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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双魂攻略
作者：冷月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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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耽美文：(指路专栏)↗
【我把你当兄弟】
【原来基友是大佬】

如果，林雅静没有因为搭救正在马路中间争吵的小情侣，就不会被大货车撞了个脑浆四溅，死得不能再死！
也许，就不会一朝醒来，换了一个身体，还多了一个一言难尽的物件儿……
一夕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男人，林雅静表示：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身体的主人有一个常人都羡慕的家庭，背景也很强大，林雅静很慌，自己不是原装货啊！！！这可咋整？
林雅静一直以来都因为这是偷来的人生，过得不安稳，但也从来没想过，身体的主人还在身体里……
沉静淡然攻X逗比傲娇受
主1V1走向

【我把你当兄弟-文案】
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哔-】我？

一代校霸卓一凡有一个高冷又帅气的校草竹马。
卓一凡一直以为竹马应该挺讨厌他的，直到他当着竹马的面儿晕死了过去之后……
再次醒来的卓一凡坐在凳子上低头看着发育良好胸部，还有那小短裙子下嫩白的大腿，微微有些发愣。

一周之后，学校的表白墙炸了。
爆料1：学校校草竟然和小太妹有一腿！！！
爆料2：校草为了小太妹把校霸揍了？
爆料3：巴拉巴拉……

看着学校表白墙爆出的料，卓一凡一脸嫌弃，简直是扯淡！
小太妹版卓一凡抬腿往石凳子一踩：我要把身体抢回来！
贺天航把外套往卓一凡身上一罩：腿收回去，你穿的是裙子！

校霸皮皮受X校草学霸攻
ps：受和小太妹会不定时魂穿
内容标签： 年下 灵魂转换 重生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雅静/白玉麒，萧然 ┃ 配角：众人 ┃ 其它：错的时空对的人

一句话简介：与你相遇，此生无悔


带把儿了？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

    “滴……滴……滴……”

    “Dr.Lee，the patient is rescinding，the breathing is starting to pick up，it\\\'s about to wake up”(李医生，病人有反应了，呼吸开始加快了，这是要醒了)

    “hey，can you hear me？”

    “Dr.lee……“

    “呼……呼……咳咳”

    眼睛似乎有着千金重，脑袋也如同炸裂般的疼痛着，四肢也像是脱离了主干一样，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胸口很闷，喉咙随着每一次急促的呼吸而产生火辣的撕裂感。

    “hey，calm down， breathe slowly”

    脑袋一阵抽疼，我到底，怎么了？

    “Adana，your son is coming through.It\'s a miracle.It\'s okay”(夫人，你儿子熬过来了，这是一个奇迹，没事了)

    “小麒，小麒，你快睁开眼看看妈妈，呜……”

    “月琴，没事了，小麒不会这么经不起考验的，我们让医生赶紧给小麒仔细检查检查，半年我们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我们先去休息室。Dr.Lee，it\'s up to you，I hope to see my son come back to us soon”

    “OK，I will……“

    好吵，脑袋太特么疼了，床上的人咬紧了腮帮子。

    终于，脑袋所受负荷达到最大值，失去了意识。

    淡白色的窗帘被窗口吹来的风轻轻扬起，更显寂静。

    再一次醒来，病房里没有了那嘈杂声音，只剩一片寂静。

    “呃……”

    这一次终于睁开了那如同粘合了的眼皮，进入眼睛的是一片刺目的白色。受不了这刺痛的感觉，林雅静只能反射性的闭上眼睛，静了几分钟，再次睁开眼后，大脑才缓缓的恢复了些许的思考能力。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消毒液的味道，不怎么好闻。

    而之前身上的束缚感也减少了大半，却还是全身发麻。

    这里，是医院。

    但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了，车祸！

    谁送我来这儿的？

    再一次睁眼，林雅静清醒了很多。

    再看了看周围，房间挺宽，一点也不显得拥挤。床头小小的四方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束花，具体是什么花林雅静不知道。

    她右手还打着点滴，是留置管的，全身还是一种酸软的无力感。

    等等！！！这手……不是我的。

    林雅静颤抖着想将右手抬起来，真的不是，她用了二十年的手，她认得出来，这手的手指比她的长，骨节鲜明，自己的手要比这只手细上许多，她的手腕是比一般人都要细的，而这只手……也许，只是因为这只手打点滴的原因呢？

    林雅静正要看看自己的左手是否还是自己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紧接着的就是一阵寂静，犹如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林雅静看着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进来就被自己吓呆的一男一女，还没等林雅静反应过来就看到男的转身去叫医生了，女的则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跑到床前看着自己，下一秒便满脸泪水。

    “……小麒，我是妈妈呀！你终于醒过来了！终于，没事儿了……”女人颤抖着手轻握着林雅静插着留置管的手，捏得林雅静一阵发慌。

    “……小麒？”

    喉咙还是嘶哑疼痛得厉害，完全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这女人，是谁？

    小麒，是谁？

    自己，又是谁？

    林雅静心脏猛的一缩，自己，是在做梦，对吧！

    也许，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还是原来那样，也许……

    林雅静顾不上女人的哭泣，脑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便是一群身穿白大挂的男男女女鱼贯而入，她记得，记得那个Dr.Lee的声音。

    Dr.Lee让林雅静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淡淡的蓝色，渐渐的，四周也安静了下来，林雅静也得到了一点喘息的时间。慢慢平静下来。

    他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恶不恶心……

    好在林雅静英语不错。

    “还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的大脑受到非常严重的伤害，但是你的意志力很强，欢迎回来”Dr.Lee

    弯下腰和林雅静视线保持水平，眼里是满满的赞赏。

    围在床边的护士们忙碌的记录着数据。

    接着他站直身体转过身和那个男人交谈起来，慢慢的走出了这间病房。医生们也跟着走了出去。

    女人在她的床边缓缓坐了下去，满含泪水的看着林雅静，看得林雅静心里一阵抽疼。

    女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皮肤保养得很不错，只是眼睛有点肿。穿着也很时尚。淡淡的香水味儿从她身上飘至林雅静的鼻尖，代替了那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是我的妈妈？

    不，是她的妈妈！

    林雅静闭上了眼，就这么一会儿，她觉得很累，不止身体感觉到累，心脏也跳动得很累。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梦？也太他娘的真实了吧！

    她想笑，但是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不一会儿，男人回到了病房，看着病床上疲惫闭着眼的儿子，而自己的妻子一眼不眨的看着儿子，就像怕儿子再一次的消失一样。

    男人深吸一口气，还好，儿子还在。

    只不过，伤在脑袋上，总是会出现一些不可避免的问题。

    虽然Dr.Lee给他看数据的时候也说，这种情况已经是万幸了。

    唉！

    “月琴，你去休息吧，我和儿子谈一谈”男人走上前抚摸着妻子的肩头道。

    “不，我不去，我看不见小麒，我会疯的，呜……”

    “唉，好吧！”男人看着睁开眼的儿子，想了想，还是问道“儿子，我是爸爸，你还记得么？”

    在男人说到儿子的时候，林雅静猛然瞪大了眼。

    儿子？难道……

    “我……是你们儿子？”林雅静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她听出来了，再怎么嘶哑，凭她对声音的敏感性，仔细听也听出来了，确实不是女性的音色，自己……变成了一个男的？

    男人叹了一口气，安抚着妻子不住颤抖的肩头。

    “是的，你是我们的儿子，这是你妈妈，我是你爸爸，没事的，医生说，你这是脑恢复空白期，是正常的，你会想起来的，等回家后，你多接触以前你喜欢的东西，应该会想起来的。”

    爸爸……妈妈……

    林雅静脑袋又开始发疼了。

    男人眼圈渐渐的开始发红，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白家一族到他这里就只有白玉麒一个儿子，又是老爷子最疼爱的的一个亲孙子。

    林雅静的脑袋才清醒没多久，一下子思考了这么多，还是有点儿承受不住，开始一阵发晕，白父看儿子闭上双眼蹙着眉头，知道儿子才醒来不宜太过急切，只好轻声让其休息，便扶起妻子走出病房。

    听到关门声，林雅静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握了握拳，林雅静还是下了决定：将没扎针的那只手伸到了被子下的两腿间……

    软软的一坨……

    真成带把儿的了！

    林雅静瞪着天花板，抽了口气。

    不可能是梦了。

    自己，不是应该是死了么？怎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自己应该怎么去面对，这具身体的父母，还有，自己的父母。自己不可能真的以失忆为由来搪塞自己，然后心安理得的过着这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该怎么办……

    她能感受得到，他们是真的对她好，不，是对他好，因为那是他的家人，可是，那她呢？她的家人呢？会不会因为她而有一丝丝的……难过？呵！这是……奢求吧！

    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还在。或许，已经被焚毁了吧！毕竟，那只是一具空壳儿了。但是这具身体，她该怎么办！

    林雅静回顾自己这以往的二十年人生，貌似自己从小就是一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可怜小屁孩儿，长这么大也不容易不是。

    这样的家庭环境，也亏得林雅静没长成一个心理阴暗的变态，只是沉闷不爱说话而已！

    林雅静感觉自己什么都弱，说话吧，表达能力不行，做家务，又怕烫怕切的，还是一个晕车体质，哪儿都去不了，所以家人远行都从来没带过她……

    学习，还算过得去吧！但是最终结果只是随便选了一个离家近的学校，因为母亲说车费什么的……

    一夕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男人，林雅静表示：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随后的几天里，白母大多数时间都在她身边陪她说话，给她喂饭，毕竟她这个身体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之久，身体的各项机能没有得到锻炼，从而让她连拿勺子吃饭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不过还好，在这半年里，每天都有人给她揉捏四肢，防止肌肉坏死。

    白父也经常来和她说话，他们对她是真的很好，好到让林雅静差点就以为自己才是他们的孩子。

    一周之后，林雅静恢复了些许力气，不再动不动就累得只想休息了。可笑的事，这具身体才十六岁，十六岁啊！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来着？好像在读高一吧？年轻了四岁啊！也不知道是赚了还是亏了。

    “hey，Lin，how are you feeling today？we\'re going to start some exercise .Are you ready”D.Lee手里拿着一叠记录数据的单子走到林雅静的床前。

    “yes，I am ready”林雅静也想要赶快恢复身体的控制权，自己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

    第一天的训练并不多，只是测试身体的灵活性和能控制的范围是多少，但是林雅静也是很费力才完成的。这让她感受到一阵的挫败。

    “Don\'t worry，you will get it”Dr.Lee拍了拍林雅静的肩，差点没把林雅静给拍地上去，Dr.Lee一阵尴尬，他忘了这家伙虽然是一个奇迹，但是现在还在恢复阶段。

    Dr.Lee回去了，林雅静也回到了病床上躺着，几个小小的动作竟然是如此的费力，可见，想要恢复，是多么庞大的工作量。但是林雅静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之后的每一天，林雅静都在白母的陪伴下坚持着恢复的各种锻炼，成效也是越来越显著。



红包儿
    六个月后，上海机场

    “小麒，一会儿是你陈叔叔来接我们，你记得叫叔叔”白母欣慰的看着眼前静默的少年。虽然带着个鸭舌帽，但是也遮不住少年越发出众的面容。

    少年像是第一次见太阳似的，微眯着眼看着远处。脸色带着刚出院不久的苍白，双唇微微抿着。一米七的个头，让少年看起来略显单薄。但是，现在少年至少病好了，不是六个月前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少年了。

    “嗯！”林雅静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把手伸进衣兜里，想着一会儿要坐车，她就直犯恶心。虽然这具身体不晕车，但是这么多年的晕车经历，已经成了她的心病，不过现在她一上车就睡觉，还好，能睡得着。也是一种有效的逃避方法。

    不一会儿，白父就带着一个穿着军服的人来到了母子俩的面前。

    “老陈，事儿就回去再说吧！回去再谈公事，今天是我儿子康复回家的第一天”白父笑着拍了拍林雅静的肩，看着陈浩显然很高兴。

    “哎？小麒吧，怎么瘦成这样了，没好好补补？”陈浩看着眼前的那一脸面无表情的小子，和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带一堆小屁孩去他家祸害那几颗枣树的调皮蛋，简直是两个人，看着了无生气，心里也是难受。

    “小麒，快叫陈叔叔……哎！老陈，孩子他脑袋受的伤，记不起以前的事了！”白父无奈的看了一眼有点发呆的儿子。

    “陈叔叔，你好。”

    “真的……不记得陈叔叔了？”陈浩眼圈有点泛红，老白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一次出这么一回事，好不容易挺过来了，结果还弄失忆这么一出，孩子和大人都可怜呐。

    “嗯，现在想不起来。”

    “好了好了，老白，别站着了，上车吧！小麒估计也累了。”随着这一句话，林雅静松了一口气的跟着白母上了车，有好几辆，至于是多少俩，林雅静没数，这阵仗，看来，不简单啊！

    车开得很平稳，林雅静闭着眼，脑袋被白母扶到肩头：“你困就靠妈妈肩上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就能到家了”

    “嗯”林雅静无法，只得靠着白母的肩头。

    “老白，咋们说话小声点儿，你崽子睡着了，看着他挺累的，没休息好？”陈浩看了一眼林雅静后拉着坐旁边的白父低声问道。

    “不知道，小麒一上车就睡觉，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问题，诶？你说的那个……”

    在陈浩和白父的低声交谈中，林雅静渐渐的泛起了困意，睡了过去。

    一路上，车的行驶速度都不快，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颠簸，十分宁静。不过没多久，车就停了下来。

    “小麒？醒醒，到爷爷家了”白母轻轻摇了摇林雅静。

    “嗯，好”林雅静只迷糊了几秒钟就清醒了，随着白父和白母一起走进了这座泛着古气的大宅。

    “哎呀，回来了，快快快，饺子已经上桌了，来尝尝”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大股暖暖的味道，这，就是家么？一张暗红色的大圆桌前站满了一堆人，男男女女的脸上都是笑意满满。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一个人，就是正在招呼着林雅静这一行人进来的一位老爷爷，虽然满头灰白的发丝，却完全没有一丝老态，声音异常洪亮，背脊也挺得笔直，能感受到异于常人的气魄从老人身上散发出来。想必，他就是”爷爷“了，林雅静默默分析着。

    “诶，月琴回来了，这是小麒吧，都这么大了，快来坐，就等你们了，马上就可以吃了，老爷子亲手包的饺子呢！”一位妆容过于夸张的女人亲热的拉着白母的手谈笑着，林雅静一阵不舒服，这个人，她不喜欢，太做作了。

    “诶，月琴啊，小麒好多了吧”

    “嗯。”

    “小麒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有就给爷爷说啊，可怜的孩子，你咋瘦成这样了。“白老爷子看着从一进门就一声不吭的大孙子，那惨白的小脸看着就让白老爷子心疼不已。

    “嗯，没有，我挺好的，谢谢爷爷关心。”

    “咳咳，这个，都别站着了，小麒啊，快来吃吧，饿了吧！”白老爷子拉着林雅静坐到自己的旁边，这场为白家大孙子接风洗尘的家庭聚会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一桌子大约有二十几个人，倒是没见着小孩子，估计没放假。虽然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但是林雅静还是能感觉出来很多的不协调。一顿饺子吃了大约一个小时，男人们饺子下酒，女人们则是边聊天边吃，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一桌子的七大姑八大姨们都给林雅静包了一个大红包，意思是冲冲喜，毕竟刚从医院出来。这估计是林雅静有史以来第一次接红包接到手软吧。

    林雅静有点奇怪，这些所谓的亲戚，貌似只知道他出院，至于生的什么病，他们好像都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她“失忆”了。是有意而为之，还是……

    林雅静把红包收好后，和白母到老爷子的客房门口。

    另一边，白父则和白老爷子到了书房。

    “怎么回事，中书，小麒……”白老爷子在白父关上书房的门后蹙着眉问道。自己的大孙子，今天怎么会如此的反常。

    “爸，小麒他的脑里面有一块淤血压迫到部分记忆神经，造成的短暂性失忆，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不过让小麒多接触接触以前的东西应该会记起来的，只不过，那个位置确实是比较危险，不注意的话估计会变成傻子”白中书微微叹了一口气，儿子如今能醒来，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什么？意思是说，失忆了？这小混蛋……逗我老头子玩呢？他那脑袋怎么出的事？你们两口子就好好瞒着吧，连我好好也瞒着”白老爷子气得一拍书桌，自己的大孙子可是差点就没了，受伤的那可是脑袋啊。

    “小麒是为了一个男孩儿，和别人起的冲突，本来是受不了伤的，但是他给那孩子挡了一铁棍……一直撑到警察来才倒下，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了，一直到六个月前，小麒也算是起死回生了，不然月琴都要撑不下去了”说道这里，白中书不免有些哽咽，但自己好歹是军人，流汗流血就是不能流泪，所以只是憋的眼圈泛红，毕竟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再坚强的男人也有想依靠的时候。

    林雅静安静的躺在床上，不，现在应该叫做白玉麒，自己不能永远的不去面对这个事实：自己在白玉麒的躯壳里。

    自己已经在这一具躯壳里呆了六个月了，对于林雅静来说，时间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除了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姓甚名谁，父母是谁之外，更多的确实不清不楚的了。比如，身体的原主人是为什么受了这么重，且可能致死的伤？而他的父母在林雅静问起的时候，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林雅静想得心烦就坐了起来，淡淡的月光透过没拉上窗帘的玻璃散落在旁边的书桌上。书桌上放着林雅静收到的二十多个红包。这间房间虽然是客房，但是装修格局都让人非常的舒畅，不会给人狭小拥挤，也不会空旷寂寥的感觉。

    “啪”林雅静还是起床打开了灯，睡不着，估计是睡习惯了医院的病床了吧？呵，想着也是够悲催的，偏偏是我，怎么就偏偏是我？

    林雅静摇头苦笑，来到书桌前，突然想数一数红包里有多少钱，这一数还真不得了，差不多有五万块，还有两张卡，林雅静看着桌上的钱不由得感叹，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啊，不管真情还是假意，自己都是占了大便宜啊！自己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可是，自己心底那无法忽视的不甘心是怎么回事？自己又有什么不甘的？为什么？

    别人的人生才刚开始，自己的人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也许，自己再过两年就可以大学毕业了，然后听从学校的指示去参加实习，毕业后找一个就算是工资不高，但是够过日子的工作，这一生，就是自己所期望的，要求不多，但是，没有也许。

    自己现在不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还连性别都变了，而且这个孩子有着所有她没有的东西。爱自己的父母，有钱有势的家世，还有关心自己的爷爷，自己感受过太多的人情冷暖，现在这些自己以前多么渴望的东西一下子突然涌入自己的怀里，让人猝不及防，林雅静害怕自己抓不住，害怕自己无论怎么抓紧，最终也还是从指缝中流走。而让林雅静最怕的，就是这一切根本就不属于自己，自己就像一个小偷一样，她怕自己以后还不起。

    心口，越发的闷，林雅静想了想，还是转身又躺在了床上。

    自己的大学生活，结束得太早了，人生的一个遗憾。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而自己的家人们……算了，都结束了。

    这个身体，才十六岁，还得再上一次高中？啧……也不知道这孩子在学校是怎么过的。再来一次高中生活，自己会怎么去面对？

    现在已经……六月了。

    如果，自己以后只能生活在这具身体里，那希望通过这具身体可以做自己以前想过，却无法做的事，也挺好。

    窗外，一阵阵的虫鸣越发催人入眠，林雅静也终于闭上了疲惫的眼，再怎么想，也回不去了。



大学
    第二天天刚亮，林雅静就醒了。洗漱好后下了楼，发现楼下老爷子和白父已经在楼下在用早餐了。

    “诶！小麒啊，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坐这么久的飞机和车，累坏了吧？”白老爷子看着站在楼梯的拐弯处的大孙子，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想以前，小麒来这里陪自己，差不多陪自己通宵的下棋，第二天是怎么也起不来的。对于白老爷子来说，白玉麒什么都好，就是十分的赖床，只要上了床，无论谁来，怎么叫都叫不起的，除非他自己睡够了躺够了自己起来。这失忆……连十几年的赖床的习惯都忘了？

    “既然起来了，就来陪爷爷吃早餐吧”白父看了林雅静一眼，就继续吃早餐。只是白父心里默默地想道：那是在医院躺太久了。

    林雅静安静的下楼来到餐桌前坐下，一位老妈子赶紧给他添了一副碗筷。

    “小麒啊，这个粥你尝尝，火候如何？”白老爷子亲自给林雅静添了一碗白米粥问道。

    “挺好。”林雅静对于这种相处模式有点适应不过来，虽然以前的自己没和老人相处过，但是也知道，一个老人对一个小孩做这种事，那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小孩。

    “你以前嘴最挑，就王妈熬的粥你是没话说的……”

    “爸！”白父叫了白老爷子一声，打断了白老爷子要说的话，林雅静不知道是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

    “不说了，小麒啊，你慢慢吃啊，吃完就陪爷爷去下一盘棋怎么样？我可是好久没和你痛痛快快的下一盘棋了。”老爷子放下筷子两眼亮晶晶的看着继续喝粥的林雅静。

    “呃……好”脑海中有再一次的想起了那一句话，让林雅静内心有稍微不受控制的触动，这是怎么回事？

    吃完早餐，白母也下了楼，看见三人都早以坐在桌前，不由得两眼微微泛红，她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场景了。

    等白母也用早餐之后，白父则配白母回家收拾房屋好回去住，而林雅静则和老爷子去书房下棋。

    一进书房，首先进入林雅静眼里的则是一张颜色陈旧的书桌，不大，上面放着一块方形的木板，上面用黑红两色分别画了很多格子，中间有四个字，楚河，汉界。而木板旁边则放了一个盒子，通过那快木板，林雅静已经知道了里面装的是什么，象棋，林雅静从小就接触过的东西，也玩过几年。

    刚转头，林雅静惊呆了，这是图书馆吧！好几个一人高的书架子，放得满满当当的，但却十分整齐。

    “别看了，先来陪我下一盘，你以前不是不爱看这些书么！”

    林雅静好笑的看着老爷子慢悠悠的打开盒子，把象棋一一摆放好。

    “输了，可有什么惩罚？赢了，又有什么好处？”

    “诶？什么惩罚好处的，不就陪我下一盘棋么？”老爷子看着林雅静，听着他说的话顿时一脸懵逼，下个棋都要定个规矩？输了就是输了，赢了不就是赢了么？

    “嗯？没有惩罚奖励，下棋就不好玩了，因为输赢都没区别啊！”

    “哦？这倒也是，那……你想要什么？”老爷子喝了一口老爷茶问道。

    “我……想上学”

    “哦？”

    “大学。”

    “噗……”老爷子一口老茶喷了林雅静一脸。

    “不是？你高中都还没过完呢？你就想上大学？大学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上的。”老爷子拿纸边给林雅静擦脸边皱眉道。

    “这就是这盘棋的赌注，也是我想要的。”林雅静多的也不说了，就让老爷子一个人去纠结，再读一个高中，林雅静是不愿的。但是想到自己还没读完的大学，不免遗憾万分。

    “哈哈哈哈……好，那你输了，就回去好好读你的高中，然后好好考一个大学，怎么样？”以前的白玉麒那是一个调皮捣蛋啊，让他好好读书那是让老爷子想尽了办法的，这次的赌注，很有意思。

    今天的天气挺好，淡金色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窗户照射在离窗户较近的书架上，那些军事类的书在阳光的洗浴下散发出的阵阵油墨气息让人不论怎么烦躁的心情都能慢慢的平静下来。

    在书架不足三米的地方，白老爷子右手执一棋子久久落不下子，苦皱着眉头，嘴里不断念叨着“啧，不应该啊，不对啊！”

    “仔细想清楚啊，落子可就生根了，不可悔棋的”林雅静心里一阵吐槽，果然不该和老爷子下棋的，这不是纯属找不着事做么？何必这么折腾自己，老爷子每落一颗子就要考虑好几分钟，而且随着被吃棋子的减少，下子的时间就在增加，林雅静知道老年人玩这个都是用来混时间的，自己也是认了。

    “你的这个車怎么走这里？那你的炮不就不保了么？白白送我吃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圈套？”老爷子刚开始太单纯，被林雅静坑了几回，这次有点不敢相信现实了。

    “你自己看着办”林雅静也不多说，好吧，快十分钟了，啧！

    “嘿！我就不吃，你的套路我就不中。”老爷子任性的一噘嘴，终于将手中的马放在了炮的旁边。

    “哦？确定？”

    “确……确定。”老爷子看林雅静一脸淡定的望着自己，不免有点虚。

    “好吧，落子生根，双重炮，将军了。”林雅静看着老爷子那被堵死的帅，心想，终于解脱了。这盘作孽的棋，足足下了两个多小时。

    “啊？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冒出来的？”老爷子眼睛瞪得溜圆，也没有看懂大孙子那双重炮是怎么变出来的。

    “你老人家就慢慢看吧，我出去散散步。”说着，林雅静慢腾腾的走了出去。

    这时的阳光暖暖的，正所谓□□点钟的太阳，是最有朝气的，晒在人身上，都让人感受到阵阵的阳光气息，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不小的院子里有两棵大树分别在东西两侧，十分对称。

    在西方一侧的大树下绑有睡网，看起来十分舒爽，林雅静躺上去，顿时感觉困意渐渐像自己袭来，于是慢慢闭上了双眼。

    等老爷子出来时，看到的便是一脸悠哉的躺在自己闲来无事亲手绑的睡网上。老爷子缓步走过去，想起白中书那天晚上和自己在书房里的交谈，心里也是一阵抽疼，看着那苍白的小脸上恬静的睡容，老爷子心里不住的想，幸好醒过来了，你这小兔崽子，一定是舍不得我这个老头子吧！

    不久，老爷子慢慢皱起了眉头，这小崽子怎么突然想直接上大学呢？想起那个赌注的条件:B市的大学。B市，有什么好的么？B市貌似没有什么好的大学吧？

    算了，输都输了，还管这小崽子什么呢？愿赌服输吧！老爷子笑了笑，那笑中有无奈，也有自豪，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大孙子好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也有想要做的事了，但是那个男孩儿……希望不要再来打扰自己的大孙子，如果不是他，如果……

    等太阳光慢慢变大到有点晒人的时候，林雅静醒了，而午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白父白母也打理好了，准备接林雅静回家，四人吃过午饭后，白老爷子把白父叫到书房去了。林雅静知道是为了什么，淡定的和白母喝着茶边问问自己的过往。

    而此时的书房内

    “父亲，小麒这是胡闹，他高中都还没有上，就想读大学？读书可不是玩，就两个月了，大学一开学的不是还有个军训么，他这身体受得住？”白中书有些略微的难以置信，儿子身体还没好，自己老爹怎么也跟着胡闹。

    “哎呀，这小兔崽子下棋坑我这老头子啊！”白老爷子看着儿子略带委屈的道。

    “一盘棋你就让他这么胡闹？”

    “中书啊，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小麒这次回来，他变了很多，虽然是因为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但是我发现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是好事啊，只要他开心，就让他去做吧！”老爷子想到那一脸淡定的下棋的大孙子，虽然丢失了记忆，而且差点人都回不来了，但是，福祸相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是，我也想他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搞一堆烂摊子给我收拾，我……他确实长大了，懂事了，但是醒来之后越发不爱说话了，对我和月琴都带着防备。不过现在我放心了，他对你还是一样的亲切”

    “唉，这也怪不得他，你们两个常年不在家，他到哪里去和父母亲近去啊？军区那边你也别太拼命了，节假日你都在里面过，哪有时间陪小麒他们娘俩儿啊？月琴我就不说了。你以后有时间多陪陪孩子军区那边我有空会给你去看看的。”老爷子也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军人，保家卫国是职责，家人通常都难见的，但是白中书不是在前线那种偏远地区，常回家是没问题的，不由得责备了几句。

    “我知道了，我会多陪陪他们的，但是小麒上大学这个事……”

    “小麒把我说服了，首先，他说他想去体验一下所谓的大学生活，也算是让自己好好的养养身体，毕竟高中是学生读书生涯中最累的一个阶段，而他又不想让这一段时间白白浪费掉，其次，我只给他一年的时间，然后让他回来，如果他有其他的想法，到时候再说，还有就是，不是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嘛！小麒这身子骨也太弱了，都能看见骨头了，我不是过几天要回军区嘛，我带他去学一学，练练筋骨，锻炼锻炼，所以你们就不用带他回去了。”老爷子说完，手一挥，便出了下楼了。徒留白中书一人继续深思……

    确实，林雅静的理由是足以说服他的，只是怕月琴舍不得，自己也想儿子的身体能够健壮点，这一年都在输营养液中度过，那身体早已看不见多少肉。好吧，锻炼锻炼也好。想通了，白中书也出了房门，向楼下走去。

    几天后，林雅静跟着老爷子去了所谓的军区，林雅静唯一的感觉就是，庄严，看到流着汗也在锻炼的兵哥哥们不免有些热血沸腾。



大兵哥
    “小麒啊！这是张少校，你叫张叔叔就行，爷爷还有事，你想去参观哪里，给张叔叔说，爷爷还要忙着去看那崽子们的训练成果，就不方便带你去。”白老爷子理了理帽子，转头看了一眼大孙子，又拍了拍张少校的肩道。

    “没事的爷爷，你去吧！有问题我会问张叔叔的。”

    “首长，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这大孙子的，包你回来的时候小麒壮得和头牛似的。”张天文笑着和白老爷子打着包票。

    “哈哈哈……那爷爷就走了，小张，那我这孙子就交给你了，走了。”白老爷子说完，就跟着几个勤务兵走了。

    老爷子走后，林雅静和张天文来到了军图馆。

    “诶！小麒，你想去哪儿看看？我带你去，想不想去练武营看看？”

    林雅静不由得一笑：“去啊，肯定要去，我对那里也很有兴趣，还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学两招。不过，我一直以来都对你们的图书馆很好奇呢！”

    “哦？呵呵，这才对嘛！那这样吧，白天你就去图书馆看你爱看的书，晚上我给你安排一个人专门教你一些招式吧！”

    “不用专门的，就有空的时候就行了，别太麻烦大家了。”林雅静有些哭笑不得。

    “没事的，他们那群小伙子晚上倒是挺清闲的，就当作是给他们找点事做，不然就是一堆懒鬼，再说，你就在这里两个月，也耽搁不了他们多少。”

    “好的，那谢谢叔叔了。”

    没多久，图书馆就到了，林雅静进去才发现，啧，第一映像就是，干净利落，放置十分整齐，估计来看书的人看完书都将其规整的放置回原处。

    图书管理有着四个人专门管理着，打过招呼后，林雅静就一排一排的看着书的序号，确实，大多数都是军事上的，有理论，有操作，有时事，最多的还是枪械，部分的心理学，还有医护方面的，让林雅静好笑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排言情小说，摇摇头，抽了一本枪械的书走到墙角的配备的书桌那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到午饭的时候，图书馆的几个大小伙子手捧着几个大馒头和腌菜来到林雅静的桌旁，几人略带犹豫的看着低着头正精精有味的看书的少年，不知该不该将人从书海中叫醒。

    “那个，小同志，午饭时间到了，吃了再继续看吧！”

    “嗯？哦，不好意思，谢谢。”林雅静恍然抬头不好意思的对四个大兵哥笑了笑，顺手接过一人手里的一个大馒头和一盘咸菜道。

    “呃……”看着手里的午餐不见了，大兵一脸蒙逼。其他三个大兵也不由得一愣，这张桌子是自认平时吃午餐的专用饭桌，本来只是过来叫少年出去吃饭，谁也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这……不是我的？那个，不好意思啊，我都咬了一口了，你不嫌弃吧？”林雅静低头咬了一大口之后，才发现四人依旧没动，反而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瞬间也明白了一件乌龙事件。

    “呃……没，没事，你吃。”四人压根没想到这个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少年，这么不在意手里拿着的只是一个大馒头，吃得比他们都香，顿时感觉少了许多的距离感。

    “这里还有位置，你们都坐吧！”林雅静不好意思的拿着个大馒头，挪了挪位置。

    四人坐下后，瞬间寂静一片。林雅静掰了一半的馒头给那个两手空空的大兵道：“你们才吃一个大馒头就够了？这根本不够你们的身体消耗吧？”

    大兵接过馒头回答道:“不是，还有好几个呢！你的饭一会儿估计就到了，要不你还是等等吧，我们这里只有馒头咸菜什么的，怕你吃不惯。“

    “没事啊，你们吃得，我也吃得。”林雅静听着大兵的话，内心不由得一酸。

    果然，不一会儿，林雅静的饭菜就送来了，林雅静让四人和自己一起吃，最后五人吃着大白馒头下带肉的菜，分量足，五人边吃边聊，不一会儿便开始胡天胡地的说起了自己以前在部队时做的好的，不好的各种事，一阵阵的笑声从图书馆传到了门外的张少校的耳里。

    “呵，这群臭小子，可别把首长的大孙子给带坏了啊！”张少校摇摇头，本来自己也是忙着处理新兵的问题，但是又怕这小子不熟悉这里，连饭都没地儿吃，就来看看，看来自己瞎操心了。

    五人在一顿饭的时间里，完全一副哥俩儿好的架势，林雅静觉得这些大兵哥十分的单纯，也默默看着一脸傻笑的大兵，四人是来自不同的连，因为最后的成绩分别是连里的垫底，最后团长只带走了那些优秀的兵，其他的不是分配到炊事班就是图书馆这些地方。

    “那……你们恨你们的团长么？”

    “不……谈不上恨吧，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不甘，很愤怒，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结果都已经定了。”一大兵垂头呢喃道。其他三个神情也是略微的失落。

    “其实吧，我觉得你们团长没带走你们是对的。”

    “首先战场不是谁都能上的，保家卫国是每个人都该做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是不是说到了炊事班或者是图书馆就失去了这个机会，在哪里其实都能做到的，其实你们团长也是在保护你们，当你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去保卫自己的国家呢？”

    林雅静顿了顿又道：“没能力的人，上了战场只是找死罢了。不过不管你们是在图书馆或者是炊事班，你们都在为在前线的战士们建立一个结实的堡垒，不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这其实是恨让人尊敬的，一个战士要是吃不饱穿不暖，又怎么能提得起手中的武器，何来的保家，何来的卫国？”

    这一番话不禁怔住了四个大兵，连站在门外的张少将都不由得一愣，这，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说出来的？

    林雅静说完，不由得一整尴尬，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激动干嘛！这一大碗鸡汤估计噎着大兵们了。

    “小麒老弟，你说得对，我明白了。”

    “嗯，我也懂了。”林雅静的一番话，让大兵们幡然醒悟，不能上战场怎么能怪团长，其实是怪自己当初没有更加的努力，而且，谁说的不在训练部队就不能训练了？大兵们想通后，看林雅静的眼神都变了。

    时间过得很快，在图书馆呆到晚上，张少将就带林雅静到了训练场。还没到训练场林雅静就听到从训练场传来的声声怒吼，走近一看，有好几个大汉都光着膀子两两在摔跤，那双臂上的肌肉鼓起，可以看出其中不可小觑的力量。

    “先看看吧，我过去打个招呼，不然他们不知道轻重。”张少将转头对林雅静交代完就向大兵们走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来到面前。

    “李默，这是白玉麒，首长的孙子，以后你每天带他练一练，别太过量，他身体受不了太大的负荷。”

    “是。”李默看着眼前虽然略微稚嫩，却站得笔直的少年，心里有点疑惑，那一脸白嫩，完全就是个受不了苦的公子哥儿。

    “小麒，这是他们三班的班长李默，把你交给这小子我放心，我一会儿还有事，就不能陪着你了。李默，你记得带他回宿舍。”张少将拍了拍李默的肩交代道。

    “我知道的，叔叔你就去忙吧！“林雅静点点头。

    张少将离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都尴尬的转过脸。

    “咳咳，小麒是吧，我先带你看看他们是怎么练的吧！”李默说着便带着林雅静向三班走去。

    林雅静就这样在军区过上了白日看书，晚上训练的生活，几乎一天一个变化。而李默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想着这小子是来这里玩的？这是玩的态度么？这么拼命！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足以让林雅静脱胎换骨了，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林雅静将图书室的书都看了将近三分之一，平时在图书馆无聊又懒散的四个大兵也跟着林雅静在图书室里啃书，不知道的还以为五人在备战高考。

    到了晚上，林雅静则跟着李默带着班一起进行夜晚的训练，当然，这对于他们来说，只能是部分的练习，而对于林雅静来说，这是她全部的训练，所以，她只能异常的努力，从一开始，林雅静有点跟不上，也感到了训练得很吃力，但是渐渐的，便不再与大兵们有差别了。

    这一切，大兵们都看在眼里，李默也很赞赏林雅静的精神与坚持，再看看才两个星期就被林雅静反超的几个大兵们，顿时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这个班级该整顿整顿了？

    回到住处，林雅静满身是汗的进了洗澡间，脱下衣服的一瞬间，林雅静抬头，镜子里有个人，被汗湿的略短的头发，一脸淡漠的少年，左脑耳鬓侧一道闪电状的疤看起来又带有一丝坏坏的气味。

    腰腹间若隐若现的腹肌，身线修长。林雅静心里一空，自己，已经变化这么大了，明明才不到两个月而已。

    回过神后，赶紧洗好澡，林雅静躺在了军区特有铁架床上，想着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生活。这具身体很强大，好像就是为了当兵而生的一样，体质非常好，略微提点一下，就知道正确的位置在哪，感性能力也很强，呵，自己真的是捡了个大便宜啊！可是，完全没有归属感。

    如果自己真的回去了，又该怎么生活呢？



学校
    很快，临近两个月了，白老爷子也回来了，看着眼前虽然没活泼多少，但却精神很多的大孙子，老爷子是满意的，拍了拍李默的肩头道，“辛苦你了，小子，这两个月，小麒没给你惹麻烦吧！啊？哈哈哈哈”

    “报告首长，小麒同志积极努力，训练不比我们训练了几年的差，很听领导的话，并没有给我惹麻烦，还请首长放心”李默身体站得笔直道。

    “哦？哈哈哈，咳咳，这个，没惹麻烦就好”看得出来，白老爷子对于林雅静的表现还是异常的满意的，甚至有想要让他就在军队里发展的想法。

    几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却看到食堂里面异常热闹，都是林雅静熟识的老面孔，大家都来给他践行，白老爷子也有些动容，大兵们一波又一波的来说道别话，还有一些小礼物，图书馆的四个大兵则送了一箱书，也不知道是什么书，据说都是珍藏版。这一顿饭也是吃得林雅静心里热轰轰的。

    虽然大兵们和林雅静只相处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但是大兵们对林雅静这个人，那都是心服口服的，不管是图书馆的大兵，还是夜夜和林雅静一起训练的大兵。在一开始，大兵们都和李默一样，对于一脸白嫩的林雅静是看不上的，这种地方是这些公子哥能来的么？但是，人家不但来了，而且还把自己都超过了，没耍手段也没用其他的方法，就是比你更努力，当着你的面打败你，让你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超过你，虽然，两个月了，但人家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这是所有大兵经常愤恨的，为啥这小子就是黑不了？自己要是再白一点的话，那食堂的大婶也会给自己多打一点红烧肉的吧？

    一顿饭，吃了近三个小时，林雅静挥手和大家告别，就和老爷子上了车，这两个月，很有意思。

    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车，林雅静晕晕乎乎的跟着老爷子下了车，回到白家大宅后，林雅静看到白母和一白衣妇女坐沙发上聊天，看到自己后，那一脸的难以相信，短短两个月，儿子就精神了这么多，也健壮了很多，白母心里还是异常高兴的，想到当初知道儿子要和老爷子去军区呆两个月，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那个心疼得不得了，毕竟而已才刚刚恢复一点儿而已。

    “小麒？你……你回来了？妈妈好想你，快过来妈妈看看”白母捂着嘴看着林雅静，眼里渐渐泛起泪花。

    “诶？月琴，这就是小麒啊！都长这么大了，十多岁就这么帅，以后长大不得了啊”站起身在白母旁边的妇女看着林雅静笑到。

    “嘿，这不是老林家的丹妮子么？不是在国在开公司很忙么？老林经常念叨你呢！咋回来了？”白老爷子在林雅静身后进门，和自己儿媳妇站一起的不就是自己的好友经常念叨的幺女儿林丹丹么？咋知道回来了？这下子老林那老头子该高兴疯了吧？

    “呵呵，白伯父，我这次回来是准备好好陪陪我家人的，当然，也是来看看你们的，这不，才刚回来，我就来找月琴叙旧了，只是中书哥还在忙，没回来”

    “唉，小麒啊，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妈妈给你炖个鸡汤？要不，你先去睡一下吧，妈妈炖好了给你放房间里？”白母拉着林雅静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恨不得把林雅静看出一个洞来，差点忘了自己是一个工作二十年的军医了，自己儿子要是有不对劲的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作为一个母亲，都希望儿子能吃好喝好，不受半点委屈。

    “我没事，就是坐车有点困了，我想去睡一下，你们慢慢聊”说着，林雅静就上楼了，刚下车，林雅静心情是不好的，这是改不了了，成后遗症了吧？

    回到房间后，林雅静躺了半天也没睡着，估计这两个月睡铁床睡习惯了，一时间睡软软的席梦思还有点不适应。

    有八个月了吧？自己醒来，好想回去看看，哪怕……只是站在远处，远远的看一看。会有人在没有自己的以后，偶然间想起有这么个人么？我还，回得去么？自己这样，算是怎么回事？是偶然的变成这样，还是……

    想着想着，林雅静渐渐的睡了过去，只是眉间依然紧紧的皱着。

    最终，林雅静睡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期间，白母端着鸡汤看着睡得一脸宁静的儿子，没忍心将其叫醒，等林雅静醒来时，只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碗冷掉了的鸡汤。

    对不起，可惜，我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不属于我。

    林雅静起来后，白中书也赶巧回来，恰好赶上晚饭，林丹丹早已回去了，所以四人好好的吃了一顿晚饭，之后便说起林雅静要去上大学的事，白母早已知道这件事，而白中书也对白老爷子说事已经安排好了，林雅静直接去报道就行了。而离报道的时间还有一周的时间，其实林雅静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就安安心心的休息了几天，主要就是陪老爷子下棋了。

    林雅静对和老爷子下棋的唯一感悟就是，老爷子的技术说不上太好，但也不算太渣，就是贼特么消耗时间。

    这就是老年人们的境界吧。

    “小麒，到学校了”昏昏欲睡中，林雅静恍惚中听见白母的声音，睁开眼一看，果然，这个熟悉的环境，是自己曾经……甩了甩头，抓起旁边的书包，打开车门下了车。

    林雅静背着一个书包，司机和白父帮着把行李拿了出来，林雅静懵逼的看着司机拿出来的一大堆东西，有点傻眼了，自己貌似没带这么多东西吧，那些都是个啥呀？

    “小麒，妈妈和你先去报名，爸爸和小李就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我们来整理房间”白母淡定的拉着林雅静的手，看着儿子两眼略瞪圆的小表情，也有点小调皮的想着，本来想带的还有很多东西的，但是不知道要装几车，最后被中书阻止了。

    “月琴，你们想吃什么，我去买点吃的，一会儿你们回来我们一起吃点东西”白父看了看停在宿舍楼下的车，走了几步看了看宿舍楼的装修，啧，这学校，还在修建中，装修这么差，看起来就不安全，儿子怎么就选上这里了？也许，这儿子是对自己的锻炼？嗯，不错不错，看来，儿子真的长大了，有想法了。

    白中书想着，看儿子后脑勺的眼神也越加的赞赏了。

    白母白父商讨好后，白母就带着林雅静去报道去了。

    林雅静和白母来到了新生报道初后，有专门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林雅静来到药学专业的小桌前，迎接他的是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一个学长，肯定不是自己那一级的，应该是15级的师兄。

    童杰看着眼前这个小学弟，天呐！这么高，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估计是这一天里自己见到的最帅的了吧！只是怎么那么高冷！！！

    看那穿着，家里应该也是有钱的那种，卧槽，这种又高又白又帅又有钱的人，会出现在我们这学校里？妹子们会疯了的吧？还让我们这些矮矬穷的货怎么活啊！内心一万匹小马儿奔腾而过。

    “那个，我是15药学的，是你学长，我先带你去把流程单打了吧，然后带你去宿舍好吧！你身份证带了么？”得，赶紧在妹子到达之前把这小伙子送宿舍去，不然要是妹子来的话，估计不到第二天，全部女生就知道有这么个蓝颜祸水了！！！

    所有的流程，林雅静都还记得，下一步是什么？又该做什么？都记得，就像真正的自己才来报道一样。

    “带了。”

    “呃……那就好，就好”卧槽，连声音都这么低沉有磁性，感觉我的人生……人生好难啊！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童杰默默的在心里流了一把心酸泪，想想自己当初第一年没考上大学，后来复读，结果就补了一分，后来去打了一年工后还是想读书，就再读了一年，终于考上了，但是，年纪也大了，人家十八九岁的像个朝阳，自己混得像个度过晚年的一样，看起来就肾虚啊！

    得到流程单后，林雅静把该办的卡都办了，免得之后麻烦，然后就准备去宿舍了，白母看着这个宿舍号，呃……A6-213，啧，这个数字，不是2B么？噗哈哈哈哈……林雅静知道她笑什么，也是，自己以前也是这个的宿舍号，当时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意思，想想也是好笑。

    童杰也自告奋勇的准备帮着林雅静带行李去宿舍，但是看到车前的两个壮汉，顿时感觉貌似用不着自己的那俩小细胳膊了。只能乖乖的带人到房间，然后撤退。唉，气场太强大了呀！

    林雅静来到房间，一个人都还没有，看来，自己来早了？

    白母让白父和司机将所有东西都带进来后，开始打扫，铺床，然后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空间确实有点小，带来的东西，勉强全部装下了，估计要用的时候不好拿。

    “那吃东西去吧。”白父确实是饿了。

    “你们去吃吧，我想睡一下，你们也注意安全啊。”学校附近确实买不到啥吃的，只能几个人去吃一顿火锅。

    “那这里面有一些你爱吃的，你要是饿了记得翻出来吃啊，你好好休息休息吧。”白母转头对林雅静道。

    “小麒，在大学里，是一个小社会，你要是适应了，那以后你的路会很好走”白父拍了拍快和自己差不多的肩头道，这里连酒店都没有，旅馆也没有，所以吃完饭后几人也必须赶回去，不过幸好还早。

    三人走后，林雅静站着，看着阳台外面的人群，我终于，回来了。

    林雅静躺下没多久，白老爷子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小麒啊，你们到了没有啊！”

    “爷爷，我们到了的，已经收拾好了，爸妈已经去吃东西了，我有点累，就没去。”隔一段时间没听到老爷子的唠叨，还有点不习惯。

    “诶？那你好好休息，我打个电话给你爸。”说着，就挂了。

    看着手里的苹果手机，林雅静有点怅然，这是白玉麒在出事前的手机，幸好他弄的是指纹解锁，不然可能得换一个手机了吧。

    直到从军区回来后，跟着白父白母回到了家，进入白玉麒的房间，林雅静才看见他的所有东西，都被收拾打理过，似乎，他们都在等着他的回来。他的房间也是让林雅静很惊奇的，里面多数是游戏的一些海报，书，手办什么的，电脑的装置也是很强悍，可惜，林雅静对游戏并不感兴趣。

    手机里面照片不多，里面的就只有一个女孩子，不过都是五六个人一起照的，而两人照的就只有一个清清秀秀的男孩子，这个人，和白玉麒关系应该挺好，照片里的白玉麒笑得张扬，却很帅气，像个小太阳，虽然略带稚气。

    白玉麒，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白母说，他以前是一个小霸王，但是，真的是这样么？

    想着想着，就听到开门锁的声音响起。

    “诶？已经有人到了？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进门来的是一个带着白色鸭舌帽，几乎一身都是白色的男孩，就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背上背了一个小小的小皮包。

    “嘿！哥们儿，我叫萧然，你叫什么名字啊！”萧然边把行李箱拖进房间，边问道。

    “白玉麒。”林雅静皱了皱眉，这家伙，一路的杂音，啧……

    “哦？哪个麒啊？嘿！这怎么这么重……卧槽。”一阵箱倒门摔的声音随着话音传来，林雅静只得起床，这煞笔……

    “还能起来么？”

    “啊？嗯，这破箱子……”萧然坐在地上踢了一脚自己的大号行李箱，就看到一双黑色的休闲鞋在自己眼前站定，慢慢抬头，不知道是从阳台那边传来的光的关系还是什么，萧然没能看清林雅静的长相，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人咋这么高？是错觉吧？

    “赶紧起来吧，坐地上你不觉得脏么？”林雅静倒是看清了这个从一进门就带来一阵杂音的小子，长得倒是白白嫩嫩的，一看就特傻。

    转身拿上书包，戴上挂着的黑色鸭舌帽，还是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诶？你要出去？”爬起来对比一下，果然比自己高很多，有半个头吧？

    “嗯”擦身而过。

    “诶？我……”想说些什么，但是人已经走了。

    “好吧，还是自己收拾吧，本来想叫他搭个手的，嘿！咋这么重……”虽然自己是第二个到宿舍的，但是宿舍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了，就是房间很窄，估计还没有自己的浴室大吧？

    唉，将就了，咦？貌似没有空调啊？

    天呐！

    萧然边念叨着边将自己的行李收拾进自己选的床位上，是和林雅静同侧的床位。新校区的住宿是公寓式的，四人间，而且卫生间和浴室都在房间里，挺方便的。

    萧然选这个床位主要是想着，和一个未知的床友在一侧睡，还不如和这个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印象还不错的家伙在一侧。

    他们这个床，一侧有两张床，并且是连接在一起的，唯一的分割线就是中间有一个公用的铁□□爬上床，而下边则是书桌和衣柜，十分的充分利用了空间。

    “啪”正收拾得正起劲的萧然在床上低头一看，嘿！最后两个都来了，一个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度数还很高，一看就是学霸级别的，太好了，另外一个么，，，个子也是令人讨厌的高，不知道白玉麒和这个人，谁要高一点，这略微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啊……你……你好，我是萧书黛。”厚眼镜将行礼放于床前，对着萧然腼腆的笑道。

    “噗……哈哈哈哈哈，书呆……你是想笑死我然后好继承我们萧家的财产是吧！”萧然憋不住的笑得抖了起来，和自己同一个姓啊，但是这名字……这孩子是捡来的吧？

    “不……不是的，是林黛玉的黛，不是呆！呃……”这种解释，自己都已经做了很多次了，也已经习惯了，但是，还是不想让别人误会。

    “诶？大个子，你叫什么啊，我叫萧然。”笑够了后，萧然转头看着进门后默默走到最后一个床位的面前的人，这身材，看得出来应该挺喜欢打篮球的吧！

    “杨诚。”说完，杨诚也开始整理床铺，带的东西并不多，所以得出去买点必须用品。

    “这个人呢？出去了么？”萧书黛铺好床后看了看萧然旁边已经弄好了的床位，发问道。

    “嗯，我刚来他就走了。”

    “那，一会儿我们要去吃饭，要等等他么？”萧书黛想着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得把关系都弄好啊！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啊？而且也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万一，他已经吃了呢？”萧然也想着，万一他们像傻逼一样饿着等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结果人家已经吃了，那得多尴尬啊！

    “也是哦！那……杨诚同学，你觉得呢？”

    “随便。”

    一阵尴尬的气氛扑面而来……

    没多久，三人就收拾好了，先去好好的吃一顿之后再去把需要的生活用品给买了，嗯，应该就差不多了。

    而在另一边，林雅静在学校逛一圈之后，看了一会儿新生们忙碌的身影，很是感慨。

    一转眼，林雅静恍然一顿，那是……姜悦？林雅静呆呆地看着离自己只有四五米远的女孩，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雅静缓缓握住了拳头，转身离去。

    而远处的姜悦猛然转头，看了看身后，只有一群家长和同自己一样来报道的新生，是谁？那灼热的视线，让自己心脏肿胀得难受。

    “小雅……”姜悦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学校，深吸了一口气，却压不住蔓延上来的失落。



洗面奶
    在外面逛了几圈之后，林雅静随便吃了点东西，买了些水果就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的人都到齐了，随着林雅静进门，门内的三人都是一阵寂静……

    “呃……老白，你回来了。”萧然看着林雅静手里提着的水果，赶紧走上前提过来。

    “你……你好，我是萧书黛，他是杨诚，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宿舍的了，希望大家能像家人一样……”萧书黛也看着林雅静，天呐！这帅哥，不是明星吧？

    而杨诚则是看了门外的人一眼就转过了头继续擦试着自己的篮球。

    “恩。”林雅静也看了杨诚一眼，就收拾进了浴室，洗了之后就上了床。

    这两人……气场不对啊！萧然和萧书黛对视一眼，都略微的疑惑。

    而萧然想了想，还是把水果洗了洗，发现里面的水果每个品种都买了四份。这小子。然后将水果分别放于每个人的桌上。

    萧书黛则对于林雅静有种莫名的害怕，以后还是尽可能的别惹这个室友吧，看起来比杨诚都要还不好惹……

    第二天，四人都睡了一个大懒觉，起床后都十二点了，四人莫名的排好队洗漱，尴尬的氛围貌似飘散了那么一点点……

    之后三人由林雅静带着出去吃了一顿牛肉爆大虾，又带着去把网开了，交换了手机号码，然后四人回到宿舍，一起坐着尴尬。

    没坐多久，林雅静就又出去了，三人才感觉解冻了，这难道就是人家气场太强么？

    到快晚上的时候，林雅静回到宿舍，杨诚去打球了，萧然和萧书黛在躺着聊天。

    “诶？班主任要来查寝？还有院长也要来？卧槽……”萧然在学院的群里恍然看见这么个消息，有点儿懵，大学里还有查寝这么回事？得赶紧把杨诚叫回来。想着，萧然就赶紧打电话。

    “歪？诚诚啊！快回来了，马上班主任要来查寝，快。”两人也赶紧下床收拾，不知道班主任是男的还是女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院长和一些学长学姐就来到了他们宿舍，不过幸好杨诚腿长，早他们一分钟回到宿舍。

    一翻慰问后，几人又快速的去了下一个宿舍进行慰问。而班主任也紧接着来到他们的宿舍，首先就是夸了一番他们的宿舍打扫得干净，又是夸四人颜值高什么的，妹子们有福了，一阵的唠叨……

    “呼……这也太能说了吧！可算是走了。”萧然就像是刚打完一场大仗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唔，其实班主任人也挺好的。”夸得人都飘起来了，萧书黛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脸颊泛起的热气让他觉得有点晕。

    杨诚也是趁班主任走了，赶紧进了浴室冲洗满身粘腻的汗意，一个男的还这么啰嗦，也是够了,叨逼叨叨的。

    林雅静淡定的转身洗个脚就上床了。

    等杨诚洗好出来后，三人在萧然的介绍下，加了班级的群，也知道了明天要开班会，也就是说要全班见个面.

    一进群，四人就遭到了妹子们的围攻，据说四人都是大帅哥，林雅静和杨诚是从进群就没说过一句话，而萧然则是异常的风趣，将妹子们逗得笑得停不下来，萧书黛则像个乖弟弟似的附和着妹子们的调戏。

    第二天，林雅静刷了个牙，洗了把脸就搞定了，速度异常之快，毕竟当初的自己貌似除了要扎个头发以外，貌似速度也是这么快吧！而且还在军区呆过一段时间,有些习惯还是形成了.

    转头，杨诚正在刮胡茬，自己貌似还没长胡子，呃……难以想象自己长胡子是啥样的，估计也是帅的吧？

    这个杨诚其实也算是一个帅哥，只是不爱说话，眼里除了他的那一颗篮球之外就没啥兴趣了。

    喝了点儿水，那个叫书呆的也收拾好了，摘下眼镜的孩子其实也是挺可爱的，啧，那眼镜估计至少要有两斤吧？这么厚！恍然一转眼，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去，萧然这家伙竟然在用洗面奶？

    在三人等了十分钟之后，萧然终于收拾好了，三人都有种想要捏死他的冲动。

    “好了，兄弟们，妹子们估计等我们等好久了，可别让她们失望啊，走吧！”萧然心情似乎异常的好，完全忽视了三人怨念的眼神。提着那小皮书包便向教学楼走去。

    由于萧然的延迟，四人虽然有林雅静带着找到了正确的教室位置，但是还是迟到了，对于对时间异常看中的班主任刘远来说，这是最不能放过的，所以，全班都怀疑昨晚上的那个亲切和蔼的班主任是掉包了的吧？

    四人尴尬的站着被训完后，终于落了座。

    班会的一开始，就是同学们的自我介绍，轮到林雅静的时候，介绍得异常的简短:上海，白玉麒。

    随着她话音刚落，便响起一阵掌声和妹子们的尖叫。

    回到座位，萧然略带不爽的戳了戳林雅静道“哼，你挺会耍帅的啊!”

    林雅静没理会他，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吧，只是自己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做真的很作，但是，自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以为就白玉麒一个装逼的，结果人家杨诚也是异常的简短，让萧然不停的磨牙以消磨内心的不平，不经想了想，自己当初是不是也该少说点话，耍个帅？

    但是这不是自己的设定啊！自己应该阳光暖男的设定啊！

    介绍过后就是选暂时负责人，萧然选了一个，萧书黛也选了一个，另外的是两个妹子，总的就四十个人，男女生各占一半，还是挺均匀的。只有其中有三个是预科分配过来的。

    林雅静没想过要当什么，也没兴趣。杨诚，估计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很快，班主任先是给同学们喝了一大罐的鸡汤，画好了一样美好的大学蓝图，就靠同学们自己去努力，这个班主任，其实还是挺为学生着想的，之前不是自己的那个班主任，一上来就是一大盆凉水，让你后悔读了这么个大学。

    没念叨多久，班主任就带着整班去参加学院的大会，听得林雅静忍不住的泛起了困意。

    “喂喂，书呆，你帮我看看后边是不是有妹子在……卧槽，你别动。”本来准备悄悄转头看一看妹子的萧然，恍然看到坐自己旁边的白玉麒早已睡熟，小鸡

    啄米似的脑袋缓慢的向杨诚的肩头倒去……

    终于，那脑袋到达了目的地，安稳的不再摇动。而杨诚也感受到自己的左肩一重，却没有挪开。也许，是因为萧然的话，也许，是自己懒得动，也许……

    总之，林雅静就这么在杨诚的肩头舒舒服服的把学院的开学典礼睡了过去。

    “呃……还没结束么？”脖子都快扭断了，脑袋还有点懵。

    “快了，一会儿我们去哪里吃饭啊？你介绍介绍。”萧然看着脖子都快揉红了的白玉麒，忍不住伸手给他捏了捏。这货脑袋还没清醒吧，都没发觉自己睡的

    是杨诚！呃……怎么感觉这句话不太对啊？

    “哦，好，一会儿去吃火锅吧！将就一下。”换了一个坐姿，睡了一觉舒服多了。

    果然，没过多久所谓的典礼就结束了，一大群人的肚子饿得叫嚣着，让人异常的烦躁。还好，四人离后门近，没花多少功夫就出来了，目标明确的向着火锅店奔去。

    第二天，全班去领了军训服，衣服倒是还好，但是裤子的腰每个人都穿不上，太大了，虽然配备有腰带，但是现在谁还用得惯那种滑扣的腰带，要是恰好尿急又解不开这破滑扣，那还不得尿在裤子里啊？

    最让人吐槽的就是鞋了，非常的硬，咯脚得厉害，女生则有人想着在里面放她们的姨妈巾来垫脚底，部分的男孩子也厚着脸皮向妹子讨要，当然，除了被妹子骂几句以外，结果没啥改变，只能自己去买来垫脚用了。

    “天呐，这破鞋，我这脚估计第一天就得废了”萧然看了看自己白嫩的脚丫子，满脸愁苦道。

    “小题大做。”这道冷淡的语调，来自于又在擦拭篮球的杨诚，对于他来说，男人，可不是萧然那个样的。

    “我这鞋……好像有点大了呀！还有这裤子也是长了很多……”萧书黛那鞋估计长了五分之一，可不是一点点，裤子就算提到胸了都还要长那么一点点，放腰上的话，那长度估计得拖着裤脚走。

    “现在估计不能换了吧，这么多人，也很难有恰好合适的，谁叫你不好好长个儿。”萧然没理会杨诚的话，看到萧书黛的造型，自己好像得到了一个心理安慰似的，笑得收不住。

    “唉，你说我们俩咋了，就因为姓萧么？就得这破鞋子。”萧书黛还是有些不爽。要是鞋不好穿，那军训的时候可就有罪受了。

    林雅静和杨诚的倒还挺合适的，看了看自己的鞋，想了想，还是和萧书黛换了，毕竟，那鞋对他来说也太长了，萧书黛的身高就比萧然矮那么一点点，四人里就属他身材最是消瘦，一米七的个子，一百零几的斤头，但是脚就是比一般的男孩子要小，而萧然好歹有一百二十多斤，另外两个都是一米八几的。不过白玉麒的脚也小，不过倒是还在男士脚的范围内，所以林雅静把鞋换给了萧书黛。

    那一瞬间，萧书黛觉得自己仿佛遇见了天使，心脏紧缩得不成样子，话都说不通畅，但是林雅静没看他，换过鞋就去把那一套洗了，明天就要穿着去老校区全连集合整队迎接教官。

    三人都跟着林雅静把衣服裤子洗了，毕竟那味儿也不好闻。

    而在他们班级的群里面，发生了一件四人都不知道的是，班上的妹子竟然搞了一个选美投票，尴尬的是，白玉麒位于榜首……而其他专业的的也听说了药学的帅哥多，也讨论得热火朝天的。

    大清早，四人就收拾妥当，随便吃了点面包就整顿集合，毕竟有两个负责人和自己在一个宿舍，林雅静也不好拖一会儿懒，真的有点不想起。

    抬眼望去，一地的大白菜，绿油油的，穿在身上的军训服让很多人都自觉的站得笔直，衣服上的折痕让衣服更加的显得人精神。但是很少有人将军训服穿出军人的味道的。

    除了在军区呆过两个月的林雅静，杨诚的身材也很适合这套衣服，看起来确实很帅。而萧然则是穿出一股子的痞气来，也是厉害了。

    等所有的队伍都集合好后，大家便在各班负责人的带领下上了车，一上车，林雅静就开始酝酿睡意，旁边是杨诚，因为另外两个是负责人，所以最后上车。这一次杨诚是眼睁睁的看着白玉麒那去秋风般摇曳的脑袋慢慢的摇到了自己的肩上，有些惊奇，这家伙，晚上都在干什么？几乎见着他都在睡觉。杨诚有些不自在的转过了头，肩却没有动一分。

    从新校区到本部坐学校专门的校车大概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而对于不晕车的人来说，半个多小时大概也就一会儿的事，但是对于晕车的同学来说，在车上一分钟那都是特别难熬的，恰好，林雅静的这一辆车里就有一个妹子异常的晕车，撑了十几分钟就撑不住了，早上的时候也没有吃早餐，晕车药也来不及准备，就急匆匆的集合上车了，这难受可想而知，比平时更痛苦。

    这一情况也让她的室友紧张万分，毕竟平时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现在突然脸色苍白的吐得要死要活的，谁都适应不过来。

    四个负责人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能该递水的递水，该安慰的安慰，再撑十几分钟就到了，再撑一会儿。

    而就坐于妹子后一排的林雅静则是轻皱着眉，妹子吐得要死要活，林雅静也睡得不安稳，她知道这个感受，而且是深有体会，所以也感觉难受，不过幸好这个身体不晕车。

    睁眼，快要到了。

    “你醒了？”杨诚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肩头有点麻。

    “嗯，谢谢。”这家伙的肩睡着貌似不怎么难受，难得。

    终于，车停了，同学们都下了车，而前排的妹子貌似动不了了，肢体僵硬得像个木偶，她的室友拖不动，林雅静恰好要从那里过，索性将妹子抱了起来，再在这个车里闷下去，妹子估计要晕过去吧！



军训
    下车后，妹子一个人靠着大树蹲着，林雅静不住的想起自己当初那个难受劲儿，她知道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就这么看着。

    没过多久，所有人就准备去足球场集合了，但是那个妹子肯定是参加不了，她的室友和一个女负责人只能先把她带到了就近的办公室去躺一下，当所有班级集合完毕，准备向足球场出发的时候，萧书黛的电话响了。

    “喂？哦，要一个男生把她背到医务室是么？好，马上就来。”自己作为负责人肯定走不开，萧然在前面带队，而恰好林雅静和杨诚都在队伍的末尾，可是让谁去呢？这个事两边都不能耽搁，萧书黛有点心烦，只能麻烦林雅静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明显感觉得出来他很能让人安心，做事也很靠谱。

    林雅静正看着站自己面前的杨诚端端正正的后脑勺，听到萧书黛焦急的叫自己，知道原因后，只能赶紧向老师办公室跑去。

    “怎么样了？”刚找到那妹子和她室友，不过情况看起来并不好。

    “就你一个人？呃……她刚又把治疗胃疼的冲剂吐了”女负责人徐敏手忙脚乱的收拾着药剂。

    “胃疼？”是了，又没吃早餐，吐了这么久，胃肯定得疼啊！

    “她这样子不行，得送她去医务室，麻烦你把她背去医务室了。”本来这间办公室的老师准备开车送她们去医务室的，但是人就是因为晕车才成这样的，坐车是不可能的，只能让人来把她背去医务室了。

    “好。”妹子疼得根本开不了口说话，连动都动不了，林雅静只能拖着她的臀部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背上。几人收拾好后，赶紧去医务室，但是，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学校的本部，根本不知道医务室在哪里？只能一边询问着路线，一边向医务室走去……

    “天呐，这位同学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医务室？你们要去医务室？向前走……”

    “我带你们去，没事的。”

    一路上倒是遇到很多热心的人，不过真的挺远的，好几次妹子都快要从背上滑落下来，十分惊险。

    林雅静觉得妹子虽然不胖，但是背这么久，还是挺吃力的，额头的汗水缓慢的滑过眉骨进入眼睛，带来微微的刺痛感，让林雅静一阵烦躁，背心估计已经湿透了，体力倒是还行，幸好是自己来了，要是其他同学来，估计得几个人换着背吧！怪不得有人说怎么就一个男生来背，毕竟这么远的路程。

    “撑住，快到了。”医务室就在不远处了，几人都兴奋起来，几人身上都出了汗，十分难受。

    一进医务室，林雅静就背着妹子跟着医生进了一间病房。让她躺着休息，下楼发现两个妹子没有带钱去挂号，只好自己将钱交了。

    几人回到病房，发现妹子竟然从床上掉下来了，也是奇怪，她室友本想把她抱上床的，结果妹子突然发出一声虚弱的惊叫“你……别碰我肚子，好疼。”

    原来是碰到胃部了，疼得她汗水嘀嗒嘀嗒的掉。

    最后林雅静只能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上了床。没多久，医生给她打上了点滴，妹子也开始平静了下来。

    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架势，真的是有种生死攸关的错觉啊。

    “诶！你们饿了么？想吃什么，我去买。”女负责人徐敏看着平静了许多的谭柔，转头向林雅静和谭柔室友汪乐问道。

    “我还不饿。”汪乐坐在床头给谭柔理了理额头的头发。

    “我去买吧，她估计喝点粥要舒服一点，你们有什么想吃的？”林雅静觉得自己现在一个男的，略有些尴尬。

    “好吧，给我来两个包子什么的就行了，麻烦你了。”徐敏也不在推脱，毕竟一大早的就来这么一出事儿，真的很累人。

    “好。”出了医务室，林雅静才好好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排槐树将医务室环抱在中央，这时候的太阳已经有点晒人了，转身，去买了一杯加了少于盐的粥和几个包子，一些纸巾和水就赶紧回到了医务室。

    “诶？白玉麒，你怎么不竞选个负责人啊？”徐敏啃了一大口包子，诶？猪肉馅的，不错不错。

    “没兴趣。”无论是大学里的任何班干，还是初高中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还真的是没兴趣。

    “诶？那你不要分了？”

    “其实也不影响。”

    “真的？我还小，你别骗我。”好多人都和自己说，在大学里最好有一个职务在身上，好处很多的。

    “呃……”林雅静不经看了一眼徐敏，貌似，自己这身体的年龄比她都还小吧？

    “咳咳，那……那个，你有女朋友了么？”这是个敏感的问题。

    “怎么？”林雅静没有正面回应。

    “呵呵……没怎么呀！你这么帅，问一下好打探一下情况呀！”确实，徐敏对林雅静是有点动心的。

    “哦。”除此之外，林雅静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么尬聊了一会儿后，几人开始沉默……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谭柔的点滴终于完了，不过医生让她再掉两天，这一次的晕车，确实很伤身体，虽然能走动了，却还是得有人扶着。

    班级的人已经坐校车回到了新校区，几人只能坐公交车回去，这让谭柔担心再一次的难受。

    “唉，怎么办，又要坐车了，我好难受。”

    “没办法，学校离这里太远了，不坐车更本别想回去，你再忍忍啊！”徐敏也没办法，只得安慰道。

    “放心吧！”林雅静出声。

    “嗯？”谭柔抬眼看他。

    “我给你准备好了塑料袋……”

    “呃……”谭柔脸部不由得一僵，而徐敏和汪乐却是笑得收不住，咋就没想到呢？还是人家男孩子想得周到啊！

    几人上车后，因为车上人太多，几人也没得座位坐，只能站着，路也不平，林雅静看着谭柔被甩得一阵摇摆，只得无奈的揽住妹子的肩膀，瞬间，人也不乱甩了。

    看着前方的林雅静没有发现，自己揽住的人脸上蒸腾着热气的红艳。

    就这样，四人也算是没出什么岔子的回到了学校，把女生送回寝室以后，林雅静就赶紧回到了足球场，他们连队分为十三个连队，而药学班的则恰好是第十三连。

    来到足球场后，一眼望去，一大片的大白菜坐在塑料草地上聊着天，现在是各连队的休息时间，所以在林雅静的眼里看到的就是，一堆一堆的大白菜在随风摇摆着，偶尔拱动两下，自己，也将是某堆大白菜一员……吧。

    “报告。”

    “什么事。”刘强正低着头扣着自己腰上的锁扣，突然被一声让人猝不及防的报告吓得一哆嗦，指头恰好卡在了锁扣里。

    “嘶……”

    “报告教官，我是今天药学班的白玉麒，今天送同学去医务室，所以耽误了训练。”看着刘强有些扭曲的脸，林雅静憋了憋，忍住没笑。

    “哦？有这么回事好像，归队吧！”刘强倒是个好说话的教官。也没为难林雅静什么。现在主要的是怎么把指头解救出来好吧？

    “那个……你那个下面往里面按一下，就可以打开了”林雅静说了这么一句就归队了，徒留刘强一人在那里风里凌乱着，下边？下边哪里？咋个按啊？

    终于，手指解救出来了……今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很多新的改革和规矩，连衣服都改，腰上这破腰带，机关还真多。

    “老白，站这里站这里，那妹子怎么样了？”萧然见到白玉麒终于回来了，莫名的兴奋着。

    “没事了，还要再掉两天的点滴。”林雅静走到了队伍的后面和萧然站在一起，这个连队的男孩子啊但是比女生多了一半多。

    “怎么样，背妹子感觉是不是很爽？”听说妹子都是香喷喷，软软的……

    “爽不爽，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晒着大太阳让你负重背九十多斤的东西急走半个多小时试试？”实在是懒得说话了，索性闭嘴靠着萧然的肩赶紧休息一会儿，在车上站了一个多小时，困得不行。

    “呃……这么吓人！那我不要试了，幸好我没去，不然我不得累趴着，话说，老白啊，你这体力，以后你的媳妇可就幸福了啊，哈哈哈……”开着玩笑，却没再听到手边的人回复，转头一看，那人的脑袋正靠着自己的肩头睡得那个香。

    仔细看着，萧然才发现，这家伙的皮肤可真好啊，白白嫩嫩的，眼睫毛微翘着，挺直的鼻子，使侧脸立体得让人嫉妒，嘴唇不厚，略微有点薄，记得谁给自己说过，嘴唇薄的人很难相处来着？看了看肩头的白玉麒，其实吧……也不全对。

    “全体集合……十三连，是没吃饭吗？啊？全体俯卧撑三十个。”每次的休息时间规定的是十分钟，但是这次的营长偏偏不按照规定来，十分有脾气，很多人都受不了。

    “什么？为什么呀！凭什么！女孩子也要做俯卧撑？”

    “他是更年期了吧？才十九岁吧？是吃□□了拿我们开刷吧！毛病。”

    “天呐，三十个俯卧撑？我五个就是极限了。”

    ……

    林雅静虽然闭着眼，也听着这简直是无理取闹的要求。

    “快起来吧，赶紧做了我们好训练。”刘强也很无奈，这人是上边调下来的，架子大得很，据说有靠山，现在的军队里，也有着各种的龌龊存在。

    他做的这一些，就是想给无论是学生，还是教官一些下马威而已，让他们知道，在这里，他就是天，让他们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这三十个俯卧撑没人做完，也没人认真的做，反正那么远，他会一个一个的数么？

    扯吧！意思意思就算了，所以十三连的很快就全体重新集合整队，开始训练了。完全把那个作死的营长放个屁，给放了。

    如果一直记在心里，那这一整个连就别想好好训练了，大家都知道。

    没过多久，除了谭柔没来，另外俩妹子都归队了，加入训练。

    熬过晚上的训练后，几人终于回到宿舍，好好的洗个澡，几人瘫在了床上。

    “唉！你们发现没有，我们这个连的妹子貌似都没有特别出色的，十二连的好像有几个姿色不错的……”

    “诶？还有我们那个教官……”

    “闭嘴，睡觉。”实在受不了这个话唠了，林雅静忍不住将自己的枕头丟了过去，正好砸了个满脸。

    “呃……好嘛，不说了，诶……最后一句，最后一句！”其实自己也累了，只是大家都不说话，自己想活跃活跃气氛嘛……委屈。将枕头递过去后，四人开始体会军训第一天的睡眠，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是照常的训练，分别分三个部分，早中晚都要训练，到第三天的时候，全校的都利用中午的时间把教科书领了，等中午的训练结束才把书带回宿舍。

    半个月的军训，在最后的大阅兵后，终于算是真正的落下了帷幕……

    “天呐，我这个军训是怎么熬下来的？那不是我吧？”萧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唠，不是讨论妹子，就是讨论自己。

    “你要相信自己，那就是你自己，你熬过来了。”萧书黛看着黑了一大圈的萧然，又看了看洗漱池上的一堆洁面，保湿什么的东西，安慰道。

    “唉，我这可怜的小脸啊！”这个万恶的军训，可把自己折腾惨了。要是老妈知道她的宝贝儿子糟的这个罪，那还不得心疼死？

    “喂？嗯，我还好，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嗯，你也好好照顾自己。”不知道白父怎么知道自己军训完了，打了个电话来。

    “老白，你和谁打电话啊，好冷淡啊！”萧然和萧书黛都好奇的抬着脑袋看着林雅静。

    “我父亲，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自己解决晚饭吧！”

    “诶？是和妹子约会吧？谁啊，什么时候的事，我们宿舍的舍花就这么被拐走了，诶？老杨啊，你咋还在擦你那破篮球，老白要被拐走了。”萧然瞪着眼丢下手里的镜子走向杨诚，一个篮球天天擦，就算那是篮球皮，也经不住这么天天擦吧？还不得搓下一层篮球皮？

    “你是怕他是我们宿舍里第一个找到女朋友的吧！走开，我擦篮球挡着你了？过去。”将萧然挥开。

    “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哼！”

    “好了好了，别闹了，主人公自己走了，今晚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舍友之间的感情就是在饭桌上生成的，自己作为室长，可要好好的创造机会啊！



篮球皮
    从宿舍出来，林雅静准备去买点水果，好几天没吃过水果了，有点馋了。

    来到桥上，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整个大学城都很热闹，所以学校外面都摆满了很多摊子，有炒饭的，卖凉皮的，但是更多的就是卖水果的，林雅静知道，他们的秤都是做过手脚的，都会多出几斤来，但是实际上客人根本没买多少斤水果，但是买的人还是很多，因为水果的种类多。

    一会儿再来买吧！先去吃点东西，这天……是要下雨了吧？

    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火锅之后，想着大学里的体育课必须要穿运动服，还是去买一套吧！转身就进了隔壁的衣帽间，其实不一定是要运动服的，只要宽松点的裤子就可以了。

    买好后，果然不出所料，已经黑了的天空下起了雨，不过还不算大，但是有渐渐加大的趋势，得赶紧赶回去。

    “诶？帅哥，这是下雨了吧？我这里有伞，你拿去用吧！”售货员怎么舍得让这么个大帅哥淋雨呢？

    “好的，谢谢。”林雅静就只穿了一件黑T恤，对售货员笑了笑，接过伞道过谢后，便融入了黑夜。

    “真帅啊！”发着花痴的售货员兴奋的发着朋友圈。

    雨势渐渐变大，伴随着阵阵狂风吹卷着伞面，没过多久，站在天桥上的林雅静就看见有一堆人围拢在桥下。

    打架？

    “你他妈放开他！卧槽……”萧书黛的眼镜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萧然被三个人拉扯着也动作不了，而杨诚也被人按到了地上，动也动不了。

    “那是……杨诚的篮球？怎么成这样了？”正在下□□的林雅静微眯着眼看到在那一群人的后方，有一只红黑相间的篮球被划开一大条口子，插在路旁的围栏刺上，插了个对穿。

    之所以认出那是杨诚的篮球，主要是他几乎天天都在擦他的那个篮球，最有特色的就是那一块红色，一块黑色的区域，说是篮球，其实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足球。

    “那些人……”

    “臭小子，老子说了，叫你给我等着！还不当一回事是吧？敢和我叫板？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杨诚被压着关节处起不来，心里的怒火只增不减，不停落下的雨水沾湿了他的脸，不甘，屈辱和仇恨，瞬间让他的心脏撑到快要爆炸，脸上的一只脚狠狠地碾着他的脸，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死死地盯着已经漏气了插在围栏上的篮球。

    “把你的脚从他脸上拿下来。”林雅静看清了被压着的人，顿时就是一阵怒火。

    “嘿？我告诉你，别多管闲事啊！赶紧滚。”一群人见对面只是一个打着伞的少年，也没想过这家伙能带给他们多大的麻烦。

    “我再说一遍，把脚拿下来。”语毕，抬腿更换步子之间的频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来到了脚的主人面前，右腿抬高至一百五十度，以左腿为支点旋转九十度。

    “啪”一群人都没反应过来，小头目已经被一脚踹了出去。杨诚脸上那只脚已经随着主人倒在了地上。

    “元……元哥，我去你娘的，揍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群人快速的向林雅静围了过来。

    “我看……是你们不知道天高地厚……吧”话音刚落，一个擒拿手便锁住一个人，抬腿一蹬，转身，不时地想起关节错位的声音。

    “天呐！这是老白么？太特么帅了！”萧然没有了束缚，只能呆呆地看着离自己就五米远的人群，只见一个高个子的少年在人群里不停的穿梭，所过之地不时地响起一片哀嚎。

    杨诚慢慢的爬起来，看了看黑衣少年，转身向围栏走去，将只剩下篮球皮的篮球从围栏上取下来，默默的向萧然走去。

    “给我拿好。”

    “诶？你……你要干嘛？”萧然懵逼的接过篮球皮道。

    “干什么？我要干死这帮孙子。”杨诚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一群人，说完便冲了过去，加入战局。

    “萧然，我……我们要不要……”

    “不要，我这胳膊动不了了，刚才那几下好像伤着我的神经了，再说了，你看，老白那战斗力，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想也没想，萧然便拒绝了萧书黛还没说完的提议。

    “不，我不是说和他们一起打架，我是说，找老师……”

    “不是吧？……找老师？你小学生啊！这……”

    正在扯淡的俩人都没有注意，那个被踹出去的人慢慢的抽出了一把迷你水果刀……

    “杨诚！！！”

    “呃……”

    “小瘪犊子，去死吧，让你作死……啊……”刚捅了一刀便被再一次踹飞的汉子这一次爬不起来了，这次踹到内脏了，抽疼得厉害。

    “杨诚，撑住。”剩下的几人见竟然会见血，都慌了，所有人没想过会玩这么大，以为就是教训一下这个小子而已，片刻，一群人就拖着地上的伤员们跑了，这小子太能打了。

    “杨诚，怎么样？”萧然和萧书黛也围了上来。

    “没事。”杨诚其实也没觉得怎么样，就是后腰部位突然的一阵钝痛让自己有些难受而已。

    “没事？谁没事还特么出这么多血的啊？”萧然真的被吓着了。

    “赶紧送医院吧！杨诚，你撑住啊，别睡，千万别睡，睡过去了就行不过来了……呜呜……”萧书黛显然以为杨诚被捅了这么一刀，还流了这么多的血，肯定是活不成了，想着这是这段时间和自己一直朝夕相处的室友，还没熟悉透彻呢，就要死了。

    “唉，我说……他没事的，这个事最好别让学校知道，来，把他扶我背上来，书呆，你去医务室买点消炎药和酒精什么的，要是问起，你就说摔倒了。”实在看不下去俩大男子汉被吓成这样，难道他们没看见人家杨诚说话的气息完全没啥虚弱感么？最多就是恰好被扎到出血多的地方了，所以血量有点吓人罢了。

    几人买好药后，终于回到了宿舍，林雅静赶紧去洗了个澡，还是洗个澡爽啊，出去一趟，买的水果和伞都不见了，除了买的衣服还记得带回来以外。

    这时林雅静才好好的看了看三人的模样，三人全身湿透，一副落汤鸡的可怜样，萧书黛的眼镜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回来的，虽然端端正正的带着，但是左眼的镜片已经碎了，眼睛也是红肿红肿的，额头还肿了个包，其他倒是没啥大碍。

    而萧然就是衣服上有几个脏兮兮的鞋印，右手胳膊肿胀得比较吓人，微微发着颤。杨诚则是最惨的，脸上一边是泥土印，一边是鞋印，相同的是，两边脸都红肿得不像话，手上都是青紫的伤痕，还有伤口在冒着血珠。

    “你们俩也快去洗洗吧！我先给杨诚处理一下伤口。”毕竟流了这么多血，怕他在浴室里洗着洗着的就晕过去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你们刚才在外面那是怎么回事！那么大的雨，还和校外的人搞群架？”将药酒沾湿棉签后，转过头一看，人家大爷似的一动不动。

    “怎么，还等着我来亲自给你脱？”

    “呃……”杨诚看了看白玉麒手里的东西，明明是很正常的脱衣服擦药，怎么通过白玉麒低着的磁性嗓音却变得略微的奇怪呢？

    脱到一半，便扯到好不容易才止血的伤口处，顿时又奏响了红白细胞的午夜交响曲。

    “嘶……又裂开了。”杨诚也很无奈，再这么流下去，自己会晕过去的吧？

    “啧，笨啊！算了，别动了，还得我来给你脱，别再扯到伤口了。”看不下去了，林雅静放下手中的药物，上前小心的将杨诚带血和泥水的卫衣脱了下来。平时没注意，这家伙竟然还有四块不怎么明显的腹肌……

    “啧，身材不错嘛！”

    “我……我……快擦药，别废话。”

    “呵呵……”这是第一次看到这家伙害羞吧？还真的是大开眼界，都红到耳朵根儿了。都是男的，害羞个什么？

    “嘶……你故意的吧？轻点，痛……”白玉麒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吧？刚开始的力度都还能忍受，这在自己说了那句话后就开始加大力度了，绝对是报复。

    “故意？你难道不知道要用力点才能活血化瘀，更好的消肿么？你不会没打过架，也没受过伤吧？啧，你也别想着我故意弄你，我这是做我该做的事，不然，第二天有你好受的”当然是故意的，这家伙平时就是一脸老子天下第一，谁都进不了我的眼的样子，不趁机好好让你受点苦，我给你打的这一架是白打的？

    等萧然和萧书黛互相帮助的洗好澡出来后，看见的就是白玉麒一脸温和的下着重手给杨诚擦着药酒，所过之处便是一片红肿，擦得杨诚那平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也不由得出现了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但是奇怪的是，俩人之间看起来有一种他们进不去的氛围，异常的怪异。

    “你们俩还能动吧！赶紧把药擦了，萧然，我一会儿给你把手接上，杨诚，你这伤口有点长，忍着点”这伤口是从后腰划拉到左腹的，又冒着血珠，看起来异常吓人，但其实没那么可怕，幸好是迷你型的水果刀，不然，就这架势，杨诚肯定的活不成了。

    痛倒是痛了不止一点点，但是想着这家伙平时话都很少说的，一副贵公子的样子，原本以为很难相处，结果人家就是这么不问三七二十一的帮了自己，现在还帮自己上药，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

    “那个篮球，是我哥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发过誓要好好留着它，等他回来的。”

    “嗯？”林雅静给伤口消炎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你丫的当时为了一颗球咋这么不要命呢！最后搞得大家这么狼狈，要是老白没有恰好经过那里的话！那我们几个不得被那群小流氓给往死里整啊？”萧然和萧书黛突然也明白了杨诚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一颗篮球了，本来还有点怨他因为一颗球招惹了那一帮混混，让几人被压着欺负的，但是谁都有不能说的秘密，谁都有开不了口的苦衷，有时候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灾祸，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好了，你这个就是流血有点吓人，其实也没多严重，你这几天就别想着洗澡打篮球了，休息休息吧！萧然，过来吧！”

    “嗷……轻点，老白，你就不懂怜香惜玉嘛？手要断了，以后你养我啊！嗷……”

    “萧然，没这么夸张吧……玉麒这个手法看起来真专业啊！唉？能不能教教我啊？玉麒……”

    213的这一晚，是最不安静的一晚，也是最不一样的一晚，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的改变了，能让人感受到，却又说不清楚……

    第二天一早，213便响起一阵哀号与抽气声。

    “好痛啊，昨晚上还没感觉这么痛，我是昨晚上在梦游的时候又去打了一架么？要散架了”萧然在一阵尿意中醒来，想下床上个厕所解决生理的需求，结果才一动，便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别说下床，就是简简单单的抬手，都感觉难以成功。

    “我也是，喉咙好难受啊！脸也火辣辣的”萧书黛脸已经肿了，眼睛也只剩下一条缝了，三人转头一看，顿时有点被吓到了，萧书黛那个是怎么回事？不像是被揍了一顿啊？倒像是过敏的症状。

    今天周六，周一才开始正式上课，所以几人没想过要起床，但是看萧书黛这熊样，最后林雅静还是将他带到了医务室进行治疗，果然，他是对酒精过敏……还伴有发烧的症状，也是比较麻烦的。

    之后两人买了四份午饭回到了宿舍，杨诚昨晚上床上得很困难，全身都有伤，是三人中被揍得最惨的一个，所以好不容易上床之后，下床就是一个大问题了，毕竟，上床可比下床要简单容易多了。

    “我这俊脸，要多久才恢复到我的全胜时期啊！不会毁了吧？”萧然看了看林雅静依旧帅气的脸，内心一阵惆怅。

    “我看你那可以当做一次整容，就看是成功，还是失败了……诶，别抢我的肉，坏蛋。”萧书黛猝不及防的被萧然抢了一块肉，心疼得要死。

    午饭，在几人的吵吵闹闹中度过了，然后就是睡午觉。

    睁眼一看，晚饭什么的，不吃了，接着午觉一起睡了吧！嗯，林雅静这样一样之后，便心安理得的重新闭上了双眼，完全没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其他三个人怎么会舍得不吃晚饭？



姜悦
    三人就这么靠着林雅静从外面带来的食物度过了周末，伤倒是也好了许多，肿也消下去了，而萧书黛则去重新配了一副眼镜，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周一，班主任让大家选班干，大家很热情，职位有八个，萧然选了一个文娱委员，萧书黛则和一个妹子竞选班长，三人都以为他要去选学习委员，结果人家直接说了靠他没用的，三人也没理解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

    “白玉麒同学在这一次军训里也为大家做了很多事，他的责任心和办事能力很可靠，我觉得他很适合当班长。”

    “呃？”突然听到白玉麒的名字被提到，林雅静和三人都有点懵。

    四人伸长脖子向前望去，是这次女负责人里面的徐敏，她也竞争了一个团支书。

    “啧，老白，你这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啊？”萧然笑得十分猥琐的勾着林雅静的肩问道，这小子，魅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军训时就有人推荐去当标兵，不过这家伙拒绝了，这次又是推荐当班长，羡慕嫉妒恨啊，我们这个还要自己去竞争，这小子倒是好。

    “徐敏这不会是看上我们玉麒了吧？是吧？”萧书黛将脑袋歪向林雅静，那眼神有点迷茫，又有点好奇。

    “别乱想，我没兴趣。”听到萧书黛这么一说，林雅静心脏顿时一缩。

    “诶？没兴趣？难不成……老白你喜欢男的？那个……如果是老白你的话，我萧大公子还是勉强可以将就将就的，毕竟你长得也还……唔，老白你敢踢我？”看着萧然满眼的小星星，林雅静忍不住踢了一脚，这蠢货……

    “我是说对当班长没兴趣，你别乱扯。”

    “呃……”萧然也不闹了，四人重新将视线投像黑板。

    “白玉麒？可以，把名字写上去，然后大家开始投票。”班主任也觉得这孩子比较震得住人，但是没想到人家不愿。

    经过一上午的班会，班上的班干新鲜出炉，竞争还挺激烈的。萧然如愿的成了文娱委员，和他竞争的那一个妹子落选了，这也说明了萧然在班上的人气还是很不错的，萧书黛则成了班长，四人很方，萧书黛表示: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而最让人诧异的是，杨诚在最后一刻，选了体育委员，虽然三人都觉得他挺适合的，但是人家一直坐着不动，让几人都有点急，不过还好，选上了。而这也意味着，四人中，就只有林雅静一人，没有任何的职位，有点遗憾。

    “下午什么课来着？班长大人。”萧然看着萧书黛鼻梁上厚厚的大眼镜问道。

    “这周才开始，没课，第四周就有实验课了。”对于这个称呼，萧书黛还是略微有点不自在，推了推眼镜道。

    “那一会儿去吃什么？诶……我知道一家，我带你们去……”

    几人吃过饭回到宿舍，相顾无言的爬上了床。

    刚开学的热腾慢慢消散，所有学生的课程也开始步入正轨，除了每个科目的评分规则确实是中学时期不一样以外，就只剩下难以接受的无奈了。

    “这老头子说的都是哪个国家的语言啊，听都听不懂，唉，老白，书呆，老杨，你们听得懂么？”萧然实在是烦死这老头子了，说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吧，这么小声，好不容易听见几句话，结果那浓郁的口音，差点没让他崩溃，这是想让我们学习什么啊？老头子你有本事别走下来，不然我揍死你，气死个人……

    杨诚直接没看他一眼，直接继续趴着睡，这老头太催眠了……

    而萧书黛则无奈的摇了摇头，鬼知道这老头嘴里瞎嘀咕些啥呀！

    “这种课，你不用担心挂科。”林雅静看了看讲台上正一边点着ppt一边扯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胡话的老头子，这种课，考试的时候通常都不用担心的。

    “嗯？你怎么知道？”大学里最怕的就是挂课了好不好，老白这么淡定……

    “你话很多。”就不该搭理这货……

    “哼！”萧然转过头扯下萧书黛的眼睛，吧嗒的挂在了鼻头上。

    “后面倒数第一排，戴眼镜儿那位同学，你来给我答一下，这个位置的化学键是几位？”

    “恩？”萧然蒙逼的看着转过来的一排排脑袋，呆愣几秒后将身体缓缓趴在桌上，伸手将还没挂稳的眼镜又给萧书黛给戴好……

    ……

    老师也愣了愣，不过最蒙的就是萧书黛了，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

    萧书黛也不会这题，其实，萧书黛戴眼镜，主要是遗传性的近视，并不是学霸人设啊！

    林雅静：……

    杨诚叹息了一下，感叹道：坑货。

    没多久，这节课也结束了，四人困意非常的准备回宿舍，林雅静嫌三人收拾得慢慢悠悠的，就走在了前面。

    “诶！老白，等等我们呀！大长腿了不起啊？我求你慢点……呀！”话音刚落，萧然就和杨诚看见了一个刚从拐角处走出来的妹子一下子扑进白玉麒怀里……

    “你没事吧！”两人都是猝不及防，所以妹子差点被撞从拐角的楼道里后仰着摔下去，幸好林雅静顺手揽住了妹子的腰。

    “我……我没事，谢谢。”

    姜悦！

    撞在自己怀里的妹子是姜悦，林雅静瞬间僵住。

    “唉？我说老白，你这是耍流氓呢？还揽着人家不放手？”这小子，还不撒手了，你看抱得那个紧哟！

    “你吃醋啊……”萧书黛站萧然旁边回了一句。

    “哈？吃醋？切，才没有。”撇了撇嘴，这书呆子是傻了吧，自己吃一个大男人的醋？有病吧？

    经过萧然一直不停的念叨，林雅静也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又何必这么震惊呢？她也认不出来了，不是么？

    放开手，没再多说什么，林雅静绕过姜悦下了楼。

    “诶？玉麒，等等我们呀……”

    看着下了楼的白玉麒，姜悦心里的跳动频率快得无法控制。

    最后，林雅静没有回宿舍，直接带着三人去吃了一顿火锅，还喝了点酒，三人也感觉得出来的，白玉麒心情似乎不怎么愉快啊？是因为萧然嘴贱的那几句？

    不，白玉麒没这么小气，萧然嘴贱三人都是习惯了的，那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那妹子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这个要靠谱一点。

    就这样，三人都有以后见着那妹子都要绕着走的想法，而林雅静在一顿火锅之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但是，也无法对任何人说，只能自己憋着的这种事真的很让人难受。

    “军训终于结束了，我们一会儿去约一顿饭吧！”姜悦从浴室洗好澡出来，三个室友都在将身上的军训服换了下来。

    “好啊好啊！说到吃，那可少不了我！这十几天的军训可让我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了。”李糖糖天生就是个爱吃的人，而且特别容易胖，但是为了吃，也只能牺牲身材了。

    等其他三人洗好澡后，四人就在校外选了一家餐馆点好了菜。

    “诶？你们听说没，就是和我们一届的，那个药学班的白玉麒，听说长得可帅了，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菜还没有上桌，吴菲菲用筷子敲着碗，突然想到经常听到的这个名字。

    “是啊是啊！是很帅啊！我看到过一次，不过隔得太远了。”李糖糖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止是他，听说，他们一整个寝室的颜值很高的，就白玉麒一个人，都够整个学校的人发疯了。”于静也只是听说而已，但是也不可否认，毕竟，有很多人也是见过他们的，不可能一堆人都在夸大其词。

    “我就没见到哪个男的皮肤有他这么好，这么白的，又高又白又帅，简直是所有女性的白马王子啊！”

    “天呐！我下次一定要去蹲点，要去看一看。”

    “我也去。”

    这时候正在宿舍低头沉思的林雅静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一桌女生的谈话主角。

    等姜悦一伙人终于结束了话题后，点的火锅锅底才缓慢端上来，众人才开吃。

    “对了，你们当初是怎么选上这破学校的啊？我当初就是被那个未来发展前景的校园规划图给坑了的，我以为它有那么大的面积，还有山有树有水的，那个没啊，差点让我以为人间仙境了，结果，还是败给了现实……”李糖糖以为那么美的地方，肯定有很多好吃的，结果，除了满地的黄土高坡，什么都没有了，吃的，玩的都没有。

    “我去，我也是，我是造的什么孽啊！这学校太坑了！”于静也表情同感。

    “我……是因为一个人，我闺蜜，林雅静，她以前就是读这所学校的，她虽然也给我说过这学校的一些不好，但是我觉得倒是挺有趣的，而且我考的那么一点分，也不够去别的地方，就选了这里，本来想着可以有个伴，但是，她已经不在了，永远也见不到了”姜悦略低着头，那个曾经用叫自己傻瓜的人，那个用包容着自己一切坏脾气的人，那个……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

    “为什么……唔”于静还没问完就被旁边的两人一个扯住手，一个捂住了嘴，气氛，略微沉重。

    “吃饭了啊，不扯了，一会儿去哪里玩啊？……”



郊游
    上课才没多久，班上就组织着野外郊游的事，促进同学之间的感情。大多数同学对周末都十分的期待。

    “快点快点，都快八点了。”

    “唉！你等等我啊！”

    周末一大早，在女生宿舍楼下聚集了一堆人，天气略微湿润，有些同学特意带了伞，不过大多数同学带的都是吃的。

    “人到齐了没有，每个寝室的室长清点一下人数。”萧书黛扶了扶眼睛，垫了垫脚看了一下，还差两个人。

    “她俩忘记拿伞了，又回去了。”

    “诶？来了来了，可以走了。”

    一行人终于出发，一路上有说有笑。

    “那晕车的记得吃晕车药没啊？”萧书黛突然想起有晕车的这么一个大活人。

    “吃了吃了，班长你就赶紧的吧！再说了，不是还有白玉麒在嘛！晕车了就找他。”一大嗓门妹子话说完，一行人都在哄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梗，一有人晕车，众人就想到白玉麒。

    “那好吧，等车来，我们排好队上车，把座位让给晕车的，老白，你注意看着点啊！”萧书黛捏着公交车钱走到了队伍的最后，等着最后投钱。

    林雅静和萧然一脸懵逼，看着什么？

    终于，车来了，一行人刚好把别装了个满当当的，个把小时的车程，众人只好拿出零食边吃边聊天，不过大多数是组队来一场绝地大战……

    林雅静没有坐，上车的时候本来就有人了，而这个班的妹子也多，所以男同学基本都是站着的。

    一上车就犯困的毛病还是没有改，萧然一转头看见的就是站得笔直却闭着眼的林雅静脑袋一摇一摆的，而杨诚则是背对着两人和几个打篮球的同学讨论技术。

    慢慢的，林雅静的脑袋还是随着车身的晃动低垂下来，萧然看笑了，这小子，平时一幅高冷得不可侵犯的样子，一上车就睡神上身了，这要是就这么牵着走都是可能的。

    萧然恍然看见白玉麒的左眼角好像有一颗痣，是叫泪痣吧？想着又凑近了些，想着怕不是自己看错了？就在这时，林雅静也睡得有些迷糊了，脑袋就这么低了一下，俩人就亲上了。

    卧……卧槽……萧然的第一反应不是什么狗血的将林雅静一巴掌扇醒，而是迅速转头看周围，不知道有谁看到没，老子可不是基佬，就算这小子帅得天怒人怨……萧然有点虚，转头回来看了看还在闭着眼睡的白玉麒，要是让他知道他刚才亲了我，他会不会杀了我……

    萧然越想越虚，慢慢的挪到了萧书黛的旁边站定。

    “诶？你过来干什么？”萧书黛还在看班主任发的资助表。

    “干嘛！我想站你旁边不行？”

    “哦。”萧书黛应了一声后就没理萧然了。而萧然等满脸的燥热冷下来以后，又想起了白玉麒，这货真的一上车就不能自理了……

    自己也是作了个大死，好死不死的，干嘛凑那么近干嘛……就怪白玉麒长的那颗痣。怎么一直在想那货？难道……这货还能掰弯我不成？

    任萧然在那里胡想了半天，而林雅静唯一的意识就是抓紧手里的护栏……

    农家乐里的风景都挺好，众人玩到中午的时候，才开始弄了火烤东西吃。

    “哎！我的鸡翅。”

    “记得给我拿一屉小馒头来，麻烦你了。”

    “鸡皮鸡皮，谁的谁的。”

    “……”

    因为是吃的烧烤，所以不免有些油腻，而萧然总是不受控制的看到对桌人嘴唇上略微的油渍。

    那微张的薄唇，里面是整齐白亮的下齿沿，因为辣椒还是有点儿辣，所以那唇微微红肿着，在那一层油渍下，异常的……诱人？

    萧然甩了下脑袋，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甩出去,猛然埋头啃着手里的鸡屁股：老白是喝雨露长大的吧！妖孽！

    众人吃得开心，当然要玩得也开心，便想了一个整蛊游戏，成语接龙，接不上的则是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

    “我先来我先来，闭月羞花。”女孩子们听萧然不仅说着，还翘了一个兰花指，惹得众人哄然大笑。

    “呃……花前月下”杨诚卡壳了一下，转头看向林雅静。

    “呃……”下什么下？存心整人吧？林雅静转头看着杨诚。

    “说吧！老白，你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一个。”萧然顿时就乐了，还是自己套路深，不出三下就套中一个，神助攻啊！

    “大冒险吧！”

    “那就……你打个电话，谁接就和谁告白。”徐敏双手一拍，看着白玉麒。

    “……”林雅静想着手机里都有谁来着。当林雅静手机刚拿出来，手机却响了起来……

    众人顿时就是一乐，想着谁啊，天意啊真是，纷纷打着手势的向林雅静示意着。

    “七哥……”电话的另一边，陌然下唇略微颤抖着，听着手机的不知何处，没有一点声音，十分不安。

    “……嘟……嘟……”陌然浑身一颤，呆滞的看着手里刚接通的手机，为什么挂了，为什么挂电话……

    林雅静来不及听清楚对方说的什么，手机却没电自动关机了。

    “没电了。”将手机拿给众人看了一眼，林雅静笑了笑。

    “哇！不是吧！充电宝，谁有充电宝？来来来……”班上的一伙人吃着鸡翅调笑着。

    “老白，是谁呀！”萧然一开始就凑近他旁边，刚看到来电提示上的三个字，就关机了。

    “不知道。”林雅静转头看向杨诚。

    “诶！白玉麒，你这个可不能算啊！你们说是吧！”徐敏看着林雅静嘴角的笑意道。

    “你们这样整人家好意思么？再说，人家还不一定中你们的圈套……”

    众人七嘴八舌，游戏继续，但是确实，后来林雅静都接上了，也就没有什么惩罚，倒是萧然和杨诚中招多，不是跳脱衣舞就是唱歌的，萧然玩得尽兴，杨诚很苦恼，第一次这么怀疑自己的智商问题。

    一顿烧烤可是烤了又歇一会儿，然后又接着烤，终于众人满足了，吃也吃饱了，玩也玩够了，尽兴了，便准备着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众人只得加快骑车的速度，但还是赶上了最后一辆公交车回去，众人疯笑着，说着下次还这么组织着来玩，都说班干组织得好，夸得萧书黛脸红。

    而林雅静则闭着眼想着那个人，是一个男孩子，声音很轻，到底是谁？还会打来么？也许，是“他”的熟人！也许，是打错的？

    没多久，众人安全的回到了学校，大家对这次的野外郊游也是回味无穷……

    回到学校后的学习重新进入正轨。

    除了日常的学习之外，杨诚准备进军校篮球队，但是班上会打篮球的人不够，况且大多都要陪女朋友，所以杨诚便擦着补了皮的篮球，偷瞄着正在看书的白玉麒，想着：这家伙应该会打篮球吧！会打架肯定会打篮球，要不要问问？

    “书呆！你说，老杨是不是看上老白了？怎么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人家呢！”萧然扯过正在喝水的萧书黛，凑到耳边低声道。

    “哪有你平时看玉麒的眼神厉害啊！诶，别揪我耳朵……最近不是快要校篮球选拔比赛了么！杨诚估计是想要玉麒也一起吧？”萧书黛揉着自己的耳朵，向着自己桌挪着步伐，但是被萧然揽着脖子，跑不了。

    “那就去呗！干嘛用那眼神看着，多大点事儿！害我乱想……”

    “……”作为萧然的邻床，林雅静真的很怀疑萧然是真当自己是聋了，还是不存在。

    “篮球我不太会，但是你要是没人陪你打，我可以陪你”林雅静转身对着还在满脸纠结的杨诚道。

    “行，那一会儿吧！抓紧时间，呃……你的早餐我包了”这是一个人情，而杨诚是最怕欠别人人情这种东西的。

    “不用……”

    “诶！我呢？篮球这东西吧！其实也挺简单的，你可以找我啊！我这技术虽然说不上姚明那程度吧！但是……诶！老杨，你别走啊！……我的早餐诶！小诚诚……”

    萧然一听还包早餐，两眼瞪圆，话还没说完，杨诚就拿着球往外走。

    萧然虽然也会篮球，但是杨诚一看就知道是花架子，只是用来撩妹子的，要来何用？

    因为今天是周六，所以不用上晚自习，而大多数人都去约会去了，所以傍晚十分的篮球场人也不多，还有几个空着的场。

    宿舍四人悠闲的幌到了球场，杨诚看了看站在线外的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渴望，不知道是渴望上场一起打，还是渴望早餐那回事儿……

    最终，四人都站在了场内。

    “我和室长两人一组，就在半场内打，一个小时为限，投球多者胜，那下周早餐输的一方包了，怎么样？”便宜哪有这么容易就占的，想坑我？哼！杨诚掂了掂手里的球看着三人道。

    “……算你狠”萧然计划失败，没想到啊没想到。

    “那好，我们先热热身。”

    林雅静在初中的时候有打过篮球比赛，不过是女子篮球，技巧什么的几乎没有，但是规则背得很劳，所以以前打篮球还没出过什么错，但是男子篮球和女子篮球可不一样，技巧，那是必须要会的。

    才打了十分钟，杨诚有些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啊！室长，我说让你有马了再投，你怎么直接就投了？”

    “马？马是什么？我不知道啊！！！我……”萧书黛小脸红扑扑的，扶着眼镜解释着。自己小学的时候打过，还得了三等奖呢！怎么就没听说过什么马呀牛呀的。

    “……”

    “……”

    “……”

    三人沉默了。

    “马就是一把钥匙，你要先出了三分这个线，才能有投球的资格……”林雅静默默解释道。先前看着萧书黛满脸兴奋的看着篮球，还以为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篮球高手来着。

    “老白，看来，下星期我们的早餐不用愁了哈哈哈哈”萧然暗暗的碰了碰林雅静的胳膊乐着。

    “……出息”林雅静嘴角抽搐了一下。

    “哦！我知道了”萧书黛应了一声，又重新站好了位置。

    杨诚抬头望天，这是天坑吧？



后脑勺
    等众人热身完毕，开始进去真正的对决。汗水，在挥洒着，呼吸急促着，心跳也在加速着……

    “还有两分钟，快。”

    “最后一球。”

    “老白，别让书呆传过去”萧然看着萧书黛即将传给杨诚的球，心急如焚，朝林雅静叫道。

    “小心……”

    “老白，小心！”

    砰……

    “啊……我的手，玉麒，玉麒你没事吧！”

    “让开，快让开，老白砸到头了。”萧然将趴在林雅静身上的萧书黛提开，扶起闭着眼紧皱着眉的林雅静，心乱如麻。

    “我看看，你别杵在这里……”杨诚也心神一紧，看了看林雅静的头，发现没有血什么的，顿时一颗心从嗓子眼儿里又落了回去。

    杨诚将林雅静背在了背上，让萧然把篮球拿上。

    医务室周末这个时候早已经没人了，所以杨诚只能把林雅静背回了宿舍。

    “老白没事吧！我摸过了，他后脑勺都肿了，不会脑震荡了吧……”萧然扶着林雅静靠在自己的怀里，将捂在后脑勺的冰袋撤开，又摸了摸他的头。

    “都怪我，要不是我绊着脚了，玉麒就不会为了救我而……诶？玉麒是怎么也摔的？”萧书黛低着头喃喃道。

    “……我太激动，扯了老白一手，没收住力……”萧然痛心疾首的看着萧书黛，悔不当初。

    “……”

    “……”杨诚提着晚饭进来，又将口袋里的药放在桌上，转过身将晚饭递过去。

    “我一会儿吃。”

    “我吃不下，老白咋还昏迷了呢！我们要不要送医院啊？”

    “现在半夜三更的，大学城哪里有医院，除非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去花溪，那里有医院，而且都这会儿了，哪儿还有车。”杨诚默然坐了一会儿，将炒饭打开吃着。

    “都吃点儿吧！要是一会儿还不醒，我们就算是背到天亮，也要把人给背到医院去，管他几个小时。”杨诚含着饭对两人道。

    “哎！……”

    “……”

    两人吃了晚饭就各自提着自己的凳子坐在萧然旁边围着昏迷中的白玉麒，三人都眉头紧皱的看着。

    没多久，三人就看见白玉麒的眉头动了动，接着睁开了眼。

    “呃……”

    “老白，老白，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这么一磕就这么……”萧然止不住的哆嗦着手中的冰袋。

    “没事吧？玉麒，都怪我，你别怪我。”萧书黛一直捏紧了手，此刻是真的怕人醒不过来。

    “行了，醒了就好，应该没什么大事，下周的早餐我会买的……”杨诚松了一口气，虽然看起来他挺稳重，但这事儿起源于自己，责任也该自己担，要是真出什么三长两短的……

    白玉麒一醒来，就看着三张俯瞰着自己的脸各自说着话，说真的，声音都挺好听，就是这个视角，一点儿美感都没有。

    说的什么白玉麒都没听懂，只觉得脑袋很麻，还很重，就像是脑袋上绑了一大块石头一样，估计最少得有十斤吧！。

    这三个人是谁啊！好吵，这里，又是哪里？

    白玉麒一起身，顿时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火辣辣的肿痛，伸手一摸，我去，这哪个缺德玩意儿的，敢在白小爷的头上动土？

    “老白，吃点吧！杨诚特地给你买的粥，伤员要忌荤腥，所以你就委屈点儿……”

    其实杨诚买的时候也是纠结了一阵的，毕竟不知道人醒不醒得过来。

    任萧然在那里巴拉巴拉倒豆子一样的掰扯着，白玉麒只看着那白茫茫的粥一脸呆滞。

    白玉麒之觉得脑袋麻爪得厉害，没空去听，也没空去想。

    三人看着自从醒来就没说过一句话的白玉麒低头吃着白米粥，各自暗自洗澡洗头上床睡觉，他这是在生气吧？三人内心是这么想的！

    萧然用一条布带子将冰袋绑在白玉麒的脑袋上，吃完粥的白玉麒伸手将带子抓了下来，头还有些晕，睡会儿吧！肯定是没睡好。

    白玉麒暗自思衬着，洗了个澡也上了床。头一靠到枕头就是一阵酸爽袭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只得测着身子面对着墙躺着。

    去你妈的做梦，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玉麒倒抽了一口气，脑子里的自我催眠随着后脑的疼痛猛然破碎。

    等我想想，我想想，我记得……蟾瘪三那货围堵我和陌然。

    我……断片儿了？

    陌然……

    拿出手机，指纹解开锁，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界面，点开相册的其中一张，白玉麒看着手机里陌然靠在自己怀里笑得两只眼睛都弯成月牙儿的样儿，不由得捏紧了手机……

    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应该在医院啊！脑袋那么大一个包儿，许洋，强子这些家伙是失踪了！！！

    等我回去，蟾瘪三，你等着，还有，陌然……

    白小爷得脑袋可不是谁想敲就敲的……

    现在，还是先睡个觉吧！

    第二天，杨诚买来早餐的时候床上的三人还没醒，便一个床一个床的叫，到白玉麒的时候，还没叫，就听见上面的人让他把早餐放他书桌上，杨诚听着他还略显虚弱的声音，内心突然冒出一股难言的愧疚，要不是自己叫人去陪自己打篮球……



三分王
    林雅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后脑勺疼中又带有酸痛，缓了缓，才下了床。

    不知是昨晚上没吃饭还是什么，林雅静感觉自己特别的饿……

    “老白，你好点儿了吧？”萧然啃着油条凑到林雅静旁边，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折腾着。

    “还生气呢？你从醒来就没说过一句话，别这样啊！！！”

    “嗯？我没生气。”林雅静终于说了话，三人松了一口气。

    林雅静皱了皱眉，这几人怎么一脸自己发了多大脾气似的。

    “诶？老白你是不是感冒了呀！怎么这么烫？诶老杨，你买的药呢？”萧然弯着腰吃着油条把脸贴在林雅静的侧脸上，发现特别烫，怪不得脸那么红！

    “这儿，是伤口感染了吧？”杨诚把药递了过去。

    “伤口？”不就一个包？口呢？萧书黛疑惑了。

    “要不一会儿还是去医务室看一看吧！老白，你快吃”

    怪不得自己一直感觉全身酸软无力，原来是感冒了，林雅静吃完，只来得及擦了个嘴就被三人拉去了医务室，不过貌似没大问题，就是有点发烧，后脑勺的包也不可能去做一个脑震荡测定。

    吃过中午饭后，林雅静终于缓了过来，又被萧然赶去了床上躺着，说病患要多加休息，估计又是看电视看的这一套吧！

    晚上的时候学院发了资料核对的文件，众人也是在核对的时候才发现，白玉麒竟然比所有人都要小？看不出来啊！

    特别是萧然，自己还老白老白的叫，结果人家比自己都要年轻……

    在学校里的日子过得很快，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压根儿什么都没学到，就这么过去了一半儿了。

    而杨诚所关注的校篮球也拉开了帷幕……

    下午的课一上完，整个班的人都跑到了篮球场，在他们来之前，那里自己围了一圈人了，非常热闹。

    “老杨，加油！”

    “杨诚加油！！！”

    “加油！”

    杨诚换上球服上了场，向着自己班的人挥了挥手，握了握拳。

    一共打四场，半小时一场，杨诚在的这一队，实力要谦逊一点，毕竟对方是学长，有经验，而且配合很默契。

    “24号，打手犯规”

    “1号，推人犯规”

    “2号……”

    场上不时的响起哨声，让一众人心烦意乱。

    “老杨这队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会不会打球啊？要是老杨进不了校队，那得多伤心啊！算了，换我上得了，肯定比他们打得好，老白你说是不是？诶？老白？”萧然一转头，发现白玉麒微凝着眼看着球场，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自己说话。

    “五犯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替补……”

    “只有两场了，基本不可能反转了，那比分……”

    场上，杨诚汗水淋漓，喘着粗气，看着五犯了的队友，十分恼火。

    场下的各个班皆窃窃私语着，学弟果然搞不过学长，不论是技巧，还是黑手……

    裁判是瞎的吧！那么明显的学长犯规他都看不到？看得人火大。

    萧然气得捏紧了白玉麒的衣袖。

    “……”白玉麒垂眼看了一眼站自己旁边一脸悲愤的人儿，这家伙和自己貌似关系很好？

    白玉麒醒过来有一会儿了，一回过神就站在了嘈杂的球场了，白玉麒缓了缓，恍然看到球场内打篮球打得那叫一个让人不忍直视……

    白玉麒从小爱玩，篮球是从小就玩着的，技术没得说的，一直都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和几个太.子.党可是经常称霸校篮球的。

    干，还特么带球走……辣眼睛啊！

    我去，那个人不空着么？不会传给他？瞎啊！

    ……

    一番观察下来，白玉麒无力吐槽，看场上有人五犯下场，却一直没人上来替。

    “老白，老杨们这队没替补啊……坑定了！”萧然哑然的看着杨诚孤身的站在场上，再看另外一队那个嘚瑟样儿，心头一把火气！

    “玉麒，你帮帮忙吧！杨诚那队没人了，还有两场要打，没办法了，学校领导都在，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等着，你上吧！”萧书黛小跑到白玉麒身边道，焦急得不行。

    “打篮球连个替补都没有，还打什么篮球，简直是个笑话”白玉麒忍不住叱笑道。

    “啊？老白，都这会儿了，就别啰嗦了，也算是帮老杨一手吧！”萧然扯着白玉麒就往球场走去，又道：“我也上，我都看不下去了……”

    除了那个五犯的，萧然将另外一个手肘受伤的一个哥们儿换了下来，在杨诚满眼的惊讶中和他来了个碰肩。

    “呵！你们真是……”杨诚笑了笑，心底慢慢变得软了起来。

    随着两人的入队，场下的人群不断爆发出声声尖叫……能清晰的听见白玉麒三个字！

    半场快开始前，白玉麒默默想了想，和这种水平的打球，白小爷的脸都丢尽了……

    自己醒得猝不及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被关进身体里，那个人又什么时候出来……

    还来不及仔细想想就上了球场……

    “老白……”随着萧然的一声惊呼，众人视线都不住的看向正呆站在篮板下一身白衣的少年。

    白玉麒回过神，一个回勾将快飞出场外的篮球揽在了臂内，惹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也十分熟悉，就像以前自己打球的时候一样……

    “诶？就他一个人在篮板下，他怎么不投？”

    “就是啊！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不投？”

    任由众人想破脑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玉麒十分慵懒的将手里的球运离了篮板……

    杨诚握了握拳，尽力的揽住对方想要冲上去的队员。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白玉麒！

    “老白！！！”萧然嗓子差点喊劈了，音调随着白玉麒在站定后抬手一抛拐了几个弯……

    “三分？”

    “啊！！！是三分！”

    “他是……随手一抛的，对吧？”

    “……运气吧！”

    白玉麒看着安全进洞的篮球放下了手：嗯，感觉还差点，不然就是空心球了！

    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三分？又往下一看，原来，此刻的白玉麒正站在三分线旁……

    “哇哦！老白，球神啊！哈哈哈”

    “……”杨诚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白玉麒，总感觉，哪儿不一样！是感觉，还是眼神！自己虽然只和白玉麒打过一场球，但是就刚才的那个运球方式……那至少不是那天的一个级别！

    没等众人缓过神，球场又再一次的动作起来……

    “老白，接球”

    “哇！我去，他又跑出去？”

    “我靠，又是三分……”

    “三分……”

    ……

    “嘿，小白脸儿，接球”

    “我去……”萧然一个措手不及，手中多了一个球，正发懵：哪个扯犊子叫小白脸儿？？？

    转眼一看，白玉麒正示意他投球！

    “嘿！看你萧大爷给你来一个三分儿……”萧然嘚瑟的转身看着白玉麒，结果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呼喊声，只剩一片寂静……

    转身一看，我去，没进？

    白玉麒耸了耸肩，这家伙二得出奇！

    “白玉麒！三分交给你了！”杨诚看着比分逐渐持平，眼里满含笑意，将手中刚断过来的球传给了三分线外的白玉麒，兄弟，靠你了！

    白玉麒正要接过球，哪儿料到竟然有人想把杨诚传过来的球盖下，那大块头却没发现自己身后的人跳得比自己都还要高一点，伸手将快要被盖掉的球给捞到了手中，接着又是一跳，手中的球投射出来，空心球！！！

    而球进的一瞬间，一声尖锐的哨声被吹响！

    “时间到，比赛结束”

    “我的天呐！！！102：103，就一分之差”

    白玉麒看了一眼比分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追回来了，之前的比分差得也太多了！

    “三分王啊！厉害，基本上是次次三分”

    “太帅了”

    不仅场下的女生控制不住的尖叫，男孩子们也满眼的崇拜的看着那一袭白衣的少年。

    而那个本来想盖杨诚帽儿的大块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别人反盖了帽儿……

    杨诚擦了一把汗，走到萧然旁边道：“怎么感觉他变了一个人似的……”

    等了片刻，没人回复，杨诚随着萧然的视线看向正被人群围住的白玉麒，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萧然，杨诚心底咯噔一下，没再说话。

    最后杨诚和几个报名进校队的人跟着学生会的走了，萧书黛又要去送资料，就只剩下白玉麒和萧然两人。

    “老白，我快饿死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别洗了，吃了再洗”萧然一饿就全身发软，头脑发晕，此刻正满身是汗的挂在白玉麒身上。

    “……”白玉麒忍了忍，继续朝着宿舍走着：这二货，要是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儿，不知道还敢不敢这么贴着自己……



人格分裂？
    全身都是打篮球出的汗，白玉麒略微有点儿洁癖，不可能就这么去吃饭的，正拖着萧然向宿舍方向走的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

    “那个……白同学，你刚才打球特别帅，可以和我拍张照么？就一张！”从转角处突然蹦出这么一个人拿着手机站在两人面前，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球场上的白玉麒确实耀眼得让人舍不得闭眼，看得李糖糖心里直发痒……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和你合照！”白玉麒满身是汗就够难受了，还被人拦着，火气憋不住的大！

    “……”萧然震惊了，老白……这么有脾气？人家可是妹子！！！说好的安静儒雅的白小哥儿呢？

    “我……我……我叫李糖糖，我……”李糖糖也没料到白玉麒会说这话，一时接不下话头，还没说完就被白玉麒皱着眉打断。

    “我管你是糖还是什么的，现在立马离开，我没空理你！”白玉麒扯着萧然从呆住的李糖糖身旁走了过去，而萧然的下巴都还没收回去。

    “老白……你没事儿吧！！！她，她……”萧然边走着边用手指朝后指了指，他竟然叫人家离开？

    “浑身是汗，难受死了！别管她了！”

    白玉麒向来对妹子就不感冒，还在这时候挡着自己，没揍人都是自己憋住脾气了！

    而呆住了的李糖糖完全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是白玉麒说那些话时满脸不屑的样子，拽得跟个二百八万似的，但是特别帅啊！李糖糖忍不住将手机放嘴里咬着：怎么会有坏得这么帅的男人啊！

    而另外一面，白玉麒跟着快软成水的萧然进了宿舍，二话不说的就进了浴室……

    “老白，你不拿衣服什么的进去？”萧然有气无力的冲浴室问道。

    而浴室里的白玉麒终于将身上的黏腻洗掉，顿时感觉心情都舒缓了不少……

    要出浴室的时候才发现，貌似……没带换洗的进来，那家伙不知道把内裤放哪儿了！应该能找到吧！只是……外面那二货……

    萧然听到浴室门打开，吃力的抬头一看，顿时就是一阵头晕目眩，裸……裸.男……

    不……是有人耍流氓啊！！！

    萧然捏在手里的换洗衣服缓缓从指间滑落！

    白玉麒皱眉看了一眼站在墙边两眼瞪圆的看着自己的萧然，随着他视线一看，这家伙在盯着自己的腹肌，呃……还在往下移动……

    白玉麒看着萧然鼻尖抽动了两下，接着两道红线缓缓变长……

    “你不是吧！还流鼻血……喂！你怎么了？”白玉麒向萧然走了两步，刚一靠近，萧然突然两眼一番，向着白玉麒倒了下来，尴尬的是，头部正好靠在白玉麒的小腹处！

    而此刻的白玉麒什么都没有穿……只来得及扶住萧然不住下坠的身体！

    “我……我饿，低血糖了……”萧然感受着脸颊下对方块状分明的腹肌，皮肤上还带走没擦干的水，缓缓从上往下，在萧然的眼前滑过，滑进不了描述的地方，萧然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跟着水珠滑落着……

    资料上不是说他才快十七岁了么？这大家伙……长错地方了吧！！！

    “喂！看够了么？要不要摸一摸试试手感？呵！低血糖？你低血糖还带留鼻血的啊！快起来，你全身都是汗，别贴着我不带动弹的……”白玉麒感受着小腹处那热热的呼吸，握了握拳，赶紧将人提起推进了浴室，打开衣柜，内裤是很显眼的晾在衣架上，换上的时候，白玉麒深吸了几口气，将几近紊乱的呼吸平复下来。

    自己可真他妈正人君子……

    换上了衣物后，浴室里缓缓传来水声，白玉麒坐在桌前，看着桌上摆放的笔记本……

    咚……

    浴室突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白玉麒转头看了看浴室，这家伙，不是摔倒了吧？

    果然，白玉麒才想着，浴室里萧然便呻.吟了起来，不过，是痛吟，却被他叫得人胡思乱想！

    “老白……我的屁股，快扶我起来……”萧然全身发软，饿得不行，据说，饿着肚子洗澡会晕过去的，萧然顿时就是一慌！

    “怎么了？你真低血糖了？”白玉麒让他开了门，低头一看，这人正跌坐在自己脚下，全身湿漉漉的，泡沫都还没冲干净，两眼委屈无比的望着自己……

    “……”白玉麒很无奈，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伺候过一个人！

    将人揽抱在怀里，打开莲蓬头对好，将怀中的人身上的泡沫缓缓冲走，脑袋顶在白玉麒下颚得萧然眯着眼，嘴角微微勾起……

    给萧然洗好，白玉麒自己也湿了个透彻，只能将人半搂出浴室，看了一眼他放在角落的衣物……

    “你不会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我低血糖，是谁让我没吃饭的！哎哟！头又晕了，一会儿又摔倒怎么办？”萧然靠在一身湿漉漉的白玉麒身上，撅嘴吐槽。

    “……我……好，这可是你自找的！”白玉麒咬咬牙，这贱样儿……

    萧然皮肤其实也很好，奶白奶白的，只是经常穿短袖，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就要略黑一点，但是衣服下的皮肤确实十分紧致滑腻，特别是屁股那个地方，肉是最多的，形状圆润饱满……

    白玉麒思绪乱飘，手不由得一重！

    “啊……大哥我错了，你别……勒我啊，蛋要碎了……”萧然抓着白玉麒正在给他套内裤的手，有气无力的道，自作孽啊……

    给萧然穿好后，白玉麒又换了一套衣服

    ……

    “诶！老白，我们煮泡面吃吧！我走不动了，再拖下去我真的要死了……”萧然从自己的柜子里搜出两桶泡面看着正拿出手机的白玉麒可怜巴巴道。

    “……”白玉麒看了看对面的人，又将手机放在桌上，先吃点东西吧！自己也饿得不行了！

    两人泡了面吃，总算缓过了那股劲儿，萧然说赶紧称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睡一会儿，还要上晚自习来着！说着便颠颠儿的爬上了床……

    白玉麒想了一会儿，放下了笔，今天一睁眼就是那情形，自己再怎么扯，也实在扯不出能让自己相信的借口。

    自己现在是肯定走不了的，不是自己不想走，而是不知带自己下一次睁眼的时候，会是哪儿！

    梦游？不可能，大白天的。

    难道，人格分裂？

    想到这，白玉麒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活这么十几年，突然来这么一出，谁不的打个哆嗦？

    白玉麒想了想，还是觉得再看看，现在自己知道的其实也不多，而且这个地方又是不熟悉的，也不敢乱跑。

    保不住他什么时候又醒来，要是正在半道上，那就麻烦了……不过通过这些人对他的态度来看，这人，应该挺好相处的吧！不然，这二货也不能这么得寸进尺……想着，白玉麒又转头看了一眼此刻正躺在床上，白嫩的大腿正从床上晃荡下来得萧然！

    等回去了，一定要查一查是怎么回事，十几年都没发现有这么一个人格的存在，为什么会突然就冒出来了？等等……好像，是自己受伤后……



玩脱了
    “这个两原子的峰值在这个范围，当我们……”

    讲台上的化学老师依旧唾沫横飞的跳着ppt边讲述着。任由台下众人一脸生不如死……

    “两原子？我学化学好歹学了三四年吧！怎么就没听到过有这个玩意儿的存在？诶！老白……”

    “是氧原子，你看书，书上有！”林雅静抬手将萧然的脑袋往书上按了按！

    ……

    林雅静翻开笔记本的手不由得一顿，在夹着笔的那一页，赫然写着不同字迹的五个字：你到底，是谁！

    下笔力度很重，像是要将纸生生戳破一般。

    林雅静很确定，这不是自己写的，自己下笔没这么重，字迹也没这么飘！

    谁！是谁！

    林雅静心底渐渐袭上一股难以控制的不安，自己不可能将本子落在其他地方，只有宿舍，但是，他们三个……

    难道！

    林雅静突然想起自从那次砸到头以后发生的一件件怪事！

    醒来会发现身上穿的衣服不对，还有别人莫名其妙对自己说的话，还有……

    “……老白，老白，老师点名了！”萧然看林雅静双肘放在桌上，两手遮住了双眼不知道在干嘛！下课前这老师都要点个名，比那些一上课就点名的老师阴险多了，萧然只得先帮林雅静给老师答了个到！

    “……呼，没事，我刚睡着了！”林雅静放下手，将书和本子收了起来，准备撤离。

    “诶？睡着了？”萧然也收好手边的书，屁颠屁颠的跟着！

    杨诚最终成功进军校篮球队，十分开心，硬要请三人吃饭，这一顿，萧然是吃得感动至极，他一直以为杨诚就是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没想到啊！

    “诶！老白，这个，你吃，还有这个……”

    “……”

    “……萧然，你是……当我们不存在吧！你这小媳妇样儿的……给我也夹一块儿！”萧书黛举着碗，就说萧然傲娇嘛！

    “不是，你个书呆子，我这是看老白估计手不够长，夹不着那菜，怎么，你羡慕有哥哥这么好的人了？来来来，哥疼你……”萧然贱贱的夹起一块苦瓜放入萧书黛的碗中又道：“吃片苦瓜去去火！”

    “……”怕白玉麒手不够长？萧然你确定你不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林雅静安静吃着，也抬眼看着两人的抬杠，战况最终是萧然的厚脸皮胜利了！

    回到宿舍后的四人，皆纷纷爬上了床，吃得撑了就躺一躺，渐渐的，一阵困意袭来……

    “假如萧然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也不要绝望，因为，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哈哈哈……哎我错了，真错了！”萧然拿着刚递给众人的饼干，那饼干里面抹的是芥末，辣得众人脸都绿了，只感觉挺灵盖儿一阵凉飕飕的！

    萧书黛手里拿着一本书在过道追着萧然，萧然边回头望边跑着，一下子撞进林雅静怀里，撞得他向后退了一步。

    “老白救我……”

    “……你又干嘛了？” 林雅静被萧然扯着躲来躲去，一阵无奈。

    “这家伙给我们吃芥末！大家上，弄死他，白玉麒你别护着他！”教室里不断冲出来人，那阵仗，吓得萧然一抖。

    玩脱了……

    最终，萧然被全班都蹂.躏了一个遍，才算是还了债！



被打
    上完晚自习，足球场里布满了人，大多都是在跑步的。

    这个跑步不是想跑就跑，不跑就不跑的，而是有限定，必须得跑的，大学体育就是这么骚气。

    杨诚和萧书黛都没在，一个去练篮球，一个去整资料，一个经常跑篮球场，一个天天往学院跑。

    潇洒打开APP点了开始，转头看了身后人一眼，伸手一把将白玉麒卫衣的帽子上的拉绳扯了老长，放手后麻溜的就转身跑。

    “……”林雅静被扯得跟着走了几步，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跑了，抬眼看着那跑得乐颠颠的身影，不由得笑了笑。

    这傻子！

    突然，林雅静瞳孔不由得一缩，嘴里的话还来不及喊出来，萧然就已经被人压倒在地。

    围上去的人一圈又一圈，林雅静被堵在圈外，十分费力的剥开人群，只来得及看到萧然被猛的扯入拐角。

    “天哪！那是在干嘛！”

    “打架吧！鼻血都出来了。”

    “那人好像是药学班的吧！猛的被打了，人都还懵的……”

    “是他，他怎么会被打？听学长说，那些人是江觉的人，社会着呢！”

    “去看看？”

    “走走走……”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就是没人去拉人，林雅静跑到拐角，人已经不见了，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林雅静心底焦躁得不行。

    而在维修房的一角，萧然被人扯着按在墙边。

    “够了，就这儿吧！”

    “哈！小子，这次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原来你是这个学校的啊！”马介宇踢了一脚萧然的膝盖，笑道。

    萧然此刻已经缓过神来了，看了眼几人的样子，记住他们长啥样，心底暗暗的诅咒着。

    老白啊！你在哪儿！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马介宇拍了拍萧然的脸，凑近道，“怎么！大学生不屑于和我们这些人说话是不是？牛逼得很啊……”

    “呃……”萧然的肚子被猛的揍了一拳，疼得他蜷缩起来，躺在地上抽搐着。

    妈的，这都什么社会了，还有这些人渣！

    他们应该是没看到老白，再等等，也许一会儿老白就来了。

    萧然懒得说话，说了不还是被这么多人围着，怂就怂着点儿，也是一种高冷。

    萧然还没缓过劲儿来，右手就被一人踩在了脚下。

    “嘿！哥！你看他。”一小弟伸手指了指萧然弓起的背下面凸出来的屁股。

    “看什么！”马介宇还真看了过去。

    “不是那儿，我是说，那儿……挺不错啊！是我的菜……”那小弟说完，眯着眼睛笑着。

    “我去！你他妈的。”马介宇扇了小弟一巴掌，想了想，不由得猥琐笑了起来。

    “你说的也是，这小子长得白白嫩嫩的，也许，也好这口呢！”马介宇指了指地上的萧然，朝着几个小弟道，“去，把他裤子扒了……”

    “哈哈哈……马哥，你也要走后门？”围在一起的人都跟着那个小弟哄笑着。

    “废什么话，扒不扒？”马介宇往墙上一靠，吼道。

    “你们干嘛！你们要干嘛！我操-你妈！给我滚……”看着几只伸向裤子的手，萧然一阵发慌……



别怕，我在
    一群人跟着到了医务室，萧然被林雅静背到了内室，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后，林雅静才退了出去。

    林雅静走出来，班导身边站着两个人，听到消息赶来的杨诚和萧书黛。

    “怎么样，玉麒，萧然他……”萧书黛额头上的汗还没来得及擦，看到林雅静走出来，急忙上前问道。

    “怎么回事？”杨诚也蹙着眉看着。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上次的那些人，我估计还是晚了。”林雅静靠着墙，叹了口气。

    萧然那受伤的脸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不说话，只是无声的流泪。

    “那几个人是隔壁学校的垃圾，已经被警卫抓住了，这事我们会处理，你们就好好读书。”班导拍了拍林雅静的肩头，又道，“我得去看看，一会儿你们带他回去。”

    班导摇摇头走了，顺便带走了一堆学生，嘴里却还是不住的念叨：这帮垃圾！

    三人兀自低着头，没了言语，只静静等着内室的门打开。

    不知道萧然怎么样，不知道他到底被怎么了，肯定，被吓着了吧！

    那群畜生！

    杨诚握紧了拳，是自己害的萧然，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的事，那些人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没一会儿，门开了，萧然瘸着走了出来，鼻子还塞着纸，缓缓抬头看着林雅静。

    “没事了，就是有几处扭了，这是消炎药，还有这个……”

    回到宿舍躺下，已经熄灯了，几人都没睡着，只是睁着眼，心烦，慌乱。

    萧然咬紧了牙不住哆嗦着，当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有空了，恐惧一下子袭来。

    他怕的不是被打，而是被一群人围着扒了裤子，他不敢去想他们要干嘛，也不敢想要是老白没来，会发生什么，会死的吧……

    想了一会儿，萧然吸了吸鼻子，将头缩进被子里，突然感到身后一重，被人抱在了怀里，还有一道轻柔的嗓音对他说：别怕，我在。

    老白……

    萧然头顶的被子被人揭开，但是他没转身，他不想老白看到他这个样子，软弱又……操蛋。

    哭什么哭，丢人！

    萧然一边唾弃着自己，又吸着鼻子将头埋在枕头里，努力忽略背心上那轻拍的手掌。

    林雅静看了看呼吸渐渐平稳的萧然，叹了口气。

    平时就是个小孩子，这事儿，一般人真受不了。

    那些人，真他娘的变态！现在就算是男孩子也很危险了。

    天际渐渐泛白，林雅静一晚都没回自己的床，不是不想回，而是萧然的手一整晚都扯着他的衣角，拽的死紧……

    “诶！你们别这样看我，我这不好好的么，别担心了！”萧然吐出嘴里的泡沫，擦擦嘴，对身后的三人笑道。

    “萧然，你……真没事儿了？你昨晚上还……”

    “打住，昨晚上那个你就忘了吧！”猛的打断萧书黛的话，萧然道，“我萧大少爷会怕？啊哈哈……怎么可能！”

    甩了甩帕子，萧然拿着书包示意三人可以出门了。

    “你这腿，还是别去了，午饭我给你带。”杨诚看了一眼惦着左腿靠在门边儿的萧然，叹气道。

    “算了吧！我这又不是断了，动不动什么叫做身残志坚？”萧然皱了皱眉，这形容，貌似不怎么合适？

    “走吧！”林雅静多的也说不了，和大家呆在一起，萧然估计要舒服点。

    其实萧然很怕他们问昨晚的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就是不想一个人呆着。

    一进教室，便是一堆人的问候与关心，萧然笑着向大家表示谢谢，，依旧和大家打闹着，只是，腿脚不方便，只能随便蹦达两下。

    这一件事，发生得很突然，也让人始料未及。

    萧然也懂了一些他从来没想到过的东西。



我喜欢你
    “haapy berthday to you……十七岁生日快乐，快许愿！”

    微黄的烛火印在四人的脸上，林雅静一脸无奈的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默想着生日愿望。

    “老白，你愿望是什么？有没有……我们呐！”萧然手拿着切蛋糕的塑料锯齿刀，满眼期盼的看着自己旁边正闭着眼的少年！

    “说出来就不灵了，来，玉麒，快吹蜡烛！别理他！”萧书黛扶了扶眼镜。

    呼……

    “谢谢！”林雅静笑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本来自己没怎么注意他的生日是多久，没想到他们三个却记得给他过生日！

    “谢什么！只是在学校里不好太嚣张，不然我们得包个酒店给你过，这玩意儿，就得大家，全班都来过才有意思！现在就我们几个给你过，就委屈你了！”

    “好了，来，现在把蛋糕切了！”萧然说完乐了乐，将手中的刀递过去，却没想到林雅静直接握住了他的手道：“一起切吧！”

    “老白，蛋糕，是这么用的，哈哈……你成熊猫了，哎！别舔啊！”

    “啊！玉麒，我没弄你，你去弄萧然啊！”

    “……”杨诚看着砸雪球般的几人，刚吐出幼稚两个字，就被林雅静抹了一脸蛋糕。

    “白玉麒，你存心找揍吧！我才刚洗的澡……”杨诚伸手抓了一把奶油，也凑了上去……

    ……

    打闹完毕后，几人又重新坐了下来。

    “诶！老白，再过不久我们就要放假了，你有没有哪儿想去了，我说的是除了回家。”

    将蛋糕差不多都祸祸完了的四人坐在两张凳子拼好的“桌子”周围，吃着外卖点来的晚饭，聊着放假后的去向。

    “……我有一个地方，想去看一看。”林雅静筷子顿一顿，想到身体里的人已经醒过来了，自己，哪里还能无忧无虑的过着别人的生活，只想再看一看，那个自己曾经的家，也许，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哪个地方？我听过么？我这个假期也要出去，我小姨孩子都生一个月了，我要去看看，不然我一定和你一起去。”萧然喝了一口江小白，辣得合不拢嘴。

    “卧槽，白的果然才来劲，就是一会儿劲儿太大。”萧然平时在家也喝酒，不过都是一些红酒什么的，也还是有点酒量，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喝白的。

    “我怎么觉得还行！哼！爷们儿才喝得了这个。”杨诚已经喝了半罐下去，说这话确实很霸气，只是脸上两坨腮红一样的奶油却有点让霸气崩盘。

    “……老杨你拆台是吧！谁说的？你……”

    “喝酒不好，烧胃的，我不喝，萧然你别灌我……唔……嗝！”萧书黛不时的被罐几口，他倒是没喝过酒，几口就满脸红云，瘫倒在地了！

    “出息……喂！老白，来，我们干。”萧然看着一脸淡然喝着酒的林雅静，也示意杨诚也举起手中的酒罐。

    “干！”

    “干，希望你越来越好！”

    “干，老白你越来越帅！我生日的时候你可得给我好好招呼着！”

    三人碰了杯，各自将罐中的酒喝个底朝天。

    酒足饭饱，深夜已至。

    “呃……热，热死了，口好渴……”萧然踢开被子，缓缓坐了起来，又看了看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萧然没想到林雅静酒量那么小，看他一脸淡定的样子，两人还以为他也是各中高手，就拼起了酒，结果第二罐才拿在手中，人就一下子倒在了萧然的肩上……

    萧然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将他弄上床的了，脑袋也还晕晕乎乎的，杨诚那家伙确实厉害，爷们儿！

    最近的温度比平时下降了好几度，萧然呆坐了一会儿，回神过后看见林雅静的被子基本没盖在身上，反应过来后便爬过去准备替他盖上，结果刚爬到人的身边，两手发软，一下子就趴了下去。

    “呼……躺会儿，动不了了，好累！”萧然将手从身下抽了出来，抬眼恰好看见林雅静安静的睡颜。

    他此刻身体温度也高，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感觉到了身上的重量，便动了动身体，想摆脱那道束缚，动了几下挣脱不开，便又逐渐平息了下来。

    萧然感受着从脸上吹来的一阵热气，夹杂着淡淡的酒香，眼角的泪痣此刻也格外的勾人，而林雅静微红的唇也微微张着……

    萧然看得痴了，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缓缓将嘴凑了过去。

    好软，热热的！

    萧然感受到唇上的触感，迷醉一般的无法停止，是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第一次见面，那道逆着光的高大身影么！

    是在公交车上那猝不及防的一吻！

    还是他总是不经意间对自己的各种好！

    萧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人，无关性别，这个虽然话少，却句句真理，虽然怕麻烦，却每次都出手相助的人。

    他总是一脸漠不关心，但是却也因为你开心而跟着开心……

    太多太多，萧然想，自己还真的是被萧书黛那个呆子说中了，是傲娇属性的吧！

    萧然突然一顿，感受到唇下突然一个热热湿湿的舌头顶了一下自己，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身下的人缓缓睁开了闭着的眼……

    “……”萧然这一刻很怕，只能抖着手捂住身下人那明亮透人的眼，缓缓起身想要离开，却没起成功，又跌了一次！

    “……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得都快要疯了，我不知道我这样对不对，我知道我像个变态一样，我知道我这样很恶心，我……可是我……”萧然看着林雅静想拿掉被捂着眼睛的手，萧然死死的捂住，不能让他看到自己是谁，要不要拿东西把他敲晕……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流着泪说这些，明明……明明他什么都还没说……

    “你……哭了？”林雅静听着萧然压抑的抽泣声，扯手的动作顿了顿！

    在林雅静的印象里，萧然一直是一个呆傻犯二又爱笑，总是喜欢耍帅的笨蛋，还从来没见他因为什么事情发愁过，就算是那次因为杨诚篮球被打，也只是咧咧嘴的干嚎着，就是不见落泪的。还有就是那次，他哭了。

    可是，现在跪坐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一脸的泪痕，止不住发颤的身体，都让林雅静心疼。

    “我，我没哭，我就是鼻腔不通畅，分泌腺体没堵住，就……”萧然没头没脑的回了一句，林雅静楞了楞，嘴角微微上翘，想笑又憋了回去。

    “你放手吧！别捂着了，再捂下去，我眼睛就要废了！”

    “……啊！可是我……我真没哭！”萧然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擦了擦眼角。

    “……啊！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那你就松手吧！我眼睛要充血了！”林雅静本来脑袋就晕，眼睛也发涨，等萧然终于松开手时，别说看人，就是自己的手都不一定能看到，满眼的星星不断变大又变小的。

    缓了会儿后，林雅静看了一眼身上的人，也坐了起来，伸手擦了擦萧然的脸，这笨蛋，脸上到下巴都是眼泪……

    “你跪着干嘛！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吓我啊！我可不怕鬼！”

    “……我腿麻了，起不来。”

    “……那你缓缓，别跪着，血脉不通……”

    “我……我和你睡吧！我腿动不了了。”

    “……”

    “……那要不，我还是……”

    “躺吧！”

    “啊？你说什么！”

    “……我说，躺下来吧！”

    “嗯嗯！躺好了！”萧然麻溜儿的躺下，拍了拍旁边，示意林雅静也躺下来。

    “……睡吧！”

    “那个……我说我喜欢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萧然侧躺着面对着林雅静的后脑勺。

    哼！后脑勺对着我！

    “……喜欢？正常啊！我也挺喜欢你们的，睡吧！”

    “我……我困了……”萧然侧过了身平躺着，是啊！喜欢有很多种喜欢呢！

    眼角，眼泪缓缓划过……

    林雅静依旧睁着眼，萧然说的，他当然听到了，但是，自己只能当做没有发生过。这样，对谁都好。

    而对床的两人中，萧书黛依旧醉在酒中，杨诚却捏了捏身上的被子……

    萧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那么幸运，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的，也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够有对的回复，也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正确的……

    我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两个家庭的压力，不是谁都承受得了的，你还年轻，不能陷得太深，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怎么会……

    有些事，不是你能承受的，也不该是你要承受的，我只想你能好好的。

    林雅静听着身后缓缓传来的呼吸声，也深呼了一口气。

    也许，明天一早醒来，你依旧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货小子。



夺舍
    “嗯……几点了，好饿啊！”萧书黛揉了揉脑袋，不止头疼，还饿。

    “我也饿了！”杨诚也懒得起了，大周末的。

    “……”

    林雅静醒来的时候，萧然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也没在他自己的床上。

    ……

    而此刻正坐在校园长椅上的萧然，低着头一脸黯然的打着电话。

    “小姨，你说，喜欢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是什么感觉……”

    “……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舍不得，没有身份的去过问他的生活，有一万种想去见他的理由，却缺少一个见他的身份，连吃醋都不是名正言顺的！”林素轻摇着婴儿床。

    “……是么……”

    萧然抬头看了看天，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了，眼睛一直酸涩肿胀。

    身份，自己什么身份？

    自己什么都不是！

    萧然天微亮就跑了出来，心脏涨疼得厉害，到处去转了一圈，才回了学校坐在楼下的长凳上。

    萧然没给小姨说那个人是自己的室友，只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昨晚上被拒绝了。

    “然然啊！对一个人最好的就是放下，无论再思念也不去打扰，就算你们没能走到最后，也不会心存遗憾，你有你的酸甜苦辣，他有他的喜怒哀乐，既然相遇的时间不能让你们为彼此停留，那就各自披着骄傲，互不打扰。”林素站起身，离开了房间，轻关上门。

    萧然从小就被姐姐宠坏了，也只有自己管得住他，但是当他渐渐长大后，和自己一直以朋友的关系相处着。

    萧然的很多心情，很多事，他都会告诉自己，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和自己说感情方面的事。

    “……不再……联系，是么？”萧然漠然道。

    “算是吧！不然，你只会越陷越深，越伤越重”林素顿了顿，又道：“男人，要么高傲的单身，要么恋爱到结婚，何必拿自己的青春来养别人的老婆，还养得那么认真！”

    “……我，知道了！”萧然没告诉小姨自己喜欢上的是一个男人，没敢说，也没……必要说了！

    “然然！人生啊！得你自己从大人们给你垒好的象牙塔里走出来，你才能成长，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活里，绝非偶然，他一定会教会你一些东西，不管你接不接受，承不承受得住！”林素想告诉萧然的，太过残忍，但这就是现实，萧然从小就被保护得太好，像个二愣子，没吃过亏！

    “然然……小姨只想你能够一直保持着你的赤子之心，小姨不可能一直陪着你！”也许是自己也有了孩子，林素突然之间感悟很多，自己一直帮助萧然认清着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小姨，你说，我是不是该试试……我不想就这么放弃，都还没有开始，我就认输，是不是太懦弱了！”萧然一抬头看到宿舍楼下站着正四处张望的三人，其中，那个一身羽绒服却紧皱着眉的少年，自己突然舍不得了，放弃，真的舍不得！

    “然然……你自己把握，很多事，只要你不后悔，那就去做吧！小姨的怀抱一直为你敞开着呢！如果成功了，记得带她来看看你小外甥！”

    “嗯！小姨我爱你！”萧然想通后，笑了笑，刚才那个苦逼玩意儿是谁呀？真是……狼狈！

    “怎么了？”林素缓缓叹了口气，结过身后男人递过来的热牛奶，腰上被环了一双宽厚的大手。

    “没什么，然然啊！情窦初开，但是被拒绝了，我正开导他呢！”

    “然然？呵呵……不错啊！长大了！”袁东林胸腔因为大笑而震动着，林素向后倒进他的怀里，静下心来，自己，也算是上辈子救了全人类吧！才得到这个男人！

    “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

    “阿嚏……你们在干……阿嚏……干嘛呀！”萧然揉着鼻子走向三人。

    “啊！你一大早的跑哪儿去了！我们以为你一直在厕所来着，结果杨诚实在憋不住了，起来才发现你不在了，就出来准备找你！”萧书黛也裹了一件毛衣，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慢慢向他们走来的萧然。

    “我……我没去哪儿，就去买早餐了嘛！”萧然没敢看旁边的白玉麒，只一脸认真的看着萧书黛。

    “穿着吧！”白玉麒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递给正不自觉搓着两臂的萧然。

    “啊？”萧然看着那一件略厚的黑色羽绒服，有些呆滞。

    “哎呀！萧然你都打喷嚏了，就赶快穿着吧！我那里还有药，你一会儿去吃几片儿啊！”萧书黛拿过白玉麒手中的衣服给萧然套上，就边拉着萧然向着宿舍走去，道：“诶？你不是说你买早餐去了么？早餐呢？”

    “……吃了！”

    “……四份儿……都吃了？”

    “就一份儿……”

    ……

    最后，萧然发烧了。

    发了烧的萧然胆子也变大了，又跑去和白玉麒躺着，直言要传染给他，一起感冒。

    “……”白玉麒侧了侧身体，身后的人就像一个小火炉一样的，估计都可以烫鸡蛋了。

    “你真的，不用去医院么？我估计你这个得够呛啊！”白玉麒看着热得被子也不盖，一只腿还搭在自己腰上的萧然，推了推。

    “不去，已经吃了药了，我不想再出去了！啊！好热啊！你好凉，给我抱抱……”萧然从平躺一下子变成和白玉麒面对面的侧躺，脑门贴在他的锁骨上。

    “……别贴着我，太烫了，还有，别再挤过来了，我这儿都没地儿了！”白玉麒又挪了挪，而萧然又跟着贴了上去。

    萧书黛：“……”

    杨诚：“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周末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让人感觉一睁眼，天刚亮，好，再一闭眼又睁开，嗯，一天过去了。

    呼……

    呼呼……

    颈间不断传来萧然的呼吸声，听的特别清楚，热热的呼吸喷洒在白玉麒的皮肤上，酥酥麻麻的。没多久，白玉麒感受到皮肤一片湿润……

    白玉麒伸手一摸，这家伙出汗了，不过温度倒是降下来了点儿。

    这家伙和自己到底什么关系，怎么这么粘着自己？

    这时，白玉麒的手机亮了起来了，他看了看上面的信息，又放下了手机。

    白玉麒边给萧然理了理被子，边回想起自己打的那通电话……

    -七哥？

    -是我。

    -我的天那！你没事儿吧！怎么现在都快一年了才联系我们？

    -……我，身体出了点事儿！你们没事吧！

    -哎！你一晕倒，我们就赶紧送医院了，然后……你父母来了，是那个医生说，你活不成了，让你亲属来签字……大嘴一慌，就打电话给你妈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都被关了禁闭，强子被送到乡下姥姥家了，我前久还打电话给他，结果那信号都没有，直接联系不上……我也是最近才得手机用的，还是我妈偷偷藏着给我的。

    -……啧！一年了！

    -诶？七哥，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听说你回来了啊！我去你家找你，又说你没在家，去读书了！哪儿啊？

    -……B市，你先别来，给我查个事儿。

    -什么事儿？我差不多快自由了，你放心，绝对给你弄好……

    铃铃铃……

    考试时间结束，各个考场的考生蜂拥涌出。

    “老白，我估计我要挂了……好多都不会做啊！！！”萧然哭丧着一张脸挂在林雅静肩上。

    “我不是给你划了重点了么！说了必考的。”林雅静将肩上的那颗头往外推了推。

    “就是啊！玉麒划的比老师的都要准，基本都考上了，太神了！”萧书黛理了理资料。

    “诶！老杨，你和我一个考场，我看你一直发呆，是不是也要挂了……”萧然边跟着几人出了教学楼往食堂走去。

    “……别烦我。”杨诚挺郁闷，看倒是看了书的，但是一考就忘了……不发呆还能干嘛！

    考完试后，很多学生都是当天就收拾行李就走，也有其他人是第二天才走，而213的四人，则是先好好休息一天，第二天才走的那一波儿。

    “老白，你回去了，会不会想我们呐！我会想你的。”

    “会的！一定会的！”林雅静看着突然一个鳞鱼打挺，坐了起来，非要他给个回复才睡的萧二哈，只是这次，林雅静对萧然的犯傻不再感到无语。

    “……哦！那我睡了，好梦！我小姨本来催我今天就回去来着……”话没说完，萧然就没了声儿。

    他们都属于那种平时上课就插科打诨，临到考试才通宵看书的那种，虽然有着林雅静这个金手指在，也还是该背的要背，该看得还得看啊！所以好不容易考完了，几人床上一躺，基本上都没什么声儿了！

    时间不多了，白玉麒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林雅静感觉快要控制不住了，自己一开始没敢对于他的疑问进行回复，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另外一个人格，自己不知为什么而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嘿！哥儿们，我借你身体用一用？

    但是在一次翻看手机的时候，林雅静看到那来不及删掉的信息，自己惊呆了。

    这家伙，竟然要灭掉自己！

    -七哥！谭医生说，你这个应该不是人格分裂。

    -应该？什么意思！

    -因为，人格分裂的话，是要有潜在原因的，你这，从小也没啥心理阴影的，都是让别人有心理阴影……

    -……说人话！

    -呃！总的意思呢！就是说，你没事儿！你那不是人格分裂。

    -那……我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儿？

    -诶！七哥，我和你说一个事儿啊！你别说我迷信。

    -你说。

    -就是民间吧！有一种说法，叫夺舍，意思就是孤魂野鬼什么的，占了人的身体，然后，那个人就变了，比如说说话方式啊！做事方法……

    -你确定么！如果……

    -哎呀七哥！我就这么一说，也不一定……不一定有个这么玩意儿在你……你身体……

    -不，我……你给我和张老三联系一下，他二叔不是搞这方面的么？我要他给我说，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孤魂野鬼，那我要叫他魂飞魄散……

    -……行，这东西也真是，我们白小爷儿的身子也是他能上的？这不存心不想活了么……

    回忆里那字句间的强硬阴狠，让林雅静这个活了二十年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是时候和他来个谈判了……



真相
    林雅静戴好耳机，却没放歌，在车上等着人坐满后车才开动。

    这一站，是开往洛河的，只要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到。

    林雅静看着短信，深吸了一口气。

    -你好。

    -？

    -……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孤魂野鬼……

    -啊？七哥！你……

    -我没开玩笑，我本名叫做林雅静。

    -……

    -你们，要灭了我！

    -那个……不是。你别激动，我七哥就是说说，吓吓你，你别一想不开就折腾我七哥啊！！！

    -我不折腾，我只想请你帮个忙。

    -啊！你老人家放心，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对帮！

    林雅静缓了缓，看着窗外渐渐熟悉的建筑，只希望这次谈话能够谈得妥。

    -我是很偶然的进去他的身体的，我不是自愿的。

    -……呃……那，你想出去么？毕竟，被困在别人身体里，其实也很难受的吧！

    -可以，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出去，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我想去个地方看看。

    -就看看？啥地方啊！

    -我以前的家。

    -那你什么时候去？

    -已经在车上了！

    -啊？那多久回来？你还会回来的吧！

    -会。

    ……

    林雅静放下手机，头轻轻依靠在车窗上，说出来后，不是沉重，而是整个胸腔都松了，原来，自己一直以为不说，就可以拖一拖，但是，没想到说出来后，却让人如此舒畅。

    这些对话，他醒来应该能看到，自己没有任何的恶意。

    一路上，林雅静都睁大双眼，将越来越熟悉的路牢牢记在脑中，尽管眼睛酸涩不已……

    到了收费站的时候，林雅静就下了车，并没有到车站才下，因为，家离收费站并不远。

    林雅静带了一个行李箱，背了一个书包，装的都是一些衣物，吃的并没有。

    而此刻的林雅静却并没有心情去吃东西，只直直的朝着那条已经被压上沥青的路走着，走着……

    越走近，林雅静胸腔越发沉闷，闷得她不得不停下了步伐缓一缓。

    在不远处，那个陈旧的筒子楼里，她的家，就在那里。

    林雅静咬了咬牙，重新提起行李，向着筒子楼走去。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大多人都已经下班回来，准备晚饭了，到处都是炒晚饭菜的炊烟味儿。

    林雅静将羽绒服的帽子放到了后面，抬起的手不住的颤抖着，没敲下去。

    自己死后，是什么样儿的，是大睁着眼，还是闭着的……

    这一刻，林雅静控制不住的想了很多，突然被身后传来的人声给吓了一跳。

    “你找谁？”

    林雅静瞬间全身僵硬，没动，也没说话。

    “小伙子，你站我家门口干嘛！有事儿？”女人看着一直背对她，拉着个行李箱的男孩儿。

    “我……我认识你……”林雅静终于转过来身，只是眼角微红。

    林雅静将女人从头到脚看了几遍，女人不再是记忆中黑发满头的精气样儿，几乎白了一半的头发，以前眼角只是笑起来时会有点儿鱼尾纹，但是现在就算只是个疑惑的表情，嘴角都是布满了皱褶。

    这哪儿是一个四十岁的人，根本就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呐！

    “你……认识我？可是我没见过你啊！你谁家孩子，来进来坐，我这才下班。”女人走上前开了门，家里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上了二楼才见了正常光亮。

    “……我是来看看你们的。”

    林雅静接过水，沙发还是在以前的位置，饮水机也是，很多东西，好像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给你弄点吃的吧！你这还没吃东西吧！”女人从沙发上起身，下了楼。

    林雅静这分钟也确实饿了，跟着下了楼。

    到楼下的时候，女人开了灯，林雅静这才看到墙上挂着的东西：两张遗照，一张是爷爷的，另一张，是自己。

    自己也曾经将自己的照片弄成过黑白版的，那时觉得特别有味道，还很酷，只是这会儿看到自己的黑白照这么一挂在墙上，只有一阵的惊悚感。

    女人炒好饭，也陪着林雅静舀了一碗吃着。

    “她……葬在哪儿”林雅静吃了几口，发现没什么味道，也不知是自己突然间失去了味觉，还是女人根本没放调味品，一抬头视线就定在了自己的遗照上。

    “化了灰，我都没得看她当时是啥样儿的，他们没让我看，怕我受不住……葬在了老家那边儿，不过不是什么好地儿，才二十来岁，每个人家，都进不了祖坟，孤零零的……”女人强忍着扒着饭，眼泪不住的掉，落在碗里，混着咽了下去，满满的苦涩。

    妈，我在这里，我在。

    林雅静看着眼前低着头扒饭的女人，也擦了擦眼泪。

    “我这……这情绪就这样，时不时的，本来也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大概是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找个人说话都没有。”

    也是，现在二哥应该还在上课，他们一直放假晚，大哥，也是很少回家，父亲……

    “其实，我是因为一个人来的。”林雅静没再继续吃：“就是你女儿，她让我来的。”

    “什么？她……”女人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人，又只能抽出卫生纸擦了擦眼睛，因为当年月子的时候还要去外面拖煤回来烧，所以一直有着风眼这个病，不时的就看不清东西，像一层白蒙蒙的膜又笼罩在眼睛表面一样。

    “我和她是同学，很久以前的，她出事之前，我们还联系过。发生这种事，她也是不能预知的。您节哀！”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林雅静这会儿还能安慰人。

    “预知？人家那吵架她去拉个啥呀！把自己小命都拉没了，她能得她……我养她这么大，不是这么糟蹋的啊……”女人此刻泣不成声，一直不停的擦着眼睛。

    “阿……阿姨，她曾经借给我一万块钱，我这次来，是来还钱的，你收好，我也该走了。”

    “她哪里来的钱……这，这得有四五万吧！你……”女人捏了捏厚实的红包。

    “其他的是利息，还有就是给您买点补的，你现在这样子，她见着了，也得难受啊！”林雅静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见到母亲为自己哭成这样的一天，心里一阵不忍。

    “我……我补什么啊补，我就想着能早点下去，这日子没啥意思了！”女人看了看那张相片道：“我给她准备的红绸布，才勾了十八双鞋，都还没勾完……”

    红绸布是做被套用的，在母亲娘家那边，是新娘嫁人最有面子的一样东西，虽然现在也许并不是了，都是买现成的，很少有手工的。

    “我……我能抱抱您么……”林雅静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再出来的时候，林雅静吐了一口气，压抑，憋闷，挥散不去，转过身再看了一眼还没关的门，林雅静扯着嘴角挥了挥手，转身离去，没再停留。

    天下父母心，哪儿有爹妈不疼孩子的。只是很多事，他们没让你看见而已，他们表达爱的方式太过于普通，你根本感觉不出来。

    生病时额头上的起满茧子的手掌，新年时床上的新衣，还有晚自习回来桌上总是热腾腾的饭菜……

    林雅静，你他妈真畜生。

    林雅静低着头走着，手边拉着行李箱也慢吞吞的轱辘着。

    走了没多久，天就一下子暗了下来，他打开短信，回了句：我完事儿了，要怎么折腾你们说，我配合。

    没一会儿，那边就回了一句：哪儿？回来了？

    林雅静直接找了个干净点儿的地儿蹲了起来。

    -没，我才见完人。

    -那，你回来了再说吧！

    -那个，我想问一下，白玉麒，他是一个什么样儿的人。

    -呃……霸气，帅气，有脾气。

    这一通气儿的，差点没把林雅静都笑了，他是怕白玉麒醒来看到他说坏话吧！挺谨慎。

    -那你们到时候准备怎么把我弄出来？

    -这个，你放心，肯定能把你弄出来。

    怎么弄他没说，但是林雅静现在也不关心，反正大不了一死，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他个魂飞魄散？

    没心情和他继续掰扯，毕竟，他想问的人家又不说，尽想着拐着话题混过去。

    林雅静又起身坐在了行李箱上，不断的有人来问住不住店，林雅静都摇头，这里自己都挺熟的，毕竟曾经生活了好歹十多年，并不担心没地儿住。

    这次回来，也没多算计，就是想回来，以前总是怨恨母亲的偏心，总是恨自己不是一个儿子，因为总觉得母亲重男轻女，常常记仇……

    想家，不是他的家，就是想家，这个记忆中总是争吵不断的家。

    就像是他妈回光返照一样，摒弃掉了记忆中的一切不好，只想回来看看。

    旁边饭店不时的飘出香味儿，林雅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明天，就该回去了，也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呗！该说的，也说出来了，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憋着了，爷们儿！

    这家店开了暖气，林雅静没吃一会儿就感觉热得不行。

    人不多，估计是隔壁的更高档一点儿吧！把他家生意都抢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大老爷们儿喜欢来这家吃，因为量足，还不贵。

    吃饭期间唠着嗑儿基本上每个地方人儿的习惯吧！这会儿，林雅静后桌的三个大汗正聊着。

    “诶！听说还没告上啊！”

    “告？哪儿是那么容易就告上的？法律那东西都是有钱人去折腾的玩意儿！”大汉一号吃着花生米，呲着嘴笑道。

    “都告了有个小一年了吧！程序都还没走通呐！没点关系，谁给你捯饬那些门门道道儿的。”大汉二号符合着。

    “诶！我听说他当时都气疯了吧要？”大汉三号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米饭：“这毕竟是自己闺女儿，换我，我估计也得疯了！”

    “切！那得先有一个婆娘来给你生啊！哈哈哈，就我们这样儿的，这种死女儿还得不了任何赔偿的事儿，发生不了在我们身上。”大汉二号叱笑了一声。

    “也是，不过那家人也真的是挺可怜的，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好不容易吧考上了大学，结果因为救人把命搭上了。”大汉三号叹了一口气，：“那两家人硬是一个屁都没放，听说救的还是室友，结果人家二话不说搬家了，人影儿都找不着。”

    “对啊！我就听说她老汉儿当时就要打官司呢！结果这听说还有流程……”

    这三人正结果来结果去的的时候，林雅静筷子抖落在桌上，两眼发红，猛然转身看着那三个大汉：“那家人，是不是姓林？”

    这句话，林雅静是咬着牙问出来的，三个大汉一阵发愣，可能是因为突然被人这么一吓，也有可能，是因为面前这个少年满眼的红丝……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说的！”一人缓过来话都没说通畅。

    “我记得，是姓林……”

    林雅静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出的店门，也记不得自己在花坛旁边坐了多久，脸上阵阵刺痛，是老北风硬生生将自己脸上的湿意吹干，干得发疼。

    街道依旧红灯绿瓦，行人依旧是匆匆忙忙。

    林雅静啊林雅静，你曾经一直憎恨的那个家，你一直以为早晚会破碎掉的家，因为你，毁了啊！是因为你啊！！！

    老爸，老妈……

    我到这时候了才回来，我到这时候了，才回来……

    林雅静缓缓将头埋在腿间，遮住了直往脸上砸过来的风，却遮不住眼底的泪水不住的淌下。越去憋，越憋不住，就像这操蛋的人生，越去躲避，越被剥得一.丝不.挂。

    林雅静两手紧紧环抱住自己，却还是感觉从心底那儿蔓延出来的寒气快速的将自己侵蚀。

    自己都他妈要自我了断了，这让我怎么无牵无挂的走？啊？怎么走？林雅静心里不断的咆哮着，是对自己回来的后悔，还是知道真相后的愤怒。

    林雅静起身，差点没能站起来，浑身僵硬得像个穿了百八十斤的黄金铠甲一样重，寸步难行。

    再难行也要行，现在这天气，在外头搁一晚上那得是个半死的程度，林雅静还有点理智，记着不能把别人的身体给祸祸了。

    但是没走两步，就感到身体一阵发飘，顿时感觉到一阵挤压感从身体深处袭来，缓缓失去了意识……

    而眼前渐渐清晰的白玉麒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这陌生的四周。

    “卧槽，这货给我弄哪儿来了？”

    白玉麒在原地蹦了两下，还是没让身体暖和点，只得僵着身子拉过行李箱向前走着，走到路边，想打辆车，招了半天手，硬是没见一辆车停的，都挂了个红牌写着俩字儿：客满。

    “什么破地方儿。”

    白玉麒抖着手拿出手机，查了查所在地：卧槽，这么偏僻的地界儿。

    又查了查航班，要是还有航班的话，估计白玉麒得二话不说的赶回去，但是悲剧的是：没航班了。

    也是，都他妈午夜十二点了，能有个鬼就不错了。

    白玉麒只得将行李箱掉了个头，拉着进了一家看起来破败无比的酒店。

    南方的冬天不存在暖气这玩意儿，白玉麒勉强洗了个热水澡往床上一钻，恨不得浑身都贴满暖宝宝。

    铃铃铃……

    手机在床头桌上响得欢快，白玉麒不得不将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

    “谁！”白玉麒两指提着手机在耳边，没敢贴耳朵上。

    “老白，你到家没啊！我到家了！”萧然一没注意声音就升了几个调儿。

    “嘶……半夜三更的，你小点儿声。”白玉麒一听这亲切的称呼，会叫他老白的，除了那二货，没谁了，还叫得这么欢实，不由得调笑道：“你这会儿才到家？”

    “哪儿啊！怎么可能，我下午就到了，不过一直被我妈缠着，没抽出空来给你打电话。”萧然拿着手机躺下：“你到没到啊！怎么听着你好像挺冷？还在外边儿？”

    “没，刚洗了澡，不过我说你这一到家就给我报平安，像个小媳妇儿似的。”白玉麒挺喜欢萧然的，相处着很舒服，有空了就逗两下，还挺会黏人。

    “……我，我就给你说一声儿。”萧然不知道是空调太高，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脸突然红得像抹了腮红一样，红得发烫。

    在学校也经常有人说自己像个小媳妇，自己只是怼回去，但是还是第一次从白玉麒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不一样的。

    萧然想，老白果然是不一样的。

    “哦，就说一声啊！那还有什么事儿么？”白玉麒侧了侧身，“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吧啊！”

    “可……哼唧！”

    白玉麒咧了咧嘴，将手机凑近了点儿：“什，什么玩意儿？”

    “没有，就说晚安呢！”萧然搓了搓发烫的脸，这是撒娇吧？还哼唧，哼你大爷，臭不要脸儿的。

    “行，那跪安吧！”白玉麒将手机往柜子上一放，赶紧收回手缩到被子里。

    突然之间的寂静，让白玉麒呆了呆。

    陌生的环境，僵冷得天气，还有发昏的脑袋。

    都他妈什么玩意儿！

    突然想到和阿洋联系一下，却冷得不想动，仿佛一动，就有冷气要从外边儿钻进来一样……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丧的味儿，真他妈丧。

    白玉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脑袋已经变成了估计要有三五十斤重，脑袋以下倒是轻飘飘的，再来一阵风，估计得直接起飞了。

    定了机票，又打了车直接到机场，没啥胃口，心情依旧烦躁。

    “喂！我下午四点的飞机，记得来接机。”白玉麒这次趁自己还醒着，抓紧时间回去，不然下一次醒过来就不知道这货还能把自己弄哪个山疙瘩里去。

    “七……七哥？”

    “你这不是屁话儿，除了白小爷我，谁还敢和你洋子这么说话！”白玉麒脑袋一直重得发疼，脾气也随性发。

    “啊！是，我知道，我现在就去等着……”



生病
    啊！看来是真的感冒了。

    白玉麒靠在飞机座椅的靠背上，才稍微转了一下脑袋，就感到翻天覆地的眩晕，恶心得想吐。

    头顶的小喇叭也正提醒着乘客，即将降落。

    降落过程中的失重感让白玉麒憋得脸色发白，十分难受。

    这估计是白玉麒人生中最难受的一次失重体会了。

    随着猛然的一阵震动，飞机着陆了，白玉麒拧着眉头出了机场。

    行李箱咕噜噜的被拉着，白玉麒掏出手机，正准备问问人在哪儿了，就看见警戒线旁边儿一堆人拉着一条横幅，什么热烈欢迎七哥回归，一堆乱七八糟的的气球，年龄都是十几岁的愣头愣脑的，白玉麒摇了摇头，这群傻逼。

    “诶！那儿，我看见了，望远镜给我。”许洋两手圈成圆放在眼睛上看了一会儿，突然向旁边招了招手。

    “都看见了还要望远镜干嘛！”强子取下挂在脖子上的迷你型的望远镜递给许洋。

    “你找抽是不？”许洋抬手吓了吓强子，望远镜正对好那人，就看见人家正朝自己招手，顿时扯开腰旁的线就向人跑去。

    白玉麒看着向自己跑来的洋子也是一阵感慨。还没来得及张开双臂，就被人抱了个死紧，紧接着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将他抱在一起最里边儿，一层包一层的，看起来非常壮观。

    “诶！诶！不能进。出去出去……”警卫拦不住这么多人，只能将几个没来得及跑过来的给拦了下去。

    “行了行了，都他妈要勒吐了，放手。”本来天气挺冷的，但是现在这么一圈圈儿的肉墙，一点儿风都透不进来，热就不说，憋闷得厉害。

    往外走的时候，白玉麒一身轻松，行李有人提着，背包儿有人背着，要不是差一墨镜的话，估计那就得是一大佬出机场的行头了。

    “七哥，你现在是要先回家还是……是聚聚？”强子拎着行李箱凑到白玉麒旁边“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要不……”

    “不回去。”白玉麒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家，家，多么遥远的词，一个人的大房子，是家么？

    “行，那就咱兄弟们给你接风洗尘，强子你过去点儿，好好拎着，别拎断了。”许洋知道白玉麒是不可能回去的，特别是身体里还有这么一回事儿，更是糟心。

    大包间里的众人都开心的吃喝着，有一些是白玉麒认识的，不过大多数都是生面孔。

    “你们什么时候收的小弟。”白玉麒歪了歪头，冲坐在旁边正在给自己倒酒的洋子道：“还扩大队伍，要去进攻哪儿啊！”

    “不是，哪儿啊！就是随便一起玩玩儿的。都听说白小爷儿今儿回来，就来看看。”洋子将酒递给两手摊躺着的白玉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哟，合着老子是猴儿啊！看看？看他妈个卵蛋啊！会不会说话。”白玉麒笑了笑，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完，将杯子往琉璃桌上一推。

    “诶！七哥，是你电话响么？”洋子帮白玉麒将手机拿出来。

    萧二哈。

    什么玩意儿？

    洋子恍然看到来电显示上的那三个字，略微疑惑，难道七哥在别的地儿还找了小弟？

    白玉麒看了看周围，吵闹一片，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出了包间。

    “七哥，谁啊！接个电话还出去……”洋子没叫住人，只继续倒着酒，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想了想，还是回了个地址。

    “干嘛！”白玉麒捏了捏太阳穴，抽疼抽疼的。

    “没干嘛，就成绩出来了，想问问你来着。”萧然叼着一块饼干，摇着自己小外甥的粉色小床，：“诶！我竟然没挂，真的是踩狗屎了，哈哈……”

    “哦？你怎么踩的！”

    “啊？……诶！你等会儿”萧然迷了迷眼，沉默了半分钟，突然抖着手扭头冲门口喊道：“啊！小姨，小姨你快来啊！”

    “怎么了怎么了！喊什么，我差点把猫都往锅里扔了……”林素边擦着手快步走进婴儿房边问道。

    “拉了拉了，哎哟这味儿……”萧然捏着鼻子，眼里只剩下一片绿色，还黏稀黏稀的。

    “啧！不就拉了个稀么！你至于么！你小时候啊！因为我姐没看住，还差点儿往嘴里送呢！我给你说……”

    “啊！！！别说了……”萧然赶紧趁小姨还没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之前赶紧跑出婴儿房，门关了都还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

    萧然缓了缓，才看到手机还在通话中，顿时就石化了。

    “那个……咳咳，你不知道，我有一个表弟吧！他，他那个，呃，小时候差点儿吃了屎……”萧然瞪着眼儿看着天花板。

    “你表弟？”

    “对啊！就是我表弟啊！”

    “也姓萧？”

    “你怎么知道？”萧然内心是一片死灰的，但是还是要挣扎一下的，因为对面儿一直没听见笑，所以萧然也不确认他听没听见。

    “猜的，你吃了么？”白玉麒嘴角压不住的笑，差点儿憋抽了，脑袋也抽着疼，但是心底的烦躁，憋闷，不论是因为什么的，堆积了多久的，在这一通电话里，都暂时的压了下去。

    “……现在能别聊吃的么！”萧然来小姨家确实挺饿的，但是现在满脑子里确是那满眼儿的绿意。

    “嗯，行……”白玉麒靠在门边儿一转眼就看到站不远处的陌然，笑意缓缓消失。

    “诶！我小姨要我去把菜救出来，我就先去了。”萧然很舍不得挂电话，说不出来的的舍不得。

    “嗯！”

    挂断电话后，白玉麒看了一眼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少年，转身进了包间。

    “七哥，一会儿陌然要来，你……怎么说！”洋子凑近白玉麒坐着。

    “你叫的？”白玉麒倒酒的手顿了顿，又道：“怎么说？该怎么说怎么说！我是什么样儿的人他知道。”

    “行”洋子虽然也有心软的时候，但是绝不可能放在这时候。

    话音刚落，包间门就被从外打开。接着一个身穿长款白色羽绒服的少年缓缓走了进来。

    少年两眼微红，嘴唇紧抿着，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嘴唇是微微抖着的。

    “七哥！”陌然一进包间一眼就能找到白玉麒，那慵懒的坐姿，还有那从他进来就隐隐带着不屑的眼神。

    “有事说事”白玉麒没看他，就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被彩灯透过散出彩虹的光斑。

    “我……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行么？”陌然试探的说了句。结果没等白玉麒反应，洋子就炸了。

    “单独？你他妈什么身份？还单独，当初要不是你说的单独，七哥会被人给四面包抄了？”洋子气得将手中别人刚递过来的麦克风往桌子上一砸，看着一群人都站起来将人给围住，还是抬手让人散开：“你别以为，我告诉你七哥今天回来，我就是帮着你的！”

    “……我，我知道。我就是想单独，不，想给七哥认个错，怎么罚，只要七哥愿意。”陌然被洋子大声震得浑身发僵。

    洋子一直是他们所有人之间的和事老，从来没这么大声和谁说过话，这一次，看来是真的崩了，陌然指甲掐进肉里，感受不到疼。

    “行了，吵吵嚷嚷的干嘛！震得我头疼！”白玉麒死命的捏着太阳穴，：“你要说什么，对不起？还是说，重新开始？我直接告诉你吧！都不可能了。你回去吧！别一会儿我走了你还在这儿，他们可不给你面子。”

    陌然一听这话就憋不住眼泪了，自己曾经只要性情不好就一直站着不挪地儿的，他还是记着，还担心着自己的。

    “行了，现在哭什么，早干嘛去了，真是的，大老爷们儿就不能硬气点儿？”洋子看不过陌然哭得那样儿，又看白玉麒打完电话才心情好一点儿，这分钟也是压抑得怕人，：“七哥，我们先出去吧，闷死了”

    “嗯！”白玉麒心里确实闷，不过没脑袋里好闷的慌。

    两人起身，直直的从陌然的身侧走过，包间里的人都跟着走过，不时的将陌然撞得站立不稳，摇摇晃晃，最终，跌落在地。

    进了酒店后，白玉麒才缓过劲来，强撑着洗了个澡，才躺在床上，顿时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真是，该死的生病。

    在白玉麒的印象中，陌然一直是一个邻家弟弟一样的，白白净净，软软糯糯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对人家有了那种龌.龊的心思，自己只想着尽可能的对他好。

    后来，陌然被人说是心机深，傍上白家少爷。

    陌然从来没和他说，他一直以为，是他怕自己给他出气，找人麻烦，但是，却没想到……

    被十几个手拿家伙的社会人包围的时候，自己突然间想通了很多，很多人很多事。

    为什么好几次自己总是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好几次被人下黑手，好几次……

    白玉麒翻了个身，热得不行，汗水不住的流，湿哒哒的，又想再洗一次澡，但是全身已经没劲儿了。

    “呼……呼，算了，算了，去他妈的……”

    很多事在这一会儿，全部都涌了进来，白玉麒脑袋涨得发疼，先是父亲永远拉长的脸，永远只是怒吼的神情，永远，高高扬起的铁条儿。

    母亲，永远是愁苦着一张脸，或者是，三年五载都见不了一面的父母亲……

    还有爷爷，爷爷总是爱玩儿象棋，自己还专门的去学了来着，就为了陪他解解乏。还有……还有萧二哈，萧然……那个二愣子……

    一个个画面不断的从小变大，白玉麒眉头拧着，牙咬得死紧，却阻止不了满脑子的东西慢慢涨大。



许洋
    “七哥！七哥！……诶！醒了醒了……哎！”

    脑袋像是被人拿锤子至少锤了有五六下，才会整个头都晃晃悠悠的。

    林雅静眯着眼看看看周围，空旷。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影儿不停摇晃着。

    “诶！七哥，好点儿没！哎哟你这怎么烧成这样儿了都不给我们说，要不是前台给你送餐没人开门，人家还没不知道你这样儿了……哎！我扶你起来。”

    “你，闭嘴。”耳边从醒来就没有消停过，吵得林雅静恨不得再晕过去。

    “行，我不说了，来，先吃点粥，在把药吃了，别动右手，打着点滴呢！”许洋将人扶到胸前靠着，给弄了俩枕头才将人放了上去。

    “你，谁！”这人的说话方式林雅静莫名觉得熟悉，记忆里却没这个人。

    “我……不是，七，七哥啊！你别，别还玩儿上瘾了哎！”许洋一下子懵了，虽然知道白玉麒身体是出了这么一回事儿吧！也聊过天儿，但是，这一下子的就来一个现场版的，受不住啊！

    “你是那个接头人，我记起来了！”是的，这人叫他七哥。

    “……林，林什么来着？”许洋也感觉得出来，这人已经不是正版了，也不知道怎么说，感觉？也不是，就是说话方式，不一样。

    “林雅静！”转了转眼珠，啧，涨疼。

    “这么文静的名儿……那个，你，吃个粥？”许洋看了看桌上的白粥，七哥这还生着病呢！别去想其他的。当老祖宗哄着吧！

    “那个……对了，你这事儿吧！目前就我一个人知道，一会儿霍医生会来再给检查检查，你就该说的说啊！”许洋有点虚，眼睛不住的到处飘，就是不看床上的人。

    “行”生病？怪不得，是自己那天晚上折腾的么！

    刚喝完粥，霍医生就拿着一个白色的铁盒子走了进来。

    “怎么样，还心慌么？”霍医生缓缓将听诊器带上。

    “不慌了。”

    “嗯，现在心率倒是正常了，先前完全不敢给你用药，只能给你掉点生理盐水，药吃了么？”收起仪器，霍医生又拿出几瓶药盒。又摸了一把林雅静额头，“现在也不烧了。”

    “还没，刚吃了粥。”

    “行，你现在就好好休息，一会儿我给许洋说注意事项。”说着便捏着几包药.粉给许洋说着。

    许洋只不住的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今天还有事儿忙呢！”

    “霍医生慢走。”许洋将药收好，又将人送出了酒店。

    林雅静细看了看四周，这是酒店吧！不像家。

    全身依旧乏力，握个拳都没力。

    许洋关好门，走进林雅静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哼哧了一声，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

    “那个……”许洋顿了顿，其实能感觉得出来这个寄居在七哥身上的这个人，不是坏人，从第一句话，到现在，就能很明显的看出来。

    许洋思忖半天，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

    “我七哥身体的这事儿，目前就只有我知道，所以他家里人是不知道的，而且，你现在是放假了，肯定要回家的，你们现在这情况，你也知道，时不时的就换了一个人，我希望你能在那之前，继续当白玉麒……”

    许洋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林雅静看着已经摘掉了针头的右手背，针眼儿已经止血。

    打完点滴时，林雅静独自将针头拔掉这个操作吓着许洋了。他还没想着还有拔针这个事儿，就让霍医生走了。

    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许洋一会儿还要过来，毕竟是自己哥们儿的身体，自己得看着点儿。

    林雅静将旁边的手机拿到手里，打开了聊天框，想了想，还是发了出去。

    -我想问你一个事儿。

    没过一会儿，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接着又是好几下。

    那边来消息了。

    -啊！白玉麒？

    -是真人？

    -什么事儿！！！你问，我知道的一定说！

    -天呐！你竟然找我聊天了！

    林雅静垂了眼睑，抖着左手打字。

    -林雅静的事，你知道多少。

    这一次那边没快速的回复过来，林雅静心跳止不住的快速跳动，一阵发慌。

    不过几分钟后，消息来了。

    -你怎么知道林雅静？

    -你们认识？

    ……

    消息就这样开始一条一条的发过来，又一条一条的问过去，林雅静看着消息捏紧了手机……

    原来，这就是真相吗？

    在自己死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帮人，太无耻了。

    谢谢你，姜悦。

    咬紧了牙，林雅静闭上眼瘫软在床上。

    一年多，很多事都变了。

    报仇？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报？

    当初是自己主动去救下的曾素。

    是的，主动的。

    可是，她们就该理所当然的这样一走了之？

    呼……

    “啊！”林雅静将枕头捂在脸上，全身绷紧喊了一声……

    中午的时候，许洋带了午饭回来，看了看坐在床上发呆的人，平时巧舌如簧的嘴却什么都没说。

    林雅静吃一会儿饭又抬头看一眼坐在床边儿的许洋，因为他不时的就要挪一下屁股。

    停下了筷子，林雅静道:“你是……小儿多动症吗？”

    “啊？没，没啊！”许洋挪了最后一下，“就是吧！我觉得，有点儿别扭。”

    林雅静没说话，又拿起筷子，他知道许洋别扭什么，别说许洋，自己一开始都是各种别扭。

    “那个，你以前是哪儿的人啊！”许洋倒了一杯水喝着，

    “B市的。”林雅静也不由得回想起了过往。

    如果，没出那回事儿的话，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参加今年的实习了吧！

    很多事，都是发生了人们才知道后果，才叹息后果。

    而现在林雅静只能靠回忆来记住自己的过往，总怕，自己什么都忘了。

    两人的交谈没过多久，就谈到了白玉麒的家，林雅静不由得定了定神。

    “其实啊！七哥挺缺爱的。”许洋偷瞄了一眼林雅静，发现脸色如常，又继续道，“因为从小，我就没去过他家，不是不想去，而是七哥不准去，他说，家里没人，不是家。”

    “……”这类似的心情林雅静懂，但是依旧静静地听着。

    “七哥老爸是军队里的副官，牛吧！老妈又是主任，都忙，有一次听七哥说，他都快忘记他们俩笑起来是啥样了。”许洋将水杯放好，“我也不是可怜七哥，只是很无奈，因为，七哥要的那种亲情，我给不了，也给不了他帮助，所以他才……”

    所以他才将对亲人的这份渴望，寄托在了陌然身上。

    只是最终满身伤痕，昏迷不醒。

    付出，不一定有回报。

    这是白玉麒教会许洋的。

    在这样的花季年龄里，爱是什么，少年们只懵懵懂懂的自以为那就是爱情，并为此付出了代价。

    许洋说，在一年前，白玉麒因为过生日，老爷子为了给孙子一个惊喜，将将他父母都逼了回来，那一晚上，老爷子也没在，就他们三个，生日最终没过成，反而大吵了一架。

    后来白玉麒才告诉了许洋，他那天晚上本想安安稳稳把生日过了就算了，也不奢求父母能怎么对他。

    父亲一直念叨军区里的事，母亲也忙，都忙，好像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过这么个生日就是个罪一样，他很烦躁，忍了又忍。

    最后父亲说起他在学校里的作风，说他不务正业，乱谈男女朋友，打架斗殴……

    白玉麒问:你听谁说的。

    白父一句话，让他掀桌起身。

    白玉麒就想他们问一句，自己到底是谁？

    是一个路过你家门口的吗？

    还是你们亲自生下来的孩子？

    最后，白玉麒出了柜。

    不是叛逆，也不是反抗，就是放弃了。

    一个只会听别人说的家人，自己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完全没有因为他们担心所以隐瞒自己性向的必要……

    那一晚，父亲手里高高举起的铁条儿，母亲愁苦的面容。

    铃铃铃

    林雅静接起，是白老爷子。

    \"小麒啊！放假回不回来啊！爷爷这里有好东西……\"白老爷子说得不停嘴，完全没有插嘴的空，一大堆还没说完就没声儿了。

    林雅静漠然将已经自动关机了的手机按了几下。

    天意吧！得有两天没充电了。

    起床将充电器从包里拿出来，将手机充上电。

    伸了个懒腰，这会儿天已经黑了，虽然才八点不到。

    浑身都因为昨晚上出汗，所以黏嗒嗒的，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擦干头发，林雅静将手机开机，老爷子并没有再打来，估计以为是自己挂掉的吧！被吓着了？

    笑了笑，现在头也不疼了，只是还有点儿发软，大体上也没事儿了。

    振作吧！少年！

    其实整整一天，林雅静最终还是决定回去，看看老爷子，看看他的父母，就当是替白玉麒做一个儿子该做的。

    将衣服换好，折腾了这么久，手机也充好了电，将手机带上，背上包，出了酒店。

    \"喂！七哥，不是，那个……你去哪儿了？\"许洋在林雅静后脚才走进酒店，发现人没在了。

    \"我刚出来，准备回去。\"林雅静拉开刚打的车门，风吹得厉害。

    \"回哪儿？回家？\"

    \"先去老爷子那儿。\"既然答应了他要暂时的代替他，那就得像样点儿。

    而且，自己还挺想老爷子的。

    \"哦！行吧！那你以后得给我说一声啊！我不是啰嗦，就是……\"许洋话没说透，但是林雅静都懂。

    现在就许洋知道他这身体里有两个魂魄，时不时的就要换个风格儿，这一不注意那怎么撞枪口上了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林雅静看着车窗外不停变换的街道，叹了一口气。

    白玉麒，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林雅静心里默默挣扎着，如果能报仇，自己会去做吗？

    得有机会啊！

    但是如果，白玉麒肯帮自己的话

    没想多久，车就停了，下了车，林雅静理了理羽绒服的帽子，这老北风，不戴上帽子，总感觉天灵盖儿都凉嗖嗖的要被吹飞了。

    还是那座大宅，这一次，没有那种突如其来的陌生之感，隐隐还有点儿兴奋与渴望。

    林雅静兜里的手机恰好震动起来。

    \"小麒啊！我看着你嘞！快进来。\"白老爷子端着一杯茶在书房喝着，站起身正看到孙子呆站在大门口，赶忙放下茶杯，边打着电话向着门口走去。

    \"啊？嗯，进来了。\"林雅静和门卫道了谢，才准备敲门，门就打开了。

    \"我的孙子诶！\"白老爷子一把抱住林雅静，松开又拍了几把，才满意的领着人进屋。

    \"……\"孙子这句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林雅静将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挂掉，跟着老爷子走着。

    这一次这个桌子旁并没有围一大圈人，安静非常。

    \"我就知道你今天要来。\"老爷子泡了两杯茶，递过来一杯。

    \"哦？你老人家是不是掐指一算的。\"林雅静看着满脸压抑不住开心的老爷子，心里一阵酸楚。

    \"诶！你说对喽！我这刚得一副棋，想着等你来我们爷俩试试手感。\"老爷子乐颠颠的将茶放下，又道，“你等会儿，我拿给你看。”

    老爷子转身跑上楼，林雅静一句一会儿再说都没来得及说，只能让他去折腾了。

    老爷子很开心，孙子回来，又马上要过年了，都是喜事儿啊！

    棋是什么木做的，林雅静没研究过，不知道，只是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儿，不腻人，很提神。

    老爷子很宝贝那棋，陪老爷子下完一盘棋后，老爷子将每个子儿都好好的装了回去。

    直到白父白母到来，两人才准备吃晚饭。

    林雅静没来得及给他们打电话，那就是老爷子叫的了。

    林雅静看着正小口啜着热茶的老爷子，莞尔一笑。

    这一晚上，林雅静跟着白父白母回了家，没在老爷子那儿过夜，老爷子也想着让他和父母联络联络感情，也没留着过夜。

    躺在床上后，林雅静将手机打开。

    -七哥！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两条短信，都是一串相同的号码。

    是陌然吧！

    林雅静听许洋说了白玉麒的事儿，知道是谁，没管。

    这种事，自己当没看到最好。

    往下一翻，还有两条，不过是林雅静认识的。

    -回家了，那小屁孩儿太折腾了。

    -我表弟那事儿你快忘记吧！听到没。

    萧然。

    林雅静记得萧然是要去他小姨家，估计是第一次照顾孩子，不顺手了吧！

    林雅静笑了笑，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还说大话要照顾小姨的孩子。

    哎！

    叹息什么林雅静不知道，也许是叹息自己的种种无奈，也许是压在心里的仇恨，也许……是那一份不被放纵的感情。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白玉麒。



老白
    一大清早，白父就敲响林雅静的门，让他和自己去跑步。

    林雅静很惊讶，也没多问，换了休闲服就跟着下了楼。

    大早上的空气很好，两人围着一个不大的公园跑着，白父不时的会问一些关于学校的问题，林雅静也轻声回答着。

    其实就林雅静个人而言，白父白母对自己挺好的，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偶尔敞开心扉，自己和他们相处得挺舒适的。

    回到家的时候，两人各自洗了澡，白母早已做好早餐。

    关上门，林雅静接通电话。

    “老白！老白！诶？怎么没声儿？”

    “你说，我听着呢！”林雅静一手拿着牛奶，一手打开电脑，将手机用肩膀和耳朵夹着。

    “老白！你看没看群里啊！他们说今晚要开视频，你来不来！”

    “几点？我到时候看吧！”怎么突然要开视频？林雅静赶紧将牛奶喝完。将手机拿在手里放在耳边。

    “八点，你记得来啊！班主任要发红包来着。”

    “嗯，行。”

    “那个，老白啊！”

    “嗯？怎么？”打开电脑，林雅静搜索着信息。

    “就是，我妈问我又没有交什么好朋友，你猜我说谁！”

    “我？”朋友？林雅静笑了笑。

    “才不是你，是那个书呆子，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一目十行的看着那些描述，林雅静皱了皱眉头。

    “你不问问你是我什么朋友？”

    “啊……那我是你什么朋友！”屏幕上加粗的一串黑体字十分醒目，林雅静怔了怔:女大学生救人身死，父亲告人无果。

    “你是我准……男朋友！”萧然紧紧捏着手机，听着另一边突然安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嗯，行吧！”林雅静将电话挂掉，放大屏幕上的图片，林父一脸悲痛的表情印入林雅静眼底。

    “……行？吧？”萧然举着手机没动，听错了吧！老白说，行吧？不，是行吧。没问号儿。

    嘴角控制不住的扬着，萧然转身踢掉拖鞋跳上床，跳了几下又将手中的手机亲了几下。

    “男朋友，我有男朋友了！”喊了两声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太大了，又急忙收了声儿，看了落地窗外的行人，又小声道:“嗯。行吧！”

    林雅静关了电脑，心口憋闷，门突然被敲响。

    打开门，是白母让他下楼试一试买的衣服。

    那衣服是白母前几天和朋友买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林雅静试了试，小了点儿。

    “还行，挺好看的，我儿子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刚好明天我准备带你去你二姨家去看看，正好用得上……”伸手理了理衣领，又道:“怎么了？不喜欢？”

    林雅静从下楼来就没笑过，白母这才皱着眉头看着儿子。

    “没有，就是紧了点儿，有点难受。”要是平时，自己肯定不会这么说，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但是这会儿林雅静真的说不出其他话来，只想回屋里呆着。

    “也是，太久没给你买过衣服了……脱了吧！妈妈下次给你买大一点儿的啊！”白母有点心酸的笑了笑，伸手要将那件风衣脱下来，但是被林雅静拒绝了。

    “没事，我拿回屋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会儿，午饭就不用叫我了。”

    回到屋里，林雅静坐在床边，将衣服脱下，折好放在枕边。

    电话铃响起的时候，林雅静还迷迷糊糊的，接通手机完全是条件反射。

    “喂！”

    “老……老白！八点了！”

    “嗯！怎么了？”揉了揉眼睛，林雅静坐了起来。

    萧然一脸痴笑，臭不要脸的。

    “那个，八点班主任要发大红包！这都快过了，就等你了。”

    “哦！他为什么要发红包啊！有喜事儿？”林雅静不想什么大红包，也不想什么班主任，就听着萧然带着笑意的叫喊，突然觉得挺好玩儿的。

    萧然叫得越急，自己心里就越平静。

    “诶！他为什么要发红包啊！是啊！我也不知道，就都这么说的。”萧然愣了楞。

    “是啊！我也不知道啊！”林雅静一直轻声回答着。

    “老白，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心情不怎么好，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从一开始对面声音就一直略微哑着，还带着一丝时不时的磁性，酥得萧然全身发麻。

    “没有，就是刚睡觉来着，被你打电话吵醒了。”

    这一大口锅顿时就把萧然压扁了。

    “不是，我是叫你来抢红包，对，抢红包，我去，他们都抢完了！”看着电脑上刷着一排的谢谢红包，萧然瞪大了双眼，“你赔我！”

    “嗯？不是正在和你聊着呢么！”陪？不正陪着呢么！

    “……”行吧！

    林雅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萧然聊了多久，挂电话的时候竟然都一个多小时了，具体聊了些什么又记不太清了。

    将萧然的扣扣点开，发了一个666的红包过去，才关掉手机。

    也许是有一个人聊着，才会不这么孤单吧！

    林雅静都快忘了自己一开始发现自己变成这样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孤身一人，一切都陌生，害怕别人认出自己不是原装货，害怕着一切，很多东西，不得不压着，往死里压着，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林雅静缓缓将眼睛闭上，满脑子都想着白母今天的表情，难过？失望？还是委屈？

    林雅静不知道，那时候不止是自己情绪的不对，还有那不属于自己的烦躁感。

    等林雅静打开门下楼的时候，白父白母两人都没在，白父是吃了早餐就出去了，白母……

    晚饭菜都在冰箱里冻着的，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母就敲响了林雅静的门，白父还是没回来，白母昨天就说了要去二姨家。

    出门的时候，林雅静还是将那件风衣穿在了身上，里面就穿了一件黑毛衣。

    白母看着林雅静身上的风衣，没说话，却是两眼微红。

    二姨家是一个大院儿，林雅静安静地的走在几人身后。

    白母和二姨聊着天，旁边是二姨的女儿文文，大白玉麒一岁，但是却像个小姑娘一样粘着林雅静。

    “你看他们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感情这么好。”二姨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和白玉麒，朝着白母笑道。

    “是啊！你看我们那天给小麒买的衣服，小了点儿……”

    进屋后，林雅静将风衣脱了，两肩有点难受。

    两个女人依旧聊得开心，一个一句的，林雅静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想开口的人，十分无奈。

    “玉麒，听说你去读大学了，你好厉害啊！怎么……”蒋文文鼓起勇气的第一句话还没说完，林雅静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老白！我到了。”

    “嗯？”林雅静有点蒙，萧然那边儿很吵，像是在车站。

    “我到你的这儿的车站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萧然笑了两声，才发现自己背包没拿，转身一看，人山人海，回头无望。

    “怎么了？”林雅静站起身，向几人告辞，拿起风衣就朝外走去。

    “我包没拿，那车估计都走了，我钱包还在里边呢！”萧然存了一车的热气儿，一下车没一会儿就一点儿都不剩了，冷得直发颤。

    “……你脑袋里不是神经，是钢筋吧！”林雅静问了萧然所在的出口，赶忙打车过去。

    林雅静找到萧然的时候，那货正两手搓着双臂埋头站在路口跳着踢踏舞。

    “你傻啊！这口子边儿这么大的风，不怕被吹成人干啊！”将风衣一下子盖在萧然的头上，林雅静拍了他一下。

    萧然扯开头上的衣服，看着一身黑高领毛衣的林雅静，满眼欣喜。

    “我怕你看不见我！”萧然看着正扯着自己往奶茶店走的手，偷偷笑了笑。

    嘿！男朋友，关心我吧！

    喝着热奶茶后，萧然才温暖了起来，也不哆嗦了。

    “你这衣服……不会是专门给我买的吧！大小这么合适。”萧然理了理身上的风衣乐着。

    “嗯……合适你就穿着吧！”省得折腾自己肩膀难受。也总比没人穿好点儿。

    “你这大老远的，怎么突然找过来了，是有什么大事儿？”林雅静叼着吸管埋头问道。

    “我来找我男朋友的。”

    “嗯？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找的？”林雅静抬头，发现人正带笑看着自己。

    “嗯！昨晚上，那人才答应的呢！”萧然继续笑着，只是略微有点僵硬。

    “哦。”昨晚上的？那就不是自己。林雅静肯定自己昨晚上没听到过什么男朋友的事儿。

    男朋友的话题戛然而止，直到将那一大杯奶茶喝完，两人都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林雅静转头看着萧然，“你今晚，去哪儿住。”

    “我身份证……在那包里。”萧然捏着风衣口袋，幸好手机还在。

    没身份证，就进不了酒店。

    “……”忍了忍，林雅静才没伸手戳一戳萧然的脑袋，“行吧！去我那儿。”

    “啊？真的？走走走……”

    “……你知道是哪儿吗？不是那个方向……”将走错路的萧二哈又扯了回来，没办法，只能继续扯着走，不然，一会儿一回头人又丢了呢？

    萧然任由前面的人抓着自己的胳膊朝前扯着，这样就好了，是么？

    不，男朋友，明明答应我了的。

    萧然磨了磨牙，老白呀老白，你跑不掉的。



我不会放弃的！
    回到家的时候，白母正在弄晚饭。

    将萧然带进屋，白母正端着汤从没用过几次的厨房出来，恍然看着儿子带着一个男孩子往楼上走去。

    “诶！小麒，这是你……”

    “伯母好，我是老白同学，今天来找他玩儿的。”萧然笑着走向白母，又顺手将汤接过，“哎！伯母，您是厨师吧！这汤一般人可做不出这么香的味道啊！”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嘴这么甜。”白母一听就是一乐，边收着围兜边拉着萧然向着已经摆好菜的桌子走去，“这也不知道你来，就没准备什么好菜，你别嫌弃。”

    “哪儿啊！伯母你这还叫没好菜，那我妈就得哭了……”

    林雅静咧了咧嘴，行吧！这自来熟的劲儿，自己也不用介绍了。

    走到桌前，两人还在互相吹捧，林雅静捧着碗正准备吃，就被白母念叨着主人家，要……

    萧然笑着看白母念叨林雅静，难得啊！

    没一会儿，白父回来了，看着桌上多出的一个人儿，还挺吃惊的，毕竟，这家里基本上很少有人来的。

    “我给你拿碗筷。”白母起身去了厨房。

    “叔叔回来了。”萧然看着与林雅静七八分相似的白父，嘴都笑僵了。

    这气势，有点压人。

    “你是小麒同学？快吃，不用管我。”接过白母递过来的碗筷，白父坐儿子旁边问道。

    “嗯，伯父你好，我叫萧然，是老白的同班同学。”这是见家长了吧！太快了，猝不及防这是，自己怎么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呵呵呵……吃，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白父笑了笑，这孩子，汗都快出来了。

    “你快别笑了，吓着人家了。”白母夹了一块肉给萧然，又瞪了一眼白父。

    这是笑也吓人，不笑也吓人，白父埋头吃着饭。

    萧然笑了笑，当自己家一样，伯父你可别耍赖啊！我真当自己家了。

    这一顿饭吃得挺快，吃完饭，两人就跑到了林雅静屋子里。

    萧然一阵参观，嘴里不住的啧啧称奇。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啊！我这算是开了眼了。”

    “有话就说，别阴阳怪气的。”林雅静上网查了查他们这儿车站今天停过的车，萧然身份证得找回来，不然不止住宿成问题，回去更是大问题，没身份证，你就别想买票。

    “你这儿就一张床啊！晚上我们是……”

    “有客房。”

    萧然没说完，拖了半天儿得三字儿。

    “诶！别啊！你这床这么大，我们俩中间都可以隔个三四个人了吧！你还怕我对你怎么样啊！”萧然一急，趴在床上不起。

    “夸张。”林雅静踢了踢萧然伸在床外的腿，“起来，这姿势太难看了，像个王八。”

    “哼！”萧然愤然坐起，探头往林雅静旁边一凑，“诶？你查车啊！”

    “……给你找你包儿呢！”没忍住给了一个巴掌，拍在萧二哈的脑门儿上，“傻啦吧唧的，你这一个人还敢出门？”

    “我怎么知道会丢，不正高兴下车了么！”萧然捂着额头，一脸痛苦。

    “行吧！我已经发了信息了，有人给你捡着了，留了联系方式，你记一下。”将手机递了过去，林雅静起身接了杯水，白母貌似放盐不在水平上啊！咸死了。

    “记好没。”

    “行了行了，我和人说好了，明天下午回去再去那儿拿，让他放车站存储处。”将手机递了过去。

    “说好了就行。”接过手机，林雅静又突然想到，“诶！你不是找你男朋友么？什么时候去？”

    萧然一听这话就愣了愣，接着站起身就对着林雅静一个猛扑。

    “卧槽，你干嘛！”脑袋一下子撞在门框上，顺带将门给带关上了。

    “你失忆了是吗？我男朋友是谁你不知道？”萧然微微仰着脸抵着林雅静，虽然仰视别人特别的没气势，但是现在也顾不了了。

    “嗯？”林雅静心里一咯噔。

    “你那天答应了的，准男朋友！”萧然磨着牙道。

    “……准，男朋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林雅静看着渐渐垂下双眼的萧然，眼底的失望，自己无法忽视。

    “果然，你压根儿就没记得这么回事儿，也许，你当时就没认真听吧！”萧然撤了压着林雅静的双手。

    “我……对不起。”这时候，对不起是最没用，并且十分苍白无力的，林雅静却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的抱歉。

    他不知道萧然在被自己明确拒绝过后，又再一次的追求自己，是为什么。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拒绝，萧然会不会放在心上。

    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身体，如果哪天白玉麒突然多出了一个男朋友，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萧然转身，往床上一趴，脸闷在被子回了一句:“要我回一句没关系么！”

    屋内逐渐没了声音，门口端着两杯牛奶的白母放下了想敲门的手，转身下了楼。

    第二天，萧然要林雅静带他去游乐场，一脸的兴奋，完全看不出昨晚上一脸人生茫然的傻样。

    “两张票。”

    两人在门票处买了票，看着那参杂着尖叫声的摩天轮，萧然指了指。

    “你不怕一会儿甩飞出去。”林雅静恐高，但是又不好说。

    “不怕，不还有保险呢么！走走走……”

    一圈三百六十度，每过一个最高点，林雅静的心脏就跟着一升，到最低点的时候又跟着一降。

    不知过了多少个三百六十度，林雅静恍惚听到萧然叫他，刚一转头，唇上就贴了一个略带冰凉的东西，还没看清，摩天轮正到达顶点，林雅静两眼一花，没了意识。

    萧然松了嘴，转头喊了一声:男朋友！我不会放弃的的！

    伴随着水珠飘散在刚睁开眼的白玉麒耳边……

    卧槽！太惊喜了！太意外了！

    一醒来就他妈在高空挂着，能不惊喜，能不意外吗！

    白玉麒抽了口气，耳边是不知谁的尖叫声，不用看都知道叫得两眼翻白，嘴张得能吞了自个儿拳头了吧！

    转头看了看旁边儿的人，果然，这熟悉的声儿，除了萧二哈没谁了。

    转到最低点的时候，速度缓了下来，白玉麒伸手抹了抹萧然脸上的眼泪，“你这眼泪都吹出来了，没这么可怕吧！”

    “我说，这是口水，你信吗？”萧然惊讶的看着一开始脸色发僵的人，这会儿一脸从容，存心恶心他道。

    “不信。”

    工作人员帮两人将安全带和安全压杠解开。

    萧然下了地，两腿发软险些没站稳，白玉麒伸手两人揽到胸前才给固定住。

    “出息。”不知身体里这人是不是受不住，直接飞升了，想了想，白玉麒摇摇头笑着。

    随后，两人吃吃喝喝，到处逛，走到了一处照相的地儿。

    “去看看？”白玉麒看着眼睛瞪得溜圆的萧然，像个大青蛙一样。

    这是一个没有棚的摄影地儿，就一架照相机，一个美女指导着前面正摆着姿势的情侣，然后咔嚓一声，美女拿着底片儿走进旁边儿的小屋，不一会儿就拿着洗好的照片出来。

    “哇！现在还有这种操作啊！”萧然巴巴的走上前，瞄了一眼，惊叹无比。

    美女笑看着萧然，“帅哥，来拍一张呗！你这么好的颜值，不拍可惜了。”

    白玉麒正跟着萧然的步子走上前，萧然乐着答应，拉着白玉麒站在照相机前边儿。

    “……”白玉麒怎么感觉那个美女和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儿不怎么对呢？

    “诶！靠近一点儿嘛！来，你们两个一人一手比个小心心……”美女看着照相机里边的两人，不由得露出老母亲般的笑容。

    拿到照片的时候，两人还有点儿发蒙，忽视掉了身后美女喊的下次再来。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还行吧！”萧然随手将照片翻了个面儿，背面儿写了一行字，萧然笑得差点儿抽过去。

    “怎么了？”这个摄影师就只给人照一张，因为是免费照的，多余的没有，白玉麒皱着眉拿过照片一看，上边儿写得是:祝长长久久，结婚记得找我啊！

    右下角是号码。

    两人回头一看，在那个小屋顶上写着:情人馆。

    行吧！自己瞎凑什么热闹。

    最后照片被萧然死活给要了回去，白玉麒也没太在意。

    回去的路上，萧然朝着车站走，白玉麒什么都没问。

    “七哥！”

    白玉麒脚步顿了顿。

    “这……你朋友？”萧然皱了皱眉，眼前的这个男孩儿，他不喜欢，娘们儿希希的。

    “以前算是，现在不是。”白玉麒不想多说，拉着萧然绕过陌然就要朝前走。

    “你现在是喜欢上别人了是吗！”陌然转身发红着眼瞪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什么？”萧然惊了一下。

    “是。”白玉麒胸口还是堵了一下。

    “我说我错了，你真的不原谅我吗？”陌然突然抽泣得收不住，抽了好几下才止住了眼泪。

    他原本以为，他会是他永远的七哥，但是自从白玉麒喝醉时将对他的喜欢说出来，他就走上了这条路，没想过回头。

    但是那次意外，一切都变了。



凭什么！
    白玉麒背对着陌然，没回答。

    “你现在是和他在一起是吗？他比你还大几岁吧！你……”陌然抬手指着萧然，咬牙道。

    萧然愣了愣:这是，在说自己老？你谁啊！我去你二大爷的。

    “你别得寸进尺。”白玉麒没再纠缠，朝前走去，萧然赶紧跟着。

    陌然微微颤抖着，想笑，却笑不出来。

    你看，他最终还是走了。

    你就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不，他一个背影都没给你留……

    “诶！他谁啊！你的追求者？够厉害啊！杀气这么大……”萧然话没说完，一下撞在突然停下的白玉麒身上。

    “别听他乱扯，你回去吧！”烦躁，今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那我就问一句，他那意思是说，你现在是在和我……在一起？”抬眼看了一眼白玉麒，又赶忙道:“我是说，他会不会为了把你抢回去，给我来一个绑架什么的，情杀什么的……”

    “你闭嘴。”白玉麒突然两眼发红，伸手捂住了萧然还在不断往外瞎秃噜的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萧然一下子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张着嘴没动，嘴上的手指缓缓放下，萧然这才反应过来，“你说……不会让我什么？”

    “笨！”白玉麒将眼底的红意压下，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萧然，我们……”

    这一刻，萧然突然失了聪，他一下子急了，边拍着耳朵朝白玉麒喊着再说一遍。

    “你怎么了？”扯着萧然的两只手，白玉麒皱眉看着急得流泪的萧二哈，一下将人抱在了怀里，没管车站人来人往。

    白玉麒微侧着头，将嘴凑近萧然耳边，轻声道:“我说，我们在一起吧！男朋友！”

    白玉麒突然想明白了，自己其实早就喜欢上了这个总是爱粘着自己的傻子。

    自己每一次醒过来，每次的地方都不同，很多都是陌生的地方，但是，每一次，他都陪在自己身边……

    萧然的笑，萧然的气，萧然的吐槽，还有萧然的黯然，这一刻突然都涌入了白玉麒的脑中。

    原来，自己脑袋里早就被你填满了，再陌生，都有你在。

    揉了揉萧然的脑袋，“听清楚了吗？”

    “我不是在做梦吧！”萧然已经懵了，脸上凉嗖嗖的，一片湿意。

    是做梦吧！

    还是，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吧！

    老白是不是被换了芯儿！

    萧然睁大着眼胡思乱想着。

    拿到包后，白玉麒将一直发懵的萧然送上车，看着车开走后，嘴角的笑才收了回去。

    陌然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萧然怔怔的跟着车不时的摇晃着。

    啊！这次是真的有男朋友了！

    啊！脱单了！只不过对象是个男的。

    萧然缓缓回了神:卧槽，脸上还他妈满脸的泪水，老白竟然没给自己擦掉！怪不得司机一脸的同情！

    估计以为他经历了啥悲痛的事儿吧！

    其实也差不多，悲痛得都要死了，心脏一抽一抽的。

    这是喜极而泣吧！

    出息！

    “洋子，你现在在哪儿……”白玉麒皱着眉接通电话。

    打了一辆车直接到许洋家。

    “诶！七哥！”许洋将人接进门，又扭头朝厨房喊着，“妈，你一会儿别去我房里打扰我了啊！”

    “去我屋里。”没等厨房那儿回复，许洋就领着人上了楼。

    “七哥！”

    “我不喝。”将许洋递过来的水放下，白玉麒皱着眉看着许洋，“这段时间，他是什么情况。”

    “呃……其实，人挺好的，七哥，我们不用这么……”许洋嗫喏着不知怎么说。

    “怎么，被收买人心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得考虑他的感受了？”白玉麒压着声音，“洋子，以前我还可能忍一忍，但是现在不行了。”身体被分了出去，但是自己不能把自己的感情也分出去。

    “七哥，我找了很久，倒是找到了这方面的人，只是，他们有要求。”许洋思衬了一会儿，缓缓道。

    “什么要求。”

    “他们要他！”那些人只说将将魂分开，至于那个魂魄去向是哪儿，许洋不知道。

    “……你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白玉麒喃喃道。

    “挺和善的……”

    “还有陌然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觉得有点奇怪。”

    “陌然？他又怎么了！”

    ……

    白玉麒坐在车中，不知目的的到处绕着，司机倒是乐得赚钱。

    身体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换谁都受不了，更何况，现在自己还准备好好接受一段感情。

    “去百辞宅”白玉麒报了白老爷子的宅子，捏了捏额角。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白玉麒不由得一笑。

    -我到了，男朋友！

    往备注上一看，白玉麒不由得一僵:男朋友。

    这是，他弄的？还是萧然用他手机弄的？

    难道，他们两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两人在此之前应该还没在一起吧！不然萧然也不会那样儿！

    这么一想，那么，萧然到底喜欢的是谁？

    是自己，还是那个夺舍者！

    白玉麒捏了捏手机。

    顿了一会儿，白玉麒回复了一个嗯过去。

    按了发送键，白玉麒才想着删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自己这是吃醋吧！

    幼稚！

    吃的自己的醋，也不是自己的醋，啊！真是，见鬼了！

    到了地儿，白玉麒收拾心情下了车。

    推开门，院角的篱笆爬满了藤条，那两个秋千已经被摘了，这么冷，老头子估计也坐不上去。

    老头子没在一楼，白玉麒猜一定在二楼书房，悄悄来到门口，猛然推开，“老头子，你干嘛呢！”

    一推开门，两人都僵住了。

    老爷子正一个人坐在象棋桌前，自己和自己下着。

    白玉麒看着这孤寂的场面，差点儿红了眼眶。

    “哎哟！这哪儿突然蹦出来的一个大小伙子，差点没给我吓出心脏病来。”老爷子佯装着拍了拍胸口，只是手指微微发着颤。

    “墙角那野花儿里蹦出来的。”走到桌前，提起一颗車放在将的面前，“将军了。”

    “你这臭德行又回来了，真是，快坐下来陪我下一盘，正愁没人试试我的新招儿呢！这次一定赢你。”

    老爷子快速的将棋盘摆好。

    一盘一下来，白玉麒输得惨不忍睹。

    老爷子嘴里不住的念叨，“我就说你要输的，怎么着，爷爷我还能活学活用呢！这可是前几天根据你的套路研究出来的……”

    白玉麒默默看着老头子，心里有点发胀。

    老头子重新将牌摆好，又叫唤着还要大显身手。

    白玉麒也没什么事儿，就陪着老人家下着，只是都没赢过。

    “小麒啊！你说，你都有多久没叫我老头子了……”

    老头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白玉麒猛的下错了子。

    “你走这儿啊？”白老爷子疑惑着将手里的子下稳。

    “嗯！爷爷你还记我叫你老头子啊！我不是怕你突然哪天发现你真老了，你得揍我。”白玉麒顺着说，两个灵魂这事儿不知道怎么说，也不能说。

    “是得揍你。”将了君，老爷子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对了，你爸妈最近怎么样？”

    “……”他们回来了？白玉麒不知道，“挺好。”

    “那就成，小麒啊！这两年，你爸你妈和你，也总算是有个家的样子了。”老爷子看着孙子拨弄着棋子的手，“爷爷就你一个孙子，你现在能和他们好好相处，爷爷也没啥放不下心的了。”

    “嗯。”

    白玉麒从来没对老爷子说过父母，只是会经常来这里陪他下棋。

    但是老爷子基本都能知道，但是一直没说出来。

    这还是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儿说这事儿。

    白玉麒还是决定回去看看，也不是自己突然接受了，只是想让老爷子放心。

    也许，真的和老爷子说的那样，有所好转呢！

    和老头子道别，白玉麒才出门就接到了电话，备注是母亲。

    肯定不是自己弄的。

    呵！

    接通，白玉麒没说话。

    “小麒啊！萧然回去了吗？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一会儿回去。”

    挂掉了电话，白玉麒突然觉得很冷，打了车，吹着车里的空调，都没暖和起来。

    电话里的那人，真的是妈妈吗？

    可是，那温柔的声调，还有隐隐的等待……

    白玉麒想笑，突然就想笑，最终也只是无声的笑到咳嗽。

    自己这是被一个假货给取代了是吗？

    凭什么！



白眼儿狼
    家，越来越近。

    下了车，风吹得白玉麒打了个寒颤。

    自己身上就一件毛衣，还真挺扛冻的，只不过，没心里冷。

    进门，一阵暖洋洋的气息向自己袭来，让自己无处可躲。

    “小麒，傻站着干嘛！过来帮妈妈把菜端过去。”白母将菜递过去，转身又要去拿电饭煲。

    “你爸也该回来了！你把菜放好，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白玉麒将菜放好，刚才那个围着围兜，挽着袖子，满脸洋溢着笑意的女人……

    是谁！

    “来，给你擦擦吧！热水没了，冷水怕你受不住。”白母捏着一块沾了热水的帕子想要给白玉麒擦擦手，却没想到，儿子把自己推开了。

    “别碰我！”白玉麒不知自己怎么像触电一样的甩开了母亲的帕子，那股温热还隐隐缠绕在指间……

    伴随着白玉麒的一甩，白父进了门。

    “这是怎么了？都站着干嘛！”白父脱下大衣，走到两人之间，将帕子捡了起来。

    “小……小麒，你怎么了，是烫着了么？妈妈给你兑点水……”白母接过白父手里的帕子，入手的帕子却已经冷掉。

    “这是……小麒耍脾气了啊！嘿！小兔崽子。”

    白父嘴里略带笑意的调侃刚落声儿，白玉麒就转眼看着他，在那眼里，白父突然明白了。

    儿子，恢复记忆了。

    只有以前的那个人，才会总是用这幅满眼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

    正如医生所说，记忆会恢复的，只是，白父这会儿突然不怎么想儿子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别站着了，不洗手了，坐吧！一会儿菜要冷了。”白母伸手轻拉着儿子的胳膊，却又被甩开。

    “我说了，别碰我。”白玉麒咬着牙看着白父，却是一字一句的对白母说着。

    “你让开。”白父将白母拉开，压不住火气伸手一巴掌拍在了白玉麒的脸上，“碰你怎么了！啊！你他妈金子做的，碰不得了！”

    “你干嘛！”白母惊呆了，赶忙伸手扯着白父的手，却没敢再碰白玉麒。

    左脸火辣辣的，麻了没一会儿就是难耐的肿胀感。

    伸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行，不愧是当过兵的，手劲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你要记得你打的这一巴掌。”白玉麒这会儿奇异的冷静了下来，只想上楼，不想看到这两个，别人的父母。

    “我要是知道你恢复记忆是这样儿，我就别让医生救你！”

    “你为什么要恢复你这破记忆，白眼儿狼……”

    白父的怒吼从身后传来，白玉麒脚步顿了顿。

    “哎呀！你说的什么话！”扯着白父的白母恨不得拿胶带将两父子的嘴给贴住，谁都别说话，就吵不起来了。

    “哈？是吗？哈哈哈……”白玉麒扶着楼梯弯着腰笑得干呕起来，推开白母伸过来的手，转身看着白父，一字一句道，“就算，那个人不是你儿子？只要不是我，谁是你儿子，你都接受的是吧！”

    白玉麒两眼发红的盯着白父，白父说:行啊！

    其他的，白玉麒听不见，只听到那两个字。

    原本昏黄的灯光在这一刻突然变暗，眼前的楼梯也阴影绰绰，白玉麒跌跌撞撞的扶着楼梯上楼，阵阵恶心袭向胸腔。

    突然一口气抽不上来，白玉麒脚下一软，从楼梯上跌落了下来。

    “小麒……”

    “小麒……别吓妈妈……”

    白父赶紧将从楼梯上滚落下来的儿子抱起直往外跑去……

    萧然发了好几条短信也没有回复，不由得心神不宁。

    这次不会又是自己理解错吧！

    可惜自己没录音。

    看着枕头底下的照片，萧然又笑了笑。

    摄影师姐姐，你真是根神奇的红线啊！

    门被敲响，萧母端着水果进来，瞪了一眼摊在床上的儿子，“你是要冬眠是吧！裹得像个毛毛虫似的。”

    “老妈，那你就是老毛毛虫！”萧然拿了一块儿苹果吃掉，又伸手过去。

    “手也不擦擦。”拿一张湿纸巾给儿子擦着手，自己儿子就是个宝贝儿，这么大了还向小时候似的，娇气。

    “然然啊！妈妈听你小姨说，你谈恋爱了！真的假的？”

    “你猜？”萧然裹着被子坐起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该我知道的，我总会知道。”萧母摇头晃脑，巴眨着眼睛，“我说的没错吧！”

    “你这是看破红尘了吧！像个老尼姑！”

    …………

    此时，白父白母正脸色凝重的看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

    “你们这孩子，得有多少事儿是闷在心里的啊！才多大啊！就是心郁成疾的，下次得吐血了吧！你们多注意着点儿……”医生实在无法想象，这还是一个男孩子，十几岁的年纪，怎么比那些几十岁的都还严重。

    这情况，没个抑郁症那就是奇怪了！

    “这……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白母一口气哽着。

    “现在心率什么的都差不多稳定下来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是别再刺激了……大晚上的，折腾些什么啊！”将数据单拿上，医生带着两个助手走了。

    “……月琴，我是不是错了？”白父将背靠在墙上，显得疲惫不已。

    自己已经失去过儿子一次了，这一次难道还不悔改吗？

    儿子喜欢什么就让他去喜欢，年轻人的世界，自己瞎参合什么？

    就算儿子喜欢的是一个男孩子，那又怎么样？至少，儿子还能好好的活着！

    可是，自己这么多年的脾气，怎么就是改不过来，也控制不住啊！

    “中书……”白母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麒醒了，我先进去看看……”白母透过窗恍然看到儿子睁开了眼，拍了拍白父道。

    “那……那我一会儿再进去，免得他不想看到我……”白父嗫喏道。

    林雅静一睁开眼就是在医院里了，氧气罩戴着非常难受，呼吸带出的水蒸气让他感觉粘腻得厉害。

    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白母走进他，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却又停下了动作……

    “小麒，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戴着氧气罩说话非常困难，林雅静只能摇摇头。

    其实除了全身没力以外，就是胃部的间接抽搐而带来的难受了。

    “那就好，不难受了就好……”

    儿子眼里不再是暴怒与烦躁，只是温和安静，白母差点以为先前那个人只是自己看错了。

    白父最终还是没有进来，白母出去的时候，白父已经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因为那个电话而逃避，还是忙的事情重过儿子生病。

    白母想起来，自己以往也很少在儿子身边，可是，哪儿有爹妈不爱自己孩子的，只是有时候，离开时间长了，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交流了。

    所以，不论儿子变成什么样，白母都心存内疚，毫无办法。

    这一夜，林雅静略带恐慌的失眠了，氧气罩在醒过来没多久就被摘了，不然更难受了。

    白母的神情不对，白玉麒肯定做了什么事。

    林雅静什么都没问，但是心底的恐慌却不受控制的在扩大，林雅静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第二天，白母带着林雅静出了医院，回到家的时候，林雅静顿了顿，看着白母的背影，沉默着上了楼。

    将门关好，林雅静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没一会儿，许洋就回了一个电话。

    “七哥？”

    “不是。”林雅静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哦！怎么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是吧！”这个事儿，林雅静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都安静等待着，如果，自己没有回去，那还没有其他想法。

    但是，既然知道了，那么，自己也要做一点事，不能就这么走。

    “……也不能这么说，你听我说……”

    “我只求你一件事，可以吗？”自己这么多年，还第一次用求，这个字。

    呵！还是求一个估计还没成年的人。

    “……行吧！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两年前……”

    恩恩怨怨，都是自己起的头！

    是是非非，也都是自己的根！

    放不下的太多，却不得不放下！

    人活一生，就是求一个安稳平静。

    缘起于我，也只能，让我来结束。

    许洋这个人，林雅静并不觉得小看他，也不可能小看他。

    白玉麒的人脉，自己只能用他和信他。

    放假到家已经过了一段日子，那事儿以后，家里安静了许多，白父日益繁忙，白母也常常带着林雅静到处去串门，林雅静也尽量放平心态，陪着白母四处走着。

    期间，也有好几个林雅静不认识的号码打电话过来，口气是林雅静不认识熟识，问了许洋，是他们太.子党的一些被放回来了，当初出的那件事儿，他们都被家里人关着，消息也没被透漏出来。

    这些人家户，林雅静不懂，也不想懂，因为肯定很累。

    日常陪陪白老爷子，老爷子输了就耍赖，十分无奈。

    许洋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找人联系了律师，帮助林父成立了案子，林雅静松了口气。

    这种自己给死去的自己打官司的感觉，还真是诡异无比。

    临近过年的时候，许洋打来了电话。

    “那两家找到了，躲得还挺远的，拒绝传票三次，终于被逮着了……”

    “真的？谢谢了！”林雅静真的很感谢许洋，他能感受到，许洋是真的用心帮助自己，就算他有他的目的，自己也还是感谢地。

    “嗯！他们逃不掉了，这属于那个啥，律师说的，畏罪潜逃，还有，那个司机自首了……”

    那个司机，林雅静还没去想过，自己当时压根没来得及看是被什么车撞的，就没了意识。

    自己主要就是想让那两个同学道个歉，给自己父母道个歉而已……



出了个柜
    林雅静向后躺倒在床上，全身发软，不想动弹。

    不过没一会儿，手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男朋友，我估计得去投奔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萧然傻乎乎的笑声，风声中略带寂寥之感。

    “……”男朋友？难道！

    “……你也不要我了是吗？”电话那一头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

    “我要收房租的啊……”林雅静无奈回了这么一句。

    林雅静不知道萧然怎么突然要自己收留，毕竟快要过年了，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

    白玉麒难道已经和萧然说开了，在一起了吗？什么时候？

    萧然……

    林雅静坐着想了半天，心里空落落的。

    真是莫名的不爽啊！

    萧然此刻正和那个大号儿行李箱一起坐在自家门口，吹着老北风，看着黑漆漆的天空。

    叹了一口气，萧然站了起来，娘家不要，那就去找男朋友去！

    如果不是自己每天晚上都拿那照片儿出来看，又顺手塞枕头底下的话，就不会这么被老妈看到的吧！

    其实两个大男孩儿拍张照也没什么，但是吧！后边还有一串字儿啊！

    主要还是萧然也没打算瞒着老妈，人还没开口问，自个儿就全招了。

    老妈其实挺前卫的，只是从来没想到过自家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猪就这么去把别人家大白菜给拱了！

    算了！都这样儿了，撸起袖子继续干吧！

    萧然看了眼手机，伸手拉着行李箱下了石阶……

    林雅静接到萧然的时候，是非常感慨的。

    车站不远处，拖着一个大号儿行李箱的少年，米白色的风衣下摆被走路带起的风吹起。

    熟悉的行李箱！

    熟悉的风衣！

    还有熟悉的少年！

    林雅静兀自笑了笑，接过萧然的行李箱，问道:“不冷么，还穿这个！”

    “不冷！暖和着呢！”

    萧然两步跨上行李箱，一屁股坐下，任由林雅静拖着拉杆走。

    “不是，你这什么毛病啊！坐行李箱上？没腿儿啊！”林雅静抖了抖行李箱，把萧然转了圈儿。

    “哎呀！这叫浪漫你懂不懂！那什么里边儿不都这样儿么！再转两圈，哈哈……”

    林雅静摇了摇头，狗血剧害人啊！

    和白母打了招呼后，萧然屁颠屁颠的上了楼。

    “小麒啊！萧然那衣服，是我买的那件儿吧！”白母看了一眼楼上，又道，“上次你是把衣服脱给他穿了是吧！”

    “我……”

    “小麒啊！过来，陪妈妈坐一会儿。”白母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儿，“妈妈没怪你，过来。”

    “嗯。”

    坐好后，白母抬手理了理儿子的头发，笑道，“小麒啊！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妈妈知道。”

    白母顿了顿，又道，“从小，妈妈和爸爸基本没怎么有时间照顾你，妈妈对不住你。”

    “没事，你们忙，我知道。”忙于工作，忙于生计，忙于……名利。

    “小麒啊！妈妈就你一个儿子，妈妈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妈妈当初后悔过，后悔没能让你知道妈妈其实是爱你的……”白母眼里泛出泪花，咬了咬唇，“妈妈爱你的，爸爸也爱你，只是方式不对，你知道嘛？”

    “我知道。”林雅静伸手擦掉白母脸颊上的泪水，不知该说什么。

    “小麒啊！没有哪家父母不希望自己能开开心心的，所以啊！只要你能快乐，妈妈什么都支持你。”白母捏住林雅静的手，两眼坚定的看着儿子。

    “嗯。”林雅静明白白母的意思了。

    林雅静想:白母也许是对于儿子爱的缺失的愧疚，所以想补偿。

    或许，是她想开了，接受了。

    “其实吧！萧然这孩子我还挺喜欢的，会说话，嘴又甜，多一个这样的儿子我也是有福气……”白母越说越开心，拉着林雅静的手兀自乐着。

    “嗯。”

    起身抱了一下白母，林雅静让她早点休息，才转身上了楼。

    推开门往里一看，萧然正趴在床上睡得正香，只是鞋也没脱，被子也没盖，就只是脸朝着门这边儿的趴着睡。

    林雅静走到床边儿，弯腰凑近仔细看了看，发质很好，软软的贴在脑门儿上，遮住大半的额头。

    平时总是轱辘转着的俩大眼珠子现在安静的关在眼皮儿里，往下接着看，林雅静不由得笑了笑，萧然的脸颊微微泛红，鼻翼微微煽动，呼吸略微急促，润泽的唇微张着。

    这么趴着睡，不嗝屁儿了那得是你命大，真是不怕直接睡梦中升天了他。

    伸手捏住萧然的肩膀推了推，将人推着翻了个身。

    这么折腾都没醒，看来真的很累了吧！

    萧然紧闭着的双眼底下微微泛着青色，林雅静现在大致也能猜出萧然这样儿的原因。

    无非就是被他老妈发现了呗！

    都这些招儿，也不知道最后折腾的到底是谁！

    “咕……”

    正伸手准备给人盖被子的人顿了顿，叹了口气还是准备将睡梦中的人叫醒。

    “萧然，醒醒，吃点儿东西再睡，不然一会儿饿了……”

    “嗯……”萧然只觉得耳边一股热气缓缓吹过，带起一阵酥麻之感，异常舒服。

    缓缓睁开眼，就对上了林雅静正靠近的嘴……萧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睡傻了？”伸手拍了拍两眼发呆的人，林雅静站直了身体准备拿杯水泼一泼。

    “哎！你干嘛！”那么大杯水，大冬天的，要死人的！

    萧然瞪大双眼看着正向桌上水杯伸去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打了个寒颤。

    “没干嘛！”也只是逗一逗他而已，林雅静转身走向门边儿道，“先起来吃点儿东西吧！吃了再睡。”

    说完，便下了楼。

    萧然揉了揉脑袋，睡一半被叫醒，脑袋肯定昏昏沉沉的，但是自己确实很饿了，从早上出柜到现在，基本就啥都没吃来着。

    走进厨房，林雅静看了看，一个鸡蛋，还有点儿剩饭，行吧！就只能弄蛋炒饭了。

    等萧然下楼的时候，林雅静正端着两碗蛋炒饭放在桌上。

    “两碗？你也没吃？”萧然一手指着桌上的蛋炒饭，看着正将一只勺子递过来的林雅静问道。

    “宵夜。”舀了一勺尝了尝，还行。

    “哇！老白，你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萧然含着一口饭来不及咽下去，赶忙抬眼夸着炒蛋炒饭的。

    “别含着饭就说话，容易……”

    “咳咳……水……”林雅静警告的话还没说完，对面果然不出所料的中招了。

    “呛着……”林雅静将水递过去，接着将话说全。

    萧然吃得很急，向是有人和他抢一样，两腮帮子塞得像个仓鼠似的，林雅静忍不住伸食指戳了戳，不是看起来的那样硬。

    “……”萧然将最后一口饭塞进了嘴里，奇怪的看了林雅静一眼，伸手将人还没吃完的那一碗快速的挪了过去。

    “不是，那是我刚吃过的啊！我还没吃完呢！”看着继续往嘴里塞的萧然，林雅静噎了噎，“行吧！你开心就好。”

    其实林雅静并不饿，只是炒完后，一个碗装不完，所以想着自己也吃一碗来着。

    白母早已休息，等萧然吃完，已经快要午夜十二点了，林雅静也犯了困，两人便先后洗了澡，赶紧上床休息了。

    只是这一晚，萧然失眠了。

    萧然转头看了眼身侧的人，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

    这男朋友还真厉害，会炒蛋炒饭呢！

    睡觉还安静，不打呼不磨牙的，安静得像不存在似的。

    萧然翻了个身凑近林雅静，伸手揽在人的腰侧，吃撑的么！睡不着了！

    不行，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十五只老白，四十六只老白！什么鬼！

    好吧！数羊失败。

    这大概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失眠吧！

    萧然脑袋上顶着林雅静的下巴，脸正好嵌在人的颈肩处。

    好香啊！薄荷味儿的。

    自己身上的也是这味儿，怎么就没这么好闻呢？

    萧然胡思乱想着打发着时间，脑袋又顶了顶林雅静的下巴。

    却不料，林雅静迷迷蒙蒙的被顶了几次，顶得烦了，直接伸手将那脑袋扯到了胸前，两手将人揽住，没再放手。

    啊！！！

    萧然听着耳朵下的心跳声，心跳快速跳了一下，头顶还能感受到一阵阵呼吸吹过，平静又安逸。

    耳边的心跳声，头顶的呼吸声，渐渐的，渐渐的，萧然感受到一阵困意袭来……



帝魂君
    “老白！”

    “老白！”萧然跨过还熟睡的林雅静，伸手推了推。

    “别闹，我再睡会儿。”

    “天亮了，别睡了。”萧然戳了戳，结果人紧皱着眉，就是不睁眼，“那我玩会儿你那设备等你啊！”

    “嗯！”身上的人终于下去了，林雅静紧皱的眉终于松了松，不过没一会儿，就传来阵阵惊叹声。

    “哇！我去，厉害啊！”

    “啧啧啧！还有手办！我上次怎么没看到？”

    “我去，这一套装备……还说不玩儿游戏！骗谁呢！”

    “啧啧啧！”

    萧然穿着林雅静的睡衣，拖着林雅静的拖鞋到处观望着，上次来的时候因为情绪不好，也没来得及仔细参观，这会儿看下来，还真让人怀疑这是不是老白的屋啊！

    老白这么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儿，这些东西……

    “哎呀！手感太好了！”萧然摸着游戏手柄，这可是小时候特别稀罕的东西啊！

    “……知不知道你现在多猥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入室抢劫！”林雅静略微弯着腰伸手拿过萧然正拿在手里的一个手办。

    “我去，你醒了！”萧然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身后的人。

    因为就只有一套睡衣，所以睡裤是穿在林雅静身上的，上身就是一件黑背心。

    幸好有地暖，所以光脚踩在地上也不怎么凉。

    “你这阵仗，没死的肯定会醒！”伸手将萧然扭得快一百八十度的脑袋给转了过去。

    萧然笑了笑，今天这光是向着面门照过来的，所以这一次，萧然仰视站立的那人是非常清楚的。

    一个字，帅！

    “现在才八点，想吃早餐吗？我去看看……”拿出手机看了看，林雅静两指搓着萧然的头发道。

    “包子来两个，鸡蛋一个，豆浆油条儿……”

    “你是猪吧！自个儿买去……”

    最终，林雅静还是出来了，萧然在屋里抓着游戏手柄不走，只说带包子就行。

    林雅静拎着三份儿早餐往回走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林雅静拿出来一看，是许洋发了消息过来。

    -告成了！

    -估计年后就开庭。

    林雅静站着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七哥？

    许洋见没回复，以为是白玉麒。

    林雅静深吸了一口气，回复道:谢谢你。

    -没事儿，说啥谢，都是兄弟。

    -嗯。

    年后开庭，而那几个人都被抓了进去，这个年，不好过。

    林雅静揉了揉脑袋，脑袋有些发胀，估计是昨晚上睡太晚了，没睡好。

    打开门，白母已经起了，正在打着电话，看见林雅静拎着早餐回来，略微惊奇的看着他。

    林雅静抬手示意她继续打电话，留下了一份早餐，上了楼。

    “别看我是青铜，王者来了我也不怂，因为他预测不了我风骚的走位……”

    萧然依旧坐在铺有毛绒地摊的地上，只是没再玩手柄，而是拿着平板开着语音打着王者。

    “……”将袋子碰了碰萧然正弯着脑袋的后颈。

    “回来了！我这手不得空，要不你……”

    “行！我给你放桌上？”

    “……喂我……”萧然看着边咬着包子边朝桌子走过去的人，没撩成……

    军区某处

    “白副队，还有几天就是新年了，今年你回家过吗？”许明东拍了拍正看着资料的白中书。

    “嗯。”白中书笑了笑，“以往都太不关注我儿子啊！今年得和他一起好好过个年，对了，你家许洋今年怕也不回家过年吧！”

    “是啊！我家那小子野得很，不要回家过，要去朋友家呢！真是！”许明东念叨了几句。

    “诶！对了，你这很快就不是副队了，那报告得年后才批得下来吧？”

    “没有，周队给我举荐了，应该能在年前就批下来。”白中书将资料放在桌上，笑了笑。

    “哦！这样啊！那就先恭喜了！周队的举荐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了。”许明东接着道，“对了，白首长最近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小麒常常去陪他下棋，乐呵着呢！”

    临近过年的前一天，萧然被他母上大人叫了回去，萧然很是遗憾老妈气性不坚定，只能回家过完年，再来陪男朋友。

    林雅静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笑了笑，回了句知道了。

    萧然到家后就继续发消息来调.戏，简直是怎么不要脸怎么来。

    “小麒啊！爸爸今晚来不了，得明天才回得来，明天去你爷爷那儿，今年肯定热闹。”白母挂掉电话，看着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傻笑的儿子道。

    最近白父忙于升职的事，还有交接工作，升职对于军人来说，不是为了工资，仅仅只是荣誉。

    军人的荣誉。

    虽然家里有白老爷子在，但是白父从小是实打实的自己闯出的天地，所以这年近四十才到副队这个职位。

    “嗯！”林雅静抬头对白母笑了笑，心底却是一阵失落。

    要过年了，老妈老爸现在怎么样！这个年，他们肯定过得不好。

    林雅静起身正准备上楼，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有消息。

    许洋？

    信息上简明扼要的让他到某个地方去，林雅静皱了皱眉，许洋是什么意思？

    那个地方林雅静不知道，看名字也看不出是什么地儿。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仅仅只是四个字，却是让林雅静浑身一怔。

    案子有变。

    林雅静和白母打了个招呼，说有事儿出去一趟，没详细的解释，就迎着老北风上了车。

    那个地儿司机倒是知道，林雅静也松了口气，要是司机不知道，那自己还真没办法了。

    打了个电话过去，等待拨号中。

    林雅静皱了皱眉。

    不接？

    怎么回事？

    那个地方挺远，天已经渐渐泛黑。

    一开始看到那四个字时的恐慌与担忧逐渐褪去，林雅静看着窗外陌生的野路，心底感到了莫名的不安。

    下了车，林雅静就着微弱的亮光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这是几乎算得上的荒郊野外了，但是就是在这么个荒郊野外，却有着这么一个别墅在这儿。

    林雅静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许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雅静正准备拿出手机打个电话时，别墅门被从里边打开，许洋和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并排站着。

    那男人的五官却是和许洋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看到许洋，林雅静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去。

    刚进屋，林雅静发现屋内还有两个第一眼看起来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人的人，正准备转身，腰侧却突然一麻，只来得及伸手抓住了许洋身侧的手。

    “站过去，别挡着……”

    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看许洋的表情，却是听到不知谁说的这么一句，林雅静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叮……叮……”

    呃……酸痛，全身都酸痛，痛到骨头缝里。

    脑袋更是胀痛得无法忍受。

    林雅静挣扎着睁开双眼，先是看了一眼四周，才将视线放到自己身上。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间屋子挺大的，就是地上都画了一些血渍呼啦的东西，看着有些吓人。

    不对，那是朱砂！

    林雅静努力睁大了眼睛又看了一遍，自己身上这么痛，原来不仅是这么冷的天儿，自己被脱得只剩条内裤，还几乎全身都被扎了针，并且大多都在关节处，手指头都没放过。

    脑袋非常的沉重，林雅静拼了命都没能抬起来，视线只能勉强看到部分地上，但是还是能感觉出来四肢都被锁住了，大铁链儿那种。

    草！

    这他妈弄的什么！

    没等林雅静想明白，门外渐渐传来几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哟！行了！”

    “诶嘿！许兄弟，说真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真的一体二魂的，还是这种命格儿的！”

    一声略微尖细的男音逐渐靠近过来，林雅静咬着牙没吭声。

    林雅静肯定，许洋就在旁边儿。

    但是，为什么是这样？

    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就算是已经答应了的离开白玉麒的身体，但是明明说好了，案子结了，自己肯定乖乖的等着他叫人来弄的。

    但是案子明明还没结啊！

    “哼！一会儿就看你的了！”

    另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林雅静很肯定自己不认识，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仇什么怨？难道是白玉麒以前的仇家？但是，恍然记得有一个穿军服的人……

    “爸……”许洋皱着眉看着被锁在铁框里的人，捏着拳头却毫无办法。

    他估计恨死自己了吧！

    “你闭嘴，想想老子这么多年像狗一样被白中书踩在脚底下，永世不得翻身的滋味儿。”拍了拍许洋僵着的脸，那人又道，“洋洋，我希望你能理解爸爸，体谅爸爸。”

    “时间差不多了吧！你记住，我要的是什么！”那人转头看向一身破衣的刘利。

    “好，我已经封住他的全身骨道，这么半天了，估计已经扎进魂骨里边儿去了，跑不掉的了，哈哈哈……”

    随着刘利一招手，林雅静顿时觉得从各个关节处传来的刺痛之感，痛入骨髓。

    “帝魂君呐！竟然让我撞到，赚大了，哈哈哈……”刘利看着从那人头顶冒出的微黄色，兴奋得大笑起来，忙向徒弟要了一碗符水吐向被锁着的那人。

    也不知身上被动了什么手脚，林雅静不仅全身都动不了，连话都说不了一句。

    眼看着疼得开始颤抖的林雅静，许洋急躁得恨不得将那电棍开到最大，给那老道一电棍。

    怎么还不来？

    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就要出人命了！

    随着刘利不断从嘴里吐出的一串听都听不懂的东西，林雅静却差点痛到窒息。

    “呃……啊……”

    林雅静痛到喊了出来，这次不止是身体关节的痛，而是灵魂也在痛。

    时间逐渐流逝，一屋子人都在盯着被锁在铁框里的男孩儿。

    “啊！！！”这一声吼叫，仔细听像是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几人一听，顿时就是一喜。

    “快，要成了！”

    “啊！女帝魂君，我的天！赚大了！师傅！”刘利的徒弟看着逐渐被从身体里抽出来的两魂，兴奋的对着刘利道。

    刘利脸上越来越多的汗水滑落，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手上掐的诀逐渐发抖，嘴里的咒语越念越快……

    这是白玉麒第一次见到这个一直藏在自己身体内的夺舍者，竟然是一个女孩儿！

    分不清到底是身上痛还是灵魂痛，白玉麒看着越发被拉出去的林雅静，忍着痛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七哥！”许洋怔怔的看着逐渐被拖拽出了几乎半身的两魂。

    “糟糕！这帝魂君有些气候了，我这轮晋瓶受不了两个帝魂君……”刘利咬牙看向一脸阴狠的许东明，汗流如柱道。

    “什么！废物。”许东明唾了一声，眯眼看了看，沉声道，“那就让白家白小爷儿委屈点儿吧！”

    “哈哈！你可真够狠的！行，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刘利边换了另一个诀念得非常快速，林雅静只觉得自己这边儿压力顿减，但是白玉麒被拉出去的速度却变快了许多。

    “撑住！”林雅静捏紧白玉麒握着自己的手，咬着牙也止不住他越发被拉出去的身体。

    已经是魂体的两人唯一的着力点就是身下的原身。

    白玉麒一阵慌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转眼恰好看到许洋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便开口道，“许洋！你他妈傻了，快救人！”

    旁边儿的许叔叔一看就是主谋，白玉麒也懒得喊了。

    “七哥！我……”许洋也急啊！许明东拦着自己的，也过不去。

    怎么还不来！！！

    两人的魂体已经脱离身体被拽到了腿弯处，林雅静用力将白玉麒扯着换了位置，顿时就是一大股吸力朝林雅静袭来。

    “白玉麒……你听我说，他这个瓶子只能装一个人的灵魂，意思就是，你和我之间，必须得死一个。”林雅静费力的将话说出，手渐渐地放松。

    “你什么意思，你先别松手，抓紧，许洋不会就这么站着不管的，我和他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什么样儿我知道，他肯定搬了救兵的……”白玉麒眼泪突然就这么流了出来。

    “来不及了！”林雅静转头看了一眼刘利手里发着光的瓶子，那光已经快要亮到瓶颈了，估计全部亮了就得玩完儿了。

    “我一直想请你帮帮我，我的家人，他们还在为我而辛苦着，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们，我希望，你可以帮帮我。”林雅静的右脚被硬生生的拉了出来，手还在被白玉麒使劲儿的握着。

    “不，我不管，你自己去管，你这甩手给谁啊！”这个所谓的夺舍者，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不该是乘机将他推出去吗！怎么能这样将自己的家事一股脑的甩给自己！

    白玉麒眼泪止不住的流，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心脏止不住的抽痛。

    “什么声音！刘利，你快点，我要的是白玉麒的魂魄，你给我搞那女孩儿的干嘛！”许东明恨恨的朝刘利吼道，又朝窗口那里看了一眼，顿时就是一惊，“他们怎么来了，他妈的，许洋，是不是你说的……”

    “好好对你父母，他们真的爱你，还有爷爷，多去陪陪他老人家。”

    “握紧我的手，你别……”白玉麒大喊道。

    “好好待萧然，那傻子……”

    两人话都没说完，林雅静指尖却是一松，被猛的吸入了那瓶中，白玉麒也突一下子被弹入锁着的身体里，晕了过去。

    而此时，一大波人突然冲了进来，一干人等顿时被压在地上。

    “嘭！”

    而刘利徒弟一见来这么多人，都满脸凶神恶煞的，手不由得一抖，没将轮晋瓶拿稳，就这么砸到了地上，摔成了两半儿。

    “哎呀！这瓶子也太劣质了，破了！这下子连我都救不了这娃娃了。”刘老三二叔颠颠儿的走到瓶子旁，弯腰凑近那碎片道。

    “哎！都是命数啊！”

    站直身体，刘老三二叔又凑到白玉麒身旁，“啧！这个也惨，灵魂被这么一折腾，不傻也得疯。”

    “刘角，一个都没救了吗？”白老爷子声音颤抖的看向正翻着自家孙子眼皮儿的刘角。

    “老爷子，只能说，我们来得太晚了……”

    刘利是刘角的堂弟，但是却是一个只爱弄些偏门左道的玩意儿，这次被许明东请过来，弄的竟然是帝魂君，那玩意儿好好提炼提炼，可是能让人最少增长个几十年的阳寿的。

    所以他二话不说的答应了许明东的邀请。

    白老爷子的孙子体内有两个魂魄，这个消息够劲爆啊！白老爷子是什么人，他孙子一般人可真不敢动，但是偏偏刘利是一个疯子，而许明东恰巧就需要这么一个疯子。

    一群人来去匆匆，不到片刻，这栋远在乡野的别墅空无一人，寂静寥寥。



你又不要我了吗？
    今天是新年，家家户户都忙碌着喜迎新年，准备年夜饭，才下午两三点，就有人家户放起了鞭炮，炸得人也跟着急躁起来。

    而此刻的萧然也是一手捏着手机，一手端着盘子往厨房来回跑着。

    “哎呀！你那手机就先放着好不好，一只手你忙得过来嘛？”萧然奶奶看着孙子那架势，都替他着急，“给奶奶，奶奶给你当祖宗供着，你就先给你妈把菜都弄出来吧！”

    “行吧！我一会儿再看。”将手机递给奶奶，萧然看了一眼依旧黑着屏幕的手机，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老太太果真将手机就这么捧着，动都不带动一下的，直到饭桌上摆满了菜。

    萧然将鞭炮放了后，进门看见老妈皱眉看着自己。

    “快过来让你奶奶坐下了，你这手机让她一个老太太这么拿着动都不敢动……”

    “你别骂然然，真是的，我的宝贝儿孙子，来，手机。”老太太将手机拿给萧然，才在萧妈的搀扶下落了坐。

    老太太身体不好，平时走动都是配备了一根儿老年人专用的拐杖，这次过年，老太太乐得差点儿拐杖都忘了带。

    “行行行！来来来，老妈，奶奶，新的一年，祝你们二老，越活越漂亮，年年都开心！”萧然举着杯中的果汁，向着两个女性道。

    “哎！这孩子，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漂亮个啥呀！小嘴瞎说呢！”老太太嘴角止不住的笑着瞪了萧然一眼，萧然急忙夹了一筷子蔬菜给老太太放碗里。

    “年纪大怎么了！没有我奶奶这么美丽又聪明的女士，怎么会有我爸那么帅的儿子，然后这么帅的孙子！”

    “那妈妈呢！”萧妈眯着眼看了一眼儿子。

    “同上！”萧然往头顶指了指。

    “夸你老妈几句累你嘴了是吧！”萧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萧然碟盘里，念叨着。

    “咳咳！我妈吧！看我就知道了，那得是一个美若娇花……”

    “得了吧你！还娇花儿，我还塑料花儿呢！……”

    萧然准备的嘴皮子才开了个头，就被自个儿老母亲堵了。

    母子两个斗嘴惹得老人笑得不停，饭桌上欢笑不断。

    回来的那天，萧然记得母亲神色依旧深沉，没和自己说话，却贴心的留了饭。

    这是第二次母亲不和自己说话了，第一次是父亲去世的那次，母亲整整两天都没和任何一个人说过一句话。

    看来这次的事挺严重的。

    日常调.戏一下男朋友后，萧然在屋子里将自己关了一下午，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就是想这么坐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是捧着黑着屏的手机，也许两眼还发着呆吧！

    直到晚上奶奶突然来访，说今年在这里过年，萧然才从房间里窜出来。

    在老太太面前，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老妈也和自己耍起了嘴皮子，萧然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大过年的一句话不和自己说，那得多难受！

    男朋友啊！

    我为你差点被老妈冻成冰雕了！

    老太太的过年轮次都是按照几家兄弟轮流着来的，今年应该是要在三叔家的，老太太突然蹦到这儿来，估计又要一通闲言碎语了。

    管他呢！老太太开心就行了！

    三人在各家的鞭炮声中吃完年夜饭，萧妈去洗碗，老太太拉着萧然要他陪着看春晚，其实萧然真的不知道春晚有什么看法，这么多年，每年都看，总感觉没啥变化。

    不，今年其实不一样，有男朋友呢！

    潇洒捏着老太太只剩一层皮了的手悄然笑着。

    “然然啊！笑得挺甜蜜啊！那小子这么好？”

    “啊？不是，什么甜蜜蜜的，你看错了！”萧然猛然抬头，恰好电视里正唱着甜蜜蜜着首歌儿。

    “哎哟！奶奶平时眼神儿是不好，但是今儿可不一样，奶奶现在两眼放光呢！”老太太眼睛巴眨了几下，凑近看着孙子。

    “……你刚说什么？”萧然正看着电视的脑袋突然僵硬的转了过来，“那小子？”

    是自己听错了吧！

    老太太说了那小子？

    我勒个大草！

    萧然简直头顶都要冒烟儿了！

    自己这是出柜都出到奶奶家了！

    人老太太会不会突然一口气抽不上来……呸呸呸！

    要是自己老妈，萧然还没这么紧张，但是老太太不一样，老妈好歹思想上没这么落后，但是……但是老妈现在都这情况，老太太不得气死啊！

    从小老太太就特别喜欢萧然，吃啥好的都得给他留着，只要是在老太太面前，没人能说一句萧然不好，就算当时老爷子在的时候，也没敢说一句萧然的不好。

    老太太一直护着萧然，萧然知道，所以，萧然害怕。

    “然然啊！奶奶都知道的。”老太太扶了扶孙子抖了几下的手，“那天你突然离家出走，你妈也没个主意，恰好我打电话过来，她就给我说了。”

    萧然嗫喏着答道，“我不是离家出走……”

    “是是是，没离家出走，我们然然乖着呢！”老太太笑了笑，“但是，然然啊！奶奶希望你开心，幸福，你做得到吗！”

    “啊？”萧然有点懵。

    “傻孩子！奶奶知道你们这事儿不好和别人说，但是有时候说出来吧！也许会是得到支持呢？”老太太握紧了手中的手，“然然，我们是一家人，你是奶奶最宝贝儿的孙子，奶奶最疼你，舍不得你受一丁点儿的罪的。”

    “奶奶查过这方面的资料，这不是病，也不是怪物，那些说是社会毒瘤的，他们才毛病呢！”老太太垂下眼眸黯然道，“有好多喜欢同性的孩子，最后都被家人逼得精神崩溃，最后死的死，伤的伤，都是家人，有什么接受不了的，非要这么逼迫孩子……”

    “奶奶……”萧然一把将老太太抱在怀里，眼泪悄然流淌……

    谢谢你，奶奶！

    我一定会开心，一定会幸福的！

    萧妈依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沙发上的两人，无声抽泣着。

    萧然萧妈撑着陪着老太太直到春晚结束。

    整整看了四个小时，老太太还意犹未尽。

    回到房间，萧然赶紧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呼出电话，就被门口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人发现了似的。

    “你干嘛呢！窜得像个猴子似的。”萧妈站在门边儿也被突然从床上窜起的儿子吓了一跳，“澡也没洗你就跑床上去了，赶紧快去洗个澡。”

    “好好好。”

    萧然赶紧抓起换洗衣物麻溜的进了浴室。

    萧妈向着床走近了几步，看了眼此刻还亮着的手机，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拨过去的号码，备注是男朋友。

    萧妈叹着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萧然洗个澡像是打仗似的，随便冲了冲就裹着浴巾奔向床上。

    顿了顿，还是起来跑到门边儿，将门锁了。

    “真跟做贼似的！”

    现在已经零点了，屋外的烟花布满了天空，萧然拉开窗帘儿看了看，五彩的颜色透过窗印照在他淡笑的脸上。

    萧然重新亮了屏，还没找到男朋友，就被一大堆的祝福短信塞了个够呛。

    -萧然，新年快乐！

    -萧大帅哥，新年快乐哟！

    -新年快乐！

    ……

    杨诚，萧书黛，刘谭，还有很多很多，都给他发了祝福短信，萧然一一回复后，才闲下来，找到白玉麒的号码。

    呼……

    怎么这分钟有一点儿紧张？

    萧然猛抖了一下身体，瞧你个怂样儿！

    “嘟……嘟……嘟……”等了许久，电话终于震动了一下，不过里面却不是那道思念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sorry……”

    无法接通？

    萧然重了看号码，没错啊！是这个号儿啊！倒背如流呢！不会错的！

    是不是欠费了？

    萧然给那号码冲了十块钱，又打还是无法接通。

    又冲了十块，再打，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

    萧然抖着手不知道怎么办，一遍又一遍的听着那道冰冷的女性电子音，直至自动挂断。

    怎么了？

    你又不要我了吗？

    你是不是因为我没零点给你打电话啊！

    萧然委屈得想哭，却只能瘪着嘴爬上了床，像个虾米一样蜷缩着身体……

    此刻的医院走廊间异常的寂静，老爷子像是一夜之间白了头，一根黑头发都没见了。

    今年的新年，注定了不平静。

    手术室顶上的红灯牌依旧亮着没变绿，众人纵然心急如焚，也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

    那些针都是照着骨头缝里扎进去的，要取出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还要考虑针上带有的细菌问题。

    一个手术，几乎做了一天，医生换了几个轮着来，院长也当场照看着。

    白老爷子的亲孙子，谁敢大意？

    许洋心跳得像是鼓雷一般，震得他两眼发晕。

    许洋左脸被白母打了一巴掌，肿得老高，两眼都是红血丝，却依旧死死的盯着手术室。

    父亲和那两个邪魔歪道的道士已经被老爷子不知道抓到哪儿去了，许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没必要知道。

    这下子，别说高高在上的许军官，估计整个许家，都得遭殃！

    就为了和白中书争一个所谓的官职，值得吗？

    许明东一直觉得自己要实力有实力，要经验有经验，在之前，人人都以自己为榜样，可是自从白中书来了之后，年纪小，可是谁叫人家有个首长的爹！一点苦都没吃不说，原本属于他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白中书的，许明东暗自靠近着白中书，以好友的身份，两人一同娶妻，一同生子，人人都笑他们感情好，却谁也不知道，这是许明东一个人在较量着……

    直到这次的队长职位推荐，年近五十的许明东终于忍受不了了，恰好又知道了白家太子爷的秘密，许明东毫无挣扎的准备以此来威胁白中书……

    怎料到，事与愿违啊！

    啊！！！

    许洋恨恨的咬着牙，都怪自己没阻止住。

    如果不是那天忘了把手机带进厕所，恰好手机还亮着屏，正好被父亲看到那些对话……

    可若是父亲没有那种心思，就算看到了又怎样！

    可是啊！自己父亲竟然是这样儿的人！

    许洋被自己父亲逼迫，许洋最终无能为力。

    呵！父亲！

    许洋的手机自从被父亲拿走后，便一直没能回到自己手里，许洋只能趁父亲将人衣服脱下来的时候将白玉麒手机藏了起来，暗自发了短信给老爷子，顺手打开了GPS。

    只是可惜，老爷子还是来晚了！

    自认为的小聪明，却没救成自己兄弟，许洋头一阵阵发晕，只得靠着墙缓着。

    白母低低抽泣着，老爷子轻拍着白母的肩膀。

    白中书揽着白母安慰一翻，自己心里也难受着。

    真真是一波三折，儿子这次不知抵不抵得过。

    当得知儿子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时，白中书才恍然大悟，怪不得。

    老爷子其实早已察觉，林雅静与白玉麒的不同点太多，破绽也太多，老爷子问过，就算是失忆，也不该是多年的习惯也不见了，人潜意识的脾气，更是不可能变的。

    按理说，遇到这种事，肯定是去揪出那个不属于这儿的人，但是啊！老爷子不由得叹息一声，那个人，那么好，小心翼翼的对人好，让人相处起来十分舒适，老爷子也纠结过，查过，却动不了手。

    日子一长，感情就出来了，老爷子想着，什么事儿其实都有定数，老天爷的意思，我们就看着吧！

    那个孩子下棋很厉害，话不多，却都是字字说进人心坎里边儿去的，说实话，老爷子喜欢这孩子。

    现在已经是新年的尾声了，希望小麒能沾沾新年的喜气……

    阵阵的烟花升上天空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却只有伤感蔓延在众人心底。

    而刘角则皱着光秃秃的眉头紧了紧袖口。

    第二天，白玉麒终于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说基本没问题了，但是还是醒不过来，心率脉搏什么的都没问题。

    但是人就是醒不过来。

    众人也慌乱着没了办法，这时，老爷子看着刘角询问了几句，刘角才皱着眉点了点头。

    魂魄这玩意儿，受到一点儿伤害，那可不比□□上缺胳膊断腿儿的。

    □□上的针都被拆了出来，但是灵魂上的伤害，那可是只增不减的。

    刘角伸出两指抵在白玉麒的两方太阳穴上，又一指按在眉间穴。

    “还行，在刘利作妖前，是那个灵魂掌控的身体，所以大部分伤害都是他承受的，小麒这个，要不了命，只是……”



错过
    只是什么，刘角看了一眼老爷子，没说出来，但是老爷子懂了。

    刘角看着老爷子颤着手抚摸着白玉麒的额头，有些不忍，却又无能为力。

    老爷子颓然佝偻着背脊，一只手扶着墙步履缓慢地走了出去。

    “爸……”白中书抖着唇轻声喊了老爷子一声，手上被白母捏得紧紧的。

    “这难道是天要亡我白家了吗？”白老爷子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灌了铅一样的重，抬头看着空寂的走廊，老爷子哑声嗫喏着，“老天爷啊！我白琅自认从未做过昧着良心的事，你又何苦这么折腾我的小麒？一次不够，还要再来第二次吗！！！咳咳……”

    老爷子随着咳嗽跌倒在地。

    “爸！！！”

    “老爷子！！！”

    “白爷爷！”

    ……

    在另一间病房里。

    “爸？你没事儿吧？”白中书捏着一杯糖水喂着老爷子，眼底猩红一片。

    “爸！你别也跟着倒下啊！小麒已经这样儿了，你不能……”白母已经泣不成声，压抑不住的抽泣着，也管不了还有这么多人在。

    “月琴……”白中书轻拍着自己媳妇的手，只能压抑着差点跟着流出来的眼泪。

    “我没事儿，就是有点儿堵，咳嗽几下就通畅了。”白老爷子压下几人的情绪，凝着双眸道“许明东和那两个神棍，我要他们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错误！”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世上！

    “中书，这个事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懂吗？今天在这儿的人，谁都不能说出去。”

    老爷子满眼的戾气，白中书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白爷爷……我……”许洋知道保不住许家，但是要什么都不说，那里外不是人，至少，许家还有很多人压根不知道这个事……

    “洋洋！过来，到白爷爷这儿来……”白老爷子向许洋招了招手。

    “嗯。”许洋走过去握住老爷子的手。

    “洋洋，这次，白爷爷是真的很感谢你。”老爷子捏了捏许洋的手，“这次你爸做出的这个事儿，白爷爷当着你的面儿也不会放过他，你懂吗？”

    老爷子看着许洋的眼睛，对于这个孩子，老爷子也是喜欢的，毕竟这孩子从小就和自己孙子一起长大，自己父亲做出的这事儿，换一下位置想想，都得护着的。

    毕竟是自己父亲啊！

    “我知道，也明白，白爷爷你不用理会我，这也是我们许家欠七哥的。”许洋僵着脸笑了笑，还是要挣扎着道，“但是，我希望您可以……”

    “你放心，白爷爷就是怕你难过，其他的，你放心，白爷爷没这么不近人情。”老爷子笑了笑，“白爷爷真的谢谢你……”

    许洋退出屋外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许家还算是保住了，得亏了老爷子没那个心思，不然……

    七哥，愿你平平安安！

    “病人醒了……院长……”

    白玉麒的病房里突然传出了护士的喊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病房里的病人升天了！

    闻声而来的医生各自抱着需要的仪器鱼贯涌入，老爷子众人也跟着守在门外……

    “怎么样？”老爷子皱着眉头看着张医生。

    张医生又伸手在白玉麒眼前晃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全身检查过了，都正常，怎么会变得这么呆滞？像是伤了脑，可是脑部的检查也没问题……”张医生又看了看白玉麒的双瞳，收缩正常，只是呆滞无神。

    “都散开点儿……”老爷子挥开凑上来的众人，又看向张医生，“你的意思是孩子身体一切正常，这个情况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吧！”

    “……白首长……哎！是，是这么个意思。”张医生无奈的看了眼旁边的院长，他不想说谎，而且就算说了谎，最后的这个结果也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你们出去吧！”老爷子缓缓坐在白玉麒身旁，给孩子理了理满头被汗湿的头发。

    院长带着医护人员叹息着走了出去。

    白家嫡孙，如今也只可能落得一个痴傻的结局。

    但是现在这个样儿，可比痴傻好不了多少，不能说不能动，整个儿就一个植物人，植物人啊！

    除非有奇迹这么个东西出现，可是啊！奇迹这玩意儿哪儿这么容易就有啊！

    老爷子抚摸着白玉麒的脸颊，“臭小子，你以前最爱臭美了……你看看你现在丑成什么样儿了？”老爷子深深叹息一声，将脸埋在了白玉麒胸前，抽泣了起来，“……老天啊！我就这么糟老头子一个，你要折腾，就折腾我吧！这孩子够苦了，你拿我的命去吧……”

    “爸……”白中书也哭红了眼。

    白母这会儿咬着牙，无声抽泣着。

    许洋心口发疼，伸手抓紧了胸口，也止不住的疼。

    许洋看着伏在床边儿的白老爷子，眼睛胀的厉害。

    突然，许洋恍然看到白玉麒左侧的手指动了动，惊得他急忙上前。

    “……”许洋怕是自己看错了，便守在床边儿盯着看了会儿，没看错，又动了一下。

    “白爷爷……七哥，七哥动了！”

    许洋的话就像是一块儿小石头被掷入宁静小湖，激起片片涟漪。

    几人凑近，不过这次白玉麒的手没再动，而是嘴动了。

    “……然……”白玉麒两眼依旧无神睁开着，嘴缓缓吐出的话也听不大清楚，

    “七哥！你说谁？我听着，你说！”许洋伏身将耳朵凑近白玉麒嘴边。

    小然？

    许洋心底震了震，七哥是要见谁？小然？是陌然吗？

    七哥难道还没放下陌然吗？

    许洋此刻也来不及多想，向白中书要来手机，拨通了陌然的手机号。

    “小然？”白母疑惑的看向白中书，“是不是萧然啊？”

    “小然！萧然！应该是，快打个电话给那孩子！”白父让白母赶紧打电话，不管是陌然还是萧然，只要自己孩子能好起来，就当自己求他们了！

    刘角也震惊道，“这可是个机会啊老爷子，找出这个人，也许能给小麒一点儿刺激，也许……”也许能恢复被锁住的神智。

    老爷子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只凝神看着白玉麒脸上，害怕错过每一个表情，而失去重要的信息。

    陌然赶到医院的时候，跑得差点儿抽过气了去，当他看到围成一圈儿的人时，还有点害怕，但是看清病床上的那个人时，眼泪顿时就吧嗒吧嗒的掉。

    “七哥……呜呜呜……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陌然颤着手握住白玉麒的手。

    那裸.露在空气中的手，青青紫紫的，还有一些淤血，看起来十分可怖，陌然都不敢想白玉麒身上又是怎么一幅场景。

    “呜呜呜……”陌然轻轻揉捏着白玉麒的手指，想给他去淤血，但是没用。

    这双手，十指依旧修长，陌然曾经最爱被这双手牵着走过各个大街小巷，但是现在却成了这样，了无生息！

    许洋拍了拍陌然的肩膀抚慰着，却不由得皱着眉，七哥看到陌然毫无反应，嘴里依旧念叨着小然，难道真不是陌然？

    这一边儿，萧然听着白母语无伦次的描述，急得萧然差点被嘴里的饺子噎死。

    林素来萧然家拜年，对于自己侄子找了个男朋友，她还没来得及找萧然聊聊人生，结果人早饭都没吃完就要往外跑，还是上海那么远的地儿！

    看萧然急得拖鞋都忘记换就要往外跑，林素只能将孩子让萧妈照顾着，压着萧然换衣服穿鞋，才陪着萧然上了车。

    一路上，萧然两手握住抵在眉间，“卧槽，别抖，没事儿的，那家伙就是贵公子的命，不会出事的……”

    林素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不断发着抖的萧然，心里不由得一紧。

    到底是什么样儿的人，让这小子紧张成这样儿？

    同性的路，不好走，林素憋了几天的话，看到萧然这个样儿，还是忍不住，“然然啊！你……”

    “小姨，先别和我说话，我现在乱得很！”萧然没等林素开个头就断了她的话，往车窗外看了看，萧然手心儿里都急出了汗，“小姨，你开快点儿啊！再快点儿……”

    “行，坐稳了！”林素又被憋了回来，只得憋着气的加着速，“春节应该没人查车……”

    下了车，林素陪着萧然一路在医院跑着，两人都不认路，大初一的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着。

    萧然跑过一个插口的时候猛然一顿，转过头一看，是了，就是这儿，白妈妈在那儿站着。

    走了几步萧然感觉不对，陌然也在那儿！还握着一个人的手，门框遮住了床上的人，但是萧然能感觉到床上那人就是老白。

    萧然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儿不通畅，憋闷得厉害。

    白妈妈说的小然，原来不是自己啊！

    也对，从来没有谁叫过自己小然来着。呵呵！

    林素虽然是体育学院毕业的，但是这会儿也才气喘吁吁的赶上萧然，“呼呼……我说，怎么不跑了，继续啊！”

    “走吧！没我事儿了！”萧然缓缓朝林素身后走去。



傻了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以为是，自作自受。

    男朋友，哪儿是这么好找的！

    再怎么二哈的萧然，在这会儿也尝到了战败的滋味儿，苦透进了心里。

    陌然名字里边儿有一个然字，自己名字里边儿也有一个然字，也许，老白只是不舍的拒绝这个名字而已！

    可是，我当真了啊！

    萧然垂着头捏紧了拳头。

    这是自己第几次从云端坠落了？

    脸向下砸的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痛？

    “诶！我去你大爷的萧然，这儿是哪儿？这他妈是上海，老娘陪你一路狂奔，超光速了都，你这会儿说回去就回去了？”林素顿时被气得炸了！大初一的。都什么事儿！

    “这么远的路，你一眼儿都不看就走，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你自己的心吗？你对得起那个等着你的人吗？”林素吼道。

    “他有人照顾的……只是那个人不是我，是我自以为是……”萧然满脸泪水的转身朝林素大吼。

    “然然！去看一眼，就去看一眼，好歹，也要知道是不是那样儿的，做人，要不求后悔，你懂吗？很多事，都是这样儿错过的……”林素叹息着帮萧然擦着眼泪。

    “萧然！”白母听到声音，赶忙来看，颤着声儿喊了一声儿。

    “阿姨……”萧然抬眼看到白母，顿时就哭得稀里哗啦。

    “哎哟！你怎么哭成这样儿了，我都还没哭好呢！”白母擦着眼泪，又伸手替萧然抹了几下，这才看向林素，点了点头。

    在白母的身后，萧然走进了病房。

    萧然深吸了一口气，才从白母身后站了出来。

    “小麒！你看看，萧然来了……”白母拉着萧然走到床边，陌然在另一侧看着突然出现的萧然，略微有些呆愣。

    “……然……”白玉麒两眼依旧呆滞的望着某处，众人见白玉麒毫无反应，不由得失望无比。

    老爷子升起的心又重重的从空中跌落，砸进了地里，沉闷，又无奈。

    不是吗？

    小然，到底是谁？

    一屋子人都想知道，小然到底是谁！

    不是陌然，也不是萧然吗？

    白母捂着嘴转身出病房，白父拍了拍老爷子，给他缓缓气。

    只有林素看到萧然猛然一震。

    “……老……老白……”萧然感受到自己的左手被一只手轻轻拉住，低头一看，那只手布满了淤青，要是平时，萧然得开启震动模式给他震甩出去，但是此刻，萧然只感激这只手扯住了自己。

    “你们看……”许洋指着白玉麒牵着萧然的那只手，“是他！”

    真假小然出锅儿后，又是一串检查，当然，还是检查白玉麒。

    站在走廊的老爷子看着正一脸担忧的看着病房的萧然，又看了看另一边儿的陌然，不由得想了想，这臭小子，桃花还是这么旺！

    “小麒怎么会认出来？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儿的……”白父疑惑重重。

    “这种认人的，应该是在灵魂受到重创之前，有人给他提过这么一个人，而且是他自认为重要的人！”刘角也皱着眉猜到。

    “……好像，是有这么一会儿事儿！”许洋猛然想起，在那两个灵魂分开的那一刻，连他都有听到那个女声好像是叫了一个什么然的。

    “那……”白母不知道着意味着什么。

    “也许，小麒要想恢复，得靠这小子了……”刘角笑了笑，“这种事儿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听人说过，这种情况，小麒估计只听得进去他的话了！只认得他！”

    “……”

    “……”

    ……

    白母在旁边儿松了口气，幸好，两人已经是男……男朋友了！不碍事儿。

    林素看着萧然伸长的脖子，伸手将人给拽了回来，挑眉道，“那就是你男朋友？”

    “嗯！老帅了，只是他现在……等他好了，肯定帅得你……”

    “得得得！这个不用你说，我有眼睛，看得见！”林素打住了萧然的话，才皱眉道，“可是他怎么突然这样儿了？神志不清的，脑袋不会……”

    “……没事，我会照顾他的，就算他一辈子就这样儿……”萧然在电话里也没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行吧！你开心就好，小姨也不是老古董。”主要是对方家庭看起来也不像是坑蒙拐骗的，不怕吃亏，

    病房门开后，张医生的检查结果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让萧然走到床边，给白玉麒下了几个指令，但是奇怪的是，白玉麒虽然两眼没什么变化，却都听懂了似的。

    行吧！身体没啥毛病了，也就可以接回家了，毕竟，大初一的，谁不想过个好初一啊！

    因为想过年已经来不及了！！！

    一堆人又安排着回到了白家，白玉麒是被萧然背着回去的，虽然只是背上车和背下车，但是萧然那个小身板，也确实累得够呛。

    林素看了想打人！

    接了萧妈的电话，林素担心孩子，得回去了，但是萧然却走不了，白母只得对电话那头的萧妈安慰，亲家，萧然在我们这儿你就放心吧！就是当自家儿子呢！

    电话那头的萧妈表示:亲家？自家儿子？哎对面儿的你谁啊！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儿子，你想捡回去就捡的啊！

    林素也目瞪口呆，瞧这雷厉风行的，亲家都叫上了！

    最后，林素带着满脸不可相信的走了。

    许洋也将陌然送了回去，临走时，陌然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白母只能向其道了谢，别的，也说不了。

    老爷子想伸手摸一摸自己孙子，却又不得不看了萧然一眼，那孩子只得叫自己男朋友乖乖坐好，让老头子摸摸。

    老头子摸了一手，感叹，哎！有了小媳妇就没了爷爷喽！

    吃晚饭的时候，因为白玉麒那满是伤痕的手，一桌人都看的心疼不已，萧然便自个儿拿了个勺，一勺一勺的喂着。

    等两人上了楼，老爷子几人才面色沉重的走进书房。

    “小麒不会一直都这样儿吧！”白母问道。

    “不知道，但是现在这情况已经很好了……”白父叹息一声答道。

    “刘角，你说的那个办法，是什么办法！”老爷子摩擦着指间的玉扳指，抬头看了一眼正翻着书的刘角。

    “那个女帝魂君！”

    三人看着刘角，皆是一惊。

    “那个孩子……瓶子不是碎了吗？”老头子顿了顿。

    提起那个孩子，几人心底不由得一抽，苦涩又无奈。

    “所谓帝魂君，多年以来只在古代皇族间出现过，但是男女帝魂君都一起出现，那可真是闻所未闻。”刘角回忆着，片刻后，才道，“本是男阳女阴，但是人身体里也分阴阳，而小麒损失的则是阴的那部分。”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把小麒的那部分补回来……那个孩子……”白父接了一句。

    “对。”

    “那你怎么不早说！！！”老爷子一巴掌拍在刘角脑袋上，那个孩子已经没了。

    “哎呀！老爷子，瓶子虽然碎了，但是魂还在啊！”刘角揉着自己秃了七八年的地中海疼道。

    原来，刘角在凑近刚破掉的轮晋瓶时，顺手将林雅静还没来得及散开的魂魄给捏在了掌心里，一路忍着掌心的灼烧感，直到刘利被压下去了，他才赶紧将那魂魄装进自己的一个小物件儿里，但是掌心几乎被灼了一整块皮下来。

    果然不愧是帝魂君。

    当时刘角为什么要说没办法了呢！当着刘利的面，打死也不敢说魂还在啊！帝魂君的价值可是能让刘利发疯的。

    要是让刘利知道帝魂君还在，那家伙可得拼了命的也要抢回去的，所以刘角只得用身体挡着刘利的视线，屏住了那魂的味道。

    “但是补魂这个事我没把握，也没弄过……”看着老爷子微微抬起的手，刘角赶紧将嘴里的话秃噜完，“但是可以依照护身符的样式，将她炼入八卦珠里，以魂养魂，相辅相成。”

    以魂养魂，阴补阴，阳补阳。

    刘角查看过女帝魂君的魂魄，早已被轮晋瓶的破裂伤了魄，变得残缺不全。

    这个方法，也是在补林雅静的魂，魂不全，怎入轮回？

    几人听完，松了一口气，但是，几人都想再见那孩子一面，但是刘角却打断，“那孩子现在虚弱得很，估计自己是谁都不知，见了你们也是枉然，徒增伤痛。”

    “好，这是我们欠那孩子的，许洋说她父母最近打的一场官司就要开始了，说是答应她的，我回去看看……”老爷子看着刘角拿出来的一颗明黄色的小弹珠道。

    “嗯！”

    在白玉麒的卧室里，萧然轻轻揉着白玉麒的手，慢慢往手臂上揉着，记得老妈说过，这样儿能好快点儿。

    床上的人自己睁着无神的大眼，没有焦距，没有神采，一片空洞。

    今天这个事儿，萧然也只是大概得知道一点儿，白母本来说得就乱，而且还带着哭腔，萧然拼凑出来的信息就是，老白被绑架了，然后受了伤，在医院里，奄奄一息。

    为什么被绑架，萧然不知道，但是回到这个房子时看到门口的那些穿着军装的大兵，萧然知道肯定不简单。

    在发现老白好像傻了这个现象后，萧然是懵的，但是手依旧被老白松松的牵着，不放手，也捏不紧。

    萧然不知该怎么办。

    一直像个小媳妇似的，守着老白。

    终于见到老白，萧然是开心的，但是这个见面的场地，那是让人非常悲伤的，痛并快乐着啊！

    “老白啊！你这俩大眼珠子都快睁了一天了，你不累啊！”萧然伸手捂住白玉麒的双眼，手下的睫毛刷着自己的掌心，等萧然一撤手，人家又把眼睛睁开了。

    “你干嘛！你都不看看我，还睁着眼睛干嘛！”话音刚落，那眼睛缓缓对了焦，看向了萧然。

    “……行吧！你睁着吓人吧你！”

    叹息一声，萧然继续揉着白玉麒的胳膊，内心忍不住一阵乱骂，边骂，眼泪边吧嗒掉:我去你妈的绑架贩子，绑架就绑架，有你这么折腾人的吗！

    萧然检查过，白玉麒的四肢都是一个样儿的淤青，最让人痛心的就是在后面，整根脊柱周围都是一排的圆点儿，青色的。

    没有人给他说那些都是被针生生扎进骨缝里去的，但是萧然作为一个药学专业的学生，仔细看了看，就看出来了，差点没哭抽过去。

    萧然边揉着手边问候着那几个绑架犯的祖宗，直到脸上突然被一只手捧住，萧然才停了手。

    “怎么了？”看着这张脸，萧然都还无法相信，以前那个冷静又聪明的老白，傻了。

    “……然……哭……”白玉麒微微泛白的唇吐出的两个字，让萧然又差点儿崩溃。

    萧然忍了又忍，将情绪压了下去，才起身爬上床，抱着白玉麒道，“嗯，我不哭，没哭呐！”

    将老白的脸埋入自己的胸前，萧然才抖着唇哑声哭着。

    老白啊！我以前总想着你要是有一天犯傻是什么样儿，但是现在我怕了，犯傻这事儿我来就成，你不能傻啊！

    没一会儿，萧然张开捂着白玉麒眼睛的手，发现人终于睡着了，对着白玉麒额头吻了一口，萧然叹息一声。

    我陪着你呢！不怕。



断了
    第二天，刘角将明黄色的小八卦珠用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杆儿串在了白玉麒脖子上。

    而萧然则和萧母在另一边儿打着电话，完全没注意到这几人在干嘛。

    “刘角，这根儿枯草……不会突然断掉吧！”白中书疑惑的看了看白玉麒脖子上的狗尾巴圈。

    “不会的，这个可不是一般的狗尾巴草。”刘角指了指，又道，“只要珠子里的魂在，这个狗尾巴是断不了的。”

    “……”白中书压下想伸手扯一扯的想法，万一，断了呢？

    “明天就开庭了，许洋说，小麒必须去。”老爷子道。

    “是得去。只是，小麒现在这样儿，除了萧然谁都不理，到时候……”白中书沉声答道。

    “那就让萧然也去……”

    而一旁的萧然正听着老妈不断叮嘱的话，心底阵阵发酸。

    老妈这是接受了，哎！长大了的儿不由娘了！

    萧然挂断电话，走到白玉麒旁边儿，几人告诉他明天要去看一个地方……

    大年初三，平常人家户都在拜年，或者是走亲访友，但是在B市的法院，一场迟了快两年的官司，历尽千辛，才得以开庭。

    萧然一直紧紧拉着白玉麒的手安静的坐在老爷子旁边。

    这是一个关于被告人为了逃避那个为了救自己而不幸死亡的女孩儿，而躲避了一年多时间的案子。

    虽然不是他们杀的人，但是却是因他们而死，逃避，就是罪。

    两个被告人皆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一男一女，情侣关系，双方父母出庭时满脸的不岔与烦躁。

    原告人是一个满头白发的瘦高男子，两眼突出得像得了甲亢似的十分吓人，在看到被告跟在警务人员身后出来时，原告状似疯狂，被身旁的警务人员紧紧压制住，只能两眼泛红的怒骂着。

    这个官司，是林爸一个人的战争，林家就他一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成功了，他找到那两个人了，也告到了，他的身后，是一片空座，没有亲友，没有家眷。

    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必须要赢。

    林爸将收集了一年的各种音频，视屏，文字等资料交了上去，颤着一颗苍老又破碎的心焦灼等待着律师的发言。

    被告方的律师巧舌如簧，硬生生把黑的说成白的，颠倒是非，就连作为旁观者的萧然心底都升起了一股气。

    萧然没发现，自己手心里牵着的手在缓缓握紧。

    许洋安排的那个律师将最后一个证据显露在众人面前，那是一段被告人自己交代了案情的录音，字句清楚，让人不会听错。

    被告人双方父母皆是一愣，反应过来赶紧示意律师，想死里逃生，但是被告人一号却突然崩溃大吼，“妈！你别闹了！我受够了！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我做梦都梦到林雅静死死的护着我的样子！我真的要疯了！”

    “你瞎说什么傻话！你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小曾啊！你大学还没读完呐！就只有一年了！你别毁在这儿啊！”曾素母亲也朝自己女儿哭喊着。

    “你女儿书没读完！我女儿就读完了？你有没有良心，我女儿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啊？你怎么心安理得的让你女儿安心上大学的……咳咳……”林父吼得咳嗽起来，身旁的警务人员依旧扯住他的双臂。

    “你不就是要钱吗？啊？我给你钱，拿了钱赶紧滚……你女儿命值得了几个钱啊！”被告人母亲抖着手掏着皮包。

    “肃静！”法官敲了敲法槌，“现在案情清晰明了，雾点皆解，被告……”

    “判决如下……”随着法官将法槌啪的锤下，座下众人皆屏息以待。

    案子结束那一刻，萧然拉着白玉麒站了起来。

    曾素和那个男孩儿被判了刑，主要是潜逃罪，要入狱五年，而那奇葩父母，则是包庇罪，还有教唆被告逃避罪，皆是入狱六年……

    这么一场案子，结束了，萧然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老爷子要带他们来看这个。

    散场的时候，萧然拉着白玉麒准备跟着老头子走出去，白父白母已经走在前边儿了。

    “怎么了？”萧然身后的人依旧紧紧捏着他的手没动，萧然疑惑的转身，却被抱了个满怀，差点儿透不过气来。

    “老白？”萧然憋着气喊了一声儿。

    “我在。”白玉麒将鼻子深深埋在萧然脖子上，整个人都发着抖。

    “老……老白？”听到人回复了，萧然突然就哑着嗓子哭了出来。

    “我在，我在的，不哭，不哭。”伸手揉着萧然的脑袋，白玉麒也哑着嗓子回答。

    “你不傻了！”萧然松开手，抬眼想看清楚不傻了的老白是啥样，但是眼睛里的液体却多得流都流不完，雾蒙蒙的，急得萧然抬手使劲儿揉着眼睛。

    “不傻了。别这么揉。”白玉麒将萧然揉着眼睛的手抓住，将额头抵在萧然额头，轻声叫道。

    白玉麒眼底发红，这段傻了的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事，他其实都知道。

    他就像是被锁在了一道透明的屏障里边儿，屏障外边发生的所有事，他都能看得见，听得见，但就是触碰不了。

    在魂体弹回身体里的时候，林雅静喊出的那一句萧然，被刻印在了他的灵魂里。

    “诶！断了！”萧然视线正好看到白玉麒的脖子，而今早上刘角才给白玉麒戴上的那颗小珠子随着断掉的枯狗尾巴杆儿落在两人相贴的胸前。

    “……断了就断了吧！”白玉麒伸手将珠子拿在手中，垂眸叹道。

    没有了灵魂的八卦珠，这杆儿自然是要断掉的。

    “小麒？”白老头子几人回过头来，才发现紧紧相拥在座位旁边儿的两人，顿时楞了楞。

    “诶？八卦珠……”刘角的注意力被白玉麒手里的八卦珠吸引，拿过八卦珠，刘角顿时心里就是一惊。

    “小麒……”白母刹那间便是满眼含泪，跑上前一把将两人抱住。

    “妈……”白玉麒伸手搂住了母亲不停耸动的双肩。

    “小麒……好了就好，好了就好……”白父眼里也噙着泪，握了握拳，站着没动。

    “老头子……你哭起来丑死了……”白玉麒将另一只手伸向白老爷子，惹得年近九十的人顿时就哭了鼻子。

    刘角看着拿到手里的八卦珠，珠子已经裂开很多蛛丝一般的细纹，这个魂魄是硬生生冲出来的吧！

    算了，也罢！你自己的选择，我也没办法，只是，你把自己仅有的魂阴透附给了小麒，自己却散了魄，一丝魂也没剩……值得吗？

    明明……最多十年，八卦珠可以让你们两个的魂魄养全，你也可以全须全尾的去投胎，你又何须在这一时……

    刘角不明白，也不理解，但是看着已经回归神智的小麒，刘角只能远远叹息着。

    几人皆沉浸在这股来之不易的开心中，倒是没注意到向他们走来的警务人员。

    “几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这里要清场……”

    “……走，回家。”白老爷子抖了抖袖子，神采奕奕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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