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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苗王大人总想泡我！作者：blackhole

文案：

野心勃勃渣男攻&操心老妈子受

在中原人眼中，姬长无是个阴晴不定残酷暴戾的邪教教主

而在顾胜楠眼中，姬长无就是个有奇怪恶趣味的小屁孩

在中原人眼中，顾胜楠是苗疆最险恶的笑面虎

而在姬长无眼中，顾胜楠是个很好睡的大美人儿

姬长无总想着征服中原，而顾胜楠总想着征服苗王

什么是疯子的爱情？

你杀人我递刀

即使被伤害的血肉模糊也义无反顾

偏执的认为你就是我的一切


红色巨蝉
　　"轰隆隆...”一望无际的冰原突然发出一声令人发悚的巨响。

　　紧接着一个小黑点出现在半空,飞速移动的黑点在一片纯白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突兀。

　　身后，一面白色风墙呼啸着拔地而起不断逼近。

　　顾胜楠下意识回头，一支支冰棱划破风墙迎面刺来。

　　顾胜楠暗骂一声侧身避开，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前方悬崖上的紫衣蒙面人注意到异状抬腿踢醒身旁昏昏欲睡的弟子，厉喝:"准备迎敌!"

　　话音刚落,躲在周遭的紫衣人纷纷现身，警惕的盯着巨大的风暴。

　　顾胜楠十指一张射出八根细针，细针落地后迅速疯长，不一会竟已抬头望不见顶。

　　顾胜楠飞至悬崖，俯身五指抓地试图控住身形，奈何崖体陡峭，顾胜楠十指即使被磨的鲜血直流身体仍控制不住一路滑向下。

　　发号施令的紫衣人眼疾手快的甩鞭将人扯回崖顶,被扯回来的顾胜楠还来不及有什么实质性的感谢风暴就已逼至眼前。

　　顾胜楠双手翻转迅速结印，白色风暴中蓝光乍现。

　　下一秒，风暴仿佛被什么东西往后扯一般瞬间退离几十米开外。

　　巨大的银针渐渐显露身形,银针通体散发的一阵幽幽蓝光连成一道屏障将风暴困在身后。

　　顾胜楠洒出一片银针往前一推，身后的紫衣人们立马默契的施法结印。

　　“嘶嘶嘶”一条长着翅膀的巨蟒从天而降直直游进屏障。

　　众人屏气凝神，紧张的盯着屏障。

　　风暴渐渐消失，一个红色物体被狠狠砸到屏障上。

　　长着翅膀的巨蟒游到红色巨蝉身旁用尾巴裹住巨蝉,尾巴一紧黑色的液体从巨蝉体内飞溅而出。

　　这时，一颗金色的小珠子飞出黑污。紫衣人见状立马拿出一个炉子，炉子上花纹复杂扭曲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

　　顾胜楠手一收小珠子"嗖"的飞进炉子，紫衣人盖上炉子呈递到顺胜楠面前。

　　"不必了，你收好。"声音清冷，却为这冰天雪地添了几分暖色。

　　“您的手?“

　　顾胜楠这才感觉到手上传来的阵痛，抬手看看已是血肉模糊。

　　十指连心，确实够疼的。

　　"无妨，回去复命吧。"顾胜楠垂下手，神情淡漠的转身离开。

　　苗王寝宫。

　　顾胜楠低着头跪在床前，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面前的大床轻晃，帘帐后不时传来哝哝细语和一声声惊呼。

　　"主子，若无他事属下便先行告退?"顾胜楠垂下眸子，对面前的情况熟视无睹。

　　"有，怎么没有，你们先出去。"一道懒懒的声音从帐后传来，接着就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等声音停下帘内便走出两个身姿妖惑的女人。

　　最先出来的女人看见跪在一旁的顾胜楠，勾唇轻笑:"许久不见公子了。"

　　吐气如兰，女人还调情似的用鲜红的指甲在顾胜楠肩头轻抓。

　　一道罡风掀开帘帐，直直撞上女人，女人瞬间飞出被狠狠的砸在大殿最后的柱子上。

　　"本王的人，你也敢碰?"

　　女人立马惊恐的爬起身，把发抖的身子死死压到地上:"奴知罪，还请大王息怒。”

　　帘后的男人披起一件绛紫的外袍走出帘帐,斜眼瞥了另一个女人:“见到大人不会打声招呼?”

　　"奴见、见过护法大人。"女人倏地跪倒地上，身体因恐惧剧烈颤抖。

　　男人拉起顾胜楠圈到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顾胜楠的头:"滚吧。"

　　两个女人闻言立马起身匆匆离去,关门前看到男人摘下了顾胜楠脸上的面具。
五仙少女
　　“没摘面具嘛?“姬长无好心情的欣赏着面前的人儿。

　　“嗯。”

　　“没受伤吧?“姬长无解开顾胜楠的衣服，低头在他颈窝嗅了嗅：“嗯……有血腥味，怎么了？”

　　顾胜楠蹙了蹙眉，不着痕迹的与姬长无拉开了些距离:"受了点小伤，无碍。”

　　姬长无把顾胜楠推倒在床然后欺身而上,炽热的唇落在顾胜楠的锁骨轻轻吮吸着。

　　顾胜楠抬起一只手臂遮住了眼睛，任由姬长无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楠哥哥!你在吗!"大殿外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

　　顾胜楠一惊，立马推开姬长无匆匆起身穿衣。

　　姬长无一手支着头，侧躺在大床上饶有兴趣的欣赏着顾胜楠惊慌失措的样子。

　　顾胜楠手忙脚乱的扣好腰带转身就要离开。

　　“面具。“姬长无懒洋洋的开口提醒。

　　顾胜楠又折回来拿面具,末了还红着眼羞愤的瞪了姬长无一眼。

　　美人含羞，风情万千，姬长无瞬间不争气的硬了。

　　"晚上来找我。"上挑的尾音仿佛一个小钩子，把顾胜楠心底深处的秘密一点一点往外拖。

　　不能再呆下去了，会出事的，顾胜楠这般想着，推门而出的动作多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一拉开门一道紫色的身影撞入顾胜楠怀中,小巧的紫衣女孩嘟着嘴抱着顾胜楠的腰软糯糯的撒娇:"楠哥哥明明说好复命完立马就来看阿麓，阿麓都等你一下午了。"

　　"主子交代了些事情，耽搁了，抱歉啊。"顾胜楠怜爱的捏捏女孩的脸:“你先前不是说想吃抄手吗？走吧，现在陪你去。

　　“楠哥哥一去就是十天半月，阿麓早已经尝过味了，如今不想吃了。"阿麓气呼呼的戳了戳顾胜楠的胸膛。

　　“噢?谁陪阿麓去的?”

　　阿麓指了指顾胜楠身后的大殿:“苗王哥哥陪我去的，爷爷看我看的紧，只有你俩才能带我出宫。

　　顾胜楠轻笑，抬手捏捏阿麓的鼻子:"族老是为你好，现在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给哥哥的小公主赔罪。"

　　“嗯..你容我想想..阿麓抱着手臂沉思起来，顾胜楠在一旁笑盈盈的耐心等着。

　　阿麓突然贼头贼脑的看看四周,然后招招手示意顾胜楠矮下身。

　　顾胜楠眉尾一挑直觉小家伙要搞事。

　　果不其然，阿麓踮起脚悄声道:"花醉楼来了两个顶好看的中原姑娘，肤若凝脂，眉目含情，那身段!那脸蛋!啧啧啧，绝顶!”

　　"又去逛花楼啊?“顾胜楠面露难色。

　　阿麓重重的点头，双手合十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顾胜楠。

　　顾胜楠败下阵来，退后一步扶额道:"最后一次，换衣服。"

　　"好耶!最爱楠哥哥了!"阿麓兴奋的跳起来，搂下顾胜楠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一亲，然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大殿。

　　顾胜楠好笑的看着阿麓远去，转身进了大殿旁的一道小院落。

　　顾胜楠推开房门,走到镜子前坐了下来，抬手摘下面具细细端详着镜子中的人。

　　良久，顾胜楠叹了口气拿出一旁盒子里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一带上，镜子中的脸瞬间失去几分色彩。

　　顾胜楠起身到衣柜挑出一套紫色的弟子装穿上。

　　再推开门时，顾胜楠看到对面大殿的屋顶上多了个人。

　　换上苗王装束的姬长无骚包的冲顾胜楠抛了个媚眼,露在外面的胸膛上分布着几道红痕。

　　顾胜楠脸一红别开了眼，怕姬长无看出端倪便低下头匆匆离开，走出好远才想起来自己带着人皮面具，看不出这么细微表情。

　　屋顶上的姬长无看着顾胜楠光洁的背眸色一深,邪恶的念头一闪而过。
中原女子
　　"楠哥哥!楠哥哥!我在这!"阿麓大老远的就看见顾胜楠，拼命的朝他挥手。

　　顾胜楠一到身边，阿麓就捧着脸星星眼道:"楠哥哥这张人皮面具好生俊俏，给阿麓也搞一张吧!“

　　“再给你做人皮面具你还不得闹翻天，要出去找我和主子，不能自己乱跑，听到了吗?"顾胜楠搂过阿麓出了宫门。

　　一出宫门周围立马热闹起来，路两旁满是小摊小贩的叫卖声，大街上走着络绎不绝的行人，一派安平和乐之景。

　　阿麓兴奋的四处张望，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笑成两个小月牙。

　　顾胜楠紧紧的跟在后面，望着前面的小姑娘眉目间满是柔色。

　　"楠哥哥!快点!前面就是花醉楼了!"阿麓转过身指着前面雕梁画柱的高楼激动的催促顾胜楠。

　　顾胜楠无奈的笑笑，加大步子追上阿麓。

　　二人并排走进花醉楼，一进门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潺潺的流水声和姑娘银铃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晃了神。

　　再往内,悠悠的乐声穿过回廊,似情人低语在耳旁轻轻萦绕。

　　一阵铃声响起，阿麓激动的拉着顾胜楠往里冲:"快快快!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今儿的午场是殷桃姑娘的!殷桃姑娘可是跳得一手好舞!"

　　二人上了楼，刚好落座楼下就传来曲声。

　　一道绰绰身姿自轻纱后转出，台上的人儿戴着面帘看不清模样，露在外面的一双眉眼到对得起阿麓的一句眉目含情。

　　芊芊素手拂过轻纱，扯出了一支大红牡丹，轻轻一抛花瓣飞向厅内的客人们。

　　顾胜楠看着花瓣落处勾唇轻笑，抬手招来一个小厮，指了指台上的女子:"这位姑娘可是不卖身?“

　　"回公子，殷桃姑娘确实不卖身，但另一位裳弄姑娘接客，公子是否需要小的把姑娘请来?“见顾胜楠两人身上的紫衣，小厮恭敬的行了个跪拜礼。

　　阿麓闻言立马扭过头一把抓住顾胜楠，狠狠的瞪着他。

　　顾胜楠好笑阿麓的反应，挥手让小厮退出房间。

　　"楠哥哥!你可以陪我逛花楼但不能找姑娘!若你也成了苗王哥哥那般的浪荡子，我、我……”阿麓一时找不到词语，急的直挥拳。

　　顾胜楠存心逗她，杵着下巴笑意盈盈的问:"你就如何?“

　　"我就不理你了!"阿麓气呼呼的转过身，把头扭朝一边。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顾胜楠笑着搂过阿麓，轻声道"牡丹花在中原是权位的象征，喜爱牡丹的人大多追求名利，虽然这个说法太过绝对却有参考的价值。"

　　见阿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顾胜楠接着道:"花楼里的姑娘一般分两种，一种是被卖来的，这些姑娘没有不接客的权利，而另一种是自己来的，多因为有一技之长,可以自行决定接不接客。"

　　顾胜楠看向楼下的殷桃，刚好对上殷桃转来的视线，顾胜楠礼貌的朝她点点头:"而这殷桃姑娘就是后者。”

　　"然后呢?“阿麓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

　　"苗疆就这一个花楼，那些身份显赫的门人弟子要尝鲜就只能来这，而这殷桃姑娘又不卖身只是吊着他们的胃口，知道叫什么吗?“

　　阿麓老实的摇摇头，顾胜楠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她的头:"待价而沽呀小笨蛋，她不是不卖，是在等一个够她卖的，懂了吗。"

　　阿麓肃然起敬，崇拜的看着顾胜楠:"楠哥哥好厉害!"

　　顾胜楠轻笑一声，退开了身靠到椅子上:"你就等着看吧，兴许不久就能在宫内见到她了。”

　　阿麓若有所思的瞥了眼台下拿到花瓣的五仙弟子，然后重新扬起笑容挽上顾胜楠的手臂:"楠哥哥我们回去吧!爷爷今天在家，阿麓得早些回去，要不又要连累哥哥被爷爷摆脸色了。"

　　"哟!今天倒是听话，那明天再去接你出来玩。"顾胜楠扯扯小丫头粉嫩嫩的脸蛋。

　　阿麓俏皮的吐吐舌头，拉着顾胜楠一路小跑着回了宫。

　　回到住处，顾胜楠卸下人皮面具,洗完脸换上一件白袍清清爽爽的进了姬长无的寝宫。

　　寝宫里没有人，但是床前的矮几上放着丰盛的饭菜。

　　顾胜楠坐到矮几前，拎过酒壶自酌起来。

　　姬长无许久不见人影，无聊的顾胜楠酒一杯又一杯的下了肚。

　　终于在喝的有些恍惚时，后背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身体。

　　顾胜楠知道是姬长无，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喝着酒。

　　"喜欢吗?“姬长无把手中的盘子放到桌子上，把玩起顾胜楠微卷的头发。

　　顾胜楠看着盘子里崭新的女弟子衣服，眉头一跳:“你要干什么?“

　　"穿上我看看。"姬长无在顾胜楠耳旁呵了口气，然后起身上了床。

　　顾胜楠"哼"了一声，提筷吃起了菜。

　　"想好了，不听话明天直接让你起不来。"帘子后传来姬长无带笑的声音。

　　顾胜楠吃饭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停下而是接着吃了起来。

　　"三次。"

　　顾胜楠咽了咽口水，面上带了些犹豫。

　　"五次。”

　　顾胜楠一把把筷子拍到桌上，端起盘子气冲冲的进了屏风后。

　　姬长无好笑的看着印在屏风上的细腰窄臀,打个响指掀起了大床四周的帘子。

　　好一会顾胜楠才红着脸走出屏风，姬长无见到人时呼吸一滞，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娇羞美人儿。

　　顾胜楠不习惯的扯过裙片盖住外露的长腿,回过神的姬长无声音嘶哑:"过来。"

　　顾胜楠踩着软毯上了床,才到姬长无身边就被姬长无往下一扯压到了***。

　　看着面前放大的俊颜顾胜楠瞬间乱了气息，姬长无低下头舔了舔顾胜楠的耳垂:"以后不准穿弟子装出去，男装也不行。"

　　许是应了那句话，酒壮怂人胆。

　　顾胜楠搂住姬长无脖子，轻笑:"主子拿什么身份说的这句话?苗王?床伴?情人?"

　　姬长无捏着顾胜楠下巴，在他喉间轻轻一咬:“阿楠，男人间***说情爱的话太恶心了。”

　　顾胜楠呼吸一滞，胸腔心脏处传来的痛连带着呼吸都艰难。

　　“那就好，既然如此，主子应该还暂时管不到属下的穿着上来吧?“顾胜楠强扯起一个笑脸反驳了姬长无。

　　多可笑，一厢情愿换来的是一句恶心。

　　姬长无啊姬长无，世人都说你五仙教主无心，我却固执的认为你该有意。

　　若真无爱，哪个男子愿屈身与男子身下?

　　若真无爱，哪个傻子愿一次次为他人舍身深入不归地?
万焰金蝉蛊
　　第二天，顾胜楠成功瘫在了床上。

　　下体传来的剧痛让顾胜楠原本白皙的脸又白了一个度，顾胜楠心里咒骂着姬长无，愤愤的揪过一旁备好的白袍。

　　艰难的穿好衣服，顾胜楠一手撑着床头的柜子巍巍颤颤的站起了身。

　　终于是挪到靴子旁了，穿好靴子却又发现面具落在了一旁的案几上，顾胜楠咬着牙挪向面具。

　　就在手指刚好触碰到面具时，寝宫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了开。

　　顾胜楠迅速的扣上面具，扭头看向来人。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朝顾胜楠走来·，触及熟悉的脸顾胜楠松了口气。

　　“醒了？”姬长无看着顾胜楠奇怪的站姿有些忍笑不俊。

　　“还好意思笑！”顾胜楠一恼，顺手抄起手边的茶杯扔向姬长无。

　　姬长无笑的更开心了，侧身避过迎面而来的茶杯再眼疾手快的把茶杯捞了回来：“干嘛这么大脾气？”

　　顾胜楠冷笑一声，扭过头兀自挪向大门。

　　“不是，真生气了？”姬长无收起笑脸，走到顾胜楠身旁扯扯他的袖子小心的唤道：“阿楠？”

　　“一边去，别碰我。”顾胜楠没好气的推开了姬长无凑到面前的头脑。

　　“唉，不行，看样子为了今后的幸福我得补救补救。”说着姬长无一把扛起了顾胜楠。

　　突如其来的的天旋地转让顾胜楠下意识抓紧了姬长无：“你干吗！”

　　“送你回去！你自个挪要挪到什么时候？”

　　顾胜楠被气笑了，捏拳锤了锤姬长无背：“你到好意思！大言不惭！我这样是谁搞的？”

　　“我，我搞的，对不起，护法大人息怒，小的这就伺候您摆驾回宫。”

　　姬长无一脚踹开大门，大咧咧的扛着顾胜楠出了寝宫。

　　寝宫外站着一排侍女，看姬长无往寝宫里扛出了个人，这会儿全都好奇的偷偷打量着。

　　感受到无数落在身上的目光顾胜楠瞬间羞红了脸，低吼道：“你放我下来！”言毕伸手在姬长无腰间狠狠一扭。

　　“唔，护法大人您好狠的心，小的尽心尽力伺候您，您却·······”姬长无还像模像样的抬手揩了揩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闭嘴！你羞不羞！多大的人了！”顾胜楠扭着身子就要去捂姬长无的嘴。

　　“诶诶诶！下楼梯了！下楼梯了！你别动！”姬长无身形一晃差点踩空滚了下去。

　　顾胜楠这回老实了，乖乖的趴在姬长无肩上一动不动。

　　“这不就对了？”姬长无抬手拍了拍顾胜楠的屁股，又是暴力一脚踹开了顾胜楠小院的门。

　　“姬长无你开门能不能用用手！我那门禁不起你踹！”

　　姬长无不回话，把扛在肩上的顾胜楠抱到怀里然后一屁股坐到躺椅上。

　　顾胜楠深吸两大口气压下心中打人的冲动，撑着两边的扶手就要起身。

　　“诶诶诶！干嘛呢干嘛呢！好好的真皮座椅你不坐跑什么跑？”姬长无把人按回怀里。

　　顾胜楠算是看出来姬长无打定主意耍赖皮耍到底了，索性老实的享受起真皮座椅。

　　姬长无好笑的拿脑袋蹭了蹭顾胜楠，心满意足的说：“阿楠你好软。”

　　“滚。”

　　三番两次被骂姬长无也不恼，反而好心情的撩起顾胜楠的一缕头发用指尖捻了捻：“阿楠你是中原人吧？”

　　“嗯。”

　　“金蝉蛊炼好了，过几日你随我去一趟中原。”

　　顾胜楠挑挑眉：“就炼好了？”

　　“怎么？崇拜啊？”

　　“没个正形！”顾胜楠满脸黑线：“准备动手了？”

　　“早点动手称霸中原，然后····”姬长无摆出一副色咪咪的模样在顾胜楠脸上摸了一把：“封你为宠妃。”

　　“姬长无！我说正事呢！”顾胜楠忍不住了，一手按着姬长无的脸一手撑着桌子艰难的挪到另一个椅子上。

　　姬长无撇撇嘴可怜巴巴的揉了揉鼻子，顾胜楠调整好坐姿：“金蝉蛊给谁？”

　　“季子晟。”

　　“方向不错。”顾胜楠点点头：“昌源帝君是中原皇帝中实力最强的，手下的问胜军也有以一敌三的美名，控制了他也就相当于控制了中原的朝廷势力。”

　　“但是，”顾胜楠话头一转“人家实力摆在那你要怎么近身？更别说还要吟唱让蛊生效。”

　　姬长无随手折下身旁的一枝花笑盈盈的递给顾胜楠：“名门大会挺热闹的吧？我们也得去凑个人头数啊。”

　　“你疯了？名门大会可是汇聚了中原所有高手！”顾胜楠瞪大了眼。
族老姬万御
　　看顾胜楠没有伸手接花姬长无又折了一朵：“把心放肚子里吧，我有谱。”

　　“希望如此。”顾胜楠抢过姬长无手里的花：“折了两朵，记得赔我。”

　　“噗，不是吧？顾胜楠你至于吗？”姬长无好笑的抬手捏了捏顾胜楠的脸。

　　顾胜楠打开姬长无的咸猪手，没好气的说：“万月蓝，我养了三年就活了三支，你到好顺手就给我拔了两支。”

　　姬长无表情僵住了，指着万月蓝的手指直哆嗦：“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没出生就灭绝了的东西你让我去哪找！”

　　“我管你去哪找，说好了两支，一支都不准少。”被气了一早上顾胜楠终于找回了场子，心情大好。

　　姬长无长叹一声，揺着头恨恨起身离开。

　　“去哪？”

　　“我去学个变戏法，给你变两支花来。”姬长无赌气似的回了一句，拉上院门隔断了顾胜楠的视线。

　　顾胜楠心里暗笑，小屁孩，和我斗？

　　许是万月蓝的威力太大，姬长无一连几天都没有再露脸，顾胜楠乐得自在成天泡在花园里打理花。

　　直到叽叽喳喳的小家伙到来：“楠哥哥！楠哥哥！爷爷说你再不去看他他以后就不理你了！”

　　顾胜楠修剪花叶的动作一滞，糟糕！完全忘了这档子事儿了！

　　阿麓蹦蹦跳跳的跳进小院，乐呵呵的凑到顾胜楠身旁：“爷爷让我问问你还记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顾胜楠尴尬的咧咧嘴，放下剪子一把搂过小丫头：“走，去看看你爷爷去。”

　　“楠哥哥我听说你和苗王哥哥要去中原了，真的吗？”阿麓眼巴巴的看着顾胜楠。

　　顾胜楠抬手揉揉阿麓的头：“干嘛？想去啊？”

　　“想去想去！”阿麓双眼放光，双手合十：“拜托啦～”

　　“不行哦。”顾胜楠笑眯眯的拒绝了阿麓。

　　阿麓苦下脸，闷闷不乐的踢开脚前的小石子：“出去玩总不带我…”

　　“别！哪回出去玩不带你？不带你那是办正事儿！”顾胜楠掏出一颗糖递给阿麓。

　　阿麓气呼呼的接过糖，剥了糖衣往嘴里一丢：“那你别去了，你在苗疆陪我让苗王哥哥自己去好不好？”

　　“这么粘我啊？”顾胜楠好笑的问。

　　阿麓撅着嘴，小声的自言自语：“又没人和我玩…”

　　“什么？”

　　“没有，你和苗王哥哥去吧。”阿麓摆出一副大气度的样子：“苗王哥哥不懂事，老去勾搭良家妇女，你可要守好他，莫要让他去祸害中原的美女姐姐们了。”

　　“哎呦喂，你这小丫头，懂得还不少？”顾胜楠被阿麓的一本正经逗的笑出了声。

　　阿麓得意的晃晃脑袋，得意的说：“那是！我可比苗王哥哥懂事多了！我就不会随便勾搭美男子。”

　　“你敢！老子打断你的腿！”

　　一道声音突然插进，阿麓闻言立马脖子一缩躲到顾胜楠身后：“暴脾气老头…”

　　顾胜楠朝站在门口一看就是等待许久的姬万御行了个礼：“族老。”

　　“老老老，老什么老，回来十天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姬万御瞪了顾胜楠一眼。

　　顾胜楠低下头，努力忍住笑意：“嗯，是我失礼了，所以这不就赶紧来赔罪了？”

　　姬万御没说话，扬扬下巴眉尾一挑。顾胜楠见状，立马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姬万御。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我要看！”阿麓激动的蹭到姬万御身旁。

　　姬万御不耐烦的推开阿麓的头，驱赶道：“去去去，一边玩去，小孩子莫管大人的事。”

　　阿麓不屑的“哼”了一声，抱着手臂扭头看向一旁。

　　打开盒子，姬万御双眼一亮，激动的抚摸着盒子里的笛子：“好，好，太好看了！绝品啊！绝品！”
野心
　　“为了拿这寒玉冰我可是把金蝉的老窝刨了个底朝天，搞的人家追着我的打，甩都甩不脱。”顾胜楠故意提了一口。

　　“哎呦，辛苦了辛苦了，来来来，里边儿请里边儿请，一路赶来累了吧？喝口茶缓缓神？”姬万御笑的满脸褶子，眼睛都找不着。

　　“丢人现眼…”阿麓朝姬万御比了个鬼脸，躲开姬万御踹来的脚一溜烟钻进了屋。

　　顾胜楠好笑的摇摇头，跟着阿麓迈步进了小院。

　　姬万御进屋把笛子藏好，然后乐呵呵的拎着壶茶走到顾胜楠身旁坐好。

　　“长无让你去寒原干吗？”姬万御把茶杯斟满递给顾胜楠。

　　“杀金蝉，炼金蝉蛊。”

　　姬长无喝茶的动作一滞，抬眼看向顾胜楠：“他打算动手了？”

　　“嗯。”顾胜楠垂眸，吹散手中茶汤散发的热气。

　　姬万御摇头轻叹：“这孩子野心太大了。”

　　“他外公他爸妈野心就不小，带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野心小。”顾胜楠语气中溢满讽刺。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顾胜楠轻轻的重复了一遍，随即笑道：“当然是长无怎么开心怎么来了。”

　　“你就惯他！”姬万御吹胡子瞪眼的说。

　　顾胜楠笑了笑没有回答，扯开话题：“他打算把金蝉蛊下到季子晟体内，我却认为苏莫欺才是最佳目标。”

　　“何出此言？”姬万御来了兴趣。

　　“季子晟这人对自己非常狠，中了毒能当机立断面不改色的切指以阻止毒素蔓延，把蛊种他身上，只怕他直接能放血取蛊。”

　　顾胜楠顿了顿，抬起茶小酌一口接着道：“而这苏莫欺乃是季子晟心尖儿上的人，巴不得捧在手心含在嘴里，一点伤都见不得他受。若是苏莫欺中了蛊，还怕拿捏不住季子晟？”

　　姬万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提起茶壶给茶杯加满：“得了，主子的事主子操心，我们说点别的。”

　　顾胜楠轻笑，朝姬万御举了举杯。

　　回去的路上，顾胜楠心念一动转方向去了万花园。

　　果不其然，远远的就听到花园里的悠扬乐声以及女子的娇笑声。

　　再走近些就能看到翩翩起舞的舞女以及凉亭里左拥右抱的姬长无。

　　顾胜楠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说习以为常了却又会不甘心，说在意只会自取其辱。

　　在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里，顾胜楠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到了一个极低的位置，抱着那少的可怜的来自姬长无的关心自娱自乐。

　　挫败感仿佛一把小刀，时不时突然出现，一片一片的凌迟着顾胜楠。

　　顾胜楠手指一勾拿下了面具，就这样远远的观望着那一方热闹。

　　也让他尝尝不受控制的滋味，顾胜楠坏心眼的想着。

　　一旁沉迷于酒色的姬长无终于注意到大树背后的顾胜楠了。

　　触及顾胜楠的脸姬长无先是一愣，而后推开怀里的女人飞身扑向顾胜楠。

　　顾胜楠被姬长无压到树干上，姬长无凑到顾胜楠耳边恶狠狠的说：“信不信老子在这哪啥（防屏蔽啊防屏蔽）哭你？”
矛盾
　　“怎么？嫌苦啊？”顾胜楠故意逗趣阿羽。

　　“没有没有，只是…”

　　顾胜楠忍俊不禁，抬手拿下了掉在阿羽头上的树叶：“那不就完了，安心呆着吧。”

　　阿羽羞得脸色通红，好似在脸颊上了一层薄薄的晚霞。

　　“来，坐着聊会。”顾胜楠坐到躺椅上，指了指另一个位置。

　　阿羽捧着茶杯小心翼翼的坐好，然后悄悄的抬头瞟了身旁的顾胜楠一眼。

　　“别害怕，来，说说你多大了，我看着你还小怎么就进宫了？”顾胜楠弯弯嘴角。

　　“回、回大人…”

　　“你我二人独处时不必拘泥于那些虚礼，把我当朋友看就好。”看着慌张的小姑娘顾胜楠有些无奈。

　　“好、好，我今年16…”

　　“这么小！”顾胜楠有些意外：“怎么就进宫了？”

　　阿羽眼神微暗，失魂落魄的说：“我是家里的庶长女，母亲是三长老的通房丫鬟，母亲和我性格软弱，争不过其它房。”

　　“前几日大王下令选一批女子进宫充当侍奴，我的名字便被家中嫡姐报了上去，等知道以后已经被选进宫了，不敢抗旨只能拿着文书进了宫。”

　　顾胜楠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些曲曲绕绕，良久才抬手揉了揉阿羽的头：“放心吧，如今跟了我，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阿羽眼眶微红，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是个小姑娘啊…”顾胜楠弯弯嘴角：“小孩哭鼻子以后会长不好看噢。”

　　闻言，阿羽破涕而笑，抬手拭去眼角的小泪珠：“外人还传大人性格阴沉暴戾，如今看来都是假的。”

　　“噢？是吗？外人还怎么传？”顾胜楠笑意盈盈的问。

　　“还说大人奇丑无比！”阿羽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这般看来也是假的！”

　　“噗嗤”顾胜楠忍不住笑出了声：“那还要劳烦你替我辟辟谣咯！”

　　“阿楠。”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顾胜楠笑容僵住，抬头一看，发现姬长无满脸幽怨的靠在护栏上。

　　“你笑的好开心啊。”

　　“不是，”顾胜楠表情崩了，好笑的问：“你要干嘛？”

　　姬长无怨妇脸：“你都多久没来看看我了，今儿难得见面你拉着小美人就跑了。”

　　“别，你那到我这就两步路，我不找你你就不会自己主动点？”

　　“行。”说完，姬长无翻身而下直接跳到小院里“我主动了。”

　　顾胜楠眉尾一挑，这家伙搞什么幺蛾子？

　　“你，”姬长无指了指一旁目瞪口呆的阿羽，命令道：“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干嘛你？吓到人家了！”顾胜楠看着怕的浑身发抖的阿羽，头疼的扯了扯姬长无的袖子。

　　“没、没事，那大、大王，奴先…”

　　“走走走，赶紧的。”姬长无一把拉起躺椅上的顾胜楠。

　　顾胜楠跌跌撞撞的跟上姬长无：“你慢点，要去哪？”

　　姬长无粗鲁的拉开小院门扯着顾胜楠出了小院：“明儿就去中原了，护法大人不和本王商量商量对策？”

　　“那前几天你人哪去了？干嘛？见不得我和人家姑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想多了你！”姬长无瞬间炸毛，赶紧甩开了扯着顾胜楠的手。

　　顾胜楠低头，失落的笑笑：“长无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若你所言那般我们只是床伴，你这番行为又是何意？”

　　姬长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断不可能为你守身一辈子，我也会娶妻生子。你可以找其它女子寻欢，为何我却不能？”
禁地
　　“你做梦！”姬长无压身上前一把捏住顾胜楠的脸，咬牙切齿的说：“你是我的，只要我一日不死，你就休想找其他人！”

　　“那阿羽怎么回事？假大度？试探我？”顾胜楠讽刺一笑。

　　“顾胜楠你听好了，我能把你从禁地救出来，也就能把你再次封印回去！”姬长无加大手上的力度，神情凶狠。

　　顾胜楠晃了晃神，那噩梦般的漫天血色再次充斥着双眼，虫兽撕咬和凌迟的带来的阴影刺激着大脑。

　　姬长无目睹顾胜楠双眼渐渐涣散，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阿楠？阿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阿楠！”姬长无急忙松手，慌张的把顾胜楠拥到怀里。

　　顾胜楠沉浸在一波波血浪的冲刷中，手忙脚乱的格挡着扑向自己的虫兽。

　　怀里的顾胜楠开始浑身发抖，姬长无彻底慌了神，捧着顾胜楠脸胡乱亲吻着：“阿楠我刚刚吓你呢，不去禁地，我们不去…”

　　顾胜楠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姬长无心一横吻上顾胜楠的唇，意识里在血海挣扎的顾胜楠仿佛抱到一棵浮木，下意识抓紧了姬长无。

　　好久后，顾胜楠意识慢慢回笼。

　　看到面前放大的俊颜，顾胜楠一惊下意识推开了姬长无。

　　“阿楠，我…”

　　“抱歉，是我失礼了。”顾胜楠低着头看不出表情，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我…”姬长无上前一步，伸手想拉住顾胜楠。

　　顾胜楠又退后了一步：“别过来，我、我…今日就这样吧，我有些不舒服。”

　　说完转身离去，姬长无看着顾胜楠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当年，老苗王留下遗言让姬长无带出封印在禁地中的顾胜楠。

　　姬长无没有进去，而是派了一队五仙弟子带出顾胜楠。

　　第一次进入禁地的弟子全军覆没，第二次进入禁地的弟子发现了昏睡在离入口不远处的顾胜楠。

　　顾胜楠被带出来时全身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可是到了第二天全身的伤疤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至于姬长无就没有把它放心上，看今天顾胜楠这副模样，只怕那禁地不简单。

　　回到小院，顾胜楠颤抖着手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茶已经凉了，丝丝的凉意将顾胜楠杂乱的思绪微微压了下去。

　　禁地，绝对是顾胜楠一生中最大的噩梦，如今回想起来仍会不寒而栗。

　　“一个大男人长了张狐妖媚子的脸，父亲让你来是干嘛的你还记得吗？啊？你到好！拿着这张脸去勾引我男人，你羞不羞！”

　　记忆中的女人表情狰狞，拿着把刀在自己的脸上刻下一道道血痕。

　　血腥味引的周围的虫兽躁动不安，蠢蠢欲动着准备随时扑上来。

　　“大人？大人？”

　　顾胜楠突然回过神，眨了眨眼睛看向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阿羽。

　　阿羽担忧的问：“大人您还好吗？怎么就回来了？”

　　“啊，无妨，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顾胜楠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大人是头疼吗？我给您揉揉？”

　　见顾胜楠点头阿羽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上太阳穴的位置按揉着。

　　不得不说阿羽的手法很好，头疼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睡意涌起。

　　待顾胜楠熟睡后，阿羽进屋抱了一床毯子动作轻柔的盖在顾胜楠身上。

　　阿羽蹲到顾胜楠身旁，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好半天才红着脸用手扇着风跑进屋子。
出行
　　苗疆四季温暖，就是冬季夜里也不会很凉。

　　所以即使眼下进了秋，盖着毯子的顾胜楠在院里也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整夜。

　　顾胜楠醒的时候阿羽还没有起，院里几只麻雀落在身旁的石桌上休憩。

　　顾胜楠伸了个懒腰，抱着毯子起身进了屋。

　　每次外出姬长无都会打点好一切，衣食住行都不用顾胜楠操心。

　　所以顾胜楠悠哉悠哉的洗漱，完事了拐到书房写了封信。

　　因为不知要去多久，所以顾胜楠在信中事无巨细的讲述了怎么伺候好自己的一园花草。

　　最后，顾胜楠看着面前的三大页信纸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块糕点便出了门，直奔圣殿。

　　圣殿中已经集结好了一队五仙弟子，受高位上姬长无的低气压影响，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姬长无一晚没睡，满脑子都是顾胜楠失去焦距的眼睛以及从来没有见过的脆弱。

　　真是嘴贱，姬长无暗骂自己一句，觉得有些头疼。

　　下一秒，一抬眼就看见迈着轻快步伐走进大殿的顾胜楠。

　　于是，座下的弟子便见证了自家大王由双眼发光到畏缩不前的神情变化。

　　“见过主子，是否准备启程。”顾胜楠带着面具看不出神情，但是从上扬的尾音中可窥见主人的好心情。

　　接受到这样的信息，姬长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把压在心头的那朵乌云拨了开。

　　“稍等，此次大长老随我们一同前去。”

　　顾胜楠一愣，大长老？

　　苗疆总共有五位长老，大长老姬长擅毒，二长老姬武对养毒物很有一套，三长老姬季海擅控傀儡，四长老姬商元和五长老姬商中是哥弟俩，修的都是医术。

　　大长老性格怪癖，平日里深居简出，一年不出一次宫门。

　　这次竟然愿意跟着一起前往中原，着实让顾胜楠有些意外。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一道沧桑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

　　顾胜楠转身，带头朝来人行了个礼：“大长老。”

　　一边的弟子听顾胜楠叫来人大长老，也急忙跟着行礼。

　　大长老朝顾胜楠点了点头，然后表情一变扭头朝一旁咳嗽起来。

　　顾胜楠下意识上前，想扶住大长老，却被大长老抬手拒绝了。

　　“咳咳，还没到那个地步，放心吧。”大长老拍了拍顾胜楠的肩膀。

　　顾胜楠本来还想说什么，想了想最后闭上了嘴。

　　“既然人到齐了，就出发吧。”姬长无从高处走下来站到顾胜楠身旁，在宽大袖子的遮掩下悄悄拉住顾胜楠的手。

　　顾胜楠抬眼看了姬长无一眼没有说话，姬长无讨好似的用手指在顾胜楠掌心挠了挠。

　　掌心传来的酥麻让顾胜楠打了个颤，下意识捏紧了姬长无的手指。

　　感觉到手上的力度，姬长无瞬间眉开眼笑，还好没生气了。

　　于是姬长无得寸进尺的把顾胜楠拉上了自己的马车。

　　看着面前神情活似一只小狗的姬长无，顾胜楠有些好笑。

　　“干嘛这副表情，你坐好，一会儿颠下去了。”

　　闻言，姬长无乖乖的坐到软垫上，从暗格取出一盘盘精致的点心放到桌子上。

　　“枣泥山药糕，松子百合酥，蜜汁蜂巢糕…尝尝？都是你爱吃的，今早才差人现做的，新鲜着呢。”

　　满满一桌子的甜点搞得顾胜楠哭笑不得，最后在姬长无期待的眼神中捏起一块山药糕塞到嘴里。

　　“嗯，好吃。”顾胜楠点了点头。

　　姬长无立马笑开了花，伸手拿了块蜜汁蜂巢糕递到顾胜楠面前：“尝尝这个？”

　　顾胜楠才张嘴就被姬长无眼疾手快的把点心塞了进去。

　　“唔唔唔…”顾胜楠突然被喂了一大块点心，点心横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堵住了上升的气。

　　姬长无赶紧倒了杯茶递给顾胜楠，一只手在背后给顾胜楠顺气。

　　好半天顾胜楠才从窒息中缓过神，虚弱的说：“姬长无你好样的，喂个点心差点给我喂没了。”
行路难
　　姬长无尴尬的咧咧嘴，心虚的把剩下的点心塞到自己嘴里。

　　“你还是正常点，这样搞的我害怕。”顾胜楠靠在车壁上大口喘气。

　　看着顾胜楠这副仿佛被蹂躏过的模样，姬长无成功的想歪了，然后不争气的有了感觉。

　　顾胜楠看到姬长无幽深的眸色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顾胜楠就是再迟钝也能察觉到了对面男人的心思。

　　“不行！你想都别想！”顾胜楠粗暴的抓起一块点心塞到姬长无嘴里。

　　姬长无顺从的张开嘴，再眼疾手快的拉住顾胜楠往回缩的手。

　　一扯，顾胜楠一个的扑到姬长无怀里。

　　姬长无在顾胜楠耳边轻哈着气，委屈的说：“我已经有三日没有碰你了。”

　　“那之前出任务你还一个月没碰我呢！”顾胜楠推开姬长无的脸，扭着身子挣扎着。

　　“别动了！”姬长无一把按住顾胜楠，脸色通红：“美人在怀我实在忍不住。”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大力宣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姬长无惬意的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一只手有一搭无一搭的摸着顾胜楠的头。

　　好半天，终于缓过气的顾胜楠巍巍颤颤的坐到姬长无身旁，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姬长无胸膛大咧咧的露在外面，也没有理理衣服的打算。

　　姬长无抽出一本书递给顾胜楠，把长腿放到顾胜楠腿上：“你上会看的书，书签夹里边儿了，就你上次看的页数。”

　　顾胜楠突然有种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觉，看向姬长无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

　　姬长无得瑟的冲顾胜楠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我懂你吧？”

　　顾胜楠被姬长无这副活宝模样逗笑，用书敲了敲姬长无的腿：“挪一边去。”

　　姬长无充耳不闻，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顾胜楠拿他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认命的捧起书来看。

　　竖起的书遮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慢慢的，顾胜楠的注意力被手中的书吸引了过去，一晚上没睡好的姬长无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原本忙着看书的顾胜楠察觉到气氛的安静，于是分了个神看了姬长无一眼。

　　发现姬长已经熟睡，便拿过一旁叠好的毯子盖到姬长无身上。

　　顾胜楠俯身凑近姬长无脸庞，恶作剧心起，伸手摸了摸姬长无的睫毛。

　　谁知力道没收住，连带着眼皮也往上掀了掀，于是姬长无被迫放了个白眼。

　　顾胜楠立马撒手捧起书，好半天才忍不住“噗嗤”一声。

　　沉浸在睡梦中的姬长无毫无知觉，还把头往顾胜楠的方向挪了挪。

　　看姬长无这副乖巧模样，顾胜楠在心里默默唾弃了欺负小孩的自己一口。

　　不知又过了多久，马车开始减速直至停止。

　　顾胜楠没法动，只能等着有人来告知一声是怎么回事。

　　“启禀大王，已经正午了，是否需要稍作休息再继续赶路？”

　　顾胜楠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还算宽裕便回答说：“主子在休息，让大家也休息一会吧。”

　　“是。”

　　尽管顾胜楠一直压着声音，但是最后还是把姬长无吵醒了。

　　“阿楠？”刚睡醒的姬长无有些迷糊。

　　“嗯，我在。”

苏莫欺
　　然后姬长无就没了下文，只是呆呆的看着顾胜楠。

　　好半天姬长无才动了动身子把脚放下把衣服整理好，期间顾胜楠一直在座位安静的看书。

　　姬长无穿好衣服长臂一钩，把顾胜楠捞到怀里。

　　顾胜楠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三岁女娃床上的人偶娃娃。

　　“肚子饿不饿？”顾胜楠翻过一页，把书签夹到书里然后又把书放到一边。

　　“有点。”顾胜楠紧贴着的胸腔微微振动。

　　“想吃什么？我去看看。”顾胜楠拿开姬长无禁锢着自己的手，立起了身子。

　　姬长无认真的思考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的说：“兔子，野兔，很能跳那种。”

　　听到姬长无的回答顾胜楠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后一边努力憋笑一边下了马车去林子里找野兔。

　　许是运气好，没走多远顾胜楠就抓到了两只兔子。

　　顾胜楠正纳闷这个林子是不是野兔泛滥时，后面传来了声音：“卧槽，东西吃了我猎物呢？”

　　顾胜楠立马警觉的飞身上了树，小心的观察着四周。

　　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着蓝色衣袍的年轻男子正抓耳挠腮的往顾胜楠躲藏的地方走来。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诶，不对劲啊，下了药应该跑不远啊？跑哪去了？”

　　顾胜楠看了看手中的兔子，默默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大活人把男子吓得不轻，男子连连后退：“你你你干嘛？你是谁？”

　　顾胜楠晃了晃手里的兔子，抱歉的说：“这个好像是公子的东西。”

　　男子愣了愣，好半天才回过神喜滋滋的上前接过兔子：“不错不错，够肥。”

　　“噢，对了，我叫苏莫欺，你呢？”男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顾胜楠瞳孔一缩，苏莫欺？

　　苏莫欺好奇的伸手在顾胜楠眼前晃了晃：“公子？”

　　顾胜楠赶紧回过神来，朝苏莫欺拱了拱手：“在下顾胜楠。”

　　“嘶，好生耳熟，好像在哪听过？”苏莫欺摸着下巴表情有些困惑。

　　顾胜楠没有接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苏莫欺。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书上见过！白衣圣手顾楠，顾少章！”

　　顾胜楠低笑一声，垂下眼眸：“名字相似罢了。”

　　“也是，顾少章他老人家如果还活着想来也该七老八十了。”苏莫欺摇头叹息，神情里有些遗憾。

　　顾胜楠主动结束了话题：“抱歉，在下还有要务缠身，就不和公子细聊了，有缘再会。”

　　苏莫欺也回了个礼：“有缘再会。”

　　苏莫欺的出现让顾胜楠有些顾忌，于是在又逮了两只兔子后顾胜楠就匆匆回了营地。

　　谁成想，竟然又在营地里看到了苏莫欺的身影。

　　苏莫欺正拿着两只被串在一起的兔子在五仙弟子架好的火堆上烤。

　　周围是虎视眈眈的五仙弟子，这样的场面突然给了顾胜楠一种迷途小兔误入狼群的错觉。

　　顾胜楠拎着两只兔子摸上狼王的马车：“外面那个是苏莫欺。”

　　“嗯，我知道。”姬长无正看着顾胜楠刚才看的书。

　　“不如趁现在直接把蛊下他身上？”

　　“万焰金蝉蛊虽然霸道，但是要七日才能起效，不当着季子晟的面下，不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姬长无合起书，抬手勾了勾顾胜楠下巴。

　　顾胜楠捕捉到姬长无话中的关键：“你不是打算下季子晟身上？”
结伴
　　“呵，那个疯子我可拿捏不住，打蛇打七寸，苏莫欺就是那个疯子的七寸。”姬长无松了手，掀帘下了马车。

　　一直忙于烤肉的苏莫欺见正主出场了，立马站起身走了过来。

　　姬长无没有在意，转身把手递给顾胜楠：“来吧。”

　　顾胜楠抓住姬长无的手，轻轻的跃下马车。

　　“顾兄！”看见熟人，苏莫欺瞬间双眼发光。

　　顾胜楠朝苏莫欺笑了笑：“看来我们很有缘。”

　　“就是就是！这是顾兄的车队？”苏莫欺指了指四周的马车。

　　姬长无被忽略，不爽的站到两人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莫欺：“是我的，他连人都是我的。”

　　顾胜楠看着姬长宣示主权的幼稚行为有些害羞，伸手扯了扯姬长无的衣袖：“干嘛呢你，收敛些。”

　　苏莫欺眼睛一亮，绕过姬长无把顾胜楠拉到一边：“巧了！我对象也是男的！咱这么有缘，去我那玩玩，我和我对象好好招待你们！”

　　顾胜楠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但是依稀听懂了苏莫欺是在邀请自己前往昌源帝国。

　　但又不便暴露，顾胜楠只好装傻：“公子家住哪？我们此番准备前往昌源参加名门大会，只怕是没时间了。”

　　“那敢情好！我就是昌源的！走走走！一路了一路了！”苏莫欺激动的拉住顾胜楠的手。

　　黑风丧脸的姬长无再次夹到两人中间，不爽的说：“别拉拉扯扯的，干什么你。”

　　苏莫欺松开了手，耸耸肩小声吐槽：“控制欲满满的醋王。”

　　顾胜楠当场笑了出来，姬长无的脸更黑了。

　　“走了，多大的人了，受点气不怎么。”担心苏莫欺被当场捶死的顾胜楠拉走了姬长无。

　　“下……身上……一点不亏……死他。”姬长无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远处断断续续的传来。

　　苏莫欺缩了缩脖子，怎么有点后背发凉？

　　知道顾胜楠一行正是前往昌源，于是苏莫欺便心安理得的赖上了顾胜楠。

　　对于苏莫欺这种无赖行为姬长无表示强烈不满，最后以顾胜楠拍板同意苏莫欺请求而结束了两人的争执。

　　苏莫欺走的时候表情十分得瑟，看的姬长无牙痒痒。

　　对于这个决定，顾胜楠的解释是：靠近敌人才能更好的了解敌人。

　　姬长无勉为其难的接受，顾胜楠顺理成章的和苏莫欺泡在一起套话。

　　“苏公子的伴侣是做什么的？”

　　苏莫欺往嘴里丢了一块坚果：“公务员，在国家机关当领导。”

　　多日下来，顾胜楠已经习惯了苏莫欺与常人不同的说话模式。

　　“做官的啊，那苏公子呢？”

　　苏莫欺想了想：“我也做个小官，和我对象是同事，他管吃喝拉撒啥的，我就负责给他提意见和他作对。”

　　顾胜楠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描述皇帝和丞相，就有些忍俊不禁。

　　“公子和伴侣感情很好吧？”

　　“那可不咋滴！”苏莫欺来了兴趣，换了个姿势兴冲冲的说：“老季其它不说，对我是真的好，巴心巴肝的待着呢。”

　　“有一回他娘的东瀛人给我下药，闹得我头晕眼花，起都起不来床，老季就稳稳的在床旁边守了我一个星期，我一醒立马急吼吼的带兵去把那些狗娘养的痛揍了一顿。”

　　“这群家伙，走哪打哪，世界大战就被咱们爆锤，来到架空时代也被咱爆锤，太解气了！”

　　顾胜楠听着听着就迷糊了，急忙扯回话题：“二位感情真是令人生羡呐。”

　　“害，羡啥羡，你家那位对你不也挺好？我看着那叫一个百依百顺！外人面前拽炸天，一到你面前就跟个小屁孩似的撒娇打诨。”

　　顾胜楠“噗嗤”笑出了声，这苏莫欺果然是个妙人儿。

　　“那什么，问你个事儿。”苏莫欺突然低下声音，神神秘秘的问：“你是上边儿的还是下边儿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顾胜楠瞬间脸色爆红，“蹭”的站起身说了句“我有事，先走了”就匆匆离开。

　　身后的苏莫欺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点头笃定的说：“看样子绝对在下边儿。”

　　顾胜楠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了地上。

　　说差点是因为姬长无搂住了顾胜楠的腰，见刚刚话题讨论的另一位主出现顾胜楠下意识手慌脚乱的推开姬长无。

　　“怎么？我吃人？”姬长无挑了挑眉。

　　顾胜楠不回答，低着头绕开躲进了马车。

　　姬长无看看一旁坏笑的苏莫欺又看了看马车，最后又钻进了马车：“阿楠你害羞什么？”

　　“没什么，你不是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顾胜楠佯装镇定。

　　姬长无凑近，定定的看着顾胜楠：“你们说了什么？”

　　交缠的呼吸让空气中充满了一种暧昧的因子，顾胜楠有些气短，往后靠了靠，与姬长无拉开些距离。

　　姬长无跟着往前凑，双手撑在顾胜楠身后的马车壁上，让顾胜楠无处可逃。

　　“阿楠，明日便到盛源城了，我们已经多日没有…”

　　“住嘴！打住！”顾胜楠蒙住姬长无的嘴。

　　姬长无却坏心眼的舔了舔顾胜楠的掌心，顾胜楠一个激灵甩开了手。

　　“大王，你…”一手掀开车帘的大长老此时脸色有些难看：“在干吗？”
黑衣人
　　大长老是姬长无从小到大的老师，拿中原话来说算帝师。

　　受从小的心理阴影影响，大长老一黑脸姬长无就有些心虚。

　　而看着此刻脸已经黑到不能再黑的大长老，姬长无只得老老实实坐到一旁。

　　“你来一下。”大长老放下车帘，走到一旁琢磨刚刚看到的事。

　　这两人什么情况？俩男人这样不太好吧？不对啊，就算不是俩男人中午也不能干那种事吧？现在年轻人这么开放吗？

　　“找我有何事？”姬长无开口拉回大长老发散的思绪。

　　大长老回过神，立马恭恭敬敬的汇报起要说的事。

　　一直到众人吃完饭，顾胜楠再也没有从马车里出来过。

　　姬长无怕顾胜楠晚上肚子饿，切了一盘肉端进马车。

　　帘子才掀开一个角就被顾胜楠察觉到，等姬长无上了马车，顾胜楠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座位。

　　“吃点东西？”姬长无把盘子放到顾胜楠面前。

　　顾胜楠摇摇头，手上把书翻了一页：“不想吃。”

　　“乖，听话，吃一点，要不晚上肚子饿，我都给你切好了。”姬长无用哄小孩法子哄着顾胜楠。

　　顾胜楠好笑，抬眼看向姬长无：“干嘛？当我还小啊？真不吃了。”

　　看说的不行，姬长无直接捏着顾胜楠的脸夹起一块强行塞到顾胜楠嘴里。

　　闪躲不及，顾胜楠被塞了一嘴的肉，肉就这么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顾胜楠拿过一旁的水往嘴里狂灌，最后终于合着水咽了下去。

　　谋杀可以直说，不必通过喂饭的方式。

　　姬长无笑嘻嘻的又夹起一块晃了晃：“好吃吧？再来一块？”

　　怕又被强行投食，这回顾胜楠老实的张开了嘴。

　　“这不就得了，现在这样早干嘛去了？”

　　“闭嘴！你话怎么这么多！”顾胜楠忍无可忍，伸手捂住姬长无的嘴。

　　姬长无不在意的耸耸肩，继续认真投食。

　　怕姬长无又念叨，顾胜楠全程蒙着姬长无的嘴，直到一盘肉见底才松开手抱着书窝到一旁。

　　姬长无掀开帘子让人把盘子拿走，收拾好桌子上的书就靠到顾胜楠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顾胜楠聊天。

　　“阿楠你今年多大了？”

　　“七八十。”

　　姬长无脸一黑，又耐着性子继续说：“你那日说的话我回去好生琢磨了，你说的是对的。”

　　“什么话？”顾胜楠终于分了一丝注意给姬长无。

　　“就成婚那个，你打算何时成婚？”

　　顾胜楠心一咯噔，放下书看向姬长无。

　　姬长无见顾胜楠有些出神，以为顾胜楠没有想起来，就又添了一句：“阿楠打算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顾胜楠冷笑一声，怕是得了失心疯才指望姬长无能开窍。

　　“自然是明艳动人，倾国倾城的。”

　　姬长无撇了撇嘴：“阿楠你好俗。”

　　“那我找个丑的？”顾胜楠白了姬长无一眼。

　　姬长无想象了一下顾胜楠和一个络腮胡子大屁股的女人抱在一起的场景，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算、算了。”姬长无不死心，又继续问：“那你打算找个苗疆姑娘还是中原姑娘？”

　　“中原的，苗疆的我遭不住。”顾胜楠意有所指的回答。

　　姬长无把顾胜楠头发绕在指间：“比你小比你大？”

　　顾胜楠默了默，然后咬牙切齿的回答：“当然是比我小了。”

　　姬长无还想继续问，却被顾胜楠又蒙住嘴：“你闭嘴！别打扰我看书！”

　　“别啊，我是你主子我关心一下你嘛。”姬长无把顾胜楠的手拉开。

　　顾胜楠扭过头再也不搭理姬长无了，姬长无不死心，扯了扯顾胜楠的袖子：“阿楠聊聊嘛。”

　　顾胜楠不说话，认真装聋。

　　叫唤了半天顾胜楠都不搭理姬长无，姬长无自讨没趣也就歇了聊天的心思，无聊的把玩着顾胜楠的头发。

　　“阿楠，你这一天不是在车里坐着看书就是去找那苏莫欺闲聊，怎么就不肯分点时间给我呢？”姬长无又开始嘴痒了。

　　顾胜楠吐出一口浊气，把书合上丢到一旁：“走，你要去哪？”

　　姬长无闻言，激动的立起身：“真陪我去？”

　　“嗯，主子都在这哭爹喊娘了，再不去就是我这个属下不识抬举了。”说完顾胜楠兀自下了车。

　　“我们俩骑马先行，去城里玩会儿。”姬长无跳下马车让人牵来两匹马。

　　谁知变故突生，几十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把众人包围起来。

　　顾胜楠用手肘拐了拐身旁的姬长无，打趣道：“好大的阵仗！你惹着谁了？”
盗窃
　　“不是我。”计划被打乱，姬长无有些不爽。

　　“狗丞相拿命来！”

　　真相大白了，原来是找苏莫欺的。

　　人群中，特地换了套紫色衣袍以更好融入五仙弟子的苏莫欺此时有些懵逼。

　　“啥？”

　　苏莫欺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说话黑衣人们就找到了目标，纷纷扑向苏莫欺。

　　“救命！”“住手！”

　　顾胜楠和苏莫欺同时开口，又同时朝对方扑去。

　　顾胜楠把苏莫欺拉到身后，同时甩出一排银针。

　　苏莫欺抱住顾胜楠的腰眼睛紧闭，一边哭号：“顾兄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姿势亲密的两人，姬长无青筋一跳，迟早要弄死这个烦人玩意儿。

　　顾胜楠双手结印，刺入肉体的银针纷纷飞出悬在半空，淡淡的蓝光包裹着针身。

　　黑衣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前。

　　“去。”顾胜楠厉喝一声，银针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直直飞向黑衣人。

　　不过一息，黑衣人就被团灭。

　　苏莫欺看向顾胜楠的眼睛亮的可怕，见顾胜楠收回银针立马制止：“等等！”

　　顾胜楠顿住，奇怪的看着苏莫欺。

　　苏莫欺小心翼翼的拿过一根银针仔细端详，然后惊喜的问：“这是凝霜百草针？”

　　“不是，仿品罢了。”顾胜楠一口否决，收起了银针。

　　苏莫欺看了看顾胜楠没有继续追问，顾胜楠朝苏莫欺拱拱手：“我和主子要先行一步，苏公子跟着五仙的弟子就好，他们会保护你的。”

　　“好，路上注意安全，等我到了昌源好好谢谢你。”苏莫欺乐呵呵的回了个礼。

　　“走吧。”顾胜楠跃上马，看向一旁低气压的姬长无。

　　姬长无眯了眯眼睛，被忽略的感觉真是糟糕，看来得想个法子把人捆牢了。

　　“主子？”顾胜楠看姬长无没有动静，便又叫了一遍。

　　“来了。”姬长无翻身上了马，驱着马走到顾胜楠身旁。

　　顾胜楠扯着缰绳，兴致冲冲的说：“来比一场？看看谁先到？”

　　“好。”姬长无马鞭一抽率先冲了出去。

　　顾胜楠瞪大双眼，暗骂一声“无耻”，也扬鞭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关城门前成功的进了城。

　　“我赢了，明天一天听我的。”姬长无得意的扬了扬马鞭。

　　顾胜楠嗤之以鼻：“胜之不武。”

　　“管它武不武，胜者为王。”姬长无在一家客栈前下了马。

　　顾胜楠不愿搭理姬长无，“哼”了一声也跃下了马。

　　“还有一句知道是什么吗。”姬长无牵过缰绳，一同递给了店小二。

　　顾胜楠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姬长无一眼。

　　“败者暖床。”姬长无凑到顾胜楠耳边低喃。

　　“没个正形！”顾胜楠红着脸推开姬长无，走到柜台：“你好，两间上等房。”

　　“一间。”

　　掌柜看看顾胜楠又看看姬长无，为难的说：“二位先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就一间。”姬长无看向顾胜楠：“身为属下，你应该寸步不离的保护好主子，毕竟我那么柔弱。”

　　顾胜楠默默的看向姬长无藏着一堆毒药蛊虫的袖子，缓缓开口：“有事你叫我就好，不必同处一屋。”

　　“顾胜楠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姬长无立马搬出身份压人。

　　顾胜楠又沉默了，最后咬牙切齿的回道：“悉听主子吩咐。”

　　大获全胜，姬长无勾起嘴角：“掌柜的，一间上房。”

　　掌柜生怕二人变卦，立马拿了钥匙递给姬长无：“二楼左转的最后一间。”

　　姬长无拿了钥匙，一边甩着一边哼着小曲得意的上了楼。

　　顾胜楠忿忿的跟在后面，同时尽职的打量着四周。

　　等进了屋，顾胜楠立马倒了杯茶凑到鼻下闻了闻。

　　“果不其然。”

　　姬长无坐到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子：“看来睡不安稳了。”

　　“担心什么，你要一间房不就打的这个主意？你只要睡好你的觉就行了。”顾胜楠端起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诶！不要这样想！这是其次，想睡你才是主要原因。”姬长无朝顾胜楠抛了一个媚眼。

　　顾胜楠砸吧砸吧嘴，嫌弃的说：“老掉牙了，猜猜是什么。”

　　“迷药。”

　　“嗯，人家都这么热情款待了，我们得回个礼啊。”顾胜楠把被子反扣在桌子上，声音有些阴冷。

　　姬长无打了个响指，手腕上的两个金色手镯开始动了起来。

　　金色的小蛇“嘶嘶”的吐着芯子游到姬长无指尖。

　　“双生蛇王？”顾胜楠伸手摸了摸小蛇：“怎么带来了？”

　　“撑场子。”

　　话音刚落，金色的小蛇仿佛离弦的箭一般弹了出去。

　　小蛇落地就长，迅速的游入床被中盘好，顾胜楠吹灭烛火拉着姬长无躲到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门处传来动静，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进了屋。

　　“这俩冤大头绝对有钱，咱俩好生找找，说不定就摸到什么值钱的物件了。”

　　“你声音小点，万一把人吵醒了。”

　　“怕什么，我那迷药可不是吃素的。”

　　“小心为好，我看那护卫有点本事。”

　　“是了是了，别啰嗦了，你这边找找，我去床上看看。”

　　说着，一道瘦高的人影往床的方向走去。

　　人影在床前站定，俯下身用手摸索着。

　　“诶，这男人怎么滑溜溜的？”
惊吓
　　另外一道稍矮的人影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压低声音的问：“床上有几个人？”

　　“嗯……两个。”高个子的身体晃了晃：“不对啊，这摸着不对劲啊，你把烛台端来看看。”

　　矮个子擦火点亮烛台，端着朝床走去。

　　暗处的姬长无已经憋不住了，拍着顾胜楠无声狂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蛇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

　　两道人影争先恐后的朝门口跑去，姬长无又打了个响指，一直一人高的蜘蛛从天而降堵住二人去路。

　　“你到底带来多少来？”看着大蜘蛛顾胜楠惊讶的问。

　　姬长无把衣领往后扯了扯，露出后脖子上的图腾：“还有圣蝎，百足和擎天没带来。”

　　盗窃的二人已经惊的说不出话，一口气没提上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人怎么处理？”顾胜楠上前用脚把地上的人翻了个面，把脸露出来。

　　“丢下去吧。”姬长无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走了出来。

　　顾胜楠一手提着一个，把人拎到窗子旁丢了出去。

　　“过来休息了。”姬长无坐到床上，用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顾胜楠却捡起烛台坐到了桌子旁，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本书：“不了，我看会儿书。”

　　“那你看着时间，差不多就睡了，明儿还要出去呢。”姬长无这回没有再纠缠了。

　　“嗯。”

　　“对了，你要睡里睡外？”

　　“我睡外吧，睡里一会儿上床把你搅醒了。”

　　“哦。”姬长无裹着被子挪到了最里面，把脸朝向顾胜楠。

　　许是面具阻挡了视线，没看多久顾胜楠就把面具取了下来。

　　一缕发丝从顾胜楠耳旁落下，顾胜楠皱了皱眉抬手把发丝绾到耳后。

　　蜡烛淡淡的暖光照到顾胜楠脸上，给眉目间添了几分柔色。

　　果然，人长的好看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已经迷迷糊糊的姬长无在心里这样想到。

　　等姬长无呼吸渐渐平稳，顾胜楠才抬起头托腮看向熟睡的姬长无。

　　姬长无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上半张脸。

　　平日里张扬的五官此时看起来竟有些乖巧。

　　“明明就是个小屁孩，却总做一些成年人才做的事。”顾胜楠自顾自的笑了笑：“该说你早熟呢还是该说你…”

　　顾胜楠顿住，然后摇了摇头：“我真是疯了，在这自言自语。”

　　说完，顾胜楠起身吹灭烛火，摸着黑躺到了床上拉过另一床铺好的被子盖上。

　　顾胜楠侧头伸手戳戳姬长无的脸：“贴心的小孩儿，晚安。”

　　姬长无似有所感，打开了裹着的被子把顾胜楠搂到怀里。

　　第二天，顾胜楠醒的时候姬长无还没有醒。

　　姬长无的手横在顾胜楠胸前，牢牢的把顾胜楠禁锢在怀中。

　　顾胜楠动弹不得，只得老老实实的任由姬长无抱着。

　　终于在顾胜楠忍力完全消失殆尽前，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早啊。”

　　“早。”见姬长无醒了，顾胜楠立马毫不留情的把姬长无一把推开。

　　姬长无伸了个懒腰，侧身一只手支着头看床边的顾胜楠整理衣服。

　　“打算去哪？”顾胜楠带好面具转身看向姬长无。

　　姬长无懒洋洋的起了床，起身抚平睡皱的衣角：“去名门大会的场地看看，我们明天得帅气出场。”

　　“好，我去下面等你。”顾胜楠提起茶壶喝了口水，手里拿着个茶杯就推门而出。

　　看着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的顾胜楠，店小二开始打颤。

　　顾胜楠把嘴里的茶水吐到茶杯里，朝店小二一笑：“小二哥？怎么冬天还不到就浑身发抖了？”

　　“这位爷，您、您、您要吃点什么吗？”小二抖得更厉害了。

　　“嗯…来两碗馄饨吧。”顾胜楠走到靠窗的位置上座下，把茶杯里的茶撒到外面的花盆里，漫不经心的说：“这回别添料了。”

　　小二一听立马心虚的低着头夹起尾巴溜走。

　　店小二一走，姬长无就出现在楼梯口，沿着楼梯慢悠悠的荡了下来。

　　“吃什么？”姬长无坐到顾胜楠对面的位置。

　　“馄饨，吃过吗？”

　　姬长无摇摇头，虚心请教：“什么东西？”

　　“和饺子抄手有点像，皮薄肉多，反正挺好吃的。”顾胜楠想了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

　　姬长无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热闹的大街：“阿楠，中原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很多，多的数不清，早上我们去吃烤鸭，晚上等人来齐了一起去吃涮羊肉。”

　　姬长无嘴角上扬，打趣道：“阿楠对吃的到挺上心。”

　　顾胜楠被姬长无说的有些害羞，试图狡辩道：“民以食为天嘛。”

　　“也是，不过阿楠若是连这个爱好都没了，我以后把你逗生气了都没辙哄你。”

　　“两、两位的馄、馄饨。”畏畏缩缩的店小二用颤抖的手把馄饨端上桌。

　　“多谢。”对于店小二及时打断姬长无的行为顾胜楠很是满意，连带着态度都软了几分。

　　看顾胜楠冲店小二笑，姬长无又不爽了：“你朝他笑干嘛？让他今晚继续来摸滑溜溜的男人？”

　　“噗嗤”顾胜楠被姬长无逗笑，而一旁的小二已经被吓到走不动道了。

　　“得了，赶紧吃吧，等事情结束了就举报给官府。”顾胜楠拿了把勺递给姬长无。

　　姬长无接过勺，冷笑一声：“那时只怕昌源上下都要乱成一团了，谁还有闲心管他们。”

　　“也是。”顾胜楠吃进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好手艺！”

　　姬长无见状也舀了一个吃下去，嗯，确实不错。

　　“你们做饭的手艺不错啊，怎么就想不开做贼了呢。”

　　一旁的店小二都快被两人吓哭了，苦着脸：“小、小的只是个做工的，老板的话不敢不听啊。”

　　顾胜楠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挥手让店小二退下，店小二得到指令立马连滚带爬的溜进厨房。

　　“下一个目标是谁？”

　　“少林老秃驴无寂。”

　　“昌源帝君有多大的把握？”

　　“九成。”

　　“谁去放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胜楠抬眼看了看姬长无：“干嘛？还搞得的神神秘秘的。”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到时候你就该慌慌该打打，拿出真实状态就好，季子晟眼睛毒着呢，谁在演戏一眼就看得出来。”姬长无解决完最后一个，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动作矜持优雅，活脱脱一个豪门大族中出来的贵公子。

　　“吃好了？吃好就走了。”

　　姬长无点点头放下帕子，站起了身：“阿楠，若是不便你以后就不要再戴面具了。”

　　顾胜楠擦嘴的动作一滞，然后低笑：“算了，不戴面具更麻烦。”

　　也是，面具下那张脸拿去大街上估计得被堵的水泄不通。

　　姬长无出门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顾胜楠奇怪的问：“怎么了？”

　　“我不知道路，你带路。”姬长无的表情有些吃瘪。

　　“噗嗤”顾胜楠弯弯嘴角：“那你便跟着我吧。”

　　姬长无伸手，隐蔽的揪住顾胜楠的衣袖：“跟好了，绝对走不丢。”

　　万松的城市格局和苗疆的大有不同，苗疆对市坊的管制没那么严，住的房子和做生意的铺面交错分布。

　　而中原在市坊上就比较讲究，做生意的地方绝不可能会有住宿用的房子，就连客栈也不能开在集市里。

　　所以集市区通宵达旦热闹非凡，住宿的片区总是静悄悄的。

　　两人住的客栈靠近城门，进出城是方便了，但是离集市就比较远。万松城内又不允许御马，两人只能老老实实的走着过去。

　　“什么破地儿，马都不准骑。”姬长无憋屈的吐槽。

　　顾胜楠拿出一根银针在姬长无几个穴位刺了刺，安抚道：“快到了，名门大会场地就在集市的正中央。”

　　“后面就是集市了？”姬长无指着小一号的翻版城门问到。

　　“嗯。”

　　姬长无摸着下巴，认可的点了点头：“这管理模式不错啊，我们回去也改成这样？”

　　“苗疆那样就挺好，百姓买卖东西方便，也有烟火气，万松这样虽是有排面了，但是不便百姓日常生活，迟早要改制。”

　　“还有，”顾胜楠伸手戳了戳姬长无的胸膛：“不要一来就给对手加分啊。”

　　姬长无握住顾胜楠的手，稍稍一用力把顾胜楠拉到怀中：“这叫虚心学习。”

　　“人这么多你别拉拉扯扯的。”顾胜楠推开姬长无，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姬长无拿出一个和顾胜楠一模一样的面具戴上，弯下腰矮身直视顾胜楠：“护法大人你心虚什么，他们要看任他们看便是。”

　　“我们是来打探敌情的，不要引人注意。”顾胜楠没好气的提醒，转身跨进大门。

　　姬长无摇头失笑，抚了抚衣袖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一进门周围就热闹起来，路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小摊，有卖刀剑武器的，有卖特色小吃的。

　　进城前说要逛街的姬长无这会儿进了集市却兴趣缺缺，顾胜楠用手肘戳戳姬长无：“干嘛？心里挂着你那名门大会呢？”

　　“没有，就是有点失望，还以为中原集市会有什么不同的，走了，直接去名门大会场地吧。”

　　顾胜楠有些好笑，但顾及到小孩心情没有表露出来：“都是集市，能有什么不同，不想玩的话我们就直接去场地了。”

　　“嗯。”

　　“往这边，抄近路。”顾胜楠带着姬长无进了一个小巷。

　　“操他娘的，给本少爷抓住她！”

　　“是。”

　　姬长无听着这声挑了挑眉，看向顾胜楠：“你这路挑的不错啊。”

　　顾胜楠满脸黑线：“彼此彼此，你客栈挑的也不错。”

　　话音刚落，一个衣裳凌乱的女子跑了过来。

　　姬长无懒懒的搂上顾胜楠的肩，带着人往旁边躲开，一副不想参与此事的表情。

　　“不打算英雄救美啊？”顾胜楠往姬长无胸口一锤。

　　“不打算，英雄救美那是好人的戏码，我一个邪派教主瞎凑什么热闹。”姬长无不留情面的直接拒绝。

　　顾胜楠好笑：“定位挺清晰啊。”

　　姬长无置身事外，女子可不这样想。女子看见两人眼睛一亮，踉跄着跑到二人面前：“求求两位公子救救我，有人想欺辱于我。”
素雅公子沈退辰
　　姬长无好心情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不管闲事。”

　　“求求公子，我是朱家的嫡女，只要你帮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女子不为所动，仍然固执的苦苦哀求。

　　看女子抬出身份相求，姬长无也没有立马答应，而是侧头看向顾胜楠。

　　顾胜楠点点头，下一秒姬长无站上前把女子护在身后。

　　“干什么你！你是哪位？怎么？玩英雄救美啊？”一个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瘦麻杆一脸不屑的看着姬长无。

　　“英雄救美？”姬长无重复了一遍，轻笑一声：“是不是英雄不好说，姑娘倒挺美。”

　　身后的女子脸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操，什么玩意儿？赶紧让开，别多管闲事。”瘦麻杆不爽的叫唤。

　　“和本王说话注意态度。”姬长无冷下脸，抬手往虚空一压，强烈的压迫感把瘦麻杆和其他随从直接脸朝下的按到地里。

　　“臣服”姬长无踩上男人的头，俯下身轻声问道：“懂吗？”

　　瘦麻杆被恐惧蒙住了双眼，听姬长无这么问，立马拼命点头：“懂、懂、懂了。”

　　“晚了，上一个在本王面前撒野的人坟头的草已经有你高了。”

　　“上一个撒野的人”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说完，姬长无打了个响指，地上的几人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顾胜楠皱眉，挥手设下一道屏障阻断了声音外传。

　　不一会，几人化成一摊血水“滋滋”的发着响。

　　女子脸色惨白，许是不适应这样血腥的场面。

　　姬长无转身看向顾胜楠，偏偏脑袋：“走啊。”

　　“姑娘再会。”顾胜楠朝女子拱了拱手，然后追上姬长无一起走进巷子深处。

　　女子呆愣的目睹着地上的血水消失不见，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那个男人是杀神么？

　　“不错嘛，进步挺快啊。”顾胜楠轻轻的撞了撞姬长无。

　　姬长无勾起嘴角，臭屁的说：“也不看看是谁。”

　　“尾巴翘天上去了。”

　　姬长无不置可否，转移话题：“朱家很厉害？”

　　“还行，世家大族以沈氏为首，其次就到陈、朱两家，朱家虽不及沈家但也不容小觑，救了朱家嫡女说不定以后有用处。”

　　姬长无漫不经心的接了句：“世家大族的女人到还没试过是什么滋味。”

　　不知道什么滋味。顾胜楠现在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淡淡的瞥了眼姬长无：“随你怎么玩，别耽误了正事就行。”

　　说完，加快速度走到姬长无前面。姬长无没察觉到顾胜楠的不对劲，乐呵呵的说：“这么一说，也不知道中原姑娘是什么滋味。”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顾胜楠努力忽视身后的姬长无。

　　直到走出小巷姬长无才追上前和顾胜楠并排，顾胜楠看也没看人就问：“明天我做些什么？”

　　“随时跟着我就好。”姬长无指着面前高大的建筑物：“就这？”

　　“嗯，你自己转会吧，我去旁边茶楼等你。”

　　说完，没等姬长无回复就进了一座小茶楼。

　　神经大条的姬长无耸耸肩，一个人慢悠悠的荡向比赛场地。

　　“表哥！表哥！我买到闻仙先生的票了！”一个小姑娘风风火火的从顾胜楠身后窜出挤上了楼梯。

　　顾胜楠被突然窜出来的小姑娘一吓，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到。

　　“铃儿！撞到人了也不会道个歉！”被小姑娘叫做表哥的男子抬手给了小姑娘一个爆栗。

　　小姑娘揉揉头，委屈巴巴的朝刚到二楼的顾胜楠鞠了个躬：“这位哥哥对不起，先前是我莽撞了。”

　　“无妨，只是这样你很容易摔跤，要小心。”顾胜楠弯弯嘴角，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一旁的白衣公子走上前朝顾胜楠拱拱手：“家妹不懂事，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莫要见怪。”

　　“小孩嘛，这个年龄就是喜欢蹦蹦跳跳的。”顾胜楠摆了摆手。

　　“姐妹们！快！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素雅公子就在这楼里！”

　　楼下传来众多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面前的白衣公子脸一僵翻身跳到窗外。

　　顾胜楠惊讶的看着白衣公子消失的地方，然后转头看向捂嘴偷笑的小姑娘：“你表哥就是素雅公子…沈退辰？”

　　小姑娘点点头，笑眼弯弯：“正是。”

　　“那你？”

　　小姑娘双手合十，朝顾胜楠行了个礼“阿弥陀佛，贫尼乃无寂大师座下弟子寂铃。”

　　顾胜楠轻笑：“倒是在下幸运了，得见传说中的素雅公子和寂铃大师。”

　　小姑娘被顾胜楠逗的“咯咯”直笑。

　　“素雅公子！”身后传来动静。

　　顾胜楠一转身，就看见一个身影扑向自己。

　　顾胜楠往旁边一躲，笑的温文尔雅：“姑娘认错人了。”

　　此言一出，立马定住了准备再次扑向前的女人。

　　女人狐疑的打量着顾胜楠，朝后面上来的女人的问：“你们看着是吗？”

　　然后一堆女人围到顾胜楠身旁打量着顾胜楠，最后得出结论：“好像不是，这男的要更高点更白点。”

　　然后一众女子遗憾离场，被挤到一旁的沈铃已经笑到不能自已。

　　不知道躲在哪的沈退辰又从窗子跳了回来。

　　沈铃一边笑一边拍着沈退辰的肩膀道：“表哥，你这回可坑死人家了，不得也赔礼道歉下？”

　　沈退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朝顾胜楠拱了拱手：“今天我兄妹二人给公子添麻烦了。”

　　“小事罢了，不足挂齿。”顾胜楠弯弯嘴角。

　　“这样吧。”沈退辰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顾胜楠：“今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便拿着这块玉佩到沈家名下的店铺，他们自会把消息传于我。”

　　顾胜楠一听，表情也严肃了，郑重的结果沈退辰手中的玉佩。

　　“明日便是名门大会，在下还有要务缠身，就不与公子多言了。”沈退辰满脸歉意。

　　顾胜楠摇摇头，挥手同二人告别。

　　沈退辰打开扇子，轻轻摇晃着下了楼，沈铃蹦蹦跳跳的跟在沈退辰身后。

　　到楼梯转折处刚好遇到勘察完场地来找顾胜楠的姬长无。

　　楼梯道很窄，不够两人同时通行。

　　姬长无看着沈退辰手上的扇子，勾起一边嘴角：“你先。”

　　“多谢。”沈退辰合起扇子，朝姬长无点了点头。

　　沈铃路过姬长无是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等过了姬长无，沈铃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姬长无盯着二人的眸子红光一闪而过，沈铃立马扭过头表情有些僵硬。

　　等一出茶楼，沈铃立马扯住沈退辰：“表哥，刚刚那个男人不简单。”
十四洲
　　“嗯，带着面具都掩盖不了的戾气。”沈退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别在意那么多，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赛。”

　　“放心吧，早准备好了。”沈铃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楼上

　　看到楼梯口出现熟悉的身影，顾胜楠拿起另一个茶杯倒了杯茶。

　　“看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吧。”姬长无抬起茶杯小酌一口。

　　顾胜楠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刚刚下去那两个看到了吗？”

　　“嗯，沈退辰和沈铃。”

　　顾胜楠点了点头，提醒道：“名门以沈家为首，大派少林和舒云平分秋色。沈铃既是沈家嫡系中唯一一个女孩，又是少林的唯一一个女弟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她。”

　　姬长无没有直接应下，而是模棱两可的反问了一句“是吗？”

　　顾胜楠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时，突然表情一变。

　　“你一会自己回去，我有点事今天就不回客栈了，明天直接来这找你。”

　　“怎么了？”

　　顾胜楠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是姬长无敏锐的捕捉到顾胜楠说话时的颤音。

　　“小事情，不劳挂心。”说完顾胜楠立马就起身离开。

　　姬长无被顾胜楠搞的一愣一愣的，但想着顾胜楠说小事就没有放在心上。

　　等喝得差不多姬长无才慢悠悠的下了楼，来到柜台一问才知道顾胜楠已经付过钱了。

　　这边顾胜楠一出茶馆就直奔西南方，等一座高大的塔楼入眼时顾胜楠取下面具，用银针在几个穴位一刺，暂时改变了面貌。

　　塔楼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纂刻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十四洲”。

　　塔楼门口的护卫看见踉踉跄跄的顾胜楠立马迎上前扶住他。

　　“属下见过楼主。”

　　顾胜楠的意识此时已经被疼痛搞的有些凌乱了，咬牙甩了甩脑袋：“阿星在吗？”

　　“知道您会来，顾星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送我上去，让他准备好我要的东西。”

　　“是。”

　　交代完事情的顾胜楠放心的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顾胜楠发现自己被泡在一个偌大的水池里。

　　水池里的水黑黝黝的看不到底，同时还散发出一阵阵辛辣刺鼻的味道。

　　“楼主。”

　　一个黑衣男子走到水池边单膝跪地朝顾胜楠行了个礼。

　　“好久不见，阿星。”顾胜楠虚弱的笑笑。

　　顾星盘腿坐在水池边，一只手支着下巴：“是好久不见了，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五年前了吧？”

　　“嗯，自从我回了苗疆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中原不好吗？为什么要回到那处是非之地。”顾星说话时的神情看起来充满疑惑。

　　“是非之地…”顾胜楠轻轻的重复了一遍顾星的话，然后低头笑笑：“因为那里有他啊。”

　　“他是我生命里最鲜活的存在，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您这是贬低自己！”顾星气急败坏的打断顾胜楠：“不论是从前还是如今，您在中原的意义都非同寻常！您不是矫正他的牺牲品！您别忘了，您可是…”

　　“阿星，闭嘴。”顾胜楠揉了揉太阳穴，看上去有些头疼。

　　顾星闷闷不乐的做了个封嘴的动作，顾胜楠伸手摸了摸后背发烫的图腾：“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对于我来说上辈子的事就像黄粱一梦，能证明我真的活过的就只有这血脉图腾。”

　　“但如今不一样，因为他，我能清晰的感觉自己真的存在于这个世间，我可以随心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不用按着别人的期望去活。”

　　顾胜楠顿了顿，继续道：“他对于我而言，不仅是黑暗时期的温暖，他在我心里的地位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顾星不说话了，良久才忿忿的吐槽：“您总有理由来说服我。”

　　顾胜楠笑了笑，扬扬下巴：“去，一边玩去，蹲这不臭吗你？”

　　“不臭，我们五年没见了，你一见面就撵我。”顾星撇了撇嘴。

　　顾胜楠恶作剧心起，故意问道：“你和芩儿到哪一步了？”

　　“什么到哪一步！一步没步！”顾星突然脸色爆红，扭过头不敢看顾胜楠。

　　“以后成亲了记得请我啊。”顾胜楠步步紧逼。

　　顾星“蹭”的站起身，不安的来回走动着：“什么成亲不成亲的，您别乱说。”

　　“哈哈哈，是了是了，不逗你了，快去休息吧，天都黑了。”

　　“说起这个，您昏的够久的，我足足在这水池旁边熏了两个时辰了。”顾星又撇了撇嘴。

　　“这么久！”顾胜楠有些惊讶，然后换上严肃的表情：“看来禁咒在慢慢失效了。”

　　顾星一听也立马严肃起来：“您现在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恢复用的时间变长了，还有反噬越来越频繁了。”

　　顾星皱眉：“上一次是多久以前。”

　　“半年前。”

　　顾星掐指算了算，然后表情凝重的说：“最多还有一年，禁咒就会彻底失效，而且反噬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一年吗？够了”顾胜楠抬头看向顾星：“你只要做好我交给你的任务就可以了。”

　　“是。”

　　“你先下去吧，明儿的事情不用管。”顾胜楠有些疲惫，抬手挥了挥。

　　“是。”顾星悄悄的起身离开。

　　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大亮。

　　泡了一夜的顾胜楠抬手闻闻身上的味道，嗯，腌入味了。

　　顾星听到屋里传来声音，想着可能是顾胜楠醒了，便扬声道：“楼主，给您准备的衣服放在屏风后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上前和顾星耳语了几句。

　　“嗯，你下去吧休息吧，辛苦了。”顾星抬手挥退黑衣人。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身着白袍的顾胜楠出现在门口。

　　“楼主，苗王一行人已经从客栈出发了。”

　　“我这就过去了。”顾胜楠点点头。

　　“还有…”顾星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有些支支吾吾的。

　　“说吧。”顾胜楠撇了顾星一眼。

　　顾星咬咬牙，心一横：“昨晚苗王让人把朱大小姐请去客栈里了，今儿早上才离开的。”
名门大会
　　顾胜楠听完淡淡的“嗯”了一声，看不出表情变化。

　　“还有吗？没有我就走了。”

　　“没了。”顾星意味深长的看了顾胜楠一眼。

　　“那我走了。”顾胜楠拍拍顾星的肩膀，下楼径直离开了十四洲。

　　十四洲离比赛场地的距离比客栈近，顾胜楠到的时候姬长无等人还没有到。

　　顾胜楠抱着手靠在路边的墙上，无聊的打量着过路的人。

　　等远远的看到熟悉的身影时，顾胜楠才恢复了容貌把面具扣上。

　　等姬长无走近些，顾胜楠抬手挥了挥：“这里。”

　　“昨晚去哪了？怎么还换了套衣服。”姬长无上下打量着顾胜楠。

　　顾胜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什么时候进场？”

　　“等比赛到一半，问你呢，去哪了？”姬长无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旧疾复发，去拜访了一个郎中朋友。”顾胜楠看着姬长无，脸上没有表情。

　　“那你…”

　　“多谢主子关心，我这病就是发作的时候有点恐怖，但是已经熬过去了，不会影响行动。”顾胜楠打断了姬长无。

　　姬长无还想说什么，却又被顾胜楠再次打断：“既然还不进场，那么先到茶馆里坐坐吧。”

　　说完，顾胜楠率先进了茶馆。

　　姬长无在原地呆呆的站了许久，才抬脚跟了上去。

　　还没等姬长无落座顾胜楠就抬头问：“其它人呢？”

　　“已经就位了。”姬长无定定的看着顾胜楠，好半天才开口问道：“阿楠，你的病…”

　　“看外面。”顾胜楠似乎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姬长无也察觉到了，看顾胜楠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便歇了继续追问的心思。

　　“那个红衣女子便是花醉楼的楼主吴玥，花醉楼遍布各地，拥有最广阔的情报网。”

　　顾胜楠又指了指另外一人：“和吴玥行礼的书生是阳春阁的阁主张天，阳春阁中人虽然武力不行，但是头脑都一顶一的灵光。”

　　“那队穿黄衣的是江南林家，带头的是现任家主林御柔，旁边戴着个璎珞的是她弟弟林御景。”

　　姬长无挑了挑眉：“女人当家主？”

　　“嗯。”顾胜楠点了点头：“林家长子和次子在几年前去了西域，至今未归，江湖中人猜测怕是已经遭遇不幸了。”

　　“那边白底黑纹的又是哪家？”

　　顾胜楠顺着姬长无指的方向看去：“那便是舒云，擅阵法。”

　　“噗嗤。”

　　听到这声，顾胜楠皱起眉看向姬长无，姬长无耸肩：“你说起这个擅阵法，我到想起来一个玩阵法的祖宗。”

　　活了两世，顾胜楠知道的东西要比一般人多得多：“你说的是四辰？”

　　“嗯。”

　　“四辰早就灭门了。”顾胜楠抬起茶杯喝了一口。

　　姬长无摇了摇头，一副惬意的表情：“没灭完，大长老和少主还活着呢。”

　　“你从何得知？”

　　“阿麓的爹爹就是四辰的大长老，四辰当年被灭门，她爹拼了命才护下来四辰的少主和她。”

　　顾胜楠有些诧异，不知道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层。

　　“正主来了。”

　　顾胜楠看向窗外，大道上几个穿着宫服的人正抬着一顶九龙戏珠轿往场地大门走来。

　　轿子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堆文武大臣和护卫。

　　等到了比赛场地的大门口，一个穿着龙袍的男子下了轿。

　　男子下了轿没有直接走，而是转身把手递出，然后苏莫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苏莫欺下了轿，抬手拨开季子晟龙冠前的旒给季子晟理了理头发，然后两人挽着手进了比赛场地。

　　看到这，顾胜楠收回了视线，用指尖轻轻的拨了拨杯中漂浮的茶叶。

　　“阿楠？”姬长无伸手在顾胜楠面前挥挥：“阿楠？”

　　顾胜楠猛地回神，歉然一笑：“抱歉，走神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朱家大小姐你打算怎么办？”顾胜楠不知从哪拿出一对护腕，把宽大的袖子绑好。

　　“你知道了？”姬长无挑眉。

　　“不要低估你的护法。”顾胜楠低着头认真绑护腕，看不出表情：“中原民风不及苗疆开放，做了那事就要对人家姑娘负责，你只是打算玩玩，人家可不这样想。”

　　“啧，麻烦。”姬长无头疼的敲敲脑袋：“你说怎么办？”

　　“人家是朱家大小姐，怠慢不得，下了聘礼许个妃位带回苗疆。”

　　姬长无皱眉，好半天才点了点头：“便照你说的去办吧。”

　　这时，旁边的比赛场地里传来欢呼的声音。

　　绑好护腕的顾胜楠抬起头：“名门大会开始了。”

　　姬长无把手伸出窗外打了个手势，周围瞬间出现一道道黑影朝场地外的侍卫袭去。

　　苗疆没有中原这么多名门大族，只有一个五仙教。

　　五仙教教主就是苗疆的王，弟子门人称之为教主，普通百姓则称之为王。

　　五仙医毒蛊兼修，若说四辰是用阵法的祖宗，那么五仙便是玩蛊的祖师爷。五仙弟子无一不擅蛊，玩毒更是出神入化。

　　以顾胜楠两世的经验来看，这世上没有谁玩蛊玩毒能比得过五仙弟子，就连中原用毒专家修罗阁和五仙弟子比起来就好似过家家。

　　医毒不分家，所以部分有资质的弟子还擅长医术。虽不及中原专攻医术的圣医门，但是五仙的医术有一个在战斗中非常重要的优势—群体治疗。

　　依靠蛊虫和法术在短时间内治疗好大部分人的明显外伤，蛊虫入体还能产生刺激作用短时间提高战斗力，作用持续直至蛊虫死亡。

　　再加上研究秘法制傀的三长老，如今的苗疆绝对能成为扰乱中原局势的强劲敌人。
名门大会（二）
　　此时，五仙弟子已经悄无声息的放倒了守卫，一部分守在比赛场地的墙角下，一部分飞身翻过了墙隐匿在人群中。

　　看姬长无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顾胜楠问：“拿到守卫交班的时间了？”

　　“嗯，不止，我还拿到了交战队伍的安排表。”姬长无勾起嘴角，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派了间谍？”

　　“唔，是的。”姬长无托腮冲顾胜楠笑笑。

　　“那蛊是派去的间谍放？”

　　姬长无摇摇头，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我下。”

　　扣着扣着的问，顾胜楠也问烦了，扭过头不再搭话。

　　见四周无人，姬长无大咧咧的摘下顾胜楠的面具，伸手摸了摸顾胜楠嘴角：“怎么苦着脸？”

　　顾胜楠拍开姬长无的手，抢过面具重新戴好：“还有多久。”

　　“前面都是小朋友玩过家家游戏，就快了。”

　　听到这个比喻，就是泰山崩于前而神不改的顾胜楠都有些笑不出来了。

　　就很姬长无。

　　“启禀教主，已经清洗完毕。”

　　“嗯，下去吧，把人盯好了。”

　　“长无，你当真想好了吗？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顾胜楠定定的看着姬长无。

　　姬长无勾唇：“想的清清楚楚，试问唯我独尊，坐拥万千财富和天下美人，谁不爱呢？”

　　“哪怕要失去什么吗？”顾胜楠捏紧拳头。

　　“到那时，我还有什么拥有不了？”姬长无收起笑容：“阿楠你不愿意帮我吗？”

　　一边柜台处的掌柜昨日还笑意盈盈招呼自己，今日却已身首分离。顾胜楠沉默良久才回答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那就好，别辜负我，好吗？”姬长无挑起顾胜楠下巴，直直的看着顾胜楠的眼睛。

　　“我会护你一世周全。”顾胜楠握住姬长无的手腕。

　　姬长无弯弯嘴角，松开了顾胜楠的下巴，转而拉住顾胜楠的手：“我相信你。”

　　“把给大人准备的东西拿进来。”姬长无扭头吩咐站在门口的五仙弟子。

　　“是。”

　　看姬长无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顾胜楠好奇的看向姬长无：“什么东西？”

　　见顾胜楠心痒痒，姬长无却故意打哑迷：“当然是好东西。”

　　这时，一个五仙弟子捧着个盒子来到两人面前，弟子恭恭敬敬的把盒子放在桌上矮身退了出去。

　　“打开看看？”

　　顾胜楠挑挑眉，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

　　触及盒子里熟悉的纯白针包时，顾胜楠瞳孔一缩，好半天才颤抖着手拿起针包：“凝霜百草针。”

　　“嗯。”姬长无弯弯嘴角：“想着你会喜欢。”

　　努力按耐下激动的心情，顾胜楠扑上前抱住姬长无，在姬长无颈窝闷声说：“我很喜欢，谢谢你。”

　　看着难得情绪外露的顾胜楠，姬长无不免有些惊讶，同时也暗自开心不亏死了这么多人才找到的这凝霜百草针。

　　好半天，顾胜楠才平复好心情，乖乖的坐回座位，心满意足的抚摸着纯白针包。

　　“走吧，去试试新武器称不称手。”姬长无站起了身。

　　顾胜楠点点头，跟着姬长无出了茶馆。

　　路过茶馆老板时，顾胜楠悄悄的打下一个十四洲的印记，通知顾星来替茶馆老板收尸。

　　站在茶馆门口的姬长无双眼紧闭，手上飞速翻转结印嘴中低喃着咒语。

　　在姬长无睁眼一刹那，天中紫光乍现，几十米高的五仙三圣兽从天而降，从三个方位把比赛场地围死。

　　几乎是圣兽落地的同时，场内穿出一阵阵尖叫声。

　　姬长无背着手带着一队五仙弟子走进比赛场地。

　　场内因为突然死人和凭空出现的巨兽已经乱的人仰马翻了，看到突然出现的一行人竟莫名其妙的安静下来。

　　戴着面具的顾胜楠，恭恭敬敬的跟在姬长无身旁。

　　看到顾胜楠，观众席上的沈铃立马扭头对旁边的沈退辰道：“表哥，是昨天撞到的大哥哥。”

　　“嗯。”沈退辰眉头紧锁：“只是没想到他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

　　而另一边的苏莫欺却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下意识拉住季子晟的手：“怎么会是他们。”

　　季子晟安抚似的拍了拍苏莫欺的手：“他们是谁？”

　　“就我和你说的那两人。”苏莫欺都快急哭了：“不是，顾兄怎么回事，他们在干什么？”

　　季子晟看着已经走上擂台的姬长无，沉下脸：“来者不善，还是小心为好。”

　　“中原的诸位，大家好。”姬长无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半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五仙图腾：“吾乃五仙教主姬长无。”

　　“苗王姬长无。”季子晟有些咬牙切齿。

　　身旁的苏莫欺瞪大眼睛，乖乖，来头这么大。

　　苏莫欺急忙扒着季子晟问道：“你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季子晟冷笑道：“他手下的大护法可是屠了我镇守在西南的问胜军，无一活口。”

　　“大护法是谁？”苏莫欺眼巴巴的看着季子晟，在心中拼命祈祷。

　　季子晟抬手指向擂台下一身白袍的身影：“顾，胜，楠。”
名门大会（三）
　　苏莫欺不敢置信的看着顾胜楠，口中喃喃：“怎么会，怎么会，顾兄不可能…”

　　此时，顾胜楠刚好对上二人的视线，顾胜楠朝二人点了点头，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做派。

　　季子晟站起身，死死的看着姬长无：“苗王这是何意？三年前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和大家认识认识。”姬长无笑的一脸春风和煦。

　　席中的朱倩倩双手捂住心口，呼吸急促起来。

　　原来他是苗王！

　　“大胆鼠辈！竟敢扰乱比赛！”评委席上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拍桌暴起，指着姬长无怒骂。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

　　“杀了他！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行凶！”

　　说着，几十个身影扑向姬长无。

　　说那时迟那时快，顾胜楠眼疾手快的跃上擂台，十指一张甩出一排银针。

　　“快闪开！”见识过顾胜楠银针威力的苏莫欺急声大喊。

　　下一秒，半空中的人全部摔落在地，睁着眼气绝身亡。

　　观众席瞬间炸了锅：“这这这…”

　　“快刀手就、就死了？”

　　“还有雷老二…”

　　顾胜楠立起身，手一抬，尸体内的银针纷纷飞起，再往前一推，银针落地疯长将擂台围住，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

　　几个离的近的士兵躲闪不及，触碰到屏障的瞬间身体冻结，变成了冰雕。

　　“凝霜百草针！”沈铃瞪大双眼，喃喃感叹：“不亏是风云兵器排第三的神兵，那第一的四宿铃得厉害到什么地步。”

　　姬长无笑笑：“诸位切莫焦躁，我今日的目的只是想和昌源帝君切磋切磋。”

　　闻言，季子晟冷哼一声，起身飞向擂台。

　　顾胜楠挥手打开屏障的一边，顺势要退下擂台。

　　路过季子晟时，季子晟面不改色的低声威胁：“护法可捏好自己的命，别在让我杀了你之前死了。”

　　“多谢帝君提醒。”顾胜楠抬头看向季子晟。

　　季子晟衣袖一甩，直直朝姬长无走去。

　　“幸会。”姬长无朝季子晟拱了拱手。

　　出于礼节季子晟也回了一个礼，台下顾胜楠站定朝苏莫欺的方向隐晦的看了一眼。

　　另一边的苏莫欺一脸焦急的的看着底下的擂台，坐立不安的来回走动。

　　沈铃往沈退辰的方向挨了挨：“表哥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初次来到中原，绝对是想打响名号嘛。”身后一个沈家弟子插、进。

　　沈退辰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

　　擂台上的两人已经交上手了，两人速度极快，只能见一紫一黑交织在一起。

　　顾胜楠抬手又加了一层屏障在外面，擂台上的两人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先前的屏障在几次撞击下已经开裂。

　　“不愧是中原第一帝，受教了。”姬长无轻笑一声。

　　看姬长无卸了攻势，季子晟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眉头拧在一起：“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啊…”姬长无抬手化去季子晟拍来的一掌，指了指苏莫欺的位置：“其实我的目标是苏丞相。”

　　季子晟下意识扭头看向苏莫欺，焦躁不安的苏莫欺完全没有注意到伸向自己的手。

　　“阿许！”季子晟双目充血。

　　等苏莫欺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到了面前。

　　本能刺激，苏莫欺提掌拍向偷袭的人，偷袭的人被狠狠的砸到一旁的墙上。

　　“常公公！”苏莫欺不敢置信的看着偷袭人熟悉的面孔。

　　看姬长无递来的眼神示意，顾胜楠抬手撤去屏障，季子晟立马飞扑到苏莫欺身旁，颤抖着手：“阿许，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苏莫欺朝季子晟笑笑，下一秒笑容凝滞，脸色巨变。

　　擂台上的姬长无已经开始吟唱了，顾胜楠安静的站在姬长无身旁，提防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中原侠客。

　　季子晟抱住突然瘫下的苏莫欺，朝擂台上的顾胜楠吼道：“你们干了什么！”

　　施蛊的姬长无忙着吟唱无暇分心，顾胜楠便笑意盈盈的替姬长无回答：“五仙的看家本领，蛊术。”

　　“传下去，活捉五仙教主和护法本王重重有赏！”季子晟咬牙切齿的吩咐身旁的手下。

　　“是。”

　　没一会，场里大部分人看擂台上的顾胜楠和姬长无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沈铃摩拳擦掌的问：“我们也去？”

　　“不要掺和。”沈退辰按下沈铃，指了指围在场外的庞然大物：“它们可不是做摆设的。”

　　沈铃触及双生的金黄瞳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也是。”

　　“好一个五仙教。”沈退辰拍拍衣袍起身离场：“走吧，要变天了。”

　　沈家弟子见状，跟着沈退辰悄悄离了场。

　　此时已经有些利欲熏心之徒往擂台上扑去了，双生尾巴一甩把人丢到场外。

　　已经出了比赛场地的沈家弟子看着从天而落的江湖侠士，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今非昔比，如今的沈家只求能保全自己，说白了我们也算怕事之徒。”沈退辰冷冷的出声阻止。

　　沈家弟子闻言立马收起幸灾乐祸的表情，乖乖的回道：“谨遵少爷教诲。”

　　场地里，双生甩那一尾巴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一时半会没有人敢上前。

　　磨蹭这么一会的时间姬长无已经睁开了眼睛，抬手打了个手势示意五仙弟子撤退。

　　被一系列事情砸的头晕眼花的季子晟这样回过神，理智回笼也让季子晟瞬间明白了姬长无的目的。

　　姬长无朝季子晟笑笑，唇语：“合作愉快。”

　　下一秒带着身旁的顾胜楠消失在原地。

　　“这苗王不是一般人，”季子晟怀里的苏莫欺大喘着气：“把人心玩到了极致，放我们那绝对是个心理学大家。”

　　季子晟听着苏莫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无奈道：“被下蛊了你一点都不慌？”

　　“慌啊，怎么不慌，我慌死了。”苏莫欺想起顾胜楠消失前给自己的暗示，咧了咧嘴。

　　就说自己看人不可能错嘛。
往事
　　收好三圣兽，姬长无转头看向顾胜楠：“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顾胜楠点点头，正准备走进小巷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二人。

　　“长无！”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胜楠捏紧拳头。

　　等朱倩和一个中年男人来到面前时，顾胜楠长吐一口气：“我进去等你。”

　　“嗯。”姬长无挑了挑眉。

　　顾胜楠走进小巷，背靠着墙抬头望天，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脱啊？

　　不知过了多久，姬长无搂着朱倩走进小巷，对顾胜楠笑嘻嘻的说：“小美人儿她爹挺上道。”

　　“嗯，那就好，走吧。”顾胜楠没等姬长无来到身旁就转身兀自往前走。

　　见状，姬长无推开怀里的朱倩，上前搂住顾胜楠：“怎么？看你今天一天心情都不太好啊。”

　　“昨晚没睡好。”顾胜楠拿开姬长无的手。

　　闻言，姬长无勾唇轻笑，微微俯下身在顾胜楠耳旁吐气：“那今晚我陪你睡，保证你绝对睡得香。”

　　“不用了，比这更难熬的我一个人都熬过来了，总不至于跟了你就越来越倒退。”顾胜楠往旁边与姬长无拉开些距离。

　　姬长无“啧”了一声，按着顾胜楠的头揉了揉。

　　“暗处的人用不用撤了？”顾胜楠躲不开，只能任由姬长无胡作非为。

　　“留着吧，以防万一。”姬长无掏出一张纸递给顾胜楠：“你去安排任务完，别让他们闲着。”

　　“是。”

　　“诶！干嘛？吃完早饭再去。”姬长无一把拉住试图离开的顾胜楠。

　　顾胜楠拍开姬长无的手：“你别扯啊！我的衣服！”

　　前面两人一路吵吵闹闹，跟在后面的朱倩眯了眯眼睛，怎么感觉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呐。

　　等回到客栈，顾胜楠打开姬长无给的纸，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人，姬长无这个局到底布置了多少年。

　　想着神情不由得更加严肃，顾胜楠收好纸胡乱，吃了点东西换了张脸就出了门。

　　大街上的人们都在讨论着早上的事情，顾胜楠驻足听了听，得到了下午比赛取消的消息。

　　心里挂着事，顾胜楠听了一会就匆匆离开。

　　奔波一下午终于完成了姬长无给的任务，来不及换一套衣服顾胜楠便直奔皇宫。

　　果不其然，才到门口就有一个小太监叫住的顾胜楠：“大人随我来！”

　　顾胜楠看看四周，见没有人跟着便随着小太监进了皇宫。

　　漫长的步行后终于到达目的地，小太监扬声朝殿里喊到：“皇上，人请来了。”

　　“让他进来。”

　　小太监贴心的给顾胜楠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大人里边儿请吧。”

　　“多谢。”顾胜楠点点头迈步进了大殿。

　　谁知才进大殿，一柄长剑迎面飞来。

　　感受到凉意扑面的顾胜楠侧身避开，抬手握住剑柄：“帝君好急的性子，一国之君可不能如此冒失。”

　　“干吗呢你。”苏莫欺踹了踹季子晟，然后冲顾胜楠笑道：“顾兄！”

　　顾胜楠走到两人面前，朝两人拜了拜：“见过昌源帝君，见过苏丞相。”

　　“不用在乎那些虚礼，来来来，过来坐。”苏莫欺指着顾胜楠面前的座位热情的招呼着。

　　顾胜楠坐下朝苏莫欺笑了笑，苏莫欺往前坐了坐：“顾兄我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快，酒准备好了，给唠唠。”

　　“噗嗤”顾胜楠忍俊不禁。

　　看着不着急的苏莫欺，季子晟有些头疼：“先把蛊解了。”

　　“解不了。”顾胜楠摊手：“只有姬长无知道解蛊的法子。”

　　“那你来干什么！”季子晟震怒拍桌。

　　“老季！”苏莫欺急忙拉住顾胜楠，小声劝道：“你急什么，先让人家把话说了。”

　　“苏公子抱歉，之前隐藏了身份。”顾胜楠朝苏莫欺鞠了个躬：“我就是顾楠顾少章，圣医门的前任家主。”

　　“什么！”苏莫欺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不是…”

　　“死了。”顾胜楠补全苏莫欺的话，然后点点头：“我确实是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被禁术复活的活死人罢了。”

　　长知识了！苏莫欺咽了咽口水，看了身旁的季子晟一眼。

　　季子晟握住苏莫欺的说，沉声：“继续说。”

　　“复活我的人便是姬长无的外公昌浩，后来我随昌浩的女儿昌舒月到了苗疆，再后来昌舒月同老苗王有了个孩子，就是长无。”

　　“长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但是在他十岁那年因为一些事离开了他，再回到他身边时已经是五年后了，五年里不知发生了什么，长无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暴戾，我花了三年的时间也没能把他带回正轨。”

　　“先是屠村，再到后来整整屠了一城炼制傀儡，我知道这样继续下去，长无终会落得个千夫所指的结局，但是他还年轻，他只是被灌输了错误的观念，所以…”

　　“所以你就帮他揽下所有罪名？”苏莫欺打断顾胜楠，好笑又好气的问：“那你就活该去死吗？”

　　“没有谁活该去死，只是我本该在几十年前就死了，这样的结局对我而言只是回归正轨。”顾胜楠低头笑笑：“而且，活了两世也活的差不多了，什么东西没见过。”

　　“那万一你死了他还继续为祸天下怎么办？那会就没人管的住他了。”苏莫欺试图说服顾胜楠。

　　“不会的。”顾胜楠坚定的说：“没人比我更了解他，我有办法让他放手。”

　　苏莫欺有些不能理解，一定要用这么偏激的方法才能挽回一个人吗？

　　“嗯。”顾胜楠似乎看透了苏莫欺的心思，点了点头。

　　“唉。“苏莫欺叹了口气，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安慰面前的男人。

　　“放心吧。”顾胜楠起身朝面前的两人拱拱手：“我好歹也做过圣医门的门主，肯定能有法子解了这蛊。”

　　“有劳了。”苏莫欺起身回礼。

　　“对了，还有一个东西。”顾胜楠把记有所有奸细的纸递给了苏莫欺。

　　苏莫欺打开才看了一眼，表情立马严肃起来：“多谢。”

　　“告辞。”顾胜楠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大殿。

坦白
　　到客栈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见到顾胜楠，守在姬长无屋外的五仙弟子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护法大人。”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顾胜楠皱了皱眉：“你受伤了？”

　　被问话的五仙弟子没反应过来，表情有点懵：“我、我吗？”

　　“嗯。”

　　突然被关心的弟子瞬间感动，吸了吸鼻子：“回大人，弟子确实受伤了。”

　　“去包扎包扎，不用守着了。”

　　弟子有些犹豫，为难的看了看门：“可是…”

　　“有我看着，主子不会受伤。”

　　“那多谢大人。”弟子朝顾胜楠行了个礼，轻轻的退了下去。

　　想到跟着一起回来的朱倩，顾胜楠没有直接推门，而是抬手敲了敲。

　　下一秒门被打开，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姬长无出现在视线里。

　　“干吗？出去一趟还生分了？不是说了你可以不用敲门直接进吗？”姬长无无奈的看着顾胜楠。

　　顾胜楠有些意外，然后轻笑一声：“我以为你在行房事。”

　　“拜托，我又不是精虫上脑！”姬长无把顾胜楠拉进屋内，一把把门关上，阻断了躲在一旁的朱倩的视线。

　　顾胜楠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姬长无把顾胜楠按到桌上，然后满心期待的问：“阿楠，新武器喜不喜欢？”

　　刚刚做完亏心事的顾胜楠这分钟有些心虚，捧起姬长无的脸，在姬长无脸上吧唧一口：“喜欢，非常喜欢。”

　　突然收获一吻的姬长无一时有些飘飘欲仙，一边点头一边憨憨的笑道：“那就好。”

　　看着姬长无的傻样，顾胜楠有点笑不出来，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哦，对了。”姬长无突然想起什么事：“朱家主说可以按苗疆习俗来，聘礼就不用下了。”

　　闻言，顾胜楠冷笑一声：“倒是舍得委屈自己女儿。”

　　“既然恨嫁那我们也就凑合娶吧。”姬长无勾唇。

　　顾胜楠没有应答，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回去？”

　　“明早。”

　　想起答应苏莫欺的事，顾胜楠貌似无意的问道：“那万焰金蝉蛊发作有些什么症状？”

　　“不会发作，是噬心。”

　　“那解药制好了吗？若苏莫欺真死了，只怕季子晟…”

　　“早制好了，解药和蛊一炉出。”姬长无拍了拍腰包。

　　顾胜楠用余光隐晦的扫了一眼，然后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道：“收好了，双生要一年后才能再合体了，凭我们本事很难杀了万焰金蝉。”

　　“那你收着吧，我就喜欢丢三落四的。”姬长无把解药丢给顾胜楠。

　　看着姬长无满心信任的态度顾胜楠有些胸闷，到底是要辜负小孩的信任了。

　　想到这，顾胜楠收好解药，好半天才抬起头对姬长无道：“你先前不是说想要我了吗？来吧。”

　　“你说什么？”姬长无掏掏耳朵，不敢置信的问：“我没听错吧？你不是一般避之不及吗？”

　　“你废什么话！”顾胜楠涨红了脸：“要来便来！”

　　“来！怎么不来！”姬长无一把扛起顾胜楠往床的方向走去。

　　顾胜楠想了想，弱弱的加了一句：“适可而止啊。”

　　““嗯。”

　　“轻一点啊。”

　　姬长无气笑了，把顾胜楠放到床上，俯身压上去：“我又不是虐待狂。”

　　“那来吧”顾胜楠闭上眼。

　　“等等。”姬长无突然叫停：“你把脸换回来，对着其它脸我实在下不去口。”

　　“事怎么这么多！”顾胜楠瞪了姬长无一眼，变出一支银针解了穴。

　　还没等顾胜楠把针收好，姬长无就急吼吼的扑上前：“让本王来宠幸你吧！本王的爱妃嘿嘿嘿…”

　　“你笑的好恶心！”

　　被折磨了一夜，第二天出发时顾胜楠还没能醒来。

　　姬长无小心翼翼的裹着被子把顾胜楠抱了起来。

　　知道顾胜楠怕羞，姬长无还把顾胜楠的脸遮了遮。

　　马车旁，朱倩红着眼眶看着姬长无朝自己走来。

　　“长无…”

　　“声音小点，别吵到他。”姬长无眉头紧锁，转身把顾胜楠放到车里，然后下车应付朱倩：“你听话我就把你带回去，给你个名分，懂吗？”

　　“可是、可是…”

　　“我不知道你们中原怎么看待男女之事，”姬长无不耐烦的打断朱倩：“在苗疆这很正常。”

　　“所以，懂事些，不要让我把事做绝了。”

　　说完，姬长无转身上了马车。

　　眼眶微红的朱倩吸吸鼻子，希望能勾起男人的一丝怜悯。

　　车帘被再次掀开，朱倩眼睛一亮，谁成想姬长无却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出发吧。”

　　此言一出，朱倩瞬间瘫坐在地，一旁随行的侍女赶紧上前扶起朱倩。

　　“阮音，他好狠的心…”朱倩捂着胸口，神情悲切。

　　“小姐，我们先上车吧。”阮音不忍的劝慰。

　　这边一派悲伤之景，另一边马车里却是甜到腻起。

　　姬长无正认真给刚醒过来的顾胜楠投食，顾胜楠哭笑不得的挡住姬长无拿着食物的手。

　　“在吃点。”

　　顾胜楠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食物：“你怎么就喜欢给我塞东西。”

　　“因为看你吃东西很有食欲。”姬长无把手里的东西自己吃了。

　　“启禀教主，属下有要事相报。”

　　“自己吃啊”姬长无拍拍手，起身下了马车。

　　看姬长无出去了，顾胜楠便抽空迅速穿好外袍。

　　等了半天姬长无还再没进来，顾胜楠便从暗格里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姬长无终于回来了。

　　看着姬长无微冷的表情，顾胜楠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离家出走
　　“没有，不用担心。”姬长无把顾胜楠搂到怀里，低头嗅了嗅顾胜楠发间的清香。

　　“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顾胜楠握住了姬长无的手。

　　听到这体己话，姬长无弯弯嘴角：“是了。”

　　来的时候走了五日的路程，回去时两日就到了。

　　许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事，因为车队很明显就是在赶着走。

　　直到到达苗疆，顾胜楠才知道车队为何不分昼夜的赶路。

　　“你们是干什么！五仙养你们吃干饭吗！”顾胜楠厉声呵斥跪在大殿下的弟子：“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高位上的姬长无没有说话，头疼的按揉着太阳穴，没想到还是被顾胜楠知道了。

　　“人是在哪不见的？”

　　第一次见平日里温温和和的护法发怒，跪着的五仙弟子浑身止不住的打颤：“回、回大人，姬麓小姐是在大坳不见的。”

　　“主子，请允许属下前往大坳寻找姬麓。”顾胜楠转身朝姬长无行礼。

　　“你们先下去吧。”姬长无屏退跪着的五仙弟子。

　　“是。”

　　等大殿里只余顾胜楠时，姬长无才开口道：“前几日阿麓写了信给我，说自己被孤立。”

　　闻言，顾胜楠突然想起再去中原之前小姑娘咕哝的话。

　　当时没往深处想，以为是小姑娘想跟着去才找的理由。

　　“我当时回信安慰了她，现在看来信还没到她就跑出宫了。”姬长无起身走到顾胜楠面前，牵起顾胜楠的手：“你去吧，去告诉她，还有我们陪着她。”

　　“是。”顾胜楠手指微缩。

　　“还有这个。”姬长无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顾胜楠：“给她带的小礼物。”

　　看着手中的小盒子，顾胜楠笑笑：“还是你贴心。”

　　听到夸奖，姬长无很受用：“去吧。”

　　“是。”

　　大坳位于子乾山的阴面，最是盛产毒物猛兽。整一座山里，住着的人家不超过十户。

　　像阿麓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进了山，那下场绝对不好过。

　　眼下阿麓已经失踪三日了，若说把小姑娘毫发无损的带回去，顾胜楠还真不敢保证。

　　而且别说带回去了，运气差一点小姑娘直接就留在山里了。

　　想到这顾胜楠更是心慌，扬鞭催马，加快了速度。

　　终于在天黑前顾胜楠赶到了大坳，可是再往前马儿就不敢走了。

　　万般无奈之下，顾胜楠只得把马儿拴在树下，在马儿周围设下一道屏障。

　　忙活完顾胜楠继续深入，不知走了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了，可是顾胜楠手里的本命铃依旧毫无动静。

　　顾胜楠摇摇铃铛，心想着是不是坏了，于是拿出阿麓的发簪又往铃铛里输了一丝阿麓的气息。

　　“这回有多少货？”

　　一旁传来动静，顾胜楠立马飞身上了树。

　　不远处，两个提着灯笼的男人正往顾胜楠的方向走来。

　　“十五个，而且里面还有一个极品！”

　　“怎么说？”

　　“有个小姑娘是万毒体！”

　　“什么！万毒体！”

　　万毒体？！阿麓就是万毒体！

　　顾胜楠神情微冷，等两人经过便跳下树悄悄尾随。

　　前面的两人一直向西走，直到看见了一个大山洞才停下来。

　　“西摩西索。”

　　山洞里亮起灯，洞外的两人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才放心的进了山洞。

　　看着再次黑下去的山洞，顾胜楠揪了一条小蛇丢到刚刚二人站着的位置前。

　　小蛇才落地立马就被不知从哪窜出的箭射穿。

　　看着在地上扭动的小蛇，顾胜楠决定守株待兔。

　　看刚刚那两人的态度，估计会把阿麓供起来，反正出不了事。

　　然后顾胜楠便安心的爬上树看书。

　　“走快点！别说话！”

　　不知何时睡着的顾胜楠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厉喝给吓醒了。

　　天已经亮了，昨夜进了山洞的两人正扯着一根绳索从洞里出来。

　　绳索上拴着十来个年轻女子，打头阵的便是阿麓。

　　顾胜楠射出两根银针，拉着绳索的两个男人瞬间倒地。

　　看见尸体上的银针，阿麓眼睛瞬间发亮，立马抬头四下寻找：“楠哥哥？”

　　顾胜楠从树上跳下，快步走到阿麓身边把绳索解开。

　　其它得到自由的女子，给顾胜楠道了谢便匆匆离开。

　　“楠哥哥…”阿麓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看着顾胜楠。

　　被小姑娘这样看着，顾胜楠也没了脾气，最后叹了口气拍拍小姑娘脑袋：“下回不许乱跑了，你爷爷找你快找疯了。”

　　“嗯。”阿麓紧紧的抓着顾胜楠的衣角。

　　想起姬长无交代的事，顾胜楠掏出小木盒递给阿麓：“你苗王哥哥给你带的礼物。”

　　阿麓看着顾胜楠手里精致的小木盒，开始掉金豆豆。

　　“哎呦喂，你别哭呀，你一哭我就没辙了。”顾胜楠手忙脚乱的给阿麓擦眼泪。

　　谁知阿麓哭的更猛了，顾胜楠抱起小姑娘：“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我才十岁！”阿麓一抽一抽的反驳。

　　“好好好，还是小丫头，还是小丫头。”顾胜楠一边哄着阿麓一边往山下走去。

　　等找到马时，怀里的阿麓已经哭睡过去了。

　　顾胜楠小心的把阿麓抱上了马，然后驱马慢悠悠的出了山。

　　看着怀里脸红扑扑的小姑娘，顾胜楠叹了口气：“哭完倒头就睡的脾气还真和你苗王哥哥一模一样。”

　　熟睡中的阿麓咂咂嘴，把脸埋到了顾胜楠怀里。

　　怕把人颠醒了，顾胜楠只能龟速返回，但又怕姬长无那边等得急，思来想去顾胜楠逮了只鸟施法送信。

　　看着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走，顾胜楠有些出神，突然想起苗疆的一首民歌。

　　蓝色鸟儿在大山翱翔，

　　阿妹抓了送情郎。

　　想到这，顾胜楠“噗嗤”了一声，自己不就是抓鸟的小阿妹吗？
宋仁
　　真是人老了就爱胡思乱想，顾胜楠赶紧撤回思绪，阻止思想飘到奇怪的地方去。

　　路走到一半时，阿麓终于醒了。

　　“那小木盒里装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打开看看。”顾胜楠把小木盒递给阿麓。

　　阿麓接过木盒，认真的低头研究。

　　“卡塔”

　　清脆的声音开锁声响起，阿麓终于把小木盒打开了。

　　“是簪子！还有糖！”阿麓惊喜的叫到。

　　认真骑马的顾胜楠抽空瞟了一眼阿麓手上的莲花簪，做工精细，得不少钱。

　　这边阿麓已经往头上试了，完事还美滋滋的问：“楠哥哥！好看不好看！”

　　“好看，簪子好看，人也好看。”顾胜楠宠溺的笑笑。

　　小孩子忘事快，阿麓刚刚的后怕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们抓你们去干吗？”

　　“有的送到中原给王公贵族填房，有的送妓院里。”阿麓很是气愤：“尽糟蹋好人家的姑娘！”

　　“就他们两个？”

　　“哪能！山洞后面是个村子！一村子的人都在干这个下贱勾当！”

　　闻言，顾胜楠陷入了沉思，许久后才说：“我回去会和主子禀明此事，放心吧。”

　　“嗯。”阿麓摸了摸头上的新簪子，突然想起什么：“楠哥哥，苗王哥哥没祸害人吧？”

　　此言一出，顾胜楠沉默了。

　　看顾胜楠这副模样，阿麓拿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绝对出岔子了。

　　“叫什么名？干什么的？”阿麓气鼓鼓的审问。

　　“朱倩，是朱家的嫡长女。”

　　“呸。”阿麓愤愤的吐槽：“把家中嫡长女嫁这么远，真当我们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吗？”

　　拍拍气呼呼的小姑娘，顾胜楠笑道：“准备好，我们要加速咯。”

　　马鞭一扬，马儿瞬间冲了出去，怀里的阿麓咯咯直笑：“好生刺激！”

　　“诶！你抓好了！别乱动！”顾胜楠无奈的制止阿麓的危险行为。

　　“啊啊啊啊冲啊！”

　　“阿麓你坐稳！”

　　“好啦！再快点嘛～”

　　“你别抢鞭子！”

　　“嘿嘿。”

　　“阿麓！”

　　顾胜楠心里挂着阿麓所说的那个怪异村庄，回到常御城后把阿麓送交给姬万御便匆匆进了宫。

　　可是姬长无竟然难得的没在宫里，顾胜楠随手拉住一个大殿门口的五仙弟子：“教主呢？”

　　“弟子见过护法大人，教主受邀出宫了。”

　　“在哪里？”顾胜楠皱眉，怎么越急越找不到人。

　　“弟子不知。”

　　闻言，顾胜楠泄了气，只得妥协：“等教主回来，你知会我一声。”

　　“是。”

　　另一边花醉楼。

　　宋仁把手中倒满酒的杯子递给旁边的姬长无，笑道：“尝尝，精品佳酿。”

　　“你叫我出来干吗？就喝酒？”姬长无接过酒杯，无聊的看着楼下舞台上正在跳舞的舞女。

　　“哪能！”宋仁神秘的笑笑：“你的爱好我还不知道？叫你来是来看美人儿的。”

　　尽管宋仁极力诱惑，姬长无仍然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噢”了一声。

　　看姬长无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宋仁不免有些心急：“诶，我说有美人儿啊！”

　　“那叫出来啊。”姬长无掀起眼皮看了宋仁一眼：“难不成让我等一个风尘女子？”

　　闻言，宋仁连忙摆手解释：“哪能，人家在准备呢，知道您老人家来，特地给调前面了。”

　　“半柱香，”姬长无瞥了宋仁一眼：“人再不出来我就走，阿楠今日回城，我得去宫里等着。”

　　好家伙，宋仁听的嘴角直抽：“等美人你不乐意，等你那护法倒是积极，怎么？喜欢啊？”

　　姬长无默了，好半天才出声：“什么算喜欢？如果你说的是能不能让我愿意等他那种的话，我是喜欢他。”

　　得了，感情这情场浪子真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

　　不对，那还叫什么情场浪子。

　　终于，在姬长无耐心告销之前，乐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鼓点，紧接着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舞台上。

　　看着这与众不同的开场，姬长无突然来了兴趣。

　　看姬长无的反应，宋仁大喜，有戏！

　　青楼之中的乐舞大多像情人之间的哝哝细语，撩拨着心弦，可这殷桃却别出心裁的选了出阵曲，跳了支剑舞。

　　苗疆之人都知道苗王一统中原的野心，眼下这一曲明眼人都知道是在迎合苗王。

　　虽知道有拍马屁的成分在里面，可是就把姬长无哄舒心了。

　　“赏这…”

　　“殷桃姑娘。”宋仁立马接话。

　　“赏殷桃姑娘一匹流光绸，一千个刀币。”说完姬长无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话说的宋仁有点懵：“诶！不是，这么俏的姑娘不得带回宫啊？”

　　“没兴趣。”姬长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花醉楼。

　　于是，等殷桃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再回来时，二楼的包房里就只剩下了宋仁。

　　“人呢？”

　　听殷桃大着声音问，宋仁脸色阴沉：“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被这么一提醒，殷桃瞬间白了脸：“奴见过宋大人。”

　　见殷桃上道，宋仁也不好继续发作：“走了。”

　　“走了！”殷桃不敢置信的反问：“怎么就走了？”

　　“恕我直言，你的长相在这花醉楼确实是数一数二，可是若和护法大人比，哦，不对，没有可比性。”

　　闻言，殷桃瘫坐在原地：“那我该如何是好？”

　　“虽说论长相，论本事你都没法和护法大人比，但是”宋仁顿住，抬眼看向殷桃：“光是这性别，护法大人这辈子就不可能和姬长无在一起。”

　　“姬长无对身为男人的顾胜楠没法打破心里那道防线和他相守一生，那如果是女的你觉得他会不把握好？”

　　听着宋仁的话，殷桃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才艰难的开口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模仿顾胜楠？”

　　“对。”

　　“但是…”

　　看殷桃还有些犹豫，宋仁冷笑：“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心，想富贵就按我说的做。”

　　想着未来的荣华富贵，殷桃咬咬牙：“好，但是我只见过顾胜楠一面，只怕学不像。”

　　“放心吧，除了姬长无，没人能比我更熟悉顾胜楠了。”

　　殷桃闻言，低头笑笑：“你也喜欢他吧？”

　　“不”宋仁起身：“喜欢太轻了，我爱他。”

　　“荣华富贵给你，我只要他。”丢下这句话，宋仁便推门离开。
三长老
　　回到宫姬长无才知道顾胜楠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来找过自己。

　　“护法大人说等您回来后，让我去告诉他一声。”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姬长无止住五仙弟子准备离开的动作。

　　“是。”

　　姬长无没直接去小院，而是猥琐的躲在高处观察了一会儿。

　　小院里，顾胜楠正提着一个水壶给花浇水，一旁是捧着脸大胆观察顾胜楠的阿羽。

　　小院中并无其他人，顾胜楠便没有戴面具，这就满足了阿羽的欣赏美颜的心。

　　阿羽是看开心了，可是上边的姬长无却酸了。

　　于是姬长无就不爽的下到小院门口，重重的敲门：“开门，是我。”

　　话语里夹杂的火药味隔着门都能闻得见，顾胜楠挑眉，谁又逗这祖宗不开心了？

　　“你先进去吧。”顾胜楠又怕姬长无拿阿羽做文章，让阿羽进了屋才去开门。

　　打开门，就看见黑着脸的姬长无，顾胜楠笑问：“怎么？谁约你出去还把你搞生气了？”

　　“宋仁。”

　　“宋仁？”顾胜楠惊讶：“他不是被派去西北了吗？”

　　“回来了，在我们回苗疆的前一天就回来了，你回了苗疆直接就去找阿麓了，所以你没见着。”

　　被姬长无这么一提醒，顾胜楠记起了要说的事:“你来坐，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看顾胜楠突然严肃，姬长无老实的坐到座位上：“什么事？”

　　“阿麓是被人贩子迷晕带走了，一起的还有十几个苗疆姑娘，说是要把她们卖给中原的达官贵人。”

　　“那人贩子呢？”

　　“我杀了负责运输的两人，但是具阿麓所说，进行人口贩卖的是一整个村子。”

　　“一整个村子？”姬长无挑眉，然后沉默片刻才道：“给三长老吧。”

　　此言一出，顾胜楠就知道姬长无打的什么主意了，叹了口气：“也算他们罪有应得吧。”

　　“阿麓那小丫头没事儿吧？”

　　“已经没事了，小孩子不记事。”顾胜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最好还是找时间去看看她，亲自去看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嗯。”

　　“对了，你先前说宋仁回来了，他现在在哪？”

　　“估计还在花醉楼。”

　　花醉楼啊。

　　顾胜楠笑笑：“所以你们刚刚是在花醉楼咯？”

　　“嗯，说是让我去看个中原来的舞女。”姬长无又手痒的去玩一旁的花。

　　听姬长无这么说，顾胜楠便想起了殷桃。

　　“看到了吗？怎么样？”

　　姬长无一心扑在手里的花上，心不在焉的回答：“还行吧，就是挺会琢磨人心思的。”

　　“怎么不带回来？”顾胜楠开玩笑似的问。

　　“害，”姬长无摆手“还没让我喜欢到那地步呢，我钱多咬手把她带回来烧钱啊？”

　　“噗。”看姬长无这副模样，顾胜楠有些忍俊不禁。

　　糟糕，姬长无看着手里的花骨朵表情有些僵硬。

　　看看低头倒水的顾胜楠，姬长无小心翼翼的把残花藏到身后。

　　“喝一杯吗？凉茶。”

　　见顾胜楠抬起头，姬长无一个激灵：“不要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姬长无便起身匆匆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顾胜楠。

　　这小孩怎么回事？

　　出了小院，姬长无打开手里的花看了看，不知道又是什么名贵品种。

　　“哎呦喂，这是春河泛吧？”

　　“你怎么就回来了？”姬长无收起手，不爽的看着面前的宋仁。

　　宋仁嘿嘿一笑：“正主都走了，我一个人在那没意思啊。而且不是听您说护法大人回来了吗？好久没见他老人家了，不得来请个安？”

　　听听，这一番话句句在理，让姬长无直接没话说。

　　“你说这是什么？”姬长无打开手，让宋仁看手心的花。

　　看着姬长无手里的花，宋仁压下心中的酸劲，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些：“春河泛。”

　　“什么东西？一次性说完。”姬长无不满的又追问一道。

　　“是。”宋仁拱拱手：“春河泛，别名又叫寄相思，中原情人间会以此为赠，哦，它还有个花语是勿忘我。”

　　“所以不是什么名贵花？”

　　“嗯。”

　　闻言，姬长无长舒了一口气，还好。

　　“这是护法大人送给您的吧？”宋仁酸溜溜的问。

　　“不是，我自己摘的。”姬长无把花装到一个小袋子里细心收好。

　　自己摘的？宋仁也松了口气。

　　但是看到姬长无的举动，宋仁又酸了：“教主可真重视护法大人啊。”
大坳
　　“你也说了，护法大人，就这么一个我不重视他那重视谁？你吗？”

　　听姬长无口气有些冲，宋仁立马俯身认错：“小的不是那个意思，护法大人自然是值得重视之人。”

　　宋仁对顾胜楠的心思，姬长无不得而知，也听不出宋仁的话里有话。

　　“你不是要去找他，你去吧，我走了。”

　　说完姬长无便甩袖离开，宋仁看着姬长无的背影，拳头紧了紧。

　　等姬长无走远，宋仁才平复好心情，转身去往顾胜楠的小院。

　　“咚咚咚。”

　　“稍等。”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宋仁一时有些激动。

　　等木门打开，宋仁立即迎上前：“护法大人。”

　　“阿仁！”顾胜楠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听上去有些闷闷的。

　　“快些进来，我方才才听长无说你回来了，没成想现在就见到你了。”顾胜楠把宋仁迎进小院，给宋仁倒了杯凉茶。

　　看着熟悉的身形，宋仁眼眶微红：“许久未见，您还好吗？”

　　“一切皆安，你呢？此番去西北怕是受不少苦了。”顾胜楠又端了碟点心出来。

　　“咬咬牙就都过来了。”宋仁紧紧的盯着顾胜楠，仿佛生怕顾胜楠下一秒就消失在眼前。

　　“辛苦了。”顾胜楠怜惜的拍拍宋仁的肩膀。

　　肩上的触感让宋仁一震，宋仁摸了摸顾胜楠触碰过的地方：“心里一直记挂着大人，如今回来见到大人无事也就放心了。”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顾胜楠先是一愣，然后笑笑：“你有心了。”

　　“大人，你明明知道我是何意。”

　　顾胜楠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宋仁。

　　屋里的阿羽看情况不对劲，立马提着水壶走了出去。

　　“大人，我给您添些水。”

　　说这，阿羽便拎着水壶朝顾胜楠走去，走到一半，脚下一个踉跄水壶飞了出去。

　　水壶里的水洒了顾胜楠一身，宋仁见状立马掏出块帕子扑上前，擦去顾胜楠面具上的水。

　　“冒冒失失的要你做甚！”

　　“不用擦了，我去换身衣服。”顾胜楠止住宋仁的动作。

　　闻言，宋仁乖乖的退到一边让顾胜楠起身。

　　“我知道你的心思，先前我以为不回应你便会知难而退，现在看来我一开始就该直接拒绝你，彻底断了你的心思。”

　　看着面前一脸不敢置信的宋仁，顾胜楠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不知你为何会喜欢我，但我并非你的良人，对不起阿仁。”

　　说完顾胜楠转身进了屋，一旁的阿羽咽了咽口水，小跑着跟上顾胜楠也进了屋。

　　屋外的宋仁把手里的帕子搅成一团，最后大声道：“护法大人，我是不会放弃的，除非我死。”

　　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踉跄着离开了小院，屋里的顾胜楠叹气：“阿羽，我是不是做绝了。”

　　“没有，早些歇了心思对大家都好。”阿羽安慰到。

　　早些歇了心思对大家都好，顾胜楠在心里默念，自己不也是动了心思那个。

　　“其实我一看也知道那个宋仁喜欢您。”阿羽俏皮的眨眨眼。

　　看着古灵精怪的阿羽，顾胜楠心情明朗了些：“噢？你从何看出？”

　　“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阿羽咧嘴：“就像宋仁，他从进小院，眼里就只有大人一人，眼睛都没挪开过呢。”

　　“你倒是观察的细致。”顾胜楠敲了敲阿羽的脑袋。

　　“大人看大王也是这般呢！”

　　空气突然凝固，好半天顾胜楠才红着脸：“你这小丫头瞎说什么呢，快出去，人已经不在外面了，我要换衣服！”

　　“大人您还害羞！我和阿麓小姐早就知道了！”阿羽吐吐舌头。

　　顾胜楠一听，眼睛黑了黑：“阿麓？！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这么热络的！”

　　“您去中原的时候，阿麓小姐天天来小院找我玩，还给我说了许多大人您的囧事呢！”

　　看着阿羽狡黠的表情，顾胜楠仿佛看到了阿麓。

　　“不逗您了，您换衣服吧，别着凉了。”说完阿羽就溜出了屋。

　　屋里的顾胜楠有些哭笑不得，成，全天下都知道我喜欢姬长无了。

　　阿羽也是个识大体的，这次逗逗顾胜楠后就再也没提及此事了。

　　准备给无寂施的蛊，材料早就准备好了，也不用顾胜楠操心。

　　于是顾胜楠整天悠哉悠哉的养花看书，直到姬万御找上门。

　　“你说什么！”顾胜楠一把抓住姬万御。

　　“阿麓自己去大坳了！”

　　“怎么会怎么会…”顾胜楠失神喃喃。

　　之前姬长无说了把大坳交给三长老，那必然就是要杀人炼尸，这个节骨眼阿麓又跑去了大坳，拿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阿麓想干什么。

　　“你不要慌，既然她今早才去的，那肯定就还没有到大坳，我先去找长无，然后再去把阿麓带回来。”

　　“好好好，我就指望你了。”姬万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顾胜楠说：“阿麓还小，绝对不能让她造下如此杀孽。”

　　“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找长无。”顾胜楠拿过一旁的外袍急匆匆的出了门。

　　阿羽拍了拍姬万御的背，安慰道：“族老您不要担心，大人会把事情解决了的。”

　　眼眶微红的姬万御点了点头：“嗯，一定会没事的。”
意外
　　“是她自己申请去的，你能把她劝回来我也没话说。”姬长无的手在怀中美人的腿上上下抚摸着。

　　听到姬长无这不负责任的回答，顾胜楠气的冷笑：“那就不劳主子挂念了，属下这就去把小姐带回来。”

　　说完，顾胜楠转身离开。

　　“等等，”姬长无叫住顾胜楠：“村子的事就交给你了，可不要出什么差错。”

　　“是。”顾胜楠侧头应答，下一秒出了大殿骑上马直奔大坳。

　　小姑娘，可不要干蠢事啊。

　　老天开眼，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干坏事顾胜楠就到了。

　　火光里的阿麓双眼紧闭，手里拿着一把剑高高扬起，面前跪着一个浑身哆嗦的中年人。

　　看见这副场景的顾胜楠瞳孔一缩，高声阻止：“住手！”

　　突然出现的暴喝把原本就处在紧张状态的阿麓吓得一个激灵。

　　“哐当”一声，剑掉在了地上。

　　“呵，”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一个模样俊俏的男人满脸不屑的嘲讽：“大小姐就这点能耐？怪不得会被排挤…”

　　“三长老！”顾胜楠冷声呵斥姬季海：“她还是个孩子！”

　　听到这话的姬季海却是放声大笑起来：“孩子？简直可笑！在五仙没有年龄一说，实力为王，懂吗？”

　　看不出顾胜楠神情渐冷的姬季海还继续在顾胜楠雷区蹦哒：“她实力不行被排挤有什么奇怪的吗？”

　　“实力为王吗？”顾胜楠此时的表情有些恐怖，下一秒勾唇一笑，五指成爪抓向姬季海。

　　看着伸向自己的手掌，姬季海立马侧身避过，同时抬掌拍向顾胜楠。

　　自己的一双手可是淬过毒的，触之必死无疑！想到这姬季海不免有些痛快。

　　一个小屁孩在自己头上也就算了，这个来路不明的护法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耀武耀威。

　　笑着笑着，姬季海笑不出来了。顾胜楠标志性的银针飘在眼睛前，在等着姬季海下手的同时刺穿他。

　　惜命如金的姬季海立马当机立断的收回手，笑的有些瘆人：“护法大人的本事终于得以见识了。”

　　“让人送她回宫。”顾胜楠没有应答，丢下一句话便进了一旁的帐篷里。

　　第一次被顾胜楠甩脸色的阿麓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了，跑了两步想跟上去却又怂了下来。

　　一旁的姬季海见状，冷笑道：“你最好祈祷顾胜楠能一直这样护着你，否则等族老死了就凭你这本事迟早被其他人吃的不留骨头。”

　　听到姬季海这一番话，阿麓不甘的捏起拳头然后扭头跑走。

　　负责跟着阿麓的弟子见状，便朝姬季海福了福身：“三长老我送大小姐回宫。”

　　“嗯，去吧。”姬季海说完也进了顾胜楠的帐篷。

　　帐篷门帘被掀开，顾胜楠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见是姬季海便道：“今晚便动手，省的夜长梦多。”

　　“遵命。”姬季海舔舔嘴皮，笑得有些阴森。

　　“你出去吧，有事叫我。”

　　“是。”

　　等姬季海一出帐篷门，顾胜楠就把手里的书丢到一旁，看着姬季海离开的方向眼睛微眯。

　　姬季海应该有六十多了，为何看起来还是少年模样？

　　一直到晚上，姬季海都没有再来找过顾胜楠的麻烦。

　　看完一本书的顾胜楠抬眼看向窗外，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天黑了。

　　顾胜楠合上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报！”

　　“请进。”顾胜楠走到桌子前。

　　一位五仙弟子掀开门帘走进了帐篷：“启禀护法大人，三长老准备动手了，让弟子来请您移步至村中小广场。”

　　“嗯，走吧。”顾胜楠点点头让弟子带路。

　　一路上都没遇到个人影，顾胜楠心下奇怪，便问道：“村中所有人都被带走了吗？”

　　“回大人，全被带走了，都在小广场。”

　　“那女人和孩子呢？”

　　听顾胜楠这么问，带路的五仙弟子也有些奇怪：“大王吩咐也一并带走了，护法大人不知道吗？”

　　“放屁！”顾胜楠忍不住爆粗口：“谁说的！”

　　被训斥的五仙弟子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巍巍颤颤的指着小广场的方向：“三长老吩咐的。”

　　“好你个姬季海！”说着，顾胜楠提起轻功飞向小广场。

　　此时，村中小广场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一脸邪笑的姬季海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的五仙弟子抽打一个小孩。

　　下一秒，弟子手中的鞭子凭空消失，弟子看着空荡荡的手表情有些懵逼。

　　见状，姬季海神情不善的看向凭空出现在广场前方的顾胜楠。

　　“大王说过，绝不动女人和孩子！你乱传旨意，好大的胆！”

　　“哎呦喂”姬季海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大人还不知道那是对其他人来说吗？我这炼尸怨气最强的可就是女人和小孩啊！”

　　说着，姬季海走下高位，打开手臂：“这一切可都是大王默许的啊！护法大人？”

　　看着面前得意的姬季海，顾胜楠刚想有动作，一阵剧痛便从心口扩散开来。

　　血脉压制发作了！

　　顾胜楠不敢让姬季海看出自己的不对劲，只得强忍着痛说：“此事我回去会向大王问清，在这之前不准对女人孩子下手。”

　　“全凭大人做主。”想起早上的比试，姬季海不敢与顾胜楠唱反调，只得咬牙切齿的应下。

　　见姬季海松口，顾胜楠把鞭子丢到一旁，抬脚走到高位上座下：“开始吧。”

　　一排蒙着眼的男人被推了出来，都惊恐不安的高喊着救命。

　　“动手。”

　　五仙弟子扬起剑砍向面前跪着的人，可就这时，意外突生。

　　不知从何处飞出几只梅花镖刺中行刑的五仙弟子。

　　迅速反应过来的姬季海立马扬手放出一堆傀儡。

　　梅花镖，怎么万麟镖局也来凑热闹了。

　　果不其然，一个穿着红色劲装的女人摇着扇子从暗处走出。

　　“护法大人，别来无恙呀！”女人朝顾胜楠抱拳。
惩罚
　　疼痛一阵阵袭来，顾胜楠咬着牙努力保持一副淡然的模样：“本座还不知，何时这镖局也来凑这伐邪道的热闹了。”

　　“诶！别这么说嘛，铲除邪魔外道乃是江湖中人的责任嘛，你说是吧？小天天？”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舒云弟子服饰的男人也从暗中走出：“和他们废话做甚！直接杀了他们！”

　　“不行！你俩都说些什么了，我也得说两句！”嬉皮笑脸的顾常也走了出来。

　　说着，顾常朝顾胜楠拱了拱手：“护法大人，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顾常，字远，不出意外，以后都得缠着你不让你干坏事了。”

　　听到这话的顾胜楠有些意外，顾常？这小屁孩都长这么大了？

　　“不知死活！杀了他们！”姬季海怒喝。

　　同时，许天抬手布下阵法，一个巨大的屏障拔地而起，挡住了扑来的傀儡。

　　暗处的人也都显出身形，和五仙弟子厮杀起来。

　　顾胜楠定了定神，强忍着痛站起身，五指一张几枚银针刺向屏障。

　　看起来坚硬无比的屏障瞬间倒塌，顾常用手肘戳了戳许天：“不是吧，小天天你这是豆腐渣做的吧？”

　　“闭嘴！”许天咬牙切齿的回呛。

　　“五仙的护法大人，果然厉害！”万小禧双眼发光，不住的拍手：“那试试我这个！”

　　万小禧打了个响指，两个圆环飞了出来，圆环上满是锋利的刀片。

　　“去！”

　　圆环冲向顾胜楠，顾胜楠后翻避开圆环，然后一手撑地把圆环踢了回去。

　　“闪开！”万小禧推开身旁的两人，双手前浮现一个小阵法收住了来势汹汹的圆环。

　　不甘示弱的顾常拔出背上的长剑刺向顾胜楠，被疼痛折磨的体力透支的顾胜楠避不开，咬牙接下一剑。

　　“啊咧？”顾常有些意外：“刺、刺中了？”

　　“打架别分心啊蠢货！”下方的万小禧焦急的喊到。

　　“晚了。”顾胜楠勾唇，一支银针刺入顾常体内，顾常瞬间变成一个冰人。

　　见情况不对劲，许天咬破舌尖设下瞬移阵，带着一广场的人已经变成冰人的顾常消失不见。

　　“该死！”看着空荡荡的广场，姬季海暴怒：“你在做什么！你不是很厉害吗！”

　　谁知话还没说完，顾胜楠就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顾胜楠已经回到了行宫。

　　确切的说，顾胜楠是被一盆水浇醒的，醒来发现自己跪在平时议事的大殿。

　　座上的姬长无表情阴郁，冷声：“护法大人好本事，一村人就这么给我看没了。”

　　“属下知错。”顾胜楠虚弱的出声。

　　“凭你的本事不该出现这样的失误，告诉我，为什么。”姬长无走下台阶。

　　血脉压制和禁制的斗争还没有结束，疼痛依旧刺激着顾胜楠的大脑。

　　“属下认罚。”

　　“是吗？”姬长无走到顾胜楠面前捏住顾胜楠下巴：“那便罚你去水牢吧。”

　　“带下去。”说完姬长无甩袍离开大殿。

　　听到水牢二字的顾胜楠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再次浮现，双眼失去焦距，浑身哆嗦。

　　一旁的姬季海见状，不屑的笑了笑抬脚离开大殿。

　　两名五仙弟子上前把顾胜楠架了起来，感受到顾胜楠在发抖也没注意异状，只当顾胜楠在害怕。

　　也是，水牢走一遭是够可怕的，有的出来皮都泡掉一层。

　　直到顾胜楠被拴上枷锁放入水里，也没人注意到顾胜楠的不对劲。

　　再一次陷入识海泥沼的顾胜楠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处不见天日的魔鬼之地。

　　那时的自己也被这样拴在水里，歹毒的女人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再往池里放入毒物。

　　被鲜血刺激的毒物一只只的往伤口里钻，那种痛刻骨铭心。

　　等伤口愈合，女人便又继续在自己身上制造伤口。

　　回来了，怎么又回来了？自己不是已经被救出去了吗？

　　在识海里漂浮的顾胜楠害怕的浑身发抖，双手挥舞着想抓住什么。

　　长无呢？长无在哪里？

　　对了，是长无把自己丢入这水牢的。

　　血脉压制和禁制发作带来的疼痛折磨着顾胜楠，此时的顾胜楠已经神志不清，记忆错乱了。

　　受到精神和肉体上折磨的顾胜楠终于忍不住晕死了过去。

　　另一边的姬长无还在纵情声色，一手搂着个妖娆的女人，一手拿着酒杯轻晃着。

　　“大王，倩倩千里迢迢从中原随您来到苗疆就是希望能长侍君身，就算无名无分也心甘情愿。”

　　眼眶微红的朱倩倩跪在姬长无面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希望大王能给倩倩一个伺候您的机会。”

　　“是吗？”姬长无用脚尖挑起朱倩倩的下巴，然后饶有兴趣的笑道：“那来吧，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把我伺候舒服了。”

　　闻言，朱倩倩一喜，跪爬着到了姬长无身旁，姿态妖娆，风情万种。

　　被姬长无搂着的女人也不甘示弱，扭过头就在姬长无颈间轻轻吮吸，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一舔。

　　朱倩倩一看，涂着大红指甲的手也游到姬长无腿间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被两个美人儿一起撩拨，就算是君子也无法坐怀不乱，更何况姬长无本就不是君子。

　　很快，寝宫中便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

　　知道顾胜楠被关进牢里，阿麓有些心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顾胜楠，于是便乘姬万御不注意悄悄的溜到大牢去看看顾胜楠。

　　可是没成想被人拦了下来：“牢狱重地，闲人禁入。”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阿麓杏眼微瞪。

　　守门的侍卫依旧固执的拒绝了阿麓：“抱歉大小姐，没有大王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看这侍卫如此不知变通，阿麓也没好气的呛声：“好，命令是吧，本小姐这就去要！”

　　说完阿麓便气呼呼的往宫里去了。

　　找了一圈最后终于在寝宫找到了姬长无，姬长无一场情事结束，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抬眼看见小孩，姬长无便懒懒的把衣服拢了拢：“小屁孩来找哥哥干吗？”
姬商元
　　见姬长无这副模样阿麓心底的那丝害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想着对姬长无百依百顺的顾胜楠更是来气。

　　“苗王哥哥！楠哥哥跟着你这么多年先不说立了无数大功，他第一次放错你就把他丢水牢！你没良心！”阿麓两边的腮帮子气鼓鼓的。

　　“我向来赏罚分明，他立了功我自然会赏赐他，同样他犯错就得罚他，有问题吗？”姬长无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此言一出，阿麓才反应过来。

　　顾胜楠喜欢姬长无，把姬长无当做了自己的例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伤害他半分，可姬长无并不喜欢顾胜楠啊。

　　想到这，素来与顾胜楠亲近的阿麓不免有些气不过。

　　楠哥哥就是一片真心喂了狗！喜欢你的时候就哄着你把你当宝，不喜欢你的时候就弃置不顾！

　　阿麓越想越气，最后“哼”了一声别过了头。

　　“不过你是该去看看他，你不乱跑，大坳的事也落不到他头上。”姬长无丢了个令牌给阿麓：“出来就顺便把他带出来吧。”

　　“哼，负心汉白眼狼！”说完阿麓扭头就走。

　　身后的姬长无青筋一跳，好家伙，做错事给个惩罚他还做错了？

　　“把四长老叫去护法的院里候着，过几天要去万林海了，别让他有事。”姬长无偏头吩咐身旁的侍卫。

　　“是。”

　　交代完，姬长无又重新转入殿内继续沉迷于酒色。

　　拿着姬长无给的令牌，这一会阿麓终于进到大牢了，进门时还朝守门的侍卫得意一笑。

　　可是等见到顾胜楠，阿麓就笑不出来了。

　　泡在池里的顾胜楠毫无生气，低垂着头怎么叫都叫不答应。

　　恐怕没有那两根吊着手的铁链，顾胜楠早就沉到池底了。

　　“来人！快来人！”阿麓看着毫无反应的顾胜楠都快急哭了。

　　不一会，一队侍卫便闻声赶来。

　　“快把他拉上来送回小院！”

　　看顾胜楠不对劲，侍卫们不敢马虎，三下五除二把顾胜楠拉起湿淋淋的抬回小院。

　　小院里的阿羽正认真修剪花木，看见被抬进小院的顾胜楠时，吓得把手里的剪刀甩了出去。

　　“大人怎么了！”

　　“阿羽姐姐，楠哥哥犯了事儿被关到了水牢里，我去的时候就已经这副模样了，怎么都叫不醒。”看见可以依靠的人，阿麓瞬间哭了出来。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阿羽也有些手忙脚乱，就这时一个挎着药箱的人匆匆进了门。

　　“商元爷爷！”阿麓看见来人立马扑了上去：“您快去看看楠哥哥吧！”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姬商元拍拍小丫头的脑袋，把药箱拎到手上进了屋子。

　　关门前姬商元还郑重嘱咐：“谁来了都不要放进来，听到了吗？”

　　“嗯！”阿麓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

　　坐到床前，姬商元便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放到顾胜楠鼻下。

　　没一会顾胜楠便悠悠转醒，顾胜楠艰难的辩识出面前的人：“商元？”

　　“是我。”姬商元松了口气：“师父有哪里不舒服吗？”

　　“给我上一下药。”顾胜楠扯开衣袍，露出腹部狰狞的伤口。

　　见到发脓的伤口时，姬商元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您不是会自愈吗？”

　　“顾家的血脉图腾有压制一切禁制的功能，我苏醒时血脉图腾还未苏醒，如今血脉图腾的力量日渐强大，很快禁制就要压不住了。”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顾胜楠有些喘。

　　“那禁制被彻底压制还有多久？”姬商元叹了口气。

　　“顾星说最多还有一年。”

　　闻言，姬商元大悸：“只有一年了吗？”

　　“你与商中生性善良，我已将毕生所学传授与你兄弟二人，事成之后你们便用这一身医术去救济世人吧。”顾胜楠艰难的抬手拍拍姬商元的肩膀。

　　“那有没有可能，在禁制彻底失效前完成您的计划，这样您还有一线生机。”姬商元紧紧握住顾胜楠的手。

　　顾胜楠笑着摇了摇头：“我好歹以前也是个医者，这些年害死的人太多了，不以死谢罪良心不安。”

　　“只是，”顾胜楠顿了顿：“我的私心就是希望长无能好好的活下去，能变回原来那个一心向善的小家伙。”

　　说到这顾胜楠声音渐弱，却还是强撑这说了下去：“昌舒月绝对对长无动了手脚，你一定要查出来，一定…”

　　终于，顾胜楠撑不住又晕了过去。

　　姬商元摇头叹息，收拾好情绪埋头认真给顾胜楠处理伤口。

　　回来时阿麓也没收声音，外面的兵荒马乱自然影响到了寝宫里的姬长无。

　　等发泄完欲望，姬长无披起衣袍出了寝宫，懒洋洋的荡到顾胜楠的小院外，抬手敲开了门。

　　来开门的阿羽看见是姬长无，立马慌张的低头行礼：“奴见过大王。”

　　“四长老呢？”

　　听到姬长无问话，阿羽颤着声回答：“回大王，长老还未出来。”

　　话音刚落，四长老就推门而出：“你们谁去给他换个衣服吧，湿淋淋的，怪遭罪。”

　　“他怎么样？”姬长无淡淡的开口问。

　　听见姬长无的声音，四长老先是一愣，等回过神朝姬长无行了个礼：“属下见过教主。”

　　姬长无眉头微皱，不耐烦道：“回答问题。”

　　“教主可否借一步说话？”姬商元琢磨着无论如何还是该敲打敲打姬长无。

　　“你们不要进去，一会回来我为他更衣。”说完姬长无朝一旁走去。

　　一旁的阿麓嫌弃的撇撇嘴：“假好心。”

　　两人去到一旁的大树下，才站定姬商元就道：“教主应该知道护法大人的特殊体质。”

　　“嗯。”

　　“如今这自愈已经慢慢失效了，”姬商元定定的看着姬长无：“不论如何，护法这一身份终归还是特殊的，下次如果还要体罚，还请教主先给护法大人治疗了再说。”

　　“失效了是什么意思？”姬长无皱眉。

禁制反噬
　　“就是往后护法大人也会同寻常人一般，再也无法短时间内就恢复如初了。”

　　“短时间？恢复？”姬长无有些愣神：“他不是和我说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可以瞬间自愈吗？”

　　闻言，姬商元轻笑：“人都是肉长的，若真能瞬间自愈护法大人何必每次执行完任务返程都拖着走？”

　　“那是等伤恢复，不想让教主担心罢了。”

　　等姬商元离开许久，姬长无也没有缓过神，好半天才艰难的走到顾胜楠房前推开房门。

　　房间很小，侧身就可以看见床上的顾胜楠。

　　姬长无走到床前坐下，抬手摘下顾胜楠面具，静静的看着顾胜楠安静的睡颜。

　　突然，姬长无心里有些触动，伸手抚上顾胜楠的脸，口中喃喃：“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

　　睡梦中的顾胜楠没有应答，而是把脸往姬长无手上蹭了蹭。

　　看到这样孩子气的顾胜楠，姬长无弯弯嘴角，心软的一塌糊涂。

　　想起姬商元的话，姬长无轻轻扶起顾胜楠给顾胜楠换了衣服。

　　看到顾胜楠腹部的纱布时，姬长无叹了口气，用指尖小心的抚了抚：“抱歉了，阿楠。”

　　这时，姬长无突然想起宋仁那日问自己的话，喜欢顾胜楠吗。

　　当时的姬长无扯了个话头圆了过去，可回到宫一空下来就忍不住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但一想到小时候母亲抱着自己，咬牙切齿的对自己说：“男人和男人之间是不可能有情爱的，长无，你记住了，这辈子绝对不可以喜欢上男人。”

　　想到这，姬长无的手不自觉的缩紧，自己绝不可能喜欢上顾胜楠。

　　对他的宠爱仅因为他武功了得，生的俊俏，能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已。

　　自己决不能成为母亲所讨厌的那种人。

　　“唔…”

　　一身痛呼唤回了姬长无的神智，姬长无立马松开覆在顾胜楠伤口上的手。

　　心里乱如麻的姬长无三下五除二给顾胜楠换好了衣服，推开门匆匆离去。

　　速度之快，让身后的阿麓一脸懵逼。

　　“这是被鬼撵了？”阿麓砸吧砸吧嘴。

　　“噗嗤”阿羽好笑的拍拍阿麓：“你去看看大人吧，我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

　　“那就劳烦阿羽姐姐了。”

　　“见外了。”阿羽弯弯嘴角，端起个小盆绕去厨房。

　　等阿羽走后，阿麓来到顾胜楠房门前，轻轻敲门：“楠哥哥我进来啦？”

　　听着屋里没有动静，阿麓便悄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看到顾胜楠湿淋淋的头发，阿麓不满的吐槽：“这个大老粗，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说着，阿麓拿过一块毛巾坐到床边，把顾胜楠的头垫在腿上，给顾胜楠认真的擦头发。

　　擦到一半，阿麓动了坏心思，不如乘楠哥哥昏迷把他面具摘下来看看？

　　这样想着，阿麓的手便朝顾胜楠的面具摸去。

　　就在要触碰到面具时，阿麓突然停住，然后愤愤的说：“不行！乘人之危是小人！我不能这么做！”

　　说完，阿麓看着顾胜楠的面具叹了口气，用手指戳戳面具：“算了，还是等楠哥哥自己愿意给我看的时候又看吧。”

　　“但是楠哥哥眼睛生的这么好，想来也不会丑，嘿嘿。”阿麓托着下巴笑的一脸花痴。

　　“多谢抬爱。”

　　“啊咧？”阿麓愣神：“楠哥哥你醒啦？”

　　“嗯。”顾胜楠艰难的坐起身靠到床头：“脑袋昏昏沉沉的，醒一会又想睡，睡了却又睡不久。”

　　“啊！那怎么办？我去找商元爷爷给你开个方子？”

　　听顾胜楠这么一说，阿麓有些慌了，伸手去顾胜楠额头上试温度：“诶，也不烫啊？还很凉。”

　　“凉？”顾胜楠皱眉，也抬手试了试温度。

　　“你自己怎么试的出来”阿麓伸手去拉顾胜楠的手：“诶，你手也好凉！”

　　“诶诶诶！怎么还越来越凉了！”阿麓失声惊呼。

　　顾胜楠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对阿麓道：“你去我书房里，椅子下有个暗格，你把暗格里的盒子给我取来。”

　　见顾胜楠少见的慌张，阿麓不敢怠慢，小跑着去了书房。

　　床上的顾胜楠看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张长的指甲只感觉浑身发麻。

　　头发也在迅速张长，现下已经快触碰到地面了。

　　是禁制反噬。

　　慌乱中顾胜楠设下屏障，阻断了屋子与外界的联系。

　　拿到东西的阿麓来到屋外推门却推不开，

　　怕顾胜楠出事，阿麓焦急的拍门：“楠哥哥你开门！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你快开门啊！”

　　“怎么了？”厨房里的阿羽闻声赶来。

　　“楠哥哥让我去拿东西，可是拿回来门就打不开了，而且刚刚楠哥哥身上非常冷，他会不会有事啊。”阿麓急得语无伦次。

　　阿羽看看紧闭的房门，把腰间的围裙解下，扶住阿麓的肩膀：“这样，你去请族老，我去请四长老。”

　　“要不要告诉苗王哥哥？”

　　“先不要让大王知道，”阿羽拳头紧了紧：“大王最近对大人态度有些奇怪。”

　　“我听你的，我去找爷爷。”阿麓点点头，跑出小院。

　　屋里，顾胜楠双眼充血，瞳孔已经变成了红色。

　　面具被丢在一旁，手下的脸层层破裂，顾胜楠疼的直打滚。

　　真该让昌浩那老狗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肌肤寸裂，万蚁噬心。

　　疼痛难耐的顾胜楠抽出一旁的匕首往心口狠狠一扎，血液瞬间喷溅而出。

　　可是疼痛依旧还在，顾胜楠双手抱头撞地，头上鲜血直流，一直流到眼里。

　　心中被压抑的暴戾尽数激发，为什么那些凶手可以死的那么舒服？为什么自己死了都不安稳。

　　从前从医救死扶伤说什么积善报，可为何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造孽
　　姬长无啊姬长无，你该来看看，我这副模样都是你家人造下的孽啊！

　　下一秒，仿佛看到了昌浩出现在眼前。

　　已经完全被仇恨占据大脑的顾胜楠直直扑向那道身影，双手死死捏着他的脖子。

　　这是怎么了？

　　先前暗卫来报，说是顾胜楠出事了，姬长无便赶来这小院。

　　结果来到小院，就发现顾胜楠给自己屋子设了结界。

　　担心顾胜楠的姬长无直接轰开了结界，没成想才进门就被顾胜楠掐住了脖子。

　　怕被不必要的人看去，姬长无挥手关了门，重新设下结界。

　　“阿楠你怎么了？”姬长无拿开顾胜楠的手，这才发现顾胜楠的不对劲。

　　面前的人儿已不是熟悉的面孔，活像一个被扒了皮的恶鬼。

　　“昌老狗，你扒皮饮血难解我心头之恨！”

　　昌老狗？是谁？姬长无挑眉，有些奇怪顾胜楠的话。

　　“嗯，看来只能把你绑起来了。”说着，姬长无手指一动，一条柔软的丝带探出头，然后直直冲向顾胜楠，把顾胜楠死死捆住。

　　失去理智的顾胜楠疯狂挣扎，不住的朝姬长无龇牙咧嘴。

　　姬长无坐到顾胜楠身旁，用手摸摸顾胜楠长的不正常的指甲：“这是怎么了？”

　　没人回答，只有顾胜楠的低吼。

　　突然，姬长无大脑一阵刺痛，一些熟悉又陌生画面一闪而过。

　　画面里的顾胜楠也是这副模样，只是被铁链拴着浸泡在水里。

　　一个穿着紫衣的小男孩抱着顾胜楠的头，一边哭还一边安抚顾胜楠：“阿楠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姬长无摇摇脑袋，那是什么？那小男孩是谁？为什么会叫顾胜楠阿楠？

　　这时，顾胜楠突然安静下来，闭上眼睛停止了挣扎。

　　“阿楠？”姬长无小心的晃了晃顾胜楠，抬手拭去顾胜楠额上的鲜血。

　　谁成想，一擦就擦下来一层皮，露出了人类光洁的肌肤。

　　于是姬长无便把顾胜楠脱光抱到一旁的浴桶里，果不其然，一层层死皮浮了上来。

　　等泡的差不多，姬长无捞起顾胜楠，胡乱裹一层布抱到怀里，然后撤去结界让人换水。

　　一同回到小院的阿羽和阿麓看着院子里的侍卫相视一眼，谁叫的？

　　姬万御给了阿麓一个爆栗：“宫里有暗卫，什么事都瞒不过教主。”

　　“既然教主来了，我们也不必担心了。”姬商元笑笑，拍拍阿麓的肩膀安抚到。

　　这时，几个暗卫抬着一桶水从后院走出，阿麓一看立马冲上去：“给我吧！我抬进去！”

　　“这…”几个暗卫面面相觑。

　　“小屁孩凑什么热闹，一边去。”姬万御上前扒开阿麓，对一边的姬商元道：“商元你来和我抬进去。”

　　“好。”姬商元赶紧上前帮忙。

　　“等等！这个是楠哥哥让我拿的东西，你们一并拿进去吧！”阿麓把一直揣着的木盒递给姬商元，还朝姬万御比了个鬼脸。

　　“什么东西？”姬商元打开一看，先是一愣，然后把盒子递给阿麓：“不用拿进去了，大人估计就是想支开你。”

　　“怎么会！”阿麓瞪大眼睛，打开盒子一看，两个硕大的字帖二字映入眼帘。

　　“这种东西为什么要放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啊啊啊啊啊啊啊！”被耍的阿麓暴怒。

　　等平复好情绪一看，姬万御二人已经抬着水溜进了屋。

　　“来了？”姬长无抬眼看了看二人。

　　“见过教主。”

　　“嗯，来给他把个脉。”姬长无拿出顾胜楠的一只手。

　　“是。”

　　可姬商元手还没碰到，不知何时醒来的顾胜楠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我没事。”

　　看到顾胜楠醒了，姬长无松了口气：“你怎么了？”

　　“练功走火入魔。”

　　闻言，姬长无直接气笑：“不是，你半死不活的被抬回来，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你都没醒，你和我说说你怎么练功？”

　　“反正我没事。”顾胜楠态度非常坚定，抱着手说不给把就不给把。

　　“得，你们出去吧，我看着他。”姬长无无奈，朝姬商元二人摆手。

　　两人不放心的瞅了顾胜楠一眼，顾胜楠坚定的点头：“我真没事，不能比这更好了。”

　　顾胜楠这倒没有说谎，禁制反噬时经脉全断肌肤寸裂，虽疼痛难耐但是能修复好身上的一切创伤。

　　“你要干吗！”顾胜楠突然被姬长无抱起。

　　“再洗一道，刚刚没洗干净。”

　　此言一出，顾胜楠才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我烂脸你都看见了？”

　　看出男人的慌张，姬长无俯身在他头上一吻：“没看见。”

　　“真的？”顾胜楠有点不相信。

　　“真的。”

　　姬长无把手伸进水里试温度，然后小心的把顾胜楠放到水里：“你等着，我给你修一下指甲。”

　　这么一说，顾胜楠才注意到自己的超长指甲。

　　没一会姬长无拿着个修甲刀回来了，拉过顾胜楠的手认真的修指甲。

　　“你这手这么漂亮，我给你修长些，然后再涂个寇丹，到时候在床上看起来绝对很带劲。”

　　被姬长无这么一说，顾胜楠瞬间羞红了脸：“姬长无！你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我一用力你就用指甲来挠我，到时候我身上也都是你的印记了。”姬长无继续使坏。

　　“姬长无！”

　　“诶，我说真的，你这手这样搞完去抓床单肯定也很好看。”

　　气急败坏的顾胜楠抄水泼了姬长无一脸，姬长无侧头避过紧紧抓住顾胜楠的手：“决定了！就这样！”

　　说到做到的姬长无还真给顾胜楠染了寇丹，顾胜楠看着自己的红指甲一脸生无可恋。

　　这边姬长无却好像直接找到乐趣了，还给顾胜楠编了个大辫子。

　　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就像西域舞女，不错。”

　　“滚！”顾胜楠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声。

　　“你等我去找套红舞衣找套配饰来。”
我想不出来标题了
　　“你等我去找套红舞衣找套配饰来。”兴趣大发的姬长无立马避开前院的阿羽和阿麓，把顾胜楠连被子带人的抱到寝宫。

　　自顾自兴奋的姬长无把顾胜楠放床上，然后兴冲冲的去偏殿找服饰。

　　没一会姬长无就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试试？”姬长无把盘子放到顾胜楠面前。

　　“不要，我伤还没好。”顾胜楠黑着脸拒绝了姬长无。

　　这番说辞让姬长无愣住，好半天才幽幽的叹气：“多好的衣服，可惜了。”

　　看姬长无一脸可惜的模样，顾胜楠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等以后伤好…”

　　说到一半顾胜楠突然打住，看着姬长无发光的双眼，在心里默默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强迫你哦。”

　　见姬长无得了便宜还卖乖，顾胜楠从鼻腔轻轻哼了一声。

　　“还有，我听四长老说…”

　　“启禀大王，宋大人求见。”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听到宋仁的名字顾胜楠眼睛闪了闪，下意识看向姬长无。

　　说话被打断的姬长无很不爽的回道：“让他进来。”

　　“我回避一下。”顾胜楠裹着被子就要往偏殿钻。

　　怕顾胜楠一跑就追不回来，还等着兴师问罪的姬长无立马拉住移动的人形蛹：“干什么，回来，睡好，我还有事问你呢。”

　　这时宋仁已经进门了，顾胜楠心一横把面具藏到被子里脸朝下的扑到床上。

　　“臣见过大王。”

　　“嗯，找本王有何事。”姬长无不轻不重的拍着顾胜楠的屁股。

　　往宋仁的方向看去，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床上有人，宋仁想来是侍寝的女人也没有在意。

　　“花醉楼昨夜遭遇火灾，经查看后怀疑是人为的，花醉楼牵扯到中原势力，所以前来询问大王该如何处置？”

　　“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有。”

　　“去查。”

　　“是，那大王要不要去花醉楼看看？”

　　“不…”姬长无刚想拒绝就被顾胜楠一把抓住手腕。

　　于是姬长无立马改了话头：“等看。”

　　“那属下便告退了。”

　　“去吧。”

　　正准备退下的宋仁一抬头就看见那支抓着姬长无的手，只是一眼宋仁就收回视线。

　　等宋仁走后，姬长无把顾胜楠扯到怀里：“干吗？”

　　“花醉楼楼主是中立派，苗疆的花醉楼先前只提供玩乐的服务，此番着火，楼主必会趁此机会前来看看你的态度，再决定是否贩卖情报，打好关系必然能获得更多的有利情报。”

　　“嗯，有道理。”姬长无点头，然后凑近顾胜楠笑道：“但是我不需要。”

　　“诶，你！”顾胜楠推开姬长无的头，立起身子：“多个朋友多条路，能争取的咱尽量争取啊。”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看着耍赖皮的姬长无，顾胜楠有些头疼：“你问。”

　　“你先前和我说你可以瞬间自愈，是真的吗？”

　　突然被提起这茬，顾胜楠说不心虚那是假的：“当然是真的，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姬长无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顾胜楠，顾胜楠被盯的心里发毛：“怎、怎么了？”

　　“唉。”姬长无叹气：“四长老和我说了。”

　　这分钟的顾胜楠很是尴尬，笑着打哈哈：“差不多嘛差不多…”

　　姬长无抱住顾胜楠，把头埋在顾胜楠颈窝：“人都是肉长的，你早说如此，我万不会让你去完成那么危险的任务，不知停歇的派指你。”

　　闻言，顾胜楠一愣，回过神眼眶微红，颤抖着手抱住姬长无。

　　这是不是说明姬长无心中的善念还未被彻底抹去？是不是真的能把姬长无变成原来那个善良孩子？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顾胜楠这一刻只想哭，坚持了那么久，几乎身边知情的所有人都认为姬长无已经无可救药了。

　　姬长无的这一番话，给了顾胜楠莫大的希望，所有的坚持并不是无谓。

　　收拾好情绪，顾胜楠拍拍姬长无：“没事儿，真没事儿，走吧，去花醉楼看看。”

　　姬长无听话的松开顾胜楠，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无害的模样：“你要怎么回去？”

　　好问题，顾胜楠指着一旁的偏殿，笑的很是和善：“我知道，那一殿的衣服都是给我找的吧？”

　　“你知道啊？”姬长无笑意盈盈的反问。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对了一会，顾胜楠成功败下阵来：“我去换衣服。”

　　“诶！等等！你穿女装吧？”姬长无再次恶趣味萌生。

　　说着，不给顾胜楠反驳的机会，姬长无把顾胜楠拉回床上自己进了偏殿。

　　身后的顾胜楠已经石化，这小兔崽子想干什么！

　　“这套。”姬长无从偏殿又拿出大红色的服饰。

　　“不要！”

　　不接受反驳的姬长无按着顾胜楠把衣服换上，然后又把顾胜楠推到一旁的梳妆镜前：“坐好。”

　　然后姬长无娴熟的给顾胜楠盘起了头，顾胜楠有些崩溃：“你又要干什么！”

　　“我身边有个大美人不得拉出去炫炫？”

　　“那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姬长无凑到顾胜楠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你男装我可舍不得让别人瞧见。”

　　“行，你开心就好。”顾胜楠已经麻木了。

　　身后的姬长无轻笑一声，继续上手给顾胜楠盘发。

　　“你这手艺不错。”顾胜楠看姬长无还搞得有模有样的。

　　姬长无弯弯嘴角：“小时候想逗母亲开心，和宫中的嬷嬷学了点。”

　　此言一出，顾胜楠脸上的笑僵住，敛了神色不再说话。

　　“好了。”姬长无插上最后一支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顾胜楠起身就要走。

　　“还没完呢。”姬长无把顾胜楠按到椅子上，伸手去拿桌上的小圆罐。

　　然后姬长无又拿出一支笔给顾胜楠描了唇，顾胜楠一脸生无可恋：“差不多得了。”

　　“好好好，就这样就这样。”姬长无终于放过了顾胜楠。

　　“走吧。”姬长无把手递给顾胜楠。

　　顾胜楠握住姬长无的手，不确定的问：“真的不会被看出来吗？”

　　“不会。”姬长无把顾胜楠拉到怀里，低笑道：“今天你就不是护法大人了，而是本王的爱妃。”

　　“滚。”顾胜楠彻底麻了。
还是想不出来标题
　　于是守在花醉楼的宋仁一个时辰后看见了牵着个美娇娘的姬长无。

　　看到熟悉的面孔宋仁心里一颤，是顾胜楠。

　　可是为了不暴露自己，宋仁只得笑着说：“好美的姑娘，大王有福气了。”

　　“嗯，我有福气。”姬长无坏笑着摸了一把顾胜楠的脸。

　　没法说话的顾胜楠只用眼神无声的抗议，姬长无视若无物，把手担在顾胜楠肩上：“这楼烧的挺惨。”

　　顾胜楠用手肘戳戳姬长无的腰，姬长无握住顾胜楠手肘漫不经心道：“修缮的费用苗王宫出一半，自己去找财政大臣。”

　　看着面前二人的小动作，宋仁不自觉捏紧了拳头：“是。”

　　“走，想要什么本王给你买。”姬长无搂着顾胜楠转身离开。

　　“你收敛些。”顾胜楠压着声音提醒姬长无。

　　“姐妹们来这搭把手，把这梁子抬到一边。”

　　楼下殷桃招呼着周围的女子，可是女人们很明显的不买账：“哎呦，殷桃妹妹，这些粗活有人干，你何必亲自上阵呢？多掉价啊。”

　　灰头土脸的殷桃笑笑：“我一个风尘女子谈什么掉不掉价的，能帮一点是一点。”

　　周围的女子嗤笑一声，纷纷甩着帕子离开。

　　楼梯上的姬长无挑眉，凑到顾胜楠耳旁道：“倒是个不拘小节的姑娘。”

　　“嗯。”顾胜楠只是瞥了一眼便抬脚下楼。

　　“想去哪？”

　　“想回去换衣服。”

　　“驳回。”

　　闻言，顾胜楠黑下脸，咬牙切齿道：“你到底要干吗？我都已经穿成这样陪你来花醉楼了。”

　　“微服私访一下嘛。”

　　说着，姬长无把顾胜楠拉出了花醉楼：“贴近百姓生活，了解民声，这可是你教我的。”

　　“你自己去，我要回宫。”

　　“驳回。”

　　于是顾胜楠一脸生无可恋的被姬长无拉走。

　　身后花醉楼里宋仁死死的盯着走远的二人，一旁的殷桃问：“苗王身旁那女子是谁？”

　　“不是女子。”宋仁手下用力，生生捏断窗檐：“那便是顾胜楠。”

　　“果真如你所言，生的极好。”

　　看着二人依偎的背影，宋仁冷笑：“张家有女貌倾城听说过吗。”

　　“张娴？”

　　宋仁收回视线，看向殷桃：“那是他娘亲。”

　　“他是圣医门顾家人？！”殷桃瞪大眼睛捂住嘴。

　　“嗯。”

　　“您怎么知道的？”

　　宋仁从怀里掏出一个画轴丢到殷桃怀里：“圣医门大少爷顾楠从小体弱多病，继承圣医门后的第三年便英年早逝，张娴日日对着顾楠画卷以泪洗面，担心妻子的顾老门主就将顾楠所有肖像画付之一炬，最后只留下了这一幅被偷藏着的。”

　　殷桃打开画轴，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映入眼帘。

　　“不愧是中原第一美人的孩子。”殷桃抚上画卷。

　　“要不是我偶然看到这副画，恐怕还不知道顾胜楠就是当年闻名遐迩的白衣圣手。”

　　“那他怎么复活的？为何复活后又不回圣医门而是来了苗疆？”殷桃收好画卷递给宋仁。

　　宋仁摇摇头：“我也不知，收心管好自己的事。”

　　“是。”

　　“他已经注意到你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节外生枝。”

　　“遵命。”

　　一路上顾胜楠规规矩矩的被姬长无搂在怀里，双眼正视前方，一副端庄优雅之像。

　　可再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顾胜楠已经慌到顺拐。身旁的姬长无努力憋笑，生怕笑出来惹了顾胜楠不快。

　　“你要什么？我给你买？”姬长无揉揉因憋笑而僵硬的脸颊。

　　“我要回宫。”被一堆路人注视着的顾胜楠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顾胜楠可怜巴巴的反应，姬长无差点没绷住笑出了声。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走到一旁的小摊上买了个带纱的斗笠。

　　“戴上吧，戴上会好些。”姬长无以手握拳抵在唇边掩去笑意。

　　“你把我头发弄成这样，这个戴不稳啊。”顾胜楠扶着头上的斗笠，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来。”姬长无忍着笑掀开轻纱，给顾胜楠调整好斗笠：“没被这么多人看过？慌成这样。”

　　听姬长无这么一问，顾胜楠认真的想了想发现还真有一次。

　　那次好像是去参加名门大会吧？

　　前一世的顾胜楠体弱多病到什么地步？在人多一点的地方甚至都会呼吸困难。

　　知道自家儿子相貌不凡的张娴于是叮嘱儿子无论走到哪都不能摘下斗笠，顾胜楠也听话的执行了张娴的命令。

　　可是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顾胜楠走在大街上，正准备前往名门大会比赛场地，突然狂风大作，顾胜楠头上的斗笠立即离家出走。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以至于顾胜楠愣在原地想不起抬手遮脸。

　　听着周围传来的一声声惊呼，年仅十六的小顾胜楠满脑子的我完了。

　　那时的顾胜楠对美丑没有概念，只以为母亲让自己遮着脸是因为自己长太丑了怕吓到人。

　　怕丢了圣医门的脸，小顾胜楠立马低下头遮着脸就往回跑。

　　热情奔放的昌源女子一路尾随小顾胜楠，直到客栈门口被好心的沈家弟子挡了回去。

　　完全被吓傻的小顾胜楠在房间里自闭了一整天。

　　晚上回到客栈的张娴听沈家弟子说了白天的事，吓得丢了淑女作态两步并一步的冲上了楼。

　　看到平安无事的顾胜楠，张娴松了口气随即抱着儿子大哭：“吓死娘了，这该死的脸！怎生得这副模样！我苦命的儿子啊…”

　　看着哭成泪人的母亲顾胜楠更坚定了自己其貌不扬的想法，以至于回去研究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易容术。

　　想起温暖往事，顾胜楠弯了弯嘴角：“其实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长的很丑。”

　　姬长无听到这话直接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你审美标准还挺高。”

　　“也不是。”顾胜楠用指尖撵着斗笠上的轻纱：“男人嘛很不照镜子，母亲从小就让我戴着斗笠遮脸，当时小以为是自己长得丑就更不敢照镜子了。”

　　说完，姬长无笑的更大声了。

　　“你别笑了。”害羞的顾胜楠用手肘去捅姬长无的腰。

　　“那你后来怎么幡然醒悟的？”

　　此言一出顾胜楠立马敛了笑，好半天才回答说：“大了就懂事了。”
看什么小说，同人文它不香吗
　　没有注意到不对劲的姬长无笑着搂住顾胜楠：“那我以后每天都提醒你一遍，让你影响深刻些。”

　　“一天没个正形。”顾胜楠没好气的吐槽姬长无。

　　“过几天去一趟万林海，取蛇胆。”

　　“遵命。”

　　看顾胜楠答应的爽快，姬长无低下头掀开轻纱：“怎么不问我要干吗了？”

　　“主子让我干吗我就干吗。”

　　“诶，没意思了啊你。”姬长无撇嘴，站直了身体。

　　得，又闹孩子脾气了。

　　于是顾胜楠好声好气的问：“不知主子取那蛇胆做甚？”

　　“看你那么想知道，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顾胜楠满脸黑线的应和：“多谢主子解疑。”

　　“给无寂那老秃驴的蛊里有一味两月霜，红霖蛇胆可以中和两月霜的毒性。”

　　“那毒性会影响效果？”

　　“不会，只是会对人体有伤害。”

　　不错，不错，还会为他人考虑了。

　　思及至此，顾胜楠一脸欣慰的拍拍姬长无的肩膀。

　　“我会和你一起去。”

　　见顾胜楠张口就要拒绝，姬长无立马打断：“之前是不知道你的状况，现在知道了你别想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今天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哪路菩萨上了姬长无的身？

　　“行了，天快黑了，回去吧。”姬长无拉回顾胜楠飘散的思绪。

　　想起交代给姬商元的事，顾胜楠便乘机提议：“也行，但是让四长老给你检查一下。”

　　看着姬长无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顾胜楠解释：“安全起见，我们之前执行任务都会检查身体的。”

　　“我是教主我怎么不知道？”姬长无眯眼。

　　顾胜楠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这些小事一般都是我去安排，不劳烦您。”

　　“你心慌了，刚刚用敬语了。”

　　被拆穿的顾胜楠咬牙，然后恶声恶气的说：“关心你，你还不领情，那算了。”

　　“是了，听你的。”逗猫的姬长无看到小猫炸毛，满意的咧嘴。

　　“我和你说啊，以后你还要学会定期检查身体，早发现早治疗，别有的病拖到后面拖成绝症了。”顾胜楠苦口婆心的教育姬长无。

　　不知道为什么，姬长无就很享受顾胜楠和自己说教的过程，看着像个老妈子的顾胜楠对着自己滔滔不绝就觉得很满足。

　　知道顾胜楠是好心，但姬长无存心逗他：“你咒我啊？”

　　果不其然，顾胜楠眼一瞪：“我这哪是咒你！我是在教你！”

　　“哦，你在教我做事？”

　　“自生自灭吧你。”

　　看着顾胜楠赌气离开的背影，姬长无“噗嗤”笑出声来。

　　没有姬长无的故意拖慢速度，顾胜楠很快就回了宫。

　　小院门一推开，顾胜楠就看见了月下吹箫的宋仁。

　　顾胜楠没有打断，悄悄的坐到一旁等着一曲结束。

　　可看到顾胜楠的宋仁却立马停下，把萧收了起来。

　　“吹得不错。”

　　“班门弄斧，献丑了。”宋仁笑着坐到顾胜楠对面的石凳上。

　　前几日才发生了那种事，顾胜楠真摆不出宋仁的淡然模样，只得尴尬的问：“宋大人深夜拜访，所为何事？”

　　“我晚些回宫才知道你受伤的事，心里挂念，于是便来看看你。”

　　“已经无碍了，只是旧疾复发。发作的时候有些可怕许是吓到了他们，其实没那么严重，过了就好了。”

　　“那有我能帮上的忙吗？草药？方子？”

　　不想欠下更多人情的顾胜楠委婉的拒绝：“不用了，顽疾，治不了。”

　　才说完立马就被拒绝的宋仁身体哆嗦了一下，嘴皮子动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我…”

　　“护法大人。”宋仁不等顾胜楠说完，立马起身打断他：“时辰不早了，你休息吧，告辞。”

　　看着宋仁狼狈离去的背影，顾胜楠有些不忍，但是自己已是将死之人，真的不值得让宋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他以后会遇到一个值得他爱的女子，然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姬长无也是。

　　自己终归都是他们生命中的过客，最好的结局就是相安无事，桥归桥，路归路。

　　“大人，您在想什么？”阿羽拿出一件披风给顾胜楠披上。

　　“没什么，你怎么还没有睡。”

　　“在等您，您突然就从屋里消失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被阿羽这么一说，顾胜楠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有点事出去了，忘记告诉你们了。”

　　“大人大病一场，能缓的事务还是缓一缓吧，先把身体给养好了。”

　　“好。”顾胜楠拍拍阿羽的头：“来宫里多久了？想不想家了？”

　　“已经两月有余了。”突然伤感的阿羽吸吸鼻子：“那样的家没甚好想，只是有些挂念娘亲。”

　　“明儿回去看看吧。”顾胜楠解下腰间的出行牌和荷包递给阿羽：“给令慈带些吃的用的。”

　　“使不得！使不得！”阿羽急忙把荷包推回给顾胜楠。

　　“算我的见面礼，谢谢她养出个这么能干的女儿。”顾胜楠笑着把荷包塞到阿羽怀里：“不早了，快休息吧。”

　　阿羽看着怀里的荷包，眼眶渐渐泛红，捏着荷包的手不断缩紧。

　　许久，阿羽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抚平荷包的皱褶，转身进了屋。

　　第二天阿羽起了个大早，给顾胜楠煲了鸡汤，留下字条便放心离去。

　　眼看着快到宫门了，阿羽把手上的出行牌系到腰间，可想了想又拿到了手上。

　　拿到手上了又怕侍卫没看见要盘问自己，按自己的性格绝对要发抖，一抖万一以为自己做贼心虚抓了自己怎么办？

　　于是阿羽又把出行牌系到腰间，但一想到这是顾胜楠的出行牌，又觉得这样会不会太失礼。

　　“阿羽！老远就看着你把这出行牌一会系上去一会又拿下来，这是干吗呢？”门口一个侍卫朝阿羽挥了挥手。

　　被点名的阿羽浑身发凉，手脚无措的呆在了原地。
姬季海讽刺拉满
　　喊话的侍卫看阿羽突然站住，奇怪的跑到阿羽身旁：“怎么了？”

　　这时，阿羽才看清侍卫的长相：“你是…漆大哥？”

　　“是我，多年不见，认不出我了？”漆海笑着拍了拍阿羽的脑袋：“怎么跑宫里来了？”

　　阿羽害羞的挠挠头：“抱歉，漆大哥。”

　　“我在宫里做了个侍卫长，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多谢漆大哥照拂。”阿羽弯弯嘴角。

　　“客气了。”漆海爽朗一笑：“我看你拿着出行牌，要出去啊？”

　　“嗯，回家看看娘亲。”

　　“替我向伯母问好。”漆海掏出一些银钱递给阿羽：“一点心意，给伯母买些吃的。”

　　“这怎么好！”阿羽不肯收钱。

　　“你就拿着吧。”漆海把钱硬塞到阿羽手里：“你在哪做事？有时间我来看你。”

　　推脱不了的阿羽小心的把钱收好，然后冲漆海笑道：“我是护法大人的侍女。”

　　听到阿羽回的话，漆海放下心来：“护法大人啊，护法大人人挺好的。”

　　“嗯。”阿羽弯弯嘴角：“不打扰漆大哥了，我这就走了。”

　　漆海又拍了拍阿羽的脑袋：“去吧，注意安全。”

　　朝漆海挥挥手，阿羽小跑着离开。

　　漆海看着阿羽远去的背影不免有些好笑，这胆小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

　　出了宫门阿羽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松了心情开始采购要带回去的东西。

　　途径花醉楼时，阿羽看见一顶精致的软轿停在路边。

　　女人一看就漂亮东西就走不动道的天性被激发，阿羽看着软轿心生欢喜。

　　“诶，听说花醉楼后面的大老板来了，还是个女的。”

　　“女的？那好不好看啊？”

　　“啧，没看见，人早进去了。”

　　“你别说这大老板还挺敬业哈，小分店被烧了还要亲自来看。”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是来看咱大王的态度呢。我听说这花醉楼其实还卖情报，如果咱大王重视，那估计往后苗疆的花醉楼也就开始卖情报了。”

　　闻言，阿羽想到顾胜楠昨日的突然失踪，估计就是来花醉楼了。

　　“算了，左右也不关我的事。”阿羽晃晃脑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继续赶路。

　　终于在饭点时阿羽赶回了家。

　　“娘亲！我回来了！”

　　看到门口笑盈盈的女儿时，茹夫人直接呆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颤着手上前抱住阿羽。

　　“娘亲您别哭呀！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阿羽轻拍这茹夫人的背。

　　茹夫人退后一步，拉着阿羽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泪眼婆娑的说：“伴君如伴虎，苗王又是个阴晴不定的，娘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娘别担心啦！我现在是在护法大人身边伺候着。”

　　“护法大人！”茹夫人完全没有被安慰道：“护法大人弑杀成性，也是个难伺候的，我苦命的孩儿啊，怪娘性子弱不敢争…”

　　“好了好了，”阿羽哭笑不得的解释道：“只是外界的传言罢了，护法大人待我很好，这不，借了我出行牌让我出来看您，还给了我钱让我给您买了礼物。”

　　说着，阿羽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地上，指着礼物和茹夫人说：“那一堆是我给您买的，这些是漆大哥付的钱，剩下的那些全是护法大人的。”

　　“哎呦喂，买了好多，替娘亲好好的谢谢他们。”茹夫人把东西藏到柜子里锁好。

　　“小姐！给您拿的碗筷。”一个小丫鬟乐呵呵的蹦进了屋。

　　“环环！”阿羽惊喜的抱住小丫鬟。

　　“快先来吃饭吧，一会再抱。”茹夫人笑着招呼阿羽。

　　阿羽听话的松了手坐到桌前，茹夫人一边给阿羽夹菜一边说：“护法大人送了这么多东西，你以后要更加尽心照顾他才是。”

　　“嗯！”

　　“还有，我刚刚听你说，见着你漆大哥了？”

　　“嗯，漆大哥现在在宫里当差。”阿羽也给茹夫人夹了菜。

　　茹夫人一边观察阿羽的表情一边问：“你们小时候关系亲，如今大了可莫要疏远了。”

　　“您这是什么话。”阿羽无奈的说：“我们在宫中都是做事，不是去串门拉关系的。”

　　想撮合二人的茹夫人一听，急了：“我哪叫你串门，只是让你平日得了空闲去看看他，大男人毛毛躁躁的，哪照顾的好自己。”

　　这下阿羽完全清楚母亲打的什么主意了，难得回家一趟，不想惹母亲担心的阿羽顺着茹夫人的话说：“是了是了，有时间我去看他。”

　　“这次回来呆多这会儿已经差人把自己的碗筷收了下去久？”茹夫人食量小，，坐一旁慈爱的看着认真吃饭的阿羽。

　　吃的正欢的阿羽头也不抬的说：“下午就走了，大人这两天身体不适，我得去看着点。”

　　“噢？那你家大人还真是虚弱，堂堂护法大人怎关个水牢就半死不活了？”

　　听到突然插、进的声音，屋内的主仆三人吓了一跳，回过神立马跪拜行礼：“见过老爷。”

　　站在门口的姬季海冷笑一声，抬腿迈进了屋子。

　　对姬季海恐惧深入骨髓的茹夫人此时有些发抖，走路都在虚晃。

　　可是看到一旁的女儿，茹夫人便硬着头皮走上前：“老爷今儿怎么想起来这偏院了？可用过膳了？”

　　“我还不知，我这好女儿竟然在护法大人身边当差。”姬季海没有理会茹夫人，朝阿羽招手：“姬羽是吧？来我身边。”

　　看着面前阴郁的男子，阿羽心生惧意：“父亲。”

　　“嗯，不错，日后可要尽心尽力照顾好护法大人，他可金贵着呢。”姬季海满意的打量着阿羽。

　　好家伙，满满的讽刺意味。

　　阿羽皱了皱鼻子，有些不习惯这种做派。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姬季海起身背手离开。

　　等人走后，阿羽立马迫不及待的拉着茹夫人问：“父亲为何如此年唔…”

　　没等阿羽说完，茹夫人立马蒙住阿羽的嘴，摇摇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别问。”

　　看茹夫人一脸严肃，阿羽只得歇了心思。

　　被姬季海这么一插，饭菜也冷了，阿羽挥手让人把菜撤了下去，拉着茹夫人坐到一旁准备讲些体己话。

　　“阿妹！”
警惕
　　不知姬长无何时化身为正义的使者，封建礼教的斗士，此刻的顾胜楠只想赶紧把人拉回车里。

　　事实上顾胜楠也这么做了，坐回到车里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顾胜楠败下阵来：“得了，别看了，我问你，干嘛对人小姑娘抱这么大恶意。”

　　“哈？”姬长无顶着一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的表情掏掏耳朵：“你说什么？”

　　看姬长无这么大反应，顾胜楠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抱着手。

　　“我哪有！”姬长无立马否认。

　　不想再和姬长无继续纠结这个没营养话题的顾胜楠转了话头：“什么时候去万林海？”

　　“后天。”

　　“去的人确定了吗？”

　　“我，你，四长老，五长老。”

　　“这次小心些，中原人已经盯上我们了。”

　　被顾胜楠这么一提醒，姬长无才想起来大坳的事。

　　能让顾胜楠失手，是得注意些。

　　若顾胜楠知道姬长无已经把顾常等人上升到危险人物那一层，定会在心里默默吐槽血脉压制一番。

　　先前为顾楠时，血脉压制带来了诸多好处，若要说不怕五仙的名门大族，圣医门必须榜上有名。

　　圣医门的血脉图腾对这些邪魔歪道压制作用非常霸道，几乎可以说百毒不侵，什么蛊虫禁制全能压的死死的。

　　从另一方面来说，圣医门弟子皆是医者，万不能走歪了路，所以血脉图腾也从根本断了圣医门弟子走邪道的路。

　　说不怕五仙的名门大族，圣医门必须榜上有名。

　　圣医门的血脉图腾对这些邪魔歪道压制作用非常霸道，几乎可以说百毒不侵，什么蛊虫禁制全能压的死死的。

　　从另一方面来说，圣医门弟子皆是医者，万不能走歪了路，所以血脉图腾也从根本断了圣医门弟子走邪道的路。

　　如今走了邪道的顾胜楠，对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血脉压制可谓是恨出屎来。

　　“上次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万麟镖局的大小姐万小禧，舒云大弟子许天，十四洲的顾常。”

　　闻言，姬长无先是眉头紧锁，然后又一脸疑惑的问：“怎么三个小屁孩把你弄成那样？”

　　看着求知欲爆棚的姬长无，顾胜楠一时有些语塞。

　　犹豫半天，顾胜楠还是讲了实话：“旧疾复发。”

　　“感觉你之前也没这么频繁发病啊，这才过来几天，怎么就又发病了，实在不行你万林海别去了，先把病养好了，我让四长老给你看看，需要什么药有的我提供，没有的我去给你找…”

　　“打住！打住！”

　　“你别说话。”姬长无把顾胜楠试图捂嘴的手压到一边，继续叨叨：“我和你说，你现在年轻你熬得住，等你老了发一次得要你的命，你自个旧疾复发啥样你心里清楚，心里掂量着些，我还打算一统华州之后给你养老呢，别不给我这个机会…”

　　顾胜楠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在座位上，已经彻底歇了阻止姬长无叭叭的心思。

　　谁知姬长无真就讲了一路，直到下马车才不得不停下，看表情还有些意犹未尽。

　　看姬长无还想说些什么，顾胜楠立马扭头就走，那模样活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撵着。

　　人跑了，无法发挥的姬长无只得惺惺离场。

　　临走前还叫住阿羽，让她好生照顾顾胜楠。

　　说话时的表情仿佛要吃了阿羽，害怕的阿羽只能拼命的点头，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等阿羽终于摆脱姬长无的魔爪，小跑着回到小院时，就看到躺椅上一脸气虚的顾胜楠。

　　“这小孩太能叭叭了。”顾胜楠有气无力的吐槽。

　　看顾胜楠这可怜巴巴的模样，阿羽忍俊不禁：“大王那是关心您。”

　　“后天我们要去一趟万林海，不知道多久回来，我的一园花草就劳烦你照料了。”

　　“是，大人千万注意身体。”

　　“嗯。”

　　阿羽掏出怀里的出行牌和荷包双手呈给顾胜楠：“多谢大人的出行牌和礼品，荷包里是剩的钱。”

　　“去帮我把草木剪拿来。”顾胜楠点点头接过阿羽手上的东西。

　　没一会，阿羽便从杂物间拿着一把剪子走了出来。

　　“今儿我路过花醉楼，看到了一台顶好看的轿子。”

　　“喜欢吗？喜欢等你日后成亲我送你一台。”

　　“大人！”阿羽瞪大眼睛，脸色通红：“您说什么呢，我还小呢。”

　　“噢，哪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阿羽立马否认。

　　顾胜楠继续逗小姑娘：“喜欢什么类型的？”

　　小姑娘低着头搅着手，一副害羞的模样：“自然是高大帅气的。”

　　“嗯，我记着了，以后帮你留意留意。”

　　“大人！”

　　坏心眼的顾胜楠把小姑娘逗的满脸通红，小姑娘跺跺脚跑回了屋。

　　看小姑娘跑了，顾胜楠“噗嗤”的笑出了声，摇摇头继续忙手里的事。

　　另一边的宋仁又再暗戳戳的给姬长无和殷桃创造机会。

　　高位上的姬长无一手支着头冷冷的看着跪在台阶末尾的宋仁。

　　大殿里静悄悄的，可就是这如死一般的寂静让宋仁心里直打鼓。

　　这一次是自己心急了。

　　“你想让本王去陪一个风尘女子？”

　　此言一出，宋仁心下暗道“完了。”

　　果不其然，姬长无突然出现在宋仁面前，一脚把宋仁踹到门口。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宋仁赶紧翻身跪伏在地上。

　　姬长无定定的盯着地上发抖的宋仁，良久才抬脚走向他。

　　鞋跟叩击地面传来的声音让宋仁不住发抖，终于声音停下，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眼前。

　　接着，姬长无捏着宋仁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看着面前冷脸的姬长无，宋仁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你们中原人倒是生的好。”姬长无甩开手，扭头走回高位上坐下。

　　身后的宋仁怨恨的抬头等着姬长无的背影，见姬长无转过身来又赶紧低下头。

　　“滚吧，别让我看到你。”姬长无挥手屏退宋仁。
干饭
　　“滚吧，别让我看到你。”姬长无挥手屏退宋仁。

　　“是。”宋仁巍巍颤颤的起身，朝姬长无行了礼垂着头出了大殿。

　　姬长无看着踉跄离去的宋仁，冷笑了一声。

　　这宋仁对花醉楼挺上心啊。

　　出了大殿的宋仁走到隐蔽处，对着面前的树一阵拳打脚踢，释放出心中的怨气。

　　等发泄完，宋仁整理了着装便朝顾胜楠的小院走去。

　　“大人，是我。”宋仁叩响木门。

　　没多久门就被从里打开，开门的是阿羽。

　　看到门口的宋仁，阿羽先是一愣然后侧过身：“宋大人请进，大人在沐浴，马上就出来了。”

　　“多谢。”宋仁朝阿羽点点头。

　　阿羽回了礼，进屋端了一碟点心出来，又替宋仁斟了茶才垂着头恭敬的离开。

　　就如阿羽所言，宋仁一杯茶还没喝完，顾胜楠就擦着头从屋里走出。

　　湿淋淋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水打湿了纯白的内里，衣服紧紧的贴在胸口。

　　这副画面让宋仁看的有些口干舌燥，宋仁垂下眸子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找我何事？”顾胜楠坐到宋仁对面。

　　“明儿我设了个局，邀请大王和花醉楼楼主一同前往，原本想着增进关系，但是被大王拒绝了。”

　　宋仁这一番话说的很有技巧，避重就轻的，要不是顾胜楠对姬长无了如指掌，估计都快被宋仁的忠臣之心感动了。

　　“宋仁我问你，姬长无是谁？”

　　此言一出宋仁有些懵逼，然后干巴巴的回答：“苗王？”

　　“还有呢？”

　　“五仙教教主。”

　　“那花梓呢？”

　　“花醉楼楼主。”

　　说到这，宋仁立马领会到顾胜楠想表达的意思。

　　“主子是苗疆的王，而那花梓说难听点，只不过是个花醉楼的昔日头牌罢了，她凭什么让一个疆域的王去招待她？”

　　听着顾胜楠的话，宋仁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该有的礼节到了，别人不会说闲话，但是没必要自降身份。”顾胜楠把毛巾折起放到一旁。

　　“是，我苗疆论富庶难与中原大国匹敌，但该有的我们都有，甚至中原没有的东西我们都有，何必自愧不如呢。”

　　躲在一旁的阿羽忍不住在心里给顾胜楠疯狂鼓掌，说的好！

　　先前还未入宫去街上买东西时，看那些中原商人鼻孔朝天的模样她就已经不爽很久了。

　　宋仁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希望大王能有更多的助手，但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全了。”

　　“没事儿，少年人做事都会有些心急，难免出现这个情况，以后注意就好。”顾胜楠抬手拍拍宋仁的肩。

　　“属下谨遵大人教诲。”宋仁朝顾胜楠抱拳。

　　这会儿正值傍晚，夕阳西下，阳光洒在顾胜楠身上，仿佛渡了一层金光。

　　“差不多要到用膳的点了，我生病吃的清淡，怕你没味便不留你了。”

　　很不明显的逐客令。

　　不好继续纠缠的宋仁只得起身告辞，等宋仁走后偷窥许久的阿羽才从屋里走出。

　　“这是来找您博取同情还是来说大王坏话呢？”阿羽撇嘴，然后又自顾自回答：“怕是两者都有吧，心思好深。”

　　顾胜笑笑没有应和，而是抬手给了阿羽一个爆栗：“管那么多做甚，你里面煮着什么？扑了。”

　　“我的汤！”阿羽惊呼，然后动作敏捷的窜回屋里。

　　头发还没干，顾胜楠便拿了本书坐在院里晒太阳。

　　又过了一会，阿羽拿着个汤勺从屋里走出，一脸欲哭无泪：“刚刚忙着偷窥你们，我汤都扑没了一半。”

　　“嗯，偷窥还窥的理直气壮的。”顾胜楠轻笑。

　　被顾胜楠这么一调笑，阿羽也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又钻进厨房。

　　再出来时手上就端着碗鸡汤，阿羽把鸡汤放到顾胜楠面前然后坐到一旁等着顾胜楠的品尝。

　　在阿羽期待的注视下，顾胜楠舀起一勺鸡汤吹了吹送进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阿羽迫不及待的问。

　　“嗯！”尾调上扬，体现了主人的非常满意。

　　双手合十的阿羽松了口气，然后嘿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很奇怪，身为富贵人家的小姐不是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吗？怎么你这厨艺了得啊？”

　　“大人盛誉了。”阿羽又嘿嘿的笑了声：“从小就对这个感兴趣，跟着厨娘学了些，所以还算比较拿手。”

　　顾胜楠对此很是赞同：“那以后我们的饭就交给你了。”

　　“好啊！”阿羽一口应下，拍着胸脯打包票：“相信我，绝对能给您养的白白胖胖的。”

　　白白胖胖的？顾胜楠想象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寒而栗，还是别养胖的好。

　　而另一边斗志昂扬的阿羽已经去研究食谱了。

　　以后吃食可以自理得和姬长无说一声，省的膳房那边天天送吃的来。

　　于是顾胜楠写了个小纸条，披上外袍戴上面具，亲自走一趟把小纸条塞到了姬长无寝宫的门缝里。

　　而且果不其然，下半身动物又在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

　　听着寝宫里的动静，顾胜楠淡定的塞完小纸条转身就走。

　　回到小院时，阿羽刚好又往厨房端了碗菜出来。

　　看到顾胜楠从外面回来，阿羽还有些愣神：“大人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去了大王寝宫一趟，我可是喝完了汤才走的，没有辜负你的心血哦。”顾胜楠把空碗递给了阿羽。

　　阿羽开心的接过空碗，然后指着桌上的菜：“祛湿的，里边儿还有，您先吃着，我马上就好。”

　　说着又钻进了厨房，顾胜楠脱下面具拿过一旁的碗筷开始品尝美食。

　　嗯，不得不说这小丫头手艺是真的好。

　　又过了一会，阿羽端着一个食盘走了出来。

　　殷勤的替顾胜楠布置好菜，满怀期待的又等着顾胜楠试了一遍，得到肯定的阿羽就放心的坐到一旁。

　　“干嘛？过来吃饭啊。”

　　下人不是不能和主子吃饭吗？阿羽一脸疑惑的看着顾胜楠。

　　看着阿羽奇怪的表情，顾胜楠叹了口气朝她招手：“过来过来，讲究那些虚的干吗？”

　　“不行，这不合理！”阿羽拼命摇头拒绝，态度坚定。

　　“我让你来你就来，我把你当妹妹看，这么做可是让我很伤心啊。”顾胜楠卖惨。

　　“好吧。”阿羽买单。

　　于是发泄完欲望，看到小纸条便闻讯赶来的姬长无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顾胜楠二人相对而坐，相互夹菜，不时还交谈两句，一派和乐之景。

　　不得不说姬长无酸了。

控蛇术
　　“我也饿了。”姬长无靠在围栏上酸溜溜的朝下方的顾胜楠撒娇。

　　谈话突然被打断，二人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委屈巴巴”的姬长无时，阿麓想逃，顾胜楠也有些想逃了。

　　“那一起吃？”顾胜楠礼貌性的询问。

　　“好。”姬长无一跃而下，直接跳进小院。

　　对于姬长无的不走寻常路，顾胜楠有些咬牙切齿：“那有门，你尊重点它。”

　　“下次一定。”姬长无看着桌上可口的菜，心不在焉的做保证。

　　“给大王拿一套碗具来。”顾胜楠心累的吩咐。

　　阿羽领了命，撤下自己的那套碗具重新从厨房里又拿了一套出来。

　　成功蹭上饭还赶跑了碍眼家伙的姬长无很是满足，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家伙，顾胜楠气的牙痒痒。

　　“怪不得要自己开小灶，确实搞得不错。”姬长无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

　　吃饱喝足的顾胜楠抱起手靠在椅背上看姬长无进食。

　　“我要那个。”姬长无用筷子指着顾胜楠面前的菜。

　　“这么小桌子，别和我说够不着。”顾胜楠冷漠脸。

　　“够不着。”

　　得，耍上赖皮了。

　　黑着脸的顾胜楠抬起碗放到姬长无手边，这回姬长无脸也黑了：“你就不能夹给我吗？”

　　“你多大？还要我给你夹菜？”

　　“你刚刚都给那女的夹了！”

　　“什么那女的那女的，人家有名字叫阿羽！而且人家才十六，你二十了！”

　　“我不管，我也要！”

　　今儿吃错药了吧？顾胜楠狐疑的看着姬长无，然后伸手扯扯姬长无的脸，被假冒了？

　　“就是本人！你夹不夹？不夹我今晚在这和你睡！”

　　“夹夹夹！”顾胜楠立马夹了一大筷塞到姬长无嘴里：“食不言寝不语，别说话了你。”

　　姬长无满足的鼓着腮帮子细细咀嚼，就这样，顾胜楠兼职起了投喂的任务。

　　躲在暗处的阿羽激动的跺脚，就这样下去！这俩人一定能在一起！大人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去万林海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明天就能全准备好了。”

　　“万林海凶险，物资上的准备马虎不得，最后记得清点一遍。”老妈子上线。

　　忙于吃饭的姬长无心不在焉的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放心吧，收东西我比你在行。”

　　“要带圣兽去吗？”

　　“不带了，万林海是红霖的地盘，圣兽中只有同源双生能压制它，而双生如今无法合体，如果对上红霖希望不大。”

　　“吃完了就快走吧，我们收拾收拾碗筷洗漱完就要睡了。”看姬长无放下碗筷，顾胜楠立马就下逐客令。

　　被顾胜楠往外推的姬长无感觉自己没有得到作为老大应有的尊重，然后努力挽回颜面：“有你这样撵主子的吗？”

　　好家伙，怎么一开口气势就弱了。

　　“属下恭送主子。”成功把姬长无推到门外的顾胜楠朝他作了个揖。

　　然后没等姬长无有什么反应立马就把门关上，吃了个闭门羹的姬长无黑着脸回了寝宫，并在心里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给顾胜楠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宋仁没有给姬长无这个机会。

　　又是一大早，门外的宫人就传来宋仁求见的消息。

　　被扰了清梦的姬长无不爽的召见了宋仁，尤其是看到宋仁巍巍颤颤的模样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微臣见过大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感到侮辱的宋仁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高位上的男人。

　　可想起那谪仙般的人儿，宋仁只得压下负面情绪：“昨日考虑不周惹怒了大王，回去后惭愧不已夜不能寐，所以等一天亮就立马来宫里请罪了。”

　　“就这？”听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姬长无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当然不是，微臣给大王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闻言，姬长无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扬扬下巴：“说。”

　　“这几日微臣在花醉楼监工，无意中得知殷桃姑娘的母亲是天竺人，并且她还会天竺人的控蛇术，知道大王明日要前往万林海取红霖蛇胆，微臣特地来通报。”

　　“你说真的？”姬长无眼睛一亮，起身走下长阶。

　　“如有一句虚假，天打雷劈！”宋仁竖起指头发誓。

　　看宋仁信誓旦旦的模样，姬长无不疑有他，立马道：“赶紧把殷桃姑娘请进宫来！”

　　“遵命。”说完宋仁抱拳起身，退出了大殿。

　　门一关上宋仁就露出一个癫狂的笑，顾少章，白衣圣手，一定是我的！

　　大殿里平复好心情的姬长无又下意识往深处想了想，感觉一切都有些巧的过头了。

　　思来想去觉得威胁不到自己，姬长无又稍稍放下心来，抬手招来一个侍卫：“去把护法，族老和各位长老请来。”

　　“是。”

　　宫外花醉楼。

　　听说姬长无召自己入宫，殷桃的欢喜溢于言表，一开心说话就有些不过大脑：“你若早日说我会控蛇术，说不定我现在已经独冠后宫了。”

　　“呵，你未免也太小看姬长无了，他虽年纪不大，可心思却深的很。”宋仁冷笑。

　　“能有什么？我们这么设计他，他照样没怀疑。”

　　“没怀疑？可笑！那是他觉得没触及到自己的根本利益，若是他觉得受到威胁，我俩已经死了。”

　　殷桃不敢再得瑟了，缩了缩脖子软下态度：““我们进宫吧。””

　　“嗯。”

　　谁知等宋仁带着殷桃再次出现在大殿时会是这副三堂会审的画面。

　　大殿的长阶下左右各支了三把椅子，最靠近长阶的两把坐着姬万御和大长老。

　　长阶上正中坐的是姬长无，右侧坐着顾胜楠。

　　全苗疆最有权有势的人都集中在这殿里，压迫感油然而生。

　　宋仁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还能端起架子朝殿中的诸位行礼。

　　一旁的殷桃却是腿软的快瘫在地上了，宋仁不显山露水的虚抚了她一把，小声道：“别丢人现眼，顾胜楠当初加入五仙的场景比这可怕多了。”

　　听到这话，殷桃立马用指甲狠狠的扣着手心稳住心神，想想未来的荣华富贵，努力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态出来。

　　“殷桃见过大王，见过诸位大人。”
悲伤
　　“免礼。”姬长无淡淡的开口：“听说你会控蛇术？”

　　入宫前宋仁曾提醒过，中原人大多谦逊，可顾胜楠却不一样，非常傲气。

　　精通就绝不会说略知一二，而这一点就非常得姬长无的心。

　　于是殷桃抬了抬下巴，露出一副骄傲的表情：“对！自幼与母亲学习控蛇术，在这中原，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殷桃这么说也是有底气的，一是懂这个的少，二是这么多年还真没遇到比自己厉害的。

　　果不其然，姬长无笑着说：“都说中原人谦虚，我看你和我这护法就相当不谦虚。”

　　原本垂眸饮茶的顾胜楠抬头瞥了姬长无一眼，似乎不满这个说辞。

　　姬长无立马心领神会，接着道：“当然，我的护法有不谦虚的实力，不知殷桃姑娘是否也有？”

　　“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有能力也算不埋没人才，没有能力，呵，我五仙可不养废物。”姬季海一开口依旧尖酸刻薄。

　　“好！那殷桃今日就给各位大人露一手。”

　　“把双生蛇王请来吧。”姬长无一手支着头，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双生的名字一出来，宋仁和殷桃立马愣住。

　　身为医者的姬商元和姬商中性善，相视一眼姬商元便开口道：“双生生性残暴，极难驯服，会不会有些为难这位姑娘了？”

　　“我们此番面对的敌人可是能与双生抗衡的红霖，若是双生都无法驯服，那红霖也绝无可能。”姬长无的态度非常坚硬。

　　姬商中还想再说话却被二长老打断：“在五仙实力为王，若无真本事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二长老说的话非常直白，姬长无下意识看向殷桃，一般的女子怕是已经快哭了。

　　可没想到殷桃依旧站的直直的，自信的说：“殷桃有信心，请求一试。”

　　看姬商元和姬商中还不放心，姬万御终于忍不住安慰了一句：“放心吧，大王和护法在这，蛇王绝不可能伤了人。”

　　许是被姬万御说服了，两人也没有再劝。见无人再有异议，姬长无便让身旁的弟子去请双生。

　　至此，殿中只有顾胜楠和大长老没有开过口，殷桃便乘机细细打量自己的这位情敌兼学习对象。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顾胜楠精确的朝视线来源方向看去。

　　只一眼，吓得殷桃赶紧收回视线，修罗护法果然名不虚传。

　　想起前世温文儒雅的顾少章，再看看面前如今的顾胜楠，殷桃不禁去猜测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吼！”殿外传来猛兽嘶吼的声音，宋仁立马拉着殷桃退到一旁。

　　两只大蛇游进大殿，看见高位上的人便匍匐似的把身子贴在地面。

　　姬长无抬起手，大蛇游往前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给你找了个新玩伴，去看看。”姬长无指向殷桃所在的方向。

　　大蛇扭过头，慢慢朝殷桃探去。看着大蛇的金黄瞳孔，殷桃一时有些心慌。

　　野兽敏锐的嗅到人类的恐惧，便示威似的朝殷桃嘶吼了一声。

　　腥臭的风扑鼻而来，殷桃下意识退后一步蒙住鼻口。

　　“愣什么！等它吃了你？你别指望大王会出手。”宋仁咬牙切齿的小声提醒。

　　闻言，殷桃立马稳住心神，双手握拳相抱置于胸前，闭眼默念咒语。

　　一道金光自殷桃指缝中泄出，原本狂躁的双生竟真的渐渐安静下来，殷桃伸出一只手触上它，好久才睁开眼睛笑盈盈的拍了拍双生。

　　“你好呀。”

　　双生竟然亲昵的蹭了蹭殷桃的手，座上的姬长无定定的看着下方的一蛇一人，心里突然有些不知名的悸动。

　　终于，顾胜楠开口讲了进殿以来的第一句话：“既然有真才实学那便带去吧。”

　　说完，站起身朝姬长无行了个礼便出了大殿。

　　殿外，阿麓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直转悠，身旁的阿羽看见顾胜楠出了大殿就赶紧拍拍阿麓：“大人出来了。”

　　果不其然，阿麓一转身就看见了朝自己走来的顾胜楠。

　　“楠哥哥！”阿麓奔向顾胜楠，来到顾胜楠面前时纵身一跃，跳到顾胜楠身上挂着。

　　看着面前小丫头的笑脸，心中的不虞消散了些，顾胜楠笑问：“怎么？专程在这等着我啊？”

　　“怎么样怎么样？她真有点本事？”

　　“嗯，她会和我们一同前往万林海。”

　　此言一出，阿麓就愣住了。

　　立马从顾胜楠身上缩了下来，转头看了阿羽一眼，然后又扭头看了顾胜楠一眼。

　　最后一脸不敢置信的问：“什么东西？我没听错吧？”

　　“她会和我们一起去万林海。”

　　“操！”阿麓暴躁的踢了身旁的石阶一脚。

　　一旁的阿羽上前拉住阿麓，拍着她的背安抚：“可能就这一次，完事了说不定就回去了。”

　　“不可能！那可是控蛇术啊！苗王哥哥绝对会把她留在五仙！”阿麓眼看着快急哭了。

　　顾胜楠想说些什么安抚阿麓，可嘴张了又张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最后轻叹一声悄悄离开。

　　第二日一大早顾胜楠就到姬长无寝宫外候着。

　　可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出来，终于在顾胜楠耐心完全消耗前寝宫门被打开了。

　　“殷桃见过大人。”

　　顾胜楠看着门里的殷桃瞬间定在原地，危险感油然而生。

　　原来待价而沽沽的是姬长无啊。

　　“嗯。”顾胜楠把手里的纸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阿楠。”姬长无也走出来了。

　　顾胜楠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表情，心里也总是莫名的把殷桃放在敌对位置。

　　“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姬长无伸手朝顾胜楠身后探去。

　　顾胜楠立马往后退开一步，摇头道：“没什么，我的早点。”

　　“那我的呢？”姬长无可怜巴巴的看着顾胜楠。

　　“没有。”

　　两人定定的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然后姬长无叹了口气：“行吧，那走吧。”

　　说完带着殷桃转身离开，身后的顾胜楠打开纸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冷冰冰的包子吃到嘴里味如嚼蜡，不愿浪费粮食的顾胜楠依旧认真往嘴里塞。

　　众人在大殿集结，清点完人数和物资就各自上了车。

　　顾胜楠依旧被姬长无强行拉来和自己同坐。

　　看着认真吃包子的顾胜楠，姬长无凑上前：“分点给我？”
万林海
　　“冷了，不好吃。”顾胜楠依旧不肯松口。

　　“那你还吃！闹肚子怎么办！”说着抢过顾胜楠手里的包子和纸袋子，掀开帘子就往外一丢。

　　顾胜楠看着被丢出去的包子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垂下眸子捏紧了拳头。

　　“你明知今日要出行，为何子时才出来？你以前不会这般不知轻重。”

　　“美人在怀，实在做不到坐怀不乱。”

　　顾胜楠失望的看了姬长无一眼，开口叫停马车：“停车。”

　　“干吗？”

　　“你是君王，不能如此不分轻重。”顾胜楠掀开车帘时偏头看了姬长无一眼：“为了这么点事让这么多人等你半天，这样会失人心的。”

　　说完，顾胜楠下了马车去和姬商元兄弟二人拼车。

　　看顾胜楠气冲冲的上了自己的马车，姬商元兄弟二人相视一眼。

　　“走吧。”顾胜楠对外面赶马的弟子下令。

　　“师父，怎么了？”姬商元率先开了口。

　　顾胜楠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等我死后看着点姬长无，别让美色误了国。”

　　“怎么回事？”姬商中倒了杯茶递给顾胜楠。

　　“没什么，反正以后看着点。”顾胜楠翻开本书，拒绝了继续交流。

　　对于自己这通莫名其妙的脾气顾胜楠也是有些头疼，之前这么多女人在姬长无身边都没这样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殷桃会影响到姬长无。

　　若姬长无真能遇到喜欢的人可以相伴一生自然是好的，就怕他稀里糊涂被人骗了去。

　　其它事上姬长无是个人精，但感情上真的是个白痴。

　　那殷桃真的喜欢姬长无还好，怕就怕别有用心的接近姬长无。

　　自己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了，这一年可以盯着，往后该如何是好。

　　越想顾胜楠心越乱，手里的书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一旁的姬商元和姬商中不敢吭声，只能用眼神做无声的交流。

　　心烦意乱的顾胜楠没空搭理身旁的两人，脑中飞快的思考解决方案。

　　其实把殷桃杀了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但是若殷桃是真心喜欢姬长无，那便枉杀好人了。

　　不行，还是得让姬长无有点风险意识，就算这殷桃是个坏的，自己杀了她以后还会出现什么殷梨殷花的。

　　“那什么，师父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姬商元开口打断思绪已经飘到十万八千里远的顾胜楠。

　　神智被成功拉回，顾胜楠拍拍脑袋让思绪回笼，接过姬商元手中的医书：“哪里？”

　　“这里…”

　　三人一讨论起学术问题就自动进入忘我状态，直到马车停下，外面的弟子通知开饭三人才依依不舍的终止讨论会。

　　拿到属于自己的食物，顾胜楠坐到姬长无身边：“我坐了？”

　　“嗯。”轻轻的一声，仿佛是从鼻腔哼出来的。

　　“方才抱歉了，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没事儿。”姬长无声音闷闷的。

　　“你性子沉稳，大事上还是分的清轻重，只是感情上还是会意气用事。”顾胜楠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今天虽然事小，但是你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难免让我有些心慌。”

　　“我知道。”

　　“我没法永远陪着你，你要学会长大，是，你其他事上确实无可挑剔，但是感情上你要学的还有很多，若有喜欢的人自然该护着，若只是一时兴起该舍当舍。”

　　“嗯。”

　　“眼睛也要擦亮了，谁谁谁是真心喜欢你对你好，谁谁谁又是别有用心，不能不把这些当回事儿。”

　　“好。”

　　看小孩态度良好，顾胜楠心中憋着的气也消散了，收起食盒起身离开。

　　“你要去哪？”身后的姬长无叫住顾胜楠：“你们三个人挤着不舒服。”

　　顾胜楠想了想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一旁的弟子，走回去坐到姬长无身边：“下次记得给我备马车，要不又吵架了我只能去和别人挤。”

　　姬长无笑笑不说话，埋头认真吃饭，时不时还夹菜凑到顾胜楠嘴边。

　　顾胜楠一直摇头拒绝，到最后忍无可忍跑到马车里躲了起来。

　　一看人跑了，姬长无也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自己的那份饭也钻进了马车。

　　另一边的殷桃一直暗戳戳的观察俩人，直到俩人都进了马车才收回视线。

　　赶了两日的路，一行人这样到了万林海边缘。

　　姬长无心里挂着那些“打败”顾胜楠的中原侠士，于是便差人在万林海边缘设了法，一旦有人跨进万林海便会发出信号。

　　打点好一切后姬长无一行人便轻装上阵，入了万林海。

　　林子里只听的到鸟儿的啼叫，脚下的土地混着腐烂的叶子散发出奇怪的味道。

　　“你去分任务，让他们配合好。”姬长无侧头对顾胜楠吩咐。

　　“遵命。”

　　顾胜楠往后去给每个小组分任务，路过殷桃时顿了顿，然后对殷桃身旁的弟子道：“保护好她。”

　　说完抬脚继续往后走去，最后在姬商元兄弟二人身旁停下：“保护好自己，我不方便出手。”

　　这不方便出手自然指的是包扎救人，全五仙也只有姬商元兄弟二人知道顾胜楠的真实身份。

　　二人点头应下，完成任务的顾胜楠大步朝队伍前端走去。

　　走到一半，身旁的弟子便大喊：“小心头上！”

　　顾胜楠立马抬头朝上看去，发现树上不知何时爬满了猴子。

　　说是猴子可这猴子又长的极怪，青面獠牙的，活似恶鬼。

　　“防御！”姬长无沉声下令。

　　话音刚落，一只怪猴率先扑向众人。顾胜楠眼疾手快的射出一支银针，猴子倒地丧命，尸体上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领头猴子的死刺激了其它猴子，怪猴们嘶吼一声纷纷扑上来。

　　姬长无拿出一柄长剑闭眼念诀，身后瞬间出现万道剑的虚影。

　　“去！”姬长无厉喝出声，手往前一推虚影便刺向周围的怪猴。

　　一击致命，怪猴瞬间少了大半。

　　顾胜楠抬手，几支银针悬于指间，往下一压，银针又分成数十支。

　　眼看着怪猴就快扑到顾胜楠面前，下一秒就被银针刺穿脑袋。

　　银针飞过没有掉在地上，而是悬在半空，顾胜楠脚一跺，周围地面瞬间结起一层冰，银针化为冰凌刺穿怪猴的身体。

　　只一瞬，怪猴全军覆没。
泥人
　　绝对的实力压制让殷桃看呆了，周围的五仙弟子却是见怪不怪，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前赶路。

　　队伍前方姬长无对顾胜楠笑道：“武器使的挺顺手啊？”

　　“主要是武器厉害。”顾胜楠点头。

　　姬长无轻笑出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众人来到了一条小溪旁，溪边还有不知名的动物在喝水，悠然自得，一派安详之景。

　　姬长无打了个手势让众人原地修整，顾胜楠不放心就去四周勘察一圈。

　　瞄准时机的殷桃立马凑到姬长无身边，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递给姬长无：“尝尝！我自己做的小点心。”

　　姬长无看了殷桃一眼，想着好歹昨晚还一起睡过，就没有拒绝，拿了一块丢到嘴里。

　　“怎么样？”殷桃期待的看着姬长无。

　　“不错，多谢了。”

　　听到肯定回答，殷桃开心的咧嘴，又拿了一块递给姬长无：“再来一块？”

　　其实姬长无不喜欢吃甜食，但想到顾胜楠似乎很喜欢这些东西就没有拒绝，接过殷桃递来的点心。

　　看姬长无不吃，就把点心捏在手里，殷桃还有些奇怪。

　　等顾胜楠回来，姬长无把手中的点心递给他，殷桃才恍然大悟。

　　“哪来的？”

　　姬长无朝殷桃的方向努了努嘴，顾胜楠见状便朝殷桃点头致谢。

　　见正主回来，殷桃摆摆手退到了一旁，虽然顾胜楠没朝自己摆过脸色，可是莫名就是有股压迫感。

　　所以顾胜楠在的场合，殷桃能避就避。

　　“还有多久到目的地？”顾胜楠吃下手中的点心。

　　“最多半日。”

　　下一秒，空中出现了一个偌大的紫色图腾。

　　边缘的阵法被触发了。

　　“来人了，我们继续赶路，加快速度！”姬长无站起身。

　　于是众人再次踏上路，淌过小溪继续往森林深处赶。

　　另一边，看着天上的巨大图腾万小禧踹了顾常一脚：“干嘛呢你。”

　　“我也不知道啊。”顾常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许天赶紧上前拉架：“不怪顾常，他们设了阵法，现在怕是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妙啊！妙啊！”一个蹲在一旁研究阵法的少年拍手叫好。

　　闻言，万小禧也蹲到少年身旁：“什么妙啊？”

　　“这阵法啊！它触发不但能传信号，还能给入阵法的人下追踪！”少年看着地上现形的政法双眼发光。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呆在原地，好半天许天才咬牙切齿的问：“你的意思是顾常被追踪了？”

　　“不是。”

　　许天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差点当场毙命。

　　“这个会像传染病一样感染，准确来说我们都被追踪了。”

　　“张凌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万小禧咬牙切齿的给了少年一个爆栗。

　　张凌侧身躲过，耸肩摊手：“没法了，走吧。”

　　林子深处，姬长无看着林子边缘的四个小红点不屑的笑了笑。

　　身旁的顾胜楠下意识往姬长无手里的地图瞥了眼，然后道：“又来了一个。”

　　“管他来几个，谁伤了你到时候指给我看。”姬长无收起手里的地图，转头看向顾胜楠。

　　顾胜楠挑挑眉，没有应答。

　　不知又往前走了多久，终于是到了路的尽头。

　　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悬崖，顾胜楠下意识摸了摸面具：“在哪？”

　　嘴上这么问着，眼睛却往崖顶的方向扫去。

　　姬长无点头：“最上面的山洞里。”

　　顾胜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后叹出，把姬长无推到一旁：“准备好，我去引下来。”

　　来的五仙弟子都是和顾胜楠配合过多次任务的，看到顾胜楠的动作就自觉的退到一旁。

　　一个好心的还拉了不知所措的殷桃一把，下一秒蹲下蓄力的顾胜楠往上方弹去，掀起一波气浪。

　　只见顾胜楠几个借力弹跳便到了崖顶，殷桃看的胆战心惊，这才几息？就上了这么高的悬崖。

　　又过了一会，顾胜楠重新探出个头来，冲下方的人打了个手势。

　　殷桃没看懂，但周围的五仙弟子却纷纷戒备起来。

　　“吼！”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从上方传来。

　　紧接着是顾胜楠飞出悬崖的身影，顾胜楠以极快的速度落向崖底。

　　后面是穷追不舍的红霖大蛇，姬长无见状瞳孔一缩，这个速度降落不死即残。

　　想着下意识就想扑上去，可顾胜楠没给姬长无英雄救美的机会，朝一旁的树上甩出一个勾爪稳住身形。

　　而红霖重重的砸到地上，姬长无见状立马道：“殷桃！”

　　终于派上用途的殷桃小跑着到了红霖面前，伸向红霖的手掌发出淡淡的金光。

　　顾胜楠走到姬长无身边站定，身后飘起几支银针瞄准红霖。

　　“成了。”殷桃带着欣喜的声音传来。

　　姬长无满意的勾起唇角，对身旁的顾胜楠道：“你去善后吧。”

　　“是。”顾胜楠走上前，手一动银针射出，红霖瞬间毙命。

　　取出蛇胆后，顾胜楠把蛇胆装进一个盒子里让人呈给姬长无，自己走到一旁的水塘子旁洗手。

　　另一边的姬长无取出地图却发现四个红点消失了。

　　不对劲，姬长无皱起眉头把地图收到怀里。

　　突然脑后一凉，接着就被人从旁边推开。

　　再回头时就看见被一个泥人一剑刺中胸膛的殷桃。

　　“有敌袭！戒备！”

　　水潭边低着头认真洗手的顾胜楠听见动静不对，立马甩甩手往众人的方向跑去。

　　回到放着红霖蛇尸的开阔地时，刚好看见姬长无抱住倒下的殷桃。

　　再一看，一个泥人正收回长剑。

　　这些小屁孩！

　　顾胜楠暗骂一声，不给其它人反应的机会，立马冲上去和泥人打在一起。

　　挡住一剑的顾胜楠小声的问：“其它三人呢？”

　　“呵，五仙狗贼，休想我告诉你。”泥人顾常得意洋洋的刺出一剑。

　　顾胜楠一听，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我是顾少章。”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顾常愣住，然后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指了指顾胜楠。

　　“想活命就配合好。”说着，顾胜楠一掌拍向顾常。

　　回过神的顾常立马双眼发亮的点头应下，并朝暗处的三人打了个手势。

　　一系列动作做完，扭头就往来的路跑去。

　　安置好殷桃的姬长无追上前，来到顾胜楠身旁却被拦下。

　　“我去追，你们就地扎营。”说完顾胜楠就往林子里追去。

　　另一边暗处的三人面面相觑，这顾常什么意思？
暴露
　　最后是年龄最大的许天一拍定音：“追上去。”

　　万小禧愤愤的往树干一锤：“让我知道这顾常搞什么鬼，非揍死他不可。”

　　另一边的张凌没有说话，慢吞吞的立起身跟了上去。

　　等三人追上前方的两人时，表情有些龟裂。

　　顾胜楠在溪边打坐，身旁蹲着一个双眼发光的泥人。

　　那场景，活似一个什么山野怪物准备吃人。

　　“顾常。”许天开口唤了一声。

　　被点名的顾常立马转过头朝许天三人招了招手：“快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可警惕的三人站在原地不肯挪位置，顾胜楠站起身拍拍衣服，转身朝三人笑了笑。

　　“干什么呢你们几个，过来啊。”顾常一手拖着一个来到顾胜楠面前，身后跟着个行动缓慢的张凌。

　　“顾常你干什么？”万小禧瞪大眼睛，抬起拿着武器的手。

　　顾常见状，赶紧按下万小禧蠢蠢欲动的手：“你娘亲生你难产是他徒弟出的手！你打他师父若是被他知道，定要把你重新塞回你娘肚子里！”

　　闻言，万小禧愣住：“什么玩意？”

　　“还有你！”顾常指着一旁的许天道：“你师父的命是他救的！”

　　这回许天也愣住了，最后是张凌上前朝顾胜楠行了个大礼：“家父小时患恶疾，多亏前辈出手相助，多年来家父欲当面道谢却没有机会，如今见到前辈便替家父转告了。”

　　顾胜楠细细的端详了一会，最后笑道：“你是张天家的孩子吧。”

　　这边的三人已经勾搭上了，另一边的万小禧和许天还是一脸懵逼。

　　最后是顾常看不下去，拉着两人分析道：“救万小禧一条狗命的是圣医门大长老顾嘉年对吧？”

　　万小禧黑着脸给了顾常一拳，顾常笑嘻嘻的躲开继续道：“那大长老师父是谁？”

　　“白衣圣手啊。”

　　“那救你师父的谁？”顾常看向许天。

　　“白衣圣手。”

　　“所以不就结了。”顾常把两人推到顾胜楠面前：“还不快谢谢人家。”

　　两人终于反应过来了，立马朝顾胜楠行了个大礼。

　　“大爷爷，我听顾大哥说我们有内应，没想到是你老人家…”顾常突然顿住，然后颤着声音问：“大爷爷你不是死了吗？”

　　“被施了禁制，又活了。”顾胜楠摘下面具。

　　看到曾经只存在于画卷上的熟悉容貌时，顾常吸了吸鼻子有些泪目：“爷爷知道您还活着肯定很高兴。”

　　“不要告诉他。”认完脸顾胜楠重新戴上了面具：“你们小心，我这就走了。”

　　说完，顾胜楠飞身离开。

　　许天看着顾胜楠远去的背影，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名震江湖的白衣圣手为何会与五仙同流合污。”

　　“别！别毁我大爷爷声誉！”顾常立打住众人飘散的思绪：“我们这两回能堵到五仙全靠大爷爷给顾大哥传消息。”

　　张凌闻言笑笑：“你和顾大哥没有继承家中衣钵，而是出来建立十四洲是因为白衣圣手吧？”

　　顾常撇了撇嘴，心里嘀咕，我是不想学医但顾大哥绝对是因为大爷爷。

　　当然，顾常没有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而是臭屁的把头甩往一边。

　　“那什么…”万小禧红着脸扯住顾常的衣袖：“你介意我给你大爷爷找个对象吗？”

　　“什么意思？”顾常瞪大眼睛。

　　看着面前娇羞的万小禧，顾常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张凌好心的提醒：“她想成为你大奶奶。”

　　“万小禧！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休想玷污我大爷爷！”

　　“你找死！”万小禧眼一瞪，提掌拍向顾常。

　　顾常立马撒腿就跑，被明里暗里讽刺了一顿的万小禧怒气冲冲的追上前。

　　“我们也走吧。”许天叹了口气，招呼着张凌一同离去。

　　另一边回到营地的顾胜楠正同姬长无复命。

　　“所以你又让他们跑了？”

　　“属下失职，自愿领罚。”顾胜楠单膝跪在床前，垂着头看不出表情。

　　进来时顾胜楠就看到了，床上躺的是殷桃。

　　坐在床边的姬长无阴沉着脸，好半天才开口道：“她救了我，可是你让我无法向她交代。”

　　顾胜楠没有说话，可抱拳的手却下意识紧了紧。

　　“事不过三，下次不要再犯了。”姬长无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挥手道：“你出去吧，让四长老进来。”

　　“是。”顾胜楠低着头退了出去。

　　一出帐门，一旁等着的姬商元和姬商中立马迎上前。

　　顾胜楠止住二人上前的动作，指着姬商元道：“主子让你进去。”

　　“啊好，你看着点师父。”姬商元对身旁的姬商中叮嘱。

　　见姬商中点点头跟上顾胜楠，姬商元才放心的进了帐篷。

　　看到床边低着头的姬长无，姬商元轻唤一声：“主子？”

　　“嗯。”姬长无抬头起身让开：“你来看看她，有点发烧。”

　　“是。”姬商元拎着药箱走到殷桃身旁，掀开绷带一看，原来是伤口发炎了。

　　姬商元拿出药水给殷桃伤口消毒，弄到一半时，身旁的姬长无冷不丁开口问道：“你说，阿楠会背叛我吗？”

　　一个问题直接问的姬商元头皮发麻。

　　果然，一涉及正事，姬长无的直觉就准的令人发指。

　　“属下与护法大人并不相熟。”姬商元把头埋了埋。

　　“呵，你们兄弟二人的一身医术不是他教的吗？”

　　这回直接问的姬商元僵在原地，全苗疆只有当事的三人知道，姬长无是怎么知道的。

　　姬商元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想了个妥帖的理由解释道：“大人只是给了我们医书，但是自己不懂这些，要不然就不是属下来给殷桃姑娘疗伤了。”

　　不知道这个理由有没有说服姬长无，反正一旁的姬长无是没了声响。

　　顶着巨大的压力给殷桃包扎完，姬商元收拾完东西就想开溜：“发烧是正常反应，几个时辰便会退了，属下就先告辞了。”

　　姬长无“嗯”了一声，扭头看向床上睡颜安静的殷桃。

　　成功逃脱魔爪的姬商元出了主帐篷就直奔顾胜楠方才离开的方向。

　　找了一圈，最后是在水潭边找到顾胜楠二人。

　　“师父，我和阿弟随你学医的事情大王知道了。”

　　“什么！”
中毒
　　“什么！”姬商中快步走到姬商元身旁，一把拉住姬商元的袖子。

　　而一旁的顾胜楠却很淡定，捡了个石子丢到水里。

　　看到顾胜楠这副模样一旁火烧眉头的两人明显的愣了愣，最后依旧是姬商元出面询问：“师父，我说大王知道我们的事了。”

　　“哦，他迟早都会知道。”顾胜楠又捡了块石头丢进水潭里。

　　淡定仿佛会传染，几番下来，连带着姬商元都不慌了。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好吧，看来是自己皇上不急太监急了，姬商元兄弟二人无奈的相视一笑。

　　顾胜楠仿佛玩上瘾，又捡了一堆石头一个一个的丢水里。

　　你要说是在打水漂，可人家却是做一个一个的砸进水里，那力道仿佛恨不得把潭底砸出个洞来。

　　动静之大，又仿佛在炸鱼。

　　此时，姬商元庆幸三人还好跑的远，要不非要把所有五仙弟子引来不可。

　　等又丢完一堆石头，顾胜楠终于站起身，还神清气爽的拍拍手弹去手上的灰尘。

　　“走了。”说完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也不打算等等身后的两人。

　　兄弟俩相视一笑，无奈的跟上前去。

　　等三人回到营地时，五仙弟子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

　　外面依旧没有姬长无的身影，估计还在主帐篷里守着病号。

　　心痒痒的顾胜楠悄悄绕到主帐篷背后，把耳朵凑到帐篷上，听着里边的动静。

　　帐篷里有交谈声，看来是殷桃醒了。

　　只听姬长无问：“你方才有些发热，现在算是退下去了。”

　　“劳烦大王挂念了，没想到给大家拖后腿了。”是殷桃的声音。

　　“没有，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什么都可以吗？”

　　“尽我所能。”

　　“那殷桃希望能加入五仙。”

　　“你想好了？金银珠宝，粉钿罗钗我都可以给你。”

　　“殷桃想好了。”

　　“好，我回去便差人安排。”

　　“多谢大王。”

　　听到这顾胜楠就听不下去了，心慌意乱的回了自己的帐篷。

　　从今天挡的那一剑便看得出殷桃对姬长无该是用了心的，明明是个好的发展，可为何还会不甘心？

　　自己本是将死之人，决不能让自己的感情束缚了姬长无，所以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姬长无，最好的结局就是不点破。

　　自己能从容赴死，姬长无能找到心爱之人毫无芥蒂的相度余生。

　　想到这，顾胜楠更坚定了同姬长无保持距离的决心。

　　至于那个什么殷桃，只要她懂事不会影响大局，那便随她闹去。

　　收拾好心情，顾胜楠便出帐篷帮做饭的弟子打下手。

　　为了戴罪立功，顾胜楠还申请了守夜。

　　晚上的万林海很安静，只有不时会传来几声狼嚎。

　　顾胜楠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盯着面前的火怔怔的出神。

　　姬长无的下一个目标是少林掌门无寂。

　　其实无寂不该被叫秃驴，该叫倔驴，自己认定的事情，打死都不会改变心意。

　　若以顾少章的身份前往少林，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时避免不了提到身上的禁制，那么疾恶如仇的无寂大师绝对会把自己和解药一同丢出，并集结一些正义之士灭了自己这个违背万物规律的意外。

　　若以顾胜楠的身份...那直接就进不去了。

　　想起两人仅有的一次打交道的经历，顾胜楠就止不住的头疼。

　　中原主要为三方势力，朝廷，世家豪族，名门大派。

　　朝廷为主的昌源国已经得手了，接下来就是少林和沈家。

　　若要掌握中原，三者缺一不可，所以说服姬长无不要给那少林倔驴下药是不可能的。

　　况且自己三番两次把那几个小屁孩放跑，说不定姬长无对自己已经心有芥蒂了。

　　好烦，实在不行让那倔驴自生自灭吧，顾胜楠暴躁的挠了挠脑袋。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子里传来动静。

　　顾胜楠一听，立马戒备起来，拿过一旁的佩剑往声源处走去。

　　可还没等顾胜楠接近，一匹野狼从草丛中跳起扑向顾胜楠。

　　好家伙！竟然搞偷袭！

　　顾胜楠手一抬，一支银针飞速刺穿野狼的脑袋。

　　面前的狼是死透了，可顾胜楠没有放下心，因为狼是群居动物。

　　所以顾胜楠当机立断的开口喊道：“有狼偷袭！所有人戒备！”

　　下一秒，一队五仙弟子冲了出来。

　　野兽里最难缠的就是狼，饶是本事再大的顾胜楠对上这些懂得利用地形和团队协作的狡猾家伙，也不敢保证全身而退。

　　更别说现在是在人家的主战场上。

　　“迎战！找狼王！”顾胜楠瞄准林间的一道黑影又是一针。

　　这样的战场发挥不出顾胜楠的实力，于是顾胜楠自觉的退到主帐篷前死守，解决那么一两只趁黑摸进营地的漏网之狼。

　　“怎么回事？”姬长无掀开帘帐走了出来。

　　就在顾胜楠准备回答姬长无时，一匹不知怎么绕到帐篷后的狼扑了出来。

　　“小心！”顾胜楠推开姬长无，摸出一枚银针射向野狼。

　　可谁知那匹狼竟然没有倒地，反而在顾胜楠手臂上划了一道大口子。

　　顾胜楠双眸微寒，狼王终于出现了。

　　顾不得手上的伤，顾胜楠又摸出几支银针刺入狼王体内，然后单手撑跳往后与狼王拉开了距离。

　　然后手往地面狠狠一拍，狼王体内的凝霜百草针瞬间发挥出威力，把狼王冰冻起来。

　　看着定在原地的狼王，顾胜楠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眼一黑晕了过去。

　　晕倒前，倒地的顾胜楠看清狼王腹部的花纹时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什么狗屎运，竟然在这遇到天啸狼。

　　看见顾胜楠倒地，一旁的姬长无下意识扑上前抱住他。

　　察觉到怀里的顾胜楠气息渐弱时，姬长无直接手脚冰凉的愣在原地。

　　等姬商元兄弟二人拎着药箱冲出帐篷时姬长无还没缓过神。

　　顾不上什么礼仪尊卑，兄弟二人把姬长无推到一边，就地给顾胜楠治疗起来。

　　姬商元剪开顾胜楠的衣袖，然后小心翼翼的撕了下来。

　　发黑作脓的伤口暴露在眼前时，众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对劲，这才多久这么就这样了。”姬商元皱眉，扭头对一旁的姬商中说：“你去看看那狼怎么回事。”

　　闻言，姬商中立马跑到冻住的狼王身旁检查起来，等低下头看清狼王腹部花纹时，姬商中瞬间愣住。

　　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的姬商元皱眉：“怎么回事？”

　　姬商中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天,天啸....”

　　这回姬商元也愣住了，一旁终于回过神的姬长无有了反应：“怎么回事？”

　　“大王，我救不了...”
圣医门
　　“你说什么！”姬长无瞳孔一缩，上前一把抓住姬商元的衣领：“为什么救不了！”

　　“天啸狼王的毒我从来没有见过。”姬商元低着头，双手发抖。

　　姬长无松了手，走到顾胜楠身旁，俯身抱起顾胜楠：“你能保住他多久？”

　　“最多三日。”

　　“我给你们两天时间，找方子也好，找人也好，必须给我救活他。”姬长无脸色阴沉：“救不好就准备给他陪葬。”

　　说完，抱着顾胜楠上了马，快马加鞭往主城方向赶去。

　　殷桃走出帐篷后就只看到姬长无绝尘而去的背影。

　　果然，顾胜楠在他心里还是不一样的吧？

　　一路上，姬长无都在关注着顾胜楠的状态，看着只出气不进气的顾胜楠心里说不出的慌张。

　　而醒不过来的顾胜楠却是非常淡定，复活这么久，血脉图腾终于能帮上忙了。

　　只是血脉图腾清毒时会进入假死状态，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他们。

　　但是能躲过惩罚，那吓到就吓到吧，顾胜楠坏心眼的想。

　　突然，赶着路的姬长无双眼模糊起来，晃晃脑袋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水池旁。

　　水池里飘着无数的剧毒之物，而水池中间挂着一个身着舒云弟子服饰的男子。

　　男子低着头看不出模样，但是能清楚的看到那些毒虫蛇蚁正往男子的伤口里钻。

　　这时一个穿着五仙服饰的小男孩跑到水池边，对着水池里的男子小声呼唤。

　　可是姬长无只能看到小男孩的嘴在动，声音却一点都听不到。

　　小男孩叫了半天终于把男子叫醒了，男子微微抬起头，看见小男孩便虚弱的扯起一个笑容。

　　“小阿无。”

　　这一声听的真真切切。

　　看清男子模样的姬长无瞬间呆住，这穿着舒云弟子服饰的分明就是顾胜楠！

　　小男孩从怀里掏出一个大馒头，一点一点的喂到顾胜楠嘴里。

　　一边喂还一边说：“今天厨房管的严，我就只偷来一个馒头，你委屈一下。”

　　“我没事儿。”顾胜楠弯弯嘴角：“倒是你，别被你娘亲发现了。”

　　小孩一听，得意的拍拍胸脯：“放心吧。”

　　两人一喂一吃，就这么解决了一个馒头，临走前小孩探身抱了抱顾胜楠的脑袋：“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嗯，我相信你。”

　　画面到这就戛然而止，重新回过神的姬长无发现自己依旧还在马上，怀里抱着顾胜楠。

　　刚刚那个是什么？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

　　那小男孩是谁？顾胜楠又为何穿着舒云弟子的服饰？

　　罢了，救人要紧。

　　姬长无扬鞭催马，继续赶往主城。

　　万林海，姬商中看着慢吞吞收东西的姬商元气不打一出来：“阿哥！你快点啊！”

　　姬商元瞥了眼姬商中，来了句：“都六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师父垂危让我怎么淡定！”姬商中急得直打转。

　　“你忘了师父是顾家人啊。”

　　“对、对哦。”姬商中愣住。

　　“所以啊，”姬商元把一个特制的竹筒递给姬商中：“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帮师父隐瞒住自身的净毒能力。”

　　看到姬商元手中的竹筒，姬商中立马就明白姬商元打的主意了，笑笑：“交给我。”

　　于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圣医门收到了顾少章的传信。

　　守祠堂的长老看见顾少章灵牌上亮起的血脉图腾时，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时，飘在顾少章灵牌上的血脉图腾依旧在发光。

　　“快、快把祠堂大门关起来！把老家主请来！”祠堂长老巍巍颤颤的跪倒在灵台下，老泪纵横。

　　大少爷，您果然还活着。

　　另一边，万林海。

　　“这样就可以了？”姬商中点燃竹筒后，拍拍手站起身。

　　“应该吧？”姬商元看着熊熊燃烧的竹筒，露出个不确定的表情，这样烧真的不会烧坏吗？

　　就在这时，燃烧的竹筒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强光。

　　两人立马抬起手遮住眼睛，等强光散去才小心的放下手。

　　经过烈火的淬炼，竹筒竟然变成了一个精铁黑筒！

　　空中传来一声鹰啼，两人抬头一看，发现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鹰正俯身冲向自己。

　　“快把讯息打进筒里！这是圣医门的江白！”姬商元对拿着精铁黑筒的姬商中喊到。

　　姬商中闻言，立马打入一缕神识，再把黑筒往空中抛去。

　　江白稳稳的接住精铁黑筒，然后振翅离去。

　　等事了，兄弟二人又在周围检查了一圈，确定没人看见便放心的骑马离开。

　　到目前为止，队伍被分成了三部分，率先回宫的顾胜楠和姬长无，收拾完东西紧跟其后的姬商元和姬商中，以及原地休养的殷桃和一众五仙弟子。

　　若真遇到什么埋伏，恐怕就要全军覆灭了。

　　没有能力自保的兄弟二人只能加快速度，努力追上前面的姬长无。

　　顾少章的血脉图腾亮起后，顾氏祠堂立马就被关了起来。

　　圣医门中所有说得上话的人都被集中起来，看着半空中的血脉图腾众人心思各异。

　　“门主，属下还是觉着会不会是谁把圣手的传信筒捡了去，我们不能贸然前往，万一竹篮打水一场空呢？”一个山羊胡子朝顾少楠拱拱手。

　　“我赞同。”药材分门的管事人也开了口：“这血脉图腾上显示是在万林海被发出，这万林海靠近苗疆，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你们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门主的亲大哥！”另一个与顾少楠素来亲近的长老看不下去了：“难不成让门主不要管吗！”

　　这时，收到信息匆匆赶来的顾星推开祠堂大门，朝座上的顾少楠行了个礼：“晚辈顾星见过爷爷。”

　　身旁是刚刚回到十四州就被拎回圣医门的顾常，顾常揉揉鼻子，懒洋洋的打招呼：“哟！爷爷好久不见啊。”

　　顾星推了顾常一把，让他站好，向来害怕顾星的顾常立马老实站正：“爷爷好。”

　　“我有要事禀报门主，还请诸位暂时回避。”顾星朝众人抱拳到。

　　座上的顾少楠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着顾星，等人全部退了出去才开口道：“你知情？”

　　顾星点头，朝顾少楠鞠了一躬：“六年前大爷爷找上了我，让我做他在中原的接应，十四洲也是大爷爷一手创建的。”

　　明明有很多问题，可此刻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最后顾少楠只得长叹一声。

　　“其实大爷爷不让我告诉您是因为他时日无多了，只是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又让您知道了此事。”

　　顾少楠满脸悲切，瘫坐在椅子里不住的摇头。

　　“爷爷打算派谁前往苗疆？”

　　“让天徽去吧，让他见见他师父。”顾少楠撑着椅子扶手艰难的站起身，踉跄着出了祠堂。

　　看着顾少楠离去的身影，顾常奇怪的挠了挠头：“爷爷为什么不自己去？”
疏离
　　走到台阶下，顾天徽跟着身旁的姬商中朝上方的姬长无行了个礼。

　　“免礼，你来看看他。”姬长无神色憔悴，已经不眠不食的守了顾胜楠两日。

　　“是。”顾天徽一步一步的迈上台阶，走到床边。

　　姬长无打了个响指将纱帘掀起，起身把位置让给顾天徽。

　　触及那熟悉的面孔时，顾天徽差点失态的扑上前。

　　努力压抑住心中的冲动，顾天徽坐到床边把手搭到顾胜楠手上。

　　一边诊脉一边细细描绘着顾胜楠的眉眼，真的和记忆中一丝不差。

　　越看越是让顾天徽鼻子发酸，当年顾少章尸体消失时，顾天徽就不止一次幻想顾少章会不会其实根本就没有死亡。

　　无数个日夜，在梦里总能看到那个随时都是笑意盈盈的温柔男人。

　　此时梦想终于成真了，顾天徽诊脉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姬长无坐在一旁的椅子里，低着头按揉着太阳穴，看不到顾天徽的不正常。

　　花了好半天终于平复下心情，顾天徽便转身朝姬长无道：“此毒我能解，但是解毒过程凶险，还请大王能派人守在门外。”

　　“嗯。”姬长无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旁的姬商元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姬长无。

　　“不用。”姬长无止住姬商元的动作：“你们兄弟二人留下来看着。”

　　说完大步出了寝宫。

　　一出宫，一旁的阿麓就迎上来焦急的问：“苗王哥哥！怎么样？能治吗？”

　　“能治。”

　　阿麓一听终于放下了心，看着疲惫的姬长无有些于心不忍。

　　“苗王哥哥，你去休息一下吧。”

　　姬长无摇摇头，想等着顾天徽等人出来。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这儿我守着，他们一出来我就来叫你！”

　　说着，阿麓就把姬长无往顾胜楠小院方向推：“你其他地方没得睡，就先去楠哥哥小院睡上一觉。”

　　最后姬长无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去顾胜楠的小院睡了一觉。

　　梦中又看到了穿着舒云弟子服饰的顾胜楠和那个小男孩。

　　可这一回却听不到两人说话，但是依旧能清晰的看见池里的毒虫再往顾胜楠伤口里钻。

　　到底是谁这样折磨顾胜楠？

　　可每一这样想总会头痛欲裂，仿佛有虫蚁撕咬。

　　看到顾胜楠倍受折磨却还笑着让小男孩不要担心自己，姬长无的心一阵阵抽痛。

　　这种感觉不对劲，姬长无能感觉与顾胜楠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正常的主仆关系。

　　可就是不愿，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因为一直在做梦，反而睡的不安稳，阿麓来叫醒姬长无时，姬长无只感觉头痛欲裂。

　　勉强的站起身跟着阿麓回了自己的寝宫，到寝宫时才发现顾胜楠已经醒了，正在和身旁的顾天徽低声交谈。

　　看见姬长无，两人顿了顿，相继朝姬长无行了个礼。

　　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两人关系扭转正常的姬长无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天徽起身站到一旁：“护法大人体内的毒已经清尽，已无大碍了，日后的吃食注意些就可以。”

　　“嗯。”姬长无按着太阳穴揉了揉，让一旁的弟子把顾胜楠送回小院。

　　听到姬长无的吩咐，顾胜楠睫毛轻颤，不敢置信的看向姬长无。

　　许是顾胜楠眸中的震惊之色太过明显，不忍直视的姬长无别过了眼。

　　看到姬长无这副模样，顾胜楠这么还会不懂他的意思。

　　叫住了去抬轿子的弟子，自己艰难的起了身，临走前还朝姬长无行了一礼道：“待伤养好，属下便去领罚。”

　　说完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一旁的阿麓看的干着急，看看姬长无又看看顾胜楠。

　　头痛的姬长无朝阿麓挥挥手，阿麓又面色复杂的看了姬长无一眼，最后扭头追上前搀扶住顾胜楠。

　　可顾胜楠不让阿麓扶着，抬手止住了阿麓的动作，自己慢慢的出了寝宫。

　　顾天徽见状，便朝姬长无抱拳：“小人还有医嘱没交代完，就先告辞了。”

　　“一会去跟人领赏赐。”说完，姬长无一头倒在被子里，把头深深的埋入其中。

　　回到小院，闲不住的顾胜楠又开始修剪花木，一旁的阿麓扣着手心纠结的看着顾胜楠。

　　最后才委婉的安慰：“楠哥哥，可能苗王哥哥才起床头脑不太灵光。”

　　“无妨，这样对大家都好。”顾胜楠笑着摸摸阿麓的脑袋。

　　这时，小院门被敲响，顾天徽推门而入。

　　阿麓见状胡乱又安慰了顾胜楠两句就回了家，临走前还让阿羽照顾好顾胜楠，一副生怕顾胜楠寻短见的模样。

　　见顾天徽到来，顾胜楠把草木剪放到一旁，带着顾天徽进了屋。

　　一进屋，顾天徽终于忍不住，看着面前的顾胜楠开始老泪纵横。

　　看着痛哭流涕的顾天徽，顾胜楠有些忍俊不禁：“干嘛你，这么一把岁数，还这么不稳重。”

　　“师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自你尸身消失后，我与少楠整整寻了你五十年！为何、为何不回圣医门？”

　　顾胜楠把手放在顾天徽肩上，面露歉意：“当年我被禁制复活，一开始没有自我意识，后来意识醒了可记忆依旧全无，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四十多年。”

　　“错误已经铸下，如今的我既是在赎罪，也是在完成故人之愿，血脉图腾已经完全觉醒，禁制被压制只是时间问题，不告诉你们是不想给了你们希望又亲手掐灭。”

　　闻言，顾天徽长叹一声，自幼随着顾少章学习医术，最是知道顾少章对万物生长规律最为敬重。

　　若真无顾胜楠所说的那两层束缚着，只怕顾胜楠早已经自杀前万遍了。

　　“那需要徒儿做什么？”

　　“若有需要，顾星会告知你们，你尽快返程，苗疆是非之地不宜久待。”

　　“是。”

　　等顾天徽离开后，姬商元兄弟二人悄悄摸进小院。

　　怕被姬长无发现，几人随便聊了几句就散了伙。

　　等人全部离开后，阿羽从厨房端了碗排骨汤出来，盯着顾胜楠喝了一整碗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房间，顾胜楠坐到桌前，思考着无寂那档子事该怎么处理。

　　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最后泄了气爬上床。

　　管它了，既来之则安之，船到桥头自然直。
水牢常客
　　第二天一早，顾胜楠就去了惩戒司领罚，惩戒司的弟子看见顾胜楠，下意识把水牢排除。

　　可谁成想，顾胜楠竟然自己要求进水牢。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了半天也没能把顾胜楠说服，最后只得把顾胜楠领进水牢。

　　顾胜楠看着面前的水池下意识捏紧了拳头，身体开始微微打颤。

　　当年从禁地出来后，就对水有莫名的恐惧，可以说这已经成了自己的梦魇。

　　顾胜楠向来不喜逃避，克服恐惧的最佳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心一横，扣上手上的枷锁自己入了水。

　　惩戒司的弟子不放心的在一旁守了会，见顾胜楠没事才放心的出了水牢。

　　姬长无听着惩戒司的弟子来报，沉默了半晌才挥手示意那人退下。

　　与此同时，另一个弟子匆匆进了大殿，与离开的惩戒司弟子正好擦身而过。

　　“启禀大王，陈队长等人已经抵达殿外，请求觐见。”

　　想起舍身救自己的殷桃，姬长无心下一动：“让他们进来。”

　　“是。”

　　没多久，殷桃一行人便进了殿。

　　看着下方的殷桃，姬长无又忍不住想起顾胜楠。

　　他也有这么一双桃花眼，像妖精一样，能勾人心魄。

　　想到这，姬长无态度软了下来：“诸位去领赏赐吧，殷桃留下。”

　　众人有些受宠若惊，朝姬长无行了礼便退下领赏。

　　留下的殷桃笑着看向姬长无：“大王单独把殷桃留下来，可是要给殷桃大赏？”

　　“你先前说的加入五仙本王许了，还要什么赏赐尽管说。”

　　殷桃面露纠结，好半天才开口道：“那大王能否空出一天时间给殷桃？”

　　姬长无挑眉：“就这？”

　　“对！”

　　姬长无轻笑一声，点头应允。

　　得了好的殷桃笑盈盈的朝姬长无行了一礼，跟着一旁的弟子去了自己的新住所。

　　看着明眸善睐的殷桃，姬长无只觉心中的阴郁都散了些。

　　中午的时候，阿麓跑到议事殿磨姬长无，让姬长无免了顾胜楠的罚。

　　姬长无对这个妹妹很是头痛，打又舍不得打，骂也舍不得骂，磨到最后只能妥协道：“只要他自己愿意，免了就免了。”

　　目的达成的阿麓，捧着姬长无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大口，还甜甜的来了句：“苗王哥哥最好了！”

　　说完扭头就跑，逗的姬长无哭笑不得。

　　转念一想起顾胜楠，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才一天，怎么就熬不下去了。

　　怎么以前都不会这样，现在打定主意远离顾胜楠后反而更是一个时辰不见都会抓心挠肝。

　　想起昨日顾胜楠离开时露出的受伤表情，心里就会一阵阵抽痛。

　　突然意识到思路朝不正常的方向发展观，姬长无立马收回飘散的思绪，强迫自己看手中的文书。

　　另一边，来到惩戒司的阿麓跟着带路的弟子来到水牢。

　　看见双唇冻的发紫的顾胜楠时，阿麓扭头厉喝：“谁把楠哥哥关的水牢！”

　　“是、是大人自己要求的。”一旁的弟子被这么一吼，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此言一出，让阿麓再大的火也没地发。

　　水牢里的顾胜楠听到动静，抬起头发现是阿麓来了，便朝阿麓一笑：“来这干嘛？回去。”

　　看到顾胜楠这个反应，阿麓立马明白了他的态度。

　　站在原地用手绞了半天的帕子，最后才问道：“你要吃什么吗？”

　　“小祖宗，我这是在受罚呢，听话，快回去，等我出来带你出宫玩。”

　　顾胜楠弯弯嘴角，扬扬下巴让一旁的弟子把阿麓带出去。

　　反抗无效的阿麓被惩戒司的弟子拖了出去，走时还眼巴巴的看着顾胜楠，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可是顾胜楠低下了头，阻断了两人的视线交流。

　　阿麓无精打采的回到自家的院落，有气无力的推开门。

　　“就和你说，就算苗王放人，你楠哥哥他也不可能出来。”小院中喝着茶的姬万御朝阿麓泼冷水。

　　最后仿佛嫌说的话不够扎心，又来了句：“你以为是你啊？这么没有原则。”

　　足了一肚子气的阿麓瞬间被点爆，瞪大眼睛气冲冲的走到姬万御面前，叉着腰骂道：“你们这些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连带着姬长无那一份一起骂完。

　　这一句话骂出，阿麓神清气爽的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回了屋。

　　身后端着茶的姬万御一脸懵逼，怎么又扯到不解风情上了？

　　顾胜楠在水牢里也没闲着，一门心思的琢磨怎么救那少林倔驴的小命。

　　人苏莫欺有季子晟护着，这老倔驴总不能指望那佛祖突然现身感化姬长无吧。

　　对于姬长无来说，这少林倔驴死了就死了，还能防止人家暗戳戳的伺机报复自己。

　　听姬商元的话，姬长无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再想往外传信已经不现实了。

　　思考着思考着，顾胜楠突然想起一个关键人物。

　　素雅公子沈退辰。

　　沈退辰是姬长无的目标之一，这沈退辰的妹妹又是无寂的弟子。

　　把无寂的解药交给沈退辰再合适不过，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难题了。

　　已经失去信任的自己要如何拿到解药。

　　此番自愿来水牢，认错受罚自然占大头，但也有争取信任的意味在里面。

　　也不怪姬长无对自己生疑，上上回还有病发做掩护，前一次自己生龙活虎的还把几个小屁孩放跑了是真的说不过去。

　　看来有机会还是得想办法给顾星传个信，要么派高手来，要么就多带一些人来。

　　少林这一趟自己估计是没法去了，得想办法争取到下一次。

　　这时，牢门被打开。

　　顾胜楠一抬头就看见红着眼眶的阿羽，心下暗道情况不妙。

　　果不其然阿羽蹲下身就开始数落顾胜楠：“大人，您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了，昨儿毒才解了，今天就立马跑这水牢里泡起，前些天好不容易给您养好的身体，现在又给您败光了，您现在年轻还好，若是以后老了，什么毛病都就上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食盒打开，舀了一勺汤吹冷送到顾胜楠唇边。

　　看顾胜楠张口就想拒绝，阿羽立马瞪大眼睛又要对顾胜楠说教。

　　顾胜楠瞬间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把汤喝完。

　　喝着喝着还感叹了一句：“前些年我被关水牢里，也有个小家伙去厨房偷吃的这样一口一口的喂我。”

　　“嗯…我应该关注你为什么被关水牢还是该关注谁喂你？”阿羽歪歪头故意摆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出来。

　　闻言，顾胜楠默了默，最后道：“你该关注那小孩这回怎么不去偷吃的来喂我。”

　　阿羽立马很上道的问：“那为什么呢？”

　　顾胜楠笑道：“嘶，其实我也说不太清，目前看来应该是走丢了吧。”

　　这回阿羽真疑惑了：“那您有去找他吗？”

　　“找了，我一直在找，而且快成功了。”顾胜楠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需要帮忙，大人尽管吩咐！”阿羽冲顾胜楠笑到。

　　牢内交谈甚欢的两人没注意到转角处一道悄悄离去的身影。

　　忍不住心痒悄悄跑来看顾胜楠的姬长无，一来到水牢就看见阿羽和顾胜楠这副甜蜜蜜的画面。

　　心里酸气直冒可又忍不住想继续看下去，于是就听到了后面那番对话。

　　顾胜楠的话与梦境里的画面重合，看样子那个疑惑有了解答。

　　画面是真实存在，那小男孩又是谁？
秘密
　　这时，姬长无突然发现了许多记忆中存在的疑点。

　　顾胜楠一个外族人为何会出现在五仙的禁地，父亲临终前为何又让自己把他从禁地里带出来，他从禁地出来后的那一年去中原做了什么。

　　以及最重要的，也是现在突然发觉的问题最让姬长无不寒而栗的。

　　明明从未见过顾胜楠的自己，为何从一开始就对他如此信任。

　　姬长无就这么站在大牢门口沉思，思来想去决定向老一辈搞清顾胜楠的来历。

　　但是要去问谁？姬商元兄弟二人就目前看来，恐怕是顾胜楠那边的人，问了也就抵的没问，姬万御虽是中立，但素来与顾胜楠亲近，想来也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再往上的姬季海平日里深居简出，对谁都不感兴趣，估计也没法提供什么有用的东西，这样的话就只剩下大长老和二长老。

　　于是姬长无先去拜访了大长老，大长老看见姬长无时还有些意外，等问清来意才放下心来。

　　大长老把姬长无迎进屋，倒了杯茶递给他，在袅袅茶香中说起了往事。

　　顾胜楠是随姬长无的母亲昌舒乐一同来到苗疆的，对外宣称是其父亲昌浩的徒弟。

　　可舒云的武器是剑，而那顾胜楠用的确是行医用的银针，所以对于顾胜楠的真实身份众人都有些心照不宣，谁也不去戳破。

　　来到苗疆后，顾胜楠终日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重要宴席时才会跟着昌舒乐出面，此外根本见不到这个人。

　　而且顾胜楠和昌舒乐之间的氛围很奇怪，主要是因为昌舒乐对顾胜楠的态度，归纳起来可以用又爱又恨来形容。

　　昌舒乐心情好时，会和顾胜楠说很多话，心情不好时，在院子里咒骂顾胜楠的声音隔了两条路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而顾胜楠就永远一个态度，漠视，忽视，不在乎。

　　当年发生了一件事让大长老记忆尤为深刻，那会的大长老还不是大长老，只是老苗王座下的一个堂主。

　　那夜大长老随着老苗王前往昌舒乐的小院，老苗王没把大长老带进小院，而是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没多久，院里传来昌舒乐气急败坏的声音，紧接着衣冠不整的老苗王被昌舒乐撵了出来。

　　院子里的昌舒乐不停的往外砸东西，老苗王没有理会，带着大长老就离开了小院。

　　大长老之所以对这件事记忆犹新是因为昌舒乐向来喜欢争宠，尽管身为王后但对于吸引老苗王注意这件事总是乐此不疲。

　　所以那夜得了老苗王宠幸却把老苗王赶出门的行为让大长老很是不解。

　　而且大长老注意到，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顾胜楠。

　　再相见已经是十年以后了。

　　晚上，回到宫的姬长无根据白日里大长老和自己说的话，提炼出两个重点：顾胜楠和母亲关系非凡，以及顾胜楠曾经失踪了十年。

　　顾胜楠和母亲的关系就目前来说无法深究，但是另一个重点却是可以想出些眉目来。

　　首先，顾胜楠的失踪和母亲那夜与父亲的争执脱不开干系。

　　其次，顾胜楠所谓的失踪就是被关到了禁地，从父亲的遗嘱看来，父亲是知情的。

　　而且既然父亲让自己把顾胜楠从禁地中放出，那父亲就绝对不可能是把顾胜楠关到禁地的人。

　　那么，把顾胜楠关到禁地的只可能是母亲，答案呼之欲出。

　　姬长无不敢继续往下想，收回发散的思绪强迫自己入睡。

　　可能是白天想的事太多了，姬长无一整晚都在做梦。

　　一会是母亲抱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喜欢男人，一会又是自己跪在母亲身前痛哭流涕，最后又变成了父亲临终前拉着自己的手让自己从禁地带出一人。

　　梦境纷乱繁杂，于是姬长无第二天起床时成功获得了头疼加持。

　　姬长无按了按太阳穴，起身出殿散步。

　　散着散着，莫名其妙的来到了惩戒司附近，看着牌匾上惩戒司三个大字，姬长无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志气，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姬长无看见了行色匆匆的宋仁正往惩戒司的方向走来。

　　姬长无心思一动，躲在了一旁，等宋仁进了惩戒司后才悄悄的跟上去。

　　惩戒司的弟子看见姬长无，正要通报却被姬长无阻止了。

　　看着姬长无的背影，惩戒司的弟子奇怪的挠挠头，怎么大王来看护法净挑有人的时候。

　　姬长无跟着宋仁来到水牢，看着宋仁打开牢门蹲到水池边。

　　池里的顾胜楠抬起头，看见宋仁是先是愣了愣，继而扯着嘴角朝宋仁一笑。

　　看着面前的顾胜楠，宋仁表情有些复杂，好半天才开口问：“您喜欢大王吧？”

　　顾胜楠表情一怔，然后垂下眼眸：“何出此言？”

　　“那您为何效力与他，凭您的本事你何必委屈居于一隅？”

　　“你盛誉了，我没什么本事。”顾胜楠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宋仁跪坐到地上，失魂落魄的说：“我是真心喜欢您，为何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一起离开苗疆，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不好吗？”

　　躲在暗处的姬长无愣住了，宋仁竟然对顾胜楠抱着这番心思。

　　那顾胜楠呢？姬长无下意识看向池中的顾胜楠。

　　“我不值得你浪费时间，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果然，这个回答就很顾胜楠，连拒绝人都轻飘飘的。

　　这时就需要一个人来救场，于是姬长无闪亮登场了。

　　“本王这水牢挺热闹啊。”

　　话音刚落，水牢里的两人便朝牢外看去。

　　“属下见过大王。”

　　姬长无越过宋仁，对池里的顾胜楠道：“护法大人起来吧，本来就是让你做个样子让我好交代就行。”

　　说着，手一挥把顾胜楠从水里拎起，走上前把镣铐解开。

　　“多谢主子。”

　　姬长无探身给顾胜楠解镣铐，两人贴的极近，姬长无的呼吸拍打在顾胜楠颈窝，痒痒的好似在用小羽毛在挠人心弦。

　　“多谢我救场？”姬长无轻笑。

　　原来他一直都在。

　　顾胜楠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姬长无，这般漫不经心，是因为不喜欢才不在乎吧。

　　想到这，顾胜楠自嘲一笑，早就知道的事情了，何必自取其辱，起身朝姬长无行了一礼，头也不回的离开大牢。

　　待顾胜楠走后，姬长无才看向一旁的宋仁：“你办事能力不错，我还不想杀你，但是别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说完便转身离开，身后的宋仁浑身发凉，他全听到了？

　　等姬长无出惩戒司时，顾胜楠已经走的不见人影了。

　　一肚子的疑问得不出解答，问不出口，就这么沉甸甸的压着。

　　头疼又上来了。
小心
　　昨日只拜访了大长老，还剩下二长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本着碰碰运气这一想法的姬长无在去二长老院落的路上遇到了姬万御。

　　看姬长无去的方向，姬万御挑眉：“去看姬武？”

　　“阿爷。”姬长无点头。

　　“没良心的，有时间去看他没时间来看看你二爷？”姬万御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有点事要问他。”姬长无讪笑。

　　“什么事你问我啊，他知道的我能不知道吗？”姬万御大拍胸脯，一脸信誓旦旦。

　　看姬万御这样，估计今天是走不脱了，姬长无只得妥协，跟着姬万御回了小院。

　　来到小院门口，姬万御拿出仿佛砸仇人的力度锤响院门。

　　“死老头！你直接把门砸开进来算了！敲门做甚！”

　　院子里传来阿麓气急败坏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了。

　　门里的阿麓看见姬长无，立马抱手撅起嘴扭头离开，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得，人叫不出来又给怨上了。

　　尽管觉得从姬万御这问不出什么，但是来都来了，姬长无就胡乱提了一口。

　　谁成想，还真给问出东西来了。

　　顾胜楠每年都要回一趟舒云，而护送顾胜楠的任务当时是由姬万御来负责。

　　说是护送，其实是监督，怕顾胜楠半路跑了。

　　这么一来二去，顾胜楠与姬万御也就相熟了。

　　顾胜楠这个人给姬万御最大的感觉就是淡，性子寡淡，生活也寡淡。

　　这么多年下来，姬万御就只见顾胜楠情绪失控过一次。

　　那次是在舒云，那天正好是启程返回苗疆的前一晚。

　　夜里，睡梦中的姬万御被外面传来的争执吵醒，姬万御起了床悄悄到窗子旁，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顾胜楠和昌舒乐的父亲昌浩相对站在院中。

　　当时的顾胜楠情绪非常激动，看着对面的昌浩眼眶通红：“好一个白玉仙君，真该让那些江湖人士看看你这副模样！练邪道，施邪法，还恬不知耻的做出这种事来。”

　　“我是为了谁！啊！还不都是为了你！”昌浩上前一把抓住顾胜楠的衣领。

　　顾胜楠用力推开昌浩，咬牙切齿道：“为了我？你那是为了你自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封我法力，锁我记忆，还大言不惭的说为了我，无耻！”

　　昌浩没有说话，顾胜楠恶狠狠的瞪了昌浩一眼，然后摔门进屋，把昌浩独自一人留在院里。

　　听到这，姬长无皱眉：“您是说，顾胜楠先前并无记忆？”

　　“对，他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大。”

　　“所以当时把他从禁地带出时，你们都知道他是谁。”姬长无青筋一跳。

　　“是，我们无心隐藏，但主要是我们都不清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姬万御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看向姬长无：“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忘了他。”

　　这句话像一个大锤子把姬长无砸的头晕眼花，姬长无嘴张了张，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兴许不知道，但是身为内家人，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自幼顾胜楠便陪在你身边，直到失踪，整整十年。”

　　姬万御叹了口气，站起身：“你要知道，他害谁都不可能害了你。”

　　最后，姬长无晕叨叨的回了寝宫，想着姬万御和自己说的话简直心乱如麻。

　　转念又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姬长无更是头晕，这叫什么？我把你当孩子，你却想睡我？

　　好家伙。

　　最不喜欢处理这些人情世故的姬长无败下阵来，其中的弯弯道道直接能要了他的命。

　　不对！姬长无突然站住，捕捉到姬万御话中的一个漏洞。

　　顾胜楠明明记得自己是中原人，而且一身通天本领，哪来的什么法力被封。

　　可姬万御为何骗自己？难不成想让自己和那个素未谋面并且已经归西的外公生疑？

　　那有什么意义？姬长无脸黑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真谁也不能信了。

　　思及至此，姬长无突然有点理解高处不胜寒是何意了。

　　“大王！”

　　突然被叫住，姬长无转身看向来人，只见身着五仙弟子服饰的殷桃正朝自己跑来，脸上挂着笑，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

　　“殷桃见过大王。”殷桃提着裙子朝姬长无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看着面前女子的娇俏模样，不自觉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大王看着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事和殷桃说，殷桃替您排忧解难！”

　　“替我排忧解难，口气倒不小。”姬长无勾唇，伸手把殷桃扯到怀中。

　　殷桃发出一声惊呼，然后红着脸低下了头，姬长无不轻不重的捏了捏殷桃的肩膀，然后搂着殷桃往寝宫走去。

　　看前进的方向，殷桃哪还不知道姬长无打的是什么主意，低着头装乖巧。

　　眼看着快到寝宫了，两人与带着阿羽的顾胜楠正好遇上。

　　“属下见过主子。”顾胜楠朝姬长无行礼。

　　姬长无看到顾胜楠身旁的阿羽，眉尾一挑：“干什么去。”

　　“出宫。”顾胜楠的态度很是恭敬，话语中的疏离意味满满。

　　明明这样的相处方式是姬长无想要的，可看着前面刻意疏远自己的顾胜楠，心里一阵酸胀。

　　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劲，姬长无下意识把殷桃又往怀里搂了搂。

　　对面的顾胜楠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告退离去。

　　那一瞬间，姬长无觉得自己很狼狈，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不是不喜欢吗，为什么又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

　　心乱如麻的姬长无捏起怀中殷桃的下巴就亲了上去，殷桃一愣，回过神便把手缠上姬长无的脖颈。

　　扭头偷看的阿羽正好看到这一幕，一个激灵立马转过头。

　　看阿羽一副我要长针眼了的表情，顾胜楠有些忍俊不禁。

　　听到身旁顾胜楠的笑声，阿羽脸色通红：“他们太不像话了。”

　　“你管他，这是他家，他想干嘛就干嘛，他裸奔都没人管他。”顾胜楠弯弯嘴角。

　　“哎呦喂，大人您说什么呢！”阿羽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连忙用手扇风散热。

　　见阿羽这副模样，顾胜楠更想笑了。

　　阿羽转移话题：“大人，此番回来要住多久？”

　　“至少十天半个月吧。”

　　听到顾胜楠的回答，阿羽有些奇怪：“啊？可是我听说苗王三日后便准备前往中原了。”

　　“嗯，说好听点大王准我退下来休息了，说难听点我失宠了。”顾胜楠双手摊开，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见状，阿羽就特别识时务的没有继续追问，又重新找了个话题。

　　来到门口时，果不其然又看见了漆海。

　　漆海不顾身边还站着姬万御，抬起手就兴奋的朝阿羽挥动。

　　自己的得力手下突然抽风把姬万御吓了一跳，等再沿着手下视线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位姑娘时瞬间了然。

　　于是姬万御抬脚在漆海屁股上一踹，笑骂道：“滚一边谈情说爱去，别来碍老子眼。”

　　漆海摸着屁股朝姬万御嘿嘿一笑，然后跑向阿麓。

　　看漆海跑过来时，顾胜楠就已悄悄的退到一边，见姬万御朝自己招手，便又走到姬万御身边。

　　“昨儿长无来问你以前的事了。”

　　顾胜楠皱眉：“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提醒你一句，他已经不相信你了，你后面的事最好小心些，别功亏一篑了。”
独处
　　“是了，多谢。”

　　两人正好说完，阿羽就来到了顾胜楠的身边。

　　看着身旁小姑娘的娇羞模样，顾胜楠默默在心里感叹，哦，小姑娘有情况了。

　　等顾胜楠两人走后，姬万御忍不住抬手给漆海后脑勺来了一掌。

　　这臭小子太不争气了，怎么才那么会就放人了。

　　突如其来受了一巴掌，漆海委屈的摸摸脑袋，这老爷子又怎么了。

　　两人出宫主要是帮阿羽采购做饭需要的工具，自从阿羽接手过顾胜楠的三餐后，每日都泡在厨房研究菜谱。

　　顾胜楠早上从惩戒司回来就立马钻到房里睡觉，一觉睡醒觉得有些肚子饿便去厨房找吃的。

　　来到厨房就看见阿羽站在灶前发呆，一问才知道人家正经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顾胜楠被搞的哭笑不得，于是便拉着阿羽出宫采购做饭需要的工具，顺便解决晚上的吃食。

　　于是一出宫两人就兵分两路，顾胜楠去阳春楼点餐，阿羽去采购厨具。

　　点完餐顾胜楠被迎上了二楼，路过一个叫香斋阁的包间时，竟然看到了姬季海，而姬季海对面坐着一个西域人。

　　顾胜楠不露声色的移开视线，心中疑惑不解，这姬季海怎么和西域人也有往来，于是顾胜楠下意识给这事留了一个心眼。

　　另一边阿羽买完东西从商店里出来时，正好与姬绒的侍女遇上。

　　那侍女一见到阿羽立马酸溜溜的来了句：“哎呦喂，这不是大小姐吗？”

　　阿羽不想理会面前这个阴阳人，绕开侍女就要离开。

　　可那侍女手往腰上一叉，一个的堵在门口不让阿羽过去。

　　“你要干嘛？”阿羽皱眉。

　　“你上次下毒害我家小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别以为你有护法护着就了不起！”

　　阿羽不想与面前这个看起来就像大脑被门夹过的侍女过多纠缠，转身叫老板把人拉开。

　　老板听侍女说阿羽是护法的人，于是阿羽才开口老板立马就动了起来。

　　可老板还没走到侍女面前，侍女突然就被射了进来。

　　阿羽往门口一看，阿麓正慢慢的往回收脚。

　　看见阿羽，小魔王表情瞬间一变，上前亲热的挽住阿羽的手：“阿羽姐姐！”

　　“你怎么出来的？”阿羽狐疑的看着阿麓。

　　果不其然，阿麓开始心虚起来：“那什么，我偷偷溜出来的。”

　　“不行，你跟我去见大人。”说着拉起阿麓的手就往阳春楼走。

　　身后的掌柜站在门口目送两人远去，等人走的不见人影了才转身蹲到侍女旁用手探气。

　　“还活着，丢出去吧。”

　　阳春楼，

　　顾胜楠看着面前低头抠手的小姑娘，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

　　阿麓不说话，依旧头埋着抠手。

　　“这样不安全，你要出来你可以来找我。”顾胜楠无奈的摸了摸阿麓的脑袋。

　　“楠哥哥，我最近有在认真练功。”阿麓声音闷闷的：“我能保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顾胜楠抬掌劈向阿麓，阿麓只觉得头上发凉，下意识把身子往下一缩滚往一边。

　　哎呦，进步挺大嘛。

　　“还不错，起来吧，不管怎么说出来还是得通报一声。”顾胜楠伸手拉起阿麓。

　　被顾胜楠这么一夸，阿麓立马骄傲的尾巴翘到天上去，摆出一副“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表情。

　　然后解下腰间的鞭子“啪”的往桌上一放，一脸臭屁的说：“这鞭子可是我爹爹给我的！家里还有俩弯刀呢！说是一个沙匪老大的武器呢。”

　　顾胜楠挑眉，看来宋仁还是把阿麓的爹爹找到了。

　　“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你爹爹？”顾胜楠把鞭子拿到手上看了看，触及末端的司星二字时，顾胜楠一时有点缓不过神来。

　　好家伙，风云武器榜前十的兵器说送就送，看样子还是挺重视这个孩子的。

　　顾胜楠稍稍放下心来，又问了一口：“刀叫何名？”

　　“追风。”

　　顾胜楠默了，忍不住回想四辰到底有没有被灭门，怎么随便送一件兵器都在风云武器榜上有名，这么壕，不符合没落家族的身份啊。

　　还有那个所谓的沙匪，或许就是悬赏榜榜首大漠猎鹰赫布吉。

　　嗯，顾胜楠开始怀疑四辰被灭门这一消息的真实性了。

　　“爹爹还给我写了封信！说他在培养一个大哥哥！还说以后让这个大哥哥当我跟班给我撑腰！”阿麓摇头晃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嗯？”

　　“叫原乞！”

　　好家伙，让四辰少主给自己女儿当跟班。

　　顾胜楠被阿麓爹爹的壕气砸的头晕眼花，吃完饭回到小院都没缓过神。

　　阿羽知道的没顾胜楠多，所以没有顾胜楠来的震撼，但还是忍不住咂嘴感叹阿麓的爹爹对阿麓真好。

　　想起自家那个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的爹爹，阿麓突然有些惆怅。

　　第二日，姬长无和殷桃一同出了宫。

　　得到消息的顾胜楠决定趁此机会去寻找蛊，可难题就是顾胜楠不知姬长无给无寂下的是何蛊，所以找起来也会比较麻烦。

　　但是好在自己中毒这两天整个五仙闹得人仰马翻，所以姬长无定是昨天得空才炼的蛊。姬长无炼蛊有个习惯，才炼出的蛊会放外面让它爬一天。

　　所以如果没猜错，无寂的蛊现在应该正在蛊室撒欢，于是顾胜楠避开宫里的暗卫，悄悄潜入蛊室。

　　这边顾胜楠在认真寻找蛊虫，另一边画舫上则是歌舞升平。

　　姬长无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着酒杯轻轻摇晃，眼睛盯着面前翩翩起舞的殷桃。

　　一舞毕，姬长无还捧场的拍了拍手，殷桃落落大方的坐到姬长无对面，自己斟了一杯酒朝姬长无一敬。

　　“舞不错。”姬长无把杯子抬了抬：“来苗疆多久了？”

　　“半年了，自母亲去世后我便来了苗疆。”殷桃垂下眸子，眉头轻皱。

　　“抱歉。”姬长无提起酒壶给殷桃倒了一杯。

　　“说点其它的吧！”殷桃弯弯嘴角：“我一直对护法大人很好奇，护法大人也是苗疆人吗？”

　　“不是，他是中原人。”

　　“怪不得我看护法大人的武功路子和五仙不同。”殷桃托着下巴，摆出一副天真的表情：“倒是很像圣医门的派路。”
器魂
　　听殷桃这么一说，姬长无瞬间正色，突然觉得有些东西串起来了。

　　圣医门的大姓是顾，此任门主的名字叫顾少楠，上一任门主的名字叫顾楠，先前想着可能只是名字相似，如今看来怕没有这么巧合。

　　其次顾胜楠一直在给姬商元兄弟二人传授医术，说明他自己也是懂这些的。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姬商元所说的只是给了医书，如果不是对此道有所兴趣绝不可能收藏如此多的医书。

　　而且自己为顾胜楠寻的凝霜百草针乃是圣医门上一任门主顾少章的武器，如此看来顾胜楠当初拿到武器时的反应比起拿到极品武器的惊喜更像是老友重逢的喜悦。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前些日子护法中毒了，四长老请来了个中原的医师，唤作顾天徽，你可知是谁？”

　　听姬长无这么问，殷桃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红唇勾起：“当然！顾前辈可是圣医门的大长老，还是白衣圣手的亲传徒弟。”

　　白衣圣手，说的可不就是顾少章么。

　　这下明了了，顾胜楠怕就是那位英年早逝的白衣圣手顾少章。

　　只是这年龄和相貌着实有些奇怪。

　　于是姬长无便问道：“你们中原有没有那么一种法术能复活死人？”

　　殷桃轻笑：“中原有诸多禁术，许是有能复活人的吧。”

　　想起顾胜楠之前的发病，恐怕便是禁术的反噬。

　　而且加上昨日姬万御和自己说的顾胜楠与昌浩的对峙，那么说明顾胜楠和昌浩绝对是认识的。

　　那么年龄也就对上了，而且或许就是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外公给顾胜楠施的禁制，还是在顾胜楠非自愿的情况下施的。

　　“大人怎么了？”殷桃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外头咧嘴询问。

　　“没有，想通了一些事。”姬长无捏了捏鼻梁：“怕是要派人再去禁地一趟了。”

　　“禁地？”殷桃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殷桃可以一起去吗？我也懂些功夫，可以自保的。”

　　“我再想想。”姬长无没有直接答应。

　　殷桃很聪明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起身又给姬长无跳了一支舞。

　　两人一直到半晚才返回苗王宫，一回宫姬长无就直接去了蛊室收蛊。

　　可才进蛊室，姬长无就沉下脸，有人进过蛊室。姬长无抬手招来暗卫询问，却被告知今日从未有人踏足这一片区域。

　　虽然姬长无很不愿怀疑顾胜楠，但是顾胜楠的身份和最近办事频频失利的态度让姬长无不得不有所提防。

　　于是又问了暗卫顾胜楠今日的行踪。

　　“护法大人今日一直在望西苑从未出门，但是下午的时候姬羽去了四长老那拿了些草药。”

　　“都是些什么药？”

　　暗卫闻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姬长无，姬长无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些门道来，只得让暗卫去找本记载草药材的书来。

　　“对了，让人去昌源查查，之前派的那些暗卫现在怎么样了。”

　　“是。”

　　望西苑里成功找到蛊的顾胜楠已经在着手配药了，期间还一边配药一边咂嘴感叹姬长无真是吃这个饭的料。

　　一般正常人都想不到这些点上去，但是偏偏这样就激起了顾胜楠的兴趣，该死的胜负欲燃起，顾胜楠在房间整整泡了五天，巴不得吃喝拉撒都在房里解决。

　　终于，在姬长无一行人离开苗疆后的第三天顾胜楠从房间里出来了。

　　院子里正在下棋的阿麓和阿羽看见顾胜楠时眼睛一亮，然后阿麓就扑了上去，“楠哥哥你终于出来了！我来找你好几回了！”

　　而阿羽要矜持的多，“大人辛苦了。”

　　顾胜楠朝阿羽笑笑，抬手揉了揉阿麓的脑袋，“找我何事？”

　　“对练！就比武功，不比术法！”阿麓解下腰间的司星，说话时眉目飞扬。

　　“去后院，那宽敞。”顾胜楠双手背在身后，带着阿麓往后院走去。

　　阿麓手中挥着鞭子，一蹦一跳的跟在顾胜楠身后，再加上一脸臭屁的表情，那副样子别说有多神气了。

　　来到后院，顾胜楠把银针交给一旁观战的阿羽，从一边的杂物堆里刨了把剑出来。

　　“来吧，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阿麓“嘿嘿”一笑，俯身甩出鞭子。顾胜楠侧身避开，竖起尖刺的鞭子擦着顾胜楠的鼻尖狠狠的砸在地上，生生把石板地砸出一条裂缝来。

　　顾胜楠顺势一个旋身把剑刺向阿麓，阿麓手往下一缩，用鞭子手柄挡住一击。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就被顾胜楠一脚撂倒在地。

　　“你输了。”顾胜楠把手伸给阿麓。

　　“哼。”阿麓拉着顾胜楠的手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再来！”

　　说完，又甩着鞭子迎了上去。顾胜楠见小姑娘挺认真，便点提了一句：“用鞭子的话，近战很吃亏，尽量不要让敌人近身。”

　　被顾胜楠这么一提点，小姑娘立马就非常上道的和顾胜楠拉开距离，顾胜楠进她便退，这样下来竟也坚持了许久。

　　“再教你一个，尽量克服自己的弱点。”说完，阿麓再次被擒。

　　和顾胜楠这么对练一番，阿麓的斗志被彻底点燃，脸蛋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再来！”

　　顾胜楠勾唇，再次提剑迎了上去。

　　可这一会阿麓却没有在执着于和顾胜楠拉开距离，在顾胜楠再一次近身后反而把鞭子一丢，双手往虚空一握，化出两把弯刀劈向顾胜楠。

　　顾胜楠弯腰提剑抵挡，可这普通的兵器对上极品兵器，难免差了些。眼看着顾胜楠手里的长剑就要断裂，突然一阵白光亮起，阿麓被弹到了地上。

　　是器魂！
回忆
　　对面顾胜楠的面具已经被追风的剑气劈成两半掉落在地，而在顾胜楠身后显现出一个白色的虚影，阿麓定睛一看，却发现那虚影长的竟和面前的顾胜楠一模一样。

　　只是虚影穿着一身华丽的白袍，看起来像重要场合才会穿的礼服。

　　“小姑娘不错嘛，能把我器魂给逼出来。”顾胜楠朝阿麓走来，身后的虚影散去。

　　阿麓尴尬的吐吐舌头：“是我犯规使了术法，而且你用的武器也没我好。”

　　“你若是之前就学点这些，何至于被那些人看不起。”顾胜楠笑着蹲下身捏了捏阿麓的脸，“还是很厉害了。”

　　小孩子最喜欢被人夸，于是被顾胜楠夸完的阿麓立马得意的尾巴翘到天上去，拍着胸脯豪情壮志的说：“等我以后成为大侠了，我保护你！”

　　“好，你保护我，快回去换衣服吧，身上都是灰。”顾胜楠把地上的阿麓拉起，让一旁的阿羽把她送回家。

　　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出门时，还笑的贼兮兮的扭头朝顾胜楠喊道：“忘了说，楠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顾胜楠一摸脸才发现脸上的面具失踪了，看着朝自己挤眼睛的阿麓，顾胜楠有些哭笑不得，朝阿麓挥挥手让她转过头好好走路。

　　不过今日出现的器魂倒是给顾胜楠提了个醒，自己的器魂还穿着圣医门门主的正装呢，看来得重新练一下器魂了。

　　吃饭时，顾胜楠还征求了一下阿羽的意见，两人一番商量下来，确定了器魂的新装扮。

　　阿羽看得出来，顾胜楠器魂穿的衣服是中原服饰，装扮与现在完全不同，尽管非常疑惑却也没问出来。

　　有的时候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自己只要尽心照顾好大人就行了。

　　吃完饭顾胜楠又溜进了房间，关门前还嘱咐阿羽不要让人进屋，自己要闭关七日，说完就把门往里一锁开始修炼起来。阿麓得知顾胜楠闭关，怕阿羽一个人孤独，于是天天往望西苑跑。

　　直到姬长无一行人都返回苗疆了，顾胜楠还没有从屋里出来。

　　虽说要与顾胜楠拉开距离，但是发现顾胜楠没来送自己时姬长无还有点小失望，这种失望持续了一整个少林之旅，直到回来看见迎接的队伍里依旧没有顾胜楠身影时，姬长无空虚了。

　　于是，口嫌体正直的姬长无就琢磨着该用个什么法子让苗疆热闹热闹，并且洗脑自己并不是想见到顾胜楠。姬长无冥思苦想了一晚，终于想了一个工具人—朱倩。

　　那就办一场婚礼吧。

　　这个消息一放出去，几家欢喜几家愁。朱倩喜了，万里之外的朱家喜了，宋仁也喜了，而望西苑里却是愁云密布。

　　阿羽看着面前的请帖不住叹气，“该怎么和楠哥哥说啊，也不知道苗王哥哥怎么想的，那朱倩能有楠哥哥一半好看吗，连殷桃都比不上，阿羽姐姐你说苗王哥哥是瞎吗？怎么看不出来楠哥哥喜欢他？要不我们乘此机会把新娘子换成楠哥哥？感觉也不太现实啊，诶，你扯我干嘛.....”

　　一旁的阿羽拼命给阿麓使眼色，阿麓却全然不觉，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又继续碎碎念，看着站在阿麓身后神色不明的顾胜楠，阿羽有些想逃。顾胜楠长臂一伸，拿过阿麓手中的大红喜帖。

　　“诶，谁啊，抢我帖子干....楠哥哥。”阿麓还没叫出来，转头看见是顾胜楠立马低头做鸵鸟状。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日，但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顾胜楠用手指摸着喜帖上新娘的名字，心中说不出的羡慕，多希望自己的名字也能出现在他的名字身旁。

　　看着顾胜楠的动作，阿麓一阵心酸，用牙齿咬着下唇，伸手去拿顾胜楠手中的喜帖，不想让这东西惹的顾胜楠不开心。

　　可是顾胜楠却避开了阿麓的手，摇头道：“无妨，我收着吧。”说完，拿着喜帖进了屋。

　　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觑，又搞砸了。

　　屋里，顾胜楠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喜帖微微发愣，竟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为何喜欢上姬长无了。

　　前世的顾胜楠大半辈子都是在家中度过，不是看医书就是练武。

　　每当偷懒被父亲抓住时，父亲总是会很严厉的斥责自己，告诉自己长子应该学会承担起责任，不能只想着玩。

　　短短二十几年的时间里，学习占据了所有时间，看过的医书可以堆满一整个望西苑，不论是三伏天还寒冬，必须每日不间断的练三个时辰的武。

　　做母亲的心疼孩子，便和父亲提议把练武搁下，可父亲却说自己身子本来就弱，不练武就更弱了，便把母亲的请求驳回。

　　父亲从不管自己喜不喜欢，只是一味把意愿强加在自己身上，痛了苦了不能说，撒娇是被宠爱的人才有的特权。

　　被复活后，没有意识没有记忆的顾胜楠一度过得浑浑噩噩的，被打被骂都是一副木然的表情，拿昌舒悦的话来说，就是一块烂木头。

　　直到姬长无出生。

　　当顾胜楠看到软软糯糯的小家伙抓着自己的手冲自己笑时，只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

　　渐渐的小家伙长大了，总喜欢让顾胜楠抱着自己到处游荡，高兴极了还会在顾胜楠脸颊重重一亲。看见顾胜楠受伤了，会趴在伤口处用嘴轻轻吹起，笑眼弯弯的说“痛痛飞飞。”

　　心中保护自己的防线被可爱的小家伙渐渐推倒。

　　后来被关入禁地，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自己的小家伙看见自己被铁链拴在水池里时，竟嗷嗷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把水池里的毒蛇捞起来往地上抡。

　　那时，陷入泥沼的顾胜楠找到了自己的浮木。

　　多年后终于被从禁地救出的顾胜楠第一眼看到姬长无时，竟有些想哭，姬长无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把自己从禁地带出来了。

　　可是，之后的事却像脱缰的野马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顾胜楠发现姬长无变得嗜血暴戾，如同他的父母一般没了人情，眼中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金钱。

　　再后来顾胜楠发现姬长无把自己忘了，自己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可以满足他野心和情欲的陌生人。

　　可是贪恋那份温暖的顾胜楠没有选择离开，就这么把过去埋葬，默默的留在了他的身边，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那个曾经的小男孩。

　　可是，自己好像错了。
离心
　　顾胜楠把喜帖认真的收好放到暗格里，起身换了一套衣袍准备前往议事大殿觐见姬长无。

　　出门才发现阿麓和阿羽两人站在自己屋前望眼欲穿，顾胜楠哭笑不得，抬手给了两人一个脑绷：“干嘛，怕我想不开啊？”

　　心事被戳中，两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被弹的地方。顾胜楠搂过阿麓，安排三人的行程，“阿羽做饭，我去议事殿，顺路把阿麓送回家。”

　　可阿麓不想走，眨巴着大眼睛拼命朝顾胜楠撒娇卖萌，顾胜楠不为所动，把阿麓拖出小院送回了家。

　　姬长无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顾胜楠，但得知顾胜楠是来请命前往沈家时，姬长无犹豫了。

　　沈家机关密布，内院弟子实力强悍，而下蛊的对象沈退辰更是蝉联了名门大会五年冠军的高手。

　　上次在少林受的伤还没有恢复，普通的弟子派去只会是死路一条，顾胜楠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顾胜楠的身份和两次放走中原人的行为让姬长无很不放心。

　　下方的顾胜楠似乎看出了姬长无的犹豫，于是开口道：“大王若不信任属下，可以给属下施蛊。”

　　不信任三个沉甸甸的大字，一时把大殿里的众人砸的头晕眼花，这是风向要变了？

　　最后是姬长无意味深长的看了顾胜楠一眼，起身道：“随我来。”

　　顾胜楠没有理会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面无表情的跟上了姬长无。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没有任何交流。

　　前方的姬长无好几次想回头看看顾胜楠，可都拼命忍了下来，不断的告诉自己人在后面不会丢，不能转过去，不能丢了气势。

　　身后的顾胜楠没那么多顾虑，眼神不加掩饰的往姬长无身上瞟，一遍一遍的描绘着他的身形。

　　两人就这么全程无交流的到了蛊室，顾胜楠没有进去，垂着眸子在门口站定：“属下便在此候着主子。”

　　闻言，姬长无进门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扫了一眼身后低眉顺目的顾胜楠，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下一秒伸手一把将顾胜楠扯进了蛊室，顾胜楠进门时一个踉跄差点脸着地摔在门口，姬长无不耐烦的伸手扶了一把。

　　“抱歉。”顾胜楠站直身子。

　　姬长无没有理会，只觉得顾胜楠的道歉更让自己心烦，走到一边拿了个瓶子丢给顾胜楠。

　　“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失手我真的无法保证对你做出点什么来。”姬长无走到顾胜楠面前，微微俯下身直视顾胜楠的眼睛。

　　“我说过，你不放心可以给我施蛊。”顾胜楠扭头撇开视线。

　　可姬长无捏着顾胜楠两颊的面具让他转头直视自己，“我确实不放心，所以这次回来便卸了护法一职吧。”

　　“然后呢？做你的男宠？”顾胜楠冷笑一声。

　　姬长无没有说话了，而是松了手立直身子打量顾胜楠，良久才开口道：“也不是不可以。”

　　此言一出，顾胜楠的心瞬间凉透身体一阵发麻，视线开始渐渐模糊，抬起一只手扶着额摇头低笑道：“不必了，等事情结束我就回中原，永不返回苗疆。”

　　姬长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想伸手拦住转身离开的顾胜楠却只觉得双臂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其实，”顾胜楠在门口停下，侧脸对姬长无道：“那日的包子本就是给你的，只是已经凉了。”

　　说完顾胜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蛊室，姬长无看着顾胜楠离去的背影，放在双侧的手不自觉的捏紧。

　　回到小院的顾胜楠捏着手里的瓶子坐在院中发呆，阿羽没有上前打扰，而是搬了个小椅子坐在厨房门口陪着顾胜楠一起发呆。

　　可阿羽没那么多烦心事，发呆发一会就发不住了，于是便溜进厨房给顾胜楠准备晚餐。

　　准备到一半时，阿羽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伴着的还有漆海的呼喊：“阿羽！是我！漆海。”

　　阿羽瞬间被吓的灵魂出窍，赶紧把手擦擦跑出了厨房，一出去就看见小院门口“深情对视”的两人。

　　“属下见过护法大人。”缓过神的漆海连忙低头行礼。

　　“嗯，阿羽在厨房，你进来吧。”顾胜楠侧过身子让漆海进院。

　　漆海提心吊胆的从顾胜楠身旁经过，身为宫中人虽然知道外面关于顾胜楠的传言不真，但是第一次正面对上这位苗疆的传奇人物还是难免有些心慌。

　　进院看见阿羽仿佛看见了救命恩人一样，漆海赶忙迎上前把手上的纸包递给阿羽。

　　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纸包阿羽有些奇怪，提起放到鼻尖一嗅才发现是自己最爱的天斋坊烤鸭。

　　“谢谢漆大哥！”阿羽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冲漆海甜甜一笑。

　　漆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便问候了阿羽几句便迅速离开了。

　　怕两人不自在，漆海才进小院顾胜楠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琢磨着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还有到时候该送走的人也应该尽快送走，例如阿麓。

　　老头子是不可能愿意走的了，所以还得想办法联系上四辰的那两位来接应一下阿麓。

　　阿羽也得想办法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否则势必会被自己连累。

　　五仙的武术派路虽然在中原人看来不是正途，但是说白了也只是保命的法子之一罢了，只是因为杀人无形而被忌惮。

　　五仙弟子中也有许多心存善念之士，比起杀人屠城他们更多的是帮助弱小，铲奸除恶。只要利用好这一批人，那么五仙就能洗白。

　　而且姬长无也已经承认不信任自己了，那这次出任务一定会派人跟着，所以同沈退辰会面时还要想办法避开那人。

　　“大人开饭啦！”门外传来阿羽轻快的声音。

　　出来时顾胜楠发现漆海已经走了，于是便问阿羽怎么不叫漆海留下一起吃饭，听阿羽说漆海已经吃过了才点点头不再追问。

　　心里想着要和阿羽说的事，顾胜楠吃饭都心不在焉的，一旁的阿羽直到看着顾胜楠第三次把空筷子塞入嘴中时，忍不住开口问顾胜楠是不是有心事。

　　被阿羽这么一提，顾胜楠便有了话头，于是顺势说到：“我这次执行完任务就要离开苗疆了。”

　　“什么！”阿羽惊呼出声，然后后知后觉的用手捂住嘴，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顾胜楠伸手拍拍阿羽的头，“等以后有时间来中原找我玩。”

　　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男人，阿羽很想哭。顾胜楠是除了母亲和环环以外，唯一一个关心过自己的人，如今突然说要分离了，阿羽心中满是不舍。

　　“那您走了，我去哪，不走好不好。”阿羽耷拉着脑袋，周身萦绕着颓然的气息。

　　顾胜楠没应答，只是抬起手拍了拍阿阿羽的肩膀，留下一句“好好吃饭”便起身进了屋。

　　门外偷听的人勾起嘴角，原来这护法大人和苗王离心了啊，这可是个大消息。

　　于是那人匆匆离开，一路小跑到重芳阁禀告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

　　“所以我说什么？感情这种东西最禁不住考验，只要略施小计...”纤纤玉手慢慢打开，声音里满是漫不经心：“嘭！”

　　“姐姐说的是。”朱倩跪坐在一边，笑的很含蓄。
补天诀
　　卧榻上的女人把手抬到半空中，满意的打量刚做好的蔻丹：“只是我原以为那姬长无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没成想是我小看他了，睡是睡了，可我想知道的东西却一个字都不说。”

　　“姐姐为何想找那补天术？”

　　“你不用管，做好你的事就行，等我拿到补天，姬长无想杀想剐随你便。”女人神色戒备，不提补天一言。

　　朱倩聪明的没有继续问关于补天的事，而是顺着殷桃的话说了下去：“姬长无那狗贼，杀人屠村，我朱家满门英烈尽死他手，此仇不报我枉为朱家人！”

　　语气中满满的恨意让殷桃勾唇一笑，果然，只要人被七情六欲蒙蔽，都是大脑不清醒的主。包括那自以为是的宋仁。

　　“待顾胜楠离开后我就向姬长无提议进入禁地，等我找到补天会给你传信息，你回去吧。”殷桃懒懒的起身，扭着腰肢进了内室。

　　见殷桃走了，朱倩也扯扯披风的帽檐遮住脸离开了殷桃的小院。

　　躲在暗处的顾胜楠背着手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看着朱倩匆匆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这朱倩是怎么和殷桃认识的。

　　刚刚她们提及的补天，从禁地出来的顾胜楠对这东西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关押自己的水池可不是一般的水池，里面养的全是五仙最霸道的毒物，可这些毒物在盘踞池底的金焱蟾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水池里的自然法则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自己是虾米，而那金焱蟾是池中的霸主。而且就连把自己丢入水池的人都不知道池底有这么个远古生物存在，只是在每一次往里边倒毒物时会奇怪之前的那些毒物都去了哪。

　　而这个霸主镇守的正是补天诀，可以医死人肉白骨。

　　当初姬长无的人来救顾胜楠时，金焱蟾正好吃完一池的毒物陷入沉睡，估摸着时间，金焱蟾或许就是这两天苏醒了。

　　先前金焱蟾不吃自己是因为自己的吸引力不及那些毒物，如今苏醒过来饥肠辘辘的金焱蟾可是来者不拒，所以殷桃这一行绝对是凶多吉少，也不用自己再费心去铲除她了。

　　让顾胜楠想不到的是自己一直把她当做透明人的朱倩，倒是个性情中人，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定时炸弹是不能继续放在姬长无身边了。

　　顾胜楠环视四周，见没人看到自己，便悄无声息的隐了踪迹回到小院。

　　婚礼是在下个月举办，此番往五仙到沈家地界至少要十日，若要赶回来参加婚礼那明日就得出发。

　　顾胜楠把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阿羽叫来，让阿羽帮自己收拾行李，顺便转移她的注意力。

　　知道顾胜楠要准备出远门了，阿羽收拾完东西又去厨房做了些吃的让顾胜楠路上解嘴馋。

　　一忙就忙了一整个通宵，阿羽刚刚睡下时顾胜楠刚好起床，来到院子里看见一整张桌子的食盒时，感动之余还有些忍俊不禁。

　　这大包小裹的，不像是去做任务，倒是像逃荒。

　　这么多东西凭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搬得到车坊的，顾胜楠看着面前的一堆东西有些犯难。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顾胜楠奇怪的走向院门，这么早谁会来找自己？

　　打开门一看，发现院外停着一辆马车，赶车的弟子恭恭敬敬的朝顾胜楠行礼，“护法大人，大王让我来接您。”

　　顾胜楠下意识抬头往小院上方的护栏看去，刚好看到姬长无转身离去的身影。顾胜楠抿了抿唇，侧身对弟子道：“帮我把东西搬上车吧。”

　　等弟子进了小院，顾胜楠才掀开车帘上了马车，车里的矮几上放着几本书，顾胜楠随手翻开看了看，发现都是自己喜欢看的。

　　书旁还放着一个暖炉，另一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件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披风。

　　顾胜楠盯着披风看了许久，等外面传来弟子通报的声音才眨眨眼睛收回神，是啊，此番一去中原便已经入冬了。

　　他是心细，照顾起人来事无巨细，偏偏就是这一份心细给了自己错觉，让自己以为他可能也有些喜欢自己。

　　眼不见心不烦，顾胜楠把披风塞到座位下的暗格里，拿起本书翻看起来。

　　出宫门时顾胜楠听到了姬万御的声音，便让赶车的弟子停下，掀开帘子冲姬万御喊道：“族老。”

　　“护法大人？”姬万御惊奇的走到顾胜楠马车旁，指着后面的物资问：“哎呦喂，你不说话我还以为谁要逃荒去呢，怎么？要去哪？”

　　“沈家。”顾胜楠听姬万御这么描述，瞬间也有些头疼了，自己这大包小包的真的很像逃难。

　　姬万御深深的看了顾胜楠一眼，最后把手伸进马车拍拍顾胜楠的肩膀，“此番前去，一路顺风。”

　　说完就缩回手拉下帘子，让宫门口的士兵放行。

　　马车再次动了起来，车里的顾胜楠垂下眼眸勾唇轻笑，嗯，一路顺风。

　　顾胜楠走后的第二日姬长无便组织人进了禁地，殷桃也如愿以偿的加入了进入禁地的队伍。

　　进入禁地前，姬长无拍着殷桃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辛苦了。”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殷桃弯弯嘴角朝姬长无行了一礼，然后在姬长无的注视下进入了禁地。

　　身后的姬长无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进入禁地，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浓雾里才神色不明的勾起一边嘴角。

　　一旁的弟子给姬长无搬来一把椅子，姬长无坐到椅子里，翘起二郎腿懒洋洋的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站在姬长无身后的大长老微微弯下腰，“三日后便会有他们失踪的消息，到时候我们再组织人进去营救。”

　　“嗯。”姬长无看着禁地的方向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殷桃啊殷桃，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我还等着你帮我拿到补天诀呢。
杀戮
　　傍晚已经有弟子陆陆续续的往禁地里跑了出来，可才踏出一只脚就被外面持弓的弟子射杀，一场杀戮拉开了序幕。

　　另一边的顾胜楠赶了一天的路，一行人终于停下修整，顾胜楠一边打开食盒一边说：“把暗处的人也叫来吧。”

　　此言一出，随行的弟子都有些尴尬，一时半会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那你送去？”顾胜楠抬头看向身旁的弟子，说着还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了他。

　　被点到名的弟子一脸欲哭无泪的装傻，“大人您说什么？弟子听不懂。”

　　“噗嗤。”顾胜楠忍不住笑出声来，把食盒塞到那个弟子怀里，“我都知道了，快去送东西去。”

　　听顾胜楠这么说，那位弟子才放心的抱着食盒往一旁走去，这回躲在暗处的暗卫也尴尬了。

　　顾胜楠趁众人吃饭的空档抱着衣服悄悄溜到河边，褪去衣服踩着河边的小石子就下了河。

　　身上的燥热在冰冷河水的浸泡下散去，顾胜楠掬起一捧水浇在身上，摘下面具丢到一边，把脸埋到水里。

　　突然听到一旁传来脚步声，顾胜楠立马抬起头往声源处看去，发现顾胜楠不见匆匆追来的五仙弟子也愣住了。

　　男人如瀑的黑发在水面漂浮着，白皙的肌肤在夕阳下仿佛在闪着细光，一眨眼睫毛上的水滴落了下来。

　　找来的五仙弟子一时看的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顾胜楠转过头背对看呆了的弟子，“洗澡也要看着？”

　　弟子瞬间回神，被吓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的道了歉就跑回营地。

　　营地里的暗卫看见人回来了，就赶忙迎上前问人有没有找到。弟子呆愣愣的回答完就坐到一边发呆，感觉自己好像也能有点体会到大王的快乐了。

　　刚刚发生的小插曲没有扰了顾胜楠泡澡的兴致，顾胜楠一直到太阳下山天有些发黑时才起身穿上衣服回到营地。

　　顾胜楠一回到营地直接就上了马车，把暖炉抱到怀里裹上被子懒洋洋的酝酿睡意。

　　像这样安稳的日子没几天了。

　　五仙教，禁地里外的杀戮还在持续。

　　禁地里提着一把长刀的殷桃大口喘着气，面色凶狠的盯着面前的金焱蟾。

　　殷桃身上到处是金焱蟾留下的伤，没有一寸肌肤是完好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引的林中无数毒物向此聚集。

　　没法了，只能暴露身份了，只要杀了这金焱蟾立马离开五仙就不会被抓到。

　　殷桃解开体内的压制血脉的咒法，一个紫色的图腾在后背渐渐显现，殷桃长剑一划一个巨大的器魂出现在身后。

　　器魂随着殷桃的动作提起手中长剑向金焱蟾劈去，殷桃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手中长剑瞬间气势如虹。

　　血脉压制！金焱蟾也慌了，怪叫着往水底逃去，殷桃终于松了神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好半天终于缓过神的殷桃走上前捡起打斗时被甩到一旁的补天诀，踉踉跄跄的往禁地门口走去。

　　可路才走到一半，路边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引起了殷桃的注意，殷桃奇怪的捡起盒子，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一封书信，越往后看殷桃脸上的笑容越大，最后把信件归回原位抱着盒子继续往禁地门口走去。

　　可没成想，一只脚才出禁地就有无数羽箭朝自己射来。

　　殷桃身后的器魂立马用长剑斩断羽箭，殷桃大惊失色，姬长无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了！

　　“阿姐，还不出来吗？”禁地外传来姬长无的声音。

　　殷桃心一震，姬长无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但是已经避无可避了，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这样想着殷桃便出了禁地，才发现整个禁地门口已经被包围的严丝合缝了。

　　看着殷桃身后穿着五仙嫡系正装的器魂，姬长无勾唇轻笑，“阿姐好久不见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殷桃，不，应该说是姬长淑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姬长无。

　　“从见你的第一眼。”姬长无起身走到姬长淑面前，大手抚摸上她脊背的血脉图腾，“直到我们发生关系那夜酒里的雀圣把你辛辛苦苦隐瞒的血脉图腾显了形。”

　　姬长淑拍开姬长无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与姬长无之间的距离，“成王败寇，这次是我输了。”

　　闻言，姬长无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吩咐一旁全副武装的弟子，“把圣女送回宗庙。”

　　“姬长无，你身边叛徒成群，总有一天你会像我母亲一样被最亲近的人杀死！”姬长淑把木盒砸向姬长无，癫狂的大笑。

　　“大王。”一位有眼色的弟子赶忙捡起木盒呈给姬长无。

　　姬长无狐疑的打开木盒取出了里面的信件，触及到熟悉的字体时，姬长无瞳孔一缩，是母亲的字！

　　他迫不及待的把信看完，可越往后看心中的愤怒就愈加，最后怒吼着撕碎信件，冲上前一把掐住姬长淑的脖子。

　　“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姬长淑看着双目充血的姬长无得意的放声大笑，最后笑够才歇下来轻声说：“这信件真不真你自己最清楚了吧。”

　　“带下去。”姬长无把姬长淑丢到一旁，黑着脸带着周身的低气压离开了禁地。

　　另一边顾胜楠等人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到达了沈家所在地。

　　以修整为由顾胜楠给众人开了房间休息，并乘机召来顾星商量对策。

　　伪装成客栈小厮的顾星抬着一桶热水敲开了顾胜楠的房间，另一边负责监视的弟子只瞥了一眼便挪开视线。

　　顾星关上门后下了个咒屏去屋里的声音，然后才放心的同顾胜楠抱拳行礼，“楼主。”
返舒云
　　听到顾星的声音，顾胜楠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顾星坐下来。

　　“您上次没事儿吧？”

　　“无妨，出了点意外，已经解决了。”顾胜楠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顾星：“以十四洲楼主的身份帮我约见沈公子，注意，是登门拜访。”

　　顾星接过玉佩，这一看可不得了，竟然是沈家的信物！顾星立马小心的把玉佩收到怀里。

　　“还有，你和少楠说一声，让他去昌源国看看苏莫欺，然后放消息说蛊可解。”顾胜楠捏了捏眉心，看表情似乎有些头疼。

　　“是。”

　　“消息发出去沈家和无寂自然会上门拜访，让他说都能治但是缺着药就行。”顾胜楠似乎想起什么，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丢给顾星，“无寂的解药。”

　　顾星一听，立马表情郑重的接过那张已经被揉的不成样的纸，仔仔细细的折好塞到怀里。

　　怕停留的时间久了被监视的弟子发现不对劲，顾胜楠冲顾星挥挥手让他出去。顾星觉得顾胜楠不对劲，但也没有多问，起身朝顾胜楠行了一礼撤去咒法抬着空桶出了门。

　　等顾星走后，顾胜楠掀起袖子，看着皮肤松弛起皱的手臂觉得头疼更胜了。

　　两日前，顾胜楠发现腿上的皮肤开始松弛，而后渐渐蔓延到身上，到今天为止手臂上也出现异变了。

　　现在若脱了衣服遮住脸，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年轻男子。

　　禁制开始失效了，而且还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这样下去是撑不到计划完成的。

　　所以得想办法去一趟舒云，只是不知道那昌老狗的东西还在不在。

　　于是等到夜深，顾胜楠换上夜行服悄悄的出了门，负责监视的弟子相视一眼追了上去。

　　顾胜楠知道有人跟着自己，但没有在意，而是提起轻功往舒云所在的霞峰山赶去。

　　等顾胜楠到山脚时天已经亮了，保险起见顾胜楠在山脚找了个客栈歇下，准备晚上在行动。

　　暗处监视顾胜楠的弟子却是被他搞的一头雾水，思来想去还是用密法给姬长无传了个顾胜楠来舒云的消息。

　　赶了一夜的路，疲惫的顾胜楠一觉睡到了傍晚，最后是肚子饿被饿醒的，胡乱擦了把脸就出门觅食去了。

　　可巧不巧刚好遇上带着一队新弟子刚好游历回来的许天，顾胜楠带了人皮面具不怕许天看出来。

　　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任旁桌的许天摸着下巴观察。

　　但是躲在暗处的五仙弟子就没顾胜楠这么淡定了，提心吊胆的生怕顾胜楠被许天看出来不对劲。

　　慢悠悠解决完一碗馄饨的顾胜楠叫来老板付了钱，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小摊。

　　许天收回目光，将视线放到刚刚上桌的馄饨身上。

　　离开馄饨摊后顾胜楠径直走进一家茶馆，暗处的弟子一脸懵逼的跟了上去，怎么有点看不懂护法大人到底要干嘛了。

　　顾胜楠就这么坐到茶馆打烊才付了钱慢悠悠的去到街上闲逛。

　　直到街上传来打更的声音顾胜楠才有了动作，提起轻功三下五除二就飞上霞峰山，然后循着记忆找到了昌浩的院子。

　　看到熟悉的物品摆放时顾胜楠松了一口气，推开门直接进了屋。

　　监视的弟子没有跟上去，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当初昌浩死的急，谁都没想到，估计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所以他那一兜破事绝对还没来得及处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愿意帮他料理后事的好心人了。

　　好在顾胜楠进入地下室后一眼就瞄见了那熟悉的药瓶子。

　　顾胜楠拿下药瓶打开塞子放在鼻尖一嗅，扑鼻而来的腥臭让顾胜楠瞬间皱起眉头。

　　嗯，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没有犹豫，顾胜楠直接一饮而尽，几乎是喝完药的同时顾胜楠身上就开始发生异变。

　　疼痛难耐让顾胜楠发出一声长啸，地下室门没关声音就这么传到外面，吓了那两个五仙弟子一跳。

　　乖乖，这不是扒皮抽筋都发不出这样惨的叫声。

　　暗处的弟子想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被另一个伸手拦住，拦人的弟子摇摇头，“知道的事越少越能活命。”

　　听他这么说，那个弟子也缩缩脖子苦着脸退了下来。

　　真的好好奇哦。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终于在天亮时屋里彻底没了动静。

　　就在俩弟子纠结到底要不要进去看一眼时，脸色苍白的顾胜楠踉踉跄跄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可顾胜楠出来之后没有下山，反而往林子密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顾胜楠终于停了下来，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就这么喘了好半天呼吸才渐渐平稳。

　　躲在暗处的弟子看见顾胜楠朝自己这个方向招手，犹豫片刻便走了出去，“护法大人。”

　　“去山下等着。”

　　见弟子一脸为难，顾胜楠叹了口气给两人捏了个护身诀，“这药是我恢复法力后第一次第一次吃，我也没谱这护身诀护不护得住你们，到时候不要离我太近，实在不行就屏气。”

　　说完又用了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了俩弟子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俩弟子被顾胜楠搞的有些心慌，对视一眼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其中一人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人，努努嘴让他看顾胜楠从头顶开始渐渐变白的头发。

　　怎么办，更慌了，俩弟子突然有点后悔跟了上来。
原乞
　　下一秒前方的顾胜楠突然猛地回头，翻白的眼珠在恶鬼面具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诡异。

　　“怎,怎么办...”说话的弟子下意识抓住身旁人的手臂，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真不怪他胆子小，而是此情此景此人真的很可怕，让他不禁想起中原神话故事中的旱魃。

　　被抓住的弟子看着面前的顾胜楠也有些毛骨悚然，想起顾胜楠的叮嘱又强忍下害怕，拍了拍说话弟子的手：“屏气。”

　　果然，俩人隐去气息后顾胜楠就转过了头继续往前走。

　　就在顾胜楠转头的瞬间一只兔子蹦蹦跳跳的从他面前经过，下一秒就被顾胜楠的银针射穿。

　　屏气躲在暗处的俩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顾胜楠摘下面具把那只兔子的血吸光了，完事了还把嘴角的兔血舔净。

　　这护法大人难不成在练什么歪门邪道的功夫？又是吃药又是惨叫又是吸血，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图啥？

　　胆小的弟子在心中摇头咂嘴感叹。

　　顾胜楠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杀，终于到傍晚时瞳孔和发色才恢复正常，暗处提心吊胆一整天的俩人也终于放下心来。

　　看着神情淡然的顾胜楠，胆小的弟子不禁默默吐槽这护法大人前面还比较温柔，到后面那叫一个残暴。

　　直接徒手扭头！

　　“二位辛苦了，去开间房好好休息，吃的也点些。”恢复神智的顾胜楠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俩人，说话时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血的原因。

　　“哪您？”胆子稍大的弟子小心翼翼的问，今天顾胜楠的残暴模样着实吓了他一跳。

　　被弟子这么一问顾胜楠才想起来自己是被监视人士，于是揉揉太阳穴，“忘了，走吧，我和你们一路，明早返程。”

　　弟子下意识就想把手里的钱袋还给顾胜楠，顾胜楠制止了他的动作，不在意的挥手，“你拿着罢。”

　　顾胜楠都发话了，弟子也没有继续矫情，郑重的收好钱袋便跟着顾胜楠下了山。

　　许是后遗症的原因，顾胜楠下山的路上一直在揉太阳穴，开了房之后也是直接就钻屋里睡大觉去了。

　　弟子这才知道顾胜楠为什么把钱袋给自己。

　　直到第二天早上，弟子才在一楼大厅看见神清气爽的顾胜楠。

　　一看到顾胜楠，昨日的血腥画面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尽管顾胜楠现在很和煦的与两人打招呼，可两人就是忍不住的双腿打颤。

　　看着畏畏缩缩的两人，顾胜楠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都说了让你们先下山，现在这样能怪谁。

　　顾胜楠没有姬长无的恶趣味，知道自己已经在他们心里留下阴影了，就没有继续凑着去，而是兀自租了匹马回到沈家地界。

　　这样仿佛看什么可怕东西一样的眼光顾胜楠不是没见过，甚至已经习以为常了。

　　当初禁制不稳定时，昌浩每十天就给自己喂一回药，喂了药就把自己放到后山，等自己恢复正常后又把自己关回地下室等着下一个十天。

　　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一年。

　　后来禁制稳定了，就变成一年一次。每一次喝完药昌浩都会以育林为由封山，防止其它峰的弟子误入发现顾胜楠。

　　但是这种小概率的事件终究还是发生了，但是好在昌浩谨慎，在放顾胜楠入山前给他易了容，所以当事的弟子也没认出来那个如野兽一般的人就是当时名震江湖的白衣圣手。

　　在后来好长一段时间，终于被放到明面上的顾胜楠被众人一直当作怪物来看待。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排斥，有恶心。

　　自此以后顾胜楠再也不喜出门，终日呆在自己的一方天地。

　　当初的受伤在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果然如那句老话所言，磨练造就强大的内心。

　　回到沈家地界后，顾胜楠就收到了留守弟子带来的消息。

　　三日后，沈家宴请十四洲楼主。

　　听到消息后，顾胜楠不由得在心底夸赞顾星一句手脚麻利。

　　于是顾胜楠立马拍案决定，“三日后行动。”

　　在双方紧锣密鼓的忙活下，三天时间悄然而逝。

　　行动前夜，顾胜楠拿出了姬长无给的蛊，躲过监视的弟子悄悄的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顾胜楠先是警惕的观察了四周，然后又设了个屏障阻断声音外传。

　　等准备就绪，顾胜楠不带片刻犹豫的把蛊虫丢进嘴里。

　　躲在暗处的男人先是一愣，然后玩味的勾起嘴角。

　　这苗疆护法有点意思。

　　屏障里，顾胜楠认真记下发作时产生的每一个反应，直到圣医门的血脉图腾除去蛊虫后才气喘吁吁的撤去屏障。

　　可还没等顾胜楠放松下来，一道带着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五仙护法好魄力，那么一大个虫眼睛不眨的就丢嘴里了。”

　　顾胜楠瞬间警惕起来，指间的银针泛着寒光。

　　“四辰原乞见过前辈。”一个穿着西域服饰的男人从树荫下走了出来，手背在身后，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听到熟悉的名字顾胜楠才放心的收起银针，“说实话，在中原你不如报沈退诘，沈家二公子的名号会让你更混的开。”

　　听出顾胜楠语气中的敌对，原乞不在意的笑笑，“别啊，抱这么大恶意干嘛，您惯的那小姑奶奶以后还得靠我管呢”

　　“你且试试是谁管谁。”顾胜楠不想继续这个无营养价值的对话，转身就要离开，“难为你傻乎乎的从西域跑来，不如顺势回沈家吧，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找你。”

　　此言一出，原乞默了，直到顾胜楠快走不见时才开口道：“您也知道我家什么情况，实在不敢让哥哥卷进来。”

　　“你又如何得知他愿不愿意被卷进去呢？”顾胜楠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身后的原乞低着头神色不明，好半天才甩出手里的鞭子上了树飞速离去。
风来
　　等顾胜楠回到落脚的客栈时天已经亮了，乘着弟子交班顾胜楠悄悄的溜进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装成刚起床的样子下楼吃早点。

　　见顾胜楠出现，用餐的弟子纷纷起身行礼，顾胜楠挥手让他们坐下，自己走到柜台点餐。

　　点完后还问了句有没有外传店里的消息，吓的掌柜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说没有。

　　顾胜楠看向一旁的弟子，见弟子点头才放心的转身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草帽的男人匆匆闯进大堂，也不点餐也不住房，环视一圈按着草帽就要离开。

　　“站住。”顾胜楠拿起一支筷子甩向男人，筷子擦着男人的耳垂钉到男人身后的木板上。

　　男人吓的一个激灵立马站直身体，还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这次来的人里只有两个是一直跟着顾胜楠出任务的，看着门口的弟子傻愣着不忍直视的提醒道：“门口那谁，关一下门。”

　　门口的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手忙脚乱把门关上。

　　“你是谁？干什么的？来找人？找谁？谁派你来的？想干吗？”刚刚说话的弟子走上前，一口气抛出一堆问题砸的男人头晕眼花。

　　“俺不知道，俺只是来看看…”男人手足无措的拼命绞衣角。

　　“开间房给他，等行动结束了再放出来，晚上留两个人看着。”顾胜楠手一勾把筷子收回筷筒里，招手让呆在一旁的店小二把粥端上来。

　　等早点吃过，顾胜楠把几个主事的叫到房间商量晚上的行动。

　　尽管姬长无疑心重但是好在有脑子，尽管没拍之前和顾胜楠搭档的原班人马，但是派来的也是五仙数一数二的高手。

　　分工完毕后顾胜楠就让他们下去各自安排细节工作，而自己换了个相貌再次悄悄的溜出客栈。

　　等顾胜楠来到阳春阁时，沈退辰已经早早的在包房里候着了。

　　见顾胜楠推门而入立马热情的迎上前朝顾胜楠行礼，“晚辈沈退辰见过前辈。”

　　“沈公子多礼了，此次找你是商量晚上的事儿。”顾胜楠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沈退辰，“这是蛊毒发作时会出现的症状，标红的你稍微注意一下。”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沈退辰郑重的接过薄纸，认真浏览一遍后小心的收到怀里。

　　“言重了，往后有的事还需要你出面帮忙。”顾胜楠抬起茶杯朝沈退辰笑了笑。

　　“前辈若有需要，晚辈定当赴汤蹈火义不容辞。”沈退辰抬起茶杯回礼。

　　接后，顾胜楠直奔主题，就沈退辰原本的布置随便点提了两处。

　　一直到正午才结束会面，离开时顾胜楠还拍了拍沈退辰的肩膀，“这么多年辛苦了，你成长的很快。”

　　此言一出，惹得沈退辰鼻子发酸，眼眶微湿的谢了顾胜楠，然后目送着他离开。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待到天色渐暗，家家户户在屋外挂起灯笼，已经准备就绪的五仙弟子分批潜入了沈家。

　　顾胜楠躲在暗处观察着局势，等下药的弟子打了个完成的手势，便立马让另一批潜伏在外院的弟子放倒侍卫换上衣服。

　　等顾星带着一众十四洲的人进入沈家时，两个穿着十四洲服饰的五仙弟子悄悄混入队伍末尾。

　　“诶，不是说顾星只是十四洲的副楼主吗？怎么楼主没来？”一个蹲在顾胜楠身旁的弟子奇怪的问。

　　楼主怎么没来？楼主不搁你旁边站着呢吗。

　　这种话顾胜楠当然不敢说出来，只能道：“不知道，见机行事。”

　　顾星已经和沈退辰碰上面了，两人正寒暄着往主桌走，身后的弟子按照身份入了坐。

　　一盘盘珍馐美食被端上桌，沈退辰像想起什么的样子召来一个沈家弟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家弟子连连点头，等沈退辰言毕立马小跑着离开了。

　　“跟上去。”顾胜楠指了个人让他跟上那位沈家弟子。

　　没一会弟子就回来了，告诉顾胜楠沈家宴用的酒另有其它。

　　“去查，有没有什么陷阱。”顾胜楠神色凝重。

　　一个小队长凑上前问怎么回事，顾胜楠摇摇头，“希望只是巧合，否则我们当中有人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小队长一听神色也严肃起来，让亲信去查队伍。

　　“等等，先不要扰乱军心，若真有回去路上慢慢揪。”顾胜楠止住小队长的动作。

　　闻言，小队长点点头乖顺的退回一旁。

　　酒里下药的计划被打乱，顾胜楠只能铤而走险的让弟子释放毒虫。

　　“哎呦喂，什么东西咬我脚。”一个十四洲的弟子抬起脚，没来得及跑的毒蝎就这么被提着曝光在众人眼前。

　　“哎呦，我这也有！”

　　“我这也有！”

　　“那边也有很多！”

　　听到动静的沈退辰立马起身朝动乱处走去，“怎么回事？”

　　“大少爷，这里有好多毒虫！”一个年龄稍小的沈家弟子朝沈退辰抱拳。

　　听到毒虫，沈退辰立马抬手扬声道：“全体戒备！是五仙教！”

　　话音一落，现场所有沈家弟子就动了起来，十四洲的众人聚在一起询问顾星该怎么办。

　　“邪教之人，杀一个算一个。”顾星神情微冷。

　　“是！”

　　暗处的顾胜楠给五仙的众人打了个手势，一批弟子冲了出去。

　　“杀！”沈家弟子提剑迎了上去。

　　“见机行事。”顾胜楠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混入人群。

　　负责主事的小队长当即又让一队弟子冲上前给顾胜楠打掩护。

　　穿着五仙服饰的顾胜楠成功混到沈退辰身边，眼看沈退辰张嘴发号施令立马把蛊虫弹入他嘴中。

　　沈退辰第一反应就是想往外吐，顾胜楠眼疾手快的封住沈退辰的穴位。

　　一旁的顾星乘机提剑刺向顾胜楠，察觉到有人偷袭的顾胜楠往后甩出一枚银针。

　　顾星几个后翻避开了银针，五指抓地稳住身形后再次扑了上去。

　　“风来！”沈退辰手中铁扇一扇，大院里瞬间一片飞沙走石。
回四辰
　　“万物生！”

　　话音刚落，院两旁的植物就开始疯长，然后一股脑扑向顾胜楠。

　　不一会顾胜楠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植物枝条围的密不透风了，外面还裹着一层风墙。

　　还没等众人松了口气，枝条围成的牢笼就被破了一个大口，外边的风墙瞬间结冰。

　　顾胜楠手一挥，结冰的风墙开始渐渐破裂，最后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不知何处传来吟唱的声音，沈退辰脸色一变捂着胸口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撤退！”成功得手，顾胜楠带着五仙弟子迅速离去。

　　顾星上前扶住沈退辰，一字一句道：“我会请爷爷出山。”

　　“劳烦老前辈了。”沈退辰抓着顾星的手臂大口喘气。

　　顾星把沈退辰扶回房间，看沈退辰还在喘大气，忍不住说了句：“你快收收吧，这都没人了，还搁那装。”

　　“不是…真…真的疼…气、气上不来…”沈退辰扑到床上躺尸。

　　听沈退辰这进气短出气长的声音，顾星上前给他把了个脉，沈退辰有气无力的问：“怎么回事，你二爷是不是给我的药给错了。”

　　“没有，你这个状态就类似于吃完假死药，这样举例能理解吗？”顾星斯条慢理的收回手。

　　“行，你出去吧，给我缓一会，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我更是喘不上来气了。”

　　“沈退辰你行啊，刚刚我才进来的时候你不是很热情吗，怎么这会见我又气短了。”

　　“小星子，下去吧，本少要歇息了。”

　　“沈退辰你信不信我趁你病要你命！”顾星抓狂。

　　“苓儿和小阿铃在后院。”

　　“是，多谢大少爷，小的这就告退。”顾星立马平静下来，笑呵呵的离开了沈退辰的房间。

　　顾胜楠一行人出了沈家就直奔城门，负责接应的弟子早已经在城门外候着了。

　　上了车便往苗疆赶去，顾胜楠回头看了高大的城门一眼，一切终归沉寂。

　　因为禁制加速失效，顾胜楠的舒云一旅浪费了许多时日，所以返程时是昼夜不息的赶路。

　　目前顾胜楠最担心的是禁制失效，先前虽知禁制在慢慢失效，可没想到后期竟会如此迅速。

　　也不知道这次的药能管多久。

　　回到苗疆时，街上已经挂起了红绸缎，城中一派喜乐之景。

　　顾胜楠掀开帘子把手伸出窗外，抚了抚垂在半空的红绸缎。顾胜楠这才发现，自己活了两世竟还未娶过亲。

　　如果前世的自己没有死于旧疾，那不会遇到姬长无的自己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温柔小意？柔情似水？或是像柳大小姐那样的贤内助？

　　这一生过得不是滋味，若有来生只希望能得痛快活一回。

　　来到大殿时，顾胜楠看到了很不对劲的姬长无。

　　如何不对劲？胡子拉扎，头发也有些乱，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宿醉的杰作。

　　这是媳妇和人跑了？

　　“除了护法，其他人全部下去。”开口说话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顾胜楠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但是也没开口，而是低着头等姬长无问话。

　　“顾胜楠我问你，你与我阿公是什么关系？”姬长无自长阶走下。

　　“没有关系。”顾胜楠眼睫颤了颤。

　　“那你为何与我母后一同来苗疆？”

　　“命难违。”

　　“你与我父王又是什么关系？”姬长无说话的声音已经称得上咬牙切齿了。

　　“没有关系。”

　　此言一出，大殿里安静下来，姬长无深深的看了顾胜楠一眼，然后越过顾胜楠摔门而出。

　　巨大的摔门声吓的顾胜楠一怔，好半天才捏了捏拳头慢慢的从地上爬起。

　　走上长阶把在路上写好的辞去职务的文书压在玉玺下，从偏门回了小院。

　　听到开门的声音，阿羽立马高兴的从房间里跑出来，见到顾胜楠时眼睛一亮。

　　“大人！”

　　“东西收拾好了吗？”顾胜楠扶住阿羽的双肩，“我这不安全了，你快些回家。”

　　“不！我说好陪着您的！”阿羽态度坚决的摇头，末了还添了句“打死都不走。”

　　顾胜楠无奈，只得让阿羽在屋里躲牢了，能不露脸就不露脸。

　　“那明日的婚宴您自己去吗？”

　　阿羽这么一提醒，顾胜楠才想起来明日是姬长无和朱倩的婚期。

　　“对，你就在望西苑等我回来。”顾胜楠抬手摸了摸阿羽的脑袋。

　　“大人您让我准备的东西已经放在您的房里了。”

　　“麻烦你了。”顾胜楠点点头，进屋去看让阿羽准备的贺礼。

　　屋里正中的桌案上摆着一个古朴的黑色长匣，匣身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孔雀。

　　打开匣子，一支孔雀翎映入眼帘。顾胜楠拿出雀翎，拭去末端的灰尘。

　　这雀翎还是当初老苗王从万雀上拔下赠予顾胜楠的。

　　江湖中一直流传着隐世神兵的传说，这万雀就是其中的一员，每一支雀翎都有具大神通。

　　如今就把这雀翎归还，也算自己与姬家有个了断吧。

　　顾胜楠把雀翎放回长匣中，又把长匣放到床下的暗格里。

　　点亮一支蜡烛，顾胜楠端着烛台出了望西苑，一路西行到了姬万御的小院。

　　姬万御开门见是顾胜楠，侧身让顾胜楠进了门，“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了？”

　　“你和阿麓去四辰吧。”顾胜楠把烛台放到桌上。

　　“干吗？我一把老骨头，跑不动。”果然，姬万御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离开的提议。

　　顾胜楠本来就做好了姬万御拒绝离开的准备，所以也没有过多纠结，而是转移了话题道：“我遇到原乞了。”

　　“哦。”

　　还挺淡定，顾胜楠挑眉。

　　可下一秒反应过来的姬万御一脸震惊的问：“什么东西？你遇到了谁？”

　　“原乞，他在中原。”
婚宴
　　“不是，他去中原干吗？”姬万御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不是还在血河地狱吗？”

　　“应该是出来了。”顾胜楠摸着下巴道：“后生可畏啊，这才几年。”

　　见姬万御还没缓过神，顾胜楠便自顾自回忆起来，“他爹小时候我还抱过呢，一眨眼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你还认识原楼？”

　　“嗯，只可惜得知四辰灭门时我还是昏昏噩噩的，恢复记忆后也没想起这茬，是那天长无提及才想起。”顾胜楠叹了口气。

　　“逝者已逝，把握当下吧。”姬万御拍了拍顾胜楠的肩膀。

　　“走了，最好明天结束就把阿麓送走，乘原乞还没回去让他把阿麓接走。”顾胜楠抬起烛台。

　　原本一只脚已经跨出门了，顾胜楠想了想又转头添了句：“我看那臭小子有点浑，记得敲打敲打。”

　　好家伙，第一次见顾胜楠说人浑，那这家伙得浑到什么地步。

　　回望西苑时，顾胜楠心下一动，半路转道去了朱倩的寝宫。

　　身为准新娘的朱倩脸上全无喜悦之色，而是拿着一把匕首在磨刀石上使劲摩擦，大有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凶狠样子。

　　这种真性情的女子顾胜楠还挺喜欢，所以为了保住磨刀人的小命，顾胜楠还是出声提醒了一番：“你信不信还没扎进去你人就没了？”

　　“你怎么进来的！”朱倩转头，看着顾胜楠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顾胜楠稍微侧开了身，让朱倩看到睡到一地的侍女护卫。

　　“你大哥朱安，问胜军的统帅，二哥朱常，问胜军的军师，四弟朱旭，问胜军的小队长。”顾胜楠朝朱倩走去，然后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冤有头，债有主，杀了问胜军的不是他。”

　　“但是是他下的命令不对吗！”朱倩朝顾胜楠吼到。

　　“这个倒是你错怪他了。”顾胜楠拿出块帕子拭去朱倩眼角的泪水，“杀人的是三长老，他没有经过长无同意，长无有规定不能屠杀军队。”

　　“当年长无得知三长老屠了问胜军时，把他关到万毒窟整整一年，而负责收尾的我也被后面赶来的中原侠士默认为屠了问胜军全军的凶手。”

　　“世人皆知五仙杀人屠村，却不知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杀人越货，拐卖人口之类多不胜数。”

　　朱倩嘴唇不停颤抖，泪眼朦胧的看着顾胜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真的，所以安心留在他身边，不要伤害他好吗？”顾胜楠把帕子放到朱倩手里，“我不知道他是否是你的良人，但是我知道跟着他你一定能报仇。”

　　说完，顾胜楠轻轻的拍了拍朱倩的肩膀，起身准备离开朱倩的寝宫。

　　“谢谢您！”身后传来朱倩的声音。

　　“今日的对话藏心里就行。”顾胜楠没有回头，而是挥挥手直直的出了寝宫。

　　虽然顾胜楠已经递交了辞职的文书，但是在姬长无还没下令撤销他的职务前，该干的是还是要干的。

　　比如主持婚礼的大小事项，于是一大早顾胜楠就到了厨房盯人做糯米粑粑。

　　因为是苗王的婚礼，场面摆的比较大，面前这个糯米粑粑大的足够让全城的人一个揪一口吃。

　　朱家的人已经赶来了，面上还是笑呵呵的，也不知道心里有没有在扎小人。

　　按照苗疆的习俗，娶亲还要对歌。姬长无是不可能干这种当中卖艺的事，所以对歌的重担就落在了顾胜楠身上。

　　但身为中原人的顾胜楠怎么可能会对歌，所以说白了是找对歌人的重担落在了顾胜楠身上。

　　无视身旁从早上就一直跟到现在的阿麓传达的疯狂暗示，顾胜楠让来报信的弟子去司乐坊找几个唱声音好的小伙。

　　顾胜楠很聪明的不给自己找不痛快，虽说主持婚礼全程，但是人却一直躲在厨房。

　　美其名曰，监督饮食安全。

　　所以整个婚礼过程顾胜楠似乎参与了，又好像没参与。

　　但是到了拜堂顾胜楠就没法不出现了，兼职司仪的顾胜楠站在红案旁看着一对新人缓缓朝自己走来。

　　虽然昨晚提点了朱倩，但也不知道会不会又临时改变心意，所以顾胜楠总是下意识往朱倩身上瞟。

　　直到被姬长无挡住，顾胜楠才垂下眼眸移开视线，按着手中的纸条，念出苗疆结亲时的颂词。

　　念完最后一句，顾胜楠抬起头才发现姬长无在看着自己。

　　顾胜楠有些眼睛酸，不敢继续看下去，于是转身离开了高位，随意挑了一桌熟人多的桌子坐下。

　　“楠哥哥你尝尝这个！”阿麓夹了一片肉放到顾胜楠碗中。

　　“谢谢。”顾胜楠弯弯嘴角，凑到阿麓耳旁小声道：“明天原乞来接你去四辰，你强势些，别被他欺负了去。”

　　听顾胜楠这么一说，阿麓惊喜的瞪大眼睛：“真的吗！”

　　“当然了，今晚你爷爷就送你去边境等着，明天就能见到原乞了。”顾胜楠压低声音，“悄悄的，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

　　阿麓兴奋的直点头，捂着嘴偷笑。

　　果真是小孩子好忽悠，顾胜楠看着已经兴奋到不能自已的阿麓这样想到。

　　都不问问怎么走这么急。

　　不过也好，省去功夫解释，也不用自己在这绞尽脑汁瞎编。

　　突然阿麓在桌下扯了扯顾胜楠的衣袖，朝旁边努努嘴：“敬酒的来了。”

　　按姬长无的身份，担得起他敬酒的人无非是几个长老和族老。

　　而恰好，都集中在了这桌。

　　真是避无可避，顾胜楠头疼的按按太阳穴，乘姬长无还没走来就找了个理由开溜了。

　　看着顾胜楠匆匆离去的背影，姬长无的眸色渐渐变深，端着杯子的手也无意识的缩紧。

　　“大王？”身边的朱倩察觉到姬长无的情绪不稳。
表白
　　“无妨。”姬长无收回视线，走到顾胜楠那一桌带着朱倩给各位长老敬酒。

　　轮到姬万御时，姬万御身边的阿麓却是“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愿搭理姬长无。

　　换作平常姬长无一定要逗小姑娘几句，可这几天来心里挂着的事扰的姬长无心神不宁，自然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匆匆敬完酒后也胡乱扯了个理由朝着顾胜楠离开的方向去了。

　　朱倩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这两人分明就是当局者迷，希望能趁此机会说清吧。

　　姬长无找到顾胜楠时，顾胜楠正坐在一个石凳上对月饮酒，身边放着一坛酒，喝完一杯就往酒坛子里舀满一杯继续喝。

　　听见身后传来动静，顾胜楠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姬长无便立马起身低着头站到一旁，“属下见过主子。”

　　姬长无没应答，只是走到顾胜楠刚才的位置坐了下来，往酒坛子里一瞥才发现竟已被喝完一半了。

　　苗疆的酒后劲大，此刻顾胜楠看面前的姬长无已经看不真切了，只感觉头有些晕叨叨的。

　　看姬长无不说话，就这么干巴巴的坐在那，顾胜楠一时半会也把握不住姬长无到底是点点什么心思。

　　“我再问你一遍，你与我阿公和父王是什么关系？又为何随我母后来苗疆？”姬长无终于开口了。

　　听到姬长无的话顾胜楠有些悲切，也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嘴唇发抖的说：“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

　　果然！姬长无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低垂着头的顾胜楠。

　　“你问我是什么关系，我自己又何曾得知？人生走了大半，发现并无几日的痛快，干什么事都是不明不白的，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着自己走。”顾胜楠抬起手挥了挥：“我也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许是酒劲上头，不自觉的就说了很多平时不敢说的话。

　　“没有目的的人生是毫无意义的，我的前半生都活在别人为我规划的生活下，整天都过的昏昏噩噩的，直到遇到了你。”

　　说到这顾胜楠顿了顿，看向姬长无的眼光中充满柔情，“你的出现让我原本黑暗的日子有了光亮，也是因为你我的人生有了方向。”

　　姬长无眼睫轻颤，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东西。

　　此时，顾胜楠上前一步单膝跪到姬长无面前，牵起姬长无一只手落下轻轻一吻，“为了你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

　　“你…”姬长无一时有些语塞。

　　“我爱你。”顾胜楠把姬长无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

　　听到这句话，姬长无下意识收回手一把推开顾胜楠，慌乱的站起身，“一派胡言！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听到这话，顾胜楠怎么可能还不懂姬长无的意思，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但真的得到这个回答时还是会心如刀绞。

　　不过也好，顾胜楠松了口气，终归是说出来了，也算是对这几年的感情有了个交代吧。

　　“罢了，你就当是我醉了。”顾胜楠一手支着头，脸朝下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至此，姬长无终于忍不住转身一把掐住顾胜楠的脖子，恶声恶气的问：“我母后是不是你杀的！”

　　听到这个问题顾胜楠有些诧异，只听说昌舒乐是自杀难不成还有隐情？

　　顾胜楠怀疑的表情在姬长无眼里却是杀了人事情败露的心虚。

　　姬长无冷哼一声，手上力道不断加紧，说出的话无比刺耳，“你的爱就是这般恶心么？亲手杀了我母后就是爱我？真是令人作呕！”

　　这一字一句仿佛一把把小刀狠狠插进顾胜楠心里，顾胜楠受伤的看着姬长无，“你当真这么想？”

　　“对！”姬长无斩钉截铁的回答。

　　听到姬长无的回答，顾胜楠彻底死了心，手脚无力的垂下，呼吸愈发困难。

　　好半天才默默的说了句：“我没有杀你母后，你母后死时我还被关在禁地里。”

　　“可我母后就是死在禁地里的！”姬长无几乎是做吼出来的。

　　“既然你不信我，又何必问我？”顾胜楠垂下眼，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回姬长无没接话，而是松了手改成钳住顾胜楠的手腕，一路把顾胜楠拖到惩戒司的水牢里。

　　然后一把把顾胜楠推下水，手一动两边的锁链自动缠上顾胜楠的手腕。

　　“来人。”姬长无沉声吩咐，“找些好东西来招待护法。”

　　此言一出，顾胜楠立马抬头看向姬长无，当几个弟子端着一大盆黑压压的东西进牢时，原本克服的噩梦再次笼罩在顾胜楠心头。

　　看着那盆黑压压的毒虫顾胜楠浑身发抖，带着乞求的眼神看向姬长无，拼命朝他摇头。

　　可被杀母之仇占据内心的姬长无却是不带犹豫的下令让弟子把盆里的东西倒进水里。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毒虫朝自己游来时，顾胜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不要去看。

　　可眼睛一闭身上的感官就无比灵敏，顾胜楠清晰的感觉到毒虫正顺着身子向上爬。

　　上锁的声音响起，顾胜楠没有睁眼但是知道水牢里已没有人了。

　　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房里还有等着他的美娇娘，自然不会留在这败坏心情。

　　身上的毒虫已经开始撕扯身上的肉了，顾胜楠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决裂
　　等姬长无回去时，宴会已经将近尾声了。看见姬长无回来了，姬万御就上前提了一嘴原乞来接阿麓去四辰的事。

　　可姬长无心里压着事，哪有心情听姬万御说什么，挥挥手让姬万御自己看着办。

　　姬万御一脸懵逼的看着姬长无大步离开的背影，我说阿麓去四辰，让我看着办我看什么啊？

　　早已候在寝宫中的朱倩看见姬长无黑着脸回来时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在亲眼目睹着姬长无砸了一殿的东西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谈崩了？

　　“滚出去！全给本王滚出去！”姬长无嘶声力竭的怒吼。

　　朱倩一听，立马乖乖的“滚”了出去，不用侍寝还给朱倩松了口气。

　　出了寝宫后朱倩就回了自己的宫殿，坐立不安的纠结了半天才拍板道：“怎么说护法好歹也帮了我们，我们也得帮帮他！”

　　朱家主见女儿新婚之夜被赶回来也非常淡定，喝了口茶道：“你要权没权，要脑子没脑子，怎么救？想起你被那个姬长淑耍的团团转我就好笑。”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朱倩瞪了朱家主一眼。

　　朱家主见女儿发飙也不敢继续调侃了，而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出主意：“那你去找那个护法问问。”

　　“屁！这种事怎么好得直接问！”朱倩嫌头上的银饰重，招呼一旁阮音解下头饰。

　　朱家主笑呵呵的说：“姑娘家家的别说粗话，我给你个支招，明儿去找和他亲近的人，商量商量对策。”

　　朱倩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朱倩就悄悄的跑到了顾胜楠的小院，可绕了一圈都没人影。

　　就在朱倩满腹疑虑准备转身离开时，不知哪里有个微弱的声音正在呼唤：“姑娘！姑娘！”

　　朱倩循着声源找去，发现了躲在一个杂物堆里的阿羽。

　　“你怎么在这！护法呢？”朱倩连忙上前拉出阿羽。

　　“我不知道，大人昨夜就没回来了，到了下半夜还有宫人进来乱翻，我怕被发现就躲这里来了。”阿羽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意。

　　“你别哭，你是说护法大人昨夜就没回来了？”朱倩捕捉到重点，拍着阿羽的后背轻声安抚。

　　阿羽重重的点了点头，朱倩奇怪，莫非自己猜错了？那两人昨晚没有互诉衷肠？

　　怪不得姬长无回来时一副臭脸。

　　“这样，你先去我那避避，我想办法找一下护法大人。”

　　“不！”阿羽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了朱倩的提议，声音在颤抖但神情坚定的说：“我答应大人了在这等他。”

　　嘶，怎么这么死心眼！朱倩恨铁不成钢的给了阿羽一个爆栗。

　　“那你不要被发现了。”朱倩最后只得妥协。

　　阿羽拼命点头应答，目送着朱倩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门口。

　　“真不去？”

　　“不去。”阿羽立场坚定，想了想又添了句：“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四长老兄弟二人和族老，他们与大人素来亲近。”

　　好家伙，这么重要的消息憋到最后才说！朱倩给阿羽竖了个大拇指，真能耐，然后飞身离去。

　　而阿羽警惕的观察了四周一圈又躲到杂物堆里去了。

　　见朱倩步伐急切的走进殿，朱家主心道大事不妙，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护法大人失踪了，就在昨夜见过大王之后。”

　　“会不会是去哪了忘记说？”

　　“应该不是，他还和院里的小丫头约了宴后见，怎么都会说一声的，而且小丫头还说有宫人来小院搜查过。”

　　“倩儿，不要再管了。”朱家主突然道，“他的失踪必然和苗王脱不开关系，这是他们内部的事。”

　　朱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朱家主摇头打断，示意不要再提此事。

　　见父亲态度坚决朱倩也不敢再提，不甘的低下头捏起拳头。

　　诶！等等！虽然自己救不了，但是可以让其它人救啊！

　　朱倩赶紧把阮音叫到一旁，让阮音去告诉四长老兄弟二人和族老顾胜楠失踪的事。

　　“对了！”朱倩拉住转身的阮音，小声的叮嘱：“不要被发现了。”

　　“小姐放心吧！包在我身上！”阮音咧嘴笑笑，还朝朱倩抛了个媚眼。

　　朱倩哭笑不得的朝阮音挥手让她赶紧走。

　　另一边终于醒来的姬长无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顿时有些头疼。

　　扬声叫了人进来打扫，自己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扑倒。

　　姬长无几乎砸了一夜，天亮时才安静下来，守在外面的宫人大气不敢出，被叫进殿时也是巍巍颤颤的。

　　这一醒来，满脑子都是昨夜深情款款告白的顾胜楠。

　　其实姬长无多少能察觉到顾胜楠的心思，只是一直装作不明白，想着不点破就这样下去。

　　但是杀母之仇提醒自己，不能再和仇人这般不明不白的厮混下去。

　　而且杀了母亲的人真的可能会喜欢上身为儿子的自己吗？

　　想到这一茬，姬长无立马翻身起床前往水牢。

　　听见开锁声时顾胜楠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来者是姬长无就又把头低下。

　　“你到底是谁？”姬长无蹲下身，捏着顾胜楠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自己。

　　听到这话顾胜楠轻笑出声，艰难的扯起嘴角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商量
　　虽然顾胜楠这么说，但其实心里也没谱姬长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圣医门的身份。

　　“你和我阿公是什么关系？”姬长无对顾胜楠意味不明的话非常不满，语气连带着也差了起来。

　　“我知道你为什么每次都喜欢往后进，无非就是觉得我是个男的恶心，正好也就看不到这个东西。”顾胜楠扭头挣开姬长无捏着下巴的手，艰难的用手扯开衣领，露出前胸的禁制。

　　“这是你阿公的杰作。”顾胜楠虽然是笑着，但说出的话却是咬牙切齿。

　　这时，池内的毒物又开始躁动起来，纷纷附上顾胜楠的身体开始吸血，顾胜楠发出一声闷哼。

　　姬长无的手不自觉的捏起拳头，好半晌才继续问：“你为何随我母后来苗疆？”

　　“你阿公允许的。”顾胜楠一边忍受着血液飞速流逝带来的晕眩，一边强撑着同姬长无对峙。

　　“你和我父王又是什么关系？”

　　“呵。”顾胜楠冷笑一声，然后一字一句道：“你父王就同你阿公一样是个人渣！”

　　没给姬长无说话的机会，顾胜楠接着道：“你以为你母后是什么善茬？大错特错！你母后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倒是想把他们一个个的千刀万剐！”最后一句话顾胜楠几乎是做吼出来的。

　　话音刚落，姬长无一把掐住顾胜楠的脖颈，恶狠狠的问：“你觉得我不会杀你？”

　　顾胜楠不说话，就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姬长无。

　　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顾胜楠进气也变得困难起来，终于姬长无松了手凑到大口喘气的顾胜楠耳边道：“你放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甩袖离去。

　　几乎是姬长无前脚刚离开，后脚就见姬万御鬼鬼祟祟的摸进水牢。

　　当姬万御看见一池的毒虫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掏出一个药瓶往池子里撒药粉。

　　“胜楠？”姬万御拍了拍顾胜楠的脸。

　　顾胜楠虚弱的抬头冲姬万御一笑，问道：“怎么知道我在这？”

　　“朱倩的小丫鬟来告诉我们的，姬四他们不方便来，我是偷摸跟着长无来的。”姬万御扯了扯顾胜楠手上的铁链，“现在要怎么办？”

　　“你们不要管我，若现在把我救出去势必会打乱计划，先等十日，十日后你再来找我，还有让商中他们抓紧时间找出姬长无身上的蛊。”

　　听顾胜楠这么说，姬万御有些犹豫，这些虫只是暂时陷入沉睡，醒来后还是会继续吸血，十日下来不得命都没了半截。

　　“无妨，圣医门的血脉图腾已经完全觉醒了，你只用帮我去舒云取个东西。”

　　血脉图腾的完全觉醒使禁制力量被死死压制，先前在舒云喝的增强禁制力量的药已经快失效了，所以还得再服用一次才能撑到计划完成。

　　年轻时一直负责护送顾胜楠前往舒云的姬万御立马就明白了顾胜楠的意思，点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水牢。

　　一回到小院就被焦急等待的兄弟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询问顾胜楠的情况。

　　怕两人担心，姬万御只说了被关在水牢，并告知二人顾胜楠的指示。

　　兄弟二人一听瞬间有些尴尬，姬万御看二人表情不对，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姬商元挠挠头，“上次检查过了，但是没查出来是什么蛊。”

　　“能影响心性和记忆的不就哪几种吗！怎么会查不出来！”姬万御一听也急了。

　　姬商元没说话了，而是看了身旁的姬商中一眼，示意姬商中说，姬商中无奈的解释：“情况都对不上，我们怀疑是一种全新的蛊。”

　　听到两人这么说姬万御也颓了，摇头拍腿直呼造孽。

　　突然姬万御像是想起什么，瞪大眼睛兴奋的说了一句：“百药蛊！”

　　“我们想了，但是百药蛊只有和万雀搭配才有用，如今万雀差着一支雀翎，如何能施展威力？况且我们哪找药体来养蛊？”姬商元摇头叹气。

　　“百药蛊到是简单。”姬万御有些迟疑，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两人。

　　“哪简单！不是谁都有药体！世上只有圣医门出过药体！几百年才有一个！”姬商元有些激动。

　　“而白衣圣手刚好就是。”姬万御接话，最终决定坦白，“其实长无还往水池里丢了很多毒虫，然后刚刚胜楠也和我说血脉图腾完全觉醒了。”

　　看着面前神情震惊的兄弟二人姬万御声音越说越小，下意识掿着脚就想逃走。

　　“靠！老子要弑唔唔唔唔…”姬商元话还没说完就被姬万御扑上前蒙住嘴，另一只手还不忘捞住往外跑的姬商中。

　　“别激动别激动！胜楠放话说不许管了啊！先商量对策！”姬万御把两人拖进屋。

　　兄弟俩被拖进屋后就气呼呼的各朝一边，谁也不搭理姬万御。

　　“两位，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而且是太能理解了，不过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谁也说不清那臭小子会不会丧心病狂的把所有人都监视起来，所以说话还是得悠着点。”

　　看着屋子正中好言好语的姬万御，兄弟俩也不好继续摆脸色。

　　姬商元点头认可：“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毕竟发现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这疑神疑鬼的后遗症指定严重。”

　　见姬商元上道，姬万御也就放下心来，双手环抱在胸前，若有所思的说：“问题就在这万雀身上，缺着的那一支雀翎要去哪找。”

　　“谁知道哪去了！历代苗王当心窝子传的好好的，在那老色鬼手上走一遭就缺了！”姬商中口气听上去很冲。
围攻
　　“呵。”顾胜楠嗤笑出声，“这算什么？怜悯？”

　　“别说了，去吧。”姬长无拉着顾胜楠出了门，然后把顾胜楠推出客栈。

　　顾胜楠回头看了姬长无一眼，然后径直朝圣医门走去。

　　眼下夜市虽然已经摆起，街上也人来人往的，但是戴着恶鬼面具的顾胜楠分外惹眼。

　　自从圣医门放出能解蛊的消息以后，中了蛊的三方势力都派了人前往圣医门保护顾家主。

　　此时一见苗疆护法现身，都瞬间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包围圈内的顾胜楠。

　　一个身着铠甲的男人走了出来，长剑直指顾胜楠，语气轻蔑的道：“吾乃昌源国车骑大将军段方安，奉皇上之命伐邪道铲奸凶，护法大人可否还有什么遗言？”

　　顾胜楠没有说话，而是双手往前一划再往下一压，空中突然出现数枚银针朝段方安射去。

　　“雕虫小技。”段方安勾唇，蹲身蓄力跳到半空把银针纷纷踢落。

　　落地时正正踩在银针上方，顾胜楠双手翻转结诀，一股寒意从段方安脚下升起。

　　可段方安依旧一副不屑的表情，抬起脚一跺，脚下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火舌一路向前直奔顾胜楠。

　　就在火焰即将到达顾胜楠面前时，顾胜楠迅速退后避开了烈焰。

　　身后的少林弟子乘机打出一道攻击，顾胜楠避无可避只得生生承住这一击。

　　外面的打斗声引起了圣医门的注意，守门的弟子匆匆跑至内院禀告外面的情况。

　　顾少楠一听顾胜楠来了，立马小跑着出了圣医门，一出门就正好看见被偷袭的顾胜楠喷出一大口血来。

　　下意识的顾少楠就想冲上前，却被匆匆赶来的顾星一把拉住。

　　“爷爷！”顾星朝顾胜楠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大半天，最后顾少楠败下阵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另一边同样躲在暗处的姬长无也别过头，不去看地上的那一滩血。

　　顾胜楠一手撑着地，一手拭去唇边的血迹，然后双手突然往地上一拍跃到半空停住。

　　下方的地面以顾胜楠方才的位置为中心迅速结冰，并以飞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开。

　　还没等段方安有动作，顾胜楠又迅速下降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地面的冰开始龟裂。顾胜楠手一扬冰块纷纷飘到半空，往前一推冰块精准的砸到众人身上。

　　顾胜楠乘机扑向站在门口的顾少楠，一时间众人屏住了呼吸。

　　“少楠，这么多年辛苦了。”顾胜楠说到，忍住抬手摸摸顾少楠脑袋的冲动。

　　“哥哥。”顾少楠眼眶微湿，表情动容。

　　一旁的顾星深怕两人露馅，赶忙插到两人中间厉喝出声：“大胆贼子！你想干什么？”

　　回过神的两人都往后退开一步，顾胜楠先有了动作，化出一柄长剑刺向顾星身后的顾少楠，同时还给顾星使了个眼色。

　　顾星立马配合的甩出飞爪给了顾胜楠腹部一个对穿，顾胜楠负伤倒地，表情痛苦的捂住鲜血直流的腹部。

　　“臭小子，下手挺狠啊。”顾胜楠倚着长剑艰难的站起身。

　　顾少楠见状不露痕迹的踹了顾星一脚，咬牙切齿的小声道：“内脏破裂是会死人的！”

　　听顾少楠这么一说，顾星尴尬的挪开了视线。

　　暗处的姬长无再也忍不住了，飞身把顾胜楠捞到怀里，一掌轰开顾星。

　　顾星躲闪不及，成功贡献了友军第一滴血。

　　身后的顾少楠扶住顾星，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怎么这么怂，刚刚打你大爷爷不挺厉害的？”

　　顾星一听，差点又喷出血来。

　　得了，还成罪人了。

　　姬长无一现身，躲在四周的五仙弟子也纷纷现身和众人厮杀起来。

　　带队的沈铃和段方安立马飞到顾少楠面前挡住，一副誓死力保顾少楠的表情。

　　可姬长无并无纠缠之意，冷冷的说了句“撤退”便抱着顾胜楠飞身离去。

　　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清姬长无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回到客栈姬长无就把顾胜楠给丢到了床上，伤口被狠狠撞击疼得顾胜楠脸大白。

　　“看样子你是真的不想要他们几个的命了。”暴怒的姬长无指着顾胜楠的鼻子破口大骂。

　　可顾胜楠却嬉皮笑脸的伸手握住姬长无的手指，“主子，属下都快死了，你就别摆脸色了。”

　　“放屁！”姬长无怒吼着打断顾胜楠虚弱的声音，“我说让你什么时候死你就只能什么时候死！”

　　显然，姬长无已经魔怔了。顾胜楠扯起唇笑了笑，扭过头不搭理姬长无。

　　姬长无当机立断下令返回苗疆给顾胜楠治疗。

　　可这一去路上至少要十天半个月，只怕顾胜楠早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

　　姬长无心一横，咬破舌尖给两人种下了凤凰蛊。

　　蛊成的瞬间，姬长无清晰的感觉到顾胜楠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而顾胜楠也惊奇的发现伤口正缓缓愈合。

　　“我给你种了凤凰蛊，我生你生，我死你死。”姬长无咬牙忍着疼，强装镇定的说出这句话，说完立马转身离开。

　　一出屋子姬长无就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这顾胜楠真能忍，看他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小伤。

　　腹部传来的撕裂感疼得姬长无几乎喘不过气来，姬长无踉跄两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胜楠等姬长无一走，立马就换了副表情，疼的用头直撞墙。

　　第一次对上铁爪这种武器，铁爪立马就成了顾胜楠的心理阴影。

　　好家伙，直接给自己开了个肚。
夺位
　　没多会楼下就传来弟子通报可以启程的声音，顾胜楠和姬长无几乎是同一时间走出来的。

　　因为凤凰蛊的原因，顾胜楠的伤已经好多了，起码是不再流血了。

　　一上马车姬长无又把顾胜楠给拷了起来，顾胜楠非常配合，甚至还提醒姬长无一句拷松了。

　　搞不懂顾胜楠在搞什么的姬长无狐疑的把镣铐又扣紧了些。

　　因为顾胜楠身上有伤急需治疗，车队几乎是日夜兼程的赶路，每天只有半个时辰的停留时间。

　　在这样的速度下，终于在第四日晚上不负众望的到达了苗疆。

　　一回苗疆姬长无就把顾胜楠带回自己的寝宫，召来四长老在自己眼皮下给顾胜楠疗伤。

　　于是两人只能用眼神进行无声的交流。

　　“东西准备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顾胜楠差点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四长老立马掏出一个瓷瓶稳住顾胜楠的情绪，继续用眼神示意。

　　“东西给你拿来了，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现在！”

　　顾胜楠坚定的点点头，还催促似的张开嘴让四长老喂药。

　　可四长老却把手缩了回去，认为顾胜楠的主意太过冒险。

　　见四长老不进反退，顾胜楠顾不上站在一旁的姬长无，立起身一把抢过药瓶倒出药丢在嘴里。

　　熟悉的疼痛感再次袭来，站在一旁的姬长无也神色大变软下身来，单膝跪地一手支着地面大口喘气。

　　“商元！还不快动手！”顾胜楠厉喝。

　　看两人这副模样，姬商元哪还不懂其间的门道，立马朝姬长无穴位射去一支银针。

　　“丢牢里。”顾胜楠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毕露，“你和老五去策反能策反的弟子，但是不要行动，让姬万御加快做好城防，再给顾星传信说时机到了。”

　　“那你呢？”姬商元看顾胜楠因为强忍痛苦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不放心的问。

　　“我去禁地，出来就准备收网。”说完顾胜楠踉踉跄跄的起身走出寝宫，顶着一路诧异的眼神往禁地走去。

　　姬商元一时也被搞的有些激动，布局这么多年，终于收网了。

　　半个时辰后，地牢里的姬长无幽幽转醒，看清自己处境后自嘲一笑。

　　果然如母亲所言，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如今心软放虎归山惹来如此下场，也算自己活该。

　　姬长无突然想起了姬长淑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自己身边当真是叛徒成群。

　　这时外面传来骚动，姬长无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只见大长老气喘吁吁冲到门口，一掌劈开牢门。

　　“大王，快走。”一边说着，大长老还一边朝后面眺望，“趁现在护法大人不在。”

　　不在？刚拿到王位不赶紧稳定根基，还跑哪去了？

　　虽然心中生疑，但姬长无手上动作却不含糊，三下五除二解开镣铐直奔牢门。

　　“大长老，你千不该万不该来这。”

　　此言一出，大长老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僵硬转身只见满头白发的顾胜楠正朝自己走来。

　　一只脚踏出牢门的姬长无自然也看见了顾胜楠。

　　还没等两人有动作，顾胜楠迅速的冲向两人，把两人狠狠的按进墙里。

　　“别挣扎了，商元送你来时就已封了你的武力。”

　　顾胜楠往后退一步，把重新变成黑色的头发束起。

　　“乖乖呆在牢里，事情结束了自然会放你们出去。”顾胜楠看了一眼低头拭去嘴角血迹的姬长无，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

　　上到惩戒司时，对一旁收拾残局的弟子道：“把他们分开关，受伤的人数清点完记录好，一会司药局的弟子来了方便治疗。”

　　“是。”

　　刚从禁地出来就被告知大长老劫狱，顾胜楠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直奔惩戒司。

　　现在闲下来，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就熏的顾胜楠眉头一皱。

　　顾胜楠一路闭气迅速的返回小院，一推开门一道黑影就扑了上来。

　　下意识的，顾胜楠接住黑影，直到听见耳旁的抽泣声才反应过来。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阿羽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顾胜楠肩部的衣服很快就被打湿。

　　“好啦。”顾胜楠无奈的推开阿羽，“我身上全是血不臭吗？等洗的香喷喷了再给你抱。”

　　“我给您烧水！”阿羽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扭头跑进厨房。

　　阿羽前脚刚走，后脚院门就被敲响。顾胜楠拉开门，见是姬商元兄弟二人便侧身让他们进来。

　　“他身上的蛊怎么回事？还没找到可解之法？”顾胜楠把两人带进屋。

　　“可解之法倒是有。”姬商元顿了顿，扭头看了身边的姬商中一眼。

　　“看他做甚，直接说。”

　　搞小动作被抓包，姬商元尴尬的笑笑，“百药蛊，蛊倒是炼好了，就是万雀差着一支雀翎。”

　　“不差了，最后一只雀翎在礼品库。”顾胜楠拿出一把钥匙丢给姬商元，“完全生效要多久？”

　　最后一支雀翎在礼品库？姬商元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将对方眼中的喜悦看的一清二楚，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一个月足矣！”姬商元激动的回答。

　　“嗯，顾星那边怎么说？”

　　“消息已经送至，应该过几日就会有回信了。”

　　“二长老三长老那边什么动静？”

　　“二长老说是抵死不从，三长老直接就投诚了。”

　　顾胜楠不屑的轻笑出声，“好一个墙头草。”

　　“那二长老？”

　　“送去陪大长老吧，这些忠臣可不能怠慢了。”

　　“是。”

　　商量完顾胜楠挥挥手让兄弟二人回去，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了表情惶恐的阿羽。

　　看见四长老眉头紧锁的看着自己，阿羽神情惊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我，我来叫大人洗澡。”
过年
　　四长老没回话，扭头看了顾胜楠一眼然后带着五长老出了小院。

　　“大、大人…”尽管不相信顾胜楠是那种以下犯上的人，可刚刚听的真真切切，让阿羽不得不相信。

　　“阿羽，你回去吧。”顾胜楠起身走到阿羽身旁，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抬脚离开。

　　阿羽连忙转身想叫住顾胜楠，却怎么也出不来声，手就这么无力的悬在半空。

　　等顾胜楠洗完澡出来时阿羽已经不在了，顾胜楠叹了口气扫去心中的惆怅，拢了拢衣服径直出了小院。

　　初掌大权，还有得自己忙的，不能因为小事分心。

　　来到议事大殿时，顾胜楠第一眼就看见似笑非笑的三长老。

　　姬季海拍着手，笑意盈盈的看着顾胜楠登上高位，待顾胜楠落座后才意有所指的讽刺道：“护法大人，噢不，现在应该叫大王了，大王好手段，先是迷的那姬长无七荤五素然后又一点一点把他的所有夺走，够狠哈哈哈哈哈哈…”

　　“就当你是夸我了。”顾胜楠神色不变，淡淡的吩咐各人的职务。

　　没有获得预期效果的姬季海恶狠狠的磨牙死死瞪着顾胜楠。

　　顾胜楠不理睬他，随手指了个人上前汇报事务顺便挡住姬季海阴恻恻的目光。

　　视线被遮，姬季海只得挪开眼看往其它方向。

　　等一切事务交接完顾胜楠才示意众人可以离开，可顾胜楠没有急着走，而是拿起笔批改起公文来。

　　“可否有人说过你这手生的极好？”一只苍白的手突然出现，盖住了顾胜楠拿着笔的手。

　　“放肆！”顾胜楠一个激灵，大力拍去突然出现的咸猪手。

　　可咸猪手的主人没给顾胜楠得逞，迅速的收回手俯身笼在桌子上方。

　　顾胜楠下意识往后缩，拉开与姬季海的距离，面色不善的问：“你这是何意？”

　　“听闻大人床上功夫了得，不知属下可否有幸见识见识？”

　　“滚！”顾胜楠一把掐住姬季海的脖子，翻身越过桌子顺势把姬季海狠狠砸在地上，“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咳咳…”姬季海艰难的爬起来，单膝跪地朝顾胜楠行了一礼，“属下知错。”

　　可还没等顾胜楠说话，下一秒突然跃起把顾胜楠按倒骑上控制住他的两臂。

　　眼看着姬季海就要伸手拿下面具，一只银针悬在了姬季海眼前。

　　“你这武器真是犯规。”姬季海无奈的起身，伸出手打算拉起顾胜楠。

　　“再有一次，你的眼睛就别想要了。”顾胜楠拍开姬季海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还不快滚。”

　　这回姬季海行完礼就乖乖的离开了议事大殿。

　　目送着姬季海的身影完全消失后，顾胜楠才放心的回了座位继续批改公文。

　　不知忙了多久，直到有人点亮大殿中的烛台时，顾胜楠才发现已经入夜了。

　　再一看，才看见点亮烛台的人竟是阿羽，阿羽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朝自己走来。

　　“大人，再忙也不要忘了吃饭，不补充好体力哪有精力看这些？”阿羽弯弯嘴角，打开食盒一层一层的拿下。

　　忙活完又从最底下的盒子里拿出一双筷子递给顾胜楠，顾胜楠诧异的张了张嘴，“你不是走了吗？”

　　“我可没有！您不能诬赖我！说好我会在小院等您，就绝对不会离开半步。”阿羽瞪着眼睛反驳顾胜楠。

　　“噗嗤。”顾胜楠轻笑出声，抬手接过筷子，“不怕我了？”

　　“我、我哪有…”心思被戳破，阿羽羞红了脸。

　　“好了，不逗你了，快回去吧。东西他们一会会有人来收拾，文件这么多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去。”顾胜楠挥手撵阿羽，让她赶紧回去。

　　阿羽点点头，笑眼弯弯的出了议事大殿。

　　吃完饭后顾胜楠又忙了许久才把挤压的公文全部处理完，久坐让顾胜楠浑身酸痛。

　　一边嘀咕着人老了身体差一边起身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狱中的几位大佬，顾胜楠决定去看一眼。

　　来到惩戒司时，守门的弟子看见顾胜楠下意识就要通报，顾胜楠眼疾手快的止住弟子，悄悄的进了惩戒司。

　　下到地牢时，顾胜楠听到了一道歌声，唱歌的人嗓音低沉，将原本欢快的曲子硬生生唱出了缠绵之感。

　　顾胜楠听得出，这是姬长无的声音。顾胜楠没有继续上前，而是站在拐角安静的听完一曲又默默离开。

　　回到小院时，阿羽已经歇下了。没有说话的人，顾胜楠只得独自坐在小院中小口抿着已经凉透的茶水。

　　等一整壶茶被喝完，顾胜楠才拢拢身上的衣服起身回了屋。

　　不知何时苗疆的冬夜也同中原一般冷了。

　　就这样，顾胜楠每日起的大早去议事大殿处理事务，一直忙到晚上又偷偷去惩戒司看姬长无。

　　姬长无有时许在低声吟唱，有时又用苗语吟诵着听不懂的诗，而顾胜楠无一例外的站在拐角安静的听完后悄悄离开。

　　回到小院后抱着凉茶自饮自酌，直到喝完一整壶。

　　中原一直没传来消息，想来还在商量对策，顾胜楠便偷着个闲，享受着最后一段平静的时光。

　　转眼就到了新年，正在批改公文的顾胜楠听到殿外传来烟花声时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春节。

　　阿羽早被放回家过节了，这几日顾胜楠都是吃厨房做的饭，虽没了人定时送餐，但好歹随叫随到。

　　顾胜楠深思片刻，让厨房做了一桌吃的，又让人去惩戒司把姬长无带来。

　　可没多久派去的弟子就灰溜溜的回来了，低着头尴尬的转述姬长无的话。

　　“和他同桌我会吃不下饭。”
消息
　　听到这话时顾胜楠垂下眼眸轻轻的笑了笑，绕到桌前抬起食盘往惩戒司走去。

　　顾胜楠撤去地牢里的弟子，让他们把大长老二长老带出牢吃一顿年夜饭，而自己端着食盘径直走进姬长无的牢房。

　　“方才我让人来请你，你拒绝了，我想想也是，是我怠慢了，所以我就带着饭菜亲自来找你了。”顾胜楠一边说一边布着菜。

　　尽管如此，姬长无依旧躺在木板床上不给顾胜楠一丁点反应，甚至还哼起歌来。

　　顾胜楠也不恼，放好碗筷兀自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顾胜楠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坐到对面的人。

　　“过年了，年夜饭就该热热闹闹的吃。”说着，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姬长无碗里。

　　“呵。”姬长无冷笑一声，把碗重重的反扣在桌子上。

　　声音非常大，顾胜楠被吓了一跳，夹菜的动作顿了半天才慢吞吞的缩回手。

　　姬长无的暴躁没有影响到顾胜楠，顾胜楠全程认真的吃着自己的那份饭。

　　终于，姬长无忍无可忍一把掀翻了小木桌，汤汤水水全部洒在了顾胜楠的衣服上。

　　五颜六色的污渍在白衣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眨眼，顾胜楠端碗的动作就这么僵在原地。

　　汤汁顺着发丝滴落在地，顾胜楠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好一会顾胜楠眨巴眨巴眼睛抬起头冲姬长无扬起个笑，“你还没吃饭呢，这么多菜浪费了。”

　　姬长无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盯着顾胜楠，顾胜楠叹了口气放下碗，把掉在地上的菜一点点捡回完好碗中，又把碎片捡起放在食盘里。

　　完事了还掏出帕子认真的擦去地上的油水和碎屑，姬长无全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蹲在地上的顾胜楠。

　　最后顾胜楠把东西全部收拾到食盘里，端着食盘出了牢房，关门时还说了句，“既然你不愿与我一同，那一会我差人单独送一份给你。”

　　说完快步离开地牢，上到惩戒司时还正好被吃完年夜饭回来倒班的弟子看到。

　　“这护法大人也是自作自受，抢了大王的位置还想找大王吃年夜饭。”

　　“说什么呢你！声音小点！”看见顾胜楠身形顿住，身旁的弟子赶忙上前蒙住那人的嘴。

　　自作自受，倒是描述的挺到位，顾胜楠自嘲一笑，快步离开惩戒司。

　　顾胜楠离开后，姬长无就一直在气急败坏的踹门，直到送餐的弟子小心出声叫住姬长无时才停了下来。

　　“大王，护法让我给您送的餐。”送餐的弟子小心翼翼的把食盘放到送餐口，然后迅速的转身离开。

　　姬长无盯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菜品，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等顾胜楠洗完澡再出来时已经夜深了，可顾胜楠毫无睡意，于是披了件披风就坐到小院里喝茶。

　　再次恢复到一个人生活的模式时，顾胜楠喜欢上了回忆往事，把人生中那些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拆分开细细品味，以慰心灵。

　　就这么一直坐到鸡鸣，顾胜楠干脆直接去了议事大殿。

　　公文批改到一半时，姬商元急匆匆的冲进来，“师父！中原来消息了！”

　　顾胜楠一震，“让所有人到议事大殿来！”

　　议事大殿。

　　“此次带队的是素雅公子沈退辰和十四洲的顾星。”大殿中间的姬商元向众人汇报情况，“中原大小家族门派都有参与，少林带队的是大弟子寂声和二弟子寂铃，舒云带队的是大弟子许天，万麟镖局带队的是大小姐万小熹，阳春阁带队的是张凌，圣医门带队的是大弟子顾东林…”

　　“等等等等，”姬季海懒洋洋的掏着耳朵打断姬商元，“别报名字了，报了也记不得，直接分配任务得了。”

　　顾胜楠淡淡的瞥了姬季海一眼，姬季海却朝顾胜楠抛了个媚眼。

　　“正在开会，请三长老不要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向本人传递不健康的信息。”顾胜楠挪开眼睛，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

　　“噗嗤。”

　　大殿中的凝重气氛瞬间被冲淡了许多，姬季海脸红一阵白一阵，默默咬牙在心底记了顾胜楠一笔。

　　等会议一结束，姬季海立马追上前方的顾胜楠，“你篡位为的就是这个吧？”

　　“为哪个？”顾胜楠转头看向姬季海，神情淡然，不见丝毫慌乱。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你这游戏我可没心常陪你玩下去。”姬季海冷笑。

　　眼看着姬季海就要离开，顾胜楠开口叫住他，“你的意思是想下船？”

　　“那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顾胜楠手一扬一支银针摄入姬季海体内，“我虽不懂蛊毒，但是论玩阴招，我也不弱。”

　　“你对我做了什么？”姬季海清楚的感受到从后脖颈蔓延开来的寒冷，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等事情结束自然可以给你下船，我还期待着三长老的傀儡发挥大作用呢。”

　　姬季海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大笑着转过身对顾胜楠道：“顾胜楠啊顾胜楠，我倒是有点看不透你了，也罢，就陪你玩玩。”

　　“看好阿羽，不要让她入宫。”说完，顾胜楠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姬季海饶有兴趣的盯着顾胜楠渐渐远去的背影，最后低低的笑出声。

　　在殿外与姬季海耽搁了许多时间，回到望西苑时姬商元兄弟二人与姬万御早已在屋里候着了。

　　见顾胜楠推门而入连忙起身行礼，顾胜楠压压手示意三人坐下。

　　“师父，您的意思是真和他们打？”
试炼
　　“嗯。”顾胜楠点头，“这次来的几乎是中原江湖中的年轻一辈，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单打独斗，而五仙的弟子又依赖于团队合作，不注重提高个人能力。”

　　姬商中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

　　“对，就算是给双方的一个试炼，真刀真枪的打一回，成王败寇死生天定。”

　　“啧啧，你想的够多啊。”姬万御咂嘴感叹。

　　顾胜楠笑而不语，从抽屉里拿出几块木牌递给三人，“你们单独的任务，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是。”

　　“对了，事情结束后记得提醒长无注意提防三长老，我看他不大对劲。”

　　“嘶。”姬万御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拍桌道：“我忘记要和你说这事了，前些年长无不是严抓过一段时间的蛊毒出口吗，就在前天晚上，我巡夜时发现三长老府的马车拉了几大箱蛊虫出去。”

　　“他怎么说？”顾胜楠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姬万御。

　　“说是废弃的蛊虫，要拉去大坳丢了，我派人跟着去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闻言，顾胜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件事你盯着。”

　　“是。”

　　“师父，这百药蛊完全生效的时间是一个月，是否准备现在解蛊？”

　　“一个月？”顾胜楠皱眉，“那你们今晚就去牢里帮他把蛊解了，对了，不要让他发现。”

　　“是。”

　　等三人离开后顾胜楠拿着把草木剪蹲到院子里修剪花木。

　　估计也是最后一回打理这些花花草草了，也不知道以后会荒芜成什么模样。

　　好在前几日顾胜楠都比较勤快，所以成功偷得半日闲，便一下午泡在院里打整院子。

　　一直忙活到晚上，突然想起来要给姬长无解蛊，顾胜楠手忙脚乱的收拾好工具匆匆奔向惩戒司。

　　顾胜楠每日都要到惩戒司逛一圈，惩戒司的弟子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的行完礼就给顾胜楠开了通往地牢的大门。

　　下到姬长无的牢房时姬商元兄弟二人已经在解蛊了，顾胜楠就没有进去打扰，而是去了大长老的牢房。

　　大长老和二长老的牢房就是隔壁间，顾胜楠一出现就收获了两声冷哼。

　　“二位长老，多有得罪，请见谅。”顾胜楠抱拳。

　　“护法大人言重了，我们可不敢担。”大长老语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有的事我现在没法和你们解释，但是事情结束后会有人救你们出去。”

　　此言一出，两位长老明显的愣了愣，相视一眼后二长老出声道：“护法大人，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嗯。”顾胜楠点头。

　　“你是不是白衣圣手顾楠顾少章？”

　　顾胜楠定定的盯着二长老看了许久，丢下一句“是我”就转身离开。

　　身后的大长老惊的瞪大双眼，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宋仁喜欢他，天天都在家里念叨。”见大长老一脸疑惑，二长老又添了句，“宋仁是我侄儿子，我偷听到的。”

　　好家伙，堂堂二长老竟然会听门。

　　顾胜楠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得而知，但是作为五仙的老人，他们深知顾胜楠绝不可能伤害姬长无。

　　但是不管怎么说，苗王的位置只能姬姓之人来坐。

　　顾胜楠回到姬长无的牢房外，把头靠在铁栏杆上往里看着熟睡中的姬长无。

　　姬商元兄弟二人还在解蛊，顾胜楠从怀里掏出一只孔雀翎的耳坠，拎到半空仔细端详。

　　“师父，已经结束了。”

　　“嗯，辛苦了。”顾胜楠拍拍二人的肩膀，然后把手中的耳坠递给姬商元，“等他恢复后再给他，要不估计不会收。”

　　“师父…”姬商元心里听的难受。

　　“快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顾胜楠越过两人坐到姬长无床边。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推搡着出了地牢。

　　顾胜楠把头轻轻贴到姬长无的胸膛上，倾听心脏跳动的声音。

　　这个姿势维持了许久顾胜楠才慢慢直起身，又伸手怜爱的摸了摸姬长无的脸，轻声道：“如果可以，我真想陪你一辈子。”

　　说完，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走出牢房。最后把门关上时又深深的看了眼姬长无，然后扭头快步离开。

　　出了惩戒司顾胜楠没有忙着回去，而是慢悠悠的在宫里逛了起来。

　　走到御花园时还遇到了正在赏月的朱倩，朱倩抱着个手炉笑盈盈的朝顾胜楠招手。

　　“快来，备了好多点心！你也一起尝尝。”

　　顾胜楠笑笑，坐到朱倩身边。朱倩拿起一块造型精致的点心递给顾胜楠，一边乐呵呵的问：“听说中原的名门大族来围剿五仙了？”

　　“嗯。”顾胜楠接过送入口，“就在后日，你在宫里待好就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朱倩拍手弹去手上的碎屑，“那结束后你会去哪？”

　　听到这句话的顾胜楠有些愕然，诧异的扭头看向朱倩，朱倩笑着耸耸肩，“相识一场，以后总得登门拜访不是吗？”

　　顾胜楠低头笑笑，把手中的点心塞到嘴里，“若有颐养天年的机会一定告诉你。”

　　说完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起身准备离开小亭子。

　　“我很喜欢你，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交个朋友。”身后传来朱倩的声音。

　　闻言，顾胜楠勾起嘴角，抬手挥了挥，“晚安。”

　　站在一旁的阮音好奇的问：“小姐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听的阮音怪好奇。”

　　“嘿呦，你个小管家婆，去去去，把桌子收拾收拾准备回宫了。”朱倩扬手给了阮音一个爆栗。

　　阮音揉着被打的地方，委屈的撅起嘴，“不说就不说嘛，还欺负人家。”
大战
　　大战将至，宫中每一个人的心里都紧绷着一根弦。

　　宫门口的姬万御抱着手臂，笑呵呵的对站在身旁的漆海道：“看看这些年轻人，不就是打个仗嘛，一副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大家没经历过这些，怕也是难免的。”漆海也学着姬万御抱起手臂。

　　“也好，都经历经历战争才能知道和平难能可贵，只有敬畏生命才会不主动去挑起战争。”姬万御看着行色匆匆的众人感慨万千。

　　“护法大人来了。”漆海看见朝宫门方向走来的顾胜楠，连忙站正用手肘去捅姬万御。

　　可姬万御依旧歪着身子抱着手臂，甚至还抖起腿来。

　　漆海看的胆战心惊，生怕姬万御这副流里流气的模样会惹怒顾胜楠。

　　可哪知顾胜楠压根就不在意，一上来就问准备的怎么样了。

　　“早就准备好了，放一百个心吧。”姬万御得意的拍拍胸脯，一副臭屁模样。

　　顾胜楠点头，“你做事我放心，姬季海的人手哪最多？”

　　“西北方向。”

　　“嗯。”顾胜楠挥手，两道紫光往西北方向射去。

　　姬万御见状，立马燃起熊熊的好奇心，搓着手笑道：“去的是谁？”

　　“天蛛和百足，专克他的傀儡。”顾胜楠说着有挥手射出三道紫光，其中一道悬在了宫门上方，“居民疏通完了吗？”

　　“最后一批下午就可以撤离。”这回说话的是漆海。

　　顾胜楠满意的点头，“城门打开，尽量把破坏范围控制在宫里，等他们一进来就启动护罩。”

　　“是。”

　　虽然对姬万御的放心省了许多事，但是毕竟能让顾胜楠省心的占少数，所以顾胜楠还是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去到处视察准备工作。

　　想着明天还要上战场，顾胜楠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可谁知睡的并不安稳。

　　于是顾胜楠索性起床到宫里走走，走着走着就又走到了惩戒司，肉体形成的记忆让顾胜楠不自觉的就来到了这。

　　看着头上惩戒司三个大字，顾胜楠无声的笑了，习惯这种东西真可怕。

　　但是来都来了，就去看看他吧，谁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面。

　　避开了外面看守弟子的眼线，顾胜楠悄悄的溜进了惩戒司，沿着楼梯下到地牢。

　　姬长无还没有睡，顾胜楠听到他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牢房的铁栅栏。

　　“还没睡？”

　　听到顾胜楠的声音姬长无明显的愣了愣，然后继续敲着铁栅栏不理会顾胜楠。

　　“我忘了，你总喜欢睡的很晚。”顾胜楠坐到地上背靠着铁栅栏，自顾自的说：“你小时候晚上就不大爱睡觉，每次至少一个时辰才能把你哄睡着。”

　　说到这，顾胜楠低头轻笑，怀念的回忆往事，“小时候你想习剑，但是你父亲想让你认真学习蛊毒。于是你就偷偷躲着练，后来被你父亲发现没收了剑，你就来找我哭诉，我就把自己的佩剑给了你。”

　　“泰安，寓意国泰民安，我当初把它给你既是对你的祝福，同时也是对你的提醒。”顾胜楠摊开手，视线顺着掌纹游走，“对一个君主来说，重要的不是权势而是百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无尽的战争受苦的终是老百姓。彼时就算坐拥天下也难得民心，这样的荣华富贵不过转纵即逝。”

　　听到这，姬长无皱眉，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不是每次犯错都有后悔和重来的机会，有所得必有所失，希望你能吸取教训吧。”顾胜楠叹了口气，缓缓起身离开了地牢。

　　姬长无立马扑到铁栅栏旁，盯着顾胜楠离开的背影，手不自觉的握紧栅栏。

　　第二日，中原围剿五仙的侠士如约而至。

　　见到大开的城门时，众人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都踌躇着不敢上前。

　　队伍前端的沈退辰和顾星对视一眼，然后让身后的人散开寻找其它入口。

　　“小心点，大爷爷这次来真的。”顾星凑到沈退辰身旁小声的提醒。

　　沈退辰扯着缰绳点了点头，“我先带一队人进去，你在后边看着些。”

　　“嗯。”

　　沈退辰跳下马，招手示意身后的沈家弟子跟上自己。

　　没一会沈家人马就走的不见踪影了，又等了一会天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沈家图腾，顾星见状立马招呼身后的人跟着进城。

　　城中静悄悄的，顾星使了个眼神让身旁的顾常去看看什么情况。

　　顾常心领神会的翻身下马，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有人吗？”

　　听屋里半天没有动静，顾常一把推开了房门，进屋环视一圈后出来对顾星摇了摇头。

　　顾星心存疑虑但没表现出来，示意顾常上马要赶忙去追前方的沈退辰。

　　一直走到苗王宫的宫门口才看见若有所思的沈退辰，顾星上前对沈退辰道：“怎么回事？”

　　“诺。”沈退辰朝飘在宫门上方的小亮点努了努嘴。

　　顾星一愣，奇怪的问：“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沈退辰摊手。

　　宫门里，全副武装的姬万御站在大门口，奇怪的问身旁的漆海，“怎么回事，不是说人已经进城了吗？快派人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漆海抱拳领命，转身落实姬万御的命令。

　　可还没等那个五仙弟子有动作，城门就发出了因为碰撞而产生的巨响。

　　沉闷的“咚咚”声仿佛一个大锤子敲打着众人的心，让人没由来的心慌。

　　“弓箭手！”姬万御扬声发号施令。

　　话音刚落，躲在宫墙上的五仙弟子纷纷现形搭箭朝宫墙下射去。

　　“注意防守！”沈退辰变出一个巨大的蓝色护盾。

　　“结阵！”徐天朝身后的舒云弟子大喊，舒云弟子立马默契的走位结阵，一个护罩在众人头顶形成，把齐发的万箭挡在护罩外。

　　登上宫墙的姬万御看清外边的状况后，扭头下令：“壁虎准备！”

　　一队五仙弟子立马在腰间系上铁链，沿着宫墙向下然后在半空停住。

　　“开门！”

　　宫门被拉起，正蓄力撞向宫门的中原侠士因为惯性刹不住脚的冲进了大广场，摔了个狗啃泥。

　　悬在半空的五仙弟子迅速下降，眨眼间收割了几十条人命，结束后又扯着铁链被拉了上去。

　　速度之快，让外边的人还来不及看清就发现进门的人已经气绝身亡了。

　　沈退辰甩开扇子，把扇面往下一按再一抬，厉喝出声：“风来！”

　　刹那间四周狂风大作，宫墙上的五仙弟子死死扒拉这柱子才没有被吹走。

　　而悬在半空的弟子就没那么好运了，有的直接被狂风吹走，有的被狠狠砸在城墙上吐出口血来。

　　漆海当机立断，手提双锏自宫墙越下，带着气势汹汹的攻势把双锏狠狠砸在护罩上。

　　护罩应声而裂，无比熟悉防御阵抗击能力的舒云弟子脸一白，惊恐的看着正扭头旋手准备随时冲上前的漆海。

　　正在施法的沈退辰注意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一扭头就看见迎面飞来的长锏。

　　糟糕，避不开来，这下被砸中非死即残。

　　站在一旁的顾星眼疾手快的甩出铁爪把长锏甩到一旁，碰撞产生的巨大冲击力把顾星的衣袖震了个粉碎。

　　“圣医门！”沈退辰看见顾星的手臂流出血，立马把顾星推到一旁。

　　漆海拎着另一只锏砸向一个朝自己扑来的不知哪门哪派的弟子。

　　偷袭的弟子瞬间飞出老远，狠狠的砸到宫墙上。

　　宫墙上甩出一条铁链把漆海拉回了宫墙上，姬万御扶住漆海让他稳住身形。

　　“进宫！”

　　趁此空挡，沈退辰挥手让身后的众人赶忙冲进宫。

　　计谋得逞的姬万御立马让身旁的弟子开启护罩，最后一个进门的沈退辰恼怒的捏起拳头砸向护罩，“该死。”

　　手臂被修复如初的顾星拉住沈退辰，“稳住气。”

　　沈退辰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走到队伍前端站定。

　　突然，不知何处传来一阵空灵的笛声，渐渐抚平了众人心中的所有负面情绪。

　　下一秒笛声一转，变得急促起来。沈退辰立马意识到笛声不对劲，“快施隔音术！”

　　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了刀入肉体的声音，顾星扭头一看，发现一些已经被蛊惑的侠士对身旁的人动起杀手来。

　　“表哥我们来！”被勒令呆在队伍里摸鱼保护自己的沈铃激动的举起手。

　　听到沈铃的声音，寂声震惊的转身揪出沈铃，“你怎么跟来了！”

　　“我表哥带我来的！”沈铃得意洋洋的摇了摇脑袋，“快，这个我们熟悉。”

　　“回去再找你算账。”

　　说完，寂声招呼着少林弟子聚到一起开始施法，“圣音梵语！”

　　一个巨大的佛祖金相出现在半空，用巨大的手笼盖住广场的众人，阻断了笛声对众人的影响。

　　“抓紧抢治伤员，务必保护好医师的安全。”终于有了可供喘息的片刻时机，沈退辰扬声下令。

　　“退辰！西北方向的人马全军覆没了！”顾星抓着碎裂的魂玉，把手伸到沈退辰面前。

　　沈退辰咬牙，“另外两队呢？”

　　“情况不妙。”顾星把另外两块已经开裂的魂玉拿出。

　　“苏莫欺呢？怎么还没来？”

　　“哈？什么苏莫欺？”顾星一脸茫然，奇怪的说，“没说苏莫欺来啊，昌源帝君不让，来的是段方安。”

　　“那段方安人呢！”对于顾星的钻牛角尖沈退辰很是崩溃。

　　不知道什么叫转换思维吗！

　　“哦，不知道。”顾星反手把魂玉收到怀里，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

　　沈退辰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余光瞥见手持双锏的漆海再次从宫墙跃下，立马伸手扯住顾星。

　　“干嘛？撩拨我啊？”顾星毫无知觉的笑嘻嘻发科打诨。

　　话说一半，就被气浪掀翻。

　　没时间理会被摔了个四脚朝天的顾星，沈退辰拿出扇子一甩，一排飞镖径直飞向漆海。

　　漆海一时躲闪不及，被最后一只飞镖刺中肩膀，右手的锏掉落在地。

　　宫墙上的姬万御见状，立马挥手，“下去一队人把漆队长拉上来，医疗的弟子做好准备。”

　　战争正式拉开序幕，与外边喧闹不同的是议事大殿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无意触发机关的顾胜楠发现座位下的暗格里有个精致的梳妆盒，与昌舒乐朝夕相对数十年的顾胜楠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昌舒乐的东西。

　　盒子里有一封信，一封谎话连篇的信。
坦白
　　姬长无下意识快步走到顾胜楠身边，双拳紧握，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虽然还活着却已经毫无生气的顾胜楠。

　　身后的大长老不留痕迹的扯了扯姬长无，可姬长无一把甩开大长老的手，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顾胜楠。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前几天还笑意盈盈邀请自己一起共进晚饭的人怎么转眼就这样了。

　　生怕姬长无露馅，大长老佯装搀扶实际是半拉半扯的把姬长无拉上了高座。

　　“坐起来！”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原侠士提着顾胜楠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然后往膝盖一踹让顾胜楠跪在了地上，“跪好！”

　　顾胜楠的头随着那人的动作左右摇晃着，最后定在原地低垂着看不出表情。

　　一旁的顾星不忍的别开眼睛，示意顾常拉好已经目露凶色的顾少楠。

　　“这护法是你们苗疆中人，理应由你们处置，只是他造下杀孽之重，迫害我中原之深，所以还希望苗王能交予我们处置。”一个身着墨蓝色衣服的中年人对姬长无抱拳说到。

　　高位上的姬长无定定的盯着顾胜楠没给男人一丁点反应，大长老立马打圆场，“不知这位侠士如何称呼？”

　　“中原高家高原。”男人表情很是桀骜。

　　“呸，”一旁的万小熙小小的啐了一声，“出力的时候不见人，这个时候倒是挺积极。”

　　看见高家弟子转头看来，张凌急忙拉住万小熙，“你声音小点。”

　　“高侠士说的自然是，”都到这份上了，如果大长老还没搞清顾胜楠唱的哪一出还真是枉活这么多年了，“这贼人夺我王之位，挟天子以令诸侯迫害中苗两界实在是可恨至极。”

　　神经大条的二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扯了扯大长老的衣袖奇怪的问，“顾胜楠什么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闭嘴！”大长老咬牙切齿的小声打断了二长老的话。

　　“只是，你们有仇要报，我们也有，这人我们实在是不能给你。”大长老很清楚，顾胜楠一但落在这些人手里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高原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扬着头不屑的问:“如果没有我们，你们几个现在还在牢里呢！”

　　“那你又怎么得知我们不是将计就计呢。”面对高原的咄咄逼人大长老也没有好脸色了。

　　见大长老语气变得不友好，心知自己把事情搞砸的高原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得缩缩脖子退了下来。

　　万小熙见状，不由得嗤笑了一声，学着高原缩了缩脖子。

　　一旁的高家弟子敢怒不敢言，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万小熙。万小熙拍了拍身后自家镖局壮汉的腱子肉，冲高家弟子得意的挑眉。

　　这时，姬长无终于有动静了。大长老拉了一把没拉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姬长无朝顾胜楠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姬长无俯身伸手抬起了顾胜楠的脸，用拇指擦拭去顾胜楠唇边的血。

　　顾胜楠眼神迷离的看着面前模糊的人影，眯起眼睛看了半天也没聚焦成功，最后又垂下了眼眸。

　　“人你们带走，其他的叛徒交给我们处置。”姬长无松开手，看向站在一起的沈家主和无寂等人。

　　沈家主看了无寂一眼，无寂点头示意自己可以接受，沈家主便朝姬长无抱拳道：“那就如苗王所言，我们就把护法带走了。”

　　说着，挥让身后的沈家弟子上前架起顾胜楠。

　　“等等。”姬长无站到顾胜楠面前，挡住了上前来的沈家弟子，“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自然可以，苗王轻便。”沈家主点头，带着沈家人出了大殿。

　　其他家见状，都跟着沈家人一同出了大殿，只留下依旧挪不动道的顾家人。

　　其实顾家弟子也很想跟着一起出去，奈何自家家主仿佛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最后是顾星和顾常一个架着一边强行把顾少楠拖了出去。

　　等人全部走后，殿中只留下了苗疆的几人，姬长无对身后的大长老等人摆手示意他们也出去，大长老不放心的看了姬长无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拉着二长老往后门出了大殿。

　　最后，大殿只余顾胜楠和姬长无两人，姬长无半跪到顾胜楠面前，一只手抚上顾胜楠的面颊。

　　“长无？”顾胜楠有了反应，那原本在床上能迷得姬长无心神荡漾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是沙哑不堪，仿佛八十老朽。

　　“阿楠，你救了我一命，我母后的仇就算了，只是你对我的情意，我不能给你想要的回答，抱歉。”姬长无轻轻的擦去顾胜楠脸上的血污。

　　可谁成想，顾胜楠笑出了声，那笑声听起来凄凉无比，“姬长无，现如今你还不信我！杀了你母后的不是我！是她那可笑的自尊心！”

　　“你问我和你父王是什么关系，和你外公又是什么关系，好，我告诉你！”顾胜楠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癫狂，“你外公就是个小人！复活我就是想对我行不轨之事！如若不是我意识觉醒只怕早已被他玷污了清白！而你那父亲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梁上人被你母亲发现了去，你母亲接受不了自己的父亲和丈夫喜欢男人，便把气撒到了我头上！”

　　闻言，姬长无的眼睫一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口。

　　“什么禁地，全是狗屁！那是因为你母亲怕她的罪行被人发现了去！十年！她把我关在那鬼地方整整十年！后来发现你来找我甚至不惜对你下蛊抹去你的记忆！你那心心念念的母后才是害了所有人的罪魁祸首！”最后一句话顾胜楠几乎是做吼出来的。

　　看着泪流满面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顾胜楠，姬长无下意识想伸手去触碰他，却被顾胜楠扭头躲开。

　　“可笑我念着你小时候给我的那点温暖撑了十年，如今我撑不住了，你给我的情我也报完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阿楠....”姬长无嘴皮抖着，只觉得明明就在自己面前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你的蛊商元他们已经给你解了，若你还愿听我一句劝往后就不要再造杀孽了。”说完，顾胜楠封了五识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交流。

　　殿外一直暗中观察着殿内情况的顾常朝身旁的许天使了个眼色，两人进殿把顾胜楠架出了殿。

　　姬长无就这么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众人远去，直到大长老绑着姬万御等人走进了大殿，“大王，族老等人已经带到，另外中原人正好出宫门。”

　　“松了吧。”姬长无站起身，缓缓的走到高处的位置上坐下。

　　“属下知罪，自愿受罚。”

　　姬长无疲惫的摆摆手，对一旁的弟子道：“把族老和各位长老请回去休息吧，阵亡的弟子收拾好尸体厚葬。”

　　大殿中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搡着出了大殿。想起在外边广场上抱着阿羽尸体痛哭流涕的漆海，姬万御又折回了广场。

　　广场上依旧能看到漆海失魂落魄的身影，姬万御走到漆海身旁坐下，叹了口气，“她叫什么名字？”

　　听到姬万御的声音，漆海呆呆的抬起头看了姬万御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理了理阿羽微乱的鬓发，“姬羽。”

　　“她是个好姑娘。”姬万御抬手拍拍漆海的肩膀。

　　闻言，漆海泪眼朦胧的重重点头。

　　姬万御结下腰间的荷包塞到漆海怀里，“给她置办个风光的葬礼，剩下的给家里人吧。”

　　说完便起身离去，漆海看着姬万御的背影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明的情绪。
营救
　　姬长无到达莱应大草原后在边缘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后就出门晃悠到处收集消息。

　　一日下来也算收获良多，起码知道了行刑的准确时间和地点。

　　只是中原人对这个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邪教护法非常“宝贝”，至今也没有人知道顾胜楠到底被关押在哪。

　　看来只能在行刑时动手了。

　　姬长无又花了一日到刑场周围踩点，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谁知在返回客栈的途中遇到了两个老熟人，苏莫欺和沈退辰。

　　“哎呦喂，退辰兄我突然有些头晕眼花。”几乎是看到姬长无的第一眼后苏莫欺就立马捂着脑袋夸张的叫到。

　　“不行不行，估计刚才喝太多了，我连路都看不清了。”苏莫欺一手搂着沈退辰，一手胡乱挥舞着。

　　沈退辰默契的配合道：“那等你醒醒酒，晚上再请你去阳春楼吃饭。”

　　“行！我们先回去吧，我这路上人的脸都看不真切了，莫要冲撞了什么达官贵人，让我赔个两三百两我可赔不起。”

　　说完，苏莫欺和沈退辰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姬长无垂下眼眸，掩去心中翻涌的情绪。

　　入夜。

　　中原与苗疆的夜晚不同，按苗疆习俗夜晚不可在外游荡冲撞了出行的鬼神，而中原的夜晚却是热闹非凡。

　　姬长无特意避开繁杂的地段，绕着路来到了位于城中心的阳春楼。

　　阳春楼里歌舞升平，不时还能听到一阵阵叫好声，姬长无躲在拐角观察片刻便往楼侧悄悄翻上二楼。

　　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躲在角落的贰零叁包房，姬长无手才抬起来还没等敲响门，门就突然打开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了进去。

　　拉人的苏莫欺挠着头嘿嘿的笑道：“不错嘛，还是能接收到我们的暗示，来来来，进来进来。”

　　一头雾水的姬长无被热情的苏莫欺拉进内室，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什么圣医门门主，十四洲副楼主，阳春楼楼主全部汇聚一堂。

　　看见姬长无，顾少楠只是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又垂下眼继续喝茶。

　　张天和顾星倒是没给姬长无摆脸色，点点头就挪开了视线。

　　“先坐，后边还有人。”苏莫欺把姬长无按到座位上。

　　坐在一堆曾经差点被自己害死的人里，姬长无倒是难得的有些窘迫起来。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这回来的是万麟镖局的当家人万佳辉。

　　这是姬长无第一次见万佳辉，若让姬长无用一个词来描述对这人的第一印象的话就是魁梧。

　　万佳辉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沟，一落座就感觉原本宽敞的桌子变得拥挤起来。

　　“咳咳，”苏莫欺清清嗓，“其它的我们就不管了，我们先开会吧，music起。”

　　话音刚落外边的乐声突然增大，就连隔音效果极佳的包房都能听的真切。

　　“在座的各位朋友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是！我们都抱着同一个目的在此相聚！目的我就不再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闻言，姬长无挑了挑眉，下意识环视了一圈都有些什么人。

　　“今晚在这，我们主要目的就是商量一下怎么行动，规划一下路线，已经后续的安定。”

　　苏莫欺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把手里的扇子往桌上一丢，手一拍，“首先！怎么把圣手从众目睽睽之下营救出来！”

　　“这个交给我！”万佳辉举手，差点把桌子掀翻。

　　“不行不行，你目标太大了。”苏莫欺摇头。

　　沈退辰也举起了手，可苏莫欺还是在摇头，“不行，你那张脸辨识度太高了。”

　　见顾星也想凑热闹，苏莫欺直接了当的说，“最好是露面少的甚至没露过面的，不是中原人最好！”

　　姬长无默了，其实你直接报我名就行。

　　但无论如何面上也要做做样子，姬长无开口道：“交给我吧，我只在中原露过一次脸，而且我是苗疆人去救他也说得过去。”

　　苏莫欺心满意足的点头，然后又问：“你打算怎么救？”

　　“什么怎么救？”姬长无被苏莫欺问的摸不着头脑。

　　此言一出，苏莫欺差点惊掉下巴，“不是吧？你没个计划？杀人可不行啊，圣手好不容易帮你洗脱的罪名。”

　　“不会的，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姬长无低下头，用手指摩挲着手里的孔雀翎耳坠。

　　“那叫个人帮你。”苏莫欺稍稍放了心。

　　“不用。”

　　“什么！”苏莫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你一个人去？”

　　姬长无点点头，把耳坠戴上。

　　见姬长无还敢点头，苏莫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眼看着就要暴走被身旁的沈退辰立马拉住。

　　“别担心，他好歹是一域之主，没把握不会这么说。”

　　好吧，苏莫欺愤愤的坐回座位，“下一个，谁来接应？”

　　“我们！”顾常一手拉着张凌一手拉着许天兴奋的举起手。

　　“万大哥你可以吧？”苏莫欺无视有兴奋有无奈的三小只。

　　这一来顾常立马不愿意了，不满的问：“莫欺哥为什么不让我们来？”

　　“小屁孩一边玩泥巴去，危险的事瞎掺和什么。”苏莫欺把顾常的手按下，顾常不服气的又举起来。

　　万佳辉爽朗一笑，“没事，运东西我们镖局最熟悉了，小孩们要来就来吧，到时候我把我家那姑娘也叫上。”

　　话已至此苏莫欺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妥协，“行，人最后交给我们吧。”

　　“不行。”姬长无冷声，“我要把阿楠带回苗疆。”

　　“兄长说过永不返回苗疆。”顾少楠终于有动静了。

　　两人就这么隔着桌子用眼神进行无声的交战，张天立马充当和事佬，“二位别急，去向最终还是得交给当事人决定，我们不能还没行动就窝里斗吧。”

　　“我负责给兄长疗伤。”顾少楠足着气，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扭过头不再看姬长无。

　　见顾少楠这副模样，姬长无知道自己理亏，顾少楠这是心里怨着自己。

　　“我走了。”姬长无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房。

　　虽然说多个人多份力量，但是素来单独行动惯了的姬长无对这个说法完全不感冒。

　　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会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和他们商量对策。

　　来的人还不少，姬长无思及至此低头笑笑，人缘还挺好。
故事
　　第二天一大早姬长无就出了门，为了掩去与中原人不同的样貌还特意戴了个围脖遮去半张脸。

　　等到了刑场，果不其然的发现时间提前了，姬长无勾唇。

　　这些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

　　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不知道哪门哪派的人牵着一根锁链走了出来。

　　紧接着步伐缓慢，履步维艰的顾胜楠就出现在了姬长无眼前。

　　看着满身血污与从前判若两人的顾胜楠，姬长无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牵着锁链的人已经退下刑场了，血腥味刺激着嗅觉灵敏的野兽，一片黑压压的东西从天边飞来。

　　等食尸鸟一进场，一个巨大的屏障就把刑场封闭起来。

　　食尸鸟在半空盘旋，虎视眈眈的看着底下的顾胜楠。

　　而顾胜楠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低着头仿佛只是一具没有思想的走尸。

　　就在一只食尸鸟准备冲下来时刑场突然响起了金属器件启动的声音。

　　下一秒刑场半空出现一个黑衣人，黑衣人身后是几支巨大的孔雀翎。

　　看起来就像孔雀开屏，就在这时雀翎上的图案开始迅速变化，雀翎也分成单支往不同的方向飘去，把整个刑场包围起来。

　　黑衣人落地，走到顾胜楠身旁俯身抱起他，轻声呼唤，“阿楠？”

　　食尸鸟在黑衣人身旁盘旋怪叫着却没有继续冲下来，顾胜楠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声音嘶哑的开口问：“你为何来救我？”

　　“我答应过会护你一世，我来兑现诺言。”姬长无声音有些哽咽。

　　“你记起来了？”顾胜楠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黯淡下去，“都过了不是吗？”

　　姬长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抬手往下一压，原本还在半空飞舞的食尸鸟全被砸进了地里，姬长无抱紧怀中的顾胜楠飞速离开刑场。

　　按照约定把顾胜楠带到郊外的林里后，姬长无掏出一块帕子轻柔的擦拭去顾胜楠脸上的污渍。

　　“长无，真的没有这个必要，你知道我怨你什么。”顾胜楠定定的盯着姬长无。

　　姬长无擦脸的动作一顿，手微微颤抖。

　　顾胜楠又接着道：“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是没想到至此你都不愿相信我，在你心中我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吗？”

　　“阿楠…”姬长无伸手想抚上顾胜楠的脸，却被顾胜楠侧头避开。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只是你一直在装傻，这种东西被拒绝过一次后我真的没有勇气再去说第二遍了。”顾胜楠一次说这么多，语气都有些微喘。

　　就在姬长无刚想开口说话时一道哭腔打断了他。

　　“楠哥哥！”

　　接着一道紫色身影蹿了出来，冲到顾胜楠面前抱着顾胜楠大哭起来。

　　“阿麓！”看见阿麓，顾胜楠也有些惊讶，“你不是去四辰了吗？”

　　“若我不是偷听爹爹和原乞哥哥提起，你是不是要一直蒙着我！”阿麓眼睛红通通的，就连鼻头也哭红了。

　　看见一旁低着头的姬长无，阿麓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姬长无，“你来这干吗！你回你的苗疆抱美人去啊！”

　　说完阿麓俯身背起顾胜楠，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楠哥哥，阿麓带你走，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于是姬长无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阿麓背着顾胜楠蹒跚离去。

　　直到两人走的看不见背影后姬长无才回过神，沉默着站起身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也罢，纠缠了几十年，是该让他解脱了。

　　姬长无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身迈步离开。

　　看着空手回到苗疆的姬长无，姬商元和姬商中对视一眼后忍不住开口询问：“大王？师父他…”

　　姬长无摇摇头，疲惫的坐在椅子里揉着太阳穴。

　　见状，兄弟二人立马心领神会，这样也好。

　　“你们知道多少关于阿楠的事？”姬长无开了口。

　　姬商中戳了戳姬商元，示意姬商元去说，姬商元认命的走上前：“师父原本是中原圣医门顾家的嫡长子顾楠顾少章，从小体弱多病，靠着习武和无数的药才勉强撑到了成年，在二十岁那年一场大病夺走了他的生命。

　　师父的母亲有中原第一美人的称号，身为儿子的他也继承到了父母的样貌，虽然从未露过脸但是江湖中师父的画像却不少，大多是爬墙头偷看来的，所以爱慕师父的人也不在少数。”

　　说到这姬商元还看了眼神色不明的姬长无，“而大王的阿公就是其中之一，他用禁法复活了师父，可师父没有自己的意识，直到…”

　　见姬商元又顿住，姬长无按按太阳穴，“接着说。”

　　“直到他想对师父行不轨之事刺激了师父的意识觉醒，与此同时顾家的血脉图腾也开始觉醒，顾家血脉图腾对禁制有压制作用，所以血脉图腾觉醒后师父还得不停增加禁制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师父来到苗疆后每年都要回中原的原因。

　　再后来您阿公就有了王后，王后长大后嫁到苗疆，一同随行的就是师父，那会的师父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但是武功依旧被封印着，在这以实力为尊的苗疆再加上王后也不护着他，师父那几年过的很辛苦。

　　再后来您出生了，师父一直照顾您了十年，恕属下多言，比起王后和老苗王，师父更像您的父母。”

　　姬长无默了，好半天才开口问：“我母后的死是否有隐情？”

　　“何出此言？”姬商中皱眉，看着姬长无拿出一张纸。

　　接过宫人递下来的纸，姬商元两人头对头的凑到一起看着纸上的内容。

　　越往下看二人的脸愈黑，最后姬商中抬头直问：“您相信？”

　　“我不知道。”姬长无失神的摇头。

　　可以说姬长无是几位长老看着长大的，说难听点，姬长无抬抬屁股要放什么屁他们都能猜的出来。
寻找
　　见姬长无这副模样兄弟二人怎么还会不懂他的心思，有些不忍直视的问：“您和师父说这件事了吗？”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二人相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怪不得师父不跟他回来。

　　“大王，您忙吧，我们兄弟二人就先退下了。”脸色不太好看的姬商元朝姬长无行了一礼，然后拉着姬商中走出大殿。

　　“那臭小子太不会做人了。”气急败坏的姬商中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

　　姬商元咂嘴摇头，拢拢衣袖为姬长无辩护了一句：“他如今正值解蛊期，记忆在慢慢恢复，想来精神也有些衰弱头脑不太灵光。”

　　“他明明一直都这个德行！你帮他说什么好话！”姬商中对姬商元为姬长无辩护的行为很不满意。

　　闻言，姬商元笑道：“那我们打个赌，等解蛊期一过他绝对会去找师父。”

　　“不可能！”姬商中笃定的回答。

　　“那就赌师父园中的那几株漫山。”

　　“一言为定！”

　　兄弟二人前脚刚离开大殿，姬长无后脚也跟了出来，踱着步来到望西苑。

　　园子已多日没来打理，不知道会不会荒芜了。姬长无推开门发现园子里竟然站着一个人，那人正领着个水壶给草药浇水。

　　听见背后有动静那人转过了头，看清是谁姬长无诧异的叫出了声，“宋仁？”

　　可宋仁没什么反应，淡淡的看了姬长无一眼又转过头继续浇水。

　　“这些天你去哪了？”

　　“护送姬麓小姐去四辰。”宋仁把水壶放在一边，径直朝姬长无走来，“为什么让护法给你顶罪？”

　　姬长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低着头神色不明的说了句，“我本愿也并非如此。”

　　“大王，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今天我就要离开苗疆，感谢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知遇之恩。”

　　说完，宋仁朝姬长无行了一礼。姬长无定定的看了一会，然后才开口道：“你走罢。”

　　宋仁点点头快步离去，路过姬长无时姬长无指尖一弹，将一个小黑东西弹到宋仁身上。

　　耍心眼耍到自己身上了，真当自己是个白痴么？

　　看着宋仁渐远的背影姬长无眼神微凉，一直暗中跟踪宋仁的弟子明明说宋仁一直在三长老府。

　　可宋仁为何要隐藏自己的行踪？

　　虽然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但姬长无知道不论如何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就如姬商元所言，接下来的日子里姬长无的记忆不断恢复，每天晚上就像在看别人故事一样回顾着那些既陌生又熟悉的过往。

　　随着恢复的记忆越来越多，姬长无心中的顾胜楠形象就愈发生动。

　　不再只有他那处变不惊的表情，还有了这些年自己从未见过的喜笑怒骂。

　　那样的顾胜楠才是最真实的。

　　“大王，娘娘在后园备了些吃食，请您过去一坐。”

　　处理公文的姬长无抬头看了眼阶下的小宫女，然后又收回视线，“没空。”

　　“娘娘让我转告您，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小宫女说的有些磕磕巴巴的，一看就是还没记熟。

　　姬长无批改的动作一顿，然后把笔放到一边靠到椅背上定定的盯着小宫女。

　　小宫女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只觉得浑身僵硬抬不起头来。

　　“带路。”姬长无终于有了动作，小宫女赶忙起身带路，悄悄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还未到后园就已经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姬长无不露痕迹的皱起眉头。

　　看见姬长无，朱倩立马笑着朝姬长无招手，“这里！”

　　姬长无走进小亭子坐到朱倩对面，开门见山的问：“你想说什么？”

　　“嗯？就叫您来尝尝我们中原的点心。”朱倩一派天真模样，拿起一块点心塞到姬长无手里。

　　看着手里的点心姬长无有些出神，阿楠最爱的甜食就是这点心。

　　良久，姬长无才抬起手把点心塞进嘴里。

　　“好吃吗？”

　　姬长无点头，朱倩笑道：“既然您说好吃那下次还给您做，如果您不回答我，我可就难办了。”

　　闻言，姬长无看了朱倩一眼。

　　朱倩又接着道：“您不回答我，我就要猜您的心思，就要猜您觉着这点心到底好不好吃，猜对了那还好，猜错了若您不爱吃我还天天给您送，只怕您迟早会厌烦我。”

　　姬长无眼睫轻颤，藏在桌下的双手微微颤抖。

　　“星司说这两日天中会出现奇观。”朱倩仰起头用手指着天，“昨晚我宫人叫我去看，我觉得没意思就错过了，可今儿起床又想见识一番，知道还有机会今晚就赶紧来了。”

　　姬长无捏紧拳头，心中天人交战。

　　“看！”朱倩的语气轻快，充满了小女儿家的活泼。

　　姬长无抬起头顺着朱倩指着的方向看去，空中划过无数白线最后又消失在远方。

　　众人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欣赏这瑰丽的景色，直至天空重新恢复寂静。

　　姬长无倏的站起身，“多谢款待，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说完匆匆回了大殿，召来四长老和五长老兄弟二人。

　　等正在睡梦中被叫醒的两人赶到大殿时，姬长无已经换了一身装束，看见两人，姬长无快步上前，“你们先前说阿楠靠禁制续命，那是不是只要他继续施加禁制，这次就不会有生命之虞？”

　　“理论上是这样的，只是…”姬商元脸色有些难看。

　　“只是师父身上的血脉图腾已经完全觉醒，顾家血脉图腾会压制一切禁制，所以禁制已经对师父没用了，如果师父还活着那也时日无多了。”姬商中没有姬商元的顾虑，接了话就说了下去。

　　姬长无踉跄着退后一步，扶着桌子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深吸一口气后才颤着声音道：“我要去中原一趟，这段时间苗疆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被姬长无的雷厉风行搞的有些措手不及，姬商元直接说到：“恐怕属下无法胜任。”

　　姬商中没说话，但是一同举起的手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是命令，无法胜任也要胜！”姬长无字句铿锵的堵回两人接下来的话。

　　见姬长无态度坚定，两人就没有再继续坚持下去，“属下领命。”

　　等兄弟俩走后姬长无便去拜访了姬万御，姬长无到时姬万御正在小院子里喝酒。

　　见姬长无进了门便提起一坛酒冲姬长无晃了晃，“来点？”

　　“不了。”姬长无走到姬万御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姬万御，“阿麓在哪？”

　　姬万御把盒子拿到手里，掀开盒子一角往盒子里看了一眼，“大王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阿麓在哪？”

　　然后顿了顿又接着道：“阿麓去四辰之后没多久就自己跑出去了，她爹和四辰少主到现在都没找到她。”

　　姬长无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姬万御，见姬长无这副模样姬万御忍不住在心里砸吧砸吧嘴。

　　这小屁孩，还挺难忽悠。

　　“你就算见到阿麓，她也未必会告诉你顾胜楠在哪。”姬万御又添了句。

　　姬长无还是没有说话，无声的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好一会，姬万御才终于妥协，“昨天，刚回到四辰。”

　　“多谢叔父。”姬长无起身大步离开，走到门口时脚下一顿，微微侧过头，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又转过头离开了小院。
西域
　　姬长无没有等到天亮，从姬万御那回来就直接牵马离开了苗疆等到了西域已经是十日以后。

　　四辰的衰败让它在中原失去了踪迹，可是在西域依旧是人尽皆知，姬长无随便一打听，路人立马就笑道：“番澜城最大的宅子就是四辰。”

　　得到这个回答时，姬长无距番澜城只有半日的路程。

　　谢别路人后姬长无又朝着路人指的方向赶去，路程走到一半身后突然冷不丁的出现一道声音，“苗疆人？”

　　闻言，姬长无扯着缰绳的手一紧，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就要拿出武器。

　　“我是原乞。”这句话打断了姬长无的动作，姬长无扯着马转回身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袍子，手腕上戴着串铃铛的男人。

　　男人勾唇轻笑翻身下了马，随着男人的动作，手腕上的铃铛轻轻摇晃着，可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声响。

　　“四辰少主，幸会。”姬长无也下了马。

　　“这个套着，”原乞拿出一个带着帽子的奇怪服饰丢给姬长无，“沙漠里太阳的威力要比你们那大的多。”

　　等姬长无摸索着穿好那奇怪的衣物后，一直在打量姬长无的原乞笑道：“倒是有点刺客那味。”

　　“走吧，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来找阿麓的吧？”原乞上马扯着缰绳对姬长无说到。

　　姬长无点头，骑上马跟上原乞的步伐。

　　有了原乞带路一路上基本是畅通无阻，门口的城防看见原乞就直接放了姬长无通行。

　　进城没走多久就听见前面的原乞说了句：“到了。”

　　姬长无看着面前的大宅子有些惊讶，不，说是行宫也不为过。

　　光看这位于城中心的位置和规模，四辰在西域的地位就可见一斑了。

　　原乞下马敲敲门，里边就传来一声轻快的，“来了！”

　　姬长无听得出来这是阿麓的声音，下一秒满头大汗的阿麓就打开了门，看见原乞后就笑嘻嘻的打招呼，“原乞哥哥你回来啦！”

　　原乞笑着点点头，抬手在阿麓脑袋上揉了一把，然后微微侧过身，“有人找你。”

　　阿麓奇怪的往原乞身后看去，在看见姬长无的一瞬间，阿麓一把将原乞扯进屋然后把门重重关上。

　　碰了一脸灰的姬长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软着脾气哄道：“阿麓，你给哥哥开开门好不好？”

　　“不！要！”阿麓气呼呼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听见两人的对话，原乞震惊的问：“不是，外面那个是谁？”

　　“渣男！”

　　外面的姬长无被搞的有些哭笑不得，“那我不进来，你告诉哥哥阿楠在哪好不好？”

　　“不！好！”

　　“外面那个不会是苗王吧？”原乞不敢置信的问。

　　见阿麓点头，原乞抬手给了阿麓一个爆栗，“那是你们大王！不怕被砍头啊！”

　　“你死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楠哥哥在哪！”说完阿麓捡起地上的双刀就扬长而去。

　　原乞看了眼一旁默默喝茶降低存在感的原弋，弱弱的问：“师父，不管管你家那姑娘？”

　　“她自有主张。”原弋吹开茶叶喝了一口，等偷看的阿麓走后才表情夸张的朝原乞唇语道：“你今天把那苗王放进来，咱俩都得死！”

　　原乞忍俊不禁，偷偷开了一条缝对外面的姬长无道：“兄弟，咱妹脾气你也知道，实在不敢让你进来，我帮你劝劝她。”

　　“多谢。”姬长无点头。

　　见今天算是没戏了，姬长无便离开四辰，寻了个客栈住下。

　　虽说天下处的是同一片天，但是大漠的月不知为何多了一丝苍凉之感。

　　姬长无拎着壶酒翻上了客栈的屋顶，没喝几口一个人影也翻上了屋顶。

　　“喝吗？”姬长无拿过一坛酒递给原乞，原乞爽快接过，打开塞子大饮一口。

　　“姬长无，我叫姬长无。”

　　“原乞。”原乞笑起来很有感染力，一口大白牙在月光下仿佛在闪光，“你为什么想起来要去找顾胜楠？”

　　姬长无默了默，低下头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欠他一句真心话，我该回应他的。”

　　“我也有一个喜欢的人。”原乞晃晃酒坛，“他是我落魄时的救赎，是我艰难日子的支柱，我一直在等一个时机说出我的真心话。”

　　说到这原乞又笑了笑，“你比我幸运，你的时机已经到了，可我的还遥遥无期，甚至我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一天。”
划水
　　姬长无没有接话而是沉默饮酒，久到就在原乞以为不会有回应时，姬长无突然说了句，“会的。”

　　原乞闻言挑了挑眉，等着姬长无的下文，姬长无侧头看向原乞，“无论是什么都会有拨云见雾的那一天。”

　　原乞轻笑，抬起手里的酒坛，“那便承你吉言了。”说完抬起酒坛一饮而尽。

　　第二天姬长无又去了一趟四辰，这回双手提着满当当的东西，可阿麓依旧不买账。

　　开门一看是姬长无就立马又把门关上，答应帮姬长无说好话的原乞在一旁弱弱的劝了句，“他好歹也是你们大王，给他留点面子。”

　　“哼。”阿麓把头扭朝一边，走到院子中间继续练功。

　　“阿麓啊，过来，别练了。”原乞抬手朝阿麓朝朝。

　　阿麓没有动静，依然在认真练功，原乞没辙了，只得自己主动上前搂住阿麓的脖子。

　　“干吗这么大火气，和哥说说为什么把他关外面。”

　　这回阿麓终于停下了，低着头闷闷的说：“他辜负了楠哥哥，我气他，而且他来找我肯定是想问楠哥哥在哪，我不想告诉他。”

　　“那你不告诉他，万一你那楠哥哥就想见他呢？”原乞循循善诱。

　　“不可能！”阿麓一听，立马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原乞，“他做了过分事儿，楠哥哥绝对不可能想见他！”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顾胜楠。”

　　“我、我就是知道！”阿麓吼完就冲回后院。

　　另一边全程看戏的原弋乐呵呵的补刀，“哎呦喂，又把人逗生气了。”

　　原乞无奈的看了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弋，给门外的姬长无开门，“你进来吧，那倔牛脾气哄不好。”

　　姬长无点点头没有说话，看见一旁和阿麓九分像的原弋后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时后院传来了动静，紧接着阿麓再次出现在前厅，看见姬长无被放进来后狠狠的瞪了眼原乞，原乞耸肩低头躲开阿麓的视线。

　　阿麓却没理会他，而是把手里的东西砸到姬长无身上，姬长无手忙脚乱的接过丢来的东西，是个玉佩。

　　“昌源国，安乐村。”说完扭头就走，不把多余的眼神分给姬长无。

　　“去吧。”原乞伸手推了推呆在原地的姬长无，姬长无如梦初醒收好玉佩就匆匆出了门。

　　可人才消失就又出现在门口，姬长无把一个小木盒丢给原乞，“送你的见面礼，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说完就又消失了，原乞奇怪的打开小木盒，一只肥大的虫子就映入眼帘，原乞一个恶寒，礼物送虫子，苗疆人这么重口味？

　　“那是蛊。”身后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道声音，吓得原乞一个激灵。

　　“什么蛊？”

　　“不知道，但是苗王出品必是精品，更何况姬长无的炼蛊天赋在苗疆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原弋端着茶杯重新坐回座位上。

　　这可不得了，原乞赶紧捧着木盒走向后院，这种好东西得藏起来。
终章
　　姬长无照着阿麓给的地址来到了安乐村，刚到村口时就被热情的大娘们给堵了下来，“哎呦喂，好俊的小伙子，今年多大啦？有没有成亲啦？”

　　另一个大娘立马接上，“小伙子，要不要在我们村说门亲事呀？我们村可养人了！姑娘都顶漂亮嘞！”

　　“就是就是！那个千古一相苏莫欺知道吧，也是我们村出来的嘞。”

　　苏莫欺？姬长无无奈一笑，怪不得那小丫头会把阿楠送到这。

　　“多谢各位阿婶的关心，但是我是来找人的。”姬长无打断激情发挥的大娘，直奔主题的问道：“你们村有没有来了个非常漂亮的男人，和你们左丞相认识。”

　　此言一出，大娘们的神情戒备起来，警惕的问：“你是谁？不要妄想闯进来啊，我们这可是有结界的啊。”

　　果不其然，姬长无伸手往虚空一摸，摸到了一个屏障一样的东西。姬长无垂下眼眸，这原乞怎么也来插一脚了。

　　收拾好情绪，姬长无抬头冲几位大娘笑道：“阿婶，我和他认识，他叫顾胜楠，我叫姬长无。”

　　可大娘们还是不放心，指着村口的方向说：“你试试你进不进得去，进得去我们才信。”

　　姬长无闻言，突然有些心虚，他们会允许自己见阿楠吗？可转念一想，其实该问阿楠还愿意见到自己吗？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不能无功而返吧。

　　于是姬长无心一横眼一闭，朝着结界走去。可才触碰到结界，姬长无瞬间就被吸了进去消失的无隐无踪，再睁眼时姬长无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简陋的小院外。

　　另一边村口的大娘们，看见姬长无凭空消失，一个个吓得脸发白。

　　由自己引起的骚动姬长无不得而知，看着面前的小院姬长无有些激动，心里一遍遍排练着一会儿见面要说的话。

　　终于鼓足勇气，姬长无上前敲响了小院门，可敲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动静。姬长无咽了咽口水：“阿楠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小木屋里依旧没有动静，姬长无突然感觉鼻子有些酸，用手揉揉鼻子继续说道：“你不说话那我就进来了？”

　　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姬长无忍不住自己推开了门来到了小木屋的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姬长无紧张的手脚冒汗。

　　说了一句“我进来了”便推门而入，来到屋里才发现空无一人。

　　姬长无环视一圈最后走到书桌面前，书桌上有一本书，翻开一看发现是顾胜楠的字迹。于是姬长无便把书拿起来翻了看。

　　这是顾胜楠来到安乐村后的日记，记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却把姬长无看的心酸无比。

　　日记的最后一页很简短：

　　十四日，晴

　　时间将至，万物重归自然规律，回顾吾之二世深感不枉此行，只遗憾不能伴他左右，愿他能觅得所爱相度余生。

　　姬长无拿着本子的双手不住颤抖，眼眶渐渐湿润。这时，一张眼熟的红色喜帖从本子里掉出来，姬长无蹲下身颤着手捡起喜帖，看见了自己名字旁被划去的朱倩，取而代之的是工工整整的顾胜楠三字。

　　终于，姬长无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喜帖和本子失声痛哭。

　　阿楠，我找到了我的所爱，可是不小心把他弄丢了。如果可以重来，那自己一定会不再犹豫的转过头，好好的看看那个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他，给那个被自己猜疑的他一个拥抱，并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可是，没有如果。如果只是失败者给自己的心灵安慰和自娱自乐，消失了的东西就真的消失了，没有重来挽回的机会。

　　姬长无胡乱擦去眼泪，抱着本子和喜帖来到了顾胜楠日记中所说的地方，果不其然找到了顾胜楠给自己准备的坟墓，坟前的墓碑上没有字，只是一块光秃秃的石头。

　　“怎么对自己这么不上心。”姬长无抚摸着坟土，说话时的口气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顽皮的孩子。

　　姬长无盘腿坐下，运起灵力给顾胜楠打磨碑石，最后又在光滑的碑面上刻下字才放回原位。姬长无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看着看着鼻子又酸了，姬长无眨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笑着说：“不能在你面前哭，要不你又该当心了。”

　　然后把手里的喜帖裹了一层灵力放到墓碑下，吸了吸鼻子道：“这个我看见了，日子挑的挺好，就是...”姬长无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努力平复好心情继续道：“就是我没赶上，我们重新挑个日子吧，按你们中原的习俗来，我抬些聘礼去圣医门把你娶回苗疆，红妆十里，定不负你。”

　　说完，姬长无站起身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只是我看你还有些心愿，先帮你了了罢，等明年开春我再把你娶走。”

　　姬长无弯下腰在碑石上落下一吻，然后退后一步笑着告别，“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可才走两步，姬长无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矮坟一眼。

　　这一次，我回头了。

顾胜楠的日记（有来自姬长无的回信）
　　一日，晴

　　今日到达安乐村，少楠赠记事本子一册以录平日之生活琐事，也算不浑噩度日。

　　幸你得此书，才得以窥知你最后时日，缺席了这重要时刻，抱歉。

　　二日，晴

　　安乐村民风淳朴，今收的入住赠礼鸡鸭各一对，鸡鸭蛋些许和食物种一把。听闻村口王猎户家烧鸡极为美味，本欲前往品尝一番，奈何双腿残疾无法行走。

　　我替你去尝了，当真美味，等我学到手艺便天天做给你吃。

　　三日，晴

　　少楠同退辰前来拜访，带来一对义肢，各处都切合只是…罢了。

　　只是多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心里觉得不适应，你的心思我都明白。

　　四日，晴

　　今日并无可录之事，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平淡生活，可总觉少了些什么。

　　少了一个我。

　　五日，晴

　　家中的鸡和鹅打了起来，鸡不敌鹅手败下阵来，本欲煲一锅鸡汤祭祭五脏庙可又无从下手，最后只得让其入土为安，只恨当初未与阿羽那小丫头学习一番。

　　我的厨艺也不错，今日就做一锅鸡汤给你，你尝尝好不好喝。

　　六日，雨

　　晚上梦到阿羽了，小丫头满身是血的抱着我大哭，说自己在那边又冷又饿，想过来陪着我。我让她安心多待一些时日，马上就过去陪她，醒来做了一桌饭菜祭她，只望别嫌弃我手艺差。

　　我都还没吃过你亲手做的饭菜，便宜那小丫头了，你需要什么就尽管和我说，我一定满足你。

　　七日，阴

　　阿羽许是收到烧去的东西了，晚上并没有再一次出现在梦中，也不知道那顿饭合不合她口味。

　　你从未出现在我梦中，人们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终日想的念的全是你，可为何我始终没有梦到你。

　　八日，晴

　　禁制在今日已完全消失，恐已时日无多，接下来的日子就该掰着指头过了。

　　预见自己的死亡并时刻感受到它的威胁，这样才最折磨人意志，你很坚强也很勇敢，挺到了最后一刻，没有轻贱自己的生命。

　　九日，晴

　　一觉醒来竟发现须发全白，看着镜中之人忽觉有些陌生。

　　你这般描述勾的我十分好奇，你生的好，想来那白发也十分衬你。

　　十一日，雨

　　突然发现腿的断口处发炎作脓，怪不得昨日夜不能寐。

　　可恨没能陪在你身边。

　　十二日，雨

　　伤口上了药开始慢慢好转，只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突然都来凑热闹，浑身难受。

　　当初不该让你去那些险恶之地，你虽能自愈，可我忘了你也是血肉之躯。

　　十三日，阴

　　换季染了风寒，发烧力软起不了床去煎药，幸亏少楠今日前来探望，使得我捡回一条命。

　　你命不该绝。

　　十八日，晴

　　少楠接连照顾我数日才离开，临行前还调侃说看我这副模样才叫得出来兄长二字。

　　说起兄长你可能还不知道，殷桃是我同父异母的阿姐姬长淑，她几日前自绝于狱了。

　　二十日，晴

　　不知顾常如何得知我的住址，带着几位小辈就寻了来，少年人的活力终于使这屋子热闹了几分。

　　你性子静却喜欢热闹，真是好生奇怪。

　　二十五日，晴

　　这几日接连有人拜访，苏莫欺今日看见我时竟被吓了一跳。

　　不知我见到你是否也会被吓一跳，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会在下一秒拥抱你。

　　二十七日，晴

　　果不其然，苏莫欺走后第二日又来了访客，鬼鬼祟祟生怕被发现的原乞以及一见到我就哇哇大哭的阿麓。小姑娘整整哭了一刻钟，吓得大鹅跑出院子再无踪迹。

　　阿麓让我相信了女人是用水做的，先前为了寻你几番拜访都被阿麓拒之门外，估计小丫头这辈子都不会拿正眼看我了。

　　三十日，晴

　　相熟的人几乎都来过了，只是总幻想有一天也能看见那道绛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但是也只是幻想罢了。

　　我来了。

　　一日，晴

　　今日突觉呼吸不顺畅，想来是大限将至，于是便在后山找了个风景之地开始准备后事。

　　看守监狱的弟子在姬长淑怀里发现了一本古籍，是失传已久的补天诀，我已差人送至此地。

　　三日，阴

　　愈到生命尽头就愈有所求，不知为何，只听他人描述过的烧鸡竟成了心中的执念。

　　虽学了手艺，可终究没有主人家做的地道，于是只能买两只来给你。

　　五日，雨

　　打定主意下山买一只烧鸡，可才至半路就摔了一跤，最后只得无功而返。

　　你要的烧鸡我给你买来了。

　　七日，雨

　　许是那一跤摔出问题了，今日只觉浑身不自在，罢了，天意难违啊。

　　时间快到了吗？

　　八日，雨

　　又开始发热了，全身没有力气，在床上躺了整整一日。

　　我恨不得你没解了那凤凰蛊，届时也能与你感同身受。

　　十日，阴

　　今日精神好了许多，去后山把墓坑完工了，给顾星传了个信，让他过几日来帮我填个土。

　　你对自己还真是不上心，我已重新修缮一番，等事情结束我会为你修建陵寝。

　　十三日，晴

　　没想到顾星直接来了安乐村，说要守到我去世，心里只觉可惜，若他再早来一日定让他给自己买一只烧鸡，今日的起身都困难，更莫说吃东西了。

　　可惜我也没能早来一些时日，圆了你这个心愿。

　　十四日，晴

　　时间将至，万物重归自然规律，回顾吾之二世深感不枉此行，只遗憾不能伴他左右，愿他能觅得所爱相度余生。

　　所爱已逝，空度余生。

　　补天之诀，上古密法，万物生，阎王怒。阿楠，你且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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