一想，他又心里感叹，这个资历最长的记者眼光确实老辣。

傅言确实不太冲到前面，可岑意等人不管说什么，最后都会等傅言发表意见。领头记者已经看出了这四个是一个行动集体，并且其中以傅言唯马首是瞻。问了傅言的意见，等于一下知道大多数人的意见。

傅言想了想：“我说过，如果圣母节用活人祭，献祭的地方……至少处理尸体的地方，大概率在村子外。我们应该绕着村子找找。”

领头记者：“那……”

“我还没说完。”傅言又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分开。”

“什么？！”闻言最震惊的居然是谢安娜，她觉得要最大程度保全这些NPC，集中在一起才对。而且恐怖片里“合则生，分必死”的定律，在恐怖游戏世界里也非常试用！

可现在傅言居然提出分开？认真的吗？

“八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了。”傅言淡淡解释道，“现在是下雨加晚上，一旦到白天，我们就很容易暴露。先不说这整个人群，光是我们经过时这些草丛的压痕，那些从小在乡野长大的农民看不出？要是白天，他们又去查看卡车附近的情况，很容易发现我们进入的痕迹。我们再这么一大群人集体行动，又慢又显眼，不如提早分开。”

傅言通常懒得解释这么长，但眼下情况没什么时间，他索性自己来，加快节奏：“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分散调查。”

岑意等他说完，立刻道：“我同意。”

岑怡也道：“我也同意。”

谢安娜不吱声了。纵然她有再多不同意见，但还是遵循自己之前的说法，听从傅言等人的指挥。

于是十分钟后，八人团体变成了四四两个团体。

傅言带着谢安娜，外加领头记者和一个男记者。岑意和岑怡一队，加上方新月以及剩下一名男记者。双方约定最晚天亮时的六点，在距离村口吊着乌鸦的那棵树最近的小树林碰面，如果双方都提前到达，那就尽早离开。

玩家们都知道，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但依旧照此约定后分开了。

傅言这队一行四人，绕着村庄的外围，逐渐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

其实这一路上都没什么野草丛和小树林，只有包围着村庄的农田。四人为了减少足迹，都尽量踩在田埂下有杂草的地方，或是难以注意到的水洼里，这样就算有点脚印也容易被雨水冲走。这番折腾下来，会不会被发现还不知道，四个人是折腾得够呛。

只能庆幸夜里大雨，村里的人和狗都注意不到这四个外来者的身影了。

他们停在山脚下，很快发现了一条向上的小路。这条路上明显还留有一些人群走过的足迹，路两边还插着和村口那火把一样的火把，只是现在都已经灭了。恰好一个闪电划过夜空，傅言便发现火把上还绑着一些红色的布条。顺着布条往下滴的水渍，说不清更像是血还是雨。

领头记者问：“上吗？”

傅言道：“上。”

“我想也是，山上很可能有什么。就算没有，找到个山洞避避雨就最好了。”领头记者道，“走吧。”

说是要走，但他们不敢直接沿着路往上走。痕迹是一回事，怕山上还有留下看守的村民是另一回事。他们只好选择长着植物的地方，不远不近地沿着山路慢慢往上攀登。

记者们的体力毕竟不足，很快有人滑倒。傅言虽然摔倒，但伤口因为抓着树枝和石头，变得更脏和更严重了一些。

除了岑意，别人不知道他受伤，傅言也在用雨水随便洗了洗手之后，继续向上。

当他们上到快半山腰的位置，一个个闪电好像也愈发接近头顶。闪电的时候走在树下有多危险不言而喻，谢安娜总觉得，下一秒那闪电就要劈到自己脑门上了。

她忍不住扯了一下傅言，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一个闪电，照亮了她眼前的一切。

谢安娜瞳孔一缩，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变了。

“……有个小孩在那！”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92 第一百九十二章——沉默的男孩
192 第一百九十二章——沉默的男孩

第一百九十二章——沉默的男孩



“孩子？”

因为谢安娜虽然努力捂住嘴了，但震惊之下的尖叫还是从喉咙里滚出来，因此另外三人都听到了谢安娜的话。但闪电过后一片昏暗，他们为了不让村民发现，灯都用外套捂在怀里，根本照不出两步开外的地方。因此即便他们再睁大眼瞪着黑暗的树林，也难以看到谢安娜所说的人影。

“会不会是圣息村的那些孩子？”

“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见到啊……”

“就是孩子，就一个！在那边，前面……！”谢安娜听他们的语气，意识到只有自己看到了那孩子，顿时心里比身上还冰冰凉。恐怖作品里，只有一个人看到了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这东西是什么，不言而喻。

“傅……傅哥，我能拽着你吗？”谢安娜不由得更接近傅言，摸到了他的手臂，然后抓住他的袖子，“我害怕，我说真的，我她妈怕死了！”

她是真怕，扯上之后又担心傅言说自己别有所图，故意说得特别粗俗。傅言还没什么感觉，另两个记者被她的口吻搞得转移了注意力，不由得评价道：“小谢，你平时这么……这么不拘小节的啊。”

谢安娜根本没空管他们怎么看自己，只能不断祈祷再来个闪电，然后其他人也能看到那个孩子。

但她又觉得，要是下个闪电的时候，那孩子的身影忽然更近了，那也很恐怖……！

仿佛要给谢安娜的胡思乱想进行验证一般，又一个照亮天地的闪电亮了起来——

一个孩子，就站在距离众人约二十米的山坡上！

“操……！”两个男性记者也被吓得够呛。他们也看清了，那是个年龄大概是十来岁的男孩，直愣愣地站在那儿。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试着接近那孩子道：“小朋友，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也不是圣息村的人……”

他们把这孩子当作圣母节被抽选献祭的孩子之一，毕竟要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这个时间、这种天气，不会有个这么小的孩子跑来山上淋雨。现在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儿，所以……

“你是自己逃出来的吗？”两名记者冲那个男孩如此问道。

但是男孩没回答，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闪电的时候，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确定他的身影还在原处。接近他的记者以为他是害怕得不敢动，嘴上一边安慰着，一边朝他慢慢爬上去。

傅言和谢安娜则慢了一步。谢安娜是因为害怕，虽然这个孩子没在黑暗中玩“一二三木头人”，可他一直定在那里也很可怕！忽然遇到这么多大人，他却一点反应没有，跟个雕塑似的纹丝不动，这难道不诡异吗？

她本来打算挨着傅言一起过去的，但傅言一时间也没动，谢安娜不由得想得更多了。她紧张地拉着傅言的袖子，低声道：“傅哥，是不是有问题？”

傅言好像才恍然回神：“……嗯。”

“真有？！”谢安娜不由道，“是不是鬼啊？！”

她不敢把“鬼”字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后面几个字全转为了气音。傅言沉默了一秒，回道：“……不知道。”

“不知道？”谢安娜懵了，“那你说有问题，是什么问题？”

傅言一时间不知如何表述。

要是岑意和岑怡在这里，肯定第一时间能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们也会发现那个孩子的最大问题。

——他居然，长得像是梵向一的缩小版！

当然，不是完全一样。但有多像呢，就是拿出这个孩子的照片，认识梵向一的人能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小时候的梵向一”的程度。

傅言自然是飞快意识到了这点，然后他就懵了。他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脑子混乱几秒后，勉强整理出三种猜测：

其一，这就是梵向一，但以幼年形象出场了；

其二，这是这个恐怖游戏世界搞出来的形象，本质上和梵向一没关系；

其三，这是梵向一，但是是以前的梵向一，傅言来到了梵向一的过去……或者说过去的影像中。

——到底是哪个？

傅言一时间难以分辨，但他觉得这肯定和梵向一有某种关系。此外，如果这个孩子的出现不是出于梵向一的本意，那这个恐怖游戏世界的BOSS……或许和梵向一关系特殊。

不然谁敢作死地开那个暴君的玩笑？给梵向一知道了，这BOSS直接被捏得灰飞烟灭都不奇怪。

傅言在前世的记忆中默默搜寻了一番，列出了几个“嫌疑人”，但都不确定。而且这些记忆还不完全，傅言认真去分辨“嫌疑人”的意义也不大。

谢安娜看傅言一直沉默，问道：“我们过去吗？”

“……去。”傅言说着，就抬起脚步往前走。恰在此时，又来了一个闪电，傅言下意识一抬头，目光竟然正好对上了那孩子的眼睛。

就在这瞬间，傅言猛地觉得背后有一道强烈的视线！

傅言唰地一下回头望去——只有茫茫黑夜。

“傅哥？”谢安娜注意到傅言的动作，跟着回头望了望，“怎么了？”

“……没。”傅言回头之后，就感到那个视线消失了。或者说，那更像是傅言的短暂错觉、幻觉。

但傅言觉得那恐怕不是幻觉。

他心里暗暗记下这件事，跟谢安娜一起上到了那孩子的面前。

领头记者和另一名男记者已经到这儿好一会儿了，但他们问的好几个问题，那孩子根本不回答。好在他还会随着两人的动作而转动眼睛，至少是有反应的，不然真是要吓死人。

等傅言和谢安娜也来了，那两名记者就扭头向他们道：“不行，完全没应答，可能是个哑巴。”

领头记者还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也有可能是这里……”

他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孩子听到别人说话的反应那么小，看到四个陌生大人的表现这么木然，也有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是吗……”谢安娜躲在傅言侧后方，默默地观察那个反馈稀少的男孩。借着领头记者怀里那一点点灯光，她看到男孩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神色很木然。当男孩的瞳孔缓缓转过来，对上谢安娜的，谢安娜总觉得那瞳孔大得、黑沉得不像活人。

“……！”谢安娜不由得撇开眼，逃开了对方的视线。

男孩又直勾勾地看向了傅言。

莫名地，傅言感觉他似乎没什么恶意，看过来的眼神，也不比之前背后那道凶狠。于是傅言就冷静地给他看，想看看他想干什么。

领头记者却道：“小傅，他好像特别在意你，要不你来问问他吧？”

“确实。”男记者也在旁边道，“我听说有种病症，患病的人会只注意到自己感兴趣的对象，对外界的其他一切都忽略的。可能现在你就是他比较在意的对象，你和他说话试试？”

傅言感觉他说的是“自闭症”。但眼前这个小孩，似乎又不完全是这种病症。

无论如何，傅言还是到了男孩面前，开口问了：“……会说话吗？”

男孩没反应，但还是看着他。

傅言又问：“听得懂我的话吗？”

这回男孩有反应了，他缓缓一眨眼，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有反应了！”男记者道，“你快问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傅言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从哪里走来这的？”

男孩一转身，抬手指向了一个斜向上的方位。

“从山上来的？”男记者惊道，“果然是逃出来的吗？！”

傅言问的是：“那里还有很多别的孩子吗？”

男孩再次点头。

傅言又问：“有几个，知道吗？”

男孩看着他，没反应。

傅言只好转而问：“有很多大人看守吗？”

男孩点头，又摇头。

记者们一脸茫然：“这什么意思。”

傅言想了想：“有大人看守，但不多？”

男孩点头。

“几个？”傅言伸出手，竖起手指，“一个？两个？三……”

男孩握住傅言的手，把他伸出的第三根手指弯回去，空留着食指和中指竖着。众人懂了，只有两个看守者。

傅言的视线落在对方抓着自己的双手上，感觉他的手指冰凉。

傅言脑子里划过一些思绪，眯了眯眼：“有人看守，你怎么逃出来的？”

男孩闭上眼，好一会儿后，再睁开眼。傅言居然看懂了：“他们都睡着了？”

男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不是好机会吗？这么多孩子，只有两个人看着，而且他们都睡着了！”男记者当他是默认，说道，“要是我们趁机突破，未必没机会！”

“你也说了这么多孩子，既然村里人放心只用两个人就能看住，十有八九使用了别的控制手段。”傅言瞥他一眼，“想想车上那些供品。”

男记者怔了一下，显然也想到了其中原因。要是先把孩子们药倒，那看管起来就方便多了。不过药倒，有可能是迷晕，也有可能是……

领头记者皱眉问：“其他孩子都还活着吗？”

傅言转问了这个问题，男孩点点头。

“那我们……至少去看看吧？”男记者道，“至少先确认地点，以后写报道的时候也能写清楚地方。”

傅言感觉他们救人的心思还没歇。

但去看看总是没错的，玩家们还要弄清楚圣息村和圣母娘娘的真相，关押孩子的地方应该有重要线索。

“那就走吧。”傅言看着男孩，“你能带路吧？还有……”

他看向男孩依旧没放开的手，说道：“可以松开了吗？”

这男孩竟然从数人开始，就一直双手握着傅言的手！

即便傅言现在要他撒开，男孩也没马上行动，像是傅言的话还没在他脑子里形成指令似的。谢安娜脑子里那些恐怖片联想又来了，抓住傅言的衣服想协助他抽回手。

下一刻，男孩松开了手。

却不是彻底放手，而是捧着傅言的手，垂眼看向他手上那血淋淋的伤口。

然后，低头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93 第一百九十三章——小小向导
193 第一百九十三章——小小向导

第一百九十三章——小小向导



傅言下意识地抽开手。

“……小朋友，你这是干什么！”领头记者也看得惊了，“你这么做很不礼貌，明白吗？而且这多脏啊，有很多细菌的。你知道什么是细菌吗……”

相比起他的声讨，傅言心里却奇妙地没那么反感。理论上这个小男孩得算个陌生人，虽然他顶着缩小版梵向一的脸，可要是换梵向一这么干的话，傅言肯定会直接炸了。然而这个孩子抓着他的手那么久，还捧着他的手直接舔，傅言除了一开始惊得缩手，心里却没升起什么厌恶感。

可这种“不反感”，没让傅言觉得安心。

他反而马上警惕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顶着缩小版梵向一的脸，还能让我提不起防备？

傅言眯了眯眼。

领头记者教育了一通小男孩，扭头看傅言不说话，问道：“小傅，没事吧？”

“没事，就……”傅言应话的时候，下意识抬手看了看男孩舔过的地方——也就是手上的伤口，忽然发现，那伤口似乎治愈了一些！

不到伤口明显消失的程度，但刚才还在溢血的伤口，现在居然已经结痂了！

傅言下意识就觉得是男孩舔那一下造成的。他看向男孩，男孩也还看着他。男孩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好像傅言猛然抽开手没对他造成太大影响，他也没觉得失落。

“没事的话，那我们就去找其他孩子吧？”领头记者道，“小朋友，你能给我们指个方向吗？你自己就别去了，这么大雨，你找地方躲躲。千万别回村里，现在村里……村里有老虎！回头我们下来带你走……”

男记者在旁边道：“他要是躲起来，我们回头上哪带他走？”

“这……”领头记者也犹豫了。他倒是考虑过把集合地告诉小孩，但他又怕孩子之后被村民发现，要是供出了集合地，那记者们可就惨了。

不过领头记者还没犹豫两秒，就不用做决定了——男孩握住了傅言的手。

然后他就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拉着傅言往上走。

“你要带路啊？”男记者跟上去，问道，“小朋友，你不累吗？要么你别上去了，就在这儿等着……”

男孩充耳不闻，继续拉着傅言走。只有傅言因为不熟悉山路而趔趄时，男孩会停下来等他站稳，再接着往前。说也奇怪，四个大人在山上跌跌撞撞、三步一滑的，小男孩却走得好似如履平地。两个NPC记者只觉得这是因为孩子是本地人，熟悉地形并且习惯了，所以能走得比较稳。谢安娜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孩子不像是个普通人。

准确来说，是不像是个正常人类NPC。

荒山野岭，乌漆嘛黑，还疑似是个进行活人祭的地点，居然凭空冒出个孩子。他“声称”是千辛万苦逃过大人的看守跑出来的，现在竟然还愿意亲自带路去找其他孩子，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拙劣的陷阱啊！

谢安娜想提醒傅言，可男孩一直抓着傅言的手，还跟后脑勺长了眼似的，谢安娜一碰傅言男孩就回头看她一眼。其实男孩无甚表情，可谢安娜就是被看得直冒冷汗，一时间也不敢说什么了。

而傅言的想法，倒和谢安娜相反。他当然不认为男孩是个正常人，但觉得这孩子或许是个解开真相的关键。而且这孩子要是个厉鬼，眼下已经撞上了，跑也没用。几个人还能跑得厉鬼？

就算玩家有点手段，也还有NPC要保护呢。

所以，还是认命顺着这男孩的线索去看看吧。

众人在山林里穿行，有了男孩的带路，行进速度直线上升。四个大人很快有点体力不支，傅言也难以控制地开始喘气。不过他这已经算好的了，反应最大的是领头记者，靠鼻子呼吸已经够呛，不得不张嘴吸气。

傅言感觉走了有一小段时间后，低声提醒：“要是快到了，不要太接近。先停下来看看情况。”

谢安娜听到这话，总算松口气。要求提前停下，说明傅言对这孩子还是有所防备的。

男孩回头，点头，然后转回去继续走。

“嘿，这可神了。”男记者忍不住再次感叹，“他好像只看得到、只听得到小傅似的……”

傅言没理会这种打趣，男孩却忽地在前面停下了。

“……怎么？”傅言问了一句，问完后感觉男孩握着他的力道忽然变大了一些。他疑惑了一秒，猜测道：“冷了？”

也不怪他会想到这方面，毕竟两人手牵手这么久，傅言还能隐隐感到他手上的冷淡温度。不过男孩摇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然后又指了指前方，脚下依旧站着没动。

傅言心领神会：“前面就是孩子们待着的地方？”

男孩点头。

“太好了，终于到了！”男记者道，“小朋友，你就留在这儿，我们去看看。要是有什么动静，你赶紧跑，别傻乎乎站在这里，明白吗？”

小朋友根本不看他。

只有傅言要抽出手的时候，男孩木然的神情有了些许不同，傅言第一下还没能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傅言只好道：“我要去看看，你在这里别动，要么就先下山去。”

男孩望着两人相牵的手，沉默两秒，缓缓松开了他的手。

明明知道这长得像梵向一的孩子有问题，明明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傅言看着他稚嫩的脸上全是雨水，以及慢慢松开的小手……还是有点心里波动。

“找地方躲躲雨。”傅言伸手到男孩脸前，男孩不躲不避，任由他抹掉了自己脸上的雨水，“不要待在特别高的大树下面，小心被雷劈。”

男孩握住了他的手背。

傅言望着那张酷似梵向一的脸，忽然想起那个暴君净喜欢扯着自己的脸、钳自己下巴，于是恶向胆边生地扯了一下男孩的脸。

男孩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两分疑惑的神色。

傅言真想把男孩此刻的模样照下来，以后在梵向一面前拿出来，多少有种仿佛拿到了梵向一年少时黑历史的感觉。

不过这也就是傅言脑子里瞬间的思绪，他总不能在大雨中让人把相机拿出来，费劲巴拉地就为了给小朋友拍张照。他抽回手，又耙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冲其他人道：“走吧。”

领头记者看一眼谢安娜：“要么你和小朋友一起在这里等着……”

这是为了让女孩子安全一些，不用去直面危险。但谢安娜对小男孩的认知可是不一样的，绝不愿意和这孩子独处，她立马回道：“不不，我要去看的！我也要去！”

她态度这么坚决，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便和男孩道别后——虽然男孩并不理会其他三人——朝着他指的方向上去了。

几人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爬了十分钟，终于看到了目标的方位——前方有火光！

准确来说，那应该是个山洞的入口。入口里侧的不远处插着火把，能让人勉强看强洞口的一切。记者们早已灭掉了自己的灯，伏在黑暗的树林中，悄然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之前男孩“说”的是有两个成人看守，不过现在只看到洞口有一个身影。那人靠着墙壁坐着，弯腰躬背、低着头，动作看起来十分放松。因为看守那边是亮的，树林这边是暗的，所以傅言借着这种光线对比的遮掩，探头仔细观察了一番守卫周围的情况。

谢安娜也在看，用气音问道：“……睡着了？”

“应该是。”傅言道，“他手边有个洒了的水壶。”

“还真是。”谢安娜感叹傅言的细致，低声道，“是不是睡着不小心打翻的？”

“可能……”

啪嚓！

一个极亮的闪电骤然闪过，傅言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电流的噼啪声，就在脑袋上方不远处炸开。他下意识蹲下去藏好，其他人也照做，没几秒后，轰隆隆的巨大雷声跟着在空中炸响。

守卫却没被吵醒。

傅言过了一会儿再探头去看，发现那守卫的睡觉姿势居然完全没变。一般来说，那么大的雷声，熟睡中的人多少也会被吵醒几秒。而守卫现在睡觉的姿势这么别扭，只要醒来一下，他就很可能会变换睡觉姿势。

可他居然这都完全没动。

傅言再次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水壶和水渍，做了个决定，低声道：“我再近点看看。”

谢安娜道：“危险啊……”

“没事。”傅言有一个猜测，甚至只是一种直觉，但也不是很确定。他一点点、一点点地挪近，几分钟后，他已经几乎要走到洞口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洞口还是山洞里面，都静悄悄的。

傅言对心里的那个猜测越来越确定。

他默默合计了一番，然后右手放到了左手腕的腕表调教手柄上，盯着那一步步跳动的秒针，暗暗默念了三个数字：三、二、一——

探头看着傅言慢慢靠近危险，大气也不敢出的谢安娜，正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的时候，猛然瞪大了眼睛！

“卧槽……？！”

——傅言竟然直接冲进去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94 第一百九十四章——坑中人
194 第一百九十四章——坑中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坑中人



傅言冲过看守前面时，脚步一点没停顿，甚至还加快了。

他只有一分钟时间，要能冲多里面就冲多里面。如果这一分钟内出了什么事，他可以用苏亚克送的这个腕表回溯时间，这是傅言鲁莽往前冲的最大倚仗。

但最多也只能回溯一分钟，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当傅言刚才真正站在山洞口前，就意识到自己的前方不是个普通的、浅浅的山洞，而是不知有多深、看不到终点的漆黑隧道。他毫不犹豫，越过看守，还很快就奔跑起来。隧道弯弯曲曲，宽度只容两三人通过，傅言一路躬身低头、脚步不停。因为瞧到前面似乎无光，傅言还顺手抽出了一个火把，一路往前冲。

他偶尔看一眼手表，那秒针一格格跳动着。万幸秒针刚走了半圈，傅言已经到了“终点”。

别看只是这点时间，可傅言心里对自己的速度有数。他可能跑了有五十米左右，这么深的天然山洞，那真是外人很难发现的地方了——简直是密宗行事的绝佳圣地。

傅言刚到了这里时，一开始还没发现这就是终点。他只是察觉了脚步的回音骤然变化，火光照不到边的情形，以及……一股一言难尽的浓郁臭味。

于是傅言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等他站在这个空间的入口处，挥舞着火把转了大半圈，这才发现这地方真是别有洞天。他在火光难以企及的深处看到一个奇怪的高大影子，但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估计得走近用光照才看得清。

他还发现旁边的地上插着一个支架，上面有个灭了的火把。傅言试着用手里的点了一下，居然还真的引燃了。

看来这个地方其实是空气流通的，而且气流估计从隧道往空间里吹，所以那令人作呕的味道才不会蔓延到隧道里。

两个火把的加持下，傅言面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特别大的空间，高度一下变成了两三米，最宽的地方可能也达到了二十米。最可怕的是，这地方的中间有个大洞。这洞最宽的地方有七八米，乍一看还黑洞洞望不到底。要是傅言刚才还保持着高速奔跑往前冲，现在极有可能已经摔了下去。

傅言看了一眼手表，还剩十来秒了。但他明白这时候急不得，只能咬咬牙，保持着高度警惕慢慢靠近。

越靠近，那臭味越严重。放以前傅言或许搞不懂这是什么味道，现在却反应过来——这是死尸的味道！

还不单纯是新鲜血液、血腥的味道，而是那种怄了很久的腐臭。尤其是傅言探头去看的第一下，差点要被下面涌上来的味道冲晕了。

但他还是忍耐着，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仔细往下看了看。

这一看，傅言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这下面居然……堆满了人！

十来米之下，横七竖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躺着一层又一层的人，或者说人形的东西！火光到不了深处，傅言有点看不清，也不敢确定下面的人是不是都已经身亡。可昏暗之下，他也能分清楚那些身体都不高，看着都是孩子的身量。小到不足一米，大到少年身姿，都能找到。

傅言不知道这次圣母节到底抽选了多少孩子，但他莫名觉得，这么多的孩子尸体，绝不是一次活人祭能办到的。毕竟他绕着圣息村走的时候，对这个村子的大小心里有数。从占地面积推算大致户数和小孩数，再加上有个抽选过程，一次不可能献祭掉几十个孩子吧？

可一想到这很可能是一次次圣母节、活人祭遗留下来的尸山，傅言就觉得心里发凉。

很快，他还在坑里靠边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明显不是小孩的身影。

那体型，明显更像是个成年人，衣着也像。但这不是孩子的万人坑吗？怎么是成年人？

酷似梵向一的男孩身影，划过傅言的脑海。

傅言想起他对男孩的怀疑，重点问题是他怎么从成人手里逃出来的。他以为会在山洞里看到答案，可现在看到现场，傅言的疑惑更深了。

男孩说有两个看守，可傅言一路进来只见到了一个。另一个……或许就是坑下那个。

男孩还说看守都睡着了，然而惊雷和傅言的脚步都没能吵醒看守，这样还有看守的意义吗？傅言想起看守身边打翻的水壶，以及坑下那个的姿势，总觉得他们不一定只是睡着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所有孩子不管是死是活，都在那个深坑里不动弹。那个男孩……究竟是怎么逃出去的？就算他从坑里醒来了，怎么爬上这么高的坑壁？

理智上，傅言很清楚，那男孩绝非凡物；但内心情绪上，傅言就是提不起对男孩的反感和质疑。

怀疑是有的，却不到怀疑他要对自己不利的程度。傅言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态度不对劲，可他内心就是莫名没法对那孩子严厉起来，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中了什么邪。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吊坠。

——只能祈祷“烦死人”的项链，对酷似他的小朋友也顶用了。

傅言爬起来，又举着火把走向了洞窟深处。

反正已经超过一分钟了，看守现在不知生死，不如趁机多看看。

这边有一大片空地，边上放着好几个火把的支架。而在这些支架的中间，靠石壁之处，一个巨大的神像矗立于此处。

是圣母娘娘的石像。

加上底座，她高约三米。或许因为石头的材质使得雕刻的难度更高，或许因为石像制作的时间是很久之前，她看起来没那些木雕精致。她没有能透出面颊线条的面纱造型，整体看起来比较粗糙，甚至连面部和衣襟雕刻都不是很细致。但她看起来又很有神性，简约的线条理带着某种写意，倒有种出自雕刻大师的手的感觉。

傅言高举火把，看着她的脸。那只能从下方看着，带着些沉重阴影的闭眼脸庞，乍看很平静，多看两秒后……却有点挪不开眼的感觉。

那张脸明明不比木雕精致，可却比那些木雕更吸引人。看着她，好像就能逐渐忘了烦恼，忘了纷乱的思绪，彻底沉淀下来。这一刻，精神好像从肉体的束缚中脱离，飘向了更高的地方……

——不对！

傅言的脑子忽地嗡了一声，猛然回神。

这神像有问题！

傅言正要进一步查看，甚至掏出了柯馨雅的笔，准备给神像来一下，却忽地听到隧道方向传来动静。他根本不费心去分辨那是什么，只快速地把火把往旁边的带水小凹坑用力戳灭，然后直接躲到了神像背后。

不一会儿后，果然有人举着火把进来了！

傅言缩在神像后面的台座下面，不敢探头去看，光凭脚步声分辨了一下，猜测来的人大概是五六个。他们一边进来一边说话，傅言听到一个男声道：“李家老三怎么不在？他是不是趁陈利睡觉的时候跑回去躲懒了吧？”

“不会吧？你看这个火把还亮着，他走了不该灭掉火把吗？”另一个声音回道，“可能只是出去撒尿了吧，等下就回。”

“可我们上来的时候又没看到他，解个手至于跑那么远吗？”

“那人家尊重圣母娘娘，走得远，不是很正常……”

又有个人问道：“那现在，这个赵金花怎么弄？现在就让她喝打胎药？”

傅言一听，意识到赵金花还是被抓回来了。

可她被带来，是直接被整个人献祭，还是要取出孩子……

仿佛要回答他的问题，有人回答了前面人的问题。

“当然不是，你没听到村长说，得让这些‘供品’同时到达圣母娘娘那里吗？”另一个人回道，“等坑里的水涨起来，再让她把胎儿弄下来，直接送到坑里去。这样圣母娘娘就能同时收到‘供品’了。”

傅言联系上下文，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这么说，现在坑里的孩子还没死，都只是被迷晕、睡着了。之后那个丧葬坑里会涨水，把这些人通通淹死，这样“活人祭”就完成了。

而赵金花的腹中胎儿还没成型，打下来必定会是个死胎，所以要等涨水的时候直接把胎儿弄下来、扔进坑里。

这帮密宗邪教徒可真是……！

傅言捏了捏手指，又听那些人道：“即然这样，就把她先扔在这里吧。绳子不要松，也喂点圣水，让她睡了，省得还在这浪费力气……李老三？！”

“什么？”其他人的声音也纷纷响起来，夹杂着脚步声，“李老三怎么掉进去了？！”

傅言心想果然，第二个看守在坑里。

“李老三！李老三！”村民们呼喊着，“叫不醒，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摔下去受伤了？”另外一人道，“赶紧找个梯子去救他！”

“这……行吗？”还有人在犹豫，“这下面是圣母娘娘的地方，下去的人从不能上来。还搭梯子，会不会惹怒圣母娘娘……”

“可圣母娘娘也从来不要成年人，要是李老三也……难道圣母娘娘就不会生气？！”有人反驳道，“那这样吧，赶紧回去问村长，看村长怎么决定！”

“村长不是带人去解决那帮外乡人了？也不知道回来了没。”

“没事，涨水要等到明天傍晚呢。圣母节和圣母娘娘收‘供品’，都得在傍晚，是不是？那等村长回来再问也不迟。”

“可他在里面待太久，也是对圣母娘娘的大不敬……”

“无论如何，快点回去通知总没错的。还得换人来看守，要是陈利叫不醒，那就得换两个人。”

“陈利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我都那么用力拍他的脸了，别是喝醉了吧？”

“我看就是他俩一起喝多了，然后陈利一睡不醒，李老三回来就一脚踏空掉了进去。”

“我们是不是先留个人下来看守，然后回村里再看谁来顶替？”

“只能这样了。赵金花还在这，总得留人看着她……”

傅言听着，感觉不妙。如果他们有人留下来，自己想要出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但世上总不会事事如意，何况这还是恐怖游戏世界。傅言听到他们果真留下一个人，其余人都走了，不由得合计起来。

他摸出了怀里的怀表。

而留下看守的人则是在洞窟里走来走去，时而朝着坑里喊“李老三！李老三！醒醒！”，时而沉默地走着。好一会儿后，他忽然道：“唉，你也怪可怜，但谁让村长家的孩子被点名了呢。我把你嘴里的布拿出来，你不要喊。反正你喝了药，等下就睡着了，也不可能跑得了。”

几秒后，赵金花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们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我的孩子，甚至还没出生，你们为什么不给我们母子一条生路……？！”

“可不能这么说，你的孩子是圣母娘娘点名要去到她身边的，又不是我们要求的。”看守说着说着，语气还有点激动，“我头一次知道圣母娘娘居然会显灵，你该感到高兴才对，这是老刘家的荣耀啊！”

“显灵？什么显灵？”赵金花冷笑，“不就是你们拿那些娃娃抽签……”

“这次可不是！”看守反驳道，“这次是圣母娘娘下凡显圣，可是亲自点的你们老刘家！”

“什么？”赵金花道，“我听不懂，什么叫‘亲自点的’……？”

“唉，愚蠢的外乡人。”看守道，“那我就把今天圣母娘娘显圣的景象告诉你吧，这样你也能明白，这是娘娘给你们的恩泽，你得心甘情愿……”

傅言听着他的话，不由得抬头看向……神像的背影。

——这个神像会显圣……BOSS本人？！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95 第一百九十五章——圣母节的真相
195 第一百九十五章——圣母节的真相

第一百九十五章——圣母节的真相



看守说，他以前经历的圣母节，都是由村长家制造面点娃娃，然后由教派长老进行抽选。面点娃娃下面写着谁家娃娃的名字，谁家娃娃就要去“侍奉”圣母娘娘。

但这次圣母节，在教派长老们还进行着抽选之前的祝词吟诵时，圣母娘娘的神像忽地就开始发光。准确来说，是神像的眼睛开始落下光点，仿佛是圣母娘娘落下的一滴滴慈悲之眼泪。

村民们从未见过这种景象。别说年轻人，年长的教派长老们经历过那么多次圣母节，也只在他们的记忆中存在过“圣母娘娘显灵”的传说。如今亲眼得见，他们如何不震惊？不用说，众人自然是纷纷激动地伏拜，口中称颂圣母娘娘的神圣和慈悲。

在众人的膜拜中，这些光点从圣母娘娘的脸颊落下，飘向了跪在神像前的一众人群。它们落在一个个信徒面前，信徒们激动不已，颤抖着手任其落在掌心。其他没得到的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些人得到了圣母娘娘的神眷，一时间十分羡慕。

但就在众人还在为这奇迹一幕感叹时，一名教派长老忽然惊诧道：“这些娃娃怎么都倒了？！”

村民们探头望去，只见原本摆在供台上的整排面点娃娃，这会儿横七竖八地翻倒在地。本来应该不让众人看到的底面名字，也一一暴露。教派长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承认自己刚才碰了这排娃娃。但既然没碰，它们怎么会翻倒？

忽地，人群中有人道：“会不会刚刚那些光点，就是圣母娘娘的选择？”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有些人很快指出，接到光点的都是家里有孩子的人，或许这真的是圣母娘娘的旨意。但获得光点的人坚决反对，他们认为这就是圣母娘娘降下的神眷。至于获得光点的人都是有孩子的家庭这点，他们认为这是因为今天为了抽选孩子，有孩子的村民都排到了前面，所以光点才会集中在他们身上，这算不上什么理由。

村长的儿子也是获得光点的人之一，他更是反驳道：“我家都没孩子，怎么可能是圣母娘娘的选择？”

有人在后面道：“你媳妇儿不怀着一个吗？”

村长儿子猛然扭头道：“赵老二，你说什么？！”

赵老二道：“本来就是，还不许人说了？”

村长儿子道：“赵老二，你不要趁机报复！你儿子上次被选中，那是你们家的福气！”

赵老二道：“现在荣幸到你身上，你怎么不敢……”

“够了！”村长喝道，“在圣母娘娘面前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赵老二道：“老刘，你之前每次圣母节都大义凛然的，说轮到谁家是谁家。还说这样才能让全村都平安、过上好日子，该不会现在要轮到你的孙儿了，你就逃脱吧？”

村长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孙儿都还没生下来，怎么可能被选中？”

赵老二冷笑：“谁知道，万一圣母娘娘就喜欢他呢？就觉得没出生的婴儿最纯洁呢……”

“闭嘴！你敢这样诋毁圣母娘娘？”村长气得不行，但众目睽睽下，他还是自认为还是要面子的，忍下那口气道，“这样吧，由长老们做决断，到底还要不要抽娃娃。”

难题丢给长老们。其实长老们也觉得还是要抽娃娃的，毕竟村长家的孙儿确实还没出生，他们从未听说过供奉胎儿的先例。而且那毕竟是村长家的，长老们说是教派长老、受到尊敬，可说到底也要在村里生活，总要和村长打交道。现在情况还不明不白，给村长点面子也没什么问题。

“我们觉得，还是按照传统抽娃娃吧。”长老们说着，就要去扶起那些面点娃娃，“这样吧，等下我们蒙上眼睛，你们来打乱娃娃的位置，然后我们蒙着眼说抽第几个，可以吧？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知道顺序……哎？”

长老抓住第一个面点娃娃，想把它拿起来的时候，手指居然陷了进去！

不，应该说那娃娃居然化了，在长老手里生生软化，变成一滩“烂泥”掉落在盘子里。不止这个，其他娃娃也跟着融化，变成盘子里的一滩滩“软泥”。再想用这些娃娃抽选，那是绝不可能的。

这个再次发生的神迹，似乎就是某个信号，赵老二头一个把众人的猜测喊了出来：“你们看，娃娃都化了！刚才的光点肯定就是圣母娘娘的旨意！”

现在长老们确实无话可说，就连村长也愕然地站在那，对此情景震惊。面点融化，平日的常温之下是绝不可能的。眼下谁也没对这些面点娃娃做什么，它们就倒了、化了，这要是在光点之前出现的情况，村民们一定觉得这是圣母娘娘发怒了。

而如今，所有人都相信那代表着“圣母娘娘已经亲自选择了孩子，不必再抽选”的意思。

就连长老们心中的天平也无条件倾向了这边。

他们向村长诉说了自己的决定。村长纠结万分，在他儿子的期盼眼神之下，在众多村民的凝神注视下，终于同意了长老们的决定。

“这既然是圣母娘娘的选择，我们便要遵从她的选择。”村长不知道是在说服村民，还是在说服自己。他在圣母娘娘的像前下跪，喃喃念诵那长长的祝词，祈求圣母娘娘之后的庇佑。

这一刻，没接到光点的孩子父母暗自庆幸，接到光点的村民大起大落、面如死灰。村长儿子一直在说“可是我的孩子根本还没出生”，他为自己的孩子祈求一条生路。村长起来后却发了狠，并不理会儿子的祈求，还说“圣母娘娘的恩泽下，你以后要多少孩子都能有，要多出息有多出息”。他要求众人下山后直接去带赵金花上山，还安排人去找赤脚医生或者稳婆，配打胎药。

但人们回去后，赵金花还是跑了，是她老公赶着回去让她跑的。只是她一个怀孕妇女怎么跑得过庄稼汉？因此和傅言等人分开后，她还是在回娘家的路上被捉住了，并且抄着近路被扭送回来。

于是赵金花现在就被扔到了洞窟里。

“荒谬……荒谬！”赵金花听了看守的表述，十分不甘。她是外乡嫁来的，自然对圣母娘娘没什么敬畏之心，何况现在这个娘娘还要自己的腹中胎儿。她咬牙撑着让自己别睡过去，忿忿骂道：“吃小孩，祭生人，这哪里是什么神明，这分明就是邪祟！你们信仰一个邪神！你们全村都不得好死！”

“愚蠢的外乡人，竟敢对圣母娘娘不敬！你的孩子能被圣母娘娘召唤，是你家的福分来了！”看守高声道，“正是圣母娘娘的保佑，我们圣息村才能躲过战乱，躲过天灾，子子孙孙繁衍不息。你可知道动乱年代，多少外人眼馋我们的生活，还有盗贼总要进村来抢！可我们只要躲到山上，就总有数不清的食物给我们吃，试图抢东西的人也会被各种野兽撕碎。圣母娘娘如此庇佑我们，我们都是她的孩子，回到她身边侍奉她怎么了！”

“说得好听，你们怎么自己不去侍奉她？！”

“每个在圣息村出生的孩子，都做好了侍奉娘娘的准备！只是圣母娘娘心善，圣母节虽年年有，圣母娘娘却只每十年、选十个孩子去陪伴她左右。”看守道，“十个罢了，圣息村平安顺利十年，出生的孩子又何止一二十个？”

傅言闻言，明白了，那坑里躺着的绝对不止一次的孩子！下面那些，便是以往的尸首！

赵金花问的却是：“你们如何知道要十年献祭一次？还不是你们自己定的！”

“你知道什么？”看守回道，“这回归之地平日都是活水覆盖，却每十年退水一次，这便是时间到了。”

傅言听懂了，那个坑十年退水一次，每次村民就会推进去十个昏睡的孩子，让水再涨起来的时候淹死他们。

不过之前傅言往下看时，都分不清那些尸首是十年前还是现在的。他猜想，水淹后的环境或许很有利于保存尸体，所以才会尸体腐烂减慢这么多，味道也在勉强能接受的范围内。

但眼下也够臭了，傅言一直用衣袖捂住口鼻。雨水、泥土和尸臭的味道混在一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看守还在继续说：“你若是明事理，就应该乖乖配合。这个孩子没了，还会有下个。自此之后一生顺遂，又何必记这一时的肉体苦痛？”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居然离傅言越来越近。

“肉体苦痛，皆为虚妄。你我皆是圣母娘娘的孩子，你若理解她，便知你只是来凡间渡劫。一生一死，便是离去和回归。”他在圣母娘娘的神像前停下，捡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神像下的台座，边擦边道，“若我一心想着圣母娘娘，她便要大发慈悲，让我在肉体中也减少苦痛……”

傅言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已经看到他的影子投来神像侧方，傅言的手已经放在了怀表的按钮上。

一旦打开，一切便将暂停，傅言就会冲出去，冲出山洞！

他越来越近：“若我诚心想着圣母娘娘，她便看不得我饥饿，让我在修行中也无灾无难……”

傅言想：就是现在……！

噗通。

重物砸地的声音却先于怀表弹开的咔嚓声响起，傅言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影倒了下去，怔了一下。

很快，另一个脚步声响起，轻轻的，平静的。莫名地，傅言觉得那应该不是赵金花。

他很快看到神像旁边投来的新的人影，那身高、体型，显然这回的来者是个孩子。

“……”傅言猜到了那是谁，但对方做了什么、怎么做到的，令他愈发疑惑。

下一刻，一张酷似梵向一的脸从神像侧面露了出来。

小男孩朝傅言伸出手。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96 第一百九十六章——手上的答案
196 第一百九十六章——手上的答案

第一百九十六章——手上的答案



傅言犹豫了一秒，把怀表放回怀里，握住小朋友的手。

男孩把他从神像背后牵出来，傅言便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看守和赵金花。看守面朝下摔了下去，脸直接磕伤了，看来意识丧失的速度很快。傅言蹲下去，摸了摸他的脖子，确认还有脉搏——他还活着。

旁边的赵金花也紧闭双眼躺在地上。

傅言站起来，指着看守看向小男孩：“这是你做的？”

“……”男孩看了一眼看守，对傅言的问题毫无回应。不过傅言觉得，这相当于默认了。

这种致使昏迷的能力令人忌惮，但傅言反而因此想通了这孩子逃出洞窟的方法。他想了想，忽然又冲那孩子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也不知道我的吧？”

这问题来得有点突兀，尤其在这种明明应该快跑的情况下，提问的方式堪称“生硬典范”。但男孩并没任何疑惑的神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傅言。

“我叫‘傅言’，‘傅’是……我给你写在手上吧。”傅言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柯馨雅的笔，拉起男孩的一边手就往上写。

其实他明白得很，这孩子未必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可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真要自我介绍。他将“傅”字一笔一划地写在男孩的右手手心，那墨水的痕迹印了上去。傅言等了几秒，这“傅”字墨痕毫无变化。

——也就是说，这孩子不是虚假的。至少对这个恐怖游戏世界来说不是。

——或者说，他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厉鬼BOSS的级别，所以柯馨雅的笔才无法勘破。

傅言不知道正确答案是哪个，但他对这孩子的态度又慎重了几分，一开始那种“要么找时机甩脱”的心思也歇了。无论这个男孩的来历是什么，目的是什么，他绝非是傅言能轻易扔开的重要人物。

傅言写完“傅”字就一脸自然地收了手：“记住了吗？”

男孩不知是否意识到了他的目的，有些认真地看了看手心里的字，点头。

做戏要做全套，于是傅言又问：“你叫什么？你会写字吗？”

男孩摇头。

傅言：“没名字，还是有名字、不会写字？”

男孩摇头，又摇头。

傅言明白了，又没名字又不会写。

这可是个巨大的破绽，孩子看着智力正常，穿着也像村里其他人的风格，最多就是干净点儿、整齐点儿。长这么大的娃没文化可以理解，居然连名字都没，这绝不是人类家庭养出来的结果。

而且他不会说话、也不会什么手语、外加不会写字，沟通的阻碍极大。若不是傅言莫名地和他有点默契，要理解他真的够呛。

仔细想想，他长得像梵向一，只和傅言沟通，也只有傅言能快速理解他。他看着像是个人，实际上更像是——专门送来给傅言的外挂。

傅言想：那么，是梵向一弄的吗？

他看了看孩子的脸，感觉梵向一不像是有这种恶趣味的家伙。恰恰相反，梵向一应该讨厌一个像是他mini号翻版的生物。

傅言看着男孩还在专注看手心里的字，无声一叹，感慨自己居然还觉得这个“小魔物”——不知道小男孩是啥、暂定为“魔物”——有点可怜。一个要在腥风血雨里打滚的人类玩家，可怜一个随意能弄晕别人的“小魔物”，想想也是有点可笑。

傅言赶去脑海里的感性思维，回归理性，向男孩示意圣母娘娘的神像：“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男孩的目光终于从手心挪开，仰头望向神像，轻轻点头。

“你知道？”傅言追问道，“那她到底是谁？”

男孩轻轻一偏头，神情疑惑，仿佛听不明白傅言的问题。傅言又重复问了一遍：“圣母娘娘是谁，你知道吗？”

男孩指了一下神像。

“对，就是她。”傅言问，“她是谁？”

男孩继续指着神像。

如此循环重复了几遍，傅言终于在再次试图解释问题之前，幡然醒悟男孩的答案。

他的意思是：圣母娘娘就是圣母娘娘。

其实整个圣息村的村民，可能都会这么回答傅言。神是谁？神就是神。退一步来说，就算对于男孩来说圣母娘娘是别的什么人，也未必能找到方法传达给傅言。

傅言要和他交流，就得尽量提供选择题。

“算了，我们先出去吧，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聊。”傅言其实还是觉得这孩子身上有秘密、有线索，但这里显然不是问话的好地方。而且傅言还得费工夫剥离出一套选择性问题体系出来，这需要一点时间。

男孩对他的决定通通赞同，点头后又来牵他的手。傅言却后退了一步，说道：“等等，我忘了一件事。”

说着，他就拿着柯馨雅的笔，再次绕到神像后方，在神像的衣摆上唰唰唰地写下四个字。

——到此一游。

男孩探头过来看，傅言同他解释：“这是祝福的话。”

净欺负人不识字。

男孩可能根本不在意傅言写的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说到底，傅言都在神像上写字了，男孩还没阻止他这种“不文明旅游行为”，应该是对此无所谓的。

他再次伸出手，执着地要牵傅言。

傅言注意到他换了左手来牵，而之前牵过两次的右手，刚刚被傅言写了字。

“……”傅言暂时没多说，只是牵住了他的手。他们离开洞窟之前，傅言还回头看了一眼神像，被柯馨雅的笔签过字的神像已然静静矗立，毫无变化。

——啧，测了两个，结果都是真的吗……

***

傅言和男孩一起出了这个深深的洞窟，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内外的温差让傅言不由得浑身冷颤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喷嚏。

也就是这会儿其他村民还没回来，不然傅言直接送人头。

谢安娜他们躲藏的位置已经变了，不过男孩还能带着他找到其他人。大晚上能在树林里明辨方向、勇往直前，傅言已经懒得问他为什么知道了。趁着周围没人，昏暗之中，傅言冲他侧前方的男孩低声道：“我问你点问题？回答是‘是’就捏我的手，‘否’就摇晃我的手，行吗？”

他的手随即被捏了一下。

傅言于是问：“你是圣息村的人吗？我是说，你从小生活在圣息村吗？”

男孩晃了晃他的手。

——果然。

他之前“说”自己没名字，傅言就猜到他应该不是村民的孩子。傅言又问：“那你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对男孩来说难以回应，傅言早有准备，补充道，“是……从那个坑里吗？”

那坑里都是孩子，故而傅言冒出了这样的猜想。这个猜想很荒谬，但男孩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捏了一下傅言的手。

由于这种肯定，傅言顺着之前的思路，继续猜想：“那你之前在哪里？……圣母娘娘那里？”

男孩又捏了一下他的手。

——他真是从圣母娘娘那里来的！

傅言其实已经假定圣母娘娘就是这个恐怖游戏世界的BOSS，这个“幼体梵向一”居然来自她身边，傅言不得不开始考虑这位圣母娘娘和梵向一的关系。

该不会是……

傅言问道：“你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吗？”

这个问题，很久没得到反馈。

傅言有点茫然，尝试着解读这个回应：“你不知道？”

男孩又捏他了。

傅言继续问：“那，她是你的母亲？”

男孩又不反馈了。

傅言只好暂时放弃探索他和圣母娘娘的关系，转而问道：“那圣母娘娘身边，是真有别的孩子？”

——对。

“还真有？”傅言原本以为“活人祭”是纯粹的谋杀，没想到圣母娘娘真会把孩子接走，“很多吗？”

——对。

“永远不长大？不会变化？”

男孩捏了一下，摇了一下。傅言猜测了一番，这或许代表圣母娘娘身边的孩子，都是死去的灵魂，因此不会再长大。而“活人祭”十年一次，所以这些孩子会被替换。

傅言问：“你知道这些孩子最后怎么样了吗？”

男孩忽然满侠脚步，扭头看向傅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傅言下意识冒出一个解读：“……吃了？”

——对。

“谁吃了？圣母娘娘？”

——对。

“你呢？你吃了吗？”

——没。

傅言不知道男孩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圣母娘娘显然是一口一个小朋友的厉鬼。她就是在伪装成神，利用圣息村的密宗，骗村民们献祭自己的孩子。

不过傅言的任务三还没完成，看来他对圣母娘娘的理解还不够多。傅言又问：“你还知道关于她的其他事吗？”

——是。

“是什么？”傅言一个个测试道，“她的名字？性别？来历？长相？……”

说到“长相”的时候，男孩捏了他一下。傅言想着那些长得基本一致的女神像，心说果然只是宗教包装。不过长相这事，是不方便用选择问题来描述的，傅言想了想，说道：“待会儿你画给我看？”

——好。

圣母娘娘的事问得差不多了，傅言又转向主线任务：“那你知道什么关于圣息村的事吗？”

——不。

傅言一想也是。这孩子是厉鬼BOSS送来的挂，估计无论好坏都只针对自己，傅言怀疑他都根本没进过圣息村。

傅言其实还有些问题，但这会儿他们已经到了地方，谢安娜略写激动地招呼道：“傅哥，你回来了！”

“……嗯。”傅言刚要过去，忽然被风刮树落下的雨水砸了脑袋。傅言便松开男孩，冲他道：“赶紧用雨水洗洗手上的字。”

男孩又抓住他的手，摇了摇。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97 第一百九十七章——合流
197 第一百九十七章——合流

第一百九十七章——合流



谢安娜和两名记者看他们回来了，纷纷松口气：“幸好你没事！看到你进去的时候我们都吓一跳，然后看到有村民进去，都吓死了！你没和他们撞上吗？”

“没，我躲好了。”傅言指了指男孩道，“他怎么跑进去了？”

“是我们没看好。”领头记者叹口气，“那些村民进去又出来，就少了两个人，我们就猜测是不是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要不要冲进去救你。刚说了两句，这孩子就冲过去了。我们实在是没抓住。”

傅言眯了眯眼。

这些人说当时在考虑要不要救自己，可他们不仅没把冲出去的男孩抓回来，甚至还改变了隐藏的地点。他们明显怕死，只是口头上不想让自己显得这么懦弱。

“万幸你们都没事。”领头记者看了看那男孩，“还在里面的那两个人怎么了？你们怎么出来的？”

“赵金花被绑住喂了药，睡着了，看守她的人也睡着了。”傅言随口回应，反正这也不算撒谎，“我在出来的路上碰到了小孩，就一起出来了。”

“原来如此，看来小朋友还算激灵，没和他们起正面冲突。”领头记者道，“你在里面看到什么了？孩子们都在里面吗？那些村民进去的时候发现这个男孩不见了吗？”

他们都想知道傅言洞窟里的情况，提问跟机关枪似的。可傅言却道：“先走远一点。这里距离山洞还是太近，不安全。”

“也好，我们先找个地方待会儿吧。”领头记者看了一下手表，说道，“现在距离集合时间还有好几小时，咱们找个能挡雨的地方歇会儿？”

队伍里又是女人又是小孩，再拖着连夜行动确实不妙，傅言点头同意了，还补充一句：“村民们等会儿还会上来，我们最好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啊？为什么还会上来？那我们在山上是不是不安全？”

“不好说，但……”傅言话没说完，忽然被男孩扯了一下。他没来得及问“怎么了”，男孩就拉着他往旁边走两步，在一个树丛后面躲了起来。傅言反应还算快，被拉过去的同时立刻低声道：“隐蔽！”

其他三人虽然还什么都没察觉，但本能地纷纷躲藏，甚至把怀中的灯都快速拧灭，蹲下、甚至直接趴在地上。雨夜里的地面泥泞潮湿，身为女孩的谢安娜也浑然不在意，紧紧把自己匍匐蜷缩在高大的草本植物后边。

傅言和男孩挨在一起，手也还紧紧牵着。傅言注意到男孩这次是用右手拉自己，心道他手上的字迹这回肯定要模糊了。

恰在这时，一阵雨夜的冷风刮过，傅言又忍不住抖了一下。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男孩身上冷，还是自己身上也冻得要命。这淋了一夜雨还一直奔波，确实太耗费精力了。这一刻，傅言的思想和昨夜的岑意高度契合——还是能切换场景的世界好啊。

男孩察觉他的动静，相握的手用了点力。傅言一开始还以为他又要表达什么，等着他有更多提示，却左右没等到。几秒后，傅言才意识到男孩可能在关心自己。

于是他也捏了一下男孩，算是回应。

几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屏息等待了好一会儿，山坡下方终于传来一阵动静。

不得不说，这动静真有点大了。那唰唰的脚步声和拨开树丛的各种声音，比起傅言等人之前悄摸上山的时候可堂而皇之多了。傅言等人乍一听，还以为是村民们来了。但几秒后，傅言察觉不对劲了。

村民要是开始扫山找人，肯定会打着灯、相互说话，可山坡下那些靠近的东西却一句话不说。傅言脑子飞转，大着胆子、松开男孩摸着腕表，探头去张望。

说实话，太黑暗了，根本看不清。

但这会儿他们已经很近了，傅言听到了“唰啦”动静，然后就听到一个压抑着的声音道：“小心！”

——是岑意！

傅言一下就出去了，也压着声音道：“岑意！”

“艹……！”刚拉起岑怡的岑意吓一大跳，“你们怎么也在这，快跑！”

“怎么回事？！”领头记者也站了起来，“有人追你们？”

“不是，是村子里出事了。村长他们回来，已经发现我们都跑了，好像还怀疑我们摸进了村里，正在全村搜查……”岑意顿了顿，不由道，“边走边说，别傻站在这里。”

傅言于是拉起男孩准备走。岑意看不清人长相，但走近了还是能勉强感知个轮廓的，不过他一开始没往别处想，只是问：“你拉着谁？谢安娜？”

谢安娜的声音从另一边冒出来：“我在这里。”

岑意一愣：“那这是谁？”

“一个从山洞里逃出来的孩子。”领头记者代答道，“他们就是把孩子带到这山上的一个洞里，洞就在山腰上，小傅还进去看过了。”

“什么？！孩子们被带到这山上了！”岑怡惊道，“他们说看守孩子的村民睡着了，还掉进一个什么坑里，村长才说很可能是记者们折回来破坏仪式，所以才开始到处搜查的。要是看守就在这山上出的事，他们肯定会搜山！”

“这么说，我们跑反了？”一名跟着他们的男记者道，“原以为上山更安全，现在看来更危险，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现在要是下去，很可能还会和他们碰上。”岑意道，“白天我看过，这片山连绵不绝的，很大。我们先往更深处走，至少到天亮再另做打算。”

“可以。”傅言也当机立断，“上面不远处就是山洞，他们肯定会很快搜上来，先换个方向走。”

岑意道：“我记得方向，跟我来。”

他当即改变方向侧面去，岑怡、谢安娜、以及牵着男孩的傅言也跟了上去。其他记者也没别的主意，只好跟上。

一行九人一起行动，痕迹还是很明显的，现在只能祈祷村民们晚上的搜山行动不要太快。一群人灯也不敢点了，跌跌撞撞摸黑前行。万幸的是，岑意确实记清楚了方向，几十分钟后带着众人来到了山峰之间的连接处。众人翻越过去，又走了一个小时左右，那名女记者方新月就忽地往地下一跪：“不行了，真的走不动了。”

她本来就冷，还走得浑身发软，摔下去后喘着气好一会儿都起不来。其实另外几个记者也是体力透支的状态，只是其他人还在走，他们只得咬牙坚持。这会儿方新月倒了，领头记者便跟着道：“是啊，休息一会儿吧。咱们这儿又有女孩又有小朋友，要在雨夜的山上连走这么久，着实太费体力了。”

另一名男记者还道：“我看我们也别太深入山中了，这么远离人居，谁知道山里有没有野兽。”

要是以前，岑意和岑怡才懒得管这些丧气的NPC，自己能跑多远跑多远。可这次要保护这些人，他们全都赖着不走，岑意和岑怡也没招了，只能停下来。

众人在一片还算平坦的斜坡上相互挨着坐下，相互挡挡风，也取取暖。一片累得直喘气的呼吸声中，岑意想着傅言牵着的孩子，半开玩笑道：“你们这体力，还不如一个小孩，人家走这么半天还没吭一声。”

领头记者道：“村里的孩子都习惯了呗。再说他是个哑巴，他吭什么声啊。”

“哑巴？”岑意闻言有些遗憾。他还打算问问这小孩，村子和仪式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就断了线索。就说这任务不会太简单。

方新月也道：“好可惜。不过小朋友会写字吗？会的话，也可以……”

傅言道：“不会说话、不会手语、不会写字。”

方新月：“……”

岑意用气音吐槽：“嚯，海伦·凯勒都没他这么难沟通。”

“但是小傅进了那个山洞呀。”领头记者忽然语出惊人，“小傅，现在你可以说说里面的见闻了吧？正好别让大家睡着了。”

“……哈？”岑意有点愕然，但随即想通了，只有一句感叹，“不愧是你。”

“机缘巧合。”傅言随口应了一句，随后把自己进山洞后看到的场景、听到的对话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当然，他掩盖了男孩弄晕看守的事，也没把自己和男孩的单独交流说出来。这部分他可以和岑意等人说，却是不能告诉记者NPC的，甚至也不方便通知谢安娜。

记者们听完都傻了，好半天才有方新月震惊喃喃：“所以说，这些人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每十年抽十个孩子去送死？我看那涨水和退水很可能只是山里的自然水位变化，村民们就因为自己的愚昧无知，把孩子迷晕了扔进去，然后等着他们被淹死？”

“可这次圣母节不是还有神迹吗？”一名男记者道，“之前饥荒不也确实给他们食物了吗？”

“山里的食物，你半道上逮到只野兔也算的呀，难道全是所谓圣母娘娘的恩赐？”方新月道，“再说圣母节的神迹，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装神弄鬼。总有些村民不想献祭自己的孩子吧？他们以前被迫献祭后，就装神弄鬼报复其他家的人。你看村长家那赵金花都只是个孕妇，真是喜欢吃小孩的邪神，会要一个打掉的死胎吗？明显是怀恨在心的村民，迫不及待地要报复村长呀。以前村长义正言辞地要别人家献祭小孩，现在也叫他家尝尝这种滋味！”

方新月的这种猜测，居然很有道理。

说实话，要不是身边还有个酷似梵向一的孩子存在，证实了圣母娘娘的存在，傅言估计也会有和方新月一样的猜测。

不过依旧有人反驳她：“可是圣息村村志里不是写了，圣母娘娘很久之前就在保佑他们村吗？要是全是假的，圣息村的人早就跑光了，怎么可能上百年还这样老老实实在此地繁衍？”

傅言闻言，疑惑道：“村志？”

“对。”岑意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掏出两本书册。

“没想到吧，我还带出来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98 第一百九十八章——夜探宗祠
198 第一百九十八章——夜探宗祠

第一百九十八章——夜探宗祠



岑意拿的两本书，一本是圣息村的村志，也就是圣息村的历史大事迹记录；另一本则是记载了当地传说的志怪读本，还是带插画的那种。

按照岑意等人的说法，他们是在绕行村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距离其他民居都有一定距离的建筑。这建筑没什么人气，门口挂着个牌匾，仔细查看后发现这是圣息村的宗祠。说也奇怪，这圣息村好像没什么集中的姓氏，居然还能整出个宗祠，也不知道开立的时候到底有什么目的。

宗祠里平时没人，晚上更没人，岑意等人就趁着夜色和大雨摸了进去。进入之后他们才发现，这里摆了许多桌子，还有集中放书的架子，看来平时也当作村里的私塾使用。几人感觉村中私塾应该也是个宣传教派的好地方，凑在书架前翻了好一会儿那些书。结果宗教相关的教义、经书、记事没找到，反而找到了村志。因为不敢在原地待太久，他们就冒着风险把村志带出来了。反正这书原本被放在架子的书堆下方，应该不容易被发现才对。

至于那本传说读本，是岑意简单翻阅之后觉得重要，一起带出来的。

傅言听到这里，问道：“那宗祠里祭典的到底是谁？”

“看了牌位，就是圣息村里的一些圣贤先人。听着和圣母教的信仰有些矛盾，但我觉得这可能也是圣息村用来隐藏圣母教的手段，不然怎么宗祠里那么简陋？”岑意从包里还掏出了一些干粮，分给众人，“而且我们还拿了点供品。大家劳累一天了，先吃点吧。”

谢安娜、岑怡很快接了吃，方新月却犹豫道：“你居然拿了这些，会不会已经被老鼠臭虫啃过的啊？”

“应该是最近两天才换过，毕竟圣母节在做供品，应该也顺便给祠堂的换一换。”岑意道，“不过，不保证有没有被老鼠动过，不想吃就还给我。”

方新月想了又想，还是先把手上已经冷硬的蒸点还给岑意：“谢谢你，我还有自己的干粮，我先吃我自己的吧。”

傅言则是拿着干粮，想起圣母娘娘的神像前，似乎没什么吃的祭品。或许是因为圣母娘娘只吃小孩？

傅言想着，把自己拿到的干粮掰了两瓣，递了一半给旁边的男孩：“你也吃点？”

男孩摇摇头，推回给傅言，示意他吃。傅言便低声道：“我还有别的，你吃吧，没事。”

男孩犹豫了一下，这才接下了干粮，慢慢啃起来。

众人也一边吃东西补充体力，一边继续说之前岑意那边等人的遭遇。岑意等人粗粗逛了一遍祠堂，就准备出去了，以免被碰巧进来的村民发现。但就在他们准备出门之时，门前忽然响起人群路过的呜呜渣渣的动静。

四人一惊，连忙贴着门口蹲下去，边从门缝偷看边偷听他们的话。

外面路过的人好像有五六个，都拎着灯、脚步匆匆，还有两人扛着长长的木梯。不过他们实在走得太匆忙，扛木梯的两人速度协调，后面那个还在祠堂门外摔了一跤。木梯“嘭！”地一声掉落在地，其中一段用做台阶的木棍好像还摔出来了一点，几人只好停下，在原地砰砰砰地修梯子。

“真晦气！李老三掉‘回归之地’那个坑里了，活着还是死了都不知道，现在要去救他的梯子还坏了！”其中一个人说道，“这肯定是圣母娘娘生气了，成年人是不能进‘回归之地’的！”

另外有人道：“他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掉进去呢？以前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事！这时候还出岔子，真他妈添乱！”

“你们没听村长说吗？肯定是那些外乡人在害人！”还有人忿忿道，“村长早就猜到这些人不安好心，所以才大晚上去追他们。结果这帮外乡人太过卑鄙，早就跑了大半，咱们的人却一头栽进陷阱，被那个当兵的杀了五个，伤了三个！要不是回归之地这边又要救人、又要增加看守，我肯定要去那边帮忙的。从那边回来的人都说，屠杀现场血流成河、惨叫连连，那当兵的就是个杀人的恶魔！”

“唉，幸亏咱们弟兄血性，最终还是杀掉了那个当兵的。”另外一人道，“要是让那个魔鬼活着，进村来报复，咱们就全完了！”

直到此时，岑意等人才知道那个当兵的NPC的结局。

老实说，因为他手里有枪，岑意一开始还觉得他应该有机会保命的，没想到他还是没了。看来这帮圣息村的人是挺邪门的，枪都不怕就往上冲，那当兵的还是大意了。

“不过那当兵的有枪，剩下那些外乡人不会也有吧？”还有人道，“要是他们都有枪，都返回来把村子里的人杀了怎么办？”

“不会吧，要是那些记者有枪，李老三和陈利他们应该也被打死了才对，怎么可能只是昏迷？”有人回道，“村长说他们可能有迷药之类的，已经让人嘱咐各家各户小心了。等收拾死伤的人回来，村长会立马组织全村进行搜捕，一定要把那些带来不幸的外乡人抓起来，献祭给圣母娘娘！”

“对。我也让我家里今晚别睡了，点灯亮一晚。村里有杀人魔，谁睡得着？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这些人。”

“别太担心，晚上搜不着就白天继续。他们那么多人，还都是城里来的，肯定会在村子附近留下痕迹。到时候带上几条狗，找到了就先放狗，直接咬死他们……”

这些人说着话，梯子终于修好了，便又抬起梯子匆匆离开。等他们走远，宗祠里蹲着的四人才长长舒口气，方新月还低声道：“明明是他们要先杀我们，却说我们是杀人魔，这和我们都没关系……！”

岑意不欲这时候与她解释什么，反正他们只需要保护NPC，又不需要NPC明事理。现在武力值最高的NPC已经死了，临死前还给岑意等人加大了难度。按照圣息村人现在对记者团的认知，等双方一照面，只怕是要不死不休了。什么女记者能暂留一命，只怕是天方夜谭。

岑意只能快速思考眼下的问题。他听着那些村民的意思，应该是很快要全村搜捕了，他们还是尽早离村子远点的好。

于是他们就悄然摸上了山，碰到了傅言等人。

然后才知道，他们还跑反了。

领头记者听岑怡他们说完自己的行动经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当兵的，居然已经死了……”

方新月也被这种沉重的气氛搞得愈发心慌：“我们会不会也被抓起来杀掉……？”

“应该不会。”傅言的语气倒是淡定得很，“至少不会那么快。”

方新月立马问：“你怎么知道？”

“他们死了五个，伤了三个，山洞那边还晕了三个、有一个要取胎的孕妇，他们又要救人又要换看守，没那么多人力大规模搜山。”岑意代答道，“起码要等刚刚说那些事都搞定后，可能要等到天亮吧。”

方新月道：“那天亮之后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永远躲在山上吧？”

“天亮之后，我们也能看清路了，从别人地方跑。”傅言随意回了一句。其实他也不保证这些人能存活多久、会不会被抓到，可他看到了解决任务一的希望。如果能快点解决任务一，任务二应该就能附带完成了。

于是傅言追问岑意：“那两本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哦对。”岑意把书塞给他，“你要看吗？”

“现在不方便点灯，你要是看过了，先复述一遍吧。”

岑意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无声地笑了笑。不过现在傅言明显是要动脑子了，岑意明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立刻回道：“行，我和你说吧。其他看过的，要是我说错说漏，你们记得补充。”

岑怡道：“好。”

于是岑意就开始说了。

圣息村村志的时间跨度也不过百年，其中还真记录了一场和圣母娘娘的恩赐相关的事。

据说在几十年前，曾经发生了一场连续三年的大面积天灾，导致田野颗粒无收，许多地方都出现了大规模的饥荒。圣息村也被卷入这场饥荒当中，原本储粮规模就不大的村民们很快陷入了生存危机。大人没得吃，小孩也个个饿得面黄肌瘦，婴幼儿更是没奶喝。在这种情况下，村民们就算逃，也不知道要往哪里逃。因此除了一些能勉强走动的强壮人士，大部分村民还是留在村里，祈求上天的垂怜。

只要下场雨，山里就有机会长些能吃的植物。在此之前，山里但凡能见到的野兔、老鼠甚至一些鸟类，能抓的早就抓来吃完了。进山求食的村民，已经很久没见过荤腥了。

但除了偶尔一场短暂的、稀稀拉拉的细雨，天气依旧长时间维持着晴空万里。圣息村里的人死的死，虚弱的虚弱。除了几个体力还行，并且比较虔诚的信徒还偶尔去祭拜圣母娘娘，祈求圣母娘娘的庇佑，其他人已经无力前往了。

就在这样遥遥无期的绝望之中，忽然有一天，有人在祭拜圣母娘娘后带回了食物。

——还是煮熟的肉食！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199 第一百九十九章——残酷的猜测
199 第一百九十九章——残酷的猜测

第一百九十九章——残酷的猜测



“吃的东西？还是熟食？”

傅言蹙眉问道：“具体哪里来的？”

“没写。”岑意道，“村志里就写了那是圣母娘娘的恩赐。而且第一个人去拿回食物后，渐渐地，其他信徒再去的时候，也能得到食物，于是村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去了。”

岑怡补充道：“不过也不是所有人去了都能得到食物，对吧？”

“对。好像说是这些人不够虔诚，所以没得到恩赐。”岑意道，“哦对了，村志里面还说，圣息村为了让村子尽快度过劫难，还提前组织了圣母节。我是说，带有祭祀性质的圣母节。”

傅言问：“说抽选小孩的事了吗？”

“没说，只说破例弄了一次，在那之后不久，就有村民获得食物了。”岑意回道，“我当时还想着这些人饥荒年间临时搞祭祀，能用什么东西当祭品。刚才听你说他们用小孩弄‘活人祭’，才知道他们上供的就是人。那个年头，饿殍遍野，估计他们也更容易‘上供’孩子了。反正都活不了，献给圣母娘娘可能心里还好受一点。”

“就这样？”傅言问，“关于这件事的描述，还有吗？”

“没了，这事的核心思想就是圣母在饥荒中救济村民。”岑意道，“原文还没这么长，我用大白话和你说的。要不你回头看看原文。”

“不必。”傅言相信岑意的水平，只是又确认了一遍，“写没写其他村的人、还有盗贼之类的，也来抢食物，但是被野兽阻拦了？”

“啊？没吧？”岑意仔细回忆了一下，“倒是有一句，说什么外面的人也想得到圣母的庇佑，圣母‘趋避之’之类的。没具体写怎么‘趋避’的。”

傅言沉吟片刻，忽地缓缓道：“我有一个猜测。”

“你就别卖关子了，小傅。”领头记者道，“你有什么猜测，你就说吧。这地方连‘活人祭’都干出来了，我们还能被什么吓到？”

傅言于是道：“有个词，叫‘易子而食’。”

这话说出来，众人齐齐沉默了几秒。

不是他们不懂这个词，是其中的含义从他们脑子里冒出来的瞬间，仿佛猛然砸了一下他们的脑袋。某种冲动滚上喉头，短短四个字引发的想象，令所有人觉得恶心。

还是岑意率先开口确认道：“你是说，那些肉食，不是圣母娘娘赏赐的野味，而是……饿死的孩子？”

“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你们可以这么想——”傅言道，“他们举办了仪式，进行了‘活人祭’，那些孩子就被丢在了洞里。而之后，人们开始能够得到肉食了，而且是熟的。这是肯定的，不砍碎了煮熟，恐怕就是那些饿疯了的邪教徒，也未必下得了嘴。”

岑怡道：“按这么说，那些去祈求了圣母娘娘，却没获得食物的人，实际上是因为他们还是不敢吃人？只是其他村民为了掩盖此事，就将他们写成不够虔诚的人。”

“或许。”傅言顿了顿，又道，“我只是在想，如果那个用来扔小孩的坑，恰如方新月所说……”

方新月正觉得这事太反胃了，忽然被点名：“我？”

“对，如果正如你所说，只是因为潮汐变化或某种山中规律，会十年退水一次。那么大旱三年，极度缺水，它也很可能会因此退潮。”傅言徐徐道，“村里人看到退潮，就会以为该献祭孩子了。或者说，他们就是懒得再详细处理饿死的孩子，所以索性当祭品扔进去。再之后，第一个饿得发昏的人来了，看着坑里那些孩子，或者说看着那些肉……”

方新月道：“可是，那是人啊！他们居然能吃得下去？一两个疯子这么做就算了，全村都……我光是想象一下，就想吐！”

“这是一种默契。”岑怡道，“他们想要活下去，只能默默地步上前者的后尘，否则只能等死。但他们要欺骗其他人，要欺骗自己，更要欺骗后人，就只能写成神明的恩赐。而外来的人根本找不到获取食物的山洞，自然就像是被圣母娘娘趋避一般。”

岑意则是想到个词——“两脚羊”——但他没说出来让众人觉得更恶心。他转而说道：“或许吃了人肉的人，也未必真正得到了救赎。这是灾难年代发生的事，死掉的人身上很可能带着各种病毒，有些连高温都无法杀死，会传染到食用者身上。比如朊病毒，感染的话可能破坏大脑……”

“这么说，现在圣息村的人这么疯也有源可溯？”另一个男记者也带着嫌恶的表情道，“他们可能全是吃人肉那些村民的后代！怪不得这些人这么疯狂，他们祖上就吃人把脑子吃疯了，都遗传下来了！”

领头记者道：“不会有那么多人都吃了人肉吧。每次祭祀不是只有十个孩子吗？就算都吃了，饥荒年代的人身上根本没什么肉，能支持多少个人的食用？”

傅言听到这个问题，思虑两秒，说道：“关于这个事……”

“你又有猜想？”

“算是吧。而且还有一个事，我刚才忘了和你们说。”傅言道，“我不是说，那个山洞的坑里有不止十个小孩的尸体吗？最上面那些应该是昏迷后刚扔进去的，看起来很完整就正常。但下面那些，理论上距离现在至少有十年了，看起来依旧很完整，几乎没看出什么腐烂的痕迹。

“我怀疑，这些遗体被水淹没后，会产生些神奇的反应，导致水里的遗体存在十年、数十年后看起来还不腐不坏。可能也是因为这样，那个洞里还没因为腐烂聚集大量沼气，也不会稍微有点火星就把整个山洞轰塌了。”

傅言说完这些，就停了。但其他人都明白，他说这些话，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说尸体的防腐问题。

方新月愕然道：“你是说，那些饥饿的村民可能把在水里泡过十年、几十年的也……？！”

“不知道，只是一种猜想。但是不是其实也无所谓，总之不用把这件事看成真的神迹，别想了。”傅言顿了顿，决定转换话题，“不是还看了别的内容吗？继续说吧。”

后面那两句，显然就是冲着岑意去的。换别的NPC跟他说，恐怕还要在圣息村村志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上打转。但岑意对上了傅言的脑电波，张口便道：“我还在这本志怪读本里看到了一个故事，简单来说，说的是女娲创造了一个村的人，还永远庇佑他们。从他们的孩子小时候就一直看顾着他们，直至他们长大、离世。只要他们在圣息村，就会得到圣母娘娘的庇佑。”

“……嗯？”傅言无语，“不会是想说女娲费劲巴拉地就造了个圣息村吧？”

“我知道听起来荒谬，但我扫完那个故事，感觉就是这么个意思。”岑意道，“里面写到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孩子有一天在山里迷路了，然后彻底失踪，村里人都没找到他。后来孩子的母亲做梦里梦到了一名非常高大的女人，人面蛇身，而失踪的孩子就在她身边。

“孩子看起来非常健康快乐，女人就说她喜欢孩子，会照顾孩子长大，不必再找孩子。她还说那个村子里的人，其实都是她创造出来的后代，所以整个村落都是在她的庇佑长大的。孩子母亲醒来之后，村里再有孩子不见，村里人就知道孩子是被那名女神在一起，也不找了。”

傅言问：“这故事提‘女娲’这个名了吗？”

“没。”岑意道，“是这故事里的所谓‘女神’，形容的长相像女娲，做的事有一半像传说中的女娲，我随口总结的。”

“这故事……好荒谬。”方新月简直无语，“做个梦就相信了？”

“神话故事罢了，要什么逻辑？”岑怡道，“这么看来，这个女神还真的挺像圣息村的圣母娘娘。至少带走孩子，和所谓保佑着村子这点，和圣母娘娘的设定很像。”

“可是外表不像吧？”傅言道，“你们刚刚说人面蛇身，和圣母娘娘的神像……”

恰在此时，男孩抓住傅言的手，捏了一下。

“嗯？”傅言怔了一下，偏头朝向男孩，“怎么？”

男孩没法说话，只能摸黑在傅言的掌心上轻轻划着。一下一下的，有点痒。傅言忍着挠痒痒的冲动，一开始还不知道他要画什么，可当他画了长长的一笔时，傅言忽然猜到了：“你在画刚才说的人面蛇身？”

男孩立刻捏了一下他的手。

——还真是？

傅言怔了一下，问道：“这个长相怎么了？”

男孩好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双手手指顺着傅言的脸慢慢地、轻轻地往下摸。他的指尖从傅言的脑门，到脸颊，到下巴，甚至还顺着肩膀往下。傅言沉默了一会儿，忽地福至心灵，薅住男孩凑近他耳边道：“你的意思是，人面蛇身，就是圣母娘娘的模样，是吗？”

这么近的距离，男孩直接点点头。傅言的脸侧还能感受到对方若有似无地蹭到了。

——看来“女神”的身份，差不多能总结出来了啊。

傅言看着任务栏里还没动静的任务，感觉答案基本都呼之欲出了。现在还没显示完成，或许是需要他再最后确定。

确定祭祀上发上的情况，到底是圣母娘娘显圣，还是人为闹剧。甚至确定以前所谓的“神明救人于饥荒之中”，到底是真的神迹，还是灾民食人后为了遮掩真相而流传的谎言。

傅言正打算抓岑意过来低声问，却忽然有了某种预感。他唰地扭头看向漆黑的树林中，明明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感知中总觉得隐隐有些东西正要出现。

岑意问：“怎么，小朋友刚刚想表达什么？是不是他听过那个传说……”

“嘘！”傅言捂住他的嘴，“有人来了！”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刚过几秒，远处的山脊就出现了数盏晃动的灯光！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00 第二百章——敌人的敌人
200 第二百章——敌人的敌人

第二百章——敌人的敌人



山上灯光晃动，似乎要在昏暗的树林里找到外来者的踪影，但来找的只有四个人。

其中一个问：“真是这边？”

“肯定是！”另一个声音回道，“看，这有痕迹，不像是野猪弄出来的，肯定是他们之中有人滑倒了！”

还有人道：“他们是不是分开了？之前那些痕迹都是大片大片的，像是一大群人一起走。现在找到的痕迹都稀稀拉拉的，别是发现有人在找就分开躲了吧？”

“有可能，那我们到底追着谁走啊？”

“就沿着现在发现的这个，他肯定从这往下走了。”走最后面的人道，“咱们快点，找到一个算一个……”

他们如此熟悉山林，以至于在黑夜中，一盏小小的灯也能让他们健步如飞。他们总的来说是在一块的，但对本地的熟悉也使得他们有些放松了警惕——由于熟悉地形和活动自如，他们并不在乎相互之间隔开了一些距离。

虽然最远也就三四米，他们还能清楚地看清彼此的背影，但意料之外的事，总是在此刻发生。

夜风穿过树林之时，最后那人忽然听到背后有一阵异响。他分辨出那动静和风穿过树林的区别，下意识回过头去，但为时已晚——

一双手从他背后探出，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块沾湿的布蒙到了他的口鼻上！

短短数秒，这人就不由自主地闭上眼，摔了下去。

哗啦！

前面的人自然也警觉起来，他们纷纷回头，想要查看同伴的情况。但说时迟那时快，树林中冲出七个人包围他们，他们分为两女一男、一男一女和两男的三个组合，快速朝剩下提着灯的三人扑去！

提灯啪嗒掉一声落在地，它的主人后颈受到了重击，脑子一晕就跟着倒了下去；另一个提灯人被大力撞飞扑倒在地，没等他再爬起来，两股极重的力量就狠狠压住了他的后腰和脊背，双手也以怪异的姿势被绞在身后，叫他难以动弹、难以呼吸。

只有最前面那个人，被两个男人连番抓了两下后居然挣脱了，他甚至从怀里掏出了枪，指着身后的袭击者道：“不准动！”

正要再次扑上来的领头记者和另一名男记者，一看清他手里的枪，下意识止住了脚步，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你也别动！”傅言却不知何时冲到了前面，单手抓住那个被摁在地上的男人的脑袋，另一手抄着匕首贴近他的颈项。夜色的掩盖下，匕首溢出的黑烟变得不再显眼，带来的冰冷和伤害却依旧威力十足。被匕首贴近的村民几乎瞬时就僵住了身体，痛苦的呻吟在他喉咙滚动，他却被岑怡紧紧捂住嘴。

领头记者见状，悄然松口气。

本来他们意识到追来的只有四个人的时候，觉得还是能轻松赢下的。毕竟八个人对四个人，数量上占优明显。而且他们的分工也很明确，岑意一个人解决最后那个村民，傅言和谢安娜、方新月解决倒数第二个，岑怡和一名男记者解决正数第二个，剩下两个男人控制最前面那个。哦对了，岑意之所以一个人行动，是因为谢安娜拿出了一个道具——“诱拐的手帕”。

这是人们给这个道具的昵称，因为它的功能是“快速迷晕任何一个普通人类NPC十分钟”，效果堪比诱拐犯手里的迷药。不过这道具对非人类和有点异能的人类没啥效果，而且在每个恐怖游戏世界只能用两次，所以有些鸡肋。

好在在这个世界的这种1V1情况下，够用了。

于是岑意带着手帕自告奋勇去收拾最后一个人，成功了；傅言带着两个姑娘去摁倒数第二个，手刀的力度和准度充分发挥了平时训练的水准，也成功了；岑怡和另一个男记者扑向村民，这个平日里就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女战士，同样成功了。只有本来看起来“战力最高”的双男人组合，居然没能完成他们的任务。

好在傅言反应够快，冲到前面掏出匕首，架在了岑怡压制的村民脖子上。短短几步路，傅言甚至还想好了，一旦枪声响起，就回拨手表或者打开怀表。

所幸，他还是快速地、暂时地控制了场面。

更幸运的是，拿枪的村民没坚持和他们对峙，而是道：“等等，你们等一下！我们不是来抓你们的！我们是来求你们帮忙的！”

“你们还会找我们帮忙？”领头记者回到傅言等人的旁边，心脏狂跳之下，似乎也多了点底气，“你的枪怎么来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

“走开，不要靠近我。”傅言忽然打断领头记者的话，一方面不想他激怒持枪的人，另一方面是黑烟正在扩散，容易伤到这些NPC。

同时，傅言也在昏暗的灯光下认出持枪人的容貌，眯了眯眼道：“你是村长的儿子？”

那男人点头道：“对，是我。”

记者NPC们闻言诧异道：“你爹还在追杀我们，你跑来找我们帮忙？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赵金花，我媳妇，是我放走的，只恨她没法跑得更快更远。可她现在还没死，孩子还没掉，还有机会。”村长儿子道，“还有你们压着的那个，是孙家的，他儿子昨天也被选中了，刚被扔去填坑不久。”

他的话有些不顺畅，但一下就让傅言等人明白了他们所谓的“求助”为何。

他们是这次“供品孩子”的亲属，并不真正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子嗣，直到现在还想救出他们的后代。他们未必是整个圣母教的反对者，却显然是这次抽选的反对者。对于其他圣息村村民来说，他们可能是卑劣的叛徒；对于记者团来说，他们却是敌人的敌人——可以合作的对象。

傅言道：“可以谈。”

领头记者略不赞同：“小傅！”

傅言没理他，又道：“我数三二一，一起收武器。”

村长儿子同意了。于是傅言道：“三、二、一——！”

村长儿子缓缓放下枪，傅言也收起了匕首。村长儿子又示意小孙道：“松开他。”

傅言道：“枪放到地上，后退五步。”

“什么？凭什么？”

“你想要我们合作，就没选择。而且那东西容易走火，我看你的手势，其实你根本不怎么会用吧。既然我们愿意合作，你最好也给个好点的态度。”

傅言的语气平稳又冷静，造出了某种莫名令人放心的氛围。村长儿子想了想，依言照做了。

不必傅言再吩咐，岑意就上前去把枪收走了。他简单检查了一下，说道：“应该就是那个当兵的枪。”

傅言问村长儿子道：“他有两把枪，还有一把呢？”

“在我爹那里，那把没子弹了，这把是我趁他不注意拿出来的。”村长儿子道，“把孙大柱他们放了，你们答应过的！”

傅言其实根本没答应过，但他不想在这时候和NPC玩文字游戏，于是示意岑怡松开。岑怡一松手，老孙家的儿子就一下面朝下栽倒地。他摸着自己的脖子蜷缩着，喉咙肿发出“嚇嚇”的声音，十分痛苦。村长儿子发现不对劲，捡起灯凑近一看，惊道：“你割了他的脖子！”

“我的匕首也有神明庇佑。”傅言语气冷淡地回道，“不用割就能发挥出伤人的威力。他没死，只要不再受匕首的伤害，以后伤口会痊愈的。”

其实傅言也不确定这伤会不会自然痊愈，不过玩家们也待不了多久，在他们走之前孙大柱不死就行。

村长儿子有点将信将疑的：“还有两个呢？”

“打晕了，过会儿醒。”傅言道，“说正事，你想找我们干嘛？”

“……想请你们带走我老婆，还有他们的孩子。”村长儿子道，“不用太远，带到城里就行，我们会马上安排别人带走他们的！”

“说得容易。”领头记者道，“你们村里那么多人，我们的车还坏了，路也断了，怎么带走好几个孩子和孕妇？”

“我们知道几条近路，可以出去！”村长儿子道，“而且要是你们同意，我们会想办法引开村里的人，给你们行动的时间。我爹快要带着人来抓你们了，到时候我们会负责搜查你们真正走的路线，给你们拖时间！”

方新月道：“没有你们，我们也能逃走。”

“你们八个人，还是城里人，根本不知道掩盖自己走过的地方。我们这种农村人一看就知道你们走过了。”村长儿子道，“我们现在能找到你们，之后我爹他们也能找到。你们这带着三个女人，根本跑不快，知道路才知道怎么跑！”

他说“三个女人”的时候，岑意下意识想起队伍里还有个孩子，现在却没出现，应该是傅言将其藏起来了。也好，要是给村长儿子他们看到了有个小孩已经逃出生天，指不定又要节外生枝。

岑意其实就没打算答应这件事，但可以借此从村民那敲出一些关于是圣息村的信息。他正琢磨要问点什么呢，就听领头记者问到：“小傅，你怎么看这事？”

傅言想了想，决定问一个关键问题：“你们昨天圣母节上，圣母娘娘身上飘出了光点，亲自点了十个孩子，这事是真的吗？”

傅言原本就觉得完成任务的最后一步，是确认圣息村的那些传说究竟是真的圣母娘娘显灵，还是圣息村为了掩盖不堪往事编出来的。他最后还准备逼问一下酷似梵向一的“小魔物”的，现在村民送上门，自然是问他们更合适。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村长儿子面露意外，“你说的这些，我也看到了，不然我爹怎么会同意把我媳妇抓回来？”

傅言眯了眯眼，这么说，还是确有圣母娘娘的作用……

“但是——”村长儿子却忽地话锋一转，挠了挠头，面露疑惑。

“我怀疑，我们都被骗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01 第二百零一章——识破伪装
201 第二百零一章——识破伪装

第二百零一章——识破伪装



“被骗了？”岑意追问道，“怎么被骗，具体说说。”

“我也说不清……”村长儿子道，“我明明到现在还记得，我应该是看到了那些光点从神像上飘下来的。可我又怀疑我其实没看到……”

岑意还挺有耐心：“为什么这么怀疑？”

“头一回，是听到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村长儿子道，“我们在卡车那没找到你们，我爹他们去车头抓当兵的，那当兵的马上就开枪了。我亲眼看到一个人的脑袋被打穿，那枪声震得我脑壳嗡嗡响，太阳穴都一鼓一鼓地痛。就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就是我和其他人一起跪在神像前的画面。但那个画面里没有光点从神像里飘出来，长老好像站在神像旁边讲了什么话。只是我当时还在耳鸣，除了嗡嗡声什么都听不到。这个画面从我脑子里一闪而过，就没了，我当时还以为我是被枪声震麻了，一开始也没当回事。”

傅言问：“第二回呢？”

“第二回，就是在山洞里。”村长儿子道，“村里人说在那看孩子的李老三和陈利都倒了，李老三还掉进了回归之地里。我看他们蛮多人往山上跑，就想去看看我媳妇的情况。结果一去，我媳妇和留那看着的人都晕倒在山洞里，村里人都说就是你们干的。”

“不是我们。”傅言回道，“你媳妇被喂了药，可能和你们喂那些孩子的迷药一样。其他看守我看到的时候就倒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也误服了迷药。”

其实傅言觉得三个昏迷的看守都是被“小魔物”弄倒的，但现在又不可能把他供出来，他便编了个不算谎言的话术。

村长儿子道：“他们怎么可能吃错东西？要说是圣水，那村里每个人都喝了，怎么会只有他们晕倒……”

“我上哪知道？”傅言道，“总之和我们无关。你看到了，如果是我们动手，不会这么简单。我们要是和他们对上，他们身上可能这样毫发无损吗？”

傅言的语气如此自然，村长儿子几乎要信了，可他还是觉得想不通：“但他们怎么可能吃到迷药呢……”

“先不管这些。”傅言提醒道，“说你第二次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哦对。”村长儿子道，“我去看我媳妇，发现所有人都晕倒了，就觉得奇怪。当时其他人在说是你们干的，我不想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就到处转了转，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你们留下的痕迹。然后我就转到了神像后面，在神像下面的衣服上发现了四个字。”

岑意：“什么字？”

村长儿子：“不认识，我们村里就没几个识字的。”

傅言：“……”——是“到此一游”。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四个字一连难倒两个文盲，恶作剧都变得高大上起来了！

“字不大，一个就指甲盖大小，黑色的。”村长儿子可不知道傅言的想法，还伸出手指仔细比划了一下字的大小，“以前肯定没这些字的，但这次忽然出现了。我正纳闷呢，还没来得及叫其他人来看，脑子里忽然跟开闸似的，多了段之前没有的记忆。”

“多了记忆？”岑意福至心灵，问道，“也是圣母节相关的记忆？”

“你怎么知道？就是圣母节时的记忆！”村长儿子道，“我刚刚不是说，我看到个画面，神像没飘光点、长老在说话、但不知道他在说点啥吗？这回我突然就知道他说的什么了，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咬牙启齿道：“长老在说，圣母娘娘留下了怜悯的泪水，泪水闪闪发光，然后落在了我身上、孙大柱身上……要我们伸手去接下圣母娘娘的恩惠。他讲得神神叨叨的，反正是这么个意思！”

岑怡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事实上，这段记忆里你并没看到光点，是不是？”

“是！”

“恐怕这不是多出来的记忆，而是真正的记忆。”岑意道，“这像是群体催眠！”

这话一出，别说村长儿子，连记者们都一头雾水。这年头，恐怕只有留洋过的人才知道“催眠”的实质为何物。

玩家们也懒得解释太多，他们已经无限逼近真相，感觉就差临门一脚了。谢安娜不由得过来挑明了讨论：“所以，神明并不存在，所谓神迹只是群体催眠在作祟？可这是怎么办到的？就凭长老的几句话，能把这些字都不认识的几十人、上百人都牢牢催眠？”

“他们从小生长在这个宗教氛围里，有可能祖祖辈辈都从小被无形中下了无数暗示。一辈传一辈，启动集体催眠的开关再简单不过，再辅以圣水、人人信服的长老的语言，不是不可能。当然，他们可能根本不明白这就叫催眠。事实上，这也是某些邪教的实质——洗脑、催眠和暗示。”傅言道，“如果我没猜错，以往抽选娃娃时，刘村长应该也动过手脚吧？”

村长儿子沉默几秒：“……对。”

村长家每次都负责做面点娃娃，要说他从没做过任何手脚，也是很难令人相信的。只要在面点娃娃上动手，不需要搞这么复杂的催眠，村长和长老们也能轻易地掌控抽选的结果。

只是这次，厄运降到了他们家身上，正是多行不义自必自毙。

傅言问：“你知道长老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肯定是赵老二他们！那个长老和他们家关系好，赵老二家的孩子上次被抽中之后，一直对我家怀恨在心。赵老二一定是联合了长老，搞了昨天这出！”村长儿子道，“不行，我一定要回去揭穿他们这出！”

“你怎么揭穿？你说了他们信吗？他们又没想起你想起的这些，只是你碰巧勘破真实而已。”岑意不想轻易把他放走，话还没问完呢，“再说，那些面点娃娃的确坏了吧，你怎么和他们解释？”

“那些娃娃也是长老捏坏的，肯定还是他！”村长儿子怒道，“这次抽选是作弊！应该重新抽选才对！”

岑意看他还要去，正要继续劝，傅言忽然道：“你早知道劝不动，所以才会想起这些的时候，没马上和村里人说，而是来找我们。”

傅言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就把忿忿不平的村长儿子浇蔫了。傅言说得不错，要是语言上真能说得动，他怎么还浪费时间跑来山里找外乡人呢？

傅言又问了个问题：“你难道没给村里其他人看神像上的字？”

“……看了。”村长儿子不得不回道，“可他们没反应。”

傅言：“看来他们确实想不起和你一样的记忆。”而且都是文盲。

不过傅言一开始以为是柯馨雅的墨水还在起效，导致被催眠的人突破了部分暗示。现在看来，即便这个猜测是对的，暗示也不是想解就解的。

村长儿子被傅言怼得无话可说，沉默两秒，瓮声瓮气道：“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走？我能说的都说了，你们赶紧一起去救人！”

岑怡问：“其他人还没醒过来，你着急忙慌地干什么？我们都走了的话，这仨留在这，安全吗？”

村长儿子犹豫了一下：“他们都熟悉这里，不要紧的，而且孙大柱还在这里。”

傅言想了想：“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傅言没马上回答，而是朝一边的昏暗树林招了招手：“过来。”

男孩从林子里钻出来。

一开始众人还没看清他的样貌，村长儿子疑惑道：“一个小孩？哪里来的？你们把村里的小孩拐跑了？你们是拐子？！”

“怎么可能？”领头记者道，“这是从你们山洞里逃出来的孩子！”

“什么？不可能！”村长儿子道，“除开我媳妇肚子里那个，另外九个孩子都还在回归之地啊。要是少了一个，村里人肯定会找的！”

“哈？”记者们听他这么说，也懵了，指着出来的男孩道，“那这到底是谁家的？大半夜跑山上干什么？为什么还和我们走了？”

村长儿子提着灯往男孩面前凑了凑，也懵了：“……我也不认识。你到底是谁家的？！”

这话一出，记者们混乱了，这孩子不是圣息村的人？？？

岑意和岑怡此刻看清孩子的长相，更抓狂了——这特么，不会是梵大佬的儿子吧？！

他俩不由得直白问道：“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傅言暂时没回答众人的疑问，只是拉过孩子，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

面容酷似梵向一的男孩，被质疑声纷纷的大人们围着，脸上却不见一点慌张。他专注地望着傅言，微微一点头。

傅言于是问：“你之前，骗过我吗？”

男孩毫无犹豫地摇了摇头。

“那我就暂且相信你。”傅言的目光从男孩脸上挪开，扫过岑意、岑怡和谢安娜，缓缓道，“我有定论了，听听吗？”

记者们和村长儿子一脸茫然，搞不懂他忽然在说什么，但三个玩家却精神为之一振：“听！”

“嗯。”傅言想了想，说了个自己的想法的基调。

“我认为——圣母娘娘是确实存在的。但圣息村的圣母教，已经脱离了圣母的掌控，成为了村里部分人掌控权力的工具。”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02 第二百零二章——真相和真相
202 第二百零二章——真相和真相

第二百零二章——真相和真相



傅言认为，所谓“圣母娘娘”，就是那个人面蛇身的怪物。

她应当在很久很久以前，确实与圣息村的先人们接触过，并且诱导当时的村民向她献祭孩子。而根据酷似梵向一的“小魔物”所述，傅言推测她真正取用的应该是孩子的灵魂。其中一些灵魂会被她留在身边用于取乐，剩下的就直接被吃了、吸收了，正如厉鬼们吞噬其他鬼魂壮大自己一般。一段时间后，她厌了原本的“祭品”，就再从新的“祭品”里挑选新的玩物，被淘汰的那些依旧难逃吞噬。

而圣息村的人们，就世世代代传习了这种可怕的供奉制度。不需要所谓的“圣母娘娘”继续亲自掌控，人们自己就会作茧自缚。宗教地位带来的权利，使得长老、村长等教内高层人物地位愈发超然，为了维护这种统治，高层将教义修改得愈发复杂、极端、严格，并且时刻警惕外来者的破坏。

类似的情况在岑氏姐弟俩的年头并不鲜见，甚至到了傅言的时代还会略有耳闻。当外人、正常人惊讶于某个群体居然被一个荒谬的“首领”、“神明化身”所掌控，还要遵守严苛、匪夷所思甚至反人类的教义时，这个团体的成员们很可能并不感激外界的怜悯和愤怒，而是愈发一意孤行。

传销只是这种模式的最初级体现。

而正是在圣母教如此严格地代代相传之下，“供奉孩子”变成了“理所应当”的事。这是教义中重要的一环，是展现宗教权威的关键，信徒们或许会伤心，但极少坚决反抗。甚至在灾荒年间，山洞坑里的水因干旱而退去时，信徒们的第一反应也是“圣母娘娘显灵了，这是提醒我们要供奉她”。

但有人“上供”孩子，就有人因为饿疯了而恶向胆边生。

他们或许觉得这就是圣母娘娘在帮助他们度过饥荒的——也可能这就是个自我安慰的借口——总之，他们开始食用人肉充饥。傅言甚至怀疑，他们之中可能有人吃到了上次、上上次“上供”的孩子尸体。因为这个坑和坑里的水似乎有种极大减缓遗体腐烂速度的功效，能让死了许久的身体看起来完好如初。如果一个已经吃过人、并且再次饿疯的村民，看到完整无缺的尸体，是会忌惮其已经死去十年甚至几十年，还是觉得这就是“圣母娘娘的恩赐”而肆无忌惮地食用呢？

不管怎样，吃人的人活下来了。然后为了掩盖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教内将这件事包装成了“圣母娘娘赏赐食物，让村民们度过饥荒”，并且将其写进理应客观的村志，将此事的性质一锤定音。后来的信徒或许根本不知道真相，只根据这些所谓的神迹记录，长长久久地赞颂圣母娘娘的普世慈悲。

此外，地位超然的长老和村长们在承袭时，应该同时传习了各种“掌控信徒”的方法。催眠，应该就是其中一种手段。他们不需要系统性学习这种听起来很高端的事，一代代的实践已经将这些手法凝练出来，每个连字都不识的教内高层可能都对此驾轻就熟。

当然，人性自私，这些高层之间也很难避免纷争。村长家这次被长老陷害，说具体了是为了报复村长以前的某次舞弊，说得有高度些就是为了争夺权力，打击村长对供奉这事的权威。村长儿子口口声声说这不公平，但实际上他们家操纵不公平的结局由来已久。村长儿子只是对这次结果感到不满，并非对整个制度感到不满。他是真正的伪善、伪醒悟。在傅言看来，如果村长儿子得到了高层的权利，一定会做得更过分、更极端。

圣息村的邪恶教派，不会因为这次某个人的“清醒”、其中几人的“反抗”而土崩瓦解。恰恰相反，这种内转外的矛盾会使得圣母教内部愈发凝聚。

因此，傅言认定，“圣母娘娘”是人面蛇身的、食用小孩灵魂的魔物，被圣息村人“包装”成为了圣母教的“吉祥物”。因而那高大神圣、会带来神迹的神像，也不过是一块破石头。而圣息村是极端邪教横行、教内高层一手遮天的地方，他们所说的一切神迹，均是人为；他们向圣母娘娘投出的敬仰和供奉，不过是高层为了巩固统治而宣扬的把戏。

圣息村的人，才是杀人的凶手，是造就极端宗教的元凶。“圣母娘娘”，不过是白捡零食的看客。

“……任务一完成了！”

几乎是傅言说完最后一句话的瞬间，谢安娜就察觉了任务面板的变化：“你说中了，我们可以走了！”

此刻，周遭的环境已经停滞，村民、其他记者都像静止画面一般定在那里。远处的景色开始扭曲，这个世界要结束了。

傅言却看着自己的任务面板皱眉，上面依旧没有任务三完成的提示。看来关于“圣母娘娘”的部分，依旧存在着没堪破的部分。可这个村子里根本没更多关于她的信息可收集，有也是假的，究竟还差什么？

岑意和岑怡的任务一自然也完成了。任务一和二相当于绑定的，完成一的时候，记者NPC还存活四个，这就是主线完全搞定，可以走了。可他俩的脑子里还有巨大的问号：“那这个小孩到底是谁？”

是啊，这个缩小版梵向一到底是谁？

傅言搞不懂，岑意和岑怡更是茫然，谢安娜知道的也不比游戏世界NPC多。正当众人疑惑之时，男孩忽然过来拉住傅言的手。

“嗯？”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傅言骤然被拉入了一片白茫茫中！

这实在太突然了，从极度昏暗到极度亮堂，傅言的眼睛下意识地眯起来，眉头紧皱。他看着是男孩来拉自己的，可现在男孩却不见了。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白色空间里，雪盲症都要犯了。

傅言忍住这种刺眼带来的晕眩，眯着眼往前走了几步。

白色化为雾气，渐渐散开，周遭再次回归昏暗。

傅言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隧道中，旁边是一个个孩子，麻木地挪动着自己的步伐往深处走去。

这隧道比圣息村那个山洞隧道更宽更大，顶上吊着潮湿的钟乳石。不知何处传来的滴水声，一下又一下，听起来有规律得十分催眠。水在地面上汇聚成了一个个水洼，大大小小，从中映出了此处不存在的影像。

蓝天白云，风吹草动。

这种幻象看多了会让人莫名呆滞，傅言发现后，便立刻不再研究了。这些水洼里的影像也稍微照亮了隧道，傅言想了想，便跟着孩子们一起往深处走。

没想到，隧道尽头别有洞天。

是真的有“天”，傅言站在隧道口，看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猜想这或许就是水洼景象的来源。但水洼里的倒影是假的，谁又能保证这里是真的呢？

这里像是个天坑的底部，周围都是高高的崖壁，往上望时像是在坐井观天。坑底很宽广，绿茵青翠，繁花盛开。树丛掩映之中，一栋房子矗立在不远处。它是尖顶的，房顶棱柱间能看出一些设计，自然而不乏隐隐的神圣感，与周围的优美环境相得益彰。一条路通往那房子，孩子们就沿着这条路，缓缓走进那房子里。

傅言本来还打算观察一下，不知怎么一晃神，就到了门前。后背不知被谁一推，他就踏进了房子里。

此处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

这里像是个小小的前厅，处处装饰得温馨可爱。桌上有鲜花和食物，墙上挂着稚嫩笔触画就的彩图，沙发上、柜子上还放着不少可爱的娃娃。最诡异的是，刚才在外面还神情麻木、双眼空洞的孩子，现在忽然活跃起来。他们精神百倍地在这里玩闹，吃东西，画画游戏。还有些孩子从另一扇大门跑了出去，傅言望过去，发现门那边应该是一个花园。

傅言走到门口，一个孩子大喊着“妈妈！”，从他身边冲出去。顺着孩子奔跑的方向看去，花园里的小树后转出来一个人影，女性，面容明丽美艳，身形凹凸有致，衣着华美靓丽。她微微一笑，孩子们在她身边围绕，纷纷叫她“妈妈”。

这一刻，傅言几乎瞬间确定——这是圣母娘娘。

她和神像看起来完全不同，神像总是带着点神性的，她本人看起来却过分艳丽。而且她的下半身也是腿脚——至少没看见裙子里伸出粗大的蛇尾。而她身边的孩子，肯定就是供奉上来那些孩子的灵魂！他们明明在进房子之前还木然不已，进来后却模样大变，傅言不得不猜想这和“圣母娘娘”有关。

虽然傅言之前推测过圣母娘娘“吃小孩”，也知道“有孩子陪在圣母娘娘身边”，可看到如今这个影像，还是有点意外的。这么和乐融融，气氛活泼，和傅言之前想象的还是相当不同。

——不过自己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

——为了看这些无聊的相处画面？

傅言心有疑惑，但静静站着没动。孩子们看不到他，感觉不到他，就连“圣母娘娘”也完全没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过。傅言看着看着，忽然明白了，自己或许不在这些“人”当中。

这里大概是……某段时候的影像而已？

傅言想来想去，感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BOSS终于要见自己、归还灵魂了，所以先搞这么一段铺垫。而且傅言的任务三还没完成，这个BOSS把他拉进来，也可能是为了让他“了解”真正的“圣母娘娘”是怎么回事。

既然只是影像，就不必担心被这里的鬼魂们发现了。傅言正打算四处看看，找点关于“圣母娘娘”的线索，忽地听到房子楼上传来一阵惊呼：“啊啊啊！！！”

这种孩子的尖叫声，瞬间让傅言的耳朵都开始生疼。而且还不止一道，两道、三道，仿佛无数的孩子大喊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尖啸叠加在一起，傅言忍不住捂住耳朵。花园里原本换了的氛围也变得凝重，开心的孩子们变得紧张不已，瑟瑟发抖。他们朝圣母娘娘身边聚去，想要寻求安慰，理应亲切关怀的“妈妈”却无甚反应。

“妈妈！妈妈！”还有孩子慌慌张张地从楼上跑下来，跑进花园。他们像是在求助，脚步趔趔趄趄，可圣母娘娘依旧无动于衷。她用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看着这些孩子，然后，眼睁睁看着一个带着厉鬼怨气的小鬼冲下楼，生啃了一个跑得慢的孩子。

那孩子被小厉鬼一点点啃噬殆尽，临消失前还在喊“妈妈救命”，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小厉鬼吃完一个，又去抓另一个，依旧当着圣母娘娘的面把那孩子的魂生吞了。

聚集在圣母娘娘身边哭泣不已，祈求她的拯救，圣母娘娘却微微一笑：“她只是想和你们玩耍，你们怎么能这样害怕呢？”

“我不想被吃掉！”一个孩子哇哇大哭，“我不想死！”

圣母娘娘低笑道：“可你已经死了呀，傻孩子。”

她的冷酷与残忍，和这温情的花园精致南辕北辙。孩子们光是哭，却没被她古怪的话语吓到，看起来也十分古怪。就在这诡异的画面中，小厉鬼像是来到了自助餐厅，将一个个小孩吞入腹中。她的力量也随着吞噬而暴涨，体现在外貌上就是身周的黑烟愈发浓烈、暴躁，很快将她变成了一个黑烟汇聚而成的茧。那黑茧的能量还在集聚，滚滚黑烟仿佛随时要暴动，随时要炸开一般。

圣母娘娘却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幕，好似在看一个小笑话。

正在傅言想着，反正这些厉鬼怨气也伤不到自己，不如进到里面去看看的时候，黑茧的烟气骤然溃散！

一只小小的手，从后方掐住了那个小厉鬼的脖子。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03 第二百零三章——大鱼吃小鱼
203 第二百零三章——大鱼吃小鱼

第二百零三章——大鱼吃小鱼



傅言几乎是一眼看清抓住小厉鬼的身影——是梵向一！

准确来说，是缩小版的梵向一，长相和那个“小魔物”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和那个跟了半天傅言的木然男孩不同，现在这个缩小版梵向一神情冷厉，单手狠狠地抓着小厉鬼的脖子。小厉鬼满脸痛苦，嘴巴却发不出嘶喊，只能拼命挣扎。

她身上的厉鬼怨气，正如水流汇聚一般，朝着男孩身上滚滚而去。

至于圣母娘娘，依旧维持了那副看好戏的模样。不过比起之前的漫不经心来，她的神色终于认真了两分，或者说真的有了几分兴致。只是这个兴致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就转瞬即逝了——因为男孩已经把小厉鬼吸收完毕。

一口一个孩子灵魂的厉鬼就这样轻易地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而吸收了厉鬼的男孩也干干净净，身周毫无一丝黑烟，更没有小厉鬼那种“吸收过多导致能量不稳定”的趋势。多到能让一个小厉鬼几近爆炸的能量，对于这个缩小版梵向一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泥牛入海。

“又抢我的口粮，嗯？”

圣母娘娘终于站起来，款款来到冷脸的男孩面前，抬手捏了一把他的下巴：“你可真是肆无忌惮。我费劲巴拉搞来这么多小孩，好不容易出了个厉害点的，还能等她变得更可口一些时再一口吞了的。结果你一眨眼就全给我啃了。你就仗我最喜欢你，是吗？”

她这话，乍听着似乎是开玩笑，却也不掩其中的阴冷。喜欢吃小孩，也喜欢看小孩吃小孩，她能是什么真圣人？可面对这样一个阴阳怪气的女人，男孩毫无惧色，更没露出像是其他孩子那样的孺慕眼神。他盯着圣母娘娘的视线，不像是在看“妈妈”，也不像是在看一个漂亮女人，而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能吞下厉鬼，也会“馋”更大更美味的东西。

“哟，这个小眼神，真有意思。”圣母娘娘乐道，“吃吧吃吧，小玩意儿，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吃多少，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不过，你可不要轻易长大啊……”

她顿了顿，扭头看向那群瑟缩在后面的孩子们，低声笑道：“毕竟，水灵灵的小孩才最好吃了。”

说完，她也懒得和这个缝嘴巴的活动冰雕继续说话，转身走了。她回到孩子之间，牵了其中一个的小手，带着孩子们齐齐离去。孩子们看也不看那酷似梵向一的孩子一眼，簇拥着圣母娘娘而去，也在她的身边重展笑颜。

男孩就这样被一个人落下，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但他看起来没什么孤寂的神色，只是定了两秒，便也转身走开。傅言犹豫一秒，跟上了他的脚步。

男孩进了房子，这个原本有好些孩子跑来跑去的地方，现在已经没了活泼的身影。依旧摆设温馨的室内，少了欢声笑语，此刻竟寂静得有些诡异。

男孩走向楼梯，一个小熊玩偶倒在楼梯口，也不知道是谁落在这儿的。男孩毫无犹豫地一脚踩上那玩偶的脑袋，下一刻，那玩偶竟化作黑烟四散开，然后又纷纷被男孩吸收得一干二净。

这下傅言明白了，只怕这地方的绝大多数东西，都是厉鬼怨气幻化而成，至少不会像它们看起来那么温馨可爱。他肉眼所见的一切，不过是某种蒙人的幻象。就像那些从僵硬骤然变得活泼的孩子，傅言一开始猜想他们是圣母娘娘的“宠物”、“零食”，现在看来，或许不过是这个虚假场景中的虚假摆设罢了。

可这里又没其他人，圣母娘娘能摆给谁看？说来说去，这十有八九都是她的恶趣味。

她如此喜欢虚假的和乐场景，甚至在只有她自己时都要沉醉其中，这种“自己骗自己”的爱好真是和圣息村的信徒们如出一辙。傅言恶劣地想，自己要是在这儿掏出柯馨雅的笔划两下，整个场景会不会瞬间崩塌？

而眼前这个正在上楼梯的缩小版梵向一，显然也看透了此地的本质。他不屑于多看一眼这里的摆设，甚至对圣母娘娘本人都冷脸以对。不过傅言怀疑他对世间万物都是这副臭脸——如果他真的是小时候的梵向一的话。

在傅言收到的记忆中，成年体梵向一一出场就是不屑一切、傲气超然的模样，倒是和这个缩小版有点一脉相承的。

——只是，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也是某个被“供奉”给圣母娘娘的孩子魂魄吗？

可他又如此与众不同。他不仅和圣母娘娘关系僵硬，实力更是超过其他小鬼许多倍，以至于这里的孩子、这里的摆设都会被他轻易吸收。傅言知道，厉鬼会以吞噬其他鬼魂的形式来增添自己的力量。就像圣母娘娘“吃小孩”，不仅因为口味爱好，更因为她能借着一次又一次的“收纳供品”，持续不断地增添力量。

——所以，本质上来说，他也是厉鬼吗？

傅言想着，抬脚想跟着上楼，可第一脚踩上楼梯时……居然踩空了。

傅言愕然。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只是在一段影像中，大概率是没法切实碰到这里的任何东西的。外加可能圣母娘娘就没打算在这段影像中公开二楼，所以傅言也就上不去。

傅言略感遗憾地轻叹一声——他还想去看看那是不是真的梵向一呢——这就准备离开了。可就在此刻，男孩忽然又下来了。

他站在楼梯上，一双冷目紧紧盯着傅言。

傅言一愣，理论上男孩是看不见自己的，所以他应该只是盯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而已？可这个方向有什么特别的？傅言环视一周，也没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男孩一步步下了台阶，正正朝着傅言伸出手。

然后，他竟然抓到了！

“！！！”傅言被他抓到手腕，一下也惊了。可还没等傅言有别的反应，这个酷似梵向一的家伙骤然用力，身周那猛地翻腾而起的力量，就连傅言都能感受到！

——他要“吃”了我！

——把我也当成可以吸收的能量体了吗？？？

傅言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刻，脖子上的项链忽地弹出一波力量，居然震退了男孩！

男孩似乎有点意外，有点疑惑，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傅言这下不敢愣神了，连连后退试图远离。但那男孩仿佛已经将他牢牢“定位”，眨眼间就贴近傅言，再次拽住了他的手腕！

这回倒是没有蠢蠢欲动要将傅言吞噬的力量了，傅言的项链也没再次反应，可男孩依旧抓得很紧。他的手上外延出一股力量，以力量为“锁链”，将傅言的手牢牢拴住。这样即便他没用手拽着傅言，傅言也没法离开。

傅言简直无语。他觉得这个小崽子现在还是“看”不到自己的，只是感应到了某种东西的存在而已。这样也能精准锁定，只能说越来越像梵向一了。

而他这么绑住傅言，也肯定不会是为了什么好奇或温馨的目的。他应该还是把这个看不见的能量体当作备用口粮，只是之前“试吃”失败，他不甘心放走对方，总之先俘获了再说。

傅言其实也看不到那股绑在自己手上的力量，他试着挣扎，却很快就被拽了回去。看来光凭他自己，是绝不可能拉扯得过这个一口一个厉鬼的家伙的。

傅言于是抽出匕首，准备来那么一下。可没等匕首靠近理论上存在着“锁链”的地方，匕首上冒出的黑烟，就通通朝着男孩的方向而去，没入他的身体当中！

“……啧。”傅言服了，这小崽子就跟黑洞似的，逮到个机会及拼命吸收能量啊！

要是梵向一真是这么长大的，傅言倒是能理解他为什么能成长到那么恐怖的地步了。碰谁吞谁，吃多了还不会暴动、控制不住，一路吃上去，岂不是只会不断变强？

傅言这么想着的时候，被男孩一拽，这次居然能踩上台阶了！

男孩就这么带着他，一步步上了二楼。

二楼有个长长的走廊，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头，显然不符合这房子在外面看到的大小。此外，走廊两边还有不对称的房门，代表着这走廊上应该有着无数个房间。

虽然也不知道这么多房间有什么意义就是了。

傅言还猜测着男孩要拉着自己走多远才到他的房间，没想到小朋友只是拽着他往走廊里一踏，眨眼间两“人”就到了一个房间门前。

男孩抓着门把手一拧，打开了房间门。

傅言原本还想着能从房间的内部情况，推测一下男孩的情况，毕竟居住环境是很能代表一个“人”的经历和性格的。然而门一打开，里面却空空荡荡，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

傅言略一思索，明白了。或许这房间里原本是有摆设的，但这对于男孩来说都十分多余，他就把能吸收的都吸收了。

可能未来有一天，他把这房子整个吸收了，都不奇怪。

男孩不会知道傅言在想什么，他甚至看不到抓到的猎物究竟是如何的外表。他只是将这个猎物粗暴地扔在房间角落，然后自己欺压上去，摁住对方，眼神凌厉。

傅言知道，他还是在想怎么吃了自己。

可没等他想出来，窗外传来叩叩的敲窗声。

随后，不用等男孩去开窗，窗户就自动打开了。圣母娘娘倚在窗口，探头进来张望，舌尖轻轻一舔上唇，微笑着说出阴寒的话语。

“我就知道你老老实实进房间肯定只是假象……让我猜猜，你又抓到什么好吃的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04 第二百零四章——嗜血
204 第二百零四章——嗜血

第二百零四章——嗜血



在敲窗声响起的时候，酷似梵向一的小崽子已经松开傅言，转身站起来。

从傅言的角度看来，他就是挡在了自己和圣母娘娘中间，导致傅言对圣母娘娘就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圣母娘娘大概也是被小朋友挡个正着，看不到傅言所在的墙角，居然从窗口直接进入了房间。她进来的时候，傅言终于也从小崽子的另一边看到她。这一看，傅言顿时觉得她的姿态有些姿态不对劲。

那顺畅的程度，就不像是个用手脚攀进来的，也不像飞上来后跳进来的，反而像是……！

就在圣母娘娘立稳在地的一刻，傅言看到了她裙摆下露出的花纹——

果然是蛇尾！

虽然圣母娘娘裙下肢体眨眼间就变成了双脚，可傅言确定自己没眼花，刚才圣母娘娘一定是用蛇尾游进来的！她真的有蛇尾，还是粗大的、和她的臀围差不多宽的那种！

仔细想想，这可是二楼，圣母娘娘就这么从窗口探进来，还是用蛇尾。所以她刚才支着窗口的时候，是用长长的蛇尾撑上二楼的吗？即便傅言是个不怕蛇的人，光是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就忍不住浑身一抖。

而傅言在拼命打量圣母娘娘裙摆之下的时候，圣母娘娘倒是露出了点疑惑的表情。

“这不是什么都没吗？”她看着男孩背后那空荡荡的墙角，挑眉道，“你守在这干什么？”

她甚至还走到了墙角，近距离探查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傅言当然早就朝旁边躲开了，虽然圣母娘娘之前一直没察觉自己的迹象，但当然是小心为上。毕竟那孩子抓到自己之后，自己就能踩上二楼楼梯了，天知道会不会连带着还能碰到这条美女蛇。

只是傅言还是不能离开小崽子太远。他只能把男孩当柱子，和圣母娘娘玩了一出“秦王绕柱”。

好在圣母娘娘没太钻牛角尖，确认什么都没之后，离开了那个角落。她刻意地环视四周，嗤笑一声道：“你这里竟然已经空成这样了？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最不喜欢这样的孩子。”

她边说边停在男孩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冷冷道：“你根本不需要带窗户的房间，你有个地下室不就得了。不，你甚至不需要房间，反正你什么都不需要，有个笼子给你也就够了吧？反正你就是不知哪流落来的野狗，只知道吃吃吃……”

她的话越说越阴毒，男孩却未见任何被打击到的神色，只是紧紧盯着她。虽然男孩身高远远不如圣母娘娘，气势上可丝毫不弱。傅言探头看他的眼神，感觉圣母娘娘的话在某种程度上还真没说错，这眼神可不就像鬣狗盯着猎物吗？

不过男孩的反应也就仅限于此了。圣母娘娘嘲弄他半天，他一点回应都没，圣母娘娘很快再次失去和他“对线”的兴趣。这美女蛇最后抛下一句“没劲的怪物”，翩翩离去。

男孩的视线则是一直盯着圣母娘娘的背影，直到对方从窗外消失，他也保持着动作好一会儿没动弹。

傅言有点疑惑，猜测道：“难道说……其实还是在意她的态度吗？”

原本傅言还以为，这男孩面对冷嘲热讽的时候，总是这么面如冰霜，搞不好根本不懂圣母娘娘在说什么。现在这孩子居然“恋恋不舍”地目送圣母娘娘离去，还久久不动弹，这怎么看怎么像是……逞强之后的神伤啊！

仿佛之前和在意的人对峙到了巅峰，等对方冷脸离去，才恍然发现自己内心其实是渴求亲近的。

这并非不可能，毕竟小崽子还是个崽，小孩子仰慕照顾自己的大人、想要亲近对方，都是人之常情。即便他成长之后会变成所向披靡的梵向一，也不代表他小时候就是个独立自主、目空一切的个性。

仔细想想，梵向一的性格里似乎确实也有这种别扭。而且他小时候要是还有这么傲娇脆弱的一面，倒也不失可爱，至少比长大后那个仗着武力值为所欲为的暴君可爱多了。

“她居然忽略了你的这些表现。”傅言看着男孩，啧啧感叹，吐槽着圣母娘娘，“她的品位有点问题，不理解什么叫‘高级的可爱’。喜欢在虚幻中徜徉，却找不到真正的好东西，这就叫‘山猪吃不来细糠’……嗯？”

手上的“力量锁链”忽地将傅言一拽，傅言不由自主地到了男孩面前，男孩就再次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从手开始，男孩的手一点点摸上去，用触感丈量着傅言的身型。此刻，傅言的猜测也彻底得到了证实——这小崽子是真的看不到傅言。

他只能这样“盲人摸象”，他的指尖甚至触碰到了傅言的脸，可现在的傅言对于他来说还是太高了。于是他将傅言猛地往下一拽，傅言就不得不半蹲半弯腰地降下来，让男孩的手在他脸上一顿乱摸。

当然，傅言不是没抵抗。只是他的另一只手来拉开对方的手时，男孩又生成了一根“力量锁链”，非常作弊地将傅言的两只手都控制住了。

傅言没辙了，只得放弃幻想，直接“躺平”。他木然地站在那儿想：摸就摸吧，还能少块肉怎么的？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么个在脑子里一闪而逝的想法，居然还能“一语成谶”。

小崽子将他从上到下摸了大致一遍后，抓起傅言的一边手，拉近——咬住他的食指。

傅言：……艹，果然还是在试图吃我吧？！

——刚刚摸我是为了确认食物有多大吗？？？

傅言想往回拽手，可双重钳制下，理所当然地没成功。最要命的是，这兔崽子咬合的力量已经很大了，项链居然没把他弹开。傅言痛得直骂人，感觉自己的手真要被咬断了，都开始痉挛了：“妈的，还真给你找到漏洞了哈！与其给你这样啖骨食肉，还不如一口吸收了没痛苦……”

就在傅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真开始滴血的时刻，兔崽子的牙关忽地一松。

他垂眼看向落在地上的血，那在傅言眼中是鲜红的一滴，可在男孩眼里可能只是个看不清的能量团。男孩缓缓一眨眼，他另一只手上就涌出一丝黑烟，落到地面的血滴中，如活物一般将鲜血吸收干净。

地上的血就这样被一缕缕厉鬼怨气吞噬，而傅言手指上还在涌出的血液，却是被男孩再次以唇贴上，卷入舌尖。

“……喂！”傅言感觉更怪了，抽手抽不动，只得努力蜷了蜷手指。小朋友却不许他缩回去，等他把手指上的血全部舔舐干净后，才徐徐地再次松了嘴。

自傅言见到他以来，他的神情头一次出现了一丝轻松的感觉。

他一张口，缓缓冒出两个字，沙哑中带着愉悦：“……活的。”

傅言：“……居然会说话？！”

***

傅言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个地方停留了多久。

他感觉，接下来相当一段时间，自己就被小鬼当作“储备粮”，一直束缚在身边。小崽子去哪，他只能跟着去哪，一般离不开五步远——因为那个无形的锁链一直拽着他。有时候兔崽子拉着傅言出房间，却啥也没干就回去了。要不是这小崽子时不时还会给傅言咬出血来，跟吸血鬼似的吞咽他的血液，傅言真要觉得这简直跟遛狗没区别了。

哦对了，这崽子还是个“独行侠”。他出房间的时候其实不多，出去也根本不理会别的小孩和圣母娘娘。傅言觉得他将他们视若无物，可能是根本看不上。他大概也看不上傅言，除了一开始那两个字，他再也没和傅言说过任何的话语。

傅言也很快了解了小崽子的行动路线。一般来说，这个小崽子不屑于吃那些跑来跑去的小鬼，也不屑于碰这房子里的家具。可能是他已经度过了什么都吃——比如把房间里的摆设吃光——的阶段，这些小鬼对于他来说塞牙缝都不够，懒得嗦。大多数时候他出门，是因为孩子当中出现了能够吞噬别人的厉鬼。等小厉鬼吃够了一定数量的小孩灵魂，男孩才会去把这些小厉鬼给吃了，相当于这些小厉鬼先积攒了一波能量，然后全部白给姗姗来迟的缩小版梵向一。

说起来，圣母娘娘这里会变成厉鬼的孩子灵魂还是不少的，或者说，各种各样的孩子灵魂都有。其中有些可能上一秒还在玩闹着，下一秒就骤然暴起，把一起玩的小伙伴给吃了。圣母娘娘根本不管这种突发的屠戮，就跟看突如其来的小品似的。孩子们越是惊慌失措地炸锅跑开，圣母娘娘就越开心。直到缩小版梵向一出现，一把吞了暴起的小厉鬼，圣母娘娘才会冷嘲热讽几句，然后一切结束。

傅言其实挺好奇，这个圣母娘娘到底怎么和男孩认识的，或者说男孩是怎么来到圣母娘娘身边的。参考其他孩子的来历，就是别人贡献给圣母娘娘的孩子灵魂；按照圣母娘娘的只言片语，倒像是别处捡到的……

直到有一天，傅言终于看到了一个新来的人——看着是人形女性，暂且称为“人”吧。

她出现在圣母娘娘的花园里，傅言就在男孩房间里透过窗户看到了她。她朝男孩的房间望来的时候，一下就对上了傅言的视线。

“……！”傅言知道她应该看不到，但还是下意识退了两步。男孩也在此时走过来，站到了傅言和窗户之间。

傅言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把自己挡起来，但两人都站着的情况下，傅言比他高这么多，挡得住才奇怪了。

而那个望着这边的女人，也在看到男孩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略显不屑的轻笑。

“噢……你还没吃了这个路边捡回来的垃圾啊？难不成，你还想把他养大后玩点别的？”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05 第二百零五章——吃货的胜利
205 第二百零五章——吃货的胜利

第二百零五章——吃货的胜利



“养大？水灵灵的小孩不香吗？”

圣母娘娘边说边捏了一把身边孩子的小脸，那孩子跟没听到她的吓人言论似的，依旧欢欢喜喜地贴在她身边。来访的女人嗤笑一声，说道：“那你还一直养着他做什么？说到底，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他捡回来。除了无底洞一样的吞食，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嗤，不会是什么恶心东西苟合生下的怪物吧？”

“我倒觉得他是个天生天养的东西。你我都看不出他的来历，岂不是更说明他的独特？”圣母娘娘拿起桌上的酒，倒了小小一杯，“他要吃，就给他吃，我这里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小怪物。”

她小酌一口，舌***，又缓缓道：“而且他吃的越多，就越美味，不是吗？我喜欢把美味的东西留在后面慢慢品尝，忍耐是值得的。”

“美味？那可不见得。你就算嘴馋，早吃了尝尝味儿不就行了，还养着，不嫌碍眼？”女人回道，“我不相信他是什么天生天养的。别说讨你欢心，他对除了吃以外的事都没任何反应，我看他就是个灵智都开不了的低等魔物！

“他有现在的外形，肯定只是在本能模仿，借用这种模样赖在你这里。哪天他吃得太多了显出原形，肯定很恶心！要知道，我印象中会从小无限吞噬的东西，都长得奇丑无比。”

傅言听着她的话语，对于这个缩小版梵向一的来历终于有了一丝了解。

他应该是被这个圣母娘娘捡到的，来到这里后却和圣母娘娘没有任何互动，也对她没任何好脸色。圣母娘娘还留着他，最主要、最终目的也还是为了吃他，就像男孩只吃集中了一些能量的厉鬼一样。他们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么在他变成那种恶心的模样之前，我会提前吃了他。”圣母娘娘冷静又残忍地回复女伴的话语，内容也正如傅言所想，“在他吃够了成长之前，我也会吃了他。”

她举起手，比划了一条细细的缝：“就在他的外表要从小孩走形之前的最后一刻，我会直接把他吞了。这也算他报答我这么久的养育之恩，不是吗？”

“哈哈哈哈……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当妈当上瘾了？小心被你养的这个玩意儿反噬！”女人嘲弄的笑声毫无遮掩，“你不会以为你把这里变成这副假惺惺的模样，你就真成了什么真的圣母院修女吧，克蕾西亚！”

这一刻，傅言终于知道了圣母娘娘的名字。

虽然这女人被村民们称为“圣母娘娘”，但“娘娘”估计只是本地化的亲切称谓，这个教派本身还是比较“西洋化”的，那些记者NPC们也没猜错。不过这些记者还猜测过志怪读本中的“人面蛇身”是“女娲”，这就错得离谱了。照“西洋化”的思路来看，还不如说她是伊甸园的那条蛇，有了她的引诱，人类才开始延续后代。

而听了女伴嘲弄的克蕾西亚，此刻也连续喝了两杯酒，小指轻轻抹掉嘴角的酒渍，然后才缓缓道：“我当然不认为我是什么神职、圣母，这些人的虚伪，比我的花园还要虚伪十倍、百倍！”她的手朝着自己的花园划拉一圈，“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那些脏地方，和睡在垃圾堆里有什么区别？我都不屑去看一眼！”

“哈，你这是在评价我们茹毛饮血？你这里又有多干净？”女人边嘲弄边一跺脚，她脚下的青翠草皮便骤然消失，露出了斑驳而暗沉的土地。克蕾西亚的“特效”从她脚下开始失效，染血土地露出得越来越多，然后散落的骨头出现了，腥臭的残肢出现了，就连孩子的灵魂也变得扭曲。他们变得膨胀、腐烂，看起来破烂不堪。他们嘴里传出的也不再是欢声笑语，而是难听、刺耳的尖叫。

一副地狱绘卷，正在徐徐展开。

傅言被他们叫得脑袋疼，不由得捂住耳朵。他的动作似乎引起了小崽子的注意，回头望了一眼，不过视线上有些偏差——毕竟他是看不到的。

“你似乎忘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克蕾西亚也终于冷下脸，她站起来，踩在那血腥、光秃的地上，明亮干净的模样和这片土地格格不入。但她确实是本地之主，只要一只手掐住那女人的脖子，就叫那女人痛苦得眼珠外凸，一声也发不出。

“我准许你进来，是因为你这次换的这身皮还不错，至少看起来干净。”克蕾西亚的指尖已经开始破坏女人颈部的皮肤，那皮肤就像是被水溶掉的纸，一片片脱落，“但如果你只想待在垃圾堆，还是快滚吧！”

说完，那女人就瞬间没了。

随着她的消失，克蕾西亚的花园也恢复了原状，连带着孩子们的可怕外表也再次变得正常。傅言放下手，心里明白，刚刚那几秒恐怕才是这个花园的真正模样。

而赶走了“不礼貌的客人”后，克蕾西亚也在孩子们的簇拥下，来到了男孩的窗前……之下。她仰头望着男孩，神情却是高高在上的：“听到了吗，小东西，你长残了的时刻，就是你的死期。”

站在窗前的男孩冷冷看了一眼克蕾西亚，砰地把窗子关上了。

随后他侧过身，一把拽过傅言，将他摁在窗边的墙上。这动作和气势还真和成年梵向一欺负人时有点像，唯一的问题是身高不足，所以傅言难以感觉出更多压迫感——也可能是傅言在梵向一手下被折腾过后，这个缩小版的就欠缺威力了。

而且这个小朋友也不会干什么别的事，依旧还是抓起傅言的手一顿啃。他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血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原本泄露出几分暴戾的眉眼也放松了一些。

嘴角还剩的一些血迹，也被他身上的黑烟吞噬殆尽。

傅言现在已经习惯被他啃了，因为感受不到失血的虚弱，傅言几乎把这个流程当作被蚊子咬——连吸血蝙蝠都算不上的程度。傅言甚至还有余裕思考克蕾西亚的话，看着这孩子的脸道：“不会是怕被她吃了，才一直维持这个外貌吧……”

男孩应该是没听到傅言的话的，但他喝完血后，没像之前一样放开傅言。他久违地、再一次地用双手触摸傅言的双臂、肩膀，好像在确定什么，接着猛然用力往下一拉！

别看他身高不足，力量上其实还是压制傅言的，傅言猝不及防就被他拽得差点摔倒在地。就在傅言勉强撑住自己背靠墙坐下的时候，男孩的双手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

傅言：艹……！

他觉得这兔崽子动不动喜欢掐脖子的动作，一定是从克蕾西亚那里学来的。只是这崽子更像要让猎物断气的野兽，他掐傅言的手真的在用力……这次他真的想让傅言死！

傅言被掐得无法呼吸，耳鸣骤起，心脏狂跳。他搞不懂这崽子为什么忽然下死手，也没法再冷静思考了，脑袋混沌当中，他只隐约听到了一句沙哑的低沉冷语：“死了，就是我的……！”

——妈的，肯定是被克蕾西亚刺激到了……

傅言脑子里最后闪过这句话，就变得混乱而空茫，眼前也花得发黑。

他觉得世界在扭曲，整个人在坠落。仿佛有个无穷无尽的深渊张开了血盆大口在迎接他，他无法抵抗地跌落进去，身体被深渊分裂成无数片，又相互之间有一点点联系，好似被变成了一团浆糊。

然后，他周围的环境骤然一亮，血光铺天盖地。

他“看”到了那男孩在疯狂吞噬。凡是男孩走过的地方，无论摆设、植物和灵魂，通通被他卷入其中；凡是他脚步经过之处，皆是血腥土地、残尸白骨。

他“看”到了那男孩身周的黑烟在疯狂涌动。黑烟很快变成了黑色的旋风，风中鬼影幢幢，夹杂着凄厉的尖啸，男孩的神情也变得暴戾、扭曲、失控。

他“看”到克蕾西亚也带着遮天的厉鬼怨气而来。她的蛇尾在空中盘旋，强大的力量撞击男孩，剿杀男孩，侵吞男孩的黑色飓风！

男孩究竟吞噬了多少魂魄，不得而知，可他身上被克蕾西亚吸收过去的厉鬼怨气如海啸奔涌，遮天蔽日。男孩本身也被克蕾西亚吸了过去，缓缓地、却又难以反抗地接近着克蕾西亚。

克蕾西亚露出了人类做不出的狰狞表情，嘴巴几乎裂到了后脑勺，尖利又狂放地大笑：“不听话的丑陋怪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呃！”

男孩被她吸到近前的时候，竟是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克蕾西亚如何不怒，她的手瞬间也掐住了男孩的颈项，长长的指甲抠进他的血肉之中。无数黑烟从伤口涌出，其中大部分被克蕾西亚吸了过去。可克蕾西亚身上涌出的黑烟，也在不断被男孩的黑旋风吞噬！

他们俩，在相互啃食！

黑烟像是滚滚的黑色云海，一开始大部分往克蕾西亚的方向涌去。可渐渐地，回头卷入男孩那黑烟漩涡的越来越多，最后竟变成了克蕾西亚的力量疯狂倾泻而出，通通去壮大男孩的黑旋风了！

而就在这黑旋风中，男孩的身影也逐渐抻长、变大，那样貌也越发深邃、冷硬、暴戾狂放！

——正是梵向一！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06 第二百零六章——克蕾西亚
206 第二百零六章——克蕾西亚

第二百零六章——克蕾西亚



随着梵向一的身体长大，克蕾西亚节节败退！

她的力量如洪流般汇入梵向一周遭的庞大漩涡当中，她吸收梵向一的部分却寥寥无几。压城黑云在他们周围翻涌、盘旋、滚动，于梵向一来说是力量的飞跃，于克蕾西亚来说却不亚于千刀万剐！梵向一释放的每一缕力量都在割裂她，撕碎她。她再也维持不了优雅得体的外貌，她的脸皮在撕裂，她正在变回带着蛇尾的狰狞魔物。

“啊啊啊——！！！”

克蕾西亚的嘶吼回荡天际，听得人气血奔涌，心跳狂乱，脑袋涨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傅言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却奇妙地能感受到心跳如鼓。他因为克蕾西亚的声音而心跳加快，更因为目睹着梵向一的惊天动地之举而心脏狂跳。

纵使他收到的记忆里有无数梵向一挞伐天下的画面，纵使他见过梵向一震动柯馨雅的世界，可傅言依旧是头一次，亲眼看到梵向一如此张狂地吞噬另一个厉鬼（或者“魔物”）。而且这显然是梵向一成长的第一战、踏上通往王座之旅的第一步，克蕾西亚之前对梵向一所做的一切，通通报应在了这场宏大的、狂暴的力量之争中。

当然，厉鬼魔物、魑魅魍魉之间，可能也不讲什么报应。成王败寇，克蕾西亚的惨烈下场，已经预示着新王正在诞生！

就在克蕾西亚那撕心裂肺的悲鸣开始落下去，傅言以为她要彻底输了的时刻，她竟是直接从“人皮套”里脱落而出，化作黑光远远蹿了出去！

“你竟能长成这样……小鬼，我改主意了！”克蕾西亚的声音最后回荡在天边，听起来有点失真，带着猖狂的笑意，“我以后要换种方式吃了你——！”

在傅言看来，这简直就是反派被打跑时非要落下句“我还会回来的”，又怂又要挑衅。梵向一显然也不想“下次一定”，他飞快地追上去，无数的黑烟化作利箭射向黑光消失之处。可克蕾西亚总归还是有保命的方式，终究逃过了暴君的头一次暴起及大型虐杀。

梵向一初战搞得这么不上不下，大约也是心里很不爽的，力量很快往四面八方扩张开去。原本由克蕾西亚掌控的领域，在主人的离去和破坏者的吞噬下，很快开始碎裂。空间变得扭曲、崩裂，当那些场景一片片掉落完毕，一切轰响归于平静，最后只剩下黑暗的虚无。

傅言再次看到了自己的手脚，看到自己踩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中。他那狂跳的心脏，也终于落回原地。

高大的暴君没了踪影，就像是电影结束后，空留下黑色的荧幕。只有傅言前方的不远处，那个熟悉的、缩小版的梵向一站在那里。

依旧面无表情，依旧冷冷盯着傅言。

傅言看着他，一时间没动。

——所以，克蕾西亚这是想让我知道他的来历吗？

——倒是也顺便知道了克蕾西亚的来历……

傅言忽地想到一点，试着操作了一下，还真拉出了“神眷之地”的任务版。然而，“神明的真相”任务居然还没标记完成。

傅言想起克蕾西亚“金蝉脱壳”的模样，心说她底裤都被扒完了，居然还没了解到真相。克蕾西亚到底还想让人了解她的什么？？？

他思索之间，缩小版梵向一已经来到他面前。这次小崽子应该是能把傅言看得清清楚楚了，他一抬手，熟悉的力量锁链就准确缠上傅言的手腕。这还不够，小崽子还抓住了傅言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前走去。

这个行动模式，傅言最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反正这个家伙是不会提前通知傅言，更不会给傅言什么选择，通常是一拽傅言就不得不跟他走——因为傅言比不过他的力气。

而这次，傅言一如既往走在男孩的身后。可和之前不同的是，傅言在沉默了短短数秒后，忽然开口了。

他说：“其实，你不是梵向一吧。”

这话说出来听着有些诡异。傅言刚才明明看着这孩子长成了梵向一，现在却又说他不是。要是有第三个人在这里，一定对他的突兀发言表示惊奇。

然而拉着傅言走的男孩没回头，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着。傅言也不着急，继续缓缓说出了他的推测：“你不是梵向一，我一开始遇到的缩小版梵向一也不是梵向一。进到这个世界后，看到我、触碰我、喝我的血的，都不是梵向一。这些都是你，你长得很像他，你却不是他。

“但那个在克蕾西亚面前吃了小厉鬼的，是梵向一；刚才和克蕾西亚对战的，也是梵向一。准确来说，那是过去的一段影像，是梵向一过去的重现。你就夹在他的小时候和他长大的中间出现。当他的影像上了楼、我却上不去的时候，回来抓我的，就变成了你。

“你还模仿了他的暴戾和目中无人。说实话，挺像的，我一开始也被蒙了。虽然有时候看到的东西有些没逻辑，但过去的片段而已，需要什么逻辑呢？你们还都是鬼怪魔物，更不用讲什么人伦道德。我之前还以为，你会和我互动，是因为这是一段基于过去影像产生的幻境。那么有点互动性，是正常的。

“可梵向一攻击克蕾西亚的时候，他长大成人的时候，我意识到我想错了。他就是他，给我的感觉是和你完全不同的，我不应将这种不一样，用‘因为年龄不同’而自我开解。他的过去，他吞噬克蕾西亚的磅礴力量，即便只是影像，你也难以模仿。

“现在，该我问你了。

“你复刻他的脸，又用了某种方法让我莫名对你有亲切感，你……或者说克蕾西亚，究竟想要什么？”

“她想赢了这个该死的赌局。”

梵向一的声音忽然在傅言背后响起，同时男人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捞住傅言的肩膀将他往后带进自己怀里：“你总算舍得揭穿这个玩意儿了，憋死我了！”

就在他往后拉人的时候，傅言的手一下从男孩手里成功脱开，锁链束缚的感觉也消失殆尽。此时男孩也终于转身回头，看向傅言，又扫了一眼梵向一，再次看向傅言。

而傅言久违地撞进那石墙似的怀抱里，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撞得背疼，而是心里一松。

老实说，之前被他跟惯了，这次整个游戏世界里都没梵向一，傅言的神经久违地绷紧了许久。加上后面克蕾西亚那些影像，傅言真是觉得脑壳都要烧痛了。

这对于一个躺平多年、得过且过的社畜来说，不啻于惩罚。

当然，梵向一来了就能彻底放松这种事，傅言可不会轻易表现出来。他只是偏头，看到梵向一冷冷盯着那小男孩，问道：“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克蕾西亚造出来的，那女人最喜欢玩这种捏娃娃的无聊游戏。”梵向一直接回应道，“你看到我和她那场战斗了吧？她在那时候弄到了我的一滴血，就是用的这滴血，加上你的魂魄，造了这么个玩意儿。本来用我的血做的躯体，抽别的魂魄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能上身的。偏偏她手上有个你的魂魄。即便是单一的，也已经被喂养得很强壮了……”

“……怪不得。”傅言终于解决了一个巨大疑问，“我就说我怎么对他天生亲近，原来是有我的魂魄。”

梵向一冷冷盯一眼那男孩，冷笑道：“嗤，那女人就是想利用这点，让你对他减少怀疑，直接认作是我。”

“你到底和克蕾西亚打了什么赌？”傅言挑眉，“赌我会不会把这孩子认成你？”

“你都说完了，我说什么？”梵向一道，“我不是没来，是赌局要求在你明确分清楚之前，我不能出现，不然她就给你的魂魄来点两败俱伤的伤害。不过我也是一直看着你的，不然你被这鬼东西掐脖子，他能直接掐死你。”

看来这个貌似梵向一的小鬼还真曾经想要杀死傅言，切换场景可能是梵向一强行推动的，相当于不出场而救傅言一命。

“那赌注是什么？”傅言道，“看起来是你赢了，靠我赢的，该分我一半吧？”

“都给你也行。”梵向一回道，“走了，这地方我再多待一会的话会忍不住拆了这里。”

“那你为什么不拆？”傅言问，“你之前不是拆了一次，怎么又建起来了？你之前不是要杀了她，为什么后来又让她在你眼皮子底下活着？”

“啧，这个问题，回去再……”

“因为我得到了他的定情信物啊——”

随着一道张扬的女声，克蕾西亚的身影也出现了，立在男孩身后的不远处。她的手搭在男孩肩膀上，还捏了一下男孩的脸：“看，儿子，谁看了敢说不是他亲生的？”

这一刻，傅言忽然想起梵向一之前抓着自己非要说的告诫。

——那些“王后”不“王后”的话……

“啊。”傅言看向梵向一，抬手一指克蕾西亚，“传说中的‘绯闻对象’？”

“看来我和你说过的话，你又忘了。”梵向一盯着他眯了眯眼，不过没马上扩展开这个话题，而是转而看向克蕾西亚，“你是不是只想活这两天了？等他集齐其他魂魄，你这个想留你也留不住。只要他的魂魄离开你的控制，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克蕾西亚哈哈一笑：“陛下，小玩笑而已，至于吗？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的，知道我最识时务了，不是吗？”

梵向一冷声道：“别废话。”

“好吧好吧，魂魄还给你的执政官。”克蕾西亚轻轻抚摸男孩的脖子，那里逐渐裂开了一个口子，一个光球被她生生拽出来，“这么大个麻烦扔我手上，我也很麻烦的好吧？得亏我还蕴养了这么久。你们都是在我这吃完饭就掀桌的，从这点来讲，我拿个鬼域‘圣母’的名号，一点不过分……”

她说的什么，傅言后面已经有些听不清了。克蕾西亚把光球一抛，它就迅速没入了傅言的眉心，熟悉的晕眩感、耳鸣和头疼脑涨就再次袭来。梵向一牢牢拢着傅言，将他裹进自己的披风。傅言知道要走了，猛然想起一件事，眉头紧皱地问：“‘神明的真相’，到底还差什么……？”

“克蕾西亚其实不是只吃小孩的灵魂，所有她的信徒死后，都会被她吞噬灵魂。”梵向一轻易就道出了答案，“她装作只吃小孩，只是为了假装成一个‘美食家’。”

傅言的任务三果然完成了。不过这遗漏的一点信息，其实也没什么滋味。他低声道：“走吧。”

“嗯。”梵向一冷脸看向克蕾西亚，“我的血。”

“是是是，小气暴君……”赌注如此，克蕾西亚也不敢在梵向一面前耍赖，只能按约定把当初好不容易薅来的那滴血还给他。但克蕾西亚有不甘于对梵向一这么说一不二，眼珠子一转，就把自己身前的男孩猛然朝两人的方向一推——

“还给你了！滚吧！”

克蕾西亚一声令下，傅言、梵向一骤然脱出了她的领域。

——还外带了一个人形“特产”。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07 第二百零七章——造谣一张嘴
207 第二百零七章——造谣一张嘴

第二百零七章——造谣一张嘴



梵向一刚把傅言带回他的卧室，脚刚踩上地板，就发现跟来了个大累赘。

“啧……！”梵向一眼睛一眯，抬起手正要把那个小鬼送走，傅言握了一下他的手腕，“我有话要问他。”

梵向一把他扶到床边坐下：“你不是头痛？还问什么？”

“是头痛，所以现在不问，我先睡一觉。”傅言道，“我也有点事想问你，等醒了一起。”

梵向一挑眉：“你把我和他放同一批？”

“外貌上，你们可以合并同类项。”傅言脱了外套，摘了自己身上的怀表、匕首，踢掉鞋，往枕头上一倒摆摆手，“行了，带走吧。”

梵向一瞥了一眼那个小鬼，神色冷然：“扔给我？不怕我直接把他撕了？”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我也管不了。”傅言道，“你要不爱管，随便关进一个房间得了。”

梵向一问：“要是跑了呢？”

傅言：“随便。”

梵向一：“要是他出去杀人放火呢？”

“……”傅言根本不回了，一拉被子蒙上头，这才蹦了俩字，“晚安。”

梵向一看他把自己包得像个茧，又扫了一眼拉着窗帘也大亮的窗户，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于是就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他靠近床边，倾身伸手去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让傅言露出脑袋。随后他又拉出傅言的手，拆了他手上的腕表，低声道：“晚安。”

傅言一动不动。

梵向一也不继续扒拉他了，起身转过去，把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男孩拽着后衣领就带出了房间。

他大步流星地拖着男孩下了楼，也不管对方的脚步是否跟得上、是否快要摔倒了。反正以梵向一的能力，这小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挣扎逃脱。

梵向一在傅言家待了这么久，早就熟悉每个房间的情况。他打开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面除了几张椅子以及装饰的窗帘，啥都没。男孩就被这位暴君直接扔进了房间里。

“没有我的指令，严禁出这个房间，严禁破坏这个房间。”

梵向一别说是教育他，连先警告一下的耐心都没有，直接给他下了禁令。至于他能不能完全理解，故意犯事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梵向一一概不在意，不解释。

克蕾西亚把这玩意儿送来，显然是为了恶心梵向一。要不是傅言说要找这个小鬼说话，梵向一绝不可能多留他一秒。至于梵向一的那滴血，小鬼泯灭了它肯定也跟着消失了，除了“精通捏人”的克蕾西亚，其他人其实都不太懂怎么抽出来。梵向一索性也不要了。反正他要回这滴血，只是不想让克蕾西亚掌握它，他自己其实并不需要。

总之，他说完禁令，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而被孤零零留在房间里的男孩，望着门的方向，默默静立许久。随后，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抬起头，望向了傅言房间所在的方向。

***

中午的时候，岑意自觉来送饭。傅言的“专用御厨”吴子非一猜想傅言大概又在不舒服，还特意给他吊了汤，于是岑意拎着两个大保温桶来了。

开门的是飞罗。

岑意没见过他，一时间还有点懵：“您好，我是‘曙光’的岑意，来给傅言……和梵先生送午饭。您是……？”

“……哈？”飞罗满脸疑惑，“给老大送饭？没搞错吧？”

堂堂鬼域之主，什么时候需要吃人类的饭菜了？

岑意听他所言、观其形象，推测“老大”应该说的是梵大佬，这人应该是梵大佬的手下。而梵大佬是厉鬼、是“治安队”，他的手下，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呃，主要是傅言的养生餐，有时候梵先生愿意赏光品尝一些……”岑意说话更小心了几分，“是交给您帮忙带进去，还是我进去放好？”

飞罗打量他一圈，不答反问：“……你认识齐应飞？”

“……认识，应该算是认识。将军很关照我。”岑意其实有点担心这人和齐应飞有梁子，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神色。不过飞罗就是随口一问，根本不打算深究，直接让开门口道：“那你进去放。”

“谢谢。”岑意进了门，去厨房放下了两个保温桶。没见傅言，他也没法这时候把饭菜都拆开，只得这么简单一放就撤。

除了客厅，飞罗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比梵向一坐这儿时都嚣张。岑意环视四周，看傅言和梵大佬都无影无踪，不由得问了一句：“请问，傅言是……出去了吗？”

飞罗靠着沙发叉着手，闻言瞥他一眼：“怎么，打听大人的去向？”

岑意听他喊傅言“大人”，心里对傅言的身份、来历愈发疑惑，但他面上赶紧道：“不是。只是若他今天不回，那些饭菜可能就要放到冰箱，不然要坏了。以及，晚上是否还需要……”

飞罗懒得听这些，正要摆摆手让他滚，忽然听到楼上传来声音：“岑意？”

岑意一抬头，就看到傅言站在二楼楼梯口，看发型像是刚睡醒，脸色也不是很精神。岑意有些担心，走近两步：“你怎么样？还好吗？”

“……还行。老毛病，头痛，明天就好了。”傅言边下楼边问，“飞罗，你怎么在这里？”

“老大要我来看场子。”飞罗没一骨碌站起来，但至少从沙发上转身望向傅言了，“他有点事，应该快回来了。”

其实梵向一去收拾克蕾西亚了，可他连这个名字都不想在傅言面前再次提起，所以不让飞罗说，飞罗只好这么含糊带过。

“我这有什么好看的。”好在傅言只是有点疑惑，但他忍住了追查梵向一去向的冲动，挑眉道，“我一个人待着都不行？”

“大人，你要是一个人待着，那我还真管不着。”飞罗一抬下巴，示意一楼一个房间的方向，“这不还有个碍眼的玩意儿吗？”

傅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一个关着的房门。那房间不是梵向一的书房，不是训练室，少做思考，傅言明白了：“他把人关里面？”

“应该是。”

傅言走到那房间门前，抓住把手，又问了一句：“我能开吗？”

“没说不能。老大只让我别管，我就没看。”飞罗起身跟过来，“要开啊？你往后点，我来开。”

开玩笑，梵向一让他来看着这个地方，就是为了保证傅言的安全。现在傅言想开门，飞罗怎么可能让他直面安全隐患？

于是飞罗站在门前，傅言退到两步开外，外加还站在厅中间侧岑意。岑意看他俩没赶自己走，也腆着脸留下来看热闹。

飞罗其实根本不知道里面是谁，只感觉到大概是个魔物或者小鬼。他暗暗掐了个诀，这就抓上门把手，摁下去——

咔嚓！

门一下被轻易打开，里面的人竟是站在房间里面朝房门的，一下就对上了众人的视线。

飞罗：“卧槽！”

岑意：“卧槽！”

傅言：“……”

显然，三人之中最淡定的是傅言，他走到门边，试图踏进去。飞罗赶紧拽了他一把：“等下，别进去，这里面有老大施的禁令！你进去可能会破坏它。”

“那让他出来？”

“也不行，禁令就是束缚他的……”

两人说话期间，男孩已经朝着傅言走来。不过他到了距门口还有一步的地方，确实停下了。飞罗看着他那张脸越来越近，表情也是越来越震惊：“这小孩，到底哪里来的？！”

傅言道：“克蕾西亚给的。”

“啊……啊？！”飞罗懵了，“她和老大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怪飞罗这么想，这孩子的长相，谁看谁觉得是梵向一的血脉。岑意也在后面暗暗点头，心道可算是知道了，孩子他妈叫“克蕾西亚”。

可梵大佬不是和傅言……所以是前任吗？

这眼看着要从热闹升级为“家庭矛盾”，岑意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搅和了，打了个招呼快速开溜。

他感觉自己怀揣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再不找个发泄口只怕要憋死。当然，他能找的只有亲姐，而且这个秘密必须锁死在他俩之间，绝不能传出去。

飞罗这会儿哪还有空去在意岑意的去留，只等大门重新关上后，看看男孩，又看看傅言，继续表达自己的震惊：“老大是把这孩子接来了吗？怎么放在你这里？而且为什么要关他禁闭……”

“你再不解释，回头整个鬼域就会以为他是我儿子，你是不是就等着看我的热闹？”

梵向一的身影在客厅里骤然出现。他一回来就听到飞罗那些提问，从后面搂过傅言，掐了一下他的下巴：“你要再敢放任这种谣言，我就说是你生的。反正是我的血和你的魂魄养出来的，四舍五入也算我们的孩子，这种谣言我是欢迎的。听到没有？”

飞罗这才恍然大悟。就说老大这么多年看也不看克蕾西亚，怎么可能忽然被她得手了？不过，鬼域之主的血加上大人的魂魄，就能造个缩小版鬼域之主来？这好像确实只有克蕾西亚能办到啊……

“生个屁。”傅言打开他的手，“放他出来，我要问话。”

梵向一看他脸色依旧不太好，有点苍白，说道：“你头疼好了？”

“没，估计还是要持续到明早。不睡了，不然今晚睡不好。”傅言再次指了指那个小孩，“弄出来给我转移一下注意力。”

梵向一又问：“吃午饭没？”

这次没等傅言回答，飞罗就指着厨房道：“有人来送过饭，刚放下的。”

梵向一道：“那就先吃饭。”

傅言道：“边吃边问。”

梵向一：“……”

他看着傅言微蹙的眉头，略显烦躁却又压制着的神情，几秒后，终于让步。

“行，那边吃边问，就当是个娱乐节目。”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08 第二百零八章——雇佣童工
208 第二百零八章——雇佣童工

第二百零八章——雇佣童工



飞罗溜了。

废话，一看那一大一小两张如出一辙的冷脸，都等着傅言问话，这场面像是能有第四个人存在的时候吗？飞罗虽然喜欢看热闹，但他更惜命，所以还是赶紧脚底抹油了。

不过飞罗跑了之后，傅言也没急着马上问。他慢悠悠喝着汤，还用勺子扒拉碗里那块猪脚好几下。梵向一看他翻来覆去地折腾那个猪脚，没一点要下嘴的样子，不由得问：“怎么，不想吃？”

“这个太油了，现在不太有胃口……”傅言看他一眼，有点犹豫，但还是忍住没说出口。梵向一倒是看出他的有话憋着，说道：“有话就讲。”

傅言还是没讲，但默默把保温桶的一个盖子翻过来，把自己碗里的猪脚捞出来，放盖子上，推给梵向一。

梵向一都不知道自己该乐还是该气，挑眉道：“我现在是连个碗都不值得浪费了是吗？”

傅言看他愿意吃，心里暗暗松口气，面上倒是依旧淡定：“……自己拿，我懒得动。”

梵向一嗤笑一声，好像看透了什么，但并没说出来。他起身去拿碗，傅言就又加了一句：“给这个小鬼也拿一个。”

梵向一闻言眯眼：“你也转行当菩萨了是吧？”

“我坐着他站着，我吃着他看着，他不尴尬我尴尬。”傅言扭头瞥他，“给他喝碗汤而已，难道他一喝就会漏？”

梵向一道：“克蕾西亚都没你这么认真喂他。”

傅言道：“克蕾西亚连你都喂得起，我上哪比得了？你要是不乐意就直说，我自己去拿，站在这里挤兑我干什么。”

梵向一还刚想和他说两句荤话，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头痛得脾气不好，只得“认输”。他把作势要起身的傅言摁回去，没好气道：“我去拿，你不要动。”

于是堂堂鬼域之主沦为跑堂，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傅言看出他不愉快了，亲手给他重新放好猪脚，盛汤，成年人的示好就是这么简单又默然。梵向一显然也吃这套。毕竟傅言这臭脾气，看着平时无风无浪的，倔起来是真难搞定，何况梵向一自己也是个急脾气。傅言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服个软，那确实已经很给梵向一面子了。

就是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站着的小鬼，就连傅言给他盛了一小碗汤放在桌边，也没见他挪动一步。

傅言于是问梵向一：“他应该是听见了，怎么还不带动的？非得你去薅？我可薅不动他。”

梵向一就不爱理这个小鬼的事，但傅言问，他还是回了：“你喊他试试。他是你魂魄养出的灵智，对你应该有亲近感。”

傅言问：“怎么开头？他叫什么？”

梵向一：“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于是傅言只好朝着那小鬼一招手，又指着放着碗的位置，直接道：“你过来坐。”

男孩还真动了，到梵向一旁边的旁边位置坐下。但他坐下后，依旧没动手吃东西。傅言“啧”了一声：“居然还是一令一动？那你现在吃东西吧。吃东西你总会吧？”

梵向一一听他语气，乐了：“这才哪到哪，你对他的耐心也就五分钟。”

傅言挑眉，但万幸的是，男孩确实又动起来，拿起餐具吃饭了。不过动作多少有一点点僵硬……不像是经常这么吃饭的样子。

傅言理解，反正这孩子就不是靠人类食物活着，没这么进食过也很正常。

但这也打开了傅言的话题，他忍住评价一大一小两张脸坐一排吃饭着实很好笑的话，努力转向正经话题：“他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原来靠我的魂魄在动吗？现在抽出来了，怎么还是个……呃，‘活物’？”

“他能活动的时候，吸收了不少小鬼，加上之前你的魂魄蕴养，够他生出灵智了。”梵向一道，“不过这种魔物，在鬼域里遍地是，在深渊里就是被厉鬼怨气分分钟绞杀的水平。”

“这么说，他也有成长的可能性？”傅言想了想，“吃鬼？但他现在这个能力……也未必吞得下大鬼吧？”

梵向一挑眉：“怎么，你还真想养？”

“仔细想想，他现在就是你的一滴血造出来的。”傅言道，“观察你的一滴血，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不是挺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预估你的力量啊。”傅言道，“假设你体内的血液和人类的比例差不多，那你的力量就应该是他的十万倍以上。我即便有了前世的记忆，也不知道你到底到了什么地步，现在有个等比例缩小的，不就方便多了？”

梵向一刚想说“就算这样，你也猜不出他的十万倍是多少”，但傅言又继续道：“而且我感觉，他有点像是你的开始？能观察一下你是怎么起步的，似乎也不错。”

梵向一听他想了解自己的过去，回怼的语气顿时松下去几分：“你想知道，我和你说不就行了，至于养着这个玩意儿？”

“历史的二手情报，和自己观察的实验数据，总不一样。”傅言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不过，你是几乎抽干克蕾西亚才暴涨起来的，他将来会不会也反噬？要是你们都有这种属性，那就算了……”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梵向一看他居然是认真考虑危险性，反手敲了一下桌面，“你不会觉得我会被他反噬吧？他是我的一滴血，只是一滴血而已！”

“我知道理论上你就是‘母蛊’，他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傅言道，“但你的来历好像和所有鬼域的其他鬼怪魔物都不一样，万一你的血也能继承你的特性，变成特殊存在呢？比如说鲫鱼这种生物，就能单性繁殖，繁殖出来的后代表现特性基本和母代一致，反正在外表和口感上没区别……唔！”

梵向一实在没忍住，瞬间从傅言眼前消失，下一刻又在他身边出现，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摁着他的脸颊：“又说我是‘母蛊’，把我比喻成鲫鱼，嗯？”

“你是不是也太会挑重点了……”傅言掰了一下他的手，没掰动，“我只是在猜测你的种族特性……”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种族，哪来的特性。”梵向一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他，并且拖过自己的碗，在傅言身边一坐，“他最多算半傀儡半魔物，绝不可能和我算作一族。”

傅言心说搞不好是算的，但现在梵向一在这族说了算，他不认，那还能怎么办？

“那你以前到底怎么回事？”傅言顺嘴接了一句，然后没等梵向一回答，又道，“等会儿，还是先解决这个小鬼的疑问。”

梵向一道：“我这么不招待见？”

傅言一指小鬼：“你要让他旁听是吧？”

梵向一这才笑了笑。傅言这张嘴，有时候就故意正话反说，真是急脾气听不得，梵向一感觉自己的耐心和理解力都蹭蹭见长。

“那你问他。”梵向一给傅言把菜都拉到了近前，尤其他这餐似乎特别喜欢的莴笋炒肉，“但你问他还不如问我，他这灵智，知道的未必有我多。”

傅言：“那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梵向一：“……”

他一摆手：“请。”

傅言这才看向那个小鬼：“你有名字吗？”

男孩张了张嘴，缓缓吐出一个字：“……没。”

说完，他又指了指傅言。

傅言其实明白他的意思，但故意道：“什么？我不明白。”

梵向一道：“他……”

傅言一把捂住他的嘴。

梵向一挑眉，不说话了。

男孩大概又理解了一下傅言的话，终于又道：“你起。”

傅言又接了一句：“为什么？”

梵向一不由得吐槽：“你现在搞什么智力开发？”

傅言又踢了他一下。

所幸这回男孩不想了，径直回道：“不为什么。”

这可真是个理直气壮的回答，傅言只好转到下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喝我的血？”

男孩这回思考了两秒，作答道：“热的，活的，只有我，想吃。”

傅言简单串了一下句子，理解为“因为是热的活人，而且只有我能感知到，有想吃的冲动”。他又问：“有什么作用吗？”

男孩想了想：“舒服。”

傅言追问：“给你增加力量了吗？让你觉得自己更强大了吗？”

男孩摇头。

“这么说，安慰剂的效果大于实际效果。”傅言又问，“那你为什么忽然想掐死我？”

“我以为，我要死了。”男孩努力表达着，“她……她看着我……”

——果然是克蕾西亚刺激他了？

傅言又问：“那你杀我，是想吞掉我的灵魂？”

男孩摇头：“不让她，得到你。”

傅言：“……”

梵向一则是不悦地眯了眯眼：“我建议你尽快结束这场谈话。”

傅言只好拍一下梵向一，让他冷静一下：“最后两个问题。”

傅言转向男孩：“你的食物，是别的鬼、厉鬼怨气甚至魔物，是吗？其实不吃活人，别的人类血肉对你没什么作用？”

男孩慢吞吞回道：“如果杀死……”

“打住，不许杀死别人。”傅言道，“你如果想留下来，而不是被撕碎或者回到克蕾西亚身边，没有这位陛下或者的首肯，禁止对任何人类动手。你同意吗？”

男孩毫不犹豫点头。

傅言又道：“我让你干什么，你尽量去做。当然，我不会无限制压榨童工，会给你一点自由的时间。你愿意吗？”

男孩继续点头。

梵向一不由道：“你到底收留他干什么？你不是最嫌无关的人在你面前晃？想知道他的成长，扔去鬼域不成长得更快？”

傅言道：“你看我家，是不是还蛮大的？”

梵向一：“然后？你看不得空房间，非要填进去几个人？”

傅言：“然后，我觉得打扫很烦人。”

梵向一：“……”

梵向一：“……行吧。”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09 第二百零九章——你想知道的
209 第二百零九章——你想知道的

第二百零九章——你想知道的



吃完饭后，就轮到傅言和梵向一单聊了。

傅言还说要小朋友洗碗，可是这崽子木讷，不教不会。傅言现在着实脑壳痛不想洗、不想教，一句一个指令地让小朋友在洗碗池泡了保温桶，这就暂时放着了，决定晚点再说。

哦，两个大人谈话之前，还允许小朋友在屋子里随便逛了。只有两个要求，一是不许进梵向一和傅言的房间，二是不许搞破坏。

然后傅言和梵向一就不再管小朋友，都进了梵向一的书房。傅言还是第一次走进梵向一的书房，不是梵向一对他封闭，是他从没想过这件事，也就没提过。至于梵向一，则是因为以前飞罗跟傅言说“老大在你这里搞书房工作就是摆拍”，导致梵向一再也没动过主动让傅言进来参观的念头——毕竟这位陛下也是要脸的！

至于这次，则是因为傅言怕在沙发上谈，自己会坐着坐着就躺下去，又嫌弃家里其他木椅子太硬，最后向梵向一提问：“你书房是什么椅子？”

“你直接问椅子舒不舒服算了。”梵向一听他铺垫了一大串，又无语又觉得有点好笑，开了书房门让他看，“自己看，喜不喜欢？”

傅言一探头：“噢，执政官的椅子？”

“对，早就搬来了。本来想给你的，但你可能不一定喜欢，就一直放在这里。”其实梵向一是觉得那阵子，傅言特别反感把他和前世混在一起，梵向一也就不再给他转手执政官用过的东西。即便现在说到了，梵向一也没把自己当初的猜测点明，只是囫囵地说了一下没直接给傅言的原因。

傅言其实多少能猜到。不过这么久了，傅言多少能看开一些。以后和这些魑魅魍魉见面的时候不少，难道还一个个去否认？累不累？自己心里有数就得了。

当然，傅言也不是不知好歹的。梵向一这么个在“记忆”里总是只知道打架的暴君，居然会这样为傅言考虑，傅言面上不显，实际上心里还是难免触动。

“谁说我不喜欢了？”傅言脸色平静，“我在奥利维亚的幻境里坐过这椅子，感觉还不错。”

梵向一道：“那给你搬上去？”

“不用，我那太穷酸了，视觉上不配。”傅言走进梵向一的书房，还挺认真地开始参观，“放你这里挺合适。”

是的，身为鬼域之主的梵向一，用来办公的书房多少还是“装修”了一下的。虽然梵向一本身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风格，但至少这里的墙壁、天花板、地毯、窗户都休整过，摆放的桌椅书架、用品装饰一应俱全。反正对于傅言这整栋房子来说，这个房间确实算得上最豪华了。

梵向一也进了书房，背手关上门：“你要是喜欢，也可以给你的房间弄好一点。”

“算了，现在这样挺好，无功不受禄。”傅言抬头望着书架上的书，头也不回地应道，“偶尔来你这里坐一坐，还能想起我只是个社畜，怎么努力也达不到这个水准，躺平得了。”

梵向一走到他背后：“你已经不是个普通人了。难道你忘了你已经能感应到别人的窥探？”

“感应得到而已，合并过来那个基地能办到的不知凡几，你也太高看我了。少带滤镜，陛下。”傅言吐槽完，快速转移话题，“说起来，这个书架上我似乎看到一些眼熟的书名……你其实是把执政官办公房的一个书架搬过来了吧？”

梵向一居然理直气壮，一点不否认这就是纯装饰用：“嗯。”

傅言：“……你自己看过吗？”

梵向一：“没怎么看过，你要看吗？”

“……”傅言觉得说这个话题越来越没营养了，想了想，“算了，说正事吧。”

于是两人落座，梵向一书房里没沙发，只能分别坐在书桌两边的椅子上，傅言坐的就是待客区里执政官那张。

说是“说正事”，实际上也就是傅言问问题而已。他主要想问的是克蕾西亚那个记忆片段里没有的事——比如梵向一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梵向一没想到他一张口居然是这个问题，有点好笑：“怎么，你对我的名字好奇？”

“有点吧。”傅言想了想，“是克蕾西亚起的吗？”

梵向一反问：“你看她像是喜欢干这件事的家伙吗？”

傅言想起克蕾西亚的伪善，以及她也不给小号梵向一取名，回道：“不像。”

“那不就得了。”梵向一道，“我自己起的，或者说我自己遇到的。”

“遇到？”

“我在鬼域里碰到过一个石林，或者说石碑林，上面有很多字。我从里面选了这三个字，也可以说就碰巧记住了这三个字。当时还不知道意思，也不知道读音。”梵向一道，“后来碰到一个……算是‘魔物’吧，它有个特性是什么问题都能回答，但是每回答一个问题，就要吞噬提问的一方。”

傅言：“……我猜你‘白嫖’了。”

“猜对了。”梵向一嗤笑一声，“它打不过我。一开始是它占上风，但我吸收它很多力量后，它就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懂了。和你对战，除非能快速将你完全消灭，不然就是复刻克蕾西亚的下场。”傅言一点头，“看来你问了那个‘万事通’，你的名字怎么念，以及它的含义。”

“对。”梵向一喜欢看傅言猜测自己的事，这让他觉得傅言在意自己的过去，“当时还不是名字，它说完后，我就决定当名字了。”

傅言想了想：“这三个字和你的缘分很奇妙，你的直觉和运气似乎向来不错。而且那石碑林……听起来鬼域里曾经有过佛学造诣不错的，呃，某种东西。”

“毕竟鬼生前可能是任何人，不奇怪。”梵向一道，“这可能只是一种修行的手段，不过它给我的感悟，也就仅仅是一个名字而已。”

“这就足够了。”傅言道，“对于你这样地位的强者来说，‘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极特殊的存在。你能有今日成就，我猜你的名字选得好也是其中原因之一。这么看，也幸亏不是克蕾西亚给你起名字。”

“就算是她给我起，我也不要。”梵向一眯了眯眼，“我从有意识开始，就知道这家伙有多恶心。个性恶心，套在假皮里更恶心。深渊里难看的、扭曲的多得是，但我觉得都没她难看。她那身假皮，给她的丑陋增加了千百倍。”

傅言难得听他这样“外貌攻击”别人，问道：“你到底因为她套皮伪善，而这么讨厌她；还是因为她和你传绯闻？”

“都有。”梵向一顿了顿，看向傅言，“说到‘绯闻’，我似乎还有笔账没跟你算。”

傅言居然马上反应过来了。

——一定是在追究克蕾西亚面前说的那些话！

傅言立马道：“我当时只是在简单地提个小问题！”

“你随便编，我如果不揭穿你，是因为我不想，你以为是我看不出来？”梵向一反手敲了敲桌子，“我提前警告过你，不要听信这种事。你还故意要讲，故意涮我，嗯？”

“那你应该明白，我确实没听信，那只是个玩笑。”

“你明知我不喜欢，还要在克蕾西亚面前说？”梵向一挑眉，“如果你认为我明白，那我就明白地告诉你，我认为，你可能是在吃醋。”

“什么鬼？”傅言一怔，“当然不是！”

“那你就是在意。”梵向一道，“你可以否认，但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而且事实如何，你可以自己回去想想。”

傅言还能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再辩解，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操”了一声。

梵向一又道：“还想问什么？问吧。”

“……”傅言其实是有问题的，但接在刚才这个话题后面，怎么想怎么怪，于是他犹豫了一下。

梵向一倒是说了：“想不起来，还是不好意思说？那我帮你说了，你想问我为什么放过克蕾西亚了，是不是？”他顿了顿，又道，“我提醒你，你当是说的是‘你之前不是拆了一次，怎么又建起来了？你之前不是要杀了她，为什么后来又让她在你眼皮子底下活着’。你自己听听，这像什么？”

梵向一居然模仿得有几分意思，搞得傅言一时语塞。傅言当时一股脑就问了，现在听梵向一复述，竟是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意”、“吃醋”！

傅言看向梵向一，看着男人那张俊脸上带着点调笑的表情，简直有种拔腿就走的冲动。

但傅言的手指轻微动了动后，忍住了。

他尽量让自己摆出平静的表情，说道：“那你回答吗？”

“……当然。你想知道的话，我当然知无不答。”梵向一垂眼一笑，似乎是傅言又在某个点上取悦了他，他说道，“事实上，克蕾西亚非常擅长躲藏和逃跑。我在一段时间内没找到她，就懒得再认真去找了。后来你的前世来治理鬼域之后，克蕾西亚直接递交文件投诚了。

“你知道，那时候我不太管后方的事，我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的。知道之后，执政官说她的物资缴纳很准时，也有稀缺资源和技能，让我非必要就别费力气去收拾她那个弹丸之地了。当时我应该还在忙着打别的仗，执政官是这样的意见，我就采纳了。就这么简单。”

这倒是挺正常的故事。傅言憋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确实在意。而且话都到这儿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于是他又问：“那，关于你‘皇后’的传言……”

他话没说完，说不下去了。

梵向一的眼睛盯着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但那眼中的意思，傅言觉得像是有把火，烧得傅言的耳根都开始发烫，屁股下也烫得坐不住。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也不管要不要面子了，转身要走：“我走了……！”

“等下！”

梵向一直接瞬移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解释。”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10 第二百一十章——限期考虑
210 第二百一十章——限期考虑

第二百一十章——限期考虑



傅言其实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抽了一下被抓住的手，但力量悬殊，理所当然地没抽出来。

而梵向一因为他的这个动作，甚至还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抓住，接着用巧劲将他反剪到了他后腰摁着。由于梵向一是面对面做的这个动作，傅言就好似一下就被他拢到怀里了。暴君那双铁掌在傅言身后，与其说是抓着他的手，更像是抱着他。

傅言本来就想跑，现在被这个高大的家伙整个拢着，更是要炸毛：“嘿……！”

“别跑，听听我的解释。”

梵向一垂眼看着他。其实傅言这样在梵向一眼里相当可爱，梵向一看了甚至想笑，可他忍住了，肃着脸道：“别费劲了，还在我手下拼体术？”

傅言感觉两人都要贴在一起了：“你别越来越近！”

“还不是因为你挣扎。”梵向一道，“再说我教你锻炼的时候，什么地方没碰过？抱过压过也不少吧？你现在这么害羞干什么？”

傅言瞪他一眼：“你把这两件事等同看待？那你以前到底是在教我还是在耍流氓？”

“……”梵向一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虽然答案可能双方都心知肚明——压低声音贴近问道，“到底还听不听我的解释？”

傅言听出了他话语里隐隐带着一点威胁，一点笑意。更重要的是，这个近到咫尺的距离，梵向一随时能亲过来！

“我要是说‘不听’，你会放了我？”傅言撇开脸，“快说，说完松开我。”

梵向一无声一笑，就着这个怀抱的姿势道：“克蕾西亚这件事，我原来也不知道，是她擅自传了些瞎话。飞罗听说了，来问我，我才知道她在瞎扯。”

梵向一说到这里，还停了一下。傅言静静等了两秒，不由道：“干嘛，还等我接下茬啊？”

“……我只是在考虑怎么说。我嘴笨，怕你听了误解。”梵向一这才慢慢说道，“你要是有问题的地方，就提问，不要憋着。今天这样就很好，明白吗？”

傅言：“不明白。”

梵向一：“那我继续说了。”

傅言：“……”

“飞罗来和我说的时候，传言的版本是克蕾西亚养那么多小孩的鬼魂，是为了养出来一个情人。而她之前养过最成功的，就是我。”梵向一也是很讨厌这个谣言，因此尽量简约地说清楚这个谣言，“传言中还说我以前在她那里时和她关系很亲密，甚至和她有过一段，所以我才会在和她的对战中放过她。

“最近我不是在找各种道具吗？有些还是从外面拿的，也不是最厉害那种，传言中就说这是为了给她准备礼物，甚至是‘复合礼物’‘求婚礼物’。因为她的实力对于我来说，太弱了，所以我得找点适合她用的东西。”

傅言迟疑一下，还是按照梵向一之前的叮嘱，问了自己疑惑的问题：“你在找道具？”

梵向一看着他：“找给谁的，你猜？”

“……”傅言下意识想起自己身上的一堆东西，不问了，“……继续。”

“反正谣言基本就是这样，各种版本的，比较主要的就是这些。”梵向一道，“我本来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就想处理了。但就像我刚才说的，克蕾西亚这家伙不厉害，可很能藏。而且在我找到她之前，她就托人给我稍信，说她只是为了自保，说了以前我是她捡回去养大的，就是想吓唬别人罢了。至于后面的谣言，或许是她那些狐朋狗友乱传的，她会去处理。

“加上那时候，我知道你的魂魄……我是说你前世把其中一个分魂托到她手上，她在信里也提到这点。所以我斟酌之后，确实没怎么处理她。”梵向一道，“当时只是按照她的进贡数量，翻了几十倍要她认缴吧。她缴了。”

“她在威胁你，你居然放过她了？”傅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且她肯定在这件事里推波助澜过，你相信她是无辜的？她甚至还在上次逃离的时候说要‘换个方式吃了你’！”

“我不相信，可她手上有你的魂魄，所以我可以‘暂时’放过她。我对所有掌控你魂魄的家伙都是如此，他们可以活，但不能脱离我的掌控。”梵向一回道，“我本来不想说的，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那就告诉你吧。我刚才还去找了克蕾西亚，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比你之前看到的那次更惨了。”

傅言想了一下：“……又‘蜕皮’了？”

“对，而且还是非常难看的兽型，很小，没有很长的时间是无法重新变回之前的实力了。她最近甚至没法去深渊，不然得到的下场只有被别的厉鬼吞噬。”梵向一道，“对了。她的进贡份额还是要按时间交的，不然我的下属们会去亲自‘催缴’，直到把她抽筋剥皮到消亡的地步。”

傅言：“……你居然学会迂回了。”

梵向一：“是执政官留下的剥削方案。”

傅言：“……忽然理解他怎么壮大你的王国的。”

“总之，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梵向一道，“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再正式做个公告广而告之。就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有正式追求的对象，不是克蕾西亚，而是……”

傅言立马打断他：“不用了！”

“我只是想说‘而是别人’，你怕什么，怕我会说出你的名字？”梵向一看傅言刚要松口气的表情，又话锋一转，“不过飞罗肯定已经看出来了，还有蓝溯他们，你觉得他们傻吗？”

“……我不想知道！”傅言道，“你说完了吧，可以松开我了。”

“等下，那换我问你两个问题。”梵向一道，“看在我背地里做了这么多的份上？”

“……你说。”

“第一个，你又拿回当初的记忆了，对吧？”梵向一道，“到底为什么魂魄会到克蕾西亚手上？你的前世应该知道我很厌恶她、恶心她。”

“就是因为你不喜欢她，才故意交给她，他们私下做了点小小的交易。”傅言还真能回答这个问题，“就像交给苏亚克是一个道理。”

“噢，你这么说的话……”梵向一有些咬牙切齿道，“他俩应该配对才对！”

傅言道：“还有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梵向一道，“就是，你现在愿意认真想想对我的感觉、我们的关系了吗？”

傅言闻言，张了张嘴，但最终保持了沉默。

“我不想用我的直觉来说服你，可我也希望你能坦诚一点。”梵向一道，“如果是因为你还有所担忧，我想知道这个担忧我能不能克服，或者帮你克服。你总不能什么都不说，让我踩到了你的雷点后，就直接默默给我宣判吧？”

傅言道：“……难道这世上所有的不喜欢都要讲清楚理由？”

梵向一：“你不喜欢我？”

傅言没法回答了。

换做以前，他敢立时回答这个问题。但最近，眼下，立时立刻，他心里的某条线死死拉住了这个赌气式的回应。

傅言也有种本能——一种在做“以后一定会非常后悔的事”之前，一脚踩刹车的本能。

所以此刻，他沉默了。就算丢脸，他也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梵向一耐心等了一会儿，看他这会儿真的不会回答了，才松开他，捏了一下他的下巴：“所以，去想想吧。我好歹也是鬼域之主，不值得你认真考虑考虑要不要当我的伴侣吗？”

“……那么，你也应该再去考虑清楚。”傅言心里涌起某种感觉，促使他说着这些……有点不经大脑的话，“或许你也在做令你以后会后悔的事，你现在就撤回，还来得及。”

“哈，这么多年，你的记忆里也有关于我的那么多回忆，我是容易后悔的吗？”梵向一和他对视，凝视着他，“我的后悔，就最近尤其多，都和你有关。而且不是因为我付出了什么，而是因为我没能提前预测到一些事，从而让你避开它。比如，那个兔崽子想要掐死你。”

男人边说，手指边轻轻划过傅言的颈项。这里已经没了那个孩子的小手印，但梵向一还记得当时看到那一幕的心情。老实说，要不是当时那崽子身上还有傅言的魂魄，要不是傅言现在保下了他，梵向一早把他弄死了。

梵向一的指尖划过傅言的喉结，傅言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梵向一挑眉道：“又要逃？”

傅言道：“……不是。”

梵向一道：“我说的是考虑我们之间关系的事。”

傅言：“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梵向一怔了一下，没等他说话，傅言就道：“我答应你，认真考虑这件事。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不管结果是什么，你至少要保证我的安全，我是说，不会受到来自你的生命威胁。”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梵向一眯了眯眼，“我之前就说过我不会这么做，现在、未来也是一样的。我的承诺难道是个屁，放过就算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这么说，好像某种不好的预示。我希望你不要想这件事，不然它会暗示你往那边走。”

“我自己能判断，你不要影响我！”傅言啧了一声，又退了一步，“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梵向一想了想：“给我个期限。”

傅言：“……两个月。”

梵向一：“半个月。”

傅言：“一个月半，不能更少了！”

梵向一：“那就最晚下次你回来休息的时候，行吧？”

傅言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终于道：“……行。”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11 第二百一十一章——小朋友得上学
211 第二百一十一章——小朋友得上学

第二百一十一章——小朋友还是要上学的



岑意晚上再来送饭的时候，岑怡也来了。

没办法，岑意实在不想再憋得满肚子话回去当八卦的“二道贩子”，岑怡本身也对那个酷似梵向一的小孩十分好奇。她原本以为那孩子就是游戏世界搞出来的一个“道具”，结果傅言他们居然还把他带回来了，还是这么个疑似梵大佬亲儿子的身份！岑怡实在想不通一个“前妻”的孩子，怎么会对亲爹“现任”这么亲近，别是那“前妻”搞的什么奇怪陷阱吧！

当然，这俩不可能大大咧咧地跑来说“我们想看八卦，所以一起来”，所以傅言来开门后，岑怡还是讲了点正经事的。

“传我已经死了？”傅言往客厅里走，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什么无稽之谈？”

“嗨，这不是因为我们都从中转站回来的，你照例一步到家吗？”岑怡提着东西跟进去，看着像个长工，嘴上说着正事，“咱们城市里的一些公会高层是知道的，但合并后那边基地的不知道啊。而且他们那边的规模比咱们这边可大多了，说直白点，我们城市属于下层信息，他们那边还是很多人不了解咱们这边的。这种情况下，武断的人多点也正常。”

“就算他们武断，又能如何？”傅言的态度漫不经心，“判定是十五天，还能提前把我的财产罚没了？”

“这肯定是不敢吧。”岑意也在后面道，“不过南穆派派人来说，有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试探你这里的情况。还说你不在的时候，这帮人可没少探查这里。他们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多，可能就想趁机试试你这里到底是不是‘铁桶防御’……”

“奇奇怪怪的手段？”傅言听到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溜达去敲梵向一的房间——准确来说是他的书房。岑意和岑怡一猜就是梵大佬在里面，没敢继续凑上去掰扯，转而准备去厨房放东西。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口，一个站在洗碗池前的孩子一回头，正正对上两人的视线。

岑怡和岑意：“！！！”

——艹啊梵大佬的儿子在洗碗！

讲真，岑氏姐弟在这之前打死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画面，这也太魔幻了！

他俩顿时就不敢进门了，眼巴巴望着傅言。但傅言一时间没理他们，因为梵向一来开门了：“怎么？”

梵向一还以为傅言会对自己避而不见一段时间，没想到就过了几个小时，傅言就来敲自己的门了。不过等梵向一看到客厅里的岑怡和岑意，顿时明白了，傅言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显得不自然。

“呃……叫你吃饭。”傅言站在门口，看上去是面对梵向一的，但梵向一看向他的时候，他还是会有点眼神闪避，“顺便，问件事。”

“我看你主要是想问我事，叫吃饭才是顺便。”有外人在，梵向一也不逮着他戏弄。男人走出来，房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又想问我什么问题？”

“他们说我们不在的时候，有人会对这个房子搞点奇奇怪怪的探查，好像会用点异能或者玄术。”傅言指了指姐弟俩，“我忽然觉得，要是他们还用上次那种纸人之类的，这可能可以喂那个兔崽子？”

“嗯？”梵向一挑眉，“你还真要喂他？”

“你可以换个说法。”傅言再次避开他的眼神，转身走向厨房门口，“这就像生物防治一样，既控制了害虫，又能让生物有食物。”

岑怡和岑意居然一听就懂——这好像说的是怎么喂梵大佬的儿子！

而且傅言怎么说得像是家里会进蟑螂，所以养只蜘蛛、或者养只猫来生物防控似的？又让孩子洗碗，又叫孩子做这种“清理”，这是什么“灰姑娘与继母”的故事吗？？？

最匪夷所思的是，梵大佬居然没一点不悦的神色！

“你想这么做，那要么就得解开这个房子的防护，要么就让他到外面去，否则他不可能接触得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梵向一道，“如果解开防护，他未必能及时清除所有入侵这里的东西，他甚至可能会抓不到。所以，你的决定？”

傅言有点疑惑：“他不会瞬移？”

梵向一：“连上房顶都未必灵活。”

傅言：“……好菜。”

“确实。”梵向一道，“这就是‘童工’的弊病。如果你真想‘生物防治’，不如抓一个专吃这些的魔兽回来。”

岑意和岑怡听到他们的对话，由衷地对厨房里的小朋友产生了同情。

姐弟俩算是听出来了，傅言谈不上对小朋友多好，梵大佬更是明显地嫌弃他。而且这俩说话一点不避讳，小朋友明明应该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居然连洗碗的动作都没停顿一下，难不成已经对亲爹的残酷习惯了？

说话间，傅言已经到了厨房门口，看着堵在门口的姐弟俩：“你们定在这里干什么？”

“呃……”岑意不知道怎么说，脑袋一激灵冒出一句，“怕进去打扰小朋友工作。”

“这有什么，他可能都不会看你们一眼。”傅言接下岑怡手里的水果，拿进厨房准备放冰箱，又道，“哦，他快洗完保温桶了，你们再等两分钟，待会儿一起拿走。”

岑怡都有点木了，说道：“那什么，我们也是才知道你家里又多了个小朋友……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食量，就又多做了一些，你看要不要再加点？”

傅言开冰箱放果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她：“当然不用，他又不吃这个。”

岑怡心说果然是梵大佬的崽哈，一样不吃人类的饭菜。

她又问：“还不知道这个小朋友怎么称呼……”

“说到这个——”傅言关上冰箱，“你们那有字典吗？”

“没有，不过你想要的话，可以想办法弄一本。”岑怡回道，“你要啊？字典、词典还是双英之类的？”

“字典词典都行，随便，不挑。”傅言找了橱柜里的碗筷，往外走去餐厅布桌，“你什么时候给我字典，他可能就什么时候有名字了。”

岑怡上前给他帮忙：“现起啊？”

傅言随口回：“差不多，让他自己随便指，指到哪算哪，我懒得想。”

他边说边在桌边放了碗筷，一转身，看到梵向一杵在三步开外挑眉：“学我？”

“纯属我偷懒。”傅言就知道他肯定会不爽这点，低声，“这哪算得上学你，字典里还有‘屎’字呢，能有你那些候选有禅意？”

梵向一觉得他就是在趁机拿自己开涮。不过这人中午有点被欺负狠了，梵向一现在愿意给他发泄，也就随他去了。

再说，梵向一之前就担心他避开自己，现在傅言还愿意沟通，梵向一巴不得呢。

傅言再进厨房拿东西的时候，就看到小朋友已经洗好碗，站在水池前看着自己。傅言过去检查了一下，说了句“做得不错”，就把保温桶全部装好，还给了站在厨房门外的岑意。

岑意看着傅言的一路动线，心道：得，这一大一小就是听他摆布的。人家自己甘之如饴，外人还操心个啥。

于是岑意道：“那我们走了？你身体如何，还需要什么药吗？”

“不用。”傅言想了想，“倒是有件事，想麻烦你们。”

“什么？”

“这孩子，去你们那里学习几天？”傅言指了指男孩，“你们公会应该有人轮值打扫卫生，对吧？让他去学习一下，学会了再回来。放心，不会捣乱的。”

“……”岑意都懒得吐槽他是不是把自己公会当“职业培训技校”，只是道，“你确定？他可是个孩子！”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傅言闻言，似笑非笑，“你是不是误解了他的身份？他可不是真的孩子，他是个魔物！你担心他之前，不如担心一下你公会里的人会不会被他吃了。当然，我会禁止他吃人，至少不能是他主动动手。”

他越说，岑意越觉得这描述符合梵大佬儿子的设定，犹豫道：“可这毕竟是你家的孩子，我们哪敢……”

“你也是被那张脸迷惑的一员啊。”傅言想起来了，“你中午来的时候，听话听了一半就走了，对吧？”

“……对。”

“哈，我就知道。”傅言不由得看向梵向一，“不过我理解，大佬的八卦嘛，换我我也喜欢打听。”

岑意不敢接这个话，倒是梵向一走到傅言身后，伸出一根食指杵了一下傅言的后腰。

傅言只好给这位陛下辟谣：“那不是他儿子。是之前那个世界的BOSS，叫做克蕾西亚的，弄出来恶心他的。”

“啊这……”岑氏姐弟俩一听，终于明白了梵大佬对这孩子一直冷脸。但照这么说，梵大佬居然还让这小魔物活着，也挺稀罕的。

岑意联系了一下上下文，明白了：“所以，现在他是给你当‘长工’了？”

“可以这么说。”傅言道，“以后可能可以在附近活动活动，谁要是玩什么低空的小傀儡、小纸人，就不要怪他抓零食了。”

岑意一听：“他还能清除这些？不管针对的目标是谁吗？”

“当然。”傅言道，“那么，到底欢不欢迎送去培训几天？每天你们搞卫生的时候去就行，不在你们那里吃睡，你们的人别拿他来玩就行。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他之前连我的掐过。”

“你越说越可怕了……不过还是来吧。”岑怡道，“只是，他来学习，你会在场吗？”

傅言指了指梵向一：“头两次我和他可以去，你们安排在晚饭前后学习？”

岑怡想：还说不是儿子，这和送小孩去幼儿园，陪读两天让小孩适应有什么区别？

但她面上很快道：“放心，都给你安排好，包教包会！”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12 第二百一十二章——认真学习吧
212 第二百一十二章——认真学习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认真学习吧



第二天一大早，岑意就给傅言去掏了本字典回来。

这世界的儿童存活率不高，换句话来说，需要用字典的人不多。所以字典虽然不贵，但需要碰点运气才能淘到。岑意最后带来的，是一本巴掌大的便携式字典，也不知道哪来的物资。

然后他就顺便围观了小朋友“亲自选名字”的过程。

傅言想着给小朋友的名字和梵向一对应，跟他说随便翻页、指一个字、重复三遍。为了防止男孩又指定傅言来翻，傅言甚至没把翻字典的原因特意又说一遍。至于男孩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翻字典的目的，那谁管呢。

最后男孩指了三个字：“枫”、“明”、“要”。

“噢，运气还不错，没踩到太难听的字。”傅言看到结果出炉，评价了一句，然后转手在另一张纸上写下“枫明要”，推到男孩面前，“这三个字就是你的名字，‘枫’、‘明’、‘要’，记住了吗？”

男孩点点头：“枫明要。”

岑意看事儿居然就这么定了，低声提醒：“好歹是个名字，你连位置都不换换？”

傅言瞥他一眼：“没点到‘屎’字就是上上签了，还要求那么多干什么？”

岑意懂了，这就是“还要什么自行车”的意思。他又问：“……那你连这三个字什么意思都不给他解释吗？”

傅言道：“要是解释了，还得解释一串什么叫‘枫树’，什么叫‘明亮’，什么叫‘重要’。那要不你写个发言稿给我，我照念？”

岑意：“……告辞。”

然后他就真的告辞。回到公会里，岑怡正在给公会里的人“打预防针”，扭头看亲弟弟拿着字典进门，问道：“你不是要把字典给傅言的吗？怎么拿回来了？”

“就给小朋友自己抓阄起名字，抓到了‘枫明要’这个名儿。‘枫树’的‘枫’，‘明亮’的‘明’，‘重要’的‘要’， 你们记住了。”岑意把字典随手一丢，又叮嘱道，“而且别随便起小名、昵称，他肯定听不懂。”

公会里的成员茫然道：“会长刚刚还说那就是个魔物，傅言和梵大佬都不喜欢呢，怎么转眼起名字啦？”

“他自己点的字。听傅言那口气，点到‘屎’也就叫‘屎’了，你还觉得他对小朋友好吗？”岑意道，“游戏里的NPC他说弄晕就弄晕，傅言他也说掐就掐，你们少招惹他。他就等着人当面死了，当面吞了你们的魂，叫你们想当鬼都当不成！”

“知道知道，刚才会长说了好几遍了。”成员们回道，“就是没想到傅言会安排他来学习打扫卫生哈，这画面可真够魔幻的。”

“这有什么魔幻的，这世界要是真有这么点大的玩家，未必有这小魔物过得好。至少他有地方住，有人罩，不会在这里饿死。”另外一人回道，“要是帮别人打扫卫生就能换来食宿和安全，你觉得那些小玩家不愿意？”

“也是。不过他不是攻击过傅言吗？就这么留在身边，傅言可真是够大度的。”

“这里面肯定有误解，现在他不可能袭击傅言了，比机器人都听话。”岑怡道，“你们也别整天‘小魔物、小魔物’地挂嘴边，告诉你们他的真实身份，是让你们知道不用把他当成小皇帝，别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但对外还是要把他当做一个小孩的，知道吗？反正路上捡到了，当没见到都行。”

“明白——”众人嘻嘻哈哈的，“会长，你越说我们越好奇，到底有多像啊？”

岑怡：“下午你们就知道了。”

下午快晚饭的时候，傅言、梵向一外加小崽子枫明要到场，“曙光”公会的人们终于明白了“到底有多像”。

好么，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没人会怀疑枫明要长大了会不会不像梵向一。此时此刻，成员们纷纷相信了岑怡说的“那不是梵大佬和别人的私生子”。因为就这长相，看着就像是丝毫没混进别人的DNA啊，说是梵大佬分裂出来了一个自己都有人信！

——某种程度上来说，众人的感叹算是真相了。

傅言一进门，就看到众人盯着枫明要啧啧感叹的场景，懒得理他们，转头进了厨房。吴子非照例在忙做饭，看他进来了，问道：“言哥，要找什么？”

傅言下午被梵向一抓着恢复体术训练，刚洗完澡来的，张口就道：“冰水。我知道在哪，忙你的。”

吴子非刚点头，枫明要就尾随傅言进来了，吴子非一对上视线，立马“嚯”了一声。

“吓人吧？谁看谁吓一跳。”傅言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傅言自己头一次看时也这么震惊。然后傅言就开始指挥小崽子：“枫明要，去开那个冰箱下面的冷冻层……”

枫明要再次一个指令一个行动地给傅言倒了杯冰水，吴子非看得有点目瞪口呆。傅言边喝水边溜达去锅边看他在做什么，顺口问了句：“你说，让他和你学做饭，可行吗？”

“……”吴子非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道，“让他先理解多些事才行吧？做饭的过程需要高的理解能力，而且别的先不说，他至少尝得出咸淡吧……”

傅言都不知道枫明要分不分得出味觉，就算分得出，那他理不理解什么叫“酸甜苦辣咸”？这又得怎么解释？

傅言想想就觉得头疼，果真决定暂时放弃这事了。做饭这种事，再不济还能来“曙光”食堂吃，能学会搞卫生必须是第一位的。

而枫明要的第一节“扫除课程”，是岑意亲自教的。

虽然今天不是岑意值日，可出于谨慎，他换到今天了。傅言让他适当带着枫明要一起做，岑意一开始还以为枫明要不知道轻重，得有一段心累的时间。没想到枫明要的观察还是很仔细的，擦桌子、擦窗户、擦瓶瓶罐罐，从没摔过或者破坏过。扫地的时候，岑意提醒他注意一些细小的东西，枫明要虽然看也不看岑意一眼，观察垃圾倒是挺细心。尤其因为他的视力更好，所以甚至能比岑意注意到更细小的垃圾。

要不是岑意说“那些灰尘不用全部都扫掉，待会儿拖地可以解决最后一点”，可能枫明要还会在角落里和最后一些“顽固”的细小垃圾做斗争。

于是原本岑意以为会延迟许久的打扫进程，居然还加快了进度。傅言看他们放完拖把齐齐回来，疑惑道：“这就学成归来了？”

“卫生间和厨房还没教。这要等吃完饭都洗好碗了，最后再一起收拾。”岑意道，“还有，卧室的收纳要教吗？要的话还要教他叠衣服、叠被子、收纳各种用品……”

“行了，进度已经超前了。”傅言想了想，抬手一指桌上的字典，“要么你每天教他十个字得了。”

岑意有点无语：“你拿我这儿当管家学校呢？”

“又不要求你一定教会，没人考核他，我闲得慌？”傅言道，“反正你就当个乐子，爱做不做。”

岑意简直无语，傅言这态度，和把教育责任甩给学校的家长有什么区别？偏偏傅言好像还真挺无所谓的样子，搞得岑意都觉着自己还认真考虑这事真是有点多余。

岑意也只好道：“那就看我心情吧。”

傅言便指着岑意冲小朋友道：“枫明要，喊‘老师’。”

枫明要：“……老师。”

“曙光”全公会都惊了：“你会说话啊？！”

***

晚饭后，傅言和梵向一照例散步回家。枫明要跟在后面，怎么看怎么有点爹不疼妈不爱的可怜感。

梵向一完全不回头，只是并肩和傅言走着，说道：“你现在脑子里记忆这么多，最近就开始练习冥想吧。这样能稳固你的精神，让你保持清醒。”

傅言挑眉：“怎么，怕我分不清我是谁？”

“我最不怕的就是这个。”梵向一道，“你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你是谁，从未怀疑过。我从未怀疑这点，最欣赏的也是这点。”

傅言装作没听到他的赞赏，说道：“那你还担心我精神状态不稳定？”

“我只是担心，你有时候对你自己的精神状态过于自信。”梵向一道，“你的魂魄只剩一个了，掌控那个魂魄的家伙……不好对付。”

傅言挑眉：“神奇，还有你说不好对付的？我记忆里都没找到过你说这句话的场景。”

“我是说你不好对付他。”梵向一道，“他擅长洞察人心，还擅长教化，你要一定要提高警惕。”

“……听起来又是个传销组织头目啊。”

“什么？”

“没什么。”傅言挑眉，“既然是心理战，你更不应该担心我。我身手很菜，但脑子还是可以的吧？”

“我说了，别太过于自信。”梵向一抬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不要太相信眼前所见，用心去想，搞清楚你是谁、你在哪、想要的是什么。”

“嘿，我还要不要走路了？”傅言停下脚步，也没急着扒开他的手，只是道，“你就算要教我冥想，也等回去了再说不行吗？非要在大马路上？”

“不要看。”梵向一站在他身边，感受着手心里轻轻颤动的睫毛，“想想你要去哪，然后往前走。”

“你只是在考我的记忆吧。”傅言简直无语。但沉默几秒后，他忽然一抬手，指着上方：“……那是什么？”

梵向一抬头，手轻轻一伸，一只纸鹤就掉在他手里。

这应该是某些所谓修道之人的小法术，纸鹤只是个载体，承载着某些力量或者信息。这纸鹤也很可能只是路过上空，和傅言完全没关系，但梵向一不在乎。他完全没有弄清楚纸鹤作用的想法，而是直接把纸鹤抛给了后面的枫明要。

枫明要接住纸鹤，直接塞进了嘴里，嚼吧嚼吧，吞了。

别误会，他不是有生吞纸张的爱好，而是这个纸鹤带着些力量，对他来说是能吸收的。

傅言感到梵向一似乎动了，可又不回答问题，于是又疑惑地问了一遍：“到底是什么？我感应错了吗？”

“没。是有东西。”梵向一回道，“一个……‘小点心’。”

傅言：“啊？？？”

——我感受到了一个小点心？？？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13 第二百一十三章——等你回来
213 第二百一十三章——等你回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等你回来



傅言回来后没几天，死亡谣言打破了，但新的谣言又疯传起来。

没办法，枫明要的脸实在太标志性了，而且他还不遮不挡地在外边走，但凡长了眼睛的谁看不到啊？本来不少人就传傅言身边那个“大高个”其实是“治安队”，现在又多了个缩小版，众人难免猜测他的来历。

尤其是有些门派知道这小孩能“生吞”傀儡、符咒后，更是肯定了他“绝对是‘治安队’的孩子”。这种看着就不像人的能力，肯定是和傅言家那位大佬一脉相承啊！

而这个八卦的一条“必经之路”，自然就是“孩子他妈”的身份。倒不是大家一定要知道孩子他妈的身份，而是这个角色的出现，使得某些人产生了一些想法：那位“治安队”的大佬，或许不是非傅言（男的）不可啊。

不过此间种种，还没那么快舞到傅言面前来。他最近的生活变化就是两点，一点是枫明要学习家务的速度很快——只要傅言亲自要求的，这小孩学什么都快——傅言本人基本能脱离家务了；另一点是，梵向一在训练中分配给冥想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前一点令傅言心情愉悦，毕竟谁不喜欢从家务中解放呢？而后一点，傅言就很怀疑是梵向一是为了“一己私利”了。

这家伙刚逼着傅言要在一个半月内考虑清楚情感关系，然后冥想课程时长就直线飙升，这真不是在强行要求傅言快点想？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梵向一弄巧成拙。傅言冥想的时候梵向一就在场盯着，傅言根本没法忽视他的存在，只会越想越乱。

而且说实话，傅言还不太懂“冥想”。梵向一让他坐那儿闭眼思考，傅言好险没一头栽下去睡着。

总之，日子就这么过到了还剩一天就要再进游戏的时候。

岑意来给傅言送吴子非做的小点心，顺便问：“咱们又一起？”

傅言没什么意见，只是问：“你们的组队道具又富余了？”

“自从和戴博文认识，那真是物资流通不知道顺畅了多少。”岑意感叹，“组队道具在他们的基地里是最常见的道具之一。”

“原来如此。”傅言道，“看来你们在和沈总他们做生意。”

“生意谈不上，勉强蹭个专业生意人的大船，哪比得上你还让沈总做经济顾问？”岑意感慨，“别人在生死线上挣扎，你们就在搞金融帝国，服气服气。”

“你看是我在弄吗？我都全权交给沈总，因为我不会。”傅言说得理直气壮的，然后从盒子里拆出一个红豆团子，叫来枫明要，“去进贡给陛下。”

枫明要捧着团子，面无表情：“陛下不在。”

傅言道；“哦，那你吃了吧。”

枫明要一口吞了，根本没什么咀嚼过程，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不过，他也不在意是什么味儿就是了，纯属于傅言叫他吃，他就吃。

岑意在旁边听着看着，不由问道：“‘陛下’……？”

“哦，枫明要还有点木，我不能让他跟着我喊，只能用这个代称跟他说了。”

“谁问你这个？”岑意心里琢磨着梵大佬居然被称为“陛下”，这到底是个简单的昵称而已，还是他有这样的身份……？

可这个问题，岑意顺着话问出来后，傅言也不知道有意无意，总之是岔开了。岑意心思多，这么一被岔开，他就猜想大概是不能问，于是话锋一转，看向站在旁边的枫明要：“说起来，他也能吃人类食物？”

“你不是都看见了？”傅言回道，“不过纯粹过一道罢了，这东西对他来说没用，不会提供给他能量。即便有，那也是一点点。”

“那他吃的那些玄术符咒、纸鹤之类的，可以给他能量？”

“可以。”

“但他这样在外面就随便吃，容易引起一些有心人士的主意。”岑意道，“你进游戏的时候，他进吗？不进的话，要是有人趁你们都不在的时候，来接近他、甚至攻击他，他有没有自保能力？”

“你操这个心干什么？”傅言疑惑地看着他，“真当学生关心了？”

“问问而已。你要不乐意教，有人上赶着教。”

“谁想当冤大头？又是那些修炼玄术的？”

“那可不？你家那个大的，他们不敢惹，但小的这个可能看着好说话点，所以就跑来让我帮忙问，能不能和孩子‘学术交流’一下。”岑意道，“‘交流指导’、‘相互学习’，这都是耀真派和南穆派的原话，我看他们也不敢小看枫明要。要是你进游戏没法管，考虑放在他们派里也不错。”

“……算了，放他进去，不就相当于狼入羊群？”傅言听他说“你家那个大的”，有点无语。但专门去反驳，又显得此地无银，傅言只好忽略跳过不计较：“别了，等下他交流的时候把人家道具全吞了，我赔还是不赔？”

岑意：“……也是。”

“你不用管他。他就算受了致命伤，也最多脱层皮，不会彻底消亡。”傅言道，“最多很难恢复外貌而已，死不了。”

岑意以为他说的就类似“毁容”，或者修真者们所谓的“丹田受损”之类的，于是“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傅言说的却是枫明要即便被打死，他的灵也可以凭借梵向一的一滴血，继续存活、甚至再次成长起来。只是外表这事，只有克蕾西亚比较擅长打造。很难说枫明要失去这层人形后，还能不能顺利再得到人形。

不过，指不定没这层皮之后，梵向一还看他更顺眼了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所以还是一切随缘吧。

***

接近晚饭的时候，梵向一从书房里出来了。

傅言看他时间这么正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怎么跟上下班似的，而且还特意从书房里出来，你之前根本就不在我这儿吧？”

梵向一背手关上门：“你之前有几次被我忽然出现吓一跳，所以你在一楼的时候，我就从书房里出来。”

“……”傅言沉默两秒，“你以前都是默默做这些的。”

“被你发现的效果更好，但我也不想让我做的事都永远默默无闻。”梵向一道，“而且你说我像是在上下班，那你是默认我是在下班回家？”

傅言发现这家伙最近真是……三句不离情感问题。

想逃避都没法逃避了！

他没辙，想换个话题，只能随手拿了旁边装着红豆团子的盒子过来，递到梵向一面前。梵向一一看，只剩最后一个，挑眉：“又让我给你收拾？不是给你养了一个什么都能吃的了吗？”

傅言闻言眼睛一眯，手就往回收：“爱吃不吃。”

“等下。”梵向一意识到不对劲，抓住傅言拿盒子的手，问道，“特意给我留的？”

傅言瞥他：“不是，吃不下的厨余。”

梵向一相信直觉，直接点了枫明要的名字：“你来说，他特意给我留的吗？”

“……不知道。”枫明要讲话还是慢吞吞的，但在“曙光”那群叽叽喳喳的成员熏陶下，说话已经比较连贯了，“他让我把第一个给陛下，陛下不在，他让我吃了。”

这哪还是“不知道”？这在梵向一的耳里，就是再明确不过的答案。

“我都特意要让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了，怎么你还反而默默奉献？”梵向一抓着傅言的手腕抬高，就着他举着的盒子，直接一口咬下了里面的红豆团子，变相等于傅言喂食了。梵向一还特意咂摸了两下，眼带笑意地看着傅言：“味道不错。”

“……又不是我做的。”傅言抽回手，随手把盒子扔了，“下午岑意送来的，吴子非做的，感谢‘曙光’去吧。”

梵向一现在对这种话不痛不痒，他知道傅言把“曙光”当食堂，也把其中几人当朋友。傅言现在就喜欢体会当人类的快乐，梵向一就让他去做一些人类会做的事。

不过想起这公会的人总喜欢缠着傅言一起进游戏世界，梵向一问道：“他们又找你组队？”

“对啊，他们不就喜欢这么抱团。我也省点力气，不是挺好。”傅言道，“你特意问这个干什么？下个世界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现在和你说了也没用，你也不喜欢剧透。”梵向一道，“不过和你组队确实毫无用处——除了被一起拉进同一个世界之外。”

傅言道：“看来这回是单人作战。”

他直接说个肯定句，梵向一不反驳也不肯定，只是走近两步，垂眼凝视着他的眼睛：“无论如何，你要记住现在的你是谁，是什么样子。相信你的直觉，不要被骗。”

“我知道，你说八百遍了，让我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傅言轻叹一声，“不用这么紧张，上个世界不也没你，我也过了。我也没那么菜。”

“我相信你可以回来。”梵向一抬手想触碰傅言，傅言下意识后仰了一点，但不知为什么，傅言又很快刹住了躲避的动作。

——或许是梵向一的眼神看起来太认真了，傅言甚至还看出了一些隐隐的担忧。

梵向一和他有了某些默契，看他躲了一点又不躲了，于是指尖在他脸侧轻轻划了一下。

“我等你回来。”

***

进游戏世界这天，因为梵向一暗示过和傅言组队也没用，岑意和岑怡讨论了一下，最终决定放弃和他组队。

傅言单独进游戏，也就懒得去中转站了。他就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梵向一坐在旁边，枫明要坐在不远处另一张椅子上。傅言看这阵势，不由得吐槽：“搞得我好像病重了一样……”

梵向一看着他，张嘴正要说什么，傅言忽然就觉得眼前一花。

世界变得扭曲，人影模糊，除了空洞的杂音和耳鸣什么都听不到。傅言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下跌，所见的一切都在褪色，如水幕表演结束一般消融而去。黑暗的帷幕渐渐落下，盖在傅言的头顶，盖在他的眼皮上。

他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合上，陷入沉睡。

深深地，沉沉地。

长夜漫漫。

***

傅言睁开眼。

周围有些逼仄，但体感很舒服，流线型的外壳开着顶盖，房顶的拟自然光源丝毫不会刺到眼睛。

傅言的脑子还有点懵，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塞了很多东西，乱糟糟的，叫他没能从睡梦中彻底清醒。又过了好一会儿，一切迷茫、怔然、回不过神，终于都如潮水般退去。

傅言坐起来，耙了两下头发，手搭在了那银灰色的合金边缘上。

“我怎么……又在网络仓里睡着了。”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14 第二百一十四章——日常生活
214 第二百一十四章——日常生活

第二百一十四章——日常生活



这是个装修简约，视觉上却不那么简单的房间。

装修简约，是因为这房间就是墙、门窗、系统照明及温控系统，外加房间中间偏侧面的地方摆了一台上网舱。上网舱也是目前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流线型设计，银色合金外壳，内部可容一名成年人轻松躺下。因为这儿还挺舒适，所以傅言在这里面睡着也不是那么一两次了。

而视觉上不简单，是因为距离上网舱较远的那面墙，几乎一整面都是背投幕墙。不启动的时候，它看起来和一般的磨砂玻璃墙很接近，还能模拟出壁纸或者柔和光源。一旦启动，那就是很具有视觉冲击力的超大屏幕。

不过此时，它依旧维持着“墙壁拟态”。因为傅言之前在沉睡，所有的家居都配合进入了半休眠状态。

傅言坐在上网舱里，环视四周，熟悉的环境，在半休眠状态下的一切都静悄悄的。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是有些混沌，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可他越是回想，就越觉得记忆模糊。

感觉上，像是做了个很冗长的梦。

傅言念出了一个名字：“格雷。”

房间里的隐藏音响响起一个男声：“早上好，傅言。”

这声音很好听，成熟、冷静，带着一种能让人平静的效果。它的音源来自一名世界知名男演员，经过AI合成后，已经和正常人说话没什么区别。同时它还能内置其他轻微的震荡波，使得AI说话的时候，还能带上潜移默化的精神影响效果。

不过傅言对这些并不看重，这不是他选的声音，这是系统默认的第一男声。

傅言只需要它的功能：“汇报我的睡眠状态。”

“好的。”名为“格雷”的智能不疾不徐地汇报着，“你本次睡眠时长总共为8小时24分钟，其中深度睡眠为2小时03分钟，脑电波活跃时段为……”

傅言其实没仔细听，他的状态有些心不在焉，等智能说完了，才问：“正常？”

“如果你指的是你本次睡眠状态，正常。”

“其他身体指标正常吗？”

“一切正常。”智能问道，“你在担心你的身体健康？是否需要预约一次全面的体检？”

“不用，只是做了个梦。”

“你想要口述，并由我记录你的梦吗？”

“……我不记得了。”

“好的。”智能道，“如果下次你想记下你的梦，可以直接说‘格雷，记录’，我会直接打开记录功能。”

傅言不再回应，再次沉默。

——看来确实是做了个梦。

——就是忘了到底是什么内容，感觉很宏大，内容很多，所以脑子到现在还没完全清醒。

智能跟着安静了一会儿，又道：“你睡觉的时候，有两通未接来电，分别来自瑞德和庄湘宜。他们都给你留言了，现在是否听取？”

傅言这儿还挺难得这么“受欢迎”的。

不过他一听名字——一个上司、一个同事——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道：“你总结。”

“好的。”智能道，“瑞德希望你在本月再完成一个游戏的BUG测试，游戏名称和后台端口已经发给你了。庄湘宜来电道歉，说她因为不熟悉工作内容，耽误了恋爱游戏组的工作进程，请你多多包涵，还说下次请你吃饭。”

“本月加测？”傅言挑眉，“我记得本月只剩今明两天了，对吧？”

“是的。”智能回应，“并且这两天都是你的休息日。”

“想要我加班？”傅言道，“查询庄湘宜本月的工作考评。”

“查到了。庄湘宜本月应测试游戏八个，已测试游戏八个，其中退回两个。”智能回道，“退回原因都是远远没达到平均BUG数量。”

要进行游戏测试的客户通常会找三个以上的测试方进行游戏检测，在大家分别干活的情况下，谁勤奋仔细，谁摸鱼偷懒，是很容易从数字上看出来的。显然，庄湘宜就是因为被“同行衬托”，工作结果不达标。

造成的结果就是，她的工作得补完。现在看来，她的能力已经无法让她在既定时间内补完所有目标，于是上司就来找傅言了。

找傅言，不是因为傅言任劳任怨好说话，也不是因为他能找出最多BUG，而是因为……他闲。

准确来说，是因为傅言这两天休假，而且他这个月的KPI再次踩着线完成。他的领导对此不满已久，总觉得傅言还有很大的余裕。要是傅言多努力一点，肯定能接下更多工作，或者更好地完成工作。说来也神奇，傅言总是能猜中游戏的BUG平均数量是多少，然后他自己找出来的数字就在这上下浮动，真是不愿多花一点力气。

所以领导总在想方设法给傅言“加压”。可这个时代，已经不是说加班就能摁着头加班了，起码员工得“自愿”、得配合。傅言面对“升职加薪”“考评优秀”等噱头，毫无动摇，对比自己升职得快的同事也无甚感觉。因此领导对傅言的看法，说好听点叫“恨铁不成钢”，说直接点就是看不爽。

因而现在需要加班，领导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傅言。

只是不知道被傅言晾了这么久，领导是不是还在等着傅言认命。

傅言当然不会认命。加班是有加班工资，可他物欲不高，非常不热爱工作，因此那点诱惑对他来说，还是不如躺平。

“格雷，回复说我不接。”傅言下了上网舱，说道，“就说我出去旅游了，没空。”

“好的。”智能顿了顿，又道，“那么你真想出去旅游吗？”

“不想。”

“明白。不过容我提醒，你有一个约需要今天处理。”智能道，“半个月前，桑亚娜约你这个月最后一天——也就是明天——一起吃饭，你说最迟前一天回答她。”

一般来说，傅言这么回答就是要“鸽”了的。但或许是因为前面那个而拒绝工作的借口，傅言还是问了一句：“她说了明天具体怎么安排吗？”

“没。”智能回道，“现在为你发信息询问？”

“发吧。”

“好的，已经发送。”

房间里一时静默下来，傅言想了想，又问：“家里有什么吃的？”

“按照你的喜好，一直定量储藏六种口味的营养剂。”智能回复，“需要现在食用吗？”

这是傅言一向以来的用餐风格。傅言的口腹之欲不强，外加比较懒，一般没什么特殊必要的时候，就一管营养剂解决一天。要他多考虑考虑吃什么，他只会多想一想要换个什么口味的营养剂。

这年头很多人都这么过。有人称营养剂是“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也有人说营养剂是味觉的破坏者，但无论如何，营养剂以其性价比高、节省时间、营养价值适中等原因，成为了人们日常食用的主流之一。

只是今天，一向习惯了营养剂的傅言，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地想拒绝营养剂。

他知道家里没有其他食物，于是问道：“附近送餐最快的都有什么？”

“本社区的综合配送中心可在十五分钟内为你送餐到家。”智能回道，“菜系包括中华料理、法式料理、德式料理……”

傅言打断他：“中华。”

“中华菜系包括粤菜、湘菜、鲁菜、川菜……”

“算了。”傅言难得想吃点要花时间的食物，选择流程已经将他劝退，“我还是喝营养剂吧。我要甜橙味的。”

“好的。”

傅言的干劲似乎被选择流程消耗殆尽，吩咐完后也懒得走了，直接坐在了上网舱的侧边开口处等着。反正家政机器人会给他把营养剂拿来的。

傅言甚至还道：“格雷，开屏幕。”

“好的。”

近乎整面墙的屏幕打开，却不是一整个画面。它被分割为好几块，大小不一，运转着不不同的内容。不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几乎都是游戏的预告片。准确来说，是傅言下个月准备负责检测BUG的游戏的预告片。

这是傅言设置的过场动画，只是他看过一遍后就不怎么看了，只用来当做工作进度提醒而已。他正要吩咐进入主画面，格雷就道：“傅言，桑亚娜来电，是否接通视频对话？”

“接吧。”

一台小屏幕被微型无人机带到了傅言面前，屏幕一亮，一个棕皮肤、黑卷发的姑娘出现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天哪，傅言，你居然问我出去玩的行程了！”桑亚娜的语气略显浮夸，“所以你这次终于要大驾光临来看看我们这些发小啦？”

傅言道：“先说说行程。”

“好吧。”桑亚娜道，“他们都说还没去过我男朋友新开的格斗训练馆，所以下午先去训练馆玩玩，晚上再一起吃饭。吃什么还没定。我猜你这个不爱运动的，一定不想去训练馆，那你可以吃饭的时候再来呀。”

傅言确实不怎么喜欢运动。

可他听完后，想了想，说道：“那我也去训练馆看看吧。”

“你说真的？”桑亚娜面露诧异，“你怎么会又愿意来聚会，又愿意去训练馆？说真的，你没事吧？被失恋刺激到了？”

“我上哪失恋去？”傅言道，“就去看看，不一定运动。法律规定进训练馆一定要训练？”

“哦，我说呢，原来太阳还是没从西边出来啊。”桑亚娜道，“那你来吧，搞不好耳濡目染一下，你也会想运动了呢？”

傅言道：“时间地址发给我。”

“没问题。”桑亚娜道，“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给个意见吧。不许选营养剂！”

傅言想了想：“那就……海鲜吧。”

“哎？”

“螃蟹，虾之类的……”傅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这个，听着就麻烦死了。桑亚娜也挺意外的：“没想到，你想吃这些费时费力剥壳的玩意儿啊。”

傅言随口找了个理由：“平时没什么机会吃。聚会反正有挺长时间，花些功夫也无所谓。”

“你说得对耶。”桑亚娜被说服了，“行啊，那我就找一家海鲜馆，找到了发给你们。先这样，再见。”

“再见。”

傅言面前的屏幕暗下去，家政机器人也将一管橙色透明的营养剂送到他面前。他刚拿起来打开，还没喝呢，智能格雷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傅言，庄湘宜来电，是否接通视频对话？”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15 第二百一十五章——反常
215 第二百一十五章——反常

第二百一十五章——反常



傅言还是接了庄湘宜的通话，不过只是语音的形式。

庄湘宜的这通来电目的也很简单，还是请求傅言帮忙测试游戏。

“办不了。”其实庄湘宜的说法很迂回，但傅言的回答很直接，“领导和你说我拒绝了，那他和你说我已经外出旅游了吗？如果没说，我现在告诉你，我在外面，没空。”

“说了，但是……”庄湘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听说，你一般都在家，不怎么出去玩儿，平时聚会你也不去的……”

“我想在哪，平时在哪，和这件事有关系吗？”傅言觉得话已经到了这地步，索性直白道，“我这么说，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台阶下，我以为你应该明白。”

“可是，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庄湘宜也是真着急了，居然这样还没打退堂鼓，“我现在还在游戏里，我觉得我一定赶不上下个游戏的测试。我听说你最快一天就能测试完一个游戏，只有你能帮我了……”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傅言心说道德绑架这套，在我这最不管用，“你与其在这里和我争辩，不如加快你的游戏进度。你听说过我的事，我也听说过你的。模拟恋爱游戏是不是很好玩？你到底是去工作，还是去沉迷游戏的？”

是的，庄湘宜工作效率低下，其实和她沉迷恋爱游戏有关。当她更多地作为一名玩家加入游戏，她关注的就是游戏的情节、人物的互动。这使得她花费在游戏里的时间翻倍增长，对游戏里的BUG也越发忽视。而且游戏公司大多在主线环节上更用心，主线的BUG就相对少一些，所以庄湘宜的BUG发现数量不及同行，也就可以理解了。

本来这种情况在新人中是常见的，反正等他们工作久了，见多了各种套路也就麻木了。可现在庄湘宜影响自己的工作不算，还非要来拖傅言下水，傅言就毫不客气地揭穿她了。

庄湘宜毕竟就是个刚工作不久的小女生，被说得难堪，也忘了要客气地劝傅言帮忙，下意识反驳道：“我只是不熟悉，何必这样说我。领导说你比较有空，我才来的，谁知道你这么不给他面子……”

“我都直接拒绝他了，还怕再拒绝你一次？而且你想过没，他和你说我拒绝了，还让你来找我，不就是让你上赶着被我说？”傅言嗤笑一声，“好了，小姑娘，你在我这里已经浪费了几分钟。建议你找个喜欢给领导面子的同事，或许愿意帮你呢？就这样，再见。”

对面庄湘宜还要说什么，但傅言已经挂断了通话。

他把拿在手上好几分钟的营养剂一口闷了。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接庄湘宜这个通话，他早就猜到庄湘宜为何而来。但他心中隐隐有种违和感，却说不清违和之处何在、违和感从何而来。这种感知使得他心里有些抚不平的烦躁，正好庄湘宜撞在枪口上，傅言就接了她的通话。

只是挂断通话后，傅言心里也没变得舒畅多少。

——要不，出去走走？

“格雷，规划个附近的散步路线给我。”

是的，作为常年不运动的人，傅言根本不知道附近什么地方适合散步。好在智能是个照令办事，不会诧异于主人为什么今天这么一反常态。很快，格雷就把线路规划出来，傅言戴上投射眼镜，半透明的路线引导图就浮现在眼前。

傅言出门的时候，投射画面还浮起了一个淡蓝色的提问框，智能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是否开始记录本次运动？”

傅言本来想，他就是心血来潮出门走走，都不一定能走完这一圈，有什么好记录的。

但看着提问框里的“YES/NO”，神使鬼差地，傅言点了“YES”。

“好的，本次记录已开始，祝你散步愉快。”

***

傅言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市民公园。

这里是完全开放的，草坪、花卉、绿树，以及中间一个小小的人工湖。公园里有小孩玩闹，老人散步，以及手牵手走在一起的情侣。大家看起来都很悠哉，自得其乐。傅言总觉得这种平和的日常画面有些久违了，就站着看了许久。

直到智能的声音再次响起：“傅言，你是否需要帮助？”

“……不用。”傅言回过神，继续往前走，“念点新闻给我听。”

“好的。”

最受欢迎的男声之一，不急不缓地念着一条条新闻，傅言就沿着小湖边慢慢散步。前面的新闻都和往日大差不差，只有一条引起了傅言的一点注意：“失踪案？”

“是的，最近一周内，在本地区已经发生了三起成年人失踪案。”智能回道，“警方只对此回应说正在侦办，未公布更多细节。网上有一种主流舆论，说这是一种炒作，类似两年前有人试图做‘逃过监控追踪’的挑战一样。”

傅言觉得这种猜测是很有道理的。现在监控摄像无处不在，而且随身的人工智能、电子设备都能定位，还能把好几个人看丢？

不过到底事实如何，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慢悠悠散步完毕，打道回府。

***

第二天，傅言准时到达格斗技巧训练馆赴约。

桑亚娜在门口接他，并且再次表示惊讶：“你还真来了！我刚才在里面和他们说你要来，他们都不信，说你会鸽！”

傅言道：“那你和他们打赌了吗？”

“没。嘿呀，早知道我就赌了！”桑亚娜满脸惋惜，“走吧，咱们进去。我本来约的下午两点，这帮人说中午吃完饭没事干直接来了。我男朋友带他们参观了一转，又教了点基础，这会儿都上台玩了，看看去。”

傅言问：“他们这就能打了？”

“能个屁，跟聚众斗殴似的，乱得很。”桑亚娜毫不留情地吐槽，然后将傅言带到了场馆里。

场馆中央有个带着围栏的擂台，周围是各种器材和训练空地，地上都铺了软垫。傅言和桑亚娜的朋友们，有的在台上玩儿，有的在台下直接坐地板，也是没怎么计较形象。场地里还有些别的锻炼学员，自己炼自己的，也并不在意有群门外汉在这瞎胡闹。

傅言一来就和众人都打了招呼。他们大部分是发小，有两男一女算是朋友的朋友，但相互介绍后也都相互问好了。桑亚娜着重介绍了自己的男朋友，傅言听说过，可第一次见本人。他和这个深色皮肤、体格健壮的小伙子打了招呼，对方就热情道：“我带你参观参观？”

“不用，你们玩吧。”傅言不想为了自己一个人，把招待主力拉走，“我就随便看看。”

“我带你去呗？”桑亚娜说道，“哈维，你继续和他们玩，我们转一圈就回来。”

哈维点点头。

其实这个训练馆也没太多可参观的地方，主要训练场地就是那个大厅，一眼可见。别的就是两个VIP小训练室、更衣室、洗澡间、器材室，以及一个销售健身相关产品的地方和行政办公室，没了。

等桑亚娜带着傅言转了十来分钟，回到大厅，发现那帮吵吵嚷嚷要“练格斗”的朋友们都躺下了。

除了没上场凑热闹的女孩子们，只有桑亚娜的男朋友哈维还看起来一脸轻松。

“你们呀，欠锻炼啊！”桑亚娜感慨着，“一上来就搞这么猛，小心明天腰酸背痛腿抽筋。”

“我们这算不错了好吧！”其中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指了指傅言，“我觉得要是换傅言来，肯定更弱，他比我们都不爱锻炼！”

傅言挑眉。

桑亚娜转头看他：“干嘛，你不会真要上吧？”

傅言随手摘了投射眼镜，递给桑亚娜：“我先热个身。”

桑亚娜和其他发小都震惊了：“天哪，你怎么回事？是失恋了就性情大变吗？！”

“不信谣，不传谣。”傅言抛下这句，还真跑去热身了。哈维怕他乱来，跳下擂台跟着他小跑、拉伸。等傅言觉得身体的热度上来得差不多了，两人一起上了擂台。

其他小伙伴因为震惊于傅言的选择，已经自动“滚”下擂台。哈维给傅言递了拳击套，傅言没要，只是用保护带缠了几圈手腕、手掌关节，这就行了。

“你是真会还是就体验体验？”哈维看他气定神闲的，似乎真会点儿，问道，“想玩什么？”

“说不清楚。”傅言道，“就，自由搏击吧。”

发小们乐道：“你说的是自由搏击，还是随便乱打？”

他们也不是嘲讽，反正他们刚才就是在随便乱打。傅言没回话，只是扫他们一眼，然后看向哈维：“开始吗？”

“行吧。”哈维看他没戴拳套，自己也没戴，纯属陪玩的心思，“开始。”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脚虽然动起来了，但还是比较放松的状态。然而就是话音刚落，傅言的拳头就直直冲他面门而来，快狠准！

哈维怔了一下，才回神往后躲了躲。然而这其实已经慢了，要不是傅言主动收拳，这一下已经揍到哈维的脸上了。

发小们在台下发出感叹声。

相比之下傅言倒平静多了，收回拳抛出俩字：“专心。”

“……有意思。”哈维看傅言半点不意外的神色，忽地笑了，“你真会啊？练过什么？”

“没练过，随便玩玩而已。”傅言也觉得自己的表现有点神奇，可又说不准到底是天赋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有心试试到底怎么回事，“还继续吗？”

“你想玩就继续呗。”哈维道，“我也进攻吗？”

傅言想了想，竟莫名觉得这个专业的教练也没什么可怕的。

“可以，来吧。”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16 第二百一十六章——反常与既视感
216 第二百一十六章——反常与既视感

第二百一十六章——反常与既视感



这个下午，发小们看傅言的眼神，逐渐从一种震惊，走向另一种震惊。

——傅言居然真的会打架！

好吧，应该说傅言真的会格斗，而且看起来还是实战的那种。和他对战的哈维一开始还抱着半找乐子的心态，被他靠巧劲把手拧到背后摁着一次后，哈维也变得认真了。

其实傅言在体格、力量、速度等方面都不如哈维，但灵活度很高。哈维出拳或者出腿的时刻，傅言几乎都能瞬间预判出来，并且成功躲避。而且他出手的走势是哈维没见过的，应付起来需要点功夫，因此两人居然还真能在短时间内打得有来有回。

而他们这带着章法的“过招”，不得不说还真有点好看。原本懒懒散散当观众的发小们，不由自主地起身认真观看，甚至还给傅言喊好、喊加油。两人打到最后的时候，连训练馆的其他学员都围过来观摩了。

两人交手了近十分钟，终于在双方都气喘吁吁地情况下分开。

“牛逼啊傅言！！！”桑亚娜拿着一条毛巾翻上擂台，给傅言扇风，“说好大家一起不锻炼的呢？你怎么一个人变强者了啊！”

“就是就是！”另一个发小也爬上来，装模作样地给傅言捏肩膀，跟比赛中途给选手按摩的助理似的，“你什么时候练的啊？怎么也不早说？这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吓吗？”

傅言的呼吸急促，脑门也已经出了汗，但感觉上居然觉得还好。他耙了耙头发，颇显淡定地回了句：“没练。也超出我的预料了。”

桑亚娜吐槽：“你这时候就不要谦虚了吧，感觉是在暗讽我们其他人啊……”

哈维则是靠在另一根立柱上笑：“我的女朋友，你是不是找错人扇风了？”

桑亚娜冲他一乐：“现在我就是傅言的拉拉队，我们所有人都是傅言的拉拉队！”

众人嘻嘻哈哈地开了一通玩笑，过了好一会儿，哈维看傅言的呼吸已经平静了，才问道：“还来吗？”

“不来了。”傅言拆开保护带，“够我一年的运动量了。”

“你真没练过？”哈维走过来，顺手帮他拆，还跟他抓着手撞了一下肩膀，语气中带着欣赏道，“这看着不像是没接触过啊。你要真是天生的，那就是绝对很有天赋了，应该试试系统训练。”

“不，我真不是爱运动的料。”傅言随口道，“我是游戏测试员，可能是游戏里耳濡目染吧。”

哈维：“哦，测试运动游戏的？”

傅言：“恋爱游戏。”

哈维：“……”

哈维：“我现在觉得，人和人真的不能比。有些人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他还因为不合口味非要扔了浪费粮食。”

桑亚娜道：“我怎么觉得我小时候从傅言父母嘴里也听过类似的话……”

旁边发小道：“老师也说过吧？说傅言有灵气，就是不勤奋，有时候还喜欢投机取巧、得过且过。要是他勤奋起来，不说现在，至少以前在学校拿到前5%的排名问题不大。”

傅言道：“你们想多了，我只是喜欢钻空子，没那么神，也不是真的有天赋。”

话是这么说，但他到底有没有天赋异禀，这就见仁见智了。

至少哈维就长叹一声，说不清是因为人比人气死人，还是在惋惜傅言的十动然拒。

***

晚上吃饭，定的果然是海鲜主题餐厅。

点菜时，桑亚娜还特意点了傅言提过的虾和蟹。虽然大家都不怎么会剥壳，可这都能让服务机器人代劳，所以其他人也没啥意见。

唯一“不合群”的是傅言，他要求留一小部分没剥壳的虾给自己。

众人听了很意外：“你居然要自己剥？你别是被谁魂穿了吧！”

傅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但他向来随心，于是道：“没玩过，随便试试，不行再说。”

桑亚娜道：“那你剥蟹吗？”

“不剥。”傅言道，“那个太麻烦。”

“哦对，这才是你嘛。”桑亚娜点点头，“行，那你玩儿吧。”

“要不也录下来？反正刚才傅言打架的视频，咱们可没少录。”旁边另一个发小说道，“等剥虾壳也拍了，咱就做个合集发给叔叔阿姨，就叫‘傅言的第一次挑战’！哈哈哈哈……”

这帮人损得不行，傅言都懒得吐槽，随他们开玩笑去。倒是有人忽然也举手：“那我也要几个来挑战一下。”

众人望去，那人是今天新认识的小伙子，叫宗术。宗术属于挺阳光开朗那种，举着手道：“我早就想试试了，自己在家懒得弄，和别人出去吧又不好意思丢脸。现在有傅言打头，至少不是我一个人尴尬，哈哈哈！”

“怎么回事，难道剥虾很好玩？”其他人看这情况，有好几个索性也跟着一起要尝试手动剥虾。桑亚娜看得无语，和男朋友道：“我懂了，这就叫一起做才好玩、抢着吃才香。”

哈维道：“我也剥呗，剥给你吃。”

“你怎么也掺和啊！”桑亚娜道，“不用，没必要，机器人剥的难道不香吗？不是干净又卫生吗？”

“那和你男朋友剥的一样吗？”哈维道，“而且有必要才帮你做的，叫做‘好人’；没必要但也帮你做的，才叫‘好男友’！”

桑亚娜败了：“好吧好吧，你剥、你剥！你剥成碎渣我都吃，好吧！”

他们这样，其他朋友都在瞎起哄，只有傅言听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然后虾上来之后，一群人真的围坐桌边开始手动剥虾。

最快又好的居然又是傅言。

好吧，今天这么多惊讶之后，大家对这个“居然”好像也没那么吃惊了。只是依旧感慨：“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又在私底下悄悄练剥虾，然后找机会惊艳所有人吧？”

“悄悄练武还说得过去，悄悄剥虾算什么？”傅言蘸了一下酱料，把虾送进嘴里，“游戏里见过而已。”

“又是恋爱游戏？”

“不然？”

傅言这么开玩笑，众人也就歇了追究的心思。倒是哈维，别看他体格健壮，剥起虾来还是略显笨拙。傅言看着他，总觉得这一幕莫名地……似曾相识。

——但是我看过的是谁剥虾呢？

哈维顶着众人的目光，全神贯注地剥了好一会儿，才剥出一个不太完整的虾。他递给桑亚娜的时候，桑亚娜原本看得好笑的表情一僵，犹豫了一秒，啃了。

“天哪，要不是你是我男朋友……！”她吃完还吐槽，“这么烂的技巧，我绝对不会吃。”

“你可真是间歇性洁癖。”哈维擦了擦手，“那我不剥了。”

“别，剥剥剥，我求你剥。”桑亚娜立马哄人，“剥成什么样我都吃，行吧？”

哈维这才继续和虾做斗争。

旁边朋友乐道：“哈维，你就想想，好歹你剥多烂都有人吃呢？傅言剥这么好，还不是只能自己吃。”

另一人嘻嘻哈哈地举手：“我可以帮傅言吃！”

傅言：“……我不可以。”

第二个提出挑战的宗术则是举起自己剥的虾：“我觉得我剥的还可以，要不咱俩交换，别让他们俩单独撒狗粮。”

这就是个玩笑话，傅言没放在心上，也随便回了句：“不换。各回各家，各吃各虾。”

他面冷，但话好笑，一桌的气氛依旧热热闹闹。这餐饭下来，最后一共六个人剥了虾。从一开始只有傅言快又好，到最后所有人都有模有样了，众人竟然还有点“学到一个没用小技巧”的小感动。桑亚娜还把男朋友的劳动成果全部吃完，坚决对自己男朋友的情侣互动表示支持。

临了散场的时候，众人或多或少都喝了点，相互道别的时候有人还很兴奋、有人已经蔫了。傅言也难得地喝了点，有点上脸，感觉自己浑身发热。他正在餐馆门口吹风降温，宗术忽然跑到他面前：“傅言，加个好友，下次出来玩？”

傅言对他的印象还行，在众人面前给了他这个面子，加了好友，但又道：“我其实不太出来玩。”

“哎，没错。”桑亚娜喝得有点上头，正是亢奋的时候，过来勾住傅言的肩膀，“wuli傅言言啊，不出门、不运动、不社交、不上进！你要和咸鱼当朋友，你得和他一起平躺在海边吹海风！”

桑亚娜说话的时候都要倒了，傅言扶了她一把，哈维赶紧过来把她捞走。

“听起来也不错。”宗术乐道，“在网上见也可以，其实我也未必总喜欢出门。我就是觉得你投缘，交个朋友，有空就聊聊，没空无所谓。”

傅言的心思灵敏，淡淡道：“我其实也不会格斗，你要是想聊这个，我也无话可聊。”

“啊，这是有点遗憾的，毕竟我今天看你打得确实不错。”宗术笑道，“但也不要紧啊，咱们也可以聊别的嘛。聊什么都行，不强求。聊恋爱游戏都行。”

傅言：“我一般不聊工作话题。”

宗术：“哈哈，还有人上班不抱怨老板的吗？不过我就是举个例子，你随意，别有负担。”

“……行吧。”反正以后不见面了，不想回就不回，傅言懒得纠缠。

这次聚会就这么结束了。

傅言回到家，本来还想思考一下自己今天的反常的，可酒劲过去后困倦就上来了。而且他明天还得上班，因此他还是决定洗个澡就早点休息。

倒是在洗澡前，智能格雷忽然道：“宗术给你发了一条信息。”

傅言问：“说什么？”

智能回道：“他说‘你到家了吗？今天很愉快，认识你这个新朋友很高兴，晚安’。”

傅言想起那张今天新认识的脸，总觉得有某种隔阂，使得傅言感觉和他对话没什么实感。于是傅言神情冷淡地说道：“不用管。”

智能回道：“好的。”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17 第二百一十七章——测试员的工作
217 第二百一十七章——测试员的工作

第二百一十七章——测试员的工作



第二天，新的一月，新的工作日。

傅言起床后，发现昨天一起玩儿的朋友们给他发了好几条视频，其中三条是他和哈维对战的，一条是剥虾的。傅言想起领导和庄湘宜都说他不可能出门，于是转手一发，把其中一条对战视频发在了社交账号上。

至于其他人看到万年不发状态的傅言居然更新状态了，而且还是在训练馆对战，会有如何诧异的想法，那傅言就不管了。

他发完状态，又吃了一支营养剂，按照平时就应该直接进上网舱准备工作的。但他在进工作房间前，忽然脚步顿了一下、犹豫了几秒，张口道：“格雷。”

“我在。”

“规划一个晨跑路线，从出门开始算15分钟……”傅言说到这里，卡了一下，就听格雷道，“好的，正在为您规划。”

“……不，等等，不用了。”傅言搞不懂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运动想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昨天在训练馆表现太好，现在还在精神亢奋期？

他心中疑惑，但又很快决定把这种反常的冲动抛至脑后。他躺进上网舱，很快登陆网络，进了本月第一个需要测试的恋爱游戏。

这是一个以校园为背景的单人恋爱游戏，还没开放玩家测试，于是傅言就以玩家的身份进入了游戏。他在捏脸和起名环节毫不浪费时间，外貌直接扫的自己原本身体，起名也直接输入“测试员”。不过十秒，他就把真正玩家们最费心费力的环节之一走完，正式进入了游戏。

傅言的眼前唰地一亮，游戏场景正式切入。

一扇巨大的校门就出现在眼前。

同时，傅言面前亮起一个淡蓝色半透明的面板：【放假结束后的第一天，你就因为飞行器故障导致差点迟到。当你到达校门前，距离上课时间就只剩1分钟了，快快穿过校门去到你的教室吧！】

为了同时测试尽量多的因素，傅言进游戏是开了所有无障碍设施的。因此文字出现的时候，语音也随之播报了。而且傅言前方还出现了一个在一闪一闪的箭头，显然，这一切都是在为玩家做新手引导。

傅言却没顺着引导进入学校。

他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整个环境场景都搭建出来了，于是后退两步……沿着右手边的路转身就跑！

然后就被骑着飞艇的学校保安逮了回去。

“小伙子，你就算要逃课，也不要穿着校服、从校门口逃嘛。”保安边用飞艇载着傅言回学校，边乐呵呵地劝道，“我都看到你了，就等着你进来才关门。你忽然起跑，我都不好意思当没看到……”

傅言其实只是测试多余操作会不会导致游戏卡住，或者这个而游戏的环境边界是否会卡BUG。现在看来，游戏是做了预案的。玩家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开着飞艇的保安NPC，只要构建出一定的空间，就能防止玩家“撞墙”。

而傅言被带进学校后，也没顺着箭头的引导去教室。而是在脱离保安的视线后，在校园里乱逛起来。什么地方偏僻、什么地方容易忽略，傅言专门往什么地方去。他甚至会去看一些花草树木，确认这些东西会不会穿模。有些玩家喜欢植物，会在游戏里仔细研究造景，因此傅言有时候也会仔细观察比较特别的植被。

不过这次，傅言很快发现自己不是越走越偏，而是走到其中一个“选项”这里来了。

一个黑头发的男生正躺在小树林当中一个长椅上睡觉，他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垫在身下，白衬衣睡得皱巴巴的。当然，单从脸来看，这学生还是很帅气的，帅气到了傅言一眼看出这一定是玩家的“候选恋人”之一。

不过傅言还不想那么快就进入剧情，于是他完全没打算叫醒这个NPC，转身就走。

然而已经晚了，傅言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背后道：“站住。”

傅言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进了对方的程序判定范围，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那个黑发男生已经坐了起来，单手搭在长椅的椅背上，挑眉看向傅言：“老师派你来找我？这就要回去告密了？”

傅言不应话。

他是故意的，故意不按照一般人的反应去搭话。不过这个年头的人工智能引擎，已经能够对此作出自然反应了。于是那个黑发男生起身，随意地拎着外套甩到肩膀上，走到傅言面前。傅言眼前同步浮现出一个面板，上面写着：【叶飞恭，之前只和他在运动社团见过几次，说上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他好像不太喜欢上文化课，是因为他靠体育成绩就能保送吗？】

叶飞恭到了傅言跟前，垂眼冷声道：“不敢应话？一个假期过去就变哑巴了？”

傅言这才回话：“我只是路过。”

“路过？上课铃都打了，你还在外面乱逛……” 叶飞恭挑眉，“不是来‘逮捕’我，是什么别的原因？”

傅言随口道：“我迟到错过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不想就这么进去。”

“哦，所以你在学校里逃课？”

“和你有区别吗？”傅言道，“我倒想逃去校外，不过被抓回来了。”

“哈。”原本冷面的叶飞恭闻言，露出一抹笑，“想逃课？现在？”

“现在就算了。”傅言道，“我已经被保安逮到一次，不想再纠缠，累。”

这话其实说得相当随意，可傅言就是眼睁睁地看到了叶飞恭脑壳上冒出一行字。

——【叶飞恭对测试员好感度+10】。

傅言：“……”

虽然不知道是哪点戳到了这个NPC，但起了“测试员”这个名字后，真是容易在恋爱游戏里冷静下来。想想其他NPC喊傅言的时候，就要喊“测试员”，这场面想想也够可笑的。有这个称呼，旖旎的氛围绝对远离傅言。

哦对了，这好感度显示条对于一般玩家来说是看不到的。傅言开了测试员专用的显示功能，因此才能清楚看到数值的上升。

“那你准备干什么？” 叶飞恭指着身后的长椅，“睡一觉，然后等下回去上课？”

“不睡，随便逛逛。”傅言说着，就转身想走，叶飞恭却还跟着他。傅言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叶飞恭单手插着口袋：“我乐意上哪就上哪。再说，我也要确认你确实没和那些老头报告我的位置。”

傅言道：“但你跟着我，不怕我就是把你引到老师那里去？”

叶飞恭道：“那就看你敢不敢了。”

“……”傅言懒得理他，猜测自己可能是触发了什么剧情。但傅言现在不想推主线，于是就继续检查这个树林，也不管后面还跟了个累赘。

功夫不负有心人，傅言果然在这个树林里抓到了两个小bug。一个是一颗小灌木穿模了，另一个是造景里的蝴蝶停在花上不再动弹。傅言看见那蝴蝶，为了确认不是“沉睡状态”，还用手指戳了戳，那东西也一点反应没有。于是傅言掏出了自己的工作手册小本子，摸了一支笔，装模作样地在上面写字。

【bug：蝴蝶形象未活化。

修复建议：活化蝴蝶造景。】

工作手册上的字，实际上只是傅言的无声语言，笔根本没真的挨到本子上。傅言甚至还利用工作手册进行了拍照和游戏坐标标记，这样就能精准定位这个bug的位置了。

而用于上班修bug的工作手册上，也很快出现了第三句话：【已修复。】

这种小活，对于有智能撑腰的游戏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在本子上出现“已修复”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僵死的蝴蝶已经扇了扇翅膀。虽然它依旧没飞走，但至少形象是足够生动了。

叶飞恭站在后面问：“你竟然喜欢钻研这些？”

傅言不理会他。傅言不想太快深入他这条线，不然容易错过一些其他人的前期剧情。对测试员来说，这是提高工作效率；但对玩家来说，这就是常见的海王行为了。

不过这个游戏的智能引擎不错，使得NPC的反应也挺丰满。NPC看他不理会自己，又靠近探头去看傅言手上的纸笔，问道：“你怎么还用这么复古的东西？”

傅言的工作手册是限制观看的，一般只有同公司的测试员才看得到，有时候也会向其他测试员开放。但对于玩家和NPC来说，那肯定是无法看到的。所以叶飞恭发现本子上没字，又疑惑地问了句：“你刚才写写画画半天，全是空气操作？”

“对，我是怪人，离我远点。”傅言冷淡地回了一句，起身走了。

叶飞恭这下没跟着他了，目送他离去，轻轻嗤笑一声：“……怪人。”

***

傅言在第一节课下课后，终于根据箭头指示到了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们没对他投以过多关注，毕竟玩家主角在人设上不是个万人迷——对于非恋爱对象来说不是——因此傅言毫无障碍就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他刚把手里的包放下，旁边就来了个眼镜女孩：“测试员，你第一节课怎么没来？”

说真的，能扛住这个名字在日常对话中出现，还不笑场，也是测试员们锻炼出来的独特技能之一了。

傅言扭头看她，人物介绍再次出现：【班长温琳，成绩优秀，据说家境也很好。或许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成为这么温柔善良的人，对全班同学都很关心。不过我的假期作业没完成，希望她可不要发现。】

“迟到了。”傅言根本不说自己浪去了，随口回答了一句。那眼镜女孩眯眼一笑：“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这么久，你怎么回事啊？”

傅言道：“飞行器故障。”

“飞行器故障？”温琳诧异道，“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温琳推了一下眼镜，“什么年代了还飞行器故障，你可有点倒霉哦。要不要放学后去能量石店看看……”

“温同学，你可不能在学校里搞封建迷信啊。”

另一个男生靠近了对话的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任务信息提示他是学生会长——席越山。

傅言：……哦，这么快就来了三个啊。

他可是看过宣传和资料的，这游戏有多少个主要攻略对象，他一清二楚。

——两男三女，就是这么任君选择。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18 第二百一十八章——一周目的选择
218 第二百一十八章——一周目的选择

第二百一十八章——一周目的选择



学生会长席越山来了之后，带着些笑意加入了对话。

傅言听得心不在焉，目光不断扫过周遭环境。人物、摆设、各种交互行为。傅言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细节，并且注意着他们的行为是否重复。要是可以，傅言其实还想走过去近距离观察，不过之后还有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而席越山看傅言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对话里，很快就把傅言带出了教室：“过来，有话问你。”

傅言道：“准备上课了……”

席越山闻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都逃课一节了，还在意下一节？”

傅言：“……”游戏设定上这个会长这么耳目众多的吗？理论上除了我和叶飞恭，不应该有第三个角色知道这件事的来着……

傅言猜想这会不会是个bug，于是在席越山带他出教室的时候，追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我每天都能看到全校迟到学生的名单，你说我怎么知道的？”席越山瞥他，索性两人就停在楼梯转角说话，“我明明看到你进学校的时间是八点三十五，你居然在下课后才进教室，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中间这节课消失去哪了？”

傅言道：“我去花园散步。”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是吗？”席越山道，“不是去和叶飞恭见面？”

“……”傅言暂时不想搅和到剧情里，回道，“不是。”

席越山：“真不是？”

“不是。”

“……好吧，信你一次。”席越山道，“叶飞恭是体育生，不上课也能保送，和他搅在一起只会对你产生负面影响，你少和他玩。”

傅言没应话。

席越山又道：“不愿意？我又不是让你和他绝交……我总不会害你，难道你还不信我吗？”

傅言一心二用，视线划过路过的学生，发现他们好像把自己和席越山忽略得很彻底，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两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拦路，其中一个还是校园风云人物学生会长，怎么路过的学生会完全没看到？

傅言不确定这是bug还是原本的设定，不过他还是试了一下，掏出本子汇报了这个bug。

傅言的运气还不错，居然给他蒙中了，手册上快速显示一行字：【已确认该bug，将于之后修复。】

“我说，我的话有这么无聊，令你如此走神？”席越山轻拍了一下傅言的肩膀，还伸出一根手指压了一下傅言的工作手册，“你在写什么？……空白的？”

“有个灵感，想记下来，迟了。”傅言若无其事地收起纸笔，“被你的话打断了思路。”

“怪我？那你不会说让我暂停一下吗？你说你忽然有灵感了，我又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席越山轻笑一声，“而且你居然玩纸笔这种复古的东西，手速追不上灵感怎么办？”

傅言随口瞎说：“这种东西才能让我有灵感。”

“好吧，我记住了，你喜欢用纸笔记录灵感。下次再看你掏出来，我自动闭嘴，行吧？”席越山道，“不过，你要记录的是什么方面的灵感？还这么讲究。”

傅言道：“秘密。”

“这么神秘？行吧。”席越山道，“那我们说回之前的事，你到底听到了我的没？”

“……听到了。”

“至于这么不耐烦？”席越山终于退开一步，说道，“得，那就放你走了。你要记住我说的话。”

傅言脑子一转，说道：“已经打铃了，我不想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进去。”

“……”席越山垂眼一笑，“忽然有点明白你刚才要旷课的想法了，所以，你这节课又想彻底逃掉？”

傅言道：“你不该负责吗？”

“我可以进去解释，是我把你带出来谈话的，这算负责了吧？”

“我说了不想进去。”傅言道，“你可以公然逃课的吧？不如负责到底，带我参观一下你们学生会？”

席越山闻言，意外地一挑眉，然后傅言就眼睁睁地看到他头顶跳了5点的好感度。

接着席越山就说道：“怎么，想加入学生会了？”

“我可没那本事。”傅言道，“但是参观一下可以吗？身为会长，你能带一个外人去参观参观吗？”

“怎么感觉我要是不答应，就是无能的表现了？”席越山道，“行，我答应该你去，但你要接受我安排的补课，成交吗？”

“补课？”

“你的假期作业上交情况我也看了，缺了两门。”席越山说道，“反正总是要补的，不如就下课后来找我，我带你写。你有不会的就问我，直到我带你补完，如何？”

“不如何。”傅言根本不打算补作业，回道，“这是带我去参观的条件？那就算了。”

“你可真是……”席越山长叹一声，忽而又低笑，“好吧好吧，我带你去，就算是我让你逃了这节课的赔罪。那这节课、还有上节课的内容，我负责给你补，这总没问题吧？”

傅言道：“你有给人补课的癖好，还是实在太好为人师？你要是这么想给人补课，只要放出这个风声，保证全校呼啦呼啦来一大帮人追着你要你指导。”

“我对那些人可没责任。”席越山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好了，走吧，我可得在下节课之前把你带回来，不然你今天就快把整个上午逃完了。”

傅言不再多言，果然跟着他走了。

***

很遗憾，傅言走了一趟学生会，完全没发现什么bug。

或许是因为学生会是席越山剧情的重要地点，所以游戏公司在制作的时候比较上心。总之傅言各种触碰、观察，都没找出破绽，反而是席越山在旁边问：“你真这么有兴趣的话，两个月后学生会招新，你来报名吧？”

哦对了，因为傅言“参观”得太认真，席越山还再次给他涨了10点好感度。

傅言此刻闻言，断然回复：“不来。”

“别怕，你来报名会长助理这个位置，我总归有点‘特权’。”席越山靠近他，低笑道，“而且我会承诺亲自教你，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傅言几乎能想象出这条线的全部剧情了。

他不确定席越山这条线还有多少场景，但无论如何，总要去看一遍的。只是现在是一周目游戏，傅言还想在前期多解锁、观察学校里的各个场景。等看得差不多了，就挑一条线快读推进。然后再走二周目、三周目的时候，前面这些比较日常的场景就不必太费心思了。

而如果傅言已经第一轮决定走席越山的线，那之后他就会快速推进这条线的情感积累剧情。

于是傅言回复的是：“再说吧。”

席越山没逼迫他，微微一笑：“那你好好考虑考虑。”

***

中午的时候，傅言终于仔细检查了教室，没发现bug。

下午他正常在教室上课，游戏检测到这点，就直接跳过了此段剧情。傅言一眨眼，这就到了下课的时候。

——啊，要是一眨眼也能下班多好啊。

傅言这么感叹着，班长温琳就路过问道：“测试员，你待会儿去干什么？”

傅言看了一眼游戏的信息提示板，说道：“去社团看看。”

“噢，弓箭社？”温琳道，“你上个学期不是很少去吗？我还以为你这学期也不想去，还想问你要不要现在补作业呢。”

傅言一面吐槽这个玩家角色到底是个什么设定，怎么NPC都追着补作业，一面回道：“我去看看他们把我除名没。”

“哈哈哈，好吧，那你去吧。”温琳笑道，“要是你被除名了，欢迎来我们观星社。反正总要选一个社团，观星社起码悠闲一点，不是吗？”

“谢了，再看吧。”傅言倾向于第一周目走席越山线，现在就不会对温琳回应过多，点点头走了。

傅言很快根据指示到了弓箭社。

他到的时候，早先到的社员们已经在换装了，还有人和傅言打招呼。傅言和他点头，他就凑近低声道：“你居然来了。你该早点到的，刚才花社长在点名，点到你的名字时明显语气冷了一下，现在进去估计不会给你好脸色。”

“没事。”傅言回了一句，然后就放下包，开始到处打量。信息面板其实已经提醒他，他的储物柜在哪里了，可傅言就是视而不见，视线在这个更衣室的各处扫过。在场的NPC们可能智能程度不如主要角色，因此对傅言这种有一点点反常的举动也没追究，只是道：“那我们先去训练了，你快点来哈。”

“好。”

傅言这么应话，可等所有人出去后，他依旧没一点要赶紧换训练服和装备的意思。他检查了一遍更衣室，还把剩在这里的设备都提溜起来检查了一顿。最后还真给他检查出一个细节，其中一个设备有个配件的重力反应不太对劲，可能是优化没做好，于是被傅言上报了。

然后傅言终于打开了自己的储物柜，先换了衣服，然后按照指示一步步穿戴设备。原本傅言以为，自己可能觉醒了某些运动天赋。结果穿戴设备的动作之笨拙，让傅言又很快打消了这个猜想。

“算了，我应该是完全没天赋……”傅言随手耙了两下头发，提起游戏指示的那把弓。

“还是老实当个家里蹲吧。”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19 第二百一十九章——有天赋吗？
219 第二百一十九章——有天赋吗？

第二百一十九章——有天赋？没天赋？



傅言进入训练场的时候，好几个人正在搭弓射箭。当然，众人观看得最多的，还是其中一个女生的动作。

身份信息显示，她叫花雨舒，弓箭社的社长，也是可攻略对象之一。傅言看过游戏材料，这是黑长直的酷girl人设。果然，在玩家进入训练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英姿飒爽的射箭表现。

说实话，还挺好看的，但这肯定是扫描专业运动员做出来的行为流程。傅言看了两箭，没察觉什么问题，就开始在训练场地里慢慢溜达起来。

可惜，这回没碰上什么bug。傅言连社员们的对话都听了一耳朵，确认没什么重复对话、和之前听过的其他对话一样的内容，这才结束了环境检查。

然后，傅言就站到了游戏提示的位置。

这里内嵌了一个小游戏——射箭，玩家可以在系统提醒下尝试射箭。而傅言站在这里，与其说是来体验的，不如说是来找bug的。

他按照指示，慢吞吞地弓绑好、抓好，然后拉弦。前几把他还没用上箭，只是空拉了几个回合，试试力道。好在游戏指示他选择的是初学者专用的复合弓，这玩意儿还带着滑轮，要是一开始就用标准反曲，作为初学者的傅言还未必能顺利拉开。不过就算是这样，傅言也看不懂弓箭上的减震、配重等部件。他能检查的只有重力反应、物理引擎等，要是这装备设定里有问题，傅言只能痛失bug了。

试了一会儿，傅言感觉物理引擎没问题，开始搭箭。

因为不熟悉，这下他的动作就更慢了。先是慢慢把箭身别进信号片、搭上箭台、贴靠箭台，再把箭尾插进弦上的箭槽。举起弓箭开始拉弦时，傅言发现游戏系统竟然还把当前数据下的射箭路径模拟出来了。

换句话来说，这把弓上的瞄准镜就是个摆设，游戏系统也不指导玩家搞那么复杂的瞄准，玩家自己就可以实时确认现在松手后击中的目标。这种情况下，除非是手没劲、拉不动弦了，不然指定是百发百中啊。

傅言多少有点猜到花雨舒这条线的进展了。

不过他没管那条百发百中的线，而是试了试自己瞄准。说真的，弦、准星和靶心对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傅言觉得自己好像差点感觉。但他手上失误拉弦太开，信号片一掉，只得把箭放了出去。

噔！

箭瞬间砸在了标靶边上，差点没脱靶。

傅言挑眉，决定再试一次。不过这次，他刚举起弓开始拉弦、瞄准，手肘就被顶了一下。

傅言一偏头，发现花雨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侧后方。她面无表情，抓着反曲弓，正是用弓尾顶了顶傅言拉弦的手肘。

“高点。”花雨舒的语气冷淡，说出来的话却是实打实的指导，“瞄准时弦在准星左侧。”

傅言这才恍悟，就说刚才找不到瞄准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瞄的。傅言还以为这个游戏系统为了偷懒，也为了不浪费玩家的时间，完全没搞详细的、正式的射箭流程。没想到花雨舒居然来指导了真正的瞄准方式，所以，这是她这条线的剧情吗？

“看你的弓箭，不要看我。”花雨舒看傅言打量她，冷着脸道，“练你的，少分心。”

傅言以为她的人设就是对射箭这么严格，转回去，再次拉开弓弦。不过这次虽然有了理论知识，实践起来还是需要点技巧的。傅言瞄了好一会儿，持弓的手都有点抖了，还是没找到手感和视感。

花雨舒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集中精神，盯准目标。盯不准就在脑子里模拟，想象那个目标，想象自己能射中它。信念足够强的时候，就放开你的弦。”

——想象？

傅言觉得这个指导有点莫名，花雨舒身为认真修行射箭的人，怎么会说出这么虚无的话？

可不知为什么，傅言又觉得好像听过类似的话。

他脑子里转过一圈又一圈，分神在瞄准上的注意力反而少了。他本来也不是要追求百发百中，加上手累了，就朝着一个差不多的瞄准点松开了弓弦。

嘭！

这回居然射出了接近9环的成绩！

“不错。”花雨舒这么评价了两个字，就转身走了。傅言转头看她，没发现她头上冒出任何的好感提升提示，缓缓一眨眼。

——奇怪，这又没有好感了？

——按照这个游戏的尿性，明明刚才应该是加好感度的剧情点才对吧……

这些思绪在傅言脑子里转了一圈，但他没当作bug报上去。这大概只是NPC设定和运行的正常情况，傅言还不至于把这么模棱两可的事当作bug上报。

毕竟bug的提交数和确认数之比，也是重要的工作考核指标之一。傅言的把握不超过六成，是不会去赌一把的。

花雨舒离开后，傅言练习了一会儿射箭——准确来说是又观察了几次弓箭的击发情况——没发现什么bug，这就放下弓把标靶位置空出来了。

他退到后面一些，发现花雨舒也停下了她自己的射箭练习，开始指导其他社员的训练。和之前指导傅言时不一样的是，花雨舒在纠正其他人的时候，会直接上手掰正他们的姿势，而不是用她的反曲弓去顶。而且花雨舒在解释时，会很详尽地指出弓箭上的每个地方的使用，甚至架起自己的弓去示范动作。虽然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可比起指导傅言的时候，可不知道耐心多少倍。

“……嗯？”

傅言有点疑惑地看着这一幕，正有点灵感闪烁的时候，旁边其他社员过来问：“哎，测试员，你不练啦？”

“算了，我基础不太好，也没什天赋。”傅言耸肩，“我估计社长也不想我来浪费资源了吧。”

“怎么会？”那社员道，“社长看到你在射箭，都主动停下自己的练习，去教你了。她要是讨厌你，怎么可能这么做？”

“可她指导别人，亲自上手，而且比较耐心。”傅言感觉能从这个社员身上套话，就说道，“对我就用弓顶了一下，指导的话也很奇怪，似乎不是真的要指导我。”

“这确实有点奇怪。”社员点点头，“不过社长平时可宝贝她的弓，根本不让别人碰，更不可能用来顶谁。她用弓来碰你，搞不好还是对你另眼相看的证据啊。她给你的指导简单，可能也是因为信任你可以做好吧？再说啦，你都这么久不来社团，她想要警告你一下也正常嘛……”

“啊，是吗？”傅言闻言，心说好感度都没冒出一点，说什么都是白搭。

而且社员们虽然证明了花雨舒确实有点奇怪，可谁知道这是不是高冷人设加上傲娇人设，反正理论上也说得通的事，傅言就准备无视了。

他提着弓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一道女声音响起：“……这就不耐烦了？”

傅言回头，看到花雨舒站在身后，略微蹙着眉头看着他：“你既然不喜欢来，索性就退出算了，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何必要来？”

傅言道：“……我以为你看到我来，所以不高兴。”

花雨舒道：“你这么久不来，来之后的训练还这么生疏，我难道还该高兴？”

傅言道：“所以我不在这惹你烦了。”

“……”花雨舒估计是被他噎到，沉默了一下，才憋出一句话，“你明明有点天赋，还不加紧训练，知不知道这是浪费？”

“……你想多了。”傅言道，“你指导我的时候，不也没报什么希望吗？”

“我那是……！”花雨舒张嘴说了半句话忽然卡住了，脸上露出一些疑惑的神色，似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做。傅言没等她太久，他不想在这次走花雨舒的线，便不打算过多纠缠。他冲花雨舒一点头，说了句“有事先走了，再见”，就真的走了。

花雨舒没追，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转身重新投入了射箭训练中。

***

晚上，傅言到了玩家角色的家里。

他自然是不会做作业的，回家情节没跳过的唯一原因是要检查家里。父母互动、家中摆设，傅言甚至把家里所有的电器都摁了一遍，确认一切都能正常运转。父母NPC还来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在家里一通折腾，傅言随便应付了一下，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最后傅言在家里只找出了一个bug，不过有所收获，就不算白做工。

就在傅言想要跳过这个晚上的时候，发现玩家角色的通讯器收到了两条信息。

一条来自学生会长席越山，另一条是班长温琳发来的。他俩还挺有默契，信息内容都说得是补作业的事，看得傅言差点想报个bug，就说这俩的人设有点重复了。

不过他还是没报，而且为了走上席越山这条线，他甚至回复了席越山。

测试员：【没写，不太会。】

席越山：【哪里不会？开视频通话给我看看？】

测试员：【今天有点困，明天有空去图书馆吗？】

席越山：【当然，下课后别跑。】

傅言回复了一个“猫猫睡觉”的表情。

然后果断跳过了这个夜晚。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20 第二百二十章——恋爱达人
220 第二百二十章——恋爱达人

第二百二十章——恋爱达人



确定一周目走席越山的线后，傅言推进剧情的速度很快。

图书馆、咖啡厅、博物馆……甚至还有席越山的家，这都是席越山线的约会地点。傅言到场之后都是把现场全部检查一遍，然后逮着些关键词句一通说，就眼看着把席越山的好感度刷上去了。

游戏里通关有诀窍，而且游戏也不会硬性要求玩家多么真情实感，所以基本是“地点+关键词”，就能涨好感度。有时候即便傅言距离席越山两米远、看也不看他、无甚感情地说台词，席越山的智能反应看起来依旧很情感充沛。就是这种温度差画面，叫别人看在眼里，肯定会觉得很古怪。

但对于测试员们来说，已经习惯了。有时候他们甚至会在看到好感度已经上涨后，直接强行结束当前约会，跳到下一个场景，整个情节不用花十分钟。

哦，庄湘宜那种还沉迷游戏的新手除外。

其实傅言在这些场景里还遇到了最后一个可攻略对象——咖啡厅的一名店员。她是典型的大姐姐设定，看起来温柔可亲。如果傅言在游戏里第一天的下课后出去，应该就会碰到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席越山线走深了之后，其他可攻略对象也会相应降低互动。这是个结局1V1的校园背景游戏，要是换其他那种能1VN的，估计还有机会。

是的，这年头的游戏就是这么自由。

席越山线接近结尾的时候，傅言站在学生会的窗口往外看，席越山就过来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扳到面对面、背靠墙的位置。他的脸慢慢靠近，傅言见状不妙，就抄出工作手册，挡在自己的脸前面。

席越山见状失笑：“怎么，不敢看我？”

傅言的脸在工作手册后面毫无表情，抛出一个字：“对。”

席越山道：“那我有重要的话，也不能看着你说？”

傅言：“对。”

席越山沉默了几秒，傅言心里默数，然后就听到席越山道：“你知道的吧？我……喜欢你。”

傅言一时间没应话。

席越山不由问道：“你的回答呢？”

傅言打开工作手册，查到席越山的好感度，95了。

——那就还差一点。

傅言想了想，抬手把席越山胸口的磁吸名牌卸了下来，又把自己的也拆下来，往席越山的名牌槽一扣。

席越山懂了，那笑声，即便不看他的脸都能明白他有多愉快。

也说明这游戏的智能确实不错，连这种行为都能理解。

“连宣示主权的事，也不敢看着我做？”席越山摸了摸傅言的名牌——准确来说是斜着“测试员”仨字的牌子——低笑道，“现在就这么害羞，以后怎么办？”

傅言道：“再说。”

“好吧，以后再说，我本来还想……”席越山说着，再次靠近，在傅言的工作手册上亲了一下，“这次就放过你，先这样传递给你吧。”

【席越山对测试员好感度+5，总好感度100/100】

傅言挑眉，拉出游戏系统退回主界面。

周围的景色骤然一跳，变成了之前捏脸的那个界面，环境模拟的是玩家角色的房间。傅言胸口的学生名牌还写着“席越山”，他随手调整了一下，就变回了“测试员”。

然后傅言看了一眼手里的工作手册，松开手，工作手册就瞬间灰飞烟灭。再下一刻，它又重新出现在傅言手里。

虽然席越山只是智能，这个本子也只是披皮的道具，但不这么做一遭，总觉得这玩意儿被谁碰过。傅言自认没洁癖，可还是总会这么做。

对了，顺道一说，亲到过工作手册的可不止席越山这个NPC。傅言在游戏里碰到这个情节，基本都会想办法避开，其中的常用手法就包括忽然用工作手册挡住。

测试员，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走完一周目，实际上也就花了一个上午，后期大量的跳过互动支持了这种速度。这还是傅言花时间检查了初始场景的结果，接下来他的速度就会更快了。他比较少检查剧情对话和主角人物反应，因为恋爱游戏里的角色反应大同小异，而且作为最重要的玩家体验环节，剧情线上的错误一向少得很。因此只要好感度加上去，傅言就默认这个剧情点已经完成，强行切掉。

事实上，恋爱游戏大多在好感度满了之后，还能延伸日常剧情，甚至游戏公司以后还会更新新的情节，甚至是SP。也就是说即便席越山的好感度到顶了，傅言还是能和他继续走剧情的。不过傅言只是初始剧情的测试员，能出现的场景都检查过之后，对新剧情就没什么兴趣了。有些测试员出于业绩追求，会把剧情线尽量走深，直到日常剧情出现循环重复才结束检查。傅言一个热爱躺平的社畜，没这种上进心，因而切了也就切了。

傅言在进二周目前，还登出游戏休息了一会儿。智能格雷给他汇报说宗术又来信息了，问傅言今天感觉如何，是否宿醉了，是否按时上班。

傅言闻言，随口道：“给他回，说我在谈恋爱。”

格雷：“好的。”

傅言去喝了一杯水，格雷又来给他看宗术的信息：【哈哈，是在上班测游戏吗？】

傅言就回：【刚才谈完一个，等下下一个。】

宗术：【恋爱高手！】

傅言想了想，又回了一条：【你会射箭吗？】

宗术回复：【不会，不过可以试试，相约网上射箭馆吗？】

傅言回了个“不约”，重新进入了游戏。

二周目重开，起始点依旧是校门前，玩家角色依旧迟到。傅言这次想走叶飞恭的线，他听起来经常逃课，应该能解锁更多场景。

于是这次叶飞恭问他要不要逃课的时候，傅言的回答是：“好啊。”

叶飞恭面露意外，但很快嗤笑了一下，说道：“行。但现在已经进来了，出去不方便。中午出去吃饭，下午就不回来了，敢不敢？”

傅言道：“这有什么不敢的。”

然后他就直接切到了中午时段。

叶飞恭的约会场景有学校的绿茵场、校外的体育馆（球赛场景专用）、以及叶飞恭的公寓，另外还有个比较奇妙的地方——小动物救助站。最后那个地点，估计是为了给叶飞恭这个人设造一个反差萌。而且傅言总听他说想领养一个动物，却一直没领养，就猜到这里面有伏笔。

果然，叶飞恭的好感度刷到85的时候，忽然说要出国训练了。

傅言看他满脸认真地靠近，习以为常地举起工作手册挡住脸，叶飞恭愣了一下：“干什么？”

傅言面无表情：“不想面对。”

“……抱歉。”叶飞恭安静了几秒，问道，“说我卑鄙也好，我还是想问，能不能等我？”

傅言问：“多久？”

“五……不，三年，最长三年！”叶飞恭道，“我会尽快出成绩，我一定会提前回来，你得念着我。我们的联系不要断……可以吗？”

他表现得又凶又怂，是个典型的萌点。傅言隔着工作手册道：“那我也只能尽力。”

“好。”叶飞恭终于笑了，好感度加了5点，“我每天都会给你汇报训练结果，给你每条状态点赞。”

傅言道：“咱们有时差，对不上。”

叶飞恭道：“那你起来就看，睡觉前记得回我。”

傅言道：“训练忙就不用管我。”

叶飞恭：“要管。”

傅言看话都到这份上了，好感度也不再动弹，果断结束了这个场景，跳过这段。

下一个情节居然是玩家角色去了小动物救助站，领养了一只小猫。傅言抱着猫在救助站门口合影留念，拍完就把这段动态照片发上了这个角色的状态。

工作手册很快显示，叶飞恭的好感度又加了5点。

傅言：我说他喜欢怎么还不领养，原来在这儿等着剧情。

——你想做的，我帮你做了。这狗游戏还挺会撩。

测试员哪里是恋爱高手，都是游戏剧本操纵的木偶罢了。

领养情节过后，时间轴就跳了两年。这时候玩家角色的设定已经是上大学了，还单独出来租房。傅言看到是新场景，抓紧时间把这个新场景检查了一遍。幸亏这只是个小小的一室户，检查起来不算困难，傅言走来走去，领养的猫就缠在他脚边来来回回。

傅言被小东西缠得难走路，索性把它抱起来一起检查。就这么十分钟，居然还真给他摸出了一个bug，傅言赶紧记录了。

他这么动作麻利是正确的，门铃很快就响了起来。

傅言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谁，访客系统也显示了他猜想的那个人。傅言抱着猫去开了门，门刚打开，一个男生就直接朝他抱了过来。

傅言连连后退几步：“猫、猫！”

叶飞恭脚步一顿，先回头关了门，然后一把薅过傅言手里的猫。猫咪嗷嗷叫了几声，叶飞恭就把它放到地上，说道：“以后我也是你的主人，你得趁早习惯。”

放完猫，叶飞恭直起身再次看向傅言，傅言抓出本子就挡在自己脸面前。

叶飞恭走近一步，倒是真没继续往前逼迫了，而是道：“……又不敢面对了？”

傅言“嗯”了一声。

“行，那我就这么说。”叶飞恭道，“——我回来了。”

傅言道：“欢迎回来。”

叶飞恭又道：“那，我刚才说我是你的猫的另一个主人，你同意吗？”

傅言隔着本子，望着叶飞恭的头顶，回道：“你还得分一半它的抚养费，还有一半的房租。”

叶飞恭笑了：“当然。”

傅言看到他头顶冒出了好感度加10的提示。

果断结束了本周目。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21 第二百二十一章——关键靠关键词
221 第二百二十一章——关键靠关键词

第二百二十一章——关键还得靠关键词



叶飞恭这个周目，傅言也就花了一个多小时，就跑完了。

傅言又马不停蹄地开了三周目，这次走的是花雨舒的剧情线，检查了集训场地、比赛赛场、花雨舒的豪宅家庭、游乐园等新场景。

第四周目走的是温琳线，确定了天文馆、电影院、山上观星台、阅读咖啡店场景。

最后一周目刷的自然是咖啡店员，傅言又解锁了商业街、商场、海边、祭典这些新场景。

总之，傅言花了一天半的工作时数，搞定了这款待上线的新恋爱游戏测试。总共找出的bug有近三十个，不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影响游戏的游玩。傅言提交工作报告之后，顺道翻了翻自己所在的恋爱游戏bug检测组上月简报。接着他就发现，庄湘宜最后还是只完成了七件工作，另一个向来勤奋的同事，则在上个月最后一天又增加了一件工作。

不用说，傅言坚决拒绝的工作，最后成为了这个同事的加班负担。

傅言还收到了一条来自领导瑞德的消息：【恐怖游戏组的负责人又和我说了缺人的问题，上次你说不排斥，现在是什么想法？】

傅言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又用转组来威胁自己了。

因为恐怖游戏的吓人性质，公司的恐怖游戏bug测试组向来缺人。虽说各个测试组可以调剂人员，但很少有愿意调剂到恐怖游戏组的。毕竟要是能接受的话，应聘来公司的时候就可以直接选择这个组了，这个组的平均单件收入还比其他组高呢。

而傅言当初来公司的时候，根本就还没有恐怖游戏组，傅言才进了恋爱游戏组。时至今日还没换组，纯粹因为懒得动弹。这就导致了恋爱游戏组的负责人以为他不敢去恐怖游戏组，就会时不时用“转组威胁”来警告傅言，让他干活积极点。

这不，傅言上月底刚拒绝了“自愿加班”要求，负责人瑞德又来“威胁”他了。

只是这次，傅言忽然就不想再冷处理了。

——恐怖游戏就恐怖游戏，上哪干活不是干活？

“傻X。”傅言嗤笑一声，就给瑞德回了信息：【现在也不排斥，恐怖游戏组想要我的话，都可以聊。】

不知道瑞德看到他的信息时作何感想，总之没多久，恐怖游戏组的负责人还真来加了傅言的通讯号。傅言给他点了通过，对方就给他发了信息：【看了你最新发的那条状态，运动健将？看来挺适合我们组。】

傅言回复：【偶然去玩一次而已，平时不运动，不过游戏里跑不过反正能读档。】

恐怖游戏组负责人：【你说得对。有空聊聊吗？】

傅言：【有。】

于是对方就发了语音通话过来。傅言接了，那边也不寒暄太多，开门见山地说起傅言转组的事。傅言问了待遇、工作量之类的问题，还重点说了自己不加班的事。对面表示不加班都是小事，能完成工作任务就可以。

傅言很疑惑：“恐怖游戏组这么难完成任务？测试员经历多了不应该麻木了吗？”

对方乐道：“麻木归麻木，但是恐怖游戏经常是太暗了，没那么容易看清楚。而且发现一个疑似bug，还得排除是不是游戏本身的灵异现象，就无法很快判断。我们组常说一句话——‘嗨，原来是鬼啊，我还以为是bug呢’。”

“原来如此。”傅言听着好笑，忽然觉得这比整天肉麻兮兮的恋爱游戏刺激多了，又问道，“我记得恐怖游戏里经常有很多解密环节。如果我解不出来，岂不是会浪费很多时间。”

“通常来说，游戏公司会给我们解密教程。不过我都建议大家不要用，这样才能模拟普通玩家在卡关、跳关时的情况，看会不会出bug。”恐怖游戏组负责人回道，“实在卡关的时候，再看一下教程，就可以了。”

傅言听他这么说，暂时没什么问题了。

双方约定下个月可以先试用一个月，就断了通讯。而且恐怖游戏组的负责人会去和傅言现在的领导说他转组的事，傅言就不必再操心这里面的事了。傅言猜想恋爱游戏组负责人虽然扔自己的时候看着干脆，可要他在一个月内再招到新的组员，也是有点头痛的。毕竟组内现在承担不起第二个庄湘宜，傅言还是个熟练工，只能再找熟练工才能填上他的坑。

不过熟练工跳槽，都是为了涨工资，就是不知道傅言的眼下的工资标准，能不能找到同等的新员工了。

下午，傅言开了一个新的游戏进行测试。

这是个个人工作室出的小成本游戏，游玩时长较短，可攻略的对象也不多。总共两个对象，还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因此大量场景都是重复使用。傅言解决这种游戏都不需要一个下午，刚过两个小时，就搞定出来了。

照以往，傅言就是继续躺在上网舱里，做些别的阅览和互动。可今天，傅言坐在上网舱里想了又想，居然再次决定出门散步了。

他隐隐觉得，他要是一直瘫着，早晚得“吃亏”。

虽然不知道会吃哪门子的亏，不过傅言向来是随心而动，想去就去了。再说他都要转组到恐怖游戏组了，锻炼一下身体……应该没错吧？

傅言还记得智能格雷上次规划的路线，说走就走。

公园里依旧热闹又平和。傅言路过一群人身边，听闻一位女士正在和同伴吐槽：“我女儿可怎么办啊，长得太像她爸爸了。要是她以后变成女版的她爸，我真是要气死……”

傅言闻言，扭头一看，还别说，一对手牵手的父女俩还真跟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傅言还听那孩子妈在说：“这要是个小子，长得像就算了，我宝贝闺女可不能长大了也跟爸爸一样啊……”

傅言和这些人错身而过。不知为什么，这一幕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可傅言的朋友大部分还没生孩子，更没有这么像的，傅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这种既视感从何而来。

傅言正边琢磨边走，桑亚娜的信息忽然来了，问傅言在干什么、有没有空。

傅言：【在公园散步。】

桑亚娜：【震惊！！！你居然主动出门散步了！你真没事吗？！】

傅言：【我要换恐怖游戏组了，锻炼心肺。】

桑亚娜：【啊这样？我还说让你推荐我几个好玩的游戏呢，恋爱游戏也可以。】

桑亚娜：【你为什么要去恐怖游戏组啊？恋爱游戏太和平友爱，所以想追求刺激啦？】

傅言：【和领导不和。】

桑亚娜：【艹，世界公理，我公司那个老大也是傻逼！】

傅言：【老大是傻逼。】

他发完这句话，强烈的既视感使得他的脚步都停了下来。他站在小路上，盯着自己学桑亚娜发的那条信息好一会儿，神情恍然。

智能格雷的声音在傅言的眼镜响起：“傅言，你是否需要帮助？”

“……不用。”傅言回过神，再次迈开步子。他观察周围的视线忽然变得更认真了一些，好似在游戏中找bug似的。从景色到人物，从大环境到小细节，傅言都看得若有所思。

他就这么一路慢慢散步回了家。

傅言脱了身上的装备，去浴室洗了手，还顺便洗了一把脸。他的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渐渐变得严肃。

“傅言。”智能的声音再次响起，傅言面前的镜子也开始浮现出一些数据值，“已接近你的用餐时间，请问你今天希望如何用餐？”

傅言沉默两秒，忽地悠悠道：“我还用吃饭吗？”

“你当然需要吃饭，这是你每天摄入能量和营养的主要方式。”智能回道，“如果你觉得吃实体食物比较麻烦，可以食用营养剂，你常食用的几个口味都在冷藏室里。需要为你取出来吗？”

“……不。”傅言看着镜子，碰了碰上面显现出来的文字，文字就开始变化跳动了。可这种平日里习以为常的交互，却看得傅言眯了眯眼。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一切忽然变得这么不对劲。”傅言道，“我看一些理应陌生的事时，居然会觉得熟悉；做一些从不喜欢的事时，竟然会轻易接受，甚至有本能反应……”

他说着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本来对我自己是绝对信任的。但现在看来，我本身的反常，才是最该怀疑的反常。

“我自己，既是线索。”

傅言看着镜子，忽地垂眼一笑，走出了浴室。他环视四周，这是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环境，可傅言说道：“不是环境骗了我，是我在骗我自己。”

格雷问：“你在说什么，傅言？”

“在说我是个傻子。”傅言笑了笑，往客厅里舒适的沙发上一坐，徐徐道，“我的自信，使我自动合理化了我身上的一切反常。它们在逻辑上说得通，但直觉告诉我，这都是谎言。”

格雷问：“你的直觉还告诉你什么？”

智能的反应有些超出智能的范围，但傅言没在意，回道：“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好像还忘了很重要的……一个人。不，应该说，我身边似乎少了一个很亲近的人。”傅言靠着沙发背，抬起手，从自己的指缝间望着天花板，“这个人，甚至能改变我……真有意思。”

智能格雷道：“是否需要查询你过去的行动纪录，以找到你想要想起来的人？”

“不，和你没什么关系。或者说，我觉得你并不会真正地帮助我，你只会给我捣乱。”傅言的脑子里想法飞转，一堆思绪喷涌而出，但最后只是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得自己想起来。”

他调出了刚才发给桑亚娜的那条信息——“老大是傻逼”——盯了许久。他的脑子里回想着这几天那些带着既视感的画面，正视它们，思考它们。

在外面散步，格斗，剥虾，相像的面孔……

还有“老大是傻逼”这条信息。

傅言感觉他就快要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名字仿佛就在嘴边，那个模样在他脑海里呼之欲出。但有一层薄膜还隔在他和真相之间，傅言急需一个突破口！

忽然间，傅言想起游戏里的花雨舒。

黑色的长发绑在脑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冷冷说道：“信念足够强的时候，就放开你的弦。”

——那时候，是他……？！是那个人！

那语气，那神情，像是一柄钩子，勾着什么从傅言的脑海深处破水而出！

傅言记忆深处的弦也被骤然“松开”，某个形象仿佛就要汇聚在他眼前——

“……也是黑长直！”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22 第二百二十二章——为自己而活
222 第二百二十二章——为自己而活

第二百二十二章——为自己而活



“……梵向一。”

傅言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封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应该说如海啸般闷头扑来！

他进入恐怖游戏世界后的记忆，他在魂魄回收后继承的记忆，滚滚而来，砸得傅言头昏脑涨。他不由得骂了一声，倒下去等待这种混沌又窒闷的感觉过去。

这种状态他很熟悉，也很厌恶。每个魂魄回收后，力量和记忆的冲击就撞得他头痛、低烧，是个人都会心情不好。没想到这回的世界一进来，就给他全封了。现在一解封，熟悉的强烈耳鸣也伴随而来，傅言感觉自己仿佛整个人都飘起来了，脚都踩不到地面。他心里不由得烦躁，可也只能躺下等缓过劲来。

好在这次只过了不到十分钟，这种要命的状态就悄无声息地消退了。

傅言躺在沙发上，睁开眼，看到的居然还是自己家——充满高科技这个家——的天花板。

“怎么回事？”傅言坐起来，环视四周，“还没结束？”

傅言在恢复记忆的一刻，觉得这个游戏世界的伪装已经被堪破，就应该游戏结束了。没想到一睁眼，人还在原地。傅言尝试召唤游戏的任务面板，也毫无反应。

老实说，要不是傅言恢复的记忆实在太多，他肯定会怀疑去到恐怖游戏世界的记忆，只是一场梦罢了。

傅言正在思考是不是还有什么人要杀一下——很多作品不都是这么演吗，得杀掉幻象里一个关键的人，才能破除幻象——智能格雷的声音传来：“确实还没结束。”

傅言猜到这个“格雷”已经不是原本的格雷了，但还是挺淡定地问道：“还要干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真的想离开吗？”

“什么意思？”

“留在这里，你就可以如之前一样，远离危险、远离恐惧、远离担惊受怕的生活。”格雷的音色确实很不错，缓缓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就是循循善诱，“留在这里，可以享受便捷、充实——更重要的是永远和平安详——的生活。”

傅言问：“到什么时候？”

格雷回答：“到你在这个世界的故事该结束的时候。”

傅言看了看自己的手：“也就是在这个世界，生老病死？”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还挺厉害。”傅言道，“每个玩家进入你的世界，你就要构筑一个能让他生活一生的世界？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岂不是这些玩家个人世界的神明？”

傅言顿了顿，又道：“如果玩家是那些所谓修仙、修道的，你难道还要在他几百年甚至更长的生命力提供资源，让他继续生活下去？你们这些厉鬼BOSS，会做这么吃亏的买卖？”

格雷回道：“可那并不是真的。”

“嗯？”

“那只是一个梦。”格雷回道，“梦结束了，做梦的人也就结束了。”

傅言理解了一会儿，想通了：“也就是说，这整个世界，不过是一个梦境。我在做一个梦，在梦里生老病死。当我在梦里死了，我本人也同时死亡。而这个梦里消耗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因为那都是用梦里的幻觉构筑的，对吧？”

“你向来如此聪明。”格雷回道，“但是这样的世界，和真正回到你们原本所在的世界，有什么区别呢？”

傅言想了想，居然同意了他的说法：“……你说得对，确实没区别。”

虽然玩家只是在做梦，但他在梦里死去的时候，本身也同时死亡。换句话来说，可以认为这个玩家就是在梦里那个世界正常死亡。对于很多害怕、厌恶那个充满恐惧的怪诞世界的玩家来说，留在梦境里，和他们梦寐以求的回到原本世界，基本一样。

格雷又道：“有些人，一生也无法堪破这个幻境；有些人，堪破了也愿意留下来。”

傅言道：“但每个玩家在这个梦里，都是独自一人，不是吗？他们留在这里，就再也不会见到现实里的人。就算是一起被拉到那个操蛋世界的姐弟俩，就算是他们用了组队道具来到你这里，就算他们各自的世界里都有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也不是真的。”

“的确，但那又如何呢？”格雷回道，“这个世界给你的感觉如此真实，只要你不去想这些烦恼，这里就是真实的。”

傅言不和他争辩这个，傅言已经猜到了他收割玩家生命的方式：“一旦玩家没认识到这个世界只是幻觉，一旦玩家选择留下来，他们的生命就已经献祭给你，是不是？”

“是。”

“如果他们在梦中要一千年才死去……”

“那也只是一瞬间。”

傅言懂了，梦可以很长，但对于这个世界的BOSS来说都只是一瞬间。梦里的时间和现实时间本来就是不成比例的。

用这种方式，这个世界的BOSS可以轻松收割许多玩家的生命。偏偏他们都是自愿的，这简直算得上双赢。

“……但我不需要。”傅言耙了耙头发，环视四周，说道，“我不用这种自欺欺人的东西来哄自己。我真正面临的一切，是好是坏，都是我该处理的。”

格雷道：“你一向不会逃避。”

傅言嗤笑一声：“好话免了。既然如此，可以放我走了吧？”

格雷道：“还有一个问题。”

“你刚才就说‘还有一个问题’，现在又是这套说辞。”傅言挑眉，“我该和你签个契约吗？说一个就一个。”

格雷道：“这个问题，是你以前……你的前世，要求我在还给你魂魄之前，一定要问的。”

“……”傅言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着，莫名有种和前世对话上了的感觉，“你说吧。”

格雷这才道：“你现在，能为自己而活了吗？”

“……真是个深奥的问题。”

傅言感叹一句。他不是不理解这个问题，恰恰相反，他感觉自己一下就理解了前世问出这个问题的真正意图。

那个为了国家操劳一生，甚至死后还为别人的国度操劳许久的前世，期盼着转世之后的自己，能够为自己而活。

同时，他大概是不希望自己的后世，因为什么身不由己的原因，着急忙慌地把魂魄收集回去，又不得不去承担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不然他安排了那么一大堆，费尽心力离岗离职干什么呢，是吧？

他当时无法预料到未来会如何，只能寄希望于未来的自己能够选择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他保留给傅言一个问题，并不是真的要得到答案，只是借此表达着一些自己的期盼，以及希望提醒自己的转世——请你为了自己而活。

以前，梵向一总是不太理解执政官为什么忽然不辞而别，傅言却是很能感同身受的。傅言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如此不愿为了别人而勉强自己，或许就是因为前世进行转世时的信念太强，造就了自己现在这种潜意识的选择。

而现在，面对这个BOSS传达而来的前世问题，傅言不需要太多迟疑，就回道：“当然，我是为了自己而活。”

“你确定？”格雷说道，“你刚刚说过，有人改变了你。”

“每个人，只要活在人群里，就会被影响。”傅言其实知道他在说谁，但神色未变，“有些人的影响力特别大，其他人就会受到影响，这很正常。”

“但这种影响未必是你乐于接受的，不是吗？”格雷道，“或许你该好好想想，你是否真的自愿做出这些改变。你说你在为自己而活，可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找回好不容易分开的魂魄？……你该确定你不是在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傅言沉默两秒：“……他把最后一个魂魄交给你，是因为你是一个辩论家吗？”

格雷：“……”

“不过你提醒了我一点。”傅言垂下眼，“我该好好考虑他和我到底怎么回事。”

傅言说话有点指代不明，可他也不需要这个扮作格雷的BOSS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傅言答应梵向一要好好想想两人的关系，先前他一直有些逃避心态，眼下却是个仔细思考的好机会。

或者说，当梵向一成为了撬开傅言封存记忆的钥匙，傅言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再逃避了。

他在想自己看到的梵向一。

一开始，是暴戾的，不可一世的，蛮横到令人愤怒却又无法抵抗。不过傅言当时对他的态度就不全然是害怕，一方面可能因为魂魄的残留影响，另一方面可能也因为傅言已经有点“死了算球”的思想。总之，梵向一在前期没给傅言留下什么好印象。

后来梵向一确认了傅言是转世后，他的态度转变了许多，但依旧独断专行。傅言拗不过他，只得偶尔跟他开些玩笑、戏弄一下他，以小小发泄自己的不满。再后来，在傅言多次表达了自己不是前世那个执政官后，梵向一终于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将傅言和前世分开来看。

这位高高在上的陛下，愿意重新和傅言认识，交往。有时候傅言甚至可以完全忽略两人在能力、地位上的悬殊，就将他当作一个朋友，甚至是可以亲近的挚友。梵向一这种臭脾气，傅言以前是很不想靠近的。可相处久了之后，傅言或许是习惯，也或许是有了新的看待角度。总之，梵向一这种超级猛兽级别的人物，在傅言眼里，偶尔也会觉得可爱。

再再后来，梵向一就告白了。

说实话，傅言到现在还觉得这事其实挺荒谬的。他很有自知之明，聪明不是顶尖的，运动更是菜得不行，综合水平就算不差，也就是一般。他搞不懂梵向一到底哪根弦没搭对，忽然就看上自己了。要不是傅言自己确实菜，梵向一也确实厉害到无与伦比的地步，傅言自己都怀疑自己什么时候给这位陛下下了蛊。

而在这种自觉荒谬的情况下，傅言一开始几乎完全没考虑过“要答应和梵向一在一起”这个选项。

时至今日，傅言细细剖开自己的坚决拒绝、避之不及，甚至脑子都不过一下的尖锐辩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是因为自己藏在心底的自卑，和悲观，导致自己不想去触碰“试着思考”这条线。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23 第二百二十三章——喜欢你
223 第二百二十三章——喜欢你

第二百二十三章——喜欢你



在以前，要是有人说傅言自卑，他自己都不信。

可现在，傅言自己想来想去，发现自己这情况确实属于自卑。

梵向一说他过于相信自己，其实就是说他过于坚信“自己看到的自己”。他太明白自己的水平，太把自己封锁在这个水平的“盒子”里，从而就坚决不相信水平不一致的“幸运”会垂青自己，会来到自己面前。说到底，傅言其实最不信“运气”这种东西。或者说，他不相信自己会得到“天降大运”。因此一些看似超出他自认水准的事发生了，他都当作“这世界好像发生了一些错误”。

可他又忽略了另一个关键——感情又岂是一件需要理智去求证的事呢？

傅言之前怀疑梵向一会看上自己，是因为执政官那极聪慧、极干练的形象还覆盖在自己身上，导致梵向一高看自己好几等。可仔细回忆，梵向一从不指导执政官该如何锻炼，也不会管执政官的琐事。而这位陛下又很清楚傅言的“弱小”，保护着他，同时也在有限范围内尽量让他“自己发挥”、“自由玩耍”。

梵向一对待执政官和傅言，天差地别。

他可以引领千军万马战斗杀敌，也可以手把手教傅言格斗的时候如何呼吸；他可以佩剑一挥粉碎整个厉鬼世界，也可以坐在傅言身边平静剥虾；他操纵着滚滚黑烟将其他厉鬼吞噬得一干二净，也可以因为傅言的几句话，就把一个看到就想杀了的小鬼留在身边；他还能只是因为傅言被吓了一跳，就每次从书房里开门走出来，而不是突然出现在傅言面前。

傅言想，他甚至已经察觉了自己的“自卑”。

这种“自卑”投射于外在，就是对梵向一的不信任，不相信他会喜欢上一个普通人，并愿意为此付出。梵向一用行动，用语言，都在反驳这种“不信任”。但他未曾刻薄又残酷地指出傅言的真正问题，他只是温和地提醒着傅言——不要过于相信自己。

傅言想，那好，现在我就抛开理智的实力对比，想想别的。

他开始想自己对梵向一的感觉。

傅言以前没有恋爱对象，大体原因是他对人的情感总是淡淡的，不够亲近。他或许算是有些朋友，但其实也不怎么深入来往。要他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大概在认识了之后的第二部，就举步维艰。在他的潜意识、梦中世界里，他对“宗术”的靠近不就是如此反应吗？可以聊两句，但更亲近的，绝对没了。

然而梵向一是个特例。

他强势插入傅言的生活，傅言一开始不得不接受。而后来——之前也说过了——傅言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和他并肩而行。甚至于，在梵向一做出某些比“好朋友”更亲近的举动时，傅言也默默接受了。傅言以前默认这种接受是“被迫的”，懒得再去纠结而已。如今回想起来，傅言问自己，是不是其实当时也有些高兴呢？

不逃避、不自欺欺人地去看这件事，接受梵向一的亲近，难道是愤怒、不悦或不甘的吗？

而且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梵向一和自己的绯闻，傅言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如果真的不愿意，又怎么会做出和梵向一一起出门，留下像梵向一的小鬼使唤，如此种种更加加深绯闻的事？

说得更直白一些，傅言要是真不想接受梵向一，何必又在别人送来零食的时候，默默地先给梵向一留一个？堂堂鬼域之主缺不缺这口吃的，傅言难道不知道吗？

想到这里，傅言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又怂又作的。

恋爱游戏里的巨人，现实恋爱里的矮子。

明明生活中已经全是对方的影子，即便失忆，也处处意识到对方的存在，这难道还不说明什么吗？

傅言忽地嗤笑一声，笑的是他自己的胆怯。实际答案其实就摆在那里，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向来强势的梵向一居然也没真的步步紧逼。

傅言想，好，我知道了自己是在自卑、在害怕，那不如就想想最坏的结果。

最坏是什么？就是梵向一不再喜欢自己了，抛弃了、分开了，甚至挥刀相向了。那这结果算下来，不就还是个死吗？虽然死后还会变成鬼魂，可即便梵向一是鬼域之主、战无不胜，可傅言还有前世那么多记忆呢，能逃脱一次、还怕不能逃脱第二次吗？

而且傅言觉得，实在不行就让梵向一提前立个契约，这总行的吧？

不就谈个恋爱，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多破事都经历过了，谈恋爱难道还算坏事？谈！谈特么的！不怂！

傅言想通了，顿觉神清气爽，甚至生出一些豪情万丈来。

他站起来，神情轻松地说道：“我想通了。”

一直安静的格雷再次出声：“想通什么了？”

“和你没关系。”傅言忽地一笑，“你回避，让梵向一来。他肯定在看，别以为我猜不到……”

话音未落，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眼前。

梵向一走近，距离傅言一步之遥，双眼凝视着傅言。他或许有些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眼睛里藏着些光，面上还要维持着他的冷静，沉声道：“他被屏蔽了。你找我干什么？”

傅言看着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心跳变快了。他好像要掩盖这种难以控制的激动，伸手扯了一下梵向一的脸：“这次是真的吧。”

梵向一一下握住那只手：“还有谁敢伪装我？”

“说不好，或许我的梦境就敢。”傅言看向他的头顶，“要不，冒个好感度我看看？来个1314？”

梵向一盯着他：“你和我开这种玩笑？”

傅言道：“不行吗？”

梵向一道：“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傅言：“代表什么？”

梵向一：“……”

傅言看他脸色有些冷下去，终于放弃了逗弄的心思，缓缓道：“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答案。一鼓作气，我怕过了这个劲之后，我又不敢说了。”

梵向一被他的语气带得跟着有些紧绷：“那你说。”

“在此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傅言道，“你是不是全程看了我的梦境？”

“……对。”

“那你听到哈维说的那句话了吗？”傅言徐徐道，“‘有必要才帮你做的，叫做好人；没必要但也帮你做的，才叫好男友。’”

“……听到了。”梵向一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加重，不受控制。他的脑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那个答案，那个令他期盼已久的答案，可他只能摁住自己的冲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言问：“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傅言垂眼笑了笑，忽地转而说道，“这个世界，是基于我的记忆构筑成的梦境，对吧？”

梵向一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忽然扯远话题，心底冒出些急躁，可面上只能回：“……对。”

“那么，这里发生的一些情节，应该也反映了我心底的一些想法吧？”傅言又道，“比如和我的上司大吵一架，还骂他傻逼。”

梵向一抓着傅言的手，勉强耐着性子回道：“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是。你的梦境会受到构造者的干扰，比如投入进来的一些不相干的角色……”

傅言问：“你说宗术？”

“是。”

“怪不得……”傅言想了想，“我说这人怎么怪怪的。”

梵向一看话题越来越偏，不由得开口提醒：“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确实，不是。”傅言忽然抬起下巴，和梵向一对视，“可你还没听懂我的暗示吗？”

梵向一一愣：“什么暗示？”

他的直觉和智慧向来是不差的，可眼下这场面，梵向一能维持冷静外表就不错了，哪还有那么多心思分析这分析那的。现在傅言居然在关键时刻打哑谜，梵向一的脑子一时间还真有点转不过来。

傅言看他真没反应过来，只好提醒：“我的意思是，哈维说的话，或许……就是我潜意识的想法。”

后半句话说出来，傅言的眼睛也有些不由自主地撇开。他本来觉得委婉地给出回应，自己或许能冷静些、沉稳些，不那么像毛头小子一般毛毛躁躁的。没想到关键时刻，梵向一的智商不够用了，傅言又只能一步步去提醒。

没办法，总不能冲到一半又缩回去吧！那更要命！

梵向一看着傅言愈加发红的耳根，电光火石间，猛然想通了这里面的逻辑。

“有必要才帮你做的，叫做好人；没必要但也帮你做的，才叫好男友”，这句话，是在剥虾的场景下说出来的。

傅言的心底意识，导致那个人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是傅言的想法——

而给傅言剥虾的人，给傅言做了这件没必要的事的人，就是……！

“你是说……！”梵向一下意识地握住傅言的肩膀，紧紧盯着他，“你是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你跳过的部分是不是也太多了！”傅言绷紧面皮假装冷静，但他红透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我的意思是，既然我潜意识里有这个逻辑，那我们……可以试试。”

梵向一的眼睛里只有傅言的身影。他心底的兴奋已经如火山般炸开，可一条极细的丝线还绷着他，催促着他向傅言追问：“试试？试什么？”

“你少明知故问！”傅言感觉自己被猛兽摁在了爪子下，动弹不得，下意识撇开脸不敢看梵向一，“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梵向一的脑子也乱着，张了张嘴，蹦出一句话，“我只问你一句话。”

“什么？”

“我喜欢你。”梵向一极其直白，堪称横冲直撞，“你呢？”

傅言静默两秒，这才张开唇缝：“我好像……”

“好像？”梵向一又靠近一些，哑着声音逼问，“你看着我，认真说！”

“……喜欢！”傅言也是不管不顾了，转回头来看着他，“喜欢你，行了吧……唔！”

梵向一如愿以偿地吻了过去。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24 第二百二十四章——来点小演技
224 第二百二十四章——来点小演技

第二百二十四章——来点小演技



中转城市，“曙光”公会。

刚从游戏世界回来的岑怡和岑意，还在想傅言是否也按时回来了，是不是该给傅言送饭了。他们正抓着公会成员问呢，忽然有人说枫明要来了。

这小崽子绝不会闲着没事来串门。果然，岑意到他面前一问，才知道他是来拿晚饭和退烧药的。

岑意听得直皱眉：“又烧了？前两次不是已经不会烧、只是头痛了吗？”

枫明要从不闲聊，只“嗯”了一声。

岑意又问：“严重吗？要带医生去看看吗？”

现在两大城市合并，另一个城市里的医疗资源可丰富多了，岑意说找医生解决的话也很有底气。不过枫明要明确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

岑意只好再问细点：“到底什么情况？你说明白点，我也好对症抓药。”

“不让看，没看见。”枫明要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只用退烧。”

“不让看？”岑意问道，“所以现在是……梵先生照顾他？只有梵先生能看到他的情况？”

枫明要点头。

岑意看这情形，神情古怪，扭头拽着自己姐姐到边上低声道：“会不会，是那事导致的发热……？”

“什么事？”岑怡一开始还懵着，几秒后，猛然反应过来，“啊这……操……”

傅言发热了，梵大佬一个人守着不让看，只让搞退烧药和吃的。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成年人之间造的那些孽……懂的都懂。

姐弟俩对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岑意去问枫明要，暗示道：“就发烧药就行？要不要……伤药？”

枫明要没那些花花肠子，梵向一没让他拿的东西，他就不要，于是直白拒绝道：“不用。”

“哎，我说的是……”岑意顿了顿，感觉和这个小魔物讲不清楚，只好道，“算了，那就这样，你先把饭菜拿回去，回头我们去送药。”

枫明要同意了。

他很快折返回家，然后去敲了敲傅言房间的门。梵向一早就察觉他回来了，没开门，只是道：“先放着。”

这话听起来声音不大，但特意说给枫明要听，他就听到了。他说道：“药等下送来。”

梵向一“嗯”了一声。

枫明要没有其他废话，乖觉下楼去放东西。

而傅言的房里没开灯，窗帘紧闭着，傍晚时分更显昏暗。傅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梵向一则坐在床头，无声地垂眼看着他，摸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毛巾。不用再摸傅言的额头，从毛巾上的热度，就能知道傅言现在的体温有多高。

他是真的在发烧，甚至比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发烧时还来势汹汹。

没办法，梦境构造的游戏世界结束后，他的最后一个魂魄就交还给他了。同时一起融合的，还有之前工作手册吞下去的那个魂魄。这小本子未必乐意还，不过正如梵向一所言，其他魂魄都齐了的时候，不想还也得还。

然后傅言就倒了。

记忆的爆冲，魂魄融合后力量的爆冲，这都不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能够轻易接受的。傅言的魂魄以前被梵向一生生喂成一个大鬼，现在全部要压缩进人类身体，傅言就觉得自己好像要爆炸了。睡也睡不着，醒也醒不了，只觉得自己胀成一个球飘在风雨交加的海面上，浮浮沉沉。万幸是傅言经历过前几次的融合，耐受力强很多，不然绝不是简单的发热、头痛、晕厥就能捱过去的事了。

可即便如此，梵向一还是觉得傅言在他眼里就像个混乱的能量团。要不是傅言的生命体征还勉强稳定，梵向一一定不会让他只是躺在家里休息。

傅言这一睡就睡过了大半个白天，梵向一几乎全程坐在他的床头，盯着他的情况。额头上的毛巾热了，梵向一手一碰就能让它又降下温来。傅言头痛得要蜷缩，梵向一就一手抓住他的手，另一手给他揉一揉太阳穴。

这样的情况，把刚确定心意的亢奋和旖旎氛围都冲没了。梵向一浑身是力气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守着，随时观察情况。

后来枫明要说退烧药来了，梵向一才抬手一指门，让门开了一些，一个装着药的保温杯飘飘忽忽进来了。

这里面是普通人类喝的药，梵向一特意让“曙光”去找，就是不想那些瞎练的人又送来什么丹药。梵向一身为鬼域之主，难道还缺那几个奇丹异药吗？不过是为了防止这些丹药内含的能量又来冲击傅言，给他越治越乱罢了。

枫明要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离开，问道：“岑意问，是否需要伤药？”

“什么？”梵向一没心思去猜这话什么意思，随口道，“不用。”

枫明要走了。

傅言的卧室房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越发昏暗，不过这对于梵向一来说算不上什么障碍。他开了保温杯，发现杯子设计有便于引用的小口子，就把傅言稍微扶起来，一点一点慢慢喂。傅言也不是完全失去知觉，喝点东西还是能本能配合的，就是慢得很。梵向一的耐心指数飞升，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才把药全喂下去，然后又慢慢把傅言放回去躺着。

傅言身上出了些薄汗，梵向一帮他擦了，又耙开他有些沾湿的额发，俯身和他贴着额头。

“快点醒吧……”

***

晚上近八点，傅言终于悠悠转醒。或者说，终于清醒地缓缓睁眼。

但大晚上的，房间没开灯，睁眼和不睁眼也没什么区别。傅言一张口，气息略弱，声音也沙哑得很：“这么黑……”

“醒了？”梵向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照明。傅言被灯光刺激得眉头一皱，半眯着眼睛慢慢起身。

梵向一自然伸手来扶，可傅言居然躲了一下，自己撑了起来：“不必劳烦陛下。”

他语气冷淡，梵向一闻言，眼睛一眯。

男人站起来，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傅言，又问了一句：“你的晚餐在下面，要给你拿上来吗？”

“……不用，我自己去便是。”傅言的语气依旧很冷淡，捏了两下自己睛明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梵向一看着他，忽地冷声道：“……施临君？”

“施临君”，就是执政官的名字。

梵向一很少叫这个名字，以前即便有事，他也是直接到执政官面前就说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当他再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底会如此发沉。

他迫切地希望听到一个否认的答案。

然而事与愿违。青年听到这个名字时，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抬头与他对视，平静回应：“陛下？”

青年没肯定，也没否认，可谁都知道他这态度代表了什么。

梵向一的眉头一下紧蹙起来：“他呢？”

“他？”青年望着梵向一，神色淡淡的回道，“陛下说傅言？我就是傅言。”

“少废话。”梵向一冷声道，“灵魂复原之后记忆覆盖了？你现在觉得你是施临君？那他的意识呢？”

“我有施临君的记忆，也有傅言的。我既是前世的施临君，也是现在的傅言。”青年缓缓回道，“这并无区别，陛下。”

“区别大了去了！”梵向一的语气冷厉，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到傅言时的状态，“你把他融合了？！”

“我就是我，不存在什么融合，我很清楚我已经转世。”青年面对暴君那隐隐的威压，从容不迫，甚至还能轻车熟路地运转一些能量来保护自己，“只不过恢复所有记忆后，施临君的记忆更漫长，力量也更强，我自然会受到这边的影响更多……”

“你分明是鸠占鹊巢……！”梵向一的声音很低，压抑着他的怒火，神色如冰，“你知道他答应我什么了吗？”

“知道。他答应了陛下的追求。”青年道，“但如今这个状况，不管是我还是陛下，恐怕都无法……”

“所以，你还敢说你就是傅言？！”梵向一本来想掐青年的下巴，手都抬起来了，可临了想起对方的情况，一攥拳头，把手放了下去。他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脸，感应着对方身上那混乱又混沌的力量，克制住冲上去直接把对方杀死、灵魂拆开的冲动，森冷地憋出最后两句话：“我这辈子、我有意识以来，干的最后悔的蠢事，就是帮你把你的魂魄合回来。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梵向一甚至连后面那句话没说完，就转身往外走。他也是烦躁得失了水准了，已经忘了自己只是在傅言面前会减少瞬移，这会儿也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就在他的手要握上门把手的瞬间，忽然听到背后“噗”了一声。

梵向一猛然回头。

“哈哈哈哈……”傅言一下笑倒在床上，“居然真骗到了，我的演技还不错吧，哈哈哈……呃。”

梵向一眨眼间到了床边，单膝跪上去，一手撑在傅言的脑袋旁边，另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和他对视。

傅言的笑声就这么被他猛然逼停了，但眼里隐隐还带着些笑意。

两人双双沉默了几秒。梵向一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细细观察他的神色，一切的熟悉感回到了男人心中。梵向一心里一松，另一种情绪快速占了上风，捏着傅言的手指不由得用了点劲。

“骗我这么好玩，嗯？”梵向一捏着他，心中冒火，各种意义上的心火。男人俯身下去，咬了一口那个嘴角带笑的家伙，然后几乎贴着他逼问：“你就非要这么玩？你知道我差点想要杀了你吗？”

“我也是醒来的瞬间，意识到你在，忽然灵机一动……”傅言没怎么反抗，反正他还没什么力气，如今也不必反抗，“我看见你捏拳头了。要是你出手打我，我肯定立马坦白。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你就是混蛋东西。”梵向一眯了眯眼，骂了句脏话，又忍不住去吻他，“耍得我团团转，你是不是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傅言被这个大高个压得动弹不得，还被争夺空气的游戏搞得脑袋再次开始发晕，间隙里抓紧时间说道：“我……我还没吃饭……要饿晕了……”

“……行，尊重你。”梵向一想起他烧了一天，什么都没吃，生生停下了猛兽捕食的行程，起身将他捞起来，“先喂饱你，再喂饱我。”

傅言就这么被判了个为期一小时的“缓刑”。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25 第二百二十五章——夜晚之后
225 第二百二十五章——夜晚之后

第二百二十五章——夜晚之后



傅言第二天没起来晨练。

“曙光”的人从他没去蹭早餐就发现了这点。吴子非还做了傅言最喜欢的番茄肉末盖浇面当早餐，不知道要不要给他留，索性给傅言送上门了一份。

开门接东西的是枫明要，吴子非没说要进去，只是举了举手里的保温饭盒，问道：“我烫了面条过来，言哥现在吃吗？现在吃我就顺便帮他拌好。”

枫明要只回了一句话：“他在睡觉。”

“……还在睡？”吴子非道，“那差不多起床了吗？不起的话，就留下这个番茄肉酱吧。言哥自己会下面条的，随时拌来吃就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枫明要接下了那个装着番茄肉酱的保温盒，正要关门，吴子非又道，“等等，我还把退烧药和内用伤药拿来了。言哥退烧了吗？需要医生吗？”

枫明要跟“曙光”的人还算熟悉，一些简单问题还是回答的：“退了。不用医生。”

“那就好。”吴子非把东西塞进他手里，“虽然烧退了，但药都买了，还是给你一起拿走吧。使用说明也在袋子里，你记得和言哥及梵先生说。”

枫明要对这些事一向没什么疑问，全都接了下来，关上门。

吴子非回了“曙光”，岑意正等着呢，立马凑过去低声问：“怎么样，见到人了吗？”

“没。”吴子非把自己和枫明要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背了一遍，岑意一听，一捶自己手心，“果然啊！”

吴子非根本不知道自己带去的伤药是什么药，听了还懵呢：“啊？什么？”

“没什么。”岑意摆摆手，转身就上楼去找岑怡了。

“姐。”岑意一进岑怡的房间，就背手关上门，“吴子非送早餐回来了。”

岑怡都不用他说前提，直接问：“怎么样？”

“绝对没猜错！”岑意道，“烧已经退了，然后今天早上还起不来，伤药也收下了，一定是那事闹的！”

“刚回来就这么闹腾，可真是有精力啊。”岑怡感叹了一句，顿了顿，忽然又压低声音，“哎，你说，是不是得给傅言准备点东西啊？我看大佬可不一定有这方面的准备，或许就是没准备才搞得这么惨的……”

她边说边打手势，岑意看了无语：“就算是亲姐弟，你也不至于什么都和我说得这么直白吧……”

“这都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了，我还跟你遮遮掩掩的干什么？以后咱俩要是到了这种关头，可能还得相互关照呢。”岑怡瞥他一眼，回道，“但这事我确实不好出面，你去找找，我觉得问沈总和戴先生肯定知道。找完你就给傅言私底下塞了就行，也不用多说什么。傅言有需要的话就用，没需要就不用，咱们事后也别多问。”

“得，那我去跑一趟。”岑意点头，“顺便问一下渠道，都跟傅言说了，省得他以后想用又不好意思再问。”

岑怡道：“你看着办吧。”

“行。”

***

傅言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和身上都很沉。

脑袋沉估计是睡眠质量问题，身上沉，那就是因为晚上被“拆”了……以及现在被个大家伙牢牢“锁”在怀里。

傅言忍不住推了这个大家伙一把：“……撒开。”

开口说话后，傅言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很。他不由得咳了几声，一只大掌就摸了摸他的喉咙：“……嗓子不舒服？”

“还不是你……”傅言又推了他一把，“手拿开，重死了。”

“怪我？你自己要骂街，还在我身上磨牙，我还不是只能让你骂、让你咬。”傅言摆臭脸又语气不善，梵向一却心情愉悦得很，又摸了摸他的后腰，“除了嗓子，身上还有什么别的不舒服的地方？”

“……没。要是有，岂不是白浪费陛下硬给我塞的那颗灵丹妙药？”傅言慢慢坐起来，摁了摁眉心，“但精神累得很，你真是……跟疯狗一样！”

“我就当这是称赞了。”梵向一看他起来时，睡衣的衣摆往上撩了一点，忍不住凑过去往人肚皮上亲。傅言吓一跳，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扯：“你够了啊，又要咬？”

“不咬了，不然你又要骂人。”梵向一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开了一些，躺在旁边，颇为餍足的神情简直肉眼可见，“但我看有些人类，不就是这么吸猫的？因为太沉迷于猫……呃……”

“猫猫”傅言拿起自己的枕头捂在他脸上。

那架势，简直要把梵向一捂死似的。但这都是徒劳，即便傅言捂到手累，梵向一都未必会有太大反应。因此傅言也不多费力气，捂了几秒就撒了手。梵向一悠然掀开枕头，偏头看傅言：“不玩了？”

“谁和你玩？”傅言在被子下踢他一脚，“叫你起开，听不懂？我的床本来就小，你还非要把我挤在里面，挤死了。”

“我倒是没意见，挤一点也有挤一点的乐趣……”梵向一夹住他的腿，像只慵懒的雄狮，“换个大床？”

傅言道：“没钱。”

梵向一乐了：“我要你的钱？”

傅言又道：“没地方。”

梵向一道：“放我那个房间不就行了。”

傅言闻言愣了一下：“那不是你的书房……”

梵向一：“反正本来就是拿来装装样子而已。”

傅言：“……”

他无话可说了，索性慢慢往前挪：“随你吧。反正本来就是你的地方。”

青年下床之后，自顾自地换了衣服。脱下睡衣的时候，他都能感到扎到背上的视线犹如实质。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总觉得那里好像还残留着某种痕迹——虽然在丹药的治疗下，现在应该已经没了。

傅言动作迅速地换好了衣服，开门出了卧室。梵向一则是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一下坐了起来。

***

傅言吃了一餐迟来的午饭。

“曙光”照例多给了，傅言吃不完的部分，就全推给梵向一和枫明要。梵向一一点不在意地把傅言剩下的东西扫尾了，枫明要只分到一碗汤。小朋友喝完后，就把吴子非送来的药都给了傅言，还说道：“冰箱里还有番茄肉末的浇透，是早餐用的。”

“嗯？”傅言随手翻着袋子里的药和说明书，“那就留着看今晚吃不吃宵夜吧，再不济明早解决……操，他们怎么会给你这个东西？”

梵向一闻言，拿过傅言刚才扔在桌面上的东西看了看：“什么东西招惹你了？这个是你昨天喝的退烧药，这是……哦。”

梵向一挑眉，拿起那个没标识的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低笑一声：“他们还操心你的这事？不过你一天都没露面，他们怎么知道的？”

傅言上哪知道去，他绝想不到是姓岑的姐弟俩瞎猫碰上死耗子乱猜猜到的。想来想去，傅言觉得一定是梵向一有问题，偏头盯着男人道：“这不是你暗示的？”

“空口给我扣罪名？”梵向一挑眉，伸手捏了一下傅言的下巴，“我就昨天让他们找了退烧药而已，别的一概没说。你那时候发烧不退，浑身发痛，翻来覆去都睡不安稳。我看着你都看得心惊胆战的，哪还有心思想别的事。”

他讲得认真，傅言轻易能分辨出他说的不是假话，怀疑的气势一下弱了下去。

“问问而已，什么‘扣罪名’。”傅言拍开他的手，基本没用力，又扭头冲枫明要道，“他们再给这些，就拒绝掉，不需要。”

梵向一的手搭在他的椅背：“我倒觉得可以试试。”

傅言扭头看他：“怎么，陛下觉得自己拿出来的丹药还不够用？”

说真的，晚上梵向一给傅言塞丹药的时候，傅言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要不是那个丹药的作用确实立竿见影，傅言身上的劳累和不适都快速消退，他高低得和硬要用嘴喂药的梵向一发一顿脾气。

虽然傅言觉得，以后梵向一可能会利用这个药来多折腾自己几次，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药确实效果不错。现在梵向一居然还说要试这个世界的人们制出来的药，傅言不由得侧目。

梵向一却意味深长道：“我倒是觉得那药效太好了。”

“什么？”

“连痕迹都消除得一干二净。”梵向一的手指捏了一下他后颈，“全不见了，总让我觉得昨晚跟一场梦似的，不真实。”

傅言被他捏得浑身一激灵。青年今早上下意识地摸这里，就是因为昨晚上总有种这里被咬出血的错觉。吃药之后，虽然不再能摸出什么痕迹，可傅言总觉得还隐隐有触感留存于此。

他有些咬牙切齿地推开梵向一的手，绷着神情道：“你还不真实？那要是你有真实感了，我可能就想弑君了。”

“弑君？”梵向一低笑道，“是弑F……”

傅言毫不留情地踹他一脚，起身离席。

如今傅言已是今非昔比了，梵向一其实被踹得有点痛，但他浑然不在意，甚至觉得有点高兴。他现在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失心疯了，可能傅言摁着他把他狠揍一顿，他都会觉得愉悦至极。

梵向一很快也起身跟了过去，凑近青年侧后方道：“不是说要聊聊？”

傅言头也不回，但应了话：“……去你书房。”

“行。”梵向一道，“你是不是还挺喜欢那个书房？留下来，别的房间换床？”

“别问我，你自己折腾去。”

“哈，我可要尊重你的……”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26 第二百二十六章——这个世界
226 第二百二十六章——这个世界

第二百二十六章——这个世界



两人进了书房，梵向一问傅言要不要坐主位。

傅言瞥他一眼，说了句“有病”。梵向一就乐了一下，把桌子后的椅子拉出来和执政官那张差不多并排着，两人一块坐下了。

因为是傅言之前提的要聊聊，所以这会儿他也不矫情，直接道：“说说吧，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你改鬼域的能量流转模式了？”

“差不多。”梵向一顿了顿，忽然道，“你的嗓子还是有点哑，等着。”

说着话，他就起身出了书房，不一会儿就拿回了电热水壶、杯子和另外一个小罐子，热水壶插上电开始烧水。傅言看他这一系列动作，十分无语：“……不至于这么脆皮。”

“拿都拿了，你就老实说句‘谢谢’不行吗？”梵向一坐回去，抓住他的手捏了一下手指，“行了，等水开再给你泡茶，现在先说回正事。”

“……”傅言被他前半句噎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真的说句“谢谢”，就听到他的后半句。得，傅言也懒得纠缠在那些废话里了，便道：“正事也是你要说，又不是我岔开的。”

“是，我岔开的，我负责。”梵向一道，“不过你刚才确实说到了点上，鬼域的能量流转模式改了。”

“为什么？”傅言问，“施临君的记忆里看来，在他离开之前，鬼域和深渊的运行一切正常。”

“那你是不知道他离开多久了。”梵向一又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你现在敢探查看看我的力量吗？”

“嗯？”傅言现在继承了施临君的所有力量，很多技巧办法也跟着施临君的记忆捡回来了。他听闻梵向一的问题，便真的释放力量去探查梵向一。然而这力量一去，便如泥牛入海，惶惶无所觉。傅言下意识地收回探查，疑惑道：“是我没用对办法，还是你……”

“用对了。不过要不是我同意你这么做，你现在下场就惨了。”梵向一道，“以前施临君起码还能预估我的阈值，现在你已经没法再找到边了，是不是？”

傅言结合施临君的记忆，猜测道：“你又变厉害了许多。”

“所以说，施临君已经离开很久了。”梵向一垂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缓缓道，“我的能量上限提升，深渊和鬼域就会相应扩张。因此需要的能量就更多，获得能量的方式也就更多。”

傅言其实对这种高阶的能量流转理解不深刻，但他隐隐记得，鬼域要容得下一个梵向一，域内的能量上限就要几何倍、甚至更多倍增长。也就是这个原因，梵向一以前总要出去杀戮、吞并其他厉鬼妖魔的小领域。这样一来，梵向一和鬼域的力量都会上升，算得上相辅相成。

如果在施临君离开后，这种模式已经无法支撑梵向一的成长速度……

傅言灵光一闪：“所以鬼域开始吞噬其他世界的力量？”

“准确来说，是做‘交易’。”梵向一道，“鬼域掠过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不会被吞并，但要付出一定的能量。从自然能量，到具体的事物、生命，都是能量的形式，所以都有可能随机被拉过来。”

“我明白。火山爆发、地壳运动、潮汐、风雨雷电，这都是能量。鬼域从这种地方吸收能量，确实比你以前一个个去打要简单多、也划算多了。”傅言问道，“但是为什么人类、甚至一些其他的生命体，不仅活着，甚至你还给专门建立了聚居地来支持活动？”

“因为这样方便分配给其他人……我是指，其他那些魑魅魍魉。”梵向一回道，

“但我没建立聚居地，只是开辟了小领域提供给他们活动。这些城市、基地，都是他们自己建立的。建立用的物品，大部分是掠夺各个世界时一并带来的。比如这个水壶……”刚巧水已经烧开，梵向一就顺手给傅言泡了茶，放在他旁边的桌面上：“水壶、杯子，包括现在在城市里看到的这些建筑、物品之类，这些东西并不适合直接融为能量吸收，因此就直接派发给那些人去生存。能活就活，不能活的话……”

“就给所谓的‘治安队’吞掉了，是吧？”傅言拿起杯子，用里面的小勺子搅了搅茶水，“而你说的物资，也就是所谓提供给管理所进行再分配的那些？”

“对。”

“那水电这些……”

“水源在领域里都有，电力系统是人类自己建立的。所以有些城市有，有些城市没有。”

“原来如此。看来就是看这些城市里聚集的人类里有没有能人了，要是没有的话，都还在无电力的时代。”傅言感叹，“这么说，其实我来的这个基地已经算不错了，至少之前有人已经能建立电力系统。”

“这部分，我没在意太多，反正怎么活不是活？”梵向一道，“开辟领域，将这些有生力量圈养起来，然后让他们去每个小领域里轮转。给出一个逃生的口子，能逃的就逃，不能逃的就沦为领域之主的口粮，就这么简单。”

“……果然很简单。”傅言沉默几秒，憋出一句评价，“要是让施临君知道你把新开辟的通道搞得这么简单，可能会撞墙。”

梵向一是不太喜欢动脑子，但他折腾出来的东西，逻辑上居然没问题。傅言不知道该说这是野兽般的直觉，还是他真就是“天选之子”，这也能给他鼓捣成功了。

这让花费多年才给他梳理完整个帝国的施临君情何以堪。

不过梵向一并不否认施临君的功劳：“是他先把基础构架稳固，鬼域和深渊稳定了，我才能这样开辟新的途径。”

傅言点头，略一思考，说道：“也就是说，现在鬼域各个世界穿梭……不，更准确来说，可能是在各个宇宙里进行随机坐标跳转，并且就近吞噬坐标点附近各个星球的部分能量。如果这些星球上被搜刮的能量包括了生命体，尤其是智慧生命体，就会同类集中圈养，并且定时强行送到各个小领域去。领域之主比较强，逃出的生命体就少；领域之主比较弱，逃出的生命体就多。”

梵向一点头。傅言总说自己懒得想，实际上脑子转得很快，总结能力也很强。

“鬼域更像是个活物了……”傅言眯了眯眼，“深渊就是鬼域里的核心，牢牢控制着鬼域吸收进来的能量，只进不出……听起来甚至有一点像黑洞。”

“鬼域的构成方式本来就和这些世界不一样。”梵向一这么说了一句，但也没细说。他不了解人类的物理学知识，说了自己的见解也没法和傅言对得上号。他只是把桌上的罐子打开，舀了一勺蜂蜜放进傅言的杯子里，示意傅言可以喝了。

傅言慢慢抿了一口，温暖甜蜜的水缓缓流过喉咙和身体，确实让傅言觉得嗓子舒缓许多。他垂眼看着杯子，低声推测道：“生物磁场凝聚而成吗？脱离时间坐标，也就不是三维定位……”

“什么？”

“没什么。”傅言又问，“那照这么说，我们这些智慧生命体，其实是没机会再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对吗？区别只是能活多久，以及最后死在哪个小领域里而已。甚至于，我们连化鬼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死者必定是领域之主的粮食。”

梵向一道：“你现在和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好吧，大部分如你所说。但极小一部分，可能能够取代小领域的主人，成为新的主人。”梵向一道，“比如那些所谓的修道的人，如果死亡时所在的领域刚好主人比较弱小，还是有一定机会替代的。”

“但是概率确实很小吧？如果这个人足够厉害，就不会在小领域死亡；如果会在小领域死亡，说明就是能力不足领域之主，想要取而代之，难于登天。”傅言道，“而且，万一的万一，即便这个人成功替代领域之主了，那他应该就是永远出不了这个小领域——直至他被下个人替代或消灭，对吧？”

“当然，这些你应该在记忆中能找到。”梵向一道，“现在这个世界的运转，基本就是这样了，你还想问什么？”

“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什么……”傅言慢慢喝了小半杯蜂蜜茶，又想起一个问题，“哦对了，那我会被拉进来，也是随机的，还是……？”

“随机的。”说到这个，梵向一就叹了一声，“我倒是想锁定你的魂魄，但施临君把魂魄拆得太开了，你的魂魄甚至比其他人要更弱一些，没办法分辨出来。”

傅言点头：“不拆这么开，怎么逃得脱你的利眼？施临君的脑子也不是白长的。”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怀疑，其实鬼域曾经扫到过这个魂魄所在的世界。但因为是随机掳走，可能就放过了……”梵向一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我不知道你是转世了多少次才来的，但万幸你来了。”

“我果然是随机来的？”傅言问道，“那为什么我一来，圣书就会自动搞一个分身到我这里来？”

“这个，我怀疑圣书的这个‘分身’本来就在跟着你的这个魂魄，只是你一直不知道。毕竟我把它给施临君的时候，施临君已经把它炼成了本命法宝。”梵向一回道，“当你来到这里，它才真正显露出来。”

“原来如此……”傅言终于解惑，把杯子里剩下的蜂蜜茶都喝完了。

等他喝完，梵向一就问道：“轮到你说说，施临君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傅言道：“你不是都猜到了？”

“我想得到确认的答案。”

“……那好吧。”傅言把杯子放下，梵向一就给他又倒了一杯。

“我就把记忆里得到的那些信息，告诉你吧。”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27 第二百二十七章——他的计划
227 第二百二十七章——他的计划

第二百二十七章——他的计划



傅言把自己还在梦境中时，对施临君想法的一串感悟，都和梵向一说了。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想为自己而活。

梵向一经过这么久的铺垫，早就心里有所准备。但真正透过傅言听到了施临君的想法，梵向一还是缓缓感叹了一句：“……他从没和我说过这些。”

“他怎么说？你从来不听。”傅言慢慢搅动着新倒的蜂蜜茶，说道，“你在鬼域，说一不二，他不觉得你会放他走。他本来就是被你掳去治下的，不是吗？还给他强制塞了那么多增长力量的东西，就是为了让他能更好地管理你的地盘。就算是他已经跑了，你也还在一直寻找他，他当然不敢赌。”

“他可真是够聪明，我确实一直在找他。不清不楚就这么跑了，搞得我措手不及，把我放在眼里了吗？”梵向一给傅言舀蜂蜜，挑眉道，“不过我知道他把魂魄拆分得这么碎之后，有点明白了他的决心。”

“不这么做，没法和你抗争啊，陛下。”傅言又喝了一口甜滋滋的蜂蜜水，说道，“存八留一，不折腾得这么稀碎，还分隔得这么远，谁知道你会不会把它们都聚齐，然后把他直接凝聚回来。”

“你没猜错，我确实会这么做……如果不是有一个魂魄不知道转世去了何处的话。”

“你看，其实施临君还是很了解你的。破釜沉舟，不破不立。”

“施临君把魂魄给杨惜莲、糯糯，是因为拂照她们；给蓝溯、齐应飞、奥利维亚，是因为信任他们；给苏亚克、克蕾西亚，是因为我讨厌他们。”梵向一缓缓道，“那么，为什么要把最后一个魂魄给缘尘？”

“缘尘”，就是傅言刚经历过的梦境世界的BOSS。

他不在游戏世界和玩家碰面，事实上，他也很少和其他妖魔鬼怪直接对上。他本身的直接战斗能力不强，攻击方式就是构筑幻境，如果对手一脚踩进他的陷阱，就很难逃脱。可如果对手与他的能力不相上下、甚或超过他，他这招就很难起效了。

缘尘自称早年有点佛缘，所以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平时也以“原佛修”自居——只是没人当他说的是真事。而他制造幻境的手段，也被他称作“一花一世界”。

虽然会制造幻境的鬼怪不止缘尘一个，幻境束缚力最强的也不是他，但他抽取记忆、隔断记忆和顺势捏造的本事确实精巧，因此缘尘在鬼域里还是有点名气的。施临君找他保存最后一个魂魄，实际上是给转世的自己留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就是让转世的傅言再次经历了“异于鬼域”的生活，然后向傅言确认——你是否为自己而活，你是否自愿凝聚所有魂魄。

简单来说，就是“问心”。

傅言给出了确定的答案后，缘尘就把最后一个魂魄给回了傅言。其实缘尘并不审查答案，反正傅言说的什么，说的是不是真话，以后自有他自己去判断。缘尘这里，只不过是过了一道“手续”。

傅言将这些通通告知梵向一，梵向一听完一时间没说话。好一会儿后，梵向一才说了句：“他对他自己也这么严格。”

“他只是希望转世之后，能达到他的愿望。”傅言道，“他被责任压得太久了。”

梵向一道：“话虽如此，他在走向自由前，还是安排好了离开后的一切。”

“因为他在很早之前就萌生了这个想法。在深渊的圣殿里，在那个小小的书房里待了那么久，看着你风风火火地来来去去，他心里也慢慢有了想法。他也想要试试只为自己奔忙的生活。”傅言回道，“所以，从他有了这个念头开始，他就慢慢开始为最后一刻做准备。”

傅言喝了小半杯蜂蜜水，又道：“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过你那时候根本不管这方面的事，所以根本没察觉他的动作。他越准备，就越坚定，等到最后他动手的时候，你就根本无法察觉。”

“所以我之前就说，他就算要捅我一刀，也有可能成功的。”梵向一道，“现在想来，他挑选的魂魄寄存对象，都没对他的魂魄做什么违约的事……他连对计划中的每个角色，都要严格挑选，安排得井井有条。”

傅言转了转温暖的杯子，回道：“关于这件事，或许并不完全因为他信任他自己的眼光，也因为他信任你。”

“……什么？”

“他知道，有你的关注，这些委托的对象不敢擅自处理他的魂魄。”傅言看向梵向一，缓缓道，“你的君威，是他实行计划时的重要保障。”

“哈……他把我也算成计划的一环么？”梵向一伸手摸了摸傅言的杯壁，“是不是冷了？还要加点热水？”

“不用，这样刚好。”傅言又喝了几口。梵向一就看着他喝，等他喝完，说道：“不过，其实施临君挑缘尘，也有可能有个原因是我也不太看得惯缘尘。”

傅言听了好笑，放下杯子：“你怎么看谁都不爽啊，陛下？”

“我和你说过，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吧？”梵向一还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下，“造那个石碑林的厉鬼，我只听说过，没见过。但缘尘一直说那个厉鬼曾在他手下修行，算是他的徒弟，他又觉得那个厉鬼是我的‘一字之师’、准确来说是‘三字之师’，所以他总喜欢自称是我的‘师祖’。”

“哈？”傅言听乐了，“他敢自称你的师祖，你居然没早就把他灭了？”

“他也喜欢逃，而且幻境手段高明，叫别人去抓他不一定顺利，我自己又懒得去费这个劲。”梵向一回道，“有空去收拾他这么个小喽啰，还不如去吞并其他厉鬼的领域。”

“怪不得你需要施临君去整顿鬼域，鬼域里应该到处是这些要作死、但你又懒得管的家伙吧。”傅言笑了一会儿，咕咚咕咚喝完了第二杯蜂蜜水，说道，“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这个话题就结束了。”

“……暂时没了。”梵向一道，“现在确认了真相，算是解决我心里的一个疑问。你也完成了他的愿望，不是都挺好？”

“就是他要是知道最后我还是被你拐回来了，还是这种方式，肯定很无语……”傅言想想都觉得好笑，“他肯定想揍我一顿。”

“他要是能揍到你，那我也要揍他一顿。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忽然逃跑，搞得我措手不及，直接从战场上撤下来……”梵向一嗤笑一声，然后敲了敲桌面，“再给你倒一杯？”

“免了。我都快喝涨了。”傅言说着就站起来，要往外走。梵向一长臂一伸搂住他的腰：“去哪？”

“上厕所。”傅言挑眉，掰了一下他的手，“两杯下去，还在这里坐这么久，想放个水才是正常人类吧？”

梵向一隔着衣服在他后腰亲了一下，放他走了：“准了，去吧。”

“谁要你同意了？”傅言踩他一脚，出了书房。

**

晚餐的时候，傅言和梵向一去“曙光”吃饭了。

他们刚进门，岑意和岑怡就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已经不一样了。虽然以前这俩之间就有着不同常人的默契，可现在再看，就觉得他们当中有种旁人都无法插入、甚至难以接近的氛围。而且如果原来说梵向一只是沉默地跟着傅言，现在他主动和傅言的互动就多了不少，傅言和他说话也变得更自然、更旁若无人。

岑氏姐弟俩对视一眼，相互使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而陈正铭见到傅言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才上前问道：“言哥，你……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嗯？”傅言看向他的眼睛，“……原来如此，你又看到了？你的眼睛确实挺有意思。”

“什么？”岑怡走过来，一只手臂搭在陈正铭肩膀上。她担心陈正铭这个小年轻太莽撞，一头撞进大佬们的互动里，便过来搭话：“你们在说什么？”

陈正铭不知道怎么形容，先说了一句：“呃，傅哥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说的其实是傅言的气场，傅言周围的能量波动骤然强大了许多倍，还稳定、有规律了，所以陈正铭很震惊。毕竟他从没在同一个人身上见过这么大的变化，要是单看能量场的话，陈正铭甚至不会觉得这是同一个人。他不知道傅言是否傅这种变化心里有数，因此就想来问问。

而岑怡显然误会了陈正铭的话，她心里还装着和岑意商讨的事，这会儿误以为陈正铭也看出来不对劲了，心里感慨：当然不一样了，这是爱情的滋润啊……

不过岑怡当然面上不能这么说，只是扒拉着陈正铭走了：“不一样就不一样呗，这有什么的……走，我们去厨房看看晚饭是否需要帮忙。”

陈正铭就怀揣着疑问被拐走了。

傅言正准备给他们还碗，手还没伸出去，岑怡就带着人跑了。于是傅言只能转向也在不远处的岑意：“这个，还给你。”

“哦，给我吧。”岑意顿了顿，“你跟我来，我刚好有个东西给你。”

傅言不疑有他，跟着走了。

然后就在岑意的房间里，傅言收到了一个纸袋。岑意还道：“这都是我问沈总那边拿的，你看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话我给你找买的渠道……”

傅言一边打开纸袋一边疑惑：“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接着他掏出其中一个小包装，看清上面的字：“……操。”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28 第二百二十八章——约会必做的事
228 第二百二十八章——约会必做的事

第二百二十八章——约会必做的事



傅言回到客厅的时候，梵向一敏锐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便走到身侧低声问：“怎么，这里的人还能欺负你？”

傅言盯他一眼：“还不是你。”

梵向一这回是真疑惑了：“我？有我什么事？”

傅言一个字都不想透露。梵向一之前就因为那个伤药，琢磨着下次怎么“折腾”傅言。现在岑意还想给傅言送事前、事中、事后的东西，傅言真是用脚趾都想得出来，梵向一要是看到这些东西后的反应，因此傅言坚决拒绝了。

傅言还提醒岑意，以后不准再把这些东西往他家里送。

岑意道：“真不要啊？这算是两个城市合并后蛮上等的东西了……”

“留给你自己吧。”傅言抛下这句，强行结束了对话。

然后回到梵向一面前时，傅言怎么想都觉得还是这个混账“走漏风声”，因此一时间对梵向一就没什么好脸色。偏偏梵向一还要特意问“怎么了”，傅言总感觉他像是故意在招惹自己。

这种想骂人，偏偏因为众目睽睽因此暂时还没法行动的情况，傅言只得瞪两眼算了。

梵向一看傅言瞪了人就走，也不解释，疑惑了两秒，但并没马上追问。他瞥了一眼跟出来的岑意，岑意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幸亏看完一眼后，梵向一又转回去关注傅言了，岑意暗暗松口气。

——嗨，梵大佬还怕没好东西给傅言用吗？傅言不要，当然因为他们有更好的了，旁人瞎操的什么心。

小插曲过后，晚饭时间，照例是傅言、梵向一和岑氏姐弟俩开小桌。

“对了，沈总说你的东西，最近要拍卖第一批了。就后天上午。”岑怡忽地想起一件事，“问你有没有兴趣去拍卖会现场看。”

傅言一听，就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岑意从沈总那里拿东西是一拨的，也不知道沈总连续处理公事和私下浑事的时候作何感想。

不过正事总要给个答复的，傅言问：“沈总自己去吗？”

“据说去，毕竟头一批，坐镇看看。”岑怡回道，“你要是去，不介意的话，就和他们在一个包厢。介意的话，给你们单开一个。”

“‘他们’？还有谁？”

“戴博文呗。”

“你们呢？”

“这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最近也没有进大件的计划，就不去凑热闹了。”

傅言想了想，看了一眼梵向一，根本没问他，就冲岑怡点头道：“可能会去转一趟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情况。”

岑怡点头：“行，我让人通知沈总，他说他那边可以派人来接……”

傅言道：“不必，我们不一定去。去的话也自己去。”

岑怡道：“那明天给你弄请帖？”

傅言点头，这事就暂时这么定了。

饭后，傅言看到陈正铭，琢磨两秒，还是问了岑意：“那小崽子最近是和谁混一起？”

“……啊？”岑意一开始还不太明白他提问的用意，回道，“他住在这儿，还能和谁混，和我们的人呗。”

傅言道：“我是问，他在和谁学习。”

“哦，你说这个？”岑意回道，“戴博文和沈总搭桥，让他去和一些异能者学习了，不然他那个眼睛不是浪费吗？”说到这，岑意顿了顿，像是猜到了什么，“怎么，走岔路了？”

“还不一定，看他的想法。”傅言冲陈正铭招招手，“过来。”

陈正铭其实有点惧怕傅言现在的能量场，总觉得有点高位压迫的感觉，但还是乖乖过来了：“言哥。”

“我问你。”傅言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你是想像其他那些异能者一样，规规矩矩、稳扎稳打地练习自己的能力；还是发挥一下你这双眼睛的特长，剑走偏锋一下？”

陈正铭一下没听懂。

傅言又道：“简单来说，你想每科都及格，还是其中一科考满分，其他的随缘？”

这下少年听懂了。

可他没法做决断。他只是十来岁的少年，在这种很可能生死攸关的事上，他很难想清楚其中的利弊。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岑意，希望成年人给点意见。岑意负责地考虑了一下傅言的话，问道：“你说的‘剑走偏锋’，是跟谁学？跟你们？”

在岑意看来，如果选择“偏科”后是傅言和梵大佬亲自带人，那这变相等于门门满分，必须冲啊！

然而傅言回的是：“跟枫明要。”

“……哈？”岑意轻咳一声，“那什么，不是怀疑你的安排，也不是怀疑枫明要的能力。但是他……他沟通都还不顺畅吧？怎么教？”

“很难讲清楚。不是让他教，是让他和陈正铭一起练练……”傅言道，“这样吧，明天下午陈正铭到我那里去，自己感受一下，再看怎么选择。”

岑意看向陈正铭：“你觉得呢？”

陈正铭隐隐感觉自己面前摆了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回道：“好！”

“那就劳烦你了。”岑意冲傅言道，“对了，今天枫明要怎么没来？”

其实是因为梵向一这两天不想让傅言分神，特意减少了枫明要在他俩身边打转的时候。不过傅言不方便（耻于）说出实情，因此随口回道：“不想带。”

岑意不疑有他，毕竟枫明要也不算什么活人，点头表示了解。

说完这事，傅言和梵向一就走了。

回家方式依旧是散步。其实傅言现在已经不太需要这些基础锻炼了，但梵向一觉得两人这么走走也不错，便没提醒他。

两人就这么默默并肩而行，不说话。快走到家门的时候，梵向一才问道：“刚才那些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还迁怒我了，现在能说了吗？”

傅言瞥他一眼：“不能。”

“你不说，我就猜了。”梵向一现在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有点喜欢故意惹毛他，就直接问道，“是不是他们又给你类似那个伤药的东西了？”

傅言这回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梵向一要追上他可太轻松了，大步流星地跟上去，低笑道：“我说中了？”

傅言的脚步猛然停在家门口，然后伸手一摘门上的面具，扣在自己脸上，扭头看向梵向一：“教我怎么瞬移。”

“……转移话题？”梵向一低笑一声，但还是手一抬，手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金属银色面具。他把面具扣到脸上，然后拉起傅言空着的手：“拖着人类身体就不会瞬间移动了，是吧？”

“施临君是被你强行喂成大鬼的，力量运用本来就不强，现在我还扣个身体，当然更菜。”傅言道，“教不教？”

“你想学，我怎么会不教？”梵向一看他在家门口被拉着手也不挣扎，似乎不在意在家外面表现得亲密。于是梵向一心里又更愉悦了一点，又凑近一些，几乎贴着他道：“现在？”

“不然？”

“好吧。那你感受我的力量运转。”梵向一轻轻搂住他的腰，“我带你走一趟，想去哪？”

“都行。”傅言道，“先别跨界，一步步来。”

“怕我直接把你拐回鬼域和深渊？放心，我还暂时不想让你和那些家伙见面。毕竟杨惜莲这种家伙，可不在少数……”梵向一笑了笑，“准备，走了。”

最后两个字一说出来，两人的身影就骤然消失。

傅言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记住了力量的运转，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花，再看清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夜幕之下的城市夜景。

他被梵向一带到了半空中，灯火点点，尽在脚下。

“……新来的这个基地亮很多啊。”傅言望着下方，露出点笑意道，“之前岑意他们总说合并之后跟‘城乡结合部’一样，现在终于切实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喜欢看吗？”梵向一从侧后方搂着他的腰，更是护着他，说话声在傅言耳边响起，“听说这么一起看夜景，是情人该一起做的事。”

“……一般吧。要是没从缘尘的梦境里出来，你应该跟我去看看我那个时代的夜景。那才叫流光溢彩的不夜城。”傅言偏头看他一眼，“回不去那个世界也挺遗憾的，给你看看我那个世界的一切，你就知道我过得多‘为自己而快乐’了。”

“我倒是看了很多，你在那个恋爱游戏里和那么多人谈恋爱……”梵向一说起这个就有点咬牙切齿，“恋爱高手，是不是，测试员？”

“那都是虚拟AI，有什么好在意的。”傅言挑眉，“你看我在意了吗？”

“你要是在意，我可能会直接把你的梦境撕了。”梵向一想起了自己看到的一幕，又转而笑了笑，“而且我还挺喜欢你用本子挡脸时的表情的，看起来……挺可爱。”

“可爱什么？我当时不是都面无表情的么？”

“就是面无表情地说那些话，才可爱。”梵向一道，“后来你面对我的时候，没办法绷住冷静的表情，更可爱。”

“……噫！”傅言被他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猛然推了他一把，然后转瞬消失了。

看来是瞬移学好了。

“嗤……”梵向一感应他都不需要一秒，只是一垂眼，也迅速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男人就出现在自家客厅，一把抓住前一步到达的青年，翻过来：“抓到你了。”

然后，吻上去。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29 第二百二十九章——组合搭配
229 第二百二十九章——组合搭配

第二百二十九章——组合搭配，干活不累



第二天下午，陈正铭按时到了傅言家。

傅言看岑意还送他来了，疑惑道：“这几步路，会迷路或者被绑架吗？”

岑意不好说自己是来看情况的，要是傅言和梵大佬“没空”，就先把陈正铭带回去。他动作自然地递给傅言一个袋子，倒是把傅言搞得眯了眯眼。

“……别误会，里面是昨天说好的请柬，还有吃的。”岑意猜到他想起什么了，轻咳一声，“吴子非和另一个姑娘研究出了糯米糍，红豆馅，给你拿了几个尝尝。冷藏过的，有冰淇淋口感。”

“哦。”傅言这才接了，又问，“这红豆，是管理所兑换出来的物资，还是有人种出来的？”

“你还开始关心农业生产了？”岑意笑了笑，“虽然这些都是可以兑换出来的资源。不过这回用的是种植的。东西来自合并过来那个基地，他们的农耕地盘大，还有种质资源、种植专家，糯米和红豆都可以产出，只是产量不高。我们原本的基地这边，原本能种植的土地比较少，而且也只种植的品种也比较单一。但最近好像因为合并而扩张出了一些新的部分，听说也要用于农业扩张。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还插不上手。”

傅言只是觉得其他世界被掠夺来的物资真是五花八门，听到岑意说还有人在研究农业栽培，不由得感叹道：“十五天就要经历一次生死考验，还有心思研究种地，也挺有意思。”

“哈哈，那从恐怖游戏世界回来，还是要吃饭睡觉的嘛。说得简化点，不就是游戏下线后还是得吃饭？”岑意回道，“再说，找点别的事干，一是能换一点有利生活和游戏生存的物资，二是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算什么坏事。”

他想了想，又道：“当然，没心思去提高基地生活水平的人也有。可不出来活动，就仅靠管理局发的那点物资过活，休息状态不说有多差，至少也不会太好。这种状态进游戏，只会不利。我就见过一些神神叨叨的玩家，总觉得和其他玩家交流是害他，后期甚至还产生幻觉，觉得我们都是他想象出来的怪物。最后就不出所料，他就跪了。”

傅言听了挑眉：“不爱出去活动……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

“我哪敢说你。有能力的人，当独行侠也行，这基地里又不是没有。”岑意耸肩，“不过他们也不是完全的‘独行侠’，多少和大公会还是有点合作的，这样兑换物资方便，才能进一步保障生存嘛。就和你差不多。”

傅言道：“管理局的生存物资是最低限度的不饿死而已，长期缺少蛋白质和各种微量元素摄入，在游戏里跑都跑不动。”

“谁说不是呢？”岑意道，“所以我们和几个擅长繁殖牲畜、鱼类的公会都关系不错，他们缺粮我们也跟着张罗，毕竟谁不想活得更长久？”

傅言听他说“活得长久”，想起鬼域绝不可能把掠夺来的人送回去的事实，张了张嘴：“如果……”

“什么？”

“……没什么。”傅言话锋一转，“这么积极地想，也不错。”

“是，在哪活不是活？”岑意笑了笑，“以前偶尔觉得这么挣扎下去，没完没了的。现在城市合并了，发现人家能活几百的不也还在这老老实实进出游戏，忽然就释然了。而且认识你之后，‘曙光’好像越过越轻松，也不错。”

说到这里，岑意也有点感慨：“反正怎么活不是活到死？哪天真死在游戏里了，也是命。”

傅言闻言扫他一眼：“你恐怕不那么容易死。”

“因为有大佬罩着？哈，我可不敢太放松，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是我家的家训。”岑意笑道，“不过托你的福，我和我姐、还有吴子非，也算是有了点保命手段。”

说着话，岑意看了一眼特意站远的陈正铭，笑了笑：“现在又要拂照到他了，也是‘曙光’的成员。我真是庆幸我当初不要脸地缠着你，如今想来，做梦都要笑醒。”

傅言也看了一眼陈正铭：“我只是有个猜想，不要高兴得太早。”

“试试总没坏处。”岑意道，“对了，我们还有组队道具，下次要不要……”

傅言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回道：“下次再说。”

“好吧。”岑意没强求，也没其他事了，就此告辞。

傅言目送他出门。等大门一开一关，傅言一回头，就发现梵向一站在书房门口。

傅言挑眉：“你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梵向一道：“有人说不后悔缠着你的时候。”

陈正铭在现场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心惊胆战的。他就算不知道傅言和梵向一到了哪步，也能看出这两位大佬的关系不一般，容不得其他人的介入。陈正铭暗暗想着回去得提醒岑意，可别再乱说话了。

“又想吓唬我？这招现在对我不好使了。”傅言道，“吓小孩去吧。”

梵向一看向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的枫明要：“小孩？你说他？”

“他。”傅言一指陈正铭，然后又朝陈正铭勾了勾手指，“过来。”

陈正铭听话地走过去，傅言又叫来枫明要，最后看向梵向一：“我想搞个试验。”

梵向一神色淡定地道：“想玩什么？”

陈正铭听他们的表述，心里难免不安，但他也不敢跑，只得乖乖站在原地等待。

“我在想，如果让他们俩搭档，是不是就能放大各自的能力。”傅言道，“让陈正铭当枫明要的‘望远镜’和‘探测器’，如何？”

这话一出，两个当事人没听懂，梵向一倒是懂了：“想让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循环力量，相互提升？”

“哈，现阶段来说，还是枫明要带飞的。不过他也不吃亏，不是吗？”傅言道，“就是我不确定能不能这么做，枫明要和你同源，只能问你的意见。”

“你要做，当然可以。”梵向一的神色淡定得很，“不让枫明要‘吃’了他就行。”

傅言道：“你下个禁制？”

“你不是自己就能下？”

“我总不如你，以防万一。”

“防什么万一，他还能当着我的面背叛你？”梵向一这么说着，但还是看向了枫明要，冷冷道，“禁止你危害陈正铭。”

枫明要的表情毫无变化，行为举止上也毫无反应，跟没听到似的。傅言却知道梵向一的指令已然生效，还和枫明要补了一句：“不能吞噬陈正铭的能量，知道吗？”

枫明要这才点了点头。

傅言又道：“陈正铭现在还比较弱，你们现在需要靠触碰来给能量流转‘搭桥’……牵手吧。”

陈正铭：“……啊？”

他不是没听懂，是忽然要他和不熟的、外表男性的、并且“非人”的枫明要牵手，他没法马上就坦荡地这么做。倒是枫明要，对傅言的话语向来是一令一动，直接就朝陈正铭伸出手。

陈正铭也不好矫情了，握了上去。好在枫明要的外表还显年龄小，两人牵在一起，像是哥哥带弟弟，也不会过于别扭。

“我带着你们转一遍能量，你们记住路径。”傅言道，“陈正铭可能还不懂，枫明要先负责主导。”

少年和男孩都点头。

傅言又看梵向一：“我只是试试，帮我看看对不对。”

梵向一道：“你只管玩。”

傅言点头，便扶住枫明要的肩膀，运转自己的力量、灌入！

枫明要不愧是梵向一的血筑成的肉体，傅言那着实不弱的力量冲进他身体的时候，枫明要也是面色不改、适应良好。傅言带着他运转体内力量，示范如何把力量“搭桥”到陈正铭的身体。

陈正铭一开始觉得心跳明显加快，身体也发热、发涨，脑袋更是涨得耳鸣回响。傅言冷淡地提醒了三个字“坚持住”，陈正铭就咬咬牙，强打精神接受“冲击”。

陈正铭只觉得有异物在身体里跑动，各处窜过一圈后，又不受控制地从他和枫明要相握的手“流出”。

两人的力量至此形成循环。这种循环使两人相互感知，相互“联结”，同时也刺激着两人去使用力量。枫明要渐渐感知到了周遭一切的“能量场”，比他原本的感知要清晰、明显多了；陈正铭也感应到了更澎湃的力量运转，他的“视野”在精神从面上骤然拓宽，更神奇的是，他能清楚感受到枫明要是如何使用力量的。

陈正铭甚至能感应到枫明要似乎伸出了“触须”，外延、再外延，直到似乎很有距离的地方，接触到了某个“能量点”。然后“触须”猛地一抓，就把那个“能量点”卷了进来、汇入了枫明要的“能力触须”。

“！！！”陈正铭对如此清晰的“捕猎过程”表示震惊。他知道枫明要能“吞食”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简单得共同感应的陈正铭都产生了“变强如此简单”的错觉。怪不得两个大佬要禁止他“吃人”，不然他真是能随意在这个城市里大杀四方啊！

“看来你们初步都知道对方的作用了。”傅言收回手。他看了一眼梵向一，梵向一没任何指导意见，傅言知道自己应该是做得没问题。

“目前先这样，你俩尽量多地在一起，循环力量。”傅言又道，“枫明要该怎么吸收还怎么吸收，借用陈正铭的‘眼睛’，你应该能感知到更远的‘食物’。陈正铭先用这种模式拓宽你自身的力量，同时感受枫明要是怎么做的。下一步你应该可以学着他去使用力量，不过现在不懂也正常，不要着急，先打基础。”

“……好！”陈正铭正被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搞得有些亢奋，闻言立刻点头。点头完之后，陈正铭才想起要问：“呃，那我是每天来找他吗？什么时候来找他比较合适？”

傅言道：“你想来就来，他能和你走就走，不能也会和你说。你俩想上哪都行，最好多出去转，能‘观测’到更多东西。不过枫明要不太认识外面，你要负责带路。”

陈正铭点头：“好的！”

傅言又看枫明要：“你就负责保护你的‘望远镜’，明白吗？”

枫明要抓着陈正铭的手，小小个子却神色淡定，点头道：“明白。”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30 第二百三十章——钻空子的人
230 第二百三十章——钻空子的人

第二百三十章——钻空子的人



又过一天，拍卖会到了。

合并基地中最大的交易所大厅人来人往，一个大门前站着工作人员，一个个检查参与者们的门票，然后放行。边上还有个楼梯，楼梯前也有工作人员，还外带两个守卫。这里是前往贵宾包厢的通道，嘉宾们要给工作人员检查请柬，才会被带到对应的包厢。

就在这热闹的大厅里，两个带着金属面具的人影骤然出现。

“！！！”在场的人们被吓了一跳，随即自觉距离两人三米远，跟留出了个“真空地带”似的。一直巡堂的交易所经理则是“迎难而上”，谨慎又小心地靠近问道：“两位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戴着面具的傅言瞥他一眼，说道：“C14。”

“……C14包厢？”经理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地回道，“这个包厢现在里面有人，您……需要为您清场吗？”

“不用。”傅言道，“带我们过去。”

“……好的，二位请随我来。”

经理就这么带着两人上了楼梯，当然，完全没人敢来查问傅言和梵向一的请柬。谁要招惹带着金属面具的治安队？又不是活腻了。

C14的包厢门很快被打开。

原本在里面的沈修远和戴博文一下看向门口，接着就眼睁睁看着两个带着金属面具的人走了进来，戴博文神色一僵，正要脱口而出的话就噎在了喉咙里。

交易所的经理则根本没进门，站在门外问：“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傅言道：“你走吧。”

“是。”经理毕恭毕敬地后退，离开，傅言就在他身后关上门。

等傅言转过身，再看戴博文，戴博文的神情却已经从僵硬变得放松了。

傅言一看就懂：“看出来了？”

“一开始没看出来，你说话我还听不出来吗？”戴博文起身给两人倒了茶，说道，“不过我确实很意外，原来你也是‘治安队’？”

“我不是。”傅言看现场还有两个单人沙发，坐到了其中一个上，还脱下面具，“借用一下名头而已，反正就是一个面具的事。”

戴博文看了一眼在傅言身边坐下的梵向一，心道谁敢在真“治安队”面前“借用名头”？只有你才敢搞这种作死的事吧？

沈修远则是给傅言递了一个文件：“下面拍卖会刚开始不久，现在第二个藏品。这是今天的拍卖列表，是你出的那些已经标出来了，大部分偏后，看看？”

“我自己的就懒得看了，相信沈总的能力。”傅言接过随意翻了翻，回道，“别的，我也不缺什么。不过要是有不错的食材，倒是可以试试。”

“傅先生好这口？”沈修远回道，“食材不会在这种拍卖会上出现，不过交易所的确有每日新到的稀有食材单，可以让他们每天给傅先生也投递一份。”

“我家又不会做。”傅言道，“给‘曙光’的吴子非吧。”

“看来吴大厨深得傅先生的欣赏。”沈修远道，“明白了，我会让他们送给吴子非的。”

傅言道：“送单子和买食材的费用我出，沈总看着办。”

“明白了……”

两人随意聊着傅言的财务管理，拍卖会也还在继续。不久后再次有人来敲门，戴博文看了一眼傅言，这才说了句：“进来。”

包厢门打开，刚才带路的经理进来一个身位，半鞠着躬垂头道：“大人，我们特意现切了新鲜疏果盘，还有一些饮料酒水，现在为各位呈上吗？”

这话明显不是冲着戴博文和沈修远去的，两人没吱声。梵向一也不会应话，于是只有傅言道：“可以。”

他没戴着面具说话，经理一抬头察觉这点时还愣了一下。但他衣服没变，声音没变，经理很快心里有了计较，面上依旧恭恭敬敬地回道：“是。”

很快，四个捧着盘子的年轻姑娘鱼贯而入。她们停在众人面前，半蹲下，将盘子上的大小盘子、漂亮花碗、剔透玻璃杯和各种饮料放到茶几上。随后，那个半蹲在梵向一面前的栗色头发姑娘温声问道：“大人，请问您喝什么？这里有酒，有茶，也有果汁。如果您有什么想喝的，也可以直接说，我们可以马上去做……”

同样的说辞，傅言面前的姑娘也在说。旁边沈修远和戴博文面前也摆了东西，不过姑娘们的问话只有一句：“先生喝什么？”

戴博文还没回答，就听旁边傅言冷淡道：“不用，你们都走吧。”

这话一出，戴博文也不吱声了。姑娘们面面相觑，又齐齐望向站在门口的经理。经理现在认出傅言了，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听他的吩咐。但等了几秒，梵向一一直不吱声，气氛就顿时冷凝下来。

傅言倒是淡定得很，支着扶手垂眼一笑：“哦，我说话不好使。”

戴博文双手举起来：“我可是听话的，不要连累我啊。”

经理闻言吓一跳，也顾不上继续等梵向一了，赶紧道：“没有没有，我们这就走，不打扰各位。”

说着话，经理就朝女孩们招手，示意她们赶紧出门。女孩们这才冲客人们一笑，起身款款离去。

经理也在一鞠躬后，退出去关上门。

戴博文等他们走了，才看了看果盘里的东西，然后挑了一颗大青提子慢慢剥皮：“我都没见过这交易所的人这么低头哈腰的，还白给这么好的东西，看来还是你们的面子大。”

“和我有什么关系？”傅言嗤笑一声，也摘了一颗提子，但没剥皮，只是抛着玩，“你看，我说话都没人听。”

戴博文吃了提子，乐道：“你还叫没人听？我说话没人听才对吧？”

“你要是想，估计能把他们都说迷瞪了吧？”傅言挑眉，“然后把他们都催眠了，想要什么不行……嗯？”

梵向一剥了一颗提子，递到傅言嘴边。

傅言先啃了，然后才问：“你干嘛？”

梵向一终于在来到交易所后说了第一句话：“你不是想吃？”

“……”傅言其实一般想吃，但梵向一都剥了喂了，傅言不好说“我不想吃”。他这么一犹豫，梵向一就觉得他确实是想吃，又把他手里的那颗提子拿走，开始剥皮。

得，傅言懒得管他了。

一转头，傅言就看到戴博文正往沈修远的手里塞提子。戴博文都不用说话，沈修远就知道他的意思，无奈地无声一叹，随后认命地给戴博文剥提子。

戴博文干完这事，扭头和傅言对上视线，还挺自然地冲他一笑，顺便眨眼。

傅言木了：别看我，不攀比这个！

***

傅言和梵向一没待满整场拍卖，只坐了半小时，看了第一件傅言的东西拍卖，这就走了。

戴博文看他们起身，忽然出声道：“傅言，单独和你说两句，行吗？”

“刚刚怎么不说？行。”傅言和他一起走到包厢角落，顺手还外放了一层力量，说道，“现在其他人都听不到，要说什么，说吧。”

戴博文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梵向一。

“他也听不到，如果他不是强制要听的话。”傅言道，“怎么，和他有关？”

“哈，算是吧，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戴博文道，“刚才那个给他倒茶的小姑娘，估计有点想……吸引他注意的意思。”

“……”傅言挑眉，“你就专门找我说这个？”

“其实我听说过一个消息，之前觉得没必要，就没和你通气。现在看来，还是说一声吧。”戴博文道，“你家不是多了个小朋友吗？现在外面都认为那是他的儿子。”戴博文冲梵向一的方向轻轻一抬下巴，说道，“有儿子，就有儿子他妈。所以有些人就觉得，他可能对女人也感兴趣……”

傅言懂了：“所以今天派人来试试？”

戴博文应道：“应该是吧。”

傅言又问：“怎么，你这么有经验，沈总身边也有这样的？”

“我只能说，如果我愿意，沈修远进门那一刻我就能看出他是不是出轨了。”戴博文耸肩，“但费心管这么多干什么呢？沈修远已经对外公开了我们的关系，我们也从不遮着掩着。要是还有人要往这上面撞，那怎么收拾就是沈修远的事，我何必插手太多。”

“那你还和我说？你觉得我喜欢搞严密防卫那套？”

“不觉得，我主要是不敢和你家那位说话。”

“……”傅言觉得戴博文这人确实很有意思，而且人家也是好心，于是傅言回道，“行，我知道了，还有什么消息要传达？”

“没了。”

于是两人从角落里回来，傅言看了一眼梵向一，梵向一就跟他一起出门了。

戴博文和沈修远目送他俩离开，等包厢门重新关上，双双坐回位置。沈修远问戴博文：“你又给人出什么坏主意？当时大佬一直看着你们说话，要是回去他俩之间有什么，小心大佬找你算账。”

“那不会。”戴博文回道，“我可是在专门提醒有人要挑拨离间，我应该是‘爱情保卫使者’才对。”

沈修远给他塞了一颗草莓：“你就皮吧你。”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31 第二百三十一章——记在我账上
231 第二百三十一章——记在我账上

第二百三十一章——记在我账上



傅言来的时候戴着面具，走的时候面具在梵向一手里。

梵向一原本以为两人出门后，傅言就会直接瞬移离开，没想到他还一直在往前走。梵向一于是问：“去哪？”

傅言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却伸手来牵梵向一空着的手。梵向一愣了一下，随即无声低笑，和他十指相扣，随意他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

不过傅言也没去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只是牵着梵向一，沿着走廊、楼梯，又回到了一楼大厅。经理看到他们，神情骤然一绷，赶紧迎上来道：“二位大人，是要离开了吗？是否需要派车……”

傅言冷淡地打断他：“你们这里有成衣店吗？”

“当然、当然。”

“我想找点新衣服，还有他的也需要。”傅言道，“带路。”

“好的，二位大人请随我来。”经理也顾不上自己还是拍卖场的人了，带着两人就走向了旁边的一条宽大走廊。

从这条走廊穿过去后，是交易所另一边的大门，也是交易所的综合商场所在。这边的消费水平比较高，所以顾客不多。每个店面的店员本来都是懒散地靠着或坐着，当戴着面具的梵向一出现，众人齐齐绷紧背脊站直了。

好在傅言没有一家家闲逛的意思，拍卖场经理径直把他们带到了一家成衣店，店面看着最大、衣服品质也最好。

里面的两个店员本来在闲聊的，被进来的三个人都搞得一惊，齐齐蹦起来立正。等拍卖场经理和她们说了傅言的要求，两个店员的声音都颤了：“好、好的……两位随意看，都可以试的。要是有什么特别要求，我们店里的制衣师傅马上能来……”

拍卖场经理借机溜了。

傅言没管店员说什么，拉着梵向一去看衣服。这店里的男装大部分是两类，成套的西装和运动服。傅言想起梵向一在苏亚克的世界里穿的三件套，忽然觉得他也挺合适那样的装扮，于是总拿着西装在他身上比划。

结果看来看去，傅言还是觉得梵向一最合适黑色的套装。他转向店员，指着一套道：“这个有更大的码吗？”

“有！”战战兢兢的店员立刻从后面衣架上拿下两套，“这分别是大一个码和两个码的，您看……”

傅言扫了一眼她左右手上的两套，把右边那套接过来递给梵向一，又问：“试衣间在哪？”

店员立刻抬手：“就在那边，请和我来。”

傅言冲梵向一一抬下巴：“去吧。”

梵向一终于开口：“你不来？”

傅言：“你试衣服，我去干什么？”

梵向一把刚刚傅言指的那套拿下来，往傅言身上一放：“现在你也要试了。”

傅言被衣服盖了一下，有点无语：“我为什么要穿和你一样的衣服？”

“就是要一样。”梵向一又把他手上的衣服拿回来，和他挑给自己的放一起，然后抬手把人一拢，带着人径直走向试衣间。

店员犹豫了一下，只跟了两步，远远目送两人进了试衣间。

咔嚓。

试衣间的门关上，傅言就扭头盯了一眼梵向一：“你就非要和我挤一间是不是？”

这个试衣间其实不算小，一个人用富裕不少，一名女性外带一个店员进来也足够活动。但是两个大男人一起进来，视觉上就立刻逼仄了。

梵向一却不是很介意，甚至还要摁住门，把刚关上门的傅言挤在更小的空间里：“不是你要给我打标记？这样不是更符合你的希望吗？”

傅言当然抵不过他的控制，眯了眯眼道：“‘希望’？你指什么？”

“跟我装？从包厢里出来就拉我手的不是你？”梵向一抓起傅言的手，亲了一下手指，“那个戴博文和你说了什么，你一出来就反应这么大？”

傅言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指，不答反问：“……我乐意，不行？”

他缩手指的时候，反而像是反握住梵向一的手。梵向一听他不否认表现出来的占有欲，心里高兴得很，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行，完全可以。”

傅言推了他一下：“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更衣室。”梵向一顺着他的力道退开一点，然后带着傅言的手放到自己的衣领上，“那帮我换衣服？”

傅言挑眉：“你是把我当成你的仆人吗，陛下？”

“你给我选的衣服，不帮我更衣？”梵向一解了一颗傅言的扣子，“我也当你的仆人，给你更衣，可以吧？”

“我说不可以行吗？”

“不行。”

***

十五分钟后，傅言和梵向一各自穿着三件套出了试衣间。

主要因为试衣间里没有镜子，不然傅言都懒得出来看。一出试衣间，傅言发现外面站着的人多了三个。

其中一名男性自觉上前自我介绍：“二位大人日安，我是这个商场的经理……”

另外两个则分别是这个服装店的店主和制衣裁缝，相当于来全面提高服务水平的。不过傅言懒得社交，因此只是扫了他们一眼，随后就扭头去照镜子了。

商场经理看他们没有搭话的意思，也自觉静音，站在旁边不说话。

这个店的镜子还挺大，两个人并排看也足够。傅言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站的两人，明明一样的服装，却在两人身上体现出截然不同的风格。傅言其实也算身形高挑，而且游戏经历丰富的他也习惯穿这样的衣服了。三件套套在他身上，使得他的气质显得更沉静了一些、贵气一些，像是某种干练的精英人士。

梵向一配上黑色套装，则更具威慑感，浓浓的压迫几乎扑面而来。束在后面的长发一点不显得违和，金属面具更增添几分冰冷。如果不是傅言站在他身边，他就犹如死神降临，人们无法关注到他高大修长的身型，只会觉得令人窒息的死亡阴云已经笼罩在头顶。

“我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傅言面对镜子耙了两下头发，忽然又挑眉，“啧，这么看起来，我像是你的秘书。”

“谁敢让你当秘书？”梵向一听他说话说得旁若无人，低笑一声，然后走到不远处的架子旁边，拽下来一件深色的长外套。傅言有点疑惑地扭头看他，梵向一就拿着长外套回来，披在了傅言身上。

傅言：“？？？”

“回去再给你配个披风。”梵向一说了这么一句，又去首饰柜拣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亲手给傅言戴上。做完这些，梵向一才把傅言重新转向镜子：“好了。”

这时候再看镜子里的傅言，确实又不太一样了。傅言刚才耙那两下便露出了额头，加上金丝眼镜，犀利又禁欲的感觉油然而生。加的那件外套也给傅言增加了气势和厚重感，梵向一还帮他理了两下外套。这画面，一下就变成了“小主人和他的保镖”。

说“小”，是因为傅言的身型的确比梵向一小一两个码数。即便梵向一站在傅言身后，傅言也完全遮不住他。不过傅言这时候没去考虑这方面，他只是有点意外梵向一会这么自然地“伺候”自己……而且这家伙的审美意外还不错。

梵向一还低声问：“这样喜欢吗？”

“……你还挺厉害。”傅言挑眉，随即又问，“你自己不用配饰？”

梵向一看着他：“轮到你了。”

傅言知道他的意思是轮到自己来给他选了，手指划了一下对方的西装衣领，回道：“我觉得你身上不需要太多。”

梵向一当这是夸赞，无声一笑，低声道：“至少一个？”

傅言于是转身“出发”去找饰物。

在场五个商场的工作人员站在几米开外，虽然不太听得清楚傅言和梵向一在说什么，但两人挨近低声说话、梵向一给傅言“服务”的画面，这些人可是目睹一切的。“治安队”居然会这么心甘情愿被一个人类支使得团团转，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之前交易所经理力证了“治安队”的身份，这五个人一定会怀疑梵向一到底是不是真的“治安队”。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大家决计是不敢看轻傅言了。当傅言在领带展示柜前边走边看，店主还顶着巨大压力，稍微靠近了一小步道：“大人，我们还有更多颜色的领带……您想再看看其他的领带吗？”

“不。”傅言转向另外的展示柜，然后抬手指了指单独一个展示的黄金胸针道，“纯金的？”

“接近！”店主不敢有一点欺瞒，“纯黄金会导致材料较软，容易走形，所以都会多少掺一些其他金属。不过这个款已经可以称为纯金了，中间的祖母绿是纯天然的……”

傅言一抬下巴，店主就赶紧将其取下来，双手奉上。

傅言拿起胸针看了看，店主还取出了一根链条捧给他：“这是搭配的，也是黄金打造，您看是否需要？”

傅言一起拿走，回到梵向一面前，亲手给他一一戴上。梵向一还真挺喜欢的，主要觉得他也选了一个金色的饰物，和梵向一看中的金丝框眼镜很搭。倒是傅言没注意到这个点，抬头看了看他的面具，低声道：“不过这样一来，你的面具换黄金的更好看。”

傅言话音刚落，梵向一脸上的银白色金属面具，就瞬间变为了金色。

五个工作人员：？！？！？！

——真是治安队！！！

“果然这样更搭。”傅言拍了一下男人的胸口，随即走开，又点了两套运动服，说道，“对照这两套西装的尺码，运动服各拿一套，直接打包。”

试一套的流程已经够麻烦了，傅言自己也没想到会搞到这么“隆重”的地步，冲动之后很快开始后悔。好在他还能绷住表情，没在面上显露出要落跑的神态。店主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立刻吩咐店员们去找新的出来，还承诺一定会洗干净、熨干净，然后全数送到府上。

傅言“嗯”了一声，然后瞥了一眼梵向一，随即冷不丁甩了一句在恋爱游戏里的常用句式：“都记在我账上。”

店主闻言一怔：“……啊？”他以为这笔生意必然是“零元购”了来着！

傅言又道：“去和沈修远报账。”

这话店主更听不明白了，商场经理看店主怔神，赶紧上前道：“明白了，谢谢大人打赏。”

梵向一听了全程，轻轻挑眉。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32 第二百三十二章——晚餐爆料
232 第二百三十二章——晚餐爆料

第二百三十二章——晚餐爆料



晚饭的时候，傅言照例“拖家带口”地去“曙光食堂”，然后就发现今晚的食材颇为丰盛。

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通通上桌。或许是因为食材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上次沈修远借过的厨师又来了。傅言还发现这些食材基本都集中在自己所在的小桌上，“曙光”其他人的大桌上似乎没这么多花样。

于是傅言不由得问：“这是什么情况？”

“啊？哦，沈总那边送来的，不过也不是他本人送的，说是商场给你的赠品。本来要给你送些首饰来着，沈总让他们换成了食材，说是你喜欢。”岑意给他拉开椅子，乐道，“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呢，更多的还在我们厨房里，沈总借来的那个行政主厨要搞什么……佛跳墙？但说这个菜得三天才弄得完，今天就先整了这么一桌。”

“……这么夸张？”傅言那个时代，从来没听说什么菜要做三天的，“即然这样，也分给你们的人吃，不用都集中在我这里。听起来也是多得吃不完。”

“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分一些比较常见的食材吧。罕见的我可不敢分给我们那些‘饭桶’，都不够他们分一人一口的。”岑意等他坐下，说道，“对了，刚才枫明要和陈正铭出去‘散步’回来了，让枫明要一起上来吗？”

“他们俩，还有你们姐弟俩，都来这桌。”傅言反手敲了敲桌面，“这么多菜，难道我一个人吃得完？你也别和我装客气，我哪次来吃饭，你和你姐不是同我一桌？”

“哈哈，那就谢傅老板赏赐了。” 岑意乐着回了一句，然后出门去朝楼下说了句什么，很快又回来，“我姐说待会儿亲自给你们上菜。”

“少给我摆这副嘴脸。”傅言瞥他，“有话说话。”

岑意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了傅老板……不，傅总今天在交易所和商场的威风事迹。”

傅言道：“你又去打听八卦了？”

“需要我打听吗？”岑意道，“傅总一把签单就签了二十万积分，合并城市里大大小小的公会高层谁不知道？”

其实因为梵向一还在场，岑意不敢把听到的完全版八卦说出来。他听到的全版是：因为交易所有两个姑娘试图勾引“治安队”大佬，傅言当即就把人赶了出去，然后还很“耀武扬威”地特意拽着大佬去了商场，一路上表现得和大佬的关系极其亲昵。而就是这么一个区区普通人，竟然还能在商场里把大佬支使得团团转。大佬又是给他更衣、又是给他变东西的，看起来就跟大佬变成了他的“仆人”似的。最后，傅言还十分豪气地签单了几套高级衣物和黄金首饰，一副把大佬视为“所有物”的态度。

当然，傅言的“富裕”程度也是这个八卦中重要的一环。不少公会高层打听到了能支持他如此消费的经济基础，不说别的，光是今天拍卖会中傅言的收入，就完全支撑得起他如此这般消费。虽然还没能从沈修远那边打听出傅言财产的具体数字，但光打听打听他身上经历过的几个事件，就能估算出他财产的初始基础。

比如南穆派、耀真派的赔偿，比如弹珠联赛的赌资，这都是能拿到大量财富的关键点。现在傅言的财产还交给了专业人士来打理，换言之，他现在就是能靠着钱生钱来支持花销了！

不过合并城市里有钱的人不少，敢用这种态度给“治安队”花钱的，绝对只有傅言独一份。

岑意可不敢在梵向一面前说这些，要他和傅言说他也有点怵。所以岑意只能憋着表情，尽量保持一脸淡定地面对“八卦主角”。

而岑意报出了“二十万积分”之后，梵向一又挑了一下眉，傅言则是道：“其实你说这个价位，我不太有概念。”

“别人说这话，我肯定会觉得很虚伪，可是你说，我真是一点不意外。”岑意笑了笑，“你没概念就没概念呗，沈总有概念就行。如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你的财务顾问肯定会和你沟通……”

说着话的时候，枫明要和陈正铭敲门来了。

枫明要在前面，直直就冲着傅言来了。但他到了傅言面前也不干什么，就自觉站到傅言身后，傅言指了旁边的位置要他坐，他才乖乖坐下。

陈正铭则是端着四盅熬汤进门的，后面还跟着岑怡，也端着一个菜。

“下面的主厨说，如果你们想现在吃点猪脚，可以做一份，已经炖好了一部分。”岑怡道，“不过要是想吃卤的，需要点时间……”

“不用，够腻了。”傅言打断她，“你说话正常点。”

“我其实是被厨房那阵势唬到了。反正我从没见过那么多盆盆罐罐、那么多食材同时摆在桌上，而且主厨的架势真是……不说别的，就吴子非给他打下手的忙乱样子都很好笑。”岑怡摆好端上来的菜，又把陈正铭手里的一起布置好了，边做边感慨，“我只听说过‘佛跳墙’这道菜，没想到这么麻烦，光是前期备采就那么多步骤。”

傅言道：“你们总在说这个菜多麻烦，到底谁下令要做的？”

“好像是主厨看到食材之后，自己决定的。我们因为只负责吃，向来不会对厨房里的决定有任何异议，所以也没多想。”岑怡道，“你是不喜欢吗？那我跟他们说不用做了，反正现阶段还在处理食材，今天吊的这个鸡汤算是很初始的步骤。”

傅言闻言，感觉主厨可能就是想这么做，懒得继续纠缠了：“……算了，随他们去吧。”

——“佛跳墙”……能尝尝传说中的菜也不错。

***

吃饭期间，岑怡再次聊起了下次进游戏组队的事。

傅言闻言，偏头看了一眼梵向一，随后冲岑怡回道：“以后……都不必算我了。”

“……嗯？”岑怡和岑意对视一眼，随后岑意试探道，“你是打算都自己进游戏了？”

傅言慢悠悠喝了一口汤：“没意外的话……我应该不会再进游戏了。”

岑怡、岑怡和陈正铭：？！？！？！

“呃，你是说，你不用进游戏了？永远不用？”岑意也下意识看了一眼梵向一。没办法，傅言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岑意的第一反应就是梵大佬发威了。

傅言猜得到他们的想法，但也没打算详细解释，只是回道：“应该是。”

这件事傅言之前就和梵向一聊过。其实傅言作为人类身份，理论上还是会在十五天被拉入厉鬼的领域。可傅言现在的力量提升到如此水平，进到某些领域之后，大概率他的力量甚至能压制那些小领域的主人。这样的话，即便傅言只是进去转一圈，也可能会影响到依靠领域之主们运行的恐怖游戏世界。因此傅言和梵向一沟通之后，就决定索性取消傅言的强制进入游戏了——除非傅言自己想进去玩。

不过不用进入游戏世界这事儿，不是简单点个“取消”键就能解决的。还是鬼域之主梵向一在傅言身上加了个“力量标记”，一旦到了十五天，拉扯他进入游戏世界的力量就会被梵向一扛住，这才能不进别的厉鬼领域。

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只能是傅言进到鬼域、深渊之地，或者死后变成鬼修，拉扯傅言的力量才会真正消失。

岑意不知道细节，但傅言不用进游戏实在是个大新闻，岑意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这……那，恭喜？”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哈，对你来说的确没差别，反正你进游戏也没什么危险。”岑意有点恍惚，他从没听说过有人可以不进游戏，即便是合并基地里那些手段了得的修道者、异能者，也逃脱不了十五天一次的命运。

现在傅言居然能脱离这个轨道了，是因为“治安队”的青睐吗？还是只有梵大佬才能办到这件事？

岑意脑子里的思绪纷纷，又忍不住问道：“那你……能回去吗？”

傅言不意外他会这么问。

但凡被拉来这个世界的人，多少都会有这个疑问——自己到底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而现在傅言是岑意所知的头一个不用进游戏的人，岑意就忍不住去想他的特殊，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然而傅言没给他们一丁点希望，果断回道：“不行。”

他回答的时候，看都不看梵向一一眼。岑意听闻后心里有点落空，还有点茫然。傅言注意到他的状态，提醒道：“不要对此太执念，不然你进到某个游戏世界后会彻底迷失。”

“……啊？”岑意顿了顿，恍然间想起什么，“哦对，你还没说过你上个游戏世界去哪了……就是你现在说的这个世界吗？”

“对。”傅言三言两语总结了一下缘尘的世界。因为具体情节说了没用，傅言也只是说了一下那个世界的性质。

岑怡听完之后，感叹道：“天，这太难了，记忆会消失、队友会消失、道具会消失，听起来连岑意都会模拟出来。我很担心我无法意识到那只是幻境。”

“反常肯定会有，只看你们会不会去细想了。”傅言道，“不过我现在和你们说，也没什么用，反正都会忘记。”

“是……”岑意也轻叹，“怪不得你之前没说，说了也只是徒增我的烦恼而已，我真是问错了一个问题。”

“我感觉今天全是问错的问题。”岑怡给自己亲弟弟倒了半杯酒精饮料，然后和他碰杯，“算了算了，普通人就不要希冀太多，过一天快乐一天吧。”

岑意碰了杯，默默喝了半杯酒，决定三天后的“佛跳墙”一定要吃个痛快。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33 第二百三十三章——换个地方醒来
233 第二百三十三章——换个地方醒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换个地方醒来



当天晚上，梵向一把白天傅言作威作福的账通通“清算”了一遍。

傅言都懒得反驳了，反正梵向一不是这个借口就是那个借口，何必费劲和他辩论。傅言也搞不懂梵向一为什么非要找个事儿当铺垫，其实就算他直接来，傅言也反抗不了，可能这就是陛下自己的乐趣吧。

当然，傅言也不会直说这些，不然就显得他自己好像很迫不及待似的。

总之，一夜折腾后，人类身体的傅言照例睡得昏昏沉沉。他脑子不清楚的时候，梵向一问了他一个问题。傅言当时只想睡觉，根本没过脑，随口回了句“都行都行”，就再次陷入沉睡。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懵了。

——这是……哪？

熟悉的睁眼换“天花板”模式，傅言差点以为自己又进游戏了。他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顶上的不是天花板，而是深色的床罩。同色的帷幔被绑在床四角的金色柱子上，没让傅言再费力气去拉开。再往外，可看出这是个不小的房间。建筑底色以白、金两色为主，辅以各种造型、颜色的装饰，显得整个房间都富丽堂皇。

就有一点不那么尽人意——冷得很。

傅言只穿了睡衣，刚坐起来露出个肩膀手臂，就被外面的温度冻得抖了一下。他试着运转体内的力量，覆盖全身，才基本隔开了这种渗人的冷气。

或者说，阴冷戾气。

是的，傅言已经从施临君的记忆里比对出来了，这里应该是深渊里的圣殿。

施临君没见过这个房间，但他很熟悉圣殿的建筑风格，是可以对照着猜出来的。至于这个房间，可能是梵向一的私人房间，所以施临君没来过也很正常。

只是深渊之中，照理说应该是厉鬼怨气遍布、黑烟弥漫的，这个房间里居然干干净净，傅言猜想应该是梵向一做了什么。

不做不行，毕竟傅言还是人类身体，什么防范都不做就把他独自一人扔在这里的话，黑烟估计能把他缠得人影都见不着了。而就算鬼域之主已经把房间清扫干净，深渊里的冷还是在房间里徘徊。傅言要是从被子里出来，啥都不做徘徊几分钟，估计就得感冒发烧。

傅言起来坐了一小会儿，梵向一还是不见人影，不知道跑哪去了。好在他还知道在床头留下一套衣服，还是傅言日常穿的一套。傅言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换了，就下床找到鞋蹬上，出了房间。

房间外居然也没看到黑烟。傅言一头雾水，疑惑猜测：梵向一是把整个圣殿里的厉鬼怨气都祛除了吗？

傅言站在房门口，面前是空荡荡的走廊和大门紧闭的其他房间。他对比一下记忆里圣殿的构造，然后选了一个方向，沿着走廊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到达了一个空旷的殿堂。

这个殿堂他也不太熟悉，但殿堂中放置的东西他很熟——圣书！

只见一个瑰丽的小台子上，一本比工作手册大一倍的书册展开着，悬浮其上。书册静静地悬停，散发出的能量场却难以忽视。不过这种气场对于傅言来说不算很有敌意，而且傅言甚至有种熟悉感，因此他一步步走了过去。

当他靠近台子的时候，发现了书册上写的字。

这下更熟悉了。

——那都是傅言自己写的字啊！

他之前写在工作手册上的字，几乎全都等比例复刻在了这本圣书上。傅言试着伸出手，直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书页，圣书也没产生任何抵抗的力量。

傅言就一页页往前翻。

圣书里都是他亲自写就的内容——除了梵向一曾经写过几个符文，为了召唤齐应飞——因此傅言快速扫一眼就能明白写的什么。里面除了修正BUG的一些话，还有傅言画的笔仙阵，翻到前面甚至还有傅言写的那句“老大是傻X”，傅言看了不由得“噗”地一声笑出来。

之前他写了也就写了，还不觉得会如何。现在看到个放大版本的复刻，忽然就觉得有点羞耻了。而且放圣书的地方这么庄重，在这上面看到骂鬼域之主的话，傅言可以想象梵向一当初看见时是如何震怒。

傅言还在翻阅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大门打开的声音。

他下意识警惕起来，猛然回头，来的果然不是梵向一！

“……大人！”飞罗也懵了一瞬，随即大大咧咧进来了，“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察觉到里面有人，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来，没想到居然是大人你来了……”

傅言感觉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何况他根本不知道梵向一什么时候、怎么把自己掳来的，于是千言万语总结为一句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缘际会吧。”

他又问：“你们陛下呢？”

“我上哪知道去，我可不敢窥探陛下的行踪。”飞罗走到傅言身边，“不过大人你在这儿，我就知道为什么圣殿里这么干净了。肯定是陛下先驱散掉那些怨气了，不然这地方再大、再好看也没用，全是乌漆嘛黑的。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完整的圣殿。”

他说着说着，视线扫了一下圣书，一眼就望到了那句“老大是傻X”，忍不住咳了一声。

“呃，大人，问个问题行吗？”飞罗的手指隔空指着那句惊天发言，“这是……你写的，对吗？”

“……对。”傅言回道，“但我说的不是梵向一，是骂我以前的老板，不要误会。”

“哈哈哈，我就猜到，只有大人能写得上去。”飞罗乐道，“不过我不误会没用，大家都看到了。”

“‘大家’？”

“是啊，你可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来凑热闹。”大概因为梵向一不在，飞罗一副说乐子不怕事大的模样，“大家都看到这句话，陛下就气死了……哦，你看，现在这帮家伙又来了。”

傅言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但很快，殿堂门口就出现了更多探头探脑的人……或者说厉鬼。

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奇形怪状、各式各样，甚至还有一个不满血丝的眼球飘在半空中。说真的，即便傅言已经继承了施临君的记忆，这画面还是叫他忍不住心里一阵恶寒。

好歹他是屏住了，没打寒颤，不然这帮妖魔鬼怪肯定又当八卦去到处传了。

“真是大人吗？”他们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溜溜达达地也陆续进了殿堂。他们这次并不关注圣书上写了什么，而是把傅言团团围住，直接把傅言周围的光都遮了起来。

能生存在深渊里，能进到圣殿的厉鬼，都已经实力了得。傅言感觉自己像个凹坑，得仰头才能看这些魑魅魍魉。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忽略这些厉鬼的力量，傅言被这么多双眼睛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能保持镇定也已经是相当厉害的心理素质。

不过这些看热闹的还没能问出下一个问题，殿堂门口就再次响起了冷沉的男声：“都滚开。”

厉鬼们齐齐一惊，然后下意识地散开，傅言便从他们让出的空间看到了正在进门的梵向一。鬼域之主换回了他在鬼域中最常穿的衣装，腥红披风随着他的大步流星翻动，锋利佩剑扣在腰间。当他走来，好似有冷厉的风裹挟着他，切碎着周围的一切。

随着梵向一的走近，好事之徒们窸窸窣窣地一直往后蹭，直接给梵向一和傅言流出了直径三米的空间。

梵向一根本懒得分给他们第二眼，径直到了傅言面前，解下自己的披风往青年身上一拢：“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不知道冷？”

“还好，我又不傻。”傅言被他的毛领捂得脖子一下就暖了起来，“不用这个。”

“披着。说过要给你一个披风的，就这个了。”梵向一顺了顺他的头发，“处理过的，没血腥味。”

这是梵向一最常用的装备之一，跟他上过很多次战场，往时都跟从血水中抽出来似的，戾气遍布。梵向一居然还专门处理了这个披风，显然是进门前就准备好要送给傅言了。

傅言也不再反驳，只是扯了一下下摆：“有点长……”

“回头给你改。”梵向一看他被自己的披风包裹着，只露出一张脸，愈发显得年龄小和柔弱，“还想在这里玩吗？还是先吃点东西？”

“吃饭吧……我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你连表都没给我带过来，我哪知道是不是该吃饭了。”傅言露出怀疑的眼神，“但是这里有我能吃的东西？”

“我带你来，当然做过准备。”梵向一隔着披风抱过他的腰，“走了，带你去吃饭。”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就瞬间消失。

留在原地的厉鬼们安静了一秒，立马震惊地八卦起来：“刚刚那个真的是陛下？！他还能这么温柔地说话？！震惊过头，反而觉得可怕！”

“我也觉得好吓人！”旁边另一个鬼道，“但是更吓人的难道不是陛下和大人居然在一起了吗？！完了完了完了，以前陛下不管事，大人就算发现我的小动作也没空管我。现在该不会大人随口说一句，陛下就直接捏死我吧！！！”

“鬼域最强和最聪明结合了，以后谁还敢闹事？等着被陛下一口吞了吧。”

“话说回来，陛下为了不治理鬼域，也是蛮拼了哈……”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34 第二百三十四章——一餐饭的谈话
234 第二百三十四章——一餐饭的谈话

第二百三十四章——一餐饭的谈话



傅言被掳回了深渊，结果坐在桌前还是吃的自己家里那些饭菜，看得傅言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也有点无语。

梵向一解释说，深渊里没什么人类身体合适的食材，就算从外面带回来，也还得找厨子。解决这些事都需要点时间，为了避免傅言挨饿，所以索性把他家里还剩下的食物搬来了。而这些东西都还不是搬过来放着就行的，梵向一还得花点力量“隔绝”它们，它们才不会轻易被深渊里的各种东西侵蚀。

不过梵向一也说，给傅言打通一个“生命通道”的活儿已经在实施中。以后圣殿将作为傅言在深渊里生活的地方，配备一应管家、仆人、厨师等，模式可以照搬各种小领域中那些厉鬼的城堡、宅院。虽然梵向一没说，但傅言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苏亚克的城堡。

只是那些厉鬼的城堡没有真的主人需要天天吃饭睡觉，所以城堡、食物、花草树木都可以幻化而成。即便像苏亚克这种看似还会进食休息的，也都是骗人的恶趣味。正因为这样，这些城堡里的仆人也不必真的干活，甚至未必是真的有这个仆人。

可圣殿里是真要养一个人类，一个活生生的、要吃要睡要呼吸的人类。所以一切布置都要照着能起到实际作用，能真正养活、养好一个人类为准。比如梵向一正在布置一条“专线”，保证从食材到成品上桌都能维持品质和安全。

此外，人类的各种生理活动需要满足，心理问题也不能忽视。至少一个普通人要是待在一直黑漆漆的地方，心理上肯定会不适，所以梵向一就提前驱散了一直密布此处的黑烟，并且维持着圣殿之内的干净。

总之，还有很多活要干。傅言边吃饭边听着梵向一说那些计划，狐疑道：“你打算自己搞定这一切？听起来好麻烦，我还是在基地里先过着吧……”

“当然不。”梵向一道，“找个类似管家的鬼来处理这些。”

“……”傅言不由得吐槽，“似曾相识的情节，不会过了一阵子这个管家就不辞而别了吧？”

梵向一：“……你想多了。”

傅言：“哦，不是强行拉来干活的？”

梵向一：“……总之你不用管。”

“那行吧。”傅言笑了笑，拿起装着果汁的杯子，碰了一下梵向一的，“那我提前谢谢你，你加油。”

“不客气。”梵向一拿起自己的杯子，把里面的小半杯果汁两口喝尽。虽然这么个人高马大的暴君喝果汁，想想还挺奇怪的。不过对于梵向一来说喝什么都差不多，所以傅言想喝什么，梵向一就陪什么而已。

喝完后，梵向一又道：“你也不用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你还是得时不时来监工的。有什么意见，就赶紧说，省得以后又事后不满。”

“那我现在就想表达我的不满。”傅言挑眉，“你怎么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就把我弄过来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吓一跳，差点以为我又进哪个恐怖游戏世界了。”

梵向一道：“我问过你的，你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早上我问你的时候。”

“……啧，你肯定是趁我神志不清的时候问的。”傅言简直无语，“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飞罗那个爱说废话的东西，一回来就四处宣扬我去人类聚集的小领域里的目的，搞得每次我回来，总有厉鬼问施临君是不是回来了。我懒得解释，索性带你给他们看看。”梵向一道，“还有，他们有‘王后’了，总得及时昭告。”

傅言正喝着汤，闻言踹了他一脚。

梵向一已经习惯傅言的“微型家暴”了，感觉就和被猫抓了一下差不多，甚至还能继续招惹他：“怎么，难道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是这个问题吗？”傅言放下碗，瞪他一眼，“谁是‘王后’？！”

梵向一：“反正不是我。”

傅言：“……”

“好了，开玩笑，我没宣布这件事。”梵向一见好就收，又道，“我还什么都没说，但肯定是要说的，就宣布你是我的伴侣，如何？”

傅言一口气憋着没发泄出来，噎得慌，也不想好好回答他：“你是陛下，你做决定，我有什么可置喙的。”

梵向一低笑一声：“我尊重你啊。”

“……”傅言现在就不想听他说“我尊重你”这句话。这个混账在晚上折腾的时候，荤话里就会夹杂着这句，逼着傅言回应他那些要死要活的问题。傅言感觉他那些恶劣性格最近无法在战场上发散，就都冲着自己来了。偏偏能言善辩的傅言那时候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抗拒也比不过力气，只能瞅准机会抓人、咬人甚至骂一句街来发泄一下。

然而这种事听着疼，梵向一却享受得很，此为另外话不提。

“……总之，别让你这些鬼域的破工作来烦我，其他的随便。”傅言感觉梵向一就像是刚拿到新玩具的大型犬，正是亢奋地想做这事、想做那事的时候，傅言已经懒得拉他的“缰绳”了。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我知道。我哪敢在拿这些事来烦你，万一你又跑了，那我真要疯了。”梵向一捏了一下他的手，“不过你要是想来指点，随时欢迎。”

“别了。我不想让你那些属下误以为我又要上岗，万一他们像以前对待施临君一样，往我面前扔了一堆活就跑，我追都追不上。”傅言另一只手拣了一只虾塞给梵向一，“剥。”

“你看，现在是谁给谁扔活？”梵向一这么说着，还是松开傅言，给他剥虾，“你不想被误解，那我就在公布关系的时候，顺便和他们说你不参与鬼域的任何管理工作。不过我得提醒你，那帮碎嘴的绝对会说你是我养的人类，甚至是……‘小宠物’‘口粮’之类的。你得保证你不会气得离家出走——至少在和我告状之前，不要一声不响就跑了，做得到吗？”

“小看我？只要能提前‘退休养老’，随便他们怎么编。”傅言嗤笑一声，自己也拿了一个虾开始剥虾，“而且在这里传你养我的话，在人类聚居地里传我养你的话，咱们也算扯平了吧。”

梵向一听他居然还敢主动提这件事，把剥好的虾递到他的嘴边，挑眉道：“你很享受当我老板，嗯？”

“怎么说呢……这种错位感很有意思。”傅言啃了他递来的虾，说道，“尤其在比自己厉害很多的人面前装逼，还大概率不会被拆穿，就有种明知是虚荣但还是很爽的感觉。”

“这么喜欢玩？”梵向一听了好笑，似乎能想起傅言昨天说付账时那种神情，飞扬跋扈的可爱极了。傅言看他盯着自己乐，一眼看出他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手里的虾就塞到他嘴里，还用沾着污渍的手把他的脸转到正面去。

梵向一被恶作剧了，却依旧心情舒畅，吃完爱人剥的虾之后自己慢条斯理地擦脸、擦嘴。然后他继续剥虾，又道：“你想玩就玩，反正至少你想指挥我的时候，我配合你就是了，不必顾忌太多。”

傅言挑眉：“那我只能在人类聚居地指挥你？”

“我在那帮妖魔鬼怪面前，也没对你摆冷脸吧？”梵向一又给他碗里扔了一只虾，“他们刚才的表情已经是吓死了，肯定已经察觉我对你的态度有多与众不同。估计之后即便你在他们面前对我颐指气使，他们也不会比这次更震惊了。”

傅言吐槽道：“我已经觉得那些人现在在疯狂传我的八卦了……”

“传就传，他们碎嘴的时候还少吗？”梵向一道，“说回你，既然你不想干扰鬼域的治理，其他小领域也不必去了，那你现在有别的想干的事吗？”

“暂时没想到……”傅言回道，“可能等我吃了睡、睡了吃，悠闲很久之后，才会想到真正感兴趣、想要做的事吧。也还有别的一种可能……”

“什么？”

“无所事事直到永远。”傅言耸肩，“我好像从小就没什么雄心壮志。现在就算有了施临君的记忆，也没有那种君临天下的欲望，或许我就会这么平凡到死、死后。”

“那也没关系。”梵向一笑了笑，“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如果你就想平凡地过下去，这也是你想做的事之一。”

傅言一脸狐疑地看他：“那你之前还逼着我训练？”

“现在也得逐渐恢复。”梵向一剥了四个虾，终于擦了擦手，“虽然不太有人能欺负你了，你还是要有点基础训练，起码在你作为人类的时候能保持身体健康。不然人类的病痛折磨到你，严重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提前让你结束人类的身份。”

说到这，梵向一捏了一下傅言的手臂，似乎在掂量他的肌肉，又继续道：“而且你这个身体还要进一步熟悉怎么去使用得到的力量，我在旁边看着才能放心。”

傅言道：“你不看我也会问你，我又找不了别人问。”

梵向一闻言一笑：“我可太喜欢你的坦率了。”

“……”傅言瞥他，“你好像经常说我不坦率。”

梵向一乐道：“那样更可爱，更喜……”

傅言把碗里的一个虾仁直接塞到他嘴里。
恐怖游戏活BUG竟是我自己
235 第二百三十五章——HE
235 第二百三十五章——HE

第二百三十五章——Happy End



傅言听梵向一说要在鬼域公开两人的关系，还以为是这位陛下“发个通知”、广而告之以下就结束了。没想到几天后，傅言才知道梵向一还想搞个正经仪式，得召集一大堆魑魅魍魉到圣殿来，当着面宣布这件事。

傅言听得头皮都麻了，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站在一群乌压压的人群……呃，鬼群面前，被万众瞩目的场面：“为什么？？？我记忆里你从没搞过这种仪式，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大张旗鼓？”

“因为这是我认为最该郑重其事公布的大事。”梵向一道，“怎么，你同意公布了的，现在还想反悔？”

“我是答应你公布，可谁想到你要来这套！”傅言瞪他，“你就不能继续当一个无视其他厉鬼的暴君，不要和他们搞互动吗？单方面通知不就行了？”

梵向一道：“自从我开始亲自治理鬼域以来，互动就不可避免。”

傅言：“……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我‘自作孽不可活’？”

“这又不是你造的孽。”梵向一笑了笑，随即凑近他，单手支在他的扶手上，凑近压低声音道，“就这么办吧，我想和你并肩站着给他们看，有种……人类说的‘结婚’的感觉。”

“……”傅言的心脏忽地猛跳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耳根都要烧起来了，或许因为梵向一离得太近，或许因为梵向一故意用压低的声音，又或许因为梵向一说的最后那句话。傅言暗暗命令自己镇定，绷住表情瞥了一眼梵向一：“这才几天，你就想着结婚？想得挺美。”

“我没说现在就结，我只是说像。”梵向一道，“结婚的话，我当然会另外布置得更隆重……”

“打住！千万别有这个想法，算我求你。”傅言赶紧打断他，“行吧行吧，你想搞那种面圣仪式就搞。但我话说在前面，我的发言不会超过三句，最好你一句话就集体散会。你要是敢搞那种冗长复杂的仪式，别怪我半道上撂挑子不干。”

“知道，就宣布一下罢了，我也没那么多废话和他们交流，浪费时间还辣眼睛。”梵向一碰了一下傅言的唇，“那就这么决定了，等那帮家伙都被薅出来，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告诉你确定的日子。”

“……随你折腾吧。尽量别搞那么复杂，早完事早好。”

***

对于梵向一说的这个“昭告仪式”，傅言口头上说是一点不关心梵向一怎么处理。可等他回到人类城市待了几天，还是忍不住开始琢磨起来。

他让人把买回来的那两套高级西装，又稍微修改了一些，让服装对于两人来说都更修身了。他还让人配了两条不同花纹、同款暗红底色的领带，换了黄金袖扣，还给金丝框眼镜配了眼镜链。最后，傅言还找了个合并基地里小有名气的造型师，把自己那过长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头发给拾掇了。

傅言去造型师店里的时候，梵向一没在基地里。等他回来找傅言的时候，直接就瞬移到了傅言所在地。

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骤然出现，把造型师手里的吹风机都差点吓掉了。旁边的年轻助理更是吓得直接短促惊呼一声，还倒退几步背部撞墙，然后才下意识捂住嘴绷紧身体。

全场最淡定的当然是傅言。他从镜子里看到梵向一，说道：“别吓人，我的头发还没好。”

梵向一走近从侧面打量：“还要多久？”

傅言看向造型师，梵向一也就跟着看。造型师就算在接触傅言之初，就被人宣传过“治安队”在傅言身边时会“比较温柔”，也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的：“呃，马上！马上就好！”

傅言道：“不着急，按你的步调来。”

造型师没敢应话，傅言又指挥梵向一：“你找个地方坐坐，还是先回去？”

梵向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不过这回造型师还真没撒谎，十分钟后，他简单给傅言喷了点保养喷雾，这就结了。之前他还和傅言说过，如果有重要活动，会给傅言做定型的妆发。不过他手上这些定型喷雾事后还得洗，所以平时打理就不用了。

傅言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转身，正正迎上梵向一的目光。

梵向一隔着个黄金面具，眼睛还盯着傅言不动弹。连周围的其他人都能感受到他那犹如实质的视线，何况是被看的傅言？傅言迎上他的目光，挑眉道：“看什么？”

“看你似乎真有些不一样了。”梵向一忽地一笑，“精神了。”

傅言道：“哦，你还看得懂这些？哪不一样？”

造型师站在后面旁听，心道这可是个“送命题”啊。

多少顾客在他手下倒腾了一天的新头发，回去就要问对象“看看我有什么不一样的”。要是对象答不上来，那真是……说不定什么下场。

“剪利落了。”梵向一不知道问题的深意，但他天天注视着傅言，自然回答得上来这个问题。他也站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傅言的发梢，傅言就打了一下他的手：“我刚弄好的，少搞破坏啊。”

梵向一笑了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那走吗？”

“等下。”傅言扭头看造型师，“费用……”

造型师赶紧道：“沈总已经和我们打过招呼了，让您不要操心。”本来这造型师就是沈修远帮找的。

“哦。”傅言又伸另一只手撩过梵向一的长发，问道，“他这个能做什么造型吗？”

长发对于造型师来说当然更好发挥，可谁敢动“治安队”的脑袋？所以造型师绷住脸色，努力用专业的语气道：“这位大人的头发又长又直，颜色漂亮，富有光泽，不必我们再画蛇添足做什么了。有时候我们做造型，少就是多。”

傅言也不知道听没听出他温婉的拒绝，低头笑了一声：“行吧，我知道了。”

随后，他和梵向一就瞬间回到了家里。

傅言没多想就松开了梵向一，转身进厨房找水喝。他还倒着水的时候，梵向一也跟进来了，从背后拥著他，双手扶着流理台。傅言被他锁在小小的空间里，回头都困难，疑惑道：“怎么？”

“没什么，就觉得现在你特别好看。”梵向一在他后颈轻碰，一下，又一下，“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为了我说的仪式专门去收拾的头发？”

傅言倒好水，自己喝了两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所以前几天用软尺在我身上量来量去，也是在做准备，是吗？”梵向一拿过他的杯子，喝完了剩下的水，“又给我做了什么衣服，是不是？”

傅言：“不是。”

梵向一：“要是被我发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你甘愿被‘罚’吗？”

已经把对方西装改了的傅言：“……”

梵向一其实猜到了他的行动，这会儿也不逼迫他说实话——或者说这个男人就喜欢看傅言努力隐瞒的样子——只是笑了笑道：“那我只要一句准话，那天仪式的衣服，我不用考虑了，对吗？”

“……对。”

“那我要提前带你回来，和你一起捯饬造型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那你‘买一赠一’回答一下？”

傅言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道：“……看你愿不愿意。”

“你想弄，我当然愿意。”梵向一把他一翻一掐一举，放到了流理台上坐着，“要提前多久去？我到时候就听你调遣，行吧？”

傅言面对面看他，取下他的面具：“你确定？万一要很久，你会不会中途发火烧了人家的店？”

梵向一凑近碰他的唇：“和你一起就行。”

傅言挑眉：“万一久到导致你的仪式延迟，你不会撕了我吧？”

梵向一乐了：“那就让那群玩意儿等着去。”

傅言的手指勾住他的衣领：“行，那你就要在仪式前老老实实被我带去折腾了，陛下。”

梵向一顺势就靠近，吻过去：“遵命。”

***

没过多久，终于到了仪式这天。

傅言带梵向一提前两个小时去了造型师的工作室，当时两人已经换好衣服、戴好配饰了。造型师一看这阵势，猜想这得是去什么隆重场合才对，于是主动给傅言整理衣物，外加增加配饰。就是梵向一不太看得上造型师拿出来的假宝石，后来又让飞罗带了真的过来换上。

傅言的披风装饰就这么加了个神秘瑰丽的蓝宝石。

他摸了一下，问道：“这东西，还带诅咒啊？”

梵向一回道：“怕什么，好看就行。”

这点诅咒力量对于梵向一和傅言来说，都是毫无影响的，就算恶灵亲自从里面出来，傅言也能掐死它。所以傅言纯属随口一问，梵向一也是随口一回。只有造型师战战兢兢的，以为这两口子在重要日子提诅咒，是对对方不满。

无论如何，造型师很快把傅言收拾好了。今天傅言的头发果然被定型，不至于过于僵硬，但也不会因为日常行动而走形。刘海大半梳了上去，露出额头，脸上也打了淡妆。傅言重新戴上眼镜的时候，造型师还犹豫要不要加回黄金眼镜链。毕竟一旦动起来，垂吊的部分可能会和链子主体缠绕，这就不好看了。不过傅言说不必担心，不会缠起来，造型师这才放心了。

收拾好傅言之后，造型师依旧不敢动梵向一。不过他低声和傅言建议过之后，梵向一的束发带外就加了一个黄金小冠，亮眼又不过于高调。

至于要不要加个手杖之类的建议，傅言就没管了，梵向一大概不太喜欢。

再然后，两人结束了造型行程，提前一点到了深渊的圣殿里。

今天梵向一将厉鬼怨气逼退了更多，圣殿外一公里之地都干干净净。实话说，不少厉鬼还是第一次在深渊里能用“眼睛”同时看清这么多同胞，一时间还觉得挺新鲜。他们浩浩荡荡集体靠近圣殿，场面就跟百万丧尸围城似的，没点心理素质的人类还真承受不来。

傅言现在不至于怕这个场面了，但在圣殿高处往外扫了一眼，还是觉得辣眼睛，立马远离了窗户。

梵向一好笑：“这么讨厌？早知道要求他们都人形来。”

“不用。单看其实还好，看多了有点……密恐。”傅言道，“反正我不想看第二次，下次不许搞了。”

梵向一：“行，下次光搞结婚蜜月，不搞结婚仪式。”

傅言：“……”

又过半小时，梵向一和傅言站在了圣殿里向外的大阳台门后。旁边是梵向一给圣殿新找回来的管家，给他们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酒。

梵向一看向傅言，朝他伸出手：“准备好了吗？”

到了此刻，傅言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一回，然后握上他的手：“好了。”

面前的金色大门，徐徐打开。



（完）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