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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文里的白富美女配》作者：侯塞勒
文案：
孤儿华筝好不容易从青铜奋斗成了王者，却为了捡块玉佩，脚下一滑摔死了。
再睁眼，变成了年代文里下场凄惨的白富美知青女配。
按剧情，女配为了竹马男主下乡当知青，不想有婚约的竹马转头却喜欢上了善良的村姑女主。
骄纵任性的女配开启了算计陷害女主的征程，却反被女主算计送进了二流子的被窝，最终跳河自尽。
穿过来的华筝看看这满柜子的物资、厚厚的两沓钱和票，还有把自己囤满物资的房子变成随身空间的玉佩，忍不住沉思：好好的日子不过，跟男女主瞎搅和什么？
于是，
女主争抢，华筝麻溜的把竹马男主送给女主做对。
男主卖惨，华筝算盘一响，该算的账还是要算。
被人算计，华筝拳打极品脚踢恶霸，反手坑回去。
无意中发现，
做好事能让随身空间发奖品，衣食住行有了进项；
男神的血打开了空间新功能，功德能让亲人平安健康。
于是原本打算咸鱼一辈子的华筝，只能推广农业间作套种、盖养猪场、建农产品加工厂，致力于乡村振兴工作。
想了想，又甩甩清大录取通知书，顺便跟拐来的男神领个证。
实现亲情爱情友情奖品多丰收。
祁靖山：
在爸妈逼婚的时候：娶谁不是娶，爸妈高兴就可以；
在见到娇气漂亮的华筝时：我可以，我非常的可以；
在华筝干事业搞学习的时候：升职加薪，娶上媳妇。
自强不息的人才能创造幸福美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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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
　　一九七四年的六月，正午的阳光晒得路边的花草都蔫了吧唧的，但田野中的玉米地里还有一对有情人在炎炎烈日下互诉衷肠。
　　“傅哥哥，听你说了这些话，我感觉好像获得了重生一般，以前所有看不透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你真厉害！”
　　宁珍珍明亮的大眼睛里星光点点，满眼都是对傅劭的敬佩。
　　“那也是你聪慧，别人可不一定能听得懂。”
　　傅劭忍不住有些志得意满，还是珍珍好，华筝就不会这么崇拜的看着自己。
　　“对不起傅哥哥，我没有华知青那么聪明，害得你大中午和我讲了这么久，不过你放心，我跟我爸说了，你今天还是满工分的。”
　　宁珍珍目含歉意，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
　　傅劭虽然高兴今天又不用做什么活就能得到满工分，又对宁珍珍话里的不自信感到心疼，是自己太优秀给了她压力了。
　　摸摸她的头安慰道：“珍珍才是真的聪明，华筝可比不上你，放心，等我找到机会了就跟华筝退婚，到时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傅哥哥，我信你，我，我等你！”
　　宁珍珍羞红了脸，但还是抬头看着傅劭，目光都是满满的信任，看得傅劭一下子责任感爆棚，恨不得马上和华筝解除婚约。
　　但他也知道在华筝没有犯任何错误的情况下贸然退婚只怕会引起华家不满，所以只能歉意地抱住宁珍珍。
　　……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阵暴喝声响起，傅劭急忙推开宁珍珍，循声望去。
　　不远处，华筝苍白着一张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不知道看了多久。
　　愤恨、痛苦种种情绪冲击着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定格成未婚夫抱着别人的样子在脑海里一下都炸开了，不顾虚弱的身体直接冲着宁珍珍挠去：“贱人，我让你勾引人。”
　　宁珍珍一见华筝朝着自己而来，反射性的往傅劭身后躲，期间还拉着傅劭的衣袖，怯生生的喊道：“傅哥哥，我怕……”
　　那柔弱可怜的模样和对面凶神恶煞的华筝一对比，傅劭不自觉的站在她面前，把冲上来的华筝一把推开。
　　华筝本就劳累加中暑，如今又深受打击，一推之下竟然直接飞了出去，倒地的时候头刚好撞到一块石头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痛，头痛……
　　华筝是生生被痛醒了，她不过就是在自家大厅弯腰捡掉到地上的玉佩，脚下一滑就摔倒了，估计是撞到头了，不然头不会痛成这样。
　　不对，如果只是摔倒，为什么她的眼皮像黏在一起似的怎么都睁不开，喉咙焦灼，除了头痛欲裂，浑身上下也酸痛无力。
　　伤心、失望、痛苦、后悔、绝望等种种情绪压在胸口，沉重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而且后背被身下坚硬的木板子硌得生疼，鼻子里还充斥着一些汗味、霉味，还有一些分不清的味道。
　　这不是在她家里，她家是她亲手布置的新房，舒适而温馨。
　　正想着，就感觉有一只手想撬开自己的嘴巴往里灌东西，华筝估摸着应该是中药，因为中药特有的难闻气味很难让人认错，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严重缺乏安全感，出了社会后更是看尽世间百态，对这没有亲眼看到的药有点不放心，但也知道自己这种情况不吃药只怕是要死翘翘，所以还是尽力张开嘴巴配合。
　　可嘴巴却怎么也没办法张开。
　　华筝有些懵逼，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是在夺舍？这也太不道义了吧！就算为了活着，华筝也没办法理直气壮地抢夺人家的生命。
　　“何医生，华筝不肯吃药。”
　　兰茜拿着药碗，忧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华筝，早上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药都不肯吃了。
　　听到华筝不肯吃药，傅劭眼神闪了闪，又换上一副忧心仲仲的表情。
　　“老何，华知青病得很严重？”
　　守在门外的宁国栋坐不住了，这华知青要是跳河轻生、上吊、割腕，他都能以她吃不得苦而自尽为由全身而退，但要是因为上工劳累过度出事，只怕他这个大队长就当到头了。
　　“她这是劳累过度加上中暑，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原本也不是太严重，但她要是不肯吃药的话也会出人命的。”
　　村医何琮荣淡淡的看了一眼宁国栋回答道。
　　“大队长，这华知青也才十六岁，比你家宁珍珍都还小两岁呢，你怎么害得她小小年纪就劳累过度！”
　　钱来来幸灾乐祸的看着宁国栋，这华知青要是出了事，他这个大队长就完了，就算没出事，硬气一点的告他个虐待知青，也是要掉层皮的。
　　钱来来想想就心情舒爽，要不是宁国栋，说不准自家男人就是大队长了。
　　宁国栋狠厉的瞪了钱来来一眼，他知道这个堂嫂因为她男人落选的事耿耿于怀，也不想想宁国建那老实木讷的性子，有好处摆在他手上他也不敢往家里捞，那他当大队长有什么用？
　　“嫂子说的什么话？谁不知道我分配给知青大院的活都是一样的，公平、公正、公开，可没有特意针对谁的。”
　　钱来来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再说，转一圈对傅劭和宁珍珍问道：“傅知青，你和珍珍知不知道华知青是怎么回事？”
　　傅劭脸色变了变，没有出声。
　　宁珍珍双眼含泪，低泣道：“我今天去跟傅知青请教问题，不想被华知青误会了，追过来打我的时候自己摔倒晕了过去。”
　　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刘灵月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华筝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眼皮跳了跳，虽然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但这话也太茶言茶语了。
　　感觉却越发奇怪了，华筝、傅知青和宁珍珍？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还来不及多想，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直接灌入华筝脑中，华筝忍着心中的狂风巨浪默默的梳理了一下，才知道自己这是就穿书了，穿成了看过的年代文里面的白富美知青女配。
　　女配有军长父亲，文工团团长母亲，部队团长大哥，科技研究员二哥还有基建工程师三哥，家庭条件顶顶好，而且作为家里唯一且最小的女娃，可谓万千宠爱于一身。
　　女配自己也天生丽质还聪明伶利，弹得一手好钢琴，跳得一身好舞，学习一路跳级还能名列前矛，只要不作死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女配却因为青梅竹马的男主，抛弃了对她宠爱有加的家人跟着男主下乡当了知青。
　　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娇娇女到了这京市千里之外的乡下，完全是兰花到了戈壁沙漠、骆驼到了江南水乡、金丝雀到了珠穆朗玛，简直是格格不入、水土不服、状况百出。
　　再加上有心人添油加醋，小姑娘因高傲、娇气、柔弱、精致，成了被社员们处处排挤的小可怜。
　　竹马男主傅劭本来也是大院公子哥，就算有后妈，因着华筝的关系有华家看着，也是顺顺利利的长大，完全没吃过什么苦。
　　下乡后不仅要自己干活，还要照顾原主，慢慢的因为原主愿意一起奔赴未知的未来的感动就变成了对原主拖后腿的厌恶。
　　再遇上一个勤劳能干、温柔体贴、善良可爱的村花女主宁珍珍，于是完全不顾及两人的婚约就这么移情别恋了。
　　放弃所有来这乡下吃苦受难还要被青梅竹马抛弃，女配就像被下了蛊似的疯狂针对女主却被啪啪打脸，最后更是咎由自取遭二流子玷污而跳河自尽了。
　　华筝能穿过来，还是因为原主劳累过度加中暑又被未婚夫移情别恋给气死了。
　　何琮荣不理会他们的那些勾心斗角，也不知道华筝心中的惊涛骇浪，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忍不住摇摇头。
　　他活了半辈子，遇到大大小小多少事都没想着放弃生命，这华知青年纪轻轻的还有大好的青春，怎么就心存死志不想活了呢？
　　想了想，转头对兰茜说道：“这样不行，她已心存死志，要是不喝药，恐怕熬不过今晚，我掐她人中，你把药灌进去。”
　　华筝原本还在感慨原主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还猜测是不是原主意志力太强才导致自己控制不了这个身体，正想办法脱离的时候就听医生说原主心存死志，差点就跳起来。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过着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日子，也没想着放弃生命。
　　后来打工过程中更不知道碰了多少壁、受了多少欺辱，也没有不想活下去的。
　　最后终于从地狱模式奋斗成了人生赢家，要不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此刻她应该在自己的新房里听着音乐喝着咖啡悠闲的看小说吧！
　　而原主呢，本来就是个人生赢家，只是眼神不好看上了一个渣男而已，怎么能心存死志？
　　这么想着，那种不受控的感觉竟然慢慢褪去，连压在胸口的窒息感也慢慢散去，头都没那么痛了。
　　华筝一愣，还没想通什么回事就感觉有只手准备掐自己的人中，急忙张开嘴巴配合着吃药，她一点都不想被人掐着人中掰着嘴巴强灌。
　　这难喝得让人恨不得连着舌头一起吐掉的药也不知道药效如何，华筝只觉得喉咙是舒服了一些，可眼皮却越来越重了。
　　兰茜见华筝愿意喝药了才放下心来，华筝是有些娇气，有些高傲，但她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不应该这样年纪轻轻就活不下去。
　　“何医生，她已经把药喝完了。”
　　何琮荣见华筝终于把药喝了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又替她把脉，忍不住“咦”了一声。
　　兰茜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了？华知青没事吧？”
　　门外的人也不再争吵，都停下来看向何琮荣，他们再勾心斗角也不希望华筝出什么事。
　　何琮荣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他有点不明白之前已经心存死志的人为什么突然间又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但生命本来就充满了奥秘，自己没有明白也正常。
　　“华知青的脉象好了一些，让她好好休息，别急着去上工，虽然底子不错，但也不要这么折腾。”
　　宁国栋急忙接话道：“知道了，我给她放几天假，直到病好为止。”
　　李主任是叮嘱说不要让华筝好过，自己不敢明目张胆的针对，只安排人刺激她逼迫她不得不认真干活而已，没想到华筝这么脆弱，他是不敢再折腾她了，万一真的出了事，只怕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听说华家可是有权有势的。
　　宁珍珍听到华筝没事了，忍不住心中发堵，偷偷看了一眼傅劭，见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才放下心来，华筝有事没事都不可能得到傅哥哥的喜欢了。

空间
　　不知睡了多久，华筝再次醒了过来，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
　　华筝慢慢感受了一下，自己已经能完全控制了身体，看来原主真的走了。
　　睁开眼，房间不算昏暗，入眼的是低矮的挂着蜘蛛网的土坯墙，墙壁空白处来贴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标语。
　　墙体看着有些年头，坑坑洼洼的还有裂缝，光透过裂缝照进来，才显得房间里没有那么黑。
　　屋顶是泥瓦片盖的，有几处瓦片已经破了洞，一只蜘蛛在从瓦隙透进来的光线中飘摇。
　　不大的房间里有两排通铺，住着五个女知青，条件好的像华筝这样有个木柜子，条件差的像廖招弟只有一个破布包袱，东西都不多。
　　她穿着的黑色粗棉衣和深蓝色棉裤，已经被汗浸湿了，黏糊糊的。
　　身上盖着的被单和身下垫着的床单都是那种灰扑扑的老棉布，但也比其他人打了一圈又一圈的补丁好太多了。
　　华筝无奈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看来睡了一觉就穿回去的可能是不存在的，以后就只能在这七十年代好好活下去了。
　　身上黏湿得难受，加上一身的汗味，让已经很饿的华筝一点胃口也没有。
　　华筝也没有心思思考其他，只想趁着同寝室的人还没回来赶紧出去打盆水回来擦身。
　　说到盆，原主就有两个，搪瓷盆洗脸和擦身，用一包糖跟村东头的木匠刘二叔换的木盆用来洗脚和洗衣服，就这还被人说是资本主义。
　　华筝很感谢原主，娇气就娇气吧！一天到晚的劳作，身上又是泥又是汗，还粘着各种农作物，全都在一个盆里搅和……
　　想想画面就太美，赶紧打住。
　　吃力的打了一盆水，华筝刚脱掉衣服就发现左胸口处有一个粉色兰花印记，其中有几片花瓣只有轮廓没有颜色，样子跟害她摔死穿书的玉佩上的兰花一摸一样。
　　当初她就是因为看中了这朵兰花才花了五十块钱买那块灰扑扑、一看就很劣质的玉佩。
　　原主身上可没有胎记的，这个印记应该是她穿过来了才有的。
　　想到这个害自己穿书的罪魁祸首，华筝泄愤的在兰花上戳了戳，不想眼前一暗，就光着身子出现在她那个一百平的新房客厅里，就是她摔死的地方。
　　华筝心中一喜，这是穿回来？
　　她急忙跑回房间，从衣柜里随便拿出一件睡裙套上，然后拉开窗帘，才穿过去几天她可太想念这钢筋混凝土的世界了。
　　却没想到窗外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华筝又跑到阳台和大门去，周围灰蒙蒙的好像有层屏障将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华筝明白了，这就是一个随身空间。
　　除了手机电脑电视不能用，其他电器设备运行正常，还能存取物品，类似仓库那样。
　　虽然不能像人家的空间那样有灵泉或者有农场，华筝也很满意了，要知道她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自从房子装修好之后陆陆续续囤了好多米面粮油和食品药品，有这空间在，就是把她丢在饥荒年代去都不怕饿死了。
　　怕有其他知青回来，华筝也不能在空间里多呆，直接在洗手间用热水洗了澡，换了一件普通的长袖衬衣和黑色直筒长裤。
　　看着镜子里那个秀发柔顺、精致立体、瘦而不柴、曲线玲珑、手如柔夷、肤如凝脂的女孩，竟与自己有七分相像又更胜几分。这也许就是她们之间的缘分？
　　不过看着原主这幅娇柔妩媚的模样，如果不是自己穿来也不知道她怎么在这乡下存活下来。
　　既然是自己来了，也不能糟蹋了这幅好容貌，看来要想办法轻松些才行。
　　想通了的华筝从空间出来，四处打量以后自己生活的地方，看到柜子上还有一本书，伸手拿过来一看，书的封面写的是主席语录。
　　听过老人们说故事的或者是看过年代文的，都知道□□就是这年代的标志。
　　华筝抚着书，忍着叹气的冲动。
　　文中原主为了促进男女主的相识、相知、相爱，又突出女主的勤劳能干、吃苦耐劳、善良可爱、聪慧美丽的品质，可谓是全心全意的做了一个优秀的工具人。
　　华筝心里有无数的MMP不知当讲不当讲，她可不打算继承她的优良作风。
　　先不说傅劭和宁珍珍这两人在其中一人有对象的情况下还发展男女对象关系的人品问题，就说傅劭这种敢做不敢当的行为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否则以原主那高傲的性子，要不是因为心存希望，哪里会因为一个无爱的男人去针对一个村姑。
　　就傅劭这种无情无义、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见异思迁、没责任、无担当的男人，她也不屑得去抢，就送给宁珍珍好了。
　　华筝想着，又躺回床上认真的整理原主的记忆和回忆看过的小说内容。
　　现在的节点就是原主劳累加中暑后，又看到了未婚夫移情别恋，多重打击下晕了过去了，这么多年来为心爱的人做的所有付出都成了笑话，信念瞬间坍塌。
　　在书里，原主并没有放弃生命，而是气不过直接当众去质问傅劭和宁珍珍，却被两人罔顾事实真相反咬一口，最终宁珍珍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她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想到这里，华筝就摇头不已。
　　虽然原主处事方式不对，但傅劭却是敢做不敢当、自私自利至极，有这样的青梅竹马是原主的悲哀。
　　不过，既然是自己成了原主，就要把原主的责任担起来，好好活下去。
　　这个时候原主的坏名声基本都是有心人添油加醋传出去的，她本人从未在人前失态过，也没有因为男女主而歇斯底里，更没有得罪过谁，这种泡沫似的流言稍微表现一下应该就能转变社员们的印象。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挽救一下自己的名声，也不要求人见人爱，至少不要让人觉得自己人品有问题。
　　至于人缘就算了，作为家世显赫的小公主，干嘛要为了讨好别人而委屈自己？
　　其次，要保持和原主的家人之间的联系。原文中，直到原主死去护短的家人都没再出现过，这就很不合理了。
　　要么就是华家被颠覆了顾不上，要么就是消息根本就没有传回去。
　　如果是前者，那就是华家有危险；如果是后者，傅劭这个未婚夫的为人就有待商榷了。
　　说到危险，华筝仔细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旁观者的角度看原主这次魂归西天更像是被害的。
　　就劳累过度来说，原主有钱有粮有身份，根本就不需要拼命劳动，只是她每次一松懈就有人在旁刺激，原主好强不服输才最终劳累过度。
　　还有中暑，还是因为原主带去喝的水被人倒掉了，而放衣服口袋里的防中暑的药也不知所踪了，这就是很明显有人在害她了。
　　还有捉奸一事，是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有人告诉她走那条路最快的。
　　只是华筝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是谁下的手，原主有些高傲娇气最多是不搭理别人而已，也没有与人结仇呀！想不通就只能放下不想。
　　最后，就是要在这条件艰苦的农村好好活下去，等待机会回城了。
　　现在的时间点是七四年六月，不论是记忆里还是书里都是七七年十月恢复高考，到时考回去就可以光明正大抬头做人了。
　　隔了三年回去，就算自己性格与原主有较大的差异也能被家人所理解。
　　至于原主的遭遇和在文中的结局，华筝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护住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就文中玷污原主的宁麻子这种二流子，有机会要教育教育，算是替天行道。
　　对于傅劭这个竹马，就当原主眼睛糊了屎、真心喂了狗、粮食送乞丐、青春打水漂，既然他和宁珍珍是真爱，她就帮他们昭告天下好了，像书里那种暗戳戳的多没意思啊，幸福快乐的生活总要大家来见证的，轰轰烈烈的才是甜宠的爱情。
　　想通了前后，华筝身上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就原主的条件，比她在现代地狱模式的开局好太多了。
　　她在现代是个孤儿，从小就知道想要过得好就只能比别人更拼命。
　　她刷过盘子扛过砖，端过咖啡摆过摊，扫过厕所发传单，慢慢攒了点钱就去学习，在家里自学，然后参加成人高考，在大学旁听，在社会上练技能，调酒、各种手工、摄影、插画、会计、服装设计到旅游主播，看似毫不相关的工作也都做了不少。
　　丝毫不停歇地奋斗了十来年，才有车有房有存款，可惜刚熬出头就穿到了书里。
　　放下不想，华筝从换下的脏衣服口袋里找出一把钥匙，打开床头那个石头垫脚的柜子，放着空间里的包子牛奶不吃，先给自己冲了一杯传说中的麦乳精，说不出是奶味还是炼乳味，甜滋滋的，人也精神了不少。
　　再看看这个半人高的柜子，麦乳精、大白兔奶糖、水果糖、红糖、白糖、大米、面粉、玉米、红薯等粮食都有不少。
　　黑色棉布、百雀羚、友谊牌、香皂、洗头膏这些生活用品样样精致。
　　最重要的是还有防中暑的药、伤药、感冒药、退烧药等救命良药每种都有一些。
　　其他的就是牙膏牙刷、搪瓷口盅、红双喜搪瓷盆、木盆、军用水壶、铁皮暖水壶这些日用品。
　　想了想，华筝又从柜子的角落的书本下拿出一个手绢包裹，存着原主的钱和票，数了数，竟然有三百三十六块五毛七分。
　　这些钱要放在现代还不够两天的生活费，但在这年头算是大富豪了。
　　还有各种票证厚厚一沓，草草翻了一下，肉票、布票、烟票、酒票等等，连稀罕的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都有。
　　可见原主的受宠程度。
　　这是恨不得把家里人所有的家当都给了她，华筝心里酸酸的，这种亲情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而原主拥有却不知道珍惜。
　　这些满满当当的物资，再加上空间里屯着的那些食物，就算是头猪也能在七十年代好好活着了。
　　华筝觉得，自己这辈子终于可以好好的咸鱼一把了！

找茬
　　清点完所有家当，华筝把重要的钱和票都放进空间里，毕竟是集体宿舍，该谨慎的还是要谨慎一些。
　　想到要挽救自己的名声，下午就要去上工才行了，光想到这个华筝就头疼。
　　她在现代做旅游主播的时候，有过徒步去深山里农村开展扶贫工作，也有过脱下漂亮的高跟鞋下田体验农活。
　　但那时候耕田有拖拉机，插秧有插秧机，收割有收割机，有打谷机……不像现在，就一把镰刀加驮着的腰。
　　而且那时她是从小苦着过来的，又因为没有安全感还专门花钱去学了跆拳道，那身体素质和原主可是天差地别。
　　这个身体细胳膊细腿的，又白嫩又娇弱，六月的阳光都扛不住的，到八九月份双抢的时候恐怕熬不住。
　　虽然自己手上有钱有粮，不在乎那点工分，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就会完全脱离群众，没有群众基础就不可能有好名声。
　　在这种大队长就是一言堂的时代，想收拾一个背井离乡名声又差的知青，简直比捏只蚂蚁还容易。
　　从宁珍珍家那个宽大气派的砖瓦房来看，华筝都不能相信大队长的人品和三观。
　　说到大队长，华筝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不管是书里写得有多好看，宁国栋家一个只知道收礼的媳妇、一个抢别人未婚夫的女儿、一个人渣二流子侄子，可见大队长宁国栋为人并不正派。
　　从原主的记忆看宁国栋为人钻营取巧，对一个纺织厂厂长的女儿也就是季晴都能睁只眼闭只眼，为什么对原主这个高干子弟却从未有过特殊照顾，绝对不是因为傅劭，要知道不管书里还是现实中，宁国栋目前并不知道宁珍珍喜欢傅劭的。
　　难道他是针对原主？可是为什么？华筝想不通。
　　“华筝呢？你今天不是休息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没有做饭？”“砰”
　　一个娇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木门被粗鲁的推开，撞在墙壁上掉落不少泥灰，本就破旧的门更是摇摇欲坠。
　　华筝看过去，原来是季晴，身穿一件布拉吉，梳着的麻花辫，脸型圆润饱满，身型也丰润，可见日子过得很好。
　　她一开始就对同样家庭条件不错还长得漂亮的华筝很有敌意，华筝估摸着应该就是嫉妒心作祟，毕竟原主来了之后，去跟季晴献殷勤帮她干活的人都少很多了。
　　华筝想过害她的人有可能是季晴，但又觉得不是，季晴娇蛮但怂得很，也就敢嘴上欺负华筝这种不屑得搭理她的人，你要骂回去且把她骂怕了她也就不招惹你了，更何况她为了表现自己对华筝的不屑，根本不会触碰华筝的东西。
　　“季知青早上出门的时候怕是忘记吃药了吧！脑子不行趁早治，别一进门就冲着我吠，今天是我轮值吗？”
　　对于找茬的人华筝可不惯着，更何况原主的那些流言还是她传出去的。
　　季晴见华筝竟然回骂还愣了一下，又见骂得难听气得直跳脚：“好啊华筝，你竟敢骂我有病，骂我是狗？该吃药的是你吧？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蠢的！”
　　华筝看她跳脚的样子，又看看那张摇摇欲坠的门板，呲笑一声：“看来大队长给季知青分配的工作还是太轻了，回来还有力气撞门呢？我看还是要跟大队长反应一下才好，毕竟能者多劳！”
　　季晴一听这话脸都青了，现在这些活她都做不了，还要想方设法叫别人帮做的，要是再重点只怕要去半条命了。
　　“华知青都有力气吵架了，看来是病好了，既然已经好了，下午就可以上工了吧。”刘灵月翻个白眼，斜眼撇了华筝一下说道：“别想每次都要傅大哥帮你。”
　　若不是看华筝昨晚确实烧得很厉害，中间甚至还有一瞬间停止了呼吸，她都想骂华筝是为了逃避劳动假装生病，拔草而已怎么会劳累过度？
　　华筝顺声望去。
　　只见刘灵月梳着两条乌黑的辫子，身穿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搭配黑色裤子，脸如满月，肤色白皙，丹凤眼正狠狠的瞪着华筝。
　　她和华筝是同一批的知青，是原文中的二号女配，在火车上对傅劭一见钟情，对于华筝这个和傅劭最为亲近的人自然百般挑剔，关于华筝和傅劭有婚约这事也是她传出去。
　　刘玲月在原文中结局也不太好，因为针对女主，被大队长安排去挖水渠，意外掉进簸箕河被村汉宁几柱救了，坏了名声，也错过了对她痴心一片的马东。
　　马东和刘玲月是同期知青，也是同班同学，凡事以刘玲月马首是瞻，痴心可表日月。
　　华筝对这个和原主一样下场凄惨的女配多了几分耐心，应道：“刘知青不如说说你傅大哥帮了我什么了？帮我拔了草还是帮我种了地？或者是帮我洗衣服还是轮值了？难道说他帮我跟人家道歉的事吗？可我本来就没错他就帮我认下来了，还想要我感谢他给我接锅吗？不过你放心，我下午会去上工的。”
　　“你瞎说什么？你不见傅大哥去帮你跟宁珍珍同志说情让她帮你跟大队长说减轻你的工作吗？”
　　华筝冷笑道：“你确定他是去帮我说情吗？那为什么他没干活却满工分，而我却劳累过度？”
　　“这……”
　　刘灵月有些词穷，是啊，为什么？
　　“啧啧，华知青你未婚夫的事你自己都不知道刘知青怎么会知道，要我说你这身体可真不太好呀？下午确定能去上工了？”
　　季晴本来被华筝吓到不敢说话，一见刘灵月也败下阵来，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
　　她就想不通了，华筝弱鸡一样的体质怎么那些个男人看她都还能眼里带光。
　　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家里条件好一点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长的也不差，家里条件也很好，怎么有华筝在的地方就没人看自己一眼。
　　好不容易把她的名声弄臭了，但那些人背后还是在夸她，她就听到他们讨论说：华知青虽然高傲，但她是真好看；华知青虽然娇气了点，但她家条件是真好……
　　气死她了！
　　华筝淡淡道：“那我可要谢谢季知青的关心了，不仅关心我的身体还关心我知不知道我未婚夫的事！”
　　季晴看她那样子就不爽：“你脑子不好吗？我这是关心你吗？真是蠢到是好是歹都不懂。”
　　华筝真想翻个白眼，你聪明难道没听出我的阴阳怪气吗？
　　“华筝你病还没痊愈，何医生都交代了要你好好休息几天的。”兰茜进来刚好听说华筝下午要去上工，急忙劝道。
　　她编着两条麻花辫，身穿蓝色上衣，搭配褐色裤子，因为是家里的老大，所以常常省吃俭用的攒钱攒票寄给家人，在知青里，是最勤劳也是最艰苦的。
　　而且，病中照顾华筝的也是她。
　　“谢谢你兰茜姐，睡了一晚上我已经好多了。”
　　华筝真心实意的道谢却引来其他几人侧目。
　　以前对于兰茜的关心和照顾，原主不是不感谢，只是她性子高傲，好好的感谢也被说得有些敷衍了。
　　兰茜不想看她们继续争执，转移话题问道：“华知青，你昨天早上还好好的，中午怎么突然出事了？”
　　其实她是想问华筝遇到什么事了才心存死志的，只不过这是华筝的私事，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说，所以才问得笼统，就算华筝不想说也不会尴尬。
　　其他人也停下手上的活，齐齐看向华筝，事关隐私，她们也很好奇的。
　　连华筝隔壁床毫无存在感的廖招弟也望了过来。
　　廖招弟身穿褐色土布衣裳搭配黑色裤子，衣裤上都打了补丁，齐肩短发，有些干枯毛躁，脸型瘦削，身材矮小，颇有些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听名字就知道家里重男轻女，因为两个姐姐到了年纪要嫁人换彩礼，妹妹和弟弟都还小，又因为她没招来弟弟，父母也不想养她，才14岁就把她送下乡了。
　　是女知青里面下乡时间最久的，性格有点阴沉，平时也有些畏畏缩缩，毫无存在感。
　　听到兰茜的问话，华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霹雳吧啦的掉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几个女知青吓了一跳，华筝为人好强要面子，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的时候都没哭过，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兰茜看着心疼得很，华筝娇气又高傲，却是最纯真无邪的，忍不住上前搂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华筝原本只是想做戏表达一下自己的委屈而已，可能是受了原主的影响忍不住就爆发了。
　　她干脆就直接哭个够，把对现代的思念、对穿书的无奈、对异世的恐惧、对原主的抱歉、对未来的迷茫通通都哭了出来。
　　哭过之后，华筝心情终于舒畅了许多，她看着兰茜衣服上的鼻涕和眼泪，尴尬不已，摸摸鼻子小声道：“抱歉兰茜姐，把你衣服弄脏了，待会儿你换下来，回头我给你洗好。”
　　兰茜摸摸她的头，笑道：“没事，你没事就好。”
　　其实她昨天被华筝拒绝喝药的模样吓到了，虽然把人救了回来，但还是会担心她又想不开，眼下看到她终于哭了出来，才真正放下心。
　　“抱歉兰茜姐，我吓到你了吧，我没事，我就是因为看到宁珍珍同志和傅劭在玉米地那里抱在一起，有些伤心而已。”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找补似的说道：“也有可能是宁同志站不稳要摔倒被傅哥哥救了才抱在一起的，是不是？”
　　那明明知道了真相还要自欺欺人的模样看得兰茜心疼不已，却又不知道怎么劝解才好。

渣男
　　明眼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傅劭和宁珍珍之间有猫腻了，可华筝还小，又全心全意的依赖着傅劭，这要是知道了……
　　兰茜还没说话，刘灵月就跳了起来：“你真的看到了？傅劭他怎么能这样？你可是为了他才下乡的……”
　　华筝急忙反驳道：“我没有为了他下乡，我就是听他跟我说‘我们很幸福，上山下乡，改天换地，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就是为了让农村的人也过得幸福’，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所以就来了。”
　　季晴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家里人没阻止你？”
　　华筝挠挠头：“可是傅哥哥说上山下乡才进步青年，等通知下来了再告诉爸爸妈妈给他们一个惊喜，让他们为我感到自豪！等通知下来就要出发了，他们都没办法阻止。”
　　季晴听了，跟华筝再不对付也忍不住给她投了一个同情的眼神，真的是个蠢的。
　　兰茜听了这话，从不生气的人都有些气得不行，华筝还小，又是被家里人宠得单纯无邪不知世事，她不知道上山下乡的意义，难道傅劭还不知道吗？他这是摆明了哄着华筝跟他一起下乡呢！哄来了不好好照顾就算了，还移情别恋，简直是个人渣。
　　刘灵月气得直跺脚：“亏得我还对他有好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太可恶了。”
　　华筝可不是为了抹黑傅劭而说谎，书上只说原主为了傅劭下乡，但华筝整理了原主的记忆，才知道这摆明了是被傅劭算计着下乡的。
　　既然被算计了，算计回去是应该的吧！虽然这样会显得自己很蠢。
　　“不说这事了，兰茜姐你知道昨天是谁把我送回来的吗？我还没有去感谢人家呢！”
　　华筝宣传完傅劭的嘴脸，不想再谈他，转移话题问道。
　　虽然她知道是傅劭和宁珍珍送回来的，可当时原主是晕倒了，她不该知道的。
　　兰茜顿了顿，还是说道：“是傅知青和宁珍珍同志送回来的。”
　　昨天想不通这两个是怎么遇到华筝的，现在终于都明白了。
　　华筝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既然是他们送我回来，我得去谢谢他们救了我一命。”
　　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水果糖，一包白糖，想了想又加了一包红糖和一盒百雀羚，问兰茜：“这些礼给宁同志算轻吗？”
　　余光看到几个人无言相对，欲言又止的，特别是刘玲月脸都黑了。
　　华筝心中暗笑，自己才十六岁，对于孤男寡女在玉米地里相拥只是吃醋伤心，对下乡的事根本没想明白，别人可不是，这些信息都够他们帮傅宁两人想出几万字不可描述的场景，再帮他们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写成一部连续剧了。
　　华筝也不介意被人说傻，反正年纪小就是资本。
　　“华知青，也不用那么重的谢礼吧？”
　　兰茜真为华筝着急，现在傅劭这个墙角都被宁同志撬动了，华筝还把人家当救命恩人，要怎么解释傅劭移情别恋才能让她明白又不会伤害到她？
　　兰茜快要秃头了。
　　“那不行，虽然我还没搞清楚宁同志和傅哥哥是怎么回事，但这是两码事。”华筝一脸的纯真。
　　“你傻呀，要感谢一包水果糖就够了，”刘玲月实在看不下去了，没见过这么傻的人，“你病都还没好，红糖留着自己喝不好吗？”
　　季晴在旁边嘀咕一声：“蠢货！”
　　然后转过脸去对着镜子梳头，不想给这么愚蠢无用的人多余的关注。
　　华筝无视她的挑衅，假装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还是多拿一点才好吧？大队长家里条件那么好，听说他们家顿顿吃肉，餐餐有鸡蛋，宁珍珍同志连手表都有，一包糖他们可不稀奇。”
　　华筝这么说就是要给宁家拉仇恨的，就算现在没有人意识到，但总有一天会有人意识到宁家条件这么好肯定是有猫腻的。
　　大队长家条件确实好，兰茜和刘玲月对视一眼，她们是不是误会华筝了，这样单纯无邪、知恩图报的华筝，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叩叩叩……”“华筝，你在吗？出来一下好吗？”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和傅劭的问话声，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华筝顿了一下，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对兰茜不好意思的笑笑，擦干眼泪才开门走出去。
　　想想傅劭这个男主还有点可怜，他原本也不用到乡下来受苦受难的。
　　毕竟从1970年开始，京市的知青下乡政策就有了变化，不再安排应届毕业生下乡，即使下乡，也不再安排到外地，而是安排到京市郊区或各省各县。
　　傅劭作为男主，为了让他能和女主遇上，恶毒继母亲自出马，给他报名并且专门选择的下乡地点，才把远在京市的他送到南方的农村。
　　此刻的傅劭站在门口，眼睛很有规矩的没有往室内看。
　　他中午收工回来后应该是洗簌过，头发半干，白衬衫插入黑西裤中，神态淡定，目光温柔，温润如玉。
　　想到原文中，他每次出场都自带几百字的描写，华筝只想说‘不愧是男主’。
　　表面淡定的男主此刻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不自觉的揉搓在一起。
　　这是傅劭有烦恼时的小动作，他自己没注意到，原主却很清楚。
　　不知道傅劭有什么心事，是不是担心着怎么跟自己解释？管他是不是，反正华筝已经没有心思去关心他的事了。
　　“傅大哥，之前的事谢谢你了！”
　　华筝不再看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只为了搬动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红薯皮而努力的蚂蚁，敷衍的说道。
　　原主昨晚烧得那么严重，连把她当成情敌的刘玲月都没忍心刺激她，青梅竹马的傅劭却一点担忧的情绪也没有，下工回来第一时间也没过来瞧一眼、问一声，竟是洗簌去了。
　　自己现在站在他面前，眼睛哭红了，声音也还带着微微的哭腔，他竟然也没发现。
　　这么明显的不重视、不关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原主还能对他一往情深。
　　“不用谢，我们之间哪里需要说谢谢的！”傅劭以为华筝说的是他帮她道歉的事，习惯性的答道，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哄华筝的，一哄一个准，哄得她死心塌地的。
　　华筝对于他的话嗤之以鼻，要是他们之间有情有义，为何傅劭还移情别恋？话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为了忽悠原主罢了。
　　“还是要谢谢的，毕竟是你和宁珍珍同事把我送回宿舍，还叫来何医生，傅哥哥是来看我的吗？”
　　傅劭一阵尴尬，他光想着怎么跟华筝解释昨天的事，完全忘了华筝还病着呢！
　　“是啊，你好些了吗？今天得去上工，都不能来照顾你！”
　　啧……看看，这脸皮够厚的，别以为自己没看到他的尴尬，他摆明了就忘记了自己还在病着，话说得倒是好听。
　　“我好多了，就是还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傅哥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休息了。”
　　华筝看他那装模作样的样子，都懒得搭理他，只想把人草草打发了。
　　“哎，华筝……”
　　傅劭见华筝一脸平静，有些诧异，按理说她既然碰到他抱了华珍珍，她就不可能这么平静的，难道说她忘记了？或者她根本没看到？
　　他有些不确定该不该提起这事了。
　　“怎么了？傅哥哥还有事？”
　　华筝一脸纯真的问道，眼神却毫无感情。
　　“华筝，昨天是宁珍珍同志不小心摔倒我才扶住她的，你可不能无缘无故的去找她对峙，会坏了她名声的。”
　　傅劭心不在焉，完全没有注意到华筝的改变，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他最初只是对珍珍对自己的关怀很感激，接触了之后才发现珍珍善良可爱、温柔体贴，默默地抚慰着自己的心灵。
　　他们越来越有默契，在一起可以谈工作谈理想，就算说到她不懂的东西，她也能认真聆听，她眼里的崇拜和爱意，能让自己变得更加自信。
　　自从有了珍珍，心里一直空着的角落终于被填满了，他觉得珍珍才是自己的灵魂伴侣，这是华筝根本给不了的。
　　可惜刚来的时候不知道谁大嘴巴，把他和华筝的婚约闹得人尽皆知，华筝又没有什么过错也不能随意解除婚约，本想等个合适的时机再跟华筝说的，没想到这次却被她撞见了。
　　以他对华筝的了解，还真怕她不管不顾的就去闹开，害自己和珍珍的名声受损，把简简单单的事情弄得乱七八糟。
　　所以还是先解释比较好，就算华筝身体不舒服也能理解自己的。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不管什么事只要自己解释了，华筝都能无条件相信的，相信这次也一样。
　　华筝不知道他的头脑风暴，但听他这么解释还是忍不住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赶紧低下头，再不低头只怕自己脸上的鄙视都藏不住了。
　　现在她就很想抢了小蚂蚁的红薯皮来糊他一脸。
　　这是扶的事吗？分明是孤男寡女钻玉米地的事好不好？
　　模糊重点不说，还让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先背了一个要坏人名声的黑锅了。
　　“傅哥哥，你们怎么会在那玉米地里的？不会是刚巧碰到的吧？”
　　“是刚巧碰到，宁珍珍同事是出来帮大队长传话的，我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所以才差点摔倒，好在我及时救了她才没酿成大祸。”
　　傅劭一听华筝的话，就知道她还是有些疑惑，赶紧随口编个理由，至于逻辑什么的，华筝又不会去思考这些。

感激
　　看着傅劭撒谎不打草稿的样子，华筝心里却感慨不已。
　　看看，这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这三言两语就能编出一个有头有尾有情节的故事，也难怪单纯的原主被忽悠得不知道东南西北，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要被宰了还帮着磨刀。
　　华筝心里吐槽着，努力憋了一下没能憋出眼泪，没办法，只好在大腿上拧了一把，痛得她想抽气，眼眶终于红了，眼泪也掉了下来。
　　哽咽道：“傅哥哥，之前是你说我还小我们才把订婚延后的，这次你不仅和宁珍珍孤男寡女的独处，竟然还抱在了一起，不得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订婚才以我年纪小为由拖延时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她也不是不想和傅劭现在就翻脸，但现在翻脸就不利于计划的执行了。有些事要当着当事人和见证人的面前解决才好。
　　“华筝，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们真没有独处，就是碰巧遇到了而已，再说了我那是救人，我总不能因为有婚约就见死不救吧？”
　　傅劭急忙反驳道，心里知道华筝是有些起疑了，看来等过了这事要找个理由把婚约退掉才行，只是可惜了华筝的那些糖果和米面，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华筝对他这种胡乱盖帽的行为有些无语，他这话的意思是说自己以婚约为由阻止他见义勇为，阻止他成为进步青年咯？
　　余光看到门外有人过来，特意提高音量，带着微微的哭腔说道：“救人？你要真是见义勇为我还敬你是个英雄，有人都看到你和宁珍珍在河边柳树下、村东头小树林、山脚那片菜花地里一起看风景了，他们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这次是我亲眼看到你们在玉米地抱在一起的，你跟我说是救人？”
　　话音刚落，知青大院的其他男知青正好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听了华筝这话，尴尬的停在原地，不知道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进来还是转身出去把空间让出来给他们继续。
　　傅劭是个好面子的人，见有其他人在场也不好再和华筝谈这个事，只好低声对华筝说道：“现在人多不方便，我晚上给你解释。”
　　他相信自己约了华筝，华筝就一定会兴高采烈的等着自己，要知道之前华筝约了他几次他都推了的。
　　见他们确定不再交谈了，其他人才开门走了进来。
　　最先进来的赖玔若有所思的看了傅劭一眼，微笑着和华筝打了声招呼：“华知青，你好点了吗？”
　　赖玔今年20岁，是夏市人，家庭条件一般，家里行二，他性格开朗善于交际，和知青们还有大队的社员们关系都还不错。
　　“谢谢赖知青关心，我已经好多了。”华筝背过身去用衣袖按了按眼睛，才转身微笑着回答。
　　赖玔愣了一下，他为人处事圆滑，对华筝也只是礼貌性的问候而已，并没有很期待能得到华筝的回复。
　　毕竟在傅劭身边的华筝，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任何生物的存在。
　　马东对着傅劭和华筝翻了个白眼，招呼也不打直接走到女舍门口敲门叫道：“月月，你的水壶我给你找到了，你出来拿一下。”
　　原来马东去帮刘玲月找她弄丢的水壶了，难怪出来的时候不见他在知青点。一般情况下，有刘玲月在的地方就有马东在的。
　　马东今年十九，他父亲跟刘玲月是同个厂子的工人，两家是邻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读书了又是同班同学，可以说是比傅劭和华筝更青梅竹马一些。
　　马东一颗红心向刘玲月，爱屋及乌，也厌屋及乌，能对华筝和傅劭有那么大的意见，就是因为刘玲月喜欢傅劭讨厌华筝，这两人给刘灵月造成了太多困扰。
　　室内的女知青听到男同志们回来了，也就理理衣服都走了出来。
　　刘玲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顺了顺头发，才最后走了出来，接过马东手上的水壶，柔声笑道：“谢谢你东哥，你在哪里找到的？”
　　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偷偷瞄了傅劭几眼，脸颊慢慢的红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马东而羞涩，还是因为对傅劭还是气不过。
　　“在你做工的那块地找到的，被草堆挡住了。”马东局促的挠挠头，一米八的大高个，脸都红了。
　　要华筝说刘玲月之前看上傅劭就是脑残加眼挫，放着好好的忠犬男不要，偏偏喜欢一个绣花枕头。
　　傅劭也就颜值占了优势，要说关心和体贴对象这种品质，那简直是被马东秒成渣渣。
　　再说了，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颜值也只能养眼，又不能当饭吃。
　　女人，还是要选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吃饭了！”季建新拉开厨房的门出来喊道，今天是他轮值。
　　看到华筝也在，急忙关切的问道：“华知青，你怎么起来了？医生交代你要好好休息的！身体好些了吗？”
　　李建新也是省城人，今年27岁了，下乡已经七年了。他家庭条件一般，父母年迈，兄长当家，弟妹还小，很少能帮衬到他。
　　为人忠厚善良，年纪大资历深，当之无愧的老大哥，知青点的琐事都是他安排的妥妥当当。
　　“谢谢李大哥，我已经好多了，下午就能去上工，这阵子辛苦你了。”华筝由衷的道谢。
　　从原主下乡到现在，得到最多的善意都来自兰茜和李建新--------------?璍。
　　他们耐心教她认农作物，做农活，煮饭菜，从一个生活小白慢慢教起，对她的笨挫和别扭也给予最大的宽容。
　　华筝心存感激。
　　这下其他人也觉得神奇了。
　　你要说以前的华筝不礼貌也不对，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对于别人的关心好似理所当然一般，就算说感谢都像是施舍一般。
　　不像现在，对别人的友善有了真诚的回应。
　　“大病一场，我才真切感受到大家对我关心和照顾，以前是我不懂事，辛苦大家了，”华筝知道他们的疑惑，解释着，并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大白兔奶糖，每人给两颗，“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宽容。”
　　“不用了华同志，糖果精贵，你要省着点。”李建新推辞道：“我们都来自五湖四海，有缘能聚在一起，就应该相互帮扶的”。
　　老大哥对着华筝，真的是有一颗操不完的心，小姑娘年纪太小，比他家里最小的妹妹还小，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过日子。
　　华筝也知道大白兔奶糖是有些贵重，但小公主那种不知米贵的性格也不能一下子改变太大。
　　“糖果再贵重，也比不上大家的情谊，”华筝不提这次他们袖手旁观的事，也不提季晴找茬的事，只坚持道：“我年纪小，平时也不懂事也经常犯错，还请大家以后多多指教。”
　　“华筝，你要谢谢大家的话，平常好好干活就好了。”傅劭劝道，“你给大家这么贵重的糖果大家压力也大呀！”
　　看到华筝和知青大院的其他人说到一处，傅劭很不习惯。以往华筝满眼都是自己，很少搭理别人，也从不和男知青交谈的。
　　再看到华筝拿大白兔奶糖出来发，还一发就是一人两颗，想想都有些心疼，实在是太败家了。
　　下乡后，继母寄过来的东西越来越少了，信上都在诉苦说家里开支大，他这两个月吃到的奶糖都是华筝给的。
　　傅劭知道，家里的收入都来自爸爸，继母想要为她两个孩子打算，就只会扣减他的那份，就像当初把他弄下乡一样。
　　天高皇帝远的，他寄回去的信也到不了爸爸手上，更何况就算到了他手上，他也不会有所作为。
　　否则当初就不会婚内出轨生生把妈妈气死，还给自己弄了一个只小一岁的弟弟。
　　这些年，他还是很清楚的知道枕头风的威力的。
　　就像他原本就不用下乡的，被弄到这遥远的南方乡村，也不见爸爸说过继母一句重话。
　　当真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家里靠不住，就只能自己省着点了，还要更努力挣工分才行。
　　别人吃糖果就压力大，傅劭吃了原主那么多米面怎么也不见他有一颗感恩的心？
　　华筝一边腹诽一边坚持道：“那不行，我生病这两天，才明白远亲不如近邻的道理，是你们的照顾我才好得这么快的，再说，我爸爸也说了，做人要知恩图报的，你们都帮我良多，我就应该报答的。”
　　生病总会让人快速成长的，华筝也是为了自己的改变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知青们想了想，也是，华知青病过一次之后，体会到生活的不易，有所改变才是正常的。
　　当然，华筝也是顺便内涵一下傅劭的。
　　他在继母手下能活得那么滋润都是华家看着护着的功劳，就连他下乡这几个月能吃好喝好也都是原主给的，他不说报答就算了竟然还渣了原主，更重要的是为了维护宁珍珍竟然把原主推倒，华筝就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白眼狼，简直是刷新了她的眼界。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劭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那脸一青一红的，甚是精彩。
　　在华筝的坚持下，大家也就接受了她的糖果。知青点的氛围好了不少，就连刘玲月和马东都对她和善了一些。
　　所以说，礼多人不怪。
　　虽说糖果有一定作用，更重要的是华筝穿来的时间点还算是好的，没有得罪人，也没有脾气暴躁歇斯底里，毕竟年纪小，又长得漂亮，大家对她还是比较宽容的，只要稍稍改变一下，大家对她的印象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上工
　　分发了糖果，大家围坐在餐桌旁准备吃午餐，下午还要上工，想要午休的话就只能缩减煮饭和吃饭的时间了。
　　所以大家也不再交谈，蒙着脑袋认真吃饭，中午吃的是红薯粥，还给每人贴了两块玉米饼。
　　华筝是冲了一碗麦乳精，她病还没痊愈，这个比红薯和玉米饼适合养身体。
　　只不过甜滋滋香喷喷的味道引得其他人口水直流。
　　吃完午饭大家都抓紧时间小憩一下，到了上工的时候，华筝把自己那厚重的刘海用发夹别在头顶，黑亮的长发分成两股，编了两个蓬松的麻花辫。
　　穿一件碎花长袖衬衣和一件黑色裤子。换上方便干活的解放鞋，透气的面料让华筝舒服很多。
　　头上戴着一个草帽，又从包里找出一块纱巾把脸遮起来，再用一根绳子把裤腿扎紧。
　　之后又找出一双用华爸爸的旧手套改小的厚手套戴上，这样拔草就不怕割到手了。
　　全副武装完毕的华筝一走出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就算华筝再自信，也不能说现在这幅装扮后自己还是这条街最靓的仔，只能说这装备确实有点夸张了。
　　但相对于这些目光，华筝还是觉得六月的太阳、玉米株上的毛刺和锋利的草叶更可怕一些。
　　“华同志，你这么出去会被热晕的吧？”兰茜说道：“别包得那么严实呀，要通风透气些才舒适。”
　　季晴理了理她的长裙，慢条斯理的说道：“她之前不就是被晒中暑了吗？包好一点就不会被晒伤了”。
　　不知道为什么，华筝醒过来后就多了一种勾人的韵味，和之前的纯真有着很大的差别，就好像昏迷前还是个孩子，醒过来之后就成熟了很多。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毕竟华筝可是亲眼看到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抱着别的女同志，这才是成熟而已，若是自己可能要疯掉，当场上去把那两个人生撕了。
　　不过华筝再好看也没用，以前是孩子气，现在更是把脸都遮住了，只要没露出她那张白得发光的脸，自己就是最引人关注的人。
　　“华同志，记得带上你的水壶，多喝水，别中暑了，”兰茜又提醒道：“要是不舒服，就先回来休息，可别硬撑。”
　　“知道了，兰茜姐，”华筝提了提挂在肩上的军用水壶：“不舒服我会休息的”。
　　说完冲着其他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季同志说的没错，之前我就是被晒中暑的，所以今天才多注意一些，谢谢大家的关心。”
　　娇柔的脸庞，羞涩的笑容，还有娇滴滴的声音，让几个男女知青的心都忍不住颤了颤。
　　就连心有所属的马东，都忍不住多瞄了几眼华筝那张白嫩的脸。
　　不得不说，华筝同志真是好看。
　　“好了，再说下去天都黑了。”
　　刘玲月把一切看在眼里，气得半死，黑着脸推门走了出去，她就讨厌华筝那张让所有人都喜欢的漂亮得过分的脸，还讨厌她笑起来就让人忍不住心软的笑容，之前还讨厌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傅劭傅哥哥，可现在却讨厌她明明被绿了还傻乎乎的。
　　其他人不懂刘玲月的心情，但也知道她说的没错，停下话头，带上早上领的工具，相继走出知青大院。
　　“华同志，你病还没好，待会儿慢点做。”老大哥出去之前还贴心的叮嘱了一下。
　　看来转变印象的效果还不错的，至少与知青们有了交谈，不像原主一样似乎游离在众人之外。
　　而傅劭站在不远处看着大家都围着华筝转，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华筝怎么能对其他人笑呢？
　　刚想走上前去阻止，又想到之前她对自己的质疑，她怎么能怀疑自己？就应该不理她直到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不过晚上还是要好好批评她怎么能听信别人的话！
　　想到这，傅劭觉得现在去找华筝就好像承认错误似的，他怎么可能对华筝承认错误！又不想看到花筝对着别人笑和与别人交谈甚欢的样子，只好低头一路走在最前面。
　　花筝在后面看着，稍微一想就知道傅劭的心思，不由嗤笑，她可不像原主一样围着他转，为了哄他开心什么错事都认。
　　走在去知青责任地的路上，泥土路旁不知名的野草开着各色花朵，在烈日下耷拉着脑袋。
　　华筝呼吸着这绿色清新无污染的空气，心情舒畅了很多，连火辣辣的阳光都没那么让人烦躁了。
　　到了地头，华筝就看到这里的玉米和现代的农村种的玉米完全不一样。
　　在现代，玉米一株能长有两米多高，一株就能结两根大概成年男子小臂粗的玉米包。
　　而现在的玉米株只有大概一米五高，纤细的株杆仿佛随时会断掉，干瘪的小玉米包都没有三指大，还一点都不饱满！
　　这都准备能收割了还这么干瘪，说明收成是真的不太好。
　　应该是玉米种子质量低的原因，或者是肥料短缺的原因。
　　不然以大家这样伺候祖宗似的伺候它，也不可能产量这么低。
　　一群人稀稀拉拉的站在地头，或者走在路上，或蹲着聊天，谁也没有下到地里开始干活。
　　远远传来大队长“开工啦”的声音，华筝周围才慢慢沸腾起来。
　　男人们隔着几块地相互吆喝，讨论着今年的天气和下半年的工作安排。
　　女人们聊着今年的收成，遇到长得好的玉米，就相互分享收获的喜悦。
　　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取暖基本靠抖的年代，人们却充满了激情和斗志，也让人充满了希望。
　　华筝在知青责任地里随便找上一块，戴上手套就蹲下来开始拔草。
　　因为工具短缺，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领到除草工具的，所以用手是常态。
　　看看表上的时间，也才拔了几分钟而已，华筝感觉似乎已经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手痛，手臂痛，腰痛，腿也痛，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汗水从脸上脖子上流下来，滴到野草上，真真是“锄禾日当午，汗滴个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华筝忍不住想哭，原主这身体也太娇弱了，这工分太难挣了，要不是原主条件好，有钱有票又有粮，她分分钟得完蛋。
　　若是能再回到现代，华筝再也不嫌弃这个难吃那个难看了。
　　恨不得在开吃之前，焚香沐浴以示敬重。
　　想想这样的日子还要三年零四个月才能高考离开，华筝真的欲哭无泪。
　　华筝趁着休息的时候抬头看看周围，这玉米长得稀稀拉拉的，谁想做点什么附近的人都能看见，当真是连偷懒都难。
　　隔壁几块地的女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做工边聊着八卦。
　　从村东头的林寡妇昨天吃了一个肉包，说到村西头的木匠刘二叔家嫁到镇上的大女儿家的小儿子的学习成绩。
　　从村前头的簸箕河边的柳树又长高了点，说到村后头山里的野菜是不是又到了采摘的时候。
　　从隔壁大队谁家小媳妇吃多了黄豆在被窝里放屁，说到镇上供销社什么时候有瑕疵布料。
　　没什么是她们不能说的，也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说的。
　　特别是知青大院的女知青们，更是她们的嘴上常客，从未缺席。
　　比如兰茜年纪大了还没嫁人，比如季晴条件好是好就怕守不住，比如廖招弟来了这么多年没得到过家里一粒米，比如刘玲月有马东整天围着她转估计是处对象了，比如华筝差点没救过来。
　　“华知青，你病好了吗？今天就来上工啦？老何还说你病得很严重哩！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隔壁地里的婶子看着华筝问道。
　　别人拔草像耙子搂草，这华知青拔草，那手指像在跳舞似的，好看得紧。
　　看着华知青柔柔弱弱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要精、用啥啥要贵、穿啥啥漂亮的样子，还以为她会趁着生病多休息几天呢，没想到才满打满算这才休息一天。
　　华筝停下手上的活，抬头看过去。
　　原来隔壁的是在她昏迷的时候与大队长舌战的钱来来钱婶子，还有马来福马婶子几个人，开口问话的是钱婶子。
　　她口中的老何是队里卫生室的医生，就是之前帮华筝把脉开药的何琮荣。
　　华筝摘掉脸上的纱巾，汗湿的头发丝搭拉在脸上，在加上脸色苍白，嘴唇无血，看着确实严重。
　　“谢谢婶子们关心，我好多了，”华筝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不是大队长都把任务安排了下来，我要是没来好像也不太好。”
　　钱来来撇撇嘴，“大队长给你的任务也太多了，就你那水平，一天下来也挣不到工分，你压力大些也能理解，要我说你就应该分到半大的孩子那边去。”
　　华筝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也很大队长申请了做轻松的活，工分少点也没事，可大队长说都是上山下乡的知青不能搞特殊呢！”
　　钱来来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就他家珍珍就搞特殊好吗？说实话，华知青你是不是得罪大队长了？不然换轻松的工分少的活应该不难。”
　　华筝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摇头，“应该没有吧，我都没有和大队长说过话呢！”
　　钱来来看到她迟疑，估摸着应该是想到什么了又不确定才没说的，八卦之心一下就被提了起来，心想着回头要去打听打听才行，嘴上安慰华筝：“没我就好，不过不管任务有多重，你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旁边的铁柱媳妇也看不下去了，说道：“就是，你这都病成啥样了还来上工？”
　　“是呀华知青，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养好身体，老了你就知道错了。”马婶子跟着劝道。
　　“华知青你这脸色差得很，还是病好了再来吧。”几个婶子七嘴八舌的劝着。
　　华知青这脸色真的吓人得紧。
　　“婶子们，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华筝手上慢慢慢下来，嘴上却还坚持着，一副还能再干五百年的样子，“你们这么操劳都不怕苦不怕累，我一定要多向你们学习才行，我还能坚持的。”
　　“华知青，我们知道你思想觉悟高，但你这脸色也太差了。”
　　“是呀华知青，主席都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呢！”连稍远的几个婶子都看不下去，也一起劝阻道。
　　华筝自觉这戏也演的差不多了，才放下手上的活，无力的说道：“谢谢婶子们的关心了，那我先休息一下。”
　　华筝估摸着这吃苦耐劳的精神面貌多少能刷一把好感的，再加上身体也确实受不了了，赶紧席地而坐，罐了几口水。

流言
　　几个婶子看见终于成功的把华筝劝下来休息，非常的有成就感，转头又继续聊着八卦去了，不过这回却是华筝为话题中心。
　　“你们瞧见没有，这华知青虽然看着柔柔弱弱的，还挺能吃苦的。”
　　“是啊，小小年纪，听说她家里有权又有钱，她自己可受宠了都还来下乡，不说能做多少活，至少思想觉悟是真高，不少人都在千方百计的偷懒，还有人千方百计的想回城呢！”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传话说说她娇气又懒惰的？还好我没相信，今天一看，果然是有人乱传话。”
　　“那么小的年纪就离家，刚开始有些不适应也是正常的，说她不能吃苦受累、好吃懒惰就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队长家的珍珍都十八了也没下过地，要我说她可能还不如华知青呢！”
　　“是啊，还有人说她看不起人，简直是乱说，你看多好的姑娘，细声细气的跟我们说话，还说要向我们学习哩！”
　　钱婶子看大家聊得兴致盎然，抬头看看，见华筝根本没有注意这边，才小声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华知青这次差点就熬过不过来呢！”
　　这新鲜滚热辣的消息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是病得太严重？那她怎么才休息了一天就来上工了？”
　　钱来来摇摇头，“老何说只是中暑加劳累过度，原本也不严重的，可她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就是不肯开口喝药，要不是老何和兰知青两个人拼命灌药，只怕熬不过昨晚。”
　　有人猜道：“她家里出事了？”
　　马多福马婶想了想，反驳道：“她昨天在上工，也没见她收到信件也没人来传消息，怎么可能和她家里有关系。”
　　一个人提出思路：“你们说她是不是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什么事了？被人欺负了？”
　　钱来来摇摇头，“应该不是，我们去的时候她就是晕倒了而已，没出什么事。况且祁家大山回来了，附近十里八乡的坏小子哪敢出来干坏事。”
　　马多福顿了顿，问道：“你们说会不会和傅知青有关，要说能影响到华知青的就只有傅知青了吧？”
　　钱来来想了想，不确定的说：“昨天就是傅知青和珍珍一起把华知青送回去的。”
　　马来福几个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要说八卦还是这种桃色八卦最吸引人了。
　　一人猜测道：“你们说是不是傅知青和珍珍有点什么被华知青看到了？”
　　华筝要是在这，都能给她点个赞，这是一猜一个准。
　　其他人也认可道：“很有可能。”
　　“你们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每次傅知青还工具都最久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听说傅知青能换现在这个活，还是珍珍找她爸要的。”
　　“听说宁国栋还想把他培养成技术人员。”
　　“傅知青不是华知青的未婚夫吗？”
　　“他又没承认过，再说了，就算是又怎么样，华知青手上的钱可比不上珍珍她爸手上的权来的实在。”
　　“现在想想，他可是从来没有帮华知青拔过一根草吧？也没见他有多关心华知青，都是华知青围着他转。”
　　“没想到傅知青看着斯斯文文的文化人，竟然是这样的。”
　　“还有宁珍珍也是，之前我大侄子还想上他们家提亲，媒人传话说她要找个有文化的人，但也不能找别人的未婚夫吧！好在跟我侄子没成！”
　　“啧啧啧，要我说珍珍也没有华知青好看，没华知青有钱，要说文化，人家华知青那是什么家庭条件，能没有文化吗？也不知道傅知青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不就是和华知青从小一起长大，呆腻歪了呗。”
　　“啧啧啧，想想华知青还挺可怜的。”
　　“你们说会不会是宁国栋为了珍珍刁难华知青了，不然怎么会劳累过度？”
　　“很有可能。”
　　“我就说宁国栋当大队长还不如钱姐家的当呢，可惜了。”
　　……
　　华筝根本不知道这些婶子们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还原了个大概，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大概就这样。
　　她现在已经不关心婶子们在八卦什么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跟她有关。
　　她从一醒来就为了后期与傅劭撇清关系又是哭闹又是演戏的，现在为了树立这吃苦耐劳的精神面貌干了这么多活，当真是累得够呛。
　　华筝喝了一口水，把水含在嘴里，慢慢的吞下，刚才喝得太急了，一点都不解渴。
　　从兜里拿出手绢，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摘下头上的草帽用来扇风。
　　反正刷好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没必要那么拼命。
　　再说她现在还是病人呢！
　　闲下来的华筝四处张望，感受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有的人用锄头锄，有的人用镰刀挖，有的人用柴刀砍，有的人用手拔……
　　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呀！
　　华筝知道，锄草就要连草根也一起挖出来，放太阳下暴晒才能把草弄死。
　　要是不除根，没过多久就会又长出来，这样的劳动就是无效的。
　　正胡思乱想着，华筝被东面那块地上的一个军绿色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人头上戴着一个草帽，身穿军用背心，肌肉横生，背对着华筝，看不清长相。
　　但莫名的，就有一股一往无前、横扫千军的气势从那身上散发出来。
　　他身形高大，双腿修长，身姿矫健有力。
　　站着时，如青松挺拔，如白杨坚毅。
　　弯腰时，如巨弓拉弦，如弯刀蓄势。
　　那拔草的手，因速度太快，快得华筝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他一下子就把草拔掉了一大片。
　　因为手臂发力，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一块块的绷紧起来，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力与美的结合。
　　这种力，不是现代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粗壮的样子，而是含着蓬勃的爆发力。
　　看得华筝心潮激荡。
　　华筝不好意思的拍拍自己的脸，赶紧转移了视线。
　　华筝感觉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就爬起来继续蹲着拔草。
　　她只能一根一根的拔，就算想当个拔草机器，原主这身体素质也不允许。
　　等到华筝休息了第七十三次的时候，终于到了收工时间。
　　收工铃响后，一般要等计分员计完工分，一天的劳动才算完成。
　　华筝没心思去关注自己得几个工分，反正也没几分就是了。
　　收拾好行头，等兰茜她们记好工分，就一起向大队仓库方向走去。
　　兰茜她们是去还农具，华筝则是去女主那里继续去做戏。
　　走在路上，华筝脱掉手套，掌心起了几个小水泡，细白纤长的手指被磨得有些红肿，痛得华筝直吸气。
　　到放农具的小仓库的门口，那里围着很多人，都是来排队还工具的。
　　大叔大婶们都大声的说着话，聊着田间地头的趣事，调侃着对方的糗事，热闹非凡。
　　小媳妇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说谁家婆婆好，谁家婆婆虐待媳妇，聊着婆媳经，说着家里长短，也是一番热闹景象。
　　未婚的女孩子们，基本上都是跟在家人身边，安安静静的等着。
　　只有那些小孩子自由自在，像泥鳅一样在人群里穿来串去，嬉笑打闹。
　　农村的孩子都是放养的，各个被晒得黑不溜秋的，一天下来一个个也都成了泥猴。
　　在红星大队，条件稍微好点的家庭，孩子七八岁以后也要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条件差的，孩子四五岁就要帮着干活了。
　　特别是女孩子，基本没有玩闹的时候，打猪草，煮饭菜，洗衣洗碗，带弟弟妹妹，喂鸡扫地等，也是有很多活要做的。
　　华筝对农村重男轻女的现象不予评价，她自己就因为是女儿身才被抛弃到孤儿院门口的。
　　几十年后迅速发展的社会也有人重男轻女，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劳动力为本的时代。
　　看到知青们走过来，众人都转头朝他们看了一下，相互之间低声说着什么。
　　知青下乡活动已经快十年了，知青和社员们之间关系不再紧张，但也不会太密切。
　　除了像李建新这种来的时间长的，兰茜和赖玔这种性格好的才和社员关系相对好一些。
　　像傅劭这样的能被社员接受，除了模样不错外，估摸着还是男主光环的影响。
　　不然怎么当上红星大队的女婿。
　　其他知青和社员关系就比较一般了。
　　不过再一般，至少也有一两个说得上话的人。
　　兰茜他们遇到熟悉的社员，都纷纷上去打招呼聊天了。
　　都是背井离乡的人，能和当地人打好关系很关键，你就是想换一把青菜，你也得找和自己关系好的人换才靠谱吧。
　　华筝没有认识的人。
　　原主是不愿和村民接触，所以记忆里没有。
　　华筝是真不认识，就算看了小说，但偶尔出现的路人甲乙丙丁还都是背景板而已，哪能认得出来谁是谁？
　　华筝知道这种局面是要打破的，不然要是真的有点什么事，都没人能够帮说上一句话。
　　像原主那样，平常也没人敢嚼舌头，但若是稍微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不管是不是原主的原因，都能被唾弃到泥里去。
　　人们最喜欢的不就是把高处的人拉下神坛，然后狠狠踩上一脚来体现自己的高贵吗。
　　不然原主就是有些娇气，有些高傲而已，又不吃他们家大米，哪有必要天天说她闲话的。
　　华筝也不在意没有人和她说话，对周围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静静的站着等待。
　　华筝知道她今天卖的那些人设，现在肯定正在人群中传播发酵着，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她又不是真的十六岁，会对别人的打量或者指指点点感到不好意思。
　　她在现代的世界，做过的工作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份，见过的人多了去了。
　　这个时候，心态当真是稳如老狗。

初遇
　　华筝等着人群慢慢散去一些，终于能透过人群看到了书中的女主。
　　宁珍珍就坐在仓库门口的方桌后面，谁拿工具过来就在桌上的表格里打个勾，表示已经归还即可。
　　一天下来也就早上出工的时候发工具，晚上收工的时候就收工具，连工具都不用碰，都是社员们自己领出去，自己放回去。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由活动，连仓库都不用守，一天下来就5个工分。
　　知青们一天是10个工分的活，就华筝的水平也是记分员看实在看不过去才给个2分，让她没有完全百打工。
　　要华筝说那完全就是出勤分，宁珍珍和自己的工作比起来，真是一个轻松体面又好挣工分的好工作。
　　难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关怀和爱护男主，这不就是闲的咯？
　　华筝站在人群外面，仔细打量了一下女主。
　　原文中对女主的外貌并没有像对男主那样自带两百字的描写，最多就是是清秀温婉。
　　当然了，要是女主角太漂亮，光凭脸就吸引了男主的注意力，那就太俗套了。
　　此刻看她，头发浓密乌黑，编成两条规矩的麻花辫搁在肩头，显得端庄优雅。
　　简单的白色的确良衬衣搭配黑色棉布裤子，在众多劳作归来汗津津、脏兮兮又狼狈不堪的社员里，简直犹如清风拂面般清爽舒适，显得她干净又整洁，漂亮又可爱，知性又大方。
　　身高大概不到一米六，小巧玲珑，小鸟依人，惹人怜爱，让人呵护。
　　大概是因为平时也不用出工晒太阳，瓜子脸白皙而又光滑，拿笔的手纤细白嫩。
　　柳叶似的弯眉，明亮的大眼睛，樱桃的小嘴，整个模样是清秀而又温婉。
　　与人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柔和又让人舒适。
　　华筝也承认，这应该就是古往今来老人们都喜欢的标准的儿媳妇的模样。
　　总的来说，宁珍珍在外貌上确实被原主艳压了。
　　可别忘了，这是一本甜宠文！
　　在甜宠文里，外貌普通又有什么关系？女主有善良纯净的心灵，有美好高贵的品质，有奋斗不止的坚韧意志呀！
　　男主能透过普通的外貌发现女主的内在美，这是多么的美好，多么的可歌可泣可喜可贺可遇而不可求……
　　而这样普通又不普通的女主，打原主这种有财有貌有后台的女配的脸，才是够厉害够强势够爽快……
　　作为女配的华筝心里默念‘MMP……’
　　“华知青，你今天不是没有领工具吗？在这里等谁呀？”
　　钱来来还完工具，挤出人群就见到华筝站在队伍的外面，忍不住唠叨道：“你身体没好全，可要早点回去休息才好。”
　　她今天对华筝印象非常好，小姑娘人长得干净漂亮，关键是勤快又能吃苦耐劳。
　　又心疼她被未婚夫背叛，被村姑抢对象，看到她乖乖巧巧的站着，更是喜欢，忍不住上前拉着她的手。
　　“哎哟，我的个乖乖，华知青你这手都伤成这样了，回去可一定要记得抹药才行呀！”
　　这华知青今天实在是辛苦，这水豆腐一样白嫩的手都伤成这样，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钱来来的大嗓门引了不少人看过来。
　　华筝的青葱玉指上的红痕在钱来来干裂粗糙的大手对比之下，显得伤痕更触目惊心。
　　“钱婶子，我是来跟宁珍珍同志道谢的，这不，看见她还在忙，我就在这里等一下。”
　　华筝解释着，不好意思的对周边的人笑笑，把手抽回来背到身后。
　　这卖惨也是要适可而止的，你越是藏着掖着，人家才越是好奇的探究，探究后才会宣传开来。
　　忽然，华筝觉得有一股强烈的视线在看着自己，抬眼循着感觉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出来，那种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既然什么都没看出来，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恶意，这里又那么多人，有人看自己两眼实在太正常不过了，华筝干脆就放弃了寻找那视线的源头。
　　刚想转回视线却被人群中一个标杆般坚毅挺拔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那人短发如倒刺根根挺立，侧脸轮廓如刀削，棱角分明，肤色古铜，肩宽腰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蓬勃的爆发力。
　　那双腿笔直挺拔，结实有力，身高目测一八五。似乎就是下午在地头以顶天立地的背影和矫健的身姿深深地吸引了她的目光的那个人。
　　也不知道那人正脸长得怎么样，不知道他包裹在那旧军衣里的身材是又是何等模样。
　　华筝忍不住想象。
　　不怪华筝垂涎，实在是这样的一个背影，就完全长在华筝喜欢的点上。
　　在现代的时候，女孩子们多数比较喜欢清秀可爱型的男生。
　　在原书里，大姑娘小媳妇们都比较喜欢像傅劭那样的温润书生。
　　但华筝不是，她喜欢的是那种坚毅、挺拔、果敢的男子汉。
　　人群中的祁靖山在华筝看过来之前就已经转过身去，他没想到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也这么敏锐。
　　虽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脑子里却一直回放着小姑娘笑起来那妩媚迷人的眼睛，还有白嫩纤细的双手。
　　他自从去部队之后就很少回家，上次回来还是两年前的事了，而且在家里呆不到三天又因为紧急任务早早返回部队，对大队上的年轻姑娘都不熟悉，更何况是这刚来的知青，不过听钱婶的话头，这小姑娘应该是姓华。
　　祁靖山只有小学毕业，头脑里的知识都是牛棚的康老师和瞿老师教的，或者是在部队里看书自学的，就巧笑倩兮、顾盼生辉、亭亭玉立等词语都不能很好的形容她的好看，还是要用部队里糙汉子们的话更直接更贴切一些——‘真是贼他娘的好看！’
　　女孩儿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美得像一幅画。
　　蓬松的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显得俏皮又可爱。
　　额头饱满圆润，脸型精致立体，就是脸色还有些生病未愈的苍白，但却给人一种想要呵护的感觉。
　　大大的桃花眼眼尾微翘，睫毛浓密纤长，不笑的时候像桃花花瓣，笑起来眼神迷离妩媚毕现。
　　鼻子精致小巧，嘴唇柔润，略有些苍白。
　　身高大概1米65左右，身材前凸后翘，瘦而不柴，曲线玲珑有致。
　　就是手上的伤痕让人心疼得紧。
　　刚想到这，祁靖山身形一僵，赶紧默念军纪，努力将那画面从脑中驱离。
　　他不想承认，在一眼见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他的心脏跳动得非常厉害，就是看着子弹朝着自己飞来的生死关头都没跳得这么厉害，就好像这颗心脏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人存在一样。
　　他不相信有一见钟情的说法，只会觉得有些奇怪，赶紧默念军纪让自己平静下来。
　　却没想到那小姑娘会突然看着自己，而且一看就很久，本来他也想假装不知的，可真的很想看到她偷看后被抓包的样子。
　　这么想着，祁靖山也就转头直直看过去。
　　华筝在打量的时候，完全没想到那人忽然转头看过来。
　　只见他的脸，如雕刻般轮廓分明，英俊又不失硬朗，浓黑的眉毛如刀削一般，眉宇间透着英气，深邃的眼，目光如电，洞隐烛微，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着的嘴唇。
　　小说都写不出来的帅气，简直就是自己的梦中男神。
　　抬头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睛，华筝被那如猎豹般凛冽的眼神吓了一跳，那眼神就好像能直直看到了自己的心底，让人无所遁形。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一个大男人发呆，华筝忍不住羞红了脸，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往那边望去。
　　“哟，华知青，你是不是又发烧了，脸都红成这样了，走走走，我带你去找珍珍，办完事了赶紧回去吃药，让那些个男人们等一下也没事，不怕不怕，要是谁敢说你，婶子帮你骂回去。”
　　钱来来看到华筝脸上有些红，担心她的病又有了反复，一边唠叨着一边拉着她往宁珍珍那边走去。
　　要她说这华知青就是脸皮太薄了，都生病了也没想着插队办完事早点回去，真的是太老实了，以后要多多看着才行。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华筝当然也不能解释说自己是因为偷看被抓包才脸红的，当下也顾不上男神了，只能跟着钱婶子往宁珍珍那边走去。
　　祁靖山看着华筝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他可知道那个小知青并不是发烧了。
　　在她低头的那瞬间，桃花眼里波光潋滟，粉色的光晕从耳朵开始慢慢的爬到脸颊再爬到脖子，她这是害羞了。
　　祁靖山在她的眼神里看到她对自己有惊艳有欣赏，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感到满意。
　　同时，对华筝也更欣赏了。
　　明明才大病初愈就坚持来上工，并且手都受伤了也一声不吭，没想到这么娇柔的小姑娘也这么能吃苦耐劳。
　　而且对着钱婶这样的乡下妇女也能微笑着交谈，态度温和、平易近人，一点都不像其他城里的孩子一样高高在上，看不起乡下人。
　　祁靖山觉得这样的小姑娘真值得让人喜欢。
　　华筝好不容易甩开男人强烈的视线，跟着钱婶子来到宁珍珍桌前的时候，不巧，正好排到傅劭来还工具。
　　这也太巧了……
　　华筝心里有点慌。
　　按照往常的小说定律，这男主女主和女配凑在一起，那可堪比世界大战呀。
　　男女主有光环倒不怕，可她是个炮灰女配，是为了促进男女主感情发展的工具人呀！
　　华筝忍不住抬头四处张望，看看是否有什么威胁到自己安危的东西。
　　还好，还工具的地方是仓库前面的广场，地面平坦开阔，头上没有危险物品，身边只有钱婶子一人。
　　华筝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没事，没事，肯定是自己小说看多才会这样胡思乱想的。

翻脸
　　定下心来，华筝才认真地看向文中的男女主。
　　此时，宁珍珍正坐在木凳上，一手拿着笔，一手撑着下巴，抬头看着傅劭，认真的听他说着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明显的崇拜和欢喜。
　　而傅劭呢，镰刀放在脚边的地上，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指着宁珍珍手中的本子，低头弯腰，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不知道在低声的交谈些什么。
　　看到男女主这番互动，又看看周边社员们对这么明显的跨越了普通男女同志界限的行为熟视无睹，华筝还是忍不住吐槽：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明目张胆都没被发现，这剧情影响也太厉害了。
　　在书里，男女主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自成一境，那周边广大的人民群众都是被自动屏蔽在他们的境界之外。更有趣的是这些吃瓜群众们还真的一点都看不出他们之间的那些亲亲我我的猫腻，直到女配死后两人在一起了，大家才觉得：“哇，原来两人这么相配！”
　　就像现在，也不知道有多瞎才没见到两个大活人这么不一般的亲密。
　　华筝这么想却是错的，不说别人，就她身旁的钱来来就有些看不过去。
　　以前没想到这茬还没什么，今天才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有些猜测，现在再看他们的相处模式，简直就是肆无忌惮了。
　　这么想着，就更心疼华筝了，也不知道小姑娘看到这种场景能不能受得了，顿时有些不放心的朝华筝看过去。
　　华筝一直观察周围的人的表情，一见钱来来的脸色就知道有谱，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赶紧红着眼眶失落的低下头。
　　在钱来来看来，华筝这就是明明很伤心却又故作坚强，这样坚强的孩子更让人心疼。
　　她上前一把拉开傅劭的胳膊，说道：“傅知青先等等吧，华知青有事找珍珍呢，她身体不舒服还坚持去上工，又在后面等了许久，你让华知青先来。”
　　傅劭看向华筝，只见华筝角色苍白，头发虽然整理过，但还有一些被汗水浸湿粘在脸上，有些可怜兮兮的，让人拒绝不了。
　　可想到华筝对自己和珍珍的误会就很不放心，中午跟她解释的也不知道她相信了没有，本来想着晚上再跟她好好解释的，没想到她这个时候来找珍珍了，就怕她没有相信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出来，自己和珍珍的名声了就完了。
　　想到这里，傅劭开口劝道：“华筝，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好吗？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排队等着呢。”
　　华筝心里翻个白眼，知道大家都在排队你们怎么还在聊天呢？
　　照他这么一说，好像自己有多霸道多不懂事似的，就他善良体贴？
　　要真善良体贴直接让开位子重新去后面排队去，不就两全其美嘛！
　　光你会拉好感？难道我不会吗？
　　华筝红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宁珍珍，装作强忍着泪水的样子，笑道：“抱歉，我也是看见你和宁同志已经聊了挺久了大家都没有催促，还以为大家都不忙了呢！”
　　转身轻轻地扯了一把钱来来的衣袖，柔声说道：“婶子，我还是等等吧，大家都辛苦了一天了，早点还了工具也好快点回去休息，我不能插队占用了大家的时间。”
　　要华筝说，这段表演简直就是满满的绿茶风味，可大家都吃这套。
　　这不，还在排队的人一听她这么说，就安慰道：“没事，没事，你这不是不舒服嘛，要不傅知青你就让华知青先来吧，我们等一下也可以的。”
　　排在傅劭后面的小伙子离华筝最近，看华筝病怏怏的样子就有些同情，接口道：“华知青不说我们都没注意，傅知青每次还工具都是最慢的，要不你赶紧把工具还了，我让华知青排在我前面。”
　　“是啊，是啊，我们都不急。”后面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起哄。
　　平常想给华知青献殷勤都没有机会，难得这次华知青愿意跟他们搭话，还那么温柔有礼貌，他们还是非常乐意给她腾出来一个位子。
　　况且华知青长得多好看呀！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呢，比那画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最重要的是看傅知青那表情，他们似乎嗅到了浓浓的八卦的味道。
　　“那就谢谢大家了，”华筝跟排着队的人道谢，转向傅劭说道：“傅知青你先来吧。”
　　华筝这么说了傅劭更不可能先来，大家都能等就他不能等，那他成什么了？
　　不过华筝怎么会这么不听自己的话了？若是以前，不管自己阻止她做什么事她都会听话的，难道她还在生气所以故意和自己作对想让自己关注她？
　　这么想着傅劭就觉得厌烦，但还是让过一边，别以为他没看到这些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的，还是回去了再教训一下华筝别想着恃宠而骄。
　　“我也是为大家着想，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华知青先来吧！”
　　宁珍珍在听说华筝要找自己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她也知道华筝和傅劭在下乡之前差点就要订婚了，算起来，还真的是未婚夫妻。
　　原本就算傅劭很优秀，她也有着自己作为文化人的骄傲，不会想着去接近别人的未婚夫。
　　可她想到之前在国营饭店听到的那两个大姐的对话，宁珍珍觉得很有道理，就算镇上的姑娘想嫁到大城市去都要不择手段，更何况自己一个乡下姑娘。
　　若是错失了傅劭，自己只怕一辈子就只能当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妇，永远没有机会走出去见识大城市的繁华了。
　　反正华筝和傅劭又没有订婚，傅劭也没有明确的承认过他们的关系，那自己喜欢傅劭就没有什么不对了。
　　她不想错失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她相信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一定能够风风光光的。
　　所以她以各种理由和傅劭偶遇，也顺理成章的越来越投机，越来越默契，只是没想到这次却被华筝遇到了，所以见到华筝的时候忍不住心虚。
　　不过没办法，躲避不了那只能见机行事了，相信傅劭也不会让华筝无理取闹的。
　　宁珍珍缓缓站起身来，不自觉地咬咬嘴唇，扯出一个笑容问道：“华知青，把你送回去后都没时间去看望你，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华筝看她那表情差点笑出声，这是怕自己发难所以先提救命之恩咯？
　　华筝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眼眶通红，神情复杂，像是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似的，微微一笑道：“宁珍珍同志，我是来感谢你的。”
　　宁珍珍对华筝的这种态度有些诧异，在决定和傅劭接触后，她还专门对华筝进行一番评估，在她看来，华筝就是个比较漂亮的花瓶，就算有强势的家庭做靠山也完全构不成对手，以华筝的无脑低情商难道不应该是直接开骂吗？
　　她都已经想好了，要是华筝撒泼，她就说只是路过才救了她，相信傅劭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也不会揭穿的。
　　但华筝这个态度就把她搞不会了。
　　不只是宁珍珍，就连傅劭都看不懂华筝了。
　　华筝才不管他们的头脑风暴，她现在非常疲惫，只想早点把戏演完了回去睡觉。
　　她相信今天过后，宁珍珍和傅劭即将成为一对真正的有情人，而自己则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可怜，后期性格变化再大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华筝自顾自的说道：“这是一包水果糖、一包红糖和一包白糖，还有擦脸用的百雀羚，希望你能收下。”
　　“哇，这礼也太重了吧……”
　　“这华知青也太大手脚了……”
　　三包糖加平常人都用不起的百雀羚引起围观社员的一片哗然。
　　在这物质短缺的年代，买糖不仅要钱，还要专门的糖票，一般人家也很少买糖这种非生活必须品。
　　对他们来说，糖果那是奢侈品。
　　华知青这谢礼确实重。
　　不过，华知青为什么要送这么重的礼呢？也不知道珍珍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大家更好奇了。
　　宁珍珍也有些不明所以，难道华筝根本没发现她和傅劭的事？不过华筝不提她更求之不得，但要收礼她还是心虚的，于是婉拒道：“不用的华知青，我只是举手之劳……”
　　华筝也知道这份谢礼不轻，但要是能买断这种救命之恩礼再多她也愿意。
　　不是她不知感恩，她实在不想和主角们纠缠，你见有几个配角和主角纠缠是不被炮灰的？
　　可她只是单纯的道谢吗？肯定不是了，她还要跟男主翻脸，帮他们公布恋情呢。
　　于是打断宁珍珍的话道：“宁同志，虽然我晕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到你和我的未婚夫傅劭抱在一起被气的，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劳累过度加中暑，但我还是要感谢你们把我送回知青大院，还叫来老何同志给我治病。”
　　“哇……”
　　华筝的话在人群中激起一阵浪潮。
　　“你听到没有？珍珍和傅知青抱在一起了……”
　　“那珍珍还好意思说举手之劳？……”
　　“傅知青可是华知青的未婚夫呢！这两个人……”
　　“没想到傅知青是这样的人……”
　　“难怪那么多人去宁珍珍家提亲，她一个都看不上，这是看上人家家的……”
　　“原来华知青不只劳累过度还被气到晕倒，大队长一家也太……”
　　有知情人士说： “难怪华知青昨天在昏迷中都不肯开口吃药了，这是受了太大的打击都不想活了。”
　　周边的人急忙问道：“后面怎么把华知青救活的？”
　　“还不是老何和兰知青掰开嘴硬灌下去，才把人救回来的，要不然都熬不过昨晚？”
　　“那她今天还来上工？又特地来给仇人道谢？”
　　“你懂什么？这才是大气，你不见她都难受得很吗？但恩是恩，仇是仇，总要分清的，不愧是大家族的孩子！”

解除
　　宁珍珍也听到了人群中的议论，就知道自己小瞧了华筝。
　　她不但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胡搅蛮缠，就这样一副受尽委屈仍然有条有理、内心苦楚依然镇定自若的模样，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自己应该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或者刚找过来的时候就把救命之恩的论调定下来才对，为了让她发飙再把她踩下去而给她说话的机会就错失了先机，真是失策了。
　　她现在宁愿华筝一上来就指责自己了，只要华筝态度稍微差了一点，自己再掉两滴眼泪，以自己在村里的口碑，大家也只会相信自己是被华筝欺负了。
　　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反正是不能认的，否则自己的名声就臭了。
　　“华知青，你误会了，我就是帮我爸去找傅知青告诉他这周要去镇上办的事而已，然后不小心差点摔倒了，好在傅知青好心扶住了我！”
　　听到宁珍珍提起宁国栋，讨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可见大队长在公社里的威望。
　　华筝知道她是想拿大队长的威望压下这些议论，可她也不想想，现在提大队长难道不会反弹吗？自己之前可说了自己是劳累过度的。
　　“难怪大队长突然对傅知青那么重视……”
　　“难怪华知青劳累过度，估计是被针对了……”
　　“上次那谁反驳了大队长一句话，就被安排挑了一星期的粪……”
　　“珍珍，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要通知傅知青在哪不能说，还非得找个没人的玉米地？”
　　钱来来就看不过眼，这是把大家当傻子糊弄呢？
　　宁珍珍一看自己的解释根本没人相信，还越描越黑，忍不住也慌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华筝，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宁同志真的没有关系！”傅劭一看事态发展不对，急忙拉住华筝解释道。
　　华筝神情复杂地看着流泪的宁珍珍，说道：“我倒是想误会，但你和傅劭在江边的柳树下谈工作，在村头的小树林谈理想，我都当是别人对你们恶意中伤，直到我亲眼看到你们在无人的玉米地里拥抱。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说着，转过头看着傅劭，强忍的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了下来，“你不也说我们也没关系吗？可实际上我们青梅竹马，在我们下乡之前还准备订婚了，是你说我还小才推迟的，原来你一直是骗我！你根本不想和我订婚！”
　　看到华筝的眼泪，傅劭心疼不已，从小华筝就不爱哭，可自己却让她哭成这样，真是混蛋！
　　“华筝，我跟珍珍真的只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你相信我……”
　　华筝见他再说下去只怕要得罪宁珍珍了，那怎么行，男女主就应该锁死。
　　于是打断他道：“我知道你们志同道合，也知道你一直喜欢温婉的姑娘，从今天开始我华筝和你傅劭解除婚约，也祝福你和宁珍珍同志白头偕老！”
　　说着又转向宁珍珍：“宁珍珍同志，再次谢谢你了，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说完又转向吃瓜吃得起劲，还在议论纷纷的社员说道：“不好意思占用了大家这么久的时间，谢谢大家了。”
　　华筝说完还认真的鞠一躬，才拉着一直站在她旁边的钱来来从人群里挤出来。
　　做戏也要做全套，演都演了也不差最后一鞠躬，俗话说礼多人不怪，它前一句不就是见人先作揖嘛！
　　别说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礼节性的鞠躬又不存在人格上的卑微，那些对她抱有善意的人都值得她善待。
　　至少原主是在高台上的，现在自己这一鞠躬算是走了下来。
　　谁也不会说自己卑微，只会说‘你看，华知青这人多好，多有礼貌呀！’
　　放下思绪，华筝转脸看向被自己利用还真心帮助自己的钱来来：“婶子，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到钱婶子手里。
　　“你这小姑娘也太客气了，”钱来来说着推开华筝的手：“你小小年纪一个人背井离乡的，要省着点知道不？不要大手大脚的没个规划，你留着自己吃，婶子不要。”
　　想了想又说道：“要我说你都不应该给宁家丫头那么多礼，你不上去对她拳打脚踢一番就算是感谢了！”
　　华筝眼角有些酸。
　　这种啰哩啰嗦的唠叨，饱含了太多--------------?璍的善意，让华筝心里暖暖的。
　　“婶子，我这是给小狗子的，他没吃过，你带给他尝尝。”
　　小狗子是钱婶子的大孙子，才五岁，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俗话说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说到大孙子，钱来来迟疑了，
　　华筝继续说道：“婶子，下次有我不会干的活儿，还要麻烦你教教我。”
　　“那行，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我，被人欺负了也来找我，婶子护着你。”
　　“那我先谢过婶子了。”华筝笑了笑。
　　收好糖果，钱来来对华筝更是喜欢了。
　　不是因为糖果贵重，而是因为你重视的宝贝被她也重视了。
　　想到刚才的场景，钱来来安慰道：“放宽心，这样的对象我们不要了，以你这般样貌品性，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娶呢！”
　　钱来来的话一点也没安慰到华筝，对于摆脱傅劭还把他和官配提前配对，华筝只会高兴，哪里需要安慰了。
　　不过，对于她的好意，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了，你自己慢慢的走着，我回去给小狗子做饭了，回去记得给你的手抹点药，要是没有药就去老何那里拿，他那里有。”
　　说着正好走到分岔路口，钱婶子交代一番就想离开，实在是她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了，要赶紧去找人分享。
　　华筝看钱婶子那神态也知道她急着回去跟人八卦，不过想到自己的粮食也不多，总要好好打发一下傅劭的。
　　于是拉住钱婶的手，问道：“婶子，不知道你家还有粮食不？红薯、糙米、面粉都行，我想换一些。”
　　钱婶这就诧异了，大家都知道华筝家庭条件很好，吃穿无不精致，怎么会要换这些东西？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怎么要换这个？”
　　华筝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不是因为傅劭嘛！他家里已经好久没给他寄东西了，他粮食有些紧张，以前我是想着我们关系那么亲他跟我一起吃就好了，可现在我们都不亲了，就想换些粗粮给他做谢礼，他自己吃也能吃得久点。”
　　钱婶没熄灭的八卦之火又被点了起来：“傅知青家里条件不好吗？怎么没给他寄粮食？”
　　华筝毫无心机的笑道：“傅叔叔可是师长，大校级别的，袁阿姨是京都第三医院的护士长，怎么会条件不好，可能是对傅哥哥要求比较严格，想好好锻炼他吧，像我的哥哥们都是从小就被丢到部队去训练的。”
　　华筝可没说谎，继母也是妈不是！
　　钱婶子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家很有钱？”
　　华筝笑笑，肯定道：“嗯！有钱有权。”
　　钱婶恍然大悟，难怪宁珍珍要抢人家未婚夫，肯定是因为宁国栋知道了傅知青的背景才这么做的。
　　果然，这一家人都不是好人！
　　想道华筝想要换粮食，赶紧问道：“对了，你想换多少粮食？”
　　华筝把傅劭的家庭条件特意传出去，也是因为担心宁珍珍为了名声着想要和傅劭撇清关系，只要知道傅劭家里有权又有钱，就宁国栋这种钻营的人，肯定也不舍得放弃这么一个好女婿，那男女主就一定会永远的锁死的。
　　但她完全没想到这事还能对宁国栋的名声有如此打击。
　　华筝虽然没有和宁国栋有过接触，但在原文里，宁麻子玷污了原主之后还能逍遥法外，可见他的大伯宁国栋这个大队长有多不称职，她早晚要把宁国栋从大队长的位置拉下来。
　　见目的已经达到，华筝赶紧回归正题，咨询道：“我那还有十斤红薯，再换二十斤红薯或者糙米如何？会不会太轻？”
　　“可以了，可以了，去年二队那边的罗老三家为了二十斤红薯都把小女儿送人了，这礼一点都不轻。要我说还重了，就他们这行为，你把他们毒打一顿都要得。”钱来来赶紧阻止道，俗话说憨娃有人疼，她也是怕这老实的孩子又手松瞎大方。
　　“那就换二十斤红薯吧。”
　　华筝很爽快的接受了钱来来的建议，其实她也很不想给的，就原主给傅劭的那些，不讨回来就已经算傅劭幸运了。
　　不过，花钱消灾吧，希望男女主离自己远远的。
　　钱来来想了想，说道：“我家红薯是不多了，不过秀英家应该很多，回头我让他家直接帮你送到大院去，你就按市价准备好钱和票就行。”
　　华筝不好意思道：“让秀英婶子给我送上门，会不会不太好？”
　　钱来来笑道：“她家两个小子都在，哪里需要她去送呀？还是送过去给你吧，二十斤红薯，你这小身板可扛不动。”
　　“那就谢谢婶子了，这是钱和票，你直接帮我给秀英婶子吧。”
　　钱来来爽快的接过钱票，“行，你信得过婶子，婶子一定帮你把这事办好了。”
　　钱来来数了数，塞到里衣的口袋里，拍了拍，才对华筝交代道：“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回去记得给你的手抹药，红薯回头就给你送。”
　　“谢谢婶子。”

出糗
　　看着钱婶子离开，华筝也拐上另一条小道，向着知青大院走去。
　　大家在还工具的还工具，还了工具的也都早早回家做晚饭吃晚饭去了，毕竟早点吃完饭，晚上就不用费电照明了。
　　所以这会儿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广大人民群众都是生活的智者，在生活中总能找到最优的生存方式。
　　像现在，社员们为了省电，就可以趁着天还没黑解决各种需要光线的活。
　　为了提高产量，在没有足够的化肥的情况下，千方百计的沤农家肥。
　　像以后，人们为了生活的便利，制造出手机还有各种各样的电器。
　　人类总在思考中慢慢进步，慢慢提升，最后越来越好。
　　华筝一路慢慢悠悠地走着，看到好看的野花，还摘下一把，准备拿回去放柜子上，增加些情调。
　　路边的野花和野草在夕阳中舒展着花瓣，完全没有正午时的蔫巴样。
　　田间地头的水稻和玉米在晚霞中摇曳，散发着一阵阵谷子的清香。
　　远处偶尔还传来几声蛙叫。
　　知了的叫声也慢慢宛转了下来。
　　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蜜蜂也还在忙碌着，尚未收工。
　　蜻蜓在旁晚的微风中扇着翅膀，左点点，右停停，甚至还停在华筝拿着野花的手上，完全不怕人。
　　是看着这生机盎然的田野，闻着淡淡的青草香，想到今天还成功的把男女主锁死，华筝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忍不住的蹦蹦跳跳两下，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哼到最后高兴处，华筝忍不住张开双臂，转一个华丽的圈圈。
　　不想刚转了一半，却被身后不远处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吓到。
　　来不及反应，两条腿就拌在一起，身体朝旁边载去。
　　意外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华筝认命的闭上眼睛，这下要出糗了。
　　要是女主摔倒，自然还有男主英雄救美，这女配要是摔倒，就只能摔个狗啃泥了。
　　况且人前还因为被抛弃而伤心欲绝，人后就兴高采烈的，任谁都看出来之前都是自己做戏了。
　　这回是里子和面子都没有了。
　　祁靖山老早就跟在华筝身后了。
　　刚开始是担心她做傻事，后来见她心情愉悦兴致高昂就有些明白了。
　　又不忍打扰她悠闲自在、生机勃勃的样子，就慢慢的跟在后面走着。
　　特别是她哼着小曲的时候，那软软糯糯、娇娇滴滴的声音，在他心上一下一下的挠着，让人心里痒痒的。
　　祁靖山看到小知青高兴想转圈圈，却被自己吓到，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急忙一个冲刺就把她捞到了怀里，才没让人出了意外。
　　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脸型精致又白皙，看起来都没有自己一个巴掌那么大。
　　大大的桃花眼因为慌张紧紧的闭着，纤长浓密挺翘的睫毛因害怕微微颤抖着。
　　鼻子精致小巧，俏生生的挺立着。
　　花瓣般的嘴唇因为紧张，紧紧的抿在一起。
　　纤细的腰肢柔若无骨。
　　玲珑的曲线隐藏在宽大的衣裳里，被自己这么一搂住，原形毕露。
　　两团柔软的东西压在自己坚硬的手臂上。
　　清新甜美的气息充满了整个鼻腔。
　　祁靖山浑身僵硬，耳朵充血，顿了一下，才轻轻拍拍小知青的后背以示安抚，告知她已经安全了。
　　华筝原本闭着眼睛，等待自己与地面的近距离接触，不成想却撞上了一个坚硬如铁的胸膛。
　　睁开眼睛一看，认出救她的正是吓到她的始作俑者，也就是那个全身上下都长在她喜欢的点上的男神。
　　而她此时整个人都陷在男人的怀抱中。
　　后背紧紧贴着他坚硬宽阔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华筝清楚的感觉到那如火炉般的体温。
　　自己的腰肢被他紧实的手臂紧紧的箍着，紧绷的手臂肌肉把她勒得生疼。
　　因为在男神面前出糗，华筝的脸像着了火似的，又是羞涩又是尴尬，赶紧借力站直身体，挣开男神的怀抱，不好意思的道谢，“谢谢你了同志。”
　　接着赶紧背过身去，假装抚了抚垂在胸口的麻花辫，快速的揉揉自己发疼的地方。
　　这种痛感简直没法形容，眼泪都快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男人的手臂是钢塑的还是铁造的，真让人疼得厉害。
　　背过身的华筝以为自己动作很隐秘了，不想却被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祁靖山看了个明明白白。
　　祁靖山忍不住喉咙有些痒痒，又有些无奈，自己这么一抱就把人给弄疼了？小姑娘也太软太嫩了吧！
　　祁靖山用力的握了握拳头，努力压□□内的燥热，干咳了一声，说道：“不客气，也是我吓到你了。”
　　极力忽视自己因为小知青离开怀抱而产生的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是，是我没有好好走路。”华筝尴尬的挠挠头。
　　要是自己能好好走路，哪会见到一个人就被吓到。
　　祁靖山没有再和她争辩谁对谁错，认真叮嘱她道：“以后不要一个人走在路上，这样很不安全的。”
　　小知青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一样，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勾人得很。
　　大队里大部分的社员都是比较淳朴的，但也还是有那么几个二流子的。
　　特别是大队长宁国栋的侄子宁麻子。
　　平时小偷小摸不说，见漂亮媳妇和小姑娘还经常偷摸两把，因着大队长是他大伯，也没人敢说什么，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祁靖山还知道，红星二队前阵子跳河自尽的孙二妞就是因为被宁麻子玷污的。
　　但这事被宁国栋和二队大队长孙志齐力压了下去，就连她的父母也因为得了五十块钱就不再追究宁麻子的责任了，反而改口说孙二妞自己掉水的。
　　祁靖山也去核查过，但因为过去时间久了，证据也都被销毁了，他并没有收集到有用的证据。
　　再加上民不报官不究，受害者家人都不追究了，祁靖山还真没办法收拾宁麻子。
　　小知青这么漂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招宁麻子的眼……
　　祁靖山想到这里，眼神一厉。
　　要不要改天再去教育一下，省得他祸害了别人？
　　还有宁国栋！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同志，”华筝极力掩饰自己的糗态，：“不知道同志怎么称呼？”
　　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男□□字呢！
　　“祁靖山，军人，当兵5年，副营长，21，未婚，家里还有父母和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总五人。”
　　看着小知青那粉嫩欲滴的脸颊，祁靖山忍不住把自己的情况嘟噜个透。
　　华筝讶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好像不用说得这么清楚吧？又不是查户口的？
　　看着小知青诧异的表情，祁靖山也知道自己唐突了。
　　但看到她因诧异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又觉得非常可爱，也不觉得尴尬了。
　　“是、是吗？祁营长真是年轻有为！我叫华筝，京市来的知青。”
　　华筝摸摸鼻子。
　　有句话说的很好：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祁靖山不尴尬，她却有点尴尬了，只好也自我介绍一下。
　　不过她也没瞎说，祁靖山确实年轻有为。
　　她大哥能年纪轻轻当上团长，那是因为他从小就在部队摔打着长大的，锻炼提升机会也多。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一个军长父亲呢！
　　虽然老华也不会给大哥开后门，但只要大哥能立功，就没有人敢打压。
　　祁靖山作为一个农家子弟，能在短短的五年时间当上营长，就算是个副的，当真是非常非常厉害的。
　　老华要是见到他，不知道会有多欣赏，他就喜欢这种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成长的兵崽子。
　　有多少人五年后还是个小兵，最后不得不转业离开部队的。
　　当然了，在年轻有为这些荣誉的背后，肯定是付出了无数的血和汗的。
　　华筝记得苏作家的一本书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因为有这些军人，人民的生活才能祥和安宁。
　　因为有这些军人，我们的国家才能繁荣昌盛。
　　想到这里，华筝对祁靖山更加崇敬了，他就像原主的家人一样，都是为这个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她除了崇敬还有崇拜。
　　祁靖山看着她由尴尬的表情，慢慢变成敬佩的神态，双眼亮晶晶的仿佛在发光，不禁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有些骄傲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的转个话题：“走吧，女孩子不要一个人走在外面，路上不安全，我送你回知青大院。”
　　华筝回过神来，赶紧说道：“不用了营长，我走得慢，别浪费你时间，你早点回去吃饭吧。”
　　华筝真的不好意思和他一起走，这副身体身娇体弱的，她根本就走不快。
　　祁靖山坚持要送，说道：“没事，走得慢就慢慢走，你走前面我后面跟着，放心！”
　　他实在不放心这么一个漂亮娇嫩的小姑娘自己走在野外。
　　“要不一起走？”人家是好心来送自己，华筝做不到把人远远甩后面当不知道。
　　祁靖山拒绝了，“不用，会对你名声有碍的。”
　　华筝这才想起现在不同现代，男女大防还是需要注意的。
　　这才抬头认真的看着祁靖山，不再是花痴于他的外貌，而是认真的看他的内心。
　　虽然祁靖山完全长在她喜欢的点上，但她之前除了垂涎之外，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想法，毕竟不了解所以不存在所谓的一见钟情。
　　但如果你的男神能真切的为你着想，还是特别让人心动的。

动心
　　华筝从穿书过来后，从来没有想过要试着挽回傅劭这个青梅竹马。
　　除了因为书里原主悲惨的结局影响之外，还有就是因为在书里，傅劭在原主和宁珍珍之间，选择为了他和宁珍珍的名声让原主息事宁人。
　　虽然甚至罔顾事实糟蹋了原主的名声。
　　既然知道孤男寡女共处是不对的，为什么不知道避嫌？还要捂嘴受害者！
　　既然身上有婚约，为什么对自己的另一半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或许当时他确实还没有喜欢上宁珍珍，但也不能说明他喜欢原主，否则不会如此践踏彼此的感情。
　　对华筝来说，这样让自己受着委屈来忍让别人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
　　说明在这样的男人心里，你永远都是可以最先伤害的那个！
　　不是唯一的爱情，就是那种馊了的饭菜，看着难受，闻着恶心，吃着反胃。
　　特别是自己穿过来的时候，在他面前晕倒之后差点没活过来，不要求他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守在床边，至少下工后第一时间过来看一眼问一声吧。
　　他却跑去洗簌了，完了也是怕自己出去闹开才来解释，从表现上看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正病着。
　　细节看人品，就傅劭这种行为，要是还有人说他对原主有多真情实意，有多尊重，那就是眼盲心瞎了。
　　但这种竹马都没有给予的尊重，却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得到，华筝不得不感慨。
　　华筝认真的眼神看得祁靖山都快忍不住别过眼睛了。
　　他实在受不住小知青那妩媚迷人却又不自知的桃花眼看他的模样。
　　看着祁靖山脸上面无表情却红得要滴血的耳朵。
　　华筝忍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笑着说道：“好，那我走前面。”
　　华筝不再说什么，转身朝知青大院走去。
　　微微转头向后望去，祁靖山就跟在她后面大概两百米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给予了自己无限的安全感。
　　对祁靖山来说，两百米的距离能让小知青有安全感，还不让人说闲话，若是小知青有点什么情况，两百米一个冲刺就可以过去了，这是最合适的距离。
　　华筝不是真的只有十六岁，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祁靖山的行为真让她觉得贴心。
　　在现代的时候她都三十多岁了也没有谈过恋爱，工作忙什么的都是借口，其实就是没遇到喜欢的能让自己感到温暖的人，宁缺毋滥罢了。
　　若真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就算再忙，也会时时想着法子黏在一起。
　　看着祁靖山默默的跟在后面，华筝心底竟然有点甜滋滋的感觉。
　　她知道，这一刻，她对祁靖山确实有些动心了。
　　走到知青大院的院门口，华筝停了下来，转身向后方看去。
　　祁靖山就站在拐进知青大院的小路路口那里看着她。
　　华筝朝他灿烂一笑，抬起手来摆了摆，才转身推开院门走进去，返身再看了他一眼就掩上了大门。
　　浑然不知道，祁靖山被她那灿烂如花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祁靖山等知青大院的院门关好，又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才转身大步离开。
　　“华同志，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兰茜正准备出门，见华筝回来，关切的迎了上来，指了指厨房里那个缺角的方形饭桌，说道：“给你留了晚饭，都快冷了，你赶紧去吃。”
　　“钱婶子拉着我说了一会儿话，回来路上又走得慢了点，我这就吃，谢谢你兰茜姐。"
　　华筝一边从墙角的瓦缸里打水出来洗手，一边和兰茜唠嗑。
　　看兰茜像是准备要出门的样子，就问道：“你这是准备去哪？”
　　兰茜一边翻找捆柴的绳子，一边回答：“李大哥他们趁天还没黑出去捡柴了，我刚洗完衣服，正准备过去和他们汇合呢！”
　　华筝随口问道：“要去哪里捡柴？等我吃完饭也过去找你们。”
　　兰茜朝她摆摆手，劝道：“你的病都还没好呢，今天又去上工了说不准晚上发烧还会反复，你还是要好好休息才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其他同志也能理解的，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李大哥也交代了要你好好休息。”
　　兰茜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走去，还不放心的交代道：“你快去吃晚饭吧，饭都快凉了，吃冷饭可伤身体了。”
　　华筝看着兰茜匆匆忙忙地开门出去又关上了门，才走回厨房。
　　掀开罩着桌面的竹罩子，里面留着三个红薯和一碗野菜粥。
　　华筝今天上工之前交到厨房的粮食就是三个红薯和一小抓米。
　　他们能留这么多分量，让她觉得这些知青的性情还算是不错的。
　　要知道她人缘可不怎么好，放到其他团队，能剩一个红薯或者一碗粥水就不错了。
　　华筝坐在长条木凳上，拿起一个红薯开始慢条斯理的剥皮。
　　记忆里其他人都是带皮吃的，毕竟在□□的时候草根树皮都要吃，更何况是红薯皮，只要洗干净了还是一样能充饥。
　　这个食物紧缺的年代，人们对食物都是很虔诚的，特别经受过□□的人，会更加珍惜每一粒粮食。
　　况且现在粮食也很短缺，只能让人不会饿死，却不能让人吃饱肚子。
　　哎，华筝心里忍不住叹一口气：这都是穷闹的。
　　当然了，原主是不吃红薯的。
　　她吃的都是家里寄来的白面，或者是自己找人换来的大米。
　　每次上交口粮的时候，她宁愿多出一些粮食让轮值的知青单独给她煮一份，也不吃红薯土豆野菜这些食物。
　　书中没说细节，但通过原主的记忆，华筝知道并不是原主不愿意吃，其实是第一餐吃了一个红薯，不止肚子痛，还刺得她喉咙痛了好几天。
　　对小公主来说，这些食物她完全咽不下去，就算咽下去了肚子也承受不了，所以根本没办法吃。
　　但她从来不说，所以也就没人知道她的苦楚，大家只会觉得她太娇生惯养。
　　但华筝自己对红薯和野菜也还能接受。
　　在现代的时候，人们都讲究养生，就连野菜也比种植的蔬菜贵，而华筝偶尔也是要吃些五谷杂粮和野菜的。
　　只不过现在穿到了七十年代，以后就是偶尔吃变成了要经常吃而已，她觉得她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再说了，华筝已经决定要写信回去叫华妈妈别寄物资和钱票过来了。
　　虽然家里除了她，其他人都是有工资拿的，但大城市居不易。
　　在农村，你没钱没票，但只要肯劳动就能分到粮食。
　　甚至空闲的时候可以上山摘野菜，打野果，怎么都不会饿死。
　　但在京市不一样，吃喝拉撒靠的都是手上的钱和票，没有钱和票你什么都买不到，只能等着喝西北风了。
　　家里有那么多人要吃要喝，总不能为了她一个人，其他人全都得缩减开支吧。
　　以原主留下的巨款，再加上空间里自己囤着的米面粮油等物资，她觉得自己六七年内还是能过得很丰裕富足的，更何况等熟悉一些之后还能想办法增加收入。
　　华筝虽然做足了思想准备，但真正到喝野菜粥的时候，她还是难受得不得了。
　　野菜又老又柴，咬都咬不动，硬是吞下去，喉咙刺痛刺痛的。
　　粥又太稀了，也没几粒米，没放油，盐也吃不出来，没滋没味的淡出鸟来。
　　鼻子里闻着都是野菜的酸涩味。
　　就跟以前去扶贫时在农村见到的猪食似的。
　　华筝强忍着喝了小半碗，实在喝不下了，再喝可能就得吐了，还是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到空间里蒸个肉包吃好了，反正冰箱里有很多。
　　可这粥却不好处理，倒掉又觉得浪费，这年头浪费粮食可是要遭天谴的。
　　早知道刚才就先打几口出来试喝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喝完就好了。
　　没动过的可以给其他知青喝，这动过的只能自己喝了。
　　华筝纠结得两条好看的眉毛都纠在了一起。
　　“华同志，你在吃饭呀？”
　　正烦恼着，廖招弟走了进来，和华筝打了个招呼。
　　华筝回来的时候没见到她，应该是去河边洗衣服了，裤脚和袖口还有些湿。
　　“廖同志要用厨房？我吃好了，就是剩下吃不完的粥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今天是我轮值，正准备烧水，给大家晚上洗簌用。”
　　廖招弟麻利的刷着锅，一边说道：“你要是实在吃不完的话就先放着，等下我拿去给隔壁的马婶子喂鸡。”
　　华筝高兴的说道：“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廖同志，回来和我说一声，我过来洗碗。”
　　终于解决了自己剩粥的问题，华筝放下心来，也不用再纠结了。
　　“不用了，你不是还没痊愈吗？吃完饭洗洗早点去休息，不用特地起来洗碗，我帮你把碗洗了就好。”廖招弟看了一眼华筝，细声细气的劝说。
　　“那辛苦你了廖同志。”
　　华筝掏出一颗糖递给她，说道：“给你糖吃。”。
　　“谢谢。”廖招弟毫不迟疑的把手往身上擦一擦，伸手把糖果接了过去，好像慢一步华筝就收回去似的。
　　华筝甩了甩她没擦干净留在自己手上的水，也没说什么，笑了笑起身走出厨房。
　　廖招弟看看手上的糖果，又看看华筝走出去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从华筝病好了以后大事小事都是她自己亲手做事，没用得上自己，也没有给自己糖果，今天帮洗个碗才给，真的越来越小器了。
　　还有她那双起了毛的袜子，自己在她面前看了那么久，要是以前她早给自己了，这次却没给，病了一场都变抠门了。
　　九天才到自己轮值一次，可惜华筝今天没吃大米饭，不然就能偷偷藏一点了。
　　下次到华筝轮值也不知道她还要不要自己帮忙，不要的话就又少了收入，真是可惜。
　　本来想着华筝还有点用处就放她一马的，可惜她越来越没用了。
　　不然，就按那人的意思……
　　廖招弟想了想，把糖果往口袋一收，继续干自己的活。

糖水
　　华筝不知道廖招弟的头脑风暴，她走出厨房，站在院子里，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个知青大院。
　　知青大院就是一个用泥巴墙围起来的一个大院子，墙头插着山上捡来的荆棘。
　　在华筝看来，这些刺也就只能防君子不防小人，好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都比较淳朴。
　　正对院门的土坯房两间并排，以前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现在是知青们男左女右各住一间。
　　院子的左侧，单独的一间房就是茅厕了。
　　这里的茅厕很有特点，就是在地上挖个坑，坑口搭两块木板。
　　要想方便，就得踩在木板上，通过两块木板之间特地空出来的间隙，解决五谷轮回问题。
　　华筝第一次上茅厕的时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怕板子断了，会掉进茅坑里去，连扑鼻的农家肥味都给忽略了。
　　当然，这茅坑臭是臭了些，但在农家却是个宝贝，沤肥靠的就是这个。
　　院子的右侧，是两间木棚子搭的小房，一间搭上灶台做了厨房，一间空着当了柴房和工具房。
　　说是工具房，其实根本没有工具，干活所用的工具都是公社的，由大队统一管理。
　　这两间房，当时就是为了安排知青入住，临时搭的棚子，现在已经很破旧了。
　　厨房门口放着一个两人合抱的瓦缸，用来装水，缸边放着一根扁担和一对木桶，是用来挑水的。
　　接下来就要在这个简陋的环境中生活了！
　　华筝觉得有些丧，但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鼓劲。
　　伸了个懒腰，华筝转身想回厨房——刚才吃完晚饭忘记打水洗手了。
　　正准备推门，透过门缝，就看见廖招弟正捧着她喝剩的那碗野菜粥喝着。
　　华筝沉默了一下，静静的转身回到房间。
　　她不能进去，是不想廖招弟难堪，也不能劝廖招弟别喝，毕竟她确实困难。她没有原生家庭的帮助，自己又瘦弱，能力有限，想要填得饱肚子确实不容易。
　　没办法，这都是穷闹的。
　　天色还算早，出去捡柴的人还没有回来，好在现在是夏天，用柴也不多，空闲的时间捡一点回来就够用了。
　　如果是冬天，取暖，烧水，煮饭菜，样样需要火，那就要专门上山去打柴才行。
　　华筝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床边翻看□□，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她对□□还真不太熟悉。
　　想起以前看到的年代文，还有开口前先带一句语录的，所以以防万一还是要好好背一下，省得需要的时候背不出来就麻烦大了。
　　华筝静静的看自己的书，听见廖招弟开门出去的声音，才起身关上门，随后拿着衣服和搪瓷盆闪身进了空间。
　　先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肉包放到锅里蒸，才去卫生间洗澡。
　　要说洗澡还是在空间里洗才舒服，有热水还能洗个痛快。
　　洗完澡，简单吹吹头发，肉包早就蒸好了，华筝拿瓶牛奶配着吃，才觉得身心舒爽。
　　簌了口，又等嘴巴里的肉味没那么明显了才闪身出了空间。
　　好在还没有人回来。
　　闲下来华筝才有时间关注自己受伤的手，因为手套够厚，掌心起的水泡也不是太大。
　　手指上的勒痕有些红肿，好在没有伤口，所以也不是太痛。
　　就是皮肤太白了才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华筝主要也是为了卖一下吃苦耐劳的人设才这么拼命的，但也不至于为了人设就伤害自己的身体。
　　看着问题不大，也就置之不理了。
　　至于钱婶子说的用针把水泡挑开，再擦点酒精这种土方子，华筝表示自己不约。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看看手表，也就八点不到。
　　在这里没有手机玩，没有电视看，华筝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继续看书嘛，一个人开一盏灯好像有点浪费资源，要睡觉嘛，好像还太早了一点，就怕半夜醒了再也睡不着了。
　　无聊的时候，华筝突然想到以前去农村扶贫的时候，和大娘们聊天大娘说的笑话。
　　刚开始执行计划生育那几年，村里好多夫妻老是违反政策，不管是超生处罚还是优生奖励，小娃娃还是一年一个的生，计生办的领导见政策老执行不到位，就来问原因，人们就抱怨说，这农村的晚上乌漆麻黑的，什么事都做不了，那不就只能做些生娃娃的事了。
　　华筝忍不住笑出声，这笑话虽然带了点颜色，但确实说明了农村的晚上真的没事做。
　　开灯费电，点油灯费油，烧柴照明也费柴，黑麻麻的什么也做不了，不就只能洗洗睡了。
　　当然，这也是穷闹的。
　　正无聊着，捡柴的人都回来了，知青点慢慢的热闹了起来。
　　华筝拿了一包白糖走出去，给每个人装一碗白开水，再往水里倒点白糖，放在桌上，等他们把柴放到柴房后，出来就可以喝上了。
　　“华筝同志，你还病着呢，怎么还在这里？你要多注意休息才行。”
　　老大哥李建新看见她站在厨房门口，忍不住提醒道。
　　“李大哥放心，我知晓的，我也是听到你们回来了才出来的，你喝点糖水。”
　　华筝解释道，伸手递给他一碗水，顺便招呼其他人道：“大家辛苦了，都来喝点糖水解解乏吧。”
　　“喝白水就好了，你这多浪费呀！”李建新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姑娘太不会过日子了。
　　“华筝，你省着点，别这么大手大脚的。”
　　兰茜看着华筝放在桌子上那只剩下小半包的白糖，都忍不住心疼了。
　　刘玲月也忍不住吐槽道：“真是个小公主，一点都不知道人间疾苦。”
　　就连季晴也鄙视的看了华筝一眼，她就没见过比华筝还蠢的人。
　　明明这些人中间，只有本性善良老实的李建新和兰茜对她稍好一些，其他人有谁正视过她吗？根本就没有。
　　不说自己和刘玲月，反正对她就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就说经常帮她干活的廖招弟，也就是图她手上的粮食和不要的物资。
　　就连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傅劭，也都已经移情别恋。
　　她还那么傻的拿白糖出来给这些人喝，这算不算是人傻钱多？
　　此刻傅劭并不在，估摸着又在哪里和女主偶遇了，其他人更是站着没动。
　　毕竟糖水确实贵重，这白糖还是华筝自己的，又不是大队发给知青大院的福利。
　　华筝不知道自己在季晴眼里已经成了傻白甜，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理念不合心意自然不会相通了。
　　“我这两天生病，该我做的活都是大家帮着承担了的，我都记着呢！”
　　华筝笑笑，继续说道：“而且你们捡柴也辛苦，我帮不上忙就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反正都已经冲了水了，也收不回来，你们就不要客气了。”
　　既然华筝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接受了，谢过华筝后，才相继端起碗来喝糖水。
　　华筝对这些知青不算讨厌，虽然生病的时候只有兰茜一个人照顾自己、关心自己，但自己又不是人民币，哪能要求别人都围着自己转的！
　　同一屋檐下，还是不要计较那么多。
　　在华筝看来，大家来自五湖四海，朋友都算不上，只是普通的同事而已，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算是好的了。
　　就连最不喜欢自己的刘玲月和季晴，也只是性格有些别扭，偶尔会出言讽刺一番，或是翻个白眼表示不屑，但对原主和自己都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对于这种言语上的占便宜，直接无视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在书里和原主遇害有没有关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至少目前他们都不是坏人。
　　所以华筝也希望能够和他们好好相处。
　　当然，深交那肯定是不会的，不求同舟共济，只求相安无事。
　　一夜无梦。
　　华筝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懵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快就醒过神来。
　　还能怎么办？继续苟着吧！
　　跟着知青们洗簌吃早餐，然后到广场上听大队长一番唾沫横飞的演讲，别人什么心情华筝不知道，她自己是听了就只想睡觉。
　　不过看着社员们一脸的斗志昂扬，应该是被激励到了。
　　散会后，很多人都去排队领工具，华筝迟疑了一下，也就不过去排队了。
　　“华知青，你都到这了怎么没去排队领工具？”有个婶子见她站一边等知青们，自己却不去排队，好奇的问道。
　　华筝转过去，见是之前和钱来来钱婶一起劝她休息的马多福马婶，不自觉的笑容就真诚了一些，笑道：“马婶早上好！我这不是技术还不太好嘛，用工具作用也不大，就不抢社员们挣工分的机会了，等我学会做农活了再领工具。”
　　她对自己的本事有着深刻的认识，就算领了工具也没有多大用处，平白抢了其他人挣工分的机会。
　　“你这孩子也太替别人着想了！这样会容易吃亏的。”
　　“怎么会，社员们都很友善，马婶你们对我也多有照顾，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尽量不抢占大家需要的资源而已，哪里有要我吃亏的地方。”
　　“你啊……真是傻孩子，之前是谁说你娇气霸道的，下次再听到我直接骂死他，这么善良的孩子还要被编排。”
　　马婶估计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对之前关于华筝的流言简直就是义愤填膺。
　　华筝也适时的露出委屈的样子，“婶子你别生气，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也不怕他们编排的瞎话。”
　　恰巧知青们也领了工具出来，华筝赶紧和马婶告别，“马婶去忙吧，我也要去干活了，今天要比昨天更进步才是。”
　　再不走她都要演不下去了。
　　马婶见她那瘦弱的身躯，苍白的脸，还说要继续努力，忍不住劝道：“我们都知道你能吃苦耐劳，勤劳肯干，但你要注意身体，你身体弱，要慢慢来才行，知道不？”
　　华筝真心实意的感谢道：“知道了马婶。”
　　这才和马婶告别。

搞事
　　“哟！华筝，你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和这些泥腿子说说笑笑了，这是太阳要打西边升起来了吧？”
　　季晴见华筝和社员聊的高兴，忍不住出声讽刺道。
　　要知道，之前没人理会华筝的时候她可高兴了，心想着：你看吧，任你再漂亮，条件再好还不是没人理！
　　没想到这才几天啊？就和人家说说笑笑了，按理来说，她这种被宠出来的小公主不应该很嫌弃这些人才对吗？
　　华筝无语的看了一眼季晴，这是被泥巴蒙了脑子吧，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于是提醒道：“季知青可别乱说话，要说泥腿子，我们往上数两三代谁还不都是泥腿子。”
　　“你……”
　　“好了，别闹了，社员们都在看笑话呢！”兰茜喝住了两人的斗嘴。
　　四周望望，确实有社员对她们指指点点，华筝没说什么不能被人听到的话，自然大大方方的接受她们的注目。
　　季晴就不行了，她虽然心里嫌弃她们是泥腿子，但从来没表现出来过，今天被华筝这么一刺激，竟然当众说了出来，可见有多难堪，忍不住掩脸跑了。
　　华筝也不理会她，和兰茜她们慢慢的向分配好的地走去。
　　“华知青……华知青……”
　　华筝刚走到地头，宁珍珍就跑过来喊她。
　　“宁同志有事吗？”华筝非常疑惑的看向宁珍珍，按理说之前被她那么一宣传，关于他们两个的流言应该漫天飞了才是，宁珍珍难道不需要躲在家里避避风头？这是多强的心理素质多厚的脸皮才能这么个时候还出来面对自己？或者她想做什么？
　　“华知青，我和傅知青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你误会了我们，但我能理解，今天要不要去挖野菜，我可以给你带路，就当是赎罪！”宁珍珍笑吟吟的看着华筝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想表现出来和自己关系很好的样子，打破她抢了自己未婚夫的传闻吗？或者是想表现出身正不怕影子歪？
　　不管为什么，脸皮厚是真的！
　　“不用了，今天也不是我轮值，不需要去挖野菜，谢谢宁同志关心。”华筝很干脆的拒绝，远离男女主保平安！
　　“那你明天要不要领工具，我给你留一份？”宁珍珍又笑吟吟的问道。
　　“谢谢你啊宁同志，不用了，留给其他有需要的人吧。”华筝笑着摇摇头。
　　“这样啊？那算了，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宁珍珍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秒变脸，一脸委屈看着华筝，眼眶慢慢变红，然后眼泪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嘴巴开开合合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不说，抹抹眼睛跑了。
　　华筝简直是眼界大开，变脸变得这么快的，都比专业演员还专业了。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又有一点女主是要搞事的预感。
　　“华筝，你怎么欺负珍珍了？”
　　身后传来傅劭的声音。
　　华筝翻翻白眼，果不其然，女主就是要搞事情。
　　华筝转过身一脸怀疑的看着傅劭，“不知道傅知青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宁同志了？”
　　“珍珍都哭了，刚才也只有你跟她站在一起，不是你欺负她还能是谁。”
　　傅劭对于华筝的战斗力还是深有体会的，后妈生的两个孩子从来不敢欺负自己，就是因为华筝够刁蛮，敢正面刚。
　　更何况珍珍还把自己从她身边抢走，她对珍珍和自己有怨有恨都正常。
　　华筝上下扫了傅劭一眼，突然有些理解小说剧情里的冲突点了。
　　就男主这智商加上女配一遇到男主就被强行降智，可不就冲突四起嘛！
　　华筝摇摇头，道：“可能是宁珍珍同志出来的时间太久，憋尿憋急了难堪得哭了吧！我都还没得说话呢她就哭着跑回去了！再说傅知青和宁同志虽然处了对象，但还没正式结婚，就这么直接叫人家姑娘的闺名，怕是不太尊重别人吧。”
　　“你，你怎么这么粗俗？”傅劭被华筝粗俗不堪的言语气红了脸，根本没想起来反驳她的话。
　　华筝摇摇头，似是无奈的笑道：“人有三急怎么就粗俗了？难道傅知青就高级到不需要五谷轮回了？况且不是你问我为什么宁珍珍同志哭着跑了吗？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的答案而已，和粗俗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都没有欺负宁珍珍同志就被傅同志这么质问，我就想知道你凭什么不经过任何求证就这么冤枉和你一起建设国家的同志？”
　　华筝想了想能够理解女主要搞什么事了。
　　这要是原主被傅劭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批评，可能会很伤心、失望，然后乱了阵脚。
　　只要华筝乱了阵脚稍微有点动作就能被宁珍珍无限放大，不仅能转移了大家对傅劭和宁珍珍的注意力，还能打消华筝最近积攒下来的好名声，又能让傅劭对华筝更加不喜，这简直就是一石多鸟啊！
　　这要是那么在意傅劭的原主在，说不准宁珍珍这方法还真能行。
　　不过现在原主内里芯子都换了，这办法自然毫无用处了。
　　要是宁珍珍把这些心计用在别人身上，华筝还能佩服她厉害，可用在自己身上就让人无语了，这是抢了人家的对象不算，还要把人踩到泥里去吗？
　　华筝才不惯着她，直接提高音量把她说成赶着回去方便了，又直接大声质问傅劭为什么没有调查就污蔑自己。
　　原本就处在风口浪尖的傅劭和宁珍珍这回绑得更紧了。
　　宁珍珍绝对没想到她的一番算计不但没能转移大家注意力，还把关于自己和傅劭的流言推向高潮了。
　　她此时正在回去的路上，要不是为了来坑华筝她都不想出门，虽然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但他们那种躲躲藏藏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在讨论她。
　　她现在只希望华筝那边赶紧按她设想的那样和傅劭闹起来，就算来找自己对峙都可以，只要她一闹，社员们都注意力自然就转移到华筝那里去了，那样就没有人再说她了，慢慢的自然就忘记她的事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华筝就是远比自己更吸引人注意是真的。
　　华筝会投胎，不仅家世好，家里人宠爱，还天生丽质、钟灵毓秀。
　　宁珍珍永远忘不了华筝这批知青到的时候，那时是傍晚时分, 晚霞将那深蓝的天空染成了红紫色, 华筝他们就是这个时候从牛车上下来。
　　在人群中，华筝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打量四周，赶了几天的路，就算风尘仆仆却丝毫不见狼狈，在满天红霞中蓦然回首，那一瞬间，把这片天地都逼得黯然失色。
　　从那之后她就忍不住去关注华筝，见她和傅劭亲近她才注意到这个优秀能干的男知青。
　　她也听说了傅劭和华筝是未婚夫妻关系，但在和傅劭的接触中，也明显听出了傅劭对华筝的不耐烦。
　　那时她心里就想：看吧，长得再好看也没有用，像傅劭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肤浅的因为外貌而喜欢一个人呢！
　　果不其然，只要自己稍微算计一下，华筝就受人排挤，傅劭对她也越来越不耐烦，然后和自己越来越亲近。
　　见到自己受委屈，傅劭肯定会质问华筝，按华筝的性格，被喜欢的人指责了一定会辩解甚至诋毁自己。
　　宁珍珍想到这里，忍不住微微一笑，到时自己就从这些流言中解脱，还能让傅劭更厌恶华筝，看她拿什么和自己比。
　　华筝不知道宁珍珍此刻的心情，坑完傅劭，也懒得看他欲言又止，还一副‘你怎么不老老实实听我骂’的神情。
　　真的是被原主给惯的，以为自己说什么华筝就得听着，就不能反驳他的话，凭什么，凭他脸大吗？
　　华筝才不惯着他呢！反正她已经当众解除婚约了，算起来傅劭和自己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爱怎样怎样。
　　要华筝说，看书的时候，就没觉得傅劭对原主有什么感情，不然能不到三个月就变心？不然能在青梅刚死就和别人亲亲我我了？
　　如果要说功利一点，傅劭在京市能接受华筝，不就是因为她的家世能保他不受后妈的伤害，不受弟妹的欺负吗？
　　可到了乡下，华筝除了能给他一点吃的用的，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但宁珍珍不仅能给他吃的用的，还能让他做轻松的活，不用那么辛苦的面朝黄土背朝天，把自己弄成一个乡巴佬。
　　当然，华筝也不愿意这么想男主，毕竟作为一个男主最基本的三观要正、人品要过关吧！要真这么功利，哪里撑得起男主的身份。
　　可是一个男人因为别的女人抹眼睛了，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盖棺定论，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想想能不让人寒心吗？
　　若是原主还在，不知道有多伤心了，从华筝旁观者的角度来读取原主的记忆，都知道她一心一意的喜欢着她的这个竹马的。
　　为了和这个竹马一起上学，明明小三岁的她硬是加快学习进度，通过跳级考试来追上他的进度，成功和他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毕业。
　　为了不让竹马被后妈欺负，她利用家里的职权对后妈做了威胁。
　　为了让竹马开心快乐，真心陪伴着他，急他所急，忧他所忧，喜他所喜，爱他所爱。
　　最后竟连上山下乡这种别人恨不得退避三舍的事，她都义无反顾的跟着。
　　可惜原主没有遇上良人，而是遇上了一个渣男，一个没有任何感恩之心的渣男，她的付出就注定了惨淡收场。
　　华筝对这种为了爱情付出所有的态度很钦佩，可惜原主不能做到敢爱敢恨，不能及时止损，最后还为此付出生命。

算计
　　华筝仔细的想着原主为了傅劭作出的牺牲，很为她不值，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华知青，大队长叫你去仓库那里，说是有你的信件。”一个童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索。
　　华筝起身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破旧不合身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小孩子，大概六七岁。
　　他看到华筝看过去又重复了一遍：“大队长说有你的信件，叫你去大队仓库那里。”说完就要走。
　　华筝急忙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他：“谢谢你帮我带话。”
　　小孩看看她，接过糖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华筝不知道大队长为什么没等下工的时候再把信给她而是叫她现在过去，不过想想可能是邮递员想亲手交给自己吧，说不准华妈又寄钱过来了。
　　华筝想着，一边脱掉手套，一边朝大队仓库走去。
　　大概现在是上工时间，社员们都在地里，所以路上也没遇见什么人，华筝甩着手帕给自己扇风，慢悠悠的走着。
　　在准备到仓库的时候，华筝发现路口有一个人站在路边，华筝也没在意，路上偶尔有个人也太正常了，毕竟现在大白天的。
　　还没等华筝走近，那人看到华筝突然兴奋起来，一脸傻笑着朝华筝跑过来，嘴巴里喊着“媳妇，媳妇，漂亮，好看，媳妇，抱抱，睡觉……”
　　华筝听见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再见他朝自己跑来还一副要抱抱的样子，脸都青了。
　　这个时候她要是还没意识到被人算计了，那这些年也就白混了。
　　要是被这傻子抱住，就算不嫁给傻子，那也是名声扫地了，也不知道谁这么恶毒，想出这种下流的方法来害她。
　　华筝看着奔过来的傻子，也没躲避，这次躲开了还有下次，再说她也不一定跑得过一个成年男人，还是就地解决好了。
　　华筝抬头看看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就算是喊救命都没有人在，对方是想让她求助无门才选了这么个时候吧。
　　不过也好在没人方便她做事。
　　看着傻子靠近，华筝从空间里抽出防狼电器把电流调到最大就朝着傻子身上戳，一下子把傻子电翻在地，华筝看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以防万一早早把电棍收回空间。
　　“妈，妈，好痛痛，好痛痛……”
　　傻子一下子被电麻了，躺在地上起不来，满地打滚的喊妈妈。
　　华筝看他那样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只恨背后那人太恶毒，利用这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想了想，华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在傻子面前晃晃，“别哭了，不哭就有糖吃。”
　　傻子一听有糖，马上停下哀嚎，还不忘用手搓着被电的地方，看着华筝，“仙女姐姐，不哭，不哭，吃糖。”
　　华筝心中一动，问道：“告诉仙女姐姐，谁叫你来这里的？”
　　傻子把手放到嘴巴里咬着，状似思考了一下，摇摇头：“姐姐，站这里，漂亮，抱抱，有媳妇，睡觉。”
　　说完眼睛盯着华筝手上的糖果。
　　华筝组织了一下他的语言，应该是说有个姐姐叫他站在这里，等有个漂亮的姑娘过来就抱住，就娶到媳妇了。
　　也就是害自己的是个女的。
　　想了想，华筝把糖果递给他，然后又拿出一颗对着他摇一摇，吸引他的视线后，降低语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知道是哪个姐姐叫你来的吗？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吗？”
　　傻子两眼盯着糖果不放，嘴上应着：“宝宝叫聪聪，聪明的聪，知道……不知道……妹……”
　　华筝被他知道不知道又姐姐有妹妹的绕晕了头，仔细想想，应该是傻子叫做聪聪，知道是谁叫他来的，但是不知道名字。
　　华筝又把糖果给了他，再拿出一颗，“聪聪真聪明，那聪聪知不知道那个姐姐长什么样呀？”
　　聪聪已经把到手的两颗糖一股脑都剥了放进嘴巴里，见到华筝手上还有，眼睛都亮了，“姐姐，不好看，仙女姐姐，好看！”
　　这就难了，就聪聪这样的情况，能知道是谁叫他来的就不错了，想着让他说对方的样貌简直是不可能，那怎么查。
　　那小孩倒是可以问问，但华筝不认识他，也没注意他长相，就是他小脸脏兮兮的，华筝也看出来长什么样啊。
　　华筝看了看还坐在地上的聪聪，想了想问道：“聪聪还想不想要媳妇？”
　　聪聪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搓着自己被电的地方，“不要媳妇，不要媳妇，仙女姐姐痛痛。”
　　这是被电怕了，于是安慰道：“仙女姐姐痛痛，媳妇不痛痛。”
　　聪聪一听这--------------?璍话又高兴了，“媳妇不痛痛？要媳妇，媳妇，妈，妈高兴。”
　　没想到还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想娶媳妇让妈妈高兴的呢，“对，要叫你来这里的姐姐做媳妇，妈才高兴。”
　　聪聪又不乐意了，“姐姐，不好看，不媳妇。”
　　哟，脑子不行眼光还挺高的。
　　华筝笑笑，“好，不好看，不娶，回家去吧，妈妈找聪聪了。”
　　聪聪一听，嘴里喊着“妈，妈，聪聪在这。”蹦蹦跳跳的走了。
　　华筝本来想着利用聪聪反算计回去，可看着他一脸的单纯无知，去了只怕又挨一顿揍了。
　　看着聪聪的背影，华筝无奈的摇摇头，自己不是好人，但终究做不成恶人。
　　如果能狠得下心哄着聪聪去坏那人的名声也是轻而易举，可她还是不忍心让什么都不懂的聪聪来承担恶果。
　　华筝看着聪聪走远，把他丢在地上的糖纸捡起来丢到空间里，然后继续朝大队仓库走去。
　　她要去看看是不是大队长找自己，如果是，那就是知道消息的人在将计就计；如果不是，那就是假传消息算计自己，那小孩和聪聪就很关键了。
　　华筝走到大队仓库，仓库门是锁着的，一个人都没有。
　　也就是说有人特意假传消息骗她过来碰到聪聪的，她主要目的就是坏了自己的名声，或者让自己承受不了流言最终只能嫁给聪聪或者自尽，好歹毒。
　　华筝突然希望聪聪能娶到这个媳妇了，也让她感受一下坏人名声的下场。
　　“华筝，华筝……”
　　正想着，远远听到有人喊她。
　　华筝循声走过去，见刘灵月跟着两个婶子一起朝这边走来，喊她的是刘灵月。
　　华筝一下子就头皮发麻，如果自己没能逃脱聪聪的纠缠，她们到的时候应该就是正好看到自己被聪聪欺负的场面，那就是最好的目击证人。
　　华筝迎了上去，应道：“我在这呢！”
　　刘灵月听到华筝的声音，急忙跑了过来，快速的扫了一下华筝发现她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转头对那两个婶子说道：“刘婶，王婶，我都说了华筝只是出来办事而已，你们还不信。”
　　两个婶子扫了一眼华筝，见她整整齐齐的，对视了一眼，笑道：“这不是见华知青出来这么久都没回去，我们也是担心才过来看看。”
　　“我知道了，谢谢两位婶子。”说着插到两人中间，一人给了两颗糖，然后挽着她们的胳膊，笑道：“灵月也真是还麻烦你们一起来。”
　　刘姓婶子拿了糖心里很受用，对华筝待她们的态度也很受用，笑道：“还不是金小子，他跑去跟刘知青说看见你过这边来好久了都没回去，我们听到了可不得跟着一起来，刘知青那么瘦弱，能帮得上什么忙！”
　　华筝又往她手里塞颗糖，笑道：“也不知道金小子是谁家孩子。”
　　王姓婶子见刘婶子说句话就得一颗糖，连忙抢话道：“金小子啊？那也是个可怜的，他爸是烈士，他妈见没了依靠就把抚恤金卷走了，留下他一个孤零零的小孩，靠着村里的百家饭还有他爸战友的补贴过活呢。”
　　华筝也往王婶子手里塞一颗糖，感叹道：“真是可怜见的，好在他也聪明能干，要是个傻子就难办了，就是队上想养着他都难吧。”
　　刘婶急忙抢话，“那可不，就我们队上的聪聪，都十八了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媳妇也娶不上，你罗婶子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王婶接道：“好在你罗婶虽然为人和善，但对这个傻儿子那是疼得不行，谁都欺负不得，所以聪聪可比金小子好太多了。”
　　华筝已经知道了该知道的消息，再说也堵了两人的嘴，每人又给一颗糖把喜笑颜开的两人打发了。
　　刘灵月这时候才说话，抱怨道：“你没事吧？金小子跑过来跟我说你被大队长叫去大队仓库久久没回来，我想着宁珍珍宁珍珍跟你有仇不放心就过来了，谁知道她们两个硬是要来，看热闹似的。”
　　华筝笑笑，“我没事，就是被人恶作剧了，白跑了一趟。”
　　她也不能说遇到聪聪了，否则要说逃脱过程还要说被人算计的事，刘灵月也帮不上忙，平白添烦恼。
　　下了工，华筝在人群中找到了罗婶，罗婶曾和钱来来一起劝她注意休息，所以华筝认识。
　　罗四妹见华筝朝自己走来还莫名其妙，不过她对华筝有好感，也乐意和她说话，“华知青，你找我有事？”
　　“罗婶，可以去你家借个簸箕吗？”
　　罗四妹一听就知道华筝有事找自己，只是人多不好说话，于是笑道：“好啊，你跟我回去吧。”
　　到了无人处，罗四妹直接停下来看向华筝：“华知青，有什么事？”
　　华筝想了想还是直接说道：“聪聪单纯乖巧，也不知道被谁误导他说是见到好看的姑娘抱抱就可以娶媳妇了，今天他冲过来抱我的时候被我打了一下。”
　　罗四妹一听聪聪被打，又慌又气，“你……”
　　华筝安抚道：“婶子别慌，我打他一下只是阻止他犯错，我知道聪聪单纯所以不跟他计较，但如果是别人，完全可以叫你们赔偿名誉损失费，到时只怕聪聪在队里也得不到善待了，婶子回去还是好好告诉聪聪不要听外面的人的话比较好。”
　　罗四妹气得头疼，她也知道华筝不会特地来污蔑聪聪，只是到底是谁这么恶毒去教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去做这种事，只好低头道歉。
　　得到华筝的原谅后就匆匆离去，应该是急着去看聪聪有没有受伤，然后查查是谁教唆聪聪了。
　　华筝看着她离开，希望她能把聪聪管好，当然也希望她能把下手的人收拾一顿。

暴打
　　在回知青大院的路上，华筝把自己得罪过的人梳理了一遍，发现就只有宁珍珍和季晴了。
　　不会是宁珍珍，因为聪聪肯定认得她，也能说出她的名字，也不会是季晴，虽然聪聪不认识她，但她为人高傲哪里愿意接近脑子不太好的聪聪，更何况她来一年半，其实对大队的情况也没比华筝多了解多少。
　　再说了，华筝自认她和季晴的仇怨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可除了这两个人她就真找不出还有和她结过怨的人了。
　　正想着，突然有个脏兮兮的小孩从旁边的玉米地里窜出来，吓了她一跳，定眼一看，原来是金小子。
　　王金看着干净漂亮的华筝，有些局促不安，他扯扯自己不合身的破衣服，把手里抓得有些变形的糖果递给华筝，“还你，我不是故意传错的消息给你的。”
　　华筝突然有些心酸，这是一个被生活辜负了却仍心向暖阳的孩子，衣服虽然破旧却比那些利用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的人纯净而美好太多了。
　　华筝蹲下来跟他平视，然后摸摸他的头，“告诉姐姐，是谁叫你传话的？”
　　王金感受着华筝那双手抚在头上的感觉，突然有些委屈，走了的妈妈从来没有摸过他的头，摸他的头的爸爸却再也回不来了，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家人了。
　　他每天靠着打猪草赚点工分却从来吃不饱，他其实也不想东家吃一点西家吃一些，他们都吃不饱更何况是他。
　　可他没有办法，爸爸去世的抚恤金被妈妈拿走了，听说有爸爸的战友寄来补贴，都被大队长换成每月十斤红薯了，衣服也只能社员们东拼拼西凑凑给他的。
　　所以他知道感恩，也尽量帮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不包括骗人。
　　于是轻声答道：“是王大妹，她叫我帮她传话，我也是后面才想起来大队长今天去县里不在队上，怕出什么意外才去找刘知青帮忙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华筝看着他纯净的眼里充满了愧疚，安慰道：“别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王大妹是谁家孩子？她平时跟谁关系好你能告诉我吗？”
　　王金想了想，说道，“大妹姐是王峰的大女儿。”看华筝一脸茫然，于是又解释道：“王峰，村东头那个生了三个女儿的人家，大妹她妈叫莫大妮。”
　　看华筝还是不懂，多说道：“他有个弟弟叫王林，弟媳就是罗四妹罗婶，他们家聪聪哥不太懂事。”
　　华筝这下终于明白了，所以是王大妹利用了智力障碍的堂弟王聪聪来对付自己，可自己根本都不认识她，何来的仇恨？想了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王大妹和谁玩得好？”
　　王金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大妹姐喜欢上三大队一个京市来的知青，叫于建设，我不是乱说话，是我看到大妹姐好几次偷偷拿家里的鸡蛋去给于知青，还害得王三妹被打。”
　　华筝很敏锐的抓到了京市知青这个关联词，仔细想想，于建设和她还有傅劭是一个大院的，他爸就是傅劭他爸的手下，难道他记恨自己和傅劭解除婚约才出手？
　　看着局促的王金，华筝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水煮鸡蛋递给他：“谢谢你金子，你是个很棒的好孩子，以后有什么难事就来找姐姐，姐姐很喜欢你的。”
　　王金感受她的诚意，犹豫了一下接过水煮蛋，说道：“姐姐，我会报答你的。”
　　华筝以为他说的是长大以后，也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姐姐等你长大了报答姐姐。”
　　看着王金离开，她才继续朝着知青大院走去，她完全不知道王金转头就朝王聪聪家跑去。
　　王金来到王聪聪家，看到罗四妹正一边帮聪聪擦脸，一边问他白天的事，可惜聪聪回头就已经把被打的事都忘记了，更何况是被教唆的事。
　　王金战战兢兢的走进去，小声道：“婶，是大妹姐叫我去通知华知青的，而且我看见她跟聪聪哥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她叫聪聪哥去的。”
　　王金说得不确定，但罗四妹却确信就是王大妹了，她教过聪聪不要听别人的话，却不记得叫他防着着自己的堂姐妹了。
　　本来就因为儿子智力不足操碎了心，没想到还被亲侄女教唆利用，好在华知青不计较，否则以后聪聪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了，想到这个场景，罗四妹火冒三丈，抓着一把扫把就直接朝隔壁的王峰家冲去。
　　推开王峰家的门，就见到王大妹正在打王三妹，十二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小，战战兢兢的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罗四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对着王大妹蒙头盖脸一顿暴打，十九岁的大姑娘被追着满院子乱窜。
　　“婶子，你干嘛打我？”王大妹一边喊着一边躲，她知道王聪聪那傻子根本不记事不可能告状的，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叫他去坏华筝的名声，照理，罗四妹是不可能知道是她干的才对。
　　“敢利用我家聪聪是吧？我打你个狼心狗肺，打你个卑鄙无耻。教唆我家聪聪是吧？我打你个蛇蝎心肠，打你个兴风作浪的。你以为我家聪聪不会告状是吧？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贱人自有天收，我今天就替老天收拾你这个作孽的贱人……”
　　王大妹被罗婶子打得头破血流，外面围观的人一听罗四妹的话，本来想劝解的也说不出口了，王大妹惹谁不好怎么能去教唆聪聪呢，这不是活该挨打，要知道王林夫妻为了聪聪操了多少心才能把他教得这么乖巧懂事，王大妹这教唆万一把聪聪教坏了呢？那不是要了王林罗四妹两人的命吗？所以该打。
　　王大妹她爸王峰和她妈莫大妮站在旁边看着也不插手，先不说王大妹惹了聪聪，就是没惹，一个赔钱货也不值得他们劳心劳力的，有那功夫还不如养养身体早日生个儿子呢。
　　王家的闹剧华筝转头就知道了，毕竟知道要害她的人是王大妹之后，她对王家还是很关注的，这下她也知道王金说的报答是什么意思了。
　　华筝寻思着王大妹受到了惩罚，可那于建设还好好的呢，就算没证据证明这事是他的主张，但华筝和王大妹的恩怨根源也就只有他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于是第二天的时候，华筝找了个机会到王大妹她妈莫大妮面前，假意感慨道：“听说你家大妹被打了？莫婶，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不护着点，眼看着我们于知青都要看上你家大妹了，你们又闹这出。”
　　莫大妮莫名其妙，“你说什么于知青？”
　　华筝假意惊讶：“你不知道吗？三大队京市来的于建设于知青，他家可有钱了，本来他也看不上大妹的，只是大妹坚持每天都给他送鸡蛋，他都被打动了，可你们家大妹又闹出这种事，我看这下悬了。”
　　莫大妮一听于知青家有钱，眼睛就滴溜直转，大妹已经十九了，按说应该早嫁人了，可上门提亲的人给的彩礼都太少，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嫁出去，如果这个于知青家里有钱，那应该能出不少的彩礼吧？就算不出彩礼，他吃了我们家那么多鸡蛋，难道不该赔吗？
　　莫大妮想通前后，喜上眉梢，匆匆打发了华筝两句就走了，估摸着去找她男人王峰商量去了。
　　对，华筝就是打听了王峰夫妻的为人，深感他们完全就是两个没有三观的人，借他们的手收拾一下王大妹和于建设这种也没有三观的人正合适，至于手段？报复想害自己的人还讲究什么道义？
　　莫大妮匆匆回去找到王峰，告诉了他这个事，询问道：“当家的，你看我们要不要去三大队找这个于知青把鸡蛋钱要回来？”
　　王峰想了想，下垂的眉毛挑了起来，看着老实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问道：“大妹人呢？”
　　今天王大妹没有跟莫大妮一起出工，所以她也不知道王大妹在哪，想了想对着王三妹问道：“三妹，大妹呢？”
　　王三妹怯生生的看了父母一眼，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含着愤恨的目光，低声道：“姐姐去三大队了，鸡蛋真不是我拿的。”
　　王峰一听王大妹去了三大队，笑得更诡异了，吩咐莫大妮道：“你去找几个婆娘，就说大妹被打离家出走了，叫她们帮忙去找人，然后带着他们往三大队那边去，我去打听他们平时在哪里见面，回头跟你说，我们去抓个现场，这于知青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要他去坐牢。”
　　莫大妮去找人帮忙的时候华筝看到了，不出所料，看来王大妹和于建设的报应要来了。
　　果然，到了晚上，王大妹和于建设的事就闹得沸沸扬扬，因为没抓到现行，于建设根本不承认对王大妹耍流氓，他吊着王大妹，除了想吃点免费的鸡蛋外，就是要对付华筝和傅劭，可没想过还要出卖身体的，所以根本不愿意娶王大妹，王家只能退而求其次就是要赔钱，硬是从于建设身上挖了三十块钱和一百个鸡蛋。
　　别看这点钱很少，放这年头，一个中级工人的工资一个月也才三十三元呢。更何况于建设在家里行二，没有长子受重视，又没有幼子受宠爱，这几十块钱还不知道抠抠嗖嗖多久才省下来这么些。
　　于建设被坑了一笔钱又坏了名声，气得快吐血了，王大妹被拉回来后又遭一顿打，理由竟然是花了这么多鸡蛋我没有搞定于知青。
　　华筝对这闹剧的发展叹为观止，也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家常
　　吃完饭，华筝趁着大家都出去进行饭后活动匆忙回宿舍关上门，闪身进了空间。
　　从听说王家的闹剧后她就感觉到空间有异动，要知道她的家当了都在空间里，坐立不安到现在才有机会去查看。
　　华筝刚进空间，就看到大厅茶几上多出了一张面值两斤的肉票，她还以为自己的票会走路了急忙去房间查看，却发现自己的钱票一点也没少，回到茶几处才发现还有一张纸，上面草书写着：“挽救无辜生命，奖励肉票一张。”
　　要说无辜的人就是聪聪和王金了，所以华筝无意的行为挽救了他们其中一人的生命才有的这个奖励了。
　　华筝想了想，看来以后不仅不能做坏事，还要尽量做好事，毕竟这场穿越也许就是一场修行。
　　知道空间没崩还多了这个特殊的功能，华筝终于放下心来，反正有没有奖励对她也没有太大影响。
　　其他人就没有华筝的底气十足了，他们一天劳作下来也只有洗簌完毕空出来的时间才能好好的坐下来休息。
　　李建新等几个男知青就坐在院子里的长条凳上，一边扇着蒲扇乘凉，一边聊着田间地头的趣事。
　　傅劭这个男主角就坐在男知青宿舍门口，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应该是想就着房里的灯光看书。
　　华筝不知道他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能不能看得进去，反正他要装X倒是是装到了。
　　这阵子，他们只要遇到，傅劭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华筝下头得很，只能躲着他走。
　　所以他们其实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华筝觉得舒适极了。
　　几个女知青就坐在各自的床头，就着昏黄的电灯泡，看书的看书，缝缝补补的缝缝补补，梳头的梳头，还一边说着闲话。
　　总的来说要么就是东家媳妇被苛待、西家生女不给菜、南家闺女被责怪、北家婆婆被打败。
　　要么就是李家姑娘换新装、王家新妇有嫁妆、蒋家寡妇出嫁忙、猴子媳妇嘴巴脏。
　　婆媳关系和家庭伦理都是闲谈的主要话题，就跟那看电视剧似的，情节跌宕起伏、扑朔迷离、精彩绝伦。
　　至少华筝就听得津津有味，就差两把瓜子了。
　　所以说为什么这个年代有那么多流言蜚语，屁大的事就能传得沸沸扬扬，还不是因为完全没有娱乐项目，生活太枯燥，人们凑在一起就只能聊这些八卦解闷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李婶家的大儿子祁副营长长？”忽然间，兰茜的声音就低了下去，吸引了室内其他人的注意力。
　　“祁营长？你说的是刚休假回来的祁靖山？他怎么了？”季晴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问。
　　听到祁靖山的名字，听完家庭伦理改听窗外的男知青吹水吹得起劲的华筝也回过神来，好奇的看向兰茜，又看看季晴。
　　华筝都不知道季晴为什么每次一坐下来就要梳理头发，梳那么多就不怕掉发变秃头吗？
　　兰茜头也没抬，随口说道：“就是他，我听铁柱媳妇说李婶想趁着祁营长这次休假回来给他说个媳妇呢。”
　　兰茜性格和善，和村里的大婶小媳妇们关系都比较好，听到的八卦大多数是真的。
　　“我听说祁营长今年也就二十一岁吧，急什么说媳妇？”季晴问道，她对大队上的人还是比较了解的，特别是男同志。
　　兰茜答道：“好像是因为李婶子见他好几年才回来一次，平时又忙，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就比较操心他的婚姻大事了。”
　　“就是再一个五年，也才二十六，说不准到时已经是团长了，还怕娶不到媳妇？”
　　刘玲月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要我说，祁营长这么年轻有为，在部队里谈一个志同道合的同志不好？有共同话题又能在事业上帮扶，干嘛非要回村里找个农村媳妇？”
　　这李婶子就是没见识，娶个村妇有什么好的，没文化、没见识，不能在事业上提供帮助，还只会拖后腿。
　　“可能李婶是想让他先传宗接代？你看他那职业那么危险！”季晴猜测道。
　　“你们都没见过祁营长吧？听说他一脸冰川，生人勿近的样子，李婶子是怕他不好找。”
　　兰茜手上的活不停，又说道：“再说了，在村里找也能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吧！”
　　华筝想起祁靖山那红得要滴血的耳朵，对他生人勿近这种说法就不认同了，祁营长多容易害羞呀，又体贴又善良又能干还是个大英雄。
　　季晴也不认同了，反驳道：“他才二十一岁就能当了营长，又年轻有为，眼看着就能将门户提上去了，娶个没文化的村姑那里算是门当户对了？”
　　华筝看着大家都说得热闹，只有廖招弟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其实也能理解，除了华筝和刘玲月要改变自己在书中的结局，就是廖招弟最需要改变自己现实中的命运。
　　书中没写廖招弟的结局，只说到她回城却不被家人接受，最后不知所踪。
　　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城的情况下，如果廖招弟想要吃得饱，靠自己真不行。
　　要么就在大队找些低价资源到黑市去高价卖掉，风险大收益好。但她下乡快五年了也没这个门路，说明此路不通。
　　要么就找个关系，到城里去工作，端国家的铁饭碗就不会饿肚子。但这个除了要有关系，还要有钱买到岗位才行。廖招弟要关系没关系，要钱也也没钱。
　　要么就是秉着能回城的信念，坚持下去，虽然饿着肚子，至少有个念想。但廖招弟对家里不抱任何期待，回去除了被当牛做马，还可能会被换成高价彩礼。
　　最后就是找个本地人嫁了，从此在农村落户，有夫家帮衬，也许就没这么辛苦了。
　　但社员们不愿意娶知青做媳妇，更何况是廖招弟这种各方面条件都不太好的知青，有条件能娶到媳妇的人都不愿意，娶不上媳妇的，也没必要嫁。
　　华筝细细想了想廖招弟眼下尴尬的局面，有些庆幸自己没穿成她了，不然自己可能都坚持不过一天。
　　兰茜也穷，但兰茜她性格和善，温顺，人也能干，又有文化，大队上的婶子大媳妇们都比较喜欢找她说话。
　　镇上有什么低价处理的东西，山上有哪里能捡到野果蘑菇的，大家都愿意叫上兰茜，和兰茜做工的地连在一起的，婶子们也都乐意帮衬着。
　　所以兰茜生活过得不算太差，但她还那么穷，是因为她总把攒下来的钱票和粮食都寄回家里去。
　　正想着，耳边传来廖招弟的声音：“可能李婶子最想要的就是知根究底吧！你们想想，祁营长这一出去就是好几年不回来，要是娶了个不安分的，那还不是翻了天了？”
　　华筝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廖招弟和原主一样，平时都是从来不参与八卦闲谈的，原主是真不感兴趣，在华筝看来廖招弟应该是有些自卑导致的不敢在人前表现自己。
　　没想到这次竟然主动加入话题。
　　看来廖招弟应该是有考虑过通过嫁人来解决她眼下的困难局面的。
　　其他人也都诧异的看向廖招弟，没想到她主动参与话题，还挺有想法。
　　不过廖招弟的脸陷在光影里面，谁也没看到她是什么表情。
　　“招弟说的也是！不过说实在的，祁营长确实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兰茜停下手上的活，侧头看着几个年轻的知青，认真说道：“不说他们家条件还不错，就李婶和祁叔也都是和善性子，不是虐待媳妇的人。”
　　说着把手上的衣服翻了一个面，继续说道：“他的弟弟妹妹也大了，又有两个劳动力，挣工分也厉害。而且还都是高中毕业的，就算端国家饭碗机会也比别人大。再就是祁营长本身，那更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津贴高，待遇好，回头要是当上正营长了，媳妇还能随军，不用伺候公婆，多好呀！”
　　兰茜年纪最大，想的也实在，这么一条条分析，竟然也得到大家的认同。
　　“兰茜姐说的对，也不知道整个公社里，哪家姑娘能有幸嫁给祁营长。”刘玲月伸伸懒腰，随口说道。
　　“你们就没人想过嫁给祁营长？从此可就再也不用干辛苦的农活了。”廖招弟声音低沉的问道。
　　华筝也没多想，她对祁靖山也只有一点点好感罢了，还远不到谈嫁娶的程度。
　　华筝记得，原书里写到祁靖山也就寥寥数笔。
　　就说宁国栋想让宁珍珍嫁给祁靖山，但宁珍珍意识到自己已经对傅劭情根深种，宁死不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难怪华筝见到祁靖山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原来他只是一个让女主认清自己内心，就只有名字出场的路人甲而已。
　　其实这样也挺好，总比华筝和刘玲月两个有名号下场凄惨的配角好。
　　华筝想着就放下了，继续听她们聊天，实在是她对这个红星大队的一切都太陌生了，急需通过八卦来了解一下。
　　原主平时也不喜欢听知青们说的八卦，在她看来“说人是非者便是是非人”，所以她也不乐意和这些人接触。
　　导致了她凄惨的下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说上一句话。
　　华筝要改变命运，那就要对这些人有所了解，不说要关系变得有多好，至少不要在无意中得罪了小人就行。
　　不过听廖招弟这话头，她是考虑过嫁给祁靖山？有志气！
　　正想着，就被刘玲月的话给打断了。
　　对面的刘玲月才不管华筝的思绪翻飞呢！对廖招弟的问题，她想也不想的答道：“想也没用，不说祁营长那么好的条件不可能娶一个知青做媳妇，就大队上的普通人家，也不会想娶一个知青做儿媳妇的。”
　　说的也是，大家都知道，知青并不是社员们娶媳妇的最好选择。
　　知青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没有娘家帮衬，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能回城了呢。
　　如果不是爱情，知青们在还能过得去的情况下，也不会嫁给社员，从此在农村落户。她们都在等待着回城的机会。

希望
　　正梳着头的季晴也回答道：“我不想嫁，我要回城的，我可不要在农村落户，就算祁营长再有前途，还不是要当一个村妇。”
　　季晴话音刚落，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没有人再说话了。
　　“你们说，我们还能回城吗？”
　　过了许久，才传来兰茜幽幽的声音。
　　她下乡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每天都以‘迟早能回城’的目标来激励自己才能熬得过去。
　　可等了这么久都没能回去，她突然有点怀疑，真的还能回去吗？
　　没有人能回答。
　　华筝也没有说话，她总不能说77年就恢复高考吧？
　　不说她没有消息来源，就算有消息来源她也不敢随意透露，旁边还有个季晴和刘灵月虎视眈眈呢？还和宁珍珍有仇，万一去举报她了怎么办？
　　看着气氛越来越低迷，华筝想了想，还是说道：“能回去的吧，就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已。”
　　“华筝，你说真的？”刘玲月激动的问道：“是你家里人给你传消息了吗？”
　　华筝家里在京市地位那么高，要是有什么消息肯定也能提前收到。
　　其他人不知道华筝家里的实际情况，只听传言说条件很好，况且看华筝的穿着用度无不精致，也知道应该是真的很好。
　　现在看刘玲月这么激动，难道华筝家里真的有门道？其他几人一激动，全部站起来围到华筝床前。
　　连季晴也忘记了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华筝的家庭条件了，满怀希冀的看着华筝。
　　她已经受够了乡下这种让人绝望的生活，就算有人帮她干活，也是要她出卖色相，卖可怜吊着才有人帮忙，他们根本就不是良人。
　　就连在外面的男知青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话头，也全部围在门口，几双眼睛期盼的望着华筝，把华筝吓了一跳。
　　以前看书的时候不能理解那些知青抛弃妻子也要回城的心态，但现在华筝能理解了，这乡下的生活真不是城里长大的年轻人能过得下去的。
　　看着几双期待的眼睛，华筝有些难受，但还是坚定的摇摇头，说道：“我家里没有消息，我只是坚信我们能回去，毕竟我们知识青年。”
　　看着那光亮慢慢暗下去，华筝恨不得把七七年恢复高考的事公布出来，但她不能，知青大院看她不顺眼的人就不少，更何况也不知道大院外面又有多少人对她有敌意的，万一有人以此为由攻歼华家，只怕华家就真的颠覆了。
　　所以就算再同情，她也不能多说一个字！
　　知青们一言不发，低着头默默思考，他们确实是知识青年，但是是被国家遗忘了的知识青年，也不知道国家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们。
　　“国家肯定没有忘记我们，它只是需要时间来梳理一下而已，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并没有任何依据，有谁传错话出去我是不会认的。”
　　华筝也不忍心看着他们眼里的光慢慢的黯淡到消失，安慰道。
　　虽然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一样，众知青莫名觉得有被安慰到，大概是因为华筝说这话时的那种笃定让他们相信。
　　“华筝你放心，我们知道轻重。”李建新带头保证，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华筝，不管怎么样，你的话都有激励了我，谢谢！”赖玔感激道：“不过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他人也有些好奇的看着华筝，她好像变了很多，要是以前她不可能说出自己想法来安慰他们的！
　　傅劭也仔细观察华筝，眼前的华筝似乎真的变了，变得有主见、有信念。
　　华筝莫名觉得自己被内涵到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刘玲月就接过话头，说道：“你们也不想想华筝是什么家庭条件，就她那么高的出身只要过脑子说的话肯定不一般！平时那是没过脑子没生活常识而已。”
　　好了，不用华筝找理由了，但请你把最后那句话吃回去好嘛！她什么时候笨了？什么时候没常识了？
　　其他人听了恍然大悟。
　　确实是这个理，出身高自然眼界也高，估摸着华筝家里的人就是知道了什么消息才给华筝下乡的，不然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简直就是往火坑里送呀！
　　华筝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知道了也不在意，总不能说原主是为了傅劭下乡吗？总不能又说一遍是被傅劭忽悠下乡的吗？自己不要面子吗？
　　所以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不管怎么说，华筝，谢谢你给了我们希望！”李建新说道：“好了，大家都休息了，明天还要上工，再坚持几年，我们一定能光明正大的回去的！”
　　说完三三两两的散去，偶尔还传来三言两语的讨论声，轻松愉快的气氛笼罩在知青大院上空。
　　另一边，在女知青们八卦祁靖山的时候，大队长家也在讨论他，只不过是大队长夫人孟美丽一个人在说而已。
　　“珍珍，你看看他老祁家的生活条件，那是大队里除了我们家以外条件最好的，我们家你爸还是大队长，加上你两个哥哥才攒到这么些家底，老祁家那两个老的都是老实本分的人，祁靖河和祁锦绣也就这两年才能挣点公分，他们家能攒到这份家底，那可都是他祁靖山的功劳，他这么能干，你要是嫁过去，直接当家也是底气十足。”
　　老头子当大队长，对大队上的人家了如指掌，更何况是给宝贝闺女选的婆家。
　　摸摸宁珍珍的头，继续说道：“况且两个老的和善，不会拿捏你，弟妹有文化，再叫他们去考个工人，这老祁家就有地位了。最重要的是听说他是立了大功才有这么长时间的休假，我估摸着他收假回去就能副营长转正当营长了，当了营长，就有家属随军的资格，到时你要是想留在村里，有我们护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你要是想跟着他去随军，那就不用伺候公婆，还能到大城市里去看看，多好！”
　　孟美丽苦口婆心的劝着，这也是她目前能给宝贝女儿找到的最好的归宿。
　　“你妈说的没错。”李国栋在鞋底敲了敲他的旱烟，说道：“只要我这个大队长还当着，就算他们家大山当到团长都不敢欺负你，你别怕。”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乖巧懂事，又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他要多为她打算才是。
　　宁珍珍低着头，双手不自觉的揪着自己的衣角，没有开口说话。
　　“珍珍，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和爹妈说，爹妈也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
　　看着宝贝女儿不说话，孟美丽慈爱的摸摸她的头，一转眼，娇娇软软的女儿都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
　　“爸，妈，我不喜欢祁靖山，他像块冰山似的，看一眼都冻人。”宁珍珍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说道。
　　孟美丽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皱了皱眉头，问道：“珍珍，你老实告诉妈，外面的传言是不是都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傅知青了？”
　　宁珍珍绞了绞衣角，低着头又不说话了。
　　孟美丽看着她那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了解自己的女儿，要是误会她，她早就直接反驳了。
　　“告诉妈，你跟他到什么程度了？他有没有欺负你？”
　　宁珍珍回过神，羞红了脸，急忙打断孟美丽的问话：“妈，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反正我不要嫁祁靖山，打死也不嫁。”
　　“那你可知道他家是什么情况？他父母好相处不？还有兄弟姐妹吗？万一他要是回城了愿意带你回去吗？”
　　宁珍珍也不知道傅劭的家庭情况，傅劭很少会说起他家里的事，但看他的衣着还有为人处事就知道，他肯定是高干家庭，再说了，能和华筝青梅竹马，身份能差到哪里去！
　　但这话不能和父母说，于是假装打了个哈欠，就把孟母从马扎上拉起来，将她和宁父送了出去：“爸，妈，我好困，我要睡觉了，你们也辛苦了一天了，早点去休息吧。”
　　“珍珍，你可记得，千万不要让他占了便宜……”
　　孟美丽不放心的交代，就怕珍珍不懂事吃了大亏。
　　“知道了，知道了，别说了妈，赶紧回去休息吧！”
　　宁珍珍想起被傅劭抱着的感觉，脸色愈发红了，急忙把父母推出房门。
　　孟美丽有些纠结，但又舍不得逼迫自己的宝贝女儿，心想着到时要好好观察一下傅劭才行。
　　“他爸，珍珍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吧！我们的女儿从小就不一般，又这么乖巧懂事，也不怕找不到比他祁靖山更好的。”
　　“看看吧，总要她乐意才行，就算条件不好，我也能护着她。”
　　说通后，两人这才把话题按下不提。
　　宁珍珍送父母出去后，看着他们走回他们那间房，才返回房间插上门。
　　靠在门背后，宁珍珍想着傅劭那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模样，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一开始她接近傅劭，除了他本身优秀之外，就因为他就是她进城的希望。
　　在华筝爬下牛车站在人群后面回头一看的刹那，她就迫切的希望能城里生活。她希望能穿华筝穿过的那种裙子，用华筝用的那种洗头皂，吃华筝吃的那种精米，学习华筝学过的技能，住华筝住着的房子。
　　只是后来一天天接触下来，她才被傅劭这个优秀的人深深吸引了。
　　右手摸摸心口，心脏跳动得厉害，似乎满耳都是怦怦的心跳声，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喜欢傅劭了。
　　从此，傅劭不仅仅是她进城的希望，还是她未来幸福美好生活的希望。

婚事
　　既欢喜又忧愁的不只宁珍珍，祁靖山也是。
　　把华筝送到知青大院后，祁靖山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由得有些走神。
　　满脑子都是华筝那展颜一笑时的妩媚，尴尬时的可爱，哼歌时的清甜，处理问题时的大气，还有那扑鼻的幽香。
　　她站在人群中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想到华筝受伤的手，他就想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再辛劳受伤。
　　看到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就不自觉的有些担心她的安危，想把她保护好。
　　祁靖山再迟钝、再没有经验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华筝有好感了。
　　毕竟从小到大，他从来不曾对异性有过任何兴趣的。
　　祁靖山回到家时，祈父祁红军正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编竹筐。
　　编好的竹筐交上去也是算工分的，这是村里男人们下工后的日常生活。
　　手上的活不停，还一边指导旁边的祁靖河。
　　祁靖河今年18岁，高中刚毕业。
　　此刻正坐在祈父旁边的长凳上，听祈父的指令，用柴刀把竹子分开，再削成薄薄的细条竹片，也就是竹篾，用来编竹筐竹蓝。
　　祁母李秀英在厨房做饭，听见祁靖山回来，探个头问了一声又继续忙碌。
　　祁小妹祁婧婧16岁，还有一年才高中毕业，正在房间做功课。
　　祁靖山打水洗了手，见水缸里的水只有一小半了，就拿起扁担和木桶要出去担水。
　　“刚回来，先休息一下，吃完饭再去担水也不迟。”祈父见了阻止道。
　　他对祁靖山这个儿子是有些愧疚的。
　　在饥荒年代，祁靖山才十来岁就能自己上山打野鸡下河摸鱼虾，是家里重要的劳动力之一。
　　十六岁的时候，见在家里条件很艰苦，就自己去找邻村的老红军舅舅李进步要了关系去当兵了。
　　这一去就是五年，五年期间把所有的津贴都寄了回来，写信也只说一切都好，要求家里建房子，送弟弟妹妹上学。
　　其实不用说也知道，祁靖山能那么快当上连长，一个人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付出的不可能少，津贴和奖励都是见证。
　　祁靖山就这样把一个家长的责任都担在了自己身上。
　　都是自己这个父亲不称职才让他这么辛苦。
　　祁靖河仔细把一条竹片分开才停下手中的活，抬头说道：“哥，你放着吧，等下吃完晚饭我去担水，你都辛苦了一天了，先休息着。”
　　他始终记得才比他大几岁的大哥把捡回来的野鸡蛋都给他和小妹吃，自己假装说吃过了，半夜饿醒了，就喝水捱过去。
　　他还知道自己和小妹能读书，能不再挨饿受冻，都是大哥拿命换的。
　　“没事，你们忙着。”祁靖山对他们的话未置可否。
　　对他来说，这一天农活也比不上他们一场训练的辛苦，这一担水也比不上负重训练时一个背包重。
　　不过这些话也不能说，不然两个老人家不知道要如何难受了。
　　祈父也不再劝了，儿子能拿主意，勤快能干又懂事孝顺，两个小的也孝顺听话，全大队的人没有不羡慕他们家的。
　　祁靖山挑完水，正好祁母李秀英也煮好了饭菜，一家人洗好手围坐在饭桌前，准备吃饭。
　　今天的饭菜比较不错，祁靖山回家时割了几斤肉，今天割下一些半肥瘦的肉来炒豆角，另外一些肥肉炼了油，用剩下的油渣炒去年冬天腌的酸菜，还有难得的大白米饭，让烤得有点焦的几个红薯都没那么让人讨厌了。
　　他们家条件算不错的，但也只是不饿肚子而已，肉也很少能吃到。
　　一家人埋头吃饭，吃个半饱的时候才有心思讲话。
　　“阿河毕业也有段时间了，有没有什么计划？”祁靖山问道。
　　祁靖河想了想，说道：“我听县里的同学说，钢铁厂明年春要招人，他爸是钢铁厂的主任，消息应该错不了，我想明年春去试试，这段时间就在家里挣工分。”
　　“那你好好打听打听，往年考试考些什么，需要准备些什么，需要什么就说。”
　　祁靖山不置一词，有计划就好，就怕对自己的人生都没有一个目标的。
　　“婧婧学习怎么样？”祁靖山转头问坐旁边看热闹的妹妹祁婧婧。
　　被抓包的祁婧婧吐吐舌头，换来对面祁靖河的一个鬼脸，赶紧坐正认真回答：“学习没有困难，明年肯定能顺利毕业。”
　　“那就好，明年大队有可能会建立一个小学，你顺利毕业的话去试试看能不能当个老师，不用挣工分那么辛苦。”
　　“大哥，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都没听说过？”祁婧婧好奇的很。
　　大队消息最灵通的三姑六婆们都不知道的消息，大哥怎么知道？
　　其他几人都转头看向祁靖山。
　　大家都好奇得很，他们天天在大队的人都不知道，刚回来第二天的祁靖山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着呢！”
　　祁靖山没理会他们，转头对父母交代：“爸妈你们要注意身体，这些天工分我和阿河来挣，你们休息一下，做点轻松的活。”
　　“知道，我们还能干得动呢！”祁母舒心的笑了。
　　一家人团团圆圆，孩子孝顺能干，日子越过越好，除了大山的婚事，也没什么好烦恼的。
　　“对了大山，之前跟你说到成家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在部队有对象不？”祁母关心的问道。
　　信还是叫二河写的，所以对两个小的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没有对象。”祁靖山老实交代。
　　“那你看大队长家的珍珍，支书家的玫瑰，还有会计家凤凤，宁四叔家的大花，还有你舅舅他们大队的李思思，隔壁红星二队支书家的李梅花，还有……”
　　李秀英掰数着，这些年她可没少关注这些适龄的大姑娘们，就想让大山娶个顺意的媳妇。
　　噗嗤……
　　看着大哥那面无表情，实际满头黑线的样子，祁靖河和祁婧婧忍不住笑出声。
　　“二河三婧一边儿去，过两年也到你们了。”李秀英对于被打扰到很不高兴。
　　“妈，对象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祁靖山无奈道。
　　“你有数还能等到现在？我看你是还没开窍呢！不过，你看看大队长家的珍珍，性格和善，又懂事孝顺，人长的也乖巧有福，又是高中毕业，有文化有内涵，在队里口碑最好，大队长家里也和和睦睦的，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拖你后腿……”
　　“妈，宁珍珍同志不合适。”祁靖山赶紧阻止道。
　　之前他因为太久没回家了心里牵挂着，就抄小路回家，把宁珍珍和那个叫傅劭的男知青搂在一起，还有小知青晕倒的事看了个全部。
　　本来他也想上去帮忙救人的，但看到那两人把人扶回知青大院，他就拐个弯去医务室，叫老何带上中暑药和退烧药去知青大院了才回家。
　　之前具体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但最近也知道了个大概。
　　所以宁珍珍同志还真不合适。
　　“那你看支书家的……”李秀英不明所以。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的，只要确定了一定早点和你说，好吗？”
　　祁靖山听着李秀英的话却不自觉的想到小知青华筝。
　　“你意思是你已经有目标了？是谁？让妈和三婧帮你打听看看？”
　　李秀英一听这话就很激动，队里和大山一样差不多大的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们，都当两三个娃的爹了。
　　就自己家的大山，一去当兵五年不回家，下次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的，做妈的心里很着急。
　　“不用，我自己会看着办，你别操心。”
　　“真不用？你自己来行不行？”
　　不是李秀英说，大山这面无表情像冰山一样的，能谈到对象吗？
　　想想大山去当兵之前，虽然成熟稳重，但偶尔还能和弟弟妹妹们玩在一起，不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让人看着都害怕。
　　祁靖山想到华筝在他面前，有尴尬，有害羞，却没有害怕的样子，非常确定自己应该是能行。
　　更何况，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虽然没有谈对象的经验，但要获得一个人的感情，不就是对她付出真情，全心全意对她最好就行吗？
　　李秀英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才把话题按下。
　　她对大儿子想娶什么样的媳妇有些好奇，但却不会担心会娶得不好。
　　她相信大山的眼光，能让大山看中的姑娘绝对错不了。
　　一家人这才把话题转到其他地方。
　　吃完晚饭，祁锦绣站起来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去清洗。
　　虽然她还在读书，不用下地去挣工分，但家里的活还是要做的。
　　李秀英洗了手，从房间里拿出衣篮子，就着昏黄的灯光做衣服。
　　大山那几身旧军衣都有些破了，还是要做一些换洗的衣服的。
　　“妈，衣服白天再做，晚上做伤眼睛。而且我的衣服军队都发有很多，不用给我做了，你给爸和二河做就好。”
　　“说什么呢？你都多久没穿过我做的衣服了？把你那旧衣服给你爸和二河穿去，你穿我做的新衣服。”
　　李秀英把针放头发上抹了抹，瞟了祁红军和祁靖河中一眼。
　　那两个人赶紧点头，“是，你妈（妈）说的是。”
　　李秀英忍不住笑出声来，突然想起还有事没做，于是交代道：“对了，你钱婶子说华知青想换二十斤红薯，钱已经给了，回头二河给她送过去。”
　　祁靖山一听到华知青就愣了一下，不待祁靖河反应就接口：“还是我去吧，反正我等等也要去跑两圈。”
　　坐了一下祁靖山就拎着二十斤红薯出门了。

味道
　　“叩叩叩……”知青大院的大门被敲响。
　　正在倒水的李建新一边应声一边开门，看到一个拎着袋子的陌生男人，急忙问道：“你是哪位？要找谁？”
　　“你好，我是祁家老大祁靖山，找一下华知青。”
　　“哦，原来是祁营长！你稍等！华筝，有人找。”不怪李建新不认识，李建新见他的时候是去当兵前的事，那时祁靖山还是一个不算高的孩子呢！
　　华筝和兰茜她们面面相觑，除了知青以外，她也没认识什么人呢，好奇的走出去一看，原来是祁靖山，不过她也不能直接喊人，只好笑笑，“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祁靖山看到一大群知青在探头看着他们，也不能多说，于是说道：“你好，我是祁靖山，钱婶子说你跟我家置换些红薯，我给你送过来了。”
　　华筝这才想起来钱婶子说的李秀英就是祁靖山的母亲，难怪是他送过来，想到白天的尴尬华筝摸摸鼻子道：“谢谢你，你给我就好。”
　　祁靖山看看手上的红薯，推拒道：“有点重，你要放哪里，我给你拿过去。”
　　“那谢谢你了，帮我放厨房吧。”华筝也不客气，直接带他到厨房把红薯放下，才把人送出去，“麻烦你了祁营长。”
　　祁靖山摆摆手表示无碍，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众人对刚刚还在讨论的祁靖山突然出现在知青大院还是有些梦幻，不过也不好意思再说，相继睡下不提。
　　华筝第二天早早醒来的时候，依旧有些懵圈。
　　感觉都穿了好久了她还是很不习惯，总希望下次醒来的时候是睡在她那柔软的大床上。
　　华筝坐起来靠着床头醒了醒神，再看看腕上的手表，也才六点钟。
　　知青点其他人还没有起来，大家一般都是七点钟起床，八点钟出工的。而每天轮值的人就要在七点半之前把早餐煮好。
　　华筝能这么早醒来，还是因为这床板实在是太硬了，硌得她腰酸背痛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劳作，让她腰酸背痛了。
　　华筝伸伸懒腰，缓了缓酸痛的身体，看看时间，再睡也不能睡多久，干脆就起床了，想到今天也不是自己轮值，要不出去跑步锻炼一下？
　　看看自己这娇软的小身板，要是真的像原书里写的那样还是躲不开二流子的话，这身板也毫无抵抗力。
　　想到这里，华筝就觉得时间有些紧迫。
　　虽然离书里原主被二流子玷污还有大半年，但谁知道情节会不会提前发生。
　　毕竟自己这个一号女配硬生生的把男主和女主提前配对了，说不准自己这个女配也需要提前领盒饭了呢？
　　想着，华筝赶紧从床下拿出洗脸用的搪瓷盆，带上牙刷牙膏，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洗簌。
　　出去的时候赖玔正好打开隔壁男知青的房门走出来，手上也拿着洗簌用品。
　　看到华筝这么早起床他还愣了一下，直到华筝先打招呼才回过神。
　　“华筝，今天是我轮值呀，你怎么这么早起床？”赖玔好奇的问道。
　　一天劳作下来，没有轮值的人恨不得直接睡到不得不起床的时候，还真没有人愿意提前起来的。
　　“何医生说我体质太弱了，我想着还是早点起来去锻炼一下，看看能不能增强体质。毕竟我们都是建设国家的一份子，我不能总拖我们知青大院的后腿。”
　　华筝笑了笑说道。
　　总不能说自己为了保命吧。
　　“那你要一步步来，不能太着急了，要是锻炼过头了，会伤身体的。”
　　赖玔从昨晚开始就对华筝有了很大的改观，忍不住多说一些。
　　不能说之前的华筝思想不进步，像华筝这种家庭条件，思想要是不进步的话根本就用不着上山下乡。
　　而是之前的华筝总让人不敢接近，也不敢直视，她就像一个让人只能抬头仰望的公主--------------?璍，更不用说去了解她的为人了。
　　所以赖玔对以前的华筝只会远观，对现在的华筝就是佩服了，一个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为了建设国家，就能离开宠溺她的家人去上山下乡。为了不拖同伴后腿，就能早早起床去锻炼身体，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这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事，更重要的是眼界开阔，思想成熟。
　　先一步出去的华筝不知道赖玔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说什么，总不能叫他不要太崇拜姐吧。
　　华筝洗簌完毕，换上一身宽松透气的衣服，再在脖子上挂着一条擦汗的毛巾，就推开院门走出去。
　　在院门口动动手脚热热身，才顺着知青大院到村里的路慢慢的跑了起来，遇到早起的社员，就用对赖玔说过的话好好解释一番。
　　不错，在换衣服的时候华筝就想好了，自己本来是想做咸鱼的，但既然还要这么辛苦的锻炼，那就要让大家都看到，趁机好好立立人设才行。
　　不然直接围着知青大院跑就好了，哪里需要跑到村子里去。
　　她为了建设国家这么努力，到时候有点什么事需要请假不去上工的时候，谁敢说她思想不进步？谁敢说她懒惰躲避劳动？谁敢说她娇气？
　　华筝心里想着，恨不得自己能跑个十公里。
　　然而现实是——还没跑多远呢，她就差点喘不过气来，腿也快抬不起来了，华筝没办法只能停下脚步，沿着小路慢慢的走起来。
　　她更深刻的认识到这副身体的娇弱程度了。
　　要说他们大院孩子，不进部队的也会在十五岁之后被丢到部队去军训，提升一下身体素质，但原主就不用，家里人都怕她有点什么磕磕碰碰，平时也是娇生惯养的。
　　想要把这副娇弱的身体提升到能对抗一个二流子的程度，还是任重道远。
　　华筝想着都有点泄气了，实在是太难了，自己在现代学的那点跆拳道，要是没有一个好身体做基础，打人还不是像挠痒痒一样？
　　“华知青，出来锻炼？”
　　正想着，后面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
　　华筝回过头，看到祁靖山正在四五米远的距离外原地跑着。
　　摆动的手臂，让华筝忍不住想起胸口被勒住的那种疼痛的感觉。
　　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雕塑般的脸颊流下，和脖子上的汗珠汇集在一起，流进军用背心里，背心此时已经全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印出线条流畅的胸肌和腹肌。
　　让华筝又忍不住想到之前被他搂住的时候，那胸膛的坚硬和火热。
　　窄腰随着脚步慢慢的摆动，像潜伏着的猎豹，好似随时都能爆发起来。
　　修长结实的双腿，有规律的一抬一放、一抬一放，形成一种强烈的美感。
　　看着像是跑步路过然后停下来跟自己打声招呼的样子。
　　她觉得肯定是祁靖山身上散发的荷尔蒙气息在时时刻刻地吸引着她的眼睛，看得华筝都有些脸红心跳了。要知道昨天晚上刚见过，那时她可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
　　赶紧干咳了一声，清清有些干的嗓子，回答道：“祁营长早上好，我就是出来锻炼一下身体。”
　　祁靖山按照在部队的习惯，早早就起来了，先打了几套军体拳，又围着村子跑了几圈。
　　准备回家的时候，在路上听到几个大婶正好讨论小知青在跑步的事，脚步就不自觉的往这条路转了过来。
　　在后面远远看着小知青没跑多远，就得停下来慢慢走着，见她有些泄气，才忍不住假装路过和她打招呼。
　　“想锻炼身体还是得慢慢来，可以从走路和做操开始。”
　　祁靖山想起她那纤细的腰肢柔若无骨，想要锻炼还真急不来，“跑步的话要身体素质起来后才开始比较好。”
　　“我正准备走着呢，跑了几步实在是跑不动了。”华筝见他关心自己，忍不住跟他抱怨。
　　祁靖山看着她撅嘴抱怨的样子，可爱的犯规，忍不住有点想笑，想了想，说道：“部队里有一个拳法是给新兵练的，比较基础也比较适合提升身体素质，你想练吗？”
　　华筝眼睛一亮，忍不住激动，问道：“真的吗？不违反纪律吗？”
　　华筝不知道有这个拳法，原主记忆里没有，说明老华并没给她说过，不知道会不会是部队的机密。
　　其实华筝是误会华军长了，当兵的就没有不知道这个拳法的，他只是舍不得他的娇娇女儿辛苦罢了！
　　“不违反纪律，你看你找个时间和地点再告诉我，我把拳法教给你。”
　　祁靖山想起来她干咳的样子，认真提醒道：“还有早上起来要先喝点暖水再锻炼。”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祁营长，等我空出时间再找你学拳，祁营长你早点回去吧。”
　　华筝对着他笑了笑，心里念着让祁靖山快点回去。
　　因为要说话，祁靖山也停下了跑步的脚步，慢慢的走在她旁边，不知不觉中走得越来越近。
　　他身上的汗味一点都不臭，但却是浓浓的荷尔蒙气息，熏得华筝有些口干舌燥。
　　就连靠近他这边的手臂，似乎都能感受得到他身上灼热的温度，使得华筝浑身都有些火热起来。
　　再加上他这副□□的样子，她真的快扛不住要腿软了。
　　“那我先回了，你慢慢走。”
　　祁靖山看着华筝一脸你快走你快走的样子，不明所以，但也知道适可而止。
　　错身而过的时候，扫见华筝那红通通的耳朵，让祁靖山不由心中一动。
　　刚才见华筝脸红，他还以为是锻炼累的，原来不是，她又害羞了？
　　看来华筝让他走，并不是不耐烦和他说话，也不是害怕他，而是不好意思了。
　　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不好意思。
　　祁靖山和华筝挥挥手，边思考着自己说了什么才让华筝害羞，边向家里慢慢跑去。

嫌弃
　　华筝看着祁靖山慢慢跑远的身影，忍不住拍拍自己通红的脸。
　　祁靖山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模样有多诱人，还这么在路上跑着，真是急死个人了。
　　不过想着现在的人们审美都是傅劭那类的，华筝又有点放心了。
　　颇有一种最美的风景只有自己能发现的激动感和窃喜感。
　　不过这和爱情无关，就像你看到一个男神明星在你面前大秀□□，你会恨不得把他扒光然后怎样怎样，但你不一定就会爱上他一样。
　　华筝很清楚自己对祁靖山就是因为颜值而关注，又因为细节而心动，但这种心动也只是因为他体贴关心她的行为，而不是因为这个人。
　　华筝一边思考着自己对祁靖山的心态，一边慢慢走回知青大院，等华走到知青大院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知青们都已经起床洗簌了。
　　趁着大家都在外面洗簌，华筝打了一盆水在房里快速地擦了擦身体，又换下汗湿的衣服，才出门到厨房去吃早餐。
　　等华筝进厨房的时候，大家已经围坐在桌子面前，准备吃早餐了。
　　华筝扫了一圈，就只有刘灵月和傅劭旁边各有一个位子。
　　按照往常的习惯，刘灵月旁边那个位子肯定是马东的，而傅劭旁边的那个位子是她的。
　　估计大家也都不怎么相信一直围着傅劭转的华筝真的能够放下吧，不然也不会留这么一个尴尬的位子。
　　可这回，华筝看都没看傅劭一眼，就直接在刘灵月旁边坐下，留下最后进来的马东站在她后面干瞪眼，见她无动于衷也不好出声赶人，只好在傅劭旁边坐下，颇有些不情不愿的。
　　兰茜看华筝坐好后，给她递过来一碗粥水，轻声提醒道：“早上起来空着肚子呢，可不要大量运动，太劳累对身体可不好，你先喝点粥水垫一下肚子再吃红薯。”
　　华筝接过稀得能当镜子照的粥水，喝了一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运动回来喝一口粥水确实舒服，笑着向兰茜道谢：“谢谢你兰茜姐，这么喝挺好的。”
　　“华筝，你病都还没好全呢，急什么去锻炼身体，别等下又加重了还要我们大家照顾你。”
　　刘玲月见她走过来坐自己旁边，也有些诧异，虽然她对华筝能够给他们希望表示很感激，但还是忍不住要责怪她。
　　起床后听赖玔说华筝出去跑步的时候都快把她给气死了，虽说看不惯她那娇弱的样子，但也没有谁狠心的逼迫她吧？有必要在病还没痊愈就开始折腾她那副柔弱身体吗？这人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华筝不是真的十六岁，她还是能从刘灵月这别扭的话语里听到了关心的语气。
　　轻声解释道：“没事，我知道轻重的，跑了一下跑不动就慢慢的走着回来呢，没折腾身体。”
　　“那还差不多。”
　　刘玲月嘀咕着，也放心不少，反应过来又被自己竟然关心前情敌给气到，于是也不再说话了，低头把手上的红薯狠狠的咬了一口，就把它当华筝了。
　　自从知道傅劭移情一个村姑以后，刘灵月再怎么看傅劭都没有了初见时的感觉，而且觉得傅劭越来越土气了，没有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也没有风度翩翩、温良俭让的风采，没有了这层滤镜，再怎么看华筝似乎都没有那么讨厌了。
　　当然，要她就这么和华筝关系亲密起来，她也拉不下那个脸。
　　“华筝同志，虽然你也说了自己知道轻重，但你这身体还没好也是真的，还这么出去害得大家都为你担心了呢！更何况，你这样跑出去，不知道情况的社员们还不得误会是我们逼你了，你就算想表现自己很坚强能干，有一颗上进的心，怎么的也该为其他知青想一想才是！”
　　季晴知道兰茜待华筝好那是常事，可一看如今刘灵月也能平心静气的和华筝说话就很不高兴了。
　　原本刘灵月和自己一样看华筝不顺眼，但如今她竟然去关心华筝，季晴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刘灵月背叛了似的，忍不住就想要挑拨离间，她就看不得华筝被大家关心和关注。
　　其他人听了季晴的话也顿了一下，季晴说的也没错，这要是被其他社员误会他们逼迫华知青只怕不太好。
　　华筝看到了众人的表情就知道季晴的挑拨离间还是起了作用，当然也知道季晴是内涵自己身体差还不懂事，人心就这样经不起任何考验的，凡事也经不起猜忌。
　　看她阴阳怪气没完没了的样子，本来因为身体素质差、危机难解决就已经很心烦，哪里还会容忍她、惯着她。
　　于是华筝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虽然我的身体还没好，但该提升的还是要慢慢提升，毕竟我可没有人帮忙干活，所以只能靠自己了，那些有人帮干活的自然就不需要这么紧迫了。”
　　季晴一听这话就气得想要直接拍桌子，华筝这是讽刺她靠男人咯？天知道那些个男人都是无利不起早，动不动就想要占点好处，或者想要占她便宜的。更过分的是，还有的人帮她干活就是为了跟她打听华筝的事，简直是要气死她了。
　　当下不服气道：“有人帮干活才好，有的人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没人帮忙？最后还不是劳心劳力的把自己弄成一个黄脸婆。”
　　季晴的讽刺对华筝来说引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毕竟她既不会因为没人帮忙而伤心，也不会因为劳作而变成黄脸婆，不过她还是反驳道：“话可不能这么说，黄脸婆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人家黄脸婆吃的每一口饭都是自己的双手挣来的，总比那种靠着脸皮骗吃骗喝的强太多了吧？再说了，再过几年谁还不都是黄脸婆，更何况这和好看不好看可没什么关系，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所以还不得靠自己。”
　　看着自己炸毛的样子，再对比华筝吵架还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无形中在心态上又被她碾压了。
　　自己的种种行为就像跳梁小丑一样根本引不起对手的重视，这种感觉糟透了，恨得季晴开始口不择言，“所以你不只没有人帮忙，就连自己的未婚夫都守不住还被一个村姑抢了，你简直丢尽了我们城里人的脸！”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愣住了，停下筷子，目光在傅劭、华筝和季晴三人间来回不断打量，最后不赞同的看向傅劭，在他们看来傅劭确实是过分了，就华筝以前那以傅劭为天的模样，他们怎么也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舍弃了一个条件优异的华筝而选择一个各方面都不怎么样的村姑。
　　季晴其实说出来之后就已经后悔了，她还记得华筝晕倒之后那一副毫无生机的样子，想也知道傅劭移情别恋一个村姑的这个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虽然说吵架就是为了揭人家的短，但像她这样直接把伤口揭开又撒了一把盐的，确实有些过分了。
　　而傅劭，则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尴尬又有些生气，因为华筝如泼妇一般毫无形象的与人争吵感到丢脸而生气，也因为华筝吵架导致自己被季晴含沙射影，被其他知青指责而尴尬。
　　“华筝，你就少说两句。”
　　傅劭劝道，他也只能通过劝导华筝来让自己没那么尴尬。
　　华筝心里暗自摇头，你看看，不管错的是不是自己、根源在不在自己，傅劭永远都是让自己退让，而不是维护。
　　这样的男人能早早摆脱简直就该普天同庆。
　　华筝慢条斯理的剥着红薯皮，嘴上也没闲着：“我为什么要少说？是我先引战的吗？看大家有缘的份上我才让她几分，但一天到晚阴阳怪气含沙射影的，我又不是她妈凭什么让着她？”
　　“你……”
　　“你什么？既然想让我让着你，想给我当你妈的机会，我就拿我的经验教教你道理，就那种从没帮过你拔一根草的男人确实不该要，因为他眼里没有你；那种总是拉偏架让你退让的男人也不该要，因为他会让你一辈子都憋屈的忍着让着；还有能被别的女人抢的男人也别争了，今天能被村姑抢，明天就能被村花抢，后天也能被村草抢，完了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抢，所以何必呢？再说了，甩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什么出轨的男人，我有什么好丢脸的！”
　　季晴也知道自己气急之下揭了华筝的伤疤有些不厚道，就算被华筝骂也只能忍着不回嘴了，谁叫自己嘴贱呢！
　　可现在华筝骂的好像不是她吧？她默默的看了一眼傅劭，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华筝，你也别这么说……”
　　刘灵月看到华筝开口不要闭口不要，大家看傅劭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再加上傅劭那脸色一青一白的，像是要随时晕厥过去的样子，忍不住劝道，话还没说完就被马东拉了一把。
　　华筝吃了一口红薯，然后瞄了刘灵月一眼。
　　刘灵月正看着她，刚好就看到了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暗呼“不妙”，赶紧低下头去，希望不要被骂。

🔒算账
　　可华筝心情正好烦闷, 既然刘灵月敢冒头那就做好被机枪扫射的准备，反正她也需要点一下的。
　　华筝把嘴巴的红薯吞下去，说道：“刘知青你也别出声, 要说最没眼色的就是你, 放着宝藏你不要非要追着稻草跑，关心体贴你不瞧非要看着人家的后脑勺，踩着别人的热心脏非去捧另一人的冷屁股。要我说你就是眼瞎心盲, 多骂你两句我都嫌辛苦。”
　　刘灵月听着有些懵, 华筝在骂她眼瞎心盲吗？为什么？自己没有不要宝藏，也没有不喜欢关心和体贴啊！
　　马东看着刘灵月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心疼不已, 他喜欢刘灵月并不要求她的回报, 也不想逼她回报的。
　　可他觉得现在要是跟华筝接上话头, 下一个被骂的肯定是自己，再说了华筝骂得还挺有道理的，所以他也不敢出声，只好扯扯刘灵月的衣角，又拍拍她的背表示安慰。
　　华筝见刘灵月不再回话也就放过她了。
　　吃完最后一口红薯，转头对傅劭道：“傅知青拉偏架也拉得挺炉火纯青，不管对错都叫我让步你也是轻车熟路了吧？以前跟你亲，我也不怪你总是偏信偏听, 但如今咱可没关系，你可别再拿我当云梯, 踩着我下你那尴尬的高地。”
　　众知青从刚才华筝的指桑骂槐也看出来她对傅劭已经死了心，但没想到她能直接扒拉开来, 指着傅劭鼻子骂。
　　“华筝, 我没有……”
　　华筝不理会众人看她的眼神, 淡定的抹了抹嘴巴，才接着道：“傅知青可别说你没有，脑子是用来思考的可不是用来装草的，眼睛是用来看的可不是用来装扮的，鼻子是用来呼吸的可不是用来污染空气的，嘴巴是用来说的可不是用来放屁的，耳朵是用来听的可不是用来抖机灵的。我不计较是我大气，我不理会是我高贵，对着我指手画脚还指望着我对你点头哈腰呢？”
　　季晴的腿忍不住抖了抖，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但她心虚，所以不敢出声。
　　傅劭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第一次被华筝这样指着鼻子骂，他从来不知道华筝对自己意见会这么大。
　　这阵子他们都没说过话，他也只是认为华筝还没有气消而已，等她气消了自然还像以前一样主动来找自己了。
　　就算华筝当众说解除婚约他也不信，他是知道华筝有多喜欢自己，就算自己要她的命她都能毫不犹豫的给，他根本不相信华筝舍得放手，他觉得华筝能坚持这么多天不主动找自己也是因为自己确实过分了。
　　而且华筝也有可能是在欲擒故纵而已，按照华筝的性格，她应该宁愿死都不愿和自己解除婚约，要知道华筝的父母根本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是华筝用生命来威胁才迫使他们同意的，又或者华筝应该与珍珍争个不死不休才对，毕竟当初大院的一个女生喜欢自己，华筝都能逼得她当众承认不再喜欢才罢休。
　　而如今，自己只是和珍珍抱在一起而已，自己都没有因为真爱而提出退婚，华筝怎么可能主动提出退婚并且完全没有仇视珍珍呢！
　　可现在，他再也没有这种自信了，华筝看他的眼神还不如看李建新温暖，就好像他们之间，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子就出现了一条鸿沟一样。
　　自从她病了一场好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不再黏着自己，不再相信自己，不再听自己的话，甚至能和男知青聊未来，和村妇聊八卦。
　　加上之前关于回城的事，傅劭觉得这样的华筝一点都不像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华筝了。
　　若不是她右手手背上那颗粉色的痣还在，傅劭都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冒充了。
　　华筝就是最近被他那种“你怎么还没来哄我？”、“你快来哄我我就原谅你！”、“我原谅你了，你快来找我！”的白痴眼神恶心得不行，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他的妄想给打破了，省得他一天天的还在自己面前蹦跶，还真以为自己说解除婚约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吗？
　　“傅知青可得记得我们已经解除了婚约，我们只是同事关系而已，以后可别冒头替我跟别人道歉，你这一道歉不是我的错也成了我的错，我憋屈着呢！也请你别对我指手画脚的，我是好是歹可跟你没关系，咱们就各自安好就好。”
　　知青们看着华筝的眼神好似在看战斗圣佛，就华筝这战斗力，可以看出平时她对他们有多忍让了。
　　这是分分钟能把人怼死的节奏。
　　华筝已经很久没有骂人了，今天正好出了这口恶气，老实说她已经忍他们很久了，如今还没有骂够呢，就希望他们能主动跳出来反驳一下，单方面碾压一点都没乐趣。
　　可凡是华筝看到的人，都在匆匆忙忙的吃早餐，完了还假装镇定的说一声“吃好了”才走出去。
　　华筝颇有一种无敌的寂寞。
　　最后只剩下傅劭还坐在原位。
　　啧啧……不愧是男主，就是强心脏。
　　此刻，傅劭看着华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在他印象里，华筝根本就不擅长吵架的，不禁问道：“华筝，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华筝看着他，反问道：“变成什么样？在你心里我又是什么样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应该不会吵架才对？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那继弟傅承业和继妹傅宝珠对你退避三舍是为什么？难道是靠我用爱去感化他们？还是靠我柔弱的身体去打趴他们？”
　　“不是，那不是你爸妈……”
　　华筝无聊的掰掰自己的手关节：“小孩子的事找什么爸妈？”
　　华筝看到傅劭才想起来自己准备的谢礼还没给他呢，于是补充道：“上次晕倒谢谢你和宁同志把我送了回来，我跟钱婶换了二十斤红薯，我给你交到厨房了，就当是谢礼。”
　　想了想又补充道：“按道理，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这谢礼也不该比宁同志少，可下乡之后虽然你没帮我拔过一根草，但不管我承不承认是我的错，你也为我跟别人道歉了很多回，加上下乡这段时间以来你吃了我不少米面，这一进一出的，二十斤红薯就抵消你的恩情了。”
　　傅劭见华筝如此急着和自己撇清，忍不住红了眼眶：“我们的关系有必要撇得这么干干净净的吗？就算我不是你的未婚夫，我们还是青梅竹马的朋友，还是一个大院的伙伴呀！”
　　华筝听了这话忍不住冷笑。
　　最初不承认关系的是他，后来破坏关系的也是他，现在搁这演情深意切呢？早干什么去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还跟我玩聊斋呢！
　　“傅大哥，你最初和宁珍珍同志来往的时候有想过我会怎么想吗？你们谈人生谈理想的时候你可知道我的理想？”
　　华筝喝了一口水平复一下心情，才接着道：“你们当着我的面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可知道我的心碎？你是我守着护着长大的爱人，长大后却爱了别人，你可知道我的绝望？我甚至觉得我这半生都变成了笑话，我都没有了活着的勇气恨不得就这么死掉。昏迷过程中，我梦见了过去的点点滴滴，我突然意识到，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厢情愿，我所作所为只感动了自己却没有感动你，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所以我放手了，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不是的华筝，我没有不喜欢你……”傅劭急切的解释。
　　“你有，你只会让我忍耐，让我让步，就算不是我的错你也从来不会维护我，你从我身上只有索取没有付出，也许，在京市你忍我是因为你需要华家的庇护，如今你肆无忌惮不顾婚约，是不是因为在红星大队华家对你已经毫无用处？”
　　傅劭看着一脸冷漠的华筝，有点伤心，完全没想到华筝会这么想他，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以前那双只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睛，如今依旧清澈明亮，却不再有自己的身影了。
　　傅劭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那样满眼都是他的华筝给弄丢了。
　　华筝无视他那痛苦的表情，想了想说道：“既然说到二十斤红薯断了这段时间的恩义，但以前的帐该算的还是要算，从我十二岁开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你是在我家吃的，不过这些吃吃喝喝多双筷子的事我就不说了，从高一到高三三年，凡事需要买资料你都说袁阿姨没给你钱，所以我出了你买资料的费用一共二十三块五毛；你的好朋友高进步、孟子良、简坤的生日你没钱送礼物，跟我借了十五块；你表哥蓝翔请你帮忙你跟我借了二十块；下乡之前你说你家没给你准备生活用品，让我给你买一共花费九块五毛六分，算你九块五毛吧；下乡后你要买暖水壶，钱和票一起算你六块钱，其他那些零零散散的我也懒得算了，就按六块钱吧，总共就是你欠我八十块钱，还有其他什么手套袜子的就不算了，我送你的一件毛衣和一条围巾，还有下乡后我给你做的两件衬衫，这些我给的衣物你穿着去见宁同志也不合适，我真心的希望你和宁同志幸福美满，不希望这些东西成了你们之间的隔阂，所以你还是还给我吧！”
　　傅劭从华筝开始算账的时候痛苦表情变成了不可置信到目瞪口呆到生无可恋到悔不当初，“华筝，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有过婚约，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真的要这么不留情面吗？”
　　华筝忍不住好笑，“傅劭，要说不留情面的是你吧？我在家里万千宠爱于一身，到你这里还不如个丫鬟，你说后妈欺负你我就用我家老头子的关系去压她，你说傅承业傅宝珠欺负你我就去堵他们逼得他们低头认错，你说没钱我给你花钱；我不想引起你的误会所以不与异□□流，我不想你太辛苦所以自己的衣服都不洗也要帮你洗，我不想你丢脸所以就算不是我的错你认了我也就认了，可你呢？回头就移情别恋，你要喜欢大院里的简烨姐我都认了，毕竟她是真的优秀，可你呢？你下乡三个月喜欢了一个村姑，你逗我呢？你这是为了把我的脸面往地上踩吧？当然，可能你们这才是真爱，但不管怎么说，是你傅劭忘恩负义在先，怎么到你这反过来说我不留情面呢？”
　　傅劭看着冷酷无情的华筝，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好好的日子怎么过成这样的。
　　华筝看着他一脸的伤心，都有些无语了。
　　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失去了又觉得伤心。
　　被爱的人更是肆无忌惮，以为不管自己有多作，都能得到原谅。
　　地球又不会因为谁而停止转动，也没有谁能永远在你身后，等着你转身。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况且喜欢他的那个华筝，已经被他气死了。

🔒改变
　　傅劭情绪完全没有影响到华筝, 她只觉得终于摆脱了一个包袱的身心愉悦，还有大发雌威之后的畅快。
　　但好心情却也没能保持多久，走到地头, 看到那些好像永远拔不完的野草, 她已经跟那被晒的茄子一样蔫了。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那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所以咱们能别长到地里去了行不？咱就好好独自美丽行不？
　　廖招弟和她们招呼了一声, 就去了自己的那块地, 季晴对着华筝哼哼两声，扭着屁股走了。
　　兰茜也准备走，看她蔫巴巴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华筝, 不着急, 慢慢来就好了，回头我那边做完了过来帮你。”
　　昨晚听完华筝的话，兰茜对未来又有了期待，对劳动也没有那么抵触了，把现在受的这些苦难就当是人生中的另一种体验吧，反正他们一定能回城的。
　　但她对华筝却非常感激的，感激她在自己要放弃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感激她让自己要绝望的时候看到了希望。
　　“华筝, 今天我来帮你干活吧！”站在旁边的刘玲月自告奋勇。
　　她的那块地反正会有马东来帮忙，所以她一点也不着急, 她现在更急切的想知道华筝到底为什么那样骂她，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
　　华筝就知道她是想找咨询师的, 但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看在她还算不错的份上, 华筝也想点点她, 今天的劳动当做是酬劳吧。
　　“好啊，那谢谢你了刘同志。”华筝感激的说道。
　　说着两人都各自蹲下来开始拔草。
　　刘玲月拔着拔着，慢慢的就挪过来和华筝聚在了一起。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见做工的社员都离得很远，忍不住就和华筝八卦：“华筝，你真的和傅劭解除婚约了？都准备订婚了的不用问问你家里人？”
　　“我们要订婚的传言是你传出去的？”华筝斜着眼看向刘玲月。
　　她其实早就知道是刘玲月传的了，在和傅劭掰开之前那也是事实，所以也就没有和她多计较。
　　“是我传的怎么了，难道不是事实？这还是你们大院那个叫于建设的知青说的呢。”
　　刘玲月有些心虚，虚张声势的回答道，毫不犹豫的把消息来源给卖了。
　　当时她为了打听傅劭的情况，和从京市来的知青玩在一起，火车上无聊，大家聊八卦的时候就能打听到很多消息。
　　包括华筝和傅劭的家庭情况，他们的之间的关系等等。
　　这些都是那个叫于建设的知青说的。
　　反正这么一个随意讲别人私事当八卦的同志，卖了也就卖了，让华筝以后能回家了也要注意防着点。
　　当然，华筝的八卦也是她传出去的。
　　那时候，她就觉得大家都是建设国家的知青，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凭什么华筝就像个公主一样，做什么错事都有人为她的错误扫尾。
　　她就看不惯她像个公主一样高高在上，娇气清高傲慢还不理会别人。
　　当时傅劭总给华筝扫尾，那个嘴碎的栓子媳妇问她他们是什么关系，她随口就说华筝和傅劭是同一个大院的，关心很好而已。
　　至于后来怎么变得越来越接近真实了，她就真的不知道了。
　　刚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拴子媳妇嘴碎呀，要是知道她什么也不会说，害得每一次听到有人讨论这个传言，她就心虚气短，就连看华筝不顺眼的时候，想找她的麻烦都没有底气。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那时候的华筝也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而已，又不是故意的，自己怎么就和一个孩子计较呢？
　　华筝又一次听到于建设的名字还是愣了一下，不过眼下也没办法查证只能放到一边。
　　看她一脸心虚和后悔，就决定原谅她了，再说她传的也都是事实，并没有夸大虚假，这孩子也不算太坏。
　　“不用父母同意，我爸妈本来就不同意我们处对象，我只是比较犟，他们越不同意我越坚持，就成现在这样了！”华筝边拔草边解释着。
　　“那你不喜欢他？”刘玲月疑惑不解地问。
　　于知青都说了华筝是为了傅劭才下乡的，这是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做得到？
　　“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华筝非常大方的承认，就她怼傅劭的样子，说还喜欢就太假了，但她不能否认原主对傅劭付出过的所有真情。
　　“为什么？”
　　刘玲月很好奇，如果能为了一个人，愿意陪他下乡吃苦，这么深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的？
　　华筝想了想说道：“我喜欢的是一定要全心全意爱着我的人，他不能因为某些人或者某些事让我委屈求全；他也不能关心呵护别的女同志，对我来说那都是背叛。”
　　抬头看了看傅劭负责的那块地，此刻傅劭并不在，不知道干嘛去了。
　　“就算以前我喜欢他，如果我不再是唯一了，那我就要收回自己的心了。”对着刘灵月笑了笑：“对我来说，君若无情我便休！”
　　“那你怎么就觉得他对你不是全心全意了？”刘玲月不是怀疑华筝的话，而是真的好奇。
　　“用眼睛看的，用心体会的，”华筝一边拔草一边说：“就说我中暑那天，他要是全心全意，能没发现我不舒服？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在和别的女同志谈人生谈理想！”
　　“呃……可能是男同事比较粗心……吧？”刘玲月没什么底气。
　　“那下乡这么久了，你有见过他可帮我拔过一根草？”华筝也不反驳，而是淡淡地问道。
　　“呃……那……也许是他自己也干不来，顾不上？”刘玲月小声嘀咕着。
　　“那我干活时手上受的这么明显的伤，他可有发现了？他可有过问过一句？他可有帮我倒过一杯水？我生病的时候，下工后第一时间是去洗簌而不是来看我；宁珍珍在我面前哭了，他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第一反应就是指责我！这种男人还要来干嘛？给自己添堵啊？”
　　华筝也不是故意要和刘玲月抬杠，她说的可都是事实。
　　刘玲月都有些泄气了：“真能有那种全心全意的喜欢？”
　　白费了她因为他们青梅竹马的关系呕的那些气，又有些不敢相信，如果傅劭和华筝这样的青梅竹马都不能全心全意，那真有这种全心全意的感情存在吗？
　　华筝看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打趣道：“有啊，还就在身边，就像马东同志那样，一心一意都是你，别的女性在他眼里都是路边的石头一样。”
　　“东哥哪有对我怎么样？你可别乱说。”刘玲月顿时恼羞成怒，随手扯了几根草朝华筝丢去。
　　华筝不理会她，淡淡说道：“就说昨天你水壶丢了，你可有叫他帮你找？还不是在跟兰茜姐抱怨的时候被他听到了，他就挺着大太阳出去帮你找。”
　　“我们是同学，他只是照顾我……”
　　“我们还是共同建设国家的同志呢，之前宁梅花同志扭伤了脚，叫他扶回家，他可有那么热心？他还不是跑去找隔壁的马婶来扶的！”
　　其实宁梅花也不是真扭伤了脚，她就是看上了马东，想接近马东而已，不成想马东根本没接茬，气得宁梅花当场就站起来自己跑走了，让大家笑话了好久。
　　“再说了，不是我自恋，就我这副容貌，不说红星大队，就是在公社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可马东同志因为你可对我有过好脸色？”
　　华筝对说自己好看这事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反正这也是事实。
　　刘玲月有些走神，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草叶子。
　　她不知道华筝说的对不对，她以为她喜欢的是傅劭，所以对马东也没多注意，就是习惯了他在她身边而已。
　　华筝停下手上的活，盯着刘玲月的眼睛，认真说道：“我说认真的，刘玲月，人的一生能有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人不容易，你幸运，刚好遇到了一个。你好好想一想，别为了路边的野草而错失了属于你一个人的风景，人的付出是有限度的，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
　　刘玲月被华筝认真的样子吓一跳，也很快镇定下来认真思考她的话，想一想从和马东认识到现在，他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
　　突然意识到，原来很早很早的时候，马东就一心一意围着自己转了，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去找他。
　　想到自己之前还叫他去打听傅劭的喜好，是不是伤了他的心？
　　刘玲月想到自己可能已经伤了马东的心，想到他转身离开自己的样子，想到他去围着别人转的样子，心脏就揪疼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马东了，一直以来，她总把他们的关系定位成同学，局限了自己的思维，差点错失了一份真情。
　　跟喜欢傅劭不一样，傅劭和华筝在一起，她只会嫉妒华筝，却不会伤心难过，想想马东要是和别人在一起，她都心痛得快要死掉。
　　刘玲月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可能已经伤害了马东，忍不住丢下手上的活，朝马东那边跑去，完全不记得自己早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帮华筝干活的。
　　华筝看着她风风火火的离开，也没有喊住她，只是低头欣慰的笑了：一个女配的命运终于被改变了。
　　自己是书里的一号女配，如今已经和傅劭彻底没了关系，也就不会再是女配了。
　　虽然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书中的二流子，但华筝也不怕，她除了会跆拳道，还每天坚持锻炼，最重要的是空间里的防狼喷雾和防狼电棍可不是摆着好看的。他不出现还好，要是还出现，就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如今点破了刘灵月和马东的情谊，也让刘灵月脱离了剧情，只要她不再因为傅劭针对宁珍珍，就不会被宁国栋针对，很大程度上躲避了去修水渠而掉水的命运。就算她不小心有其他什么意外，确定了关系的马东也会护好她。
　　要知道，在原书里，就算刘玲月坏了名声，马东还是全心全意的想要娶她的。

🔒爱恨
　　正想着, 空间又传来异动，华筝假装闭上眼睛休息，实际是查看是怎么回事, 原来大厅的茶几上又多了一个票, 华筝假装在口袋里掏掏，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张八尺的布票和五块钱。
　　想到上次帮了王聪聪和王金就奖励了一张肉票，这次奖励钱和票应该就说明刘灵月已经脱离了书中的结局, 想到这里, 华筝就放心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空间的奖励标准是什么？为什么王聪聪和王金才值一张肉票，而刘灵月就值一张布票和五块钱？没有一个使用手册就是麻烦，还要自己去摸索, 就像华筝也是试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不用进空间去也能看得到里面的东西的, 你要说有个说明书该多方便呀！
　　华筝想着想着就思绪纷飞了, 也不再关心刘玲月和马东那边如何进展，心不在焉的拔自己的草，拔得心无可恋了。
　　祁靖山也不关心走了的女知青如何，看到华筝终于是一个人了，忍不住想上去帮忙，可又觉得唐突。
　　他今天分配到的地正好在华筝旁边，只是他的那块地更大而已，等到他做着活挪到华筝的附近的时候, 两个小知青正凑在一起嘀咕什么。
　　他也不好开口打招呼，就安静的干活了, 没想到敏锐的听力却让他把两个小知青的对话听了个全部。
　　知道华筝以前喜欢过傅劭那个男知青，他就有点火气上头；知道华筝现在已经不喜欢那个男知青了, 他有点开心, 又有点担忧；听到华筝喜欢的是全心全意对她的人, 又有点安心。
　　心情如坐过山车般上下跌宕起伏，面上表情却丝毫不变，只是手背青筋凸起，手上的活更快了。
　　见小姑娘那皱着眉头努力拔草的样子，忍不住把她那块地的草也都拔了，心里想着小姑娘还是年纪太小了，也许根本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呢，可能她以前也没喜欢过那个小白脸，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这么想着，心里竟然舒服了很多。
　　华筝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男神就在旁边的那块地里把她们的话听了全部，还把她的择偶观记在心里，为将来忠犬丈夫的塑造打下良好的基础。
　　这会儿，过了已经改变女配命运的那股兴奋劲后，看着好像已经很努力却也没往前挪多少的脚步，她又蔫巴了。
　　在华筝正要进行第五十九次休整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大队长那个‘收工啦’的喇叭声响起，终于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受小说的影响，钻营取巧、助纣为虐的宁国栋长期呆在华筝的黑名单里，也就只有宣布收工这个时候才能被稍微喜欢那么一丢丢。
　　华筝甩了甩自己酸痛的手臂，揉了揉酸痛的腰，抹了一把汗湿的脸，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要真不是自己的还好，至少不用感受这种疲劳和疼痛了。
　　华筝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在原地站着动动手脚，等缓过来了才跟着等在一边的兰茜一起，朝知青大院走去。
　　廖招弟还在干活，刘玲月跑去找马东后也一直没回来，季晴早回去了，就算没有回去她也不可能来等华筝，所以只有她们两个人一起回去。
　　祁靖山看华筝和其他女知青已经准备回去，也没有开口叫住她，毕竟他们并不是太熟，冒然在人前叫住她，会对她的名声有损害，知道她有听自己的话并没有自己一个人回去，也就放了心。
　　看着自己这块地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估摸着就是现在回去，下午也能早早做完，他就放心了，万一小姑娘下午下工后又是一个人走的，自己还能去护送一下。
　　但想到小姑娘那双白嫩的手上红肿的勒痕，他心里就不舒坦，干脆也不急着回去，就把华筝那块的草也都拔了，反正这种劳动量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不然他一个人的地怎么会比其他男人的大上两倍有余，当初那个知青四周望的时候没见到他，就是因为他那块地太大了。
　　他在地头加上还有玉米距离又远，这边的人就算认真找也不一定找得到他，更何况那个知青也只是草草望了一下。
　　祁靖山手上的活不停，脑子也没停，自从他知道自己对华筝有想法后，就专门去打听了一下有关小姑娘的信息。
　　大队里关于小姑娘的传言都是家庭条件优越，加上小姑娘被养得娇娇嫩嫩的，就知道传言估计错不了，小姑娘就是被娇宠着长大的。
　　可至于条件有多好，祁靖山还在等京市队友的消息，不过就算还没有消息，祁靖山也知道自己和华筝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了，遇到难事就放弃不是他的性格。
　　门不当户不对，那他就更努力提升自己，把门户慢慢提上去；
　　条件差异，他就努力对她好，让她过得舒适；
　　文化程度不对等，那他就努力学习，不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大老粗。
　　除非小姑娘对他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祁靖山了解自己，他并不像他妈说的那样对感情不开窍，他一直在期待能有一个温暖的小家，训练回来能有一个娇俏的妻子在家等着，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而已。
　　这次回来他就知道他妈要给他说对象了，当时他就想着要不就这样吧，反正自己常年不在家，娶谁不是娶，只要能让老人家开心就行了。
　　可没想到他还真的能遇到了这样一个让他心潮澎湃、牵肠挂肚、想要一起度过一生的人。
　　祁靖山想着，心情就好了，手上的速度就更快了，一下子就完成了一大片。
　　正忙着，耳边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
　　祁靖山停下手上的活，挪到自己那块地去，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在帮小姑娘干活，就要被说闲话了，自己是不怕，就怕坏了小姑娘的名声。
　　祁靖山见反正也做得差不多了，就收拾一下也回去吃饭去了。
　　祁靖山刚走没多久，廖招弟就出现在华筝的地头，她刚才正准备回去，路过这边的时候见到华筝负责的地里似乎有人，还以为是华筝没走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看错了。
　　廖招弟见没有人，也就转身回知青大院了。想想也是，华筝虽然身娇体弱也做不了什么活，但她不缺钱不缺票也不缺米面，对那点工分肯定也不会在意的，怎么可能还做工做到现在呢！
　　想一想真的好羡慕！都一样是女孩，她华筝就被娇着宠着养成一个小公主，而自己却被那对夫妻嫌弃得连颗野草都不如。
　　是的，他们认为野草还能喂猪呢，可自己不仅在出生的时候伤了那个女人的身让她好几年内都不能生小孩，甚至后来也没招来一个弟弟，就只会浪费粮食。
　　想到从小到大受到过的虐待，想想这天壤之别的命运，廖招弟忍不住咬牙切齿。
　　华筝之前连红薯都不用吃，只吃白面和大米，就算现在变了，也愿意吃红薯了，可野菜粥想不吃就不吃，红薯想不吃就不吃，别人不知道，自己却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有肉味，而自己呢，却要吃她不愿意吃或者吃剩的东西，用她看不上的或者想丢掉不要的东西，命运何其不公？
　　之前的华筝做啥啥不行，吃啥啥要好，简直就只是一个浪费粮食的废物，却有傅知青那么好的男人帮着顾着，而自己却连想嫁个正常的男人都难，愿意娶的都是些歪瓜裂枣或者穷困潦倒的人，命运何其不公？
　　现在好了，傅同志和宁珍珍同志谈对象了，抛弃她了，她明明应该歇斯底里狼狈不堪受尽白眼的，可她却仍然好好的，还得到村里那些大婶们的喜欢，连名声都好了起来，命运何其不公？
　　廖招弟想想自己在知青大院生活就觉得很难熬，华筝、刘玲月、季晴家里条件好，吃用不缺，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兰茜，明明和自己一样穷，却不跟自己好，反而跟村里的小媳妇们关系密切，还对华筝那个废物照顾有加，她以为她献殷勤就能从华筝那里得到好处吗？简直是蠢，这么久以来华筝可给过她一根线？
　　还有那些男知青也是，除了傅知青，其他人没有一个是好的。
　　就因为华筝虚头巴脑毫无根据的几句话，他们就巴巴的对她多加照顾。也不想想她以前可拿正眼看过他们？还不是因为没有了傅知青的帮衬才放下身段讨好他们，他们竟然那么容易就被收买了，全都是一群蠢货。
　　还有刘灵月，明明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还有马东前前后后的宠着，被宠着也就算了她还恬不知耻的喜欢傅知青，真真不要脸。
　　还有季晴，整天打扮得像朵花一样，引得那些男人主动帮她干活，太不要脸了。
　　想到知青大院的人，廖招弟气得眼都红了。
　　眼看着快到了大院，赶紧停下来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自己还得靠着这些蠢货拿好处呢。
　　就像华筝不要的发圈，才起毛就觉得刺脚的袜子，没有补丁的布头，不想吃的粥，平时的糖果，不就是因为自己卑微才给的吗？
　　还有华筝每次轮值的时候给的米面，都够自己吃一个星期了，还不是因为自己卑微才轮到自己？
　　此刻的廖招弟全然忘记了，帮华筝轮值可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华筝说不要的东西还不是为了给她又怕伤到她的自尊心特意说的。
　　只可惜，她已经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试探
　　华筝并不知道那边的祁靖山帮她把活都干了, 也不知道这边的廖招弟对她有那么大的怨言。
　　回到知青大院后，首先打了一盆水给自己擦擦身才觉得舒服些。
　　不然等下上床休息，她总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带了些草籽、虫子之类的东西到床上去, 到时估计再累也会睡不着了。
　　草草吃过午饭, 华筝也没心思和大家聊天，就直接躺床上去了，就算还睡不着, 躺着也舒服呀！天知道她全身就没一个舒服的地方。
　　看见兰茜进来, 忍不住问道：“对了兰茜姐，我们一般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呀？”
　　兰茜一边擦脸一边说：“现在没什么活，基本是六日一休, 等双抢的时候就忙了, 男女老少全都上, 基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华筝记得各种年代文里双抢的可怕之处，想想忍不住头皮发麻：“双抢是什么时候？”
　　兰茜想了想，才回答：“基本是七月中旬到八月上旬吧。”
　　看华筝不懂，就解释道：“双抢，就是要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要抢时间完成早稻收割，还要抢时间完成晚稻秧苗的栽种这两样农活。”
　　看华筝脸色有些发青，想了想, 还是狠心说道：“不只这些，这个月下旬要开始种大豆, 八月底要开始收割玉米，九月中旬要种小麦, 九月下旬到十月上旬收红薯, 天冷之后就好点, 都是琐琐碎碎的活，等到来年二月开始整田，三月到四月种早稻，四月中下旬种红薯，一年到头没几天是不用上工的。”
　　华筝听着已经开始眼晕，忍不住要怨怪原主：你看你看，为了个男人，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当撞大墙，现在看到了吧？永无止境的农活，还把命都搭上了？
　　如果原主没有下乡，那是不是就没她怎么事了？她是不是可以在自己的新房里听着小曲喝着小酒……
　　可惜没有如果……
　　看着华筝那红肿的双手和沮丧的神情，兰茜都有些不忍，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就下乡呢？
　　忍不住推心置腹劝道：“华筝，听刘知青说你家条件好，不然你写信叫你父母想想办法找关系把你召回去？”
　　华筝更沮丧了，关系她家有，来的时候老华就交代了，市里民兵办的赵志刚赵主任是他老战友，知青办的孟长青孟主任是他老部下，叫她有事不能解决，家里远又帮不上的时候可以去找他们帮忙。
　　华筝无力的摆摆手，“别提了，我们家老头子讲纪律讲原则，不把我打磨个一年半两年不可能召回去的，这才半年呢！”
　　老华要是那种会用关系的人，分分钟就把原主下乡的通知给取消了，哪还有后面的事。
　　下乡之后想回城靠关系是要被举报的，就只有困退、病退、调动、招工、转插、当兵和被推荐上工农兵大学，华家最多过个一年半两年给她找个工作召回去，比如文工团。
　　兰茜已经爱莫能助了。
　　华筝也不想说话了，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感觉也睡多久就听到其他人起床的声音，困难的--------------?璍睁开眼看看手表，确实也没多久，才睡了一个小时不到。
　　挣扎着起了床，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才好些。
　　大家都开始为上工做准备，换衣服，装水，戴草帽等等……
　　等大队长那个“开工啦”的大喇叭响起，华筝又开始讨厌他了。
　　拖拖拉拉的走到自己的责任地，华筝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的地不对劲。
　　别问为什么。
　　她自己拔的草她能不认得吗？小草还能连根拔起，大一点的草基本都是要拔几次才□□，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要是小草会好疼都能堪比修罗场。
　　可现在，那些草棵棵都是连根拔起，还很有纪律性的排排躺，就像是等待阅兵！
　　而且今天一上午她最多就完成了五分之一，可现在剩下没完成的连四分之一都不到了。
　　是田螺菇凉干的？还是是田螺恭喜干的？
　　华筝转了一圈，神奇的发现这拔草模式和旁边那块地是完全一样？
　　这是走错地了？还是认错地了？或者是不小心越界了？
　　华筝颇有一种开错了别人外卖的尴尬，完全不知道是应该装不知道的将错就错，还是再买个一样的还回去？
　　正踌躇着，就看见一个人从旁边那块地的地头走了过来。
　　华筝抬眼望去，竟然是祁靖山？
　　所以是祁靖山干的？
　　像他们这样的军人，有原则、有纪律，又明察秋毫、洞若观火，这种人怎么可能认错地？
　　所以说，他是特意的？
　　华筝想着，心中忍不住有些嗤笑，自己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一点，说不准人家就真的只是弄错了而已。
　　看着祁靖山走到自己面前，华筝开门见山的问道：“祁营长，这是你做的？”
　　祁靖山帮着干活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可现在被小姑娘娇滴滴的声音这么一问，他忍不住就有些头冒热气。
　　祁靖山看了她一眼，拳头顶嘴干咳了一声，心中一动，沉声试探道：“是我！你以后也不用这么辛苦！”
　　华筝敏锐的听出了他试探的语气，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羞涩，红霞直接爬上她的脸，心想着这当兵的人就是直接了当，也没见过几次面呢，看上的就开始想着下手了。
　　再看看地上等待检阅的小草，哦，不是想着下手，而是已经下手了，这都已经献殷勤了都。
　　华筝虽然对祁靖山也有些心动，但还没有情爱，更不到非君不嫁的程度，但活了三十多年，被人当面这么试探还是第一次，还是很羞涩的。
　　她倒不在乎祁靖山的出身，毕竟身份和财富都是可以创造的，就是长期以来社员们对知青都有较大的偏见，不知道他家里人接受程度如何，她可不想天天婆媳大战，妯娌纠纷，姑嫂相争。
　　有那时间看书学习它不香吗？赚钱糊口它不美吗？
　　不过就算还没有意向，还是忍不住试探道：“我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家都嫌弃我干啥啥不行呢！”
　　祁靖山知道她这是在问自己和家人对她的看法，心跳忍不住加快，稳了稳心神认真看着华筝说道：“你很好，没有人会嫌弃。”
　　这面冷的人说着炙热的话更打动人心，特别是他那认真的眼神，让华筝这种没经历过情爱的人完全无法抗拒，忍不住掩脸，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还小，有机会还是要读书……”
　　说着就蹲下去假装拔草，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祁靖山见她害羞，明明没有喝糖水，仍感觉心里甜甜的，忍不住嘴角上扬：“没关系，我级别还比较低，还要时间继续努力。”
　　看到她在拔草，小声劝道：“你在旁边休息，这些活很快就能做完。”
　　说完也蹲下去拔草，想到华筝就在旁边看着，手速更是快上不少。
　　可以说，雄性遇到心仪的雌性，任你再成熟稳重，表现欲强那都是天生的。
　　祁靖山也不例外，他就希望华筝看到的都是他厉害可靠的一面。
　　华筝自从和祁靖山相互试探，知道祁靖山也对自己有点意思后，整个人就有些精神恍惚。
　　心神不属的拔着草，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
　　不怪她，实在是她真的也没有经验，更何况对方还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
　　想想自己都三十岁了还被一个小男生撩，又有点不服，忍不住抬眼瞄过去。
　　祁靖山虽然手上活不停，其实也在偷偷注意着华筝，想说些什么又怕把对方吓回壳子里。
　　再次看过去时，见小姑娘正好看过来，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羞涩而又温柔；白皙水嫩的脸红霞遍布，娇艳欲滴……
　　一股热火直接从他的胸腔迸发出来，温暖了整个人，连空气都甜了。
　　华筝刚看过去就被抓了个正着，还来不及躲避，就见祁靖山古铜色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红到脖子，到耳朵……
　　华筝一下子就没那么羞涩了。
　　反正大家都没经验，那就慢慢摸索着来吧。
　　“你……”“你……”
　　“华筝，华筝……”
　　正想开口说话，远远传来了喊华筝的声音，站起来望过去，是刘玲月跑过来了。
　　看来是没办法说话了，不过不急，也才认识没多久呢。
　　那边祁靖山也听到了叫喊声，有点可惜被打断，也可惜没有听到小姑娘要说什么，手上不停，把华筝地里排列整齐的草随意打乱。
　　上午做工的时候光顾着想事情了，不记得抹掉痕迹，一下子就让小姑娘看出来了，以后得更仔细认真才行，这世界上和小姑娘一样聪明的人比比皆是，比小姑娘更聪明敏锐的也很多。
　　自己的身份就代表着危险，要是再大意留下破绽，很有可能造成不可预估的结果了，就比如这次，要是被其他人先发现了破绽，那会对小姑娘造成多大的影响？
　　祁靖山想着，也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他不知道，他此刻提高的意识，完全改变了他在原文中的结局，在后来不仅救了他自己，也救了他的队友们。
　　从他弄完一切再缩回自己负责的那块地的时候，也就一两分钟而已，看得华筝目瞪口呆。
　　这速度……
　　退回去之前，祁靖山还交代一声：“慢慢做，做不完就别做，没事的。”
　　华筝笑了笑，点头应：“好！”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对自己有点那个意思，自己虽然还没有想好但有点动心是真的，所以他的关心还是让华筝很受用。
　　当然，她就是想快也快不了呀……
　　在等刘灵月的过程中，空间突然出现更大的异动，华筝一看，大厅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一辆自行车，任她想破头也不知道这是她改变了祁靖山和他的战友在文中的结局的奖励，她还以为是空间抽风了呢！

🔒友谊
　　“华筝, 华筝……”
　　刘玲月这个时候也终于赶到了，一脸的兴奋，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怎么了？”华筝假装淡定的问。
　　这种好像地下恋情差点被抓包的感觉挺让人羞耻的,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
　　“你怎么满脸通红？”刘玲月也没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问道，还伸手想要探她额头：“不是又烧了吧？”
　　华筝躲开她满是汗水的手，嫌弃的说道：“没烧, 都是晒的。”
　　华筝说的刘玲月也就信了, 华筝皮肤白被晒点就红也没什么奇怪的，毫不在乎她的嫌弃的眼神，她现在兴奋得很, 完全是心情澎湃、心花怒放, 华筝的那点嫌弃她一点也不介意。
　　女生之间的友谊神奇的很, 有可能就是因为一个共同的秘密就能关系密切。当然，也有可能因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反目成仇，不然怎么说女人心海底针呢。
　　就刘玲月这么兴奋的来找华筝，在以前那是不可能的。
　　华筝仔细一想，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刘玲月一脸‘快来问我’的神情，也不好打击她的好心情，问道：“怎么了？这么兴奋, 是有好事发生了吗？”
　　话一问，刘玲月满脸的兴奋立马变成了娇羞, 变脸速度堪比翻书，看得华筝神奇不已。
　　“也没什么啦！”刘玲月红着脸, 手指在发尾打的圈圈, 想着华筝比她还小呢, 就更不好意思了，又忍不住想和她分享，扭扭捏捏的说道：“就是……就是……马东他确实是喜欢我的。”
　　华筝有些好奇：“你去问了？”
　　“问了，”刘玲月虽然不好意思，但她感激华筝的提醒，才让她没有错失马东，对华筝也很坦白，“你说了之后，我好好想了想，假如马东喜欢上别的女同志，我就难过得要窒息，我就知道自己也是喜欢他的，既然喜欢，总要确认一下，不然岂不是真情错付？没想到他确实是喜欢我的。”
　　想到她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马东，慌慌张张地跑去找他，一见他就说对不起，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了，一脸担心和慌张，还不忘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有他在……
　　想到她忍不住告白后问马东他有没有喜欢自己，他初时的不可置信到最后的狂喜，忍不住把她抱起来转起圈圈……
　　刘玲月忍不住捂脸，想不出来当时她怎么就这么大胆的。
　　但想到马东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又觉得自己先迈开这一步也是应该的。
　　不管怎么说，终归结局是完美的。
　　想到这里，认真的对华筝说：“华筝，谢谢你，要不是你，可能我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以自己粗心的程度和对马东的态度，马东那傻憨憨可能永远都不会告白的。自己也会在不知不觉中伤了害他然后失去他。
　　华筝心想着，可不就得谢谢自己嘛，原文中他们两个就错过了，最终也没能走到一起，一个嫁错他人，一个终身不娶。
　　嘴上说着：“别谢我，只是旁观者清而已，就算我不说，你们也会发现彼此之间的心意的。”
　　又有些佩服刘玲月敢说敢做的态度，忍不住好奇：“你怎么就那么勇敢？”
　　刘玲月想了想，认真说道：“只要想着我喜欢他，若是失去他，我就失去了一个我喜欢而且对我全心全意的人。他已经走了那么多步，那我主动向前一步又怎么样？这么想着我就无所畏惧了。”
　　又凑近一点，小声嘀咕说：“这是一个追求真理的时代，遇到喜欢的人，只要行为不出格，主动点又怎么样？就像你说的，只要他全心全意就好。”
　　想到华筝之以前万事不过眼、凡事不过心的样子，忍不住八卦：“你不知道，村里多少大姑娘小伙子给我们知青大院的知青送东西。虽然也有人说闲话，但男未婚女未嫁的，人家光明正大的，怎么就不能追求幸福了？只是我们都没人接受而已。”
　　看华筝一脸事不关己，忍不住打击：“之前你和傅知青有婚约都有好几个大姑娘给他送东西，也就你了，高冷又无情，硬是不搭理任何一个异性，害得他们无从下手。现在大家都知道你解除婚约了，等过几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你献殷勤了，你就没发现一天天的有多少男青年偷偷看你？”
　　华筝忍不住笑道：“我真没发现，我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家不都私底下说我废物？”
　　刘玲月嫌弃的瞪她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她们那是羡慕嫉妒恨，就你这条件，谁不想把你娶回去供起来，明知道是娶不到了才要坏你名声，这些人坏得很呢。”
　　怕华筝不信，认真说道：“你可别不信，只要你家里寄过来的物资不停，在农村就够一家人过上好日子了；只要你家里稍微提拔一下，就可以改变他们的门楣。别说你还长得漂亮，就是你三百斤还满脸疙瘩他们都愿意娶。”
　　看华筝还是不以为然，忍不住有些着急，恨不得点她额头，说道：“你想想你要是嫁在这里，天高皇帝远的，有点委屈你家里能给你出头？只要不让你出村子，你连求助都做不到，到时候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最后又郑重其事的提醒道：“华筝，要是有人跟你献殷勤，你可别傻乎乎的就信了。”
　　旁边刚献完殷勤的祁某人忍不住满脸黑线，但也把刘灵月的话听了进去，心想着以后自己还得多照看一些，华筝年纪小人也单纯，可别被村里那些有目的的人给算计了。
　　对刘玲月的推心置腹，华筝很感动。
　　只有把你当自己人，才会关心你的好坏，才会啰哩啰嗦的希望你能好好的。
　　柔声道：“我知道，我又不傻，谁真心实意，谁献殷勤我能分得清。”
　　刘玲月这才满意：“那就好！”
　　这时，远远传来“收工啦”，刘玲月才停下说教，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嗯，华筝年纪小，自己是有经验的人，以后多教教她就好，刘玲月在心中愉快地做好了决定。
　　她的决定华筝不知道，要知道肯定会翻个白眼，你有经验还需要我提醒？华筝不知道，所以此时她正在看手表，确实到收工的时候了。
　　难怪婶子们做工时喜欢聚在一起八卦，说闲话确实能让人忘记时间，忘记劳累。
　　“呀……”
　　正想着，旁边传来刘玲月的惊叫声。
　　华筝急忙望过去：“怎么了？”
　　刘玲月指着地头的标志，原来不知不觉她们已经把华筝的责任地给完成了：“我们这么厉害？”
　　不是她没自信，而是她了解自己和华筝的水平，好像有点不对劲……
　　华筝笑着说：“那可是要谢谢你了，你今天太兴奋了爆发力十足，而且你没注意到，我们根本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过，所以就能完成了。”
　　能不完成吗？旁边还有一个人形劳动机器，不停地缩小她们的劳动范围，她们两个人光顾着说话了，根本没做多少，而兴奋不已的刘玲月也完全没有发现，真够粗心的。
　　刘玲月想想也是，从开工到现在，她们虽然说着话，但还真是没停下过，所以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记分员过来记工分的时候也有些诧异了，被华筝这么一解释也就信了。
　　对他来说，队里分给华筝的地其实也没多少，现在又是两个人一起做，就算磨磨蹭蹭的也应该完成了，所以干脆利落的记了十分，之前可是记一分都心不甘情不愿的。
　　华筝终于拿到了她下乡生活史上的第一个满工分，可看着旁边那个挥汗如雨的男人又有些心疼了。
　　看了看刘玲月，问道：“马东那边应该还没完成，你要不要去等他一起回去？”
　　刘玲月想想也是，她现在还挺想和马东在一起的，就跟华筝摆摆手跑去找马东了。
　　华筝见她跑远，走到祁靖山负责的那块地，蹲下来一起拔草。
　　祁靖山走过来，说道：“你坐着休息，我再一下就好，等下送你回去？”
　　确实也没多少，按他的速度，最多也就二十来分钟就能完成。
　　“一起吧，两个人快点。”
　　祁靖山看她态度坚决，心里像喝了糖水似的甜滋滋的，也不再劝，心想着自己速度更快才行，不能让她做太多。
　　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快，华筝感觉自己还没拔几根草呢就干完了，仔细一看，确实也没干多少，大概也就一个簸箕那么宽。
　　华筝无语……这到底是拖了多长的后腿……快有长城长了吧！
　　祁靖山却很喜欢，小姑娘就是光坐在地头看着他，他都能激动不已，更何况她还心疼他……
　　他恨不得把这块地的草全都种回去然后再□□……
　　别看祁靖山面上冷若冰霜，可他内心活动活跃得很。
　　刚开始去部队的时候，因自己年纪小脸嫩错过了好几次出任务的机会，才有意识的稳重起来。
　　后来职位上去后，为了压制那些年纪比他还大又不服管教的兵崽子，面部表情就更是少了。
　　加上多次参加任务，在任务中毙敌无数，眼神愈发犀利，又满身杀气，在部队还获得了‘煞神’称号。
　　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样子。
　　好在小姑娘并不害怕。
　　华筝能感觉得到祁靖山的心情似乎很好，又看他精力似乎还很旺盛的样子也就放心了，没累到就好！
　　又忍不住叮嘱一声：“以后别帮我做什么，我能挣个一两个工分就可以，你好不容易休假，别太累！”
　　祁靖山想说自己不累，可看小姑娘心疼的样子又很受用，勾唇应道：“好。”

🔒有仇
　　在回知青大院的路上, 祁靖山还是没有和华筝走在一起，就远远的吊在后面跟着。
　　不是不愿意，而是名不正言不顺。这年头, 孤男寡女走一起, 是要惹人说闲话的。
　　像傅劭和宁珍珍那样，就算两人男未婚女未嫁单独相处也是不允许的，更何况傅劭还有婚约在身, 所以才更让人鄙弃。
　　今天走在路上就听到有好几个大娘在说他们闲话的声音, 就算宁珍珍是大队长家宠爱的女儿，大家最多不敢当面说，背后说你也管不到。
　　当然, 要是宁珍珍不是大队长家的, 那就被说得更厉害了。
　　现在这个时候要是再有人见到她和别的男同志走在一起, 估计他们三人间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都说成一部长篇电视剧。
　　华筝没有了之前那样那么急着回去休息的意思了，总觉得后面有那个人跟着，是满满的安全感，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不过再怎么不舍，路也有尽头。
　　到了知青大院，华筝回过身对着祁靖山挥挥手，想了想，又用口型说了一句话才返身走进大院, 不过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明白就是了。
　　祁靖山当然看到了，当时差点因为眼神好木仓打得准被挖去当狙击手, 就是老领导不放人才没去成。
　　何况华筝怕他看不清，还特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想到小姑娘说的话, 心里充满了期待, 恨不得现在就是明天。
　　华筝回到大院，知青们都还没吃晚饭，正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有兰茜一个人在厨房煮晚餐，今天是她轮值。
　　华筝见自己也没什么事，就走进厨房坐着帮兰茜添柴加火。
　　兰茜看见她进来帮忙，更是神奇，华筝竟然主动靠近炉灶了？忍不住伸头看看外头太阳是不是打东边落下。
　　华筝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对，干咳一声，不好意思说道：“兰茜姐，我来跟你学一下怎么煮晚饭，下次轮值我还是自己来好点，总不能每次都麻烦廖知青。”
　　原主之前完全不会烧火做饭菜，兰茜怎么教也教不出来，还是廖招弟主动说帮忙做的才解决了轮值问题。
　　当然，原主也不会平白的利用人家，都是要么给两把大米，要么两把白面，这个酬劳可是丰厚的很，两把大米或白面混点粗粮或野菜，就够廖招弟吃两天了，当然，要是廖招弟足够精明，完全可以拿去找人换糙米，那都够她一个人吃四五天了。
　　当时多少人因为这个背后说原主傻的。
　　兰茜很怀疑的看着她，问道：“你能行吗？”
　　不是她怀疑，而是华筝来的时候她真的很认真的一步一步教了，就差手把手了，都教不会，现在看看就行？不会又要差点把厨房给点了吧？
　　华筝挠挠头，也想起了原主的丰功伟绩，尴尬一笑：“我那时候刚来，不熟悉也不适应，这不，都生活了快半年了，看也看了好久了，总归是要学的，我总不能一直依赖廖知青帮忙。”
　　兰茜见她坚持也不再说什么，要不是华筝确实教不会，她早就劝她自己煮了，这白米面一次次的给出去，看得她肉疼。
　　“你早就该这么做了，那我慢点做，再多说几次，你先听着记着，不懂再问我。”兰茜一边说着，手上活也没停。
　　她今天要做杂粮饭和煎饼，加个野菜汤。
　　杂粮饭就是把红薯和土豆削皮切块，再放到米饭上一起蒸，当然是红薯和土豆多，米就五六抓，这么多知青，这点米简直就是调味料似的。
　　煎饼就是玉米面加点白面放适量水适量，搅拌均匀，然后用一块米黄色的布沾了一点油抹在锅底，等油加热就倒适量面糊，煎到微黄就翻面即可。
　　野菜汤就简单了，冷水烧开，放洗好的野菜，再往里面滴了一滴油，放一点盐。
　　难怪上次吃野菜粥的时候没滋没味，就这么点油盐，都还没进到锅里就被热气给蒸发了。
　　当然了，兰茜这次做的比赖玔做的丰富了很多，除了水平之外，就是大家都商量过了，一直吃好的吃不起，就吃一个水平的迟早会腻，那干脆吃好几餐乱吃几餐，才懂得珍惜。
　　华筝估摸着这是他们长期的下乡生活总结出来的经验，自是不会多说。
　　华筝看一圈下来，对自己有了一点信心，除了这个灶她不会起火也把控不好火候，其他都不是问题，要知道她在现代可都是自己煮吃的，除了节省就是在家吃才有家的感觉。
　　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因兰茜手艺不错，加上终于能吃餐好的，大家也就不多话，一个个蒙头吃起来。
　　除了偶尔傅劭看过来的眼神欲言又止，除了杂粮饭很难找到米粒，除了玉米面饼有点刺喉咙，除了野菜汤没味之外，华筝觉得吃的还算是舒服的。
　　华筝突然有点理解老知青们的用意了，这水平和赖玔比起来，可不就得好好珍惜嘛！
　　今天不用捡柴，大家吃完饭都各做各的事去了。
　　“华筝，去洗衣服嘛？”刘灵月双手捧着一盆换下来的脏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见到华筝就问道。
　　平常大家晚上擦身后换下的衣服都是早上去河边洗了拿回来晒，但刘灵月早上睡懒觉起不来，就只能晚上下工后去洗了。
　　“去，你等我一下。”
　　华筝想到早上去运动穿的衣服还没洗呢，赶忙应道。
　　刘灵月不在意的摆摆手：“不急，你慢慢来，离天黑还早。”
　　自从她和华筝关系紧密之后，她对华筝可耐心了很多，毕竟华筝年纪小，要多体谅。
　　华筝去房间翻出早上穿的衣服，又拿起白天干活用的装备都放进洗衣服的盆里，又找出洗衣服用的香皂也放了进去。
　　廖招弟在旁边搓着手，有些忐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华筝都不要她帮忙干活了，如果一直这样，那她还怎么跟华筝开口要东西。
　　况且自己的洗衣皂快没有了，季晴那么精明她也不敢打主意，要是帮华筝洗衣服的话，昧下一些洗衣皂华筝也不会知道的，想了想还是提议道：“华知青，要不还是我去帮你洗吧？你看洗衣服多伤手呀？”
　　伤手是季晴说的，但华筝的手比季晴的还漂亮呢，肯定也在乎她的手，这么说她应该就不会愿意去洗衣服了。
　　华筝淡淡拒绝道：“没事，你去洗也是伤手，我总不能因为不伤自己的手就伤你的手吧，谢谢廖知青关心了。”
　　说着把盆顶在胯上，单手扶着就走出去了。
　　走到门口碰到正要进来的季晴，她因为这几天被骂过所以很少找华筝的茬，现在见华筝要自己去洗衣服，还是忍不住开口讽刺道：“不是说了是小公主的吗？怎么还要自己洗衣服？还是廖知青好，她早上还帮我洗衣服了呢！”
　　华筝对廖招弟帮季晴洗衣服没什么想法，她还不是替原主轮值，谋生罢了。
　　只不过不知道季晴为什么总是孜孜不倦的找自己的茬，原主记忆中也没有和她有什么冲突呀！真是奇怪的人！
　　既然被人堵在门口这么讽刺，华筝也不会忍耐，冷眼看着季晴，“季知青可别再说什么小公主，封建社会早亡了，你这么活在过去可不太好。”
　　季晴没想到华筝现在这么犀利了，也知道宣传封建社会的严重后果，脸色一白，“你……”
　　华筝打断她的话，“你什么我什么，没事别招惹我，我看着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吗？”
　　傅劭在隔壁听到华筝的声音，探出头来看到华筝正准备去洗衣服，急忙端着装自己脏衣服的盆出来，笑着和华筝打招呼：“华筝，你也要去洗衣服吗？”
　　华筝看着他满脸“快帮我洗衣服”的表情，腻歪得不行，本来不想理会他可总蹦出来就让人讨厌了，淡淡问道：“傅知青是把钱准备好了要还给我是吗？”
　　傅劭脸色一变，他这几天都躲着华筝就是怕她问起，要知道下乡的时候后妈当着他爸的面假装大方的给了一百块钱，之后每个月就只寄一些无关紧要的书本来填充包裹，实际能用的东西一样没给，更不用说钱了，他身上笼统不过八十多块钱，再给了华筝八十岂不是身无分文！也是华筝这几天也没找他要，他还以为她忘记了，毕竟以前华筝可不会这么斤斤计较。
　　看看季晴和刘灵月探究的眼神，傅劭撑着笑脸道：“晚点会给你的，我先去洗衣服了。”
　　说着急匆匆的走了。
　　华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唾弃不已才转身示意刘灵月可以走了。
　　刘灵月追上来问道：“你不帮傅知青洗衣服了？”
　　“我们现在可没什么关系了，再帮他洗衣服岂不是惹闲话。”
　　华筝翻个白眼，真不知道怎么评价原主，她自己的衣服出粮食给廖招弟帮洗，却主动去帮男主洗，简直是有猫饼。
　　刘灵月见她不想再提傅劭也能理解，转头说起季晴，“我就说你以前不止傻还很好欺负，你看看我和季晴谁不想压你一头，你现在这样就很好，谁欺负你你就骂回去。”
　　华筝无语，所以好欺负是我的错咯？不过还是很好奇的问道：“我记得我和季知青也没什么仇呀，她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
　　刘灵月惊诧的望着她：“你不知道？”
　　华筝比她更惊讶，要知道为了不露馅她可是把原主的记忆来来回回的翻看了多少遍了，完全没有一点关于季晴的事：“知道什么？我们真有仇？”

🔒置换
　　刘灵月有点为季晴默哀了, 没什么是比你心心念念的却是别人根本不在意的更让人难受的。于是解释道：“宁支书家的小儿子宁耀祖当初看上季晴了，又是送吃的喝的还帮干活的，分配的活也轻松, 季晴应该是被打动了的, 没想到你来了之后宁耀祖又看上你了，回家哭着闹着要娶你，后来不是爆出你有未婚夫嘛, 他们家丢不起这个人就作罢了, 季晴应该是恨你抢了她的人。”
　　华筝无语：“这就离谱了吧！我都不认识什么宁耀祖，再说了，季晴要恨的应该是那姓宁的吧？恨我干嘛？要我说她还得谢谢我让她看清那人不是良人。”
　　刘灵月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安慰道：“回头我帮你跟她解释一下。”
　　华筝摆摆手, 拒绝道：“没必要, 她不可能不知道我根本不认识那人，还来针对我那就是三观的问题，解释有什么用。”
　　弄清楚了季晴针对自己的原因，华筝除了无语之外还是对季晴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样的人远着就行了。
　　说着就走到了河边，因为是晚上，洗衣服的人也不是很多。
　　但也有那么几个和刘灵月华筝一样的，看到她们两个过来, 纷纷打招呼，“华知青和刘知青也过来洗衣服呢？”
　　华筝不太认得人, 假装羞涩的笑笑，跟着刘灵月后面叫人, “梨花婶, 马婶, 罗婶，宁大嫂，王三嫂好。”
　　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刘灵月知道她不认得人，所以稍微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谁是谁家，谁是谁媳妇之类的。
　　然后到宁大嫂的时候，专门指出：“华筝，这位是大队长家的宁大嫂。”
　　华筝和宁珍珍有恩也有仇，跟宁大嫂的相处就没有其他人那么随意了，不然一不小心说错只怕被人揪着不放。
　　华筝知道刘灵月的意思，笑着和宁大嫂打招呼，没有亲近也没有很疏远：“宁大嫂好。”
　　宁大嫂对华筝是有意见的，觉得这个华筝太不会做事了，要知道华筝给宁珍珍的那两包糖他们一眼都没见着就被宁珍珍收到自己屋里。
　　还有华筝看不好自己的男人，还被自己的小姑子抢了，害得她出来洗衣服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见华筝打招呼，不甚热情的回应：“嗯。”
　　华筝有些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宁家人有错，这位宁大嫂对受害人这种态度真的好吗？不过，关自己什么事。
　　打过招呼，华筝就准备找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块洗衣服，完全没有要挑拨离间或者煽风点火给女主找麻烦的意思，她巴不得离和男女主有关的人或事远远的。
　　“华筝，这里。”刘灵月在不远处招呼道。
　　华筝对宁大嫂点头示意一下，走过去在刘灵月旁边停下，说声“谢谢。”
　　然后把衣服和香皂拿出来摆在冲过水的石板上，再用盆打水上来搓洗。
　　华筝用的香皂也是华妈准备的，京市有名的香皂，准备了差不多十块，可以用来洗手洗澡洗衣服，至少没有乡下卖的洗衣皂那么伤手。
　　“华知青，你这香皂是在百货大楼买的吗？我见供销社好像没有这样的。”旁边的梨花婶闻到香味，忍不住问道。
　　华筝拿着香皂在衣服上抹，听到梨花婶问话，抬头看过去，笑着说：“不是呢，是从京市带来的。”
　　“难怪这么香，京市可是伟人住的地方呢。”梨花婶嘀咕着，转过去跟旁边的马婶抱怨：“我家二妞不是准备要出门了嘛，我说买一块香皂给她护护手，好不容易攒够了钱，结果没票都买不到。”
　　马婶深有同感：“谁说不是呢，我也想给我家荷花买一块，就是没有票。”
　　说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看向华筝，笑得慈祥无比，“华知青，你那还有多余香皂不？要不，给我们换一块半块？”
　　华筝想了想，空间的东西不能拿到明面上也只能偶尔偷偷吃，这阵子营养都有点跟不上了，又不是没条件还是要给自己补补才行，不然双抢怕是熬不住，再说了，有的票都快要到期了，不用也就浪费了。
　　遂笑着说：“有呀，我正好有多余的香皂，不过这个是从京市带来的，要比咱这儿的稍微贵些。”
　　看两人有些迟疑，又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有多余的肥皂票，不知道两位婶子需要吗？”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要要要。”
　　“那婶子是两人共一张，还是每人一张？”
　　两人更是喜笑颜开，钱是省省还能攒点，就就票很难找，本以为华知青就只有一张，她们买来每人分半块她们都很满足了，没想到华知青竟然还有，能每人一块那就再好不过了，遂对华筝道：“华知青，我们每人换一张。”
　　梨花婶看了马婶一眼，转头对着华筝说道：“华知青，你看我们十个鸡蛋换一张票？我们家里也就攒了些鸡蛋，你看你也需要补些营养不是？你这还是太瘦弱了。”
　　华筝不知道十个鸡蛋换一张票合不合适，她还没办法适应这年代的票证和零散的钱，但看了两人的神色，就知道这是拿自己当冤大头了。
　　当下也就笑笑不说话。
　　马婶瞪了梨花婶一眼，这老婆子占小便宜的性子又冒出来了，回头对华筝笑了笑，说道：“华知青你别听她的，十五个鸡蛋换一张，现在的价都这样。”
　　华筝估摸着也差不多，当下笑着应了：“我信婶子，就按婶子说的换，以后婶子需要什么票也可以过来问问，说不准我能帮上忙。”
　　马婶更是高兴了：“那就先谢谢华知青了，晚点我们把鸡蛋给你送到知青大院去。”
　　恰好她们都洗完了，也就别过华筝先回去凑鸡蛋去了。
　　刘灵月在旁边看着一直没出声，直到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才对华筝竖个大拇指，赞道：“以前看你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你这是深藏不露，我们以前谁没挨坑过，就你厉害！”
　　华筝忍不住笑出声：“哪来的深藏不露，我根本不知道该换多少，不就是打个心理战，唬人嘛！”
　　刘灵月也笑了：“能唬人也好，你可得保持，别跟以前似的，傻乎乎的。”
　　可不就傻乎乎吗？也没见傅知青这个未婚夫对她有多好，她却天天又是大米又是白面的养着，最后竟然还被背叛了，真是让人惊了个大讶。
　　“之前不是没回过神来嘛！这不，现在知道生活不易了，就开始精打细算了。”华筝嘟囔着说。
　　“照这么说来，我觉得你病这么一次还挺好的，人都开窍了。”
　　华筝笑了笑，心想着何止开窍呀，连整个芯子都换了。
　　华筝洗完衣服回到大院晾晒好，才刚喝了一盅水，外面就传来马婶的声音。
　　华筝找出两张还有两个星期就到期的肥皂票，又从厨房拿出一个竹篮才走出去：“婶子，你们来啦。”
　　马婶先递上自己的竹篮：“这是十五个，华知青你数数，都是新鲜鸡蛋，可有营养了。”
　　华筝接过篮子，把鸡蛋捡出来，嘴上说着：“能信不过马婶嘛，我们大院的人都知道马婶是个实诚人。”
　　马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城里人就是会说话。”
　　捡完鸡蛋，把票和马婶的篮子都递给她，笑着说：“哪里是会说话，平日里马婶对我们知青也是照顾颇多，我们大家都记在心里呢！”
　　见马婶接过票，又提醒一声：“这个票还有两个星期就到期了，马婶你得找个时间去早点给用了，要不就过期了。”
　　马婶脸上笑开了花：“两个星期也挺长了，我家荷花可是早就需要了，谢谢你啊华知青！”
　　梨花婶子听到票还有两个星期，也是高兴，她还以为这知青是因为票到期才愿意和她们换呢。
　　脸上笑意更胜，递上自己的篮子：“华知青，我这鸡蛋也很新鲜，保证你吃了还想吃，十五个，一个不少，你数数。”
　　心想着本来还想少拿两个鸡蛋的，知青们一般都脸嫩，少一点她们也不好意思计较，可想想这个华知青讲价的样子又有点虚，这才没减下的，现在庆幸不已，还好拿够数了，不然下次想要换点什么别的东西就难了。
　　华筝结果梨花婶子的篮子，完全没了对马婶的热情，笑容淡淡：“那我看看梨花婶的好蛋。”
　　说着才一个个把鸡蛋捡出来，不怪她不热情，听说这个梨花婶总有点想占人便宜，不知道这回少几个蛋或者坏了几个？
　　数完数，竟然是十五个，而且全都是好蛋，当下笑容就加深了很多：“梨花婶这蛋确实都是好蛋，”说着把票和篮子都递过去，“这个票也是两个星期到期，可别忘了时间。”
　　梨花婶喜笑颜开的接过，“忘不了忘不了，我可找了好久呢，改明儿就去买了。”
　　两人拿到票当下就要回去了。
　　华筝把她们送到门口，“谢谢婶子们了，婶子慢走，以后需要什么票可以到我这问问，能帮上婶子们我也开心。”
　　“那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找张票有多难，你要是有票可不就帮上大忙了嘛！好了，我们回去了，你别送……”说着就帮华筝掩上大门，不让她出去送。
　　华筝在门口看着两个婶子走远才回身，准备把鸡蛋拿回房间。
　　她决定每天吃两三个，‘吃他个长命百岁，吃他个万寿无疆’。
　　傅劭走出来关切的问道：“华筝，你以前都不吃鸡蛋的，怎么今天换鸡蛋了，是粮食不凑数了吗？我这里还有些白面，我拿给你先用着？”
　　华筝看他两手空空的，完全没有‘拿给你’的意思，笑了笑：“不用了傅知青，我有粮食，就是最近做工辛苦，喝麦乳精喝腻了，换个口味补补营养而已。你之前说还钱，是现在吗？。”
　　傅劭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华筝明明知道自己的难处还是这么冷酷无情。

🔒看重
　　华筝看他那表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点点头就回房间了，她并不想和男主有太多接触，催账也是想让他少在自己面前蹦跶。
　　看到华筝进来, 刘玲月凑过来问道：“你以前不是说鸡蛋很腥臭嘛？怎么突然要吃？”
　　华筝心想着不提之前咱们还能是好朋友, 嘴上说着：“这不是听兰茜姐说到秋收的可怕之处，我想光吃麦乳精可能营养不是太全面，还是要吃些鸡蛋补一补, 不然我这身板怕是不好熬过双抢。”
　　刘玲月顺着她的话看看她的身板, 前凸后翘，腰细腿长，女人看了都脸红心跳, 更何况是男人, 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有这个福气了。
　　当下忍不住打趣道：“你这身板可不是营养的问题吧, 你看看你看看，这哪里像是缺营养没长好了？”
　　华筝看她说的不像话，脸一红，扑上去捂住她的嘴，手上也不客气，往她身上嫩肉处挠痒痒：“看你乱说话，还说不说？还说不说？”
　　刘玲月立即还手，两人打打闹闹玩在一起。
　　兰茜见她们闹得厉害, 床都东摇西晃了，笑着阻止, “你们可得小心点，等下床散架了, 今晚就可以凑一起睡觉了。”
　　两人才慢慢停下来, 看着对方乱七八糟的样子, 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华筝镇定下来，才想起两个婶子说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自己还没见识过这个年代的街道呢？即问道：“兰茜姐，一般什么时候才能去县里？我想去寄信回家了。”
　　兰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忘了？后天就是休息日，想补生活用品的后天就可以去公社或者县里的供销社买。”
　　华筝拍拍脑袋，“这不是天天拔草，拔得里面都长草了嘛！”
　　其他几人见她说得风趣，也都笑了。
　　兰茜笑着说：“要想去县里的话就得去早一点，老李头赶牛车去，去晚了怕是没有位子，走路的话，你这营养不错的身板还真不行。”
　　华筝无语，姐，你也学坏了可不好。
　　见她们总打趣，干脆把腰上的衣服一拢，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傲然抬头：“女人的腰，是夺命的弯刀。”
　　“噗……哈哈哈哈哈……”其他几人笑成一团，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刘灵月擦擦笑出来的眼泪：“不过话说回来，华筝，你好像很少穿你那些掐腰的衬衣了？你那衣服穿起来真是太好看了，还有你那布拉吉裙子，也很好看。”
　　华筝笑道：“虽然好看，但干活不方便呀！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改一下衣服版型。”
　　刘玲月惊讶道：“我看你这么久了针线都没摸过，你还会改衣服？”
　　华筝翻了个白眼：“爱美的女生谁不会点缝缝补补的？我不仅会改，还会做衣服呢！”
　　那可不，在现代她可是做过设计的，虽然时代不同，但设计理念相同，做衣服，就是做符合身份、符合场合、符合爱好及身形的。
　　看她们都有些兴奋，忍不住提醒道：“虽然穿着是好看，可我们知青没依没靠的，太漂亮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刘玲月想想也是，本来知青就打眼，再漂亮的话，那真的是稍微和谁多说一句话就能流言蜚语漫天了。
　　难怪华筝以前都不和别人说话，原来不是高傲不理人而是在避嫌呢，连现在也慢慢的改变了形象，穿没有曲线的衣服，不过就她那好身材实在是藏不住，还是穿什么都好看。
　　“要不……到时做一两身私底下穿？”
　　事情知道归知道，可哪个女人能忍受漂亮衣服的诱惑？
　　“我那还有点布票，到时去买些布料回来，华筝你帮我做一身。”刘灵月问道。
　　既然是漂亮的衣服，肯定是新衣服好，用旧衣服改虽然也会好看，但总归不是那么令人满意。
　　兰茜迟疑了一下，自己已经快两年没做过新衣服了，之前还攒了些布票准备寄回家的，可现在自己也想做一身衣服穿了。
　　“可我布票不够了。”想了想，转头问华筝：“华筝，你那还有布票吗？我跟你换五尺布票。”
　　华筝回忆了一下原主的家当，布票还有八尺，反正自己也不做衣服，票证留着也会过期，遂同意了：“还有布票，你要就先给你吧，反正我也不做衣服。”
　　“那真是太好了。”兰茜迟疑了一下：“不过我可没鸡蛋，给你钱行不？”
　　“行啊。”华筝毫不犹豫。
　　给钱那就更好了，自己也想过要赚钱，等以后风头不那么紧了，做点小本生意还能有个本钱，总不能都靠家里。
　　可现在一直都没找到门路，既然这些票也用不上，能换钱那最好了。
　　“你真是太好了。”兰茜高兴极了，“那给你两毛钱。”
　　“可以。”华筝同意了，兰茜给的已经算不错了，这年头两毛钱都快能买三尺布了。
　　“华筝，那现在还有时间，不如你好好帮我们想想要做怎么样的衣服。”
　　刘玲月迫不及待的想要穿上新衣服，去给马东那个傻憨憨看看。
　　华筝打趣的对她使个眼色，这有了对象的人就是不一样，难怪说‘女为悦己者容’，女人装扮，除了悦己，还不是为了悦己者。
　　“可以是可以，我先试试画个图出来看看，具体的还得去买把尺子回来量尺寸才行，还得买把剪刀裁布料。”
　　说着找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在纸上勾勾画画起来。
　　刘灵月和兰茜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季晴其实也很想过来看，但是她和华筝关系不好，根本拉不下面子。
　　看华筝寥寥几笔就画出一个人型，穿着衬衣配长款半身裙。
　　画完后，华筝解释道：“灵月脸圆，衣服要是做成V领更好看，但现在不行，我帮你把领子做成长三角的稍微拉点脸型，你手臂比较圆润，所以袖子做宽一些，在手腕处扣起来。兰茜姐比较端庄，衬衫我给你把领子做成荷叶型，在领子处留条丝巾，绑成蝴蝶结就更端庄优雅了。”
　　说着把图纸递给她们看，“你们看看喜欢吗？不喜欢我再改。”
　　主要是现在也不能有太多花样，所以只能稍作设计，算起来都不是设计。
　　刘灵月和兰茜却很满意，“喜欢，我们很喜欢，回头我们买了布回来，华筝你能帮我们做吗？”
　　“没有缝纫机我一个人做太久了，到时我们一起动手吧，我教你们。”
　　兰茜和刘灵月惊喜不已，要知道做衣服基本上人人都会，但那都是简单的几块布拼接，像华筝这样设计款式又打板的，那是技能了，没想到华筝还愿意教她们，“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华筝！”
　　几人说说笑笑的，完全没注意到廖招弟嫉恨的眼神，这华筝太可恶了，以前华筝不和其他人说话，她也不说感觉没什么奇怪的，可现在，华筝和其他人玩在一起，就显得她好像被孤立了一样。
　　这几个女人也是蠢的，华筝给点颜色她们就忘记了她之前的清高，还不是看华筝条件好才巴结她，看看，这就学到一个手艺了。
　　华筝也是真蠢，人家稍微对她好点就传授手艺了，就像自己有偿的帮她轮值，她还经常给自己东西，看来以后自己也要在她面前多多表现才好。
　　其他人不知道廖招弟的愤懑，她们已经习惯了她的安静，说实在的，有时候真的会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玩累了，大家都躺在各自的床上准备休息。
　　华筝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现在的生活和以后的计划。
　　随即想到离高考虽然还有三年多时间了，原主也有高中文凭，但那只是原主的记忆，自己连这年代的书本都没有摸过，直接凭记忆去考怕是不好考，得想个办法弄到一年级开始的全套课本才行。
　　又想到祁靖山，忍不住勾唇，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懂自己的唇语，既然自己对他也不反感，那就接触看看，如果合适的话也未尝不可，自己孤单了一辈子，希望这辈子有个人陪伴着一起走下去。
　　如果能和这么一个人共度这一生，应该还是很不错的吧。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华筝如往常那样洗簌后继续出门去锻炼，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祁靖山。
　　华筝一边想着，一边出门，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一个超级型男站在路口等着，那感觉简直就是酸爽。
　　没想到祁靖山真的能看得懂她的唇语，是的，她说的就是‘我明天早上去锻炼’。
　　但现在见到祁靖山以后，华筝又有点后悔了，她怕自己扛不住祁靖山运动后的那副谷欠的模样。
　　果不其然，看到祁靖山运动过后那副汗津津、肌肉横生的样子，华筝不得不面红耳赤的把他赶回去了。
　　和祁靖山一起锻炼过后，再去晒谷场那里听大队长宁国栋的高谈阔论，又等分配了任务后才各自出工了。
　　华筝今天起来煮了两个鸡蛋，去运动的时候给一个给祁靖山，他接是接了，也没见他吃。
　　他要吃才好，不吃又拿去给谁谁谁，看她不直接跟他翻脸。
　　华筝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就地坐着慢慢的拔草，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么认真。
　　几天劳作下来，华筝也慢慢习惯了，现在她也想开了，印象分刷一点就好，又不用塑造一个完美的人，反正自己也不靠工分活着，能做多少做多少。
　　要不然自己想努力点，又会害某人更辛苦，就觉得不值。
　　想起祁靖山早上交代她磨洋工就好，别那么辛苦，中午他会过来帮她完成。
　　华筝又是诧异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能让一个讲究原则的人丢掉原则，那说明他确实将你看得很重。

🔒家人
　　在华筝磨洋工的时候, 祁靖山已经第五次拿出早上华筝给的鸡蛋了，看着鸡蛋，心里就甜滋滋的, 又舍不得吃掉。
　　这是华筝第一次送给他的东西, 吃掉觉得可惜，不吃掉又浪费，忍不住拿出来反复看, 等看够了再一口吃掉。
　　旁边的小伙伴王大石看在眼里, 疼在心上，心想着：大山就算是当了营长，看来生活条件也不是太好呀, 你看这一个鸡蛋都舍不得吃, 不行, 回头得和二河说一声，让他们多给大山补一补……
　　祁靖山不知道自己的痴汉行为引发的一系列乌龙，只知道这一整天自己都充满了力量。
　　收工吃完晚饭，华筝回到房间，又拿出纸和笔来写字。
　　刘玲月看了几眼，忍不住问道：“华筝，我都看你写了好几天了吧，怎么还没写完呢？”
　　华筝听她问话, 心里暗自吐槽：都还没开始写呢，当然还没写完, 这不是怕笔迹不一样，才偷偷练几天嘛, 好在现在已经练得差不多了。
　　一边回答道：“我都好久没写信回去了, 要汇报的工作太多, 要说的也太多了！”
　　刘玲月很是羡慕：“你家里那么宠你了，每个月都给你寄东西就算了，你还不写信回去也太过分了。”
　　华筝一边写信一边闲谈：“之前不是不懂事嘛，生气他们不同意我下乡，现在我也想通了，是我太任性，所以写信回去跟他们好好道歉，顺便告诉他们我过得很好，让他们放心。”
　　刘灵月叹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华筝你家里很宽裕吧？不然怎么每个月都能给你寄那么多东西。”
　　华筝随口回答：“也不宽裕，华妈怕我在乡下过得不好，要求老华和哥哥们每个月都上交我的生活费，他们自己可是过得紧巴巴的。”
　　季晴在旁边单手撑着下巴写着信，听到华筝的话，也忍不住羡慕了，自家条件也算不错，自己也算受宠，可也没有集全家之力来宠着的，当下连和华筝斗气的心思都没有了。
　　兰茜也有些好奇，问道：“那你的嫂子们就没有意见？”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连嫂子都宠小姑子的。
　　华筝有些迟疑，原主的记忆里嫂子们都挺宠她的，还是老实说道：“好像没有意见，我嫂子也挺疼我的，还有这次下乡，因为时间紧迫，能弄来那么多吃的用的，还是我三个哥哥出力出钱的。”
　　大嫂也是文工团的，生的两个侄子都跟大哥一样天生冷脸，一直想生个女儿，可伤身了生不了，所以对原主很是宠爱。
　　二嫂跟二哥一样是科研人员，平时忙得连怀孕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是花钱，所以对物质方面也不太在意。
　　三哥目前单身狗一个，所以就不知道以后的三嫂会不会在意了。
　　当然，华筝因为这番话又收到一大片柠檬地。
　　刘玲月惊叹不已：“你这妥妥的人生赢家呀！”
　　人生赢家什么的华筝嗤之以鼻，原主可是妥妥的炮灰，因为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主丢了性命的--------------?璍炮灰。
　　当然，这可能也是作者的恶趣味，条件优质的女配都比不上女主，那说明女主本身更优秀，虽然目前为止华筝也没看出女主优秀之处，但不敢沾染也是真的，谁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衬托她的优秀。
　　华筝这次写信回去，除了叫华妈不要再寄东西和要全套的课本之外，就是把傅劭移情别恋、自己解除婚约的事说一说，省得华妈又寄些男性用品过来自己没法处理。还有原主之前为了威胁傅劭他后妈利用老华的职权办的傻事也要早点说才行，让两老心里有个底，现在虽然看着是小事，但要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只怕老华也要脱层皮，况且华筝心里有个猜测，书里原主死了家里人都没出现，说不准就和这些事有关。
　　最后也要跟两个老人道个歉，因为原主的下乡让两个老人担惊受怕，而原主到死都没有说一声对不起。
　　对华筝这种缺少亲情的人来说，很不能理解原主的这种为了一个男人能罔顾亲情的行为。
　　当然，对于祁靖山这个事她也没有提，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华筝在写信的时候，王大石收工回家饭都没吃就匆匆出了门去找祁靖河了。
　　王大石到祁家门口，见李秀英在喂鸡，打了个招呼：“婶子喂鸡呢！吃过饭了没有？”
　　乡下人家见面问吃饭了没是常事，李秀英撒了一把烂菜叶，回头看见王大石，笑着招呼他进来：“还没吃咧，今天阿绣下厨，我们都等着呢。大石找大山呀？大山在里头呢，你直接进去吧。”
　　王大石挠挠头：“不是的婶子，我找二河的，他在家不，叫他出来一下，我就不进去了。”
　　进去见到大山兄弟就不好说了。
　　“那行，你等等我去喊二河，他在后院劈柴呢，”说着一边进去叫人，一边嘀咕，“什么事呢这么神秘，还叫出去说。”
　　到后院，见两兄弟一个劈柴，一个在旁边指导，当下喊道：“二河，别劈了，大石找你，在门口呢，叫你出去。”
　　两兄弟莫名其妙，毕竟王大石是祁靖山的好兄弟，平常对祁家虽多有帮助，但也是因为祁靖山，还从来没有在祁靖山在的时候有找其他人的。
　　祁靖河洗了手，一脸问号的出去，还没等打招呼，就被王大石拉走。
　　王大石把祁靖河拉到离家门几十来米远的地方，还神神秘秘的向后面望了望。
　　祁靖河更是好奇：“大石哥，怎么事呀这么神秘？”
　　王大石回头看了看祁靖河，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因为这家伙吃得多才害得大山兄弟那么辛苦，当下就敲了祁靖河脑门一下。
　　祁靖河被敲得莫名其妙，捂着被敲痛的地方，满脑子问号：“大石哥，到底怎么了？你怎么打我？”
　　王大石这才瞪了他一眼，问道：“你们家是不是很久没吃鸡蛋了？”
　　祁靖河不解，也老实回答：“是啊。”
　　确实好久没吃鸡蛋了，大哥回来后都是有肉吃的，所以就没有煮鸡蛋。
　　王大石又问：“大山在你们吃鸡蛋的时候是不是都没吃过？”
　　祁靖河更不懂了，挠挠头回答：“是啊。”
　　大哥本来就不爱吃鸡蛋，自然就不吃了。
　　王大石抹了一把脸，难怪大山兄弟那么珍惜一个鸡蛋。
　　当下扯着祁靖河的手，交代道：“二河，大山兄弟他不容易呀，都当了营长了有一个鸡蛋都要拿在手上看了好多次才舍得吃掉，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在部队有多困难才这么珍惜，我们在家虽然也困难，但至少鸡蛋还是寻常物呀！”
　　祁靖河开始觉得莫名其妙，听王大石说了这话，当下心里就难受得不行，所以大哥带肉回来是省下自己的口粮买的？所以大哥说不爱吃鸡蛋是为了省着给我们吃的？大哥当兵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
　　当下对王大石郑重道谢：“大石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才知道大哥为了我们吃了这么多苦，比我们想象到的还苦。”
　　别过王大石，祁靖河回到家的时候还两眼通红，李秀英一见，慌张不已：“怎么了二河，出了什么事？”
　　祁红军和祁锦绣也围上来，担忧不已。
　　祁婧婧安慰道：“二哥不怕，大哥去挑水了，有什么事等下跟大哥说，没事的。”
　　祁靖河听到‘有什么事跟大哥说’，更是难受，原来我们大家都把重担压在大哥身上，才导致大哥有苦无处说，都憋在自己心底。
　　祁靖河忍不住把王大石说的事说了，看向祁红军和李秀英，说道：“爹，妈，大哥他太苦了，我们都要对他好，才能对得起大哥这么多年为这个家做出的贡献。”
　　又看向妹妹：“阿绣，以后有什么事，先和二哥说，二哥解决不了了再和大哥说，不要什么事都找大哥，大哥太辛苦了。”
　　其他几人含着泪水点头应好。
　　他们都知道大山在外面过得苦，可没想到能苦成这样，寻常的鸡蛋他都稀罕不已，在家里却说自己不喜欢吃，就是为了留给弟弟妹妹吃。
　　李秀英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好了，把眼泪擦了，等下你们大哥回来别让他看到，既然他不想让我们担心，我们别糟蹋了他的好意。阿绣，去煮五个水煮蛋，二河，去摘把青椒回来，晚上我们炒肉吃。”
　　说完自己又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进房去，从身上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靠近墙角的柜子，拿出腌制过计划留着吃五天的肉，割下三分之一，准备拿去煮了。
　　孩子在外面那么苦，回来就多补补吧。
　　祁靖山挑水回来的时候，觉得家里氛围怪怪的，明明他出门的时候，阿绣都准备做好饭菜了，他妈现在怎么又去炒肉了？而且又多煮了好几个鸡蛋。
　　于是一边把水倒进水缸里一边问在里面炒菜的李秀英：“妈，家里是要来客人了吗？”
　　李秀英偷偷抹抹眼睛，这孩子多久没好好吃肉了，家里多吃点都以为是客人来才有的吃，真的是亏待了他。
　　嘴上应着：“不是，就你们这几天都辛苦了，今天多吃点，好好养一下身体。”
　　祁靖山也不再问了，家里有什么事都会和自己说，既然不说，应该就不是什么大事，况且爹妈最近干活也辛苦，好好补补也不错。
　　吃饭的时候，李秀英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鸡蛋，若是煮少了，大山又要把自己那份让出来了。
　　祁靖山看看面前的蛋，自己很少吃蛋他们是知道的，怎么发给自己了？于是推到李秀英面前：“妈，你里里外外的操劳，多吃点。”
　　李秀英差点掉泪，多孝顺的孩子呀！推回去给他：“每个人都有，大山你也吃，最近你也辛苦了，好好补补。”
　　祁靖山见每个人都有，也就不辜负老人家的好意了，自己剥开蛋壳把鸡蛋给吃了。
　　众人见他把鸡蛋吃了，也暗暗高兴，吃饭的时候又每人给他夹一筷子肉，把祁靖山吃得莫名其妙又想不出来为什么。

🔒争执
　　一夜无梦。
　　华筝早早就被兰茜叫醒, 比她去锻炼的时间还早，看看腕上的手表，还不到六点。
　　真是要了命了, 懒觉又没了。
　　“快点起来, 去晚了老李头的牛车没了位子，可是要走路的。”
　　兰茜看她还是意识朦胧，迷迷糊糊的, 赶紧又催道。
　　想到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 华筝瞬间就清醒了，赶忙起来洗簌。
　　懒觉再重要还是没自己的双腿重要的。
　　等到了村头集合的地点的时候，老李头那里确实已经来了两个人, 等华筝她们一行四人到了, 就六个人了, 再来两个人就能走了。
　　牛虽然是大队的，可是牛车却不是白坐的，所以也有更多不舍得坐牛车的人路过相互招呼一声就继续蒙头赶路了。
　　对他们做惯农活的人来说，一个多小时的路真不算远，走快一点就可以了。
　　再等了一下，又来了两个人，没想到竟然是女主宁珍珍，跟着宁珍珍的是村支书家的小女儿宁玫瑰, 也和宁珍珍一样在家里都是比较受宠的，养得那性格也跟名字一样的带刺。
　　她的双胞胎哥哥就是那个当初看上季晴又看上华筝, 害得季晴极为仇视华筝的宁耀祖。
　　这不，远远的一眼就见到华筝在人群中俏生生的站着, 她就火大, 她可一直记着她穿着新衣服去问爸妈好不好看的时候, 哥哥说的话，他说：“别折腾了，再怎么折腾也不如华知青好看。”
　　这是亲哥吗？气死她了。
　　就比如现在，她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好好打扮打扮，编头发的时候想像华筝那样编个蓬松的麻花辫，可编出来的辫子就是不对味，试了好多次都不对，还差点来晚了。
　　现在见到华筝站在那里，编着个鱼骨辫，穿着掐腰的白衬衫黑裤子，配双小白鞋，肩上挎着个五角星图案的军绿色包包，草帽因为还没有太阳所以拿在手上。
　　简简单单的打扮硬是把周边仔细打扮过的人都衬得黯淡无光，连华筝来之前还有些出彩的季晴都不得不远离华筝几步，省得成了陪衬。
　　而现在，华筝竟然和自己同一个牛车，宁玫瑰恨不得冲上去挠花她的脸。
　　老李头见人都到齐了，就叫众人都上车找地方坐好，准备要出发了。
　　上车期间又来了几个婶子，见没有位子坐了，干脆把包袱放到车上，几人跟在牛车后面边唠嗑边走着。
　　华筝坐好后，见宁珍珍正好坐自己对面，她转头看向一边并没有打招呼的打算。
　　宁珍珍见到华筝也有些尴尬，上次算计华筝没算计成反而把自己的境地弄得更糟糕了，不过好就好在和傅大哥关系却更紧密了。
　　这几天外面的传言太难听，她也不敢出门，都已经憋了好几天，今天终于可以去县城散散心，没想到又见华筝。
　　本想着当没看到的，可又觉得自己不打招呼就好像心虚似的，于是招呼道：“华知青你们今天也去县城呀？”
　　华筝本来就想着离女主远些，听她问话忍不住暗暗翻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不去县城谁会坐这里，不过她都点名提问了，不回答显得自己小气，于是答道：“是啊，去县城补充些生活用品，听说宁同志这几天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宁珍珍脸上表情一僵，总觉得这话是讽刺，讽刺她没脸见人装病躲着，不过还是笑回答：“好多了，这不，今天就去检查看看。”
　　华筝实在不想和她聊这些无聊的事情，应一声表示听到就转头假装看路边的风景。
　　宁玫瑰早看华筝不顺眼了，当下“哼”了一声，把她上下打量一遍，阴阳怪气的说道：“有些人就是个白眼狼，恩人身体不舒服，都不上门去探望一下，啧啧……”
　　华筝莫名其妙，自己这是被针对了？
　　这不应该是女主的遭遇吗？而且这针对的活儿不应该是自己这个女配干的吗？什么时候女配能被针对，还能被抢活儿了？
　　不管脑中如何纷纷扰扰，华筝面上不动声色，宁玫瑰要是不打量自己那么明显，自己也可以把她给无视了的，可她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自己要是不反驳，人家还以为自己真白眼狼呢，当下反问道：“白眼狼说谁？”
　　宁玫瑰见华筝不承认，冲口而出：“白眼狼说你呢！”
　　华筝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她，嘴里拉长声音“哦……”还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车上的人低头憋笑，跟车后的几个婶子就毫无顾忌的“噗呲”笑出声来。
　　宁玫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气得眼都红了，忍不住站起来指着华筝：“华筝，不管怎么说，你在地里晕倒还是珍珍救的你吧？她不舒服你都不带上重礼去看她，你还说自己不是白眼狼。”
　　华筝对她的激动一点也不在意，淡淡说道：“说到在地里晕倒还不是因为宁同志当着我的面和我的未婚夫抱在一起被气的？况且，我大气，为了报答害我的人，都把我所有的东西用完了，今天才得去县城补充生活用品的，我倒是想问问宁珍珍同志，我白眼狼吗？”
　　你们把我害了，我还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拿去报恩了，你能说我白眼狼？
　　走在车后的一个婶子看不惯宁玫瑰咄咄逼人的样子，也看不惯宁珍珍害人还收礼的，特别是难么重的礼，开口说道：“华知青可不是白眼狼，她给的那礼多重呀！一包水果糖，一包红糖，还有一包白糖，还有擦脸的，这些东西咱们乡下想买都很难买到哟！”
　　一个婶子也附和道：“华知青你也太客气了，咱们乡下可不像城里那么讲究，要我说都不应该给礼的。”
　　另一个婶子也认同，指点道：“就是，要不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你也不会晕倒，哪里需要费了了那么多钱。”
　　兰茜知道华筝不认得人，在旁边小声的告诉她前一个是蓝婶，一个是曲大嫂，最后说话这个是廖婶。
　　华筝对着几人笑了笑，说道：“多谢婶子们和嫂子告诉我这些，不然我都不知道其中的名堂，还以为真的很失礼了呢！”
　　华筝当初当众给这么重的礼，并不是因为她是讨好型人格，而是算计好了宁珍珍她绝对拒绝不了这些礼，只要她收了，以后有人说到糖果或者礼品都会想起华筝的这个手笔，都会想起傅劭和宁珍珍干的好事。
　　能让仇人不好过，算起来花点钱也是值得的，反正她也不缺钱。
　　几人被华筝的笑容震得心肝乱颤，哎哟喂，多好看的小姑娘呀，还这么懂事乖巧，这老华家真是大福气。
　　曲大嫂连连摆手：“华知青就是太客气了，要我说你那可算不上救命之恩，你是知恩图报才给重礼，我们都懂。”
　　宁珍珍听了这话，脸色一青一白，有些后悔收下那份礼，她家条件虽然不错，但也是在乡下才不错，和华筝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她舍不得不收，况且她也想尝尝华筝吃的糖所以才收的，那时候她都想好了算计一下华筝，让大家注意力都转开就忘记这个事了，没想到今天又被提起。
　　况且，按他们的说法，自己不仅是害人者还挟恩图报？
　　没想到这些人背后是这样讲究自己的，又有些气恨宁玫瑰找华筝麻烦说起这个事，脸色更是难看得紧。
　　曲大嫂瞧见宁珍珍脸色发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些事都是大家私底下讨论，因着大队长才不敢在台面上说，自己今天却当着宁珍珍的面说，都是看了华知青那勾人的笑容呀，实在是美色误人……
　　华筝见曲大嫂尴尬，笑着转移话题，“婶子和曲大嫂走了这么久都走累了吧，我下去走路，换你们上来缓一缓？”
　　说着站起来准备要下车。
　　蓝婶赶紧拒绝道：“可别了，这种路你哪里走得了，等下可跟不上了，你坐着吧，我们都走习惯了。”
　　曲二嫂本来有些恼怒的，被华筝这么一让，又觉得这么懂礼的姑娘，确实不应该被支书家的玫瑰指责，帮了就帮了吧，反正她家也不怕大队长他们。
　　想通后又高兴了起来，说道：“华知青你坐，我们都不累呢！”
　　然后才转头又跟旁边的人聊起其他话题。
　　宁玫瑰见有人帮华筝说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也不再说话了。
　　宁珍珍白着一张脸，倒让人觉得她是真病了，也不再打扰她。
　　华筝看着路边的风景，偶尔应和一下其他人的闲聊。
　　虽然不怎么插话，但听她们聊天也很有意思，还能了解一些关于这年代的事情，比如蛤蜊油两毛钱一盒，一条肥皂也就两毛四，一斤二级猪肉一块钱……
　　时间在颠簸的牛车上度过，等到华筝屁股都要开花的时候， 终于到了的镇上。
　　看看时间，原来是牛车车程一个半小时，这要是走路，那得走到地老天荒吧？
　　华筝头皮有些发紧，看来以后绝对不能迟到，不然走路回去，得去半条命了。
　　牛车不能进县城，就停在城外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老李头交代一声说十一点钟集合回去，就不再管他们了。
　　曲二嫂她们手脚快，刚停好车她们都已经走了大老远，宁珍珍也打个招呼领着宁玫瑰匆匆走了，转眼间就剩下她们四个知青。
　　“我看我们还是先一起去邮局寄信吧，再晚点可能人就更多了！”兰茜开口建议道。
　　华筝这次也没什么需要买的，她进城主要也是为了寄信，所以也不会反对。

🔒县城
　　进城的路上也没有几个行人, 偶尔遇到的都是神色匆匆，应该是有正事，这时候可没有逛街这一说法。
　　华筝四处打量, 县城的路要比农村好很多, 更加平整干净，虽说是县城，大多房子也都是泥土墙瓦片顶, 偶尔才能看到一两个砖瓦平房, 更别说装修风格了。
　　慢慢走到县城的中心地带，砖瓦平房才稍微多一些，人流量也大了起来, 经常能看见挽着菜篮子的妇女来来往往, 或时髦或土气的年轻女孩挽着手臂说笑着走在路上。
　　偶尔也能见到一两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意气风发的飞驰而过, 引得路上好多人的目光都黏在那车上，甚是羡慕。
　　华筝也知道七十年代的自行车还很稀奇的，比现代的宝马还稀奇！
　　现代的宝马满大街都是，可这时候的自行车就很少了，那是属于高奢品，贵不贵就不说了，就自行车票都很难找，一般的有钱人还真买不到。
　　有自行车票的多是家里关系够硬的, 一般的工人等到猴年马月也不一定能领到一张自行车票，更何况是农民。
　　在农村, 谁家要是能有一辆自行车，那可就轰动全公社了。
　　就整个红星大队而言, 也就只有村支书那里有一辆二手的自行车, 那还是公家的东西呢！
　　华筝只是好奇地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 她不稀罕呀！
　　在现代，她也是开宝马的人。
　　在这里，原主在家出入都是军车好嘛！
　　军车！那是有权、有钱、有势、有关系的人都不一定能摸得上的车。
　　一路走走看看，走了大概十五分钟，终于来到了丰县邮局。
　　邮局是在两条宽阔的马路交汇处，两层泥砖砌成的楼，门头上用墨绿色油漆写着“丰县邮政局”几个大字，闪闪发亮，非常显眼。
　　走进里面去，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墨绿色的大柜台，柜台上方贴着红色的‘为人们服务’，柜台里身着绿色制服，头戴墨绿色大檐帽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柜台被分成几个部分，就比如储蓄、寄件、订阅等等。
　　每个柜台前都排满了人，有寄信寄包裹的，有存取款汇款的，有发电报打电话的，还有订阅报刊的，人声嘈杂，一片忙碌。
　　华筝她们找到寄件柜台排队买邮票，好不容易等到她们，柜台里的年轻工作人员问她们寄信的目的地，再给她们相应的邮票。
　　华筝怕下次还要排队就多买了几张备着，挤出人群，找个地方把邮票贴好，又把信封封口封好，才投进邮政里那个墨绿色的大邮筒。
　　寄件柜台旁边挂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有包裹的人的名字。
　　你看到名字，就可以自己凭身份信息来取件，如果不能来，也会有邮递员送件上门。
　　原主的包裹基本都是邮递员直接送到知青大院的。
　　寄完信，华筝她们挤出人群，等出了邮局都显得有些狼狈，人实在是太多了。
　　稍作打理，她们才朝着供销社走去。
　　华筝没有什么需要买，但她对这个年代的供销社好奇了很久，也就跟着兰茜她们一起过去，准备好好见识一下。
　　县城供销社规模不大，只有一层，大概四十平米，不过房顶是抹了水泥的小平房， 在这个年代算是非常好的房子了。
　　可能今天县里不是休息日，所以供销社里也没几个人，三个售货员正凑在一起嗑瓜子聊天，有人咨询，就不耐烦的应付两句。
　　华筝她们进来的时候，几人就瞄了她们一眼，看着华筝好看才多看几眼就各自转开目光了，但连个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联想到这个时代的特点，吃公家饭的人总要高人一等的，华筝对她们的态度也不抱什么希望，就跟着兰茜她们在供销社里随意转了一圈。
　　供销社卖的都是关乎吃、穿、用的。
　　吃的有新鲜猪肉，还有糖果、饼干、糕点，贵的有麦乳精和罐头之类；
　　穿的就是黑灰白蓝的布料，成品衣服是没有的，其他就是手套帽子之类；
　　用的就是一些工具和日用品，小到针头线脑，大到缝纫机和自行车。
　　当然，这种大物件也只各摆了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问过。
　　华筝买了一条量尺寸的布尺，又买了一把裁剪用的剪刀，还买了各种规格的针和各色的线，才逛到猪肉摊。
　　可能是她们来的晚，此时猪肉都已经卖完了，只剩下一些边边角角和光溜溜的筒骨。
　　华筝穿来之后，也就是在空间里偷偷吃了两顿肉，明面上可好久都没吃了。
　　问了案板上的筒骨，六根筒骨不要票，只要三毛钱，就全都买了，买了才想起自己没带东西装。
　　华筝完全忘记了这时候的人们买东西都是自己带东西装，就算买油或者酱油也一样，都是自己带些瓶瓶罐罐来买的。
　　看华筝没有带篮子，猪肉柜台的大姐从案板下面扯出几根草绳把筒骨一捆，递给华筝。
　　华筝拿着筒骨一脸懵逼，这是要自己一路吊狼狗的节奏？
　　兰茜看她想买筒骨的时候就想阻止了，可看她眼睛都粘在骨头上面了，才没有出声。
　　这会儿看她提着一捆骨头一脸懵，只觉得好笑不已，“华筝，你把你那骨头放我篮子吧。”
　　华筝好像遇到了救世主一般激动，“兰茜姐，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完全忘记了买东西要带篮子的，要不然一路拎着骨头招摇过市也太难看了。”
　　见兰茜她们还在东挑挑西捡捡，华筝也不感兴趣了，她更想去百货大楼看看，于是跟兰茜打声招呼：“兰茜姐，我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等下我们在牛车那里聚吧？辛苦你帮我拿骨头了。”
　　兰茜也知道等她们买完东西去百货大楼怕时间来不及，也点头同意，交代一声要注意安全。
　　华筝边走边应声，差点撞到一个从外面冲进来的人，好在华筝反应快闪过一旁去才没事。
　　抬眼看去，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长得挺漂亮，看到更漂亮的华筝忍不住瞪了华筝一眼，才眉开眼笑的朝着后面走进来的男子打招呼，“连大哥快来，今天没什么人的。”
　　姓连的男子走进来，无奈的说道：“李同志，过阵子我家里肯定会给我寄东西过来的，最多这几天我就将就一下，不就是喉咙痛拉肚子吗？我能忍的。”
　　好浓重的一股绿茶白莲花的清香。
　　华筝摇摇头，又是一个被帅气男知青骗吃骗喝的小姑娘。
　　不过都是不认识的人，华筝也懒得去关注，出了供销社，随便问了一下路人，就朝着路人指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就到了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说是大楼，也就只有两层楼，外表朴素，进去到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比供销社更全面也更精致一些，小到针线，大到被褥，便宜的如鸡蛋，贵的有黑白电视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
　　一楼卖的是日用品和食品，大多数是干果零食，华筝看没有大白兔奶糖，就只能买了两包水果糖和一包白糖，要是有人搭手帮忙，递几颗糖才不会显得失礼。
　　又称了两斤干果和一斤鸡蛋糕，准备拿回去当礼品，何医生那里虽然给的药钱，但还是要去感谢一番的。
　　最里面卖的是衣服和被褥，一眼望去全是灰黑白蓝绿，华筝也不感兴趣，就没有进去看了。
　　蛤蜊油雪花膏什么的也都还有……
　　华筝一路逛着一路嫌弃着，这里卖的东西都比不上华妈从京市寄过来的。
　　不过也是，京市是政治中心，除了比不上沪市这个经济中心外，其他应该是比较好的。
　　百货大楼的二楼除了有自行车、缝纫机和电视机等大件外，还有不少不用票的，不过价格偏高，估计一般人也承受不了。
　　这不，上了二楼，人显而易见的少了很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逛。
　　售货员都歪在柜台上嗑着瓜子闲聊，见人来买东西和询的，脸上还带着被打断的不悦。
　　华筝来到卖烟酒的柜台，问了价格，烟有二毛五毛八毛和一块的，瓶装酒便宜的有一块的，贵的有十块的。
　　华筝买了两包八毛钱的烟和一瓶一块钱的酒，递上钱和票就搂着东西要走。
　　卖烟酒的大姐看她给钱给得干脆利落，人又长得好看，就好心的给了她一个编织袋，让华筝省事了很多。
　　不得不说，这长得好看的人相对来说还是有一点便利的。
　　又下到一楼，华筝想了想又买了三盒蛤蜊油，用了六毛钱，自己虽然不用，但是送礼正好。
　　华筝昨晚想了想，虽然感觉宁国栋有些针对自己，但还是要试着去找他看看能不能换个轻松、时间又自由的活，就算不能换个活也要去试探一下宁国栋是不是真的针对自己才好。
　　买好东西的华筝看看时间还早，想去黑市见识一下，又觉得拿着这么多东西也不安全，现在把东西放空间也也不安全，想想还是放弃了，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最后改道去了国营饭店，想吃个中午饭嘛时间又还早，想打包嘛又没拿饭盒，最后只能买了三个肉包，一毛钱一个，三个还要□□票。
　　感觉拎着东西不好再逛了，再加上县城也就那么大，也没什么好逛的，华筝提着自己的东西向停牛车的方向走去。
　　看看手表，这个时候也就十点半，太阳已经有些晒了。
　　华筝提着不算轻的编织袋，第一次觉得有自行车好像也还不错。
　　等华筝走到停牛车的地方，兰茜她们都已经到了，正站着闲聊，旁边有几个的大婶也聚在一起等着，除了华筝，也就宁珍珍和宁玫瑰没来了。
　　也不知道宁珍珍她们去了哪里，县城也就那么大，她们硬是没遇见过。

🔒奇怪
　　宁珍珍她们哪都没去成。
　　她带着宁玫瑰本来是要来县城散散心, 然后再去供销社买两根头绳，一盒蛤蜊油，最后再去国营饭店点个肉吃。
　　她妈这几天都不给她出门, 为了哄她开心特地给的钱和票。
　　可没想到先是在牛车上因为宁玫瑰多事招惹了华筝, 害得自己被曲大嫂讽刺了一番，让她极为委屈。
　　匆忙离开那些人后，刚想去供销社逛一逛, 给自己买点礼物换个心情, 宁玫瑰又因为路过的大嫂的菜篮子蹭到了她衣服而跟人家吵起来，宁珍珍觉得都没有蹭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宁玫瑰怎么劝也劝不动, 让宁珍珍丢尽了脸面。
　　好不容易准备到供销社的时候, 宁玫瑰见最后一盒蛤蜊油被人买走, 一心想要阻拦，自己没有好好走路又摔了个狗啃泥，把膝盖都摔破了。
　　而现在，她们正在医院喷消毒药水。
　　宁珍珍帮宁玫瑰交了钱，过来的时候见她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忍不住推推她肩膀，“玫瑰, 你好些了吗？我们该去国营饭店了。”
　　正闭着眼睛的宁玫瑰突然一下子睁开眼睛，见到是宁珍珍, 狠狠的推了她一把，表情狰狞, 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宁珍珍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子, 今天一整天都极为不顺, 如今还莫名其妙被宁玫瑰推得差点摔倒，忍不住不耐烦的大喊一声：“宁玫瑰你干嘛？”
　　宁玫瑰愣了一下，先看看自己的腿，又抬头四处打量，脸色不停变换，才支支吾吾的对宁珍珍解释道：“对，对不起珍珍，我只是太痛了，不小心用了点力，你没事吧？”
　　宁珍珍知道宁玫瑰脾气很差但从来没对她发过，估摸着确实是伤口太痛了，揉揉自己被推的地方，按捺住自己情绪，扯一下嘴角，道：“没事，我也是担心你才那么大声的，你好些了吗？我们还要去国营饭店呢！”
　　宁玫瑰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看看，这就是自己的好姐妹，自己都受了伤，她却只想着去国营饭店吃东西。
　　宁玫瑰极力压下自己纷乱的思绪，低声道：“珍珍，我肚子不舒服想去一下茅房。”
　　宁珍珍顿了一下，看着宁玫瑰脸色确实难看，才不情愿的点头，“那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宁玫瑰没有看她的表情，低着头就朝医院的茅房走去，她此时脑子一片混乱，有点分不清梦和现实，更顾不上自己受伤的腿。
　　她明明记得她是在自己家里被那个狠毒的男人打死了，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却是和宁珍珍在镇上的医院里，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
　　可那场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好像她真的经历过一般，所以第一眼看到宁珍珍的时候就一把把她推开，更恨不得生撕了她。
　　后来也是觉得不对劲，才解释说因为太痛了不小心的，好在宁珍珍平时也不重视她，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宁玫瑰在茅房里默默地梳理着自己的记忆，十八岁在镇上因摔倒去医院喷消毒药水的事她还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次摔倒，她的膝盖上留下了一个伤疤。
　　她盯着自己腿上的伤口，才确定也许是上天见她过得太屈辱才让她回到了未出嫁的时候，回到了作为宁珍珍小跟班的日常。
　　此时宁珍珍和傅劭还没有结婚，还没有过上那种让人羡慕嫉妒的日子，还没有骗她离婚，还没有给她介绍那个家暴出轨的男人，还没有机会对她的求助置之不理。
　　宁玫瑰想到那个家暴又出轨的男人就对宁珍珍充满了恨。
　　明明她已经和江南结了婚，婚后日子平淡而美好，是宁珍珍劝她说江南只是一个乡下男人没什么出息，她们是闺蜜，她不应该在这土不啦叽的乡下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就应该跟宁珍珍一样在城里享福。
　　她从小就以宁珍珍马首是瞻，根本不会想到宁珍珍会算计她欺骗她。
　　她听了宁珍珍的话就千方百计的和江南离了婚，不远千里去嫁给宁珍珍口中温柔体贴、老实可靠、勤奋上进的好男人。
　　而这个好男人实际上打死了第一个媳妇，家暴、出轨又狠毒。
　　也是，这个好男人只对宁珍珍温柔体贴，只对宁珍珍老实可靠，只为了宁珍珍勤奋上进，最后也因为一个长得像宁珍珍的女人，活生生的把自己打死了。
　　现在想想，那种疼痛的感觉都很刻苦铭心。
　　自己怎么就那么蠢呢？从小宁珍珍说什么就信什么，宁珍珍不如意的她就打头阵，宁珍珍看不上眼的她就仇视，宁珍珍要抢人家未婚夫她就帮传消息……
　　可现在，仇人就在面前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她不能一下子就性情大变与宁珍珍反目成仇，也不能无缘无故的针对宁珍珍……
　　宁玫瑰用全身的能量控制着才不让自己现在就把宁珍珍掐死，也不让自己狠狠的扇自己一耳光醒醒神。
　　等宁玫瑰从茅房出来，宁珍珍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她觉得委屈，有些怨怪宁玫瑰多事，可她是善良大度的女主呀，怎么能跟小跟班计较呢，所以只能自己憋屈了。
　　忍着想捂住鼻子的冲动，关切的问道：“玫瑰，你怎么那么久？没事吧？”
　　宁玫瑰一边观察着宁珍珍，一边虚弱无力的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腿痛，珍珍你可以扶我一下吗？”
　　宁珍珍听了这话，顿了一下，她实在嫌弃宁玫瑰身上的茅房味道，可她善解人意伸出一只手扶住宁玫瑰的胳膊，勉强的笑道：“应该的，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呢！”
　　宁玫瑰见到她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宁珍珍的朋友，而是她手上一把用得很顺手的刀。
　　为什么上辈子自己就没有一点点发现呢？为什么自己像被下降头一样的认为宁珍珍温柔善良需要她来保护呢？
　　宁玫瑰想不明白。
　　如果华筝知道了宁玫瑰的疑虑肯定会告诉她，这就是剧情。
　　但她并不知道，此时她和其他人一样在苦苦等着宁珍珍和宁玫瑰呢！
　　要是其他人来迟，老李头早就赶着牛车回去了，可宁珍珍和宁玫瑰的老爹可是红星大队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谁敢把她们扔下，所以一群人只能等着。
　　好不容易终于把两人等来了，众人也舒了一口气，看到宁玫瑰受了伤脸色青白青白的，宁珍珍脸色又极差，也懒得抱怨她们来晚了，只想早早回去。
　　这大中午的空着肚子等人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华筝见宁珍珍一脸的哀怨，原本不待见的当下更不敢招惹她。
　　谁知道宁玫瑰今天所受的伤是不是因为在女主身边，为了体现女主的幸运和大气运而受的？
　　而宁玫瑰，一上牛车就看到了坐在对面依旧年轻漂亮的华筝，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转而又有些同情。
　　毕竟在她的上辈子，华筝短短的一生太让人羡慕也太让人遗憾了，华丽的出场寂寥的落幕，就算死了很多年也能让她经常想起，冷不丁的见到活人，能不惊讶嘛！
　　好在她及时调整了表情，不然被人看出来不对劲就麻烦了。
　　她也想起来了，这个时候傅劭已经和宁珍珍暗通款曲了，是宁珍珍说她不想伤害了华筝但却放不下傅劭，很是痛苦。
　　是她蠢，觉得宁珍珍和傅劭才是真爱，就不应该被华筝这个包办婚姻插在中间，于是趁着华筝不舒服的时候引着她去亲眼看看傅劭和宁珍珍相处之道，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害得华筝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现在想想，宁珍珍才是那个破坏人家婚约的第三者，傅劭是那个移情别恋的负心汉，而她，就是那个帮凶。
　　只不过上辈子华筝还没病好就把事闹得很大，却被傅劭和宁珍珍倒打一耙，名声尽毁。
　　而这辈子，华筝却干脆利落的把傅劭给甩了，还把傅劭和宁珍珍的关系公之于众，让两人名声尽毁。
　　想到这里，宁玫瑰忍不住抬头又看了华筝一眼，难道华筝也和她一样也重活了一回，知道傅劭不是良人所以不跟上辈子一样和宁珍珍争得头破血流？
　　想想又不像，不说上辈子华筝因宁麻子而跳河自尽，而如今宁麻子还好好的；就说上辈子华筝和宁珍珍为了傅劭简直就是不死不休，如果华筝重活一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了傅宁二人，况且宁珍珍现在就在她眼前，看华筝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仇恨，倒像是无视。
　　华筝和她可不一样，她从小是宁珍珍的跟班，稍有不对就容易被宁珍珍发现，而且她爸是大队长宁国栋的附庸，她想报复宁珍珍是很难的，但华筝想要报复，直接写封信回家就行了吧？
　　由此可见，华筝应该不是重活一次。
　　那华筝为什么和上辈子的选择截然不同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者是谁影响了华筝？宁玫瑰百思不得其解。
　　华筝对宁玫瑰上车后一直沉默不语颇有些意外，按说以宁玫瑰的性格，如今莫名其妙的不顺又受了伤，她应该是愤懑不平，或者对大家伙各种看不顺眼的挑衅才对，怎么会这样沉默不语。
　　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宁玫瑰几眼。
　　没想到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宁玫瑰上车后看到她那一霎那惊讶的表情，后又变成同情的眼神让华筝觉得很不对劲。
　　她们在来的路上刚吵完架，回程又见到有必要惊讶吗？而且以华筝现在不缺钱也不缺粮的日子，怎么的也不需要同情才对，那她那么明显的同情是因为什么？

🔒厨艺
　　华筝想不通, 装做疲惫的靠在兰茜肩头闭着眼睛思考着，却不得要领。
　　车上的其他人也是又累又饿没有人愿意说话，完全没有了早上的精气神。
　　路上的蝉鸣聒噪得很, 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可惜没有凉风，只有热风阵阵，吹得人心烦意乱。
　　华筝本来是装的, 可被太阳这么一路晒着, 感觉要被晒焦了，人也蔫了，更没心思思考了, 只能放下不想, 不管她有什么不对劲的, 以后小心防备着总没错。
　　一路蝉鸣伴随着老牛的踢踏声，还有老李头扬鞭的吆喝声，艰难的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红星大队。
　　老李头要赶着回家吃中午饭，就把牛车停在村头的大树下，让每个人都拎上自己的东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完全没有黄袍加身的小哥哥送货上门的服务态度。
　　华筝和兰茜她们也拎起自己的东西向知青大院走去，好在知青大院本来就偏僻, 正好靠近村口这里，回去也不算太远。
　　华筝从来没感觉到知青大院有如此的亲切, 打开大门的时候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了，哎呀妈呀, 可算是到了。
　　再看看时间都已经一点多钟了, 难怪是又累又饿。
　　平常大家去县里, 也都是回来吃中餐的，所以中午煮饭的人都会给每人留一份在桌子上，兰茜她们见天气太热，也懒得生火热饭菜，直接吃冷的。
　　华筝看中午的午餐又是红薯土豆，很想收回之前说她能接受的话，天天吃，吃得她看到红薯土豆都快反射性的身体不适了。
　　她还有条件在空间里改善伙食都这么嫌弃这些食物，也不知道兰茜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华筝没有跟她们一起吃，自己掏出在国营饭店买的肉包，剥开外面那层油纸，咬上一口，肉香和油香在口中爆开，面皮细腻而有弹性，好吃到华筝想吞舌头。
　　就算她能在空间里改善伙食也不敢吃得太好，最多就是偶尔一个肉包、一顿饺子、一碗面条、一个鸡腿，否则天天红薯土豆还能皮光肉厚的，岂不是引人怀疑。
　　难得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大口吃肉，让华筝颇为感动，一边吃着肉包一边热泪盈眶，连吃了两个肉包心情才好，却被撑得不行。
　　这时候做吃的做的就是大分量，一个肉包相当于现代的两个包子了，这一下子吃这么多，能不撑嘛！
　　当然，这还是华筝吃的，不然换成平时没有油水的人突然这么一吃，拉肚子都是轻的。
　　华筝见撑着也不能去午睡，看赖玔已经起来了就赶紧叫他过来帮忙砍筒骨，主要是原主不会砍也砍不动，她要是突然上手剁骨头就不像话了。
　　等赖玔砍完筒骨，又指使他生了火才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谢谢赖知青，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忙去吧！”
　　可赖玔看她那一副要亲自下厨的架势哪敢出去，华筝可是曾经差点把厨房给点了的人，他得守着，一有不对就立马浇水才行。
　　可他也不能直接这么说呀！于是笑道：“我也不忙，就在这里帮你看火吧。”
　　华筝看他不出去，还以为他是想要偷师学艺呢，也不赶他，吩咐道：“那你帮我把那个瓦锅装上一大锅水，放到火上烧着，我准备熬骨头汤。”
　　自己则在一边打了点温水放盆里把筒骨洗两三遍，把血水洗掉确保干净。
　　等水开的过程中，华筝找出一些土豆放一边备着，等用的时候再削皮。
　　赖玔看她做还挺有条理，才稍微放下心，有些惊讶的问道：“华筝，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熬汤了？”
　　不是他好奇，而是华筝之前还是削土豆能削到手，烧火能点到房子，煮饭能不放水，撒盐像下雪吗？怎么突然会熬汤了？
　　华筝表现得比赖玔更讶异，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赖玔，“熬汤很难吗？不就是锅里放水，水里放骨头和盐就行吗？”
　　赖玔一百个无语，对，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正说着话，水也烧开了，华筝见赖玔确实也没什么事，干脆自己当甩手掌柜指使着赖玔动手干活，“赖知青，你把所有筒骨都放进去，等水又烧开后水面开始飘起一层浮末，你再把所有浮末全都捞出来倒掉，然后拍了一小块姜丢进去，盖上锅盖，小火熬煮。”
　　一边指使还一边点评，“对，就这么捞，不费水又捞得干净，真是厉害。”、“没想到赖知青耐性还挺好！”、“不错，有悟性，一指导就会！”
　　说得赖玔忍不住翻个白眼，用华筝的话回道：“熬汤很难吗？不就是锅里放水，水里放骨头和盐就行吗？”
　　华筝：对……没错……
　　等华筝动完嘴皮子，赖玔也做完这些活后，她吃的包子感觉也消化了一些，已经没撑得那么难受了。
　　华筝交代赖玔偶尔看看火，只要别太大也别灭了就可以了。
　　又交代他等到煮饭的时候，就可以把土豆削皮切块丢进锅里，要出锅再放盐就行了。
　　交代完后，直接洗簌干净回去补眠了，华筝为自己的决定而点赞。
　　赖玔无奈的摇摇头，还能怎么办，只好听话的看火呗。
　　还没熬多久，他都闻到了浓浓的香味，这个汤看起来好像会很好喝的样子。
　　等华筝起来的时候，赖玔已经烤了几个红薯，又给每人贴两块玉米饼子，加上华筝的筒骨汤和汤里的土豆，晚餐算是准备好了。
　　这年头的猪都是用野草和麦麸养的，那肉可比现代的饲料猪、速成猪的肉香多了，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华筝喝着骨头汤，真的被感动到了，这个年代还是不错的，食物都是原汁原味的，没有添加剂防腐剂，没有香精色素。
　　鲜美的骨头汤，配上有些硬的玉米饼竟然也无比的美味，知青们一个个蒙着头吃，也顾不上说话聊天。
　　“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骨头汤这么好喝。”赖玔吃饱喝足后，摸着肚子感慨不已。
　　以前都是盯着肉看了，觉得吃肉要吃大肥肉才香，其他的部位买了都有点浪费钱，现在才知道，骨头汤也是美味呀。
　　“只要是肉，哪有不香的？”季晴翻个白眼，应了赖玔一声，她吃得也非常满意，但要说是因为华筝煮得好吃她才不会承认。
　　刘灵月转向华筝，问道：“华筝，你怎么会熬骨头汤的？我们都不知道骨头汤能这么煮，煮出来还这么好喝！骨头也不贵，又不用票，看来以后偶尔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华筝还在慢慢品着汤水，听到问话，随意说道：“熬骨头汤大人们应该都会，就是骨头压秤，熬汤又费柴火，所以都不喜欢做而已。我也是见我们家蔡妈做过，觉得很简单就随意学着做的，没想到也能成。”
　　蔡妈是原主家的保姆，当然，这年代不能说是保姆，保姆那是资本家的做派，像他们家可以有勤务兵，但也不能有保姆，对外只能说蔡妈是他们家亲戚。
　　实际上蔡妈是老华老家一个死了丈夫又无儿无女被婆家赶出家门又没有娘家可回的女人，华妈见她可怜就把她带回来了。
　　年轻的时候华妈也有给她介绍对象想让她有个依靠，可她大概是害怕了婚姻，说什么都不愿意嫁人。
　　华妈见她确实不想嫁也不逼她，问过她的意见之后把她留在家里帮忙，如今都快三十年了，蔡妈也六十多岁了。
　　不过蔡妈确实也做过这个汤，可原主怎么可能会去看，还是华筝自己本身就会的，这熬汤应该是现代人基本都会的吧。
　　傅劭以前经常去华筝家吃饭，也知道蔡妈手艺很好，今天喝着汤，突然很想念蔡妈了，于是问道：“华筝，蔡妈她身体还好吗？”
　　华筝顿了一下，这几年傅劭在她家吃的饭比在自己家吃的还多，老华和华妈算起来也养了他好几年，下乡这么久也没见他问过一声两老身体如何，如今喝汤的时候就光想念蔡妈的厨艺了？就一点也没想起那对拿他当亲女婿的夫妻？
　　算了，跟一个忘恩负义又没什么关系的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白瞎了心思！
　　于是面无表情地答道：“蔡妈很好！”
　　刘玲月自从和华筝关系密切之后就见不得她不高兴，见状转移话题问道：“华筝，那你还会做些什么菜熬什么汤？”
　　华筝并不在意傅劭，所以心情也没被影响，不过听到刘灵月的话，忍不住叹口气说道：“只要你有材料，这龙肝凤胆都做得，当然，我说的是在一旁指导，这锅汤就是我指导赖知青动手做的。我们家蔡妈做菜可好吃了，天南地北的菜她都会一些，吃过的我基本都记得，就是动手能力不太行，况且我还不怎么会用这种炉灶。”
　　虽然华筝要去找大队长换个工作，但宁国栋要是真的针对她，换工作的机率就不会太大。
　　如果以后还要在这里住的话，她也要自己轮值的，所以自己会厨这个事还是要提前让他们知道才行。
　　但她更希望可以换个单独的住处，否则有空间都不能用，有肉也不能经常吃，实在难熬。
　　马东感慨道：“主要还是缺吃的呀！天天红薯土豆，就是御膳房的大厨来都煮不出来好吃的，不是有那话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听了马东的话，大家也就把这事放下不提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缺衣少食的年代，锅铲舞得再好你也不能空锅变出菜来，再好的手艺也白瞎了！

🔒换活
　　不管怎么说, 大家对这次的晚餐非常满意，最明显的结果就是吃完晚饭大家都有心情去找相识的人谈天说地去了。
　　华筝吃晚饭后哪也没去，就在房间里整理自己的东西, 想着还是趁早去找大队长一趟, 试试看能不能换个轻松的活。
　　若是可以，明天就不用去拔草了，再说又准备种大豆了, 到农忙时再去能成的机率就更低了。
　　这么想着, 把一包烟，一瓶酒加一包水果糖放在篮子里。
　　这些礼其实已经偏重了，但华筝想着只要能换个轻松的活, 最好换个单独的住宿, 她就可以把空间用上了, 到时还差这点东西吗？
　　当然，她也不是傻的，要是拿太多的话人家都当她是冤大头了。
　　趁着大家都不在，华筝提起篮子就出门了，可能是吃饭时间，路上也没遇见什么人。
　　到了宁珍珍家那派气的大房子前，华筝见院门虚掩着，就上前敲了敲。
　　华筝刚敲两声, 里面就传来“来了，来了, 谁呀？”的问话声和‘哒哒’的走路声。
　　不一会儿，院门从里面打开, 是大队长夫人孟美丽开的门。
　　华筝上前一步, 笑着打招呼：“婶子好, 大队长在家吗？我有事找他。”
　　孟美丽见是华筝很不高兴，就因为华筝，珍珍这阵子都不敢出门了，难得今天出门回来后兴致也不是很高。
　　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宁珍珍名声不好是因为她当了第三者，也完全没有自己的女儿抢了人家未婚夫的愧疚和自责。
　　华筝看她那表情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从大队长家三个女性对她的态度上来看，她对他们一家的三观也有了更直接的了解。
　　哦，不，他们有什么三观吗？
　　孟美丽扫了华筝一眼，刚想出言把她轰走，目光就落在了她拎着的篮子上，篮子盖着一张棉布，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经验告诉她，华知青拿来的绝对是好东西。
　　孟美丽眼睛转了转，嫌弃怪罪的表情迅速变得慈祥和蔼，当下就热情的把华筝迎进院子，笑道：“在呢，在呢，华知青你等等啊。”
　　说着朝里面喊一声：“他爸，华知青来找你呢。”
　　华筝脸上挂着营业式微笑，看着她那变脸堪比翻书的表演，心中赞叹不已，要不是手上有东西估计还真见不着宁国栋呢，真是好大的官威！
　　宁国栋其实早就听到华筝的话了，这时候的房子又不隔音，院子又没大到像别墅那样，所以前面有点什么动静其实都很容易听到。
　　只不过他听说华筝是大官家的孩子，他想着怎么着自己也是个官，总不能让华筝小瞧了，况且自家宝贝女儿做事不靠谱，自己在华筝面前要更有大队长的派头才不会显得心虚，所以硬是站在门后等孟美丽出声喊人了才提着他的烟木仓慢慢走出来。
　　华筝在等宁国栋的时候，把手中的篮子搁到桌子上，边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边对孟美丽说道：“--------------?璍婶子，第一次上门，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孟美丽看着华筝拿东西出来，越看眼神越亮，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呀！
　　正好宁国栋也到了，看到华筝摆出来的东西，不用孟美丽说什么，他自己就心动了，干咳了一声，颇为严肃的对华筝说道：“华知青你也太客气了，这些东西这么贵重，我可不能收，你还是拿回去吧！”
　　华筝又不是小白，看宁国栋夫妻发亮的眼睛就知道这事妥了，更何况她还专门打听了一下，知道宁国栋最近为请公社李主任吃饭的事发愁。
　　当下也严肃的说道：“这些东西我拿回去也没什么用，就像这烟，要是大队长掏出来，就算在领导面前也能挺直腰杆，才能为我们大队争取更多的有利条件不是？像这酒，大队长要是想请个领导吃饭那也不虚，再提什么要求领导也不好拒绝不是？”
　　宁国栋听到华筝的话只觉得眼前一亮，他本来就是一个善于钻营的人，有包好烟，一瓶好酒，请李主任吃饭办事这事就靠谱了。
　　大队长媳妇一听，也觉得这些都是好东西啊，老头子过两天要请公社的李主任吃饭，这阵子正为弄些票据买些好货发愁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嘛！
　　于是伸出手扯了扯大队长的袖子，示意他把礼品收下来，反正收了华筝的东西，以后稍微照顾一下她也是没问题的。
　　大队长撇了一眼孟美丽，心想这东西好是好，但有那么好收的？
　　这个华知青可不像别人一样没有后台，别人的东西拿了也就拿了，就算不办事也没人敢闹，可这华筝要是有什么麻烦事，拿了她东西还处理不了，只怕不能善了。
　　想到这，宁国栋表情变换了几下更温和了，温声问道：“华知青，你这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你可以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解决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华筝也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是这样的大队长，我是希望队里给我换一个工作，不要那么多工分也可以。”
　　原主留下那么多资产，自己又有空间，有钱有票的又不靠工分过活，浪费时间在农活中，还不如空出时间来研究一下怎么开流更好，完全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
　　大队长愣了一下，笑道：“华知青确定？你要知道没有工分可就分不到粮食的。”
　　华筝笑着说：“谢谢大队长好意提醒，不过我非常确定，我爸爸妈妈他们也是知道我到乡下来光靠工分可能很难养活自己，所以每个月都会给我寄很多东西，粮食我倒是不愁的，就希望能轻松一点。”
　　孟美丽在旁边听了都很是羡慕华筝，不用挣工分那得多幸福。
　　宁国栋听了这话也放下心来，既然华筝不在乎工分也能养活自己，就给她换个轻松的工作也没多大点事。
　　刚想点头，随即又想到李主任交代说是不能让这华筝太过轻松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想想应该也就是派系斗争的问题，要是给华筝换了工作会不会被李主任责怪？
　　想到这里，宁国栋就有些迟疑了，不知道这礼该不该收，能不能收了。
　　华筝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就一直观察着宁国栋的表情，见他从一开始的轻松到想到什么了的凝重，就知道这事只怕有阻碍了。
　　这明明不是一个难事，而且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利益，宁国栋不应该迟疑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是华筝不知道但却不利于她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终归不是好事，华筝想了想笑道：“说来真是惭愧，今天寄信回去的时候，竟然忘记将傅大哥和宁珍珍同志处对象这个事告诉傅伯伯了，大队长还请见谅，要不明天我再去一趟县里给傅伯伯发个电报？”
　　宁国栋愣了一下，才笑道：“这倒也不必，年轻人的事还是自己做主比较好，等他们感情稳定一些再说也无妨。”
　　华筝也笑笑：“那傅伯伯可能要怪我了，要知道这些年他可是把我当亲闺女疼，况且下乡之前他还主张让我和傅劭先订婚的。”
　　宁国栋眼睛一转，面带疑虑的问道：“傅同志那么忙，还能这么关心小辈的事？”
　　华筝知道他在试探，神情自若的笑道：“谁叫傅劭是他看重的长子呢！其实也能理解，高门媳妇在事业上更能帮扶是真的。”
　　宁国栋知道华筝是在威胁自己不给她换个轻松的活，她就搅和了珍珍和傅劭的好事。
　　他也听出来傅劭他爸想让傅劭娶一个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媳妇，如果这个时候知道珍珍的身份，只怕就真的被就搅黄了。
　　听说傅劭家庭条件很好，如果他成了自家女婿，等有回城的名额了让他带着珍珍回城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珍珍要是错过了也挺可惜的。
　　于是表情温和的笑道：“华知青不是说要换个轻松的活吗？可以啊，你让我想想……”
　　孟美丽不知道他们说着换活的事怎么又到珍珍处对象的事，不过一听宁国栋说轻松的工作，她就想到了一个工分不多工作也不累的活，就又扯了扯宁国栋的袖子，说道：“他爸，那王家大爷不是生病了之后就没有人替大队喂猪了吗？不如就给华知青？”
　　宁国栋想想觉得挺好，这份活不重工分也不多，但老人小孩都能做，所以大队上很多人都想要。
　　他给谁都不太好，给了华筝的话，不仅能顺利收下礼品，要是有人提出异议的话，自己也可以祸水东引，就说是华筝以家世身份威胁他不得不这么做，让他们找华筝的麻烦去。
　　宁国栋越想越觉得好，能收礼，又能搞定了华筝，还报了这威胁之仇，心情很不错，当下说道：“正好队里还缺一个喂猪的活，你可以吗？不过需要搬到猪舍那边去住的，你可愿意？”
　　要知道很多小姑娘可是不愿意自己住的，自己把她一个人安排到那么偏僻的地方也能跟李主任交差，不过她要是不愿意去可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华筝这下也端不住了，忍不住喜笑颜开，本来就只想换一个工作而已，没想到还能带分配房子的，虽然知青大院的人都不错，但能住别墅的谁愿意住集体宿舍呀！
　　当下马上应了下来：“这些都没问题，明天我就搬过去吧。”
　　想了想又对着宁国栋说道：“我想了想，这毕竟也是傅大哥的私事，还是由他自己亲自告诉傅伯伯比较好。”
　　宁国栋这才放下心来。

🔒异常
　　华筝在回大院的路上忍不住沉思宁国栋的异常行为。
　　以她的了解, 宁国栋其人善于专营，华筝也是听说他最近要讨好公社李主任所以才带这么一份乡下人难买的礼品。
　　按理说，宁国栋为了这份礼也应该很干脆利落的应下来才是, 毕竟她提的要求一点也不难办, 就算安排她去和队上半大的孩子一起干活都能拿下这份礼，而宁国栋却迟疑了。
　　他迟疑，说明他并不想给华筝安排一个轻松的活, 就算华筝不要工分也不行。
　　难道是宁国栋想针对自己？或者是宁国栋后面有人要针对自己？如果是这样, 那当初原主劳累过度是不是也是有人蓄意为之？
　　华筝百思不得其解，她以为她和宁国栋的恩怨最多也就是她害得宁珍珍名誉扫地，但如果原主劳累过度也是宁国栋的手笔, 那他们之间肯定还有其他的问题。
　　华筝想得有点头秃, 有这么一个想针对自己的大队长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以后要更注意才行，或者想个办法把宁国栋拉下马，就这么一个专营不讲规矩的大队长对大队的发展也不是什么好事。
　　华筝这么想着转身拐到王金家去。
　　华筝到王金家的时候，小家伙在努力的踩断一根柴，因为力气太小又没有砍刀，试了好几次都没踩断，看着有些可怜。
　　“金子，姐姐可以进来吗？”华筝敲敲那扇半开着的篱笆门问道。
　　王金抬起头, 看到是华筝来了，于是放下手上的木柴, 跑过来把篱笆门打开，“华姐姐, 进来吧。”
　　华筝走进去, 四处打量了一下, 他家房子低矮破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有生活状态的孩子。
　　金子从房子里拿出一个马扎放在院子里，局促的邀请道：“华姐姐，你坐。”
　　看华筝坐好才问道：“华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华筝假装在篮子里掏了掏，掏出一个肉包递给王金：“肉包，你先吃，姐姐找你帮忙做点事。”
　　王金看到香喷喷的肉包，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红着脸摇摇头：“姐姐你先说，我看看我能不能做到。”
　　华筝都忍不住佩服了，她自认见识过不少市面，要知道多少人为了一口吃的就可以丧尽天良，但年纪小小的王金在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后仍能坚持自己的底线。
　　这样的人就这么埋没在小山村里就太可惜了
　　华筝想了想还是直接问道：“姐姐想问一些关于你的事，有可能会让你很难受，你可以说吗？”
　　王金松了一口气，他的事稍微在外面打听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点点头。
　　“那姐姐问你，我听说你妈把你爸的抚恤金都带走了，你有去外婆家求证过吗？”
　　华筝对这个存疑是因为她始终不相信一个母亲能够抛弃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还不给他留下一点活路就把钱全都卷跑了，更可况，这年头没有大队证明可是寸步难行的。
　　王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去外婆家问了，可我妈她根本没有回去，外婆以为是我妈失踪了还想去报公安，是大队长告诉我们是我妈骗他开了一张去部队给我爸办后事的证明，然后有人看到她坐车跑了。”
　　华筝更有疑问了，如果是开证明去部队那她就更不可能去其他地方了，要知道上面对军属管得更是严格。
　　除非她没往城市走，而是去了其他比较偏僻的村落才不会被查到并遣返，但如果一样要在农村生活，为什么还要从红星大队离开？要知道这里有她的儿子，有她的娘家还有熟悉的环境，就算在这里重新嫁人也没有任何阻碍，所以携款潜逃对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农妇来说，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有没有可能是大队长说了慌？
　　“你知道这笔抚恤金有多少钱嘛？”
　　“我问了大队长，大队长说不知道，是我自己去打听才知道我爸是排长，抚恤金有550块。”
　　华筝沉思了一下，想不通，“大队长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年头什么事都是经过大队长的，说大队长是一言堂都没错，能有什么事是大队长不知道的嘛？
　　王金看了华筝一眼，低着头说道：“他可能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让我知道吧，他说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就没再问了。”
　　华筝又问道：“我听说你爸爸有个战友这些年每个月都给你寄生活费，你知道每个月寄了多少吗？”
　　王金摇摇头：“不知道，是大队长帮领的，我听说是每个月两块钱，所以大队长每个月给我发十斤红薯了，每三个月多加半斤面粉。”
　　华筝直觉有些不对，不过没有证据证明，于是问道：“你知道那个叔叔的联系方式吗？”
　　王金迟疑的看了一眼华筝，沉默着不说话。
　　华筝知道他的疑虑，于是直接说道：“金子，我是怀疑宁国栋吞了你的补贴，至于要查他也不是因为你，而是他害了我，我不想让这么一个自大专营、偏信偏听、任人唯亲、好高骛远、不切实际的人当大队长，我想把他拉下马换个能干正直的人当大队长。”
　　王金惊愕的看着华筝，他不知道华筝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个，要知道他和华筝可不熟悉，华筝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才对。
　　他年纪小，大队里的人对他都不怎么设防，所以宁国栋的事他知道的远比别人多太多，比如红星二队孙二妞被宁麻子耍流氓跳河自杀的事就是宁国栋去压下来的；比如为了讨好李主任，宁国栋每次请李主任吃饭都叫王寡妇一起去，还有宁国栋也经常去王寡妇家午睡。
　　王寡妇也不是好人，她儿子王大才每次都骂他是野种，骂他妈不要他了，骂他命里克亲，骂他的名字是资本家所以总丢他泥巴。
　　王金思想翻腾着，起身从破旧的窗台下的一个洞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华筝：“这是齐叔叔在部队的地址，我偷偷藏着想长大了好好报答他的。”
　　华筝知道他重视，打开纸条看了看，直觉得这个名字很眼熟，一下子却想不起来是谁，于是默记下来后把纸条还给他：“那你继续藏起来，别被人知道了。”
　　被知道了说不准会被毁掉，毕竟华筝怀疑宁国栋昧了这些补贴。
　　王金点点头，忍不住问道：“华姐姐，如果宁国栋不当大队长了是不是就再也不能把我卖掉了？”
　　华筝愣了一下：“宁国栋要卖了你？”
　　王金摇摇头，“我大伯王峰家的四丫就是被大队长帮着抱去卖掉的，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是看一头准备出栏的猪。”
　　华筝这才知道王金和王聪聪也是堂兄弟，摸摸他的脑袋，也不知道这个小孩心里藏了多少恐惧，又有多少委屈，“他不当大队长不说能不能做坏事，至少他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做坏事了，也没有人愿意帮他做坏事了，除非他犯事被抓起来了才不能做坏事。”
　　王金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才叫犯事？”
　　华筝犹豫着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毕竟真要解释可能就要涉及到很多黑暗面，这似乎不是一个孩子该知道的事情。
　　王金见她面有难色，还以为她也不知道，于是问道：“大队长经常去王寡妇家睡觉算不算？那他偷偷卖了大队的大米算不算？他包庇宁麻子算不算？”
　　华筝这下真的愣住了，她怎么都想不到王金能知道这么多事，想了想，叮嘱道：“金子，答应姐姐，以后不要去关注这些事，万一被宁国栋知道，只怕你会有危险。”
　　以宁国栋的为人，华筝相信如果他知道了王金知道他这么多事只怕直接把他丢到山上喂狼，毕竟这年头可不是到处都是摄像头，丢失一个孤儿估计也不会有人关心。
　　王金得意的摇摇头：“我才不会让他们发现。”
　　华筝看他那样子终于恢复了小孩子该有的活泼，忍不住笑笑，摸摸他的头：“凡事小心为好，再说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没有证据，不能给他定罪的，不过也谢谢你，让姐姐知道没有冤枉他，姐姐会好好查查看的。”
　　“对了姐姐，二大队那个于建设知青又来找大妹姐了，不过大妹姐要嫁人了，他们没说几句话他就走了，我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华筝稍微想了一下，才想起那个想坏她名声的京市大院里的知青，看来像个办法把它解决了才好，老这么蹦哒真的好讨厌。
　　华筝知道了该知道的也就准备回去了，站起来指了指放在凳子上的包子，“好，姐姐都一个，了，你帮了姐姐大忙，这包子你赶紧吃吧。”
　　王金接过华筝的包子，有些不明白怎么这么久了包子还是热乎的，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
　　华筝摸摸他的头，起身准备回去了，刚拉开院门，就听到后面传来王金不确定的声音：“华姐姐，我妈的事是不是和大队长有关？”
　　华筝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王金，小孩子嘴里还含着包子，眼神迷茫且紧张。
　　华筝走过去，蹲下来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眼神坚定的对上他的眼睛：“姐姐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如果有关系，我们会查出来的。”
　　看着他还有些低落，华筝想了想，问道：“金子，你想不想认字？”
　　王金惊喜的抬起头看向华筝：“华姐姐，我想认字。”
　　如果认字了就可以给齐叔叔写信了，如果认字了就可以自己读齐叔叔的信了。
　　华筝看他高兴，也忍不住会心一笑，“姐姐明天开始就去猪舍住了，你有时间了就过来，姐姐教你认字。”

🔒散伙
　　别过开心不已的王金, 华筝在进大院之前放下对宁国栋的疑虑，换上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兰茜难得见她这么喜形于色, 打趣道：“你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华筝也没瞒着, 对着在大院里乘凉的知青们说道：“我刚才去找大队长换了份工作，正好大队王大爷病了，缺个喂猪的, 大队长就安排我去了, 所以明天我就要搬到猪舍那边住了。”
　　大家忍不住面色复杂，这可是一份多少人都想抢着要的轻松活。
　　廖招弟忍不住心酸，嘴上轻声问道：“华同志, 你是不是去给大队长送礼了？”
　　华筝早就把篮子收到空间里了, 所以也不怕他们怀疑, 不过还是颇为意外的瞟了廖招弟一眼，要知道她预想最先跳出来质疑的人可不是廖招弟，看来这人可不像她表现的那样畏畏缩缩？
　　不过管她的，明天就不住一起了，当下也不在意，随口反驳回去，“廖同志可别乱说，我就找大队长说要一份轻松的、不用在意工分的活, 哪里需要送礼呀！”
　　廖招弟摆摆手：“我，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华筝也没给她留脸面，就她问出这样的话, 也不需要给她留脸面, “你这么一问,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呢！我也问过大队长了，工分低的活还有很多，谁愿意去他还求之不得呢，廖同志也可以去试试，如果你不好意思去，我也可以帮忙去问问，毕竟大家都是同志，这个忙我还是能帮的。”
　　听华筝这么一说，廖招弟的脸色一青一白，忍不住一阵扭曲，都知道她那么努力都养不活自己，还叫自己去做工分低的活，华筝什么意思？是讽刺自己吗？
　　华筝可真是好命啊，不仅家里父母兄长条件都好，而且关键人家全家又特别宠她，之前都是每个月一个大包裹，不像她……
　　季晴也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把手里的扫把丢在地上，转身走进宿舍去。
　　自从华筝警告过她之后，她倒是不再开口挖苦讽刺了，只是偶尔翻个白眼表达自己的鄙视之情。
　　可华筝这‘不用在意工分’的说法把她狠狠的伤害了，就这点她就永远也比不上华筝，她再受宠也得靠自己的双手才能过得更好，而华筝，只要等着每个月的包裹就行了。
　　傅劭看着华筝，眼神一暗，如果华筝搬出去，那他们真的就没什么机会相处了，他还想着找个时机缓解一下他们的关系，至少不要一见面总提赔钱吧，“华筝，猪舍那边太偏僻，你一个女孩子住也不安全，要不别去了？”
　　华筝在心里翻个白眼，假笑道：“猪舍围墙三米多高，没人能爬得过去，安全着呢！”
　　其他人想到华筝确实不靠工分过活，除了羡慕之外也真心为她高兴的，华筝身娇体弱的，能不下地那么辛苦挺好的。
　　兰茜看着华筝笑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先收拾一下，明天我帮你搬过去。”
　　华筝觉得兰茜的话很有道理，不过她也不需要收拾什么，零散的东西往空间收就成，大件的东西明天起床在收拾也来得及，想到兰茜和刘灵月的衣服还没做，于是笑道：“兰茜姐，我东西明早再收拾，之前说帮你和灵月做衣服，趁现在有时间，我给你们量一下尺寸，顺便把衣服裁出来。”
　　说着找出纸笔和尺子，一边量尺寸一边记下数据，等量完两个人的，又拿出原来的设计图看看，勾勾画画修改了些地方，才作罢。
　　然后拿出兰刘两人买的布料，稍看一眼，拿着剪刀就开始剪布料，吓得兰茜和刘灵月的手直哆嗦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心里想着要是剪坏了尽量不要华筝赔。
　　廖招弟见华筝根本没有在布上画一下就开始乱剪，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看吧，谁叫兰茜和刘灵月相信华筝这种啥啥不行的人呢，假意安慰道：“兰茜姐和刘知青不要着急，虽然我也没见过华知青动过针线，但她肯定是有成算的。”
　　说得兰茜更慌了，她也没见过华筝动针线，她的衣物稍破、袜子稍起毛就送给廖招弟了。
　　季晴在家的时候受宠，做过不少衣服，一眼就看出来华筝裁剪的有成算，更好奇做出来的效果了。
　　华筝变解说着边把衣服裁好，又告诉她们怎么下针、怎么用线、怎么收角才算完事，反正刘灵月和兰茜都擅长针线，稍微一说就明白了，不用华筝帮忙做了。
　　期间，李建新还来门口不放心的交代道：“华筝你先收拾着，明早就先过去打扫一下，我们中午休息再帮你搬东西，东西重，你可别自己拿。”
　　华筝也领他的情，笑着说道：“知道了李大哥，谢谢！”
　　第二天，知青们都下地了，华筝收拾了一些零散的东西都往空间放，再拎着扫把就过猪舍那边去打扫一下，等中午他们把东西搬过去，就能安顿下来了。
　　华筝走到了养猪的地方，发现这个地方靠近山脚，有一个很大的庭院，院子左侧是一个猪圈，里面养了两头猪，不过现在不是很大，还只是二十来斤的猪仔。
　　猪圈的右侧是一个厨房，厨房边上有一个仓库，里面掉了些干草，应该是放猪草和切猪草的地方，仔细一看，还真不错，边上还有两个背篓，一把镰刀和一把柴刀，还有一把切草的铡刀。仓库的边上还有一个房间，应该就是住的地方，更妙的是竟然还有一口水井。
　　华筝看了不能更满意了，住的不靠近猪圈就不怕臭了，仓库和厨房分开，就不怕乱了，还有水井就不需要担水了，这么宽敞，就自己一个人住，想做什么都方便了，也不知道是谁建的，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华筝把昨晚大队长给的钥匙打开房间门，里面只有一张空床铺，连张桌子椅子都没有。
　　华筝也非常满意，她就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缺什么再自己置办就好了。
　　非常满意的华筝干劲十足，没多久就把整个猪舍都收拾好了。
　　其实也不难，空寥寥的，除了打扫，连个需要擦拭的家具都没有，能不快嘛！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到下工了，就打算回去了，她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就想趁最后这个机会，做餐饭给大院的同志们吃，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帮助吧。
　　华筝回到大院，到厨房一看，昨天喝的骨头汤还有一些，那就再贴些饼子，再用空间里的西葫芦炒个鸡蛋吧，
　　既然决定了要请大家吃散伙饭，华筝也不要知青们的粮食，打开自己其中的一个包袱，拿出一些玉米面，又加了一些白面才把包袱扎上，又从篮子里拿了六个鸡蛋，从一个编织袋里拿出四个土豆。
　　华筝再次回到厨房，先点上火，本以为很难，没想到因为有树叶和细树枝，倒也一次就成了，把就汤放火上，再加点水继续熬着。
　　拿出一个面盆，把玉米面和白面都倒进去，加一点水，见边上有些嫩野菜，就洗干净切细，又焯了水，再倒进面盆里，撒一点盐，就开始搅拌，搅拌成糊后才放着，等下贴饼子。
　　另一边，把西葫芦削皮，切丝，放碗里备用，又把六个鸡蛋都打到一个大碗里，撒点盐，搅拌均匀，放着备用。
　　等准备好材料，再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下工了，估摸着他们回来的速度，华筝也就开始贴饼子了，她对这些厨具都陌生，估计也快不了，所以还是提前做的好。
　　华筝站在炉前，仔细回忆一番兰茜做菜的流程。
　　想清楚后，才学着兰茜的样子，用那块独有的布沾了油放到烧干的铁锅里抹一圈，等油加热往锅里倒适量面糊，用木铲摊开，等一面微黄，就翻面。
　　第一张饼子有点破了，不过华筝也熟练了一些，慢慢的就快了。
　　最后贴了快三十张饼子，华筝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平平无奇的小天才！看着这么能干的自己都忍不住要点赞。
　　看汤锅熬得也差不多了，就把土豆削皮，切块丢进去，盖上锅盖继续熬着。
　　接着就准备炒鸡蛋了。
　　李建新今天轮值，为了煮中午饭，他比其他人要提前下工。
　　刚拐进大院的小路，见知青大院的厨房上空飘着烟。
　　李建新心里一慌，大院里这个时候又没人，就算华筝在她也不会进厨房的，怎么会有烟，这是起火了吗？
　　李建新急忙跑回去，推开大门就往厨房跑，到了厨房门口还不忘捞上一瓢水，推开厨房门，才见华筝在里头忙碌着。
　　华筝被突然的推门声下了一跳，差点把手上的鸡蛋给丢了出去。
　　回头一看，是李建新拿着一个水瓢站在门口，略一想就明白了原因，忍不住笑了，打招呼道：“李大哥回来了？洗手去坐着休息吧，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李建新抹了抹脸上的汗，不是跑出来的，也不是以为厨房起火吓的，而是推门后见华筝差点把那碗鸡蛋丢出去给吓的，多贵重的食物呀，要是倒了多可惜！
　　知青们下工回来后，见轮值的李建新已经坐在院子里乘凉，很是好奇，李建新的手速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赖玔看到厨房有烟，忍不住问道：“李哥，你这么快就煮好了？”
　　李建新挠挠头，“华筝煮的，她说要搬家了，想请我们吃一餐饭。”
　　兰茜听了非常着急，忍不住对李建新抱怨道：“你也不看着点，华筝她都没煮过，可别把厨房点了。”
　　边说着边朝厨房走去。

🔒搬家
　　其他人也好奇华筝竟然能下厨, 都想去看个究竟，还没到厨房，华筝就从里面出来, 见大家都到了, 就开口招呼道：“都回来了？那赶紧洗手准备吃饭吧，我都已经煮好了。”
　　傅劭听说华筝下厨就头皮发麻，华筝上个月才刚点了厨房呢！
　　忍不住劝道：“华筝你可不能逞强, 要是不行赶紧让李大哥来吧, 现在还来得及不会影响到大家吃中餐。”
　　华筝对他本就不耐，翻了个白眼随口打发他，“傅知青不要着急, 我都已经煮好了, 肯定不会影响你的中午饭的, 要是不放心，害怕我下毒害你，你不吃也行。”
　　众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既然都煮好了，也就不用看了，决定还是先去洗手，等下再看结果好了。
　　等围坐在桌前的时候, 大家还是被华筝的大手笔给惊到了，他们还从来没煮过这么多鸡蛋, 平常能闻出鸡蛋味都觉得幸福了。
　　再吃到饼子，忍不住想流泪, 这样完全没有刺喉咙的饼, 他们是有多久没吃到了？
　　骨头汤昨天已经喝过, 今天再喝还是很惊艳，汤味鲜甜无比，汤里的土豆煮得正好，软糯香甜，软而不腻，糯而不粘，极为好吃。
　　本来还担心华筝去猪舍一个人住不会煮饭怎么办呢，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煮得实在是太好吃了。
　　所以说，应了那句老话，有的人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比如华筝。
　　和别人的狼吞虎咽相比，傅劭就有些食不下咽了。
　　他自信华筝离不开他，说解除婚约也是威胁而已，没想到华筝转身就毫不犹豫地和他解除了婚约；他觉得华筝各种行为都是以退为进来引起他的注意，她转手就开始和他算账让他赔钱并且一见面就催促；他刚刚质疑华筝煮得不行会影响饭点，华筝转头就把饭菜煮得这么好吃，让众人赞叹不已。
　　他总有一种明晃晃的被当众啪啪打脸的感觉，华筝是不是故意针对他？
　　还有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华筝到底学了多少东西？她什么时候开始重视钱粮了？她什么时候开始都已经能煮饭做菜了？
　　傅劭以为，他和华筝从小一起长大，也只有他才是最了解华筝的，华筝除了有一个好家世和会一些在乡下豪无意义的琴棋书画外，就是一个没有生活常识的废人，根本离不开他的照顾和拉扯，可现实却告诉他，他一点都不了解华筝，华筝离了他一样过得好好的，不仅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还能放下身段与人相处，让他深感意外。
　　傅劭以为，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了爱情，没有了婚约了，但至少有青梅竹马情的，现实告诉他，没有了婚约和爱情，他在华筝那就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邻居，或者说是欠账的人，这种感觉让他深深受挫！
　　不管傅劭心思如何转换，知青们也没有心思去关注他，实在是华筝的手艺太好了，他们全部的心思都在食物上了。
　　吃饱喝足后，女知青们则帮忙提着床上用品和生活用品，华筝提着一个行李箱，四个男知青一起抬华筝那个断了腿的柜子，一起往猪舍走去，柜子里东西估计不少，要四个人才能抬得动。
　　到了猪舍，看到收拾过的猪舍干净又宽敞，院子里竟然还有一口水井，知青们一个个羡慕得不行。
　　刘玲月就算现在跟华筝的关系已经很好了，看华筝住的地方这么好也忍不住心塞，这人和人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季晴也很羡慕，可她已经被华筝“不在意工分”这话打压得提不起一点攀比之心了，当下不好听的话也懒得说，说完可能只气着自己了。
　　廖招弟也四处转了转，除了更加嫉恨外，心里却有了另外的盘算。
　　既然华筝搬出知青大院，自己再也不能从她身上讨到好处了，留着她也没有什么用处，得想办法完成那人交办的任务才行。
　　况且华筝现在一个人住，要是出点什么状况也很正常。
　　廖招弟想着，看了看人群中的华筝，忍不住冷笑一声，且留你得意一阵。
　　帮忙把东西送到房间后，大家参观了一下就要回知青大院了，毕竟下午还要上工，也不能在这里多呆。
　　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很伤感，好像以后就是两个圈子了一样。
　　李建新看大家都有些不舍，自己也忍着不舍对华筝说道：“华筝，你自己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去知青大院找我们，有什么重活做不了也去找我们，你要经常回去坐坐，知青大院……”
　　越交代越觉得不对，忍不住嘀咕一声：“怎么感觉是在嫁女儿一样？”
　　本来伤感的众人一听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
　　华筝也笑着说道：“我会经常去知青大院找你们的，你们有空也可以来这里玩。”
　　傅劭想跟华筝说说话，可他害怕华筝又当这大家伙儿的面问他要钱，只能心情阴郁的离开了。
　　华筝在门口目送知青们离开，也有些伤感，她突然穿书来到这里，得到了知青大院的人太多的帮助，现在分开了还真的有些不舍。
　　不过不舍也要自己过得更舒服才行，以后可以多去看看他们就好了，人与人之间要有距离才会更舒适。
　　华筝关上门返回房间，看着以后自己生活的地方，心情无比舒爽，以后想做什么想吃什么想怎么洗澡都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在看看立在房间内异常显眼的大柜子，怎么都觉得有些不保险，除了钱和票，她大部分的米面粮食都装里头，万一自己出门的时候，有人来撬开锁头，那岂不是一锅端了？
　　华筝想了想干脆把大部分东西都放到空间里去，只剩下少部分的东西放柜子里装装门面。
　　然后把床铺好，又把平日里常用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做完这些，一看还有时间就开始在房间里面逛来逛去，怎么都觉得还是不太满意，比如这个床放置的位置不是太好，应该要挪一挪；比如这个墙壁也太脏，还是要在墙上贴些报纸才好；比如那个窗，冬天也要贴上窗纸才好。
　　怎么想怎么干，华筝走过去试着把床抬了抬，没想到还真能抬了起来，看来最近锻炼加跆拳道的训练还是很有效果的，当然，也是这个床的木质太差的原因，多睡一个人感觉会塌。
　　华筝抬着床往外挪，然后从空间里掏出几卷墙纸，想想好像又太高调了，知青大院的人都没见过原主用墙纸，自己这么用就有点让人起疑了。
　　华筝这么想着还是舍弃了好看的墙纸，从柜子里拿出原主弄来贴自己床铺墙壁用剩的报纸贴到墙上去。
　　华筝贴着墙，脚上不小心踢到墙壁，竟然有一块砖被踢松了，弯腰一看，就见到原先放床的位置在床尾靠近床脚那里有两块砖有些松动。
　　华筝好奇的蹲下来，扯着那两块砖头摇了摇，没想到还真把那两块砖都扯了出来。
　　猫着身子低头看进去，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并没有通到墙的另一边。
　　看着像是人为的，毕竟老鼠也不能把洞堵上不是！
　　不过华筝也是怕里面有蛇虫鼠蚁之类，跑出外面去找了一根树枝，朝里面捅捅两下，没想到竟然捅到一个什么东西。
　　她不敢大意，带上手套又把袖子扎起来，才慢慢伸手进去掏两下，确实是个盒子。
　　华筝以前看小说的时候经常见到主角在地主家的墙缝、家具、屋檐这种地方找到财物，那时还觉得不符合逻辑，如今真找到了还挺诧异的。
　　她有些激动，又有些好奇，慢慢拿出来，是一个A4纸大小的木盒子，盒子有些沉，扣着的铁片有些生锈了，看着像是有些年头，木盒上雕刻的花纹是牡丹，还栩栩如生，木头隐隐还散发出一点淡淡的香味。
　　华筝想着该不会是香樟木或者沉香木吧，那可老值钱了。
　　华筝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主的东西，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想到村里的王大爷不住这里，基本都是回家睡觉的，那应该不是他的，就不知道王大爷之前是谁住了。
　　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华筝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盒子打开了。
　　虽然做足了心里准备，真看了之后华筝还是吓了一跳，只见里面金条八根，玉镯一对，玉佩一对，玉质耳环一对，金项链一条，珍珠项链一条，金戒指一个，男式玉扳指一个。
　　玉华筝对玉不太懂，但看那玉质水润通透，入手温润，就知道应该都是好玉，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华筝也无法对这些玉进行估价。
　　至于金，华筝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因为觉得金保值，有想过要学大妈们买金，所以对金条进行一番调查，记得现在这个时候金条应该不是很值钱，但到79年到80年就有一个超级爆发期，80年之后就慢慢回落，将近20年都不再涨价。
　　虽然这是书里，但作者应该是为了有代入感，用的都是华国的背景，可想而知这几根金条到80年初有多值钱！
　　华筝觉得这些东西有些烫手，现在局势混乱，把这些东西交上去还不知道进了谁的口袋，要是不交出去又觉得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占有了好像有些不道德。
　　华筝想了想，还是把盒子塞回原处，等调查清楚主人情况再决定怎么处理吧。
　　用砖头再次把洞口堵上，又把床挪回到原位。
　　华筝来回盯着看都没瞧出端倪，才彻底放下心来，希望别因为这些意外之财招祸才好。
　　洗簌过后，躺在床上休息，脑中思考着以后要走的路，还有要置办的东西。
　　厨房里只有一个煮猪食用的锅和一个瓦罐，其他什么都没有。
　　空间里是什么都有，可没去镇上也不能这么平白的拿出来用，华筝可不认为现在的人有多蠢，自己也没有主角光环，而是最重要的女配，还是小心为上。

🔒进山
　　睡一觉起来, 华筝把房门院门都锁上，背着一个背篓准备上山去打猪草。
　　出了门，华筝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猪草是哪种呀！尴尬。
　　正无措着, 几个小孩子打闹着从华筝身边呼啸而过, 华筝灵机一动，高喊一声：“我有糖果，谁带我去打猪草就给谁, 谁要？”
　　话音一落, 几个小孩就像被按了停止键一样停下，接着呼啦跑回来，围着华筝：“姐姐, 姐姐, 我要……”
　　华筝被吵得头疼, 其中一个小孩手一抬，其他小孩全都住了声，华筝一乐，哟呵，这是孩子王呀！
　　孩子王看着华筝：“姐姐需要指路是吗？还需要帮忙打猪草的吗？我们都很能干的，我们帮你指路还帮你打满一篓，你给我们两颗糖就好了，我们四个人自己分。”
　　看着小孩努力装作镇定的和自己谈判的样子, 华筝就觉得可爱，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能给他们做决定吗？”
　　小孩挺挺胸，傲然说道：“我是他们老大, 当然能给他们做决定了。”
　　又接着介绍道：“姐姐, 我叫王大虎, 这个黑点的叫铁蛋，这个瘦点的是二狗子，这个小一点叫栓子。姐姐，我们可能干了，能帮你打猪草的。”
　　华筝笑着点点头，“那行，你们带我去打猪草，要是表现得好，不仅能打到猪草，又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我可以每人给一颗糖的。”
　　四个小孩喜笑颜开，跑在了前面，一边打打闹闹，还时不时回头看看华筝有没有跟上。
　　红星大队还不算偏僻的，但也前有簸箕河，背靠扁担山。
　　扁担山顾名思义，就是像扁担一样，山虽不是很高但山脉绵长，树木丛生。
　　听王大虎说大山里还有野猪的，因为前年村里就组织年轻的小伙子们上山打过一头野猪。
　　华筝对这个地方也不熟悉，只提出要求，让王大虎别去深山里，只在外面打猪草就好。
　　王大虎也听话，带着华筝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山路，来到了一个青草茂盛的地方停下。
　　然后几个小孩每人拿着一根木棍，打猪草之前都都在草丛里敲敲打打一番，据说是怕有蛇之类的毒物，打草是为了惊走蛇。
　　华筝在旁边看着，心里敬佩不已，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王大虎也就七八岁，一个才七八岁的孩子就懂得野外生存方式了。
　　自己也跟着他的指示，找了一根木棍拿在手上，到处敲敲打打，见没东西出来才安心。
　　王大虎对猪草也很熟悉，什么鹅儿肠，巴地草，鱼腥草，灰灰菜，车前草，墨头草，水葫芦，五爪龙，鸡血藤，紫云英，苎麻，还有直接叫猪草的，说的头头是道。
　　见现场有的，还指着给华筝认，现场没有的也形容一下长什么样，一般又长在什么地方等等。
　　让华筝大开眼界，当真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就算是个孩子，也值得自己学习。
　　华筝跟着王大虎慢慢学着认猪草，动作自然快不了。
　　可几个小孩子的动作却相当麻利，应该是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干活的，镰刀都不用，直接用手扯着，一下子就打了很多猪草，一压再压还是很快装满了一篓。
　　见猪草也打好了，自己也把猪草认得差不多了，华筝也放下心来。
　　坐着休息的时候，她把糖每人发了一颗，然后单独拿出一颗给王大虎，慎重说道：“大虎，刚才那是打猪草的奖励，这个是谢谢你今天教我认猪草的谢礼。”
　　王大虎喜笑颜开的接了糖，小心的装到口袋里，还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嘴上不停自夸：“姐姐，下次需要打猪草也可以叫我们的，你也看到了，我们都很能干的。”
　　看其他几个孩子离得有些远，华筝又拿出一颗糖，说道：“大虎，姐姐跟你打听个事，但你不能跟别人说，能做到不？”
　　王大虎盯着糖果，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姐姐放心，我不跟别人说，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说完又把胸口拍的啪啪作响，声音大得华筝听着都觉得疼。
　　华筝赶紧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拍，说道：“好好好，姐姐信你，姐姐就是想问问，王大爷之前都有谁住过猪舍那里呀？”
　　王大虎想了想，挠挠头：“我记得我还小的时候王大爷就负责养猪了，不过他很少住那里呀，他家离猪舍也没多远！王大爷之前……我想想……”
　　华筝估摸着打听不出什么了，王大虎现在都小，更何况他‘还小的时候’，估计就算有人住，他也不懂。
　　正想把糖递过去，王大虎却突然拍起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听我爹说过，猪舍原本是罗爷爷和罗奶奶的家，战争年代他们的两个孩子都没养住，罗爷爷和罗奶奶去世后那里就一直空着大概十来年，后来有一对年轻夫妻从外面逃难来我们村里，说是要落户，老队长就把房子卖给他们，他们把旧房子推倒了重建，还特地把围墙建得老高了，后来不知道那两夫妻犯什么事被公安抓走了，当时部队都来人了，闹得可大了，听说他们是逃犯来的，那时候老队长也被抓起来了，听我爹说老队长差点都回不来了。”
　　华筝不解：“那么好的房子，村里人就不想要？怎么会用来养猪呢？”
　　王大虎老成的摇摇头：“谁要啊，住那里不仅会绝后还会犯事，那块地的风水不好，房子也不吉利，就只能拿来养猪了！”
　　王大虎说得头头是道，华筝不知道真假，但小孩子消息灵通是正常的，他们满村子乱窜，听到的看到的应该是最多的。
　　所以说那盒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那对夫妻的，而且那对夫妻很有可能是对岸的，不然没理由部队都来人了。
　　华筝放下心来，占用敌牛寺的财物她一点都不心虚。
　　看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时间不早也不晚，但要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的话就不太安全了，把糖果给了王大虎之后，就跟着他们一起下山回家。
　　并约定明天王大虎他们再过来带她去另外一个地方打猪草。
　　自己还不熟悉路，还是让王大虎他们多带自己一两次才好，省得走错了路，要出山的，结果却进深山去就麻烦了。
　　王大虎他们非常高兴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华筝刚吃完早餐，王大虎他们就来了，见猪舍还没开门，他们也不敲门叫人，就在门口那里玩着等华筝。
　　华筝对农村的小孩有了进一步的改观，也不是所有孩子都熊，王金、王大虎他们几个就被教得很好。
　　就算他们很想要早点拿到糖果，但他们却不会因为自己的欲望去打乱别人做事的节奏，这是很多大人都做不到的。
　　华筝用半天的时间跟着王大虎他们转了几个地方，记下能够打猪草的几个场所，又认了几条进山出山的路，终于心里有底了。
　　把糖果给了几个小孩，就让他们先回去了，自己则留下来探探路，熟悉一下环境。
　　等王大虎他们走后，华筝看看四周也没有人，反手把装满猪草的背篓收到空间里去，免得放外面被人发现给捡走了。
　　弄完后，华筝手持一根木棍，顺着一条羊肠山路向深山走去。
　　一路上，王大虎说过的猪草有很多，华筝也放了心，不怕以后没地方打猪草了。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路越来越难走，羊肠小路慢慢的也消失了。
　　树木越发高大，阳光被厚重的树冠遮挡，偶尔才能透过一些光线，空气有些沁凉。
　　华筝知道，这里面应该就是大家平时都很少进去的深山，自己这是到了深山边缘了。
　　听王大虎说深山里有野猪，不管是不是真的，华筝当下也不敢继续往里面走了。
　　站在边上朝深山里看了看，就能发现里面不止有枣树，还有野柿子树和板栗树，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野果，更不用说一路走来到处都有的山捻子，她不得不感概山里物资的丰富。
　　难怪以前知青下乡的时候都喜欢选择南方，你如果做农活吃不饱，还能上山摘点野果和野菜充饥呢！
　　华筝在回去的路上才开始慢慢翻找起来，看看有什么食物让自己换换口味的。
　　一路发现除了野菜，草丛里的菌类也很多，摘了一些自己认识的菌类用帽子装着，然后继续往回走，一路扒拉着草丛，还找到了十几个野鸡蛋。
　　当然，也有野鸡或者野兔从她面前跑过的，但她岿然不动，她清楚的知道，就自己这水平，别说去抓鸡了，不被鸡抓了就不错。
　　万一追猎物过程中迷路怎么办？
　　万一迷路了遇到野猪这种凶兽怎么办？
　　还是老老实实的苟活吧！
　　所以，就算有野鸡野兔在她面前慢悠悠的走着，对她进行挑衅，华筝也直接躺平任嘲，完全没有去追的意思。
　　可走着走着，华筝就觉得不对味了，她现在可是有随身空间的人，空间既然能隔空取物，难道不能隔空收物吗？
　　这么想着，华筝把手上的菌类野菜一股脑的全都收到空间里，然后盯着大概三十米开外的一只野鸡看，心中默念“收”，野鸡岿然不动。
　　华筝想了想，轻手轻脚的往前走了大概十来米，盯着十米开外对危险毫无警觉的野鸡默念“收”。
　　没想到野鸡原地消失，空间也随即传来异动，华筝知道，这是成功了。
　　华筝也不敢大意，仔细看看四周完全没有人声，才闪身进了空间。
　　活生生的野鸡已经变成了尸体躺在自家大厅那里，怎么看怎么碍眼。
　　华筝心想着这好歹也是一个空间呀！你都能凭空出奖励写字条了，就算不能杀鸡宰鸭，难道就不能自动归类吗？改天要是收一只野猪，难道还要自己扛去厨房处理吗？
　　真是的！
　　就在华筝抱怨空间功能不全的时候，王大虎他们也一边舔着糖果一边玩着回到了村里，就遇到了刚从家里出来的祁靖山。

🔒受伤
　　祁靖山这几天出去办事了, 回到家里稍稍打理一番就想出去找找看华筝在哪，几个早上没去锻炼也没有机会提前跟她说一声。
　　刚出门就看见王大虎几个舔着糖果一路蹦蹦跳跳的回来。
　　这就稀奇了，大石家可不会就这么把糖给孩子吃的, 祁靖山摸着王大虎的头问道：“大虎, 是谁给的糖果？”
　　王大虎受他爹王大石的影响，打小就崇拜祁靖山，对祁靖山的问话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是知青大院最漂亮的华筝姐姐给的, 今天我们带她去打猪草, 还帮她打了满满一篓，糖果是华筝姐姐奖励我们的。”
　　小姑娘是改去打猪草了？还上山了？不知道还住在知青大院吗？
　　想了想又问王大虎：“华筝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吗？她去知青大院了还是去了猪舍？”
　　王大虎也没多想，就回答道：“华筝姐姐还没回来呢, 她说她要去山里探探路, 还不给我们跟着, 说怕有危险顾不上我们，其实我们可厉害了，她都不知道。”
　　祁靖山一听就有些着急，小姑娘娇娇软软的，怎么就自己进山了，山上可是有猛兽的。
　　因为还不知道小姑娘具体在什么地方，也没办法去找人，当下只能努力镇定下来, 安抚一下王大虎，又问清了地点后, 才拍拍王大虎的肩鼓励道：“大虎真棒！和兄弟们去玩吧。”
　　说完才大步朝王大虎说的地方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小孩们的视线里。
　　二狗子挠挠头, 好奇的看着祁靖山远去的背影, 询问道：“大山叔怎么走得那么快？”
　　王大虎不以为然, 又满脸自豪的说道：“大山叔是军人，是英雄，做什么都是最快的，走路肯定也快了。”
　　几个小孩都深以为然，他们崇拜的大山叔就是最厉害的。
　　祁靖山进山的时候，华筝也收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感觉天色也不早了就慢慢的下山了。
　　到准备出山的地方，华筝把背篓从空间里拿出来背在背上，好在猪草轻，她还能背得动，但背久一点也累得很，只能一路休息一路走回去。
　　祁靖山到的时候，华筝正放下了背篓，坐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祁靖山刚想上前去打招呼，就看到华筝背后有一条蛇正朝着她爬行。
　　正好华筝也看了过来，刚想站起来喊他，祁靖山连忙示意她别动。
　　华筝一下子就想到了野外的各种蛇虫鼠蚁，当下也不敢乱动了，汗水从额头滴了下来。
　　虽然害怕，但她相信祁靖山能救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这么肯定。
　　祁靖山慢慢弯腰捡了--------------?璍一块小石头拿在手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过去，华筝感觉自己都能听到了那石块的呼啸声。
　　石头正好打中了蛇的七寸，那蛇挣扎了一下慢慢的就不动了，祁靖山这才舒了一口气，开口叫华筝：“华知青，你……”
　　华筝见祁靖山开了口，就知道危险已经解除了，忍不住就转过身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危险让他都那么紧张。
　　没想到竟是一条小臂粗的蛇，就在离她只有十几公分距离的地方，祁靖山射出来的石头正好打在它七寸上，蛇已经死了。
　　华筝吓一跳，想到这么可怕的家伙就在自己的背后，要是祁靖山没有上山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平生她就最怕这种软体动物了，忍不住后退了两三步，不想脚下一空，就要朝山下栽去。
　　祁靖山见华筝踩空，简直五内如焚，也来不及作他想，直接扑上去就把人搂在怀里。
　　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朝山下滚去，好在这里山势不算太陡峭，翻滚了几十圈终于停了下来。
　　一停下，祁靖山着急的放开双臂，看向怀里的华筝，“华筝，华筝，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痛？”
　　当下也顾不上男女有别，就开始扫视她全身，就怕她身上有哪里受伤了。
　　看到她腰侧有血迹，祁靖山心口一痛，手都有些发抖，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柔声的安慰：“华筝，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有我在呢！起来看看，腰痛不痛，还有哪里痛。”
　　华筝其实是吓懵了，先是被大蛇给吓到，然后又被踩空给吓到，在摔倒瞬间又看到祁靖山那慌张惊恐的模样，还有毫不犹豫的扑过来的身影，她也被吓到了。
　　她知道祁靖山对她有好感，但也许祁靖山对自己的感情比自己所认为还要深吧。
　　听到祁靖山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自己，感受到他抚在自己后背上那只颤抖的手，本来只有一丝丝缝隙的心，就这么被祁靖山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又往心里塞了一个大暖炉一般，整个心都热乎乎的。
　　人也回过神来。
　　先安抚了一下祁靖山，然后再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疼痛感，才撑着身子坐起来，说道：“我没事。”
　　祁靖山仍然不放心：“腰呢？腰上有没有事？痛不痛？你腰上有血了。”
　　华筝没有感觉腰痛，低头看了看，腰间的衣服上有一点血迹，再摸摸腰，可腰上却一点痕迹也没有。
　　既然自己没有受伤，那就是祁靖山受伤了，想到他抱住自己后，用身体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华筝心一痛，泪水就在眼睛里打转，“我没事，是你受伤了，让我看看伤了哪里？”
　　祁靖山听她说她没受伤，心下一松，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确实有些疼痛，怕吓到她，急忙安慰：“我没事，都是小伤，真没事。”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只要手脚没断命没丢，受伤什么的那都是小事。
　　“不行，让我看看。”华筝坚持让他坐好，才得以好好看看他。
　　只见他脸上和两边手臂都有擦伤，后背衣服有些破，可见擦伤更严重一些。
　　就是腰后侧应该是被尖锐的石头划过，把衣服都割破了，还渗出不少血。
　　华筝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直接掀开他的衣服。
　　毫无赘肉的后腰侧有一条一指长的伤口，伤口有些深，血流不停，把衣服都浸湿了，又沾到华筝衣服上，才被祁靖山误以为是华筝受了伤。
　　华筝小心的伸出手指想抚平那道伤口，又怕碰痛了他。
　　如果这么深伤是在自己身上那得有多痛，可看着祁靖山面不改色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这是都习惯了受伤吧。
　　祁靖山是空手上山的，身上肯定没有药，她的空间里是有伤药，但祁靖山那么敏锐的人要是在他面前用空间会不会被发现？
　　可如果不用药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一直流血吗？更何况他也是为了救自己。
　　祁靖山看着华筝手足无措的样子，急忙安慰道：“没事，真的没事，实在不行用点草药就可以了。”
　　华筝听他安慰自己，回过神说道：“你等等，我带了伤药的。”
　　说着转过身，假装掀开自己的衣角，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撕了标签的云南白药，怕他看出端倪也不敢直接递给他。
　　于是走到祁靖山身后道：“你把衣服掀起来，我给你敷药。”
　　祁靖山也不看她带的是什么药，合不合适自己的伤，就听话的掀开衣服。
　　华筝看看自己没有洗过的手，只能在衣服干净的地方反复擦擦，又撕下一片衣角轻轻的想抹掉伤口周边的血迹。
　　可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凡是华筝手指触碰到的血液，就在她指间消失不见了，然后身上的空间就传来异动，不是坍塌的那种，而是好似在改变。
　　华筝瞳孔震动，鼻息粗重，极力压抑的才没有惊叫出声。
　　她明明穿的是一本年代文，因为有空间的存在都已经很玄幻了，如今看来好像是西方魔怪？难不成自己变成吸血鬼了吗？以后见到谁流血都得去戳一下吸一点来供养随身空间？
　　华筝欲哭无泪！
　　祁靖山感受到华筝的不对劲，转过头来看她表情惊愕，还以为她见到伤口害怕了，柔声安慰道：“要不我自己来吧？”
　　华筝回过神，只见伤口上污血已经被吸干净了，只好调整心态准备给他上药，怕他痛，又忍不住吹一吹，才慢慢地把药撒上去。
　　而祁靖山此刻却完全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只能感觉到华筝那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的抚在自己的腰上，像带了魔力似的，让他浑身僵硬，只有心脏‘怦怦怦怦’的跳着，好像要跳出胸腔来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指腹出来，通过她抹着药的伤口，渗进了肌肤里，流入了血液里，火热得他全身发热发烫。
　　华筝轻轻吹的那一口气，让他的身体像触电般忍不住一颤，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脊尾骨窜到了天灵盖。
　　祁靖山觉得这种上药方式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又是一种享受。心想着这个时候要是有敌人来袭，只怕自己真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祁靖山也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人，在部队，他见过文工团传说中的团花，见过仪仗队的最美女兵，就是出任务的时候也见过风情万种的女牛寺工。
　　可没有哪一个像华筝这样，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勾着他的心，让他心甘情愿的沉沦。
　　回想到刚才华筝遇险的时候，那一刻他觉得比在战场上看着子弓单朝自己打过来的时候更害怕，害怕她出意外，哪怕是受一点点伤害他都心疼不已。
　　祁靖山明白自己已经把小姑娘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了。
　　华筝上完药，又从空间拿出这个年代常用雷夫诺尔浸泡的无菌纱布块贴在伤口处，也不管祁靖山会不会起疑她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出门。
　　处理好伤口，华筝才松了一口气，想到他背部还有擦伤，也不知道伤得深不深，赶紧说道：“祁大哥，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后背有没有受伤。”

🔒案发
　　闻言, 刚刚放松下来的祁靖山又是一僵，想了想还是认命的把上衣脱掉。
　　华筝在他后背上检查了一番，坚硬宽阔的背上有好几条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的伤疤, 还有几处子弹打出来的伤疤, 应该都是战场上留下来的。
　　这些伤疤都是功绩也是勋章，见证着祁靖山每一次不平凡的经历。
　　却看得华筝心疼不已，无法现象他受伤的场景,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捱过这样的疼痛的。
　　努力镇定下来后, 才认真查看有没有新伤口，发现只有一些擦痕，而这些擦痕都是因为救自己才挨的。
　　华筝感慨万千的用手抚了抚那伤痕, 没想到那原本就不是很严重的伤口在她手下竟然慢慢变淡。
　　华筝吓了一跳, 差点就爆粗口, 好好的西方魔怪难道又变成修仙了吗？那刚才治腰间伤的时候怎么又不能愈合伤口？
　　好在华筝经过几轮出其不意的惊吓，终于长成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被吓到，而是趁机直接在他后背上慢慢治疗起来。
　　估计也不是修仙文了，因为治疗效果一般，也就能治治这些擦伤，对原本背上的伤疤就毫无作用，当然, 也可能是变化细微看不出来而已。
　　祁靖山能感受到自己背上并没有受伤，但华筝要看那就给她看了, 也省得她担心。
　　如今见她在自己后背久久流连，手指所到之处就像带了魔力似的又是火热又是清凉, 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境了。
　　不过他也不管华筝在做什么, 想做什么, 只要她不害怕他后背的伤疤就好。
　　华筝之前担心伤口和伤势，如今伤势不重的都已经治好了，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
　　再看到祁靖山那坚硬宽阔的背上肌肉线条流畅，毫无赘肉的腰后竟然有一个可爱的腰窝，性感又迷人。
　　华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着那可爱又性感的腰窝轻轻点了点，手指就像触了电似的，忍不住心跳加速。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的华筝，脸‘轰’的一下全红了，那都是臊的。
　　偷偷抬眼看了看祁靖山，发现他面红耳赤却转头专注的看着自己。
　　冷峻的五官柔和了下来，深邃眼里全都是自己的身影，敏锐的眼神火热却掩饰不住的柔情和宠溺，让华筝忍不住沉陷其中。
　　华筝心想，假如祁靖山这个时候想对她做点什么，她肯定是完全没有办法拒绝的。
　　所幸，祁靖山什么都没有做。
　　可华筝心中却有些愤愤不已，狗男人，都这样了也不会做点什么……
　　祁靖山不知道华筝心中的愤懑，等华筝终于放过他之后强压着想对华筝做点什么的冲动，赶紧把衣服穿好了就起身去找路去拿背篓。
　　他有强烈的预感，再这么四目相对几秒钟，他可能真的控制不住要做点什么了。
　　等祁靖山看好了路，就过来对华筝道：“我们从这边走，很快就能上去了？怕吗？”
　　有他在华筝怕什么？展颜一笑，道：“有你在呢！不怕。”
　　祁靖山朝华筝伸出自己的手，期待的看着她，“那我带你上去？”
　　华筝看着面前完全没有任何危险和难度的平坦地势，忍不住有些脸红，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
　　华筝看着这两只手，一只遒劲有力，一只纤细白嫩，完全不同，合在一起却意外的和谐，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和信任感，在现代漂泊了三十年的心好似终于找到了停靠点。
　　祁靖山一手牵着华筝，一手开路，带着华筝慢慢的爬上去。
　　华筝自从见了那条大蛇终于相信这山里是真有野兽的，一边看路还要一边小心翼翼的盯着四周看，就怕又跑出一条蛇来。
　　突然，华筝看到崎岖的山路边草丛里有个东西很不对劲，“祁大哥，等等。”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祁靖山停下来，有些担心的看着华筝。
　　华筝越看越觉得害怕，指着那个方向的手都有点控制不住的发抖，“祁大哥，你看看那边，草丛里的那一根骨头像不像人骨？”
　　祁靖山一眼看过去，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把华筝的眼睛蒙住不让她看。
　　原本有些害怕的华筝被祁靖山这一反应弄得有些懵，眨了眨眼睛才确定他真的把她眼睛蒙住了，一时间感动的一塌糊涂。
　　祁靖山的手心被华筝那长又浓的睫毛一刷一刷的刷得心痒痒，干咳了一声压下心中的悸动，对华筝道：“确实有些不对劲，我送你到旁边去休息一下，我过去看看。”
　　说着把华筝送到一块宽敞一点到空地，四周查探一下确保安全才向着发现异常的地方走去。
　　距离有些远，华筝看不到具体情况，只见祁靖山围着那一块地方四周转了转，然后又蹲下来查探了一番，没过多久就走了回来。
　　华筝急忙迎上去，“怎么样？”
　　“我们现在下山，等下我要去县里报案。”祁靖山面色凝重，带着华筝继续上山，并解释道：“确实是一具人骨，我怕破坏了现场所以没有翻动，初步看起来应该是一名女性，死亡时间至少是三年前了。”
　　没等华筝接话就自己否定了，“不对呀！这几年村里并没有听说过有人口失踪的，难道是外面来的人？”
　　华筝边看路边听祁靖山的描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遗漏了什么，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哪里有问题，“祁大哥，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是王金他妈？”
　　祁靖山停下来惊讶的看向她，要知道王金他妈罗春妮离家出走已经三年了，按道理华筝并不知道这个人才对，“为什么这么说？”
　　华筝认真分析道：“我一直不相信一个母亲能够丢下亲生儿子不管，也不相信一个从未走出农村的妇女敢携款潜逃，今天之前我有怀疑是宁国栋谋财害命，但我没有证据。”
　　祁靖山诧异地问道：“宁国栋？”
　　华筝有些犹豫的点点头，“我也是听说了王金他妈的事就觉得不对劲了，宁国栋说王金他妈骗他开的证明，还有人说见到王金他妈坐车走了，不是我小瞧她，我听说王金他妈只是一个老实软弱的农妇，连去县里都不敢自己去，怎么敢骗大队长开证明？怎么敢自己携款潜逃？”
　　祁靖山回忆了一下印象中的罗春妮，因为王金他爸王岳也是军人，所以他对他们家也多有关注，只记得罗春妮确实老实本分。
　　他还记得他妈李秀英评价过罗春妮，说她为人太过老实木讷了，要不是因为男人是当兵的那可就被欺负惨了。
　　“你说的有道理，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华筝想了想，老实说道：“还有王金他爸的战友每个月给王金寄补贴，听大队长说每个月只寄了两块钱，我不知道他级别怎么样，但他既然如此有心不可能三年了补贴一点都没变，这就很奇怪了，我总觉得宁国栋应该是私吞了。”
　　华筝见祁靖山在思考，也不知道他信不信，急忙表态：“我可不是因为宁国栋针对我才怀疑他的，而是只有他有这个可能。”
　　祁靖山原本沉着脸思考问题，一听华筝的话脸色变得更是难看，声音低沉阴狠，“你说宁国栋针对你？”
　　华筝见他把重点放在自己被针对这点上，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我不确定，我昨天去找他要求换一个不在意工分的活，他却迟疑了，连我送的重礼都不能打动他，可见其中有问题。”
　　祁靖山想了想，“按说安排一个工分不多的活应该很简单才对，毕竟红星大队除了你也没有谁愿意做工分少的活了。”
　　华筝点头认同，“我也这么觉得，可宁国栋迟疑了，直到我用搅和了宁珍珍和傅劭的好事做威胁他才给我安排喂猪的活。”
　　祁靖山接道：“而且喂猪的活也并不适合你，因为一个姑娘家自己住山脚的猪舍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祁靖山说完，低头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头对华筝说：“你怀疑的对，宁国栋是在针对你，很有可能是他后面有人要针对你，你以后小心些，我会尽快查出来的。”
　　华筝看他担心，笑笑安慰道：“他就算针对我也不敢太明显，我也在查他呢，王金说他不仅私售大队的粮食牟利、帮村民卖孩子赚取中间费，还包庇宁麻子这个害死人的人渣，而且把重要的东西都藏在王寡妇家里。我还想着哪天找机会去王寡妇家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他牟利的证据呢，等我查到他的罪证，把他拉下马他就没办法针对我了！”
　　祁靖山听了她这胆大包天的计划，忍不住在她额头弹了一下，“你不要去冒险，这些事我都知道了，我去就行，你保护好自己就好，等下我送你下山后就去报公安。”
　　华筝有些担心，现在又不像现代那么发达，有高科技辅助，人都死了那么久了能查到吗？
　　祁靖山看她忧心，安慰道：“别担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凡事犯了事都会留下痕迹，况且你提出的王金他妈也是公安查案的一个方向，他们会还死者一个公道的。”
　　祁靖山把华筝送回去的一路都叮嘱她不要轻举妄动，直到得到她的保证，才放心去借车到县城去报案。
　　华筝目送着祁靖山离开，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关门进屋。
　　想起今天帮祁靖山敷药时手指吸的血和空间的异动，到后来能给祁靖山治疗擦伤，这都不是常人能解释得了的，只有进空间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了。
　　这么想着，华筝直接闪身进了空间，一进空间她就看出来空间已经大变样了。

🔒功德
　　原本二十一世纪三房两厅两卫一百二十平米的商品房, 变成了如今独门独户带有院子的七十年代六间砖瓦房的豪华农家大院。
　　好吧，为了适应社会环境，空间变成七十年代的风格也能理解。好在华筝花大价钱的装修都没变成七十年代的。
　　如今六间房分别是主卧、衣帽间、书房、卫生间、厨房、仓库。
　　特别是仓库, 米面粮食, 还有华筝今天抓的野鸡野兔都自动分类了，不用她再去一个个翻找。
　　还有院子里还多出来一口井，华筝以为是小说里写的灵泉之类的, 打水出来一尝, 好吧，只是普通的水。
　　华筝弄不明白空间变化的契机是因为祁靖山的血还是因为她本身的吸血功能？只好到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提示之类的，果不其然在书房的书桌上找到了说明书。
　　华筝仔细看着, 才明白, 原来她获得的这块玉佩并不完整, 遗失了两片花瓣导致功能受损，只能作为简单的随身空间使用。
　　而遗失的两片花瓣机缘巧合之下被祁靖山吃了融入到其血液中，才有吸血这一出。
　　华筝想到什么，拉开衣领看看左胸口的印记，那朵花确实多出来两片花瓣，难怪当时她总觉得这朵花有些不对劲呢。
　　华筝拉好衣领，继续往下看，原来如今空间功能完整, 除了可以储物，还能通过做好事获取空间奖励。
　　除了奖励, 做好事还能积攒功德，功德越多, 院子里的井水医疗效果越好, 不仅能救死扶伤, 还能让家人延年益寿。
　　华筝看到能让家人延年益寿这点，终于心动了。
　　她现在不缺钱不缺粮，以后也能赚钱，所以对奖励什么的并不看重；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看尽世间百态，受尽屈辱磨难，所以对救死扶伤还真没什么兴趣；
　　可家人，一直是她心心念念的温暖，如今一场穿书，让她终于也有了家人，以后，她也会有自己的小家，如果能让这些亲人健康平安无痛无灾，那做些好事又何妨呢？
　　华筝按下心中的激动，继续看下去。
　　空间原有物品取出再放回则归原位，外来物品进入则主动归于仓库并分类；距离不超十米，可隔空收取物品；院子里可种植可伺养，但成长于外界无异。
　　也就是说除了积攒功德的井水有特别外，其他就是一个农家小院的功能，仓库能放东西，院子里能种点菜养几只鸡咯？
　　华筝摇摇头，好吧，总比没有的强不是？
　　直到最后一条又把华筝下了一跳，除非祁靖山与华筝行周公之礼才能在华筝召唤下进入空间，否则只能以入梦的形式进入空间，其他任何人不能进入空间。
　　也就是说如果华筝与祁靖山有了负距离接触，就算与祁靖山相隔万里也能在空间相聚，如果没有，祁靖山只有入梦的时候能进入空间。
　　这简直就是异地恋的最佳工具了。
　　不过华筝丝毫不担心与祁靖山的亲密接触，就狗男人在今天那种氛围下都毫无作为，他想进空间，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吧！至于入梦，那是他的梦，完全不担心他起疑。
　　华筝在空间里四处转悠，直到两只猪仔饿得直叫唤，才提醒她该给猪宝宝煮饭菜。
　　华筝把今天打回来的猪草拿出来洗干净，然后用铡刀把草切碎，放大锅里加了水，点上火开始煮猪食。
　　等待的过程中，进空间去从冰箱里拿出在超市买的那种袋装饺子，放到电磁炉上煮，边煮着边感概这幸福美好的生活，简直就是满足自己咸鱼的心愿。
　　华筝可以肯定，就算自己穿书又有了空间，自己也不是主角。
　　主角怎么可能过着咸鱼的人生呢？主角怎么可能毫无斗志呢？
　　主角就是要奋斗的人生，不是斗极品就是就是在斗极品的路上，不是为了奋斗前程就是努力奋斗钱程。
　　像自己这样有钱有闲又有空间的，简直就是人生巅峰了，哪里还需要做什么主角，简直就是大佬。
　　华筝吃饱喝足后，猪草也煮好了，华筝把猪草勺出来放到桶里，再倒些大队长给的猪食料，似乎是麦麸之类的粉末，然后搅拌均匀，再倒进木槽子里，两头小猪闻到食物的香味，不用叫就自己寻味而来，蒙头大吃起来。
　　华筝看它们吃得开心，也就放下心来，都说猪什么都吃，其实并不是，不好吃的它也吃得少，就会影响到它的成长了，也就完不成大队交办的任务了。现在见它们吃得好，说明自己做的是没错的，华筝很是欣慰。
　　在华筝喂猪的时候，祁靖山也到了县里的公安局，停好车就直冲大队长林可的办公室。
　　进去的时候林可正在翻看档案，他一见祁靖山进来惊喜不已，站起身来就朝祁靖山一个左钩拳，被祁靖山闪身躲过之后又横扫一腿，还是被躲开了。
　　林可拍拍手站起身来，锤了祁靖山胸口一拳，笑道：“你小子好样的，身手又进步了。”
　　祁靖山也锤了林可一拳，“你小子不也又活蹦乱跳了？腿没事了吧？”
　　林可拍拍自己的腿，“没事，还能用，就是不能高强度训练，不能长途奔袭，不能和战友们一起并肩作战了！”
　　看祁靖山心里不好受，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不过，就算退下来了，我们也是在一线为人民服务呢！”
　　祁靖山惋惜的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哪个军人愿意退出战场，像林可，和他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可惜在出任务的时候被敌人伤了腿，难以在参加高强度训练，只能转业到地方。
　　林可放开这个话题，问道：“对了，你匆匆忙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祁靖山也知道这个话题没有意义，一线的军人受伤转业是常事，说不准哪天他也得转业，或者永远留在战场上，跟着林可转移话题道：“我来报案的，红旗公社红星大队扁担山上发现一具骷髅，初步判断死者为女性，死亡时间大概三年前。”
　　林可让祁靖山坐下，神情凝重的问道：“还有什么发现吗？我记得你家就在红星大队，最近几年村里有过人口失踪吗？”
　　祁靖山认真思考一下：“人口失踪没有，但三年前有个烈士家属携抚恤金潜逃了，但我怀疑她潜逃是假被害是真。”
　　这句话说得没有根据，但林可是自己人，为人认真严谨，祁靖山相信他不会被自己提出的猜测左右了思想，最多只是作为一个参考和一个查证的方向，所以才放心的说出来。
　　林可没想到这件事有可能关系到烈士家属，表情更是严肃，示意祁靖山：“你详细说说看。”
　　祁靖山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是烈士家属被害，那要比普通老百姓被害更加恶劣。
　　不在于命里贵贱，而是普通老百姓被害是内部矛盾，烈士家属被害很有可能是隐藏在老百姓内部的敌人作案，是敌我矛盾。
　　如果不把隐藏的敌人揪出来，那大后方也就没办法安稳了。
　　要知道军人在第一线舍身忘死保家卫国，如果他们身后的家属的安全都不能得到保障，那谁能安心？谁能尽心？谁愿意来保家卫国？
　　于是将红星大队的整体情况和罗春妮的情况都一一讲诉，至于死的人是不是罗春妮，就只能多方查证了。
　　在祁靖山和林可商谈案情的时候，华筝回到空间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今天一整天下来受的多番惊吓才得以缓解。
　　抹了抹空间里的护肤品，才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翻看她书房里的书。
　　华筝在空间里呆了一会儿，觉得不保险，还是带着书本回到猪舍的房间。
　　毕竟现在时间也还早，万一有人来敲门，不能及时去开门了就露馅了，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小心点才好。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和喊华筝的声音：“华知青，华知青……”“砰砰砰……”
　　华筝庆幸不已，把手上的书往空间一收，才起身出去。
　　走到门边，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问了一声：“在呢，是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华知青，是我，孟婶子。”
　　原来是大队长夫人孟美丽，难道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小猪，过来看看？
　　华筝想着，打开门看了看，确实是孟美丽，赶紧把门都拉开，把她迎进来，说道：“是婶子来了，婶子进来坐。”
　　把孟美丽迎进来后，华筝客气地说道：“婶子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叫个小孩子过来跟我说一声，我过去就好，怎么好劳烦婶子亲自过来的。”
　　孟美丽被捧得心花怒放，“我这不是怕你不适应嘛，就过来看看。”
　　华筝也不说什么，就带着孟美丽到猪圈那里去，谦虚道：“正好我对这活也不是太熟练，婶子帮看看有没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给我指导一下。”
　　孟美丽看了看猪圈，猪圈干净卫生，两只小猪吃饱喝足正躺着呼呼大睡，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指导的地方。
　　不过来都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随口说道：“猪圈要保持干净猪才不容易生病，一天要喂三餐，猪草要新鲜，还要煮熟，而且一餐一煮，可不能图方便煮一大锅留着。”
　　看华筝看她的眼神认真而专注，顿了一下，说道：“当然，你表现的很不错。”
　　华筝笑笑：“谢谢婶子指导。”
　　孟美丽东拉西扯了一下，才不经意道：“华知青，我家珍珍和傅知青处对象这事我也是刚知道，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听说傅家对你很看重，要是被他们知道，还不扒了傅知青的皮？”
　　华筝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孟美丽的来意，估计是昨天华筝的威胁终于让她回过味来了。
　　今天过来指导是假，道歉是假，试探自己是真，打听消息也是真的。

🔒算计
　　可孟美丽也太不要脸了吧？
　　宁珍珍比华筝还大两岁呢, 好意思当着华筝的面说孩子年纪小，孩子不懂事？
　　况且华筝当众与傅劭解除婚约也是因为宁珍珍的插入，她孟美丽有什么资格来试探？有什么脸来打探消息？
　　华筝面上摆出难过的表情, “婶子, 如今我和傅知青已经解除了婚约，他和谁处对象也不关我的事。傅伯伯是个师长，傅伯母是京市第三医院护士长, 他们家也不需要我家添助力, 所以虽然看重我但更看重傅知青，毕竟他才是傅家的长子。”
　　孟美丽眼睛转了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你虽然在家里备受宠爱, 但毕竟一个人离家万里，我们家老头子虽然只是个大队长，但爱女之心也不输别人，总要为她打算的。”
　　所以这是威胁她县官不如现管咯？
　　孟美丽见华筝面有不虞，才假意安慰道：“所以你能放下就好了，感情可不就这样，是强求不来的，主要还是看缘分, 就像珍珍和傅劭那样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华筝知道宁家不要脸，但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傅劭可不就是为了遇到宁珍珍才来到这里的嘛！
　　孟美丽见华筝并不反对她的说法, 确定华筝不会再抢自家的准女婿, 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傅劭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你和傅劭虽然没有了婚约，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算起来更像是傅劭的妹妹，和我们家不应该那么生疏，以后可以多去找珍珍玩才是！”
　　华筝忍着到嘴的吐槽，笑道：“谢婶子好意，不过我还是要避嫌才好，傅知青家里还有一弟一妹呢，大概是不需要继承家业所以被宠得有些过了，但他们才是亲兄弟姐妹，我充其量只是邻居。”
　　孟美丽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嘴角压制不住的微微勾起，满意的拍拍华筝的手，嘴上说着劝解的话，“你也太见外了，我可听说傅劭以前经常在你家吃喝的，哪能只是一个邻居呀！”
　　华筝对她的不要脸腻歪得不行，正想早早把她打发了，突然眼睛一亮，笑道：“婶子不知道，像我们这种高官家庭，长子因为要继承家业所以从小就要被打磨的，像我大哥，五岁开始就得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傅劭是他们家长子，傅伯伯希望他以后当大官，所以对他要求极严，像这次下乡也是对他的磨练。”
　　孟美丽眼神一亮，急切的问道：“他这次下乡不是被上面安排的？”
　　华筝摇头笑道：“被上面安排可就来不了这里了，最多就是京市周边的乡镇，这个可是有通知的，大队长一查就能知道。”
　　孟美丽眼神更亮了，嘴角压抑不住的咧开，“你是说傅知青早晚回去？”
　　华筝肯定的点点头：“肯定回去，他可是傅家长子，傅伯伯磨练他就是为了让他担大任的。可惜我那时不懂事，见傅劭没钱花还借钱给他，和他解除婚约后想问他要的，但又需要避嫌不好问，改天去找他问问看什么时候还钱。”
　　孟美丽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借了多少？”
　　华筝财大气粗的摆摆手，“不多，几年下来也就一百五十块钱，那时我们有婚约，给他用就用了，现在没有婚约了，不拿回来我也是担心他总惦记着这份恩情，会影响了他和宁同志的感情。”
　　孟美丽吓了一跳，“一百五十块啊？这么多？”
　　华筝瞟了孟美丽一眼，一副她太大惊小怪的表情，无所谓的摇头，“婶子，这点钱哪里多了？等傅劭继承了家业，这一百多块还不到九牛一毛呢！如果我们结婚了，他要在外面工作，家里的产业需要我来打理吧？到时要多少个百来块没有？可惜，傅劭如今看不上我，强扭的瓜不甜。”
　　孟美丽被华筝说得心痒难耐，如果珍珍嫁给了傅劭，那这笔家业不就是珍珍来打理吗？到时候是不是想要多少个一百五十块都可以……
　　不过，眼下要先把华筝稳住才行。
　　孟美丽眼睛转了转，劝解道：“你们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给傅知青一点时间，他早晚也会还你的，你也没必要去找他伤了感情！”
　　华筝心里吐槽，自己和傅劭哪里还有感情？再说傅劭也就马屎外面光，哪里有钱还，不然她也不会打主意到宁家头上。
　　当然，今天费了这么多口水主要也是为了让傅劭和宁家感情更深，往来更密切，最好是锁死才好！
　　华筝假装为难，“婶子说的是真的？”
　　“那肯定了，傅知青多好的孩子呀！”孟美丽看有谱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在猪舍这里都挺好吧？你叔不放心才特地让我来看看。”
　　华筝深感荣幸，诚惶诚恐的表示谢意，“那可谢谢大队长关心了，那天见他有些迟疑，还以为我提的要求难为他了呢！”
　　孟美丽今天收获颇丰，又被华筝捧得舒服，得意道：“哪有什么为难的，还不是公社李主任……”
　　意识到不对，顿了一下改口道：“还不是都为了大队发展，你叔都说了，华知青把挣工分的机会让给别人，是好样的。”
　　华筝很敏锐的听出了孟美丽说公社李主任，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针对自己，看来还有的查了。
　　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该知道的，也办了该办的事，再留孟美丽就分外碍眼了，“那也是大队长领导得好，以后我多听婶子和叔的准没错。”
　　孟美丽自觉忽悠住了华筝，也满意的回去了，她还要和老头子好好商量看宝贝女儿和傅知青的事呢。
　　孟美丽这么想着，急匆匆地跑去大队上找宁国栋。
　　孟美丽到的时候，宁国栋正在翻看傅劭的资料，见到孟美丽过来，急忙问道：“华筝她怎么说？”
　　孟美丽一路上压抑的兴奋终于得以释放，忍不住喜笑颜开，“华筝虽然很遗憾傅劭看不上她，但她自持身份，以后不会再和珍珍抢傅劭了。”
　　宁国栋皱了皱眉头，又想到华筝那不缺钱粮的日子，眉头也就松开了，“那有打听到傅劭的家庭情况怎么样吗？”
　　孟美丽把华筝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到这个就忍不住得意，自家宝贝女儿眼光就是好，看上的男人就是优秀。
　　宁国栋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华筝这么容易就都告诉你了？她不会因为心里不平胡编乱造吧？”
　　孟美丽自得的解释：“可不是她直接告诉我的，我又是威胁又是安慰才让她放下戒心，这些可都是我旁敲侧推打听出来的消息。”
　　宁国栋嫌弃道：“旁敲侧推是这么用的吗？”
　　孟美丽不在意的摆摆手，“都是那个意思，老头子，你说傅知青以后真的能继承家业吗？”
　　宁国栋设身处地的想想，要是自己的长子，自己说什么都不舍得让他离得那么远吧，“可能这大户人家眼光比较长远吧！”
　　“说的也是，像华知青她大哥，五岁就送去军营，这多狠的心呀，我们乡下男娃可没那么苦。”孟美丽拍拍自己的大腿，感叹不已。
　　“哎，老头子，华知青说那傅劭还欠她一百五十块钱呢，你说这靠谱吗？”孟美丽光顾着高兴傅劭家里条件好了，差点忘了他还欠债呢！
　　宁国栋吸一口自己的土烟，慢悠悠的吐出烟雾，“这种事华筝也不会乱说，这华家真是好算盘，趁着傅劭现在被严管就伸出手，得到傅劭的认可，到时一结婚华筝就可以直接当家了，可惜了华筝不争气，错失了这么好的未婚夫。”
　　孟美丽扯扯自己的耳朵，大声喊道：“什么？你说这是华家的算计？不是那华筝不懂事？”
　　宁国栋没好气的挪了挪身子，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嚷嚷什么？不然你以为华筝哪来那么多钱给傅劭？换成珍珍，那男的如果不是傅劭而是隔壁的大壮，你会给那么多钱给她败？会给她天天带人来家里吃饭？”
　　孟美丽一拍大腿，站起来，“想要我钱粮？要我命吧？”
　　“不只这样，华家那么宠华筝为什么还让她跟着傅劭下乡？不就为了培养感情吗？每个月寄那么多钱粮过来，华筝一个女孩子哪里需要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傅劭嘛！华家好算计，可惜了……”
　　宁国栋惋惜的摇摇头，华家打算是好的，可惜他们高估了华筝的能力，这才没多久呢就被傅劭厌弃了。
　　想了想对孟美丽交代道：“这阵子让珍珍在家里休息，等外面流言淡些在出门。”
　　想了想又交代道：“这样，你明天出去假装不经意的把红星二队的孙二妞自杀是因为不自爱被人看到了的消息传出去，到时珍珍的流言就淡了。”
　　孟美丽有些不明白，“可那孙二妞是因为小叔家的麻子呀？”
　　宁国栋有些恨铁不成钢，“那又怎么样，反正没人知道，我只要珍珍的流言消失就行。”
　　孟美丽一听说能让珍珍不为流言困扰，哪里还管什么事实还是真相，点头表示明白。
　　宁国栋把烟枪敲了敲，又交代道：“你改天带一百五十块钱去给华筝，就说是傅劭还给她的，然后让珍珍在傅劭面前不经意提起，把华家的恩情转移到我们家来，以后对傅劭也多加照顾吧！”
　　孟美丽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万一傅劭回城了不带珍珍，那……”
　　宁国栋敲敲烟枪，冷冷一笑，“不带珍珍？那我让他连县里都去不了！”

🔒公安
　　在宁国栋盘算傅劭的时候, 祁靖山也在盘算着他。
　　因祁靖山来报案时已经是下午了，公安局缺车又缺照明设备，只能等第二天早早再出警了。祁靖山和林可把案情也梳理了完, 准备起身离开时, 迟疑了一下又坐了下去，林可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是有私事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需要兄弟的尽管出声。”
　　祁靖山沉思了一下, 还是直言道：“我知道你有路子，帮我查一下红星大队的大队长宁国栋。”
　　“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
　　“有人跟我说他以权谋私、贩卖儿童还私吞军属遗孤的补贴，但我没证据, 要慢慢查太费时了, 用你的渠道快一点, 我想在收假之前把这个大队长给换了。”
　　林可越听神色越凝重，“这不是小事，多少人用生命给老百姓换来的和平生活，如今却被这些人民的蛀虫肆意损害，我们既然知道了就应该严查到底，绝对不能让这类蛀虫破坏老百姓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
　　祁靖山认真道：“我也是这么想，况且宁国栋做了这么久的大队长还一直稳稳当当，要说后面没有人我是不信的, 所以大队和公社那边由我来查，县城这边就需要兄弟你帮忙了！”
　　林可锤了祁靖山一拳, 一切尽在不言中。
　　祁靖山拒绝了林可一起吃饭的提议，小姑娘今天一天下来受了这么多惊吓, 他有些不放心, 想回去看看。
　　祁靖山回到大队的时候大概有八点钟了, 虽然天黑了不太适合去找华筝，但他想想还是不放心，也没有回家，直接拐到华筝那里，看到猪舍还有灯光，想了想还是抬手敲门。
　　华筝这个时候正在看书，听到敲门声随手把书本收到空间里，才站起来到门后问道：“谁呀？”
　　“是我，祁靖山。”
　　华筝听到祁靖山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忍不住心跳加快，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只见他风尘仆仆的，还骑着车子，一眼就知道一回来就到她这了。
　　“祁大哥，你刚回来？”
　　祁靖山在敲门的时候有些迟疑，如今听到华筝的声音看到华筝的人，突然觉得什么都值了，“对，我刚回来，就是有些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自己一个人住这里没问题吧？”
　　华筝知道他担心自己，看他满脸关心，笑道：“你还没吃饭吧？快进来，我这还有些包子，热一下就能吃了。”
　　祁靖山迟疑了，“太晚了……”
　　华筝歪着头看向他，嘴角噙着笑，眼神明亮又无辜，“祁大哥会伤害我吗？”
　　祁靖山这下不迟疑了，坚定的说道：“不会！”
　　他不仅不会伤害她，还会护着她、敬着她、爱着她！
　　看着她的笑容，祁靖山还是把车子推了进去，然后把车子停在院里，跟着华筝进了厨房。
　　华筝指使他点火，才打开厨房的柜子，从空间里掏出五个肉包放在大碗里拿出来，放到火上去蒸。
　　祁靖山看到她准备了这么多包子，忍不住问道：“这是你明天的早餐？”
　　华筝摇摇头，笑道：“不是，我哪吃得了那么多，我是担心你回来晚了没东西吃，所以先备着。”
　　华筝说这话可不是为了哄祁靖山开心，她确实是担心祁靖山回来晚了没东西吃特意做的，不然她自己吃冰箱里的饺子就好，何必还做大包子。
　　华筝说得随意，可祁靖山心里却暖烘烘的，这种被人惦记着、关心着、宠着的感觉，美好得让人沉迷。
　　包子很快就热好了，祁靖山自己把大碗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用洗干净的手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华筝，“一起吃？”
　　华筝没接，撅着嘴撒娇道：“这也太多了，我吃不完！”
　　祁靖山被那娇滴滴的声音迷得有些心跳加速，轻声哄道：“你先吃，吃多少就是多少，剩下的我吃。”
　　华筝见他脸都有些红了，也不想再逗他，接过来掰了一半拿在手上，“我吃这些就可以了，你快点吃吧，太晚吃饭伤胃。”
　　祁靖山看着手上的半个包子，颇有些遗憾，也不知道遗憾华筝吃不完，还是遗憾华筝不整个拿着吃……
　　刚想到这，祁靖山赶紧收回心思认真吃包子，他总觉得这么顺着再想下去就会有些危险。
　　刚吃了一口包子，眼睛一亮，赞道：“这包子很好吃！”
　　他听说过华筝不擅厨艺，曾经还差点把知青大院点着了，原本都已经想好了就算不好吃也不能表现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好吃。
　　华筝知道他说的真诚，也忍不住高兴，祁靖山夸和知青大院的人夸感觉完全不一样，就是让她打心底里的开心。
　　等祁靖山吃完包子，华筝才问道：“你今天骑车没有影响到腰上的伤吧？”
　　祁靖山完全忘记了他腰上还有伤，和在战场上受的伤相比，这个伤不仔细感受他都感觉不到痛。
　　于是摇头道：“没影响，大概是伤得不严重，都已经不痛了！，”
　　华筝摸摸鼻子，轻声道：“要不，要不我再帮你换个药？”
　　这种感觉好像是邀请他脱衣服似的，让人怪不自在的。
　　祁靖山一听她说换药就想起白天那折磨般的享受，想起华筝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想起腰窝处的麻酥感，心底都忍不住火热起来，狠心拒绝道：“不了，伤口已经不痛了，我回去换就可以了，放心吧，没事了。”
　　华筝刚相劝，抬头就看见祁靖山那火辣辣的眼神盯着她，似乎想把她一口吃掉的样子，本能的感到危险。
　　当下也不敢再劝他了，红着脸说了一声“那你等一下。”就跑回房间去。
　　拍拍胸口让自己镇定下来，才从空间里拿出没了标签的云南白药和泡了井水的无菌纱布，递给祁靖山，“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伤药，你拿回去换上，药粉洒在伤口，纱布贴上有助于防止细菌感染。”
　　祁靖山本想说这伤口已经没事了，也不痛了，不用换药的，可感觉到华筝的担心，还是沉声应道：“好。”
　　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药，手指不小心碰到她那光滑细腻的手，好似触了电一般，滋滋的电流把他的心脏电得酥麻又柔软。
　　待祁靖山接过药，华筝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极力的驱赶他手指留在她手上的温度，紧张得有些结巴：“那，那你早点回去吧。”
　　祁靖山看着她红霞满面，眼睛里波光潋滟，抬眼瞬间，简直就是一个媚惑人心的妖精，哑着声说道：“那我回去了，明天我要协助公安局查案，后天早上，在猪舍后面那块空地，我教你练些拳脚，能强身健体。”
　　华筝本身在坚持练跆拳道，但这毕竟外来功夫，万一被有见识的人认出来，只怕整个华家都危险，要是能跟祁靖山学点就更好了，但她也知道查案要紧，“你查案要紧，我现在天天锻炼加劳动，身体也好多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况且你身上有伤呢！”
　　祁靖山柔声说道：“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又见她两眼亮晶晶的，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她头上撸一把，“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说着不等华筝反应，转身推着车子走了，再不走，他都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华筝目送他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怎么像撸猫似的。”
　　却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被祁靖山这么一打岔，华筝也忘记了一天的惊险遭遇，一觉睡到天亮，直到闹钟响了才醒。
　　想起今天公安局要来查案，华筝出去走一圈就知道天微亮的时候公安局就来人了，被祁靖山领着上山去了。
　　华筝想了想也跟着上山去，她到的时候，案发现场被警戒线围了起来，村民们都围在线外看热闹。
　　“你们听说了吗？大山昨天上山发现了这具尸体就去报案，所以公安才能天还没亮就到。”
　　“你们说会是谁呢？我们大队最近几年可没有失踪人口，也没有发现有外来人口呀！”
　　“谁知道呢！要说失踪人口，罗春妮不算吗？只不过她是逃到城里去享福了。”
　　“你说她平时看起来老实木讷、懦弱胆小，没想到那么狠心，丢下几岁大的金小子不管，连娘家也不要了。”
　　“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哎哎哎，你们看，公安好像有发现，他们在翻什么东西呢！”
　　华筝也踮起脚尖看过去，确实好像发现了什么。她本就怀疑宁国栋，见状就赶紧看向宁国栋，只见他正和公安队长说话，原本从容的表情突然绷了一下，汗水大滴大滴的从额头滑落下来。
　　华筝很确定死者肯定和宁国栋有关了，可又觉得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定刑，毕竟宁国栋在大队长位子上中饱私囊还能稳稳当当的，肯定有人在后面撑腰。
　　不过想想有人跳出来给他撑腰也挺好，那就可以将他的势力连根拔起了，比如公社那个李主任，华筝对他针对自己的事始终想不通。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如今条件这么简陋，公安人员能不能查出死者身份。
　　华筝之前怀疑是罗春妮被谋财害命了，现在眼看着结果要出来了又担心万一真的是罗春妮的话，王金怎么办？
　　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相遇的希望，如果人去世了，那此生了就无缘相见了。
　　正在忧心的华筝没有看到，人群中有几道视线注视着她，眼里充满了算计和嫉恨。

🔒救人
　　看着公安们把地都翻了一遍, 然后把尸骨和找到的证据都带走了，围着的社员们才三三两两议论纷纷的散开了。
　　“华知青……”
　　华筝正准备回去，就听到有人喊她, 回头一看, 竟然是廖招弟，身边没看到其他知青。
　　“廖知青，就你一个人吗？”
　　“我早起, 知道消息就过来了, 回去再跟他们说，你住猪舍还好吗？”
　　“挺好的，虽然工分不多, 但活也不重, 你们有空也可以过来玩呀！”
　　“活不重就好, 刚才看到山上的尸骨真是吓了一跳，这都死了两三年才被人发现，还不一定能查出是谁呢！”廖招弟心有余悸的说道。
　　华筝以为她害怕，安慰道：“公安也不是吃素的，肯定能查出来，再说敢害他人性命的人迟早也会遭报应的。”
　　华筝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廖招弟身形顿了一下，面部表情僵硬。
　　廖招弟揉揉自己的脸, 对华筝笑道：“老天要是能开眼，好人能多福, 坏人遭报应，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公平的事了。”
　　是啊, 要是老天爷开眼, 为什么自己什么坏事也没做过还活的如此辛苦, 华筝什么好事也没做过，日子却能过得如此享受。
　　华筝想到了自己的随身空间，可不就是好人能多福嘛！遂笑道：“平日里多积德，不公平也只是暂时的，总会好起来的。而那种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人，就算机遇摆在他面前他也看不见忙着算计去了，还谈什么福？”
　　廖招弟又顿了一下，她感觉膝盖中箭了，再转头看看华筝，华筝表情平淡，也不像是在说她，倒是像随感而发一样。
　　廖招弟含着一口老血，吐不出咽不下，心里冷哼一声，如果自己不算计，可能早早就被饿死了，到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吧！华筝说得倒是简单，等自己把她从枝头上扯下来了，看她算计不算计。
　　想到这个精彩的结局，廖招弟忍不住舔舔唇，道：“不管怎么说，你一个人住猪舍，平日里还要上山打猪草，可要小心点，要是遇上坏人都求助无门了。”
　　可不是，要是在山上出事，就像眼前这副尸骨一样，说不准永远都没人发现。
　　廖招弟突然希望这样的事情早点发生，到时她肯定会为华筝掉几滴眼泪，就当是这半年来华筝施舍的那些起毛的袜子、破洞的衣服、剩下的饭菜换的。
　　华筝不知道廖招弟的心思，只以为她是关心自己，毕竟原主为了不伤廖招弟的面子，假装嫌弃也好、不喜欢也好，前前后后可给了廖招弟不少的物资了。
　　再加上轮值的、洗衣服的酬劳，那也是比别人高太多了，所以廖招弟对原主很感恩也是正常的。
　　华筝--------------?璍回去吃了早餐，喂了猪，也要上山去打猪草了，早点去太阳就没那么晒了。
　　华筝再次来到昨天打猪草的地方，都说做生不如做熟不是，再说这里猪草还有很多。
　　因为之前见了蛇，今天她更是万分小心，提着一根木棍把附近的草丛都敲打一遍才放心。
　　遇到猪草就摘，敲出野物就往空间里收，效率杠杠滴。
　　等背篓装满了猪草，也收获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二十多个野鸡蛋，菌类若干，还有野果和野菜若干。
　　华筝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去了。
　　刚走到半路，忽然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喊‘救命’，华筝迟疑了一下，顺着声音找过去。
　　离声音越来越近，华筝也越来越小心，想算计她的人那么多，她可不敢直接上前去查看，只躲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下，就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半躺在路边，旁边一个背篓翻在地上，撒出不少青草。
　　华筝观察了一下周边，发现确实没人，才相信应该不是陷阱。
　　看老人声音越来越弱，也来不及想太多，急忙上前去看个究竟。
　　走到近处，才发现老人满脸通红，人已经晕了过去，她摸一下老人的额头，烫得都可以煮鸡蛋了，应该是发烧了。
　　华筝迟疑了一下，假装翻口袋，实际是从空间拿出一粒退烧药，又拿了一杯井水，慢慢给老人喂了下去。
　　喂了药，华筝才有心思观察老人的样子，她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家的，要往哪里送呢。
　　仔细一看，老人头发花白，却打理的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旧中山装搭配一件黑裤子，衣服破旧却笔挺，补丁处针脚细密，脚上一双解放鞋。
　　华筝一看就知道，这个老人应该是离自己猪舍不远的牛棚那边的被下放的人了。村里的老人哪有这么穷苦仍然这么细致的。
　　华筝也听说牛棚那边有一对夫妻都是臭老九，男的姓康，女的姓瞿，原主刚下乡的时候，就有人好意提醒她不要过这边来，免得沾染上麻烦。
　　华筝虽然知道以后他们肯定都会起复，但她又不需要抱大腿，哪里会冒险去接近他们。
　　只是这次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见死不救，毕竟他们都是为国为民奉献了一生却遭遇不公的人，是值得华筝尊敬的人。
　　华筝把两个背篓都收进空间，然后吃力的把老人背了起来，好在老人很是单薄，华筝才能半背半拖的往牛棚走去。
　　好在现在是上工时间，路上都没有人，也省去了她所有的麻烦。
　　到了牛棚后，华筝弓着身子承担住老人的重空出一只手敲敲那个低矮破旧的木门。
　　里面传来一个优雅却隐隐带些恐慌的女声：“谁，是谁呀？”
　　光从声音判断，华筝就觉得这是一个经受总总磨难却仍然保持自己的知性优雅的女人。
　　华筝低声回答道：“瞿老师，我是猪舍那边的知青华筝，刚才在山上看到康老师晕倒了，我把他送回来了，你帮我开开门。”
　　不等她说完，里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一个满脸担忧的妇人开门迎了出来，手有些微抖，声音仍然镇定：“麻烦你了华知青，老康他没事吧？”
　　华筝跟着她一起把康老扶进去，放在破旧的木板床上。
　　牛棚环境不好，虽然女主人已经极力整理了，但还是阴暗又潮湿。
　　华筝看她担忧又无措，安慰道：“瞿老师放心，我看康老师应该是发烧了，正好我身上带着退烧药，已经给他喂下去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瞿娴皱着眉担忧的看着康老，伸手理了理他有些乱的头发，又整整他有些皱纹的衣服，轻声说道：“谢谢你啊华知青，他本就发着烧，还硬是要出去打草，还好你有退烧药，像我们这种身份又去哪里才能求得到药呢！”
　　回头又对华筝笑笑：“抱歉啊，都没什么能感谢你的，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人看到了。”
　　华筝看康老已经慢慢退了烧，想到他的背篓还在自己空间里，轻声说道：“瞿老师不用担心，这个时候山上是没人的，我去把康老师的背篓背回来。”
　　华筝出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把康老的背篓从空间拿出来，又从自己背篓里拿了十来个野鸡蛋，一些菌类和野菜放到康老背篓里，才返身回牛棚。
　　估摸着退烧药还是比较有效的，她背着康老的背篓回到牛棚的时候他已经醒了，看到华筝，挣扎着要坐起来，瞿娴正要去扶，华筝赶紧阻止：“康老师，你躺着休息，别起来了，小心身体。”
　　康德菡浑身无力，喘着粗气说道：“谢谢你了小姑娘，要不是你，老头子的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华筝安慰道：“康老师说什么呢，您这样为国为民一辈子的人，吉人自有天相，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救您，您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
　　华筝看时间也不早了，她还要回去煮猪食，再说她在这里，康老也不能好好休息，当下就站起来告辞：“两位老师好好休息，你的背篓我已经背回来了，你不用担心，这里有几个野鸡蛋是我今天捡到的，给康老补点营养。”
　　瞿娴站起来推辞，“华知青把鸡蛋拿回去吧，你这救命之恩我们都已经无以为报了，怎么还能拿你鸡蛋，你拿回去吃，给自己补补。”
　　华筝笑道：“瞿老师放心，我今天运气好，捡了不少呢，我回去了。”
　　说完不等两老再说，就开门出去了。
　　“哎……”
　　瞿娴还要叫人，康德菡摆摆手，“别叫了，记着吧，以后总能回报的。”
　　瞿娴回头瞪了他一眼，说道：“大山都说了叫你好好休息，大队的退烧药没有了晚上才能拿到，说好了晚上给你吃药的，你硬是要跑出去，要不是遇到华知青，我们就等着给你收尸吧。”
　　说着趴在他床头，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康德菡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无声叹息，说道：“让你受苦了，我就想着大山他好不容易有了出息，万一被人发现和我们有往来，那不是害了孩子嘛，我也是想让他放心。”
　　瞿娴擦了擦眼泪，握着康德菡的手，说道：“说什么受苦不受苦，跟着你去死我也愿意，但你可不能这么糟蹋自己，你得为我想想，要是没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
　　康德菡反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好，我们都好好活着，我相信祖国并没有背叛了我们，他只是被人欺骗了，我们一定能回去的。”
　　瞿娴轻轻点头，透过破旧的木窗看向山外，那里是他们付出了一辈子的地方，他们一定能回去的。

🔒功劳
　　华筝不知道她走后两个老人的对话, 她此时一边走着一边查看空间的奖励，是两张票和二十块钱，看来她是改变了康瞿两人在书中的结局了？
　　她也不知道她带着康老刚走, 康老晕倒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赫然就是宁珍珍。
　　宁珍珍来到康老晕倒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左转转右看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她平常这个时候是不出门的,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很想吃荠菜, 于是她就背着一个背篓出来找荠菜了，如愿以偿的摘到鲜嫩的荠菜，又捡到不少的野鸡蛋。
　　在回去的路上, 也是凭着直觉走了这一条路, 可走到这个地方之后那种感觉就没有了。
　　宁珍珍确信这里应该有些什么东西的, 她的直觉很准，以前靠着直觉，她可以找到最鲜嫩的菌类，能找到最好吃的野菜，捡到最多的野鸡蛋，还能挖到最稀罕的人参，没道理这回却什么都没有。
　　她不甘心的到处翻找了一番，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反而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宁珍珍有些疑惑，想了想, 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谁抢先拿走了属于她的机遇了。
　　宁珍珍想到这里，心情很是郁闷的回去了, 决定回去后暗地里问问看到底是谁来过这里, 总要弄清楚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才行。
　　宁珍珍前脚刚走, 宁玫瑰就一路东张西望的过来了。她出门其实很早，她记得上辈子宁珍珍就是在今天救了牛棚里的人，虽没有救活却得了一大笔财产，可惜她浑浑噩噩的，也不记得是在哪里救的人，所以顺着牛棚到山里的路找却什么也没找着。
　　她重活一回，知道过几年就能恢复高考，可她自己本身也不是读书的料，想考上大学难度极大。
　　也知道牛棚里人迟早能回去，所以从镇上回来的第二天，她就借口去给牛棚的人帮忙，或者给点吃食，可惜他们戒心太重，根本就不相信她。
　　本想借今天这个机会救了他们，那她就有机会跟他们学习了，可惜没有找到人。
　　想到宁珍珍又把人救了，之后还会得到一笔钱宁玫瑰就恨得咬牙切齿。
　　本想去牛棚打探一下的，但她平时恨不得离牛棚远远的，万一遇到宁珍珍也不好解释，只能愤愤的回去了。
　　华筝不知道宁珍珍的直觉这么厉害，或者说是主角的光环这么厉害。
　　自从她搬出来远离男主后，她就很少想起小说内容了。
　　哪里还会记得原书里是宁珍珍救了康老，但又因为救治太迟，康老最终也没能熬过去。
　　瞿老因为康老的离世也大病一场，在离世之前感念宁珍珍救了康老，把他们两老偷偷藏起来的所有家产交给了宁珍珍，为她在将来的事业打拼提供了丰厚的经济基础。
　　现在华筝提前把康老救了，无意中抢了女主的功劳，宁珍珍可不就失去了得到大笔遗产的机会了。
　　华筝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把女主的功劳给抢了，还把原本要病死的人给治好了。
　　她也不知道宁玫瑰重活一回，正想抢了宁珍珍的机遇。
　　此时的她正悠闲的处理着今天收到空间里去的野鸡和野兔。
　　在收拾的时候，华筝已经把它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杂菌野鸡汤，香菇土豆炖鸡，葱油鸡，红烧鸡肉，三杯鸡，黄焖鸡，电饭煲焖鸡，红烧兔肉，香辣兔头，干煸兔肉，干锅兔肉……
　　越想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好在空间里什么调料都有，想吃什么都能煮，好在空间里有冰箱，吃不完的先放着，华筝越想越觉得空间真是太好了。
　　想着空间，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另一个可以进去空间的人，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他了，要不要给他送点肉过去？想想又否定了，他们没名没份的，这么送肉就有点太不矜持了。
　　之前的救命之恩都还没报呢，要不就以这个理由过去找他？想想也不行，自己本就是流言体质，到时风言风语会影响他的前途。
　　华筝想来想去也没个好办法，最终还是放弃了给他送肉的打算。看来祁靖山想要吃到自己打的肉还是要看缘分了。
　　到了晚上，为了避免鸡肉香味窜出去，华筝在空间里把鸡汤煮好，吃饱喝足后，拿一个铝制饭盒装了满满一盒鸡肉鸡汤，盖得严严实实的，放在空间里备着，锁上门，空着手朝牛棚那边慢悠悠地走去。
　　不怪她小心，虽然这个时候天有些暗了，正常情况下也不会遇到什么人，可这怕的不就是万一嘛！
　　人就不能有侥幸心理，万一有人看见她这个时候拿着一个饭盒走在外面，还不知道会引出什么闲话呢。
　　正想着，就有一个人影从山边走过来，似乎还背着什么东西。
　　现在要是返身回去还惹人怀疑，要是不躲开，华筝又担心有什么危险，想了想，她谨慎的后退到离路边足够远的距离停了下来，万一有什么危险也能及时逃脱。
　　等那人影走近了，才看出来原来是一个婶子，背上背着柴火，她看见华筝，打了个招呼：“华知青干嘛呢这是？天都快黑了怎么还在外面？等人呀？”
　　华筝笑了笑：“婶子怎么这么晚了还上山打柴呢？这么晚了还等什么人，这不是刚吃完饭嘛，出来散散步，消消食，猪舍那里还是太窄了，空气没有外面好。”
　　“你们城里人就是讲究。”那婶子一边嘀咕一边走，“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还有吃完要散步的，这城里的姑娘条件就是好。”
　　华筝还不知道就因为这几句话，第二天全村就传出了她吃饭吃到撑需要去散步消化的事，还引来了诸多的麻烦。
　　看着那婶子走远，华筝又慢悠悠的朝牛棚走去，走到牛棚附近，看看四周都没人，才把饭盒从空间拿了出来。
　　远远的看去，牛棚那里只有一点点微弱的灯光，她感觉似乎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仔细一看，又毫无动静，估计是眼花看错了。
　　这个地方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会有人来。
　　其实她并没看错，在她过来之前，祁靖山就在牛棚里。
　　祁靖山把康德菡扶起来靠坐在床头，严肃的说道：“老师，下次你可不能再这样冒险了，万一这次没有人经过救了你，可怎么办？师母怎么办？我说了你要好好休息，等病好了才能去干活的，你别担心任务完不成，回头我把它补上就好了。”
　　瞿娴也劝道：“你看你，让大山着急得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就应该听话一点。”
　　康德菡摆摆手，说道：“大山，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你好不容易才取得如今的成就，你别靠我们太近，要是被人发现了会影响了你的前程。”
　　祁靖山握住康德菡的手，诚恳说道：“老师，我的前程都是你给的，若是没你教我知识，我只是一个识得几个字的文盲，哪有能力去接受部队的教导，一步步成长。如果没有你给我指了一条路，我也只是一个乡下小子，哪里知道可以去部队博一个出路。”
　　康德菡拍拍他的手，“我指导你是因为你几年前把我从山上背了回来，又照顾我和老瞿良久，是你先有恩于我们的，你不要一直把我教过你几天的事放在心上，我和老瞿也不能一直拖累你！”
　　“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不仅仅是教导了我几年，你还给我指明了人生方向，老师，你对我恩重如山，怎么能说是拖累。”
　　“可是你如今的前程来之不易，别因为我们全都白费了。”
　　“就算白费了，有老师教导给我的知识，总有一天我还是能再次站起来的。”
　　“你……”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争了，你们这么多年的关系哪里还说得清了。”
　　瞿娴见他们两个推脱个没完没了，赶紧阻止道：“老康，你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健健康康的，就不拖累大山了。大山，你平时也少来一些，大家因为你要说媳妇的事都盯着你呢，别让你老师担心。”
　　祁靖山知道这也是最好的办法，轻声答应：“是，师母。”
　　正说着，祁靖山突然站了起来，侧耳听了一下，回头对两个老人说道：“有人来了，我先避一避。”
　　说着拎上自己带来的东西，闪身出去了。
　　瞿娴熟练的把多出来的东西往床下一收，又恢复了牛棚破烂不堪的环境。
　　刚弄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和华筝压低的声音：“瞿老师，我是华筝，我过来看看康老师。”
　　瞿娴和康德菡听到是华筝来了，相视一眼，华筝救人可以说是心善，但还来看望他们就有点说不通了。
　　他们知道华筝，是京市大官家的孩子，不像这几天天天来的那个玫瑰，讨好就差写在脸上了，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宁玫瑰为什么来讨好他们，但他们可知道，对于华筝而言，他们只是风险，绝对没有任何益处的。
　　不过人都来了也不能拒之门外，毕竟是救命恩人，于是打开门，把华筝迎了进来。
　　华筝见没有桌子能放东西，只好把饭盒递给瞿娴：“瞿老师，这是我今天捡到的野鸡，你们补点营养。”
　　瞿娴没接，拒绝道：“华知青，你今天不只救了老康，又给我们留了鸡蛋，我们都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鸡肉我们不能收。”
　　华筝见她坚持，想了想，说道：“瞿老师是这样的，我想继续读书，可是有好多知识点我都忘记了，希望你们以后能抽时间指点一下我可以吗？”
　　“这……读书是好事，可我们……”
　　瞿娴还想拒绝，虽然华筝救了老康，但他们也不敢轻易相信她，他们就是因为太相信别人，才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的。
　　在屋后躲着的祁靖山见到来人是华筝，才知道原来是华筝救了老师，没做他想，当下就推门走了进来。

🔒庆幸
　　祁靖山不知道他就这么推门走进来可把几个人吓得够呛。
　　两个老人都急的直使眼色, 让他赶紧出去，万一这华知青不可信怎么办。
　　华筝见有人进来，也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才知道是祁靖山, 手上还拎着些东西, 一看就知道是特地来看望两个老人的，瞬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遂放下心来, 笑着打招呼：“祁大哥, 你怎么也来了？”
　　两个老人看到华筝这个反应，相视一眼，当下也明白了, 原来大山是看到了可信的熟人才这么胆大包天。
　　祁靖山走进来放下手上的东西, 从华筝手里接过饭盒, 找了个大碗把鸡肉和鸡汤都倒了出来，又把饭盒递还给她。
　　才轻声解释道：“还没跟你介绍呢，康老是我的老师，瞿老是我的师母。”
　　又转过头给两个老人介绍华筝：“老师，师母，华筝是，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说到是自己人的时候, 他忍不住脸热，看了一眼华筝, 她脸上也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并没有恼羞成怒的反驳自己, 祁靖山心里只觉得像泡在温泉里一样, 暖烘烘的。
　　但他也希望两个老人能够接受华筝, 不用那么见外，至于要回报华筝的付出，那肯定是他来做了。
　　而华筝，被他低沉磁性的“自己人”说得心肝乱颤，忍不住脸红，哪里还记得解释他们并不是对象关系。
　　两个老人见多识广，又是有着甜蜜经历的过来人，看两个年轻人相视的眼神和相处的神态，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特别是祁靖山，从小就板着一张脸，当兵回来后更是没有过多的表情，就算和他们说话那都是一板一眼的恨不得脸上贴张面具。
　　可如今，在女同志前面都学会脸红了，可见他的认真，这可比千言万语都有说服力。
　　要知道当初他们都非常担心大山冷若冰霜的样子怎么处对象呢！原来都是瞎操心了。
　　既然是自己人，那没有什么可见外的，再说康德菡确实也需要补充营养，不然就算这回救回来了，也不一定能熬得多久。
　　瞿娴接过鸡汤，对华筝说道：“华筝，既然你也是自己人，师母就不跟你客气了，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过来问我们，老康擅长理科，我主要是教英语的，文科也会些，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就算我们不懂的，我们两老的也还有一些没断关系的老友帮忙解决，你别不好意思提出来。”
　　华筝原本说学习也只是想让两人更好的接受鸡汤而已，不过既然是祁靖山的老师，是可以信任的人，以后多往来也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她对这个年代的学习内容也不是太了解，说不准真的需要指导呢？如今能认两个厉害的老师，那是多大的福气才有这样的机遇，当下笑着接受了两位老人的好意：“好，那我就先谢谢老师和师母，有不懂的地方就来找你们，你们可不能嫌我烦。”
　　说完话才意识到自己也跟着祁靖山喊了师母，脸上更热了，不过想想又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又不想这辈子孤独终老，祁靖山人不错，是个可以考虑的对象。
　　更何况就算跟祁靖山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跟着他叫师母也是应该。
　　所以华筝一下子也就想开了。
　　可祁靖山却不一样，他听到华筝跟着他一起叫师母，心里甜滋滋的。
　　他觉得华筝并没有从救命恩人的角度称呼两位老师，而是跟着自己称呼，就能说明了华筝下意识的认为她跟自己是一起的。
　　也许她比她自己认为的更喜欢自己。
　　祁靖山想到这里，表情更是柔和了，看着华筝的眼神都快能柔出水来。
　　瞿娴和康德菡相视一笑，好想看到了他们自己的青春年代。
　　那时候他们相互有好感，到苦于世道不能大声的说出来，只有默默关注，好在他们都没有错过对方，就算后来遭难，也没有放弃彼此，而是相互扶持着走了过来。
　　想到了他们那时候暗戳戳的眼神和朦朦胧胧的感觉，现在想想都能觉得幸福开心。
　　他们突然有了更强烈的愿望，希望能好好的活下去，因为对方的不离不弃，因为对两个年轻人幸福的未来有了更多的期盼。
　　康德函忽然很想喝鸡汤了。
　　瞿娴陪伴着他那么多年，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欣慰的把华筝带过来的鸡汤倒倒小碗里递给他。
　　康德菡看着老妻还是那么了解自己，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看着她泛白的头发和眼角的鱼尾纹，知道只有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才能不辜负她的陪伴。
　　她那么美丽那么善良，他怎么舍得丢下她一个人呢？就算住潮湿又阴暗的牛棚又怎么样？就算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又怎么样？只要他们都活着，能作为彼此的依靠，就算不能回去又怎么样？
　　康德菡终于欣慰的笑了，不再觉得自己生病是拖累，他听话好好的养着，身体好了之后就可以继续当老妻的依靠了！
　　康德菡想通后，低头大口的喝鸡汤，释然的眼泪掉进汤里，咸咸的，甜甜的。
　　瞿娴若有所感的看了康德菡一眼，伸手理理他的白发，什么都没说。
　　瞿娴想起来这几天的异常，对着祁靖山和华筝催促道：“老康已经没事了，你们不要担心，等下你们就早点回去吧，最近这阵子也都要过来了。”
　　祁靖山平时来的时候两老高兴不已，要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巴不得他能呆久一点，被催走还是第一次，一下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问道：“师母，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瞿娴才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还得孩子着急了，急忙笑着解释，“没什么事，我们这人憎鬼厌的，能有什么事？就是支书家的宁玫瑰，不知道她怎么回事，这阵子天天来，不是抢着帮我摘野菜，就是想帮我们割草。要不是我们刚来的时候她跟几个年轻人给我们丢石头，我真会以为她是可怜我们呢！但不管她什么目的，总归不会是好事，你们要是被她碰到就有危险了。”
　　华筝想起那天宁玫瑰的异常，好奇的问道：“宁玫瑰是哪天开始来这里的？”
　　瞿娴想了想，说道：“就两天前，因为那天是休息天，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前两天就是去县城的那天了，这么说来宁玫瑰确实有问题。
　　要知道不管是书里还是华筝穿来后，宁玫瑰本人的性格是娇宠、任性又无脑的，整个人就是宁珍珍手里的一杆枪，指哪打哪毫不含糊。
　　对下放的人不当场□□就算了，哪里还会讨好他们？
　　难道说宁玫瑰也跟原主一样被人穿了？或者是宁玫瑰本人重生了？
　　华筝决定以后要多注意宁玫瑰才行，不管她是被穿了还是重生了，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处，毕竟自己和书里的原主差异太大了。
　　要是被宁玫瑰注意到，以后做什么都是束手束脚的，华筝想到这里就有些头疼。
　　因为华筝在康老的鸡汤里放了些井水，有一定的治疗作用，康德菡喝完鸡汤，人也有些困倦了，忍不住不顾形象的打起了哈欠。
　　华筝也趁机提出告辞。
　　祁靖山见她要走，匆匆对两个老人打声招呼，也跟着出去了，虽然距离不远，但他也担心华筝的安全问题。
　　两人见祁靖山急匆匆地样子，忍不住相视一眼笑出声来，下放多年的愁云好像一下子都散开了。
　　瞿娴一边给躺在床上大半天的康德菡揉揉肩膀，一边笑着说道：“大山终于情窦初开了，当时我们还担心他找不到对象呢！”
　　康德菡也捶着自己的腿，笑道：“大山有出息，不怕没有对象，但是没有人比华知青更合适而已。”
　　瞿娴想到华筝的家世，有些担心，“华筝还小，她家又是高门，和大山家可是天壤之别，你说她父母会同意吗？”
　　康德菡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大山是个上进的孩子，有目标就会去努力争取的，再者你看看华知青的为人就知道她父母也不是那种以家世看人的，放心吧！”
　　瞿娴也只能这么想了，就希望两个孩子能后幸福快乐一辈子的，“希望吧！”
　　康德菡看她还不放心，拉过她原本光洁细腻如今却粗糙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然后另一只手覆盖上去，轻轻拍一拍，道：“实在不行，那我们两个老的就努力活久一点，我们的那些人际关系网给他们做资源，还有藏起来的东西都给他们做后盾。”
　　瞿娴见他一扫之前的颓废和消沉，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只要老康活着，这些东西又算什么呢？
　　她喜极而泣，“老康，那我们可说好了，我们都要努力的活下去，我相信国家没有忘记我们，我们一定能回去的。”
　　康德菡把老妻轻轻的拥入怀中，在她头顶轻轻一吻，道：“就算我们真的被忘记了也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里生活都一样，只要我们还有双手，我们就能拥抱彼此！媳妇，最后说一次，委屈你了，以后我再也不说，只会和你一起努力活下去的！”
　　瞿娴流着眼泪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老康，我也认真的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后悔，一点都不委屈！”
　　康德菡不再说什么，只把她紧紧的抱住，他很庆幸他们都还能陪伴着彼此。
　　两个人影在闪烁昏黄的灯光里紧紧依靠在一起，心境却不再昏黄，而是明亮如昼！

🔒表白
　　另一边, 祁靖山跟着华筝出了门，见她蒙着头往前走，还以为她心情不好, 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腕。
　　华筝本来低着头想着宁玫瑰的事情, 被他这么一拉，力的反作用影响下，她旋转了一圈顺着力道就往他怀里撞。
　　祁靖山眼疾手快的一手搂住她的腰, 另一只握着她手腕的手也没放下。
　　看她要挣扎, 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不自觉地就觉得有些委屈，低声问道：“华筝, 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华筝原本被他抱得有些懵, 现在被他的问话问得更懵了。
　　敏锐的听出他语气里的委屈, 忍不住心软：“哪有生什么气？我并没有生气。”
　　祁靖山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有些低沉：“那你没有因为我给老师他们的介绍生气？说实话，在我心里你就是自己人。”
　　短短的刺头靠着她的脖子，懂的时候一刺一刺的，不痛，就是把人刺得心底也发痒，忍不住想撸。
　　华筝听他的语气有些有气无力的，虽然没看到表情, 也听出他有些失落，于是柔声解释道：“我并没有生气, 我就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已。况且，我要走也不是因为不好意思, 而是我看到康老师打哈欠了, 他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 我们在那里打扰他休息了。”
　　祁靖山又蹭了蹭，不解问道：“那你干嘛不等我？”
　　华筝实在受不了这种硬汉撒娇的反差萌，伸出手在他头上撸一把，手感好得不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还是解释道：“你是在我后面来的，我也看出来你和两个老师的关系很亲密，我以为老师还要和你说说贴心话呢就先走了，并不是不想等你！”
　　祁靖山闻言，站直身体，专注的看着华筝，神情严肃，认真的说：“华筝，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能付出我的生命，但是我现在能给你的有限，你能等我几年吗？”
　　看华筝要开口，祁靖山怕她拒绝，急忙接着说道：“你先听我说完，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你就是我灵魂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短，你对我不是太了解，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也知道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但我会努力，我会尽快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也有每天都坚持读书，绝对不是一个文盲大老粗。我会给你全心全意的感情，一心一意对你，决不会因为任何人给你委屈。原本我是想着等着你慢慢长大，等我有了进一步提高，再跟你告白，可是，今天当着老师的面，我没法把你当成陌生人，只要想到你我没什么关系，我就心里难受，华筝，现在的我还不够格，但你相信我，给我五年时间？”
　　祁靖山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华筝。
　　他其实很害怕听到华筝的拒绝，可作为一个男人，他不想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把心上人当陌生人，也不想无名无份的靠近她，造成她的负担。
　　华筝突然收到祁靖山的告白，有一些的慌神，又有一些甜蜜。被这样一个帅气的型男告白，很难不心动。
　　况且她自己对祁靖山还是有些喜欢的，但是这份喜欢能坚持多久？能共度一生吗？她不知道。
　　如果单单是喜欢他的皮相就接受他，那是对他付出的真心的侮辱。
　　如果没有共度一生的打算就接受他，是对这份感情的伤害。
　　华筝没喜欢过人，她不知道她对祁靖山的感情算不算是爱情。
　　从一个成熟女人的角度看，祁靖山成熟稳重、懂事孝顺、有头脑有能力、负责任有担当，除了出身低一点之外，确实也没有什么缺点。
　　但出身却是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去改变的，所以也不是个问题。
　　总的来说，除去相貌长在她的心坎上，祁靖山本人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看着祁靖山的眼神，华筝忍不住柔声说道：“祁大哥，我也有些喜欢你的。”
　　看着祁靖山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眼睛，明明一只狼瞬间就变成了小奶狗，让人忍不住心软。
　　犹豫了一下，还是狠下心来把话说清楚：“但我不知道这份喜欢能坚持多久，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相互都不怎么了解，也许接触的时候才发现并不合适，我不想盲目的做出决定，你给我时间好吗？”
　　祁靖山有些安心又有些忧心，安心是因为她也是有一点喜欢自己的，忧心是因为自己回部队后就不能守护她了。
　　但他也知道这事急不来，镇定下来轻轻安慰道：“我知道，你还小，我也需要时间，你就看着我的努力和决心吧。”
　　看她还有些愧疚，忍不住撸一把她柔软的头发，软的心底也柔软得不行，“别担心，我很高兴你能认真正视我的感情，看我表现再做决定，好吗？”
　　华筝闻言，立马放下自己心中的负担。
　　对，他说的没错，总要看看他的表现才能做决定，自己绝不能被美色所诱惑。
　　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还在祁靖山怀里，坚硬宽阔的胸怀给人温暖和安全感，让她竟然有点舍不得放开。
　　推推祁靖山的手臂，祁靖山意识到自己行为唐突，忍着怅然若失的感觉收回拥着她的手臂，柔声说道：“走，我送你回去。”
　　虽然不远，但华筝也想跟他一起走走，所以也没拒绝。
　　华筝没喜欢过谁，所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只知道初见祁靖山时，就被他所吸引，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满满的安全感。
　　因为从小缺爱，华筝对人的防备心很重，就算原主和傅劭是青梅竹马，她穿过来后就没有单独和傅劭相处过。
　　她对傅劭是不信任的，所以也一直防备着他。可对于祁靖山，回想一下，好像从一开始她对祁靖山就不曾设防过。
　　因为她莫名其妙的穿书，说不准就是他们天定的缘分呢？
　　不然，华筝也想不通为什么在人群中，他们就能够被彼此吸引了。
　　没走几步就到了猪舍，想到空间里还有没吃完的鸡肉，华筝想了想，问道：“祁大哥，你吃晚饭了吗？”
　　祁靖山摸摸自己已经有些饿的肚子，老实交代，“还没吃呢，今天比较忙所以吃得晚些，等下回去就吃，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华筝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进来吃吧，我今晚煮得有些多了，还有些剩饭剩菜……”
　　虽然她是想让祁靖山吃些肉补充营养，但叫人吃剩菜总觉得有些难为情，越说越心虚。
　　祁靖山却很高兴，他不在意食物如何，做任务的时候为了活命能生吞活物，更何况只是剩饭菜。
　　而他真正在意的是就算他表白了，华筝也没有躲着他，而是还愿意和他共处一室，或许自己在华筝心中比她认为的更重。
　　想到这里，祁靖山心里更美了，看着华筝的目光更是柔和而宠溺，低沉磁性的声音答道：“好，我尝尝你的手艺。”
　　华筝把祁靖山带进猪舍后，啧，没把人往房间里领，而是是在院子里放了一个马扎给他坐，又支了一个高凳子当桌子。
　　让祁靖山坐在院子里等着，她则回到厨房把放空间里的鸡肉和剩饭拿出来再端出去，放在高凳上：“祁大哥，你坐着吃，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待祁靖山回应，就转身进了房间。
　　祁靖山看看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坐下来开始吃饭。
　　华筝端出来的饭菜应该是放在还没灭火的炉里闷着，鸡汤和米饭都还暖着，鸡汤鲜甜，土豆入味，还是一大碗的白米饭，吃得起精神赞叹不已！
　　祁靖山此刻深刻的认识到了华筝的生活有多么富足，这年头能吃上大米饭还能有剩的，他们团长家都做不到。
　　心里也暗暗下决心，收假回去以后要更加努力才行了，总不能让小姑娘嫁人以后的生活水平和在娘家比却一落千丈。
　　到时就算他说得再多，说得再好听，小姑娘的父母也舍不得把娇娇女嫁来他家吃苦。
　　再说，他也舍不得小姑娘那么辛苦！
　　华筝倒了杯水，出来就见祁靖山蜷着两条腿坐在马扎上吃饭，对自己来说高度正合适的马扎，对他来说却太矮小了，一双长腿都无处安放，看着可怜又好笑。
　　看他对着大米饭一脸的沉思，心中一跳，觉得自己还是太大意了，这年头还真没有像她这样吃的全都是大白米饭，没有参杂一些粗粮的的。
　　华筝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不经意的问道：“怎么了，煮得不好吃吗？”
　　祁靖山回过头，看见她端着一杯水走过来，站起身把马扎让给她坐，自己则端着碗在旁边半蹲着，一边吃一边回答：“很好吃，我就是想着回去以后要更加努力才行，不能让你嫁给我以后却要过苦日子，现在天天能吃大米饭，以后也不能少了大米饭吃。”
　　华筝听到说以后嫁给他，忍不住脸一红，嘴里嘀咕：“谁要嫁你了！”
　　又听他说的更努力，忍不住扯一扯他的衣袖，认真交代：“祁大哥，生活水平可以靠一家人共同努力去完成，而不是靠哪一个人去搏命，你努力可以，但要保证自己的健康和安全才行。”

🔒交心
　　祁靖山看她羞涩却认真的交代自己要注意安全的样子, 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忍不住伸出手又揉揉她的头发，这柔软顺滑的手感真的让人上瘾，一边点头答应：“好, 我一定注意安全, 我还要健健康康的陪着你白头到老、儿孙满堂呢。”
　　华筝脑袋‘轰’的一下，像在放烟花般的绚丽多彩，她很想来一场捂着脸的仓鼠叫, 她就问一声, 是不是脸越冷的人说起情话来更让人感动，越是冷酷无情的人撒起娇来谁都扛不住？
　　别人不知道，反正她是快扛不住了。
　　华筝抬头看着祁靖山, 现在的他, 哪里还有初见面时的面无表情、冷酷硬汉的模样。
　　他表情柔和, 眼神不再犀利，而是闪亮闪亮的，柔和而宠溺；他唇角微扬，整个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样子。
　　华筝红着脸，不敢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探讨，不好意思的换了个话题：“你们查案的事有什么进展吗？我今天见到公安同志不知道找到了什么东西的时候，宁国栋突然就脸色大变，然后汗流浃背的, 我估摸着他可能对这个案件心里有数。”
　　祁靖山见她害羞，也不坚持, 就依着她转了话题，解释道：“今天在山上是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公安局的查证也有些进展, 但还是得等他们查清死者的身份才行, 如果死者身份不明，查不到犯罪目的对锁定罪犯就有较大的难度，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宁国栋干的，但他知情是肯定的，只是没有证据我们就不能带他去公安局问话。”
　　华筝对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人死得太久了，不能通过样貌和衣服认人就是很大的难度，再加上现在科技也不够发达，查证难度就更大了。
　　要是像现代那样可以进行DNA验证，就算只剩下一个指甲盖都能找出受害者，甚至能还原作案手法，可现在没有这种条件。
　　华筝无奈的伸伸懒腰，感叹道：“要是能抓到宁国栋的把柄就好了，到时还能查一查他和公社的李维工主任有什么关系，而李维工又为什么会针对我，可惜了……”
　　祁靖山还在接收李维工针对华筝的信息，华筝的话题又跳到其他地方去了，她坐直了身体，好奇的问道：“康老怎么是你的老师了？”
　　不怪华筝要这么问，除了穿越重生的，谁也不知道这些下放的人最后都能平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作为土著，他们所有人应该都恨不得离这些下放分子远远的省得惹上麻烦才是，祁靖山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就那么大胆和他们往来，万一被抓到了后果就很严重了。
　　祁靖山见她确实好奇，只好默默记下公社李维工李主任的名字，想着要好好查一下他为什么针对华筝才行，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嘴上也随着她的问题说起他和康老师相识的经过。
　　原来是他十二岁那年上山找食物的时候救了刚被下放的康老，后面见他们夫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连野菜都吃不上，觉得很可怜就给了几次野味和食物。
　　之后康老就哄着跟他学了很多知识，他本来也是一个有想法的人，知道学到的这些很重要，就努力的跟着学了。
　　直到他十五岁的时候，康老告诉他，在乡下只能做一个穷小子，永远也用不上他教给他的这些知识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如果想要拼前程，想给家里人好的生活，还是要去参军才行。
　　于是祁靖山就在十六岁的时候自己找关系去参军了，一去就是五年才第一次回来探亲。
　　祁靖山总结似的说道：“大家都说老师他们是臭老九，可我知道他们都是有能耐的人，老师教给我的那些东西，让我在部队比别人学得更好更快。就是出任务，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比别人多。我能在五年内当上营长，靠的就是这些知识的力量，所以我也一直都没放弃学习。老师给了我新生，我一直都很感激他，可我不在家帮不上他们，他们对人防备心很强，我也不能让人替我去照顾他们，都不知道老师和师母能不能熬得下去。”
　　华筝看他有些失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他们都能熬过去的，就像之前的那些年一样他们都熬过来了不是吗？再说了，就算以后你不在家，我也会帮你好好守护他们的，你放心！”
　　祁靖山听着华筝的安慰，心里一股暖流直涌入眼眶，眼睛都湿润了，他用力地揉揉华筝的头发，真心感叹道：“是啊！以后我就有你了！”
　　华筝被他这不明意境的感叹羞红了脸，忍不住推推他，让他别乱说。
　　祁靖山也知道适可而止，把小姑娘吓到了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相处了，看她干脆利落的把未婚夫甩掉就知道了！
　　祁靖山端正起心态，认真的看着华筝，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华筝，连我这样没读过几天书的人都知道知识的重要性，没理由上面的人不知道，而且国家荒废了太长的时间，所以我一直觉得老师他们一定会被国家召回去的，他们那样的人不可能一直都要遭受这样不平的待遇。”
　　说着顿了顿，像下决心似的补充道：“国家为了满足人才的需求，很有可能恢复高考。华筝，我觉得你去找老师他们学习是对的，虽然不知道何时能恢复高考，但有准备才不慌不是吗？我也跟二河和锦绣说过不要放弃学习，可又不能跟他们说太多说太明白，但我觉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华筝这下真的被眼前这个男人给震惊了，她从未来穿到过去，从阅读者穿成书中人，都是站在上帝的视角才知道这些事，可这个男人呢？他就通过自己的观察和思考就得到这样的结论！
　　可见这是一个聪明睿智、远见卓识的人，而这样有能力，有眼光的人，前程肯定差不了。
　　按照小说的一惯套路，这样一个厉害的人还是村姑女主的同乡，应该经常被提起，或者直接是女主的助力才对，怎么会在原书里一点戏份也没有？
　　华筝不知道，书里的祁靖山最后因为战友的粗心大意丢了性命，无数人对此惋惜不已！
　　而现在，华筝不仅仅是垂涎他的身体了，还对他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想了想，没道理都给知青们透漏消息了，还瞒着自己人。
　　对，在华筝心里，就算他们还没有处对象，就凭着空间的这层关系，他也是自己人。
　　于是，低声附和他的话，说道：“我也觉得高考会恢复，应该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毕竟国家需要人才，而现在却是人才严重断层。”
　　犹豫了一下，看着祁靖山说道：“祁大哥，如果高考真的恢复了，不管我是处了对象，还是嫁了人，我都要去参加高考的，你说我会被他们嫌弃吗？”
　　祁靖山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郁，知道她有在认真考虑他们的将来，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揉她的发尾。
　　目光坚定、神色认真的说道：“没有人会嫌弃，他们会把你当成他们的骄傲，况且，有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对象在努力，你的对象也会更加努力学习跟上你的脚步。”
　　华筝敏感的听出他的意思，他是说他家里的人不会反对她去高考，他也不会反对反而会更努力跟上她的脚步。
　　内心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虽然还不知道将来这个承诺会不会成真，但他愿意承诺，她就姑且拭目以待了。
　　都说追求爱情的过程是甜蜜的，但如果爱情里参杂了太多鸡零狗碎的事和乱七八糟的人，这甜蜜又能持续多久？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可是两家人的事，如果三观不合，可以想象以后的鸡飞狗跳。
　　华筝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而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也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她会羡慕一个和睦的家庭，但不会因为家庭和睦委屈自己，她会因为颜值或人品喜欢一个人，但不会因为颜值或人品就会交付自己的全部，她还看重的是对方一家人的三观和品格。
　　所以就算再喜欢祁靖山，如果他和他的家人不支持她参加高考而要求她在家里相夫教子，那就真的没必要坚持了。
　　对，她就是这么冷静自持。好在，目前为止祁靖山都挺符合她的审美的。
　　从穿书后，华筝虽然努力去接触他人，但总是没有办法融入其中，没有办法和他人聊到一起去，和原主类似，总有点游离的感觉。
　　现在，她很高兴能和祁靖山这么合拍，能一起探讨人生，能一起畅聊未来，她对与祁靖山共度一生又多了一些信心和期待。
　　华筝忍不住拉过他的手，自顾自的拍了一下，完成一个high-five ，高兴的说道：“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而祁靖山回到家后，看到正在做家务的祁靖河和祁锦绣，想了想，叮嘱道：“二河，三绣，你们两个从明天开始每天都要学习，不要把知识落下了？”
　　又转头交代祁红军和李秀英，“爸妈，你们监督着，要是他们不学习记得跟我说一声。”
　　交代完就回去了，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现在学校都不开课了，学习还有什么用？可大哥交代的事情，也只能尽量去执行了。

🔒挖角
　　就在华筝和祁靖山交心的时候, 远在京市的华建国带着警卫员陈志穿过暗夜回到了家中。
　　一进门就见到桌上放着一封未开封的信件，拿起来一看就知道是华筝寄来的，担忧的看了一眼正在厨房跟着蔡阿姨说话的齐思颖。
　　没话找话似的问道：“老齐, 这是谁的信件呀, 怎么瞧着这个字写得还挺不错的。”
　　齐思颖见陈志进来帮忙，便擦擦手走了出来，白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那胳膊往外拐的宝贝女儿。”
　　看他还要说话, 急忙打断他，“别劝我，我不要看, 也不想知道。”
　　华建国见她坚持, 也不再多劝, 女儿刚下乡的时候，她可是哭了快一个多月才好，之后每个月过去都没收到娇娇的信件就要难过好久。
　　边撕开信件，边嘀咕道：“说不关心，也不知道谁怕娇娇受苦每个月都寄个大包裹，这样怎么能锻炼我家娇娇的意志呢。娇娇也真是的，快半年了才写一封信，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是不是钱不够花票不够用了。”
　　齐思颖忍不住又翻个白眼，心想着你要是想锻炼娇娇的意志, 怎么还会担心她钱不够用。
　　看华建国已经开始看信，也不出声, 眼神一下一下往华建国那里瞧, 却硬撑着不过去看。
　　可见华建国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还是忍不住着急，“老华，我的娇娇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
　　华建国抹了一把脸，两眼含泪的笑道，“老齐，我们家宝贝儿长大了。”
　　齐思颖等不及，也顾不上自己之前说话，一把扯过华建国手上的信件，认真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忍不住掉起眼泪来，“娇娇她说对不起我们，她还叫我们别短了自己的生活。她长大了，知道父母的关心和爱护了，我的娇娇肯定是在乡下受苦了。”
　　华建国把齐思颖拥在怀中，安慰道：“没事，我们多寄点东西过去，老大他们几个不是刚拿回来一些钱和票吗？我们全都给她寄过去。”
　　齐思颖擦擦眼泪，继续看下去，忍不住咬牙，“娇娇和傅家那小子闹掰了，你说是不是傅家小子欺负她了，我就说那小子不行，她偏不听话，你看看，你看看，这才下乡多久……”
　　华建国赶紧给她顺顺气，安慰道：“所以才要让她多出去看看，见了世面才能认清傅小子，这不，她不就知道了。”
　　齐思颖捶了一下他的背，“要让她受苦才知道这些，还不如不知道呢！”
　　她的捶打还不如挠痒痒，华建国只是摸摸她的头发，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齐思颖接着往下看，又有些欣慰，“娇娇叫我们把她的课本都寄给她，她要好好学习呢。”
　　看完信，忍不住钦佩的看着华建国，完全不记得之前对华建国的抱怨，“老华，还好你坚持让娇娇下乡，这不，她一下子就长大了很多，能体会父母的不容易，能看清傅家小子的本性，还能体会到知识的力量，真是太好了。”
　　感觉笼罩在头上半年之久的阴霾一下子都消散了，齐思颖兴致冲冲说道：“我去给娇娇整理一下书本，老华，你明天去给娇娇换些全国粮票去。”
　　说着就上楼去了。
　　华建国喊住她，“蔡妈都洗好水果了，先吃点呀！”
　　齐思颖头也不回，摆摆手道：“等下再吃。”
　　华建国见她有兴致，也不再阻止了，总比之前情绪低落的好。
　　坐着坐着，自己也忍不住了，把在厨房帮忙的警卫员陈志喊了出来，“小陈，你去，拿我这个月发下来的津贴和老大他们几兄弟拿回来的票证全都换成全国通用的，--------------?璍我要给娇娇寄过去。”
　　齐思颖听到他的话，从楼上探出头来说道：“不急，也不用全都换，我明天给娇娇买点东西寄过去，乡下的肯定不比京市的好用。”
　　准备缩头回去的时候又对华建国交代一声，“别忘了把你女儿做的那些傻事的尾巴收一收，我就说之前老叶她们怎么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来是你女儿搞事让人家不满了呢！”
　　华建国无奈的小声嘀咕，“犯错了就是我女儿，懂事了就是她的娇娇……”
　　可有什么办法，自家娇娇做错事，不就得老父亲出面解决嘛！
　　想了想，吩咐道：“小陈，你去把我最宝贝的那几个玩意都拿出来，明天我去看看我的老战友们！”
　　陈志一惊，“都拿？首长，那可是你最宝贝的，之前大首长问你要你都不给。”
　　华建国摆摆手，“再宝贝也没我家娇娇宝贝，她犯错了我补偿是应该的，去吧！”
　　陈志没办法只能去办事了，没几分钟，齐思颖也下楼来了，穿戴整齐，看着是要出门，华建国好奇的问：“不是说要整理书吗？都这个时候了准备去哪里？”
　　齐思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的说道：“去找袁丽红聊聊。”
　　这时蔡妈也出来了，问道：“现在还早，我也去和我们的姐妹们聊聊天？”
　　齐思颖想了想，知道蔡妈是想去传个话，一是告诉众人傅劭出轨，二是掐断傅家跟华家借势的可能，笑道：“那辛苦蔡姐了，早点回来，娇娇交代要你注意身体呢！”
　　蔡妈一听华筝还提到她，笑得眼睛眯成月牙，“知道，知道！”
　　华建国不知道蔡妈怎么突然这个时候去找人聊天，但他知道老齐每次和傅劭的继母聊天都被气到，赶紧劝道：“老齐你找她聊什么天，别把自己给气到了。”
　　齐思颖冷笑一声，“以前我受她气，是不想我家娇娇在他家受气，如今我家娇娇跟他们家可没关系了，她还能让我受气？”
　　华建国不解了，“既然都没关系了，你还去找她聊什么天，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家的人嘛！”
　　齐思颖神秘一笑，“傅劭那小子不是背叛我家娇娇了嘛，我去跟袁丽红说一声，你信不信，只要傅劭还在乡下一天，他从此就别想再从傅家得到一根线头。”
　　华建国不信，问道：“把傅小子丢在乡下不管，那老傅能同意？怎么说也是亲儿子。”
　　齐思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的老战友傅展程会知道这个事吗？袁丽红不会告诉他，他也不会去关注这事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你的老战友已经不是那个在战场上和你一起拼杀的人了吗？”
　　华建国顿了一下，不是很有底气的说道：“老傅他只是一时糊涂。”
　　齐思颖冷冷一笑，“一时糊涂？能糊涂十几年？我警告你华建国，你要是敢掺合他们家的事，我跟你没完！”
　　华建国也知道自己给傅展程找的理由站不住脚，再说他也看不上傅展程的骚操作，被媳妇一说，干脆也就不管了。
　　华筝还不知道华妈这一手，直接把傅劭坑得有苦说不出。
　　而此时，话题中心的傅劭被宁玫瑰趁着月黑风高约了出来。
　　宁玫瑰重生回来后，认真的思考了自己的未来，想学习她学不进去，想讨好牛棚的人又碰壁，千思万虑后终于还是找上了傅劭。
　　她觉得宁珍珍都能挖得华筝的墙角，没道理重活一次的她挖不动宁珍珍的墙角。
　　虽然傅劭这人对华筝来说是忘恩负义，但上辈子他对宁珍珍还是很好的。只要她抢了傅劭，那她就能过上上辈子宁珍珍过的日子，还能让宁珍珍体验一下她的日子才好。
　　傅劭对于宁玫瑰找他也习以为常，只以为又是帮宁珍珍传话来的，见到宁玫瑰就问道：“宁同志，是珍珍要找我吗？”
　　宁玫瑰一听这话就想抽自己两耳光，看看自己以前都干了什么蠢事！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她低头看着地上，假装局促的扯扯衣角，才低声道：“不是珍珍找你，是我找你的，傅大哥，我，我对不起你。”
　　傅劭莫名其妙，每次宁玫瑰传完话就直接走了，他也很少和她接触，不知道这对不起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一贯怜香惜玉，看宁玫瑰不安，轻声安慰道：“宁同志，你别害怕，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宁玫瑰抬头快速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眼神害羞带怯的低下头，漏出白皙修长的玉颈。
　　这是她特意在镜子面前练了好多次才找到的最美角度，为了增强效果还特意解开了两个扣子。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傅劭确实看到了宁玫瑰与往日不一样的美，咽了咽口水艰难的移开视线，干咳了一声，声音更柔和了，“怎么了？”
　　宁玫瑰抬起头，眼中含泪，“我听到珍珍叫人去引华筝来撞破你们的相处现场。”
　　宁玫瑰顿了一下，看到傅劭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才继续道：“珍珍是我最好的闺蜜，我本不应该告诉你的，可我看到你因被流言蜚语缠身而烦恼，因失去华筝珍贵的友情而伤心，我就难过。在我心里，你胸怀磊落、光风霁月，不应该受这种委屈，傅大哥，对不起。”
　　宁玫瑰说到最后都染上了哭腔，刚想转身就走，却被傅劭拉了一把，宁玫瑰顺着力道旋身撞进傅劭的怀里，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傅劭被佳人扑了满怀，软玉温香、馨香扑鼻，一下子就僵住了，心里却对宁珍珍升起不满。

🔒夜探
　　华筝和祁靖山聊得很开心, 但还没到九点的时候就找借口说要休息把他赶回去了。
　　不是她不愿意再聊，而是月黑风高的晚上除了像傅劭和宁玫瑰那样私会之外，还适合做一些其他不适合在白天做的事。
　　比如, 夜探王寡妇家。
　　如果告诉了祁靖山, 他肯定放心不下一定要跟着去，可他要是一起去就违反军规了，毕竟他是军人。
　　华筝就不一样了, 她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 那是为了抓住不法分子而铤而走险，那是为了荡清天下浊事做贡献。
　　自从知道宁国栋把重要的东西藏在王寡妇家里，她就开始计划了, 可惜没找到王寡妇家没人的晚上。
　　她也不像武侠小说一样能给人家下迷药或者点晕穴, 所以一直找不到机会。
　　她今天又抽空去问了一下王金, 才知道宁国栋今天会带着王寡妇去公社那里约会李维工，而王寡妇家的孩子王大才，王寡妇找理由说是去娘家回来比较晚就托给邻居帮忙照顾了。
　　所以华筝算算时间，村里的人大多都休息了，王寡妇家现在也没人，正适合华筝去夜探。
　　华筝换了身颜色较深的衣服，躲开村民来到村头王寡妇家，屋内黑漆漆一片, 细听一下也没有人声，华筝就知道王金的消息没有出错。
　　她轻轻推开虚掩着的篱笆门, 闪身进了王寡妇家的院子，又从王金口中那个因为他被王大才推了一把就撞坏了的后门进了房间。
　　房内很简陋, 没有什么家具也没有太多东西, 一眼看过去一目了然, 连个有锁头的柜子都没有。
　　华筝想了想，目光落到了铺着稻草又垫一层草席的床，她走过去小心地翻了翻床上，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华筝四处打量着，思考着有可能的地方，突然想起了猪舍的那个砖缝。
　　这么想着，华筝就蹲下来自己查看床底下，果然发现床腿挡着一个不是很显眼的洞。
　　华筝小心的挪开床，从洞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小心包着的东西。
　　华筝打开一看就吓了一跳，她很明确的知道这就是抓住宁国栋的关键。
　　至于还有的其他什么东西，华筝也来不及细看了，一股脑全都拿出来，然后从空间拿出几张废纸折好包进手绢里，又放回洞里，再把床挪回原位。
　　华筝弄好这些东西后也不敢多呆，正准备从原路溜了出去。
　　也是她运气不好，刚出了房间到后门处，还没走到庭院里，就听到了人声，华筝无法只好退回后院去。
　　后院的围墙和前院的篱笆围墙不一样，是石头砌成的墙，以华筝的功力她根本翻不出去，只能躲着不动，心里暗暗祈祷来人只是路过就走了。
　　可惜，上天没有听到华筝的祈祷声，没过多久，宁国栋和王寡妇就推开篱笆门进来了。
　　华筝无语的拍拍自己的脑袋，只能蹲在原地不动。
　　而祁靖山回到家后左思右想都觉得想不通，他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今天的华筝很特别，就像是放开了一些困扰一般，在他面前能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明明她好像还有很多话要和自己说，却在看了手表之后说累了要睡觉。
　　祁靖山倒不是怀疑华筝欺骗她什么，而是想起之前她说的要夜探王寡妇家就有些坐不住了。
　　祁靖山匆匆忙忙套上一件衣服就走出去，来不及跟家里的人打声招呼，李秀英看他匆忙的背影，只以为他突然想到什么事没办就出去了，也没有叫住他。
　　祁靖山原本想去猪舍看看的，想了想他回来到现在的时间，最终疾步向王寡妇家走去。
　　刚走到王寡妇家附近，就听到有人对话的声音，只好改道走到后门处。
　　祁靖山不确定华筝还在不在屋里，万一被堵个正着怎么办，只能冒险从后院的墙根处翻了进去。
　　祁靖山几年高强度训练也不是白作的，从高高的围墙上翻下去一点声音也没有。
　　而躲在墙根处的华筝，光顾着专心致志的偷听宁国栋和王寡妇的对话，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后跳下来来一个人。
　　而祁靖山翻进来后刚想冒险进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脑袋在前面不远处探头探脑的。
　　祁靖山简直是被她的胆大包天给气笑了。
　　怕吓到她被人发现，只能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一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轻声道：“别怕，是我！”
　　华筝刚想挣扎就听到了祁靖山的声音，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骗过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祁靖山放开她的嘴巴，问道：“要回去了吗？”
　　华筝本来有些害怕被发现，如今有祁靖山在就什么都不怕了，小声道：“不急，我们听听他们说什么，说不准有大发现呢！”
　　祁靖山也知道劝不住她，能怎么办，自己的小姑娘只能自己宠着了。
　　而另一边，刚关上门宁国栋就一只手搂上了王寡妇的腰，王寡妇也习以为常，还蹭了蹭他的手臂。
　　宁国栋拥着王寡妇走进屋里，坐到床边，问道：“李维工那小子怎么说？”
　　王寡妇顺势坐到他腿上，一手搂着宁国栋的脖子，一手理着自己的长发，慢条斯理的说道：“他还能怎么说，这小子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答应按往年的规矩办事的，宁哥，你可要好好犒劳我才行。”
　　宁国栋用力搂搂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轻声哄道：“宁哥知道你辛苦了，这样，明天你就去县里或者市里给自己买几件好看的衣服，买双好看的鞋子，给大才买些好吃的好玩的。”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王寡妇，王寡妇毫不意外地把钱拿了就丢在床上，娇声娇气的嗲道：“宁哥，你就知道拿钱打发我。”
　　要是个年轻姑娘撒撒娇华筝还能接受，可如今一个四十岁的妇人还装小女孩嗲里嗲气的，听得华筝鸡皮疙瘩都起了。
　　可宁国栋似乎很享受，低声哄道：“你也知道我没办法给你名份，家里黄脸婆再老再丑也有三个孩子呢，你看看我可把重要的东西还有钱都给了你拿着，她可没这种待遇，你要这名份有什么用！”
　　华筝听宁国栋这番言论，简直是要气笑了都，当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她记得书里的宁国栋并不是这样啊，明明在书里他虽然也是为人爱钻营，但更多的是为了给大队谋利益，如今怎么却这么不堪入目。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她穿的不是原文，而是什么同人文不成。
　　这边华筝意难平，那边王寡妇却一点都不在意，她也就是撒撒娇，也不期盼着能转正，要真能转正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她这么闹也就是想让宁国栋心怀愧疚，那她就可以从他身上得到更多。
　　里面安静了一下，也不知道两人在做什么，过了一下，才听到王寡妇又娇声问道：“宁哥，我们这么做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太危险了！”
　　宁国栋弹弹她的额头取笑道：“我们做这个都第几年了，现在还怕？放心吧，我都打点好了，我一年光打点都废了那么多钱，他们要是不保我谁给他们赚钱去。”
　　王寡妇这才放下心来，好奇的问道：“宁哥，除了李维工，你还打点了比他更厉害的人物？”
　　宁国栋一脸的意气风发，得意的像王寡妇炫耀，“那当然，李维工也只是一个关键人物而已，他后面还有更大的人呢！这些你别管，我今天听了一晚上你和李维工那小子的墙角，都快要爆了，你赶紧给我弄弄！”
　　宁国栋说着就把王寡妇扑倒在床上，木床经不起两人的折腾，直嘎吱作响。
　　王寡妇带着不明的喘息声娇嗔：“死鬼，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给你摸，这都还不够，你想弄死我呢！你轻点，别被隔壁听见了。”
　　宁国栋声音带着沙哑，低声道：“怕什么，这个时间人家都睡了，你放心的叫，没事的，来，让哥哥疼你。”
　　王寡妇轻拍他一声，“死鬼！”
　　没多久，房内就传出少儿不宜的声音。
　　自宁国栋和王寡妇对话越来越不对劲，华筝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祁靖山开始的时候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听到后面还有什么不懂的，脸色轰的爆红起来，急忙伸手捂住华筝的耳朵。
　　耳中听着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看着怀里的华筝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祁靖山觉得真是操蛋的难受。
　　也顾不上他们后面会不会有关键的对话，抱住华筝后退两步往前一冲就蹭蹭蹭的爬了上去，还没等华筝反应过来就直接跳下墙头，三步两步的就走远了。
　　走了大老远，等华筝轻轻点点他的肩膀才想起把华筝放下。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猪舍走去，都不好意思开口讲话，就怕想起来会尴尬。
　　直到回到猪舍，华筝才把她顺出来的东西交给祁靖山，祁靖山又想起她的胆大包天，想批评又舍不得，不说又怕她下次还继续，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她才好。
　　华筝两眼一下一下的瞄着他，哪里不知道祁靖山的纠结，赶紧转移话题道：“有这些东西作证据完全可以把宁国栋抓起来了吧。”
　　祁靖山点点她的额头，无奈道：“你呀，下次别这样，多危险呀！”
　　等华筝点头了才仔细的查看宁国栋藏在王寡妇家里的东西，有一本三年前办的以宁国栋名字开户的活期储蓄存折，还有一些凭据。
　　华筝对这些都不太了解，也看不懂，但祁靖山却能看出其中的重要性，这下连批评华筝就不好批评了。
　　只好把东西收起来明天带去找林可，有这些东西在应该就能直接抓人了。

🔒抓人
　　虽然昨晚去探了一回险, 华筝起来时时间还很早，洗簌后喝了杯暖水，为了方便把长发在头顶扎了个丸子, 又换身宽松的衣服, 收拾一些毛巾水壶之类的用品，才往屋后山脚的那块空地走去。
　　祁靖山之前说过今天要教她练拳的。
　　华筝到的时候祁靖山正在打拳，看着应该就是军体拳, 出拳虎虎生威, 踢脚凌厉有力，看得她热血沸腾。
　　祁靖山已经注意到华筝的到来，还是坚持打完一整套后才停了下来。
　　看到华筝这幅新式的扮相, 还是忍不住惊艳, 扎着丸子头的华筝少了一些妩媚, 多了一些俏皮可爱的甜美。
　　华筝看他停了下来，从暖壶里倒了一盅暖水递给他，想到他腰上的伤，问道：“身上还有伤口，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祁靖山接过水一口喝掉，边回答：“你给的药药性很好，伤口都愈合了。”
　　华筝知道这应该是空间的原因，不过没见过就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 这么想着就直接上前把他的衣摆掀开，一指长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
　　华筝看祁靖山满头大汗, 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的, 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绢递给他。
　　祁靖山接过手绢, 倒是要擦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这么干净的手绢用来擦汗多可惜呀。
　　华筝看他犹豫，从他手上一把拿过手绢，抬起手就给他擦拭，祁靖山身体一僵，一动都不敢动，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华筝看到他满脸通红，连耳朵都红了才意识到自己行为失妥，故作镇定的把手绢塞他手里，背过身去，说道：“我，我先热热身。”
　　祁靖山见她脸红，自己倒是镇定了下来，把手绢折起来，珍惜的放进兜里，用手压一压，确保不掉，才干咳了一声，说道：“你先热身，我跟你说一下关于军体拳。”
　　接着用低沉磁性的声音慢慢说道：“军体拳是由踢、打、摔、拿、拧等格斗的基本要素所组成，打军体拳有一定活动量，能够锻炼身体增强体质。”
　　看华筝听得认真，口气忍不住更加柔和：“学好军体拳的一招一式，还能防身自卫，克敌制胜，有保护自己的作用。”（以上关于军体拳的内容出自百度！）
　　等华筝热身完毕，祁靖山开始教她第一套。
　　他先是把第一套完整的打了一遍，才从第一个动作开始慢慢的一边分解给华筝看，一边讲解要点，然后让华筝来练，自己再一点点的纠正她的动作。
　　有时候为了纠正她的动作，要从背后半拥着她，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得到隔着单薄的衣服她体温的温度，还有鼻子里充满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馨香。
　　他从后面可以看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迎着晨光像极了上好的美玉，温润细腻。可以看到她耳垂后那一颗粉红色的小痣，妩媚迷人。还可以看到她前面起伏的曲线，玲珑有致。
　　祁靖山竟有些不敢离她太近了，天知道他要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忍住不做点什么。
　　有的人相处几年，你都不记得她的样子，有的人第一眼见到，你就把她刻画在心底。
　　华筝就这样，明明都没有相处多久，可却觉得她每分每毫都长在自己的心坎上，完全契合了自己的灵魂。
　　祁靖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华筝在晨光中比划，都了觉得心中无比的宁静祥和。
　　等华筝记下几个动作后，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猪崽的哼哼哈哈声了，就知道也该回去给猪宝宝们喂食了。
　　祁靖山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自己最重要的还是去查宁国栋的事，宁国栋太精明了，知道把关键的东西藏在相好家里。如果不是华筝不按理出牌，只怕公安就算怀疑宁国栋去宁家搜查都查不到什么有用的证据。
　　他没办法陪着华筝，只能反复叮嘱她要注意安全，不要去深山，得到华筝的保证，才不放心的回去了。
　　华筝见祁靖山匆匆忙忙的走了，知道他去查证就把这事放了下来，毕竟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按往常一样打完猪草回来的华筝在猪舍门口遇到了孟美丽，华筝迎上去，一边开门，一边招呼，“婶子是来看小猪的吗？不好意思，今天走得远了一点，回来晚了。”
　　孟美丽跟着华筝进了门，笑道：“华知青勤快能干，小猪被照顾得很好，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华筝洗了手，倒了一杯糖水递给孟美丽，“那婶子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孟美丽接过糖水，笑眯眯的一口把糖水喝完，舔了舔嘴唇，才笑道：“上次你不是说了傅知青还欠你一百五十块钱嘛！你叔说了，傅知青既然准备成了我们宁家的女婿，这债就不好再拖了，这不，叫我拿来给你呢，你点点看？”
　　说着翻开裤头，又从里面翻出一个裤袋，再掏出一笔钱，递给华筝。
　　华筝当初跟孟美丽说这个事就存在着坑她一笔的想法，不说傅劭实际欠的是八十块钱，但他这么多年的吃喝总要算的吧？还有宁珍珍抢她未婚夫，这精神损失费要算的吧？还有他们两人害她生病晕倒，这治疗费、送礼费总要算的吧？
　　所以说华筝这行为不能说是坑钱，而是合理索取他们对她的补偿。
　　华筝想着，美滋滋的接过孟美丽递过来的钱，也不数就直接揣兜里了，嘴上说着：“大队长的为人我信得过，哪里需要数了。按道理，我也该给你写个条子的，但万一这条子被别人知道，傅知青只怕不好做人，大队长也说不清，所以这条子我就不写了！不过婶子你放心，我会和傅知青说清楚的。”
　　孟美丽本来也想让华筝写个条子，但想想她说的也对，要是因为条子让人知道傅劭欠华筝钱，只怕傅劭的名声就更差了，到时老头子要傅劭欠恩情的法子可就行不通了。
　　至于华筝否认收到钱？孟美丽才不担心，老头子的手段可不会怕一个背井离乡的华筝。
　　华筝拿到了钱，心情很好，也舍得多捧孟美丽几句，“原先我不理解傅知青怎么就看上珍珍同志了，今天我终于明白了，叔和婶为人大气又慈爱，对傅知青可谓是关怀和爱护有加，珍珍同志能干又优秀，对傅知青可谓是温柔体贴，难怪他舍弃了我选择了珍珍同志！希望能早日喝到他们两位的喜酒。”
　　孟美丽被捧得喜笑颜开，好像看到了自家宝贝女儿和傅劭结婚后傅劭带着她荣归故里的场景，心满意足的走了。
　　而另一边，祁靖山带着华筝找到的证据找到了林可，林可翻开一看，脸色越发凝重。
　　这本存折刚好在三年前办的，存入的第一笔钱正好是五百五十元，和王岳的抚恤金金额刚好对上，这几年进进出出不少款项，如今余额竟然还有五千多块钱，就单单这一大笔存款就可以知道宁国栋没有遵纪守法了，更何况他害怕被人出卖，还留着与上面的人交易的凭据，其中不仅关系到公社李维工李主任，还关系到县里革委会副主任。
　　林可拿着这些凭证匆匆出了门，一会儿又匆匆的回来，召集手下公安，吩咐道：“小马，你和小黄去邮政局查一查宁国栋的所有往来账务，包括三年前王岳的抚恤金和这三年来齐思乾邮寄给王金的补贴是不是都是宁国栋领的，一共领了多少。”
　　说着递给两人一张领导签署的协助查询通知书，以便两人顺利进入工作。
　　接着吩咐：“小李和大刘，你们去查一查革委会副主任刘勇和红星公社主任李维工的往来账务是否异常。”、“老马，你带几个人跟我去红星大队逮捕宁国栋！”
　　祁靖山在一旁看着林可雷厉风行的作风，欣慰的点点头，自己的兄弟就算退下来了也还是一点都没变！
　　华筝听到宁国栋被逮捕的消息时正在做肉干，她要去黑市，总要卖些东西的；她要去县里，那就要给家里也寄些；还有祁靖山准备收假了，总要带一些走的。
　　总之，肉还是要多多益善的。
　　所以王金来告诉她消息的时候，她满身肉味，惹得王金口水都快流了一吨。
　　华筝随手抓了一把递给王金，然后回去换了衣服就跟着王金去宁家看热闹。
　　华筝到的时候孟美丽正拉着宁国栋，对着公安人员又打又骂，怎么也不让人带走他。
　　宁珍珍躲在门后面抹着眼泪，宁家两个儿子拉着公安负责人说情，又是递烟又是鞠躬的，可惜来人极为严肃，根本不接他们的茬。
　　林可看着按住宁国栋的两个小公安被孟美丽又抓又打的，脸都被抓破了，极为狼狈，厉声喝道：“你是想阻拦公安执行公务吗？你再袭击我们同志，我就按阻拦公务、故意伤人罪把你一起抓了。”
　　孟美丽一听要被抓，吓得直接坐到地上。
　　村支书宁有为扒开人群走进来，对着林可问道：“公安同志，我是大队村支书，不知道宁国栋犯了什么罪？”
　　林可看到终于有一个能正常说话的，也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宁国栋涉嫌以权谋私、侵占他人财产，我们今天是要带他回去协助调查，这个是逮捕令。”
　　宁国栋开始以为是和山上尸骨有关，毕竟那天公安找到的东西对他非常不利，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有不在场证明。
　　可如今一听却是以权谋私，他不知道被谁出卖，也不知道公安掌握了多少证据，脸色忍不住变得惨白。
　　宁有为听了也是脸色一变，看了宁国栋一眼，对着林可说道：“公安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大队长为人生活上艰苦朴素、工作上认真负责，不可能犯罪的！”
　　林可看了一眼宁国栋家豪华气派的砖瓦房，看向宁有为的眼神好像在问：你说这是艰苦朴素？看得宁有为颇为尴尬。

🔒遇险
　　看着宁国栋被公安带走, 围观的村民才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大队长真的以权谋私？还侵占他人利益？”
　　“可别再叫他大队长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当我们大队的队长？”
　　“就是，你们说宁国栋他谋了什么私？不会是我们大家的粮食吧？”
　　“如果真这样那他该枪毙, 你看去年, 要不是老祁家看不过去给了点粮食，莫老头差点就饿死了。”
　　“你说他宁国栋家这房子建得这么好，说不准都是我们的血汗！”
　　“你们说他侵占了谁的财物？会不会是金小子的？金小子每个月才领十斤红薯, 那也太少了。”
　　“还有可能是侵占了我们的财物呢！要我说我每天那么辛苦, 怎么到年底了一餐米饭都没吃上！”
　　周围的人看着发言的懒汉刘老大，嘘声都懒得给他，“刘老大, 就算侵占谁的也侵占不到你的, 你能有什么给人家侵占的？”
　　“我看她孟美丽这回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就是, 上次二狗子生病，我要照顾他上工迟到了，她竟然骂我家二狗子短命鬼，当时我都恨不得把她压下来打！”
　　“估计宁国栋真的以权谋私，我上次不舒服要请假，光说理由还不行，还要送两个鸡蛋才批准！”
　　“说来他们家也是过分，我找宁国栋, 因为手上没东西，孟美丽就说他不在家, 我明明听到他的咳嗽声了。”
　　“他要真的犯罪，我们这次选大队长一定要擦亮眼睛才行, 谁要是送礼拉票就取消参选资格, 谁要是收礼了昧着良心投票, 害了我们大队，我跟他没完！”
　　“对对对，一定要认真投票才行！绝不能在选像宁国栋这样的人。”
　　听着众人越说越过分，孟美丽终于又恢复了神志，跳起来拿起墙角的扫把，就冲着说话的人扫去，“滚，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玩意，我家老头子回来，罚你们去挖沟。”
　　众人见她发飙，一边骂着一边躲开孟美丽的攻击走了。
　　华筝看了眼宁珍珍，她此时已经镇定了一些，拉着孟美丽轻声说着什么，华筝估计应该是安慰的话！
　　华筝又看到了人群中的宁玫瑰，她这次并没有上前去安慰宁珍珍，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疑惑，她想不明白上辈子稳稳当当的当着大队长，开放后第一个下海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的宁国栋，怎么就被抓了呢？
　　华筝见没热闹可看，带着王金回了猪舍，难得王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教他识字好了。
　　至于宁国栋，相信他是回不来了，不说他有没有杀害罗春妮，就他那笔不明财产就够他喝一壶的，说不准还牵连上李维工呢！
　　华筝想想就把这事放下不提了。
　　这天，华筝如往常一样上山干活，边打猪草边摘野菜，遇到野物就往空间里收，不一会儿就把猪草都打好了。
　　华筝见工作顺利，心情极好，开始计划起中午的吃食，是干煸兔肉还是熬个鸡汤？或者麻辣兔头？光想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正想得认真，突然被不远处一个人影吸引了目光。远远看去好像是一个人侧身躺在草丛里，只露出了一个背影，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晕倒了。
　　华筝有些担心是不是康老师又不舒服了，急忙上前去查看。
　　刚靠近，华筝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不是康老师平时穿的衣服，最主要的是这件衣服里边漏出来的是青草。
　　不好，有陷阱。
　　华筝反应过来，急忙后退几步，正想返身逃离这里，却被一个从旁边草丛里扑出来的人扑倒在地。
　　来人整个人把她压在地上，一只手死死勒住她的脖子，把她勒得差点要断气，连呼救都叫不出来，另一只手则在她摸索着想直接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华筝反应过来，两手用力的掐住来人的手想掰开，两脚不停踢腾想把他甩开，然而她的力气还是太弱，完全没能撼动来人。
　　华筝知道今天没有人会上山，也不指望有人来帮忙了。
　　她脑子快速的运转，思索着自救的方法，想直接用上喷雾，可她被对方压在地上，手也无法抬起来，根本没办法把防狼喷雾喷到他脸上。
　　最后只能做出窒息的样子慢慢松开自己的手。
　　来人见她脱力，以为她已经无力反抗，遂松开勒着她脖子的手，就两手一起准备扒开她的衣服。
　　就在他松手的刹那，华筝手上拿出空间里防狼喷雾，转身向对方的眼睛喷去。
　　滋滋连喷了好几下，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直跳，嘴上脏话不停，“贱人，骚货，竟敢伤你大爷，等下大爷让你这骚货求着大爷操！”
　　华筝见他还很嚣张，怒从心头起，直接拿出空间的防狼电器，咬着牙就往他身上杵，“滋滋滋……”
　　也不知道中了几下，还骂骂咧咧的人被电得口吐白沫，眼珠子翻白的倒在地上。
　　华筝这才看清袭击她的人的样貌。
　　只见他满脸麻子，脸颊上还有一个明显的瘤子，就知道他就是那个恶事做尽的宁麻子了。
　　想到这么一个人渣压在她身上还想撕扯她衣服，华筝恶心得想吐。
　　“我是…大队长的…侄子……你竟敢动…我……早晚操…死…你……也…不敢…闹…开……”
　　宁麻子被电倒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完全是有恃无恐。
　　华筝咬牙切齿，就如他所说，她根本不能闹开，就算宁国栋被抓了，她闹开了也没人能护住宁麻子，可她的名声就算完了。
　　可如果不收拾了宁麻子，往后的日子就只能活在不断的骚扰和勒索当中。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却要被人指指点点，不得安生。
　　想到这世道对女人的恶意，想到书里原主凄凉的下场，又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困局，华筝恨极了宁麻子，这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杀人灭口。
　　她将手上的防狼电器收进空间，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大力挥向宁麻子腿间那二两肉，没有这二两肉看他拿什么作恶。
　　木棍打在肉上的砰砰声伴随着宁麻子的哀嚎声，完全没有平息华筝的怒气。
　　她想到自己好好的人生就被这么一个恶心玩意算计，想到原主最后不得不跳河自杀，又想到要不是自己有空间，就会被这么一个破烂玩意肆意□□，更是火冒三丈，蒙头盖脸对着宁麻子就是一顿暴打，也不管会不会把人打死。
　　她都想好了，要是真打死了就运到深山里去喂狼，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就算功德被扣、空间坍塌也好过被这无恶不作的恶心的玩意□□。
　　突然，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牢牢握住了她拿着木棍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腰，一把把她转过身面对他自己，“华筝，华筝，我是祁靖山，我来了，别怕！”。
　　华筝原本处于紧张的状态，突然被控，更是汗毛直立，不顾一切的拼命挣扎。
　　祁靖山卸掉她手上的木棍，把人紧紧拥在怀里，一手抚摸她头，“华筝，华筝，我是祁靖山，我是祁大哥，不怕不怕！”
　　任华筝对着他拳打脚踢。
　　华筝见来人没有更多动作，又听出祁靖山的声音，才停下挣扎抬起头，“祁大哥……”
　　华筝喃喃地喊着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终于害怕得哇哇大哭了出来。
　　她再成熟，和平年代的她也没经历过这么绝望的处境。
　　怎么办，她把人打死了，会不会坐牢……
　　“祁大哥，我，我，我把人打死了，我要被抓去坐牢了，怎么办啊？哇……”
　　“不怕，不怕，祁大哥在，祁大哥不会让你去坐牢的，不怕，对不起，祁大哥来晚了。”祁靖山忍不住轻吻她的头发，。
　　他此刻却无比的庆幸。
　　之前他在干活的时候突然心中一悸，不知怎么的他就很担心起华筝来，好像潜意识里告诉他华筝有危险。
　　祁靖山不明白这种感觉有什么由来，但是事关华筝，他从来不会小视，所以丢下手上的活不顾一切地直接上山来找她。
　　他在大老远的地方听到哀嚎声，虽然知道不是华筝的声音，但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才会更慌张害怕。
　　等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时候，就看到了她那暴虐的样子，可祁靖山完全没有一丝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这是有多恐惧才会让一个柔弱善良的小姑娘这么暴虐，这样失去理智。
　　祁靖山拥着华筝，看着躺地上毫无动静的宁麻子，眼神冰冷刺骨。
　　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不停安慰自己：不急，不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华筝，先把华筝安抚好再收拾他也不迟。
　　祁靖山宽厚温暖的怀抱确实能让人安心，在他的安抚下华筝也慢慢地镇定了下来，身体却软得都站不住了。
　　好在祁靖山一直拥着她不放，才没让她直接摔倒在地。
　　“祁大哥，是他， 是他想对我图谋不轨的， 幸好之前跟你学了拳脚，趁他不备才得反抗，不然……”华筝怕祁靖山误会，又怕祁靖山觉得她暴虐，小声的解释道：“是他耍流氓我才打他的，我是自卫的。”
　　祁靖山见她已经镇定下来才放下心，摸摸她的头，安抚道：“我知道，我的筝儿没有错，都是他的错。”
　　祁靖山抚抚她的背，让她靠着树坐下来缓缓神，安慰道：“没事，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过去看看。”

🔒黑手
　　祁靖山到宁麻子那里查看了一下,  见人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看起来很严重, 不过人还好好活着。
　　看来筝儿手腕还是太软了些, 力气也不大够大，看来以后还是要专门指导她一些不费力的自救招式才行，省得被人欺负了都没办法打回去。
　　见人没死, 祁靖山也松了一口气,  抽出宁麻子的裤腰带就把人三两下四肢反绑，确保他不能反抗后才拖到华筝跟前。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动手弄死宁麻子也不愿意让华筝沾手, “筝儿, 别因为这种人脏了自己手, 以后告诉祁大哥，祁大哥帮你收拾他！”
　　华筝咬着唇，愤恨不已， “再来一次， 我还是会把他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祁靖山对她那一副倔强的模样很无奈，不过谁让小姑娘是自己看中的人，那就哄着、让着、宠着吧。
　　于是摸摸她的头，改口道：“好, 好，那下次打人把他打残就行了, 可别打死了。”
　　听他叫自己不要动手，华筝就很不服气, 可听他叫自己打残就行不要打死, 就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所有的恐惧和紧张这一刻都得到了抚慰。
　　就好像你明明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得到的不是批评而是理解，那就是被宠爱的感觉。
　　祁靖山没办法教训自己的心上人，只好让她坐着休息， 他把宁麻子带到一边去训一训，练练手，顺便给他一点教训，告诉他不是什么人他都能招惹的。
　　华筝并不想审宁麻子，她又没什么仇人，肯定是宁麻子见色起意才犯事的，就应该把人打个半身不遂口不能言才是王道。
　　不过在军哥哥面前可不能这么说，只能遥遥看着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原本都没声没息的宁麻子审的鬼哭狼嚎。
　　本来祁靖山训宁麻子主要也是为了报复他伤害了华筝，只是在下手的时候习惯性审一审，没想到却审出问题了。
　　不到片刻，华筝见他将人扔到一边，脸色沉沉的大步走了回来。
　　“怎么了？”华筝奇怪的问道。
　　祁靖山眼神沉重地看了她一眼，说：“宁麻子供出了一些事。”
　　待他将宁麻子供出来的事言简意赅地说完，华筝如遭雷劈。
　　原来宁麻子不是无缘无故找上华筝的，是有人下黑手从中作梗！
　　本来宁麻子见到华筝那妖精似的模样就垂涎不已，再加上传言，他也知道华筝有钱有粮有后台，搞定华筝，以后都能躺着吃喝，谁还乐意出去做混混。
　　当然，睡睡小寡妇这种事不算是混，那是真男人应该做的事。
　　可宁麻子这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都没被抓，就是因为他有他的处事哲学，他从不对有依仗有后台的人下手。
　　虽然说华筝背井离乡，可就她每个月收的包裹来看，华筝的依仗就不小，若是冒犯到她只怕会被人追杀。
　　所以宁麻子就算再心动为了小命着想也不可能打华筝的主意。
　　再加上华筝整天窝在家里不出门，他也不缺女人睡，渐渐地也就忘记了这个事。
　　直到廖招弟找到他。
　　廖招弟说华筝人漂亮又有钱，家里还有权势。
　　又说华筝被家里宠得傻乎乎的，很好糊弄，她就从华筝那里糊弄到很多好东西。
　　还说只要宁麻子把华筝给睡了，华筝那种缺心眼的人也只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到时他不仅得了人又得了钱，只要华筝肯开口，让他当个县长也当得。
　　本来宁麻子垂涎华筝很久了，被廖招弟这么一劝更心动了。
　　他也知道宁国栋被抓后自己没了依仗，以后怕是难混，如果搞定了华筝，就有了华家做依仗了。
　　更何况廖招弟那么拙的人都能从华筝那里糊弄到好东西，只要自己出手，华筝肯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过日子，以后有钱有粮有地位，谁还敢叫他宁麻子。
　　要说为什么廖招弟能找上他，还不是因为廖招弟就是他的老相好。
　　当初女知青只有兰茜和廖招弟，兰茜性格好，和社员关系好，他不好下手，要想尝尝城里姑娘的味道，就只能找廖招弟了。
　　当然，他对刚来时干瘪幼小的廖招弟不感兴趣，很大度的等到她17岁。
　　廖招弟年纪正好的时候，虽然发育得没那么好，但她也没依仗呀，睡了也就白睡，她也翻不起浪花来，好睡又安全。
　　更何况就算闹开了，有大队长在，最多就领回去当个便宜媳妇伺候他，他也到了该延续香火的时候了，廖招弟年纪正好。
　　于是宁麻子找个机会堵住长成的廖招弟就把人给上了。
　　之后更是睡腻了小寡妇就找廖招弟用用，也是廖招弟小时候亏损得厉害，一直没上身才没有被人发现。
　　华筝目光狠厉，狠狠问道：“她为的是什么？”
　　就说原主，为人高傲，她下乡后也只是无视众人而已，连口舌之争都没有，不可能与廖招弟结仇，甚至为了不伤廖招弟的面子，各种找借口给廖招弟补贴。
　　华筝穿过来后也尽量与人为善，除了男女主没有与任何人有仇怨，就连季晴，那也只是口舌之争。
　　况且还因为廖招弟在原文中的结局，虽然没有像原主一样无止境的补贴她，但对她饱含善意，希望能够拉她一把的。
　　华筝自认为她没有得罪过廖招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针对她。
　　祁靖山见她百思不得其解，才继续陈述宁麻子的口供。
　　原来廖招弟见华筝搬走后，没办法从她身上再捞好处，又见不得华筝越过越好，就找了宁麻子来对付她。
　　她的要求是宁麻子搞定华筝后，要给她一百块钱，并且以后再也不能去找她。
　　因为她年纪也不小了，她要用这一百块增加自身价值，找个条件好的男人嫁了。
　　而宁麻子被说动了心，加上对廖招弟也腻味了，又觉得得到华筝后一百块钱也不是大钱，就答应了她的条件。
　　但要求廖招弟协助他把华筝搞到手。
　　可华筝平时不爱出门，除了上山打猪草就宅在猪舍，所以宁麻子等了好久，好不容易今天找到机会把人掳了，却遭到一顿暴打。
　　华筝对宁麻子的话还存在疑虑，但也知道在祁靖山的手里，宁麻子肯定是说了实话的，可廖招弟呢？她会不会有别的原因？
　　“筝儿，除了要他的命，你想怎么处置他？”祁靖山认真的看着华筝问道。
　　其实他心里对华筝之前那剽悍的劲儿挺喜欢的，这就是他喜欢的小姑娘，柔软又坚韧，细嫩又麻辣。
　　只不过底线还是要坚守。
　　华筝恨不得把宁麻子和廖招弟两个贱人五马分尸，但也知道这不现实。
　　华筝想了想，她最想的灭口之类的肯定得不到认可了；要是把人扭送到派出所肯定闹得人尽皆知；要是打断他那孽根，只怕自己的对象以后看到自己都提不起精神来。
　　想来想去才不甘心的要求，“打断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吧。”
　　听到要断腿，宁麻子吓得尿都失禁了，顾不上下身的腥臭，拼命磕头求饶。
　　祁靖山看他那恶心的样子，不想污了华筝的眼，把他提溜到一旁，手在他腿上轻轻按一下，只听咔嚓一声，宁麻子来不及喊出声就晕了过去。
　　祁靖山在他衣服上擦擦手才回到华筝身边，问道：“筝儿，廖招弟你想怎么处置？”
　　华筝盯着祁靖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狗咬狗，永不安宁！”
　　华筝在说这话的时候就想过，要是她在祁靖山的眼里看到不认可，哪怕只有一丝，那他们可能就没有必要再谈未来了。
　　她没办法对一个无冤无仇就要毁了自己的人心慈手软，也没信心与一个对自己含有成见的人共创未来。
　　没想到祁靖山只是用那只没碰过宁麻子的手摸摸她的头，淡淡说道：“好，放心交给我。”
　　华筝诧异的看向祁靖山，见到他眼里的认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安心不已。
　　其实她刚才很害怕，害怕他会有嫌弃的眼神，会有不认同的批评。
　　可是这个男人和自己想象中的男人不太一样，却更招人喜欢了怎么办？
　　祁靖山得到华筝主动投怀送抱，却没有高兴，更多的是怜惜，自己都舍不得对她大声的小姑娘受委屈也受到惊吓了。
　　用力把她拥在怀中，轻吻她的额头，轻声说道：“乖，你过去拿背篓，我马上过来。”
　　华筝被他轻如鸿毛的吻和低沉磁性的声音夺去了所有注意力，哪里还记得什么仇人，红着脸听话的朝着原先打猪草的地方走去。
　　祁靖山看她走了，才回到宁麻子那里，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内心毫无波动，冷声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晕。”
　　宁麻子听到祁靖山的声音，好比小鬼见到了阎王，吓得马上睁开眼睛，丝毫不敢糊弄，赶紧求饶：“大山兄弟，我知道错了，我不知道她是你对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我还保证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祁靖山不为所动，要不是小姑娘练过军体拳有点子力气，要不是自己来得及时，那结局简直不堪设想。

🔒发誓
　　想到这里, 祁靖山随手掰断一根三指粗的树枝，拿在手上摆弄着，然后又一节一节的掰断, 轻声问道：“你可知道回去要怎么做吗？”
　　宁麻子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骨头就像那根被掰断的树枝一样一节一节的疼, 赶紧应道：“我知道，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不会泄漏出去半个字。”
　　祁靖山不置可否, 问道：“还有呢？”
　　宁麻子全身疼痛难忍, 加上祁靖山的威压，整个脑子都乱成一锅粥，完全不明白祁靖山的意思。
　　还有？还有什么？
　　祁靖山也不着急, 将那掰成一节节的树枝又一点点碾碎。
　　宁麻子看得头皮发麻, 很肯定要是自己说不出让他满意的答案, 下一步被碾碎的就是自己的骨头，生死关头，脑子忍不住飞转起来，忽的灵机一闪，试探的说道：“我会把廖招弟那个见人给收拾了？”
　　说完仔细的盯着祁靖山的表情，看他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见祁靖山不置可否的抬抬眉毛，又皱了一下眉头，赶紧补充：“我要让那个见人身败名裂, 不得好死。”
　　不得不说，宁麻子当真有几分眼力和头脑的, 可惜就是没学好。
　　祁靖山面无表情，也没说是还是不是, 只是丢掉了手上的树枝碎屑, 拍拍宁麻子的肩膀, 口中说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是个军人，军人怎么会让你去害别人？别让我再抓到你做坏事，别想着报复华筝，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宁麻子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绝不做坏事，绝不害别人，绝不害华知青，我，我，我保证！我，我，我可以对天发誓！”
　　祁靖山看他认错态度良好，非常满意，用手捏捏他的手臂，那劲儿似乎想把他的骨头捏碎，在宁麻子汗毛直立的时候又放开了手，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才站起来走了。
　　宁麻子见他真的走了，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就怕太大声又把这煞神给招惹来了，完全不敢出声叫他帮自己解绑，只能安安静静地等他走远了再自己想办法。
　　直到看不到祁靖山的身影，也听了不到他们的声音，宁麻子才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在地上，此刻他心里恨毒了廖招弟那个小贱人！
　　要不是她，他怎么会招惹上华筝这个母夜叉，摸都没得摸一把就被打了个半死不活，又惹上祁靖山这个煞神，先是被□□错骨的折磨，最后还断了一条腿？
　　要知道，就算他是大队长的侄子，在村里他最怕的就是祁靖山了。
　　祁靖山去当兵之前，就因为他扯了一下祁锦绣的衣服，就被人套麻袋打得鼻青脸肿，躺床上差不多一个月，他知道是祁靖山干的，但他没有证据。
　　知道祁靖山这次休假，他还专门出去躲了一阵子。
　　没想到因为廖招弟这个见人，最后还是招惹到这个煞神了，况且华筝手上那种没见过的厉害武器肯定也是祁靖山给的，他这到底是惹上了什么魔鬼了。
　　他马的， 硬茬子他惹不起，廖招弟这种小见人他还惹不起吗？不把她收拾得后悔来到世上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想到祁靖山说的不能害人、不能做违法的事，宁麻子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这人太狠了，这是要自己不要把人弄死了，而是让她活着受折腾，让她生不如死呢！
　　不说宁麻子发誓赌咒如何要廖招弟好看。
　　祁靖山回到华筝身边，跟她打了声招呼，也不管她正在干活，走上去从背后抱住她：“筝儿，谢谢你这么勇敢，这么厉害，要是你受到伤害，我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的，好吗？”
　　祁靖山只要想到华筝受到伤害，或者华筝出了什么事，明知道不应该，还是有一种想要毁掉一切的冲动。
　　华筝转过身来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就知道他也被吓得不轻。
　　从他亲自把宁麻子提去严刑逼供，到亲自去帮她处理廖招弟的事，他为了自己打破了他作为一个军人的原则，华筝就知道，祁靖山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华筝忍不住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碰，柔声说道：“好，我们都要保护好自己。”
　　祁靖山之前亲过她的头发，亲过她的额头，是有庆幸，是怜惜，是心疼，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安慰方式，没有一丝丝旖旎。
　　可现在，华筝那花瓣般润泽的嘴唇碰到他的，让他的脑海像是被点了火的烟花般，绽放光彩。
　　祁靖--------------?璍山从知道华筝出事时的焦急，到看到华筝发狂般暴打宁麻子时的担忧、害怕和恐惧，此刻全都化作冲动。
　　可总觉得还是不够，一想到她遇到危险，一想到她差点出事，他就觉得怎么都不够，却又找不到要领。
　　华筝自己知道自己有本事收拾宁麻子，所以并未慌张，可祁靖山不知道，见他慌张又急切，就知道自己差点出事的事真的吓到他了，忍不住心软。
　　祁靖山觉察到她要退，紧追其后开始攻城略地。
　　华筝只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头脑也有些眩晕，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又觉得有些不安，双手慢慢的环上他的脖子。
　　身上的力气仿佛被他吸光，只能无力的攀附在他身上，只有那结实的手臂支撑才没有让她瘫软在地。
　　华筝有些后悔，不该忍不住去招惹他又亲自打开关着一头饿狼的笼子。
　　……
　　直到把华筝送回到猪舍，她的唇都还是肿的，显得越发娇艳欲滴了。
　　祁靖山也知道刚才的行为很不应该，他只是经受不住她差点受到伤害的惊吓，情绪才失控了。
　　明知道再呆在一起被人看到了只怕流言蜚语四起，又担心她自己一个人会害怕，柔声问道：“还怕不怕？要我陪着你吗？”
　　华筝刚才被他亲得找不到北，哪里还记得那些糟心事，知道再共处一室，只怕自己忍不住就把人扑倒了，红着脸小声说道：“不用。”
　　祁靖山见她确实又恢复了精气神，就知道她已经不再受坏事影响，也放心了。
　　可真要走又舍不得，恨不得马上就把人娶回家，然后天天呆在一起。
　　祁靖山走后，华筝认真的重复着一天的工作，该喂猪喂猪，该学习学习，把白天的事尽量忽略过去。
　　直到开始整理东西时，看到特意留出来只穿了两次的衬衣和没用过的布头。
　　想到原主顾及廖招弟的自尊心才假装不要这些并不破也不旧的东西，而自己也特意整理出来准备找个时间拿去给她穿的，没想到却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不知道廖招弟在用原主给的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感受，有没有觉得扎手，有没有觉得刺眼，有没有觉得良心不安？
　　应该没有，像她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又怎么会有良心呢？
　　那既然这样，自己要报复回去也是应该的，又何必良心不安呢？要知道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既然她为了一己之私选择谋害一个无辜的人，那就应该已经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
　　至于宁麻子，她也不会放过他，等他们狗咬狗之后，自己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出了这一口恶气。
　　这种丧尽天良、丧心病狂、无恶不作、无法无天的坏蛋就不配好好的活着。
　　又想到这次的遭遇，华筝赶紧闪身进空间去查看一下防狼神器还有多少库存。
　　虽然宁国栋被抓不能针对她，宁麻子断腿不能再害她，除了廖招弟和于建设，她应该也没什么仇人了，但就怕万一。
　　可惜现代治安已经很好了，所以她准备的防狼神器并不多，现在防狼喷雾已经用完了，也就只有电棍能用了。
　　当然，也可以自制一些辣椒粉放在喷雾瓶里面，能应一下急，只是效果没那么好而已。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黑市看看，要是有门路，她还想能搞到一把砍刀就好了，必要的时候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毕竟要是再有下一次，可没有祁靖山能及时赶到了。
　　华筝感觉自己有些黑化了。
　　作为和平时代的人，平时与人有争执都觉得太粗暴，现在竟然想到打打杀杀了。
　　可她好好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没有招惹男女主，也没有与人结仇，还尽量与人为善，可还是被人算计、被人迫害。
　　想到原主的结局，一开始她怀疑的是傅劭和宁珍珍联合，如今还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廖招弟的手笔。
　　若是有，那她和宁麻子就更应该被自己报复了，毕竟自己如今接替了原主，享受着她的生活，接受着她父母亲人的爱，承担她的仇恨也是应该的。
　　傅劭和宁珍珍有主角光环，自己在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只能退避三舍，但宁麻子算什么？自己再怎么无能也没道理对宁麻子和廖招弟这两个鳖三也忍让。
　　既然如此，黑化又怎么样，只要自己能好好活着就行。
　　既然决定去黑市，就得好好准备一下要拿去卖的东西了。
　　之前因为抓了很多野鸡和野兔，一个人吃不完后做成的鸡肉干和兔肉干有足够多，晒的蘑菇干也有不少，还有之前因为疫情囤了很多的米面在空间里。
　　实在不行，还可以在去的路上抓几只鸡，就说是在路上刚死的，应该也会很好卖的。
　　华筝计算完能卖的东西，也放下心来，赚钱的机会还是有的。

🔒包裹
　　还没等华筝去县里, 她的包裹也到了。
　　大中午，她正在喂猪的时候就听到门外的喧哗声：“华知青，华知青, 有你的包裹到了。”
　　华筝洗了手赶紧去开门, 就看见常来的邮递员林林带着一个陌生的邮递员正候在她门口，两部自行车上只放着三个包裹，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一个婶子看到华筝出来, 喊道：“华知青来了, 华知青来了。”
　　华筝摸不着头脑，看到她有什么好稀奇的。
　　当下笑着和林林打招呼：“林同志辛苦了，谢谢你给我把包裹送过来。”
　　林林擦擦额上的汗, 笑着说：“不辛苦, 为人民服务。”
　　华筝看着车上了三个包裹, 不禁有些好奇，她住的地方应该是最远的，还有谁的没送？随口问道：“林同志还有谁家的包裹没有送呀？不知道哪个包裹是我的？”
　　这下连林林都忍不住向她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了，他家里有四口人，全都是领工资的，也没有华知青过得这么富足的。
　　之前每个月一个大包裹也就算了，这个月竟然有三个，而且还都很重, 想也知道肯定是粮食等生活用品了。
　　这么富足的家庭，她又这么受宠, 下乡只是为了体验人生的吧。
　　林林一边把包裹卸下来，一边回答道：“这三个都是你的。”
　　这下连华筝都惊讶不已了, 不是说叫华妈别寄那么多东西了吗？怎么反而比之前更多了。
　　林林看着自己提着都有些辛苦的包裹, 再看看华筝那纤细的手臂, 问道：“要不要我给你提进去？都挺重的。”
　　来凑热闹的婶子起哄道：“华知青，我们帮你抬进去吧，这么重你可搬不了。”
　　华筝看他们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很不想让这些人进去。
　　自己上前试了试，确实也拿不动，只好歉意地朝着林林说道：“林同志，麻烦你和这位小同志帮我拿进去了。”
　　说着自己也上前去提一个包裹，这样的话这些婶子们就不用进屋了吧。
　　没想到其中一个婶子直接拉住华筝的手，劝道：“华知青，哪里需要你来做这种粗活的，让婶子们帮你就好。”
　　另外几个婶子上前两两把包裹抬起来，拥着她进屋去，还指挥林林：“小林，别傻站着，你们也抬那个包裹进来呀！”。
　　华筝满脸懵逼，窝草，还带这样的，还真是姜还是老的辣，搞不过搞不过。
　　林林和小邮递员相视无言，也只能一起抬着剩下那个包裹进去了。
　　到房门外，林林他们把包裹放下，朝着被围着的华筝说道：“华知青，包裹我给放门口，我们这就回去了。”
　　说着就走了出去，毕竟华筝是女同志，他们呆久了可不好。
　　华筝急忙挣脱了几个婶子的包围，追了出去，从口袋里分别掏出一把水果糖塞给林林和那个小同志，抱歉的说道：“辛苦你们了，你看我这里乱的，你们都没得喝一口水。”
　　好在这时候的衣服口袋都比较大，也没人知道华筝其实是从空间里掏出来的糖果。
　　林林也不跟华筝客气，毕竟每次送包裹过来华筝都会给糖果的，害得其他邮递员每次都想跟他抢这个差事。
　　送走了两个邮递员，华筝有些头疼的走回房间，那几个婶子还在等她去招呼呢。
　　好在几个婶子还算有底线，没有直接翻她的包裹，不然华筝可说不准她会不会发飙了。
　　一个婶子问道：“华知青，你家老有钱了吧，你看看给你寄了这么多东西过来，那得花多少钱多少票呀？”
　　华筝客气的解释：“不是的大婶，我这不是除了喂猪也没有其他事做，时间也多嘛，所以叫我爸爸妈妈把我平时喜欢看的书都给寄过来，让我平时打发打发时间，所以包裹才又大又重。”
　　另一个婶子问道：“华知青，你爹妈都是做些什么工作的呀？”
　　华筝耐着性子回答道：“我爸爸和妈妈都是当兵的，军人。”
　　引来几个婶子敬佩又羡慕的眼光。
　　一个婶子终于耐不住了，听她们一直在说闲话，忍不住打断道：“华知青，你怎么还不拆包裹呀？赶紧拆了，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呀！”
　　这就有些过分了。
　　华筝笑容淡了淡，瞟了那人一眼，淡淡说道：“包裹晚些再拆也不迟，婶子们还在我这里做客，我怎么能不招待婶子们，反而去看自己的隐私呢！”
　　都说是隐私了，她们总不会还闹着要看吧？
　　可惜那婶子像听不懂一样，心直口快的说道：“招待什么呀？我们就是来看看你都有些什么好东西的！外面都传遍了，说你有钱有票，吃饭能吃到撑，还要去散步消食才行呢！”
　　华筝这才知道，原来自己随口说的饭后去散步，就被人传成这样了。
　　之前祁靖山委婉的提醒她的时候，她还觉得除了祁靖山她根本不会请人吃大米饭，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情况，是祁靖山有些小题大做了。
　　没想到比祁靖山说的更过分，他们都没有看到她的白米饭，就因为随口的一句话就被人曲解成这样！
　　难怪这些人对自己的包裹那么好奇。
　　华筝很无语，还是认真解释道：“哪里是因为吃撑了，还不是吃野菜吃得太多，不好消化，我都快便禾必了，这才去散步消食的。也不知道是谁把话传成这样了。”
　　几个婶子面面相觑，还有这种说法的？是吃野菜吃到便禾必，而不是吃饭吃到撑。
　　还有一个婶子不相信，问道：“要说你吃饭吃到撑也不奇怪，看看这个月你家里都给你寄了三个大包裹呢，里面肯定有米面粮食，不然不会这么重的。”
　　华筝知道这次要是不澄清这个谣言，大家真以为她多有钱呢，到时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人偷窥，造成多少麻烦。
　　想了想，看似随意的打开其中一个包裹，指给她们看：“这是我随手开的包裹，我都说了是书的。”
　　知道她们也不识字，随手拿起其中几本书指给她们看：“这几本是设计方面的，我可是学过做衣服。”
　　然后指着几人身上的衣服开始评价：“婶子身上这衣服版型就不好，让人显得臃肿还很不精神。这位婶子你这个针脚也太粗糙了，一点都不细密，针缝里都能藏肉了。这位婶子，你看你这里，就是腋下这里，做得太宽了，显得太拖沓。这位婶子更是，裤子版型都不对，屁股这里又肥又鼓，不知道的还以为婶子的屁股是被打肿了呢。要我说婶子们以后要是想做衣服就直接找我，一身衣服就收五块钱，裤子两块钱，自备布料，我和你们说……”
　　华筝还想继续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其中一个婶子就拍着大腿站起来，说道：“哎哟，我都忘记了今天还没有喂鸡呢！华知青，我们改天再聊衣服，我得回去喂鸡了。”
　　华筝拉住她：“婶子不急，你看看你这身……”
　　其他几个婶子也相继站起来，“哎呀，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还要喂鸡呢，华知青，以后再聊……”
　　边说着边往门外走去。
　　华筝拉住她们，假意劝道：“婶子们不急呀，我这还有两个包裹没开呢！我跟你们说，这里面都是好书，有做衣服的，还有剪头发的，有种田的，婶子你要不要剪头发……”
　　几人一听她这么说，赶紧挣脱她的手，也不说什么下次聊的客气话了，直奔着门口去了。
　　华筝追出去，伸出尔康手，大喊：“婶子，你那发型真的不适合呀……”
　　几个人跑得更快了，一转眼就消失在转角处，好似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直到不再听见华筝的声音了，几个人才停了下来，忍不住拍拍胸口，说道：“这华知青真是厉害，再听她说下去我都觉得我不掏钱给她帮做衣服我就不配穿衣服了。”
　　“我也是，再说下去可能裤子鞋子头发都要她帮忙换过才对了。”
　　“不过这小姑娘还是很能干的，还会设计衣服呢！懂的又多，文化人就是好。”
　　“哎，还以为这次能寄过来那个大白兔奶糖、麦乳精或者白面之类的呢，没想到都是书本。”
　　几人一边聊一边走，不约而同的来到了村中央的大榕树下。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那里乘凉，正是聊八卦的好时候。
　　才刚到，就被乘凉的人们看到了，全都站起来围住她们，打听华筝的包裹里面有些什么。
　　几个婶子好似刺探情报归来的英雄，腰杆子挺得直直的，就笑笑也不说话。
　　还是那有眼力见的人急忙拔拉开人群，把她们拥到最凉快的地方给她们坐下。
　　几个婶子这才满意，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华筝的包裹。
　　“要说华知青那几个包裹呀！那重得，要我们两个人抬才抬得起来。”
　　“华知青还想自己搬呢，就她那细胳膊细腿，哪能搬得动，我们在旁边看着也不忍心不是，就帮她搬进去。”
　　“小林同志还是太年轻，还要我们提醒才帮着搬东西。”
　　“华知青那房间可宽敞了，又干净整洁。”
　　“可不是，柜子上还插着花，满屋子都是香味。”
　　“华知青还倒糖水给我们喝呢！那京市的糖就是不一样，甜甜的……”
　　有人急不可耐，打断她们的描述，问道：“包裹呢？看到包裹了嘛？”

🔒名声
　　那婶子说得正高兴, 被打断了很不高兴，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回过头才继续说道：“急什么, 我们又不是为了糖水, 我们可是为了看包裹里有什么东西的不是？”
　　“华知青还说这个什么隐私来的，不想开，可我们来都来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于是我们几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来轮流说服她, 华知青才同意打开包裹的……”
　　说着又停了下来，那好事的人急忙用草帽给她们扇扇风。
　　那婶子满意的看了扇风的人一眼，才继续说道：“一打开那包裹, 哎哟我的个娘亲, 里面满满都是书本呀！”
　　有人忍不住打断了她们的话, 问道：“都是书本？就没有大白兔奶糖？没有麦乳精之类的？”
　　那婶子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一脸不与傻X共沉沦的表情，不屑的说道：“所以人家华知青和我们就是不一样，我们整天想的不是吃的就是喝的，祭的都是五脏庙，但人家华知青是文化人，那文化人想的都是神经世界。”
　　另一个婶子扯扯她的衣袖，尴尬的笑笑, 补充道：“是精神世界哈。”
　　“对，对, 是精神世界。你们不知道，华知青来的时候我们都嫌弃人家干啥啥不行, 那是因为人家华知青也不适合跟我们一样干这个, 实际上人家华知青懂得可多了, 就不说那些不能当饭吃的说拉弹唱的，人家看的书可多了去了，还会设计衣服会做衣服呢。”
　　说着随手指了一个围观群众，说道：“菊妈，你这衣服版型不行，人显得特别臃肿，还很不精神呢。”
　　又指着另一个评论道：“柱子他妈，你这针脚也太粗糙了，衣服也做得粗糙，这身上的肉都快从针缝那里漏出来了。”
　　接着再指一个，一脸的嫌弃，点评道：“云朵她妈，你这腋下做得太宽了，费布料还拖沓。”
　　又把围着的人每个人从头到脚都点评了一遍，过足了瘾，又收了一大波羡慕，才站起身施施然的回去了，好似打了胜仗的将军。
　　剩下的人议论纷纷，从此大家也都知道了，华筝家寄过来的包裹里都是书本，华筝是个文化的人，特别喜欢看书，华筝很能干，还会做衣服……
　　华筝对于流言的神转折是始料未及的。
　　送走了几个婶子后，她把木门从里面关上才返身回房间。
　　还有两个包裹没开呢。
　　华妈估计也是怕东西太多了被人惦记，所以每个包裹外面都裹着书本，也不知道另外两个里面都有些什么。
　　刚才她好像很随意的打开一个包裹，其实是她在去试着提起包裹的时候就已经都摸了一遍，知道哪个包裹书本多的。
　　不然一打开全都是吃的用的，估摸着她以后再也没有清净的日子过了。
　　华筝回到房间后，先把已经打开的包裹整理一遍，包裹上层放的是教材和学习资料，下面放有一包细粮和白面，大概各三斤，还有学习用的铅笔钢笔墨水等。
　　又打开另外的两个包裹。
　　一个包裹里的书本是农业类书籍，下面装的是麦乳精两罐和各种糖类，连京市特色红虾酥糖花生牛轧糖都有。
　　最后一个包裹上面放的是军事杂志和作业簿，下面装的是日用品，有蛤蜊油，香皂，洗发膏，护发用的头油膏，鞋袜，布匹等。
　　都是寄给华筝的东西，信却没找到。
　　华筝想了一想，根据原主记忆里老华和华妈的习惯，拿起军事杂志最下面那本一翻，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两个都已经封了口的信封。
　　把信封都打开，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厚厚的一沓信件，另一个信封装的是钱和票。
　　她大概看了一眼钱和票，票零零散散什么都有一些，钱有五十块，别看五十在现代不算什么，在这个时候都相当于现代的五千了吧。
　　华筝打算到时还是要给他们寄些什么东西过去表明自己过得很好才行，不然再怎么叮嘱他们不要寄东西过来了也枉然。
　　把这些东西都放好，华筝最后才打开最重要的信件，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看起来。
　　信的开头就对她和傅劭掰了的事表示恭贺，还告诉她华妈和蔡妈的一系列操作，看得华筝忍不住同情傅劭了，她敢肯定，傅劭以后的日子肯定更难过了。
　　信里对她跟他们道歉的事表示欣慰，更多的是一字一句的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告诉她不用担心生活和钱票的问题，让她别那么辛苦，等她满十八岁就调回去参加工作，还叮嘱她好好学习，别把知识都落下了，又仔细的教她如何处事，如何与人打交道等等。
　　字里行间流露出浓浓的思念和满满的牵挂，华筝看着看着，不知道是原主的感情作祟还是她自己的，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被想着念着牵挂着的滋味。
　　原主的父母一直把她放在心尖尖上，而现在自己成了那个被牵挂的人。
　　虽然有些自私，但她对原主有点愧疚之外，更多的是感谢，感谢她把这么好的父母亲人让给自己，也庆幸自己的穿越，让自己终于有了亲人，有了牵挂。
　　不过，信的最后还有用老华的笔迹写的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说长城的草和花之类的。
　　华筝反复看了几遍也看不明白，难道是老华怕她想家所以给她描述一下京市的景点以解相思之情，可老华喜欢看书，还喜欢写学习心得，不至于要这么差的笔力来写这个。
　　华筝又看看老华的军事杂志，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跑到柜子里把下乡时老华特意装到原主包袱里的字典拿出来，用上原主在家里跟老华学过的解密方法，才知道老华是通过密语告诉她，原主做的那些傻事虽然引起部分人的不满，但好在挽救得及时，也没造成太大的损失，已经帮她把尾巴扫好了，让她放心。
　　华筝也终于放下心来。
　　华筝看完信，就把包裹里的东西都归类好，该收柜子的收柜子里去，该摆出来的就摆出来，像钱和票这种的肯定是放空间才最安全了。
　　收拾过后，之前已经有些空了的柜子又被塞得满满当当了。
　　不是华筝不想把这些东西放空间里去，而是这次包裹过来大家都看到了，要是真有个胆大包天的二流子来撬柜子，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岂不是很让人怀疑。
　　华筝宁愿损失一些财物，也不愿意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把房间都收拾好之后，华筝就把初中和高中的课本都拿了出来，至于那些农业书籍，她也没打算种田，就放柜子里有空可以当闲书看，还有老华的那些军事杂志，倒是可以给祁靖山看，里面有很多老华的心得体会，对他肯定大有益处。
　　华筝先把高中几个科目的课本都翻过一遍，嗯，还好，原主的学习成绩还不错，记忆力也不错，基础的知识都比较扎实，就是更深的内容还需要进一步学习。
　　毕竟当初上学的时候，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整天都提心吊胆的，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都很少，老师也不敢多说、不敢多管，所以能不能学到知识还得看学生自己的本事了，好在原主聪慧，为了傅劭连续跳级也不影响她学习成绩很好。
　　再看了看初中的课本，内容更简单一些，但因为时间有些久了，原主也忘记得差不多了，但基础仍在，再复习一下就很快能捡回来。
　　华筝对自己的水平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照现在这个水平考上大学不难，倒是想去京大或者清大这种就不用想了。
　　华筝可是想考清大的，所以决定还是从初中课本开始看起，不管原主学到多少，因为不是自己亲自学过的，华筝还是有点虚，所以打好基础是关键。
　　回想起当年高三狗的悲惨生活，好不容易才熬过去了，没想到一次穿书又得重新来过，当真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且行且珍惜吧。
　　不过好在熬过了一回，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再熬一次应该也没那么难熬了。
　　更何况是现在时间那么多，除了看书也没什么能消遣的，权当是打发时间吧。
　　华筝安慰自己。
　　华筝看了看包裹里这么多书，自己一下子也看不完，干脆拿几本去给兰茜和刘灵月看好了，就当感谢她们那段时间的照顾吧。
　　这么想着，她直接把两本高中课本，一本服装设计，还有农业类的《防治马铃薯晚疫参考资料》《几种蔬菜的栽培》等几本书装到篮子里，就拎着出门了。
　　当然，她去知青大院也是为了看看廖招弟的，看看她见到自己安然无恙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提心吊胆的睡不着？会不会担心自己随时报复回去？
　　其实她更想把廖招弟暴打一顿的，但不能提宁麻子打人就师出无名了，她怎么也不能为了个土鳖就坏了自己的名声，但去恶心她一把还是可以的。

🔒拿回
　　华筝到知青大院的时候刚好大家都在, 看到华筝来了都很惊喜，毕竟他们也听说了华筝家里给她寄了三个大包裹，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在整理自己的东西的, 没想到却是来了知青大院。
　　李建新递了个马扎给华筝, “华筝，好久不见，过来坐！”
　　华筝自从搬出去后就没有回来过, 确实好久没见了, “好久没见，李大哥最近怎么样？”
　　李建新笑呵呵的，憨厚又朴实, “都挺好了, 就是豆子的时候忙一些, 现在还在休整，过阵子可是要双抢了。”
　　华筝从篮子里拿出用报纸包着的十个鸡蛋递给他：“我带了十个鸡蛋，给你们补点营养，李大哥你收下！”
　　李建新推拒道：“那怎么行，你来我们就很高兴了，怎么还带了鸡蛋？”
　　华筝不禁失笑，“这回娘家也没有空着手的吧？更何况我还特意来看望你们的！拿着吧！”
　　李建新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接下了, “你都这么说了，李哥就不跟你客气了, 到时给大家都补点营养。”
　　华筝见他收下，才又从篮子里拿出那几本书递给兰茜, 说道：“兰茜姐, 这是我家里给我寄的书本, 我拿几本来给你和灵月一起看，打发时间也好，学点技能也行，看完了还可以去我那里换。”
　　兰茜和刘灵月凑在一起看她带来的书，华筝解释道：“有一本关于服装设计的，兰茜姐可以认真看看，你手艺好，学好了帮村里的大媳妇小姑娘缝缝补补也能多个进项。”
　　有转头对刘灵月说道：“灵月感兴趣也可以一起看，但你那手艺自己用着还行。这里还有一些农科书籍，李大哥不是在院子里种了菜吗？抽空看看，说不准有用！”
　　兰茜指着高中课本问道：“那这个有什么用？”
　　华筝笑笑，随口道：“确实没什么用，但经常看看能提神醒脑呢！”
　　说着转移话题道：“我这些书都很重要，麻烦兰茜姐帮我保管好，除了傅知青和廖知青，其他人感兴趣的都可以换着看，看完再去我那换！”兰茜知道华筝对傅劭的厌恶，能理解她不给傅劭碰她的书的感受，但廖招弟怎么也不行？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廖招弟一眼，点头答应：“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华筝。”
　　刘灵月素来心直口快，听到这话就好奇的问道：“怎么廖知青也不行？”
　　华筝当着廖招弟的面，直接说道：“我听说廖知青一直嫌弃我之前给她的东西太差了，给她也只是会了趁机赚点好名声而已，我想着我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就不污廖知青的眼了！”
　　华筝说完也不管其他人面面相觑，而廖招弟扯着衣角局促不安的表情，直接对廖招弟说道：“廖知青，既然你这么嫌弃我这半年来送你的东西都不上台面，你现在去把我给的都收拾收拾，等下我就带走。”
　　廖招弟也是心虚，根本不敢解释她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她刚看到华筝的时候很恐慌，但更多的是如释负重。
　　宁麻子要去搞华筝的事她知道，华筝上山干活的路线还是她提供的。
　　她就希望，如果宁麻子事成，华筝就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人人唾弃的破鞋，从漂亮的女知青变成二流子的媳妇，而她就能摆脱宁麻子这个恶魔，还能拿到一笔钱找个好人家嫁了；如果宁麻子失败，以华筝的脾气肯定会把事闹大了，还会把宁麻子抓起来，不仅能坏了华筝的名声，还能让宁麻子去坐牢再也伤害不到她。
　　那一天，只要一想到华筝也被宁麻子那个恶心的恶魔欺负或者宁麻子被抓去枪毙，她的精神就很亢奋。
　　那种把天之骄女拉进泥潭来和自己一起挣扎的感觉与挣脱恶魔的魔爪并把恶魔打入深渊的感觉反复拉扯着，让她兴奋不已。
　　可没想到，华筝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仅如此，让她恐惧、害怕备受煎熬的宁麻子却浑身是伤，还被打断了一条腿。
　　宁麻子对外说是遇到野兽逃跑的时候滚下山受的伤。可她知道，这一切都和华筝有关，可华筝的做法和她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她不仅没闹，还让宁麻子自食恶果却不敢闹。
　　自从宁麻子受伤后，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一方面是宁麻子让一个孩子传字条给她，以曝光她的为人做威胁让她每天下工后还要去服侍他，她不仅要跟知青大院的人扯慌找理由外出，要躲过社员的视线不被发现，还要忍受宁麻子的挑剔和辱骂，让她心力交瘁；另一方面，她没想到娇娇柔柔拔根草手都会起泡的华筝那么凶残，能把宁麻子打残，那如果华筝要报复她是不是也会下狠手，这种猜测让她提心吊胆的。
　　可等来等去都没等到华筝的报复，这种等待最为煎熬，所以见到华筝那一刻，她突然如释负重，终于来了。
　　没想到华筝的报复就这样？把东西拿回去就行？虽然她很舍不得还回去，但如果这些东西能抵消她的报复，有什么不可以。
　　这么想着，就默默站起来进宿舍去收拾华筝原本给的东西，就算时间过去很久了，华筝的东西还是很好辨认，毕竟质量不一样，没一会儿就收拾了一包袱。
　　没想到，这半年来华筝给了她这么多东西，而这些还不包括她帮忙轮值得到的那些米面。廖招弟看着手中的包袱，又看着自己原本已经有点样子被收拾过后又恢复了萧条的床铺，突然很后悔，她应该否认华筝说的话的，只要她摆可怜，华筝就算再生气被其他人阻止了也不好意思问她要回去了。
　　想了想，又从包袱里取出来好几样放在自己的包袱里藏了起来。华筝那么高傲的人不可能当众翻包袱，就算翻了，这么多东西，少几样华筝也不可能记得。
　　廖招弟拿着包袱出去的时候神情复杂，她走到华筝面前，把包袱递给华筝，解释道：“华知青，也不知道是谁传的瞎话，我并没有嫌弃你给我的东西，但如果你要拿回去我就还给你了。”
　　华筝看着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腻歪得很，“要不是听王大妹说起，我也不知道你竟然嫌弃这些东西，也是我条件不够好，不能给你没有起毛没有破洞的，要不然我也不会问你拿回去，其实我拿回去自己也用不上，就是不想碍你眼才拿的！唉……”
　　说着，华筝接过包袱，当着大家的面把它打开，里面零零散散有很多东西，有衣服、袜子、布料，还有用布头做的各种各样的用品。
　　华筝扫了一眼，不解的问道：“我怎么看着少了好几样呀？”
　　廖招弟没想到华筝不仅打开看了，竟然还能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下子就僵住了。
　　其他人看廖招弟的眼神都变了，华筝娇气但并不爱跟别人计较，是廖招弟做了什么事才让华筝当场撕破脸？
　　华筝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就算说她心胸狭隘也行，她就是不想把这些东西留给仇人，拿回去养老鼠也好过给个白眼狼。
　　老鼠用了不会咬人，白眼狼用了还嫌不好反咬一口……
　　廖招弟见众人都盯着她，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祈求的看着华筝，希望华筝开口说算了，让她下台了。
　　可华筝就定定的看着她，眼里是戏虐，是讽刺，是无动于衷。
　　廖招弟没办法，只能转身又回房间去把她后面留下来的东西拿了出来，丢在华筝面前，实在扛不住众人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就推门跑出了知青大院。
　　华筝却慢条斯理的把那些东西捡起来装进包袱里，她知道廖招弟现在已经恨死她了，但那又怎么样？之前也没见她不恨自己。
　　再说她看到廖招弟的状态就知道她这阵子是备受折磨，心里更舒坦了一丝丝，可也就那么一丝丝。
　　刘灵月好奇的问道：“她怎么你了？”
　　华筝若有所指：“有的人表面上是一只温顺的羊，实际是一条会咬人的狼，反正你们自己当心着点。”
　　华筝话都说到这程度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对廖招弟少了同情，多了观望和猜测。
　　华筝办完了事就跟众人告辞回去了，回到猪舍，她随手把这些东西望空间里一收就不管了，哪天遇到王金问一下他嫌弃不嫌弃，不嫌弃就改小了给他用，也算物尽其用了。
　　还没等她把自己安慰好，就有人敲门。
　　华筝没听到人声，就算大白天也不敢直接开门，躲在门后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那人道：“华知青，我是宁耀祖，你需要打猪草吗？我正好上山，帮你把猪草打了可好？”
　　华筝摸不着头脑，宁耀祖是谁？怎么这么耳熟？干嘛要帮她打猪草？
　　不过不管他是谁，华筝从来不愿意接受陌生人的莫名其妙的好意，也不开门，直接回绝道：“不用了，我已经把猪草打好了。”
　　宁耀祖有些遗憾，想起他姐的话，不放弃的问道：“那明天呢？明天我帮你打猪草好吗？”
　　华筝再迟钝也知道他这是来献殷勤的了，所谓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更不可能接受他的好意，干脆利落的回绝道：“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工作，宁同志，请你不要破坏我建设国家的意愿，腐蚀我的信念。”
　　这帽子盖得太狠，要知道破坏国家建设那可是要坐牢的，宁耀祖也不敢再多说，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推销
　　还没等华筝回到房间, 又传来了敲门声。
　　华筝以为又是宁耀祖呢，忍不住吐槽，这是没完没了了？也不开门, 直接隔着门板问道：“宁同志, 还有什么事吗？”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什么宁同志的，华知青，我是你麻婶子, 我来看看你, 你快开门。”
　　华筝也没办法，人家来看望是好意，总不能不给人进门吧, 只好开门让她进来。
　　麻大花一进门就非常热情的拉着华筝的手不放, 关切的问道：“华知青, 下乡这么久了你觉得适应了没有？打猪草辛苦不辛苦？喂猪难不难？”
　　华筝干笑着，“还好，还好，不是太辛苦！”
　　麻大花也不理会她的解释，继续说着：“我跟你说，你要是有什么难处记得来找麻婶，麻婶家里有三个儿子呢，个顶个的勤劳能干, 你有什么事哥哥们都能帮你解决了。”
　　华筝心里直呼我去，这就成了哥哥了, 连忙解释道：“婶子，婶子, 不用的……”
　　麻大花拍拍华筝的手, 笑容暧昧, 一副我知道你只是不好意思的表情，自豪的解释道：“我跟你说，我大儿子宁有富和二儿子宁有贵都是身强力壮的孩子，天天能挣满工分，小儿子宁有荣和你差不多大，明年高中就毕业了，只要他高中毕业，我们就可以让他在城里找个工，以后吃的是公家粮……”
　　华筝一头雾水的听着麻婶子把她家里的人夸了又夸，终于明白了她这是来推销她的三个儿子来的，照她这么说好像她家三个儿子都任她选一样。
　　华筝忍不住头皮发麻，连忙打断麻婶的话：“婶子，婶子，谢谢你的关心，我在这里适应得挺好的，你看这活也不难是不是，我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不劳烦麻婶了。”
　　麻大花一脸的可惜，又再接再厉的劝道：“没什么事也是好的，你看你下乡都这么久了也没一个好朋友，有空去麻婶家玩，麻婶懂的东西可多了，地里的活家里的事都能一手包了，我那几个儿子懂的也多，大儿子有富懂编篮子，二儿子有贵懂种地，三儿子有荣那是文化人，什么都懂的，还可以和你一起谈谈梦想呢……”
　　华筝带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直言拒绝道：“那挺好的，不过我不懂编篮子也不懂种地，高中又已经毕业了，好像也没什么能聊的，谢谢婶子的关心，真的不用了。”
　　麻大花见华筝这么不识好歹，一点也不松口去认识认识自己那三个优秀能干的儿子，只觉得这孩子也太不识趣了，当下气冲冲的走了。
　　华筝也顾不上麻大花的心情，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上门推销儿子的，把麻大花气走了也好，只求她以后不再来了。
　　华筝在门口站了一下，确定不再有人敲门，才放心的回到房间。
　　看着桌面上的书本，被打断了好几次也没什么心思看书了，还是到空间里去做些肉干好了，过两天可要去县里了。
　　这次去县里，除了给家里回信顺便寄些肉干，还要去黑市看看，淘些有用的东西，还趁机挣点钱，等改革开放了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等做完一批肉干，华筝赶紧把猪给喂了，又把自己喂饱，才拿起一罐麦乳精准备去看望康老和瞿老。
　　到了牛棚那里，这回没有遇到祁靖山。
　　华筝平时也会带着鸡汤过来，瞿娴见她这次又拿麦乳精过来，急忙推拒：“华筝，麦乳精可是你父母对你的爱和期盼，这东西太贵重，我们真不能接受。”
　　华筝劝道：“老师，这麦乳精是我喝剩的，都快过期了，你们就帮着解决吧。”
　　瞿娴知道华筝不过是想让他们收下才说是喝剩下的，还是不愿意接受：“华筝，老师知道你是关心我们，但麦乳精太香了，我们要是在这里喝太容易被发现，你还是拿回去吧。”
　　“老师，我们都知道你们一定能回去的，但是你们的身体能熬到那个时候吗？别的都是虚的，眼下能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等我们都回去京市了，你们再给我买个十罐二十罐就行了，不必再推脱。”
　　瞿娴感受到华筝的心意，再说老康确实也需要补营养，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报答，就把他们藏着的东西都送给华筝好了。
　　这么想着，瞿娴终于接受了华筝的麦乳精。
　　华筝在回家的路上，想到两个老人如今过得好好的，也没有和女主有什么交集。
　　不知道他们在原文中过得如何，但因为自己他们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那自己要多多关注他们才行，别因为自己的插入，导致了两个老人有什么不好的结局。
　　希望他们能挺过眼前的灾难，能看到他们为此付出一生的心血的国家如何的繁荣富强，国泰民安。
　　第二天起来，华筝还如常去练拳。
　　军体拳已经练了一段时间，她也就能流畅的把两套都打下来，但要说防身自卫还是很难做到的，但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至少跑步不喘了，爬山不累了，背一篓猪草也绰绰有余了。
　　华筝觉得坚持练下去，再练个半年，不用防狼电器收拾一两个二流子也毫无压力。
　　拿起要给祁靖山看的军事杂志，华筝就朝着练拳的地方走去。
　　不出她所料，祁靖山一拿到杂志就爱不释手了。
　　华筝看他那欣喜若狂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我自己练拳，你就在旁边看书吧。”
　　祁靖山意识到自己太失态，收起书本：“那不行，老师要有老师的样子，我看着你打。”
　　华筝嘟囔道：“我都能顺畅的打下来了，那里还需要你指点，你赶紧看书吧，到时收假了你就看不到了。”
　　祁靖山确定她确实也不需要指点了才在旁边坐下认真的看起来。
　　初升的太阳透过树林，在微暖的晨光里，华筝舒展开四肢，认认真真的比划着一招一式，祁靖山端坐一旁，认认真真的翻看手里的书籍。
　　明明不相干的两件事，在两个人身上却显得那么和谐，那么温馨。
　　练完拳，要分开的时候，祁靖山恋恋不舍的把书还给华筝。
　　华筝有些惊讶：“你可以带回去看呀？等你收假了再给我就好。”
　　祁靖山咬咬牙拒绝：“放你那里吧，明天练拳的时候再看。拿回去不好解释来源，只怕大家都想到你身上了。”
　　华筝想到这几天祁靖山也没出过门，而自己刚好又收到书，放一起怕是大家都能想歪了。
　　又出主意道：“那你晚上趁人少的时候再过来拿也行！”
　　祁靖山心里一动，又想到家里的两个老人，解释道：“怕是不行，晚上要是点灯看书的话，爹妈他们也会操心。”
　　华筝想想也是，晚上再开灯学习怕是两个老人都不安心给他去上工了。
　　“你还有多久假期？”
　　“这次因为立了大功，我们团长又知道我很久没回来探亲了，就给了两个多月的假期，现在还有半个月才收假。”
　　其实是团长看到了家里寄过去催婚的信，恰巧又立了大功，就叫他回来把个人问题给解决了，才给那么长的假期的。
　　他的假期只有大半个月就结束了，华筝也不能私自把老华的书送给他，
　　虽说祁靖山可以以入梦的形式进入空间来学习，但过来人觉得做梦都要学习那也太过分了。
　　想来想去还是让他来猪舍这里加班加点的看才适当，顺便把有用的内容先抄下来拿回去再慢慢复习研究。
　　同时也能和他好好相处，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他又准备收假了，想到他要回部队，华筝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华筝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可是要主动提出来要一起学习，还是有点羞耻的，红着脸小声提议道：“要不然，你中午休息时间过来我这，我们一起学习？”
　　祁靖山有些惊喜，能和华筝呆在一起，就算干活他都愿意，更何况是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忍不住确认：“真的吗？可以吗？”
　　华筝看他惊喜得两眼发亮，忍不住笑出声，还是点点头确认他没有听错。
　　看他喜形于色的模样，哪里还有当初冷面煞神的影子，华筝想着就有些脸红，赶紧转移话题道：“明天我就不过来练拳了，我要去县里，给家里寄封信，顺便随便看看！”
　　祁靖山闻言就有些担心，他倒是很想陪她一起去，可最近大队上忙着准备双抢，他托关系借来拉肥料的拖拉机没人回来，只能自己上了，他还真走不开。
　　于是不放心的交代道：“去县里可以，但要跟牛车，有人相互照应比较好。”
　　想到她要赶早出门才有牛车座位，又道：“早上起来不要喂猪了，我过来喂就好！明天的猪草我来打，你不用担心，在县城好好玩。”
　　华筝很感动，为他一点点的帮自己做打算和规划，又努力在允许的条件下给自己减轻负担而感动。
　　又想到他过来喂猪，之后要过来一起学习，那自己要不要要把钥匙给他？
　　于是，红着脸支支吾吾的问：“那，那，我是不是要把钥匙给你……”
　　总感觉这么问好像是要邀请他来入住似的，不由得脸更红了。
　　她不知道此时的她脸上布满红霞，在晨曦中白里透红，像极了诱人的苹果。
　　祁靖山向来沉静的眼底墨色翻涌，本来刚开窍的男人就如狼似虎，早就对她虎视眈眈了，现在哪里还忍得住。
　　长腿一跨就来到华筝跟前，将她拥入怀中，笨拙学着华筝那样，轻轻地吻着她水润光泽的樱唇，在她惊呼之际乘虚而入，把她的惊呼声尽数吃掉……

🔒内涵
　　华筝这次出门背上了祁靖山亲自给她编的小背篓, 能装东西又不重，再在上面盖着一张布，让人看不到里面有些什么。
　　这次也没有刻意打扮, 反正这张脸都够引人注意了, 再打扮还去什么黑市？
　　更何况要去黑市的时候，她也会伪装一下，所以穿得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也有一些只敬罗衫不敬人的人, 但华筝又不求着他们买她的东西。
　　对, 咱有钱有票的就是这么硬气！
　　华筝到村口的时候，还没有人过来，只有老李头一手拿着烟枪一手抚摸着他的牛在嘀咕着什么。
　　华筝上前跟老李头打了个招呼：“李叔, 这么早呢？辛苦了！”
　　老李头见是华筝, 对她摆摆手里的烟斗：“华知青来了？老头子年纪大了觉轻, 这不就早点过来，人齐了早出发，你们年轻人还能在县城多玩一会儿。”
　　华筝还是被暖了一下，这年头有宁麻子那样的败类，但更多的是老李头这样朴实的人。
　　华筝假装在背篓里掏了掏，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昨晚自己用电饭锅做的蒸蛋糕，递一小块给老李头：“李叔，你尝尝我做的糕点, 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之前都没做过, 这不，今天要出门, 做一些带着路上吃。”
　　老李头赶紧摆摆手：“别别别, 你留着自己吃, 老头子吃过了才出门的。”
　　“就是让叔帮着尝尝味道，好让我下次改进，我也没吃过鸡蛋糕，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味。”
　　老李头闻着那扑鼻的香味，感觉早上吃的都完全没影了，看华筝确实真心要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那叔尝尝味道！”
　　糕点很蓬松，吃起来软糯香甜，老李头牙口不是很好，但吃起来也完全不受影响。
　　吃了两口，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这么好吃的东西应该很贵重，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把剩下的蛋糕包起来，带回去给老伴尝尝。
　　老李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味道，只能反复的对华筝说：“好吃，太好吃了，你叔这把年纪了从来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让你见笑了，家里老伴没吃过……”
　　正聊着，三三两两的开始来人了。
　　华筝看了一下，大概因为准备开始双抢了，能出街的就只有年轻人了，比如祁靖山的妹妹祁锦绣也在。
　　再一看，老熟人宁珍珍和宁玫瑰都在，宁珍珍因为宁国栋的原因，很是憔悴，宁玫瑰却相反，整个精神焕发的感觉。
　　自从华筝对宁玫瑰起疑之后就经常关注她的消息，听说她开始和宁珍珍吵架了，开始不再以宁珍珍马首是瞻了，开始有小跟班了，开始口碑好起来了……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宁玫瑰虽然没有和宁珍珍闹翻，但也不再对宁珍珍亦步亦趋，还特意在宁珍珍转头想跟她说话的时候转头和自己的小跟班说话，忽略宁珍珍。
　　华筝甚至从宁玫瑰的眼里看到了她对宁珍珍刻骨铭心的恨意！
　　华筝很确定，宁玫瑰应该是重生了，而且上辈子因为宁珍珍过得很惨。
　　华筝颇有些吃瓜群众的感觉，看来红星大队的日子应该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没有了大队长父亲护着的天道大女主和有村支书父亲护着重生逆袭女配，谁更厉害了。
　　也不知道没有了自己这第一女配掺合，女主和男主是不是还像书里一样甜蜜宠溺。
　　众人来到牛车旁，看到华筝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在晨光中美得像一幅画，不自觉的都安静了下来。
　　有的人是因为不忍打破这种宁静，而有的人则是觉得是在华筝面前说话太大声，好像就会显得自己跟她矮一阶层似的。
　　宁玫瑰和宁珍珍就有这种感觉。
　　宁珍珍以前觉得华筝条件再好，在这红星大队里也比不上她好，可如今她爸出事，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判刑，她就受尽了人情冷暖，如今再见到华筝，突然有些自卑了。
　　而宁玫瑰，以前是嫉妒华筝长得好看，自从重生后，想起华筝的悲惨结局只觉得同情，对她过人的容貌也颇为可惜。
　　她昨天还怂恿她同胞弟弟宁耀祖去跟华筝献殷勤，一是如果可以的话就改变一下华筝悲惨的结局，二是上辈子华筝死后，她所有的财产都被傅劭这个未婚夫继承了，如今华筝和傅劭取消婚约了，如果自家弟弟耀祖能和华筝订婚或者结婚，那……
　　可惜耀祖回来说这个华筝是块硬骨头，不太好啃！只能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了！
　　见人都来齐了，老李头就叫众人上牛车坐好准备出发了。
　　加上华筝一起也才七个人，一般是要等到九个十个人才走的。于是好奇的问道：“李叔，今天不等够人啦？我们才七个人呢！”
　　老李头甩着他手上的鞭子，头也没回的答道：“只有你们几个人递话过来说要去县城呢！”
　　原来还要提前递话给老李头定位子的，看来是祁靖山默不吭声的就帮她安排好了。
　　华筝心里甜滋滋的。
　　祁锦绣上车后正好坐在华筝旁边，她刚才看到华筝安静的站在那里，都看呆了。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不说长相，就她通身的气韵就能让人难以忘怀，也不知道怎么样的人才能配上这样的姑娘！
　　如今能坐到华筝旁边，忍不住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华筝见祁锦绣红着脸，总是偷偷瞄自己，看样子也不是讨厌，倒像是小粉丝见了偶像的样子，就主动打招呼：“祁同志是要回学校吗？”
　　祁婧婧激动得脸发红：“是啊！回学校去上课，不过过两天也要放双抢的假了。”
　　这年头在学校学习时间也就一半，剩下的时间就要参加劳动，特别是双抢这种农忙季，不管老师还是学生都要放假回家干活的。
　　在大家的印象中华筝也只有寄信的时候才出门，可现在也没到平时她寄信了时候呀，忍不住好奇问道：“华知青是要去寄信吗。”
　　华筝摇头笑笑：“不是，这次是去买些生活用品的，再去书店看看有什么好书。”
　　祁锦绣两眼发亮的看着她，真诚崇拜的说道：“听说你家里不是--------------?璍给你寄了好多书吗？你都看完了？”
　　“那些书在家的时候都看过，现在也只能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你好厉害，如果是可以，我能跟你借书看吗？”祁锦绣满怀期待的看着她，觉得自己问得有些突兀，赶紧补充道：“当然，不方便也没关系的。”
　　华筝笑笑，觉得祁锦绣的性格当真不错，她还挺喜欢的：“可以啊，不过要下午才行，我一般下午才在家。”
　　跟着祁锦绣一起的小姑娘见她们聊的开心，也加入话话题：“华知青，你真会做衣服？”
　　小姑娘关心的更多就是穿着打扮的事了。
　　华筝点头：“会做，也会设计，在家里有空的时候看看书，也和裁缝老师学过。”
　　跟着宁玫瑰的小姑娘也不管宁玫瑰的想法，兴冲冲的问华筝：“华知青，你这个辫子是怎么编的？我试过好多次都编不出来！”
　　这话题应该是姑娘们都比较感兴趣的，都齐刷刷看向华筝，包括两个宁，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她们。
　　华筝也不在意她是宁玫瑰的伙伴，仔细回答：“麻花辫发型可是有很多种的，我今天编的这个叫鱼骨辫。”
　　说着就详细讲了一下编法，看她们还有些懵懂，就笑道：“现在也不方便编给你们看，你们要是感兴趣，改天就去我那里，我教教你们就好了。”
　　若是以后嫁给祁靖山，总不能像现在这样关着门过自己的日子，还是要和村里的人打交道，那现在就开始适应适应也没什么不好。
　　这一路宁珍珍是因为担心她爸的案情，宁玫瑰是想着自己的心事，两个人一言不发，安静如鸡。
　　兴奋的小姑娘们一点都没察觉到她们伙伴的情绪，都围着华筝问东问西，开始是衣食住行，后面就问京市是怎么样的。
　　显得本来低调却闪闪发光、现在又轻声跟人说笑的华筝，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直到到了县城，几个小姑娘还意犹未尽，祁锦绣要走的时候，还跑到华筝面前问道：“华知青，以后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华筝看着她和祁靖山相似的眼型里面纯净如水的目光，就觉得喜欢，笑着答应道：“可以啊，不是都说好了要借书给你，还要教你编辫子的嘛！”
　　跟着宁珍珍的小姑娘笑着夸她：“华知青，你不仅长得漂亮，又能干，没想到性格也这么好，一点都不像她们说的高高在上。”
　　华筝谦虚笑道：“大家都是建设国家的一份子，哪有谁比谁更高贵的。”
　　宁珍珍和宁玫瑰以前没少因为是大队长的女儿和是支书的女儿被人恭维，如今听华筝这么一说，就算情绪不高也都被气成了河豚。
　　但也不能反驳，你能说自己不是建设国家的一员吗？不能，所以只好气呼呼的走了。
　　华筝觉得无比爽快，别说什么不要和小姑娘们计较，她又不是圣母，还要去照顾以前跟自己有怨的人，内涵内涵她们怎么了？没点名道姓就不错了！
　　跟小姑娘们相互道别了之后，华筝就朝着县城走去。

🔒黑市
　　华筝先到邮政局把信和包裹寄出去, 信里写的是她换了工作的事情，换的工作清闲又不劳累，相信两老就能放心了。
　　包裹里寄的是她给两老做的衣服和袜子, 还有特地用井水泡过又煮过的鸡肉干和兔肉干, 至于手艺，肯定是跟别人学了又创新的了！
　　寄完包裹，华筝离开邮政局的时候有点抓瞎, 她不知道黑市在哪里, 但也知道不能冒冒失失的去问人。
　　她决定还是先摸清县城的情况比较好，上次来没时间逛，这次就算什么都不卖都没关系, 安全最重要。
　　华筝找个没人的角落闪进了空间, 换一身衣服又画了个妆, 照了照镜子，华筝敢保证，自己这出神入化的化妆手法亲妈来了都不认得。这才放心的骑着原先空间里奖励的自行车出了空间。
　　县城本就不大，华筝骑着车子绕了县城一圈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同时也摸清了各个厂区宿舍和黑市的大概范围，连方便进出空间的几个隐蔽处都提前找好了。
　　华筝来到看好的隐蔽处，又闪身进了空间，把自行车收好, 换了一身麻布衣服，把漏出来的皮肤都抹黄, 又在脸上画上麻子，带上一个口罩, 又换了一个老气的发型。
　　再出现时, 已经变成了一个差不多四十多岁因为脸上长麻子而需要戴口罩的妇人。
　　准备好的华筝背着自己的背篓来到摸好的黑市入口, 有个小孩蹲在地上玩石子，见到华筝过来，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确定是没有见过的人，马上站了起来。
　　华筝学着刚才来摸底的时候看到的样子，给了小孩一毛钱。
　　这一毛钱类似于进场费，也是保护费，毕竟做眼线也是有风险的。
　　小孩却没接，而是转过身拦住她的去路，然后往墙角那里丢了一块石头。
　　华筝不解的看着他，刚才那几个人不是直接给钱就进去了吗？怎么到她了就不行？
　　没等她多想，旁边巷子闪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拦住她的去路，低声问道：“我没见过你，这里是私人场地，你来做什么？”
　　华筝心里暗叹，这一天天的来来往往多少人呀，竟然都能记住谁是熟人，谁是生面孔，这个小孩当真是个人才。
　　当下压低声音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来卖一些自家做的肉干，顺便看看有什么能买的。”
　　不知道大汉是以什么评判标准来评估她是安全的，给小孩示意了一下，小孩才接过她那一毛钱，摆摆手让她进入。
　　华筝进去之后拐了一个弯才真正进入黑市，黑市的巷子四通八达、纵横交错，若是真有红小兵来抓人，只要能提前预警，他们根本连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华筝仔细观察了一下，每个街角都有人蒙着脸蹲着，面前打开的袋子里半露的是自家种的蔬菜农作物，或是山上打的野味，或是水里捞的鱼，这些人基本都是胆子比较大的农民。
　　还有一些手上拿着几个碗碟酒壶的见人就说是唐朝年间的人，应该就是卖古董的。
　　还有一些人是戴着能遮住脸的大檐帽或是蒙着脸的，站在墙边路口扫视着来往的行人，寻找合适的兜售对象，这些人一般就是卖货也收货的倒爷了。
　　华筝这次就是想找个倒爷把肉干给卖了，至于米面，还是去职工宿舍那里卖才值钱。
　　做过销售的人都知道，货源多库存大的卖渠道，薄利多销又省心省力；货源少货紧俏的卖终端，劳心劳力但要价高。
　　空间里的米面是不能再生的，能卖的也没有多少，所以没必要在黑市卖，平白让人吃掉一层利益。
　　但兔肉干和鸡肉干就很多，她天天上山，又有空间便利，要真认真抓的话，都能把兔子和野鸡抓到绝种，所以还是批量卖出去方便些。
　　华筝一边逛着一边询问每个商品的价格，果不其然这里的价钱都比外面贵上七八成，但是不要票，华筝看了一圈，也没有自己想要买的东西，颇为失望。
　　不过，倒是摸清了黑市的价格，活野鸡能卖八毛钱一斤，风干的卖一块钱一斤，活野兔能卖一块钱一斤，风干的卖一块二一斤，还是活物值钱，可惜她的空间装不了活物。
　　华筝心里估算这肉干要怎么卖，一般三斤生肉才能做成一斤肉干，又加上配料和手工工序，没有六块钱一斤都不算是很赚钱。
　　做好心里估价，华筝找了一个看一圈下来相对顺眼的倒爷，上前低声问道：“要肉干吗？可以品尝。”
　　那倒爷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再扫视一下她后方，见没有什么异动才低声道：“跟我来。”
　　说着转身就走，华筝也装着顺路的样子隔几步跟在他后面，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就赶紧跑路。
　　要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她现在就是个麻子农妇，人家应该也不至于打她主意吧，华筝安慰自己。
　　索性那人也没走多偏就停了下来，华筝刚想上前，就发现后面有人跑上来朝那男人点点头，男人才继续带着她拐个弯，然后停在一个房子前面。
　　原来是担心她是钓鱼的，怕被人跟踪了。
　　男人打开门进去了，华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去了，反正有电棍，不行就搞倒他就好了。
　　男人示意她坐，问道：“你先拿货给我看看。”
　　华筝拿出用油纸包着的鸡肉干和兔肉干各一份，打开摆放在桌上：“你尝尝看，我相信没人比我做得好吃。”
　　男人先拿起鸡肉干，放嘴里慢慢嚼起来，若不是华筝一直观察他，怕是根本没发现他眼睛亮了一下。
　　男人吃完鸡肉干并没有说话，而是谨慎的喝了一口水漱漱口，才拿起兔肉干慢慢嚼起来。
　　华筝也不催他，老神在在的喝着水等着。
　　男人吃完两块就没有再多吃，华筝还诧异的看他一眼。
　　她对自己做出来的肉干很自信，就是那种让人吃了还想吃的味道，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能忍住这个口腹之欲。
　　没想到一个小小县城的一个小小黑市就这么藏龙卧虎，那整个国家有多少不起眼但却更厉害的人，看来以后自己要更谨慎才是。
　　男人开口打断华筝的思路，“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龙，叫龙昆，大家都叫我龙哥，不知道怎么称呼嫂子。”
　　龙昆也看出来华筝乔装过，但混黑市的人都知道看破不说破，也就顺着华筝的装扮称呼她嫂子。
　　一听到男人叫龙昆，华筝就有点想打退堂鼓了，原书里和女主共同发家致富的男N可不就是龙昆？
　　没想到自己这么随机挑选的比较顺眼合作者就是女主的金手指呢！也不知道他和女主开始合作了没有！
　　可也是自己先去问了人家的，总不能无缘无故撩担子不干了呀！
　　华筝想了想，还是很淡定的笑道：“我姓齐，比龙哥略小几岁，龙哥叫我齐家妹子好了。”
　　龙昆看了看华筝神色，只见她神色自若，什么都没看出来。
　　按理来说第一次到黑市做生意的人多少都会有些怯场，或者是在验货的时候多少有些忐忑不安的。
　　像眼前这位这么淡定从容的绝对少之又少，要不是马六多年来从未出错的成绩在那里摆着，他都怀疑是不是马六看错了，这位看起来实在像熟手。
　　这么淡定的，要么就是对自己的手艺和产品有着强大的自信，要么就是本身的条件够好，根本就不缺这么些收入。
　　不管是哪种，都让龙昆生出结交之心，再说她带来的肉干味道确实好。
　　遂开口问道：“不知道齐妹子要出什么价？”
　　华筝也有心把生意做好，仔细解说道：“不瞒你说，三斤生肉才能做成一斤肉干，外加调料二十种，都是比较难找的，还有手工工序也不容易，最少七块钱一斤，鸡肉和兔肉一样价。”
　　龙昆心里默算了一下，七块钱一斤的话，他们卖出去至少要十二块到十四块钱一斤才算有利润，但能出这么多钱买肉的人可不多。
　　遂开口还价道：“齐妹子，这个价位太高了，你也知道这年头能出得了这个价位买肉吃的人可真没有几个。”
　　华筝淡淡笑道：“普通老百姓肯定是吃不起，但是这么好的味道，这么独一无二的东西，拿出去送人可是极有面子的，这不，再过一两个月就到八月十五了吧。”
　　龙昆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状：“可这打通门路就很不容易了，我也是诚意合作，以后有多少我就收多少，但只能给五块钱一斤，妹子考虑一下。”
　　五块一斤是能挣点钱，但为了这点钱这么辛苦就不划算了，遂开口道：“门路就这样，打通了一次，以后可就是长期的关系了，况且我这是独门秘方，最少六块，再少我们也没必要谈了，我辛苦点找下家就是了，找到你也是随个眼缘而已。”
　　说着站起身就准备走人。
　　龙昆连忙阻止道：“妹子别急呀，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少斤？”
　　“鸡肉和兔肉各五斤。”
　　“妹子爽快我也爽快，我都要了。”
　　华筝在进黑市前就已经把肉干和蛋糕都放背篓里了，龙昆决定要之后，她也很干脆的就掀开布块，把里面的东西都露了出来。
　　这样露出来也是告诉别人自己没有东西了，不用打她主意的意思。
　　华筝把肉干都拿出来放在桌上：“龙哥称一称，给你品尝的那些就送你了。”

🔒买卖
　　这下龙昆都忍不住眉开眼笑了, 生意都谈好了，他也就没必要假装味道一般般的样子了。把称拿过来称了称，确实每样五斤, 当下很爽快的给了华筝六张大团结。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香味, 好奇的问道：“齐妹子还有什么要卖的吗？怎么闻着这么香？”
　　华筝收到了自己穿书过来后赚的第一笔钱，心情舒畅，当下很大方的拿出一块蛋糕递给他吃：“自己做的鸡蛋糕, 当午餐的, 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龙昆本来就是个好美食的人，闻道那香甜的味道，哪里还忍得住, 接过蛋糕就吃了一口, 味道软糯香甜, 入口即化，有鸡蛋香，白糖香，似乎又有些奶香，比外面卖的鸡蛋糕更软更香更好吃。
　　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齐妹子不打算做这个来卖？”
　　华筝笑笑：“做这个需要奶粉和面粉，我也弄不来太多，自己做着吃还好，卖的话就不够货了, 再说，鸡蛋糕卖的就是新鲜, 我住得远也不能天天来。”
　　龙昆知道对方对自己还不信任的，说上门取货怕是行不通, 只能先按捺下来, 提议道：“妹子能把剩下的卖给我嘛？”
　　这么好的味道送给张科长他母亲, 相信以后有什么事找他就好说多了。
　　“我这个放的是比较好的奶粉，用完就不一定还有了，你确定要？下次你再让我给你这个口味的，我可给不出来了。”
　　空间里的牛奶总有吃完的时候，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龙昆一听对方家里喝的是不同寻常的奶粉，忍不住吃惊，一般家里条件这么好的，哪里需要到黑市来做买卖，当真是不同寻常的癖好！
　　而且县城里似乎没有谁条件那么好的，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难道是外面的人过来的？
　　当下更想打好关系了，笑道：“那就更要买了，毕竟吃一口少一口了呢！”
　　华筝见对方做事大气，当下也笑道：“龙哥大气，那我也不隐瞒，我一个蛋糕用六个鸡蛋，其他一些如奶粉和面粉是配料，手法和蒸法才是关键，现在只剩六块，收你一块二当客情吧！”
　　蒸法用的是电饭锅，可不就是关键。
　　龙昆估算了一下，目前为止市面上还没有这种口味的糕点，卖多少钱都是看个人本事，华筝只收这个价可以说是优惠了，当下了不啰嗦，就直接递钱给华筝。
　　想到下次还想要的话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就提议道：“齐妹子以后有什么都可以拿来我这里，我龙某在这带可是出了名的公道，只要合适我都收下，下次送肉干时还有蛋糕的话也给我带一些，哥我就好这点美食了。”
　　华筝见他做事干脆利落，性格也大气，本着做生不如做熟的理，也利落的应了下来。
　　华筝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道：“不知道龙哥有没有特别的门路能弄到一把防身用的刀？你也知道妹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小命，就想着带把合适的防身武器。”
　　龙昆知道华筝乔装过，但也不会看出来她是个小姑娘，还以为她是因为身上钱多怕不安全呢！于是笑道：“妹子这就找对人了，龙哥我还真有门道，不过手上这会儿没有，下次妹子来了肯定就有了，你放心！”
　　华筝得到答案才喜笑颜开的离开了。
　　她也想通了，龙昆确实是书里女主的合作伙伴，但女主卖的都是山里的稀罕物，和自己的肉干完全不搭边，不会影响到她的。
　　更何况女主因为她爸的事情，哪还有心思上山找稀罕物呀！
　　华筝离开了黑市，又找个偏僻角落进空间换了一身装扮，出来的时候就成了一个女学生。
　　华筝背着自己的背篓来到了钢铁厂职工宿舍，在门口晃了一下，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手上提着一个菜篮匆匆走了过来。
　　华筝假装路过，擦身而过的时候低声问道：“要米面吗？”
　　那大娘猛的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没人，急切的拉着华筝说道，“大侄女，你这米面怎么卖的？”
　　华筝想了想说道：“面粉三毛五加一市斤粮票，没票两块五，大米三毛三加一市斤粮票，没票两块三。”
　　开价是比外面粮店卖的贵了九成，比黑市还贵点，但是她的面粉比现在最好的富强粉还白，大米晶莹剔透颗粒饱满还好吃，贵些没毛病。
　　大娘有些肉疼，但是家里都快断顿了，刚才去黑市就是为了买米的，没想道竟然没有的卖。
　　“大侄女，你这价格也太贵了，黑市面粉才一块七一斤，大米一块五一斤，你这都贵了快一块钱！你要是还能便宜一点，现在就上我家去，你要是有多的，我还能叫我老姐妹也过来买。”
　　华筝想了想，再便宜也不会便宜过黑市，也就跟着大娘一起走了。
　　大娘来到门卫处，拉着华筝对门卫介绍道：“我远房侄女，以后她要是过来，你就直接给她进去就好了。”
　　华筝面上乖巧的笑笑，心里想的是看来县城粮食还是不太够，大娘都为以后做准备呢！
　　大娘直接把华筝带回家，迫不及待的问道：“大侄女，给大娘看看你的米面。”
　　华筝直接把盖着背篓的布掀开，露出里面的面粉袋和大米袋，打开袋子，露出里面细白的面粉和晶莹透亮颗颗饱满的大米，看得那大娘直咽口水。
　　“大娘，我这价格当真不贵，你去黑市买的大米，五斤里面掺了快一斤的石子米糠，那面粉黄黄白白的，和我这个真没法比。”
　　大娘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大侄女，你这粮食确实好，但是太贵了，你再便宜点才行，面粉一块九，大米一块七。”
　　华筝假装为难：“大娘，我这粮食可是从沪市大老远寄过来的，也没有多少，你想想你家大孙子现在能吃上沪市的的米面，回头说不定还能吃上沪市的公家粮呢！”
　　大娘心中心中一动，沪市来的好粮食啊！
　　华筝见她心动，又继续道：“再说你给的价格也太低了，我们各退一步，面粉两块二，大米两块，我这每种各十五斤，大娘你要多少斤？。”
　　大娘见华筝粮食确实好，就算贵咬咬牙各买三五斤给大孙子一个人吃就可以了，可听华筝说吃沪市粮未来就能吃沪市公家粮，就想让儿子也吃上才行。
　　当下咬咬牙说道：“面粉两块一，大米一块九，我各要十斤，剩下的我让我老姐妹帮你都拿了。”
　　华筝其实心里已经很满意了，面上假装为难：“行吧，那大娘你们都拿了的话就这个价吧，我也不想再背回去了。”
　　大娘脸上笑开了花，从窗口伸头出去朝对面喊了一声：“红星他奶，我家红薯都熟了，你要过来吗？”
　　那边传来一个女声：“来了来了。”
　　华筝估摸着这应该是她们之间的暗号了。
　　等华筝把米面各十斤分出来称好给江大娘，那边也想起了敲门声。
　　江大娘去开门，把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大娘带了进来：“大侄女，这是孙大娘，你把米面给我老姐妹看看。”
　　华筝打开袋口，清晰的听到孙大娘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江大娘用她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没错吧，小姑娘说是沪市的米面，我们这把年纪了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粮食，贵就买一点给孩子们吃，说不准以后他们也能吃上沪市的公粮。”
　　孙大娘心动不已，开口问道：“大侄女，你看我们两姐妹都要买你的粮，你给我们再少点？”
　　华筝笑笑说道：“孙大娘，看你是江大娘带来的，价格才和江大娘一样公道，你也可以只要一两斤都没关系的。”
　　孙大娘想了想还是狠下心来各买了五斤，实在是吃沪市公粮这个说法太有诱惑力了。
　　华筝又用了类似的方法，在纺织厂和食品加工厂米面都卖了各十五斤。
　　又换了个装备，拿米面各十斤到肉联厂去，以面粉一块八，大米一块七的价格打通了关系。
　　以后买猪肉也不用去供销社那里排队了，直接职工宿舍找家属买就好，以九毛钱一斤加肉票的价格拿那种半肥瘦的二级猪肉，要知道别人买那可是一块钱加肉票呢。
　　华筝非常满意，黑市猪肉价格是两块二不要票，她也不缺票，当下直接买了三十斤猪肉，又花了三毛钱买了六根筒骨，一共花了二十七块三毛和大部分肉票。
　　一下子买这么多也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吃上猪肉了，再加上没有牛肉的情况下，猪肉做的肉干要比其他肉干好吃太多了，她想做一些，拿去卖也可以，自己吃也可以，寄回家去也可以。
　　等华筝丛空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早上出门时的模样，背篓里放了筒骨，两斤猪肉，和一些猪舍缺少的锅碗瓢盆调味料之类的。
　　华筝算了算见今天的收入，卖了肉干十斤共六十块，蛋糕一块二，面粉五十五斤共一百一十二块五毛，大米五十五斤共一百零二块五毛，合计二百七十六块二，买肉用了二十七块三毛，还剩下二百四十八块九毛。
　　难怪很多人都愿意铤而走去险做投机倒把的事，实在是这么大的利润谁不想掺合？
　　况且口袋里的钞票不断增加变厚，也能让人心情舒畅，底气十足。

🔒原罪
　　华筝看了看时间, 就算一路都有自行车帮忙，但办完这些事也已经去三四个小时了，再怎么赶也赶不上牛车了。
　　好在她来时跟老李头说了赶不上就不用等她了, 虽然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等, 但主动交代至少不用人家为难。
　　华筝颇为惋惜的看着自己空间里的自行车，这个县城太小，谁家买辆自行车都能轰动全城, 要是自己现在莫名其妙的拿出一辆自行车来, 可不就摆明了告诉众人她有问题嘛！
　　华筝突然很羡慕很多文中的主角，特别是种植空间的那种，新鲜蔬果一拿一大车, 粮食几袋几袋算, 哪像自己, 用个墙纸都提心吊胆的，用个自行车也得画妆，卖个米也是像打游击似的……
　　华筝看着时间反正也赶不上了，于是改道去了国营饭店，人家国营饭店的大厨手艺当真不是盖的，上次吃的包子还让她念念不忘到现在。
　　到了国营饭店，华筝买了三个包子，把两个包起来放在背篓里带回去晚上吃, 自己找一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就开始啃着自己的包子, 心里想着自己之后的计划。
　　宁国栋被抓已经有几天了，这两天应该会出结果, 华筝相信就算他没有谋财害命, 就那一大笔钱都够上面撸他多少回了, 能不能被放出来还两说。
　　至于李维工，没有宁国栋这杆枪他也没办法给自己找麻烦，已经不构成威胁，但既然他已经出手了，自己总要还回去的，不然都被当软柿子捏了。
　　至于要怎么还回去？总不能给他套麻袋打一顿吧！还是得查一查他有没有什么问题才行。
　　这年头的人们大多都比较淳朴，像宁国栋这样的人也不多，万一李维工是个好干部，只是被人误导了才针对她，她也不能陷害他违法犯纪吧！她不是好人，但也不至于是坏人。
　　还有重生回来的宁玫瑰和原女主宁珍珍估摸着还会好戏连台，自己就当一个吃瓜群众好了，坚决不能掺合进去，这种气运比拼的场合，太不适合炮灰女配了。
　　另外，王金现在只认识一些常规用字，等他学会更多一些就给他找些小学课本，好好的孩子别荒废了，就当攒功德吧。
　　至于王金说的那个于建设……
　　华筝正想着，突然旁边那桌两个人的对话就传人耳中，特别是她们口中的人让她不得不放下思绪认真听起来。
　　“老武，最近那个于知青还来找你嘛？”一个粗犷些的女声响起。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轻柔些什么声音说道：“你小声一点，不怕被人听了去？”
　　华筝都能想象出她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的样子。
　　那粗犷的声音道：“怕什么，这个时候国营饭店里没什么人的，就算有那也是县里的人，乡下的泥腿子们早就回去，要不是他特意找上我们，我们县里的人谁会认识一个红星二队的于知青呢？”
　　华筝一听到红星二队的于知青就知道是莫名其妙想害她的于建设，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多少关于于建设的信息，认真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仇怨，平日里也不往来，唯一有关联的就是于建设他爸是傅劭他爸的手下，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如今在县里听到两个人说到他，华筝不得不怀疑，于建设是不是想在县里害他。
　　轻柔的声音说道：“那也小声一些好，吵到人家吃饭了，怎么的要有点城里人的模样。”
　　粗犷声不耐烦道：“尽说那些虚的，你就说于知青有没有找你不就好了，有什么好事你可不能不告诉我。”
　　轻柔声安抚道：“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你，是上次他叫我们在那个女同志旁边演了那出戏之后就没有找过我了。”
　　那粗犷声见没什么好事也不追问了，转而轻声八卦起来，“你说是不是那于知青看上了那个女同志，但人家女同志看不上他，他才特地让我们在她耳边说嫁去城里有多好有多好的，引那女同志上勾的。”
　　那轻柔声想了想，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可我看应该是他看哪个男知青不顺眼了，特意让那位女同志去缠着人家吧。”
　　粗犷声不服道：“我看不像，你没听到后面来的那个女同志叫她珍珍吗？都叫珍珍了就知道在家里是受宠的，况且，要真想害人那也应该找个不像话的去缠着才对，那珍珍同志长得又好看还受宠，那不就是给自己找的嘛！”
　　轻柔声好想被说服了，道：“也有可能，不过可惜他后来都没有再找我们了，就说几句话就出手这么大方，可惜……”
　　粗犷声道：“是很可惜，哎，听说供销社有一批新布料到，等下吃完东西要不要去看一下？”
　　华筝听她们开始聊起其他事，就知道不会再有关于于建设的消息了，于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准备走人，路过的时候看了两人一眼。
　　看样子两人应该是县城里比较普通的职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不知道于建设是怎么找上两人来演戏的。
　　华筝没想到来趟县城不仅赚了大钱，找到买防身工具的渠道，还幸运的听到真这么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她出了国营饭店之后，一路朝着红星大队走去，一边思考刚才听到的事。
　　如果没有宁珍珍的插入，就傅劭这种未婚夫不知道原主过得幸福不幸福，但她肯定是不会穿来书里了。
　　如今，宁珍珍的插入是受于建设安排人怂恿的，导致书里原主多番折腾以至于被打脸到跳河轻生，如今是导致了原主崩溃丧失活着的信念，才让她穿书而来。
　　那么，于建设可就是原罪了！
　　那于建设为什么要让宁珍珍去破坏原主和傅劭的婚约？
　　傅劭是他爸顶头上司的公子，按说他应该为了维护傅劭的利益而讨好原主这个傅劭的高门未婚妻才对，毕竟娶个好媳妇至少可以让傅劭少奋斗三十年了。
　　如今看他似乎是想让傅劭被宁珍珍缠住，然后在农村结婚生子，呆在农村不回去了。
　　如果真是有这个目的，那傅劭留在农村回不去最大的赢家就是傅劭的后妈袁丽红和她的两个孩子。
　　毕竟傅劭回不去就没有人跟他们争家产、争资源了！
　　现在想想，傅劭来红星大队是袁丽红的手笔，原主来是因为傅劭，而于建设原本根本不用来的却来了，很有可能就是袁丽红安排他来阻止傅劭回城的。
　　华筝越想越火冒三丈，如果书里原主不愿意解除婚约他们担心她成为傅劭的助力被针对了还能理解，可她穿过来之后就与傅劭解除了婚约，他们傅家的事关她什么事？
　　她和傅劭解除婚约就应该是他们愿意看到的，那于建设为什么让王大妹哄骗王聪聪去坏她的名声？
　　就目前来看，应该是他们的目标的傅劭除了喜欢宁珍珍之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原主和她受到的伤害可不只一点点了，特别是原主丢了性命，如果这也是袁丽红和于建设的手笔……
　　难道袁丽红和于建设是想把她留下农村？或者说想要她承受不住后要么闹着回家，要么活不下去？
　　如果她要闹着回家，以老华两夫妻对她的宠爱肯定会利用特权把她调回去；如果她活不下去了，那华家绝对会乱成一锅粥。
　　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那正好就是华家政敌出手的时候。
　　听说傅劭他爸傅展程一直升不上去，那他们家有没有可能想踩着华家上去？
　　华筝想到这里，心里就升起一股戾气，心中发狠，如果真的是他们，那这些人就一个不能放过了。
　　但这些都只是她的根据听到不认识的人的谈话做的推测，根本一点证据也没有，没办法指证他们又有什么用。
　　看来于建设还是要划入重点观察了，说不准所有人的针对都是因为他在后面指手画脚呢！
　　可惜现在时间有点晚，不然可以去市里找知青办的孟长青孟叔叔帮查一查于建设的资料了。
　　华筝惋惜的感叹一声，就把事情放下了，省得她越想越钻牛角尖影响自己的正确判断。
　　走了十分钟，她觉得走路什么的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走了二十分钟，觉得也还行，练拳的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至少走路对她来说都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走了三十分钟，华筝觉得下次还是得抓紧时间尽量能赶上牛车才行，虽然赚钱重要，但是双腿也很重要。
　　走了四十分钟，觉得其实自行车挺好，能轻松赚钱还不用赶时间，去哪都不用走路，可惜怕遇上人她也不敢把空间里的自行车拿出来用。
　　华筝想了想，还是要找个时间去市里一趟，看望孟赵二人是一个，把自行车给落实了也是一个，要不再走一趟，她可能要废了。
　　等到华筝开始没有及时赶上牛车、没有好好锻炼身体的时候，迎面一个高大的身影骑着自行车渐渐靠近。
　　看着挺像祁靖山的。
　　华筝甩甩头，这走路都走出幻觉来了，今天他任务那么重，哪里会出现在这里。
　　华筝拉拉帽子，继续蒙着头赶路。
　　刚走了十来步，就有一条让人嫉恨的大长腿撑着一辆自行车停在自己旁边。
　　来人用着低沉磁性得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说道：“筝儿，我来接你回家。”
　　华筝听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头皮一麻，那种被电到的感觉从心底窜到四肢又窜到天灵盖，让人有点腿软。

🔒忠贞
　　华筝惊喜的抬起头, 确实是祁靖山。
　　大长腿撑着自行车立在那里，面容冷峻却目光柔和的看着华筝。
　　因赶路，汗水从额头滑下, 在阳光里晶莹剔透亮, 这种不自知的性感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祁靖山就喜欢华筝用这种目光锁在他身上的感觉，唇角微扬，递过来一壶水, 说道：“不知道你今天带水了没有, 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渴了，快喝点水。”
　　华筝接过水，知道他是下工后没有看到自己跟牛车回去, 又要去借自行车又要赶过来接自己, 肯定很累, 把他拉到路边的树荫下，“先休息一下再回去。”
　　在他下车立好车子的时候，假装翻背篓就把打算给人看因为背篓太重而移到空间去的东西从空间偷渡出来，然后把两个肉包拿出来递给他，“刚下工就赶过来了吧？赶紧吃个包子！干活那么辛苦，就应该好好休息就好了，我自己也能回去！”
　　祁靖山把她的背篓接过去，知道她心疼自己辛苦, 对她的抱怨也没有不耐烦，只觉的心里甜滋滋的。
　　“包子你吃吧, 你都走了那么远的路，肯定也饿了！我回去吃就好！”
　　华筝闻言,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祁靖山, 娇嗔道：“你都不听我的话的！”
　　祁靖山见她那娇俏的样子, 心都要化了，哪里还舍得拒绝，接过包子说道：“我吃，你别生气。”
　　华筝意识到自己小女生的行为，忍不住有点脸红，低声嘀咕：“哪有生气了！”
　　祁靖山见她确实没有生气才放了心，想了想，说道：“以后我们家都听你的。”
　　华筝‘轰’的一下，满脸通红，紧张到结巴，“谁，谁，谁跟你是我们了！”
　　祁靖山见她不承认，一着急，也顾不上手上还拿着包子，上前拥住她，“你和我是我们，你是我对象，以后就是我媳妇，是我孩子他妈。”
　　华筝见他确实着急，忍不住抱回去，“呆子！”
　　他穿着军用短袖，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印出一身的腱子肉，显得侵略性的男人味十足，浑身热烘烘的，在这炎炎夏日里，华筝却一点都不嫌弃，心里也跟着热烘烘的。
　　见华筝的汗稍停，祁靖山才把背篓背起来，“我们回去吧，猪我已经喂好了，回去你就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华筝见他背着背篓，想不通等下自己坐哪里，难道要自己小跑跟着？
　　没等她想好，祁靖山大长腿跨上自行车坐好，然后侧身露出前面的单车杠，“筝儿，上来。”
　　这不是小孩子坐的吗？如今她可不是孩子，坐在杠上就相当于依偎在他怀里一样，没想到之前还愣头青一个，现在都开窍了！
　　华筝羞涩的坐上去，一坐好，就被他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包围，熏得她面红耳赤。
　　祁靖山原本只是不舍得让华筝背那么重的背篓才自己背起来，既然自己背了背篓那就只能让华筝坐到自己前面的车杠上，他曾经就是这么带过祁靖河的。
　　可这次和带祁靖河又完全不同了，华筝就坐在自己前面，被自己半搂着，鼻子里充满了她清甜的少女气息，散出来的发丝被风吹起，调皮的撩在自己脸上，撩得他心痒痒的，只觉得甜蜜又幸福，恨不得路程没有尽头。
　　华筝不知道祁靖山有那么多的想法，坐在前面看着两边不停倒退的花草树木，清凉的风吹在脸上，可比在牛车上凉爽多了，又有喜欢的人在身后，心情更加舒畅，忍不住哼起了歌儿“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喔喔喔喔他们唱，还有一支短笛也在吹响……”
　　祁靖山静静的听着，激动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内心宁静而祥和，随着华筝的歌词描写着一幅幅乡村的画卷。
　　他知道，华筝从来没有嫌弃过乡下的脏乱差，也没有嫌弃过社员们的土穷挫，她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不因为自己的优越而高高在上，也不因为别人的卑微而鄙夷不屑。
　　她对抱有目的但光明正大的人也能笑脸相迎，对不怀好意毒害算计她的人就能秋风扫落叶般毫不留情，对背叛她的人就能直接驱逐出她的内心，对爱着她的人又毫不吝啬的奉献自己的所有。
　　这样的姑娘怎么不值得让人用生命去爱呢？不知道那位傅知青是怎么想的才会放弃这么好的姑娘，不过自己要感谢他的放弃，不然哪里还有自己的事。
　　祁靖山想到他接到京市的战友发回来的消息，忍不住庆幸不已，好在华筝没有订婚，好在那个傅知青没有眼光，好在自己这次回来了，好在她没有被背叛打垮，好在一切正好合适……
　　听华筝唱完，他忍不住问道：“筝儿，你唱得可真好，这歌是什么歌？”
　　华筝才意识到这首歌这个时候还没出来呢，忍不住笑道：“不知道啊，随便唱的，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忘记了。”
　　祁靖山觉得很可惜，“那就可惜了，如果把它记下来的话就好了，这首歌里写的是生气勃勃的乡村风情，能让世人都知道其实乡村也没有那么可怕。”
　　华筝安慰道：“这样的歌没有流传开来说明时机还没到，再说现在的环境也不太适合。”
　　“说的也是。”
　　想到今天出来的时候和祁婧婧坐一起，还聊得挺好，忍不住就拿出来和祁靖山分享，“我今天和你妹妹一起坐牛车了。”
　　祁靖山这才想起来自家妹妹今天去学校了，忍不住说道：“锦绣那孩子有点古灵精怪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华筝忍不住反驳道：“我觉得锦绣就很好，性格开朗乐观，人又很有礼貌，还勤奋好学，多好的妹妹，你可别说她。”
　　祁靖山忍不住放开一只手摸摸她头顶，取笑道：“才见过锦绣一次你就护上了，也没见你那么护着我！”
　　华筝反身抱着他腰，用头在他怀里这里蹭蹭那里蹭蹭，撒娇道：“才不是，我最护着的就是我家大山哥了。”
　　自从与祁靖山关心更亲密之后，华筝最喜欢的就是对着祁靖山撒娇。
　　在现代一切靠自己打拼，没有人关心你累不累，也没有人心疼你太辛苦，自然就没有了撒娇的可能，可现在，被人疼着宠着，为什么不能撒娇。
　　平时华筝都叫他祁大哥，突然叫自己大山哥，祁靖山觉好像他们又更亲密了，再被他娇滴滴的声音嗲得心荡神移，可怀里的人还毫无知觉的到处点火，祁靖山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来扶住她，无奈道，“可别再动了，要掉下去了。”
　　华筝‘哼’一声才放过他，坐好继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可不敢再唱了，不然又露馅了。
　　到村头的时候，祁靖山停下车子让华筝下车，“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再进去就被人看到了，回去后好好休息，别再干活了，晚上我过去给你煮饭，不用开门，我从后面翻墙进去。”
　　华筝乖乖听着他唠叨，看他说完，才垫脚在他脸颊上亲一口，“知道了，辛苦大山哥了。”
　　也不等他反应，笑着背上自己的背篓就大步朝村里走去。
　　祁靖山摸摸自己被亲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有点可惜不是时候，不能亲回去。
　　华筝回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到了上工时间，路上还是遇到了不少人。
　　“华知青，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婶子中午好，没注意看时间错过牛车了，这不，走路回来的就晚了。”华筝解释道。
　　“那你下次还得看好时间了，就你这身板，要走好久吧？”
　　华筝笑笑，“也还好，现在天天打猪草，早上又起来锻炼身体，身体也好多了！”
　　“那就好，也累了吧，早点回去吧！到家还能休息一下。”
　　华筝从善如流的跟她们告别，“那我先回去了，婶子们有空可以去我那玩。”
　　华筝正准备走，就听几人讨论起王寡妇来，华筝是去翻过王寡妇家的人，当下也好奇的听起来。
　　“你们知道吗？王寡妇被抓了！”一位婶子神神秘秘的说道。
　　“谁不知道，今天公安来的时候，那阵势还有谁不知道的！”另一个不屑的说道。
　　那婶婶不服气的反驳，“那你可知道她为什么被抓？”
　　“这……”
　　“别理她，她就是喜欢抬杠，你说说怎么回事，王寡妇她犯什么事了？”其他婶子劝道，对于王寡妇被抓的原因好奇得挠心挠肺的。
　　那知道消息的婶子得意看了那人一眼，才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宁国栋捞了很多钱，都是放在王寡妇家里，公安怀疑王寡妇跟宁国栋是合伙人，带去问话的！”
　　“你是说王寡妇和宁国栋有一腿？”几人对这个消息惊讶不已。
　　那婶子一副她们也太大惊小怪了的表情，“不然那宁国栋怎么可能把那么多钱放王寡妇家里？听说有好几千呢！”
　　“难怪有那么多人给王寡妇说亲她都不愿意，之前还有人说她是念着王老大，如今看来，啧啧啧……”
　　“宁国栋还说王寡妇忠贞，安排给她的活多是轻松工分又高的，我们也念着她不容易才不反对，没想到是这对狗男女合伙起来骗我们呢！”
　　“说起来孟美丽也挺可怜的，生养了三个孩子，平时也劳心劳力，没想到宁国栋捞回来的钱却给其他女人了。”
　　“你们说孟美丽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两个都关在公安局那里呢！她就算想打人骂人，那也得先看到人才行吧！”
　　华筝也挺好奇孟美丽要怎么闹的。

🔒所思
　　此时宁珍珍家里, 确实是一片惨淡。
　　孟美丽坐在门框处，拍着大腿呼天抢地，骂宁国栋没有良心挣到的钱给个外人, 骂王寡妇是妖精勾着别人的男人不放……
　　宁珍珍的大哥宁爱国蹲在墙角处抽着烟袋, 往常家里的事都是宁国栋做主，他只要听指挥就行了，如今宁国栋出事了, 他一时间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
　　宁大嫂罗秋月抱着孩子躲在屋里不出来, 公爹犯事，男人无能，现在她出去只会成为婆婆的出气筒, 干脆躲在屋里思考着往后要怎么办。
　　二哥宁爱民靠在院子里的枣树上, 咬着一根野草, 低着头思考宁国栋之前叫他把华知青搞到手的事还有没有可行性，以前他是大队长儿子，姑娘们都想嫁，如今他爸是犯人，别说华知青了，村里的人愿意嫁都不错。
　　宁珍珍从房间出来，眼睛红肿，看样子也是哭过, 两个哥哥没有担当，她爸一出事全家人就慌里慌张的, 还是她强自镇定心神，才在今天去县里公安局打听她爸的事, 但因为她爸涉事比较严重根本就没有见到人。
　　本来预感就已经很不妙了, 没想到回来还听说王寡妇因为她爸被抓的事, 宁珍珍知道她爸可能真的出不来了。
　　难怪前一段时间她左眼皮总是莫名其妙的跳个不停，可现在怎么说都晚了，最重要的还是及时止损才行。
　　宁珍珍上前拉住孟美丽拍腿的手，安慰道：“妈，别哭了，没事的，那钱没在我们家，就说明我们对我爸犯的事不知情，人家公安也不会找我们去问话的。”
　　孟美丽见到宁珍珍，不知想到什么，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她的手，“珍珍，就算你爸在外面养着其他女人，但他还是最疼你的，你救救他好不好！”
　　宁珍珍被她妈的行为吓了一跳，叫她去救人，她拿什么去救？她为难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孟美丽，“妈，我今天想见我爸一面都没见到，我也想救他，可我怎么救？”
　　孟美丽死死的拽着宁珍珍，神情癫狂，“你去找傅知青，他爸是师长，只要他爸发话，就没人敢抓你爸了！你去找他，他为了你连华筝都不要了，一定可以的！”
　　宁珍珍听到孟美丽叫她去找傅劭，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不知道什么原因，傅劭在她爸没出事之前就对她有些不冷不热的，她爸出事后，她因为六神无主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找傅劭了，可傅劭也没有主动来问一声她爸怎么回事，需不需要帮忙的！
　　如今孟美丽这么说，简直就是在宁珍珍心口插刀，宁珍珍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哀戚道：“妈，如今我是一个罪犯的女儿，傅大哥都没有来看我一眼就怕沾上麻烦，你叫我怎么去求他？再说了，我爸现在是罪证确凿，谁还能救他？以后你就是罪犯的媳妇，出门就要被人指指点点；我和哥哥们是罪犯的孩子，没人敢嫁也没人敢娶；小宝是罪犯的孙子，在学校里没有老师喜欢没有同学愿意跟他玩，我们一家子永远抬不起头来了！”
　　宁珍珍原本因为傅劭的冷漠伤心，如今想到往后都不能抬起头做人，更是悲从中来，哭得撕心裂肺的。
　　孟美丽三人原本只可惜宁国栋没把钱放在自己家里，让他们平白失去了几千块钱，如今听宁珍珍指出问题所在，三人都吓懵了。
　　自从宁国栋当上大队长后他们被人恭维无数，想到往后要被那些恭维过他们的人指指点点的，就觉得燥的慌。
　　在房里的罗秋月也听到了宁珍珍的话，想到自己的儿子以后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就坐不住了，抱着孩子冲了出来，“宁爱国，我要跟你离婚，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被人指指点点的！”
　　孟美丽原本有些混乱的脑子听到罗秋月这话瞬间清醒了，跳起来操着扫把就往罗秋月身上打，边骂道：“你这个贱人，没福没运的扫把星，克夫害子的丧门星，无情无义的短命鬼，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娘家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吃了我家多少米面，如今我还没死呢你就想带着我的大孙子跑路？我直接打死你好了！”
　　罗秋月抱着孩子满院子乱窜，嘴上也没停，“妈，你讲讲道理，难道你要我看着大宝从此以后都抬不起头来做人吗？你不为你儿子着想我管不着，但我不能不管我儿子！”
　　宁爱国听了这话，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再吐掉，把烟头丢在地上站起来狠狠的碾了一把，喝道：“妈，够了，别闹了！”
　　孟美丽本就是一个传统的妇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不在从子，如今宁爱国叫她停手，就算再气也只好停了下来。
　　宁爱国也不管孟美丽是什么情绪，直接对她吩咐道：“妈，你明天去跟我爸办离婚吧，我们都跟你。”
　　孟美丽吓得手上的扫把直接掉到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宁爱国，看到他眼里的不容置疑，才颤抖着声音请求道：“爱国，我们再想想办法救救你爸吧！”
　　宁爱国看看自己的老婆孩子，坚定的说道：“妈，我爸犯不犯罪我们心里都有数，我没办法救他，你要是不想离婚，就把我们分家出去，我再自己去写断绝书。”
　　孟美丽看宁爱国是铁了心地想要和宁国栋断绝关系，不知所措的看向宁爱民，希望他能站出来劝说或者阻止一下宁爱国，可宁爱民看到她的目光却把头转向一边。
　　孟美丽又看向宁珍珍，希望宁国栋最疼爱的女儿能为他说一句话，没想到宁珍珍只是低着头低声抽噎，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可她却什么也没说。
　　孟美丽绝望的发现，老头子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甚至贪污犯罪，可享受着他劳动成果的孩子们却一个都没有感恩之心！
　　她甚至清楚的知道，如果她不和老头子离婚，那么这些孩子会把她像老头子一样舍弃了。
　　一时间悲从中来……
　　华筝不知道宁家的闹剧，她回到猪舍洗簌过后躺在床上，虽然今天很累，可她现在却睡不着。
　　她想起了于建设的算计，她只是一个被家人宠着的姑娘，袁丽红和于建设算计她肯定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背后的华家。
　　两老在战争年代受太多伤，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如果她出什么事，恐怕两老都熬不过去更何况是应对政敌的打压！
　　华筝知道除了要保护好自己外，两老的身体也要进行调理才行，就算遇到什么问题，有好身体才不容易被打倒！
　　华筝想起了自己空间里的井水，因为最近都没有做什么好事，原本有点甜味的灵泉水又变成平淡的井水了。
　　可她就一个知青，遇到的人也就那些，她去哪里找好事做？
　　华筝想得有点心烦意乱却想不出法子，只能放开不想，爬起来去柜子里找本书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打开柜子，刚想拿一本初中教材来看，就被角落里的农业书籍吸引了目光。
　　对啊！她如今在乡下，不是种田种地就是养鸡养鸭，如果把农业搞上去，让红星大队的村民们吃饱穿暖，是不是就能攒很多功德了？
　　如果做得好，被其他地区的人学习借鉴，让全国人民群众都能吃饱饭，是不是就功德不断了？
　　功德无量的话，井水是不是就能变成永久的灵泉了？
　　那她就可以给老华和华妈调理身体，可以给大哥治疗战场上留下的暗疾，可以给二哥二嫂这两个常年不眠不休做研究的狂人调理身体，给常年--------------?璍在外做地质勘探建设工程的三哥做保障。
　　还有祁靖山，他作为一个营长，处在战场的第一线，意外也是最多的，如果有灵泉，是不是他的生命安全更能得到保证？
　　华筝想到这里，再也没有了咸鱼的心思，第一次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她拿出一本农业书籍认真看起来。
　　在华筝看书的时候，宁玫瑰又找到了傅劭。
　　她羞答答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着几层油纸的肉包递给傅劭，“傅大哥，我今天和珍珍去县里了，我们点了肉包吃，我觉得味道很好，就偷偷给你包了一个，你尝尝！”
　　傅劭看着宁玫瑰羞红的脸和她手上明显被护得很好的肉包，忍不住感动，自己的对象吃到好吃的都没有想起自己，可宁玫瑰却能时时想着，看来她对自己真的用情至深了。
　　傅劭觉得如果自己不接就辜负了宁玫瑰的心意，于是接过肉包咬一口，真诚的对宁玫瑰说道：“谢谢你玫瑰，很好吃！”
　　宁玫瑰听他不再叫自己宁同志，就知道自己献殷勤有些奏效了，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带着愁绪，“傅大哥别怪珍珍，她也是被她爸的事给绊住了。”
　　傅劭想起宁珍珍家的那一摊烂事，连肉包都吃不香了，问道：“听说珍珍今天去打探消息，结果怎么样？我太忙了还没有时间去看她。”
　　宁玫瑰看着他那干净清爽的模样，可不像很忙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抢这么一个男人到底对不对，可想到上辈子宁珍珍风光无限的样子又觉得没有错，于是解释道：“珍珍今天是去了公安局，可是并没有见到宁伯伯，听公安同志说她爸牵连甚广，不能探望。”
　　傅劭耳中听着宁玫瑰的话，口里吃着包子，空着的那只手大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揉搓在一块，若有所思。

🔒成果
　　华筝昨天看了很久的农业书籍, 好在华妈寄来不少，空间里她以前下乡做扶贫工作的时候也屯了不少书籍，又在电脑上也研究过一些关于农业技术的采访, 所以她也不是纯粹的小白, 还是能学出一些眉目的。
　　早早起来练完拳又和祁靖山约好中午一起学习，华筝才带着祁靖山看着的杂志回了猪舍。
　　吃了早餐喂了猪，华筝如往常一样背着背篓准备上山打猪草。
　　打开门就看见有一个陌生的男同志守在门外面, 吓了华筝一跳。
　　宁耀祖也是怕错过了表现的机会, 所以早早就来猪舍这里守着，看到华筝开门出来，赶紧拉拉自己的衣服, 又理理袖子。
　　感觉早上用水沾湿才梳出来的发型有点乱, 赶紧往手心吐了两口口水把散下来的发丝捋上去, 自觉非常满意了才带着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朝着华筝走去。
　　华筝本来就被吓了一跳，可一见那人的骚操作，昨晚吃的晚餐都要吐出来了，看他还一脸猥琐的笑容向自己走来，赶紧喝住他，“同志，你是谁？来猪舍做什么？”
　　宁耀祖停下脚步，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华筝, “华知青，我是宁耀祖啊！”
　　华筝之前见到宁玫瑰之后, 终于想起了宁玫瑰的同胞兄弟就叫宁耀祖，就是支书家的小儿子, 那个朝三暮四才让季晴仇视她的罪魁祸首。
　　如今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宁耀祖本人, 见完之后对季晴颇为失望, 就这？
　　华筝对宁耀祖更没有好感，面无表情的问道：“宁同志找我有事吗？”
　　宁耀祖邀功似的对华筝说道：“我们这里的山上猛兽多，华知青让我跟你一起上山打猪草吧，我可厉害了，我会保护你的。”
　　华筝看着他那一副白斩鸡的样子，真是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拒绝道：“不用，我天天上山都没有碰到野兽，不需要你的保护。”
　　宁耀祖眼珠子转了转，又笑道：“你喜欢吃野果吗？我们山上有一种别处都没有的野果，我带你去摘好吗？”
　　华筝见他没完没了的也不耐烦了，皱着眉头道：“不需要，我们男女有别，宁同志别害我被人说闲话。”
　　说着，转身走了。
　　宁耀祖在后面看着华筝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华筝走在进山的路上，一边应对着明显对她热情很多的村民们，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之前不是都说她是废物本废吗？
　　华筝不知道，自从她吃饱到撑的流言传来后，她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又经过去过她家的几个婶子的大力宣传下，大家都知道她不仅自身能干又有文化，还有原生家庭强有力的后盾，就算她什么都不愿意做，他们也愿意把她娶去回去供着，要知道娶一个强有力的媳妇，足以改变一个家庭的门脸。
　　不要觉得乡下人就目光短浅，只要跟自身的利益有关，任何人都会算计得很清楚。
　　华筝也从来没有小看过任何人
　　应付完热情的大婶们，华筝到山上的路程比之前硬生生多用了一半的时间，可见婶子们的热心和不俗的战斗力。
　　打完猪草，华筝仔细观察了一番周边，发现没有人，才如往常一般用空间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
　　华筝抓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发现附近确实没有野物了才收工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华筝又应付了几个红着脸来和她寒暄的年轻人，终于回到了猪舍。
　　看这架势，本来就不怎么出门的华筝更不愿意出门了。
　　在家看书它不香吗？在家做肉干它不香吗？在家躺尸它不香吗？华筝对宅在家里更心安理得了。
　　回到家，看离做中午饭还有段时间，祁靖山也没那么快过来。
　　华筝洗过手，就闪身进了空间，继续做些兔肉干和鸡肉干，至于昨天买的猪肉，除了留一两斤做包子外，其他的也都做了肉干。
　　不过午饭时间也快到了，肉干已经来不及烘烤，只能留着下午再继续了。
　　想到中午祁靖山要过来学□□要让他补充点营养才行。
　　华筝看着抓回来的鸡，还有桌上没用完的大料，华筝决定还是炒个干煸鸡肉好了。
　　因为是做来自己吃的，华筝也懒得那么讲究，把鸡脱毛洗净，将鸡肉连着骨头切成小块，用料酒、精盐、白糖、酱油拌匀腌制。
　　腌制过程中将干辣椒切丁，葱姜蒜切丝，然后冷锅热油将鸡块炸好捞出，留适量油炒香葱姜蒜、花椒和干辣椒，再把鸡块倒进去，最后放些料酒撒些盐，小火把水份煸干就能出锅了。
　　至于汤，华筝就直接在锅中烧水，烧开后把洗干净的一点红放了进去，倒一点油，放一些盐就可以了。
　　华筝对于自己的劳动成果感到十分满意，干煸鸡肉是属于热气上火的，一点红汤是清凉下火的，两者一起吃，简直是绝配。
　　在空间里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肉香味全部洗掉，又换了一身衣服，才放心的出了空间。
　　再把煮好的饭菜放在厨房里昨天假装买回来的炒菜锅中保温，就等着祁靖山过来了。
　　等华筝做好一系列工作，门外也传来了敲门声，华筝走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祁靖山，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声，“谁呀？”
　　“是我！”祁靖山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隔着门板也丝毫没有影响它的性感。
　　华筝拉开门，把祁靖山迎了进来，忍不住向四周看看，发现没有人才安心，像地下工作者接头似的。
　　祁靖山应该是下工后回家清洗过，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一身干净清爽，完全没有劳动过后大汗淋淋的样子。
　　“快进来吧。”
　　华筝关上大门，又把他带到厨房，将留在锅里保温的饭菜端出来放在从木匠那里买回来的方桌上，拿出碗筷，示意祁靖山坐下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祁靖山见华筝把他的那份也都准备好了，心里暖流涌动又甜滋滋的，这种被牵挂的感觉让人很难不感动。
　　也没有解释他在家其实已经草草吃过，接过华筝手上的筷子，说道：“煮了这么多累了吧，你坐着休息，我去给你打饭。”
　　说着起身去帮华筝把饭装好，才坐下来开始准备吃饭。
　　之前他吃过华筝熬的鸡汤，觉得鸡汤已经很美味了，没想到这次吃的炒鸡肉更是色香味俱全，他就算吃了半饱，此时也食欲大增。
　　让人意外的是华筝明明就是一个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但她却比很多人都能干，她能打野鸡能下厨，能打猪草能养猪，能拿得起笔也能动得了针线，而且可能还有很多没有表现出来让人知道的能力。
　　有这么一个优秀能干的对象，祁靖山压力一下子又大了不少，不过也更加有动力了。
　　他的信念就是要更加努力更加优秀，更加努力的配得上这么优秀的姑娘。
　　“味道怎么样？”华筝不知道他的口味，忍不住问道，
　　“非常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色香味俱全，就连菜里的配料也好吃，还有这个汤，野菜汤我们都经常吃，但没吃过味道这么清甜可口的野菜汤。”祁靖山很认真的点评，并不是夸口，而是华筝做的确实好吃。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吃饭，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不得不说两个人吃饭还是比一个人吃的更有滋味一些。
　　吃完饭祁靖山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并拿到厨房去洗了。
　　华筝靠在厨房的门框处看着他熟练的洗碗刷锅，打扫厨房，唇角忍不住勾起来。
　　说实话，做饭煮菜还可以接受，但真没有几个女生是愿意刷锅洗碗的，油腻又伤手，要是能有人帮着刷洗那简直是不能更好了。
　　而且看祁靖山在厨房熟练洗碗的样子，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一回家就坐等着饭吃的人。
　　华筝心里安定了不少，要知道这个年代很多男人是不沾家务事的，用他们的话说是男主外女主内，可女人不也一样要做地里的活？
　　华筝可不想嫁给一个一回家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爷。
　　嫁给这种人图什么？图给他当保姆吗？嫌自己活得不够辛苦吗？
　　等祁靖山清理好厨房，华筝已经在屋檐下支起一张方桌，把书、笔记本和笔也都准备好了。
　　她正坐在方桌的一边学习自己的农业书籍，示意祁靖山坐对面，老华的军事杂志就放在那里，并把手边的笔记本和笔推给他，“这里一共有五本杂志，你不是还有半个月就收假了吗？可能也来不及细看，你把你觉得重要的或者还不懂的地方先记在笔记本上，回头我们再研究，弄不懂的回头你回到部队就可以问问其他人，毕竟再写信回去问老华也来不及。”
　　祁靖山也知道她说的在理，才大半个月的时间，刨除掉干活和睡觉的时间，也就中午休息时间这段时间才能看，大概是没办法看得很详细了，只能先把重点和疑惑的地方记下来了。
　　接过笔和笔记本答应道：“好，我都先过一轮，做到心中有数，再把不懂的地方记下来，回头拿去问问老师或者拿回去研究。”
　　华筝想到老华看书的时候总喜欢在书上写写画画，有时侯不够位置写了就写在纸上然后夹在书里，于是笑道：“老华看书的时候最喜欢在书上做笔记了，我也没看过，你可以参考参考，看看对你有没有用处。”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筝儿！”

🔒中毒
　　祁靖山看向华筝, 才发现她手上的农业书籍，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看起农业的书？”
　　毕竟华筝现在是养猪，要是看养猪的书籍都还好理解。
　　华筝把书递给他看, 解释道：“之前我不是下地干活嘛, 觉得又辛苦收成又不好，白白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老百姓还饭都吃不饱, 现在有空了就想着好好学习一下,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提高产量的办法，比如人工肥的使用，比如种子的选择, 或者说能不能一片地里种几种农作物提高产量等等。”
　　祁靖山越听眼睛越亮, 看华筝的眼神热得像火, “筝儿，如果你的办法可行，那可真是大功一件了。”
　　华筝笑道：“哪有那么简单，以前宁国栋是大队长我是想都不用想，如今宁国栋下台了，还不知道新上任的队长好不好说话，我一个城里知青还要说服他拿出一块地来做实验，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祁靖山安慰道：“你有这个想法就很不错, 有空把你的规划写下来，我来想办法帮你把这个事摆平了！”
　　华筝也不问他能不能做得到, 就他这么支持的态度就让她很高兴了。
　　于是笑着说道：“好，那你好好学习, 学好本领在前线保家卫国；我也好好学习, 学到知识在后方造福百姓！”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也不再说话了，都认真的看起书来。
　　他们坚信，这一句话并不是玩笑话，而是他们共同的目标，虽然他们不能时时呆在一起，但是他们都在努力做着应该做的事，他们的心比其他天天呆在一起的情侣贴得更近、贴得更紧。
　　祁靖山微微一笑，放下心中的万千思绪，认真的打开其中一本杂志，逐页翻过，偶尔停下来重复看两遍，等五本书都被他翻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祁靖山完全没有了人前那冷漠平静的模样，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激动的说道：“筝儿，我才刚刚看了几处华首长的笔记，就觉得对我非常的有用处，我以前做任务的时候积累下来的很多问题都能得到解答，对我来说简直是豁然开朗。”
　　祁靖山一说到华建国的笔记就激动不已，以前他做任务的时候，还有在日常的训练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不明白的事情，他有拿去跟指导员请教，但指导员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告诉他这样没有错，这都是前人的经验。
　　也就是说他们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一代代人积累下来的经验，可要说为什么，现在的很多人都搞不懂。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类似祁靖山这种喜欢思考和总结的人来说，就像是没有解题思路的答案，根本不能让人灵活应用到其他类似题目的解答上去。
　　如今看了华军长的笔记，里面有对问题的分析，有解决问题的思路，还有更多的是华军长的感悟和经验总结，甚至连日常要避开的误区都有写，简直比书本本身还精彩。
　　这些重要的笔记，对祁靖山来说，不仅开阔了视野，还开阔了思维模式，也得到了很多启发，让他感悟颇多。
　　他才知道原来他遇到的问题时应先了解它的根源，原来解决问题思路可以从多个角度打开的，原来没有问题也不代表没有误区……
　　自己对以前有不解的问题也慢慢的有了自己的思路。
　　当然，他刚才也是粗略的看过，没有仔细推敲，他相信等他看完之后，自己所有的疑惑一定能找到答案的。
　　在祁靖山看来，这几本书重要的不是书中的内容，而是华首长的笔记，那是他老人家一辈子的经验总结和心得体会，能看到这样的笔记，他至少少走了很多弯路，又开阔了眼界，就连思维方式都得到了更好的指导。
　　华筝看他那兴奋得两眼发亮的样子，也很欣慰，老华要是知道自己在无意中指点了自己的未来女婿，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感想。
　　“既然很有用，那我们就抓紧时间看吧！”华筝鼓励道：“为了更好的将来！”
　　说到将来，祁靖山眼睛更亮了，严肃的点点头，才静心下来投入到学习中。
　　宽敞的猪舍只剩下夏蝉知了知了的叫声和沙沙的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写字声。
　　华筝又看完一篇文章，因为她对农业也只有理论知识，所以在看书的时候就会把重点记录下来，等有机会了再去实地观察，所以比看课本费力多了。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的祁靖山。
　　他此刻正认真的看着书，英气的眉毛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眼神锐利又专注，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神情严肃又认真。
　　时而看看书本，时而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握笔的手，手掌宽厚，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手背上的伤疤和指节上的茧子丝毫没有破坏这双手的美感，反而是它荣誉的象征、英勇的见证，让人忍不住钦佩。
　　他写出来的字一撇一捺显得极为刚劲有力，给华筝一种金戈铁马的感觉。
　　华筝忍不住看呆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但在她眼里，祁靖山绝对是帅气中的帅气本帅。
　　不只他的身材相貌，还有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连他的头发丝都是照着她喜欢的样子长的，完全长在了她的心坎上。
　　和他相处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像是才认识了两个月的人，而是认识了一辈子的一样的默契十足。
　　就像现在，他们坐在一起看书学习，完全没有任何的尴尬和局促，就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这么相处一样。
　　华筝有时候忍不住猜想：她在现代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能入心的人，也许就是为了来到这个世界，和他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相守。
　　而且他在原书中只有一个名字出场，说不准就是为了等待自己人到来。
　　况且他们之间的缘分还不单单是这样，还有她身上那个认可祁靖山的空间。
　　华筝不信鬼神，但现在忍不住就觉得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是上天注定的。
　　华筝眼神炙热如实质，祁靖山那么敏锐的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但他强忍着才没有做出其他的反应，心里却喜滋滋的。
　　这种自己喜欢的人眼里只有自己的感觉，让他的心像一壶刚烧开的沸腾的水一样，激动得要溢出来。
　　只不过小姑娘还是太容易害羞，要是看着自己发呆的样子被发现，可能要好几天都不愿意和自己共处了，想想还是假装没发现好了，就让她好好的看吧。
　　可华筝越看越久，久到祁靖山都忍不住要脸红，紧张得嗓子发痒，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被他的干咳唤回神的华筝意识到自己看着祁靖山发呆，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看他好像没有发现的样子，才拍拍胸口庆幸不已，这要是被当场抓包该有多丢人啊！
　　估摸着祁靖山应该是有些口渴了才干咳的，急忙起身进房里去给他打水喝。
　　余光看到华筝进了房，祁靖山才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来，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免得被华筝发现他的异常。
　　华筝打了一盅糖水出来递给祁靖山，“祁大哥，休息一下找喝口水，别把眼睛累坏了。”
　　祁靖山抬起头看向华筝，接过她手上了水，喝了一口水缓解缓解自己的紧张感，听她又叫自己‘祁大哥’忍不住说道：“筝儿，你昨天不都已经叫我大山哥了吗？亲近的人都叫我大山。”
　　华筝听到他说亲近的人，忍不住脸一红，想到昨天就是故意逗他才叫的“大山哥”，没想到他会喜欢，于是娇声叫道：“大山哥～”
　　尾音拉长，音调九转十八弯，转得祁靖山心肝乱颤，耳中轰鸣做响，完全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忍不住站起来，长腿一迈就来到华筝身边把她拥入怀中，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羞怯却没有闪躲的目光中慢慢低下头，微凉的薄唇在她水润的唇上流连不去，等她目光开始迷蒙的时候，才灵巧的撬开贝齿，攻城略地。
　　自觉再吻下去就要出事了，祁靖山才抱着华筝慢慢平息下来，在她耳边呢喃细语：“筝儿，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华筝脑子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听出他话语里的激动，双手轻轻环上他的腰，静静的靠在他怀里。
　　她真的很喜欢祁靖山那宽厚温暖的怀抱的，在他的怀抱里，好像整个世界都是清净的、美好的。
　　此时的蝉声都已经消失，只余下两个相拥的人享受着这静谧美好的时光。
　　自从被祁靖山救过之后，华筝的心犹如冲破了牢笼一般，不需要再思考到底喜欢不喜欢。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大概已经栽在祁靖山身上了，她喜欢和他呆在一起的感觉，就连每天枯燥无聊的学习都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就连每天思考着煮什么、怎么煮、吃什么都充满了爱的味道。
　　只要想到回去就能和祁靖山呆在一起吃饭学习，就是去干活都充满了动力。
　　只要想到祁靖山这个人，心里就觉得甜滋滋的。
　　华筝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一种叫祁靖山的毒。

🔒污蔑
　　可惜这样平静又美好的生活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这天, 华筝还在等祁靖山过来吃饭，突然听到有人大力拍门，还夹杂着一些嘈杂的声音, 似乎来了不少人。
　　华筝站起身, 虽然不知道发外面生了什么事，但如此嘈杂绝不是小事。
　　华筝手脚麻利的把多余的不该出现的东西一股脑全都收进空间里，一边对着门外应声。
　　又在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支笔, 还有平时作画的画纸, 假装自己在看书作画。
　　看了一下确实没有了破绽才假装移凳子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越靠近门口的时候嘈杂的声音越大，华筝分不清他们说什么, 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男人’‘破鞋’之类的词。
　　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
　　华筝半拉开门, 站在门后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这么多人围在我这里？”
　　兰茜走上前, 站在华筝旁边解释道：“刚才他们突然跑去知青大院说是你在这里私会男人，要我们过来做见证！”
　　华筝一愣，如今祁靖山都还没来呢！哪有什么人？不过稍微一想就知道可能是有人搞事了。
　　不过，不管有没有人真的看见了什么，这个时候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否则她的名声可就跌进谷底了。
　　华筝的脸色迅速变得严肃起来，把门拉开，站在门口, 问道：“不知道是谁要污蔑我？”
　　“污蔑不污蔑的要我们进去找过才知道吧？万一你把人藏在里面呢？”有人躲在人群中反驳道，还得到不少人的赞同。
　　“就是, 你把我们拦住不进去，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藏人了！”
　　“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
　　“那如果没有找到人呢？况且你们连是谁看到有男人在我这里都不知道, 不是污蔑是什么？如果真看到了为什么不敢出来和我对质？”华筝反问道。
　　“况且, 我有理由怀疑有人就是故意污蔑我, 然后趁大家认真搜查的时候浑水摸鱼偷我的东西。”华筝义正严辞的拒绝道，不把那个偷窥她的家伙找出来她决不让步。
　　听说华筝这里有很多好东西，原本确实存在浑水摸鱼念头的人，一听华筝这么说忍不住退后了几步，却不知道这种心虚的模样都被人看了去，一时间竟不好再说要进去搜查了。
　　华筝见他们消停下来，转过身跟兰茜道：“兰茜姐，麻烦你去帮我把村支书和妇女主任请来，我今天不能就这么平白被冤枉了。”
　　兰茜点点头，担忧的去找人了。
　　华筝看向人群，人群里有人在讨论是谁传的话，有人好奇的四处张望，有人转过头不敢跟华筝对视。
　　知青大院的人也来了，李建新带着赖玔、马东、刘玲月和季晴挤过人群站到华筝身旁，这就是支持华筝的意思了，华筝心中一暖，自己倒也不算是众叛亲离。
　　傅劭和宁珍珍站在人群最后面，面上神情担忧又无措，看到华筝看过去，又是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怨妇憋屈样。
　　连李建新他们都能站在她的身后，而傅劭这个前未婚夫却站在人群后面当吃瓜群众，看看，这就是原主的好竹马！
　　华筝扫一眼就不再看他们，她本来也是想看看女主在哪里的，她还以为又是女主搞事呢，看样子并不是。
　　廖招弟不知道去哪了，并没有在人群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做的。
　　反正不管是不是她，看来应该抽空去提醒一下宁麻子该干活了，不过，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
　　“华筝你是不是故意挡在门口，给里面的人逃脱的时间？”又有人在人群里开口说道。
　　华筝一直在观察人群，听到有人开口直接抬手指向他，“请这位同志站出来，是你说我这里有男人吗？如果是你站出来我们对质，别躲在人群里。”
　　那人本来也是想捣乱而已，谁知一开口就被指出来了，急忙往人群中躲，“不是我，我可没说过！”
　　华筝见他怂了，对着其他人说道：“说这个消息的人就是想坏我名声，如果你们把这个人找出来，我立刻让你们进去搜。”
　　终于有几个妇女把一个女人推了出来，“有富他娘，不是你跟我们说见到华知青开门把一个男人迎进去的嘛！”
　　华筝一看，他们推出来的有富娘就是第一个亲自到猪舍来跟自己推销她那三个优秀的儿子的人，叫麻大妞，“麻婶，是你说看到我这里有男人的？”
　　麻大妞本来是不想承认的，毕竟她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去，
　　但只要她死咬着不放，把华知青的名声搞臭，到时再叫有富出来承认，那华知青就只能嫁给有富了。
　　有华知青嫁给有富，说不准有富还能当个干部呢，她那么有钱再帮老二和老三娶个媳妇，那以后她的生活就舒服了。
　　想到这里，当下挺直腰板，大声说道：“对，是我看到了。”
　　她说得太肯定，人群里一下子炸了起来，言论一下子对华筝不利起来。
　　就在这时，兰茜也把村支书宁有为、妇女主任李爱兰请来了，连祁靖山也出现在人群后面，挤开人群就想上去给她撑腰。
　　华筝看向他，见他想上前就知道他的担忧，急忙暗暗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能处理。
　　祁靖山也只能站在后面观望，他也知道他出来撑腰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因为大队长犯事，新任队长还没选出来，所以大队的事多由宁有为负责，他走上来问道：“怎么回事？活都做完了吗？围在这里做什么？”
　　华筝迎上去，解释道：“宁支书，是麻大妞污蔑我与男人在家中私会，为了洗清嫌疑，我可以让人进去搜查，但若是证实了我是被污蔑的，我就要报公安局抓污蔑我的人，希望各位领导能够理解。”
　　公安局来抓人是很影响一个大队的名声的，一般情况下大队领导都喜欢私底下解决。
　　况且宁国栋被抓的情形还在眼前，要是再报一次公安，那红星大队可就要连续两年不能参与评选了。
　　而且平民老百姓最怕的也是体制内的人员，一听华筝要报公安局抓人，人群里议论纷纷，麻大妞更是浑身抖了抖，差点没站稳。她不明白，到时只要没找到人她就说是看错了难道也要被抓吗？
　　围观的人看麻大妞都快站不住了，反而华筝正大光明，一点也不心虚，突然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了。
　　事关华筝和大队的名声，宁有为也不敢小视，转向麻大妞问道：“麻大妞，你确定看到有人进去了？”
　　麻大妞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不相信说几句话就会被抓，壮着胆子说道：“就算有人进去，我们在这里耗了这么久，人也早跑了吧！”
　　华筝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大家都知道猪舍围墙有三米多高，而且猪舍里根本就没有梯子，不知道谁能从这个围墙翻出去？”
　　“也是哦，这围墙那么高。”
　　“猪舍里确实没有梯子。”
　　“要说爬墙厉害，宁麻子不是很厉害吗？会不会是他？”
　　“你消息也太落后了吧，宁麻子从山上滚下来了，摔断了一条腿，他怎么可能还爬墙！”
　　华筝听着人群里议论纷纷，又接着说道：“刚才看到有几个人是从我屋后过来的，不知道你们可有找到有人翻出去的痕迹？”
　　众人不用提示就看向那几个最爱听人墙角的男人，那几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尴尬得脸都红了，不过还是摇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华筝转向妇女主任李爱兰，“李主任，你知道名声对我们女人的重要性，我希望李主任带几个人进去找找，证明我的清白。”
　　其实华筝完全可以不让人进去的，但要是没有人证明里面没有人，就会一直有人抱有怀疑的态度，到时候关于自己的污言秽语就不会少。
　　李爱兰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亲自点了几个手脚干净人缘又好的妇女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很多人也好奇到底有没有男人，都伸长脖子朝里面看去，但因为视线被半开的房门挡住了什么都没有看到。
　　华筝一点也不着急，屋内她已经都收拾好了，今天要是祁靖山来过她还有点心虚，可他都还没来呢，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麻大妞见华筝真让人进去了，急得团团转，早知道刚才承认错误就好了，如今进去找不到人，那她岂不是竹篮打水？
　　想了想，对宁有为说道：“支书，我记错了，不是有男人进去，而是这华筝昨天约了我家有富来猪舍的。”
　　华筝见她死不悔改还要变本加厉，本想收拾一下就算了的，想不下死手都对不起她的努力了。
　　于是问道：“有富是谁？”
　　旁边的人解释道：“有富是她的大儿子！”
　　华筝转头对宁有为道：“请支书把她说的有富叫过来对质吧！”
　　不一会儿宁有富过来了，宁有为问道：“你昨天可见过华知青？”
　　麻大妞怕他说错话，就大声喊道：“有富，昨天华筝不是约你来猪舍了吗？你告诉支书。”
　　宁有富大概二十六七岁，长相憨厚老实，平常就不多话，如今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脸都红得要爆了，更说不出话来。

🔒报案
　　华筝还以为他们母子俩合谋, 就等人来了在一起收拾，如今看宁有富老实的样子也不想他犯错，于是提醒道：“你们可要想好了再说话, 如果有人想毁我名声, 我就报公安来调查取证证明我的清白，到时是谁污蔑就抓谁，绝不接受和解！”
　　宁有富一听到要被公安抓, 急得直摇头, “我没，我不是，不是我……”
　　麻大妞见宁有富那憨傻的样子就后悔了, 早知道叫老二来了, 她只想让老大娶了华筝以后她就能好好养老了, 却忘了老大根本不会说假话。
　　围观的人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正在这时，李爱兰带着几个妇女走了出来，对着宁有为摇摇头表示里面没有人。
　　麻大妞着急的问道：“李主任，怎么样？有没有人在？有没有找到男人的东西？”
　　李爱兰看着她，说道：“里面空得很，根本就没有你说的男人，除了华知青也没有其他人出现过的痕迹，而且看样子, 在你们过来的时候，华知青正在看书或者画画的。”
　　几个妇女点头表示李主任说的没错。
　　华筝转向宁有为, “支书，我希望大队能安排人帮我把这个污蔑我的人送到公安局去。”
　　麻大妞一听华筝真的要抓她去公安局, 慌张不已, 扑到华筝面前就要抱住她, 被知青们拦下来后，挣扎着跟华筝求饶，“华知青，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宁有为也为难不已，一个大队里要是连续有人被抓，那红星大队这两年的先进集体就想都别想了，“华知青，你看她也知道错了，要不这次就算了？”
　　华筝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捂住自己的眼睛，瞬间泪流满面，泣声道：“宁支书，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狠心，可如果不是李主任她们给我作证，我的名声就被毁了，那我还有活路吗？她污蔑我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吗？如果我就这么放过她，是不是以后谁看别人不顺眼就可以说她私会？是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要求搜查社员的房子？”
　　华筝本来就漂亮，美人落泪更是引起众人的同情，再加上一代入华筝说的话，想到有人也要去搜查自家，一个个都不平静了，虽然大家都穷，但是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能被大家知道的东西，一搜查岂不是都露馅了？
　　想想也是，好好的一个女同志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人毁了名声，以后还怎么嫁人？哪里还能嫁到好人家，那不是毁人一辈子嘛！
　　麻大妞一看众人都动摇了不再为她说话，更是害怕，这个时候哪里还敢惦记着要华筝下嫁的事，急忙挣扎起来，想冲过去抱住华筝的腿求饶，情急之下喊出来，“华知青，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要去坐牢，太多人都想要娶到你，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让你嫁到我家去而已，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哇……”
　　人群中议论声炸响，大家都知道很多人在打华筝的主意，可没想到麻大妞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谋害一个小姑娘。
　　华筝眼泪流得更凶了，害怕得微微颤抖，要兰茜扶着才能站得住，“宁支书，你们大家都听到了，她已经承认了她不只是污蔑我，还想谋害我，我必须要报公安，不然以后是不是谁家要想娶到一个好女孩就可以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那我们大队哪里还有什么风气。”
　　有女儿的人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华筝的话都很赞同，以后要是谁都用这种下作手段，他们哪里还能拿得到彩礼！
　　麻大妞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更是慌乱不已，脸上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华知青，我没有，我说错话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不知道说几句话也要坐牢的，求求你，我不要坐牢……”
　　宁有为想到自家里的宝贝女儿，以前脾气差没人喜欢，现在懂事了上门求娶的人也多了，若是真像华筝说的那样……
　　想到这里，宁有为马上指挥一个小青年去通知老李头套牛车，又安排两个人跟着把麻大妞送到公安局去。
　　人就这样，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就会慷他人之慨，一跟自己有关，马上又换一副面孔，全然忘记自己刚刚还要求别人要善良。
　　华筝作为苦主自然也是要去的，兰茜怕她受不住也跟着去。
　　麻大妞此时头发乱糟糟的，狼狈不堪，坐在牛车上的时候一直战战栗栗的浑身颤抖，应该是害怕坐牢。
　　华筝一点也不同情她，私底下的流言自己管不着，但像今天这样麻大妞直接带人上门捉奸的，不管自己屋里有没有男人，以后都逃不开流言缠身的命运。
　　麻大妞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迫使她不得不下嫁才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所以为什么要同情她，同情她了谁来同情被害的自己？
　　而且华筝也想通过这种强硬手段来给那些打她主意的人敲敲警钟，想用这种下作手段谋害她的，她决不轻饶，省得以后还要面对种种陷害和算计。
　　到公安局的时候人也不是很多，华筝做好笔录就坐在一边等着。
　　麻大妞到了公安局更是老实得像只鹌鹑，哪里还敢大喊大叫，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行为和目的都交代了。
　　因为她认错态度良好，加上并没有对华筝造成实际伤害，最后判了一个月刑拘。
　　刘恋看着麻大妞那狼狈的样子太可怜，又觉得这么一个老老实实的农妇怎么可能故意害人！再者那个华知青长成这副妖精的模样，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语气不是太好的劝道：“华知青，你看你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要不私底下解决算了？麻大妞要是被拘留，她的一辈子还有她的家庭可就全都毁了。”
　　华筝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公安，对于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很是不解，对她的话也很不认同，什么叫她没有受到伤害？
　　当下直接反驳道：“刘公安，你也是个女人，没想到你竟说出这样的话？稍微胆小一点的女同志遇到这种阵仗估计只能一死以证清白吧？我能冷静下来自证清白，没有闹出人命，就是没有收到伤害吗？你说她这种做法和害命有什么区别？难道不是毁了我和我的家庭？”
　　刘恋臊得脸都红了，她没想到华筝不仅人长得好看，连嘴巴也这么厉害，不服的反驳道：“你这不是没事吗？”
　　华筝优雅的翻个白眼，不知道这样的人是不是靠后门进来的，“我没事是因为我自己立身正，并不是她没犯法，刘公安，难道杀人犯杀的是坏人就没罪吗？刘公安要是真有这种想法可能就不太适合当公安了。”
　　明坑了刘公安一把，华筝才继续说道：“你说我没有受到伤害？那我担惊受怕的精神损失算不算伤害？被人指指点点的名誉损失算不算伤害？更何况她还是为了毁我名声迫我下嫁才故意这么做的！这已经不是无知了，而是蓄意谋害。对于要害我的人，我又为什么要原谅她？如果换成刘公安，刘公安会原谅她？”
　　刘恋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自己能原谅，见周围的人都在交头接耳，不用听也知道肯定是在说自己，忍不住恼羞成怒，“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立身正？你……”
　　“刘公安，请慎言！”林可刚才在门口听了一阵子，这个刘公安明明是走后门被强塞进来的，平日里还无脑又嚣张，要不是自己不想打草惊蛇早就把她踢出去了，见华知青把她训得头都抬不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听到她又要胡言乱语赶紧进来阻止，然后转头向华筝道歉，“华知青，我姓林，是刑侦队队长，刘公安业务不精处事不妥是我们公安局没有培训到位，我代她向你道歉！”
　　刘恋见林可一来就训斥自己，忍不住就觉得委屈。
　　她叔叔刘勇是革委会副主任，知道林可家里有权有势才特意把她塞进来当个打杂的，为的就是近水楼台，她自己也对林可芳心暗许，可无论她献殷勤还是关怀都没得到林可一个正眼，没想到他今天还因为别人训斥她，也让她更加确定这女人不是个好东西，“林大哥，你看吧，这个女人绝不是个好人，她就是个妖精，连你都为了她训斥我！”
　　华筝只觉得刘恋的脑子有坑，本来林可替她道歉了也不想跟她计较，没想到她还没完没了。
　　于是转向负责报案登记的公安，“公安同志，我要报案，这位刘恋身为公职人员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污蔑我勾引他人，对我的声誉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我认为她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要求国家对她进行处分！”
　　登记员知道刘恋有后台，也不敢接茬，询问似的看向林可。
　　林可本来是看在同志的份上才给刘恋收拾残局，她不领情就算了还继续作死，还能怎么办？于是对着登记员点点头，“只要有人报案，我们公安局就受理。”
　　登记员得到林可保底哪里还怕刘恋，她可还记得刘恋刚来的时候见自己递给林公安一杯水就骂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刘恋不就是一个跑腿的，有什么好嚣张的。
　　刘恋原本见华筝说的认真就已经有些怕了，如今他们还真的受理了华筝的报案，当下气得哭着跑了出去。
　　周围的人被华筝这一顿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原来吵架不用对骂回去，而是直接把她工作给搞没了？

🔒挑战
　　这时, 从里面办公室走出来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公安，一身的威严气势压都压不住。
　　他过来拍了拍林可示意他让开，又递给华筝一杯水才在她对面坐下, 用一口子官话说道：“我都听到了, 小姑娘说的好，很多人都以为小事而已，却不知道有多少小事把人逼得走投无路, 特别是在咱们乡下, 流言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小姑娘做的也不错，善于用法律保护自己。”
　　“对不住了小姑娘！”先对华筝说了一声才回头对林可说道：“对小姑娘的报案要严肃处理，我们公职人员更应该严格遵守法律, 不能以权谋私、以势压人, 更不能知法犯法。”
　　林公安赶紧敬礼, 大声回答：“是。”
　　老公安才转过来对着华筝说道：“这确实是我们公安部门的宣传工作没有做到位啊！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我们能把法律普及下去？”
　　华筝见他气势威严，猜测他应该是公安局的领导，不过还是摇摇头淡笑道：“我一个下乡知青哪里懂得体制内这些宣传的事。”
　　老公安拍了拍膝盖笑道：“小姑娘谦虚了，就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孩子，只要你能提出建议，一经采用，国家肯定会对你进行奖励的, 这可是为国为民做贡献的事呢！”
　　华筝听他都这么说还能怎么办，只能接过话头说道：“那我回头好好想一想, 要是真有什么想法再和领导汇报！”
　　老公安满意的笑了，说道：“就是嘛！年轻人就应该这样, 富有挑战困难的精神。回头你写个报告, 过来之后叫小林带你去找我。”
　　又回头对着那个年轻的公安吩咐：“小林, 以后小姑娘，是叫华筝是吧，以后华筝过来你就把她带到我那去，我等着她的报告呢！”
　　“是！”年轻公安又敬了个礼大声回答。
　　老公安安排好工作才满意的走了。
　　华筝却很无语了，怎么上个公安局还有被抓壮丁的，不过也认了，毕竟这也是条门路吧，以后来县城也有了借口，就是对那些想打自己主意的人也是一种牵制住。
　　林可不好意思的上前跟华筝道歉，“华知青，真是非常抱歉！”
　　华筝在林可出来的时候就认出他就是去抓宁国栋的那个负责人，她很欣赏这样敢于担当的领导，如果气量小一点的人见自己的手下这么被人打脸，早就记恨在心了，“没关系，并不是林公安的问题，我能理解。”
　　“别叫林公安了，我叫林可，叫我林哥好了！我就叫你小华吧！小华，你可想好怎么写这个关于做好法律宣传工作的报告了吗？”
　　得了，这是一个敢担当的人，也是一个自来熟的人，“还没想好呢！再说了我对这方面也不太熟悉，回去慢慢想吧！”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我们老林现在对这个可重视了。”说着又跳到另外的话题，“小华，平时你们大队跟大队之间相互串门的多吗？”
　　华筝对他跳跃式的聊天很无语，不过也猜测他可能是想打探什么消息，遂解释道：“大家的条件都不算太好，所以没什么事很少窜门，毕竟上门总要带点什么吧！”
　　“也是！”林可一副很懂的样子，“那有什么事直接在田间地头说就行，都不用上门了？”
　　“是啊，所以乡下八卦流言传播速度快、范围广、无根源就是这样，田间地头见个面就传播出去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谁来过。
　　而且乡下人热情好客，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只要有人问话他们就能说，至于消息真假他们是不管的。”
　　“这样不行吧，这也太没有防心了，万一是坏人怎么办？”林可挠挠头问道，“这种情况多吗？你们大队有来过不认识的人吗？”
　　华筝刚开始以为林可是在跟她打听山上尸骨案，如今一听，就知道他在拐弯抹角的打听另外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华筝解释道：“这些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平时很少出门的。不过在乡下消息最灵通的莫过于妇女和儿童了，婶子们热情好客，乐于分享，孩子们满村子乱窜，见的世面也多。”
　　华筝为了指点他去打探消息简直是费尽心思，连不说人是非的原则都改了。
　　林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一点也不好奇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
　　说着拍拍手对华筝说道：“等下我送你们回去，要去麻大妞家里宣判呢。”
　　“那就麻烦林公安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等林可去忙自己工作的时候，兰茜才过来找华筝，她早就录完口供，只是见华筝和公安聊天，她都不敢上前。
　　等那林可走开了才过来问道：“那不是去抓宁国栋的林公安吗？没什么事吧？”
　　华筝笑笑，“没什么事，要说有事的也不是我！”
　　兰茜拍拍胸口，“你真厉害，能把那个刘公安怼回去，又能跟这个林公安说说笑笑的，我就不行，我紧张得手发抖。”
　　“怕什么？当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最信任的应该就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和这些廓清寰宇的公安人员。”华筝笑道，“像刘公安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周边的人特别是红星大队那几个把麻大妞送来派出所的人，见华筝三言两语就把刘公安的工作搞没了，恨不得离华筝远远的，就怕什么时候招了她的眼。
　　等他们都录完口供，林可跟着他们一起回到红星大队，要去麻大妞家宣判，华筝不想去看热闹，况且自己还是这个热闹的另一方。
　　给几个人每人一抓糖果以感谢他们的帮忙，又和兰茜约好改天去看他们，到村口就和他们分开自己回家去了。
　　华筝不知道，就算她没有跟着去麻大妞家，从林可穿着一身公安服跟着他们进村之后，消息就像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红星大队，凡事能动的人都跑去麻大妞家看热闹了，而她就是众人讨论的焦点。
　　以前红星大队也不是没有人被抓过，李国栋就是几天前刚被抓，可没有人像麻大妞这样因为带人去捉奸被抓的。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华筝只是为了吓吓麻大妞而已，毕竟麻大妞可没有得逞，华筝也没有受到伤害，去一趟公安局备备案就都回来了，没想到麻大妞还真的被关起来了。
　　也不知道她这是犯了什么罪，要被判什么刑。
　　后来是林可宣布了麻大妞被刑拘一个月之后，又听到一起去公安局的人形容华筝怎么三言两语弄丢一个女公安的饭碗，还能和公安局的大领导谈笑风生，得到大领导的重视等等，众人对华筝的强硬手段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原来华知青只是看起来娇娇软软的、低调又安静，实际上她不仅能干，还能干翻所有想伤害她的人。
　　祁靖山应该在家里等着，他一定很着急也很担忧。
　　回到家，果然祁靖山就在家里转来转去焦急不已的等待着，完全没有往日的冷静。
　　见到华筝回来，赶紧拉过她上下打量，“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去公安局都顺利吗？他们有没有逼迫你？对不起，我都没能保护你……”
　　华筝见他自责不已，伸手捂住他的嘴，“大山哥，跟你没有关系，是他们想要通过这种下作的手段逼迫我下嫁的，就算不是这次也会是下一次，你看看，我也很厉害的，我是可以与你并肩而行的人，而不是躲在你身后要你保护的人。”
　　祁靖山虽然欣慰于华筝的能干，但又失落于无法保护她，军属就这样，要自己能撑起一片天他们还能放心在前线拼杀，可这样对小姑娘就太对不起了！
　　想到大队上就有很多人在打华筝的主意，光明正大的就跟华筝献殷勤，暗戳戳的就想用这种下作手段，一时间都有点咬牙切齿。
　　“可惜还没有经过你父母同意，不然我们就可以直接公开处对象，我看谁敢打你主意？你看这次，我都不能站在你旁边帮你撑腰！”
　　祁靖山想到这里就有些难过，刚才看她站在人前被人指指点点，比挖他的心还难受，他多想站出来把她护到自己身后。
　　华筝上前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感觉安静又平和，低声呢喃道：“我已经认定了你，下次写信回去就告诉老华和华妈，我处对象了，处了一个高大帅气、勤劳能干、聪明睿智又关心爱护我的对象。”
　　祁靖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下巴顶在她的头顶，拥着她不让她抬头看到他脸红的样子，但又美滋滋的，“再给我两年时间，我能让他们更放心的把你交给我，我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华筝有眼光。”
　　华筝被他的话逗笑，两人相视一眼，不自觉的都笑出声来，被人污蔑带来的坏心情也烟消云散了。

🔒王金
　　两人都释然之后才好好坐下来听华筝讲述在公安局发生的事。
　　祁靖山一听华筝被刁难, 好看的眉毛就皱了起来；听--------------?璍到华筝搞掉了她的饭碗，就眼里含笑，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听到有人抓华筝壮丁给她安排任务时, 眼神就犀利起来, 面含不悦。
　　华筝看着他那丰富多彩的表情，很想让外面的人看看，这样的男人哪里冷若冰霜了？明明就是一个为她喜为她忧的好男人。
　　不过想到祁靖山这些独有的魅力都是属于她的, 她就暗自窃喜不已, 心里甜滋滋的。
　　祁靖山听华筝说起老公安，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是谁了，于是对华筝解释道：“老公安应该是刑侦队长林可的叔叔, 公安局局长林有荣, 林可是我的战友, 他叔叔我也很熟悉，他要求你写的报告有难度吗？如果太为难的话我去帮你推了！”
　　华筝笑着摇摇头，“不算难，而且我也有了一点思路，不用推！”
　　祁靖山摸摸她的头，既佩服又欣慰，忍不住夸道：“筝儿真能干！”
　　这夸孩子似的语气让华筝都觉得羞耻，忍不住抬眼瞪她。
　　却不知道自己瞪着眼睛像极了那骄傲又可爱的小猫, 祁靖山忍不住又撸一把，笑着说：“林可是我的战友, 有过命的交情，我不在的时候, 有什么难事就去找他, 他会帮着处理的。”
　　华筝确定大部分的事情自己都能解决, 但也接受他的关怀，乖乖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祁靖山知道林可来了红星大队，正想去问一下他宁国栋的情况，若是罪证确凿就赶紧给红星大队出个通报让大队重新选举大队长，别耽误了双抢才好。
　　华筝刚送走祁靖山，王金就来了。
　　王金一进门就一脸担忧的看着华筝，华筝见他那故作深沉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怎么啦？不会是不想学习吧？”
　　王金瞪了她一眼，才答道：“才不是，我就是担心你受到伤害，可惜我没早点收到消息，不然就能帮你躲过这次无妄之灾了！”
　　华筝见他那表情更是觉得好笑，笑道：“哟！不错嘛！还无妄之灾，小金子都会用成语了？真棒！”
　　说完轻轻弹了他的额头一下，命令道：“小小年纪就别操那份心，小心变成一个小老头了！”
　　然后把小学一年级的课本找出来给他，叮嘱道：“你先自己看，不懂的写在本子上拿来问我，你可要珍惜点，这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课本了，学习完你至少要帮我把院子打扫干净才行。”
　　王金捂着自己的额头，瞪着大眼睛看着华筝，控诉华筝不讲武德以大欺小，控诉她小看人，他明明也可以保护她的。
　　见华筝不搭茬才小心翼翼的打开课本，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捂过额头的手悄悄放在心口，暖暖的，柔柔的，甜甜的，那是被关心的感觉，是幸福的味道。
　　而华筝不知道他的心思，见到王金她才想起从廖招弟那里拿回来的东西都还没处理的，于是把包袱拿出来打开，对着王金问道：“金子，姐姐以前把这些东西给了一个知青，没想到她后来却想害我，我气不过就去找她把这些东西都拿回来了，可这些我也用不上啊，你要不嫌弃我把它们改小了给你穿，你看你那衣服都快成布条了！”
　　王金看着包袱里面那些布料都还很新的衣裳，对比自己那几件都不在一个档次，建议道：“姐姐，我是不嫌弃，可你改衣服费时费力还费布料，要不我们拿出去跟人家换东西？换钱换粮都可以，换了给你补营养，我衣服都够穿，不用新的！”
　　华筝看他那样，忍不住又敲了一下，“我叫你金子，可不叫你财迷的！”
　　说着自顾自的在王金身上比划，边解释道：“我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用布头给你做两身衣服，太好的衣服你穿出去也惹眼了，你又没人护着，唉……”
　　王金知道华筝怕自己穿好衣服出去也保不住，被村里那几个小霸王抢了不说，可能还要被打一顿，于是安慰道：“姐姐你也不用担心我，以前就王寡妇家的王大才经常欺负我，可如今王寡妇被抓，他以前欺负过的小孩天天去欺负他，现在也没人欺负我了。”
　　华筝想到那个被王寡妇当命根子宠又只会给他买买买的王大才，小小年纪就调皮捣蛋、嚣张跋扈，拔东家菜，丢西家石头，打南家娃子，扯北家姑娘，简直就是人憎鬼厌。
　　想也知道王寡妇被抓后他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那跟华筝有什么关系，她是想做好事挣功德，可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她拉王金一把也是因为王金本身的性格和为人处事得到她的认可，就这样，华筝也只是给他提供一个机会而已，至于能不能抓住还要看王金本人。
　　王大才呢？他有什么能让华筝看得上眼的？华筝她是想做好事又不是想做圣母。
　　想了想，对王金道：“虽然他欺负过你，但他如今已经是低谷，就把过去都放下吧！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王金很高兴的举手，“这话的意思我知道，就像我虽然很难的时候都没有做坏事，才遇到姐姐这么好的人。”
　　华筝笑笑，“这话也没错，不过姐姐只是稍微拉了你一把而已，最重要还是要看你自己怎么抓住这个机会了。以后也是一样，不会有人能永远护着你，靠自己才走得稳当！”
　　王金听了这话，失落的低下头，“姐姐，你以后也会离开吗？”
　　华筝摸摸他的头，“姐姐也会离开，所有人都可能会离开，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啦！现在谁知道？乖，去好好看书吧，如果你学习学得很好，以后有机会出去上学，就算姐姐离开了，说不准你还能和姐姐在一起玩呢！”
　　王金默默的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告诉自己好好学习，以后走出去了才能跟上姐姐的脚步！
　　他不知道，后来他就凭着这个信念，走出大山干了一番大事业，然后笑着对华筝说：“姐姐，我来看你了！”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他还因为两位数的相加绞尽脑汁！
　　华筝在王金看书的时候，自己也拿出笔记本，坐在王金的对面就开始构思林局长交办的任务，也就是律法的有效宣传方式。
　　如果在现代，宣传不外乎网络、广播、电视、报纸、板报和宣传单等方式进行宣传。
　　可现在，没有网络，电视不普及，识字的人不多，很多种方式就用不上了。
　　能用上的，就只有类似于广播这种口口相传的模式了。
　　可如果在广播中照本宣科的读这些法律法规，估计也没有人会听，毕竟之前大队长宁国栋在广播里慷慨激昂的演讲的时候华筝就没有听过，其他村民也是，不是在聊八卦就是聊衣食住行，谁会去关心广播里说什么。
　　要说哪种方式才能吸引人的注意并且全程关注呢？华筝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这个年代唯一的娱乐节目——看电影。
　　每次有电影播放，就算隔着几个村都会有人步行前去观看，就算看了很多遍也依旧看得津津有味，看完之后还会讨论剧情，有的甚至台词都能倒背如流了。
　　当然，电影宣传效果虽然很好，但她也不可能叫人家去拍电影，那成本得老高了。
　　但如果从群众里抽一些人出来，把每个有代表性的案例当成话剧一样来表演出来，那应该能够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至于剧本，完全可以根据事实来改编，就比如麻大妞诬蔑华筝的这个事，如果在台上演出来，台下观看的人就知道，麻大妞捏造事实诬蔑华筝，损害华筝的人格和名誉是违法行为，是要被刑拘的。
　　还有平时大婶们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但流言蜚语能害人性命，也是不可取的。
　　如果大家都把表演看进去了，以后自然就会注意自身的行为举止，法律宣传就算有效了。
　　想通了之后，华筝干脆先写起剧本来，至于要怎么执行？由谁来执行？关她什么事？她只是提议而已！
　　王金看完华筝安排的内容就停下来休息了，华筝说是课间休息，他没去上过学所以不知道，不过华姐姐说的话都是对的，可是为什么华姐姐却没有停下来休息？或者是年纪不一样上课时间也不一样吧！
　　王金看华筝写得认真，也没去打扰她，自己到院子里拿扫把去准备扫地，可一看院子干干净净的，连片树叶也没有，哪里需要他扫院子了？
　　王金回头看看正在写字的华筝，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他急忙甩甩头，把那种感觉甩掉，自从妈妈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王金把扫把放好，走进放猪草的库房，蹲下来拿起铡刀，把旁边的猪草一把一把的铡碎。
　　他从五岁开始就要自己照顾自己，这么些年下来什么都做过，所以铡猪草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难的是他要坚持不懈的学习，以后一定跟上华姐姐的脚步。

🔒复制
　　祁靖山从猪舍出来后, 就到宁有富家的路口等林可，没一会儿就看林可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见到祁靖山，笑道：“我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小子消息挺灵通的。”
　　祁靖山捶他一拳, 邀请道：“都来了, 一起去家里吃个饭再回去？”
　　林可摇头拒绝，“不了，下次有时间再说吧, 最近有一伙流窜作案的嫌疑人似乎到了我们这一片, 忙着呢！你平时帮我关注一下有没有生人进出大队。”
　　祁靖山面色凝重，低声道：“我也收到命令，命我在假期协助地方公安局抓捕这批罪犯, 找你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查案的进度。”
　　林可摇摇头, “没什么进度, 这伙人经验丰富，又非常熟悉山地，往往查到一个窝点，他们往林子里一窜就不见人了，况且面貌与本地人无异，就算经过我们旁边，我们都不一定认出来。”
　　祁靖山皱眉，“会不会是他们提前得到消息, 不然怎么会每次都能那么巧合的跑掉？”
　　林可低声道：“我也是这么怀疑的，没有人和他们串通, 就一群老百姓怎么可能这么滑不溜秋的，所以我现在查案都是找信任的人悄悄查, 不过难度就更大了。”
　　祁靖山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想到宁国栋的案情, 问道：“宁国栋和王寡妇那边怎么样了？”
　　林可的神色终于轻松了一点，不过还是很严肃，轻声道：“王寡妇不经吓，我告诉她要是宁国栋比她先坦白那她的罪名就大了，所以她全招了。你之前猜测的没错，山上尸骸就是罗春妮，她是被王寡妇骗上山，然后由宁国栋出手杀害，为的就是她手上的抚恤金，其中还涉及到红星公社李维工，还有一人比李维工权利更大，但王寡妇不知道是谁，所以还要进一步调查，今天出来之前我已经安排人去逮捕李维工了，明天会审一审他，还有宁国栋，王寡妇都招了，他也就不敢隐瞒，明天一起审。”
　　祁靖山面色沉静的点点头表示知道，跟林可说道：“既然已经证实他有罪，你们公安局出个通报给公社，到时公社会安排红星大队重新选举大队长，这都准备双抢了，没有负责人不行。”
　　林可点头，“行，我知道了！”
　　祁靖山看看周围，低声对林可道：“明天我去县里，跟你一起审一下李维工！”
　　林可好奇道看着他，问道：“宁国栋和王寡妇的案件，我邀请你去一起审案你都拒绝了，怎么突然对李维工感兴趣？”
　　祁靖山沉默了一下，低声道：“私事，放心，我又不会用手段去审讯，滥用职权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犯，再说了，我也没有不让你在场！”
　　林可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看我是这个意思吗？行了，知道了，你就送到这吧！”
　　见都到了村口祁靖山还跟着，不禁好奇问道：“你小子不是来送我的？还有事？”
　　祁靖山一想到要把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托付给其他人帮忙照看就很不悦，不过谁叫他还娶不到人家，没办法带去随军呢！为了华筝的安全也只能托付给兄弟了。
　　想到这里，祁靖山一脸严肃的看着林可，看得林可忍不住也严肃起来，才说道：“兄弟，我收假之后就顾不上家里了，你在这里帮我看顾着点！”
　　林可听他一脸严肃就因为这个，忍不住踢他一脚，“就这？需要你这么严肃一本正经的交代吗？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祁靖山这回没躲开他的攻击，受了他一脚之后才道：“我是想说华筝是我对象，以后是我媳妇，我孩子的妈，我孙子孙女的奶奶，你让你家老林别欺负她！”
　　“啥？”林可不可置信的看着祁靖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华筝？华知青？把麻大妞送去坐牢那个？”
　　祁靖山点点头，表示他说的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华筝，能干又厉害的华筝！
　　林可这下真的被吓到了，他没想到今天在公安局大发雌威的少女就是自己战友的对象，想想又笑了，把祁靖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夸赞道：“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不错，这么厉害又能干的姑娘就应该是我们军队的家属，怎么样？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摆酒？”
　　祁靖山一听这话，脸又黑了，“你管那么多干嘛？好好干你的活去，让你家老林别老使唤华筝！”
　　林可想想华筝的年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你小子是想娶还娶不到吧！跟我发什么火？有本事你给人家女同志涨年纪去！”
　　见祁靖山脸色更黑了，才停下嘲笑，认真叮嘱道：“听兄弟的，那华知青为人处事可见她的身份并不低，她可能不嫌弃你是个农家小伙，但以后她那圈子里的人都会看她笑话，笑她眼光不行，笑她自甘堕落……你别瞪我啊！京市那些人的心态我能不了解吗？你要想护着你的媳妇给她幸福，你就得更努力才行！回部队你就安心训练吧，兄弟帮你守护家里呢？不会让他们被欺负了。”
　　说着拍拍祁靖山的肩膀，“你家团长这回终于可以放心了，你这宝贝蛋再不找对象，他都要给你介绍女同志了！”
　　祁靖山听他调侃，侧腿就要踢他屁股，被他闪开也不追，只道：“谁介绍都不行，我有对象！”
　　林可见他那难得一见的表情，忍不住噎了一下，“是是是，全世界女同志是你对象华知青最好，行了吧！看你得意的！”
　　说着很祁靖山摆摆手，“得了，送到这吧！看到你小子我就不舒坦！”
　　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审李维工也是因为华知青？”
　　这种问题祁靖山怎么可能回答，只道：“赶紧滚吧！看到你就不舒坦！”
　　林可也不介意，哈哈笑了几声，骑着车子走了，祁靖山看着他走远，才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林可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中午红星公社关于宁国栋的通报就发到了红星大队，通报中说到宁国栋涉嫌以权谋私、侵占他人财物、谋财害命等犯罪行为，决定对宁国栋进行拘押，为了红星大队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要求红星大队尽快选举新队长。
　　于是宁有为作为如今的大队负责人在大队的大喇叭里宣布第二天晚上全体社员到大队晾晒场集中，准备选举新任大队长。
　　这个消息让众人一片哗然，就算亲眼看到宁国栋被抓，他们都以为他跟麻大妞一样关上几天就放回来了，没想到他犯了这么重的罪，还涉及到人命，只怕是要被枪毙了。
　　这还是红星公社第一次有人犯这么重的罪，不说宁国栋家的人，就是红星大队的人出去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了。
　　一时间，众人都对宁国栋极为厌恶和憎恨，同时对法律法规有了更深刻认识，华筝相信，至少这几年内，红星大队绝对不会有人再敢犯罪了。
　　到了选举大队长这天，华筝虽然对红星大队的人都不太熟悉，但作为其中一员她也是要参加的，至于投票？看情况再说。
　　华筝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到了，知青们出了廖招弟其他人都到了，因为马扎不多，所以他们都没有带，全都站在人群后面。
　　华筝走到知青队伍中去，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站在兰茜旁边，兰茜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一根木桩，见到华筝过来了就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子拉华筝坐下。
　　华筝坐下之后四处望了望，宁珍珍一家人都没有来，想想也能理解，他们现在要是过来，也就成为众矢之的，这个选举大会能不能顺利召开都两说。
　　华筝好奇的看向傅劭，不知道他对于他的真爱女主有这么不幸的遭遇是什么看法，有没有去安慰一下的。
　　这么一看，就发现傅劭旁边竟然站着一个女同志，华筝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宁珍珍呢，仔细一看才知道是宁玫瑰。
　　宁玫瑰这照着宁珍珍的风格打扮的举措，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是为什么，更何况如今两人还站在一起，一点都不知道避嫌。
　　也不知道宁珍珍知不知道她好不容易挖到的墙已经岌岌可危了？
　　所以说，男人只要出轨，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相信出轨的男人能洁身自好，还不如相信太阳能东落、铁树能开花，母猪能上树。
　　不过，华筝很不能理解宁玫瑰的所作所为，要说她好不容易重活了一次，明明是知道以后社会的发展趋势的，为什么不借助重生的优势好学习充实自己，有能力就考个大学，要是没能力考大学，那也可以提升自己的力量，或者想办法攒些资本，等改革开放后大展身手才对，等自己地位提升了，想找一个优秀的男人有什么难度？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宝贵的时间去抢别人的男人呢？更何况这也不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原文里也说过傅劭和宁珍珍回到京市之后的艰难困苦，宁珍珍不知道傅劭在傅家的水深火热所以甘之如饴，难道重活一回的宁玫瑰不知道这人根本就不是一支好股吗？
　　华筝简直是想破脑袋也不能理解。
　　其实华筝不理解也正常，上辈子宁玫瑰就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辈子，重生只是给了她重来的机会，也不能给她换个脑子，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复制上辈子对她来说最成功的宁珍珍的路子了。

🔒选举
　　傅劭在华筝走过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 他惊觉华筝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变了很多，不仅更漂亮了，也更稳重成熟了, 那气质与以前相比更显高门子弟的风范了。
　　傅劭一直都有些想不通, 当初的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华筝离不开自己呢？如今看华筝，离开他之后过得更好了，而他, 离开华筝后却越来越难了。
　　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以前每个月后妈也会意思意思的寄点东西给他，可这个月却什么都没有，他写信回去没有回信, 打电报回去也没有回音, 就好像他已经被他们抛弃在红星大队了。
　　傅劭没有比现在更深刻的认识到他在那个家里是没有地位的, 是可以随时被抛弃的。也更深刻的认识到这些年华家对他的保护，而他，却亲自把这层保护撕开了。
　　傅劭看到华筝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然后就看向他，还没等他露个笑脸点头示意，华筝就若有所思的看向他旁边，然后就把头转过去了。
　　“傅大哥，你觉得可以吗？”
　　宁玫瑰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唤醒, 傅劭看向旁边的宁玫瑰，她正抬着头看着他, 眼神里的好奇、钦佩与当初华筝撞见他和宁珍珍在一起时宁珍珍的神色完全一致。
　　傅劭突然就明白了刚才华筝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是什么意思！
　　华筝是觉得他为了宁珍珍才破坏了他们的婚约，以为宁珍珍是他的真爱所以主动退出了, 如今看到他又和宁玫瑰站在一起, 就觉得他也不过如此吧？
　　他怎么就忘记了宁玫瑰就站在他身旁呢？他这样会让华筝更嫌弃了吧？
　　傅劭想到这里, 突然间就对宁玫瑰有些不喜了，都怪她站在自己旁边！于是语气不悦的对宁玫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没听清你说什么，不过现在人太多了，我们改天再说吧，你家人叫你过去了。”
　　宁玫瑰刚才在认真的跟傅劭说话，所以并没有发现傅劭盯着华筝看的样子，只觉得原本两人聊的好好的，如今傅劭却突然就变脸还赶她走，就很莫名其妙了，不过她学的是宁珍珍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反驳傅劭，于是稍微关怀两句，她就转身走了。
　　宁玫瑰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恼怒和不悦。
　　上辈子光看到宁珍珍人前风光无限了，没想到傅劭这人一点都不像看到的那样温润如玉，反而有些喜怒无常，为人走抠门小气，吃了她那么多东西，他连根头绳都没有送过，不然她就可以到宁珍珍面前炫耀一下了。
　　华筝没在关注傅劭和宁玫瑰的互动，对她来说，傅劭也只是一个比陌生人好点的同志而已，没必要过多关注，而且现在宁有为已经开始上台演讲了。
　　宁有为此时在台上，先是说了一下重选大队长的原因，在众人议论纷纷中强调了大队长的重要性，要求所有社员本着为大队、为自己着想的原则选出一个更合适的大队长。
　　有宁国栋的事在前，社员们也不敢乱选，当然，宁国栋当初被选上走的也不是正规途径，总有一些贪小便宜的人为了收好处选他的。
　　华筝对红星大队的人都不是很熟悉，于是问兰茜，“兰茜姐，你说选哪个好？”
　　兰茜看了看人群里面，然后指了不远处一个面色沉静、目光如炬的汉子对华筝说道：“祁红旗祁大叔人不错，为人正直又能干、细心又负责。”
　　华筝一听姓祁，好奇的问道：“他和祁副营长有什么关系？”
　　兰茜对于她突然提到祁靖山感到奇怪，不过她不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也没想那么多，于是解释道：“祁大叔和祁副营长的爹是兄弟。”
　　华筝了解的点点头。
　　兰茜见宁有为在上面讲的内容她们也不感兴趣，于是个华筝聊起八卦，“你可能不知道，红星大队有三个大姓，分别是祁、宁、王，其他都是小姓，宁家刚经历过大队长犯事的事，其他人正恨着他们呢，不可能会选；王家除了牺牲了的王岳其他人能力都不行，也不会有人选；能选的就只有祁家的人了，况且其家人当大队长也比较合适。”
　　华筝好奇的问道：“当初不是说钱婶家的宁叔差点当上大队长了吗？那他威望应该很不错才对呀？”
　　兰茜四处望望，看没人注意到她们，才小声道：“祁家就是门风正、要求高，当初很多人就是怕祁红旗大叔当大队长的话不好混日子，才选了宁家，钱婶家男人也不是有威望，而是比较老实本分，大家选他，就是希望大队能像个乖孩子，即使不优秀但也不经常会被通报吧！宁国栋就是为人钻营，能打通公社的关系，大队在公社里的各项工作都不会被刁难还能经常给大队谋福利，可谁能想到他胆子那么大！”
　　华筝了然的点点头，等开始不记名投票的时候很干脆利落的在纸上写上祁红旗的名字。
　　先不论兰茜说的那些理由，就凭他是祁靖山的大伯，华筝怎么可能不选他而去选别人呀，对，她就是这么的举贤不避亲！
　　更何况，她要想在红星大队推动农业，以后肯定要跟大队长多交流接触的，就比如申请试验田。
　　她希望这个大队长是一个有长远眼光的人、有能力有信念的人，能够踏踏实实的开展每一项工作，而不是像钱婶的男人那样老实本分不敢创新，也不是像宁国栋那样钻营取巧。
　　投完票，宁有为找了三个人上去，王姓的汉子的读票，宁姓的年轻人的记票，祁姓的老人的审票，既能相互监督，又提高效率，还更公平公正。
　　华筝见他做事挺有条理的，一点也不像养出宁玫瑰和宁耀祖那样的孩子的人，于是对兰茜感慨道：“这宁支书还不错！”
　　兰茜也知道宁耀祖做的事不地道，小声对华筝解释道：“你也知道宁玫瑰和宁耀祖是龙凤胎，这在整个红星公社都是难得，所以他老娘觉得寓意吉利又给他们家长面子，平日里对两个孩子宠溺得很，加上支书媳妇也一起宠着，就更有问题了。”
　　华筝好奇的看了一眼宁有为，问道：“那宁支书不管？”
　　兰茜摇摇头，“宁支书能管孩子媳妇，难道还能管老娘不成，所以两个孩子被养成这样了，不过他家老大宁继祖为人还不错。”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但这“老”要是拖后腿的话，真的是连飞机都拉不动了，更何况是管不住老娘的宁有为？
　　在众人聊天的过程中，记票的结果也出来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静待宁有为公布选举结果。
　　华筝估摸着大家应该都有些紧张，因为宁国栋，红星大队的名声已经被抹黑了，他们急需一个能干又正直的领导来带领大家洗清这样的污名，能早日抬头挺胸做人。
　　华筝也有些紧张，她后期规划的执行难易程度可是跟红星大队的领导人性格有很大的关系，任谁也不想跟一个性格不好的人打交道吧！
　　宁有为把选举结果拿在自己手上，看了看，才清清嗓子，说道：“选举结果已经在我这里了，我就只公布前三名的票数让大家心里有数。”
　　说完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台下的群众，确保大家都在认真听着，才宣布道：“第三名，王林，二十二票；第二名，祁红军，四十八票；第一名，祁红旗，七十一票。恭喜祁红旗同志当选红星大队的大队长，我们鼓掌祝贺！”
　　台下或站或坐着的社员们都纷纷欢呼着拍起手来，华筝从那掌声和欢呼声中知道，祁红旗还是很有威望的。
　　祁红旗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上台去，他样貌端正，没有祁靖山英俊不失硬朗得让人眼前一亮，但身材高大、面色沉静、目光如炬，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严肃认真。
　　祁红旗确实也很严肃，就算当选了大队长也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依旧面色沉静，要华筝来说，他很有古代宗族里的大家长的感觉。
　　他站在台上扫了台下群众一眼，干咳了一声，抬手压一下，台下群众就渐渐停止拍手，全场逐渐安静了下来，他才朗声道：“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以后的工作中也请大家多多配合。因为选举，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工不许迟到早退，不许无故请假，不许磨洋工。好了，散会！”
　　华筝就喜欢这种干脆利落的领导，不说空话不画饼，不夸大也不吹嘘。
　　不像有的领导，明明没几斤，硬是要吹嘘自己重如泰山；明明没有事，硬是要啰哩啰嗦讲述半天；明明啥都没干成，硬是要歌功颂德引人关注。
　　而众人听了祁红旗的话却哀嚎不止，虽然他们在选举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要这不许那不许的准备，可也不要那么快吧。
　　农村晚上没活动，出去别人家串门也不合适，如今大家都出来，就应该聚在一起好好聊聊互通有无才对，哪有话还没说几句就把人赶走的道理！
　　可祁红旗都发话了，谁敢顶撞呀？只好三三两两拿上自家的马扎慢悠悠地走了。
　　当然，要是走累了在路上了坐着休息一会儿那也是正常的。

🔒傅家
　　华筝和兰茜他们分开后, 一边享受着夏日夜晚的清凉舒适，一边慢悠悠的朝着猪舍走去，脑子里构思着农业间作套种的模式。
　　是的, 她看了这么久的书, 结合现代农业的基础，觉得红星大队最适合推广的就是农业间作套种，一方面是这个时候种子一部分为大队自留, 质量不高, 另一部分是从种子站购买，但量不多，俗话说“种子不好, 丰收不保”, 可见种子的重要性；另一方面是土壤贫瘠, 种地的人都知道，一块地长期只种一种作物，那土壤只会越来越贫瘠，但种种原因，大队也无法换作物耕种，导致了恶性循环。
　　华筝觉得，种子这种问题她没办法解决，那只能解决土壤的问题了, 如社员们家家户户都沤肥是一种，另一种就可以考虑给土地换口味, 比如农业间作套种。
　　“华筝。”
　　华筝正想得认真，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她, 打断了她的思路。
　　华筝回过头一看, 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没想到来人竟是傅劭。
　　要说傅劭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一边享受着原主带给他的好处，又一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华筝穿来之后干脆利落的甩了他，并把他们的恋情公之于众，他也完全不受流言影响，除了一见到华筝总是一副我有苦衷的样子，其实该有的道歉都没有，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乱几根。
　　后来宁家帮他还了欠华筝的债，他明知道华筝坑了他们，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多出来的几十块钱都不算是钱一样。
　　如果他要真这么视金钱如粪土华筝还佩服他了，其实是他明明穷得一逼还死要面子。
　　如今宁国栋被抓，他又无视宁珍珍付出的深情和宁家对他的照顾，至始至终都没有过去慰问一声，偏偏还和宁珍珍的小跟班宁玫瑰混到一起去了。
　　华筝有时候就很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男主呢？男主不应该是很专一的吗？
　　或者是因为在书里原主死了，有了原主遗产的傅劭从头到尾都是贵公子一枚，所以没来得及体现他凉薄的性格？又或者是文中宁国栋不仅没有出事，还过得很不错，他才没有机会对宁珍珍变心？
　　华筝脑子里思绪纷飞，面上镇定自若的对着傅劭点点头，“傅知青有事？”
　　傅劭对着华筝那面无表情的脸和这声生疏的“傅知青”，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来找华筝之前他都已经想好了，先关心一下华筝过得怎么样、华叔叔和齐阿姨身体好不好，再聊一下他们有趣又幸福的童年，最后再问一下她知不知道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没有人给他回信。
　　可现在……
　　华筝本来也不想和他有太多接触，回应他也是出于礼貌，可如今见他久久不说话，还对着自己的脸发呆，就很不耐烦了，冷声道：“傅知青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傅劭仿佛如梦初醒，见华筝一脸的不耐烦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再怎么也回不去了，恐华筝走人了他就问不到消息，急忙道：“你最近接到家里的信吗？齐阿姨有没有说起我家的事？我写信回去也没人回信，发电报也没有回音，我就是担心他们出了什么事了。”
　　华筝略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看来是华妈去找袁丽红谈天说地的效果出来了，没有华家看着护着，袁丽红巴不得傅劭在乡下自生自灭，怎么可能给他回信，估计他的信还到不了家里就被袁丽红给拦截下来了。说得更难听点，说不准这个时候连他爸都快忘记了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吧！
　　华筝猜中了一半，袁丽红确实把傅劭的信都拦截了下来，但傅展程并没有忘记这个儿子。
　　此时他一回到家，就张开手臂，由袁丽红脱下他身上的外套，然后坐到沙发上，舒服的靠着，由袁丽红蹲下来替脱掉鞋袜，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老大最近有信回来吗？”
　　袁丽红的手顿了一下又恢复镇定，因为低着头，傅展程也没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如果他这个时候稍微低下头，就能看到袁丽红脸上的扭曲和眼里的狠意，只可惜他闭上了眼睛。
　　袁丽红手上动作依旧轻柔，嘴上带着委屈的语气，“已经很久没收到劭儿的信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恨着我们，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父子有了隔阂，这些年我尽我所能的对他好，就是希望他能原谅你。”
　　袁丽红换完鞋袜，擦擦手又走到傅展程后面给他轻轻的按摩肩膀，继续说道：“他下乡那会儿，家里那么紧张我也掏空了给他，就怕他出门在外不容易，之后隔壁华家寄东西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寄了的，可劭儿却一次也没有给家里回信！”
　　袁丽红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睛，带着哭腔道：“也不知道劭儿过得怎么样？就算他不喜欢我也应该给你回个信才是！以前在京市的时候他就算把华家当家，我们也是能天天看到他，可如今……”
　　傅展程一辈子被人奉承巴结，只有这个大儿子处处与自己作对，不就因为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不小心才犯的错吗？和他那个妈一样一点都不大气。
　　傅展程想到自己的亡妻，那个美丽动人却缺少情调的女人，现在想想，确实是对不起她，于是对袁丽红道：“明天去问问华家，有没有收到老大的信。”
　　又想到自己一辈子屈居华建国之下，如今还要低头去他家问自己的儿子的信息就各种不舒坦，
　　想了想又道：“别去华家问了，反正有华筝在，他们华家也会把老大照顾好的，这个月多寄些日用品过去，还有钱也多给他寄些，你娘家不是有个亲戚在那边吗？发个电报让他们多关照一下老大。”
　　说完也不理会袁丽红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把拿开就起身进了书房，独留袁丽红一个人在大厅里站着。
　　袁丽红看着自己举在空中被他无情挥开的手，再看看傅展程关着门的书房，她都可以想象得道这个男人正坐在他的书桌前抚摸着他亡妻的照片，一脸的深情。
　　有时候袁丽红很想当面问问他，既然如此深爱，当初受伤住院时为什么要处处引诱她？在她爱上他之后为什么从未说过他有媳妇，而且媳妇还因为怀孕没才办法来照顾他？既然有媳妇孩子为什么还要让她怀孕？既然把自己的媳妇气死了，为什么娶她进门之后又这么冷漠无情？
　　袁丽红无力的坐到地上，她其实不想针对傅劭的，可是每次一见到傅劭那张与他妈颇为相似的脸，傅展程就从未给自己和自己的两个孩子好脸色。
　　凭什么？是他傅展程自己来招惹她袁丽红的，不是她袁丽红上赶着去勾引一个有妇之夫，凭什么他傅展程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既然如此，让傅劭永远回不来了，那他们一家是不是就可以和和美美了？
　　傅劭不知道他后妈的心理活动，此时他期待的看着华筝，希望能从华筝这里得到一点消息，或者希望华筝写信，回去的时候帮他问一声也是好的。
　　华筝眼珠转了转，道：“我妈去跟你后妈说了我们解除婚约的事的时候你家好好的，并不像有事发生的样子，估摸着是傅伯伯对我们解除婚约的事不太满意了吧！”
　　“你……”傅劭忍不住气急，就想批评华筝做决定的时候怎么没和自己商量一下，可看着华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问不出口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叹气道，“华筝，我们就算不是未婚夫妻，也是同个大院的邻居不是吗？其实这事可以等我们回去了再说的，我们回去解释清楚了两家就不会有什么隔阂了，我都已经打算到年底不忙的时候请假申请探亲假的。”
　　华筝只是笑笑不说话，敢情傅劭还把她当傻子呢！她凭什么要帮傅劭隐瞒这些事？犯错方又不是她，就算解除婚约这事让她名声受到影响，但她又不在京市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那还怕什么。
　　至于华妈他们，估计正高兴她能主动解除婚约吧，哪里还怕她的名声问题，不然也不会在刚接到她的信的时候就让蔡妈出去放消息了，可见他们对解除婚约这事是期待已久的。
　　傅劭见华筝那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的华筝可不会管他的死活了。
　　华筝见傅劭不再说这种降智的话，才好意提醒道：“你不是想知道你家里的消息吗？隔壁红星二队的于建设就是你爸副手家的二公子，你可以去问问他也行呀！”
　　傅劭还真不知道于建设和他有这层关系，在京市的时候他遇到的麻烦都是华筝帮着解决了，哪里需要他去操这份心。
　　华筝从原主的记忆里就知道傅劭在京市那是一个光风霁月的公子，关心的是诗和远方，哪里会关心眼皮底下。
　　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这事，于是好意告诉他，“不是吧？你不会不知道于建设就是你后妈经手安排过来的吧？为的就是帮衬你呀！不然，除了你和我，京市怎么会有人到这么远的南方当知青？”
　　华筝说完，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傅劭那温润如玉的脸上一阵子扭曲。

🔒兄妹
　　傅劭的脸色确实很难看, 他非常清楚袁丽红把他弄到这么远的南方当知青为的是什么，要说安排于建设来帮衬他不如说是来盯着他，或者说是来给他拖后腿, 让他永远都回不去京市才是真的。
　　傅劭仔细想了想自己下乡后的种种不顺心, 包括华筝的转变，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于建设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否则在京市一直都顺顺利利的, 为什么到了红星大队就什么都不顺利起来。
　　他知道华筝的爸妈看不上他, 只是因为华筝喜欢所以他们才接受他、护着他，但他们心里是期盼他们解除婚约的。那时他很不服气，所以对华筝也不算很好, 他就想看他们不喜欢他又只能接受他的无奈。
　　而那时候的华筝, 自己和蔡雅有暧昧, 还有那么多人劝阻，她都能一如既往的爱着自己，为了维护他们的婚约，她都敢绝食，怎么到乡下才半年，就因为撞见他抱了宁珍珍一下就如此翻脸无情了呢？
　　还有，虽然宁玫瑰说是宁珍珍叫人去通知华筝来撞破现场的，那如果是于建设在后面做推手呢？
　　而于建设背后的是袁丽红, 那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袁丽红不想他有华家护着，所以要先把他和华筝的婚约解除了, 而解除婚约的关键在华筝身上，所以才有一系列的操作, 说不得还在华筝耳根说了他多少坏话才让华筝这么干脆利落的解除了婚约。
　　如她所愿, 没有了华家庇护, 她就可以不用回信，不用寄任何东西，可能还在他爸面前说他不懂事，出门在外也不写信回家呢！
　　好歹毒的心思。
　　华筝看着傅劭那脸色变得跟调色盘似的，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傅劭为人自负，就算是自己的错，那也是别人的问题导致的，所以他绝对会把现如今的窘迫算在袁丽红和于建设身上。
　　不管怎么说，傅劭也是男主角，在小说后期也是能大杀四方的人物，虽然现在年纪轻还没有多少手段，但是能给于建设和袁丽红添堵也很不错。
　　华筝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于建设和袁丽红，要打击他们就得找到他们的弱点，要一下子打扒了，就需要找到他们切实的问题，可这些她一下子也没办法办到。
　　她怎么说也是红旗下长大的，说是圣母也好，软弱也好，她似乎没办法在人家没有问题的时候去陷害人家。
　　就比如宁国栋，要是宁国栋遵纪守法，他就算针对华筝，华筝除了套麻袋打他一顿也没有其他办法，她总不能为了拉下他就编造些证据来诬陷他吧！那她和宁国栋又有什么区别。
　　华筝就希望傅劭能起到一定作用，不行的话，她真的就去套于建设麻袋了！
　　不过看他似乎又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人家身上，华筝又有些不高兴了，干脆早点离开，眼不见为净，于是打招呼道：“傅知青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傅劭回过神，试探的问道：“挺晚了，要不我送你？”
　　华筝摇摇头，拒绝道：“不用，村里挺安全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傅劭一想也是，村里挺安全的，唯一危险的宁麻子，如今腿断了，还躺在床上骂骂咧咧呢！这么想着，他连送华筝的借口都没有了。
　　傅劭口中的宁麻子确实在骂骂咧咧的，他断了腿后回来也不敢闹开，只说自己摔下山弄断的，好在他为人太差，除了家里人，也没人关心这话的真实性。
　　他在山上熬了大半天，还是他妈不放心去找才没让他被野兽吃掉，下山后送去县里打了个石膏就回来养着了。
　　医生说他这腿就算好了之后也不能正常跑跑跳跳了，也就是说他再也不能去爬人家的墙了！
　　他一想起医生说的话就对廖招弟恨之入骨，要不是廖招弟这个贱人误导他，他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下场。
　　华筝在选举现场没有见到廖招弟，是因为她又被宁麻子叫过来服侍他洗脚按摩了。
　　此时，廖招弟正低着头弯着腰，用一块布擦拭宁麻子的双脚，不小心大力了一点，宁麻子就一巴掌拍在她头上，“贱人，轻点不懂吗？怎么？不服气吗？”
　　廖招弟不敢解释说自己是不小心的，害怕换来更多的打骂，只能又放轻手劲。
　　可这也没完，宁麻子又一巴掌拍在她手臂上，疼得她差点就朝着他的腿按了下去，“怎么不出声？那就是不服气了？你是看我起不来就以为自己自由了是吧？今天叫你竟然这个时候才来？胆子肥了？”
　　廖招弟见自己不解释就挨打，于是解释道：“因为他们去选举……”
　　还没等她说完，宁麻子就用没受伤的那条腿一脚踹开她，骂道，“选举跟你这贱人有什么关系？你是在幸灾乐祸吗？你是觉得我没人护着就动不了你了吗？你说，我大伯出事不会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吧？”
　　廖招弟被突然踹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又听他这么一说，不解释清楚只怕自己更不好过，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我没有这种本事，这么有本事又这么厉害的只有华筝，对，一定是她……”
　　宁麻子一听她提起华筝这个名字，断了的腿就更痛了，气得他拿起床头那个稻草填充的枕头就朝廖招弟丢去，“贱人，你给我瞎找理由，你给我胡说八道，滚……”
　　廖招弟一听他叫她滚，如蒙大赦，急忙转身就跑了出去，路过宁麻子他妈马喜子的时候，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马喜子看她那样子，嫌弃的撇撇嘴，走进去把宁麻子扶到床上躺好，安慰道：“这廖招弟是个蠢的，你别理她，好好休息，很快就好了。”
　　宁麻子懒得跟她闲扯，骂道：“行了，出去吧，我要睡了。”
　　马喜子只要儿子高兴，被骂了也不在意，“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妈，妈在外面呢！”
　　说完轻轻的摸摸宁麻子的头才转身出去，还把门给关上。
　　华筝不知道宁麻子和廖招弟的这出戏，傅劭无话可说后，她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傅劭以为华筝改主意愿意让他送了，还不等他高兴，就听华筝说道：“宁国栋被抓了，宁珍珍同志估计心情不太好，你这个作为对象的不去安慰陪伴她，怎么能去送其他的女同志呢？”
　　傅劭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华筝看到他和宁玫瑰站在一起时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华筝就是在讽刺他！
　　想到这，傅劭也没心思理会华筝的不识好歹了，当下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走。
　　华筝看他那气急败坏却假装心平气和的样子，忍不住呲笑一声，也转身走了！
　　华筝说的没错，宁珍珍此时的心情确实不好，在宁爱国的逼迫下，孟美丽是答应了去和宁国栋离婚，跟他断绝关系，可这几天孟美丽一直找借口拖着，不是肚子疼就是腰疼头疼心口疼……
　　导致他们一家最近门都不敢出，特别是昨天关于她爸的通报下来了，虽然没有公布最终的处罚结果，但宁珍珍觉得可能好不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爸还和人命有关系。
　　今天她们一家都没有去参加选举，宁珍珍也能想象得到他们家的处境，就算他们没有参与到宁国栋的案件中，但也享受了宁国栋捞回来的劳动成果，所以一定会承受众人的怒火，成为众人的谈资，要想想办法才行了。
　　宁珍珍想着，就从房间出来去敲了宁爱国的门，“大哥，睡了吗？”
　　房内宁爱国正轻声的哄着罗秋月，“媳妇，你放心吧，我肯定让我妈去跟我爸断绝关系，我们不会受牵连的。”
　　罗秋月横了他一眼，“你妈都头疼脑热多少天了都？你确定她愿意去？”
　　说着，像是想到什么了，眼睛一亮，对宁爱国说道：“爱国，不如我们自己去写断绝书，我见人家镇上都是这么做的。”
　　宁爱国轻轻拍打她的头，“傻瓜，你也不想想要是我出头的话，以后大家怎么看我，怎么看我们家大宝的？”
　　罗秋月有些不明白，“那要怎么办？”
　　宁爱国笑笑，解释道：“因为我们家里最着急的不是我，老二想要娶媳妇，珍珍想要挽回傅知青的感情，他们两个才是最着急的，我有媳妇有孩子，只要你不闹着离婚我就有足够的耐心跟他们耗。”
　　宁爱国得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才接着道：“我妈那里我已经提出了叫她去离婚，但我不能去逼她，我知道她手上还有些钱，要是逼迫她她跟我们离心了怎么办？到时还不都便宜老二了？还有我爸那里，也不能是我出头，到时大家怎么看我？我不能做第一个落井下石的人。”
　　正说着，就听到宁珍珍敲门的声音，宁爱国示意罗秋月别出声，才应道：“珍珍，我正准备睡，有什么事吗？”
　　宁珍珍在门外，轻声说道：“有点事想和你商量，我们去二哥那里说话可以吗？”
　　宁爱国得意的冲着罗秋月抬抬下巴，才对宁珍珍说道：“好，你先过二哥那去等我，我穿个衣服就过去。”
　　听到宁珍珍走远的脚步声，宁爱国才回头对罗秋月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他们比我更急，这不是来了。”
　　罗秋月把他的外套递过去，笑道：“是，还是你厉害！”
　　得到媳妇的夸赞，宁爱国才心满意足的披上外套开门出去了。

🔒蔡雅
　　宁爱国到宁爱民的房间时, 宁珍珍和宁爱民都在了，正小声的说着什么。
　　宁爱国此时已经没有了在罗秋月面前的志得意满，他低着头缩着脖子, 看上去极为老实憨厚。
　　宁爱民见他那模样, 就忍不住撇撇嘴，他就看不上老大那老实憨厚的样子，就这样的人还得到他爸的精心栽培, 也不知道他爸怎么想的, 就因为他是老大吗？
　　宁爱国坐下之后，憨憨的问道：“珍珍，不是说有事吗？怎么了？你嫂子闹得厉害, 我刚才好不容易才安抚好！”
　　宁爱民一听这话, 就更不高兴了, 只觉得宁爱国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这女人不听话打她两巴掌不就老实下来了，还被一个女人骑在脖子上作威作福，简直了。
　　不过，好像自己更惨一些，现在连媳妇都娶不上了。
　　宁珍珍见两个哥哥似乎都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忍不住着急，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低落的问道：“大哥，二哥, 爸是不是出不来了？我有点害怕！”
　　宁爱国和宁爱民以前宠着这个妹妹，是因为宁国栋宠着她, 如今宁国栋不在, 他们也懒得安慰她, “那肯定了，你不见通报都下来了吗？”
　　宁珍珍见他们还是说不到重点，提示道：“那如果爸真的是以权谋私，我们家这些东西会不会都被收回去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得去老宅那里住茅草房？”
　　宁爱国和宁爱民听她这么一说，两人相视一眼，是啊，如果判决书下来时他们还没有断绝关系，万一需要赔偿大队的损失，是不是都得要他们来偿还？
　　宁爱国虽然心中着急，口中仍说道：“不会的，咱爸那么厉害一定不会让咱家陷入这种绝地的，你看他所有的谋划都是找王寡妇--------------?璍一起，都没让咱家的人参与。”
　　宁爱国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人家王寡妇有手段，不然爸怎么会把那么一大笔钱交给王寡妇管着？”
　　宁爱民说完也不理宁爱国，转头对着宁珍珍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妈早点和爸离婚，并断绝关系才行，珍珍，妈平时最疼你了，你去劝劝她？”
　　宁珍珍擦着不存在的眼泪的手一顿，委屈的对宁爱民说道：“虽然妈疼我，可爸也疼我，我舍不得！再说了，我一个女儿，以后是泼出去的水，妈怎么可能听我的？”
　　宁爱民一想也对，宁珍珍是迟早出嫁的女儿，她能有什么用？于是转头对缩写脖子的宁爱国说道：“大哥，你是长子，妈都听你的，你去劝劝咱妈？”
　　宁爱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妈心里难受，本来她就不是很疼我，我再去劝她，只怕她会想不开。”
　　宁珍珍颇为意外的看了宁爱国一眼，这个大哥好像也不是很憨呀！
　　华筝不知道宁家的事，和傅劭分开后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有自行车的铃声。
　　这大晚上的还有人骑自行车？更何况红星大队除了宁有为家好像也没有谁家有自行车了，难道是宁耀祖那二缺？
　　华筝对宁耀祖颇为不耐，一想到是他就头疼，头也没回就加快了步伐，只想早点到猪舍才好。
　　“筝儿。”
　　祁靖山见华筝一听到自行车的铃声走得更快了，还以为自己吓到她了，急忙加速赶上去又出声喊了一声。
　　刚才他就是担心自己突然出声会吓到华筝，所以才按的铃声。
　　华筝听到祁靖山的声音，才停下来，回过头一看，确实是祁靖山骑着车子风尘仆仆地赶来。
　　祁靖山到华筝面前停下，示意华筝上车，“我送你回去。”
　　华筝看着他空出来的自行车杠，转身走到他后面扶着他的肩膀坐在后座上，小样，都学会想吃嫩豆腐了。
　　祁靖山颇为遗憾不能将她拥在身前，不过看着她洁白无瑕的双手环上自己的腰，又觉得很满足了，嘴角轻轻勾起来，眼里也带着明显的笑意，骑着车子往猪舍而去。
　　到了猪舍，不再担心被人撞见，祁靖山才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刚才和傅知青聊什么？”
　　华筝这个时候已经下了车，站在祁靖山面前正想问他这两天去哪里了，就听到他的问话。
　　华筝抬头看向祁靖山，见他面色平静，若不是看到沉静的眼里带着微微的紧张，还真的以为他一点也不在意只是不经意的问起呢！
　　华筝对他醋而不自知的样子只觉得可爱，也不想引起他误会，于是解释道：“他没接到他家里的信，特意来问我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祁靖山不悦的皱起眉头，声音微冷，“他家的事干嘛要来问你！”
　　华筝知道祁靖山不是冲自己发火，而是气不过傅劭来给她添麻烦，于是笑道：“还真和我有关系，我写信回家告诉我爸妈我们解除婚约了，我妈想着以后再也不用受袁丽红的鸟气，一高兴就去找她炫耀去了，这不，袁丽红知道傅劭没了我家护着，怎么可能还给他回信寄东西，她巴不得所有关于傅劭的消息都没出现在家里呢！”
　　祁靖山见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小姑娘这性子是不可能吃回头草的，但又担心她看到前未婚夫会想起不高兴的事，担心傅劭的纠缠会让她心烦，总之这心情就是有些提着。
　　见华筝已经不在意了自己也高兴了起来，“那我们不管他，谁叫他伤害了你！”
　　放下傅劭的话题，华筝这才想起来问祁靖山的事，“怎么这么晚了才从外面回来？”
　　她刚才在人群中没有找到他，想起他早上说的今天要去县里，就知道他还没回来，没想到现在遇上了。
　　祁靖山拍拍屁股下的自行车，解释道：“公社李维工因涉及宁国栋的案子被抓了，我想到他原先针对你的事，正巧林可要我协助，今天就一起去审他了，这不，太晚了就借了林可的车子回来的。”
　　华筝见天色已晚，原本只想和祁靖山聊两句就让他回去休息，一听他说起这么重要的事，急忙把门打开，示意祁靖山进去，“我们进去说吧！”
　　祁靖山把车推进去，嘴角不经意的勾起来，别以为他不知道筝儿是担心他劳累想让他回去休息，可他更想和她待在一起！
　　进去坐好后，华筝从房间里倒了一杯水，又拿了两个包子递给祁靖山，祁靖山原本在县里确实吃过，可时间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再加上赶路，确实也饿了，也不跟华筝客气，拿起包子三两口就吃了。
　　看得华筝担心不已，连连阻止，“你慢点吃，吃好了再说，我又不急。”
　　可祁靖山这吃饭速度是在部队里练出来的，完全没有任何不适，还感叹道：“林可他们公安局的饭也没有你这里的好吃！”
　　说着擦擦嘴巴开始说李维工的事，“我审了一下李维工，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愿意说，我还以为其中有隐情就用了些手段，他才说他媳妇有个京市的亲戚姓蔡，他有个女儿叫蔡雅，知道你到这里下乡才写信叫他为难一下你，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他查过你的背景，担心用手段会惹怒你家，所以只叫宁国栋在劳作上为难你，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说完问道：“蔡雅是谁？和你之间有什么仇怨吗？要不要我们再查一下？”
　　华筝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稍微想一下才记起来蔡雅这个人。
　　蔡雅是傅劭的同班同学，她特别喜欢傅劭，而且傅劭对她也很温柔体贴，原主一看，再不努力自己的竹马就要被别人勾走了，一狠心加班加点的学习，连连跳级并用关系顺利地进了傅劭和蔡雅所在的班级，从此就开始了三人的爱恨情仇。
　　傅劭也是个贱人，明明知道原主很在意，还特意对蔡雅温柔又体贴，而蔡雅一得到傅劭的关注就要刺激原主。
　　原主也是个狠的，她对傅劭下不了手，可对打傅劭主意的蔡雅打击起来就没什么可心软的。
　　因为京市管的严，打架斗殴这种事不能做，叫红小兵这种事原主不屑得做，明知道蔡雅最爱美，她就穿上她最好看的衣服，顶着她那张好看的脸，见到蔡雅的时候，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呲笑一声，摇摇头走了。
　　此举无声胜有声。
　　当然，蔡雅也因为原主这一举动被人拿出来做对比，又指指点点，自觉输给了华筝，从此对华筝的战斗就不是因为傅劭了，而是因为女人之间的战争。
　　华筝想到这里，不好意思的笑笑，“是蔡雅的话就不用查了，当初她因为傅劭对她很好就来挑衅我，我气不过就稍微刁难了她一下，大概是让她气恨了吧。”
　　看到祁靖山的眼神有些不对，急忙解释道：“我这人也是轴，既然大家都反对，那我说什么也不能认输，所以见到傅劭和蔡雅在一起时就极力的挽回了，期间稍微打击了蔡雅一下才结的仇。当然也是因为有她在前，后来我再见到傅劭和宁珍珍抱在一起时就突然醒悟了，这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既然如此我就干脆利落的不要他了，这才有了我们的相识不适吗？嘿嘿……”
　　祁靖山见她讨好的笑容，无奈的点点她的额头，“你呀！这闯祸的本事真是厉害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她了。”

🔒悲伤
　　华筝见他没有生气, 急忙转移话题，“今天选举结果出来了，你大伯祁红旗当的大队长。”
　　祁靖山点点头, “我虽然不在现场, 但也大致能猜出来，现如今，大队的社员都需要一个严格的大家长来带他们翻身呢, 我大伯就是个好人选。”
　　说着, 想了想，对华筝道：“你那关于农业套种的报告写好了吗？写好的话我带你去和我大伯谈一谈，双抢过后可能来不及了, 但顺利的话明年开春你就可以申请试验田, 效果好的话秋种就可以推行！”
　　华筝摇摇头, “我这还有些细节需要整理，报告可能还要等几天。”
　　祁靖山安慰道，“不着急，等你写好了我们再去谈，到时去我家吃饭你愿意吗？”
　　说完有些忐忑的看着华筝。
　　华筝听到他这问话，敏感的意识到祁靖山是想私底下把她介绍给家里人，不是说先不公布吗？
　　祁靖山见华筝脸上并没有反感，只有淡淡的疑惑, 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没过多久我就要收假了, 你在红星大队没有什么朋友，又没有什么帮衬, 我不放心。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 这只是我追求你的一个过程, 只是我不在，需要外力来协助我追求你而已！”
　　华筝见他说得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们都认定了彼此，哪里还需要你追求？更何况是让家人协助追求的？”
　　祁靖山摇摇头，“没领结婚证之前都是追求，没有人护着你我回部队也不放心，我会和家里说清楚不让他们给你压力。”
　　华筝也认真思考着祁靖山的意见，既然她认定了祁靖山，对此倒是没有很反感，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毕竟没有订婚就登门造访，换个人家会不会说她是上赶着？
　　华筝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祁靖山一听她纠结点在这里，知道她在意自己家人的感受，忍不住勾唇，伸手摸摸她的头，说道，“如果不是我们，换成其他两个人，都很有可能会受到这样的诟病，可我不会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一个是我会解释清楚也会护着你，另一个是你是华筝，独一无二的华筝，你不仅有强硬的后台，还本身是一个勤劳能干的姑娘，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手巧聪明有文化，不管你到了谁家，都能挺直腰杆做人，所以别担心！”
　　华筝没想到自己在祁靖山心里这么独一无二，心里忍不住甜滋滋的，想想也是，她一个从开放的时代穿书过来的人，怎么思想就被这个时代框住了呢，遂点头接受了祁靖山的提议。
　　都说婚前要相互了解的，那了解他的家人也算是其中之一了。
　　祁靖山走后，华筝也就把这些事情放下了，虽蔡雅想要为难她，但李维工被抓，她也就没了渠道，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下次寄信回去的时候也可以顺便给她寄一封信，告诉她傅劭的消息，希望能抚慰她和原主一样瞎眼的心灵。
　　至于去祁家，华筝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祁靖山说的没错，她自身能力够，到谁家都不虚，反正以后需要跟大队长沟通关于农业推广的问题，到时和他们接触的也不会少，没必要矫情。
　　想通了之后就把事情都放下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还是王金来了华筝才知道一大早宁家就闹起来了，原因是宁爱民闹着要孟美丽去跟宁国栋办离婚，众人去围观的时候都说宁爱民思想政治正确，坚决跟不法分子划清界限呢。
　　华筝好奇的问道：“宁爱国和宁珍珍呢？他们两个没反应？”
　　王金不屑的说道：“宁爱国他媳妇一大早起来就抱着孩子回娘家去，宁爱国急吼吼的跑去追了，宁珍珍倒是在家，不过就扶着她妈哭呢，既不帮孟美丽说话，也不帮宁爱民说话。”
　　华筝见他那表情，忍不住笑着问道：“怎么？你有什么看法？”
　　王金一脸的严肃，认真说道：“我还真的有看法呢！”
　　华筝好奇的看着他，“有什么看法你说来姐姐听听。”
　　王金掰着手指说道：“首先，罗秋月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闹着回娘家了？宁爱国还准确的避开了这场闹剧？还不是因为他想让孟美丽离婚，又不想因为逼迫让孟美丽跟他离心，所以躲开了！”
　　说着又掰开一个手指，“其次，宁爱民明明可以私底下劝说孟美丽，毕竟说清楚了孟美丽也知道该怎么选，可他偏偏闹开了，就是为了在村里获得到一个好名声，毕竟现在村里人对宁国栋可是很厌恶的。”
　　摇摇头，又掰开一个手指，说道：“至于宁珍珍，她是一个女儿，在家里没有发言权，不能阻止宁爱国，又舍不得宁国栋，所以哭泣是让众人觉得她是感念宁国栋的养育之恩，不是一个白眼狼，又同情她的遭遇，担忧她的处境。”
　　说完得意的看着华筝。
　　华筝真的被王金的脑瓜子惊艳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想得这么透彻，真是难得，不过，太聪明的孩子，有时候心事才会更多。
　　华筝看他越来越有孩子气，忍不住揉揉他的头，笑着夸赞道：“小金子真是厉害，还是你说了我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呢！”
　　心里却有些发愁，确定了宁国栋和王寡妇就是杀害罗春妮的凶手时，华筝就开始想着到时通报下来后要怎么开解王金才好，可如今却很怀疑自己真的能开解他吗？还有，她好不容易把一个阴郁的孩子养得有了点笑容，难道又要被打回原形吗？
　　想到这里，华筝很头疼，更恨宁国栋他们为了一己之私而破坏了一个原本就不圆满的家庭，让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在苦难中苦苦挣扎，难道他们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就没有觉得有一点点亏心吗？
　　王金不知道华筝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低落下来，还以为说到宁家了让她也想家了呢，安慰道：“姐姐也想家了是吗？等农闲的时候请个假回去就好了。”
　　华筝看他努力安慰自己的样子，只觉得暖心，希望这么好的孩子能永远幸福快乐下去，遂点头笑道：“好，以后请假回去！小金子想不想去京市看看？”
　　王金没出过红星大队，只知道京市在很远很远的北方，那里冬天很冷，于是摇头道：“听说京市冬天可冷了，我衣服不够，不能去京市。”
　　华筝对他的这个回答是始料未及的，正常的小孩不是应该说想去吗？或者好奇的问起京市是怎么样的吗？不过还是笑道：“京市的冬天是很冷，大雪把地面全都覆盖了，看过去茫茫的一片全都是白色，但取暖可以用蜂窝煤炉子和电褥子，就和我们这里烧柴火取暖是一样的。”
　　说到这些，王金才产生了好奇，问道：“姐姐，京市是不是什么都有？”
　　华筝笑道：“当然，我们的领袖可是在京市的，那里是政治和文化中心，什么都有，小到针头线脑，大到汽车飞机，大街上自行车是很常见的，汽车也不稀罕，但更多的是公交车，坐公交车的时候，只要看好路线就可以去想去的地方，票价不贵又方便。”
　　王金听着听着，突然问道：“姐姐突然和我说这些是因为有什么事不好跟我说吗？”
　　华筝惊愕不已的看着王金，她表现得很明显吗？她的智商已经被碾压到这种程度了吗？
　　王金认真的看着她，问道：“是我的事吗？”
　　华筝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是摸着他的头，希望他有时候可以不要那么敏感，他明明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王金见华筝的表情里带着哀伤和担忧，稍微一想似乎就明白了，他狠狠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看着华筝问道：“是不是跟我妈有关？山上的那人是不是就是我妈？她被害是不是跟宁国栋有关？”
　　华筝见他已经完全猜了出来，也不好再隐瞒，只是点点头。
　　王金原本就沉静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他却狠狠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也没掉一滴眼泪。
　　窗外鸣叫的夏蝉似乎都感受到这悲伤的气息，渐渐的安静下来。
　　华筝看得难受，慢慢的抚摸他的头低声哄道，“小金子，你要是想哭就在姐姐这里哭出来吧，没事的。”
　　话音刚落，本就强忍着泪水的王金就蹲了下来趴在华筝的膝盖上，大声的哭了出来，眼泪慢慢侵湿了她的膝盖，似乎连膝盖都能感受到这其中的酸涩和苦闷。
　　华筝没有动，只是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发泄着，哭出来才好，不哭不闹会把人闷坏了，只希望他能扛过去。
　　哭了好久，王金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华筝看他终于平静了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会安慰人。
　　华筝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手帕递给他示意他擦擦脸，王金看着她那张洁白干净的手帕，并没有接，而是抬起手臂，用袖子胡乱的抹一把，强笑道：“我好多了，谢谢你姐姐。”
　　华筝摸摸他的头，安慰道：“在姐姐面前不用勉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王金扯扯嘴唇，还是没有笑出来，闷声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我妈那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敢自己走了。”

🔒喜欢
　　第二日, 祁靖山中午过来学习的时候，带来了孟美丽跟宁国栋离婚并断绝关系的消息，几个孩子全都跟了孟美丽。
　　华筝好奇的问道：“既然离婚了, 那宁国栋家那宽大的房子属于谁的？造成的大队经济损失由什么来赔偿？”
　　祁靖山解释道：“宁国栋家那房子属于宁国栋名下的, 因为宁国栋犯罪被收归大队所有，孟美丽离婚后只能带着孩子另寻住宿。至于房子里面的家具并没有说明，如果孟美丽要搬走, 可能也不会有人阻拦吧。”
　　“那小金子呢？他那会不会有什么赔偿？”
　　祁靖山也知道王金在华筝这里学习, 华筝对他也比较关心，于是解释道：“罗春妮手上的抚恤金五百五十块，加上宁国栋吞掉的齐思胤同志给王金的补贴一百二十块, 合计六百七十块都会赔给他, 其他的可能就没有了。”
　　华筝想了想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几百块钱也不知道给王金带来的是好处还是坏处，毕竟有钱就变了的人多了去。
　　六百多块钱，相当于现在六十万了吧？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够承受它的重量吗？
　　华筝不知道。
　　又听起齐思胤这个名字，华筝只觉得更熟悉了，搜了搜原主的记忆，才想起来她小舅舅不就叫齐思胤吗？
　　她妈叫齐思颖，二舅齐思逸，小舅齐思胤, 这么好记的三姐弟的名字她都没想起来，回去要被小舅敲头了。
　　祁靖山见她发呆, 然后一脸的欲哭无泪，问道：“怎么了？”
　　华筝看向祁靖山, 哭笑不得的解释道：“上次王金把齐思胤的名字给我看了, 我只觉得很熟悉, 今天你再说一遍我才想起来，他是我小舅舅。”
　　祁靖山惊愕的看着她，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你没想起你小舅舅的名字，也没写信跟他说这个事，只怕……”
　　华筝知道祁靖山说只怕什么，想了想笑起来，“不怕，小舅舅跟我大哥一般大，在外公外婆面前也不敢收拾我，再说他也舍不得，回头再补一封信给他就好了。”
　　祁靖山见她得意洋洋地样子，一点都不介意，只觉得她可爱得不行，宠溺的点点她的额头，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有这么多人爱护着小姑娘，真好！
　　当然，以后，他才会是最爱她、护她、念她、亲近她的那个人，他们会有一个小家，生一两个儿子，他会把两个儿子教育好，让他们也把她当成公主来宠。当然，生女儿也很好，生个和她一样娇软可爱的女儿的话，他就把她们给们母女俩都当成公主来宠。
　　这么想着，祁靖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此时华筝和祁靖山口中的宁家也并不平静，一家人回来后看着这个宽大气派的院子以后就不属于自家的，就有些难受，尤其是宁珍珍。
　　她习惯了受宠的日子，读到高中毕业，住着宽大气派的房子，拥有着轻松体面的工作，穿着干净好看的衣服，经常能吃上猪肉喝上鸡汤。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就应该过这么好的生活，直到嫁一个条件顶顶好的男人，然后继续过着更好的生活。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轨道呢？
　　这么想着，宁珍珍忍着难过，轻声对孟美丽问道：“妈，我们不能出钱把这里买下来吗？我舍不得！”
　　孟美丽也舍不得，这是老头子一砖一瓦的建立起来的，听到宝贝女儿也说舍不得才感到些许安慰，还是女儿贴心，能感念老头子，不像两个儿子那么绝情。
　　可是这个房子大队要卖八百块，就算有钱她也不能拿出来，不然怎么解释她怎么能拿得出这么多钱的？
　　再说了，今天去跟老头子见面的时候老头子也交代了，不要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两个儿子，否则只怕他们不会给她养老，钱还是抓在自己手上安全。
　　孟美丽出嫁后都是听宁国栋的，如今宁国栋这么跟她说，她也确信无疑，所以就算再舍不得，也不可能出钱买下这个房子。
　　抹掉眼泪，孟美丽第一次作为一个家长发言了，“赶紧趁早搬东西吧，搬到老宅那边去，现在不搬，等下大队来收房子，可能很多东西都搬不了了。”
　　几人听了这话，也意识到这个房子确实不属于自家的了，抓紧时间整理自己的东西，能搬的不能搬的全都整理出来放在独轮手推车上运往老宅去。
　　也是几人都聪明，也做好了搬家准备，所以搬起来很顺利。
　　好在宁国栋开始做队长的时候也对老宅进行了大面积修缮，只是捞到的钱更多了才去起了那个风水更好更大更气派的新房子，所以老房也不是很破旧。
　　可几个人却处处不习惯，其实他们才离开老宅到新房去住了四年而已。
　　直到他们搬得差不多搬完了，新任大队长祁红旗带着支书宁有为和几个干部过来收房子了。
　　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社员。
　　众人一看这家搬得这么干净，都不乐意了，最后几件大家具说什么都不给搬走了。
　　宁家众人也是气短，根本就不敢争，只是暗自庆幸搬得早。
　　华筝和祁靖山不知道那边的闹剧，就算知道了也不关心。他们都专注于自己的学习，直到完成今天的目标，两个人才闲下来喝水聊天。
　　华筝看祁靖山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干脆把自己写好的关于林局长布置的作业拿出来，是一份报告和一份剧本，解释道：“这是关于法律宣传工作的报告，我已经写好了，你帮我看看，给我把把关。”
　　她的思绪被后世影响深远，虽然很注意了，但偶尔还是会很跳脱，就怕被不怀好意的人抓到后惹麻烦上身。
　　自从华筝接受了老林安排的任务，祁靖山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没想到什么比较有效的方法，如今见华筝都已经写好了，很为她骄傲，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像是什么绝世大宝贝一样。
　　他看得很认真，看完之后眼睛都亮了，倒不是华筝的想法很新颖，而是明明很实用又低成本的想法往往都被人们遗漏了，况且这种方式完全可以用到方方面面的宣传中去。
　　就是个别地方用词用语有些跳脱，不太符合当前的语言环境，要是被有心人看到，说不准还引来麻烦。
　　祁靖山把不恰当的词和句一边点出来，一边报告华筝都改了才还给华筝，非常肯定的说道：“我觉得你的这个想法完全可以执行下去，放心吧！”
　　得到祁靖山的肯定，华筝才放下心来，跟祁靖山说道：“既然连你也通过了，我明天就去县城交作业吧，也省得牵肠挂肚的。”
　　祁靖山点点头认可，问道，“我送你去？”
　　有他送当然好，但他也要去的话她想去黑市什么的就不方便了，提议道：“你最近不是忙着准备双抢又忙着审案吗？明天在家好好休息吧，不用你送。”
　　祁靖山摇摇头，“明天不是休息日，没有牛车，到时你怎么回来？”
　　华筝忍不住笑道：“可是你送我去，我回来也得走着回来呀！你明天帮我喂猪吧！我出去还想到处逛逛呢！”
　　想到她自己出门又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回去叫锦绣陪你去？”
　　华筝知道他关心自己，心里甜滋滋的，可她做的事不方便让人知道，哪里能带锦绣一起，拉着祁靖山的袖子摇一摇，“不用了大山哥，我去的可是公安局，谁眼瞎了敢惹我！”
　　祁靖山想想也是，再说双抢时期，锦绣确实也走不开，转而提议道：“你会骑自行车吗？我弄个自行车给你骑着去，你也可以在县城好好逛逛，上次不是说都没有时间逛吗？”
　　华筝没想到她随口的抱怨祁靖山都还记着，忍不住甜滋滋的抱着他的腰嘟囔：“你还记着呢？”
　　祁靖山双臂搂着她的细腰，把她带到自己怀里，把下巴搁在她头上，静静的抱着她，“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华筝双手环上他劲瘦的腰，侧脸贴在他心口的位置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都依偎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道：“大山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祁靖山只觉得心跳加速，耳朵轰鸣作响，忍不住把手臂收紧，恨不得把华筝镶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再分开，“你没有告诉过我，我现在想听你说说！”
　　华筝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大山哥，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非你不可！”
　　祁靖山那深邃的眼眸一瞬间亮如繁星，低头亲在她的眼睛上，认真得犹如在宣读誓言：“筝儿，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可以付出生命！”
　　华筝被他的深情的告白击中心灵，眼神也亮了起来，一瞬间波光潋滟，妩媚全现。
　　祁靖山哪里还忍得住，低下头噙住她柔软的唇用力一吻然后克制的放开，低喃道：“筝筝……”
　　就算只是简单的一吻，华筝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和怜惜，那是一种被重视、被珍惜、被爱慕的感觉。她的脑海像烟花般绽放，绚丽多彩。

🔒气质
　　华筝起来的时候, 祁靖山已经把自行车骑到猪舍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的门，裤腿沾了路边草叶上的露珠，都湿了。
　　华筝拿张毛巾帮他擦汗, 忍不住抱怨道：“就算没有牛车, 我走路也可以的，干嘛一大早就出门去借车。”
　　祁靖山笑笑，“反正早上起来也要跑步的, 也没多远, 你骑车的时候自己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别摔着了！”
　　华筝安抚道：“放心啦，我汽车都能开, 更何况自行车！”
　　“筝儿真能干！你先洗簌, 我去喂猪！”祁靖山揉揉华筝的头发, 若是可以，他希望能把华筝要做的事情都做完，让她不用那么辛苦。
　　华筝和祁靖山一起吃完早餐，就骑车出发了，因为农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准备到县城的时候，华筝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实在是自行车太吸睛, 骑着车子简直就是招摇过市，哪里去得了黑市。
　　走走在县城的街道上, 华筝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公安局交作业好了。
　　刚进公安局大门了，就见林可正准备骑车出门, “林公安？有公务要出门吗？”
　　林可一见是华筝, 赶紧把车停好, 热情得好像很久不见的老友，“华知青你可算是来了，我正准备去红星大队看看你。”
　　华筝知道他这是催作业呢！好在先来了公安局！
　　于是笑道：“谢谢林公安关心，我这不是来了嘛！”
　　林可笑道：“你也别叫我林公安了都，叫我林哥，大山那小子都跟我说了，你可是我以后的弟妹，叫哥没错。”
　　华筝没想到祁靖山是这么跟林可说的，一时间脸都有些红了。
　　“先把背篓放这里，走走走，我带你去找老林。”林可一边带路一边唠嗑，“麻大妞的家人没找你麻烦吧？”
　　要说这乡下人不好的一点就是明明被告都已经被判刑了，他们的家人还以为只要原告撤诉就可以取消判刑，所以就经常骚扰和威胁原告，让人头疼得很！
　　华筝把背篓放好，跟在林可身后，听他问话淡淡说道：“也还好，他们有找过我几次，不过都被我说服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被说服了，华筝明确告诉他们已经判刑的人除非拘留过程中表现优异才可以减刑，找她也没用，当然其中也穿插普及了一下其他法律知识，比如骚扰和胁迫，都可以让他们去陪伴麻大妞的，宁有富一家子才不敢再来的。
　　林可带着华筝来到一个门上空空并没有挂着任何职称的办公室前。
　　华筝知道祁靖山和林局长也熟，说不准都已经把自己是他对象这事都报备了，忍不住有些局促。
　　林可整了整衣帽，才伸手敲敲门，收手立正大喊一声：“报告！”
　　正经的模样害得华筝都有些紧张。
　　门内传来低沉威严的声音，“进！”
　　林可回头示意华筝稍等，才开门进去，低声报告，“老林，华知青来了？”
　　华筝觉得林有荣不应该只是一个公安局局长，他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不是假的，在等林可报告时候，忍不住也理了理自己的衣冠。
　　“哦？是华筝来了？请她进来！”林有荣的声音都轻柔了几分。
　　华筝走进去，把手上整理的报告和剧本都放在桌面上，“华筝前来提交报告！”
　　林有荣看着华筝交上来的厚厚一沓，感受到她的诚意，大笑道：“好，好，好，你先坐着，我先看看！小林，给华筝倒杯糖水！”
　　说完也不再理会华筝，低头翻阅起来。
　　华筝能理解这个时代的领导工作为先的情况，顺着林可的指引坐到旁边的单人椅上，无奈的等着他看完。
　　看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林有荣翻完最后一页，满意的拍拍大腿，看华筝还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待，就更满意了，赞到，“好，好，好，小华你不错，大山这小子很有福气。”
　　看到华筝还有些局促，笑道：“没想到抓抓个壮丁也能抓到自己人，别紧张，大山那小子还特意跑来跟我说叫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别那么严肃，怕吓到你了，你看他就是瞎操心。”
　　华筝见他叫祁靖山也叫得亲昵，确实的放松了很多。
　　林有荣见她放松下来才继续说道：“这样吧，你先回去，至于奖励什么的，审批下来我叫小林去通知你！”
　　华筝客气地说道：“能为国家和人民做一点贡献是我们时代青年应该做的，不图奖励！”
　　林有荣更是笑道：“好好好！你的思想意识可比大山那小子高多了，他小子在部队立个小功还特意来找我要奖励，不给他还不走了，他可比林可这个亲侄子还不怕我的冷脸。”
　　华筝没想到祁靖山在战友面前还有这一面，这跟他在社员面前和她面前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似乎更放松，更随意。
　　华筝想着，掩嘴一笑，“不是说受宠的孩子多是调皮捣蛋吗？大山哥那是因为有林叔你宠着才肆无忌惮呢！再说林叔这也不是冷脸，是多年的战斗生涯堆积起来的威严气场，是值得尊敬的气质！”
　　林有荣笑着摆摆手，说道：“你也别为他们找补了，这几个小子我还不知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们从战场上下来的人身上都会多少带些煞气，大山这孩子也一样，他家庭条件不好，想要提升只能更努力对敌，这对敌多了，煞气自然也会更重些。我听说他几年不回家，回来一次很多人都有些害怕他，别怕！怕什么？他们这些战士的煞气对着的永远是敌人，保护的永远是亲人朋友。”
　　华筝这才知道林有荣跟她说这么多的意义是什么，这是告诉他祁靖山也只是一个平常人，叫她不要像其他人一样因为祁靖山身上的冷漠气质和浓重的煞气而远离他。
　　华筝很高兴祁靖山有一个这么为他着想、为他打算的人，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被质疑而有不好的情绪，笑道：“不瞒林叔，我也是在一个军人家庭出生的，我爸我大哥都是军人，我敬佩所有的军人，大山哥也一样，说是煞气也好，这就是军人的味道，我喜欢的就是他身上这股味道，保家卫国真本色，铁骨柔情更动人。”
　　林有荣这下竟是哈哈哈笑出声来，威严里带着些许爽朗，完全没有了开始时那种让普通人胆战心惊的威压。
　　林有荣最初对华筝的印象是年纪小但思想成熟，有手段也有见识，没想到也是个红二代，当下觉得更亲近了，也更放心了，笑道：“原来你也是我们军人家庭的孩子，那我就放心了，话不多说，你回去吧！以后大山不在家，有困难的时候可以来找林可！”
　　华筝知道他已经放下心来，笑着应了，再跟他敬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其实她也能理解林有荣的不放心，她太年轻，看起来也太娇气，他是担心她承受不住军嫂所承受的压力，熬不过凡事都要靠自己的日子，所以才为祁靖山说话。
　　如今知道她是军属，还有谁比军属更能体会家里有一个军人的感受，那是牵肠挂肚、是提心吊胆、是骄傲与自豪！
　　华筝出来后，林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边领着她出去，一边夸赞祁靖山，“小华，你别看大山那脸是黑的，但人可讲义气了，当年我可是他从战场上背下来的；还有，你别看那小子没读过什么书，但他可聪明了，在部队一有空就学习，部队考试他就没有过不及格的。你不知道，大山那小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在部队资历可不年轻，在部队他还有‘煞神’的封号，受训的兵崽子听到他的名号都要抖三抖，那敌人听到他的名号可要闻风丧胆的！”
　　华筝看他好像在极力推销自家产品的业务员，忍不住笑道：“林哥，你再说下去可就像王婆了，王婆卖瓜都没你这么卖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林可哈哈哈笑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我这不是看大山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同志，还是这么优秀的女同志，就想着助攻助攻，小华别介意，我们都是大老粗的，作风粗鲁了些！”
　　华筝掩嘴笑道：“林哥可别这么说，你这作风可不粗鲁，要不是你说的就是大山哥，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口中的英雄呢！”
　　林可哈哈哈笑道：“那就太好了。”
　　说着话，没几步就回到了华筝放背篓的地方，华筝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用荷叶包着的鸡蛋糕递给林可，“大山哥和我说了，你是他过命的兄弟，林叔也是他叔，我来交报告也是第一次正式认识你们，这是我自己做的鸡蛋糕，你收下。”
　　林可连连摆手，“可别，我们公职人员绝不能收取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华筝忍不住笑道：“我是以普通老百姓的身份送的吗？我是以未来弟妹的身份上门拜访带的吃食，谢谢你们多年的关照，让我有机会遇见这么好的大山哥。”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可不收都不好了，他纠结的挠挠头，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林有荣的房间，伸手接了过去，“那我就收下了，都是自家人，以后别这样了！还有，大山也交代你了吧？大山不在家的时候，有事就过来找我，只要不是违法犯纪的事就行！”
　　华筝笑着接受了林可的好意，背着自己的背篓离开了公安局。

🔒唐奕
　　从公安局出来, 华筝到邮局把给家里的信和包裹还有给蔡雅的信都寄了出去，才找个隐蔽的地方化妆成齐妹子的模样，熟门熟路的来到黑市。
　　望风的小孩看了她一眼, 接过她的进场费就示意她进去了。
　　华筝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么天才的记忆力不能好好培养，可惜了！
　　华筝一路走走看看，还没看几个摊位, 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原来是龙昆，“龙哥, 这么巧, 我正要去找你呢！”
　　龙昆笑道：“我可是听说齐妹子你来了, 才特意过来迎接的。”
　　华筝知道应该是肉干卖的好，也不再闲逛，跟着龙昆回到他的住处。
　　“妹子，这次来带了肉干不？你别说，凡是吃过你这肉干的，就没有不掏钱买的，你这肉干味道是这个！”龙昆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给华筝一个大拇指。
　　肉干前几天都已经卖完了，这两天又有人问起, 他还闹心不知道去哪里找齐家妹子呢，没想到她今天就来了！
　　华筝对于肉干味道是没有什么质疑的, 不过对于这年代的购买力还是很惊诧，她还以为很难卖完呢！
　　虽然书上说龙昆有手段有门路, 华筝以为到底是和女主合作, 多少也有点主角光环影响, 没想到现在连这不便宜的肉干也卖得不错。
　　华筝当下对龙昆的手段也有了进一步了解。
　　她很确定龙昆还没有和女主搭上线，因为在书里，宁珍珍是农忙前就已经和龙昆合作了，而实际上，宁珍珍这阵子因为宁国栋的事心力交瘁，哪有心思搞事业！
　　“这次带了各十斤，完全够了。不过我这次带了些猪肉干，龙哥你试试。”华筝说着把试吃的猪肉干拿出来递给龙昆。
　　龙昆拿起一根肉干咬一口细细嚼着，越嚼眼睛越亮，不停点头，“妹子，没想到猪肉干的味道更好，不错，这个是什么价格？”
　　猪肉价格原本就比野鸡和野兔贵，再加上又难买，所以华筝想了想说道：“猪肉干八块钱一斤，毕竟猪肉也难买。”
　　龙昆倒是有买猪肉的门路，就是不知道华筝够不够信任自己了，于是试探道：“如果我提供猪肉呢？”
　　“那就五块钱一斤，我的配料可不好找，龙哥要是有门路的话可以帮我找些配料。”华筝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上面都是一些香料和中药名称。
　　当然，卤肉华筝用的是老卤，单子上配料只是需要补充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为了混淆视听，也有其他用处。
　　龙昆接过来看了看，差不多有五十种材料，当下也明白了华筝的意思。
　　不过也正常，不然怎么说是独门配方呢！
　　“好，那我帮妹子留意看看。”龙昆收起单子说道，“妹子今天带来的肉干我都要了，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十斤还是有些少了些。”
　　华筝也有想过和龙昆合作大批量生产，但她是用烤炉烘烤的，这东西哪里拿得出来。
　　如果要改用炭烤，那她还得多试验几次才能确保肉干味道。
　　所以只能等以后再说了，“我也想多做些，但肉干制作过程本来就长，再加上也不太方便，所以最多一个星期能有各五斤，我两个星期送一次货，再说了，好东西也不适宜太多，让人期待不是更好吗？”
　　“好吧。”龙昆也知道华筝是不接受上门提货了，当下也无奈接受了。
　　华筝把带来的各十斤肉干和猪肉干五斤全都放到桌子上，又拿出一个专门用竹篮装着的蛋糕，“这是送给王哥的鸡蛋糕。”
　　她就是记得龙昆叫她来的时候带个鸡蛋糕的，所以多做了两个，才有东西送林可他们，如今和龙昆合作还算愉快，送他一个也无妨。
　　“哦？那真的是谢谢妹子了！”龙昆很高兴，并不是贪这几块钱，而是华筝的态度，相信以后他们会合作得更好。
　　“对了，上次你让我淘的东西，你看看有哪把趁手的就拿，哥送你了。”龙昆说着从库房里拿出一个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
　　华筝站起来一看，都是些防身用的短刃，当然，当水果刀也很好，只是这年头水果不好找。
　　华筝不会看料子，只能一把把拿在手上试着挥一挥，感觉都不太满意，直到最后两把的时候，华筝莫名觉得这两把短刃的刀口应该很锋利才是，毕竟一拿在手上就有些沁凉的感觉。
　　龙昆见她喜欢，介绍道：“妹子好眼光，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玄铁刃，锋利耐用，就是有些危险。”
　　华筝倒是不怕危险，干脆两把都拿了，小李飞刀的手上不可能只有一把刀，不然飞出去了还得去捡回来，不等再飞一把都被人射成筛子了，所以多一把防身也好。
　　华筝从黑市出来又换了身装扮到食品厂卖了十五斤米面。
　　在聊天的过程中，了解到食品场的原料进货渠道都是固定的，若是她将来需要把食品卖到食品厂，要么产品独一无二，要么成本低过对家，不然想谈成食品厂的生意难度不小。
　　又到肉联厂换了三十斤猪肉，买了几根筒骨，和几斤猪下水。
　　也是通过攀谈才了解到肉联厂卖的猪肉根本就不够供应，每次也只有到年底各个公社交任务猪的时候才稍微宽裕些，至于除了猪肉，其他肉偶尔也会有，但是比较少。
　　华筝见自己想了解的东西都知道了大概，也就满足了，这才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换回自己的模样。
　　还没走几步，华筝就觉得有些不对，她似乎被人跟踪了，但好像又不是。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要说跟踪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吧？要说想抢劫也没有这么犹犹豫豫要上不上的吧？
　　华筝想了想，加快了脚步，在拐角处闪身躲进了一条没人的巷子。
　　她都想好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用电棍收拾人的时候，在没人的巷子里也不会被人发现。
　　没过两分钟，就有一个七八岁男孩追了进来，见华筝站在那里等自己，焦急的面色一瞬间就变得有些尴尬，不知道是该上前还是该退后，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对方开口呢！
　　“你找我？”
　　华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男孩，他衣裤上打满了补丁倒是洗的干干净净，但脸却是脏乎乎的，应该是特意抹上去的防止别人认出来的。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戒备。
　　“我叫唐奕，想跟你换粮食，我知道你有，我都看到了。”唐奕犹豫了一下认真说道。
　　他手上的东西被查得严，没有人愿意冒险跟他换，愿意换的也是欺负他年纪小给的少，他找华筝也是想借着有她的把柄让她不敢坑他。
　　华筝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这个小男孩是来威胁她打算空手套白狼呢？原来是要换粮食。
　　华筝一听就知道唐奕手上应该是难出手的金银古玩，她可不怕这些东西多，这玩意儿以后可老值钱了。
　　华筝上下打量一番，没发现能藏东西的地方，于是说道：“可以，不过我怎么知道你的东西值不值得换？”
　　唐奕举棋不定的看看华筝，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坑他，但想到家里卧病在床的妈妈好久已经没有白粥下肚了，还是带着华筝七拐八弯来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一个破落得要坍塌的棚子前面，这里应该就是他家。
　　原来他家就在肉联厂背后，他应该是特意出去盯了好久才碰到她这条大鱼去卖粮食。
　　华筝也没想到繁华的肉联厂后面还有这么破败的地方。
　　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子浓浓的中药味，透过破烂的竹门一眼望去，用草帘子挡住的应该是住人的地方，帘子外只够放下一张瘸腿的桌子和简单搭建的土灶。
　　这时，帘子里面传来重重的咳嗽声，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咳咳咳，阿奕，是你回来了吗？咳咳咳！”
　　唐奕赶忙跑进去，留下华筝站在外面，只听小男孩带着隐忍的哭腔说道：“妈妈，是我回来了，我找人换了粮食，等等就可以去给你换药了，妈妈，你会没事的。”
　　紧接着又响起一阵阵咳嗽声，不知道低声的说着什么。
　　很快，唐奕红着眼眶出来，递给华筝一个质地细腻、温润、光泽柔和的和田玉手镯。
　　华筝一拿到这个手镯就知道这家人以前的身份地位不简单。
　　一般的人家都比较喜欢翡翠手镯，因为众人都相信翡翠手镯能护肤、能驱邪避凶，只有底蕴深厚、有文化内涵的人家才会有这种充满含蓄美的和田玉手镯。
　　而且这手镯价格不便宜，在现代至少能卖上千万，可惜，这个时候连拿出来都有危险。
　　“你想换多少粮食？”华筝不动声色的问道。
　　“十五斤大米和十五斤面粉。”唐奕故作镇定的说道，其实能换到各五斤他都满意了，毕竟这个东西现在真不值钱，还有风险。
　　“你确定？以后和平了这玩意可值不少钱的！”华筝虽然也喜欢古玩，但不喜欢趁人之危。
　　“我确定。”唐奕毫不犹豫的说道。

🔒感激
　　唐奕知道, 他妈这次被红小兵按到水里逼问，包括之前的好几次突袭搜查，还有平日里的百般刁难, 都是为了他们的家的东西。
　　就算他们解释这些东西都被人收走了, 他们也不相信，以后还会反反复复的来，与其便宜那些猪狗不如的人还不如换些吃的。
　　“我给你三十斤大米和三十斤面粉, 咱们可就两清了。”华筝说道。
　　其实现在这东西再好也就值个几斤粮食, 但华筝知道它以后的价格，也做不到坑得太厉害。
　　她也不是圣母，就是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在现代的时候, 她苦苦煎熬却没有人拉上一把, 所以如今有条件了，看到艰难却又努力向上的人，她想拉上一把，至于以后的路，还得看他们自己了。
　　更何况唐奕这孩子也不错，他的家就算破败但也尽量保持整洁，他就算艰难也能保持一颗孝心，比那些抛妻弃子、出卖亲友只为自保的人好太多了。
　　看到小家伙满是戒备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 忍不住心软，解释道：“不过我手上只有几斤, 剩下的要去其他地方拿才行。”
　　再看看他家的环境，一眼望去就全都看清了, 只怕藏米的地方都没有, 忍不住多管闲事, 问道：“你家有藏米的地方吗？如果你信我，我先给你各十五斤？剩下的三十斤两周后给你送过来？我怕你家就算有粮食也藏不住。”
　　不过想想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哪来的信任，遂改口道：“当然，我也可以一次性都给你。”
　　唐奕先是不敢置信，确认了华筝的话之后一下子眼眶就红了起来。
　　他记事起就生活在一个幸福富足的家庭里，父亲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母亲温柔善良知性优雅，凡事来到家里的人也都彬彬有礼，可这一切却因为一群陌生人的闯入而结束了。
　　在他不长的人生里，前一半收到过无数的赞美和恭维，后一半遭受过无尽的谩骂和殴打，如今父亲被下放却下落不明不知生死，母亲每天要打扫厕所还卧病在床久治不愈，以前恭维的人也变得面目狰狞，成了迫害他们的主力，所以他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戒备。
　　他以为，他以后的人生有的只是黑暗和绝望，却没想到能从一个陌生人身上得到温暖。
　　“谢谢！”说着，他弯腰深深地鞠了个躬，站直后试探的问道：“如果可以的话能每两周给我十斤吗？我知道这要求很难为，但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根本藏不住东西……”
　　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华筝的表情，像是一只容易受惊的兔子。
　　他见华筝挑了一下眉毛，急忙补充道：“当然，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你能帮我收着三十斤，我已经很感激了。”
　　华筝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我觉得你是一个戒心很重的孩子，你凭什么认定我会遵守诺言？你就不怕我走了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唐奕颇为老成的感慨道：“就凭你并没有因为我的身份坑我，就凭你看到我家破旧但还算整齐的时候微微点了一下头。”
　　华筝忍不住感叹，这孩子真是精细入微！
　　想到自己以后也会每两周到黑市卖一次肉干，顺便送过来也不难，就当是在他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吧！
　　于是点头道：“既然你信我，那就每次给你十斤吧，当然，如果你改主意需要多一些的话你可要提前说的，我带不了那么多。”
　　唐奕惊喜得两眼亮晶晶的直点头，再一次对着华筝深深的鞠了个躬，“谢谢你！”
　　华筝点点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错，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可见他落魄之前的家庭教育是多么好。
　　这时，房间里面又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听得让人揪心。
　　华筝掀开破布门帘进到里间，只见几根木头搭建的木板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璍草，稻草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妇人，她眼窝深陷，两鬓染霜却一丝不苟的盘起来，面容憔悴却目光柔和，脸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但仍可以看得出落难前的绝代风华。
　　唐妈妈见她进来，挣扎着坐起来，华筝赶忙上前把她扶起来，触手是不正常的滚烫。
　　“辛苦姑娘了。”唐妈妈柔柔一笑，随后又响起一阵阵咳嗽声。
　　“大姐，你发烧了？”华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因为没有体温针，华筝也不知道多少度，至少手感温度大概有三十□□度了。
　　唐妈妈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华筝感谢道：“谢谢你能在这么特殊的时候还给我们家换粮食。”
　　“大姐别客气，我也是换了你家的东西，算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你好好休息吧。”华筝见问不出什么了也就不多待，出来后，才揉揉唐奕的脑袋问道：“你知道你妈是什么病吗？她吃的是什么药？”
　　“一开始只是碰水着凉，吃胡同里张医生的中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描述的症状不对，吃了药也一直没好，最后就发烧跟咳嗽，都已经烧了三天！”唐奕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华筝蹲下来，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正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妈的情况不是太好，我也不确定她得的是什么病，但我能弄来退烧药，也不一定有效果，你要试试吗？”
　　唐奕惊喜的问道：“真的可以弄到退烧药吗？姐姐，你能帮帮我吗？少给我些粮食就可以！”
　　华筝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微笑道：“好。”
　　然后把各五斤米面拿出来给唐奕，又切了几两瘦肉给他，交代他熬一些瘦肉粥水给唐妈妈喂下。
　　久饿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喝粥水是最有效的，能补充营养，能养胃润胃调身体，还能发汗治感冒。
　　华筝要走的时候，唐奕并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也没有问她能去哪里找到她，更没有质疑她不把药找来怎么办。
　　他想，就凭这个女人答应帮他找药还给了他一些他根本就买不起的肉，他都应该把手镯给她，他已经见识了太多把他们视为病毒的人了，而华筝是把他们当成普通人来相处的，他很感激。
　　离开唐家，华筝心绪起伏，除了康老师夫妻，这是她第二次直面因成份受到迫害的人，同情却又无能为力。
　　很快，华筝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一片退烧药和一片阿莫西林。
　　她仔细观察过唐妈妈的病，也询问了唐奕，唐妈妈原本是被人恶意按进水里泡着导致的着凉，应该喝点姜糖水发发汗就好了的，可吃了不对症的中药才变成了风热感冒，伴随引发的病毒性呼吸道感染。
　　华筝能通过观察就知道大概病症还得益于自己多年的单身生活。
　　单身女性生病的时候没人照顾，也不方便去医院排队，所以喜欢收藏各种偏方，还喜欢自己备着各种各样的药，以防万一。
　　回到唐家，华筝把药交给唐奕，然后拿着他家的碗走出去灶上装热水，又往热水里加了些空间里的井水，想了想又往他刚煮的粥里也加了一些井水，才进里间把热水递给唐奕看着他把药喂下。
　　虽然她现在也没有多少功德，井水效果不是很好，但也好过一般的水吧？希望对他们有用。
　　看着唐妈妈吃完药就有些犯困了，华筝又交代唐奕注意擦汗、多喝热水等细节，拒绝了唐奕的留饭，转身离开了。
　　说她冷血也好，无情也好，对于这对陌生的母子，她能帮的不多，只希望唐妈妈能熬过这一关，不然只剩下这么小的孩子在这么艰难的年代，恐怕结局不会太好。
　　转身离开的华筝不知道，她身后的唐奕看着她慢慢走远，然后对着她的背影深深的鞠躬，久久不起来，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有一滴滴滴落到泥土里的泪水才知道，之前他是多么的绝望，如今又是多么的感激。
　　从唐家出来后，华筝心情都不太好，没有了卖米的心思，也没有做调查的心思，找个地方换回自己的模样就准备回家了。
　　她现在更想和祁靖山在一起，就算看着他干活都能抚慰心灵。
　　在出县城的路上，华筝看见马路对面有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不禁好奇的多看两眼。
　　毕竟这种环境里还有这么胆大包天的不是傻子就是傻子，这样的人还是很难遇到的。
　　这么一看竟然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那女同志不就是上次在供销社里差点撞到她还瞪她的那人吗？那男的似乎就是她口中的连知青。
　　可能是华筝看得太明显，也可能是华筝太显眼，拉扯的两个人都停下来看向华筝。大概是看到这么好看的人在看着，一下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犹豫了一下低头匆匆走了。
　　华筝摇摇头也走了，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回去早的话还能赶上给祁靖山带两个大肉包。
　　出了县城，华筝又到隐蔽处拿出自行车，背篓里放着都能给别人看的，有两斤猪肉、全部猪下水和所有筒骨，车头挂着饭盒装着的六个国营饭店的大肉包。
　　可谓是收获满满了，可惜没有水果，华筝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吃上水果了，今天在黑市里也没看到有人卖。

🔒坏人
　　华筝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慢悠悠的骑着车子, 还没走多远，就看见祁靖山远远的一路小跑着向自己的方向而来。
　　华筝急忙加快自行车速度迎了上去。
　　“筝儿，你回来了？我来接你, 骑车累不累？”祁靖山一见到华筝就伸手摸摸她额头, 见没有汗才放心。
　　“干活那么辛苦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我能自己骑车回去的！”华筝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样子，心疼不已。
　　“早上出门不能送你, 但我想来接你回家, 再说我也不累！”祁靖山刮刮她的鼻子安慰道。
　　“你啊……”华筝知道劝不动他，无奈的同时心底又暖暖的，转而问道：“吃过了吗？我给你带了肉包。”
　　祁靖山摸摸她的头, 柔声道：“吃过了, 但我还想吃你给我带的肉包。”
　　“这还差不多！”华筝这才满意, 在祁靖山吃包子的时候，想起之前烦恼的问题，忍不住问道：“大山哥，你说这些人能熬到最后吗？”
　　“对很多人来说还是很艰难的，毕竟能幸运的遇到你的人太少，况且他们都不知道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没有希望的等待更是艰难。但我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祁靖山用自己干净的那只手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华筝犹豫了一下, 也不想多说这些他们没办法的事，转头说起其他来, “我们县城都没有新鲜水果卖，不知道市里有没有, 我都好久没吃上水果了。”
　　“这可巧了, 今天我有事进山顺便给你了摘了些野果, 不过味道没有外面卖的好吃，回头我们去市里看看。”祁靖山踩着车子，下巴磨磨华筝的头顶安慰道。
　　华筝坐在杠上不好乱动，还是往祁靖山的怀里拱了拱，转头在祁靖山的下巴亲了亲，“谢谢大山哥。”
　　祁靖山手一抖，车头乱晃起来，好在一下子就控制住了，无奈道：“别乱动！”
　　华筝才笑嘻嘻的转头，转头瞬间突然发现不对劲，对面山上为什么会有红色东西在动，是暗号吗？
　　急忙叫停祁靖山，“大山哥停下，有情况！”
　　祁靖山立刻停下车子，低头关切问道：“怎么了？”
　　“大山哥，你看对面那座山上，是不是有红布在动？是不是有人在求救？”原主的视力非常好，至少5.0，所以不长的一截红布还是看到了。
　　祁靖山看过去，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若非华筝无意中看到，除了有目的人还真没有谁会看到那点红布在动。
　　祁靖山犹豫了一下，对华筝道：“筝儿，这很可能不是求救信号，而是别的，你可以自己回去吗？我得过去看看！”
　　“大山哥，我和你一起！两个人至少有个照应，你知道的我不会给你拖后腿。”
　　她军体拳练得不错，对付一两个人的把握还是有的。
　　祁靖山扶住她的肩膀，认真说道：“那筝儿，我需要你去县里公安局找林可，悄悄告诉他我怀疑这里有在嵩县消失那群不法分子，叫他带上人手过来，可以吗？”
　　华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认真点头，“大山哥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答应我，你一个人千万不要冒险，好吗？”
　　“我知道，我还要和你白头偕老呢！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祁靖山摸摸她的头答应道。
　　华筝看了看祁靖山，就骑上车子往公安局飞速赶去。
　　祁靖山看着华筝骑车走了，才跳下马路，穿过丛林往那边山赶去。
　　他接到上面的消息说有不法分子在嵩县山里消失不见了，况且上次和林可也确认过，嵩县离丰县也就百来公里，加上丰县地势起伏偏僻，他们完全有可能躲到这里来了。
　　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这消息也就在公安局内部传播，要不是华筝眼神好，说不准还真没有人发现。
　　不说祁靖山像只豹子在林中穿梭，华筝也拼着吃奶的劲把自行车踩得飞快，赶到公安局的时候还不能露出着急的神色。
　　华筝不知道公安局里会不会有他们的眼线，不然祁靖山不会特意叫她去找林可。
　　“华知青，你有事吗？”见到华筝进来，有眼熟的公安上来问道。
　　华筝笑笑，“是啊，我找林可林公安，我刚发现交给他的报告里漏了一页，赶过来补给他。”
　　那公安热情的倒了杯水给她，“你稍等，我给你叫去。”
　　华筝水都还没喝林可就过来了，老远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哎呀！小华，你可算是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你跟我来吧！”
　　华筝对那个公安道谢后才不慌不忙的跟上林可，林可把华筝带到他的办公室，看看外面没人才关切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老林今天看过华筝的报告和剧本，夸了又夸，不可能有少页的情况，华筝这么说应该就是有话不能当众讲。
　　华筝过来到公安局都差不多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祁靖山那边情况怎么样，眼眶一下就红了，“林哥，我们在回去路上发现山里有不明情况，祁靖山说他怀疑是嵩县消失的那些不法分子，叫你带上人跟我过去。”
　　林可关切的脸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好，我知道了，你马上去县城外等我，我三分钟后到，你记得给自己做个伪装。”
　　华筝见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也坐不住，站起来就准备走，出门之前才想起来抹抹眼睛，端起笑容不慌不忙的走出去，对着和她打招呼的公安人员也一个个的回应，出了公安局骑上自行车才飞速离开。
　　刚到县城外，穿着便服的林可带着两个人也到了，见到才有三个人，华筝有些不理解，按说对不法之徒不应该全力以赴吗？
　　林可见华筝疑惑，低声解释道：“后面有人，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分批行动，你带路吧。”
　　华筝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多话，蒙头把自行车踩得飞快。
　　到了目的地，红布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来的时候红布就在那个山头挂着，现在已经没有了。”
　　林可安慰道：“你放心吧！有事的是那些不法分子，大山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说着回头对那叫两个一到地方就四处搜寻的警员问道：“大炮，坦克，情况如何？”
　　高个男子指着一个方向说道：“煞神是往这边走的。”
　　林可看看华筝，“你回去吧，放心，大山可是有名的煞神，他不会有事的！”
　　“好，我知道！”
　　华筝点头答应，她知道自己就算担心也不能给他们拖后腿，又担心祁靖山受伤，从背篓里掏出华妈准备的伤药递给林可，“这是伤药，你们带着以防万一。”
　　她知道后面还有公安陆陆续续到达，自己不能在这里等着，只能转身骑上自行车离开。
　　往前走了一公里，华筝也不想就这么回去了，干脆把车子往路边的草丛一藏，自己找棵比较高的树慢慢往上爬。
　　说到爬树，还是祁靖山教的，他说要是在野外遇到野兽，没办法的情况下可以爬到树上去躲，现在被华筝拿来观察敌情了。
　　华筝在树上一呆就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有看到，又不放心就这么回去，只能等着。
　　等到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候，那边山上突然稀稀拉拉响起数声枪响，华筝精神一振，看来是真的有问题。
　　大概又等了半个钟，期间也有零零星星几声枪响，很有可能就是有人逃脱了。
　　华筝当下也不敢乱动了，就怕运气不好碰上逃脱的不法分子。
　　也是华筝女配光环影响过大，没多久还真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华筝从高处看过去，一个长相憨厚老实的小个子男人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朝着大马路方向鬼鬼祟祟的前进，他两手空空，身上衣衫也没有口袋，应该没带有武器。
　　要不是她一直在这里守着，亲眼看到这个男人从山那边一路鬼鬼祟祟的过来，在路上碰到的话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中厚老实面相的男人就是一个犯罪分子。
　　所以老祖宗说的人不可貌相还真的是真理。
　　贾富贵轻手轻脚的在草丛中穿梭，一边走着还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有没有公安的动静。
　　他现在非常庆幸自己因为要端着头领的身份非要等他们到齐了才最后一个出场，这才能及时发现不对劲并趁机赶紧跑了出来，否则自己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看来‘长寿’这个名号取得不错。
　　现在自己已经逃出了公安的包围圈，只要上了马路就可以假装成普通老百姓了，反正也没有公安看到自己的脸，而那些家伙的家庭情况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只要自己不被抓住，他们就绝对不敢供出自己来，没什么好怕的。
　　可惜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拉起来的第三批队伍，就这么全军覆没了，这些该死的公安。
　　还有那个姓刘的匹夫竟然没有提前给自己报信，白费了自己多年来的孝敬，看来是该找个机会去给他一点教训了，不然他还以为自己的钱很好拿，天真！
　　还是嵩县的老姜不错，让自己一伙人都能全身而退，总算没白孝敬他，或许之后可以去嵩县把新队伍拉起来？
　　贾富贵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边做着自己下一步人生规划。
　　而躲在树上的华筝想到就因为这些人害得大山哥孤身犯险还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就气得咬牙切齿。
　　更况且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很重要，万一是头目呢？
　　要是就这么让犯人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害得大山哥他们不能完成任务，自己怎么对得起大山哥？
　　华筝怎么想都不甘心这么把人放走，决定还是要把男人抓住才行。
　　自己还有电棍这个超级金手指，而男人手上根本没有武器，怎么样都能稳赢。
　　华筝给自己打好气后轻手轻脚的从树上爬了下来，回到放自行车的地方把自行车拿出来放倒在路边，又从空间拿出画笔沾了粉在脸上涂涂抹抹，一下子就换了副模样。
　　她也是为了保险起见，万一没抓到人也不能被坏人认出来，防止被报复。
　　收起化妆工具然后在地上滚了一圈，把自己弄得狼狈些，假装成骑自行车摔倒在路边的柔弱妇人。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估摸着男人的距离，大声喊起来，“救命！有人吗？帮帮我！”
　　贾富贵原本听到大路上有动静，为了安全正想换个方向逃走，就听到有一个女声在喊救命。
　　贾富贵心中暗喜，只觉得自己运气爆棚，有难的时候就会有人给自己当挡箭牌。
　　要是自己把人给救了，有这么一个证人在，就算路上遇到公安逐个盘查都不用怕，谁会想到作恶多端的“长寿”会救人呢！
　　这么想着，贾富贵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透过草丛看到一个年轻妇人倒在一辆自行车旁边。
　　虽然看着无害，但贾富贵谨慎习惯了，就怕有埋伏，所以又躲着观察了好久，发现周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才确定是安全的。
　　贾富贵从不远处上了马路，才假装听到呼救声小跑着赶上来，换上憨厚的表情关切问道：“妹子，怎么了？摔伤了吗？”
　　华筝等了好久，还以为男人早就改道了呢，只是本着犯人疑心都很重的意念才能坚持了下来，好在坚持住了。
　　她一边惊心于犯人的谨慎，一边感叹大家都是戏精，面上带着惊喜的表情回过头，对着男人恳求道：“大兄弟，我骑车子不小心摔倒了，腿疼站不起来，你能帮我从车头那袋子里拿我的伤药吗？我想贴个膏药试试。”
　　贾富贵见自行车离妇人有几步距离，这距离很保险，万一有什么不对自己也完全能逃掉，当下也放了心，走上前去就弯下腰准备捡起那个挂在车头的背包。
　　就在他弯腰那一刻，华筝拿出空间里开了最大档的电棍往他身上一戳，电得男人浑身抽搐，瘫倒在地上。
　　为了保险，她又多电了一下，确保男人晕过去又动弹不得才把电棍收了起来。
　　她也不敢多电，就怕等下公安来了会看出不对来，至于男人会不会招供出来，她一点也不担心，反正她是在后面电的，男人也没看到，想供也供不出来。
　　更何况男人被抓后只会认为自己是公安人员，公安局有些秘密武器不是很正常吗？
　　华筝看着晕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怎么看都诡异，于是捡起一根木头就在他身上胡乱暴打一通，打得他鼻青脸肿伤痕累累才作罢。
　　嗯！这样看着就顺眼多了，也能解释自己是怎么抓到坏人了。
　　华筝学着祁靖山那样把男人的裤腰带解了下来，把他的手和脚连起来绑在背后，整个人成了一个反弓形。
　　她就不信整成这样了犯人还能自己解绑逃脱，除非他能变形。
　　看着想救人的坏人被要救的人收拾得妥妥贴贴的，华筝不禁想起现代扶老人反被讹的案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是角色变换了而已。
　　想到自己也没办法把人运走，又不能离开这里去找人，只好在路中间点起一堆火，然后加些青草，烟就慢慢的浓起来。
　　这就是华筝想出来的求助方式了，附近的公安或者祁靖山见到肯定会有人过来查明情况。
　　当然，如果来的是坏人那正好一起收拾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华筝就听到有人声慢慢靠近，这么光明正大的怎么看应该都是好人。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华筝还是假装受伤摔倒的人坐在路边等着救助。
　　降低来人的警惕心才能更好的保证自己的安全，华筝可是很惜命的。
　　没多久，就有几个人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华筝一看，其中一个就是祁靖山，高兴得直接从地上跳起来，“大山哥！”
　　祁靖山见一个妇人用华筝的声音叫自己‘大山哥’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个把自己扮成妇人的人可不就是华筝。
　　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急忙赶过来，扶住她上下打量，“筝儿，你怎么没有回去，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受伤？”
　　华筝转了个圈笑道：“大山哥，我没事，我就是有点不放心才躲在树上等你，后来看见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从山那边一路躲一路过来，于是趁他不备把他抓住了，他在树后面。”
　　祁靖山听她说抓到了一个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看她完完整整的才放下心来，“你啊……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以后可不许冒险了！”
　　华筝笑道：“好，以后再也不冒险了！”
　　说着带着几人来到大树后，看着这个被绑成奇怪的形状还被打得伤痕累累下场凄惨的男人，几个公安人员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这个瘦瘦弱弱的姑娘下手这么狠。
　　华筝尴尬的看着他们，解释道：“我当时也是太害怕了所以下手有点不知道轻重，应该不会被追责的吧？”
　　那几个人其实并不是公安，而是上头怀疑公安局有内应，特地从部队抽调精干前来抓捕这批犯罪分子的，这不就连休假中的祁靖山也被通知到了。
　　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冷面煞神的事迹，有的还在比拼中被收拾过，如今见他的对象都这么凶猛，简直是佩服得不行。
　　听华筝这么问，几人连连摆手，“不会不会，嫂子挺身而出帮助我们抓住了这个漏网之鱼，没有让罪犯逍遥法外，这是为国家做贡献，为人民服务，怎么会被追责呢！”
　　一个瘦子上前掀开男人的衣服，见其左肋骨处有一个被子弹打出来的伤疤，“我说这人怎么有点眼熟，他就是这批犯罪分子的头目，叫贾富贵，绰号叫长寿，被围剿了几次，每次都被他逃了，好在这次有嫂子帮忙，不然又要被他逃走了。”
　　华筝笑笑，“法网恢恢，作恶多端的人难逃法网，也是他该伏法的时候了。”
　　贾富贵这个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被人围着就知道已经逃脱无望，没想到自己卖了很多女人，也埋了很多女人，最终却落在一个女人手里，对华筝恨之入骨，破口大骂起来，“贱人，竟敢算计你大爷，等我出来我要杀光你家所有男人，再把你家所有女人卖到最苦最脏的地方去，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原本憨厚老实的脸上全是一片狰狞。
　　祁靖山把华筝挡在自己身后，盯着贾富贵的眼神犀利有杀气，他决不允许任何对华筝的生命安全有威胁的人存在。
　　既然是一个多次被围剿的头目，那罪证肯定不少，只要把这些罪证都搜集了，一个死刑是逃不了的。
　　“子弹，把他拎上，我们去跟双木汇合。”祁靖山淡淡扫了一眼男人说道，对于一个犯人没必要费口舌，反正录口供的时候机会多的是。
　　叫子弹的大个子走上前去，见这个害他们差点没有圆满完成任务的罪魁祸首还在对自家嫂子骂骂咧咧，忍不住一脚踢在他肚子的软肉上，痛得男人发不出声来，才毫无诚意的道歉，“哎呀，这路怎么这么凹凸不平的，不好意思啊，拌了一下不小心踢到你了。”
　　说着拿出一根绳子代替裤腰带把他重新绑起来，拎着他的衣领拖到自行车后座，一手抓着男人一手握着车把。
　　而那男人对单手的子弹竟然也毫无反抗之力，看得华筝目瞪口呆。
　　祁靖山见华筝看得认真吃味不已，站过来挡住她的视线，“这点水平我也能做到。”
　　华筝对他突如其来的吃味忍俊不禁。
　　祁靖山看她要笑不笑的样子，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不许看别的男人！”
　　华筝见到他那几个同志很有眼色的背过身子，上前抱着他的腰撒娇，“不看，他们都没你好，你也不准看别的女人！”
　　“不看，除了你我谁都不看！”祁靖山刮刮她的鼻子，“你在这等我，我去跟他们交代一声然后送你回家。”
　　华筝知道自己胆大包天的抓坏人已经让他担心不已了，再说自己回去他估计要发飙，于是老老实实的乖乖点头。
　　祁靖山这才满意，天知道听到她抓了一个犯人的时候，他多想把她抓起来打屁股。
　　祁靖山走过去，不知道和他的同志们说了什么，几人笑着和华筝敬礼才骑着车子走了。
　　华筝完全不知道这次之后她在部队里留下了一个“刹仙”的称号。

🔒祁家
　　什么都不知道的华筝坐在祁靖山的车上, 带着她那找回来的背篓回家了。
　　把华筝送到家，祁靖山就准备回县城的公安局协助林可他们审犯人。
　　华筝知道他忙，也不留他, 只是交代道：“你直接去县城吧, 你家那边等下我过去帮你传话，就说遇到战友了。还有别忘了按时吃饭，晚上回来肚子饿的话就过来, 我这里备着糕点, 还有，要注意安全，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祁靖山耐心的听着她唠里唠叨的叮嘱, 等她说完了才在她额头亲一下, “放心, 只是审讯而已，不会有危险的！”
　　华筝也知道自己因为今天的枪声反应过度了，上辈子活了那么久，连打架都没见过几次，更何况是这种动刀动枪的，天知道她今天听到枪声响起来时有多慌张。
　　华筝双手紧紧抱着祁靖山的腰，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闻着他身上的炙热的气息，才慢慢镇定了下来。
　　随后才放开手离开他的怀抱, 抬头对着他展颜一笑：“你去忙吧！早去早回！”
　　“好！”祁靖山看她已经完全镇定下来才，才放开拥着她的手, 轻轻的抚抚她的头发, 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转身骑上自行车走了。
　　要是可以，他也想陪着她，只是他的职责不允许，更何况不把这伙不法分子全抓了，他害怕会有漏网之鱼对华筝进行报复。
　　虽然华筝聪明，在抓坏人之前先画了妆，但万一呢？万一有人听出她的声音或者猜测到她身上呢？他决不让坏人威胁到华筝的安全。
　　华筝看着祁靖山离开，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把大门关上。
　　想到等下还要去祁家，赶紧洗簌一番，好在回来的时候祁靖山都是躲着人走的，不然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恐怕又要掀起新一轮的流言蜚语了。
　　华筝把自己收拾好之后，吃了两个祁靖山从深山里摘回来的野果，才带上一朵自己做的头花放口袋里，关上门往祁家走去。
　　“华知青，你这是要去哪呀？”路上遇到的婶子难得见华筝出门，好奇的问道。
　　华筝笑笑，答道：“婶子好，我是去李秀英李婶家。”
　　那婶子更好奇了，华知青平日里门也不出怎么会和秀英有往来，于是问道：“你去秀英家啥事呀？是不是想要换东西？婶子我这里也有很多东西可以跟你换的。”
　　华筝想起从廖招弟那里拿回来的东西还没有换掉呢，于是笑道：“去县里回来遇到祁营长了，他叫我帮忙传话所以去一趟他家。不过我那里确实有一些用不上的旧布头和旧衣裳，婶子要是想换，晚点可以去猪舍那里看看。”
　　那婶子一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那你赶紧去秀英家吧，晚点我过你那里去看看。”
　　别过她，华筝很顺利的来到祁家，祁家的院门开着，但院子里没人。
　　在农村，有人在家的时候只要不是不方便待客，基本上都不关门的。
　　华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虽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可她也不丑，还是有些羞涩。
　　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向里面喊一声，“李婶，在家吗？”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祁锦绣的声音，“哎，谁呀！我妈不在家，有事就进来吧。”
　　华筝好奇的走进去，刚到门口就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水盆倒在地上，盆里的水撒了满地，而祁锦绣手上正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头发散乱，身上也沾了些泥和水，“锦绣你在干嘛？婶子呢。”
　　祁婧婧一见是华筝，更是手足无措，两手死死的抓着鱼也不敢放下，“是华筝姐呀？不好意思我妈去钱婶家了，我正要杀鱼，没想到这鱼不太配合，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嘿嘿。”
　　说完更是尴尬的笑两声。
　　华筝看她那狼狈的样子，真是忍不住笑出声，“你知道要怎么杀鱼吗？”
　　祁锦绣想了想，不确定的说：“不是直接破肚子吗？我见二哥就是这么杀的。”
　　华筝笑着摇摇头：“那可就错了，要先把鱼敲死，再刮鳞，然后开膛破肚，最后记得把鱼腮去掉就可以了。”
　　祁锦绣简直是佩服得不行，“华筝姐好厉害，你怎么连杀鱼都会呀？”
　　“我也不会，我看人家就是这么杀鱼的，自己是没有上手杀过。”华筝确实不会，但度娘上什么教程都有，杀鱼理论还是有的。
　　听她这么一说，祁锦绣也迟疑了，“是不是呀？那我试试？”
　　“绝对没错，就是这么杀的。”华筝肯定的回答，看着祁锦绣抓着鱼不敢动的样子，似乎杀鱼还任重道远，忍不住笑道：“要不我来试试？”
　　祁锦绣原本就是听说华筝会做很多菜今天才想着要学做鱼的，只是没想到光抓鱼而已就已经那么难了，忍不住就想放弃，一听华筝的提议，更是心动，只是华筝第一次上门就干活好像不太像话，“不行，等二哥回来杀吧，你第一次上门来玩，哪能让你帮干活的。”
　　“那你改天去我那玩时帮我剁剁猪草吧，我天天剁，都腻了。”华筝笑道。
　　在祁锦绣的指示下，华筝找来一块破布包住祁锦绣手上的草鱼，放在砧板上，用刀背把鱼敲死。
　　祁锦绣看着华筝弄鱼，才突然想起来问道：“华筝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没有刮鱼鳞的工具，华筝就只能用刀背反复把鱼鳞刮干净，一边回答：“今天我去县城了回来的路上遇到祁营长，他叫我帮忙传话，说是碰巧遇到他的战友，他们一起去探望哪个领导来着，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说着用水把刮了鳞的鱼冲洗一干净才开膛除去所有内脏，又用刀把鱼腮除掉，还叮嘱祁锦绣，“锦绣，鱼腮一定要除干净，不然煮出来的鱼又苦又难吃。”
　　祁锦绣点点头表示明白，钦佩的看着华筝，“华筝姐，你真的是第一次杀鱼吗？我看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是第一次，不过煮饭做菜的原理都差不多，刀拿顺手了切什么都不难。”
　　“华筝姐，你是到这里了才开始煮饭做菜吗？”祁锦绣好奇的问道。
　　“是啊，刚开始的时候差点把知青大院给点着了，大家都不敢让我再进厨房，我就多看看，看多了就会了。”
　　当然差点点着厨房的是原主，自己确实是会做些简单的饭菜的，但网上冲浪看多了菜谱，又舍得放油放配料，才做的好吃！
　　祁锦绣两眼放光，满脸崇拜的看着华筝，“华筝姐，你真厉害！”
　　“你打算怎么煮这条鱼？”华筝把鱼洗干净放在砧板上问道。
　　祁婧婧诧异的看着华筝，不解的问道：“除了蒸还有什么煮法？”
　　呃……确实也是，这年代物资短缺，老百姓家里吃鱼也只有蒸着吃才是成本最低的。
　　华筝看了看厨房，有酸菜、姜、蒜、干辣椒，竟然还有一小包的花椒，东西都挺齐全的，于是说道：“今天太迟了，我要回去了，改天你去我那里了我教你做水煮鱼。”
　　祁锦绣长这么大就吃过蒸鱼，就算华筝说吃生鱼估计她也不会反对，再加上可以去找华筝玩，于是兴致勃勃地答应道：“那我去找你玩你可不能嫌我烦。”
　　华筝看她那活力十足样子只觉得可爱，笑道：“不嫌你烦，我平日也是一个人看书，你要是能和我一起看书更好。”
　　华筝一边和祁锦绣聊着一边洗手，然后把口袋里的头花拿出来递给她，“第一次上门，这个头花我自己做的，送你。”
　　祁锦绣看着这个别致的头花，很喜欢又不好意思收下，拒绝道：“谢谢你华筝姐，我是很喜欢，可我不能收，你专门来帮忙传话的就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还让你破费。”
　　华筝笑着把头花塞到她手里，道：“这是用废布头做的，不值什么钱，你喜欢就好！”
　　正说着李秀英就回来了，肩上扛着一麻袋的东西，见到华筝在家里挺惊讶的，还不等华筝出声就先打招呼道：“华知青来家里玩呀？”
　　华筝见她肩上东西似乎不轻，迎上去帮她把东西卸下来，边说着，“今天遇到祁营长，他在路上碰到他战友了，他们相约一起去探望领导，晚上不回来吃饭，让我帮忙传话。”
　　看着这个放下来能掀起一片灰尘的大麻袋，忍不住劝道：“李婶，这么重的东西以后别自己扛了，万一伤着怎么办。”
　　李秀英之前没接触过华筝，但也听了不少关于她的传言，前期是吃啥啥要好，做啥啥不行，后期变成了勤劳能干、识文断字，特别是经历过麻大妞事件，李秀英更觉得她有本事。
　　要不是她家的门第太高，她恨不得马上上门去替大山求娶来做媳妇。
　　没想到她还这么暖心体贴，不仅帮自己卸重货，还贴心叮嘱，李秀英忍不住对她更是喜欢，只恨自家跟她门第差异太大。
　　相对来说，自家的闺女还是少了一些眼力见，粗枝大叶的也不够贴心。
　　“好好好，以后不这么做了，辛苦你了。”李秀英笑得合不拢嘴，“我在你们钱婶家拿了不少红枣，等下你拿些回去吃。”
　　“那我就谢谢婶子了。”华筝很高兴的接受了，“回头我做些红枣糕给你们尝尝。”
　　李秀英见她接受得爽快，心里很是舒坦，门第这么高的姑娘还能这么随和，也不嫌弃他们的东西土，多好的孩子呀！可惜……
　　华筝回去之后，李秀英和祁锦绣还站在门口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走远。
　　下工回来的祁红军和祁靖河看着她们两个站在门口吹风，只觉得莫名其妙，“你们是站这里迎接我们呢？”
　　李秀英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去了，“你们有什么好等的，是长得好看吗？”
　　祁靖河冲着祁锦绣努努嘴，轻声问道：“妈这是怎么了？”
　　祁锦绣笑道：“刚才华筝姐来家里传话，妈一见人家就很喜欢，比对我这亲闺女还好，这不，华筝姐回去了妈还不舍得呢！”
　　祁靖河笑着摇摇头进去了。
　　到吃饭时间，祁靖河见桌上竟然有鱼，好奇的问道：“今天是妈来杀鱼吗？怎么不等我回来杀？”
　　李秀英吃惊的看着祁锦绣，问道：“不是我杀的，阿绣你会杀鱼了？”
　　祁锦绣一提到这个就兴奋不已，手舞足蹈的解释道：“不是我杀的，本来我准备要杀鱼，可我光抓鱼就狼狈不堪了，刚好华筝姐过来，见我凄凄惨惨就帮我把鱼杀了，你们不知道华筝姐可厉害了，她不仅会杀鱼，还会做水煮鱼，她还说改天我去她那里玩她就教我。还有，你们看，这是华筝姐自己做的头花，超级好看！”
　　说着，把放口袋里的头花拿出来给他们看。
　　李秀英看了看，点头道：“确实精致，听说华知青会设计衣服，想来应该不假。”
　　祁锦绣得意地笑道：“肯定不假，华筝姐那里有很多书，不只服装设计书，连农业种植的都有，她还借给知青大院的知青呢！”
　　李秀英看她那迷妹的样子，点点她的额头道：“你就光看到华知青的闪光点，那你怎么不学学华知青的贴心，我扛一大袋红枣回来的时候也不见你上来帮忙，还是人家华知青过来帮我把麻袋卸下来，还贴心提醒我不要提重物，你就傻愣愣的看着。”
　　祁红军听到这话，才点头赞道：“这华知青不仅勤劳能干，还有文化有素养，最重要的是这么厉害还低调，可见人家的家庭教育是多么好了，当真是个好同志。”
　　李秀英戳戳自己碗里的红薯，叹口气道：“都说娶妻娶贤，这么好的女同志要是能说给咱们家大山当媳妇就好了，可惜咱家的门第太低了，配不上！”
　　说着又看了祁靖河一眼，叹气道：“二河，也不是妈偏心大山，回头你赶紧去问问你同学那钢铁厂招工的情况怎么样了，你要是在家里挣工分，我就是遇到像华知青这般好的女同志，我也不敢想着让人家给你当媳妇呀！”
　　祁靖河正在吃鱼，闻言差点被鱼刺卡到喉咙，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无奈的看着李秀英说道：“妈，我媳妇的这个问题你别着急，等大哥有着落了再说吧！”
　　李秀英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抱怨道：“你以为我不急你大哥吗？上次他说有目标了之后我就一直等着他坦白呢，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也没见到成效，你们说会不会是大山他根本不会谈对象呀？”
　　祁锦绣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妈，我大哥那人说到做到，你可别急着给他相看，说不准他是有大动作呢！万一你安排他相看把他的对象弄飞了，你看大哥会不会跟你急。”
　　李秀英想到这个可能性，忍不住拍拍胸口，庆幸的说道：“你提醒的是，你秀芬姨都跟我打听你大哥好几次了，说的就是她家的梅花，好在我没有开口答应！”
　　祁锦绣歪着脑袋想了想，对李秀英说道：“妈，秀芬姨要把李梅花说给大哥？我觉得不合适，李梅花太娇气了当不了军嫂，万一大哥出任务，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撑得起来。”
　　李秀英想了想，说道：“我看梅花还挺不错的，她高中毕业，人长得又好看，她爸是二队的支书，你秀芬姨性格也比较好，娶这样的媳妇不会有岳家拖后腿，又能知根知底的，挺好！”
　　说完看着对面埋头吃饭的祁靖河，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一下，笑道：“梅花要是太娇气当不了军嫂，当你二嫂也不错呀！是吧二河？”
　　祁靖河放下手上的碗，他觉得再这么吃饭他迟早要被噎死，无奈的对李秀英说道：“妈，你就甭□□的心了，大哥都还没对象呢我急什么！再说了，我觉得等到我和大哥一样的年纪了再谈对象比较好，思想成熟才能成为家庭的顶梁柱！”
　　李秀英无奈的叹气，“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我和你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怀上大山了，还有你看看队上的年轻小伙子们，谁不是十□□就结婚了的，就你们一点也不着急！”
　　李秀英一想到祁靖山这次回来还是说不成对象心里就着急。
　　于是等祁靖山踏着月色回到家时，就看到一家人都坐在院子里乘着凉，等着他。
　　祁锦绣见祁靖山回来了，自觉的起身给他端出来一碗红薯饭，上面盖着鱼肉。虽然祁靖山传话说不回来吃饭，但他们也担心他回来太晚又饿了，所以给他留了饭。
　　祁靖山也不推辞，洗了手接过饭就吃了起来，对于几双盯着他的眼睛视若无睹。
　　还是李秀英按耐不住，问道：“大山，你上次说你有追求的目标了，如今怎么样了？”
　　祁靖山的定力可要比祁靖河强，对于这种问话心中毫无波动。
　　祁锦绣在一旁笑着解释道：“大哥，今天华筝姐来了我们家，妈一见人家就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她说来给你当媳妇。”
　　祁靖山顿了顿，停下筷子，抬头看着几人，认真的说道：“华筝就是我对象！”
　　“什么？”“真的？”
　　几人惊讶的看着祁靖山，就想确定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祁靖山肯定的点点头，“华筝是我对象，而且她也写信回去告知她家里了，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知道了！”
　　几人面面相觑，特别是李秀英，她今天见到那么优秀的华筝，心里有多遗憾，现在就有多震惊，她不敢相信这事就成真了。
　　祁靖山无视几人的震惊，继续说道：“我和华筝都说好了，过两天她就来家里吃饭，顺便跟大伯谈谈她关于农业种植技术方面的想法。”
　　李秀英回过神来，一听说华筝过两天就来家里吃饭，则不管祁靖山还在吃饭跳起来就拍了他后背一巴掌，“臭小子，华知青都准备来吃饭了不问你你也不说，你看看咱家这脏乱差的，像话吗？还有家里什么都没有，你也不早点说，让我们好好准备一下！”
　　李秀英的巴掌对祁靖山来说是一点也不痛，他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华筝的报告还没有写完，所以还没有定时间，再说了，她要来之前我肯定会把菜式都准备好的。”
　　李秀英气得又打了他一下，“你懂什么，光准备菜就行吗？华知青家庭条件那么好，我们家条件不行，但至少要把家里打扫干净吧！真的是气死我了！”
　　说着说着又笑了，谁家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会不高兴呢？“想不到我们家还真的能娶到华知青呢！”
　　祁红军也点点头，不过他还是一脸严肃的对着祁靖山问道：“大山，你可想过娶了华知青以后的日子？到时，你的努力会被别人说是因为华知青，你取得的成绩也会被人质疑是因为华知青，这样，你还要娶华知青吗？”
　　祁靖山也一脸严肃地说道：“爸，我都想过，但我非常确定，我非华筝不娶！”
　　祁红军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华知青那么好的家庭条件，自己本身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同志，还能不嫌弃我们家门第低，不嫌弃你的父母兄弟是拖累，不嫌弃你是一个穷小子，那你以后绝不能对不住人家！能做到吗？”
　　祁靖山放下碗，站起来立正敬礼，“爸，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我绝不会对不住华筝！”
　　祁红军这才满意的点头，对着一旁欣慰的笑着的李秀英说：“他娘，明天我们就好好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吧，看看那里该修修，该补补，该换换！”
　　李秀英笑着点头，“若不是时间来不及，你叫我起新房我都愿意。”
　　祁靖山看他们那么夸张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爸，妈，华筝年纪小，你们也别太过了，会吓到她的！”
　　换来的是李秀英他们打趣的笑脸，哟！不错，大山都会心疼人了！

🔒疯狗
　　华筝对于祁家的后续毫不知情, 她从祁家出来时确实带回来一些红枣。
　　也不是她贪图这点东西，而是有来才有往，反正她已经决定等到父母的回话就公开与祁靖山处对象了, 现在多与他们接触总没错。
　　按华筝对华爸华妈的了解, 连傅劭那样他们看不上的人只要原主喜欢他们都能接受，还为了原主对袁丽红忍气吞声的，更何况祁靖山这样优秀的对象, 那他们就一定会非常喜欢, 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至于说都知道他们会赞成为什么还要等到回复了才公开处对象？其实并不是华筝矫情，而是对于一个没有家人的人来说，她希望能对这份深沉的亲情给予应有的尊重。
　　回到猪舍, 路上遇到的那个婶子带着另外一个婶子已经等在门口, 华筝一边开门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婶子, 我回来晚了。”
　　那婶子豪爽地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哪是你晚了？是我等不及，一到家就去拉上你蓝婶一起过来了，我姓毛，你叫我毛婶就好。”
　　华筝把人引进来，给两人倒了点糖水，才把从廖招弟那里拿回来的东西都摆了出来，有一部分她是拿来给王金做了两套衣服, 但大部分的都还没用上。
　　两个婶子见衣服布料都还不错，也不是很旧, 可比她们家里的衣服都好太多了，还有布头做的各式衣物, 样式都不差, 相视一眼, 才小心翼翼问道：“这个贵不？”
　　华筝笑道：“不瞒毛婶和蓝婶，这些都是以前给廖知青穿过用过的，因为她嫌弃这些都是破烂，我觉得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一恼火就全都给收回来了，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给我十块钱就全都拿走吧。”
　　毛蓝两人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意动，笑道：“看来也是廖知青生活好了，我们可不嫌弃，你不知道，你这些可比我们家里的好太多了，我们都要了！”
　　于是从口袋里掏出零零散散的钱数了又数才数出十块钱给华筝。
　　华筝收了钱，正准备把她们送出去，门口处就传来了“啪啪啪”的拍门声和喊华筝的声音，听着像是兰茜的声音。
　　华筝和两个婶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麻大妞那事，两个婶子提起包袱跟着华筝一起出去开门，她们都想好了，万一又有人污蔑华知青，她们就直接把那胡言乱语的人打回去。
　　华筝打开门，对上的是兰茜焦急的脸，好奇的问道：“兰茜姐，怎么了？”
　　兰茜看了看华筝身后的两个婶子，犹豫了一下，低声对华筝说道：“廖知青出事了，李哥叫我来跟你说一声。”
　　两个婶子耳朵也很灵，一听是谁出事了，八卦之心顿起，和华筝打个招呼就匆匆的走了，看样子是去看热闹了。
　　华筝知道李建新是觉得她也是知青，理应关注知青的问题，所以才叫兰茜来通知她。
　　华筝本不想关心廖招弟的事，可又想看到她的下场，于是一边把门锁上一边问兰茜，“兰茜姐，廖知青出了什么事？”
　　兰茜一言难尽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才道：“有人看到廖知青大白天的和宁麻子那个……”
　　华筝一听是廖招弟和宁麻子，忍不住顿了一下，脑中思绪万千，回过神问道：“宁麻子不是断腿了吗？”
　　华筝知道宁麻子和廖招弟之间的那点事，她其实想问的是宁麻子腿都断了哪有本事乱来，兰茜以为她问的是宁麻子怎么出门遇到廖招弟呢，尴尬的笑笑，解释道：“就是在宁麻子的家里，她们说是廖知青要解宁麻子的衣服。”
　　华筝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捉奸，但是确定廖招弟自己送上门去是真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廖招弟了，以前是反抗不过才被迫的，如今的宁麻子是废人一个了，她也不会反抗吗？
　　华筝和兰茜到达宁麻子家的时候，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见到华筝和兰茜到来，他们纷纷让开一条路给她们进去，华筝也懒得听她们那些闲言碎语，反正不会好听就是了，进去之后就静静地站在李建新身后。
　　李建新看到她们来了，点点头，主动说道：“有两个婶子跟马婶进去了，我让刘知青和季知青进去陪着廖知青。”
　　没一会儿，大队长祁红旗和支书宁有为还有妇女主任李爱兰都来了。
　　李爱兰先进去看了一圈，廖招弟衣服有些凌乱的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她身后站着季晴和刘灵月，两人都面向门口背对着宁麻子。
　　而宁麻子衣裳半开的躺在床上，嘴里咬着一根草席上扯出来的稻草，对外面的情况毫不在意，只是颇为可惜的盯着季晴的屁股看了好几眼。
　　之前他都想好了，要是搞不定华筝就把季晴搞到手也挺好的，季晴家里虽然没有华筝家有权，但她家有钱，有钱了想做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
　　特别是季晴的屁股，听说这种圆润的屁股最能生儿子了。
　　可惜了，他如今断了一条腿，不好得手不说，还被华筝和祁靖山盯着，想到这里，宁麻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而背对着宁麻子的季晴对比一无所知，她并不知道她为危险的边缘溜了一圈。
　　而马喜子则坐在宁麻子的床边，一边轻拍宁麻子没受伤的腿，一边对着廖招弟骂骂咧咧的，好像宁麻子吃了大亏似的。而那两个撞破现场的妇女则是一脸的兴味，要知道她们进来的时候，可是看到衣衫不整的廖知青正在解宁麻子的衣服呢！
　　李爱兰眉头一皱，指着宁麻子对马喜子道：“把他的衣服整理一下，这里还有女同志呢，你这当妈的也不帮忙整理一下，像话吗？”
　　马喜子毫不在意的道：“女同志怎么了？能看到我家宝宝是她们的福气。”
　　不过看李爱兰那严肃的表情，还是上前把宁麻子的衣裳掩了一下，只要不漏肉就行。
　　李爱兰到门口对着祁红旗他们点头示意，祁红旗和宁有为才抬步走进去。
　　李建新看看自己身后的知青，想了想还是点了兰茜和华筝跟着进去。
　　进屋后，一直不露面的宁麻子他爸宁国东也出来了，坐在宁麻子的床尾闷不吭声的抽着自己的旱烟。
　　还是祁红旗先开口了，对着廖招弟问道：“廖知青，你是自愿的还是被宁爱码逼迫的？”
　　华筝也看向廖招弟，她如今才知道宁麻子原名叫宁爱码，也不知道某牌电动车要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
　　廖招弟听到祁红旗的问话僵了一下，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要说刚开始是被逼迫的，可之后她却没有再反抗过了。
　　可要说自愿的吗？她不是，她根本就不--------------?璍是自愿的，她只是害怕，害怕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就算他瘫在床上起不来，她也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气。
　　就好像现在，他躺在那里，眼里都是凶狠和恶毒，就好像在说她要是回答错了他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廖招弟想到这里，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脸上带着惊恐，求救似的看向身后的知青，她多希望有人能站到她的面前来帮她说说话。
　　这么一看，竟然看到了华筝俏生生的站在李建新身后，一脸的淡漠。
　　她的恐惧、祈求一瞬间都变成了怨恨，恨华筝为什么没有让宁麻子得手，否则如今她已经能脱离苦海了；恨华筝为什么没有把宁麻子打死，否则她不会还在继续受折磨；恨华筝出现在这里看尽了她的狼狈，好像再嘲弄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种漩涡。
　　华筝一直关注着廖招弟，亲眼看着她的表情变换，就知道廖招弟还在恨着她，肯定要闹幺蛾子了。
　　她都不明白了，要说对她最友善的应该就是原主了吧？她凭什么如此憎恨一个对她好的人，却不敢去恨那些让她陷入如此境地的人呢？
　　果不其然，廖招弟开口了，只听她说：“大队长，不是我自愿的，是华筝约我过来的，她威胁我如果不过来的话，以后她的旧衣服都不会再给我了，我很需要这些她不要的衣物，所以不得不来！”
　　廖招弟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一遍哗然，全都看向华筝，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其中还有华筝的手笔。
　　“你说，华知青是不是看廖知青不顺眼了，特意让她来给宁麻子欺负？”
　　“没想到华知青是这样的人，廖知青真可怜！这不就是那什么话吗？什么什么贫穷百事哀的那句！”
　　华筝无语，廖招弟就这没有根据的话也能引起一部分人仇富心理吗？
　　祁红旗看向华筝，问道：“华知青你怎么说？”
　　华筝上前一步，淡淡答道：“我没约过廖知青，我也想知道廖知青为什么说是我约的？廖知青有字条吗？”
　　廖招弟顿了一下，“没有字条，你别不承认，是你亲自跟我说的。”
　　华筝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我是什么时候找的你？在哪威胁你？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头发？有谁看见吗？”
　　廖招弟没想到华筝问这么多，她只是随口说是华筝约的，哪里想过前后，忍不住有些慌乱，“你昨天上午去找我……”
　　瞥见华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改口道：“你今天早上找我，就穿这身衣服，没有人看见。”
　　华筝不再问她，转向祁红旗，道：“大队长，廖知青可能精神不太正常了，她看到的并不是我，最近我在教王家小金子读书写字，所以昨天上午他跟我在一块，他可以作证我并没有出门去找廖知青。至于今天，因为上次扭送麻大妞去公安局时，林局长安排我写了一份报告，昨天正好写完了，所以今天早上我就特意送去公安局，并不在队上，而且早上我穿的也不是这身衣服，这个公安局的林可队长和林局长可以作证。如果可以，我建议送廖知青去检查一下脑子比较好。”
　　华筝也不是讽刺廖招弟，要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个时候就应该洗白自己，而不是像疯狗一样乱咬无辜的人。
　　众人一听又是林队长又是林局长的，也不敢再说华筝什么，转而说起廖招弟来。
　　“这么说来廖知青是故意陷害华知青？”
　　“听说华知青以前给了廖知青好多东西的，哪里需要到现在才以此威胁她？”
　　“你不知道吗？廖知青嫌弃华知青给的都是破烂货，华知青一恼火全都收回去了，说是不能碍廖知青的眼。”
　　“不是吧？这不是恩将仇报吗？有的穿就不错了还嫌弃吗？”
　　“哎，要我说华知青肯定嫌弃被廖知青用过，你说我去找华知青换的话，她会愿意吗？”
　　蓝婶正好挎着包袱站在人群里，听到这话，得意的笑道：“你别想了，我和老毛已经去换回来了，那，全都在这里！”
　　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而屋里的廖招弟一阵慌乱，“那就是前天，前天你跟我说的，就是前天。”
　　华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宁麻子，问道：“不知道宁同志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宁麻子光明正大的算计廖招弟，除了出一口气之外就是想坏了知青的名声来膈应华筝。
　　可他不知道华筝会来凑热闹，如今一见到华筝的时候他就腿疼，特别是廖招弟开始污蔑华筝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妙，现在一听华筝问话更是头皮发麻，他一点也不想再体验华筝那秘密武器，赶紧吐掉嘴里的稻草，指着廖招弟到：“贱人，你也别东拉西扯的，我这腿伤还是你侍候的，都来我家多少次了还装什么纯洁？”
　　宁麻子话音一落，廖招弟更是抖得厉害，而吃瓜群众更是一片哗然，原来廖知青真的是陷害华知青，原来廖知青真的是脑子有问题才挑的宁麻子。
　　祁红旗见廖招弟也说不出话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有这时间来处理这种事还不如多去干活来增加产量好，遂看向宁麻子和廖招弟，问道：“如今这事已经明了，你们想怎么处理？如今我们大队名声受损，我不允许再有破坏大队名声的事发生，要么你们两人结婚，要么两人去坐牢，你们自己选择。”
　　宁麻子毫不在意的说道：“当然是结婚，我正需要人照顾呢！”
　　而廖招弟闻言抖得更是厉害，她也知道自己除了结婚没有别的选择，可一想到以后就要活在宁麻子的拳脚下，她就觉得窒息，一下子喘不过气来竟直接晕了过去。
　　从宁麻子家离开之后华筝跟其他知青一起把廖招弟送回知青大院。
　　不是她关心廖招弟的情况，而是之前借了几本书给兰茜他们，其中有一本关于种菜的书籍，没想到李建新也是个干脆的人，带着几个知青在大院后面开出一块菜地，根据书上说的方法来种菜，这几天已经开始发苗了，看样子还挺不错，所以华筝去看看。
　　围观的众人得知结果后也各自散了，都没有人有兴趣关心廖招弟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廖招弟为什么晕倒，要嫁到宁麻子家去不晕倒才是怪事了。
　　不用说华筝也知道以后廖招弟的生活会有多惨，就宁麻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为人，加上动不动就又打又骂的，再加上马喜子尖酸刻薄，廖招弟能好才怪。
　　当然，以廖招弟这么阴暗的心理，说不准宁麻子也讨不到好。
　　她有些同情又有些幸灾乐祸，毕竟廖招弟和宁麻子都是算计过她的人，如今连两人凑一起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祸害其他人了。
　　华筝到了知青大院也没有进屋，直接就跟着李建新到后院的菜地里去。
　　原本应该七月份种植的西红柿在九月份也能长势喜人，白菜、胡萝卜和南瓜等也长势良好，如果照顾得好，应该能够比社员家的青菜收成好还早熟。
　　华筝看了看，对李建新问道：“李大哥，你有把这些菜的种植过程、平日照料细节和长势情况都记录下来吗？”
　　李建新闻言愣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就是看然后按照对书上的理解来种的，并没有记录。”
　　华筝只觉得可惜，对李建新说道：“李大哥，我建议你将这个种菜的经验都记录下来，你也看到了，按照你的种法，不仅能延后西红柿的种植时间，还能提早其他蔬菜的成熟时间，这就比别的大队占了很大的优势。”
　　华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就是提醒李建新完全可以凭借蔬菜种植脱离每天艰难的挣工分困境，可李建新却不太理解他这个优势有什么用，他又不能去卖菜挣钱。
　　华筝见他还不明白，看了看四周，就只有她和李建新还有兰茜三个人，于是小声提醒道：“李大哥，我的意思是，等你总结出蔬菜种植经验，还顺便研究一下各个季节蔬菜种植的特点，明年你就可以和大队长沟通一下，申请一块地用来种植蔬菜，只要你的技术过关，我们的蔬菜就能比其他大队的蔬菜早熟，到时我们把菜最先送到蔬菜门市部，就可以给大队创造更多的收益，这样你不仅可以不用每天累死累活也挣不到满公分，做得好还能提出收益占成，给自己攒点娶媳妇的资本。”
　　李建新前面还能一脸严肃的听着华筝的分析，没想到华筝最后的神转折让他一个二十好几的男人的老脸都红了。
　　华筝也知道这个时候的人都比较淳朴，受不住这么直白的话，于是说完就放过了李建新，而转头对兰茜说道：“兰茜姐也是，我之前给你的那本做衣服的书，你有空还是多看看，不懂的可以去猪舍问我，你手巧，跟大队上的大婶子小媳妇关系都好，等你学会了就可以给她们做衣服，布料她们自己提供，你就凭手艺换吃的用的也好，收钱也好，总要为自己攒点嫁妆。”
　　说着也不理会两人爆红的脸，感叹道：“李大哥，兰茜姐，你们两个的家庭条件都不太好，又在这乡下蹉跎了这么多年的青春，就算以后我们有机会回到家了，难道你们能依靠家里给你们娶媳妇出嫁妆吗？凡事要多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一些吧！”
　　李建新和兰茜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华筝说的这些不是为了调侃他们，而是真心为他们着想，为他们的未来打算。
　　他们白白比华筝多长了几岁，却没有华筝聪明能干，也没有华筝活得明白透彻。
　　兰茜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想了想，自嘲道：“我每次接到家里的信都说他们过得很艰难才没办法帮助我，所以我省吃俭用的把粮食和钱票都寄回去，可我回去探亲的时候，我弟吃肉还嫌太柴，我妹嫌弃我带回去的衣服太土，我妈也不愿意给我腾出一个休息的地方，现在听华筝这么一说，我突然不明白我这些年到底为了什么！”
　　李建新听了兰茜的话，感同身受，他用力的搓搓自己的脸，才低落的说道：“我爸妈更搞笑，他们说反正我也蹉跎了这么多年，估计是讨不到媳妇了，叫我多寄些粮食和分红回去给我弟娶媳妇，我很想问凭什么？我是家里的老大，他们没有把工作给我而是给了我弟就算了，如今还要求我给他娶媳妇？”
　　华筝能想象得出很多知青就算回城后也不一定得到家里人的善待，毕竟不是谁都能一碗水端平，也不是谁都能不偏不倚的，分离了好几年都显得有些陌生的孩子和一直生活在身边看着长大的孩子根本没办法比。
　　她之所以提醒李建新和兰茜，就是因为她无意中记起了一些关于他们两人的情节，原书中两人高考并没考上，在乡下又复考两年也无果，直到下乡知青全部回城了两人才得以回家，可就算回家后也不被家人善待，一个娶不上媳妇，孤独终老，一个被迫嫁给一个老鳏夫，深受继子女折磨。
　　华筝想到两人的结局，就算看到他们都很失落，还是狠心提醒道：“你们也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你们的家庭条件都不太好，能给你们的助力本就不多，再加上你们都下乡了这么多年，等回去的时候对于家里的人来说，你们和陌生人差不了多少，你们还能期盼他们从长在身边的子女身上挤出东西来给你们吗？很难的吧！”
　　见气氛太沉闷，华筝还是转移话题道：“所以你们还是要有个手艺在身才好，李大哥可以种菜，就算以后开个种菜公司也没有问题。兰茜姐会做衣服，就算以后没有出路的时候，也能自己开个裁缝店。”
　　看着两人都把自己苦口婆心的劝慰都听了进去，才欣慰的点点头，只要他们给自己留点活路，不是那么劳心劳力的去扶持家里的人，肯定不会再落到上一世的下场。

🔒华家
　　华筝在和蔬菜秧子打交道的同时, 她的信也在京市的华家投下一颗炸弹，把两位老人炸得外焦里嫩的。
　　华建国回家的时候正好从门卫处拿到了华筝寄回来的包裹，想到老齐现在已经非常期盼自家娇娇的信了, 只能一路按耐着性子等回家和媳妇一起拆包裹。
　　齐思颖见他拿着东西进来就很奇怪, 老头子不是从来不收人家送的东西的吗？今天怎么突然带东西回来？
　　华建国也没让她好奇很久，直接冲着她炫耀道：“我的娇娇寄包裹回来了。”
　　齐思颖一听是华筝寄的，哪里还按耐得住, 起身把他手上的包裹抢过来掂了掂, 还不轻，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等华建国自己把居家服换好，齐思颖才开始拆包裹, 嘴里问道：“娇娇怎么会寄包裹回来？也不知道她的钱和票够不够用呢！这次离上次寄信好像没过去多久呀！”
　　华建国眼睛也没离开包裹, 嘴上应着：“算算日子, 应该是信寄出来没多久就又寄这个了。”
　　齐思颖把包裹打开，只见里面有两包肉干，还有两件衣服两双袜子，在其中一件衣服里面找到一封厚厚的信件。
　　齐思颖看着那肉干，忍不住笑道：“她上次叫我们别寄那么多东西给她，她这次是要证明给我们看她过得很好呢！”
　　华建国想到自家娇娇那好强的个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齐思颖又把衣服和袜子拿出来看了看，还把华建国的那件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 笑道：“娇娇竟然给我们做衣服了。”
　　笑着笑着眼睛就湿润了，华筝在家的时候也喜欢自己做衣服,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他们做的。
　　华建国能理解齐思颖的感受，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自己也忍不住抹了抹眼睛。
　　两人把衣服和肉干放到一边, 凑在一起看起信来, 才看了一半，忍不住停下来面面相觑。
　　齐思颖不确定的问道：“你说娇娇说的这个祁靖山靠不靠谱？”
　　华建国很不确定的答道：“我们国家的军人，我们的士兵，肯定很靠谱，的，吧？”
　　齐思颖还是想不通，“下乡之前她不是还死活要跟傅家小子订婚的吗？怎么这才半年就变了？这靠谱吗？不会过半年又变了吧？”
　　齐思颖这么一说，华建国却定心了，劝慰道：“娇娇不是说了吗？以前是我们总是阻拦她她才更轴的。这不，没有我们阻拦着，下乡没多久她就能看清傅小子的真面目了嘛！如今这个祁靖山能豁出命去救她，又对她好，更重要是她也喜欢，这不就够了？更何况，娇娇那么聪明，双眼被蒙蔽了一次，这次肯定是睁大眼睛认真仔细看了的。”
　　齐思颖还是有些不放心，“可这门第问题摆在那里，我们是不嫌弃祁家门第低，但万一那祁靖山因为娇娇的门第压力太大，以后会不会心里不平衡导致不会善待我家娇娇？”
　　华建国亲昵的把她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笑道：“当年我认识你的时候不也只是一个穷小子！那时我才是个连长，我家娇娇更厉害，对象直接是营长了，虽然是副职，但那祁靖山才当兵五年呢！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觉得祁靖山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呢？”
　　说着，对在厨房里给蔡妈打下手的陈志问道：“小陈，你听过祁靖山这个名字嘛？”
　　陈志听到华建国的问话，擦干手，小跑出来回答道：“首长，您忘记了？上次您受邀去观看的各军区尖子比拼赛事，获得冠军的就是东部军区的祁靖山，您还给他颁了奖章呢！当时你回来的路上就对这个祁靖山赞不绝口，说他一个农家小伙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不单单是靠身体素质，还靠的是脑子！所以我对他印象深刻。后来我听我老乡说过他，他在部队里还有个‘煞神’的外号，报他名号，能另新兵蛋子抖三抖，能让敌人绕道走！”
　　华建国想了想，哈哈哈大笑起来，对齐思颖道：“嗯，我记起来了，我看祁靖山这孩子个人能力很不错，身体素质也好，样貌也特别精神，难怪你家娇娇喜欢人家了。我当时还想着这样的兵崽子可比傅家那小子更适合当我华家女婿，可惜我家娇娇没这种眼光，没想到兜兜转转还真有这样的缘分，不错，我家娇娇就是有眼光！”
　　齐思颖见华建国见过祁靖山，，评价还不低，似乎还不错的样子，心里也放心不少。
　　老华看人眼光不差，当初就是老华说傅劭这人不实在，没想到确实是，就算他们对他再好，也不能让他心存感恩从而善待华筝。
　　华建国见她仍是不太安心，劝慰道：“放心吧，我们的娇娇长大了！再说了，有我们在，要是娇娇不幸福，我拼尽所有也把她带回来。”
　　齐思颖刚放下心来又想起其他问题，“既然我们都同意，如今娇娇也有十七岁了，不如让娇娇和祁靖山他们先办个订婚吧，不然就这么处着对象像什么话？”
　　说着又自己否定了，“那也不行，我们最近都没有假，如果家里都没有人到场，娇娇会被别人看低的！”
　　华建国沉思了一会儿，提议道：“我们和老大在部队没有假，老二最近好像有个重要的项目也走不开，不如这样，我看看老三最近在哪里，如果近就让他过去，还有我叫老赵帮忙去看着，如何？”
　　齐思颖无奈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光谈对象岂不成了耍流氓了吗？到时候这闲言碎语就多了，这种流言最伤感情！”
　　两人说通了才继续往下看，不过后面写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写信的人随手讲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华建国看了一下，脸色却严肃起来，他一眼就看出来是华筝用上了暗语，既然用暗语，那就说明事情不简单了。
　　他拉上齐思颖回到书房，让齐思颖坐着，自己则到书架上拿来一本字典，开始对着华筝的信翻起来，一边翻还一边记录，等翻完后，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滴墨汁了。
　　齐思颖在他书写的时候也看着，这个时候已经怒火中烧了，忍不住狠狠骂道：“好你个傅家，好你个于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啪！”华建国狠狠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起身走出书房对陈志吩咐道：“小陈，你去查一下傅家和于家自从娇娇下乡之后，他们都做了些什么手脚，还有，给我查一查袁丽红的袁家在其中做了什么，竟敢动到我娇娇身上，是嫌日子太好过了，那我就给他们找找乐子。对了，跟与我们亲近的人家都打声招呼，就说我华家以后和傅家、袁家、于家和于建设他妈是哪家来着，和这几家断绝关系，凡事与这几家有往来的，我华家一律不再往来！”
　　陈志担心的提醒道：“首长，这样我们会得罪很多人的！”
　　华建国不在乎的摆摆手，“他们在算计我家娇娇的时候就不怕得罪我华家？看来是我的低调让他们产生错觉，真以为我华家好欺负呢谁都想踩一脚？”
　　陈志知道华建国的意思，华建国本身作风强硬，只是年纪大了加上华筝跑去下乡了才没了斗志，就暂时潜伏起来，没想到却被人骑到头上，这怎么可能忍得住。
　　想到这里陈志也忍不住了，小筝在家里那是多宝贝的娇娇女呀，才离家出去就被人给欺负了，是要好好给小筝找回场子才行，于是提醒道：“首长，要不要和小首长他们说一声？”
　　华建国点点头，交代道：“那你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顺便把娇娇和祁靖山谈对象的事也告诉他们，还问一下老三，他离红星大队近不近，近的话就过去瞧瞧把他们的订婚办一下。”
　　“是！”陈志啪的敬个礼就准备出去办事。
　　齐思颖在后面喊道：“阿志，吃完饭再去呀！”
　　陈志回身敬个礼，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婶，我先去办事，晚上也不回来吃了。”
　　说着也不等齐思颖说话就一路小跑着出去了，还是小筝的事情重要。
　　齐思颖横了华建国一眼，埋冤道：“再怎么急也要让阿志吃了饭再去呀！”
　　华建国不在意的摆摆手，道：“这小子你还不懂？他除了去办事还要去他老战友那里叨叨呢！应该是去了解祁靖山了，当初比拼的时候，他战友和祁靖山交过手。”
　　齐思颖也没心思吃饭，转身走向电话机，“我给爸妈拨个电话！”
　　华建国交代道：“傅于两家的事和两个小舅子说就好，就不要让岳父岳母担心了！”
　　齐思颖横了他一眼，“就你操心我爸妈，难道我就不是亲生闺女了？我跟他们说娇娇处对象的事呢！”
　　华建国哈哈笑道：“那两老肯定很高兴了，他们可不喜欢傅小子！”
　　等齐思颖去打电话之后，华建国又展开那两件衣服，反反复复的看着，又拿起袜子反复翻看，一边看着眼眶就湿润了。
　　他疼着宠着长大的娇娇，真的长大了，都已经会给父母做衣服袜子了！
　　又打开两包肉干，拿一根就放进嘴巴里吃起来，越嚼越香，越嚼眼睛越亮。
　　华建国想，要是士兵们每人都能带着这样的肉干就好了，既方便又能补充能量，可比那些干得要噎死人的干粮好太多了。
　　想了想又摇摇头，国家还是太穷了，暂时吃不起肉干，只能等国家富裕起来才行了。
　　齐思颖那边也挂了电话，笑道：“我们电话打的及时，小胤之前每月补贴的战士遗孤正好是在娇娇下乡的那个红星大队，听说那笔钱出事了，他正准备安排警卫员去看看，如今知道娇娇处了对象，他就亲自过去。我跟他说了，叫他要过去之前过来一趟，我们好好准备些东西，要是这个祁靖山当真不错的话，就由他出面把这个婚给订下来吧！”
　　华建国虽然很担心华筝的事，但一听到战士遗孤有问题，更是担心，急忙问道：“寄给遗孤的补贴出什么事了？”
　　齐思颖叹了一口气，“好像是被红星大队的大队长给贪墨了。”
　　华建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厌恶的骂道：“这些蛀虫，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如今的和平是一代代军人的努力换来的吗？不好好照顾军属就算了，还贪墨？岂有此理！”
　　气得站起来转了两圈才想起来问道：“抓起来没有？”
　　齐思颖拍拍他的后背，埋怨道：“已经抓起来了，还是你女婿协助公安局查的案，你这急性子，等我说完再生气呀！”
　　华建国一听说不仅把人抓起来了还和自家的准女婿有关系，就更满意了，这才想起小舅子要去红星大队的事，对齐思颖交代道：“那你明天给娇娇那个公社打电话，让他们帮忙传个话给娇娇后天中午过来接电话，让她把订婚的事跟祁靖山说说，要是那祁靖山跟傅小子一样不乐意订婚，还推三阻四的，叫娇娇就不要他了，好男儿多的是。”
　　齐思颖点头应下，要不是为了不占用太多国家资源，她早就想给娇娇打电话了，如今这事这么隐私不好发电报，又不能写信，那太慢了，还是打电话好。
　　华筝并不知道她准备被亲爸妈催订婚了，也不知道她小舅在准备来的路上。
　　从知青大院回来后，华筝就抛开所有的思虑进空间去好好泡个澡，今天一整天的经历当真是跌宕起伏，再强悍的人也撑不住更何况是她。
　　华筝想起祁靖山说回来太晚就不过来了，泡完澡就直接上床准备睡觉，还以为今天的经历太过惊险刺激会辗转反侧睡不着呢，没想到刚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华筝只觉得浑身舒爽，看来这井水不仅喝了有作用，连泡澡也很有用处呢！
　　昨天华筝亲自出马抓了一个不法分子，可能空间能感受到她的想法，竟然奖励了一本关于农业种植技术方面的书籍。
　　这让最近把华妈寄过来的书和空间书房里书都翻遍了的华筝如获珍宝。
　　正好今天没事，华筝也能安静下来仔细看书了，还有思考着关于农业间作套种模式，还有前期准备比如沤肥的问题和后期的工作比如销路问题。
　　之前她去县里卖米并不单单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打听销路的。
　　华筝一边看书一边思考着，偶尔还把重要内容记录下来，到时写报告也会有数据支持，毕竟要申请试验田，可不能凭嘴巴说就可以的。
　　时间就在华筝看书中过去了，而华筝的笔记也有厚厚一沓，华筝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
　　因为要赶在祁靖山回部队前把报告写好，所以这阵子都是祁靖山帮忙打猪草，还给她抓野鸡或者摘野果，让她不缺鸡吃也不缺水果吃，除了要动脑筋让人头秃之外，这日子简直不能更好过了。
　　华筝想到祁靖山，从兜里掏出来一只头花和两根发带，放在面前看着，这都是祁靖山买来送给她的，虽然比不上她自己做的，但也是他的心意，华筝珍惜。
　　又想起祁靖山说的，他现在给她抓野鸡，以后让她管津贴，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华筝想起祁靖山就觉得开心，虽然她自己也能抓到野鸡野兔，但这和祁靖山抓的不一样，祁靖山抓的就是比较好吃！
　　这天，华筝在整理自己的笔记的时候，猪舍的大门第一次被祁靖山光明正大的拍开了。
　　华筝去开门的时候，感觉颇为奇妙，好好的一个一身正气的兵哥哥硬是被自己弄得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这次拍门，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于是看到祁靖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华筝只感觉好笑，忍不住笑着问道：“怎么了祁营长？有事吗？”
　　祁靖山见到华筝来开门的时候感觉也颇为微妙，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进出这个门！不管思绪如何，面上还是认真回答道：“华知青，有人给你留言叫你今天中午十一点去接电话，因为公社一直分不出人手，也没遇上我们大队的人，所以就叫我帮忙传话了。”
　　华筝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点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于是看了看祁靖山屁股下的自行车，憋着笑问道：“祁营长，你看我时间也快来不及了，你能送送我吗？”
　　祁靖山骑着车子来就是为了能送她一程，如今见她调皮的样子也只能跟着她把戏演下去，无奈的点头道，“我可以送你一程！”
　　华筝很高兴的坐到他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抓着后座，一只手拍拍他的背，“祁营长，我们出发吧！”
　　祁靖山虽然很想让她坐自己前面，或者抱着自己的腰，但也知道这不现实，只能用力的踩着车子，一下子就骑出老远。
　　算算日子，华筝父母应该已经收到华筝的信了，祁靖山殷切期望电话是华筝的父母打来的，为的是同意他俩的事，但也知道这不现实，按照他的预想，华筝父母肯定会先对他家的情况进行一番调查，然后还要各种思想斗争，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电话。
　　至于同意？祁靖山并没有想过，他非常清楚自己和华筝之间的门第差异，也很清楚华筝父母对她的疼爱，但只要他们没有态度强硬的拒绝，祁靖山就觉得是胜利，他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们放心的把华筝交给他。
　　当然，这么着急打电话来，也很有可能是阻止华筝于自己处对象？祁靖山想到这就不自觉的有些焦虑，完全没有了煞神的样子。
　　一直以来，就算再艰难的时候，他也从未有过因为出身而产生一丝遗憾的感觉，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如果他的出身稍微再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离华筝那么遥远？
　　路上遇到大队的人跟他们打招呼，祁靖山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还是华筝在后面解释是祁靖山送她去接电话糊弄过去，好在大家都习惯了祁靖山面无表情的样子，倒也没说他什么，只是好奇为什么祁靖山和华筝走到一块而已。
　　不过看着两人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甚是养眼，一刚一柔甚是相配，要不是门第悬殊，他们都想把两人凑成一对了。
　　华筝不知道路过的人什么想法，不过她很明显的感觉到祁靖山的心情不太好，看看已经出了村，周围也没什么人，就把手环上他的腰，好奇的问道：“大山哥，你怎么了？”
　　祁靖山不想让华筝操心，又不想对她隐瞒，纠结了一下还是答道：“筝儿，万一你父母不同意我们的事……”
　　华筝一开始听到他的话就想笑他太杞人忧天，但仔细一想，心里又觉得酸酸涩涩的，根本就笑不出来。
　　但凡他有一点像傅劭那样，根本不在意原主的父母是什么感受，不在意原主在中间的为难，只要把控了原主的感情就可以为所欲为，他都不会是这样一点都不像他自己。
　　他就是太重视自己了，担心华爸华妈不同意，会让他们为难，也让自己为难，担心华爸华妈的态度会影响到自己，担心感情中出现太多阻碍，他就是把自己看得很重很重，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华筝的心暖暖的，胀胀的，她默默的用力抱住祁靖山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笑道：“大山哥，我没有告诉过你吗？老华当年和华妈处对象的时候他还只是个连长，我可比华妈厉害多了，我的对象是营长呢！”
　　祁靖山知道华筝这么说是告诉他她的父母并不是看重门第的人，而是看重自己的为人，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至少，他并不会因为出身被一票否决；至少，他还有努力奋斗表现自己的机会；至少，他对华筝的真心从不惧任何考验。
　　祁靖山一只手扶着车头，一只手放在华筝搂着他的腰交叠在一起的双手上，把两只柔若无骨的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只觉得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满足。

🔒电话
　　华筝还是第一次来红星公社, 所以根本不知道电话是在哪里接。
　　好在有祁靖山，他带着华筝来到一个门头上写着传达室的办公室，有一个婶子坐在那里打毛衣。
　　华筝很想问她, 这还没到九月就开始打毛衣会不会太早了？
　　那婶子一见到祁靖山, 热情得像是看到了钻石王老五，一点也不在意祁靖山的冷脸就开始打听他婚否！
　　再看到后面跟进来的华筝，愣了一下, 更是热情似火, 她把手上的毛衣放下就想过去拉着华筝的手表示亲近，可惜有个冰山在前面杵着一动不动的。
　　李有多横了祁靖山一眼，她之前喜欢祁营长是因为想给侄女介绍个好对象, 可如今见到华知青就怎么看怎么喜欢, 要是华知青能给自己的小儿子当媳妇正正好。
　　这么想着, 就冲着华筝笑道：“哟！这是华知青是吧？真是个漂亮的闺女，华知青哪来的？家里做什么的？在老家有对象不？我跟你说，我家的小儿子和你差不多大……”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祁靖山就出言打断了，问道：“李婶，华知青的电话来了没有？”
　　“还没来呢！说是十一点打过来，我看看几点了！”说着，李婶从兜里掏出一块旧怀表看了看, 指着怀表道：“还有好几分钟呢！不着急。”
　　然后把怀表往兜里一放就想继续跟华筝介绍她家的小儿子，可惜祁靖山一直挡着她的视线, 让她不能拉着华筝说话，也根本看不到华筝努力憋笑的样子。
　　华筝看着祁靖山那小心眼的样子就心里软乎乎的,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的男人, 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祁靖山哪里不知道华筝的调皮, 虽然他也知道就算有人给华筝介绍对象也不可能打动得了她，但他就是不愿意听到有人在华筝面前说起别的男人。
　　明明华筝就是他的对象，不能光明正大的相处他就已经很委屈了，怎么可能还让别人来占用华筝的时间！
　　李有多伸了两次头都被祁靖山挡住，气得她伸手就去拉开祁靖山，“你这大冰块过一边去点，我要和华知青说话呢！”
　　可惜，拉不动。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李有多见来了正事，也不再八卦，急忙放开祁靖山，伸手接起电话，“这里是红星公社。”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具体有多好听李有多形容不出来，只觉得这应该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那声音柔柔的说道：“你好，请问一下红星大队的知青华筝来了吗？”
　　李有多看向华筝，只见漂亮的小姑娘正瞪着好看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接电话呢，急忙回道：“华知青已经来了，你稍等。”
　　示意华筝过来接电话之后，李有多忍不住抚抚自己的胸口，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对方声音温温柔柔的，好听到她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都快被憋着了。
　　祁靖山猜想华筝的电话可能比较隐私，不方便被人听着，于是拉着李有多出去，“李婶，我们去外面说话！”
　　李有多跟祁靖山熟悉，是因为祁靖山休假之后来公社打过几次电话，李有多深刻的认识到祁靖山的话有多少。
　　如今他竟然说去外面说话，害得李有多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就怕人被调包了。
　　他还好意思说去外面说话？之前他来打电话的时候，她跟他说了半天，他硬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不过李有多转念一想，电话费那么贵还要打电话过来找华筝，应该是涉及隐私问题，所以还是体贴的跟着祁靖山出去外面大眼瞪小眼了。
　　华筝接起电话，因为不知道是谁打的，所以先打了个招呼，“您好，我是华筝，您哪位？”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声音中带着微微哭腔，“娇娇，我是妈妈，你最近好吗？”
　　华筝听着这哭腔，能想象得到对方在极力隐忍才不哭出声来，应该是怕影响到她的情绪吧！还有这短短的一句问候里饱含着多少沉重的思念和牵挂。
　　华筝刚出生的时候就丢到孤儿院门口，她从来没有机会喊过“妈妈”这个称呼，她还记得她一边打工一边读书的时候，难得有一次在宿舍，就看到有个舍友在电话里跟她妈妈吵架，吵得天昏地暗，华筝都担心她们会断绝关系的时候，舍友就开始跟她妈妈撒娇了，还有一个舍友因为暗恋的男生随地吐痰，感情幻灭了之后就跟她妈妈抱怨吐槽，然后她妈妈也跟着一起吐槽。
　　那时候她就想象过，如果她也有妈妈，是不是也可以像她们一样，高兴的不高兴的都可以跟妈妈说？如果她也有妈妈，是不是就算犯错被骂都是幸福的？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直到穿书之前她都从未体验过亲情的感觉。
　　没想到这一次穿书，她竟然也能体会到了亲情和爱情，华筝再一次真诚地感谢原主，同时也希望原主在另一个世界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因为这些原因，华筝以为她根本就喊不出来妈妈这两个字，如今听到齐思颖那温柔的声音，压抑的哭嗓，内心被深深的触动着，眼睛也不自觉地湿润了，脱口而出，喊道：“妈妈。”
　　不知道“妈妈”这个称呼到底触动了华筝哪条神经，她的眼泪直接哗哗流了不停，但她知道此时此刻她是幸福的，她也有妈妈了！
　　华筝怕自己的哭声引得华妈更难过，急忙抹抹脸，稳定了一下情绪，才笑着问道：“妈妈，我在这边过得很好，工作也轻松，你不用担心。你和爸爸身体好吗？我寄过去的肉干你们吃了吗？那是我亲自做的。还有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没有给你们好好量一量尺寸，也不知道我做的衣服合身吗？”
　　齐思颖哪里没听出来她声音里的哭腔，她以为娇娇听到她声音就会哭着闹着要回来的，她都想好了，如果娇娇闹得厉害她就把她调回来进文工团，不行的话她提前退休让娇娇去接她的班，那他们不违反政策，也不占用他人资源还能把娇娇调回来也挺好的。
　　可如今，娇娇真的长大了，以前那个没事也要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娇娇如今害怕他们担心都不敢哭出声了。
　　可就因为这样，齐思颖却更觉得心疼，她娇养的闺女受苦了。
　　如今华筝不闹了，她却更想把她调回去了，于是说道：“娇娇，我和老华都很好，你做的肉干很好吃，衣服也很合身，老华喜欢得不得了，这两天天天穿出去炫耀呢！娇娇，你在乡下受苦了，要不你回来好不好？你也别怕有人攻击咱们家，你爸爸也不是吃素的，实在不行，妈妈退休换你一个名额都是可以的？”
　　华妈现在是总政系统的少将军衔，工资高压力小，换她一个小兵实在亏本，华筝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受苦所以才想提前退休，并不是因为力不从心。况且一个职业女性回归家庭，其中心态的转换很不容易，不小心还会让人抑郁成疾。
　　至于要调她回去？她本就不是原装，原主父母对她那么宠爱，肯定对她知之甚深，回去接触多了只怕会露馅。
　　华筝从不小看任何一对父母对子女的爱护之心！特别是齐思颖心思细腻，华建国又是那种见多识广还眼光毒辣的人，除非她是影后出身才不会露馅。
　　再说了，华筝正准备在红星大队进行农业改革，还要参加高考呢，过几年再回去有变化也能理解了。
　　当然，再过个一年半载，她实在混不下去也不是不能回去！
　　于是华筝笑道：“妈妈，你好好上班赚钱给我花好不好？我在这边挺好的，平日里就是打打猪草喂喂猪，有空的时候看看书写写字，还有时间琢磨着做些好吃的，吃腻了五谷杂粮，还能吃野鸡、野兔和野果，年底的时候还能分些猪肉，喝的还是山泉水，真的一点也不辛苦！你和爸爸都别担心！”
　　齐思颖抹抹眼睛，都这样了怎么还说不辛苦！于是劝道：“娇娇，在乡下天天要劳动哪有不辛苦的，听妈妈的话，你从小就会唱歌跳舞还会弹琴，回来进文工团，工作一点也不难，比你喂猪轻松太多了。还有，京市百货大楼那里新近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回来妈妈带你去逛去买呀？你在乡下都不能穿好看的衣服和鞋子。最重要的是离爸爸妈妈还近，有什么委屈爸爸妈妈都能帮上你。”
　　华筝知道她思念自己的女儿，但她真的不能就这么回去，华筝也她没见过她的生活，所以就算说不辛苦她也不会相信的，于是转移话题道：“妈妈，我这里真的不辛苦，上次你给我寄了那些书我每天都在看呢，特别是农业种植类的，最近我在研究农业种植技术，刚研究出了一点眉目，眼下正准备写报告申请试用田，等有了成绩，我再跟你和爸爸报喜！说不定以后你在京市吃到的粮食还是我种出来的呢！”
　　齐思颖知道华筝的意思，她是不愿意回去的，于是擦掉眼泪，笑着道：“好，那爸爸妈妈等你的好消息，你自己不要太累，钱票不够要跟我们说，你有爸爸妈妈还有三个哥哥呢？”
　　华筝轻抹眼睛，笑道：“我知道，你们可是我强有力的后盾，记得都要注意身体，你们要是身体不好，我又要被人欺负了。”
　　华妈想起她被欺负的事情，柔和的脸色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对华筝说道：“我们在京市已经跟傅于两家和他们所有的亲戚都断绝关系了。好在我们把动静弄得够大，袁家还想借你爸手下的余叔叔占用一批国家资源，被你余叔叔拒绝了还上报给你爸爸，我们这才知道他们这么干还不是第一次，之前因为傅家是我们未来的姻亲，袁家用的也不多，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了，你爸爸快被气死了，这两天都在处理这个事情。”
　　华筝想起来原文里原主死后华家都没有来人，如今看来很可能就是被算计了，于是提醒道：“妈妈，不仅仅是袁家，还有傅家、于家和冯家，如今看来，他们很有可能是在故意算计我们，是我不懂事，给你和爸爸添麻烦了。”
　　华妈无奈笑道：“说什么傻话，你已经很懂事了，是我和你爸爸太过相信他人了。不说这些，娇娇，你对那祁靖山是认真的吗？”
　　华筝听她这么问，抬头透过窗户看向祁靖山，他正面无表情的听着李婶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完全没有在她面前的柔和和宠溺，好像他所以的特别都是因为她。
　　华筝突然间感觉有些羞涩，低声细语道：“妈妈，我，我是认真的！我很喜欢很喜欢他，非他不可。”
　　正说着，也不知道祁靖山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话，转过头直直看向她，看见了她眼里的羞色，忽的展颜微笑。
　　华筝见过他神色柔和、见过他勾唇、见过他眼里的笑意、也见过他害羞，但从未见他展颜笑过，如今虽然隔着个窗子，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然后剧烈的跳动起来！
　　华筝拍拍胸口，妈呀，这就是被电的节奏！
　　电话那边的齐思颖不知道她是不是三分钟热度，或者担心她没有考虑清楚，于是问道：“娇娇，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因为他才不愿意回来？你要知道他是个军人，长期在部队，你就算在红星大队，也不能经常见面的。”
　　华筝哭笑不得，“妈妈，我真不是因为他才不愿意回去的，以前我一直围着傅劭转，什么都以他为中心，却什么都没做好，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想做的事，我想试试。”
　　齐思颖听出了华筝的决心，也不再劝她，于是欣慰的笑道：“既然如此，你跟祁靖山说一声，过几天你小舅到了你们就订婚吧！”
　　华筝刚从祁靖山的美色中回过神来又被华妈神来一笔吓了一跳，她觉得他们会同意，但也不会这么快吧，这么想着于是就问了出来。
　　齐思颖笑道：“那还得多亏了小祁足够优秀，他在尖子比赛中得了冠军还是你爸爸给他颁的奖，你爸爸对他非常满意，回来还专门去查了一下祁靖山，知道他农家出身，单兵作战和协同作战能力都强，连带的兵能力也都不错，之前还想挖到身边来呢！可惜被东部军区拒绝了！你爸爸被拒绝后还心心念念着他要是自家女婿就好了，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能成为一家人。你不知道他看到你的信的时候有多高兴，要不是你们还没订婚，不好宣扬，他可能要逢人就夸你有眼光了！不过你和祁靖山说一声，除了能力，知识也不能落下，没有作战任务的时候找个军官学校去上学，听老师讲课还要自己学习来充实自己，以后的路会容易很多。”
　　华筝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那么爽快的同意了，原来是老华老早就盯上人家了。
　　“嗯，我知道了，我就说大山哥那么优秀，爸爸肯定会很喜欢的，妈妈，那你对这个女婿还满意吗？”
　　“真是不害臊！妈妈不管他是谁，是什么身份，以后会不会有前途，妈妈只要他能好好的珍惜你、爱护你，妈妈就满意了！”
　　华筝听出来齐思颖也是没有反对的，才笑着说道：“大山哥会好好对我的，妈妈，那小舅舅大概什么时候到？大山哥都准备要收假了！”
　　齐思颖忍不住取笑道：“你早等这么一天了吧？就这么迫不及待？你小舅昨天晚上出发了，两个人换着开车大概也要三五天吧！”
　　华筝虽然也想早点和祁靖山公开，但想到小舅舅这么大老远的赶过来，还是很心疼，“其实只要你们同意了就好，大山哥家里人都很和善，他们不会在意这些的，其他的我自己也能把事情办好，不需要小舅舅千里迢迢跑过来。”
　　齐思颖知道她想歪了，于是解释道：“你也别多想，你还不知道我们华齐两家的家风呀？就算你是两家的娇娇，我们也不能因为你订婚而专门跑这一趟。我原先和你爸爸商量好，是想叫你们市里的老赵去给你坐镇的，恰逢你小舅舅因为他补贴战士遗孤的那笔钱出了问题，所以他过去了解情况顺便给你主事。”
　　华筝这才明白原委，“这事我知道，是宁国栋干的，还是大山哥协助公安局的林队长查案才把人抓了，小舅舅补贴的那个王金我也知道，王金是一个很不错的孩子，懂事又聪明，还很能干，我见他被耽误了也不能去上学，就让他和我学认字呢，等宁国栋的案子判了，有了赔偿金在让他去上学。”
　　齐思颖欣慰了，“你做得很好！我们军人家庭最能体会军属的不容易，就应该对他们多加照顾。娇娇，你和祁靖山订婚了，爸爸妈妈虽然不能到场，但你也别觉得气短，我们就是你强有力的后盾，如果祁家对你不好，祁靖山对你不好，你就离婚回家，爸爸妈妈愿意养你一辈子！”
　　华筝笑中带泪，狠狠的点头，“好，要是大山哥对我不好，我就回家吃回家住，再也不离开爸爸妈妈了！”
　　窗外的李有多在没有华筝在场的情况下对祁靖山还是很感兴趣的，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家的侄女有多优秀能干，就是希望祁靖山能听进去，要是能看上她侄女的话就更好了。
　　祁靖山站在李有多旁边，李有多说的话根本没有进过他的耳朵，他对别的女同志不感兴趣，至于要站这里听着，就是为了有理由把华筝送回去。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华筝身上，见她又哭又笑的，又不知道什么情况，心里焦急不已，好想立刻冲进去帮她擦干她的眼泪，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安慰。
　　但碍于李有多在场，他既不能进去，也不能问更不能关心，别提有多焦心了。
　　好不容易等到华筝看向他，祁靖山不知道她怎么了，为什么脸上带着泪，嘴角带着笑，眼里含着羞，但祁靖山只想笑着告诉她有他在呢！
　　所以祁靖山对着华筝展颜一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笑了，但在华筝面前他还是能真心的笑出来，他希望在华筝流泪的时候，自己的笑容能给予她些许安慰。
　　他却不知道，他的笑容让本就垂涎于他样貌的华筝更是惊艳不已！野让他旁边的李有多惊艳不已。
　　“哎哟喂！我的个乖乖……”李有多诧异的呼喊声拉回祁靖山的注意力，祁靖山神色莫名的看向李有多，很不悦自己的思绪被打断了，但他也不能出声训斥长辈呀！只能听之任之了，别提多无奈。
　　李有多完全不管祁靖山的眼神，两手激动的拽着祁靖山衣袖，夸张的喊道：“祁营长，你就该多笑笑，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呀！别整天板着一张脸白费了你这好样貌。”
　　祁靖山手腕一翻，毫不费力的挣脱她的拉扯，往旁边挪了挪，就想离她远一点，又不着痕迹的擦了擦自己被抓的地方，自己可是有对象的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李多有又凑上来问道：“祁营长，你老实跟婶说，你有对象了没有？你要看不上我家侄女，我外甥女也是挺挺好，人长得好看，又勤劳能干，你回部队她还能帮忙保持家里，当然，你就是把她带去随军，她也能照顾好你……”
　　祁靖山实在受不住她没完没了的推荐，不然等下华筝出来还以为他对李婶的侄女有多感兴趣呢，于是沉声说道：“李婶，我有对象了！”
　　李有多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他一番，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就你这冰块木炭模样，要是没有媒婆介绍，你自己真行？”
　　男人就不能说不行，更何况他还很厉害的处了一个漂亮能干的对象，可惜不能说出来！
　　祁靖山想到这里，看向李有多的眼神不悦中都带着怨念了！

🔒背叛
　　在齐思颖与华筝通电话的时候, 京市军区里，傅展程拿着自己的茶杯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找自己的参--------------?璍谋长汪文宗。
　　他想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自己的老搭档看到自己时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让他想起了那几个大院里的邻居, 他知道因为自己婚内出轨导致前妻自杀身亡, 大院里很多人都看不上他，但那些人往日里遇到时还会有些面子情，这阵子不知怎么的, 竟然对他阴阳怪气起来！
　　他之前不重视, 是因为这些人对他能和华家做姻亲很羡慕嫉妒，所以在言语间经常会阴阳怪气的，说他害了前妻, 最后还是靠亡妻的儿子攀上大树, 傅展程知道他们的心理, 所以对他们的态度都嗤之以鼻。
　　但是今天早上他出门上班的时候遇到华建国，以前华建国因为华筝的关系对他很是热情，可今天他打招呼的时候对方竟然像是没看到一样直接走了，这就很不正常了。
　　鉴于华建国的态度，傅展程一大早就让自己的警卫员江岸去查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想到这都去了大半天了也没见人回来，他实在忍不住了才要亲自去问老汪。
　　他相信只要自己问了，这个多年的老搭档是不会隐瞒的。
　　傅展程到参谋长汪文宗办公室的时候, 汪文宗正在接电话，看到傅展程的时候, 他脸色变了变，稍微说两句话就匆忙挂电话了。
　　傅展程觉得不妙, 也不再拐弯抹角打招呼, 而是直接问道：“老汪,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汪文宗有些诧异的看向傅展程，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些端倪。
　　这两天出了这么重要的事，傅展程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他还以为是傅展程胸有成竹才没有动静，所以他打电话与亲信讨论这事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当着傅展程的面，就怕落了下乘，完全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傅展程他根本就不知道。
　　汪文宗确定他真的不知道，同情的看着他的老搭档，说道：“老傅，你不知道吗？华家昨天公开宣布从此与傅家、袁家、于家、冯家并几家的姻亲断绝关系，凡是与你们几家关系亲密的人家也一并断绝往来，都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了。老傅，你实话告诉我，你们几家是怎么得罪了华建国那块硬骨头的？”
　　傅展程诧异的看着汪文宗，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等确定了汪文宗的话，傅展程的脸色变得一青一白的，皱着眉头说道：“我最近都在忙着师里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可能会得罪他？”
　　汪文宗看了他一眼，又问道：“老傅，华家的娇娇女华筝与你家老大傅劭解除婚约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如果说前一个消息傅展程感到诧异，这个消息就让傅展程震惊了，惊得他手上的茶都泼了一半，“老汪，消息是真的？我并不知道老大与华筝解除婚约了。”
　　汪文宗看他的眼神更是同情了，还带着些许质疑，也不知道老伙计是怎么混到今天的地位的，他对着傅展程认真说道：“老傅，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娶的这个媳妇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解除婚约这个事是老齐亲自去跟她说的，就连圈子里的妇人们都知道了，而你却不知道，你有想过原因吗？还有，华家与你们几家断绝关系这么重要的消息，如今圈子里都传遍了而你却不知道，你有想过原因吗？”
　　汪文宗这么说袁丽红是有根据的，别的不说，就解除婚约这个事，齐思颖当面和她说的，但老傅却不知道，如此可见问题所在。
　　还有华家发话断绝关系这个事，绝对不是老傅引起的，傅展程和华建国曾经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虽然傅展程家庭背景比穷小子华建国好，却爬的没有华建国快，这是因为华建国的能力非常强悍，不管是单兵作战还是带队都非常厉害，傅展程对华建国还是很服气的。
　　傅展程非常清楚华建国这块硬骨头到底有多难啃，作为对手又有多不好惹，所以打谁的主意都好，也坚决不会去得罪华家。
　　如今既然得罪了华家的，那始作俑者不是傅劭就是袁丽红了的。
　　以他对华建国的了解，如果是傅劭解除婚约，那只会让华建国高兴而不是得罪，毕竟了解华建国的人都知道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傅劭这样的晚辈了，也看不上傅家这种家庭环境，如果当初不是华筝追着傅劭不放，而华建国又是个爱女如命的人，傅家怎么也不可能进了华家的眼。
　　既然不是傅劭，那剩下的就只有袁丽红了。
　　其实汪文宗也很好奇的，也不知道袁丽红做了些什么事，才让因为有了个娇娇女性子都平和了很多的华建国再次强硬起来了！
　　汪文宗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傅展程不可能想不到这点，他甚至比汪文宗想得更深更远，他那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乌云笼罩。
　　了解了情况，傅展程也顾不上泼得只剩一半的茶水已经凉了，转身就急匆匆的走了。
　　此时他的心情比杯子里的茶水还苦还凉！
　　汪文宗看着傅展程匆匆离去的背影，摇摇头也没再留他，说起来他也很委屈啊，就因为他是傅展程所在的师的参谋长，因为这种天然的同盟，也被华家拉入了黑名单。
　　其实他很想说他只是这个师的参谋长而不是傅展程的私人参谋长呀！没必要一杆子把他也打倒呀！
　　汪文宗知道华家在圈子里的影响力，虽然华建国从一个泥腿子慢慢爬上来，但他能力强悍还为人正派讲道义，深受上下级喜爱，所以从军以来一直一路顺遂。
　　别看他除了对他的女儿和媳妇外，对别人都冷着脸，但是他与上面的人的关系却很紧密，能和上级称兄道弟的也就只有他了，弄到的好东西上头的人开口问他要他不给都不会被穿小鞋，这只能说是华建国的人格魅力。
　　更不用说华建国的岳家齐家了，齐家也是个老牌的红几代，在军中的影响力更是不用说。
　　如今他们得罪了华家，那肯定是连着齐家、华齐两家的姻亲，还有华齐两家关系紧密的人也得罪了，只怕这以后日子不好过呀。
　　汪文宗想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头秃，更何况是傅于两家。
　　而傅展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待心境平复后才喊守在门口的警卫过来，“你去把于有光叫来我办公室一趟。”
　　待警卫员敬礼出去之后，傅展程忍不住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有些头疼。
　　原以为就算华家出言要断绝关系，只要有华筝这个底牌在，他怎么着也能挽救一下，没想到连华筝都同意解除婚约了。
　　没有了底牌，没有足够强的关系网，又没有强硬的手段，他拿什么去跟华家还有和华家有关系的人家拼？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听了汪文宗的话对袁丽红也有些怀疑，而江岸又还没有回来，最快的办法就只能把于家叫过来问问，毕竟他们也是被断绝的一方！
　　傅展程能想到的就是是不是因为于家得罪了华家，导致自家被拖累了。
　　等了几分钟，门外传来“报告”的声音。
　　傅展程缓了缓情绪，才道：“进。”
　　于有光进来之前还有些紧张，听了傅展程那毫无情绪的声音就更紧张了，别人不知道，但他跟了傅展程这么多年，哪里没有听出他声音了的寒意。
　　不过，眼下也没办法退缩，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进去了，“首长，你找我？”
　　傅展程也没有跟他废话，直接问道：“华家宣布与我们几家断绝关系的事，你知道吗？”
　　于有光听到傅展程问的是这个，头都大了，谁不知道得罪华建国那就是在上头的人面前挂了单，无奈道：“知道，首长，你说我们怎么办？”
　　傅展程听到连于有光都知道这件事，就只有自己不知道，还像个小丑似的把脸递给华建国打，胸中的怒火燃烧得更甚，冷冷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于有光顿了一下，他能说什么？说他以为傅展程知道这事？说他光为这事头疼了没想起来跟傅展程说？还是问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作为和华家同一个大院的傅展程却不知道？
　　于有光不知道怎么说，于是低头道歉：“对不起首长！”
　　傅展程也知道自己冲于有光发火是没有道理的，深吸一口气，才问道：“查清楚是为什么了吗？华建国那人虽然性子硬气，还面冷心黑，但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既然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应该不是小事吧？”
　　华家并没有说断绝关系的原因，于有光想查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查，于是试探的说道：“会不会是嫂子的娘家走余志国的门路的事被华首长知道了？“
　　傅展程摇摇头，“华建国是不允许有人占用国家资源，但袁家每次走的数都比较小，余志国有可能被他批评，或被勒令停止给袁家提供方便，也不至于让他发这么大的火，更何况这事和傅家和于家没有关系，他也不可能迁怒。”
　　于有光想了想，忍不住挠头，问道：“会不会是傅劭和华筝解除婚约的事，让他觉得丢脸了，所以迁怒我们？”
　　傅展程听了于有光的这个假设，就只想踢他两脚，虽然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儿子不好，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华建国看不上老大，要不是华筝坚持，哪还有老大什么事？如今老大解除婚约他晚上睡觉都笑醒，怎么可能迁怒？”
　　于有光想想也是，华建国那人的喜好可从来不是大公子这样的人，估摸着要是个新兵崽子都比大公子受他喜欢。
　　傅展程自己也仔细想了想，问道：“华建国上一次发火是什么时候的事？“
　　于有光看了他一眼，才说道：“是华筝闹着要与傅劭订婚的时候，被大院里的人指指点点的，他就发过一次火。华筝跟着傅劭下乡后，华建国就消沉了很多，平日里上面的人叫他去下棋，他都不乐意去，按理说华筝现在也没有回来，他应该也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事才对，这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傅展程脑子灵光一闪，问道：“会不会是华筝在乡下出了什么事？”
　　于有光一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很有可能，我家老二于建设也被嫂子安排与傅劭华筝他们一起到红星公社下乡，说是有老二照顾傅劭才能让你放心。”
　　傅展程听了于有光的话，再和汪文宗的话窜起来，已经大致清楚为什么了，只觉得胸口的那股怒火并没有因为弄清原委而消失，反而烧得更旺了。
　　傅展程冷冷的看了一眼于有光，说道：“回去查一下你家老二有没有做过什么，我希望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于有光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后背汗毛直立，赶紧立正敬礼，“是。”
　　傅展程看着于有光离开，回头又静静的盯着桌面上那只钢笔，眼神幽深复杂。
　　这只笔是袁丽红给他买的，因为比较好用，所以他一直用着，没想到这么一支笔也能让人这么厌恶。
　　傅展程拿起那支笔，想也没想就直接丢到垃圾桶里，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等待了一两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温柔似水的声音，以前这声音能让他不顾道德的婚内出轨，而如今这声音却根本打动不了他，只会让他回想自己不堪的过去。
　　就因为这个声音，他名声尽毁；因为这个声音，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升迁了而他前途渺茫；因为这个声音，华建国那个泥腿子匹夫还看不上他们家。
　　想到这里，傅展程本就幽深的眼神更是冷冰冰了，只见他冷冷的说道：“马上回去，我有事问你！”说完就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掉了，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清楚。
　　挂了电话，傅展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默默地抽着烟，还没抽完就用手把烟掐断，站起来理理衣服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江岸就回来了。
　　还没等他敬礼，傅展程就停下来，冷冷的盯着他看，像是要直直看入他的内心。
　　江岸声也不敢吭，在傅展程的目光里战战栗栗的站着，后背的衣服被汗湿了粘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可他一动也不敢动，汗水从他的额角流下来，越流越多，汇聚在一起滴落在地上，而他的心脏却犹如坠入冰窟。
　　傅展程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在错身出去的时候淡淡道：“希望你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接到指令来送傅展程回家的司机赵任刚好赶到就看到了这一幕，颇为感慨的看了江岸一眼，什么也不敢说就跟着傅展程出去了。
　　江岸默默的跟着傅展程上车，看了一眼前面专注开车的赵任，低声道：“首长，有次婶子叫我回家帮你拿外套，我不小心对婶子的娘家侄女动了手脚……首长，我敢保证，婶子当时递给我的明明是水的，可我却喝醉了，而且我去的时候婶子的侄女明明不在家的，我……”
　　傅展程面无表情的问道：“明眼人就知道的算计，你却没想过对我坦白吗？”
　　江岸捂着脸，沮丧又难过，“首先那么重视婶子，跟你说之后你应该会让我娶了婶子的侄女吧？可我在老家有未婚妻，她等了我两年多了，我不能舍了她娶别人。”
　　听江岸说起亡妻，这种被亲信背叛的感觉让傅展程突然想起了亡妻知道他出轨一个护士后的反应，那时她是怎么说来着？好像是说“傅展程，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而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信任的？”
　　傅展程突然觉得这些好像都是报应，他最信任的警卫员并不信任他，而且还背叛了他，一如他当初背叛了亡妻一样。
　　他信任的妻子算计他信任的警卫员，就是为了蒙住他的眼睛、堵住他的耳朵，让他变成一个瞎子和聋子，让他因无能受尽众人耻笑。
　　最重要的是她还胆大包天的瞒着他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傅展程这个时候突然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他当初是为什么会舍弃了温柔贤淑的前妻而看上袁丽红这样一个充满算计的女人的？
　　当初让他看上她是不是也是她算计里的一部分？傅劭他妈被气死是不是也是她算计一个环节？傅承业和傅宝珠是不是她为了稳固地位才算计来的？傅劭一开始明明很乖巧，后来与他关系却越来越僵是不是也是她算计的结果？
　　袁丽红此时还不知道傅展程对她的质疑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她是在上班的时候接到傅展程叫她回家有事要问的电话，虽然医院的工作很繁忙，而且她的职位也很关键，但她敏感的听出来傅展程的语气很不对劲，所以她只能请假回家了，就算引起公愤也没办法。
　　此时她就在家中坐立不安的等着傅展程回来。
　　她现在还不知道傅展程是因为傅劭和华筝解除婚约的事，还是因为袁家要走华家门路走不通的事，亦或因为华家在圈内宣布与他们几家断绝关系的事！
　　袁丽红有把握自己做的事不会被华家知道，因为她只是为了照顾继子而安排了于建设去红星二队下乡而已，具体于建设要怎么做她都是当面交代于建设的母亲冯莉莉，不会留下自己的任何把柄。
　　至于冯莉莉这个人证？她也完全可以否认，毕竟她去找冯莉莉的时候都错开了人，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
　　至于于建设的动作被华筝发现从而怀疑到自己身上？袁丽红忍不住呲笑，华筝被华家养得那么单纯愚蠢，被傅劭玩弄了那么久都没发现，更何况是她这种并不直接的算计。
　　当然，袁丽红觉得就华筝那个脑子，于建设当面算计可能她也看不出来！
　　不过她也知道华家不好惹，所以交代于建设千万不能露馅，完全可以花钱请陌生人去对付华筝就好。
　　至于为什么不对付傅劭反而对付华筝？那是因为只要有她在傅家，傅劭就只能在乡下蹉跎年华，但华筝不一样，华筝牵动着华家人的心，只要华筝一出事，华家就乱了，华家一乱，傅家和袁家就可以踩着华家爬上去，毕竟她这些年来趁着还是姻亲关系的时候，没少给华家挖坑。
　　至于华家反应过来后的报复？等华家反应过来，傅家和袁家都已经坐稳了，还怕他一个华家吗？
　　她也没想要华筝如何，毕竟她也是看着华筝长大的，她就是想让她名声受损，让她不得不嫁给一个泥腿子，那个泥腿子最好是个泼皮无赖或者是个傻子，这样就能让华家牵肠挂肚却又束手无策了。
　　当然，如果换成是她的女儿被一个泼皮无赖伤害，她会直接把那无赖丢到山上喂狼，但华家不可能这么做，因为他们一家人都很正派。
　　太正派对她来说就是累赘，如果她正派，在知道傅展程有妻有子时就应该自己退出，然后默默吞下苦果，哪里还会成为如今人人羡慕的师长夫人？袁家哪里会有如今的地位？
　　至于今华家突然宣布与他们断绝关系，袁丽红猜测应该是因为袁家要走华家门道做不符合规矩的事被华建国那个正派的死脑筋发现了，并以此来杜绝袁家的门路。
　　袁丽红正沉思的时候，门“嘭”的一声被大力推开，吓得袁丽红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抬头看去，傅展程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身后的警卫员江岸低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
　　袁丽红急忙上前去问候，“师长回来了？”一边伸手想帮他解开扣子换上居家服。
　　傅展程一把把她推开，错身向大厅的沙发走去，坐下来后就盯着袁丽红看，他很想看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订婚
　　袁丽红毫无防备, 被傅展程这么一推，直接就摔倒在地上。
　　她惊愕的看向傅展程，只见他面无表情, 对她摔倒也无动于衷。转头又看向江岸, 希望能得到他的提示，可江岸从进门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不敢跟她对视。
　　袁丽红心里很不安, 从她认识傅展程开始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就算后来对她不甚热情了也只会直接无视她，而从不会动粗的。
　　袁丽红看江岸那个样子就知道傅展程很可能是知道自己算计江岸还有瞒着他的事了，不过这个时候怎么能自己认, 于是她假装不明所以委屈的问道：“师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傅展程无视她发红的眼眶, 冷声问道：“傅劭和华筝解除婚约你知道吗？”
　　袁丽红见他问的是这件事，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用傅展程最喜欢的语气解释道：“师长，虽然老齐来跟我说了这事，但我觉得我们家小劭那么优秀，华筝对我们家小劭也是情根深种、非他不嫁，当时为了订婚可是要死要活的，解除婚约肯定只是一时的气话而已, 她也做不到，说不准现在早就已经和好了, 所以才没有跟你说。”
　　傅展程不置可否，又问道：“华家与我们断绝关系的事, 你知道吗？”
　　袁丽红快速的看了江岸一眼, 低声说道：“我知道, 但他肯定是因为袁家走余志国的道才发这么大的火的，毕竟华建国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事是袁家惹出来的祸，袁家一定会尽快处理，绝不会影响了傅家和华家的关系。师长，我也是心疼你最近那么忙，又是准备比赛又是参加演习的，人都瘦了一圈，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傅展程依旧没什么表示，继续冷声问道：“于家的人是被你安排去红星公社下乡的？
　　袁丽红顿了一下，微微抬头快速的瞟了一眼傅展程那面无表情的脸，才低下头答道：“是的，小劭在家的时候也没有吃过苦，如今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下乡，我知道你会不放心，所以安排一个人过去帮衬一下，刚好于家也要有个人下乡，所以就把他们安排在一起，我并不知道那人是于建设。”
　　傅展程等了一下，见袁丽红说完就不再说话了，气极呲笑一声，道：“袁丽红，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傻子！”
　　袁丽红一见情形不对，急忙爬起来跑上去抱住傅展程的腿，解释道：“师长，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是见小劭下乡后一直没有给家里写信，特意去于家问情况，才知道被安排下乡的是于建设，我真的没有特意安排谁去的。”
　　傅展程如今哪里会相信袁丽红的话，再说袁丽红的这些理由仔细扒开也就那么一回事，他一脚把袁丽红踢开，站起来冷笑道：“袁丽红，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如果我查到有你的手笔导致傅于两家陷入困境，你会知道后果的。”
　　说完傅展程就向门口走去，恰好碰到打闹着回来的傅承业和傅宝珠，若是以往，他再忙也会停下来跟他们说两句话，或者训斥他们要注意形象，而如今，他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直接走了。
　　玩闹着的傅承业和傅宝珠被他的冷脸吓着了，也不敢喊人，看着他走远才面面相觑，似乎想到了什么，两人齐齐转身向家里跑去。
　　屋里只有袁丽红一个人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目光呆滞。
　　她非常清楚傅展程本性上的冷酷无情，以前他能以拒绝包办、追求真爱为由掩盖自己出轨的恶行并舍弃了前妻，如今为了前程，他一样能舍弃了自己。
　　当初她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呢？她怎么就没有齐思颖那样的好运气被一个男人捧在手心呢？袁丽红忍不住问自己。
　　华筝不知道袁丽红如今的处境，结束了与齐思颖的通话之后，她擦擦自己脸上没停过的泪水，原先，虽然因为原主主动放弃了生命她才占用原主的身体，但她总觉得心虚，所以对原主的家人都是以承担责任来对待。而如今，她终于意识到原主的父母就是她的父母，原主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她可以真心以待的家人。
　　这么一想后，之前压抑在心里的烦闷突然豁然开朗，她也是有家人的人了。
　　别过依依不舍的李有多后，华筝侧身坐上了祁靖山的自行车后座，可走着走着，华筝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么崎岖的小路，不是回红星大队的路吧？
　　不过，那又怎么样？只要跟着祁靖山，就是刀上火海她也去得。
　　华筝没有问祁靖山带她去哪里，而是一只手手搂着祁靖山的腰，一只手甩着随手扯来的野草，悠闲的踢着腿，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舒畅又开心。
　　骑着车子的祁靖山嘴角微微勾起，表情柔和，目光温暖，只要和华筝在一起，他就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一会儿，祁靖山停下车子，华筝从后座跳下来，才发现祁靖山顺着一条小路把她带到了一处高地，小路还在继续延伸不知通向哪儿。
　　站在高地上，远远的就能看到坐落在扁担山下的红星大队，还有一块块已经收获了还在等待开垦的玉米地、一片片金黄色的等待着收获的稻田、一条弯弯曲曲的簸箕河和沿岸碧绿色的柳树，美得像是一幅画。
　　华筝看景看得认真，祁靖山却看她看得认真，他知道华筝很想家，所以带她来看看自己无意中发现的好地方，想让她低沉的心情能好起来，见她真心喜欢，心中才觉得欢喜，他走上前去，从后背把华筝拥在怀里。
　　华筝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靠在祁靖山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看着美如画的风景，静静的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刻。
　　过了一会儿，华筝突然说道：“大山哥，我妈说了，不订婚的处对象都是耍流氓！过几天我小舅舅过来处理王金的补贴金的事，想顺便给我们办个订婚，你觉得呢？”
　　话音一落，祁靖山拥着华筝的双手一紧，意识到自己勒着了华筝才急忙松开手劲，把华筝转过来面对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华筝，“真的？”
　　华筝挑起眉头，歪着头看着祁靖山，不怀好意的笑道：“你不想？”
　　一副他要是敢说不就直接翻脸的神情。
　　祁靖山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一时间激动得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他想哈哈大笑，他想抱着华筝转圈圈，他想向全世界宣布，然而，最后他只是用力的把华筝拥入怀中，像是要把她嵌入怀里一般，他把头埋在华筝的颈部，不让她看到自己湿润的眼睛，喃喃道：“谢谢你，筝筝，谢谢！”
　　这种被珍惜被重视的感觉，让华筝的心暖暖的，软软的，她伸出双手用力的抱着他的腰，侧过头，用脸蹭蹭他有些扎人的短发，痒痒的，像她的心，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谢我做什么？”
　　祁靖山抬起头，在华筝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看着远远的红星大队，才轻声说道：“谢谢你让你的父母认可我！”
　　祁靖山觉得华筝为了让她的父母认可他，肯定帮他说了不少好话，不然他都不能想象，她父母是怎么会同意把他们护在手心的娇娇女嫁给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小小的副营长的。
　　再他看来，就算他们观望几年等他做出成绩了才点头同意他们的婚事，他就很满足了。
　　华筝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出声来。
　　祁靖山收回自己看着红星大队的眼神，不明所以的看着华筝那笑得红扑扑的、娇艳欲滴的脸，忍不住咽咽口水，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好笑的事吧？
　　华筝笑够了才说道：“还真不是我帮你说话，要谢还得谢谢你足够优秀，你记得你参加的尖子比拼吗？就是你获得冠军的那次，给你颁奖的是我爸爸，那时他就很喜欢你了，回去后专门调查了一番，本想把你调到京市军区的，却被东部军区拒绝了，如今兜兜转转成了他女婿，他能不高兴吗？”
　　祁靖山吃惊的看着华筝，“华建国华首长是你爸爸？”
　　华筝点点头。
　　祁靖山觉得自己做梦一般，他之前叫京市的战友帮忙调查华筝的身份，战友只说华筝出身高，绝对的根正苗红，让他放心。
　　他以为的出身高是因为她爸是个师长之类的，可没想到是比师长还高的军长，至少是中将军衔，甚至是上将军衔。而他，目前为止才是上尉军衔，与上将那是天堑。
　　更没想到的是她爸爸竟然是华建国，一个农家出身的穷小子，从没有文化到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军中之神的人物，一个他从军以来都视为偶像的人物。
　　难怪他在看那些军事杂志的时候，觉得那书上的笔记风格和华首长的那么相像，他还以为的巧合呢，原来真的是他本人。
　　祁靖山神情激动，好似终于追到了自己的偶像的迷弟。
　　他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圈，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才认真的看着华筝说道：“筝筝，你知道吗？华首长是我的偶像，他参军的时候只是一个没有文化的穷小子，还是在扫盲班才学会认字的，可他不怕苦不怕累，除了体能训练还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和军事指挥，不仅单兵作战能力强，指挥才干也不弱，最终成了军中的神话。你不知道，他是我们很多军人的偶像！”
　　华筝看祁靖山说起军中的事眼神就带着光，说起偶像话就比平日里多很多，心里清楚他是爱极的了部队的，只觉得人的缘分真是微妙，不相关的人冥冥之中也会相遇的。
　　祁靖山想到自己不仅能娶到心尖尖上的姑娘，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偶像，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飞扬起来，他激动的抱起华筝转了个圈圈，才笑道：“筝筝，走，我们回家，我们去准备订婚的东西。”
　　那笑容把平日里的冷酷幽深的眼神全部抹去，那神采飞扬的样子极具少年郎的意气风发，让原本看着他的脸发呆的华筝也受到了感染，心情更加明媚起来，她笑道：“好，我们回家，准备订婚！”
　　祁靖山先把华筝送回了猪舍，然后骑着车子赶回家里，这个时候家里的人都还没出去上工，祁靖山走到正在编竹筐的李秀英面前，毫无预兆的说道：“妈，我要订婚了！”
　　李秀英吓得差点被竹篾割到手，她直接丢下手上的活，啪的一下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祁靖山，“什么？你犯错误了？”
　　连祁红军他们也都停下手上的活，好奇的看着祁靖山，不是才刚处对象吗？怎么这么快就到订婚了？
　　也不是他们不愿意订婚，他们巴不得马上把这么优秀的媳妇公之于众，但是华知青的父母还没有回话他们就先订婚，这对女方的家庭就很不尊重了。
　　众人不由得想起宁麻子和廖招弟的那破事，不会是就像李秀英说的那样吧？那老大/大哥就太不像话了？
　　如今宁麻子一分彩礼也不出，廖招弟也不想嫁，可那怎么办？如果宁麻子不娶廖招弟，以后再娶一个寡妇或者条件差些的闺女，还是有人愿意嫁的，但如果廖招弟不嫁，那她怎么在大队上生活？不但没人会愿意娶她，而且流言蜚语就能要了她的命。
　　这就是现实，同样犯错误的两个人，社会对女性就很不公平。
　　想到因为老大的原因，害得华知青要被人指指点点，祁红军拿起手边的竹子，只要祁靖山说“是”，他就直接打断他的腿。
　　祁靖山看着众人的反应，本还有些神采的脸又冷了下去？就差冒黑线了，不悦道：“妈，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众人听他说不是犯错误，才放下心来，李秀英好奇的问道：“华知青的父母可同意了？她父母虽然不在这里，但等他们同意这是基本的尊重，也是对华知青的尊重，你可不能看华知青年纪小就哄骗她！妈可是知道你的，你这孩子看着面冷，但那鬼主意可是一茬茬的。”
　　祁靖山有些哭笑不得，但又欣慰于家里人对华筝重视，这样他就算归队了也不担心华筝没有人照看了。
　　祁靖山耐心的解释道：“妈，筝筝今天去接的电话就是她妈妈打来的，她家里人已经同意了我们的事，过几天筝筝的小舅舅到了我们就可以订婚了。”
　　李秀英这回真的放下心来，她虽然也想给大山娶个优秀能干的媳妇，但也不能算计人家，光明正大的才是相处之道。
　　想到马上能娶到华筝这样的媳妇，李秀英喜笑颜开，她上下打量着祁靖山，笑道：“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幸运，能得到大领导的认可！好，我们开始准备订婚的事情，放心，你这些年寄回来的津贴，除了必要的我们都没有动，可以给你办一个比较体面的订婚了。”
　　说着活也不干了就准备回房间数数自己的家当。
　　“妈，”祁靖山喊住她，“筝筝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们量力而行就好，不用为了挣面子苦着自己，你放心，以后我会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不会让别人看不起她，也不会让别人看不起我们家！”
　　李秀英擦擦眼，笑道：“妈知道，当初你寄津贴回来的时候我也和他们说好了，除了日常支出，留下的所有津贴都是给你攒着的，这些年你很争气，不仅让我们一家过上好日子，还给自己攒了不少媳妇本呢！”
　　祁靖山看向祁红军和祁靖河，见他们都点头才放心，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订婚让家里有矛盾，如今既不会产生矛盾，还能让华筝不受委屈那就更好了。
　　正准备进门的李秀英像是想到什么，停下来回头问道：“你看什么时候请华筝来家里吃个饭？如今你们也准备订婚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往来了。”
　　祁靖山想到可以光明正大的往来，心情就有些激动，当然，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点点头道：“回头我问问筝筝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秀英进了房间，外面几人都再问祁靖山是怎么通过华家的考验的，祁靖山话虽少，但也愿意和家人在一起说话，只不过好好的一个励志故事硬是被他说得枯燥无味。
　　不一会儿，李秀英又匆匆的出来了，“我去你们伯母那里一趟，请她当媒人，还有她上次有一张鱼票，不知道用了没有……”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他们都知道李秀英等着祁靖山结婚已经等了很久，如今终于等到了，也就随她操持了。
　　李秀英来到祁红旗家时，院子里放着些编筐的材料，祁红旗的媳妇罗秀丽一边拍着袖子一边往外走。
　　李秀英喊住她：“嫂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李秀英和罗秀丽的娘家不是同一个村的，但因为两个人名字里都有个秀字，加上祁红旗几兄弟关系密切，所以妯娌两人关系也很好。
　　罗秀丽见到是李秀英，也停下了脚步，“秀英你来了？我正想去你家呢！”
　　李秀英也顾不上说自己的事，连忙问道：“怎么了？有事找我呢？”
　　罗秀丽见李秀英来了，也不再出门，把李秀英拉进院子，递给她一个凳子，才说道：“昨天你大哥不是去开会吗？见到红星二队的村支书李大义，说他家媳妇想明天带着闺女来我家窜门，想让我带着她们去你家窜窜门，我估摸着是不是他家看上你家大山了？”
　　“什么？”李秀英吓了一跳，问道：“二队的村支书李大义，他媳妇不就是罗秀芬，他闺女李梅花那家？”
　　罗秀丽见她反应那么大，知道她一直盼着大山娶媳妇，如今知道消息是喜出望外呢，忍不住笑道：“就是她家，秀芬是我家娘家邻居，我见过她家梅花，十八岁，高中毕业，人也长得漂亮，李大义为人正直，罗秀芬为人爽利，都是能干的人，更重要的是不会给大山拖后腿，我觉得明天你可以过来看看，合适的话就把大山的婚事定下来吧！”
　　李秀英却皱着眉头道：“大嫂，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忙做个媒的，我家大山和华筝华知青两情相悦，华知青家里也同意了，我们正准备订婚，还想让你帮忙走个流程呢！这可怎么办？之前秀芬问过我几次，我都推了，没想到她问到你这来了，要不今天回话跟秀芬说一声？”
　　罗秀丽听说大山和华知青两情相悦，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可也知道李秀英不是个说大话的人，更何况都已经准备订婚了，那就是事实了，急忙问道：“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不是我小看大山，而是我们家跟华家也差异也太大了，大山怎么做到的？你跟我说说！”
　　李秀英刚才也听了大山说的过程，也有些唏嘘，跟着罗秀丽说了起来。
　　罗秀丽听完后忍不住笑了，说道：“虽说我们家大山是足够优秀，但也是人家华家不看门第看人品，这说明什么？就是那句老话，千里姻缘一线牵，不然华知青怎么千里迢迢的特意到这么远呢南方下乡啊！”
　　李秀英也笑了，不过又愁道：“那秀芬那边怎么回话？人家也没说是来相看的，我们回话说大山有对象那不是自作多情？不回话的话好像也不太好吧？”
　　罗秀丽看她烦恼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为其他人着想了。他们家只说是来窜门，我们也不好拒绝不让人上门吧？来相看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更何况，你家也不只有大山呀！二河如今也快十九了吧？以前大山没对象，他是弟弟不好先相看，可如今大山也有对象了，他也该想看起来了！”
　　李秀英想到二河也已经十九岁了，确实也该相看了，忍不住笑了，“还是大嫂你说得对，那明天我们就看看。”
　　两人一见问题都解决了，忍不住相视一笑。

🔒烤鱼
　　李秀英跟罗秀丽确定好她给祁靖山和华筝当媒人的事, 也拿到了要用的鱼票就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李秀英想到二河都已经十九岁了，在乡下十八岁当爹的比比皆是, 二河至今不说对象一个是因为读书, 另一个就是因为大山，既然如今大山已经有了对象，给二河说也是正常事, 要是这个梅花还真的不错的话, 把二河的婚事也定下来她就放心了。
　　回到家的时候，李秀英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看得几人都觉得神奇, 出门的时候就兴致满满, 可这都回来了怎么兴致比出门的时候更高了？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祁锦绣好奇的问道：“妈, 你就去大伯家一趟，又遇到什么好事了？”
　　李秀英喜气洋洋的宣布：“明天你二大队的秀芬婶带她家的梅花来你伯母家窜门，到时也会来我们家看看，我估摸着这是要相看呢！合适的话，把二河的婚事也定下来。”
　　祁靖河吓了一跳，出门之前不是在说大哥的事吗？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有他的事了？急忙表态：“妈，我不着急，我要到大哥这个年纪才说对象。”
　　可惜, 被李秀英无视了，“你大哥拖到这个时候是因为他不在家我拿他没办法, 你能拖到这个时候是你大哥没对象，如今他有对象了你还想拖着, 怕不是你爸的鞭子不顺手？”
　　祁靖河无语。
　　祁锦绣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 好奇问道：“妈,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看上大哥才来的？”
　　李秀英点点她的额头，“之前她是问过你大哥的情况，我都推了，她应该也知道我的意思。如今还来，那应该就不是为了大山。况且人家只说来窜门又不是来相看的，谁知道她看上谁才来的！反正大山是有了对象，他们要是看上大山那我们就没办法了，我们可没有第二个大山给她。”
　　李秀英想了想，又道：“她要看不上我们家二河也是他们没有缘分，我们家二河可不差，还是高中毕业的文化人，回头想个办法去县里当工人，那也是跟香饽饽一样抢手。”
　　说着就自己笑了。
　　又回头对着祁靖山一顿喷，“要不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对象，二河早就能生几个娃娃给我带了，好在你不再给二河拖后腿了，本来我也打算过了农忙就给二河说对象的，这回可算是齐活了。”
　　说着就开始指挥众人打扫卫生，“趁现在还没有上工，赶紧把家里打扫一下，明天家里可是要来客人的，更重要的是过几天华筝他舅舅到了肯定也要来家里看看的，我们不能给华筝同样的生活环境，但也不能脏乱差呀！”
　　想了想，又对着祁靖山问道：“要不你去问问华筝，这回二河相亲她要不要过来一起吃个饭？万一她和梅花相处不来这事就算了！”
　　祁靖山对于李秀英这么明显的偏心华筝只觉得好笑，“妈，二河相看主要是看二河喜不喜欢，筝筝以后是跟我去随军的。”
　　李秀英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自己想了想又觉得不好，自言自语道：“也不太好，应该是我们先上女方家去才好把人请来我们家的，这么直接去请也不知道她们那边介不介意。”
　　祁锦绣原本就很喜欢华筝，听她妈说到这里，忍不住甩着手上的抹布，围着祁靖山转一圈，惊叹不已：“大哥，你可真厉害，华筝姐那是什么人，有身份、有文化、有内涵还长得特别好看，你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打她主意，她硬是一句话都没搭理过那些男同志，他们私底下把她叫做‘冰山美人’呢！要不是她还和婶子们说说话，可能都被误会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呢！我上次跟她一起坐牛车我就特别喜欢她，一点也不高傲，我们问她什么问题她都轻声细语的回答，也不嫌弃我们没见过世面，我当时还想着这么好的女同志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子，没想到大哥你才是那个深藏不漏的！”
　　李秀英闻言也把祁靖山打量了一圈，忍不住摇头：“大山，也不是我嫌弃你，虽说你在我们村那是顶顶好，但出了我们村也就那样，你说说人家华筝看上你哪一点了了？”
　　李秀英说着又开始忧心仲仲了：“大山，要不明天还是先不要请她吃饭？你看我们家里要什么没有什么，总不能让她第一次上门就来给梅花当陪衬，你看我们是不是在她舅舅到之前，先选个日子把家里翻新一下，好好操办一下再把她请过来？”
　　祁靖山当初看上华筝的时候就知道家里的人可能会因为华筝的身份而忧心，当然，他们的忧心也是因为真心疼爱他，担心家里的条件给他拖后腿了。
　　祁靖山心里都清楚，但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除了华筝之外他还没有抱过谁，可对着李秀英的一番慈母之心，他还是想有所表达，所以走上前去稍微有些僵硬的轻揽李秀英的肩膀，安慰道：“妈，华筝不是那种人，她能接受我，就是能接受我们家，我们没有物质上的富足，但我们家人都有一颗真心，只要我们真心待她就可以了，物质的生活我以后会给她的，你别忧心。”
　　李秀英只跟华筝接触过一回，也能感觉到华筝不是那样的人，但担心在所难免。
　　不过她更相信祁靖山的话：“那你说这次要不要请她过来？”
　　祁靖山笑笑：“我去跟她说说，不知道京市会不会有什么忌讳。”
　　李秀英拍拍他的肩膀：“你先问问她有没有时间，别让小姑娘有负担，既然选择了人家，你可就要承担起责任才是。”
　　祁靖山无奈道：“妈，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李秀英不耐烦的摆摆手赶他出去：“还没有生孩子就还是孩子，赶紧过去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说完又干劲十足的指挥大伙儿打扫卫生。
　　就连祁靖河和祁锦绣也干劲十足，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敷衍了事，至于明天的相看不说，他们主要是一定要让小嫂子对他们家满意才行。
　　华筝不知道祁家的这一系列事情，看到刚回家没多久的祁靖山又回来了，还以为他有什么事呢，急忙问道：“怎么了？”
　　祁靖山想到家里已经开始准备订婚的事，心里就很激动，从他第一次见到华筝开始就一直想着把她娶回家，如今再差一步就能终成正果了。
　　他上前一把抱住华筝，把头埋在她的颈脖处，闻着她香甜的味道，觉得更是满足，喃喃道：“筝筝，真好，我们终于要订婚了。”
　　华筝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寸头，看着那头发根根挺立的样子，摸上去有点刺手，但却比看起来的更加的柔软，软到人的心底。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着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小甜心。
　　华筝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看他疑惑的眼神，哪敢说实话，连忙说道：“我也很高兴，我们终于准备订婚了。”
　　祁靖山静静的抱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次过来的目的，于是问道：“二河明天相看，我妈说想叫你中午一起吃个饭，顺便看看和对方合不合得来，合不来就作罢！京市那边对这方面有什么风俗吗？要是有就算了。”
　　虽然这种明显的偏爱不利于家庭合睦，但是作为那个被偏爱的人，华筝心里暖暖的，既然邀请了她也不会拒绝就是了，“没有什么风俗吧，那我要不要上午过去帮忙？”
　　祁靖山拉拉她的麻花辫，“不用，你也是第一次上门，按风俗是不能干活的，不然以后会比较辛苦，当然，我不会让你辛苦就是了。”
　　华筝环抱着他的腰，抬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着说道：“好！”
　　祁靖山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筝筝，你可想好了？明天这么一去，大队的人就都知道我们在处对象了？”
　　华筝知道他是怕自己有心理负担，于是假意嘟嘴不悦道：“怎么？我这个对象丢你的脸了？还不能让人知道了？”
　　祁靖山也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但还是又收了收手劲把她拥得更紧，下巴惩罚似的在她头顶磨了磨，“瞎说，你不知道我多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就是我的对象，可是……”
　　祁靖山本是一个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人，可是在华筝身上他总会有很多顾虑，顾虑自己出身太低让她受委屈，顾虑门第的差异让她被人指指点点，顾虑自己的职业不能好好照顾她，顾虑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会太辛苦……
　　可是，让他放弃，他做不到！
　　华筝哪能不知道他的顾虑，他并不是庸人自扰，而是对她太过重视了才会产生这样的压力，华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张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才道：“傻子，生活过得好不好，不是从别人的眼光里得到的，而是两个人共同的经营，对我来说，只要你全心全意待我，那比身居高位、比万贯家财更为宝贵。”
　　祁靖山低着头，双手轻轻的捧着华筝的脸，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坚定和决心，然后在她羞涩的眼神里慢慢的低头在她的眉间轻轻一吻，像是对着一个绝世珍宝，虔诚而温情。
　　他很感激华筝独特的信念让他能拥有这样的绝世珍宝。
　　第二天一大早，祁靖山就来敲开华筝的门，“今天你要去家里吃饭，我想上山打两只野鸡，你要不要一起去？”
　　祁靖山之前答应过华筝要带她去深山里看看的，后来先是忙着拖拉机的事，后来处理宁国栋和贾富贵的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带她去过，华筝也懂事的没再提起，可他却更觉得愧疚，难得今天可以进山，就赶紧过来找华筝了。
　　华筝也想跟着祁靖山一起进山看看，正好她也要上山打猪草的，就爽快的应了下来。
　　华筝刚拿起装着镰刀的背篓，就背祁靖山接过去背在身后。他背着背篓，一手拿着一个袋子，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牵住华筝的手。
　　华筝低头抿嘴浅笑，也没拒绝，锁上门跟着他一起上山了。
　　祁靖山带着华筝走的不是她平日里走的路，连方向都不同，这条路似乎离深山更近一些，还有一条溪水潺潺流淌，那水清澈明亮，看着都让人心情愉悦。
　　顺着溪流往上到了源头处是一个水谭，潭水碧绿看不见底部，可见深度。
　　水潭四周各色花朵争相绽放，各种草木葱茏相映，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美不胜收，若不是在年代文里华筝还以为这是仙境呢！
　　祁靖山找了一块相对平坦开阔的地方，又搬来一块平整的石头砌好，“走了这么久的路，你先坐这里休息一下。”
　　待华筝坐好，祁靖山又从背篓里拿出华筝备着的水递给她，“累了吧？喝点水。”
　　华筝见他一来就忙东忙西，还以为是什么新型捕猎技巧呢，没想到是为了她，心里暖暖的，软软的。不过，祁靖山这行径可不就是捕猎技巧嘛！把她捕得更牢了。
　　待华筝喝了水，祁靖山才解释道：“这里是红星大队风景最好的地方，我想你会喜欢就带你过来看看。这个水潭因为水是绿色的，所以叫绿水潭，源头不知道在哪里，不过里面有一种深水鱼味道很好，等下我试试看能不能抓到，抓到了给你烤着吃。还有这里会有动物过来喝水，所以打猎的话也方便，不过偶尔也会有野猪，我不在的时候你千万不能自己来。”
　　在华筝休息的时候，祁靖山就在她附近扯猪草，他动作麻利又有条不紊，一抓一扯一放，形成一种特别的节奏，又饱含韵律。
　　当然，这韵律动的是华筝的心弦，她撑着下巴看着祁靖山干活，完全被他迷住了。
　　待祁靖山装满一背篓的猪草，才过来轻轻的敲敲她的头，被她这么盯着，若不是他受过严格的训练，只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走吧，我去给你抓鱼。”
　　祁靖山把她领到水潭边，给她找块大石头坐着，才脱掉上衣一下扎进水里，然后又往深水处潜下去。
　　在他脱衣服的时候，华筝好奇的看了一眼他的背，背上以前狰狞可怖的伤疤如今已经淡了很多。
　　看样子，这阵子以来她趁着祁靖山去猪舍学习的时候用井水做的食物来喂养，还是很有效果的。
　　像华建国和祁靖山这样当兵的人，因为长期高强度的训练，再加上战场拼杀，除了明显的外伤--------------?璍外，暗伤也不少，到了老年可能就会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
　　至于华建国那里，只能通过寄吃的回去给他调理一下。当然，祁靖山也是如今休假才有的特级待遇，等他归队了，也一样只能通过寄些吃的来调理了。
　　潭水虽然深，但因为很清澈，所以华筝还是能看到祁靖山在水里那模糊的身影。她好奇的看着祁靖山，他下水的时候可是空着手什么工具都没带，不知道他要怎么抓鱼。
　　她倒是不担心祁靖山，毕竟他那样受过训练的人水性肯定很好，而且他也不可能做没把握的事。
　　况且，就算出了什么意外，华筝她也会游泳，跳下去帮忙就是了。
　　只见祁靖山潜在水底一动不动的，看上去像个雕像，突然间他就出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身侧的某处。
　　华筝这才意识到他真的是空手抓鱼，这难道不是电视上才这么演的吗？现实也可以？或者是因为在书中的原因？华筝不知道，只觉得自己看上的男人真的太厉害了！
　　华筝等了一下，祁靖山就冒出头来了，手里抓一条三指宽的叫不出名字的鱼，鱼鳞泛白，鱼头坚硬，鱼齿尖而利，反正在华筝的认识里是没见过这种鱼的。
　　把鱼放好后又扎进水里以同样的方式抓了好几条鱼，直到华筝喊停才作罢。
　　祁靖山起来后，选了两条大鱼用草绳窜起来放在一边，然后从麻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就开始杀剩下的鱼，清理之后又掏出一个装着盐的罐子，把盐均匀撒在鱼身上，才把鱼放在一张洗干净的大树叶上。
　　然后又从周边捡来一堆柴和细枝树叶，就开始生火，华筝还没看明白呢，他没两下火也生起来了。
　　在等火烧旺的过程中，祁靖山又用刀子把几根树枝削尖，然后一头插进鱼身里，另一头插在地上。
　　华筝看着火边一排像是要晾干的鱼，不解的问道：“烤鱼不是应该放到火上去烤嘛？放旁边能烤熟？”
　　祁靖山把手洗干净，一边拨弄着柴火，一边给鱼翻面，解释道：“用炭的话可以放火上烤，但我们是柴火，有明火时放火上不是烧焦就是烟味太重，对身体不好。”
　　华筝不懂也就不发表意见了，耐心的看着祁靖山在操弄这些鱼。
　　在等待的过程中，祁靖山又洗净几张大树叶，还折了四根笔直的小树枝削成筷子。
　　华筝读书的时候也跟同学去过野炊，但那时候他们带的都是家长做的盒饭和零食，像华筝这种没有家长的，也是在外面买一份带着，到了野炊的地方就坐下来开吃就行。
　　大学的时候去野炊就高级一些，锅碗瓢盆都带上，但材料都是在菜市买的，虽然也生火煮饭菜了，但那是捡柴的事，和食材无关。
　　不像现在，除了盐和刀子，其他都是就地取材，完全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食品。
　　没过多久，鱼香就慢慢的传了出来，等到鱼皮微微有些焦黄之后，祁靖山把鱼挪离火边，然后取一条鱼把鱼头去掉，又把整块皮全都剥掉，漏出里面白嫩的鱼肉，放在叶子上和筷子一并递给华筝，“你尝尝看，当心有小刺。”
　　华筝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只觉得她上辈子吃的鱼都是白吃了，和祁靖山的烤鱼完全没得比。
　　这鱼肉的肉质细嫩，鲜香滑嫩，原汁原味，而且完全没有一丝腥味，要知道这可是除了盐之外其他什么调料都没放呀！
　　以前吃的烤鱼吃的都是满口的调料味，如今才真正吃到鱼的味道。
　　华筝没多说话，只对着祁靖山比了个大拇指，“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大山哥，你也趁热快点吃！”
　　原本有些忐忑的祁靖山见华筝是真的喜欢，冷漠的眉眼如冰雪融化般，宠溺的看着华筝。
　　待她准备吃完又给她弄第二条，至于华筝劝他快点吃被他当耳边风了。
　　华筝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吃好所以才一直照看着，既然劝不动也就不劝了，认真的吃了起来。
　　直到吃完第三条，华筝拒绝了祁靖山又递过来的鱼，“大山哥你吃，我已经饱了。”
　　她确实饱了，平日了她也不缺肉吃，加上祁靖山挑给她的都是最大的鱼，至少也有四指宽，她能吃三条已经是极限，而且还是极极美味可口的情况下才吃得这么多。
　　祁靖山见她确实已经吃饱了，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当初华筝给他擦汗被他带走的手绢沾了水给华筝擦脸擦手，等华筝收拾妥当了才拿起鱼准备开吃。
　　他自己吃鱼可没有给华筝准备的那么讲究，他皮也没剥，筷子也没用，两手一捧就开吃。他吃鱼的速度极快，但又不是狼吞虎咽的那种狼狈样，而是就跟他干活一样有一种特别的节奏，好看又有效。
　　华筝第一次觉得她看祁靖山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而且越看越喜欢。
　　等祁靖山吃完，华筝把手绢递给他，等他擦好脸和手后把自己的水递给他，祁靖山也不介意是华筝喝过的，拿起来就喝。
　　喝了几口，只觉得华筝的水特别清甜，忍不住赞道：“筝筝，你这水就是好喝！”
　　华筝没想到他这么敏锐，顿了一下笑道：“那当然，这可是我给的水！”
　　祁靖山也是随口一说，听华筝这么一说还觉得挺有道理，点头肯定道：“对，筝筝给的才是最好的！”
　　那认真的样子让华筝忍不住发笑。
　　两人吃饱喝足后，才开始准备打野鸡。

🔒上门
　　祁靖山选的这个地方确实好, 刚才在烤鱼的时候就来过不少只野鸡和野兔，不过因为他要专注烤鱼才放了它们一马，如今再来那就是它们的运气问题了。
　　祁靖山随手捡了几块小石头放在兜里, 然后带着华筝换了个地方, 静静等一下，就听到有野物的动静。
　　也没多久，就有一只野鸡昂首挺胸的过来了, 完全不知道前方就是死路一条。
　　祁靖山在大概还有二十米远的距离的时候射出石头, 石头穿过不高的草丛就奔着野鸡去了，华筝甚至能听到石头发出的呼啸声，就看见野鸡扑腾两下就没了动静。
　　祁靖山带着华筝过去把野鸡捡起来, 又换了地方以同样的方式猎了三只野鸡一只野兔才作罢。
　　祁靖山把野物放进麻袋里一手拎着, 又背上华筝的背篓, 牵着她的手就准备回去了。
　　把华筝送到猪舍，给她留了两条鱼和一只野鸡一只野兔，“这些你留着吃。”
　　华筝看着他，拒绝道：“家里准备来客人，还是拿回去吧！”
　　祁靖山摇头，“我的客人是你，其他人有野鸡就行了，再说我妈也弄到鱼票了, 这鱼比较难得，留给你吃。”
　　被偏爱的人都是最幸福的, 华筝也不再拒绝他的好意，都接了过来。
　　祁靖山准备转身的时候又回头, 对华筝说道：“你好好休息一下, 中午我过来接你。”
　　这是担心她紧张呢！华筝笑道：“好！”
　　华筝看着祁靖山离开, 才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华筝煮好猪食喂了猪，又进空间里用井水泡了个澡除去疲劳，才思索着该带些什么东西上门才不失礼。
　　想了想，决定带十几个野鸡蛋，能当一个菜，再带一包白糖和之前买的两斤干果给他们待客用，又带了两盒蛤蜊油给李秀英和祁锦绣作为礼物。
　　想了想之前自己做的蛋糕还有几块，也打包起来带过去，给他们尝尝味道。
　　这些应该就可以了，不轻也不重，带太重的礼也会给他们造成负担。
　　华筝把要带的东西放到篮子里，没事做之后，竟然有些紧张。
　　都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可她两辈子了还是第一次要去见公婆。
　　上次去过祁家，但那时身份还没公开，就跟去邻居家窜门一样，如今说开了再去又不一样了。上次就见了李秀英和祁锦绣，觉得都是比较好相处的人，也不知道祁红军和祁靖河的性格怎么样！
　　如果她对祁靖山不是真心喜欢，他的家人要是恶意刁难的话大不了就直接一拍两散。
　　可如今她对祁靖山是真心的，希望能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才特别希望能得到他家人的认可。
　　不过也是，有所求有所累，无所求无所谓。
　　一紧张，华筝就忍不住转来转去，一边极力自我开解。
　　原本她今天也可以不去的，但她听祁靖山说了来龙去脉，她就知道人家可不是像祁靖山说的那样是来跟祁靖河相看的，而是冲着祁靖山本人来的。
　　不然怎么在李秀英推了好几次之后还是要拐弯抹角的主动来窜门？不就是打着万一祁靖山自己看上了就行的想法嘛！
　　这都打自家男人的主意了她怎么可能还躲在后面？就算她知道祁靖山不可能看上别人，她怎么的也要去宣誓主权才是。
　　要知道祁靖山那么优秀的男人可是很吸引人的，加上他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谁家不想要这样的女婿，哪个姑娘不想嫁这样的男人。
　　或者可以换衣服来缓解一下？
　　华筝想着今天要穿什么衣服才合适，总不能穿着平时干活穿的衣服。
　　太普通的话显得不够重视，太隆重的话又会抢了主角风头，但又不能毫无存在感。
　　又不是去砸场子的，当然，和砸场子也差不多，但不能做得那么明显不是。
　　最后决定还是寻常装扮，用红头绳缠着头发编了两个蓬松的麻花辫，穿京市带来的白色确良衬衣配黑色裤子，脚上穿着白色帆布板鞋。
　　对她来说这只是寻常装扮，可加上她那无可挑剔的脸和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气韵，不管放到哪里都会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在华筝紧张不已的时候，祁家那边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老头子，你带点钱去跟他三叔叔换条鱼回来，我今天见阿锦出去捞鱼了。”
　　祁红军行二，三叔就是祁红军的弟弟祁红糖，而阿锦就是祁靖山的堂弟祁靖锦，平日里喜欢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去簸箕河摸鱼。
　　“二河，你带一抓红枣去老李头家看看他回来没有？早上叫他帮带些肉和豆腐的。”
　　老李头今天送人去县里，李秀英早早就过去找他帮忙带着东西。
　　“阿秀，你去把你房间整理一下，华知青过来要是累了就去你那休息。”
　　把众人指挥得团团转后又自言自语道：“我得去自留地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菜。也不知道大山这傻孩子有没有上山打只鸡回来？要不然菜还是少了点。”
　　本来他们只是想打扫一下卫生，让李家的人看着没那么失礼就行了，至于吃的？那也是吃些家常菜就好，毕竟人家也说了只是窜窜门而已，又不是正式的相看，太过隆重的话要是相看不成平添口舌。
　　再说了，在乡下说亲，要是有诚意的也是男方先上门去女方家里拜访的，可惜李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主动，给人感觉就有些上赶了。
　　现在不一样了，华筝可是已经同意了过来一起吃饭的，大队里谁不知道华筝家里有钱有势，自己又勤劳能干，有文化还有本事，谁不想把她娶回去供着。
　　现在这样优秀的姑娘竟然选择了他们家的大山，那他们就绝对不能拖大山的后腿。
　　不管华筝以前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但在他们这里，他们尽量给出他们能给的最好的。
　　不能翻新屋子，但能让屋子干净整洁；不能换新家具，但能让家具干净明亮；不能提供山珍海味，但能给他们拥有的最好的食物……
　　至于华筝的待遇和李家待遇的差别，并不是因为华筝家里有权有势李家家境普通，而是因为华筝是他们家大山上赶着想娶的，而且已经取得女方家长同意的，等她舅舅一到就能订婚的，这可是铁板钉钉的自家儿媳妇了。
　　于是，等祁靖山拎着两只野鸡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家里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妈，不是说就简单吃个饭吗？”
　　李秀英见他确实去打了鸡，百忙之中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解释道：“要是就你秀芬婶子她们来窜门，那肯定是简单吃个家常饭了，如今可是华筝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怎么能敷衍了事？你不也是为了给华筝吃点好吃的才去打的野鸡？”
　　说完还瞟了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就祁靖山那性子，怎么可能是因为二河相看就专门去打野鸡呢！最多就是递点钱和票给他们去置办了事。
　　祁靖山不置可否，提着鸡就准备去后院处理。
　　李秀英见他正要进去杀鸡，急忙喊住他，“大山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杀鸡。”
　　祁靖山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手上两只鸡，就这！用得上两个人吗？又不是杀猪！
　　李秀英不管他的疑惑，拉着拎着野鸡的祁靖山到后院去了。
　　等祁靖山开始杀鸡的时候，李秀英才问道：“大山，这阵子你中午都没有回家吃饭就是去华筝那里吃的？”
　　她也是突然想起来大山这段时间中午都没有回来吃饭的事，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去他战友那里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可不一定是战友。
　　祁靖山也没隐瞒，如今都准备订婚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啊，筝筝她爸给她寄了几本很重要的军事杂志，上面有他亲笔写的笔记，不好外借，为了节省时间我只能去她那里看，就在她那里吃饭了。”
　　那些杂志对祁靖山确实有很大的启发，更何况还是他的偶像亲笔所写，他一说到那些杂志时，两眼就发亮。
　　亲妈李秀英看他那样子，哪能不知道这些书籍的重要性，也知道这对于农家出身、没有后台、没有学历的大山意味着什么，心里越发感激华筝了。
　　“那华筝口味怎么样？她喜欢吃什么样的？能吃辣吗？”
　　一般这年头能有肉吃就好了，哪里还在乎口味，可李秀英就想在有条件的时候多照顾一下华筝的喜好。
　　“筝筝口味多变，平时最喜欢做的是麻辣兔肉，干煸鸡肉，土豆焖鸡，红烧鸡块，还有熬筒骨汤，还有很多，煮得都非常好吃！她也能吃辣的。”
　　祁靖山想想自己最近被华筝养得嘴都有点挑，一般菜式怕是不能入眼。
　　“华筝还会做这么多菜呀？真是厉害！”李秀英感叹不已。
　　大家都说华筝很能干，可华筝从来没有在人前做过什么，她还以为是谣传呢！没想到华筝一个城里来的小姑娘光做菜就会做这么多种！要知道很多乡下的姑娘都不会做这些呢！
　　祁靖山想到华筝，锐利的目光就变得柔和起来，忍不住对李秀英炫耀道：“筝筝会的可多了！她能打野鸡捉野兔，能煮饭做菜做糕点，能打猪草能养猪，能做衣服能刺绣，能写文章能画画，最主要的是目光长远，有思想有见识，甚至在军事方面都能提点我！”
　　想到华筝平日里做的蛋糕，不好口腹之欲的祁靖山都忍不住吞吞口水，“还有筝筝自己研究出来的蛋糕，我敢保证我们从来没有吃过的，真的非常好吃！”
　　李秀英见他惯常那面无表情的脸都掩盖不住眼里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对象的样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又有些心酸，心里五味杂陈。
　　她已经想不起来大山有多久没有表现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了，好像是从十二岁帮他们养家开始就日渐成熟稳重的吧！
　　心里对华筝更加满意、更加感激了。
　　她把脸转过一边，悄悄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才笑着问道：“那等下我们一只鸡用来焖土豆，一只鸡用来炖汤可好？”
　　祁靖山低着头麻利地处理着野鸡，完全不知道李秀英复杂的心思，听她这么问也只是点头表示可以。
　　他一向话少，要不是李秀英问的都是跟华筝有关的话题，他也不会说那么多。
　　李秀英一见他那样子就来气，看他已经把鸡处理好了，赶紧把他轰走，“去去去，你洗洗手，看好了时间去接华筝过来，可别傻不拉几的都不懂得体贴女同志。”
　　祁靖山看她突然又来气了，只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看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去接华筝了。
　　等华筝换好衣服的时候，祁靖山刚好也过来接她了。
　　祁靖山平日里见到的华筝的时候，她大多都穿着适合干活的老气的麻布衣裳，但也遮挡不住她的魅力，这次突然看到稍作装扮的华筝，更是直接看呆了。
　　想到这个优秀能干又漂亮的小姑娘就是自己的对象，心中的那种自豪感藏都藏不住。
　　看华筝紧张的样子觉得好笑又贴心，就跟自己家里的人一样，因为重视才会紧张。
　　祁靖山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些都是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他们都全心全意的惦念着自己。
　　要带上门东西都装篮子里在祁靖山手上拎着，华筝则挎着自己做的挎包跟着祁靖山出门，可走着走着就忍不住有些忐忑不安，“大山哥，我就这么过去会不会有点不太矜持？”
　　按风俗来说，应该是男方先上女方家门去拜访，女方在家长陪同下再上男方家门相看，而且订婚前女方是不好上男方的家门的。
　　可是今天自己直接这么上他家门去就好像上赶着一样，会不会被看轻？
　　祁靖山看出她的忐忑，也知道这样确实不合一般的风俗规矩，但那样的规矩并不包括他们这样相知相爱的人。
　　把手上的东西用一只手拎着，空出一只手来摸摸她的头：“他们要走那些程序是因为不了解，可我们不一样，我们相识相知相爱，是彼此认定终生的伴侣，而且你的优秀和能干让你不管去到哪里都不会被看低。”
　　想想也是，自己已经认定了祁靖山，有什么阻碍都要一一去跨越的，被说闲话这种事算起来都不是阻碍了。
　　再说了，今天都有人专门冲着祁靖山来的，还有什么比去宣誓主权还重要的。
　　况且也是李婶叫祁靖山来喊自己过去吃饭的，肯定不会反过来看轻自己。
　　自己一个从未来回来的人，竟然也用风俗来如此束缚自身，实在不应该。
　　俗话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自己果然还只是俗人一个。
　　想通了的华筝豁然开朗，眉眼都灿烂起来，看得祁靖山眼底墨色翻涌，只想把她按在怀里狠狠吻上一番。
　　可惜现在在路上，虽然因为中午时间也没什么人，但也不能太放肆。
　　不过看着她漂亮的眉眼间再无一丝阴霾，祁靖山一直抿着的嘴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凌厉的眼底也慢慢的弥漫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他的小姑娘就应该是这样自信而肆意的、灿烂而明媚的、勇敢而坚毅的。
　　就算偶尔有些迷茫，那也只是暂时的，阴霾就不应该沾染在她身上。
　　祁靖山看路上也没什么人，忍不住拉过她柔若无骨的手，自己修长温暖的手指跟着她纤细的手指紧紧相扣，牵着她向前走去。
　　华筝看着他们紧紧相扣毫无缝隙的手，忍不住低眉垂眼、心跳加速，却没有甩开他的手。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祁靖山才放开华筝的手，推开院门，对跟在后面的华筝低声道：“进来吧，别怕，有我在！”
　　听到推门声，一直关注着门口情况的祁家人就知道华筝来了。
　　一家人迎了出来，那态度热情得吓华筝一跳，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祁锦绣就已经跑上来拉住华筝的手，“华筝姐，你可算来了。”
　　虽然她和华筝同龄，但华筝大她月份，以后又是她大嫂，现在叫姐完全没有问题。
　　华筝见他们都没有异色，还很热情，心下一松，跟着祁靖山的介绍和他们打招呼，“祁叔李婶你们好！二河阿绣，你们好！”
　　祁红军和李秀英笑着连连应声，“好好好，我们都好……”
　　“都进去吧，别站在院子里说话。”祁红军提醒道。
　　李秀英拉过华筝的手，轻轻一拍，才牵着她走进屋去，“看我，光顾着高兴就直接站大院里讲话了，华知青进来吧。”
　　“妈，这是华筝带过来的东西，我先放桌上了。”祁靖山抬抬手上的东西说道。
　　李秀英强忍了一番才没对他翻白眼，人家华知青愿意来做客就很好了，还带这么多礼，这傻缺儿子竟然也接了还帮拿过来，你说气人不气人，也不知道怎么谈上对象的！
　　转脸和蔼的拍拍华筝的手，“华知青能过来吃饭就很好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华筝笑道：“婶子，你们叫我华筝就好了，叫华知青听着怪见外的。”
　　说着把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也没有什么东西，野鸡蛋是山上捡的，蛋糕是自己做的，白糖和干果也没有多少，只有这两盒蛤蛎油才是给婶子和阿绣护肤的。”
　　李秀英乐得眉开眼笑，先不说华筝带的都是实用又不算太贵重的东西，就说这蛤蛎油，自己家里这几个老的小的都没有一个人能想起来她也是个女同志，她也很爱美的，她自己舍不得买就算了，也没有人想到给她买一盒，还是华筝贴心。
　　“那婶子可就收下了，我们家这几个愣是没有一个想起来给我也护护肤的，还是华筝你贴心，一个都能顶他们好几个。”
　　不愧是富贵人家的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这做人做事方面真没的说，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祖坟冒青烟，自家大山有福了。
　　祁锦绣拉着华筝的另一边手，摇一摇，“谢谢你华筝姐！”
　　华筝摇摇她们拉着的手表示不客气，转头不好意思的对祁红军和祁靖河道：“抱歉祁叔，没来得及准备你和二河的礼物。”
　　祁红军摆摆手，“抱歉什么！你能来就好了，大老爷们不在乎那些！”
　　华筝笑笑，这次是临时起意没有准备好，决定改日再来的话还是要补上的，转移话题道：“婶子，客人什么时候来，我们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都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你跟阿绣去她那里玩去吧！大山和二河帮忙就可以了！”
　　祁锦绣早就想把人带走了，一听李秀英发话，哪里还等华筝推辞，直接拉着她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华筝姐，这里真不用我们帮忙，你去我房间玩，我跟你说，上次你教我们的那个编发，我们几个都没人学会，本想去找你的又不好意思，可好你来了，你再教教我。”
　　“你们可以去我那里玩呀，我空闲时间也就是看书而已！”
　　“好啊，那到时我去跟你一起看书？在家里一个人看书都不怎么学得进去！”
　　“可以啊，一起学习才能相互督促！”
　　李秀英在后面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的进房去，很是欣慰，她能看得出来华筝确实没有嫌弃他们出身低，也没有因为房子破旧而不满。
　　这才是真正的涵养，不像大山他那个隔房表妹，就一个县城的姑娘就把乡下嫌弃成什么样子了，一点也不想想她妈妈就是个乡下人。
　　每次来的时候坐着嫌凳子脏，站着嫌地上脏，躺着嫌床铺旧，呼吸的时候嫌空气臭。
　　他表姑还想让她嫁给自家大山，什么玩意！就算自家大山娶不上媳妇也不能娶那样的人。
　　好在自家大山争气又有眼光，看看这华筝，多好的姑娘！
　　“老头子，你去编两个好看点的小篮子，就是给小姑娘拿来装小东西的那种，二河，你去挑水，把水缸装满，大山，你刀工好，过来帮我切菜！”李秀英安排道。
　　随着李秀英的安排，一家人都动了起来。

🔒相看
　　在祁家匆忙准备的时候, 罗秀芬带着不情不愿的李梅花朝祁家走去。
　　“妈，那祁靖山当兵五年才回来一次，我嫁给他和守寡有什么区别？”李梅花不情不愿的说道, 还不如连知青, 有文化又是城里人。
　　罗秀芬点点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听说他是立了大功才休这么久的假的, 回去就能当营长, 你嫁给他就可以随军了？哪里需要你守活寡？”
　　李梅花还是不愿意，反驳道：“那他还不是三天两头出任务不在家里，况且当军人那么危险, 你看我们这几个大队去当兵的人, 能全首全尾回来的有几个？万一他也……”
　　罗秀芬拍她后背一下阻止了她的口无遮拦, 叮嘱道：“到了人家家里你可别瞎说！你要是不想嫁祁靖山那你就看看祁靖河？他可是高中毕业，你和他结婚后，我们再要求老祁家找个关系给他去城里当工人，否则白瞎了他的高中毕业证！到时你就是城里人了！”
　　李梅花对她妈的精打细算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还是很清醒的反驳道：“可人家哪是我们想选哪一个就选哪一个的？”
　　“所以我才主动来窜门的，刚好她两个儿子都在，你就好好看看！这是妈能找到的条件最好的人家了，你要是看不上妈就没办法了！”
　　李梅花烦躁的踢踢路边的石头, 小声嘀咕道：“连知青就很不错呀！”
　　罗秀芬没听清她嘀咕什么，可大概也能猜到她的意思, 本来觉得她还小想多留两年，可看她对那个连知青的态度, 再留下去怕是要留成仇了, 所以才急哄哄的给她相看人家。
　　于是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是说连知青吧？你要说他有学识, 那人家祁老二不也是高中毕业的文化人？你要说他好看，那好看能填饱肚子吗？你要说他能干，他来这么久可挣过满工分？你要说他是城里人，可他现在不也一样在我们红星二队刨地？换句话说，就算他能回城里去了，你又确定他愿意带你回去？就算有你爸的关系他不得不带你回去了，你又确定他的家人能接受你这个乡下的媳妇？”
　　李梅花听她妈说起这个就烦躁，狠狠的跺跺脚，“妈，人家连知青哪有你说得那么差……”
　　罗香芬没理她，苦口婆心的劝道：“梅花，你要知道，我们家就是乡下一农户，你爸在红星二队是个支书，可出了红星二队，谁认识他？你若是坚持要嫁给连知青，万一公婆虐待你，或者连知青对不住你，我们拿什么上门给你撑腰？”
　　李梅花低着头不再说话，虽然知道她妈说的有道理，也是为了她好，可她就觉得连知青好啊！不仅好看，还有学识，说话又风趣，又有风骨，自己每次给他吃的都要劝好久他才接受。更重要的是对自己又体贴，明明他也没什么钱，又挣不到太多工分，还要送她头绳。
　　不管了，等到了祁家她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再找出祁靖河十个八个不如连知青的地方，她妈自然就没话说了。
　　李梅花刚想通了，祁红旗家也到了。
　　罗秀芬上前拍门，喊道：“秀丽姐，在家吗？”
　　罗秀丽一直在家里等值罗秀芬上门，听到她的喊门声急忙迎了出来，“秀芬来了？”
　　罗秀芬看看旁边听到动静出来的看热闹的邻居，给罗秀丽递上自家捡的鸡蛋，笑道：“这不是很久没有见你了，过来窜窜门！”
　　罗秀丽接过她的鸡蛋，把人迎进屋，笑道：”那可好，我也是好久没见你了呢！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问问秀英家的鸡是怎么养才养得特别好吗？今天她家大山的对象来吃饭，要不我们一起去凑凑热闹？”
　　她这么说，一个是告诉周边看热闹的人罗秀芬是来窜门的，也为罗秀芬去李秀英家窜门找了个借口。另一个是告诉罗秀芬祁靖山已经有对象了，要是她的目标是祁靖山的话就可以打消这次相看计划了。
　　没想到罗秀芬只是楞了一下就笑道：“那可好，我们正好一起打个秋风。”
　　罗秀丽忍不住看了罗秀芬一眼，原来她的目标是二河。
　　罗秀丽没再说什么，就把罗秀芬和李梅花引到李秀英家。
　　跟在后面的李梅花没有说话，只是到了祁家的时候认真打量了一番，祁家的房子比她家大一些又新一点，看起来条件还行，但肯定比不上连知青家。
　　院门没关，罗秀丽一边进门一边朝里面喊道：“秀英，在家吗？我带秀芬来你家窜窜门！”
　　李秀英听到罗秀丽的声音，擦擦手走了出来，“大嫂你来了？”
　　又看看罗秀丽身后的罗秀芬和李梅花一眼，笑着把人迎进来，“我说怎么一大早的就有喜鹊老在门头叫，原来是秀芬难得有空来窜门呢！快进来吧。”
　　待人进来后，又仔细看了看李梅花，小姑娘模样也挺精神的，心下满意不少，“这是你家梅花？长得可真标志！”
　　罗秀芬捅捅李梅花，笑道：“是啊，是我那小女儿梅花，梅花，这是你李婶。”
　　李梅花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看向李秀英，轻声打招呼“李婶。”
　　“哎！大嫂，秀芬进来坐吧，刚好今天大山他对象过来吃饭，你们来的可是正正好，我正需要人手帮忙呢，梅花等下可以跟华筝和锦绣她们一起玩！”
　　李秀英这么说也是想强调一下大山有对象这个事实而已。
　　罗秀芬在罗秀丽那里已经知道了这事，再加上梅花也看不上祁靖山，心情倒也不受影响，笑着问道：“你这是这边准备可以享老大的福，不知道你家老二说了哪家？”
　　李秀英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们家是真的来看二河的，于是笑道：“我家老二还没说人家呢！我家准备让他到县里找找门路做工工人，倒是也好相看。”
　　罗秀芬知道李秀英是告诉她老祁家对祁靖河的安排呢，心里更是满意了。
　　听到说话声，在家里的人也都迎了出来，跟着李秀英的介绍叫人。
　　不说罗秀丽见过华筝几次，每次都觉得亮眼，罗秀芬和李梅花一进来也最先看到站在一起的祁靖山和华筝，实在是俊男靓女的组合太过亮眼，特别是华筝漂亮得简直是摄人心魄。
　　按理说祁靖山的阳刚并不是这时候的审美，但他和华筝站在一起，一修长一纤细，一阳刚一柔美，一冷酷一艳丽，竟完美得无懈可击，用一句话说就是天作之合。
　　可李梅花看到这一幕却莫名的有些不高兴，放弃和传闻中一点都不相符的祁靖山是不是错了？
　　还是罗秀芬最先回过神来，想起这次来的目的，赶紧打量起祁靖河来。
　　其实祁家三个孩子长得都好看，祁靖山冷若冰霜，祁靖河热情大方，祁锦绣生动活泼，罗秀芬看了非常满意。
　　至于妯娌太漂亮？条件太好？那有什么关系？等她跟着祁靖山去随军，老祁家还不是梅花说了算。更何况她条件要是真的好，也看不上老祁家这点东西，这不就都是梅花的了？而且梅花多少也能沾沾光才是！
　　这么想着，罗秀芬恨不得马上拍板把李梅花和祁靖河的事给定下来。
　　祁靖河本也不怕生的人，可现在被人这么上下的打量着，只觉得浑身不舒坦，特别是李梅花，她那挑剔的眼神，看他像是在比较什么似的！
　　华筝见到李梅花的时候只觉得很眼熟，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想不起来她也就放下了，可能并不是很重要的事。
　　等大家相互打过招呼，李秀英就叫祁锦绣带华筝和李梅花去她房间玩，几个男人各做各的事情，自己则和罗秀丽并罗秀芬一起一边话家常一边准备做午饭了。
　　罗秀芬看着李秀英又是鱼又是鸡又是肉的，准备得很丰盛，忍不住对祁家的经济有了另一番评估，而且心下很满意，虽然这次招待的不是她家的梅花，但以后梅花也会有不是吗！
　　嘴上夸赞道：“秀英，你对着大儿媳也太重视了吧？怎么不见她的家人？”
　　李秀英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还想着祁靖山说的华筝的口味，听罗秀芬这么说，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华筝是京市来的知青，家里都是大领导哪有空过来，这不她家也同意了这门婚事，等她舅舅到了就可以订婚了，这不，华筝第一次上门做客，所以就丰盛些！”
　　且不说罗秀芬尴尬不尴尬吧，但她对华筝也挺好奇的，忍不住跟李秀英打听起来，旁边的罗秀丽也侧着耳朵听起来，她了解到的华筝可都是传言，对她本人并不了解。
　　李秀英因为两个儿子迟迟不说亲而受过的指指点点今天总算是被一个优秀的儿媳抚平了，忍不住跟罗秀芬和罗秀丽炫耀起华筝的好来。
　　罗秀芬见她对华筝甚为喜欢，哪里乐意，当下也说起李梅花的优点。
　　李秀英听着也意动起来，或许二河和梅花也挺不错的！不过这事不能着急，还是要好好看看在做决定。
　　祁家传出的阵阵肉香勾得邻居们食不知味，加上罗秀芬带着一个年轻姑娘上门，大家都忍不住猜测是不是祁靖山在相看。
　　宁小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急如焚，她家和祁家是邻居，她从小就看上了祁靖山，长大之后假装偶遇做过，直接表白也做过，上门帮忙干活也做过，可祁靖山和祁家完全不接茬，硬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之前还想趁祁靖山休假回来说亲的时候再慢慢打动他的，可祁靖山好像有预知能力一样总能躲过她，所以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祁靖山，更别提表现自己了。
　　万一祁靖山今天相看成功，自己岂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宁小草想到她妈一直千方百计想把她换彩礼，压住自己的情绪回到家鸡，对着她妈韦柳枝叹气道：“本来想着我要是能嫁到祁家去，不仅能把礼金攒给大宝娶媳妇，以后有机会就把小花和小叶都嫁给祁靖山他当军官的战友，有我们三姐妹帮衬着也不怕大宝没出息，到时爸妈就能好好享福了，可惜祁靖山今天相看了！”
　　韦柳枝听了宁小草的话，只觉得很有道理，她老早就看中祁家了，小草要是嫁到祁家，大宝不仅有一个军官姐夫，还有一个大队长伯父，那以后在红星大队不就可以横着走了。
　　可惜的是不管她明说暗说，李秀英就是一直不松口，万一相看成功了，她家的大宝去哪找这么好的姐夫？
　　想到这里，韦柳枝匆忙起身去打探消息，她想好了，要是不行就把祁靖山的相看给搅黄了，以后再想办法让他不得不娶小草。
　　韦柳枝来到了祁家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碎屑，用力的拍着门喊道：“祁嫂子，在家吗？来跟你借把镰刀？”
　　李秀英一边应声一边拿着镰刀出去，开门递给她，韦柳枝伸着头想看进去，大概人都在屋里，她什么都没看到，忍不住问道：“今天大山相看吗？怎么都是肉香！”
　　李秀英哪里不知道她打大山的主意，笑呵呵说道：“不是呢！大山他对象回来吃饭，加上我老姐妹过来窜门，就多做两个菜！”
　　一直关注着祁家的人一听到祁靖山已经有了对象，交头接耳起来，有那好奇的人问道：“嫂子，大山的对象是哪家的姑娘呀？”
　　李秀英眉开眼笑，一点也不介意大家的打听，“是咱们大队的华知青，这不，我在忙着呢，我们改日再聊！”
　　丝毫不理会自己引起的风暴，关上门就回去做菜了。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韦柳枝也有点怔愣，原来不是相看而是已经有对象了，而且还是大队的华知青。
　　韦柳枝想到华筝三言两语就把麻大妞送去坐牢，听说她又轻而易举的把一个女公安的工作弄没了，忍不住抖了两抖，如果是华知青，她好像不怎么敢跟她抢人。
　　韦柳枝回到家，气得在宁小草的背上拍了一巴掌，“真是没出息，和祁家当了这么多年邻居都搞不定祁靖山，白白便宜了那个华知青。”
　　宁小草被打得生疼，不过也听出来祁靖山是和华筝处对象了。
　　一想到华筝那张白得发亮的脸，她就无奈的低下自己的头，没去理会韦柳枝的念叨。
　　李梅花进了祁锦绣的房间又四处打量起来，自己的房间里衣服就堆得不少，还有头绳蛤蜊油洗发膏什么的都摆在最明显的地方，可祁锦绣的房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见摆出来，可见她还没有自己受宠爱！
　　又看了她摆在桌上的课本，随口问道：“锦绣，你学习不好吗？怎么放假了还看书？”
　　祁锦绣还有一年才毕业，再加上有祁靖山的督促，一有空就会看书学习，如今听李梅花这么一问，只觉得有些尴尬，谁说学习不好才看书的？不过还是委婉说道：“学习也还行！”
　　李梅花却一下得意起来：“我们大队的连知青聪明又能干，学习可好了，你有难题可以问我，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祁锦绣不想和陌生人有牵连，更何况一听就知道这个连知青是个男同志，急忙拒绝道：“谢谢你，有不懂的我也可以问我二哥和华筝姐，就不麻烦连知青了！”
　　在李梅花心里，只有连知青是最厉害的，没想到会被祁锦绣拒绝，忍不住嘀咕道：“你二哥虽然也高中毕业，可一点也不文气，像连知青那样的人才是知识渊博！”
　　祁锦绣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想反驳回去，说她怎么样都行，但说她家里人就不行。
　　华筝拉拉她的衣角，祁锦绣虽然不知道华筝是什么意思，但也听话的忍了下来。
　　华筝这个时候已经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李梅花了，第一次是在供销社的时候差点撞到她却没道歉反而对着连知青献殷勤，第二次就是大街上和连知青拉拉扯扯。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姑娘傻，今日见到了可不就傻嘛？你来相看的人家当着人家家人的面夸别的男人可还行？况且看样子也不是从泥坑里爬出来了，而是被家人逼着来的？
　　华筝心里转了转，面上却不显，好奇的问道：“连知青真的有那么聪明？他是哪里人啊？来下乡多久了？”
　　李梅花也不是真傻，一听华筝问起连知青，本来兴奋的心情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人家家里相看，而不是跟小姐妹一起玩闹，目光闪了闪，改口道：“连知青吗？我也不太了解他，我也听说他知识比较渊博的，我跟他很陌生，想来是帮不上锦绣了。”
　　华筝和祁锦绣对视了一眼，看出了祁锦绣眼里的疑惑，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合适再说什么。
　　李梅花也知道自己刚才大意了，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停留，看了看华筝，她的穿着打扮还有气质怎么看都不是乡下人，问道：“华同志是知青吧？你是哪里来的？”
　　华筝也没有和她纠缠，顺着回答道：“我是京市来的！”
　　李梅花诧异得眼睛都瞪大了，京市来的知青为什么想不开要在乡下找对象，大家不都是想嫁到大城市领城里户口吃公家踉吗？难道因为祁靖山的手段太厉害？
　　虽然觉得奇怪，却也知道这话不能说出来，就是看华筝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对了，这姑娘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脑子不太好呀。
　　华筝不知道她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觉得无语，她还认为李梅花脑子不太好呢！
　　李梅花同情的看着华筝，随口道：“我们二队于知青也是京市的，华知青认识他吗？”
　　华筝听她提起于建设，顿了一下，才笑道：“怎么不认识，他和我一个大院的，还跟我说他在二大队可风光了，一听你说连知青知识渊博而不是他才有些奇怪。”
　　对，华筝就是想给于建设找麻烦。
　　李梅花一听华筝这话就撇撇嘴：“就他？哼，你不知道吧？他竟然看上了宁大妹，这眼光......啧啧啧......"
　　华筝顿了一下，笑道：“这是传言吧？宁大妹不是准备说人家了吗？”
　　李梅花一脸的你不懂的模样，得意的看着华筝道：“你信不信宁大妹除了于知青不可能嫁给别人的！”
　　华筝眼神闪了闪，笑着摇头：“我都说了于知青在我们大院很风光，加上他爸是师长手下一把手，可是有不少女同志喜欢的！”
　　李梅花得意的笑笑，“你就看着吧？”之后却什么都不说了。
　　华筝知道于建设要被算计的确切消息就行，也不再纠结于细节了。
　　不管是谁要算计于建设，他都不会太好过，至于算计他的那个人好过不好过又关华筝什么事，不管是谁，对别人使手段的时候不就是做好自食恶果的准备了吗？
　　三人也没聊多久，那边李秀英就喊吃饭了。
　　因为是相看的，所以也就没有避嫌分桌吃饭，祁锦绣去拿碗筷，华筝帮着搬凳子，李梅花看看了也不好干站着，就去厨房帮忙端菜了。
　　不一会儿大家都围坐到桌边，华筝两边是祁靖山和祁锦绣，李梅花坐的是祁靖河对面，两边坐着罗秀芬和罗秀丽。
　　祁红军和李秀英则坐在主位，祁红军作为一家之主领着众人站起来背了一句名言后才相继坐下，1然后简单的招呼了一下客人，夹了第一筷，其他人才拿起筷子来吃。
　　李梅花看着桌上丰富的菜式，不得不承认祁家条件确实很好，一般的人家请客最多也就能拿出三道菜，主要的肉菜里面翻到底也只有三几片肉。哪像祁家，满满一盘鸡肉，一条大概四斤重的鱼鱼，一盘猪肉炒莴笋，一盘豆腐焖西红柿，一盘炒鸡蛋，还有一个鸡汤，任她平日里并不缺肉吃也看得差点流口水。
　　李梅花也不客气，和其他人一样蒙头吃了个半饱，才抬头看向祁靖山，只见他时不时的帮华筝夹菜，还会帮华筝挑鱼刺，只觉得硬汉柔情更让人心动。

🔒来了
　　可惜, 她实在受不了男人成天不在身边还要什么事都要自己杠的日子，不然，可能真的会后悔没有看上祁靖山吧！
　　又看看祁靖山旁边的华筝, 她一手捧着碗, 吃饭也是慢条斯理的一口一口的吃，斯文优雅，好看得很。
　　也是, 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华筝, 能让祁靖山这么贴心！
　　李梅花想通后又看向对面的祁靖河，嗯，这祁家老二长得也好看, 行为不粗鲁, 又是高中毕业, 再加上还有一个军官大哥，京市来的嫂子，或许不比连知青差？
　　其他人不知道李梅花的心思，只是一边吃饭一边交谈着两个大队的收成，一顿饭下来，倒也吃得很和谐。
　　吃过饭，罗秀芬就带着李梅花回去了。
　　相看就这样，就算两方都满意了也要回去与家人商量过再相互通气, 再找媒人来走流程的。
　　不说李梅花在回去的路上如何纠结嫁给谁的问题，祁家这里的热闹就没停过。
　　不是借工具的就是还东西的, 不是来问话的就是讨主意的，其实就是来打探消息的。
　　没错, 一顿饭的时间华筝和祁靖山谈对象的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红星大队。
　　“这乡下婆子就这样, 谁家有点事都被她们传得沸沸扬扬的！”李秀英都有点后悔自己得意忘形藏不住话了！
　　华筝在决定来祁家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 眼睛转了转，笑道：“婶子，你这里不是有很多竹筐子要编吗？今天天气这么好，你就直接打开大门在院子里编吧！”
　　李秀英嘀咕道：“那么多人进进出出的，院子里哪里好干活了！”
　　祁靖山却一下子听出了华筝的意思，也不多说，就把祁红军打好底的竹筐和削好的竹篾都搬了出来，又把家里的马扎也搬出来放着。
　　李秀英到现在哪里还不明白华筝的意思，这是想趁机赚个劳力呢！忍不住笑着点点她，“你这孩子真是个机灵鬼！”
　　李秀英把大门打开，然后坐院子里编竹筐，看到那探头探脑的人就主动打招呼，“菊花妈、秀秀妈你们吃饭了没有？要不要进来坐坐？”
　　本来绞尽脑汁找借口要进来的人见她开门招呼，哪里还客气，相拥着进来就自己找地方坐，“祁嫂子，你这是编筐呢？”
　　“是啊！这不是吃完饭趁着还没上工就编一下。”
　　几个人也不好意思干坐着，顺手拿起一个筐子跟着编起来，手上不空才好打探消息，“嫂子，今天来你家的那个是二大队李支书家的嫂子和小女儿吧？”
　　在说话期间又来了几个人，李秀英来者不拒都招呼进来，等她们都动手干活后才随口回答之前的问题，“是她！她是我大嫂娘家的邻居，今天过来我大嫂家窜门，正好想问我一点事情就过来窜窜门了！”
　　明知道她们是来打探消息的，但她们不问李秀英也陪着她们绕圈圈，聊起各家八卦来。
　　“她家那姑娘长得可真俊，怎么样？是给你家大山相看来的？”还是秀秀妈耐不住了试探的问道，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知道大山和华知青处对象的消息，只能拐着弯问了。
　　李秀英摆摆手，笑道：“还真不是，我家大山可是有对象的人。”
　　一听到准话，几人耳朵都竖了起来，“你家大山的对象是谁家的姑娘？怎么都没听说过？这默不吭声的就来家里吃饭了？”
　　李秀英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是我们大队的华知青，这不，她家里也同意了这门婚事，因为华知青年纪还小不能结婚，要等她舅舅到了就先办个订婚，所以今天就叫她来吃个饭，就当是认认门。”
　　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她们还以为是谁胆大包天敢造谣华知青呢！
　　“你家大山有福了！”她们倒是想问问这么多人到华知青面前去刷存在感，她怎么就选了祁家的冰块儿子呢！不过这么问有点得罪人。
　　“可不就是有福！明明回来没多久，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把人家华知青弄到手的！”人后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大家顺声看过去，原来是宁有财他妈。
　　谁不知道宁有财去缠着华筝很的时候，因为想要拉扯华知青，被华知青暴打了一顿，被大家笑话了好久。
　　也不看看她家有财就一个傻子，也敢去打华知青的主意，真不知道要脸。
　　当然，从那之后大家就知道了，华知青看着娇娇弱弱的，人家可是一点有不弱，打倒一两个壮汉不在话下。
　　李秀英见她一句话就毁了大山和华筝的名声，脸色马上就黑了下来，“有财妈是没见过有富妈的下场吧？这么开口闭口就想往两个孩子身上抹黑？”
　　一提到有富妈，众人脸色一变，又想起华筝的厉害来。没错，华知青不仅会拳脚，手段也厉害，麻大妞到现在还没回得来呢。
　　有财妈也有些慌乱，但这个时候哪里会承认，辩解道：“难道不是吗？整个大队的人都没见过你家老大和华知青接触过，怎么突然就处起对象来？是不是你家老大用职权强迫人家华知青了？”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在他们印象里，华筝根本都不认识祁老大才对，毕竟祁家可从来没有去华筝面前自荐过。
　　“你……”李秀英气得半死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本来就不擅长吵架，更何况她对两个年轻人的感情经历也不了解。
　　但她坚信大山绝对不是用了手段，毕竟两个人的眼神可骗不了人。
　　“我非常感谢各位婶子对我和大山哥的感情状况这么关注！”原本和祁锦绣在房里看书的华筝听到祁靖山被误会，哪里还坐得住，直接出面了。
　　众人一听她这么说就觉得尴尬，华知青是说她们多管闲事呢？
　　华筝也不管她们的表情，自顾自说道：“可能大家不知道，我父母和大哥大嫂都是军人，我从小就在部队长大的，所以天生就对保家卫国的军人有好感，并不存在胁迫之说。再者，我当初上山打猪草的时候遇到过几次险，也都是大山哥救了我的命，大山哥觉得救人是作为军人的职责，所以并没有以此为谈资公之于众，但我却铭记于心！况且，和大山哥处对象的事也是经过我父母同意的，等过几天我舅舅到了我们就订婚，到时候欢迎大家来喝喜酒。”
　　华筝亲自出面解释，大家就确信了大山不存在有财妈说的用了手段才娶到华知青，人家明明是因为军人的身份获得华知青的好感。
　　难怪他们那么多人去跟华知青献殷勤，硬是没有得到过华知青的余光。
　　华筝说完才看向有财妈，“婶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恶意污蔑军人呢！要知道污蔑军人就是给国家抹黑，这可是要严判的。”
　　有财妈吓得脸都青了，“我，我没，我--------------?璍，我只是关心而已……”
　　华筝似笑非笑的看了其他人一眼，然后才看向她：“我知道婶子是关心我们，但是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更仔细才是，我们乡下还好，外面抓得可严了！”
　　众人无不点头应是，在华筝面前，她们总觉得很气短！也不想追着华筝问问题了，巴不得她早点走。
　　华筝也看出她们的拘谨，笑着和李秀英打招呼，“婶子，我要回去了，家里两头猪还没有喂午饭呢！”
　　李秀英见华筝三言两语就把一群人压得大气都不敢出，简直神清气爽，见她要回去也不留她，毕竟正事要紧，朝里面喊了一声，“大山，锦绣，你们送一下华筝。”
　　祁靖山在华筝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门后了，免得她被人欺负了去，见她毫不犹豫的维护自己，心里柔成一滩水。
　　听到李秀英的话，等祁锦绣到了才一起出来，锐利的眼神扫了院子里的人一圈，收回目光对她们点头示意，转头对华筝柔声道：“走吧，我们送你！”
　　说着领着华筝和祁锦绣走了。
　　等他们出了门，院子里的妇人们才敢呼吸，实在是祁靖山扫视她们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压制自身的气势，把她们压得喘不过气来，这祁家老大好可怕！
　　这两人凑成一对，以后谁敢惹？
　　当下也不敢再讨论他们，转而说起其他话题来。
　　祁靖山领着华筝和祁锦绣出门后，就走在她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虽说他和华筝处了对象，但因为还没有订婚，所以还需要避嫌的。
　　当然，不怕人家说闲话的也可以不用避嫌，但祁靖山哪里舍得华筝被指指点点。
　　因为有祁锦绣跟着，祁靖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进了猪舍的大门，让华筝和祁锦绣进房间去玩，自己则到厨房去煮猪草，煮好了之后又把猪给喂了才安心。
　　华筝则是在教祁锦绣画画，女孩子还是要会画画比较好，能陶冶情操提升气质，就是花样子你也得画得出来不是！
　　好在祁锦绣也聪明，稍微提点一下就懂了，以后多练习肯定能画好。
　　等两兄妹走了之后，华筝又开始研究起自己的农业种植报告，只想早点把这事给落实了才好，这不，都准备到种晚稻的时间了。
　　到了晚饭时间，华筝正想着要煮什么的时候，祁靖山拎着个篮子过来了。
　　原来是李秀英叫他把回礼带过来，又担心华筝一个人煮饭麻烦，干脆把他和华筝的晚餐都打包过来，让他们一起吃。
　　华筝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被关心被惦记的感觉。
　　华筝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李梅花的事，试探的问道：“大山哥，二河和李梅花的事能成吗？”要是不成，也就没要说人家是非了。
　　祁靖山吃着饭，不在意的说道：“应该能成，我妈见那女同志与你们玩得挺好，对她还挺满意的，这么了？”
　　华筝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上次在县城，见她和一个叫连知青的男同志拉拉扯扯，我们是不是要再问问看比较好？”
　　祁靖山眉头一皱，思索了一下安慰华筝道：“这事我知道了，回头让二河自己去弄清楚，他的未来总要他自己承担起来的。”
　　......
　　在华筝以为日子就在等待齐思胤中度过的时候，好久没出现的傅劭敲响了华筝的门，华筝听到急促的敲门声还以为又有什么事了，一开门的时候见到是他都惊讶了一下，他们应该已经没有什么交集了才是。
　　华筝并没有请他进去，而是带上门就站在门口问道：“傅知青找我有事？”
　　傅劭没有注意到华筝根本没有请他进门，他被刚知道的消息砸得六神无主，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华筝，“华筝，你竟然跟一个农村人处对象？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华筝满脑子疑问，傅劭发的是哪门子神经病？不悦的问道：“傅知青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和谁处对象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劭用力的搓搓自己的脸，一脸的痛苦的问道：“你是为了惩罚我才这么做的对不对？惩罚我和你解除婚约对不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如果可以，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好吗？”
　　华筝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这是以为自己和别人处对象是为了挽回他的感情吧？这是多大的脸？
　　明白他的意思，华筝就很不耐烦了，“傅知青，或许你也该去治治脑子？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你身上有哪一点值得我为了你作践自己的？还换回你？你配吗？我那些年对你的感情早就喂狗了！如今我倒是非常感谢你的不娶之恩，才让我遇到大山哥这么优秀的人，才让我知道什么是爱与被爱，还请你不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各自安好不行吗？”
　　傅劭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华筝，你不要为了气我就故意这么说好吗？他一个乡下人，就算再优秀又能有多优秀？他只是一个小兵，哪里配得上你！”
　　华筝一听他贬低祁靖山，火气更大了，面无表情的问道：“你说大山哥配不上，你就配得上吗？他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当上营长，而你呢？就算靠你师长的爸也是一事无成；他用自己的能力保家卫国，而你呢？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就算拔草都是拖后腿的那个。”
　　傅劭一脸惨白，像是被打击到了，可华筝才不管他，继续说道：“比身份，他是营长，有工作有津贴，而你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知青；比家庭，他家庭和睦亲人和善，而你连在自家都吃不饱饭。你也配来贬低他？我要是选你难道不是眼瞎？”
　　傅劭摇摇头，正想说话，祁靖山竟从转角那里走过来了。
　　华筝说话声音不大，他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见到傅劭哭丧着一张脸，而华筝满脸的不耐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走到华筝面前挡住傅劭看向她的目光，锐利的眼神扫了傅劭一下，才转头对华筝柔声问道：“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华筝面对傅劭的烦躁瞬间就消散了，对他甜甜一笑，道：”没事，疯狗乱吠罢了。”
　　说完又转头对傅劭说道：“看到了吗？大山哥和你不一样，不管什么情况下他最先关心的是我的心情，所以我为什么要舍弃一个珍宝去捡你这块臭石头？”
　　说完也不管傅劭失魂落魄的样子，拉着祁靖山的手推开门进去了。
　　傅劭这才意识到华筝连门也没有给他进，却拉着那个男人进去了。
　　他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华筝就应该非他不可，假如华筝被别人耍流氓了，她应该宁愿以死自证清白才对。
　　为什么事实上华筝却对他如此厌恶，还主动拉那个男人的手？
　　如果华筝知道他的烦恼，大概会好意告诉他什么是剧情，原书里原主可不就是投河自尽了嘛！
　　傅劭想不通，但却对导致华筝性格大变的罪魁祸首于建设更恨了。
　　他想了想，咬咬牙转身朝王大妹家走去。
　　华筝把傅劭关在门外，才对祁靖山问道：“大山哥怎么来了？”
　　祁靖山从口袋了掏出一把野果递给华筝，“摘到一把野果想拿来给你吃的，那傅知青没说什么伤害你的话吧？”
　　华筝拿个小篮子装着果，一边笑道：“一个不重要的人怎么可能伤害到我，我就是烦他看不清事实而已。”
　　祁靖山皱着眉头，有些懊恼的说道：“小舅舅早点到就好了，等订婚了我看谁敢来骚扰你！”
　　华筝看他发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在祁靖山的期盼中，这天齐思胤终于到了红星大队。
　　他军绿色的车威风凛凛的开进红星大队的时候就引起轰动，齐思胤让警卫员停下车，对着停在路边给车子让路的女同志问道：“同志你好，请问华筝住哪里？”
　　祁锦绣把手上的篮子换了一只手提着，看向车里威严的军人，略一思索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不过还是问道：“你是华筝姐的舅舅吗？”
　　齐思胤微微勾唇，看来是遇到了小筝的熟人了，“是，我是华筝的舅舅。”
　　祁锦绣指着前面的路，详细解释道：“你顺着大路一直往前，到第三个岔口往左，直走到第二个岔路再往右，走到巷子尾就是猪舍了，华筝姐住那里。”
　　齐思胤看看前面看热闹的人，对祁锦绣道：“小同志忙吗？可以的话上来给我带个路可好。”
　　祁锦绣看看自己手上的篮子，又看看自己因为干活有些脏的鞋子，有点不好意思。
　　齐思胤也看出了她的顾虑，亲自开门道：“我们不讲究那些，麻烦你了！”
　　祁锦绣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是华筝姐姐的舅舅，大哥这几天坐立不安就是因为眼前这人，自己可不能给大哥丢脸。
　　齐思胤待祁锦绣上车后，问道：“小同志姓什么？”
　　祁锦绣有些紧张的挪挪屁股，“我姓祁，祁靖山是我大哥。”
　　齐思胤有些惊讶的挑起眉头，这么巧就碰祁家的人了，本来还想打听一下祁家的，如今倒不好开口了，于是改口问道：“你和华筝熟悉吗？她在大队上过得如何？”
　　祁锦绣知道他是想了解华筝下乡之后过得怎么样，这种事找谁都能打听得到，她也不好隐瞒，于是一五十五都说了，包括因为傅知青病倒的事和被人污蔑反把人送去坐牢的事。
　　警卫员杨树也机灵，把车开得比行人走路还慢，就是为了让团长能了解到更多信息。
　　所以待齐思胤他们到猪舍门口的时候，祁靖山和华筝收到消息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车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齐思胤看到祁靖山的时候，默默的打量一番，心里忍不住点头，还不错！就算没看过华建国之前为了抢人调查到的资料，光从气质和神态上看也会觉得这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这就是军人之间磁场。
　　祁靖山默默站着，等车停下来后主动上前帮齐思胤打开车门，待齐思胤下车站好后，上前一步，立正，敬礼，“首长好！”
　　齐思胤也给了个回礼，然后才看向华筝，“小筝，怎么，见到舅舅不高兴？”
　　华筝听说齐思胤要来的时候就很忐忑，有些坐立不安，齐思胤年纪和原主大哥差不多，与原主相差十三岁，因为华齐两家就只有原主一个女娃，所以他们对原主很是宠爱，就连小舅舅也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想到的都是华筝，所以和华筝很熟悉，万一她表现出来的与原主的不一样，被齐思胤看出来怎么办？
　　可如今，见到一脸威严正气凛然的齐思胤时，大概是受了原主的影响，眼睛不自觉的就湿润了，华筝抹抹眼睛才走上前去，轻轻喊道：“小舅舅！”
　　齐思胤摸摸她的头，柔声问道：“受委屈了吧。”
　　华筝摇摇头，“就是想你想家了！”
　　齐思胤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发，“那你这回跟舅舅回去好不好？”
　　一听齐思胤这么问，原本安静的祁靖山也忍不住上前两步，不赞同的意思很明显。
　　华筝笑着摇摇头，看了一眼祁靖山，才笑着说道：“那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小舅舅！”齐思胤还没说话，就被一个喊声打断了，寻声望去，竟然是傅劭。

🔒舅舅
　　齐思胤才刚刚听祁锦绣说起华筝因为傅劭移情别恋大病一场还性情大变的事, 如今一见到傅劭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就华筝以前待傅劭那是一片赤诚，不惜与宠她爱她的家人做对，甚至娇娇女下乡来吃苦受罪, 结局却是这样, 不用问也知道华筝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他以前对傅劭好是因为华筝喜欢，他，包括华齐两家的人都希望傅劭能记得他们对他的好从而善待华筝, 结果他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
　　如今倒好, 他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厚颜无耻的跑到他面前拉关系。
　　下了乡也没有任何长进，还是和以前一样蒙眼塞耳活在自己的主观里, 看不清现实。
　　若不是小筝受到的伤害太大, 他都想感谢他来这么一出了。
　　可想到华筝受到的伤害, 齐思胤心中好不容易压下去了怒火又升了起来。
　　傅劭正上气不接下气的穿过看热闹的人群，完全没有注意到齐思胤的神态与自己所想的完全不相符。
　　他是在跟知青们一起去捡柴的路上听人说起华筝的小舅舅来了的事，连忙丢下手上的活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
　　他相信，齐思胤的家世那么好肯定看不上祁靖山那样农村出身的大头兵，这次来一定是为了阻止华筝这种不明智的行为。
　　至于他？以前齐思胤对他那么好，甚至允许他可以跟着华筝叫他小舅舅，这次来也一定会劝说华筝和他恢复婚约的，他的家世可比祁靖山好太多了。
　　至于华筝之前说他一事无成的事, 傅劭刚开始很受打击，后来仔细想想还是华筝目光太短浅, 他现在只是龙困浅滩虎落平阳，等他回到京市那才是龙入深海虎归深山, 那时祁靖山就是拍马一辈子也追不上他的脚步。
　　傅劭想到这里, 一路奔跑都不觉得累了, 人未到声先至，希望能给齐思胤一个惊喜。
　　此刻他完全忘记了，齐家的女婿，也就是华筝的爸爸华建国就是个农村出身的大头兵，条件甚至还不如祁靖山。
　　如果齐家真的是看重门第的话，如今京市的格局可不是这样的。
　　齐思胤看了一眼跑得有些狼狈的傅劭，完全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高兴，而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傅劭啊？你如今已经跟小筝解除婚约了，怎么能叫我小舅舅呢？叫我齐叔吧，毕竟我和你爸虽然不是很熟，但算起来也是战友。”
　　说完，也不看呆愣在原地错愕不已的傅劭，转头对着看热闹的众人说道：“感谢各位父老乡亲这半年来对华筝的照顾，我们舅甥很久不见今天就先不招待诸位了，待祁靖山和华筝的订婚日期定下来，到时还希望各位多多帮衬！”
　　众人见他开着军绿色小汽车，就知道他是部队里的大官，没想到他还这么客气，这时候的老百姓对军人都充满了敬意，如今更是尊敬有加，纷纷答道：“首长客气了，我们就等着喝大山和华知青的喜酒，有需要我们出工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乡下人有的是力气。”
　　齐思胤点点头：“那齐某就先谢过诸位了。”
　　说完才转头对华筝柔声道：“不给小舅舅进门？”
　　华筝就更不可能理会傅劭了，闻言笑着挽上他的手臂，“走，小舅舅，给你好好看看我住的豪宅。”
　　齐思胤走了两步，回头看看站着不动的祁靖山，吩咐道：“你，祁靖山是吧？你跟杨树把车上的东西都搬进来吧。”
　　又对祁锦绣道：“小同志辛苦了，你先回家吧，我还要和你大哥说几句话，晚点才让他回去。”说完对杨树使了个眼神。
　　杨树机灵的抓了一把糖果放到祁锦绣的篮子里，嘴上说着：“辛苦你了祁同志，早点回去吧别让家里大人担心。”
　　祁锦绣同情的看了眼祁靖山，她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看他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也就放心了，她还是早点回去告诉爸妈华筝姐的舅舅来了的事比较好。
　　祁靖山虽也然有些忐忑，但他面无表情惯了，连齐思胤也看不出来更何况是祁锦绣。
　　他打开车门，车后座上有好几个包袱，齐思胤没说那就是要全都搬了，于是一手各拿两个包袱轻轻松松的拎着进屋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杨树不甘的比划着自己的手臂，他拿四个包袱也没问题，但要想那么轻松就很难了，就比如现在，他拎最后那两个包袱都觉得不轻。
　　等猪舍的大门一关上，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就喧哗起来了。
　　“华知青的舅舅一看就是大官，还跟我们这么客气，难怪华知青家教那么好！”
　　“大山和华知青谈对象的事，还真的得到了华知青家里的认可，你看舅舅都亲自来了。之前是谁说他们不清不楚的？真是瞎说！”
　　“华知青家里条件那么好都不嫌弃我们农家的娃子，之前镇上那谁方家来铁柱家说亲的时候，就骑个自行车还鼻孔朝天，真是池浅王八多，也不看看他吃的粮食哪一样不是我们农民种出来的！”
　　“就是，难怪人家是大官，这家教就是不一样！”
　　“哎，你们看看傅知青……”
　　“啧啧啧，傅知青还好意思叫人家小舅舅……”
　　“你们说傅知青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不要华知青而选择宁珍珍呢？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会选谁吧？”
　　“啧……说不准傅知青原本只是想尝尝鲜而已，谁知道华知青为人正直，就干脆利落的把他扫地出门了！”
　　“肯定是了，以前宁国栋还当大队长的时候，他可是对珍珍很关心体贴呢，如今宁国栋一倒，你看看他还去找珍珍吗？还不是又和宁玫瑰搅合在一起了！啧……”
　　“这是想来跟华知青他们家拉关系呢，也不想想自己犯了什么错，爱护孩子的家庭都不可能原谅他……”
　　“你们不知道吧？他还想缠着华知青复合呢！被华知青骂得头都抬不起来，门也没给他进。”
　　其他人也好奇的问道：“华知青骂了什么？我还没见过华知青骂人呢！”
　　那人见自己获得关注，得意洋洋的说道：“华知青骂他比不上我们的大山，说我们大山凭自己的努力当营长，而傅知青庸庸碌碌一事无成，干活都是拖后腿的。还说大山家里关系和睦，而傅知青在自己家里都没有饭吃还得去她家吃饭……”
　　“原来华知青找对象是除了好看、努力上进外还要家庭合睦哇！”
　　“不然人家自己就过得好好的，干嘛还去你家婆媳乱斗啊？”
　　“是啊……”
　　华筝不知道，这话传出去了之后，整个红星大队的家庭都和睦了不少，他们都希望修好家里这棵梧桐树能引来真凤凰。
　　而傅劭，在众人指指点点中灰溜溜的跑了。
　　进屋的人对门外的事一无所知。
　　祁靖山进屋后，熟门熟路的包袱放在华筝打在屋檐下的据说叫榻榻米的矮床上。
　　齐思胤见他那么熟练，挑了挑眉头，对华筝问道：“他经常来？”
　　华筝挠挠头，嘿嘿笑道：“他要帮忙喂猪，要煮饭菜，还要陪我看书，所以……”
　　齐思胤点点头，这才像样，以前华筝对傅劭那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明眼人就看出傅劭并不是很重视，可华筝轴啊，谁都劝不动。
　　处对象这种事，不能单方面无限制付出，而是两个人共同经营才叫两情相悦，当然，小筝这么优秀的女同志，祁靖山多付出一些是对的，男同志就应该关心和爱护女同志才对！不过还是交代道：“干活可以，其他的结婚前可不许过界了！”
　　华筝觉得这话像是对她说似的，脸一红，“小舅舅，你瞎说什么？”也不想想祁靖山那木头这么可能会越界！
　　齐思胤知道她害羞也不说了，华筝就算是他后辈，那也是个女同志，提醒一下可以，专门讨论这种问题就越界了，但他会好好敲打敲打祁靖山的。
　　祁靖山搬完东西，再看看时间，也准备到煮午饭的时间了，过去跟华筝说道：“筝筝，你和首长好好聊聊，我去煮饭。”
　　“好！”
　　齐思胤又挑挑眉头，这是献殷勤？
　　祁靖山也不算献殷勤，毕竟他心疼华筝平日里也没少做，只是这次更加表现自己而已。
　　好在他自公开和华筝处对象之后每天晨练都会跑上山去帮华筝打猪草，今天早上刚打了一只野鸡，也不怕没肉招待齐思胤了。
　　正想着又听到了敲门声，祁靖山转身去开门，见祁锦绣站在门口，“大哥，妈担心华筝姐这里没有菜招待她舅，就叫我送了一点肉和青菜过来。”
　　说着把篮子递给祁靖山，祁靖山接过篮子，揉揉祁锦绣的头，“好，叫妈别担心！”
　　华筝见他提着个篮子回来，好奇的问道：“谁啊？怎么不进门？”
　　祁靖山提了提篮子，解释道：“是阿绣，给我们送点菜。”
　　祁靖山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齐思胤的一脸严肃的问华筝，“真的确定就是他了？”
　　华筝坐正，也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舅舅，我确定就是他。”
　　齐思胤这才点点头，“不错，这次眼光比之前要好很多，祁靖山的眼神很清很正，是个负责任有担当的人。”
　　华筝一脸黑线，这是嫌弃她以前眼光差？
　　齐思胤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头问道：“你跟我说说宁国栋和王金的事！”
　　……
　　且不论华筝跟三个军人一起吃饭是什么感觉，那三个军人沉默且快速的吃完饭，齐思胤等祁靖山收拾好桌子又洗好碗，才问道：“明天我想上门拜访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祁靖山神情严肃的点点头，“可以。”心里却有些雀跃，这是又进一步了！
　　“行，那明天我会上门拜访，如今饭也吃饱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祁靖山闻言立即起身，等齐思胤起身后才跟在他后面开门出去了。
　　华筝看着他们的背影，有点担忧，希望他们不会有冲突才好。
　　两人刚出去没多久，王金就来了，“姐，我听说齐叔叔来了？”
　　华筝递一条手绢给他擦掉满头的汗，“是啊，吃完饭跟大山哥出去走走，等下就回来，他这次来要呆几天，你也不用这么着急。”
　　王金擦着汗，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就是想亲自谢谢他！”
　　王金是个能感恩的人，华筝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只是摸摸他的头，并没有多说。
　　王金擦好汗，呼吸也平稳下来后一边打水洗手绢一边对着华筝道：“姐姐还不知道吧，二大队的于知青前几天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
　　华筝听说于建设被打顿时兴趣昂然，这事她可是想过但还没有做的，难道是傅劭？或者是李梅花为了帮连知青出气？“哪天的事？”
　　王金想了想，“前几天，就你去祁家吃饭，宣布你和大山哥处对象的前一天。”
　　那就不是李梅花了，难怪那天李梅花对于建设嗤之以鼻，这是因为于建设有私仇呢！
　　那就是傅劭了？难道傅劭真有这种本事？或者还有其他人？“伤得重不重？”
　　王金疑惑不解的回答道：“不知道，听说他嚎得像是骨头都断了一样，但是去做检查却是一点伤痕都没有，大家都说他是说谎精呢！”
　　华筝顿了一下，如果被打这事不假，有这种本事的人可不多，“于建设没有说怀疑是谁？”
　　王金看了她一眼，挠挠头，“你和大山哥公布后，于建设就说是你叫大山哥去打的，只有大山哥有这种本事！”
　　华筝‘噗呲’一声笑了，“我们为什么要打他？我跟他都不熟，更何况是大山哥。”
　　他们虽然都是京市来的，但于建设跟他们可不是一个大院的，更何况比她和傅劭都大几岁，也玩不到一起去，所以确实不熟悉。
　　王金也道：“是啊，大家问他理由，他还说是你们看他不顺眼，所以大家都没有相信他。还有李支书，可能是确实想和大山哥家做亲，见他污蔑大山哥，直接分配给他最重的活，说是他污蔑国家军人。”
　　华筝这就更舒心了，“是不是想做亲家不知道，但污蔑军人就应该处罚，李支书罚得好。”
　　华筝平日里对队上的八卦都不感兴趣，难得今天她想听，王金也愿意多说一些让她的消息不那么闭塞，真是操碎了心。
　　于是又说道：“我堂姐王大妹，就是之前指使聪聪哥被婶子暴打一顿的那个，我大伯母要把她嫁给三大队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过几天就出嫁了，就她那性子这几天这么安静就很奇怪了，我觉得她肯定在憋着坏呢！不过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姐姐你注意着点，别被算计了。”
　　当初他认识华筝就是因为王大妹要算计华筝，他记得可清楚了。
　　华筝略微一思索就有点明天李梅花那笑容里的意思，王大妹要是不想嫁给鳏夫，很可能会让于建设不得不娶她。
　　听见王金的担忧，笑道：“好，姐姐会注意的。”
　　王金见她重视也放下心来，“还有，宁麻子前两天和廖知青默不吭声的结婚了，他一分彩礼也没有给廖知青，连件新衣服也没有，廖知青也只搬了她在知青大院的那些东西去宁家，什么都没给自己添，这婚结得可安静了，廖知青有跟你说过吗？”
　　华筝愣了一下，“我跟她可是反目了的，所以没跟我说。”
　　王金故作深沉的点点头，“也是，廖知青还嫌弃你给她的东西呢！她自己带去的那些被宁家嫌弃的很。不只这样，廖知青昨天又被宁麻子打了，说她是个扫把星，搅家精，因为她宁麻子的腿才断的，宁麻子明明是自己摔断的，怎么能怪到廖知青身上。”
　　熟知其中缘由的华筝沉默了，当初她想让他们狗咬狗就知道廖招弟在宁麻子手上肯定好不了，但如今听说她被家暴又不是滋味了，宁麻子这种人该死！“家暴的人都不好，你以后可绝不能这样，知道吗？”
　　王金见她说得认真，也认真的点点头，“姐姐，我记住了。”
　　“对了，姐姐，你知道傅知青最近为什么又来缠着你吗？”
　　“为什么？”
　　“他最近被宁珍珍和宁玫瑰缠得厉害，两个人为了抢傅知青都快要大打出手了，还有宁支书，为了让宁玫瑰别和傅劭还有宁珍珍掺合，想给她说亲，被她绝食抗议就不了了之。”
　　华筝：……
　　男女主的剧情这事偏到蛙爪国去了？说好的娇宠呢？说好的甜蜜呢？还有宁玫瑰，多难得的一次重生就为了这个？男人哪里没有为何非要抢这个？那么好男人不选偏要选在这棵歪脖子树上？
　　在华筝思索傅劭三人的爱恨爱恨情仇的时候，齐思胤和祁靖山延着山脚慢慢走着，他们并没有华筝想象的那样起冲突，毕竟都是军人，三观正，理念同，再加上有一个华筝在中间，他们都愿意退让一步不让华筝为难，反而相谈甚欢。
　　当然，相谈甚欢也是有前提的。
　　此刻，齐思胤就一脸严肃的看着祁靖山，“祁靖山，你对华筝是真心的吗？”
　　祁靖山也一脸严肃的看着齐思胤，“首长，我愿以军人的名义和我的性命保证，我对华筝是绝对真心实意的，我爱她护她，愿与她共度一生一世，绝不辜负！”
　　齐思胤不确定这话的有效期能有多久，但他从祁靖山的眼里看出他的坚定和决心，既然如此，他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人，他也愿意相信一个军人的承诺。
　　“那你对你们的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祁靖山自认识华筝后就多次思考过他们的未来，如今突然被问起来也不慌，“我想收假后就报名去上学提升自己的资历，平日认真训练体能确保战场让的安全，争取立功尽量给筝筝提供更舒适的生活，待筝筝年纪到了就领结婚证，然后带她去随军。”
　　齐思胤点点头表示明白，并没有提出什么意见或者建议。既然相信他，那很多话也就不需要再说了。
　　不过，怎么说他也是有经验的人，对祁靖山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一番，“平日你们常见面可以，但结婚之前绝对不能越界。”
　　祁靖山闻言一顿，面无表情的脸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他不禁想到这阵子偶尔做的梦，梦里都是筝筝，旖旎又美妙……
　　不过对着齐思胤还是坚定的应道：“是。”
　　之后的话题就轻松多了，齐思胤随口问道：“你是哪一年参军的？如今是什么职务了？”
　　祁靖山很简单的答道：“六九年参军，迄今五年了，如今副营职，上尉军衔。”
　　齐思胤满意的点点头，五年能到上尉军衔，这军功可积累了不少，“六九年初的战役参加了没有？”
　　“只是做过动员，后来形式有所缓和之后就取消了东部战区的作战计划。”
　　齐思胤更满意了，能在和平时期获得如此战功说明祁靖山本人走着过人之处，或许强的不单单是资料上的单兵作战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很可能是在指挥决策上也有过人之处。
　　“从军前上过学吗？平日里可读书？”
　　“只小学毕业，跟师傅自学过几年后去参军，平日看军政军报、军理基础和战役理论，目前看华首长的笔记！”
　　齐思胤赞许的拍拍他的肩膀，“不错，如果不想转业或者退役，回头上个军官学校确实很必要，想升上去没有学历不行！”
　　“是！”
　　准备分别的时候祁靖山才问道：“首长今晚住哪里？不如去我家休息？”
　　“不用，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在县里订好招待所了，晚点你陪我去公安局了解一下情况吧！”
　　“是！”
　　两人回来的时候，华筝还仔细的打量了他们的表情想看出点什么，可惜她的功夫不到家，没办法从两个面无表情的人脸上看出任何信息。
　　王金等了好久，一见到齐思胤进门就冲过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齐叔叔……”
　　吓得了几人一跳。
　　齐思胤听华筝说过王金的事，也有心等过两天见见这个这些年以来关照着的孩子，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这确实是一个知道感恩的孩子。

🔒前世
　　齐思胤把流着泪的王金扶起来, 摸摸他的头道：“小金子，你的事我都听小筝说了，你放心, 国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
　　王金擦擦眼泪, “齐叔叔，我知道的，我就是想谢谢你这些年来的关照。”
　　齐思胤摸摸他的头, “不用谢, 你爸王岳是一个好兵，他为了社会安定不畏艰险不怕牺牲，他是个英雄, 你作为烈士家属理应得到国家更好的照顾, 却没想到出了宁国栋这样的蛀虫, 让你受苦了。”
　　王金流着泪摇摇头，他想起他爸，那个不常在家但只要活着就没人欺负他的男人，那个每次有探亲假就竭尽所能的对他好的男人，那个时常摸着他的头告诉他要坚强勇敢的男人，那个说起部队眼睛就闪闪发亮的男人。
　　他说他会好好努力升职，等他当了营长就把他接去随军，王金宁愿他不那么努力, 是小兵也挺好的，他也不需要随军, 他可以在家里等他有探亲假回来看他就好。
　　可现在他为了保护他人成了烈士，但没关系, 英雄的孩子能够保护好自己, 况且还有齐叔叔和筝姐姐这些好人。
　　这么想着, 王金郑重的说道：“齐叔叔，我长大以后会报答你的！”
　　“齐叔叔不需要你报答，只要你好好长大长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就可以了。”齐思胤笑着说道，“不过小金子，待追回那笔抚恤金，你就上学去吧，这是你爸期望看到的。”
　　王金用力的点头，“好！”
　　他需要学习，不学习他都没办法给齐叔叔写信，不学习等以后筝姐姐也回去了他也没办法走出红旗公社去看她。
　　好不容易哄好王金，把他送走后几人的情绪却有些低落了，他们是军人，或军人的家属，一个人的牺牲带给一个家庭是伤痛，那是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的。
　　好在他们看多了这样的场景也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不至于低落太久，想到宁国栋的事，齐思胤和祁靖山就准备一起出门了。
　　齐思胤要出门前，交代华筝慢慢整理他带来的那几个包裹，那都是华齐两家准备给她的订婚礼，除了生活用品确保她什么都不做也能生活无忧外，还有给祁家人的礼品。
　　华筝整理的时候心情复杂，这么宠孩子的家庭，如果一般的孩子很难不被养歪了，而长期在这种宠溺环境里的原主只被养得天真无邪而已，还真的是基因好。
　　……
　　第二天，齐思胤一大早就从县里过来，到猪舍带着梳洗一新的华筝去祁家。
　　今天祁家的人包括祁红军的哥哥祁红旗夫妇和弟弟祁红糖夫妇也来了，女同志则在厨房准备招待的吃食，男同志则坐在大厅商讨着彩礼并等待齐思胤上门。
　　听到喊门声，祁红军带着家里的大人都迎了出来，一拉的人，在华筝看来颇有一番双方会师的感觉。
　　待两边人寒暄过后，华筝很自然的站到祁靖山旁边，听着他给两边的人做介绍。
　　此时的祁靖山完全没有外人以为的那样沉默寡言，三言两语就把双方的关系拉近了，齐思胤的表情也没有初见时的严肃，祁家众人的都舒了一口气。
　　祁家最有出息的就是祁红旗，他当过两年兵，如今又是大队长，其他人都是没离开过红旗公社的土包子，听说华筝的舅舅家庭条件又好，在部队又是大官，都很担心表现不好的话会给大山拖后腿，好在亲家很平易近人。
　　两个婶婶打了招呼就去后厨干活去了，只留下李秀英和家里的男人们接待客人。
　　祁靖山带了两家人到大厅坐好，就领着华筝一起去装糖水给每个人倒上，又用茶托装了些糖果和香烟放在中间，方便他们取用，然后两个小辈人就站在一边听他们说话了。
　　祁家的家庭情况在华筝往来的信件中和华建国的调查中都能看得到，齐思胤这次上门主要是想看看他们为人如何，好不好相处而已，他不希望自家的宝贝外甥女以后天天生活在家庭大战的鸡零狗碎中。
　　这么一接触下来，齐思胤颇为满意。
　　祁红旗为人正直端方，能干有担当，作为一个家族的掌事人能掌舵好一个家族，有他在，祁家乱不了。
　　祁红军和祁红糖为人实诚，大事可能承担不了，但是小事都能处理，更重要的是不多事，有这样的一家之主，祁靖山的前程就算没有助力也不会被拖后腿。
　　至于李秀英这个未来的婆婆，通过几句话可见这人性格温和朴实，更何况她看向华筝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就能知道她对华筝是非常满意。
　　齐思胤彻底的放心了，华筝这次眼光不错，选的对象不错，他的家人性子也都不错。
　　齐思胤放下心来，笑道：“华家和齐家都生了一摞子小子才得了这么一个娇娇女，性子都被家里宠坏了，若有什么事没做对你们多教教，要是教不动，和我们说，我们教训她。”
　　齐思胤这一番都是偏帮的话要听在苛刻的人家耳里那可是要引起公愤的，但李秀英却不认同了，反驳道：“华筝哪里被宠坏了，她多懂事呀，勤快又能干，有文化有素养，又懂事孝顺，还贴心，我们家大山就寡言又木讷，家里还给他拖后腿，也就你们不嫌弃他。”
　　齐思胤反驳道：“嫂子这就说错了，大山那是成熟稳重。说到出身，嫂子也不要过于计较，虽说出身不能改变，但未来却可以创造的，大山是个有见地的人，只要家里能稳住不出乱子，他就能改变老祁家的门楣，你们放心。”
　　祁家众人听了齐思胤的话都安下心来，他们挖地挖了一辈子，能出人头地不容易，如果大山有这个能力，那他们就算不能提供助力，也要把家里管好不给他拖后腿。
　　两方人又相互夸耀了对方的孩子一番才心满意足的停下这个话题。
　　齐思胤这才问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风俗，订婚的话哪天合适？”
　　李秀英在听说齐思胤要来的时候就偷偷的翻了老黄历，听齐思胤问起喜笑颜开道：“也没什么风俗，不过两天后日子合适，还有一个是六天后的，她舅看哪天合适？”
　　这是她选了又选，再结合齐思胤的行程挑出来的日子。
　　齐思胤思考了一番，选六天后那天的话就影响行程了，于是问道：“两天后的话嫂子这边有难度吗？我这次也是因为有公干才来的，不然可能也没有办法到场。”
　　李秀英在祁靖山坦白对象是华筝的时候就开始筹备了，并不是说要举办一个世纪豪华订婚仪式，而是现在物资短缺，多准备点才不会显得寒酸。
　　大山这些年为家里做了那么多，也该是他们为他做点事了。
　　听齐思胤这样问起，笑道：“完全没有问题。”
　　最终把订婚日期定在两天后。
　　说完订婚日期，就准备说彩礼的事了，李秀英看看坐旁边的祁靖山和华筝，笑道：“大山，你带华筝出去走走吧，自留地那里黄瓜长得很好，你带她去摘两条黄瓜尝个新鲜，我们这里不需要添水了。”
　　祁靖山和华筝对视了一眼，知道是他们这是被支开了，了解的点点头，站起来走了出去。
　　祁靖山以前和华筝走在一起时因为还没有订婚所以会有意无意的错开了人群，今天还是两人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和路上偶遇到的社员不断的寒暄也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他等这么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走到祁家的自留地，华筝看到没有人了才似笑非笑的看着祁靖山，“我记得明明还有另一条更近的路，大山哥怎么不走。”
　　是有一条更近的路，但那条路人太少。
　　祁靖山的小心思被看穿，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鼻子，瞧见华筝眼里的打趣，轻轻弹了她额头一下，“我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对象，看谁还敢打你的主意。”
　　华筝好笑的摇摇头，“谁都打动不了我。”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已经准备订婚了！”
　　华筝见祁靖山高兴，一路上被打趣的羞涩都消失了，也跟着高兴起来，“是啊，要订婚了！”
　　两人待心情平静一些才找起黄瓜来，华筝摘下一个长成的黄瓜，稍微一搓就啃了起来，味道清甜爽口，好吃极了。
　　祁靖山无奈道：“该拿回去洗一下再吃才好，别拉肚子了。”
　　“你吃的时候会洗吗？”华筝含着黄瓜口齿不清的问道。
　　祁靖山：“……”他糙汉子一个，哪里需要那么讲究！
　　华筝见他无话可说得意的摇摇自己手上的黄瓜，突然想起王金之前说起于建设的事，于是问道：“二大队的于建设被人套麻袋打了，外伤内伤都没有却呼天喊地的，你听说过吗？”
　　祁靖山顿了一下，又轻轻敲了华筝的头，这丫头就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还特意问自己，不过华筝问了他肯定也要回答的，“听说了，可能是于知青做错事了吧！”
　　华筝笑道：“可不就是做错事，我早就想打他一顿了，可惜没找到好时候，好在有无名英雄帮我出气了，有机会我得谢谢他！”
　　说完也不管手上还拿着黄瓜就朝祁靖山扑去，抱住他打腰，“大山哥，记得帮我跟无名英雄说谢谢！”
　　祁靖山怎么可能会拒绝送上来的怀抱，也不管她脏兮兮的手会不会弄脏衣服，反手把她搂在怀里，“好，等我知道是谁了就跟他说谢谢。”
　　华筝满足的在他身上蹭蹭，也没放开他，直接就靠在他怀里吃起黄瓜。
　　祁靖山也没有煞风景的说不能太亲密，他巴不得华筝多黏着他。
　　华筝靠在他怀里，把黄瓜吃完才抬头嘟起嘴巴，“大山哥，你帮我擦嘴！”
　　祁靖山见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嘟起来，看起来美味可口，眼底墨色涌动，喉咙动了动，哑声道：“好，大山哥帮你擦擦。”
　　说完低下头擒住那抹红唇……
　　华筝：……我不是叫你这么擦……
　　在华筝和祁靖山你侬我侬的时候，另一边也有一对多日不见的年轻人相聚一起，只不过氛围却明显的凝重复杂。
　　宁珍珍几天没出来，明显瘦了也憔悴了，自从宁国栋出事之后，她处处都不太如意，以前不寻常的好运气就好像被用完了一般，上山捡不到好东西，出门不再遇见相见的人，今天能堵到傅劭还是她为了找他特意转了好多个地方。
　　“傅哥哥，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瘦了这么多？”
　　宁珍珍不想问傅劭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去看她，也不想问傅劭为什么这么冷漠无情，如今傅劭就是她的救赎，她只能好好哄着他，想让他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
　　傅劭是特意没有去看宁珍珍的，如今的宁珍珍没有了大队长的庇护对他来说是毫无用处的人，既然没有用处了哪里需要投入心思。没想到今天却碰到了，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他一见到宁珍珍就想起华筝那不敢置信的眼神，还有之后的冷漠无情。
　　如果不是因为宁珍珍，华筝就不可能跟他闹翻，只要她还是他的未婚妻，华家就还是他的后盾，那么齐思胤也不敢当众讽刺他，袁丽红不敢克扣他的生活费，他也不会口袋空空如也，吃不到好吃了，穿不到新衣服……
　　而宁珍珍呢？她有什么？她的样貌没有华筝好看，她的钱没有华筝的多，她的技能没有华筝全。就更不用说身份家世了，宁珍珍不能给他提供方便就算了，还是一个犯人的孩子。
　　想到自己现在这些尴尬的境地和宁家的没落，傅劭对宁珍珍就很不耐烦，“你找我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要去干活呢！”
　　宁珍珍脸色一变，就傅劭那投机取巧的风格，能偷懒就偷懒，能轻松就更轻松，现在说干活，这是把她当傻子呢？
　　宁珍珍低下头，掩饰自己眼里的讽刺，轻声道：“也没什么，我昨天上山捡到一根人参，想到傅哥哥见多识广，就想问问人参应该要怎么处理才比较值钱而已，既然傅哥哥忙……”
　　傅劭不耐烦的神情一顿，他最近已经穷怕了，如果有一根人参……
　　他怎么就忘记了宁珍珍那超乎寻常的好运气呢！
　　想到这里，急忙换上一张脸关切的问道：“上山那么危险，你没受伤吧？你也真是的，要上山应该叫我陪着你呀？人参当然是炮制过更值钱，但我们都没有这种手艺，胡乱炮制的话怕是要弄坏了，要不我陪你去县里看看？”
　　宁珍珍再怎么有心理准备也被他的神转折给惊到了，她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人呢？如果她爸还好好的当着大队长，她一定不会再和这样的人纠缠，甚至有多远离多远。可现在，她是犯人的女儿，如果再没有傅劭，不说她在农村也嫁不到好人家，以后更没有办法靠自己走出红星大队。
　　想到这里，宁珍珍掩去脸上的不屑，眼神流转一番，“今天人多我也没有带出来，不如你晚上过去帮我看看，如果不值钱的话的就算了。”
　　傅劭也没做他想，只道是宁珍珍比较谨慎而已，再说这阵子他被宁玫瑰也缠怕了，要是有人参换了钱，他哪里还需要为了三瓜两枣忍受宁玫瑰那明明蛮横还假装温柔的性子。
　　要说性子，还是宁珍珍性子最好，和宁珍珍待在一起要比和华筝或者宁玫瑰待在一起都要舒服得多，华筝是锋芒太过，和她待在一起会让他觉得很不自在，宁玫瑰是太假，和她待在一起就要随时看她拙劣又虚假的演戏，还要假装看不出来，累得很。
　　想到这里，傅劭对宁珍珍柔声到：“好，晚上我去老地方等你。”
　　别过傅劭，宁珍珍转身的时候温柔的神情瞬间消失，就算她以前看不上华筝，可不得不承认华筝的话是对的，傅劭这种男人真的不能要。他在和华筝有婚约期间可以和自己不清不楚，在和自己处对象期间，也可以和宁玫瑰不清不楚。
　　宁珍珍不知道宁玫瑰为什么突然和自己反目，而且还盯上自己的对象，但她从宁玫瑰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对自己的恨意。
　　她就想不通宁玫瑰对她的恨意是哪来的，除了小时候哄要她的头花，哄要她的糖果，哄她去帮自己对付那几个不听话的小丫头，后来哄她去给华筝传话，之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宁玫瑰的事，宁玫瑰总不能因为这些对她毫无伤害的事情恨自己吧。
　　不过不管是不是，从宁玫瑰开始打傅劭主意开始，她们的友情就结束了。
　　至于傅劭，在她能离开红星大队之前，傅劭也只能是她的。
　　这么想着，宁珍珍对晚上的计划就更加重视了。
　　被宁珍珍惦记着的宁玫瑰听说华筝和祁靖山两家今天商议订婚的事，就有点懵了。
　　这个发展的好像不对呀，上辈子祁靖山明明回来没多久就收假回部队去了，回部队后没几个月就因出任务牺牲了。而华筝，上辈子这个时候应该还是跟宁珍珍针尖对麦芒争斗不休，然后没过几个月就被宁麻子玷污，最后投河自尽了。
　　宁玫瑰记得很清楚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死亡日期是同一天，当时华筝的家人没来，所以华筝被宁国栋葬在荒郊野岭上，孤零零一个坟包看起来很可怜，有好事的人去跟祁红军说，叫他给祁靖山和华筝结个冥婚。
　　当然，这个时候反对迷信，结冥婚这种事就更不可能做了，所以被祁红军拒绝了。
　　没想到这两人的缘分却不只是这样，这辈子能走到一起，还准备订婚了！也不知道他们这辈子这么大的改变能不能改变他们上辈子的命运。
　　还有宁珍珍，上辈子这个时候已经和黑市的那个龙哥接上头了。这阵子她一直盯着宁珍珍，发现她自宁国栋的大队长职位被撸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去县里了，宁玫瑰还有点可惜，本来她还想趁宁珍珍去黑市的时候举报她的。
　　可惜了......
　　想到这里，宁玫瑰就打算偷偷溜出去找傅劭，也不知道他和上辈子有什么区别了没有，她被她爸关着，已经有三四天没去找傅劭了。
　　刚走到院子里，宁玫瑰就见到她爸宁有为坐在屋檐下看着她，“玫瑰，你要去哪里？”
　　宁玫瑰停下脚步，转身跑到宁有为身边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爸，我已经好几天没出去玩了，都快被关傻了，我出去走走，就去找我的小姐妹，其他地方都不去，我保证。”
　　宁有为真的是为这个女儿操碎了心，因为是龙凤胎，儿子宁耀祖被宠得单纯幼稚还没有担当，女儿宁玫瑰被宠得刁蛮任性还愚蠢，关键是管都管不动。
　　但有什么办法，自己的女儿总不能放任吧！宁有为对她的撒娇不为所动，“玫瑰，爸就问你，你老实说你比华知青如何？”
　　宁玫瑰顿了一下，她就是脸皮再厚也不能说自己比华筝好呀！咬咬牙道：“我不如她”
　　宁有为对她的自知之明很欣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傅知青在有华知青这么优秀的未婚妻的情况下还能和你珍珍姐不清不楚，你又凭什么认为他会对你一心一意？”
　　宁玫瑰顿了一下，是啊！凭什么？可她不想承认，“可他对珍珍姐挺好的！”
　　至少上辈子他对宁珍珍就很好。
　　宁有为摇摇头，“宁国栋还当大队长的时候他对珍珍确实体贴，但他的体贴都是嘴上功夫，你有见他帮珍珍做过什么事吗？自从宁国栋坐牢后，你有见他去看过珍珍吗？我能理解他因为珍珍是犯人的女儿所以他想划清界线的想法，但他太着急，太冷漠，太功利了！”
　　宁玫瑰仔细一想，是啊，虽然她希望宁珍珍不好过，但傅劭的行为确实太冷漠，完全看不出他和宁珍珍处过对象，也想象不到在这之前他还和宁珍珍情不自禁。

🔒聘礼
　　再说了, 宁珍珍上辈子的光鲜亮丽也只是她看到的而已，万一这些只是表面呢？
　　宁玫瑰纠结不已，想了想问道：“爸, 你不觉得傅知青以后会有出息吗？他可是还有一个师长父亲, 前程怎么也不会差吧？”
　　宁有为摇摇头，“傅劭为人功利，就算有前程也不会长远。而且你只知道他有个师长父亲, 却不知道他还有个后妈, 他被打发到这么远的地方下乡我估摸着就是他后妈的手段，你太单纯，不适合这样复杂的家庭。听爸的话, 我们有多少米就吃多少饭, 别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了, 如果你不想呆在乡下，爸可以花钱可以找关系给你到镇上当个工人，别把希望放在一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男人身上。”
　　宁玫瑰上辈子没有听宁珍珍说过傅劭有后妈这事，更加确定她只是表面风光了，加上她刚被华筝与祁靖山订婚的消息--------------?璍冲击过，莫名的对傅劭也想开了很多。
　　也是，傅劭上辈子生活无忧还是因为他占用了华筝的遗产，如今华筝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还凭什么出头？
　　宁玫瑰定了定心，“爸,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和他纠缠了。”
　　宁有为见她神色认真, 眼神都清亮了很多就知道她想开了, 欣慰的点点头。
　　不想, 宁玫瑰又说道：“爸，我要学习，你帮我把一年级到高中毕业的书本都找来给我！”
　　宁有为皱了皱眉头，“你不是已经高中毕业了吗？有资格当工人了。”
　　宁玫瑰顿了一下，她总不能说她要参加高考吧，不能说就只能耍无赖了，“爸，我都答应你不去找傅知青了，用看书转移注意力不好吗？不然我可又忍不住去找他了！”
　　宁有为一激灵，急忙答应道：“好，好，好，爸给你都找来还不行吗？”
　　宁玫瑰这才喜笑颜开，“谢谢你爸！”
　　说完蹦蹦跳跳的会屋了。
　　宁有为看着忍不住摇头，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要真嫁入傅家，只怕骨头都被啃光了，好在还算听劝。
　　想到这里，欣慰的笑了，再不乖的孩子只要肯耐心的教，还是能教好的。
　　想到这次下来的工农兵名额，不然，试着给玫瑰争取一次？
　　华筝不知道宁有为那边对工农兵名额有了打算，她和祁靖山腻歪在一起怎么也觉得不够，只是还是被祁锦绣打断了。
　　“大哥，华筝姐，回去吃饭了。”
　　华筝和祁靖山对视了一眼，他们谈得这么快？
　　谈得顺利自然就快了，两人出去了之后，李秀英就先发话了，“不瞒她舅，如今我们家的这份家底大多就是大山的功劳，这些年他为了家里过得好付出了很多，我和他爸商量过后除了平日里必要的支出外剩下的都给大山攒着娶媳妇用，这些都二河阿绣都说好了，但农户家攒钱不容易，这么些年下来也就攒了两千一百六十八块，我是这么打算的，六百六十六块作为礼金，外加三转一响和三十二条腿。剩下的钱我想在村里选个好地方给他们建个房子，虽说大山常年在部队，结婚以后华筝也会随军，但在村里有座房子，以后带孩子回来也不怕挤着，你觉得如何？”
　　齐思胤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说礼金，他也了解过一般农家也就最多也就一两百，还有住房，特别是长子基本上都是和父母一起住的。如今李秀英主动提出来不用和公婆小叔小姑住，那是多难得呀。
　　虽然李秀英和祁红军都很好相处，但对年轻人来说多少有些不方便的。齐思胤笑道：“嫂子，农户家能攒下这么多钱可见你们的一片父母慈心，但也不能为了娶媳妇掏空家底，要不你看这样，建房子的钱我们出一半……”
　　话还没说完，李秀英就皱眉头，“这怎么使得，哪有女方出钱建房子的？”
　　齐思胤摆摆手解释道：“嫂子你听我说，婚姻不是一个人或者一家人的事，而是两个人两个家族的事，我知道你重视大山和小筝，我也高兴你能竭尽所能想对小筝好，但我们也想对他们好，小筝现在在红星大队，我们离得远也照顾不到她，还是亲家出工出力的照看着，我们也只能在物质上提供一店点帮助而已。再说了，这买房子的钱就当是小筝的陪嫁，嫂子不要多虑。”
　　李秀英听他说是陪嫁就没有什么话说了，有些为难的看看祁红军，自古以来好像也没有女方出钱一起建房子的吧！
　　祁红军思考了一下，对齐思胤道：“我知道我们两家人也都是想让他们小两口过得好，既然她舅有心，那就这样决定吧。”
　　祁红旗沉思了一下，道：“华筝如今十七岁，到十八岁的时候可以领结婚证了，建房子的事现在就该筹备起来，只是目前村里也没有适合建房子的好地，除非要到猪舍那边，离山脚近但离村里有点远，而且到青黄不接的时候，有可能有会野猪下山，不太安全。”
　　祁红军想了想对祁红旗问道：“大哥，宁国栋的那房子被大队收回来后有人买了吗？”
　　祁红旗摇摇头道：“宁国栋那房子又新又气派，价值至少两千块钱以上，但大家都嫌弃那里出个了犯人风水不好，所以没有人愿意买，这么空置着又浪费资源，我们大队部考虑了一下按八百块钱卖掉，但还是没人买。”
　　当然没人买了，虽说现在打击封建迷信，但迷信是刻在老百姓骨子里，他们都相信一个房子的风水可是关乎到一个家族的前程。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个原因就是太贵了，农户家谁能一下子拿出八百块钱啦？
　　齐思胤不相信什么风水的事，再说他们齐华两家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人，更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不过不知道祁家信不信，于是问道：“我觉得挺好，祁哥觉得呢？”
　　祁红军也觉得挺好，他是相信风水的，他知道当时宁国栋要建房子的时候偷偷找人算过，那块地确实很好，但需要家有贵人才不会出事。
　　宁国栋出事是因为他本身就立身不正，而且家里也没有贵人佑着。
　　但大山和华筝不一样，在看订婚日期的时候老婆子就悄悄找人给两人合了八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大山命中带煞，华筝命里带贵，但都有一个危及性命的大坎，如今两人八字相交乃为天作之合，相应相生，还化解了彼此的灾难。
　　原话怎么说祁红军记不住，但他知道祁靖山和华筝非常相合，而且两人是彼此的贵人。
　　这样的人住宁国栋那房子完全没有问题。
　　听齐思胤这么说就知道他也没有意见，于是点头道：“我觉得也挺好，大哥，不然你回头和大队部商量一下，我们可不可以以八百块买下来，当然，在便宜一点更好。”
　　祁红旗点头。
　　齐思胤见说好了聘礼的事，有些无奈道：“因为京市离红星大队确实遥远，况且家里的人都是在工作岗位上很难请假，到时大山和小筝结婚我们很有可能是不能到场了，就麻烦亲家给两个孩子操劳了，华筝的礼金我们也不留就给她全部带着出嫁，家里陪嫁被子、布料还有陪嫁箱等在结婚之前会相继寄过来。”
　　一般厚道人家都会把礼金留下一半当奶妈钱，也就是把女儿抚养长大的辛苦钱，更多人家嫁女儿就是为了换高价彩礼，别说陪嫁了，出嫁的时候能有一身新衣算是好的，没想到华家是全部带着的，这真的是把华筝疼宠到骨子里了。
　　李秀英摆摆手，“不麻烦，我们都知道你们也是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办事，放心吧，我们会操办起来不会让人看清了华筝，华筝在红星大队也不会被欺负的，到时让逢年过节的时候让华筝带着大山去给亲家看看，也让他们放心。”
　　齐思胤挺放心的，这次来他还以为看到的是狼狈不堪的华筝，没想到看到的是一个比在京市的时候更光彩照人的华筝，就知道她过得不差，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亲家都是实诚人，我很放心。”
　　谈到这里基本也就谈妥了，所以才让在后厨帮忙的祁锦绣出去叫两人回来吃饭了。
　　祁锦绣也不想跟着他们，看他们两个不自觉间流露出让人甜得发齁的氛围，说完话一溜烟就先跑回家了，如果华筝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那叫发狗粮。
　　祁靖山见她跑了，无奈的摇摇头，阿绣也就比筝筝小了月份，但还是没筝筝稳重，“都多大的人了，也不稳重点。”
　　华筝就不同意了，“阿绣性子可好了，又懂事孝顺，又勤快能干，还有悟性，我教她作画她就学得很好。”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悠悠的走着，阿绣也说了，事情谈完了但还没到饭点呢，叫他们不要着急。
　　就在他们准备走到祁家的时候，拐角处突然扑上来一个人影，把华筝吓了一跳。
　　还是祁靖山反应快，一把楼上华筝的腰快速后退几步，为了防止那人继续动作，直接把华筝拉到自己身后护着，谨慎的盯着那人看。
　　那个人影因为扑空直接摔到在地上砸起一大片灰尘，可见他的冲击力，要是被扑到说不得真的一起摔倒在地。
　　华筝定睛一看，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同志，因为摔倒在地显得颇为狼狈，华筝拍拍胸口，抚慰一下被吓得跳得有些快的心脏，忍不住恼怒，娇声喝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那女同志就是宁小草，她听见祁锦绣出去喊祁靖山和华筝回来吃饭时就一直在拐角处等着，她明明看到祁靖山走在前面的，她都算好了，这么近的距离祁靖山又被后面的华筝挡着不可能躲得过自己这么全力一扑的，没想到还是扑空了。
　　她因为全力扑出来，摔倒在地可想而知有多痛了，她理也不理华筝，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向祁靖山，“大山哥，我好痛！”
　　华筝疑惑的看向祁靖山，难道这是他的桃花？不想却看到祁靖山也一头雾水。
　　祁靖山确实一头雾水，他因为来人吓到了华筝就不高兴了，如今还被她喊得这么亲密就更不高兴了，和华筝喊的不一样，华筝喊他的时候他心里软乎乎的，这人一喊他，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于是不悦的问道：“你是谁？”
　　宁小草不可置信的看着祁靖山，他竟然连她都不认识？
　　华筝也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垂涎着祁靖山的人，她站到祁靖山前面把他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宁小草，“你最好说说你这么吓唬我们的理由，不然我就以伤人未遂报警抓你。”
　　宁小草闻言忍不住抖了抖，自从华筝抓了麻大妞后在红星大队就赫赫有名，一般情况下也没人敢去招惹华筝。
　　宁小草也不想招惹，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喜欢祁靖山多年，如今眼看着他们就要订婚了她再不做点什么就永远失去祁靖山了。
　　她能想起来用这一招，还是因为她今天见到傅知青和宁珍珍又聚到了一起，让她想起当初华筝就因为傅知青抱了宁珍珍一回就解除婚约了，既然如此，她今天要是抱到祁靖山，华筝是不是也会和大山哥分开？
　　谁知道会扑空，谁知道不仅扑空还招惹了华筝。
　　宁小草看向祁靖山，眼眶微红，眼里含着泪水要落不落，若不是她因为摔倒在地上灰头土脸的，若不是她因为常年劳动被晒得有些黑，说不准还真是有一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只不过如今就她灰头土脸的样子，只让人觉得不忍直视。
　　但宁小草并不知道，她用在镜子里练了很久看起来最能让人心软的神态看着祁靖山，“大山哥，我是小草呀！我就住你隔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记得了吗？”
　　祁靖山是真不记得，从小不是带弟弟妹妹就是上山挖野菜下水摸河虾，哪有空记得跟谁一起长大，再说了，他也不喜欢跟女同志打交道，所以一下子也想不起来自己的邻居叫什么来着，他对她我见犹怜的模样无动于衷，“我不记得了。”
　　宁小草这下是真的僵住了，任她脑子转成风火轮也想不出办法来解了自己眼下的尴尬，“大山哥，我……”
　　祁靖山皱了皱眉头，“我们也不是太熟，你不要这样叫我。”
　　宁小草：……
　　华筝本来还想着自己得把这个潜在的威胁解决了才行，完全没想到祁靖山两句话硬是把人憋得想回炉重造。
　　宁小草见祁靖山还是如以前一样对她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旁边还有一个华筝虎视眈眈的，忍不住绝望了，“大山哥，华筝她那么娇气，她自己都顾不好哪里能帮你照顾好家里，我却可以，我可以照顾叔婶，可以挣满工分，你娶我好不好，我从小就喜欢你，我也不想被我妈换成高价彩礼。”
　　华筝就忍不住了，这人想抢自己对象不算，还要处处贬低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当自己是泥人想怎么捏怎么捏吗？
　　华筝刚想上前，祁靖山就已经忍不住了，“这位同志，我娶筝筝不是为了让她帮我照顾家里，不是为了让她挣工分的，是我心悦她，想照顾她，想与她共度一生才娶她，更何况筝筝的优秀是你穷尽一生都追不上的，她会读书写字你会吗？她会裁剪设计你会吗？她有文化有见识你有吗？她有……”
　　宁小草第一次见到祁靖山说这么多话，但句句都剜在她心上，她没想到在祁靖山心里自己连华筝的头发丝都比不上，宁小草再也忍不住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脸跑了。
　　华筝看着祁靖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还脸不红气不喘的把自己说得那么优秀，忍不住有些目瞪口呆，“大山哥，我也没那么优秀……”
　　祁靖山见宁小草被说跑了才出了一口气，说他可以，说华筝绝对不行。
　　回头见华筝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忍不住有些脸红，但还是不认可华筝的话，“筝筝你就是太谦虚，在我心里你就是最优秀的。”
　　华筝：……
　　在吃过饭之后，祁红旗说起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的事，“红星大队就只有一个名额，但我们大队教育方面做得不错，高中毕业的包括知青大院那里的人就有十二个，其中我们家包括阿绣就有五个人，虽然名额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但我也想问问你们有打算吗？”
　　众人都看向华筝，华筝是从京市来的，会比他们所有人都期待回到城里，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他们也希望她能更舒心一些。
　　至于华筝一去不回？他们都没有这么想过，华筝要是想回去，这对华家来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根本不需要华筝通过任何手段来获取回去的机会。
　　华筝见到众人都看向自己，包括祁靖山的两个堂兄弟也是，忍不住有些心酸，这些人都期待着通过读书来改变命运，但他们却不想其他家族一样为了一点点利益相互算计，华筝笑道：“工农兵的名额我不需要，让给更有需要的人吧！不过大伯，我这里有一份关于农业科学种植的报告书需要你帮过看看。”
　　其他人有些好奇的看向华筝，她的意思是不去工农兵大学，而是在红星大队研究种植？
　　祁红旗点点头，“大山跟我说过，我也一直都期待着呢！现如今产量低下导致的粮食短缺是我们迫在眉睫要解决的问题，你的报告要是可行，那可是大功德了。不然等下大山送你回去的时候拿来我先看看？”
　　华筝点点头道：“也可以。”
　　祁红旗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几兄弟还有阿绣有谁想去工农兵大学的吗？”
　　祁红旗的儿子祁靖远和祁红糖的儿子祁靖锦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看看祁靖河，道：“不然，让阿绣去吧，她一个女孩子不能挣工分，但至少要有学历，以后在婆家不会被欺负。”
　　祁锦绣见几个哥哥都把名额让给自己，虽然自己也不一定能选上，但她领情，“几个哥哥都让着我，可是我还没有毕业呢，明年我再争取也是可以的，还是哥哥们去吧，我在婆家要是被欺负了，还有哥哥们给我撑腰呢！”
　　齐思胤见几个孩子都能会对方着想，暗暗点头，老祁家的教育不错，没有一个孩子是自私的，于是提议道：“祁哥，就算孩子们私底下商量好让谁去，在大队上也不一定能通过，不如这样，你把所有想去参加工农兵大学的人都叫过来参加考试，谁分数最高谁就去，这样一方面公平公正公开，另一方面也能给国家输送真正的人才。”
　　祁红旗点点头，“本来我是想着让社员投票的，但她舅的这个想法好，当然，也要加上平日表现才行，那些干活拖拉，投机取巧，偷工减料的就取消资格。”
　　齐思胤点到认可，“这样也不怕有的同志为了考个好成绩认真学习却偷懒不干活了，祁哥这想法好。”
　　祁红旗把一项重要的工作计划好，心里也轻松了很多。
　　吃过饭聊过天，齐思胤又开车回县城去了，虽然家里都已经给华筝准备了订婚礼，但他还是想到县城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祁靖山把华筝送回到猪舍后，取了她千辛万苦写出来的报告就准备给祁红旗送去，华筝有点忐忑，“大山哥，你说可行吗？”
　　祁靖山看过她的稿子，他觉得很有价值，不过他对农业方面也不是很精通，还是要给祁红旗那样的老农民看过才知道，不过对华筝还是安慰道：“我看过，非常好，放心吧，大伯是自己人，就算有什么缺陷他也能帮找出来给我们完善，放心。”
　　祁靖山走后，华筝还是有点担忧，就好像自己千辛万苦培养的孩子如果得不到认可的担忧。
　　而另一边，傅劭已经开始挑选晚上去见宁珍珍要穿的衣服了，他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再加上稍微哄一下，人参应该很容易到手才是。

🔒下药
　　傅劭换上挑选好的衣服, 又把头发认真的梳理一遍，还把微微有点青的胡渣也剃干净，又把脸也洗了, 这么一看, 确实好一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的俊秀公子模样, 走出来的时候吸引了中众知青的目光，难怪会成为原书男主。
　　马东见刘玲月的目光又停在傅劭身上，忍不住吃味, 特意问道：“傅哥, 这是准备去哪？”
　　傅劭一顿, 他是想哄要宁珍珍手上的人参但可不想跟宁珍珍再续前缘，如今被问起，自然不会说真话，他不自然的笑笑，说道：“没有去哪，我就是出去走走。”
　　说完怕他们还问，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都打扮成这样一看也就是与人有约, 还好意思说自己只是出去走走？也不知道这回约的是谁，众人摇摇头不再关注了。
　　此时的宁家, 宁珍珍也挑出自己穿得最好看自己却一直不舍得穿的裙子，但并没有直接换上, 而是默默坐着, 她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真的非要走这一步不可。
　　此时天刚刚黑, 宁珍珍也没有点灯，如今他们家不如以往，点灯费油开灯费电，这是他们的条件不允许的。
　　如今没有了宁国栋，她不再是娇娇女，而是如平常人家要干活要挣工分的平常女娃，如果再不把傅劭拿下，她大哥二哥就把她拿去换彩礼了，而她妈，因为要靠两个哥哥养老，所以根本不敢帮她说话，让她受尽磨难。
　　宁珍珍看着昏暗的房间，斑驳的墙壁，还有她越来越粗糙的手和有些憔悴的脸，咬咬牙把裙子换上。
　　这件裙子是宁国栋去市里的时候给她买的，还跟他说傅劭那人应该就喜欢这样的，她把裙子的腰收得很贴身，就想着哪天穿给傅劭看，如今也算得尝所愿了。
　　裙子是布拉吉的，收过腰的裙子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还有鼓鼓的胸口，长过膝盖一点，漏出她纤细白皙的小腿。
　　可是她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份美景。
　　宁珍珍换好衣服，又从柜子的角落里拿出一个用瓶子装着的液体，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用三枝九叶草泡的酒，是宁珍珍从宁国栋以前住的地方找出来的，她只知道这东西有催情作用，但是不知道作用多大或者效果怎么样，但不管怎么样，她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宁珍珍准备好之后就来到孟美丽的房间，这里和她的房间一样昏暗潮湿，看到她正坐在那里摸着宁国栋一件旧衣服，似乎是在怀念什么。
　　宁珍珍也挺怀念宁国栋还在的时候他们的生活，可如今见孟美丽沉浸在过去，还对一个犯人念念不忘就忍不住撇撇嘴，这样的人还不赶紧撇清关系是怕自己过得太好吗？
　　宁珍珍顿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抱住孟美丽的肩膀，“妈，想爸爸了是吗？我也想他了。”
　　想他对自己的好，想他给自己的好生活。
　　孟美丽把衣服折起来放在膝盖上，双手摸着，叹气道：“你不知道你爸在公安局好不好，能不能吃饱，会不会着凉感冒。”
　　宁珍珍手一顿，在公安局哪里还有好不好的说法？肯定是好不了呀！不过还是安慰道：“爸爸只是被关了，肯定能吃好睡好的，你放心。”
　　孟美丽哪里不知道她只是安慰自己，但也觉得舒服多了，把衣服一收，对宁珍珍问道：“匆匆忙忙找我什么事？”
　　宁珍珍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妈，我等下要去找傅劭，晚一点你找个理由多带些人过来找我好吗？”
　　孟美丽一惊，“珍珍，你……你确定吗？你要知道，此事过后你的名声可就全都没有了！”
　　宁珍珍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后果，她擦擦眼睛反问道：“妈，如今我们还有什么名声？”
　　孟美丽哪里不知道，这些天她出去做工那些人都不愿意和她粘得太近，好像她是病毒一样，不过她是还想尝试着劝住宁珍珍，“珍珍，你爸一出事傅劭对你比陌生人还不如，这样的人靠得住吗？你真的要选这样的人吗？”
　　宁珍珍咬咬牙，“靠不住也得靠着，不管怎么说他还有个当师长的父亲，妈，如果傅劭的父亲发话爸是不是就可以减刑了？就算不能减刑，等我和傅劭结了婚我就想办法让他爸把他调回京市去，等我在京市站稳脚跟后就把你接过去一起生活，让你再也不用忍着两个哥哥的臭脾气了。”
　　如今听宁珍珍一说，再看看她眼里的坚持，孟美丽突然就有了希望。
　　她想起宁国栋那憔悴不堪胡子拉渣的脸，她和宁国栋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狼狈，结婚后宁国栋对她不算好，甚至经常对她很不耐烦，但有宁国栋在她的生活就有保障，几个孩子就得懂事孝顺。
　　孟美丽真的很想把老头子救出来。
　　如果傅劭的父亲真的有用呢？至于珍珍？如果以后她真的过得不好，老头子那么厉害也会补偿她的。
　　她又想起两个儿子对她不耐烦的嘴脸，忍不住佩服老头子，他真的把两个儿子看得很清楚，好在自己听老头子的话没有把钱都给他们，不然自己和珍珍可能连住得地方都没有。
　　突然，孟美丽想起宁国栋说过，他梦见傅劭娶了珍珍，然后他们家就越来越好了。
　　这么想着，孟美丽坚定的点点头，低声问起宁珍珍的计划。
　　宁珍珍就知道孟美丽一定会答应的，她妈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她，只要她说什么事可以救回她爸，她妈就愿意做，就算是把她妈最宝贝的孙子大宝拿去送人她也愿意，更何况是她。
　　他们一家人本质上都是自私的，她妈最看重的是她爸，但也不是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因为她爸能给她稳定无忧的生活。
　　宁珍珍放下心中的想法，跟孟美丽耳语一番后就出门了，孟美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神色在斑驳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她知道珍珍的行为不对，但以他们家的处境，珍珍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但如果这样的手段能把老头子救出来呢？能让珍珍嫁个好人家呢？能让自己也过上好日子呢？那用点手段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华筝不知道即将上演的大戏，她吃完晚饭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一个是为了准备两天后的订婚，一个是为了等宁国栋的那个房子整理好后就搬过去住。
　　华筝想到那个气派的房子准备属于自己和祁靖山的，就忍不住感慨，在原书里，宁国栋把原主葬在荒郊野岭里，如今算是风水轮流转了，宁国栋这辈子也只能当个孤魂野鬼了。
　　正整理着，祁靖山过来了，“筝筝，吃饭了吗？大伯想叫你过去问一下细节。”
　　华筝放下手上的东西，洗洗手擦干就准备出门了，“我吃过了，你们吃了吗？”
　　祁靖山点点头，“也吃过了，大伯就是吃完饭和我爸还有三叔一起讨论，有不明白的地方想叫你过去问问，你也知道，老农民一见到和粮食和土地有关的事情就比较重视的。”
　　华筝知道他是解释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叫她，安抚道：“我明白，他们越重视说明我的报告越有价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走吧。”
　　华筝到的时候，几个人正在讨论其中的某一项，一见到华筝进门齐齐转头看向她，眼睛闪闪发亮，吓了华筝一跳。
　　祁靖山把华筝往身后一拉，挡住众人的视线，面无表情的喊道：“大伯，爸，三叔。”
　　几个老头子也知道自己太激动把小姑娘吓到了，连忙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也不介意祁靖山的不悦，对华筝道：“华筝来了，来，来，来，我们这里有个地方不太明白的，你给我们讲讲。”
　　华筝上前一看，是关于主副作物成熟时间要错开的问题。祁红旗问道：“两种作物不能同时收割吗？这样还能节省时间和劳力。”
　　华筝解释道：“两种农作物错开也是为了让副作物在主作物收割后可以充分地吸收养分和光能，提高产量。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社员就这么多，一旦进行大面积套种人力就不够了，错开收获期也是避免劳力紧张，还能在等待收获副作物的时候准备下一轮的套种，土壤资源能够得到最大化的利用。”
　　祁红军点点头，又问道：“那作物与作物间隙一定要那么宽吗？感觉太浪费土地了。”
　　华筝解释道：“这样的宽度可以更有效的利用光能来增加产量，再者我们栽种不同的作物也需要空间的。”
　　祁红军点点头表示知道。
　　祁红旗问道：“华筝，你这份报告我看来可行性非常高，但是我们没有执行过，所以我只能尽量跟上面申请几块实验地给你负责，如果有效果明年我们就可以大面积推广了。”
　　华筝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她以为至少还要再改几次报告呢！“谢谢大伯，报告毕竟也只是一个设想，我也不知道种植效果如何，能有实验地的话就更好了，我们可以从实验地上总结经验，也方便后期的推广。”
　　在华筝和祁家众人讨论报告的时候，傅劭和宁珍珍也在簸箕河边的大柳树下相聚了。
　　现在已经接近八点钟，天已经黑了下来只有一点微微的光亮，但村民们基本都在家里。
　　宁珍珍的现在住的就是宁家的老宅，离簸箕河并不算太远，所以宁珍珍把傅劭约在这里并没有让傅劭起疑。
　　傅劭也很满意，至少这下没有人看到他和宁珍珍在一起了。
　　“珍珍，怎么样？把人参带过来了吗？拿出来给我看看。”傅劭迫不及待的问道。
　　宁珍珍顿了一下，她根本就没有人参，这只不过是为了把傅劭叫出来找的借口而已，“对不起傅哥哥，人参被我妈收起来了，她现在在家里，我也不敢拿出来，我怕你等久了所以先过来跟你说一声，等下我妈去带大宝了我再回去拿。”
　　傅劭顿了一下，能怎么办？等着吧！好在这里离宁家很近，“没事的珍珍，我最近比较忙也好久没有见你了，我们一起聊聊天好吗？”
　　宁珍珍没想到傅劭明明是冷酷无情想和她撇清关系，还装成自己很忙，她眼里的讽刺都快藏不住了，她连忙低下头假装羞涩的说道：“傅哥哥，我也好久没见你了，你不知道，我，我真的好想你。”
　　说着把藏着的水拿出来给傅劭，“傅哥哥，你等久了吧，这是我爸以前去市里买回来的饮料，我藏着没舍得喝，给你喝。”
　　傅劭本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男生，华筝长得漂亮但被家里惯得极严，到华筝满十二岁之后虽然还一直跟自己玩，但却再也不能有牵手等亲密行为了，就算有了婚约也没有享受过作为对象应有的待遇，所以他对华筝还是很不满的。
　　可宁珍珍不一样，她长得端庄温婉，羞涩的时候更添一些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她的脸没有以前白皙，但衣服遮住的地方仍然白皙细嫩，特别是在她低头的时候，漏出一截玉颈在傅劭眼里白得发亮。
　　傅劭满眼都是宁珍珍那截润白的脖颈，哪里注意到宁珍珍给了他什么东西，接过来就往嘴里灌，所幸量也不多，就一口。
　　他把瓶子递还给宁珍珍，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饮料，怎么有点酒味？”
　　宁珍珍心中咯噔一声，还以为他喝出来的，见他只是好奇而已才放下心来，把手上的瓶子往簸箕河一丢，消尸灭迹，才回到道：“不知道，以前我爸可宝贝了，现在也是他不在家了我才能拿来给你喝的。”
　　傅劭见宁珍珍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拿来给自己，想到她手里的人参又想到她看到自己时那闪闪发亮的眼神，只觉得心中熨贴得很，华筝看不上他又怎么样，宁珍珍和宁玫瑰还是对他一往情深的。
　　这么想着，他心中一片火热，上前一步抱住宁珍珍的腰把她搂在自己怀里，“珍珍，抱歉，你遇到问题的时候我没有及时安慰你，但你别误会，我有写信回去叫我爸帮忙处理宁叔的事情的，但你知道的，宁叔罪证确凿，我爸也没有办法。”
　　宁珍珍知道应该是药效有了作用，转身抱住傅劭的腰，“傅哥哥，我知道的，你那么好，怎么可能因为我爸犯的错而不管我，你帮我谢谢伯父，我领他的情。”
　　话里带着哭腔，眼中含泪却仍坚强的没有掉下来，可比宁小草的层次高多了，可不，傅劭看到她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就有些心软了。
　　他亲亲宁珍珍的额头，心里更是火热了，还有些微微的心疼，如果宁珍珍不是一个犯人的女儿，或许她做对象挺不错的。
　　宁珍珍心里估算着和她妈约好的时间，心一狠垫起脚尖向傅劭的唇吻去。
　　她出门之前特意打扮一番，抱住傅劭的之前特意解开了裙子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再加上少女特有的芳香，顿时让原本就内心一片火热的傅劭眼睛都直了。
　　傅劭确实不是什么都不懂，但他只看过禁书并没有实战经验，如今软玉温香，馨香扑鼻，再加上宁珍珍温润的唇缠着他的，他哪里还受得住。
　　他一手把宁珍珍搂得更紧了，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急切的狠狠的吸着这两片柔软的樱唇，不停的啃咬着。
　　宁珍珍虽然想过要和傅劭有进一步接触，但没想到他这么凶猛，吓得她惊呼一声，却让傅劭的急切找到了出口，灵舍顺着声音进入到宁珍珍的口中。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只想吻着宁珍珍，想从她嘴里，从她身上获取一些让自己舒适的味道。
　　为了方便自己的动作，傅劭直接把宁珍珍抱起来，让她靠着身后的大柳树，又急切的摸索着，不自觉的手就从宁珍珍的裙底摸了进去。
　　宁珍珍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后悔了，她只是想让人撞破他们亲密的现场可不是亲密运动的现场，可现在傅劭动作越来越急切，还含着她的嘴，她想喊都喊不出声。
　　宁珍珍慌张的拉扯着傅劭的手臂，用力的想要推开他，可傅劭虽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但在药酒的作用下力气硬是大了一大截，宁珍珍的那点子力气根本就没办法撼动他。
　　宁珍珍欲哭无泪，只希望她妈来得及时不要拖后腿才好。
　　就在宁珍珍以为自己真要失身的时候，孟美丽终于出现了，她打着手电筒，带着宁爱国宁爱民还并几个附近的婶子，强烈的手电筒光照在傅劭的脸上才让他恢复了些许意识。
　　孟美丽看到宁珍珍的裙子已经被掀了起来，上身的扣子也被解开了好几个，脸色苍白，眼里带着惊恐，忍不住心疼。
　　她冲上把傅劭拉开，把宁珍珍的裙子拉好又颤抖着双手去扣她的扣子，“珍珍，没事，没事，妈在这呢！”
　　傅劭这个时候也惊醒过来，他眼睛通红，脸上还残存着一抹红晕，身上还是一片火热并未消散，再看看孟美丽带人围着自己，傅劭想起宁珍珍给他的那口饮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宁珍珍，她正苍白着脸躲在孟美丽的怀里，傅劭却再也不会被她无辜的样子欺骗，他颤抖着手指向宁珍珍，“你，你，你算计我？”
　　宁珍珍就算躲在孟美丽的怀里，也时刻关注着傅劭的表情，见他指责自己，含着眼泪连连摇头，“我没有……”
　　那几个跟着孟美丽来找宁珍珍的婶子相视一眼，孟美丽只跟她们说担心宁珍珍想不通才让她们一起帮忙找人的，谁知道还能撞见这样的场面。
　　宁爱国和宁爱民对视一眼，冲上去就抓着傅劭的衣领，“臭小子，欺负了我们家珍珍还想推卸责任吗？”
　　傅劭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两个人，更何况他并不厉害，一下子脸上就多了几处伤痕。
　　几个婶子见他们打人，急忙两个人上去拉住他们，一个跑去叫祁红旗和宁有为过来处理。
　　祁红旗刚和华筝谈完报告的问题，就想叫祁靖山把她送回去，门就被人拍响了。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祁锦绣起身去开门，来人就是刚才在现场的其中一个婶子，祁锦绣打招呼道：“冯婶子，进来坐。”
　　冯婶子摆摆手，“我听秀丽说大队长在这里就过来找他，他在吗？”
　　祁锦绣打开门，“婶子进来，大伯在我家呢！”说着朝里屋喊道：“大伯，冯婶子有事找你。”
　　祁红旗一听说有事，急忙塔拉着鞋子就跑了出来，“她婶，出什么事了？”
　　冯婶子看了看围着的几个人，本来还想着稍微躲着人让两个年轻人不那么难堪的，谁知道他们运气都不好，祁红旗这里就这么多人。
　　冯婶子也没办法，轻声道：“大队长，傅知青和宁珍珍两人簸箕河边大柳树下……傅知青被宁家的人打了，你过去看看吧。”
　　祁红旗一听到又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眉毛皱得快要打结了，“整天就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有精力不能多种种地吗？是粮食太多了吃撑了吗？真是的。”
　　说完对祁锦绣吩咐道：“阿绣，你就不要去这种地方了，你替我去跟宁有为说一声，叫他也过去一起处理。”
　　祁锦绣也想去看热闹，但她知道自己年纪小家里大人是不允许的，只能老老实实向宁有为家跑去。
　　祁红旗这才对冯婶道：“麻烦你了，我这就去看看，你路上跟我说说你们到现场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两人是自愿的还是有人被迫的。”
　　华筝和祁靖山对视一眼，也跟在祁红旗他们后面一起过去凑热闹。
　　祁红旗众人到的时候，知青大院的众人已经到了，宁有为也紧跟着祁家众人到了。
　　祁红旗也不想废话，直接问道：“你们两人跟我说说，你们都是自愿的还是不是自愿的？”
　　宁珍珍一顿，这叫她怎么回答？
　　傅劭很干脆利落的喊道：“我不是自愿的，我被宁珍珍下药了，我要求要看医生。”
　　话音一落，围观群众一片哗然，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柔弱可怜的宁珍珍。

🔒市里
　　宁珍珍的手微微抖了抖, 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傅劭，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着甜言蜜语的男人, 就这样翻脸不认人了, “傅哥哥，我没有，明明是你约我过来的……”
　　宁珍珍的话没有说完, 但她表情的错愕不像是假的, 好像她根本没想到傅劭会这样说一样，众人又对傅劭的话起疑了，这是推卸责任吗？
　　祁红旗干脆对旁边的祁靖远说道：“你去把队医何琮荣叫过来。”
　　祁靖远应一声就跑远了。
　　宁珍珍一听说去叫何琮荣, 身体忍不住又抖了抖, 如果被何琮荣查出来, 那……
　　宁珍珍又想起那罐酒缸上贴的字又放下心来，应该不会，这只是草药泡的酒，只是有补肾壮阳的功效……
　　宁珍珍心中安慰着自己。
　　孟美丽感受到宁珍珍的慌张，哪里不知道她确实用了东西，连忙把她抱得更紧，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
　　好在他们为了维持现场，宁珍珍靠着大柳树坐在地上, 孟美丽抱着她还真挡了不少视线，众人并没有发现宁珍珍的不对劲。
　　傅劭不管, 他就觉得自己被下药了，不然他怎么可能明知道宁珍珍不能娶还对她动手脚？肯定是刚才宁珍珍给他喝的那个饮料有问题, 不然宁珍珍干嘛把瓶子丢进河里毁尸灭迹？“大队长, 宁珍珍刚才给我一个小瓶子的饮料, 说是宁国栋在市里买的，我喝了以后她就把瓶子丢进水里了，她肯定是想毁尸灭迹。”
　　孟美丽恼怒的瞪着傅劭，张嘴骂道：“没想到大城市来的知青这么不要脸，污蔑人的话张嘴就来，你说珍珍给你下药，她拿什么给你下？大家都知道我们一家人这段时间可完全没有出过红星大队，珍珍上哪去找药给你下？自己动了淫意还推脱到别人身上，真是不要脸！人家说拔吊无情，这还没拔呢就这么冷酷无情！”
　　傅劭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从小到大哪听过这么脏的话，他也不擅长与人对骂，只是坚持道：“大队长，我真的是喝了宁珍珍给的东西才这样的，那个瓶子就在河底。”
　　只是在见到祁红旗旁边的祁靖山和华筝的时候，那脸色更是五彩斑斓。
　　祁红旗无法，对旁边的祁靖山道：“大山，你去看看有没有他说的瓶子，尽力就好！”
　　祁靖山应“是”，刚想脱衣服的时候见周边这么多人，想想还是不脱了，转头对华筝说一声，“我去一下，你在这等我，别担心，没事的！”
　　华筝点点头，“注意安全，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他们两个的事关大山哥什么事！
　　祁靖山见华筝并不在意傅劭清白与否，就知道她心里眼里已经没有了傅劭的任何痕迹，霎时间眼里星光点点，“好，我会注意的。”
　　祁红旗在旁边听到两人的对话，一点也没有责怪华筝不懂事，反而暗暗点头，这才是真正的有情人！
　　祁靖山稍微动动手脚就一头扎进簸箕河，众人的焦点也转移到了簸箕河里。
　　这时，祁靖远带着何琮荣到了。
　　华筝记得何琮荣，她刚穿书过来的时候就是被何琮荣救了，虽说原主本来没有大碍就是不想活了而已，但华筝也感念于心。
　　何琮荣过来后，跟众人点头打招呼，然后就上前给傅劭把脉，两边手都把过后在傅劭紧张的视线里淡淡说道：“没有催青药，只不过喝了药酒，应该是三枝九叶草泡的酒。”
　　见众人不太明白，又解释道：“三枝九叶草，学名淫羊藿，主要功效有补肾壮阳，强筋健骨，祛风除湿的作用，这东西后山就有。”
　　众人都看向傅劭，这明明只是一点补阳的药酒怎么能说是被下药呢？
　　傅劭也不可置信的看着何琮荣，“不可能，我就喝了一小口，然后就浑身发热了，怎么可能只是一种药酒？”
　　祁红旗也看向何琮荣，问道：“这酒具有迷青作用吗？”
　　何琮荣摇摇头，“傅知青感到浑身发热，是因为这个药酒走的就是肾经和肝经，年轻人身体好喝一小口也会起反应是正常的，忍一下就好，不具备催情和迷情作用。”
　　宁珍珍这时候已经在孟美丽的搀扶下站起来了，脸上泪水未干，“我只是听傅哥哥说他这阵子因为干活导致腰有点疼，就把我爸深藏的药酒拿一点来给他试试的，我不知道他……”
　　说着看向傅劭，那眼神好像是说没想到傅劭会大发淫威。
　　众人看向傅劭的眼神都不对了。
　　傅劭的嘴巴要张开又闭紧了，他想说他没有说过他腰疼，但这种没根据又没有旁证的话说出来又有谁信？
　　刚巧这时祁靖山也从水里出来了，一直盯着水面的华筝终于松了一口气，就算她知道祁靖山受过训练水性很好，也忍不住担心。
　　祁靖山上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小瓶子，递给祁红旗，瓶子两指宽一指高，确实一口就能喝完的那种。
　　祁红旗递给何琮荣，宁珍珍因为要将瓶子毁尸灭迹自然不可能留着瓶盖在岸上，所以是盖了盖子丢进水的，好在有盖子，何琮荣拧开瓶盖闻了闻，肯定的点头，“没错，这确实就是三枝九叶草泡的酒。”
　　傅劭一脸的错愕，怎么可能只是药酒？
　　他就算不想承认也心里门清，自己本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如今的宁珍珍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他怎么可能在没有药力的情况下对她动手脚？
　　他明明感觉到自己都快丧失理智了才会放不开宁珍珍的，如今却告诉他这只是药酒！
　　华筝看到傅劭那一脸懵逼的样子，她就知道傅劭应该没有说谎，而何队医更不可能说谎，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原书男女主遇到一起之后，因为剧情干柴遇到烈火了，而且柴上还抹了点油，这火就更烈了！
　　祁红旗不管傅劭什么状态，他要的是证据，如今听何琮荣确定后，对他点点头，才像是做总结似的说道：“所以宁珍珍并没有对傅劭用药，而傅劭却对宁珍珍动了手脚，所以，宁珍珍，你要告他耍流氓吗？”
　　又转头对傅劭说道：“傅劭，目前的证据证明宁珍珍并没有对你下药，你若是对我们不信任，明天天亮可以去县里报案处理，这个物证我们也可以给你。”
　　祁红旗已经想开了，大队对名声不是藏着掖着就能好的，有这个时间维护名声还不如研究一下华筝的报告的可行性。
　　更何况，傅劭和宁珍珍的情况和宁麻子与廖招弟不一样，廖招弟那事是发生在宁麻子家里，那就肯定是廖招弟自愿的，所以要求他们结婚了事。而傅宁两人，明显的意见不合，他也懒得撮合他们了，不行就一个去坐牢好了。
　　宁珍珍一顿，抬头看向傅劭，如今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她想知道傅劭想怎么样。
　　而傅劭，一听祁红旗的话就更是勃然变色，所以现在他不仅不是受害者，而是施暴者了？
　　他是想报公安来查证，但是他再自欺欺人也知道祁红旗为人正直不可能为了宁珍珍诬陷他，所以他就算报公安了也只是把事情闹得更大而已。
　　而宁珍珍要是想告自己，那么自己就得去坐牢了，他不想坐牢，所以当机立断转脸看向宁珍珍，眼神里带着自认为的深情，“珍珍，原来你是为了我好，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也是太久没见你了，一听你说想我，又主动抱了我，还以为你是愿意的，就情不自禁……我混蛋，差点伤害了你，不如，我们结婚吧？”
　　傅劭确实上道，也能屈能伸，一番话说出来众人就知道他们两个是自愿的，而且还是宁珍珍先主动的，这样下来再看宁珍珍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了。
　　宁珍珍才不管这些，就算傅劭不这么说她也没有什么名声了，能让傅劭低头愿意结婚才是她的目的，如今终于等到了，至于傅劭语气中的愤恨，等以后再用温柔化解了就好。
　　宁珍珍抬头看着傅劭，直看到他眼睛里的深情都准备变成了虚伪了，才对祁红旗道：“大队长，我们只是情不自禁，为了不损害大队的名声，我们会尽快结婚的。”
　　傅劭见宁珍珍不提告他的事就松了一口气，至于说结婚的事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脸色很是难看，完全没有两情相悦的人终成眷属的喜悦。
　　祁红旗见事情都解决了，不耐烦的把围观的群众驱赶了，“好了，回去回去，有什么好看的，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谁迟到了我扣他工分。”
　　众人也看完了热闹，又等到了结果，被大队长一赶，也就一哄而散了。
　　躲在人群后面的宁玫瑰看到最后，轻拍自己的胸口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还是他爸厉害，把傅劭看得这么明白，这种人怎么会是良人呢，好在自己能及时收手，看来还是好好读书算了，就算考不上好的大学，能上个不错的大学也足够遇到一个比傅劭好的男人了。
　　至于宁珍珍，有上辈子的恩怨在，她只会幸灾乐祸怎么可能会去提醒她呢！既然上辈子他们那么恩爱，这辈子就再续前缘吧。
　　华筝对宁珍珍的选择也不是太理解，如果说以前对傅劭的为人不了解就算了，如今通过宁国栋的事应该也把傅劭看透了，怎么还在这么一棵歪脖子树上吊着。
　　就算她是犯人的女儿，因为孟美丽带着他们和宁国栋断绝了关系，过个一两年自然就没人那么介意了，等政策松了换个地方住都行，有必要这样吗？
　　华筝当然不懂了，宁珍珍看上的也不是傅劭这个人，而是他背后的师长父亲，这可是她听说过的最大的官，有这样的公公，就算她是犯人的女儿又怎么样，谁敢轻视她？
　　宁家众人回到家，就静静的坐在大厅里一言不发，还是孟美丽发言道：“珍珍，你和傅劭还是尽快成婚吧，不然只怕夜长梦多。”
　　宁爱民也附和道：“傅劭要是心里不平打电话回去给他爸，只怕他爸就把他调回去了，到时我们上哪找人去？”
　　宁爱国倒是更实际一些，“珍珍结婚的话她和傅劭住哪里？知青大院肯定不会让他们住了？那也不能住家里吧？家里可没有地方能住了。”
　　宁珍珍从回来到现在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直到宁爱国说到这个问题才轻声道：“我希望和傅劭在红星大队有个房子，至少以后我们从京市回来还有落脚的地方，不然，傅劭那样的人可不会愿意回来的。”
　　宁爱国顿了一些，珍珍的意思是说他们现在给她的条件关系着以后她对家里的帮衬力度，他和宁爱民对视了一眼，有点犹豫不决。
　　虽然珍珍好不容易攀上了傅家的大树，但是通过手段来达成目的的，他们也是男人，挺能理解傅劭的心情，他以后见到珍珍都会想起今日这么一段被算计的事，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对珍珍，珍珍到底能不能从傅家得到东西就不好说了。
　　但万一呢？傅劭当时可是舍弃了华筝而选择珍珍的，就可见珍珍的手段，万一珍珍能力挽狂澜获得傅劭的重视呢，此时他们不帮衬，以珍珍的性子以后也绝对不会帮衬他们。
　　宁爱国和宁爱民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宁爱国转头看向孟美丽，“妈，你看珍珍和傅劭都准备结婚了，要不我们想办法给他们建个房子？怎么说，珍珍也是我们家的娇娇女，总不能出嫁了连个房子也没有。”
　　孟美丽一顿，这是想从她身上挖钱呢？可是她若是不把珍珍和傅劭的事办好了，傅劭还会出力救老头子吗？珍珍以后还会顾着自己吗？“我身上也没有钱，只有八十块，爱国爱民，你们两个多少也出一点，建的房子就当是珍珍的嫁妆。”
　　宁爱民皱了皱眉头，“傅家就什么聘礼都没有吗？”
　　宁爱国有些无语，你要是被算计了还想着给聘礼吗？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呀，只道：“傅劭离家远，我们都顾着是应该的。”
　　华筝不知道宁家众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祁靖山把她送回猪舍后跟她说明天要带她去买后天订婚穿的新衣服，正好华筝也该去补肉干还有去看看唐奕了。
　　第二天天微亮，祁靖山就骑着车子过来了。
　　华筝递给他几个肉包做早餐，在他吃早餐的时候把猪喂好，然后背着自己的背篓跟着祁靖山出发了。
　　清晨的农村被笼罩在雾气里，远山隐隐约约，树木若隐若现，青草滴着露珠，空气湿润又清新，除去了秋日的干燥，舒适极了。
　　华筝坐在祁靖山车后座，一手搂着他的坚实的腰，悠闲的哼着歌。
　　祁靖山也心情舒畅，唇角微扬，明天他们就可以订婚了。
　　到了县城，祁靖山带着华筝来到百货大楼，问过人才找到卖成衣的地方，一路看过去，祁靖山总觉得这里的衣服都配不上华筝，太土太老成太粗糙......
　　华筝看着也很不满意，“大山哥，这里的衣服我都不太喜欢。”
　　祁靖山也点点头，“我也不是很满意，布料--------------?璍太粗糙了，样式也没有你的衣服好看，再说也没有正红色的，不如我们去市里看看，顺便一起照个合照好吗？”
　　华筝想到祁靖山都准备归队了他们都没有合照，很认同祁靖山的话，“大山哥，那我们去市里吧。”
　　至于龙坤和唐奕，那肯定是往后面排了，谁也比不上和祁靖山合照重要。
　　祁靖山带着华筝去买汽车票，华筝没去过市里，很是好奇市里又是什么样的。
　　华筝和祁靖山在车上摇摇晃晃了半个小时才到达宜市，一下车就看见宜市要比丰县镇上更繁荣一些，最明显的是汽车多了，公交车也多了，自行车就更多了。
　　祁靖山拉着路人问了方向才带着华筝朝百货大楼走去，华筝空间里有红裙子，完全可以不用在百货大楼买，但她还是想去看看这个时候流行的元素。
　　两人到了百货大楼，不说其他，成衣的样式明显比县里的要好看一些，红色也更常见一些，华筝看过之后还是拉住了祁靖山，“大山哥，不用买了，我还有没穿过的红裙子，这里的裙子不好看，我不喜欢，我们去照相吧。”
　　不巧，华筝的话被拉着未婚夫过来想买衣服的简洁听到了，她上下扫了华筝和祁靖山一眼就知道这两个跟他们一样是情侣，见华筝相貌明艳衣着精致，旁边的祁靖山气宇轩昂但只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衫，和她的未婚夫差远了，不悦的说道：“没钱买就给别人让个地方，站在这里做什么？”
　　华筝不悦的转过身扫了简洁一眼，问道：“不知道这位女同志吨位多少？这么大个地方还不够你站吗？”
　　简洁的未婚夫叫高尚，刚见到华筝的背影就多看了好几眼，如今见她转过脸来，眼睛都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同志。
　　祁靖山把华筝拉到自己身后，不悦的盯着高尚看，眼神锐利含有杀气，高尚被他那骇人的气势压得直冒冷汗，简洁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也不敢说话了，她不知道衣着普通的祁靖山气势一点也不普通。
　　华筝见两人像鹌鹑一般缩着脖子，也懒得和他们计较，拉拉祁靖山就走了。
　　华筝路过一个卖手表的柜子，发现柜子里竟然有好几块梅花表，她想起文中宁珍珍赚了第一笔钱之后就给自己买了一块梅花表的，似乎还特意描写了一下一块梅花表要两百块钱，还要二十张工业劵，这可比一辆自行车还贵呢。
　　话说回来，她赚钱了之后好像什么都没有买过呢。
　　华筝也只是好奇才看一眼，看过就算了，她手腕上的表是上海产的，也才用了三年多，也好用得很。
　　出到门口，祁靖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对华筝说道：“筝筝，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妈交代我买点东西，我忘记买了。”
　　华筝也不做他想，点点头就站在门口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这时候的人们虽然穷苦，但好像更容易满足，来往的人脸上都洋溢的笑容，不像现代的时候，每个人都像带着厚厚的面具。
　　祁靖山来到手表专卖柜，指着摆在玻璃柜里的梅花表问道：“同志，这个手表多少钱？”
　　卖表的年轻姑娘见祁靖山一上来就问梅花表，热情的迎了上来介绍道：“同志有眼光，这个是梅花表，瑞士产的，最适合买给对象，只要两百块钱加二十张工业劵而已。”
　　那姑娘见他确实想买，直接给他开了张单子给他去交钱。
　　祁靖山拿着单子到收款的地方，也没有多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二十张大团结出来，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沓票，把所有工业劵拿出来，数出五张，剩下的都递给那收款的人。
　　又拿着收款单到柜台处，对那姑娘说道：“帮我选个最好看的用盒子装起来，有红盒子吗？能帮我用红盒子装吗？”
　　那姑娘装表的手顿了一下，这是什么审美？不过还是解释道：“我们手表有专门的盒子，拿出去更有面子，当然，你要是喜欢红盒子，我也可以给你装一个。”
　　祁靖山挠挠头，他不太懂这个，但还是坚持道：“那用你们专门的盒子吧，你帮我在盒子上绑朵红花，这是我们订婚用的。”
　　那姑娘这回不再拒绝了，只道：“原来是要订婚呀！那恭喜你和你对象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我帮你绑朵好看的花，让女同志更喜欢。”
　　祁靖山听了这话唇角忍不住挑了起来，他的工作危险系数大，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就是最好的祝福了。
　　祁靖山等那姑娘把盒子装好，又在盒子上绑了多红花，才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快步向门口走去，也不知道筝筝有没有等太久。
　　完全不知道他走后，简洁看着他的背影那满满不可置信的眼神，这个穿着普通的男人竟然眼都不眨一下就买了那么贵的梅花表，而自己身旁这个供销社主任的儿子，买件十块钱的红色衬衫都要挑三拣四的讲价，这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照相
　　祁靖山不知道简洁的想法,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华筝半蹲着和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说话，那孩子皮肤白嫩，衣着料子不错, 还没有补丁, 只是弄得有些脏乱，看着家境应该不错，他走上去对华筝问道：“怎么了？这是谁家的孩子？”
　　华筝摇摇头, 解释道：“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应该是走丢了，我正要问他话呢。”
　　说完又对孩子问道：“小朋友，这是姐姐的朋友, 你不用害怕, 姐姐问你, 你叫什么名字？你跟谁出来玩的？是不是找不到你家大人了？你要是知道你家大人的名字姐姐叫百货大楼的叔叔帮你广播找她好吗？
　　小男孩看起来并不怕生人，他瞪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华筝，奶声奶气问道：“漂亮姐姐，我要是说了你会把我送回家吗？
　　华筝看向祁靖山，她觉得送到公安局好像更安全一些，但还是征求一下祁靖山的意见。
　　祁靖山知道华筝心软，不然的话也不会亲自教王金识字，不会还放过宁麻子这种败类, 还以为她是想送孩子回去，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华筝见祁靖山同意送孩子回去也就同意了, 反正有祁靖山在，也不会有任何危险才对, 于是对孩子道：“你要是知道你家在哪里我们就送你回去, 你要是不知道我们可以送你到附近的公安局, 让公安叔叔帮你找爸爸妈妈。”
　　那孩子老成的点点头，“我都快五岁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家在哪里？”
　　华筝牵着他的手，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问道：“那你都知道自己家在哪里，怎么不自己回去呀？你这样随意在路上随意跟陌生人说话是很危险的，万一被抱走了怎么办？”
　　那小孩摇摇头，像个大人一样叹气道：“我就是被人抱出来的，要不是我聪明早就被抓走了，我哪敢自己走回家呀，我见你这么漂亮就知道你一定是好人了。”
　　华筝诧异的看着小孩，又和祁靖山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问，难道这是拐卖幼童？还是熟人作案？不过好像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对小孩叮嘱道：“那你还记不记得是谁抱你出来的回去要和你家大人说知道吗？以后要小心点，不要随意相信别人。”
　　顺着大马路走了十来分钟，华筝见还没到，忍不住问道：“小朋友，你没有记错吧？怎么还没到呀？”
　　小孩也走得气喘吁吁的，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快了，大概还要十来分钟吧，就在前面了。”
　　祁靖山见小孩走得汗流浃背的，转头看向华筝，“筝筝，你累吗？”
　　华筝摇摇头，她一直练拳，所以身体素质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走这么点路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祁靖山见她确实没有累，连汗都没出就放心了，直接上前两步单手把小男孩拎起来抱在怀里，不自然的说道：“这样走快点。”
　　小男孩也不怕祁靖山的冷脸，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的，你和姐姐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有一双长得很好看的父母，还都跟温柔。”
　　祁靖山想着自己和华筝的孩子，应该是一个女儿，长得和华筝一样娇娇软软漂亮可爱，甜甜的叫自己爸爸，那幸福的感觉光想想就让人无比期待。
　　他转脸看向走在自己旁边的华筝，他妈生二河的时候他不记得了，但生阿绣的时候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惨叫声，顿时又觉得这么娇软的筝筝生孩子好像太痛苦了，要不，不生也是可以的。
　　华筝不知道祁靖山心中的纠结，她看到祁靖山抱孩子的时候忍不住会心一笑，她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有享受过父母的怀抱，但以后她和祁靖山的孩子肯定能很幸福，因为祁靖山是一个外表冷酷内里很温柔的人。
　　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一个单位门口，华筝仔细一看竟然是市政大院，门口还有军人站岗，她迟疑的看向小男孩，“小朋友，你确定你家就在这里吗？"
　　小男孩确定的点点头，他踢了两下脚，祁靖山顺着他的意思把他放下，小男孩一下来就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向市政大院大门口跑去。
　　华筝刚想伸手去拉他，就被祁靖山拦了下来，“让他去吧，他应该就是住这里的。”
　　华筝迟疑的看着祁靖山，不过她相信祁靖山的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不知道小男孩上去和站岗的军人说了什么，那人转身和岗亭里面的人说了句话，然后牵着小孩的手向华筝和祁靖山走来，“两位同志你们好，这小孩是我们大院的孩子，听他说是你们把他送回来的，麻烦你们稍等一下他家大人可以吗？”
　　祁靖山沉吟了片刻，婉拒道：“我们是在百货大楼门口看到他的，送他一程也是因为孩子说自己被人抱出去了，既然他是你们大院的孩子还烦请你帮忙把他送到他家大人手上，我们还有事就不等了。”
　　小孩一见华筝和祁靖山要走，急忙冲过去抱住华筝的腿，“姐姐，我叫周卓芮，你和哥哥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我想以后去找你玩。”
　　他们又不在市里，他能去哪里找他们玩，不过华筝还是笑笑道：“姐姐叫华筝，哥哥叫祁靖山，你有空就来找我们玩，但是不能自己出门知道吗？”
　　祁靖山见华筝也说完了话，拎着小孩的衣领把他从华筝腿上扒拉下来交给那个警卫员，“小孩就麻烦你了，我们先走了。”
　　祁靖山带着华筝离开市政大院没多久，就有两个妇人匆匆忙忙从大院里面赶出来，刚到门口就喊道：“芮芮，你在哪里？”
　　小孩跑过去抱住年轻妇人的腿，“妈妈，奶奶，我在这里。”
　　两个妇人蹲下来，上下打量着周卓芮，见他的衣服有些脏，其他都好好的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年轻妇人也就是孟微如转头问道，“小赵，你说那两个送芮芮回来的人呢？”
　　姓赵的警卫员上前敬个礼，回答道：“婶子，嫂子，那两人男同志叫祁靖山，看起来应该是个军人，女同志叫华筝，看着像知青，两人推说有事就走了并未留下。”
　　孟微如见人走了也没办法，只得把名字记下来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了，稍老的妇人也就是周卓芮的奶奶冯翠明把他抱起来，“累了吧，奶奶抱芮芮回家。”
　　周卓芮抱着他奶奶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道：“也不累，冯婶抱我出去的时候我都不用走路，后来我见她想把我交给一个不认识的叔叔的时候就甩开她自己走了，后来遇到华姐姐和祁哥哥之后，祁哥哥抱着我走的，我都不累。”
　　冯翠明眼神一利，对孟微如打了个眼色，孟微如点点头，对周卓芮说道：“芮芮，你和奶奶先回家，妈妈出去给你买块糖果好不好。”
　　周卓芮懂事的点头，“妈妈，我想吃大白兔奶糖。”
　　孟微如笑着点点头，转身的时候脸色大变，冯婶在他们家干活多年，往日也很疼芮芮，没想到竟然内里藏奸，也不知道她在家里有没有听过什么机密，要是泄露出去......
　　孟微如想到这里不敢再想下去了，疾步向周卫业的办公室走去。
　　祁靖山带着华筝来到东风照相馆，照相的大叔见到两人男的俊女的美顿时乐开了花，“两位同志是来照相的吧？我们这里照相八毛钱一张照片，如果两位允许我把你们的照片贴墙上的话可以算你们五毛一张。”
　　哟，这老板还知道广告效应呢！
　　华筝笑道：“不了，麻烦帮我们照一张合照，还有各一张单人照，都洗双份的。”
　　那老板被拒绝了也不在意，还是乐呵呵的笑着让两人去坐好。
　　祁靖山也不是第一次照相，还是觉得很不自在，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动不动。华筝镜头也见多了，完全没什么感觉，看祁靖山有些不自在，就伸手过去抓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祁靖山一翻手就把华筝的手抓在手里，然后十指相扣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心突然就定了，唇角也微微上扬，而华筝，与祁靖山十指相扣后，不自觉间就笑靥如花。
　　这一瞬间就被定格在照片里了。
　　照单人照的时候，祁靖山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拍的，华筝就不一样，她问道：“同志，我可以在街上拍吗？”
　　照相大叔还是第一次被要求出外景，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华筝理了理头发，走出去站在路边，身后就是这年代特有的建筑物，脚下是乡下没有的水泥路，身上的裙子随风轻轻波动漏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让祁靖山觉得华筝还是适合生活在这种干净整洁舒适的地方，而不是乡下那种泥胚房黄土路的环境里。
　　华筝还不知道她只是照张相片都能让祁靖山决心要发奋图强，照完相跟老板确认取照片的日期就拿着凭证走了。
　　两人说是要买东西，其实就是想一起出来逛逛而已，慢悠悠的走在城市道路上让华筝颇有约会的感觉。
　　临近中午，祁靖山带着华筝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点了两个肉菜并五个大肉包，两人坐在饭店的角落里慢慢吃起来。
　　还没吃几口，就听隔壁桌传来的对话声，“你听说了吗？长寿那个跨省拐卖幼童妇女的犯罪团伙被连根拔起了。”
　　“消息准确吗？那个团伙不是被围剿了好几次都没抓到人吗？”
　　一开始说话的人不屑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才让他们提前跑了的。”
　　那人好奇的问道：“那通风报信的人抓到了吗？这样的人吃着公家的粮食还帮犯人做事，就该枪毙了。”
　　一开始说话的人声音明显的高兴起来，说道：“抓到了，上上下下一大串有关的人全抓了，就因为抓到了才放出消息来的。”
　　那人“啪”的一声拍在自己大腿上，“太好了，这些人就应该都抓起来，不然害得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了，我们的领导人就是好，就算偶尔有几条蛀虫也能很快的抓住了。”
　　“你不知道，这次抓长寿还是一位女同志的功劳呢！难怪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呢！”
　　“那不是，我跟你说……”
　　两人应该是吃完了午餐，一边聊着天一边走远了。
　　华筝怕自己和祁靖山的对话像刚才那两人一样被人听了去，于是贴近祁靖山才低声问道：“长寿不是上次我抓到的那个吗？他的团伙都抓到了？”
　　祁靖山被她的呼吸刷得脖子痒痒的，他其实想说以他的耳力完全能听出他们附近是没有人的，没必要这么小声，但他还是配合着贴近华筝低声回答道：“都抓到了，还涉及到我们市和隔壁市的两个领导呢！”
　　因为长寿是华筝抓到的，祁靖山为了防止他的同伙对华筝下手，所以在审问的时候可是用了不少手段才从长寿口里挖出同伙信息，自然能一网打尽了。
　　长寿估计现在很后悔遇到祁靖山吧。
　　华筝想到这些人都是以拐卖为主，恨的牙痒痒，她当时就应该把那个叫长寿的头目放到茅厕里浸一浸的。
　　祁靖山见她不高兴，安慰道：“因为你抓获了重要头目，上面很早就想给你颁发奖章了，是我担心他的同伙还没抓完就泄漏你的信息会让你有危险，所以就拦了下来，这几天应该会给你发奖章了。”
　　华筝笑道：“村里的人本就憱我，要知道我还抓了坏人可能就更怕了。”
　　祁靖山也想到华筝的丰功伟绩，唇角微勾，“这样也挺好，以后就没有人欺负了你。”
　　两人吃饱喝足就想着要回家了，不过既然来了市里该买的东西还是要买的，祁靖山要去供销社排队又不舍得让华筝一起去那里站着，对她说道：“不然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些东西再过来接你一起回家？”
　　华筝摇摇头，扯扯他的衣袖道：“大山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市里，我想去逛逛可以吗？半个钟后我就去供销社找你。”
　　祁靖山不放心的嘱咐道：“那你可要注意安全。”
　　华筝拍拍自己的胸口，笑道：“我可是抓了长寿的人呀！”
　　华筝跟祁靖山分开之后就在街上随意的逛着，她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找个理由把空间里的自行车拿出来而已。
　　华筝生性谨慎，所以就算有空间也不敢多用，就怕被人看出问题来。难得这次来了市区，在空间里已经放了很久的自行车也终于有理由重见天日了。
　　华筝走了两条街道，才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拿出来，然后骑上车子汇入了车流中，一点也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华筝骑着车子在路上随意的逛着，既然来了总要把市里的环境摸一下，万一哪天有事要办呢！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把空间里的粮食卖掉一些。
　　前阵子空间又奖励了她不少的粮食，导致她仓库有些满了，连空间里的井水也更甜了，原本她也不知道原因，今天听祁靖山说起，她才意识到大概是她抓了长寿之后的一系列影响才有这些奖励的吧。
　　华筝逛了一圈，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骑着车子向供销社去。
　　祁靖山见到华筝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过来，诧异的挑挑眉头，不过什么也没说而是关切问道：“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就担心她遇到去买衣服的时候遇到的那种难缠的人。
　　华筝笑着摇头，“能遇到什么麻烦，要回去了吗？”
　　祁靖山提了提手上的东西，“都买好了，可以回去了。”说着把东西挂在车头，自己骑了上去，等华筝坐稳后就向汽车站出发了。
　　华筝和祁靖山回到县城的时候时间还早，祁靖山要去公安局告知林可他们要订婚的事，华筝没有跟着去，她跟祁靖山分开后先去唐奕那里，毕竟给他带米比做生意更重要些。
　　华筝到唐奕家的时候，唐妈妈正在整理院子角落里那块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菜地，听到有人来了慌忙站起身，见到是华筝的时候惊恐的表情才慢慢消散，惊喜的迎上来，“姑娘，你来了？来，到家里喝点水。”
　　华筝笑着婉拒道：“不了唐妈妈，我今天还有事不能多呆，你身体好些了吗？”
　　唐妈妈也就是黎茗笑道：“我叫黎茗，你可以叫我黎姨，我的身体早好了，还要谢谢你的药，不然我这条命可能早就没有了，留下阿奕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华筝摆摆手，“黎姨，你别这么说，也是你命不该绝而已，就算没有遇到我，也会遇到其他的人的，阿奕呢？”
　　黎茗就算坚韧，被多次欺辱到底也受到了打击，她苦笑着指了指乱七八糟的菜地，“来了一拨人，在家里一顿乱翻，我怕他们碰到阿奕，就让他出去躲躲了，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唐奕就拎着一捆菜叶回来了，见到华筝惊喜的冲过来，“姐姐，你来了！”
　　华筝摸摸唐奕的头，“姐姐带来的米在那边的背篓里，你去收起来好吗？”
　　唐奕看看黎茗，见她点头才去背篓里把米提出来拿进棚里收起来。
　　华筝见唐奕不在，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听阿奕说你上次生病也是因为被人按进水里导致的，怎么现在还有人来家里捣乱的？”
　　黎茗苦笑道：“我们家以前颇有家财，都被革委会副主任刘勇叫人收刮了，但他认为我们肯定有藏起来的，所以三天两头的叫人过来翻找，也不想想事发突然，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有本事藏东西。”
　　华筝想起祁靖山说的革委会副主任刘勇涉及了“长寿事件”，也不知道是不是黎茗说的那个刘勇，遂问道：“你说的刘勇，现在也还是革委会副主任吗？”
　　黎茗点头，“就是他，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华筝安慰道：“那你应该安心了，刘勇涉嫌勾结犯罪团伙已经被抓了，他以后没办法再针对你们，但是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黎茗听到刘勇被抓，不复优雅，惊喜的问道：“姑娘，刘勇真的被抓了吗？”
　　待华筝肯定的点头，黎茗眼里突然焕发神采，她捂住脸慢慢的蹲了下来，华筝没有听见她的哭声，但看到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指缝流出来，也能感觉到她的悲痛。
　　华筝不知道她家的情况当然也无从安慰，只是也蹲下来，慢慢的拍着她的后背，“黎姨，你也看到了，坏人终将被绳之以法，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说完起身拿了自己的背篓，转身走了。她想，黎茗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空间，一个肆无忌惮的哭出来的空间吧。
　　唐奕出来的时候见华筝已经走了，本来还有些失落的，但见到他妈妈一个人在伤心哭泣，胸中突然腾起一股怒火，难道这个姐姐也欺负妈妈了吗？难道她所表现出来的善意都是欺骗吗？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就只有黑暗吗？
　　唐奕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走过去抱住他妈瘦弱的肩膀，“妈，没事的，没事的，我长大了，就算全世界都欺负我们，我也会保护你的。”
　　黎茗原本苦苦压抑的哭泣在唐奕的安慰中爆发出来，她双手抱住唐奕，把他瘦小的身体紧紧的搂在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阿奕，那个害你爸爸的坏人被抓了，那个总是来骚扰我们的坏人终于被抓了，阿奕，你爸爸的罪名以后一定会洗脱的，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被人陷害了，你也不是坏人的孩子，阿奕，我们好好活着，活着看那些坏人受到惩罚，活着等你爸爸回来......"
　　唐奕在黎茗的怀里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终于知道了她为什么哭，一时间眼泪的流了下来，一直以来被不停的骚扰和刁难，他因担心妈妈扛不住才忍着的害怕这一瞬间得到宣泄，还有因那个温柔善良的姐姐没有改变而庆幸，他的世界没有变成黑色，反而慢慢变得清澈了。
　　华筝离开唐家后，直接以真面目去见了龙昆，她想好了，要和龙昆把摊子做大就必须待之以诚，既然如此就没必要隐瞒了。
　　龙坤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同志熟门熟路的到自家门口，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暴露了，知道闻到熟悉的肉干味才确定了年轻女同志就是齐妹子。

🔒喜来
　　时间在期待中显得特别漫长, 订婚的日子也在祁靖山的翘首以盼中来了。
　　按风俗，订婚是要上女方家里去的，但华筝是知青, 在红星大队没有家, 还是祁靖山征求了一下祁红旗和齐思胤的意见，就把猪舍作为订婚的地点。
　　反正齐思胤作为家长代表，他在哪里就可以把那里当订婚场所。
　　齐思胤提前一天请了几个华筝相对熟悉的婶子过来帮忙操弄中午招待客人的饭菜。
　　为了这餐饭, 他可是让杨树凌晨就去肉联厂排队才抢到了十来斤肉, 又带着杨树闯了一趟扁担山打了四只野鸡，加上祁家送过来了四五条鱼和青菜，还有华筝原本就有的野鸡蛋, 总算把要招待客人的材料都准备得像模像样了。
　　一大早, 几个婶子就敲开了猪舍的门, 她们需要早点过来处理食材，方便中午做菜。她们还要帮华筝把院子里里外外又打扫干净，方便接待客人。毕竟华筝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可能打扫不到位，她们总要帮衬一下。
　　谁知道过来后见到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连仓库这些放猪草的地方也都干净整洁。
　　几个婶子相视一眼，钱来来感慨道：“华知青还真的是一个勤劳能干的同志。”其他几人想也纷纷点头附和。
　　知青大院的人除了傅劭和廖招弟，其他人也都来了, 女同志陪着华筝说说话，或者帮着几个婶子洗菜, 而男同志则帮齐思胤搬些从其他人家借来的桌椅板凳放在猪舍的院子里。
　　待到九点钟，祁家方向突然炸响了一大串鞭炮, 众人就知道祁靖山准备出门了。喜欢凑热闹的人也跑到祁家去跟在祁靖山后面一路嘻嘻哈哈的朝着猪舍过来, 热闹极了。
　　没过多久, 猪舍门口也炸响了一大串鞭炮，祁靖山就在祁红旗、祁红糖和祁靖远的陪同下跟着去迎接的齐思胤踏进了猪舍的大门。门外是大队上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人，没有在猪舍出现的傅劭和廖招弟也都在人群后面，神情晦暗不明的看着热闹的猪舍。
　　祁靖山今天特意整理过，他五官轮廓分明，英俊不失硬朗，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显得更加帅气，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军装，衣服笔挺有型，身姿挺拔帅气，整个人特别的精神，吸引了一大波眼球。
　　“往日里我怎么就没发现大山这孩子这么俊呢？”
　　“往日他那脸像冰山似的你敢看才是怪事了，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你没看见他那嘴角就没下去过？”
　　“你们光看其他的，没看到大山手里的订婚礼吗？”
　　“哇……”
　　祁靖山带的订婚礼确实重，六件不同色的布料取“六六大顺”之意，原本计划是四件的，因为华家出一半钱买房子，于是又加了两件。四色糕点取“事事顺意”之意。一托红枣糕，取“甜甜蜜蜜”之意。还有两双鞋袜，取“一路同行”之意。一对枕巾，取“同床共枕，白头偕老”之意。还有其他一些零零散散的日常用品，能准备的都准备了。
　　最重要的是最前面还放着一个原本绑着红色蝴蝶结的盒子，此时盒子已经打开，竟然是一块梅花表。
　　这个年代，有手表的人就不多，知青里条件好的季晴有，村民里除了以前的宁国栋，现在有手表的也就宁珍珍了，就连祁红旗和宁有为用的也是一块老旧的怀表。
　　祁靖山的订婚礼不说其他那些有寓意的礼就很已经重了，还外加一块手表，可见阔绰。
　　要知道时下一般人家订婚也只送一件布料两套鞋袜而已。
　　羡慕的人多，说酸话的也不少。
　　特别是有财妈，见到祁家出这么多礼，也难怪华筝看不上他们家有财，“老祁家为了娶这么一个媳妇都掏空家底了吧？他们家老二不是也该说媳妇了吗？这样还能娶得上？”
　　刘二柱就站在她旁边，听到她的酸话斜视了她一眼，他小女儿嫁到镇上，自认有几分眼光，于是说道：“有财妈不知道吧，大山那块手表就两百块钱了，还要二十张工业劵呢！你知道工业劵吗？就是领工资的人几个月才得一张，大山能淘换来这么多张，可见用心。”
　　周围的人听得膛目结舌，一块手表怎么就这么贵呀？有人忍不住问道：“刘哥，不是说手表几十块就能买吗？”
　　刘二柱回头一看是铁头他妈，听说铁头最近也在相看，知道她是想了解情况于是详细说道：“手表和手表可不一样，大山送的这块那是洋货，样式好看质量好还摔不烂，几十块的手表也有呀，就是没人家好看耐用而已，比如上海产的就八十块，其他普通的四十块，都有，我家小妹特意带我去看的呢！”
　　有财妈更心酸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这个钱不能买个自行车吗？或者收音机也行啊？这两样我们大家至少还能沾点光，买手表又贵，还就华筝一个人能使，真小气！”
　　毛婶跟华筝置换过旧衣服，对华筝很有好感，加上她和李秀英关系好，听见有财妈这酸不溜秋的话，笑道：“有财妈不知道，本来聘礼里面三转一响，三十二条腿都有的，可昨天华筝不是骑了个新车子回来嘛，秀英还烦恼着要把计划里的自行车换成什么呢！”
　　这话一落，引来众人的惊呼声，这聘礼规格应该是大队里这几年以来最高了吧，这哪里是娶媳妇呀，是娶了个祖宗吧，这样的媳妇谁家娶得起。
　　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礼金是多少？”
　　毛婶漫不经心的说道：“礼金啊？礼金刘百六十六元，讲究个六六大顺。”
　　那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听说这个数额的时候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现在她在看看周边这些人那下巴要掉下来的神情，深刻的见识到了自己当时的模样。
　　看他们那惊讶的模样，毛婶还觉得不够，又追加了一句，“哦，差点忘了说，他们两家出钱把宁国栋那房子买下来做婚房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得花多少钱呀？
　　有财妈已经酸成了柠檬，“老祁家怎么会这么有钱？祁靖山不会......不会是华家为了不让华筝不丢脸才出钱给他们装面子的吧？"
　　她刚想说祁靖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符合规矩的事来捞钱的，但想到华筝那手段，赶紧把话头吞了回去。
　　毛婶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人家华家要是在意这些东西，根本就不会同意华筝和大山好。这钱可是大山当兵这么多年刀光剑影里拿命换回来，不然你们以为大山一个毫无背景的农家小子怎么短短五年就能当上营长的？你们要羡慕，也可以把家里的孩子送去当兵试试，看看五年都能不能全首全尾的回来。还真以为当兵是去养老的吗？”
　　其他人见毛婶不高兴，连忙安慰道：“她婶你别理会她，谁不知道华知青看不上她家有财她才这样，这是嫉妒人家老祁家呢！"
　　“是啊，他婶，那祁家老二没有意见吗？”
　　毛婶叹气道：“这也就老祁家，当初大山寄津贴回来秀英他们就觉得除去必要的其他就给大山攒着，二河这孩子也知道感恩，知道大山的不容易，一点意见也没有。那孩子也是个有志气的，他还说自己也能攒媳妇本呢。”
　　“也是，这也就老祁家了吧，要是其他家，管他是谁挣的，只要到里家里就是家财，恨不得能扣一分是一分，挣钱的人想多喝一口水还要被讽刺，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
　　发话的是罗嫂子，她男人靠朋友的关系在镇上当临时工，完全没用上家里一分钱，每个月带回来的工资全部得上交就算了，自家小孩多吃两口粥还要被妯娌阴阳怪气的讽刺，有时想想就意难平，如果分家就好了，可有她男人这份临时工在，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分家。
　　众人都知道她家的糟心事，安慰道：“也就二河没有媳妇，要是有媳妇他媳妇也一样会闹的！”
　　宁珍珍站在角落里听着众人夸赞祁靖山的礼多重，就觉得周边这些声音刺耳得很，还有猪舍里热闹的也刺耳，一张脸阴沉得好像要要滴出墨水来。
　　当初她爸妈跟她说祁靖山的时候她为什么就不愿意呢？
　　如果她嫁给祁靖山，是不是热热闹闹的订婚礼就是她的？被众人羡慕嫉妒的人是不是也会是她？
　　如果她嫁给祁靖山，是不是可以又住回自家的房子去？
　　如果她嫁给祁靖山，祁靖山肯定不会帮着公安抓她爸爸，她也不会沦落到这种用算计来把自己嫁出去的地步。
　　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傅劭一点动静也没有，没有谈聘礼的事，没说婚房的事，连结婚日期也不关心，就好像结婚这个事是她自己的事一样。
　　也是，可不就是自己的事，还都是自己算计来的。
　　宁珍珍想不通，她好好的日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在她的梦里，她明明是和傅劭相亲相爱一辈子的呀！
　　没有人知道宁珍珍的悔意，在他们讨论得起劲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同志骑着自行车靠近了宁珍珍，轻声问道：“请问，这里是华筝华知青住的地方吗？”
　　宁珍珍被打断了思路，不悦的回头看了那人一眼，一想到他是来给华筝贺喜的就觉得晦气，刚想出口训斥就觉得这人很脸熟，但她能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会有他们应该很熟的感觉呢？
　　年轻男人就是龙昆，他在黑市里的模样也是贴了假胡子才显得年纪大，其实也就二十五岁，昨天华筝坦诚相待，他虽然惊叹于华筝的化妆技术，但更惊异于这么年轻的女同志还有这么老道的手段，他敏感的觉得这样一个人肯定不简单，所以华筝提出邀请之后他就决定也以诚相待了。
　　谁知道来了之后在村里都没见着什么人，看到这里热闹就过来问问路，不想却问道了一个面色不太好的年轻女同志。
　　女同志转脸过来的时候他还觉得面熟，但他自认自己的记性很好，记忆里根本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刚想问她的情况，见她不知表情差，态度差，还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发呆，当下也没有兴趣去了解了，转头问起旁边的人，“大姐，请问华筝华知青住哪里？”
　　那婶子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叫自己大姐，心情愉悦的指着前面的猪舍道：“可不就是这里嘛！小伙子，你是华知青什么人呀？”
　　龙昆见自己找着了地方，心情甚好，对婶子道：“我住县里的，华知青帮了我一个大忙，如今她订婚我过来祝贺。”
　　可不就是帮了大忙，不仅卖肉干赚了钱，还通过肉干和蛋糕打通了不少通道。
　　那围观的人见他衣着整齐又精神，车头上还挂着一大挂的猪肉，又是羡慕嫉妒，这华知青就算帮的人都是有身份的。
　　华筝听刘灵月进来说有个叫龙昆的人来给她贺喜，还觉得诧异。
　　她昨天去给龙昆送肉干的时候，告诉他她后期可能会忙着种地，送肉干过来的时间会受到影响，如果龙昆不介意的话可以去红星大队取，最后在闲谈过程中随口说起自己今天订婚的，没想到他竟然到场了。
　　她原本出去和祁靖山他们打过招呼后就进房间来休息了，毕竟她作为订婚的女主角，全场最闲的就是她了，干活用不上她，招呼客人也用不上她，如今听说龙昆来，他也没有认识的人，总要出去打声招呼的。
　　华筝今天因为订婚，穿着一身长到小腿处的水红色的长袖连衣裙，又长又黑的头发在头顶扎成苹果，斜插了一只红色头花，脸上抹了粉化了妆，看上去喜气又青春。
　　龙昆见到这么漂亮的华筝，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她那一脸大妈妆就觉得可惜，这是多大的心才把自己那漂亮的脸画得那么丑的。
　　华筝带着祁靖山上前和龙昆打招呼，“龙哥，没想到你今日能来。”
　　祁靖山见是华筝认识的人，也跟着喊道：“龙哥。”
　　龙昆还没和华筝寒暄就被这声龙哥叫得头皮发麻，虽然他家里也有些条件，但怎么说他私底下也是做倒爷的，被这么一个军人叫自己哥，他怎么也受不住，现在想想华筝的舅舅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的那身气场，他也后悔让华筝叫他龙哥了，急忙阻止道：“兄弟，你和华知青直接叫我龙昆吧，华知青可是帮了我大忙的，这声哥我可受不住。”
　　说着把自己手上的一大挂猪肉递给华筝，“也不知道你家准备的菜够不够，正好亲戚给我送了一条过来，就给你带来添个菜了。”
　　华筝接过猪肉，笑道：“这肉送得正好，我杨树哥半夜去排队才抢了十几斤，我们还担心不够呢，可巧你就送来了。”
　　正寒暄着，外面响起了汽车声。
　　“会是谁呢？”华筝和祁靖山对视一眼，别过龙昆，走到齐思胤身后，“舅舅，是谁来了？”
　　齐思胤也不知道，按说今天应该是女方的亲朋好友才来的，可他们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在这里呀！不过不管是谁，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齐思胤带着华筝和祁靖山迎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大嗓门喊道：“齐小子你在不在？好你个臭小子，要不是老华打电话跟我和老孟炫耀，我们都不知道你小子来了，还亲自给侄女办订婚呢！”
　　齐思胤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哈哈笑着迎了出去，“赵哥，孟哥，你们两个大忙人管着都是国家大事，小筝的这点事哪敢去找你们呀！”
　　赵志刚上来就在他屁股上假装踢一脚，“眼下老华不在，没有他护着你小子还不老实点。”
　　齐思胤辈分大但年纪小，华建国把他当儿子养，经常带着他和老大华箫一起去部队，那时赵志刚和孟长青是华建国的老战友了，经常逗弄两个小孩，每每把他们逗哭都会被华建国一顿收拾，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孟长青上来在齐思胤肩头拍一下，“好小子，多日不见，很有长进呀！”
　　齐思胤哈哈笑道：“要防着被姐夫训，还要防着被你们整，可不得有长进。赵哥，孟哥，这是我外甥华筝，这是外甥女婿祁靖山，也是个大头兵，你们要是有什么主意，找他去。”
　　华筝和祁靖山齐齐上前，“赵叔，孟叔。”
　　孟长青和赵志刚看了看两人，不住的点头，“老华这小子有福气，娶的媳妇能干，小舅子厉害，养的儿子女儿个个成才，如今连女婿都这么有精神，这好事尽成了他的了。哈哈哈，不错不错，来，这是叔给你们的订婚礼，收下。”
　　说着塞给华筝和祁靖山一人一个用红纸包起来的红包。
　　华筝和祁靖山没接，都看向齐思胤。
　　孟长青笑骂道：“好你个齐小子，如今够威风呀！你不发话孩子都不敢接我们红包了。”说着又对华筝和祁靖山道：“你们两个看他做什么，这可是我们长辈的心意，跟他可一点关系没有。”
　　齐思胤哈哈笑道：“赶紧收下，赶紧收下，我和华箫花了好几年时间都没有从这两个老抠身上挖到一块糖果，你们竟然一见面就有封包收，可比我们幸福多了。”
　　华筝和祁靖山闻言都接过封包，“谢谢赵叔，谢谢孟叔。”
　　见他们都收了封包，几人才说说笑笑的进了门。
　　原本安静的看着他们互动的人一见他们都进了门，又喧哗了起来。
　　“你们看到没有，这是华筝她爸的战友呢，看起来应该是大官，你看都是开汽车来的。”
　　“可不是，一来就每人给两个封包，连大山都有，也太阔气了。”
　　“你们说以后老祁家是不是要起来了？”
　　那人说完这一句话，其他都都沉默下来面面相觑，可不是，老祁家现在接触的人和他们都不一样了。
　　傅劭在人群里，他能感受到别人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再说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才不要这样的华筝的。
　　这些人不知道，其实今天来的这些只是小场面而已，如果在京市由华建国操办订婚，那来的人是这些人穷尽一生都看不到的。
　　所以，当初他为什么会那样对华筝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祁靖山不知道外面的人们心思各异，今天来的人不只祁家长辈，还有华筝的长辈，和红星大队有权威有辈分的人，这都是齐思胤请来给他和华筝做见证的。
　　他坦然大方的给每位长辈敬烟、发喜糖、斟茶倒水，常年绷着的脸如今都带上了淡淡的笑容，他今天可是准女婿了，今天之后，华筝就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光想想，都能神清气爽。
　　正热闹着，林可也来了，按道理来说林可是男方的亲友，今天可以不到场的。当然，如果是林可把华筝当朋友，来了也合理。
　　祁靖山和华筝一起到门口去迎接他，“林哥，你那么忙没必要跑这么一趟，我们还说这过两天把喜糖给你送过去呢。”
　　林可拍拍祁靖山的肩膀，“今天是我兄弟的大喜之日，又是女英雄的大喜之日，我能不来沾个光吗？恭喜你们了，大山，华筝，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祁靖山和华筝相视一笑，“谢谢林哥。”
　　祁靖山想起他说的女英雄，问道：“你说的女英雄是什么回事？上面的奖章下来了？”
　　林可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张奖状并一个信封递给华筝，“下来了，今日可算是多喜临门，这不，之前华筝写的那个律法宣传报告，上面研究过觉得很可行，也给华筝发了奖励。”
　　说着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华筝。
　　其他人听见林可的话，也都围了上来，一听林可说了缘由，再看向华筝的眼神都不只是惊艳了，还有更多的不可置信。
　　赵志刚和孟长青性情爽朗，哈哈大笑起来，“小筝不错，当真是虎父无犬女呀！老华这下可就得意坏了吧！”
　　齐思胤却不一样，华筝从小就聪明伶俐，写报告做研究什么的都没有问题，他想不到的是华筝竟然能抓到坏人。
　　要知道在京市的时候，姐夫想让她学点防身本事，每次都被她耍赖赖过去了，没想到，如今竟然不仅能防身自卫，都能惩恶扬善了。
　　一看到站在华筝旁边的祁靖山，高大的身影若有若无的护着华筝，不用想，这防身术肯定是大山教的了，不错，这个女婿真的不错。

🔒报应
　　看热闹的众人听到消息也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华筝有文化，但不知道她写个报告就能被上面的领导录用。他们也知道华筝会点拳脚，没想到他她还能抓到犯罪团伙的头目呀。
　　这样的人, 以后谁敢惹？
　　其实林可也是故意要在门口说这事的, 就是让大山回部队后也没有人敢欺负华筝，为了自家的兄弟，他也是动了脑筋的。
　　在众人围着华筝看她的奖状的时候, 林可也走到了祁红旗身边, “祁叔，看到你在这太好了，这里有一份关于宁国栋和王寡妇的处理通告, 你晚些时候给社员们通报一下, 让大家以此为戒。”
　　祁红旗打开扫了一眼, 见两人的罪名有涉嫌谋财害命、侵占他人财务、贪污受贿等等好几项，处理结果是枪毙，手顿了一下就把文件收起来了。
　　现在这种大喜的时候就不说这么煞风景的话题了，等中午订婚结束后再通报也不迟。
　　一群人寒暄着，赵孟齐三人虽然官位不低，但因为常年待在部队，为人爽朗，和祁家众人还有红星大队的社员也都能聊到一起, 华筝本还担心龙昆一个人不自在，没想到看过去时他已经在人群里游刃有余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本就是红星大队的人呢，完全不像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些人。
　　不愧是未来是商业大王, 这脸皮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待寒暄得差不多了, 祁红旗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他今天代表的可不是祁靖山的大伯，而是红星大队的大队长，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把写好的婚书拿了出来。
　　婚书和结婚证不一样，结婚证要等华筝满十八岁了才能去领，婚书则相当于婚约证书，由祁红旗书写的，上面写着双方的家庭情况还有订婚日期等，最下面由见证人签字确认，婚书一式三份，男女方和见证人各一份。
　　在此时的农村，结婚证并不是必要的，只要摆了酒就被众人认可，更何况还如此郑重其事的摆酒又是写婚书的。
　　从婚书到了华筝和祁靖山手里的这一刻，他们的婚约就正式有效了。
　　祁靖山翻着手里的婚书，怎么看都看不够，往日锐利的眼神里布满了星光，华筝看着只觉得大山哥真是傻样，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咧着嘴笑开了。
　　时间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华筝带着自己的婚书回了房间，还没坐稳，祁靖山就敲了敲门，跟着进来了。
　　华筝脸一红，看了一眼门外，“大山哥，你怎么来了？等下被人看到了不好。”
　　祁靖山来猪舍那么多回还是第一次进入华筝的房间，本来还有些羞涩的，一听华筝这么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刚拿到的婚书，甩了甩，道：“看到了也没事，筝筝，如今你可是我正式的未过门的媳妇了。”
　　华筝不想他这么说，脸更红了。
　　祁靖山看着今日漂亮又喜庆的华筝，眼神柔和宠溺，好像看着什么绝世珍宝一般，他拉过一个马扎坐到华筝对面，伸手摸了摸她头上那朵头花，才从口袋你掏出那块梅花手表，“我看你的表也旧了，给你换一块新的。”
　　华筝一看，可不就是自己在市里多看了一眼的梅花表嘛！她这才意识到祁靖山见她喜欢，才特意回去给她买的，既然买了，华筝也不矫情，伸出手，娇笑道：“大山哥，你帮我换上！”
　　祁靖山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这只纤细白皙的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仔细的把华筝原来那块有些磨损了的旧表摘了下来，又把买来的新表郑重的戴上去，那庄严肃穆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华筝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虽然这男人有些笨拙的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情，也不知道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却把自己看得极重，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但见他把旧表揣在怀里，忍不住笑道：“你那手表也很新你拿旧表去干嘛？”
　　祁靖山按一按装着旧表的口袋，微微勾唇，“这是你戴了很久的表，给我留着，在部队想你了就看看它。”
　　果不其然，合法身份的转变让祁靖山都学会说甜言蜜语了。
　　华筝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用红绳编成的手链，上面串着一颗泡了很久井水的玉珠子，华筝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但她希望这个包含她殷切期盼的红绳能护祁靖山平安，“这是我自己编的幸运绳，不知道部队给不给戴，不给戴你就收起来，我希望它能护你健康平安，记得我们等你回来。”
　　祁靖山知道自己的工作会让家里的人提心吊胆牵肠挂肚，他郑重的点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平安的，我还要和你白头偕老呢！”
　　说着，也把自己的手伸到华筝面前，“筝筝，你帮我戴上。”
　　华筝脸一红，这怎么像交换戒指一样。
　　不过她还是郑重的把红绳套进祁靖山的手腕，然后两边扯一下，把绳子收缩到合适的大小，戴完后，手指在红绳上摸了摸，“大山哥，戴了我的绳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祁靖山想起傅劭对她的伤害，手一翻，把华筝的手抓在自己手里，十指相扣，郑重的点头，“对，祁靖山是华筝一个人的！”
　　……
　　待吃过中午饭，客人们慢慢散去，祁靖山跟着齐思胤把赵孟两人送上车后，祁家的人也要回去了，华筝把准备好的回礼都拿了出来，里面是给祁家每个人一套衣服一双鞋袜，取“合意”之意。
　　当然，除了给其他人买的成衣外，祁靖山多了好几身华筝自己做的衣服，以前没订婚做了也不好送出去，如今终于可以送了。
　　不说华筝和祁靖山的订婚顺利完成，廖招弟从猪舍回去后，刚进门迎面就飞来一根木棍，好在她已经习惯了，相对于一开始的一头血到一身乌青，如今她已经能一侧身就躲开了。
　　宁麻子见她躲开，破口大骂，“死贱人翅膀硬了是吧？如今竟敢一出去就半天，怎么？你羡慕人家订婚办得热闹？羡慕人家彩礼多？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就你这样能嫁人就烧高香了，还有资格幻想。”
　　见她垂着头默默的任他骂，又觉得没意思，拿起脚上的鞋子就朝她丢过去。
　　廖招弟以为这回又要被骂半天，低着头任他骂着，并没注意到迎面来的鞋子，直接被砸了--------------?璍个正着，鞋子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个鞋印，就好像再嘲笑她的懦弱、无能，嘲笑她的异想天开，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廖招弟呆木的眼神一暗，又恢复了原本呆木的模样。
　　宁麻子见她站着不动，又骂道：“蠢货，贱人，把我的鞋子拿来，没见到我光着脚吗？”
　　廖招弟默不出声的弯腰拿着鞋子去给他穿上，一穿好又被踢了一脚，“滚吧，今天的活没干完就不要吃饭了，我们家可不养废人。”
　　廖招弟眼神又一暗，偷偷撇了宁麻子一眼，废人说的就不是他吗？瘸了腿又无所事事，除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还能做什么？
　　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默默的去干活，其实去干活也好，总比在宁麻子面前一不小心就挨打，毫无预兆的又打又骂。
　　吃过午饭，众人还在讨论祁靖山和华筝的订婚礼，自从祁红旗当了队长除了宣读必要的文件之外基本不用的红星大队好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祁红旗为人不爱讲废话，不像宁国栋一样整天在大喇叭了动员、吹嘘，皮毛小事也爱在大喇叭里巴拉巴拉，如今用到大喇叭说明确实有重要事情宣告，众人也都安静下来认真听讲。
　　听祁红旗说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惊疑不定，宁国栋和王寡妇于明天游街示众后执行枪决了？
　　普通老百姓对公安局都很憱，被抓坐牢就已经是天大的事了更何况还是枪毙，红星大队还从来没有过被枪毙的人，宁国栋和王寡妇是第一个。
　　可众人又觉得他们就该枪毙，王岳是一个英雄，而他们竟然为了英雄的抚恤金就把英雄的家属给害死了，让小金子成为一个孤儿，更过分的是还把华知青的舅舅救济小金子的钱给私吞了，一个月发十来斤红薯就让人对他感恩戴德，当真是不要脸至极。
　　不仅如此，他们还偷偷贩卖大队的粮食，难怪当时要交公粮的时候他每次都叫外面的人来帮忙拉粮食，那时大家都佩服他有门道还能让大队的人不那么辛苦，这哪是不让他们辛苦呀，这是拿他们血汗去卖了他们还帮这数钱。
　　众人想到这几年明明收成还不错，家里的人硬是没有吃饱肚子，小孩子一个个瘦骨如柴的，个子又矮又小，这都是宁国栋和王寡妇的贪婪导致的。
　　众人正愤愤的想，突然人群中爆发一个撕心裂肺的哭声，众人望去，见是罗老四的媳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众人了然，罗老四的媳妇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因为吃不饱没有奶水，用粥水养的孩子整日病恹恹的，最后发个高烧就夭折了。
　　这样看来，宁国栋这样的人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不说众人对宁国栋被枪决的看法，在家里悬梁刺股认真学习的宁玫瑰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感慨，上辈子宁国栋包庇导致华筝死亡的宁麻子，这辈子他被处死的消息却华筝订婚的日子里发出来，这算不算是报应？
　　还有宁珍珍和傅劭，上辈子有多风光这辈子就有多狼狈，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和女婿，能有什么前途呢？他们甚至连高考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她自己，上辈子无底线帮助宁珍珍对付华筝，所有下半辈子都活在家暴男的折磨中，大概是因为上辈子被折磨多了才换回这辈子的清醒！
　　就是不知道宁麻子会有什么报应？如今他只是断了腿但还活得好好的，整日在家里作威作福，但宁玫瑰突然觉得他的报应应该不至于此才对，这种恶人，怎么可能没有报应呢？
　　而此时的宁珍珍家，几人听完广播就沉默不语，只有孟美丽掩面痛哭，她还想要救宁国栋呢怎么就要被枪毙了呢？
　　宁爱民不耐烦的喝道：“哭什么？你是怕大家不知道你不想划清关系吗？你还嫌我们不够丢人吗？你现在出去看看会不会有人朝丢泥巴泼粪水。”
　　孟美丽被他这么一骂，也瞬间惊醒，把眼泪一抹，不哭了。
　　是啊，既然老头子已经没有用了，她总要为自己着想才对。
　　她抬眼看了一下宁爱国，想起老头子以前说过老大面忠内奸，他的大队长之位老大最适合当接班人，但也要防着点，不要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他，否则以后可能不会给她养老。
　　她又转头看看宁爱民，老头子说老二脾气暴躁但性子直，如果不担心整日被骂可以和老二一起过，至少不会被弃养。
　　宁国栋没有说起宁珍珍，在他看来宁珍珍是女儿，以后那是泼出去的水。
　　可孟美丽看来，珍珍可能比老大和老二更靠谱一些，更重要的是她准备和傅劭结婚了，以她的手段以后肯定能过得好，只要有珍珍，老大和老二就不敢对自己不好。
　　想到这里，孟美丽对宁珍珍问道：“珍珍，你结婚后和傅劭住家里吧？一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建房子，一个是你和傅劭总要回京市的，我们趁机和傅劭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妈也想让你们过得好，但咱们条件有限。要不你和傅劭住妈那间房，那是我们家最大的，妈就一个人搬到你那间去也无碍的。”
　　众人没想到她刚才还因为宁国栋哭哭啼啼的，这一下子就跳到了宁珍珍结婚的事去了。
　　他们还真看不出她对宁国栋什么感情，要说她不重视她死活不愿意撇清关系，要说她重视明天就是宁国栋的死期她却这个时候说起宁珍珍的婚事！
　　宁珍珍不一样，她就知道她妈对她爸哪来什么感情，只有利益关系而已，听孟美丽这么说她也没反对，而是低声道：“妈，我的婚事不着急，等过一阵子吧”
　　说是不着急，宁珍珍当晚就去知青大院找傅劭了，如今他们准备要结婚，她去找傅劭也完全说得过去。
　　当然，就算说不过去又怎么样，对别人看她的目光，她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傅劭对宁珍珍来找他很不耐烦，自从被抓女干之后知青大院的人看他好像再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特别是女同志，巴不得离他百米远，他傅劭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而这些狼狈还是宁珍珍带来的。
　　宁珍珍对他的不耐烦不置可否，只是垂眼低泣道：“傅哥哥，我真的没有对你下药，你要相信我。如今我们都要结婚了，可因为你的不重视我就算想让我妈给我们建个新房他们都推三阻四的，难道要我们结婚后住我家里去吗？那样对你我心疼。”
　　傅劭闻言一顿，结婚是必须的，否则宁珍珍反悔去告他他就完了。结婚以后肯定不能住知青大院了，住到宁家去只怕他就算回到京市都抬不起头来，既然如此建新房就是必须的了。
　　想到这里，傅劭缓了缓表情，对宁珍珍柔声道：“是我思虑不周，你回头帮我跟婶子说声抱歉，明天我就去县里给我爸发个电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宁珍珍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妈会理解的，毕竟结婚是大事，总要跟伯父说一声。”
　　得到确切的消息她安心了很多，只要傅劭他爸知道他结婚的消息，为了孙儿着想肯定很快就把他调回去，这样自己也能一起离开红星大队了，宁珍珍终于松了一口气。
　　傅劭看着宁珍珍离开的背影冷冷一笑，把结婚的事告诉他爸是不可能的，他丢不起这个人，他也不会让袁丽红看他的笑话的，但是确实该想办法让他爸把他调回去了。
　　傅劭不知道，袁丽红如今自身难保哪有心思看他的笑话，她此时也没有心思上班，在家里转来转去的思考对策。
　　她没想到华建国手段那么狠厉，他不单单是宣布断绝关系而已，还对袁家落井下石处处刁难，她爸因为收受贿赂被抓了，他大哥因为滥用职权被抓了，她小弟当红小兵混得好好的，突然得罪了一个公安被打断腿了，本来因她嫁给傅展程才爬起来的袁家如今对她恨之入骨。
　　可是，这能怪她吗？她一直都知道他们手脚不干净，也提醒他们多少回了叫他们把尾巴扫干净，可小门小户就是见识浅薄，整天钻到钱眼子里去，如今人家微微一发难，整个袁家就被颠覆了。
　　还有傅展程，自从华家公开与他们几家断绝关系后，傅展程就认定了是她的原因，对她冷漠的像一个陌生人，对袁家的困境视若无睹，还私底下把和袁家有牵连的全都掐断扫干净，直接让袁家孤立无援。
　　就在刚才，她还在求傅展程拉袁家一把的时候，傅展程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出去之前看她的那眼神冰冷刺骨。
　　她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此时坐立难安。
　　傅展程这一出去就是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他一回到家就丢了一页东西给袁丽红，面无表情的说道：“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给你一天的时间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明天我会让人把你送回袁家。”
　　袁丽红不明白他说什么，如今的袁家恨她入骨，她干嘛要回去。见傅展程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能捡起掉在地上那张单薄的纸，一看，竟然是一张离婚证，她被傅展程离婚了？
　　她腿一软就直接坐到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傅展程。
　　他竟然没有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给她一丝解释的机会，她以为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头傅展程再冷的心也能被她焐热了，可没想到......
　　袁丽红反应过来她要是离婚了回袁家能有什么好下场，急忙爬过去就抱住傅展程的腿，哭喊道：“展程，展程，我错了，我只是想把华家拉下来让你能爬上去而已，真的，展程，你那么厉害凭什么被华建国那老匹夫压着，我只是心疼你，展程，我错了，我不该没有经过你同意就私自下手，我求求你展程，你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
　　傅展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冰冷，声音毫无感情，“袁丽红，你当我是傻的吗？你不是想让我爬上去而是想让你袁家踩着华家爬上去吧？。”
　　见袁丽红闻言不自觉的僵了一下，就知道自己查到的信息都没有错，心中怒火更旺了，一脚把她踢开，冷哼道：“哼，真是不自量力，就凭你袁家，一个泥腿子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破落户就想去动华建国的饭碗？我屈居华建国手下那么多年都不敢招惹他，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敢去老虎脸上拔胡须？看来是我傅家太小都容不下你的野心了，正好，从傅家出去你就可以去奋斗一番看看能不能爬到华建国头上去。”
　　袁丽红不放弃，又爬上去抱住他的腿，“展程，我知道错了，我不知道华建国那泥腿子这么可怕，我可以去他们家道歉的，我可以去求他们原谅，我可以跪在他们家门口直到他原谅我为止好不好？华筝一点事也没有，他不会赶尽杀绝的，你不要和我离婚，我们还有承业和宝珠，他们不能没有妈妈。”
　　傅展程又一脚把她踢开，冷笑道：“说你眼瞎还真是没错，你要对付他那三个儿子华箫华管华笛，我保证华建国只会在旁边看热闹，可你对付谁不好去对付华筝？你今天敢去跪求他，你信不信他直接把你这些下作手段公之于众，到时你让我有什么颜面在这个大院里住？让承业和宝珠有什么颜面出门？他们有你这个妈妈才是他们的耻辱！”
　　说完也不想听她再废话直接出门去了，到门口的时候才顿了一下，“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带走吧，这是我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才给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袁丽红挣扎着要起来去拦住他，可她腿软根本就起不来，只能爬着去追，哭喊道：“展程，展程，你别走，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
　　可再多的哭喊都喊不回那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分别
　　袁丽红看着傅展程走远, 无奈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好不容易才养得这么细嫩，难道又要回去过那种摸爬滚打的生活？
　　不, 她绝不要回去！袁家已经没落了, 她回去也讨不到好，她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她妈和她嫂子怎么分配她带回去的财物，然后再把她嫁给任何一个有可能带给袁家好处的人。
　　还有承业和宝珠, 如果她不在傅家了, 他们两个那么单纯怎么可能斗得过傅劭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小人！
　　不行，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怎么能在这里伤春悲秋呢！
　　这么想着, 袁丽红抹掉脸上的眼泪, 眼里尽是寒光, 华家她对付不了，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傅劭吗？傅家的东西只能是承业的，任何人也休想染指。
　　华筝不知道傅家的变故，订婚第二天齐思胤就要走了，华筝再舍不得也知道小舅舅这次能来都是机缘巧合。
　　她把空间里大部分的肉干和平日晒干的山菇野菜还有她给家里每个人做的衣服袜子都一股脑的装到车上。其中还包括给几个侄子的小军装，这军绿的的布料还是祁靖山帮弄来的。又写了两封信叫小舅舅帮带回去，分别是给父母和外公外婆的，加上祁家送过来的一些红枣干菜, 硬是把齐思胤的车装得快满了。
　　和祁靖山一起依依不舍的把齐思胤送到县城，齐思胤眼里也满是不舍, 对着华筝殷殷叮嘱了一番，又摸摸她的头就不再说什么了。
　　要走之前又叫祁靖山去单独说了一会儿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 祁靖山回来的时候脸色还残留着未消散的可疑红晕。
　　齐思胤走后, 华筝还是有些失落，祁靖山陪着她在县城街道上随意逛着，两人并排着走中间还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这距离已经算是亲密的了，要不是有婚约，男女同志走在一起都会引人侧目。
　　还没走多远就见街上的人纷纷朝街头处涌去，华筝和祁靖山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祁靖山随手拉住一个行人，问道：“同志，前面出什么事了？”
　　那人停下来惊讶的看着两人，“你们不知道吗？街上都贴了通报，今天有几个犯人要游街示众，还有几个要被木仓毙的，我们都去看看都是谁这么坏。”
　　华筝和祁靖山都想起了祁红旗在大喇叭里读的通报，难道是宁国栋和王寡妇他们今天被游街示众？
　　两人对视一眼，也朝着人群前进的方向走去。
　　来到街头，街道两边都站满了人，听说在这之前犯人们已经在公判大会上接受民众的审判，如今游街示众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并以此为戒。
　　被游街的犯人由两个狱警押着，身前挂着一张牌子，牌子上写着罪名和犯人的名字，后面还乌压压的跟着一群民兵武装，应当是为了维护治安。
　　此时的宁国栋头发斑白，衣服褴褛，面容憔悴，低着头被两个狱警押着走在最前面，脖子上挂的牌写的是杀人犯、贪污犯、流氓犯宁国栋，宁国栋几个字上还被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华筝还有点不明白他这流氓犯是哪来的，一看到他后面的王寡妇身前的牌子也写着杀人犯、流氓犯，就知道原来包养那也是耍流氓。
　　还有一个熟人就是被华筝抓了的“长寿”贾富贵，他低着头看起来老实又懦弱，可他胸前牌子上的罪名确是杀人犯、强女干犯、拐卖妇幼、黑老大等等。
　　身后还有其他犯人是华筝没见过的，不过看到刘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这人应该就是唐奕母子的仇人了吧，他犯的罪是贪污，渎职、勾结黑老大。
　　华筝扫了一圈，看到唐奕母子躲在人中默默擦眼泪，他们应该是喜极而泣吧！
　　不过并未看到宁家人，他们应该没有来给宁国栋送行，估计也不会给他收尸，现如今他们划清界线还来不及。
　　围观的民众在犯人出现之后神情激动、略显癫狂，他们指着犯人大声的呼喝，虽然没有臭鸡蛋和烂菜叶，但对犯人辱骂、指责、批判的话语层出不穷，若不是有民兵武装拦着，说不准会冲上去对着犯人一顿殴打。
　　华筝有些不适的揉揉耳朵，祁靖山见状拉着她从人群里退了出来，“游街示众之后会在郊外公开就地木仓决，那场面不适合你看，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
　　从县里回来后，华筝和祁靖山两人除了睡觉时间外都是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因为祁靖山在县里那天接到了收假归队的通知，他因为打订婚报告已经得以延长了假期，这回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延长了。
　　至于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每每想到这个华筝就觉得难受，这人还没走呢，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老祁家可能也是体谅两个两情相悦的人还没相处多久就要分开，经常叫祁靖山带着吃食到猪舍去陪华筝吃饭，让华筝觉得羞涩又甜蜜，更多的是感恩，“大山哥，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婶子他们也一样，你也多陪陪他们。”
　　祁靖山也很舍不得，摸着华筝的头发轻声道：“都陪，白天是你的，晚上是他们的。”
　　这种推让的话华筝也不想多说，只是静静地抱着祁靖山的腰，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心才慢慢定下来。
　　她不想表现出太多的不舍让祁靖山牵肠挂肚的，他的工作那么危险，专注才能保命。
　　这么想着，华筝用尽力气狠狠的抱了他一下才从他怀里出来，笑道：“没事大山哥，反正我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要是没有假期，过了农忙我就去看你。”
　　说着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哼道：“大山哥，你要记住你如今可是我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受伤了，缺斤少两了，哼哼……”
　　祁靖山怎么会不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担心的心思，欣慰的同时又为她的懂事感到心疼，柔声道：“都是你的，我会一点也不少的全给你带回来，放心吧！你在家里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冒险去抓坏人，不要进深山里，猪食不要一次提太多，看书不要忘记时间，吃饭不要挑食，天气会慢慢转凉注意保暖……”
　　华筝见他像交代小孩子似的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大山哥，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可再多的不舍终究也会到分别的时候，祁靖山要归队那天是阴天，雾气迷蒙，就像华筝的眼里迷蒙的泪水。
　　华筝跟着祁靖山骑着自行车来到县城的汽车站，他要在这里坐汽车到市里，然后在市里坐两天两夜的火车才能到达部队。
　　等祁靖山买好票，在候车的时候华筝想到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见他，顾不上来来往往的人流直接扑到他怀里，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哭腔，“大山哥，你要注意安全，平日工作的时候要专注不要分心，等照片洗好了我给你寄过去，你想我了就看看照片，睡觉的时候就念念我的名字说不定就能梦见我了。”
　　原先一直在一起所以没有意识到，也是要分别了她才突然想起她的空间有祁靖山可以以入梦的形式出现的功能，华筝不放心的仔细研究了说明书，确定入梦也不影响祁靖山的正常睡眠才放下心来，也就是说他们以后还是可以相见的，这个功能让原本都不怎么用空间的华筝突然觉得除了井水空间还是很有用的。
　　祁靖山以前离家的时候才十六岁，那时候没有那么多顾虑，说走就走了，很不能理解李秀英哭了一整夜的情感，可在外几年，于刀锋弹林里穿梭，于雪山泥坑里打滚，突然就理解的李秀英的担惊受怕。
　　如今心上又多了一个心尖尖上的娇娇对他牵肠挂肚，心疼之外又多了甜蜜，当下也顾不上别人的目光伸手就抱住她，低声道：“好，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等照片洗出来了记得给我寄过去，我想你了就看你的照片，就看你的旧手表，就念你的名字，就梦里梦见你。”
　　两人也是一抱就分开，情不自禁可以理解，过了就不好了。
　　好在大家看到祁靖山一身军装也能理解两个年轻人的不安与不舍，说句难听的，军人的职业那么危险，这一去谁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离别前谁不舍难舍难分牵肠挂肚的。
　　相处的时间总是飞逝，往日经常晚点的汽车这回异常准时，祁靖山原本想让华筝先回去的，可是华筝坚持要送他，他也只能依依不舍的上了车，隔着车窗对着华筝挥手。
　　华筝笑着跟祁靖山招手，她想至少让他能放心的离开吧。
　　待车轮转动慢慢的离自己远去，华筝原本假装镇定的心一片凌乱，一直强忍着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下意识的跟着车子跑了几步，又担心被祁靖山看到了放心不下，只好停了下来，流着眼泪对着车子不停的挥手，心里好像空了一大片。
　　就算知道可以在空间了里和祁靖山相见，但这种思念和不舍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她突然就能理解了以前不能理解的《离别的车站》了。
　　她不知道祁靖山还是看到了她流着眼泪的样子，心如刀割，他伸着的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又无奈放下，然后放在膝盖上慢慢握紧，不是的眼神也逐渐坚定。他知道，只有保证自己的平安才能让华筝放心，只有能转正才能在明年结婚后就可以带华筝去随军再也不分开。

🔒惦记
　　祁靖山走后的这几天, 华筝做什么都没精神，数着日子终于等到了和照相馆老板约定的取照片的时间。
　　这天一大早她就骑着自行车出发了，恰巧今天也是休息天, 在村头的时候遇到了等牛车准备去县城的季晴。
　　说来季晴自她离开知青大院之后变了很多, 有可能是被她骂怕的，也可能是自己想开了，反正再见她之后没有那么多阴阳怪气了。她订婚那天季晴不仅来帮忙了还送了订婚礼, 虽然只是一块手绢, 但布料紧张的年代，手绢已经很值钱了的。
　　这么想着，华筝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季知青, 要去县里吗？要不我拉你一程？”
　　季晴远远就看到了华筝, 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和华筝打招呼呢就见她停了下来问她要不要坐车，季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华筝的后座，正好她也有话要和华筝说。
　　“华筝，你想好真的要嫁给祁营长吗？你要知道你嫁给他以后你可就是农村人了！”季晴不死心的问道，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华筝这样图的是什么。
　　华筝本就不在意工分，现在做的工也轻松，根本不需要找一个靠山，何必要嫁一个农村出身的大头兵？以前听说是因为傅劭才下乡的, 现在既然已经和傅劭掰了为什么还不申请调回去？
　　华筝被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 笑道：“可能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我追求的是真情实意和一心一意。再说了农村兵又怎么样？我爸也是农村兵出身！大山哥有能力有见识，只是局限于出身而已, 给他一个平台他随时就能起飞。”
　　季晴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的后脑勺, “所以, 就宁耀祖这种人你看都不看一眼吧！”
　　华筝边踩着车子还回头看了季晴一眼，“季知青，说句不好听的话，我都不明白你看上宁耀祖什么了？就他这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性子，值得吗？”
　　季晴安静了一下，才幽幽说道：“我也不是看上他，我只是不想回去之后已经变成了一个黄脸婆，我想轻松一点不用做那么辛苦的活，所以才想着利用他，很卑鄙吧？”
　　华筝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这么评价，她下过几天地，深刻的体会到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更何况是季晴这种娇生惯养的女同志，所以她用手段想要轻松点你又能说她什么？这不过是周瑜打黄盖罢了。
　　“以后会好的。”华筝只能这么安慰道。
　　季晴确实也不需要华筝的评价，每个人走什么路都是自己的选择，就好像华筝选择祁靖山一样，别人的评价对她终究没有什么影响。
　　到了县城，准备下车的时候季晴真诚的对华筝道歉，“华筝，之前的事对不起，终究是我的心态不对，还把自己的种种不如意都归到你身上然后处处针对你伤害你，对不起。”
　　华筝支着自行车给她下车，听她这话，侧头看她真诚的表情，笑道：“季知青，想开了就别活在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她没有权利替原主原谅季晴，但她自己本身确实不在意，所以有什么好说的。
　　季晴也没在意她愿不原谅，道歉是她想做的事并不代表她道歉了别人就必须原谅，更何况华筝已经很大气了，换做她是华筝她自认自己根本做不到她那么大气。
　　“华筝！”在华筝准备动身时，季晴又叫住了她。
　　华筝停下车子回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她，她们好像没有那么多话要说吧？“怎么了？”
　　季晴不知道她的腹诽，迟疑了一下上前几步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廖招弟有什么仇，但是我前几天见到廖招弟和二大队的于建设于知青一起说话，听说于知青是你们京市的，你，你自己小心点。”
　　华筝听到于建设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皱眉头，这货之前被祁靖山收拾了一顿，估计他心里也有数，没想到这还不消停，难道廖招弟之前对她下手也有于建设的手笔，如果是这样，那这人就更该死了。
　　华筝回过神对季晴笑道：“于建设和我确实有私仇，谢谢你了季晴。我等下去市里，大概一点多才回来，如果需要我带你回去的话两点钟在这里等就好。”
　　别过季晴，华筝在去市里的车上还想着于建设这事要怎么处理才好，总留这么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在旁边虎视眈眈也太糟心了。
　　没想到傅劭这么没用，这么久也没动手收拾一下于建设让她解解气。
　　华筝不知道，让她烦恼的于建设此时正在接电话，不知道他听到些什么内容，不禁浑身颤抖、头冒虚汗、脸色惨白，看上去极惨。
　　他苍白的嘴唇颤了颤，低声问道：“妈，你说华家已经开始对我们家出手了？我爸要放弃我？妈，不是说好我处理了华筝你和袁婶就让我回去进革委会的吗？”
　　电话那头的冯莉莉抬头偷偷看看四周，又低头对着话筒低声说道：“你袁婶现在也自身难保，傅首长为了不招惹到华家，把你袁婶赶回袁家了，你爸说叫我以后不能给你寄一分钱，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于建设低声哀求道：“妈，你不可以这样，我在这破地方呆不下去了，求求你，你去找袁婶说一声，她大哥不是知青办的吗？把我调回去好不好？”
　　冯莉莉无奈的摇摇头，意识到于建设也看不到，才低声说道：“袁婶她爸她大哥被抓了，她小弟被打断腿了，袁家已经倒了。还有，你爸因为工作失误被降了一级，他火气正大，又迁怒我，把我们家的钱和票全交给你大嫂管了，我就是想给你寄钱我也没有呀！建设，妈也没办法......”
　　正说着，冯莉莉余光瞄见于有光沉着脸走过来，匆忙说道：“你爸来了，我挂电话了！”就“啪”一声挂掉了电话，只剩下于建设颤抖着手紧紧的抓的电话，“妈，妈......"
　　确定他妈真的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于建设浑身无力，他愤愤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悔不当初。
　　早知道华家那么不好对付，他为什么就因为想进革委会就听信袁丽红的话千里迢迢的到这里来对付华筝呢？
　　如果华建国的手段真那么狠厉，那他会不会对付自己？于建设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更加后悔了。
　　华筝还不知道老华的手段把于建设吓得不轻，到了市里，她第一时间就向着照相馆走去，一拿到了相片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首先看到就是她和祁靖山的合照，应该是老板抓拍的好，他们两人十指紧扣，两人相视而笑，看起来温馨甜蜜，当然，放七十年代这确实显得太亲密了一些。
　　还有祁靖山的独照，他坐姿端正，但却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脸看向一方，华筝记得当时祁靖山照相的时候她就站在他看那个方向好奇的看着老板给他照相。
　　华筝想到他当时目光都没有离开自己就忍不住微微脸红，那他肯定看到自己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傻样了吧！其实自己就是好奇七十年代的相机而已。
　　出了照相馆，华筝问路找到市里的邮政局把一张合照和自己的单人照装进早就写好的信封里，分别给华妈和祁靖山寄了出去。
　　原主下乡这么久，加上自己如今又和祁靖山订了婚，老华和华妈应该很惦记了吧！还有祁靖山，如今应该刚回到部队，他应该也惦记这些照片了吧。
　　华筝不知道，不只华家和祁靖山惦记她，就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周卓芮也惦记着她。
　　在吃午饭的时候，周卓芮就眨着大大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妈问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找华筝姐姐玩呀？”
　　正在吃饭的周卫业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抬头看向孟微如，问道：“这华筝又是谁？”
　　孟微如一边帮周卓芮擦掉粘在脸上的饭粒，一边说道：“上次跟你说的你忘记了？芮芮被抱走后自己逃走了，在百货大楼那里找了一个叫华筝的女同志和一个叫祁靖山的男同志送回来的，听门卫小赵说华筝同志看着像知青，祁靖山同志看气势像是一个军人。”
　　周卫业闻言点点头，“芮芮的事我怎么会忘记，我今天收到县份递上来一份报告，书写报告的人就叫华筝，我查了一下她的身份，是红星大队的知青，订婚对象就是祁靖山，应该就是帮助芮芮的人。”
　　孟微如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缘分，感兴趣问道：“写的是什么报告？”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周卫业也没有隐瞒，“是关于农业科学种植的，用她的话就是农业间作套种，一块地里错峰种植两种不同的粮食，又错峰收割。”
　　孟微如一听是这种没听过的种植概念也非常感兴趣，“你觉得如何？”
　　周卫业皱着眉头说道：“我这些年为了提高产量也看过不少书，还到乡下去实地考察了一番，觉得她写的这份报告很有可行性，就是不太好把控这个试验田的大小，大了担心失败后影响收成，小了担心成果显现不出来。”
　　孟微如歪头沉思了一下，提议道：“不如让大队和华筝商量过后自行决定，县里和市里只提供足够的支持就好？这事多重要呀，要是真弄出成果来全国上下都能吃饱饭了。”
　　周卫业低头沉思一番，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只要有人有心提高产量，能让全国老百姓能多吃上一碗米饭就是贡献，就算出点差错又有什么要紧，我们就应该全力支持才对。”

🔒期待
　　华筝并不知道她的报告已经在市里一游, 也不知道周卫业都已经帮她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收到祁红旗叫她去商议的消息，她就知道这事妥了。
　　祁红旗见到华筝到来, 招呼道：“华筝, 过来坐。”
　　“大伯，”华筝跟祁红旗打个招呼，又对坐着的宁有为等人乖巧问好, “三大爷, 宁支书，王会计，李队长, 祁队长, 宁队长, 马记分员。”
　　一场订婚宴倒是让她把红星大队的领导班子都认全了。
　　“华知青你坐，别怕，这次叫你来是因为上头同意了你的实验计划，我们想问问你对田地有什么要求吗？”宁有为柔声问道。
　　华筝在做报告的时候也做了一份简单的计划，此时回答起来并没什么难度，于是慢慢说道：“既然是做实验，想要得到更准确的实验结果肯定是上中下三种土地都有最好。”
　　三大爷是红星大队辈分最高的人，如今已经八十六岁但仍然很有精神, 每天都在田间地头指导着大家干活，自认自己种了一辈子地应该是对土地最了解、对作物是最熟悉的。
　　如今竟然是一个连禾苗和青草都分不清的城市娇娇女来提出什么科学种植, 三大爷觉得这简直是胡闹，也认定了上面同意这个实验的人肯定也是因为华筝的背景才跟着她一起胡闹的。
　　如今见华筝一开始就提出这么不靠谱的要求就很不悦了, 他皱了皱眉头, 干咳一声刚想出声呵斥, 就听到华筝又接着慢悠悠地说道：“可是我们土地和人手都不够用，所以就要中等水田和中等旱地各五分吧。”
　　三大爷这一口气被卡在胸口处上不来又下不去，脸憋得通红，好在祁红旗离他近，赶紧为他顺气才缓了过来。
　　华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她没说错什么话吧？三大爷至于这么激动吗？
　　三大爷还真不能说什么，五分就是半亩，认真算来面积大概三百四十平方米，如果一个标准的篮球场地面积为四百二十平米，那五分就是大半个篮球场了，作为实验用地，这个面积并不多。
　　其他人也都接受，祁红旗又接着问道：“试验田这事你一个人肯定没办法完成，你需要什么样的帮手？需要几个？”
　　华筝略微一思考就答道：“因为我们是实验用地，肯定还需要翻阅大量书籍，还要做好数据记录，所以我希望能有几个会读书写字的同志协助。还有土地需要沤肥，耕地和播种，我需要几个勤劳能干又吃苦耐劳的同志帮忙。当然，如果我们这次试验成功了，我们还需要让这些干过这个活的同志去教大家怎么做，所以就要求这些同志至少智商在线。大伯，以上要求都是自愿原则。”
　　华筝不想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也不想费太多时间去教他们，更不想让几个不愿意的人来添乱子，所以才说得这么详细。
　　众人听完都面面相觑，华筝这些要求可不低，勤劳能干吃苦耐劳的人好找，但会读书写字这项就很多人都达不到了。
　　华筝见他们为难，又提示道：“或者可以让会读书写字、头脑灵活又勤快的人长期协助我做资料整理和数据记录，干活的人在需要的时候再抽调就可以了，反正都是一样的工分。”
　　众人觉得这样好像难度更低一些，毕竟人手不足，几分地还让那么多人都围着打转就很不划算了。
　　“好，你的要求我们都知道了，这两天我们会把田地划给你，然后我会在广播里播报这个通知，让有意愿的人到马记分员那里报名。你回去开始做下一步计划吧，毕竟以后这两块地都由你负责了。”
　　华筝点点头站起身来，“我明白大伯，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华筝出去三大爷又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祁红旗，“狗蛋，你们家也该挺直腰杆才是，可别被一个女娃子压在头上作威作福你们还跟着一起胡闹。”
　　农村都讲究贱名好养活，所以类似狗蛋铁蛋二狗这种名字都是代代相传的，祁红旗小时候就叫狗蛋，听三大爷这么说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倒也不是因为小名，“三大爷怎么能这么说，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如今我们大队挣满工分后回家还操持家务、带孩子、照顾老人的女同志可不少，相反我们很多男同志可是连满工分都挣不到。更别说华筝写个报告能得到上级的奖励，出门能抓个头目没让坏人逃走，就算这样孩子也是以礼待人，三大爷怎么能说她作威作福呢？”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这老要是倚老卖老、胡搅蛮缠那简直就是一个大队的灾难。
　　好在三大爷虽然年纪大辈分大，也只是思想顽固一些，重男轻女一些，爱指手画脚一些，但一心为大队的发展着想，所以大家也只能敬着他，不然他早就把人请出去了。
　　“她一个城里来的女娃子懂什么种地？你们还跟着她一起胡闹不就是让她作威作福吗？你看看她那个什么一株和一株之间留多少多少宽度，这得浪费多少土地呀？要是都种上去至少都能多活一个人，你们也经历过饥荒，难道还不知道土地粮食的重要性？”三大爷说到激动处，忍不住用拐杖用力的拄了拄地板。
　　宁有为急忙上前抚了抚他后背，就怕他气出问题来，“三大爷不着急不着急，城里来的女娃子她能看到的书多见识也广，周书记都说了，这报告上的很多数据那是我们在乡下看都看不到的，再说了还有三大爷和我们大家在旁边盯着呢，不会让她乱来的。三大爷你再想想，要是这华筝真的能捣腾出产量来呢？不说我们红星大队的人都能吃饱饭，那是全国的老百姓都能吃饱饭，我们要给每一个有梦想有干劲的年轻人一个机会。”
　　宁有为对华筝还是很有好感的，相对自家那个麻烦精来说华筝这样的女娃子谁不喜欢？好在自家的麻烦精现在已经不麻烦了。
　　而三大爷一听到宁有为说能吃饱饭就怔住不说话了，他已经半条腿进棺材了，可他好像这一辈子就没有吃过一次饱饭，也不知道在进棺材之前能不能吃上一顿。
　　祁红旗见到三大爷被安抚好也松了一口气，他为人刚正，叫他安慰三大爷那是不可能的，好在宁有为不一样，为人和气处事圆滑，三言两语就把三大爷安抚好了。
　　三大爷不说话了之后，大家也就坐下来讨论该给华筝哪块田哪块地了。
　　华筝不知道三大爷对她的成见，不过就算知道也不在意，对有成见的人，用再多的言语去说服都不比拿出成绩来的得有力。
　　华筝回到猪舍就开始对后期工作进行一个更详细的计划。现在已经九月底，已经是收获的季节，收完这一茬地就归她了，从收完到明年春播看着还有好几个月，但其实时间并不多，因为沤肥就需要不少时间了。
　　祁红旗的工作效率非常高，到中午的时候就在广播了说了实验组成员的要求和报名方式，这一广播又引起了红星大队村民们的热烈讨论。
　　有带着疑问的，比如：“虽说华知青会读书写字裁衣刺绣，人也勤快能干，但种地和写字可不一样，她真的能成吗？”
　　有带着成见的，比如：“这华筝是不是得了两次奖励就开始飘了？她一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人说什么科学种植？简直是胡闹。”
　　有说着酸话的，比如有财妈：“该不会是大队长迫于华家的威逼才不得不给她胡来的吧？你看她那个舅舅官威多重！”
　　好在大家都知道祁红旗的为人，也都见过华筝的舅舅，对说酸话的有财妈根本就不理会，华知青订婚那天他们都已经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酸了。
　　有财妈见大家都不理会，非常不服气，又说道：“不然华筝一个没下过几天地的人，她凭什么说科学种植就能得到两块试验田？不是靠背景我才不信！”
　　有知情的人看不过去她一副搅屎棍的模样还成功带歪了不少人，喝道：“有财妈不知道就别瞎说，不管怎么说，人家华知青又不缺饭吃，还不是好心想让我们也吃饱饭才做这么辛苦的事，为了这两块试验田她可是专门整理了不少资料，又写了报告又写工作计划的，大队长和宁支书还亲自送到县里去给领导审批，听说还送到市里去了，你一两句话就把人家的辛苦全都抹杀了，你都不觉得羞耻吗？要是华知青真的能提高产量，你们是不是能坚决不吃？”
　　钱来来刚才就想把有财妈收拾一顿，见她被骂得缩着脖子当个鹌鹑就懒得跟她计较了，附和道：“就是，人家华知青条件那么好，根本就没有饿过肚子，要不是想让我们都吃饱饭她是闲得慌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吗？你们质疑人家可以，但别污蔑人家，要是她不乐意做了，我就跟你们没完。”
　　其他刚想附和有财妈说话的人闻言都不敢出声了，说到关于填饱肚子吃饱饭所有人都只能沉默，他们大多数人都经历过饥荒，都见过因为吃不饱导致的很多悲剧，所以他们对能吃饱充满了期待。
　　他们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只能饿肚子，但是，万一华知青真的有这个本事呢？
　　老百姓就是这么简单，只要有一个人愿意为了让他们能吃饱饭而做出努力，他们就算心存疑问，但也包含期待。

🔒找茬
　　华筝对于大家的争议也心知肚明, 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有人上门批评教育她胡闹的准备，毕竟她确实没有经验，也没有资历, 有的只是小说外网络世界和电视节目积累下来的见识, 还有的就是参加乡村振兴时收获的一些经验，但这种经验恰恰又不能与人说的，所以被质疑也正常。
　　正在这时, 李秀英带着祁锦绣过来了, 华筝一边给她们倒糖水一边说道：“婶，有什么事叫个小孩来跟我说一声我过去就好了，你刚下工, 要注意休息。”
　　祁锦绣接过糖水, 甜甜的道了谢, 才抱怨道：“我都说了，我过来和华筝姐说就好了，妈非要跟着来。”
　　李秀英敲了一下她额头，才对华筝笑道：“我也是吃完饭就出来走走，华筝，你能有这个让大家都吃饱饭的心意就是大功劳，别听外面那些人的酸话，你放心, 要是没有人报名给你帮忙，我们老祁家有的是人, 二河和阿绣都会读书写字，我和你祁叔有的是力气, 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原来李秀英也是听到了那些人的质疑, 担心华筝心里难过特意过来安慰她。
　　华筝心里暖暖的, 她凑到李秀英身边抱着她的一只手臂撒娇道：“本来还有点难过的，还好婶子你来了，我就一点都不难过了。”
　　李秀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农村的孩子从小放养，性子都比较野，就祁锦绣那也是调皮捣蛋外加顶嘴气她，哪有过被人这么亲密的抱着手臂撒娇的经历，一开始不适应的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心马上就软乎乎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此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根本就不擅长与人争论，还豪言壮语道：“不难过就好，谁要是找你麻烦，你跟婶说，婶帮你。”
　　这也是她的心意，华筝更不会没有情商的去反驳了，只笑道：“好，有婶子在，不管是谁来我都不怕。”
　　李秀英只觉得身心舒畅，不是说她没有自知之明，而是华筝这样的孩子真的非常值得别人真心以待。
　　送走李秀英和祁锦绣，华筝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季晴说的看到于建设和廖招弟一起说话的事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两货除了针对自己就没有其他任何有交集的地方。
　　本来她还觉得廖招弟因为心里不平衡才教唆宁麻子对自己下黑手，自己也暴打了宁麻子一顿还让他断了腿，让廖招弟活在家暴中，他们之间的账已经清了一半的，剩下的有机会再找回来，可如今看来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不管廖招弟是因为心里原因还是被于建设教唆的，她想害自己的心还没有死呢。
　　第二天，华筝一大早就骑着车子出门了，她先到龙昆家，开门见山的问道：“龙哥，有人手吗？有个货惹到我了，我想找人找个理由打他一顿出口气。”
　　龙昆混黑市那么久，手下有的是能用的人，闻言吃惊的问道：“怎么？竟然有人惹到你头上了？他们不知道你的手段？”
　　华筝摇头，她能有什么手段？“人家用的都是下作有段，私下算计，我又什么有证据完全拿他们没办法。”
　　龙昆知道华筝出身名门，想的都是光明正大的路数，这样被人私底下算计确实晦气，能想到找人揍他们一顿估计的是气狠了，拍着胸口站起来，“走，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就去把那狗崽子给揍一顿。”
　　华筝起身跟着走出去，嘴上还纠正道：“别侮辱了狗崽子。”
　　华筝出去后就去县城外等龙昆了，他去哪里点人不知道，没等几分钟他就带着两个人骑着车子来了，华筝看了一眼他后面的两个人，看起来就像老实的庄稼人，很好，就算去找茬，你也不能让人看出来你找茬不是！
　　要不是因为这年代管得严，聚众斗殴都要被严打，她早就自己打上门去了，哪里还需要找人去故意找茬。
　　或者但凡于建设胆子大点，经常单独去哪里，她都能给他套个麻袋打一顿，可惜于建设好像胆子特别小，整天就蹲在二大队哪也不去，比华筝还宅。
　　华筝不知道，于建设胆并不是宅，胆小是真的，而是自从接了他妈的电话后他整天就担心华建国找人把他给绑了，所以才哪也不敢去。
　　华筝带着龙昆和他的两个小弟来到红星二队，跟他们形容了一下于建设的特点，又怕他们打错人，特意画了一副于建设的肖想给他们看，龙昆和拿两人见她现场就拿出纸和笔唰唰唰几下就画出一个人的模样，看得目瞪口呆。
　　回过神记仔细看了于建设的模样，记下来后对着华筝和龙昆点点头就骑着车子进村了。
　　他们先是在车头挂上一个摇铃，然后一路吆喝着收头发，一边慢慢的朝着村子里骑去。
　　华筝好奇的看着他们车头的那个摇铃，龙昆见她好奇，解释道：“这是摇铃，一般收头发，戗菜刀，磨剪子什么的都用这个，乡亲们听到摇铃声就自己拿着东西出来了。”
　　果不其然，两人进了村子，就不断有人来询问头发的价格，他们通通以比平日高两分的价格算，听得大嫂们笑开了花。
　　于建设本就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这阵子因为担心被华建国报复门也不敢出，如今见到队上有热闹可看，哪里待得住，他也不管人家收头发的和他一个男同志有什么关系。
　　于建设来到收头发的地方，见到收头发的是两人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一个从车子上拿出一杆秤，一个正想接过柳大嫂手里的头发，突然，那那秤的男子把秤一放，骂道：“不收了不收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那接头发的男人把刚接过来的头发又塞回柳大嫂手里，着急的问那男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那拿秤的男子往于建设方向一指，“他骂我们收头发是娘们唧唧的。”
　　这时候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没有哪个男同志愿意被人说是娘们，也没有哪家女人愿意自家的男人被说是娘们。
　　那接头发的男人一下子就朝着于建设冲了过来，趁他不备“啪啪”两巴掌打在他脸上，又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在他摔倒在地的时候一脚踢到他屁股上，又连续踢了几脚在他肚子软肉那里，痛得于建设根本哼不出声来。
　　那拿秤的男子不来打人，也不来拉人，就对跑过来围观的人问道：“我们千里迢迢过来收头发那也是给我们相亲一个挣钱的机会，没想到这位同志竟然说我们是娘们？他不尊重我们的劳动，也不尊重大家的成果，我兄弟脾气是火爆了点，但这个同志他也该打吧？”
　　那围观的人面面相觑，这么骂人确实该打，但不能把人打坏了吧？
　　在有人准备上来阻止的时候，接头发那人也停手不打了，骂骂咧咧道：“我们也是想着大家都有些收入还特意比人家的多给两分，没想到你们队竟然有这种看不起我们的人，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来你们队收头发了。”
　　说着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对拿秤的男子招呼道：“老二，走了，我们去其他地方收，大把地方让我们去，别在这里找羞辱了。”
　　说完也不管社员们的解释和挽留，踩着车子就走了。
　　那叫老二的男子一边收拾好自己的秤，一边对等着卖头发的人解释，“不好意思耽误你们了，我这大哥就是性子急。”
　　柳嫂子想到这两人给的价格确实比别人高，她手上这把头发至少能多得一个鸡蛋，于是拉住他，“老二兄弟，我跟你说这人他是个知青，不是我们队--------------?璍的，你什么时候劝你兄弟再来一次？你看我这头发又黑又亮……”
　　那老二摇摇头，“我大哥这人不听劝的，我也没办法，真是抱歉。”
　　说着挣脱了柳嫂子的手，也骑上车子走了。
　　柳嫂子看看两兄弟远走的背影，就好像看着自己的鸡蛋就这么飞走了，她恼怒的瞪了一眼还躺在地上喊痛的于建设，“于知青，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们劳动人民，以后也别吃我们劳动人民种出来的粮食了，省得你高贵不起来。”
　　于建设欲哭无泪，他才刚到，连嘴巴都没有张开过就被打了，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知道现在不解释清楚，以后他可就是红星二队的公敌了，也顾不上痛急忙爬起来，“柳嫂，我没有骂他们。”
　　柳嫂子一听他还辩解，就更恼火了，“你没有骂？那人家好好的头发不收还专门来打你不成？”
　　柳嫂子还真的一语中的，可不就是专门来打于建设的，可于建设他不知道呀，他也觉得莫名其妙，他又不认识那两个人。
　　其他回家拿头发的人也来了，没见到收头发的人又听柳嫂子一顿牢骚，顿时对于建设的充满了敌意。
　　于建设哑口无言，解释又没有人信，他无语望天，就看到华筝和一个陌生的男子支着车子站在不远处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他灵光一闪，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被人打了，这是华筝的报复。
　　他指着华筝对柳嫂子她们喊道：“柳嫂子，是她，是华筝，她跟我有仇，肯定是她带人来找茬的。”
　　柳嫂子她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一个漂亮精致的女同志和一个精神的男同志支着自行车站那里看着她们。
　　柳嫂她们都不认得来人，走上前去问道：“你们是要找谁呀。”

🔒家暴
　　华筝是故意让于建设看到她的, 就是想让他知道她有的是让他不好过的手段。见他还贼心不死的想攀扯自己，决心再帮他一把才行。
　　这么想着，她推着车子上前对柳嫂子道：“你们好, 我是红星大队的知青华筝, 这位是住县城的龙大哥，因为龙大哥想了解一下我们这几个大队，我就带他过来看看。
　　没想到刚到就听到于建设骂那两位老乡, 本想着虽然我们有私怨, 既然他已经受到惩罚我也不应该再落井下石的，所以我和龙大哥都准备走了，他竟然还因为私污蔑我, 那我只能帮那两位老乡作证了。”
　　华筝说完还无辜的看了于建设一眼, 好像她指认他就是因为他想攀扯无辜的人才不得不做的。
　　于建设刚想说话, 他没想到华筝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于建设，你在京市看不起普通市民，没想到到了乡下你还看不起老百姓，你不知道你吃的粮食都是乡亲们种的吗？你不知道你穿的衣服鞋子都是普通工人做的吗？你真的太过分了。”
　　于建设见柳嫂等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不喜，气急败坏道：“华筝，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人了, 柳嫂，刘婶, 我没有看不起大家，你们不要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呀！华筝, 她, 她就是报复我。”
　　华筝对他的气急败坏无动于衷, 接着指责道：“你说报复你？我跟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必要报复你吗？听说我和大山哥订婚的时候你为了攀扯我还说谎污蔑大山哥打你？于建设，没想到你不仅看不起人，你还是个满口谎言的小人。”
　　于建设被气得跳脚，但柳嫂等人对他的解释已经不感兴趣了，听华筝说她和祁靖山订婚的事她们就想起来她是谁了，要知道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红星公社了。
　　这下她们就更相信华筝的话了，在他们看来，订了婚的华筝才是自己人，而于建设就是一个看不起人还满口谎言的外人。
　　柳嫂子上前拉住华筝的手，热情的招呼，“我想起来，你就是秀英家未过门的媳妇，哎哟，真是个精神的闺女，我是柳嫂子，于知青这人人品不太好，你别理会他了！”
　　华筝笑道：“柳嫂好，本来我也没想理会他的他还特意污蔑我，让你们笑话了。”
　　柳嫂子不在意的说道：“笑话什么？人家都攀扯上来了那肯定要打回去的，对了，你刚才说来我们村干嘛来的？”
　　华筝看了一眼龙昆，对柳嫂解释道：“我上次订婚的时候龙大哥来过红星大队，他见我们乡下人热情又朴实，特意叫我带他来看看。”
　　华筝也是特意解释得这么清楚的，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名花有主了，要是被人传出和其他男同志什么话来就有够糟心的。
　　柳嫂子见他们一人骑着一个车子就知道她的话应该没错，正想说话，龙昆就推着车子上前了。华筝诧异的看着他，龙昆是想凑什么热闹？
　　龙昆刚才在后面看完华筝一场戏，想想自己来都来了总不能一点戏份也没有，于是才过来的，他对柳嫂子说道：“华筝她不知道，我就是想让她带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我们乡亲的，刚才看到那两个老乡收头发就觉得挺好，可因为这个于知青我们就想走了的，没想到嫂子和华筝这么熟悉，不然你这头发我就收了吧。”
　　华筝无语的看着龙昆，他一个倒爷难道也有卖头发的门道？不过想想，就算他没有，既然他为了帮自己找回场子，大不了等下还钱就好了，这么想着也不阻止了。
　　柳嫂子几人听到龙昆的话直接喜笑颜开，“那可真的是太好了，龙同志，这个价格怎么算？”刚才那两人给的价格确实比别人高一点，这个龙同志按往常价收她们也乐意的。
　　于建设在众人围着龙昆的时候，趁华筝没有注意到他愤恨的瞪了她一眼，低着头一瘸一拐的走了。
　　华筝一直关注着他，哪里会没看到，趁着大家也没注意到自己，就悄悄的离开人群跟上了于建设。
　　“于建设”走了一段路，华筝见路上没人就叫住了于建设。
　　于建设一副惊恐的表情回过头，看到是华筝才镇定下来。他现在犹如惊弓之鸟，总觉得谁都有可能是华建国安排来收拾他的，毕竟华家在京市那么有权势。至于华筝？一个被宠坏的娇娇女罢了，没有华建国，华筝什么也不是。
　　华筝要知道他的心思肯定会告诉他，华家又不是□□，在他本人没有违纪的情况下能拿他怎么办？最多就是找于家的漏洞而已，只要于家没有违法乱纪，华家一样拿于家没办法，最多就是刁难一番。
　　只可惜，于家虽然不像袁家那样乱七八糟的，也不是很干净就是了。
　　华筝不知道于建设的想法，见他一脸惊恐又化为不屑的表情还莫名其妙，不过她也懒得猜测一个不正常的人的心理，就在他不屑的目光中走上前去“啪啪”就是两巴掌。
　　华筝如今的力道可不一般，虽然没像武林高手那样把人扇飞，但也把于建设打得嘴角出血，他不可思议的捂着脸瞪着华筝，“你......"
　　华筝也不解释，一脚踢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人踹倒在地，“于建设，你是不是觉得我华筝好欺负？觉得我华家拿捏不了你于家？你哪来的胆子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我？你最好祈祷廖招弟怂恿宁麻子要玷污我这个事跟你没关系，否则，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于建设不知道华筝差点被玷污，闻言吓得连忙爬起来，“华筝，我发誓，我不知道廖招弟这么下作，我只是让她为难你，我绝对不敢毁了你。”
　　华筝不置可否，又踢了他两脚出了一口气才说道：“我华筝傻得会信一个害我的人？于建设，前两天你又和廖招弟想算计我了是吗？”
　　“华筝，我没有，廖招弟她受不了天天被宁麻子打，她以我叫她为难你为由问我要钱，我看她是想逃走。”
　　于建设急忙解释，他现在可以很肯定华建国根本不知道华筝差点被玷污的事，否则对于家的手段不可能这么缓和。
　　可就算这样他都被于家放弃了，要是这事真的和他有关，于家是不是亲自到红星二队把自己押回去交给华建国？就想傅家把袁丽红赶出去一样？
　　于建设想到这里，忍不住浑身颤抖。
　　华筝确实没把这事和华建国说，在季晴告诉她廖招弟和于建设有牵扯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廖招弟因为嫉妒导致的心理表太才怂恿宁麻子来害自己的。
　　不过现在想想，这事还是要跟华建国说才行，如今自己可是个有靠山的人，自己有爸爸有妈妈，不像上辈子什么都需要自己扛了。
　　华筝打了于建设一顿，心里也舒服了，拍拍手上的灰尘，又拍拍裤脚的灰尘，毫不犹豫转身走了，至于于建设的解释，鬼都不信。
　　华筝回到龙昆的旁边，龙昆见她安然无恙也安下心来，刚才华筝离队他就看到了，为了不让其他人注意到她的离队，他硬是拿出十二分手段把这些婶子嫂子哄得开心不已。
　　华筝见他头发也收得差不多了，再呆下去就要有人拉着要给他做媒了，赶紧提议道：“龙哥，这收得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别过对龙昆依依不舍的嫂子们，出了红星二队龙昆笑着问道：“怎么？忍不住亲自出手了道？”
　　华筝甩甩自己还有些红的手掌，“嗯，忍不住，就是脸皮太厚了，打得我手疼。”
　　“哈哈哈哈哈哈……”
　　龙昆本就不是一个按理出牌的人，不然就凭他不错的家境也没必要去黑市冒险，跟华筝越接触，就越觉得这同志有意思。
　　别过龙昆，华筝就回红星大队了。
　　龙昆最后也没收她的钱，就要求下次他来拿肉干的时候华筝给他做个蛋糕就行，反正蛋糕也不难就是图个稀罕，华筝也就没计较那么多了，反正还有往来，以后还回去就好了。
　　回到红星大队就听说廖招弟被宁麻子打得下不了床了，原因是廖招弟背着他跟别人不清不楚。
　　华筝突然想到廖招弟和于建设说话的事，难道还被别人看到然后传到宁麻子耳朵里了？
　　也不知道是谁做了她想做又纠结着的事。
　　见到廖招弟被打，华筝也放下了给她找茬的计划，怎么的，也得等人出得了门再说吧。
　　至于宁麻子，他腿断了之后就很少出门了，想找茬难度就更大了，真是可惜。
　　宁麻子不知道华筝心心念念的要打他一场出气，自从他腿断了以后不能偷鸡摸狗、不能爬小寡妇的墙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如今，被他压得死死的廖招弟竟然也想给他戴绿帽子，他怎么可能忍得了。
　　此时廖招弟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其实不只脸上，她衣服挡住的地方也被打得伤痕累累。
　　按理来说，宁麻子就是个残废，只要她离得够远他就不可能把她打得这么重，可她没想到马喜子竟然帮宁麻子抓住她，看到她被打得惨叫连连，竟然还在旁边火上浇油，让原本打得有些累的宁麻子抽出一根柴火又接着打。
　　想到宁麻子那狰狞的面孔，还有马喜子那幸灾乐祸的嘴脸，还有宁国东那冷漠无情的眼神，廖招弟就算已经一天没吃到东西了，仍用尽力气狠狠的抓着盖在身上的破布被子，她眼神冰冷又疯狂，她一定要让这些人受到惩罚，她一定要让些人生不如死。

🔒技能
　　时间在华筝的忙碌中过去了, 突然有一天，傅劭接到了来自京市的两个大包裹，这是除了华筝之外第一次有人收到这么多东西, 一下子就引起了轰动, 连死宅的华筝都知道了。
　　傅劭接到包裹的时候也觉得莫名其妙，他知道后妈被离婚了，但是他爸那个人要是能想到给他寄包裹他估计根本就不用下乡。
　　傅劭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又有新后妈了？可新后妈怎么可能会给他寄东西呢！
　　傅劭打开包裹, 首先入眼的是一件暗红色的衣服, 一块红色的手绢，一包开过的糖果，还有一些乱七八糟一看就是和糖果一样开了包装吃了一半的零食。另一个包裹是一套中山装和清一色女同志的衣服和鞋子。
　　傅劭一头雾水的打开包裹里的信封, 信是袁丽红写的, 信上说, 他爸已经知道他要结婚的事了，但对于他娶一个犯人的女儿很失望，作为他的后妈不忍见他结婚都没有祝福，就给他寄些结婚用品过来，红色衣服是袁丽红的，中山装是傅展程的，剩下那些女装是傅宝珠的，就当是给新嫂子的见面礼……
　　傅劭脸色低沉如墨, 他上次打电话回去却根本就没有找到他爸，再说就算找到他爸他也没打算把结婚的事告诉他。
　　傅劭比谁都清楚傅展程的为人, 他好面子又自私，要是知道他取了一个犯人的女儿只怕根本不会让他回京市去。
　　他都已经想好了, 和宁珍珍结婚是必须的, 但他根本不会去领结婚证, 只要可以回城他马上就抛下宁珍珍自己回去，他不相信宁珍珍一个连市里都没去过的人敢去京市找他。
　　可现在，袁丽红却告诉他，他爸已经知道他结婚的事了，看样子，甚至全大院的人也都知道了？就把他所有的期望全化为灰烬。
　　到底是谁把他要结婚的事告诉他爸的？是华筝？还是于建设？
　　傅劭把包裹一收，就沉这脸出门了。
　　华筝见傅劭来找她还觉得很神奇，他在她这里碰是壁还不够吗？
　　傅劭这一次找华筝确实没有以前那么黏糊了，他沉着脸直截了当的问道：“华筝，是你把我要结婚的消息传回去的吗？”
　　华筝脑子一转就知道傅劭结婚的消息被传回去了，华筝上下打量了傅劭一番，不屑的说道：“傅劭，我浪费信纸写你的消息还不如画两幅这里的景色给我妈看，你是真没有脑子还是装的，你就不想想你在乡下结婚对谁最有好处？你后妈被离婚了，难道她不怕你回去威胁到傅承业和傅宝珠吗？既然如此，让你爸对你失望不是她最想要做的吗？就你这脑子，难怪在袁丽红手下饭都吃不饱。”
　　傅劭知道华筝这人从不说谎，就算针对谁那也是当面锣对面鼓从不背后下手，既然她说不是，那就只剩于建设了。
　　华筝说的没错，消息是于建设传给袁丽红的，为的就是从袁丽红那里拿到五十块钱，既然于家放弃了他，他总要给自己谋点活路才行。
　　袁丽红把这个事传开的原因就如华筝说的，傅展程这人要面子要前程，如果傅劭和一个犯人的女儿结婚，那不仅是傅劭，就连傅展程的履历都被蒙上灰色，傅展程怎么肯，所以放弃傅劭就是他首要选择，就像放弃袁丽红一样。
　　傅劭只觉得绝望，他必须要和宁珍珍结婚，否则一个流氓罪就能把他枪毙了，但他结婚却导致了他请求傅展程调他回去的计划被毁，那是不是除了国家允许否则他就一点回城的希望都没有了。
　　傅劭这一刻恨极了于建设和袁丽红，当然，也恨极了导致他陷入如此境地的宁珍珍。
　　宁珍珍不知道傅劭的恨意，她和宁家都以为傅劭真的和家里说了要结婚的事，而且家里也同意了才寄结婚用品过来给他。
　　宁爱国和宁爱民商量了一下，对孟美丽说道：“妈，要不我们给珍珍买一间新房好了，傅劭怎么说也是京市来的，住进我们家确实不合适，你看柱子叔家的老房子虽然破旧了一点，但是我们给珍珍换个顶再修一下门窗就成新房了，我问了柱子叔，他只要一百块。”
　　孟美丽原本见傅家迟迟没有回音，就觉得很有可能是傅家不承认，当下对傅劭都冷漠了不少，如今见傅家终于同意了，对给傅劭和宁珍珍花一百块钱买房都不那么心疼了，“你柱子叔那房子都已经很旧了，他还好意思开口要一百，你去跟他压压价，八十就可以了，剩下二十还要给珍珍办结婚呢。”
　　宁珍珍也对结婚充满了期待，有傅家承认了她这个媳妇，房子老旧点也不要紧，只要能挽回傅劭的心，以后她就会住上好房子。
　　华筝不知道傅劭和宁珍珍之间的事，她只是用心的关注于建设的消息，果然不出所料，于建设和王大妹亲热时被当场抓女干了，于建设被王家人打了，于建设准备和王大妹结婚了，于建设被二大队以他要和王大妹结婚为由申请把他调到一大队来但被祁红旗以王大妹是外嫁女为由给顶回去了，于建设成了最大的笑话了......
　　华筝这回对傅劭真的是刮目相看了，这一手可比她去打于建设一顿更让他难受太多了。
　　就是不知道王大妹是自愿的还是被傅劭劝说的，如果是劝说的，那对王大妹就有些不公平了，毕竟算计来的怎么可能过得上好日子。
　　王大妹是自愿的，就算于建设是有目的的接近她但她看上于建设是真的，只可惜于建设不愿意娶她。
　　没有彩礼，他爸也不可能允许她嫁给于建设，他更愿意让她嫁给一个有三个小孩的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鳏夫。
　　傅劭给她出了一个主意，提供了一个可行的计划，顺便还帮她叫了人。
　　虽然她知道傅劭不怀好意想针对于知青，也会导致她的名声很不好，但他确实给了她希望，让她不用嫁给一个年纪可以当她爸的鳏夫，还可以嫁给于知青，也挺好的。
　　在傅劭和于建设对掐的时候，不知道谁传出工农兵大学名额被内定的消息，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祁家身上。
　　很多人都在猜测被内定的是不是华筝，因为华筝被华家调回去的话只能参加工作，但是如果上工农兵大学就不一样了。
　　宁珍珍突然就找到了华筝和祁靖山订婚的理由，她就知道，哪有什么感情能跨越门第差异，能有什么感情能让一个城里人嫁到农村来，华筝肯定是提前知道了消息，才匆忙和祁靖山订婚，为的就是把祁家当跳板。
　　可惜因为她爸的原因，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上工农兵大学。她也不会让傅劭去，在没有挽回傅劭的心之前傅劭离了红星大队就离了她的视线，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当然，就算她和傅劭感情很好她也不会让傅劭一个人走的，要走就一起。
　　华筝和祁家对外面的猜测都没有理会，祁红旗跟几个村干部商量过，得到大家的认可后去跟县里的学校申请一份考试试卷，如今试卷还没有下来，就算解释再多也没什么用。
　　华筝也不算是没有受到影响，原本想报名参加试验田的人如今都消停了下来，相对于跟田地打交道，他们更希望能走出红星大队，知青们则更希望能回到城里。
　　华筝也不在意，认真的规划着秋收后沤肥和堆肥的工作。
　　期间，祁红旗当大队长之后就跟上级申请的拖拉机终于被批准了，可临了才发现安排社员去县里学习开拖拉机的申请却没有审批，红星大队面临着有车没人去开回来的尴尬局面。
　　可若是把拖拉机退掉，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排到红星大队了。
　　华筝也是在祁锦绣过来跟她学画画的时候说起才知道这个事，她也知道拖拉机对于一个大队发展的重要性，就说她后期想要拉肥，没有拖拉机就不行。
　　华筝想了想，送祁锦绣回家的时候找到李秀英，“婶，大伯申请了台拖拉机没有人会开，恰巧我会，你要不要问问二河，想不想学开拖拉机，想的话可以跟我去。”
　　李秀英做不了决定，正好祁靖河也在家，她对华筝道：“这事我不懂，你等一下我叫二河过来，你跟他说说。”
　　祁靖河过来的时候祁红军也来了，正好一家人都在，二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嫂，嫂子。”
　　祁红军也对华筝笑道：“华筝，我和你婶都没有见识，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和我们说说，我们让二河他自行决定。”
　　华筝笑道：“我听阿绣说大伯申请了一台拖拉机没有人会开，我准备去帮大伯把车开回来，我想着要是二河感兴趣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到那里嘴甜一点跟老师傅多学几招，就算不熟练也没关系，我把车子开回来后他还能继续学，学好了不想在家里上工也可以去县里运输队试试运气，当然，要是还想去钢铁厂的话多一门技能也会比别人多些机会。”
　　华筝也是想给祁靖河在高考前找一个出路，一个家庭不和睦的基础就是发展不均衡，如果两兄弟一个人越走越高一个越走越低，将来的分歧就会越来越大，祁家人都不错，她希望一家人都和和睦睦的。
　　祁靖河最近也有些烦恼，他同学的爸爸说钢铁厂原本的招人计划因为领导内定了名额，所以招人计划取消了，他怕父母担心也没有跟他们说，真好华筝给了他新的门路。
　　祁靖河越想眼睛越亮，迫不及待的点头，“嫂子，我跟你去。”

🔒轰动
　　华筝带着祁靖河去跟祁红旗说这事的时候祁红旗高兴坏了, 一个是因为能把车开回来，一个是因为祁靖河有机会学到这么难得的技能。都说千有万有不如自家有，祁靖河能学会开车就能受用一辈子。
　　祁红旗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沉吟片刻叫华筝和祁靖河明天就跟他去县里把车开回来。
　　第二天, 华筝带着一包烟和几抓糖放口袋里，看到祁靖河的时候把烟和糖都给他，殷殷叮嘱道：“开车我也能教你, 但修车这种技能我不会, 你见到老师傅的时候给他发根烟，塞两颗糖果，说说好话, 多问问关于车子的问题, 能学到多少学多少……”
　　祁靖河也是个会来事的, 只是临时决定的行程没有做好准备，但也带了李秀英自己做的红薯干，就想着到时给人塞一点多学点东西。
　　如今见华筝带了烟和糖更是感激，“嫂子，好在你带了烟和糖果，我们家没有这些我就带了红薯干。”
　　“红薯干也很不错，那可是能吃饱肚子的东西，要的就是我们的诚意。”
　　祁红旗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 心中暗暗点头，俗话说“娶一个好妻旺三代”, 能娶到华筝是他们老祁家祖土文冒青烟了。
　　坐着老李头的牛车到县城，几人步行到农机站, 农机站在县城外围, 所以也不用走多久就到了。
　　祁红旗在路上就说过, 丰县不算很大，农机站里技术员、干事加站长一起也才六个人，并不是所有的技术员都有真本事的，能不能遇到有本事的人还得看他们的运气。
　　来到农技站，红星大队的“东方红”拖拉机已经停在院子里了，机头上还绑着一朵大红花，正等着他们把它开回去呢！
　　祁红旗到了之后就去办手续了，华筝和祁靖河就站在拖拉机旁边一边打量着农机站一边等着祁红旗。
　　这时，迎面来了两位中年人。
　　华筝仔细看了一下，其中一位中年人面相严肃，看着沉默寡言，但他指尖扁平，手指粗壮，指节骨大，应是常拿扳手和钳子等工具导致的，加上手上有很多裂纹，裂纹里嵌着黑色的油渍，手指和手掌都被磨出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辛苦劳作的手。
　　另一位相反，看着笑眯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他手指指甲干干净净的，手上只有指关节处有老茧，看着像是常写字的人。
　　华筝趁着人还没到的时候轻声对祁靖河道：“等下我们听完他们的讲解你就想办法和面相严肃的大叔说说话，多问问他关于拖拉机方面的东西。”
　　祁靖河顺着华筝说的向两人看去，特别关注了那个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大叔，只能不停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两人走到跟前，华筝带着祁靖河先打招呼：“两位师傅好！”
　　和蔼的人笑道：“好，好好，我是马技术员，他是周技术员，你们两个谁负责开车？”
　　华筝没想到和蔼的人也是技术员，和祁靖河对视了一眼，站出来道：“是我开车。”
　　马周两人都吃了一惊，要知道会开车的女同志还真没有几个，马鹏满脸不信的说道：“那你上去开给我看看。”
　　华筝打个眼色，祁靖河马上给两人发了一根烟，华筝才笑道：“还请两位师傅稍微指点一下，毕竟我只是会开车，但没开过拖拉机。”
　　马鹏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就说哪有女同志会开车的，原来只是吹牛而已。
　　不过既然要求他们讲解，那他就从发动开始说起，华筝顺着他说的话就开始试着发动拖拉机，她先调离合，空档，开启油门，左手按下减压手柄，右手插入摇把，一摇摇不动，再摇还是摇不动，华筝无法，她不知道这年代的手扶拖拉机这么重呀！
　　祁靖河看她摇不动，上前来按着指示摇了起来，华筝担心他松手摇杆会飞，一直在旁边紧张叮嘱，“不急不急，发动好以后顺着摇两下把摇杆抽出来，不要直接松手……”
　　好在祁靖河也是个好性子，没被她念烦，拖拉机终究是发动起来了。
　　华筝坐上驾驶座，马鹏在一边指导着档位和离合还有倒档，华筝听着他的指示一边认档一边和现代的汽车的驾驶方式做比较，好在她学的是手动档，换做学自动档驾驶再来学这个难度又更大了。
　　祁靖河更认真，拿出纸笔“唰唰唰”的记了下来，看得周谨暗暗点头。
　　马鹏说完要点之后就不说了，对华筝说道：“你来开试试。”
　　他都想好了，要是红星大队没有本事把车开回去，他就申请把拖拉机分给进步公社，昨天进步公社的主任可是给了他一包好烟的。
　　华筝闻言也没有怯场，拉离合，拨变速杆到一档，换离合，拖拉机就缓慢移动了，换档前先拉离合，变速杆左推为低档，右拉为高速档，转向的时候不是抡方向盘，而是捏住转向把，麻烦的是朝左转要捏右把，朝右转捏左把，华筝也是歪歪扭扭的开了好长一段距离才适应过来，然后稳稳的开了回来，在几人面前挂离合，拉制动，直到拖拉机停稳后才松开制动。
　　马鹏不可置信的看着华筝，这女同志还真的会开！
　　在华筝开拖拉机的时候，祁靖河也没闲着，他走到立在一边不说话的周谨旁边，给他塞了一把糖果，“周老师，不好意思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周谨刚才在一边看的时候就对祁靖河很欣赏，他看出来祁靖河并不会开车，但是他很认真的想学，所以祁靖河来问他问题的时候他还是很愿意指导他的，就连平日里的一些小细节也都说给他听。
　　两人学得认真，但在办公室里的祁红旗此时就坐立不安了，他本就不是一个会聊天的人，为了让华筝和祁靖河多学些东西，硬是东拉西扯的找了好多话题，直到最后脸都憋红了也憋不出来新话题，还是倔强的坐着不动。
　　农机站站长江涛因为祁红旗来打过几次申请，所以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见状哪有什么不明白的，笑骂道：“你这个祁同志，你想让年轻人多学些东西直接说就是了，有必要在我这磨时间吗？”
　　祁红旗尴尬不已，“我这不是打申请让人来学习两天都没通过，我想肯定是我们技术人员太忙安排不上，如今难得有机会就想让他们多学学，学会了也不用过多麻烦我们农机站的同志。”
　　江涛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沉了下去，祁红旗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干脆就闭口不言，屁股不安的挪了挪，硬是没有站起来。
　　江涛回过神来看他那样子只觉得好笑，但一个为大队发展谋划的大队长是值得尊敬，于是站起来道：“走，我们去看看他们学得怎么样了。”
　　祁红旗这才站起来跟着他走了出去。
　　江涛来到院子里，见华筝已经学会开车了，于是对马鹏道：“马技术员，你去整理一下农机维修的要点等下给他们带回去，他们要是自己会了，我们技术员的工作也轻松些，周技术员，你指导一下这个小同志继续学习吧。”
　　马鹏僵了一下，只能点头回去整理材料了。
　　华筝从车上下来，示意祁靖河上去，祁靖河愣了一下看向周谨，见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激动的跃上驾驶室，坐好之后努力平息了一下心情才研究起驾驶室里面的东西。
　　周谨是个认真的人，他不像马鹏一样简单说一下怎么操作就算，就马鹏那种指导能学会还是华筝有基础，周谨每说一步就要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原理，而祁靖河一边看他操作一边认真的记录下来，不明白的也不害羞当场就提出来，这种态度没让周谨烦躁，反而对他更欣赏了，教得也更仔细认真了。
　　等祁靖河开得有模有样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工作站的人都去吃饭的吃饭办事的办事，只剩下周谨还在认真的讲解。
　　华筝假装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包子递给几人，几人确实饿了，也不洗手直接蹲在院子里的大树底下就吃了起来，周谨更是，一边吃还一边指点着祁靖河，祁靖河直接坐在地上，一手拿着包子，一手在纸上唰唰唰的记录下来。
　　华筝看了很感动，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朴实又认真，像周谨这样低调但是又认真踏实的人在社会上的哪个地方都是坚实的基础。
　　等三人把拖拉机开会红星大队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宁有为带着人在村口点起了鞭炮，大人围着拖拉机激动的讨论，还上手摸摸那车身，小孩们都兴奋的围着拖拉机四周蹦蹦跳跳，那氛围比过年还热闹。
　　有人见是华筝开的拖拉机，笑着问道：“华知青，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华筝进村的时候已经把车子停了下来，所以也不阻止大家围在车子周围，听到问话，笑道：“不只我会，我们家二河也会呀，只不过我不喜欢坐后面就只能坐驾驶室啦。”
　　一下子，站在车斗里的祁靖河就成了众人围着问话的目标。
　　祁红旗坐在副驾驶上也没下来，因为顾及到华筝所以也没有吸烟，只是摸着自己的烟袋满足的眯起眼睛，等众人热闹得差不多了才道：“好了，我们还要把车开到村部去呢。”
　　有胆大的小孩子围着车子问道：“华姐姐，我们可以坐车去村部吗？”
　　华筝笑道：“可以，但是谁要是上车了不注意安全，以后就再也不给他坐了，能做到吗？”
　　“能！”回应声响震天。
　　华筝刚才停下的时候也没有熄火，待想坐车的人都上车站稳扶好后，才启动拖拉机在前面慢慢行驶，后面还跟着一众说说笑笑的大人热热闹闹的向村部去。
　　人群里，祁红军和李秀英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相视一笑。

🔒考试
　　因为把拖拉机开了回来, 华筝的名声一下又好了很多，再加上她如今已经是红星大队的媳妇，众人突然觉得就算是华筝去工农兵大学好像也挺不错的。
　　当然, 这只是部分社员的想法, 但也能看到大家对华筝的接受度在不断的提高。
　　就在华筝以为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定下之前应该不会有人报名参加实验田的工作时，马记分员把名单送过来了。
　　华筝看了一下，知青大院除了傅劭和已经出嫁的廖招弟其他人都报名了, 社员的话祁靖远、祁靖河、祁靖锦、祁锦绣这几个兄妹都报名了, 让华筝诧异的是宁玫瑰也报名了。
　　华筝看得哭笑不得，知青大院的人和老祁家的兄妹是担心没有人报名才支持她的吧，不过红星大队能读书写字也基本都在这张纸上了。
　　华筝把名单压着先不选人, 她其实也是想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定下来之后再选人的。
　　在大家的等待中, 县里学校帮出的试卷终于被邮递员送到红星大队了。
　　为了公平起见, 邮递员送来的试卷并没有拆开，祁红旗直接在大喇叭里通知凡是上过高中并想去工农兵大学的人员明天早上七点到大队晒场上当众参加考试，推荐第一名去上学。
　　通知一出，有人诧异，也有人觉得果然如此，不管怎么说，祁红旗的声望也达到了最高。
　　往年红星大队没有过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也是宁国栋被抓了之后大家才知道他把名额卖给其他大队了, 和宁国栋比起来，祁红旗能把名额申请下来并让达到要求的人公开竞争, 已经很公平公正了，大家都很知足。
　　第二天天微亮, 大队晒场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有人搬桌椅让参加考试的人用的, 也有人想凑热闹的，都想亲眼见证这个大学生的诞生。
　　因为事发突然，而且很多人毕业了之后就把书本给卖了的，知青们更是连书本都没带来的，昨天收到通知之后，大家都想起了华筝那几个包裹的书本，纷纷跑到猪舍借书。
　　华筝也来者不拒，她把初中到高中的书本都摆出来任大家挑选，反正大家也不知道题目是什么，都是临时抱佛脚，选书也是运气的一种。
　　现在，参加考试的人就抱着书一边看一边等待考试时间的到来。
　　华筝没有参加考试，但她也开凑热闹了，站在一边看着，等大家开始考试后她还要把她的书收回去的，别人不知道，她难道不知道两年之后还有高考吗？
　　华筝也没有阻止祁家的人去工农兵大学，工农兵大学的生源是良莠不济，但学校是真的，教的知识也是真的，有心的人也能发光发热。
　　更重要的是，现在去工农兵大学到开放的时候正好毕业，就是可以大展身手的时候，相对参加高考谋出头的人就节约了几年的时间成本。
　　所以，工农兵大学也是可以的。
　　至于华筝为什么不去？
　　一个是因为华筝当过大学生，但是没有当过清大和京大的学生，心中有执念；另一个是原主因为一个男人下乡，她总要光明正大的考回去才算是给华爸和华妈争脸。
　　再说了她衣食不缺，没有其他人那么迫切的想离开农村的执念，她还是很咸鱼的。
　　六点半的时候，祁红旗和宁有为拿着没开封的邮件过来了。
　　参加考试的人把书交给华筝，然后自己找位子坐好，周边围着的社员也安静了下来，整个晒场上只有早起的鸟儿和虫子的鸣叫声。
　　祁红旗站在前方，严肃认真的看着等待考试的人，“今天让大家参加考试，为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公开，最主要的是我们想给真正爱学习努力学习的人一个机会，希望选中的人能在大学里认真学习，用成绩回报社会和家乡，也希望最后没选上的人不要放弃，明年有名额，我们还会公开考试来选举。”
　　说完，举起手上的邮件给大家看，示意题目并未泄露，然后当众撕开邮件，取出里面的试卷让华筝分发给考试的人。
　　华筝作为小辈，干活跑腿这种事肯定当仁不让呀！结过试卷就给每个人发下去，这才发现傅劭竟然没来。
　　如今傅展程不可能把他调回去了，按说他应该很迫切的争取每一个离开的机会才是，没想到这么重要的考试竟然没来，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
　　不过他有没有事和华筝一点关系也没有。
　　傅劭确实出事了，昨天众人去跟华筝借书，他碍于面子根本不可能拉下脸来去跟华筝借书，还是宁珍珍说她那里有书本可以拿给他看才解了他的困境，但傅劭对宁珍珍不信任，所以就算宁家拿肉招待他他也没有留下吃饭，咽着口水拿了书就回知青大院了。
　　没想到第二天起来还是肚子刺痛，他觉得自己被人谋害了，但百思不得其解，知青大院的饮食都是一起的，其他人没事为什么他会出事？他以为宁珍珍的书本出问题，可这本书其他人也看过，都没有谁出问题，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不知道，宁珍珍给他的书本确实有问题，因为傅劭翻书的时候不像其他人一样翻下角，他习惯翻右上角，还会习惯性的用手指点一下口水再翻书，这个很不卫生的习惯被原主纠正过，但原主越不喜欢的事情他莫名其妙的就保留了下来还被宁珍珍看在眼里，她把断肠草捣碎，然后每页右上角都点上汁水，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浅绿色，量不大，但看几十页下来，足以让傅劭肚子不舒服导致考试发挥失常了。
　　没想到傅劭却弱到连考试都没办法参加。
　　宁珍珍在人群外看到傅劭并没有来，满意的笑了，才匆匆转身向知青大院跑去，到了知青大院，宁珍珍抹掉脸上的喜悦，换上焦急的神色开始拍门，“傅哥哥，傅哥哥，你没事吧？考试已经开始了，你怎么没有去参加，傅哥哥......"
　　待傅劭苍白着脸打开门，宁珍珍一脸关切的扶住他，“傅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看书太晚不舒服了？我扶你去考试好不好。”
　　傅劭本来还怀疑宁珍珍害他，如今见她的关心和焦急不假，又打消了自己的怀疑，毕竟如今他和宁珍珍是一体的，他出息了宁珍珍才能过得好，宁珍珍还不至于要毁他前程，最后只能认为是自己太迫切，昨晚熬夜看书不小心着凉了才导致肚子不舒服的。
　　话说到大队晒场，华筝看了一下题目，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题，涉及面还挺广，有初中知识，也有高中知识，更要紧的是还有种植的基本常识。
　　参加考试的人有十四个，也不是每个人都记得书本内容的，像李建新这种，离上次拿书本都过去十年了吧；还有祁锦绣这样的，高中都还没学完呢。最有优势的反而是刚毕业或者刚下乡的人了。
　　因为不需要写作文，祁红旗看看时间，已经考了一个小时就宣布考试结束，华筝闻言又老实的上前把每个人的试卷都收了起来，收完试卷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试卷随意打乱顺序，又把写有名字的那边卷了起来，现场用针线缝了起来。
　　这一操作看得大家目瞪口呆，也不必这么严谨吧。
　　其实也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毕竟没有作文，其他答案是死的，写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什么可争论的，但华筝还是这么做也是为了表明绝不徇私的意思，杜绝众人的各种猜测和质疑。
　　华筝把弄好的试卷拿给祁红旗，祁红旗赞许的点点头，又把试卷和答案卡递给华筝，“华筝，你是高中毕业的，又是主动放弃考试的，就由你给大家批改试卷吧。”
　　呃......行吧，谁叫她是晚辈呢！
　　华筝也不挪地方了，就地坐下，从口袋了掏出一支红笔就批改起来，好在今天是休息日，大家哪都不去，就围在旁边安静的等待着考试结果。
　　华筝的速度很快，不到办个小时就把试卷改完了，还打了分，担心匆忙之中会出错，又重新核对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了才交给祁红旗。
　　祁红旗接过试卷，亲手拆掉华筝缝起来的线，然后再众人的期待中宣布分数，“祁锦绣72分，赖玔65分，李建新62分，兰茜64分......"
　　最后分数最高的竟然是祁靖远85分，第二是宁靖河83分，第三是季晴81分，第四是宁玫瑰80分。
　　祁红旗宣布，“本次第一名是祁靖远，所以祁靖远获得本次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有人对这个结果有异议的请现在提出来，过后一概不再讨论，有异议吗？”
　　祁红旗等了几分钟，都没有人出来说话，就直接拿出推荐信当众写上祁靖远的名字。
　　祁靖远因为祁红旗成了大队长，平时对自己的要求也严格，又经常帮助祁红旗办各种事减轻他的负担，在大队上不管是声望也好，名声也好，还有为人处世也好都得到大家的认可，所以众人对祁靖远获得这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是没有异议的。
　　就连季晴也没有异议，她虽然迫切的想离开农村，但她也知道祁靖远凭的是真本事，她自己能考这个分数还是因为昨晚借的书里恰巧有几道题是今天考试的，她知道自己的水平，也知道自己的风评，这次能获得名额的机会本来就很小。
　　但就算这样，她突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这次不行，下次她一定可以的。

🔒厉害
　　虽然名额定下来了, 但并不是现在就能去上学了的，如今是生产力的年代，所有学校都是要等秋收之后才开学。
　　不过考完试, 也到了轰轰烈烈的秋收时间了。
　　双抢的时候华筝躲过了, 但是现在秋收事关她来年的实验田数据，她还是把自己全身都裹好后也来到地里。
　　祁红旗正想找人去喊华筝，见她到来, 急忙喊道：“华筝, 华筝，你过来一下。”
　　华筝走过去乖巧喊道：“大伯，你有事找我？”
　　“现在地里人手都够, 但是我们大队也就你和二河会开拖拉机, 二河一个人开车恐怕吃不消, 你去跟他一起换着开吧，减轻一下他的负担。”
　　华筝闻言忍不住喜笑颜开，相对于下地来说肯定是开车更简单呀！“好的，大伯。”
　　华筝过去的时候祁靖河正和几个汉子一起把粮食装到车上，华筝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才跟祁靖河解释来意，“大伯叫我过来和你换着开车让你休息一下。”
　　祁靖河抹抹额头的汗水，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嫂子你来得正好，我这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 你再不来，明天起来我可能都开不了车了。”
　　华筝提醒道：“现在就我们两人会开车, 你搬粮食装车可以, 但是搬少一点, 要是我们两个都开不了车，不能及时把粮食运回去，到时下雨把粮食淋湿了损失更大。”
　　装车那几人闻言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连忙阻止祁靖河，“二河，华知青说的不错，你还是不要装车了，我们几个人完全可以，别误了把粮食拉回去的事。”
　　祁靖河闻言也停下来甩甩自己的手臂，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华筝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对祁靖河问道：“车子检查过了吗？”
　　“早上出发的时候检查过。”
　　“他们干活的时候你也不是没事做，最好每回发车都要检查一下，油箱水箱也要检查一下，秋收工作量大，车子耗损也大，要是出故障了不仅耽误还伤车子。”
　　祁靖河闻言赶紧认真的检查起来，他跟着装车就是因为其他人装车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很不好意思，华筝提醒了以后才意识到从领车到现在他都没检查过油箱和水箱呢。
　　这么一检查还真的发现水箱快没水，连忙找个东西去装水回来把水箱装满。
　　装好水才抹抹脸上的汗，“嫂子，还好你提醒我了，不然车子坏了就糟了。”
　　车子不会那么容易就坏，但华筝也没说，总归谨慎小心为上。
　　华筝跟祁靖河两人交换着开车，一天下来也得跑个十几趟，虽然累，但这效率还真不是盖的，往年运粮就要一小半的人来负责，今年两个开车的加上五个装车卸车的，硬是把往年要一个星期才完成的秋收用三天就完成了。
　　红星二队和红星三队听说红星大队已经完成的秋收，纷纷跟红星公社申请红星大队的拖拉机去帮忙，拖拉机要出动，拖拉机手也得跟着去呀，华筝没法，只能让李秀英帮忙照顾已经快一百斤的两头猪了。
　　华筝和祁靖河开着拖拉机到红星二队的时候正巧看到于建设担着一担粮食过来，装粮食的人估摸着对于建设有意见，把那担子装得又满又结实，于建设那本就不是很高大的身形被压得岣嵝起来。
　　于建设抬头就看见华筝坐在拖拉机副驾驶处低着头看他，眼神毫无波澜，没有讽刺，没有怜悯，连幸灾乐祸也没有，看他就好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他突然就感受到了自己和华筝的差异，他以为自己是华筝的仇人，但其实对华筝来说他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期间，他们也遇到了李梅花，华筝看了祁靖河一眼，发现他面色毫无波澜，大概是没有投入感情，所以才能无动于衷。
　　李梅花虽然也好奇拖拉机，但这两天一直尽量躲着就是不想看到祁靖河，当时她还迟疑着要不要选人家呢，没想到却是祁靖河却看不上她，李梅花现在想来都觉得害燥。
　　如今她和祁靖河都还没有另说对象，但是祁靖河越风光就越显得她落魄，她能高兴才怪。
　　只是没想到躲来躲去今天还是遇到了，李梅花想了想上前问道：“祁靖河，你看不上我？”
　　祁靖河听大哥说两人若是决定在一起就要先了解一下对方比较好，他觉得很有道理，特意到红星二队来探听一下李梅花的消息，却得知她追连知青追得轰轰烈烈的事，祁靖河就算再憨也不敢看上她呀！
　　如今她还好意思来问，祁靖河都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我到红星二队的时候听说你追连知青追了大半年了，我自认为没有这个能力掺和到你们之间去，所以只能退出了。”
　　李梅花脸一红，继而一黑，指着华筝问道：“华筝，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好才把我追连知青的事告诉祁靖河的？”
　　华筝这锅背得不算冤，确实是她提醒祁靖山跟祁靖河说一声的，但祁靖河不知道呀！他无语的看着李梅花，“这和我嫂子有什么关系，你去你们大队随便一个角落听两耳朵，是不是都在讨论你和连知青的事情的，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华筝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李梅花，那眼神别提多纯净了，李梅花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两眼最后还是放弃探究了，就算是华筝说的又怎么样，终究是她自己做错事了。
　　李梅花沉默了一下，脸色变来变去的，最后咬了咬嘴唇，还是说道：“其实是我想说对不起的，是我们家做事不厚道，我妈也是因为我做错事才病急乱投医的，你们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好了，还有，谢谢你们没有因为我们家的不厚道拒绝来二队帮忙。”
　　李梅花说完就走了，华筝和祁靖河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李梅花发生了什么事才变化如此之大。
　　后来才知道，李梅花因为和祁家相亲失败，突然就自己醒悟了，连知青要是真想娶她就不会这样模凌两可的吊着她让她名声扫地。
　　华筝觉得这对李梅花来说应该是个好事才对，损失点财务好过人财两失，况且李梅花翻脸也翻得彻底，直接叫连知青把吃她的、用她的全都还了回来，少根线都不行，就算连知青说要娶她也行不通了。
　　华筝突然觉得李梅花是一个还不错的姑娘！
　　华祁两人帮红星二队搬了两天的粮食，收获了一桶柴油和五十斤大米，加上村民们塞给他们的糖果和红薯干，收获满满的回到红星大队。
　　把油和大米交给大队后两人修整了半天，又开着拖拉机去到红星三队，在红星三队没再出什么状况，因为他俩对三队都不熟。
　　帮红星三队拉了一天的粮食，收获了一桶柴油和三十斤大米，两人像凯旋归来的战士得到了红星大队众人的夹道欢迎。
　　要知道他们两个出去干了三天活就赚了拖拉机两个月的伙食和一家五口一个月的口粮，这劳动力多值钱呀！
　　也是巧合，把三大队的活干完的第二天就下起了雨，而且连续下了三天。
　　众人都在感叹好在有拖拉机，否则现在就得跟往年一样累死累活不说，还要发愁被雨淋湿的粮食怎么处理。
　　今年他们终于可以坐在屋里，惬意地享受雨天的凉爽了。
　　二大队和三大队的大队长为此还淋着雨过来跟祁红旗道谢。
　　“还是祁大当大队长好，你看，我们一队现在有了大学生，还有了拖拉机，以后肯定也会越来越好的。”
　　“你可别忘了，我们大队还有两个拖拉机手呢！别的大队别提多眼红了。”
　　“等过两天天晴了，我们把粮食晒好点，我们大队肯定也能第一个去交粮，你说到时我们大队的名声能不能好点？”
　　“唉！都怪宁国栋，我们--------------?璍大队这么厉害我都不敢出去吹，就怕有人提到他！”
　　“没事！没事！我们都听大队长的指挥，早晚能摘掉这个烂帽子抬头挺胸做人的。”
　　“我也觉得听大队长的没错！哎，你们说大队长这么看重华筝的那个试验田，这试验田是不是真的有搞头？”
　　“还有华筝，听说因为我们大队没有人会开车，农机站那边差点就把这台拖拉机给了进步公社，是华筝主动提出来去把车开回来。”
　　“大队长那么厉害，他怎么没想过提前安排人学习开车技术？”
　　“你们不知道吧？大队长提前申请安排人去学习开车，但申请被有心人拦下来了，江站长根本就没看到申请。”
　　“那华筝以前学过开拖拉机？”
　　“没有学过，听说她就见她爸开过汽车，她也是担心没人去的话拖拉机就轮不到我们大队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听说那个技术员不想让她把车开回来，所以根本没有认真教，可华筝自己摸摸两下就能把车开走了，这得多聪明呀？这么聪明的同志不可能做没有用的事吧？”
　　“你们不知道吗？我们大队的拖拉机能用这么久还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是因为华筝提醒二河每次出车都要做好检查工作呢！”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县里农机站见我们大队领了车都没有去找过他们帮忙修车，还好奇的安排人过来看是怎么回事呢！”
　　“华筝这么厉害，那她的试验田肯定也没问题！到时她要是需要人出工出力我就去帮忙，说不准来年我们就能吃饱饭了！”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支持她。”
　　……

🔒桃花
　　千里之外。
　　刚出任务回来的祁靖山来不及回去洗簌就到传达室, “有我的信吗？”
　　传达室的士兵给他敬了个礼，“祁副营，有你一封信。”
　　祁靖山接过信, 看封面的字也就知道是华筝寄来的, 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撕开，一看到自己脏兮兮的手只能按捺下来了。
　　他刚归队就被安排了任务，一去就是一个星期, 他早就惦记着华筝的信了, 只是在前线不能分心，好不容易才把任务完成顺利归来。
　　回到宿舍，祁靖山把信收好, 拿些洗簌用具去洗了个战斗澡就回到宿舍, 把手擦干, 才虔诚的撕开信封，就有两张照片掉了出来。
　　祁靖山眼疾手快的接住，拿起来一看就愣住了，照片里他和华筝在相视，华筝笑靥如花，而他唇角微扬，幸福与温馨盈满整张照片溢了出来。
　　再看华筝的单人照，她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街边处, 轻轻的微笑，就好像站在街边望着他, 一如她就在他旁边。
　　祁靖山反反复复的翻看两张照片，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满满的。
　　看够了照片, 才拿出信一字一句的看起来, 信里写的都是红星大队的事，祁家的事，还有华筝的日常小事，剩下的就是对祁靖山的殷殷叮嘱，要他注意安全，要他照顾好自己。
　　祁靖山看着信，好像自己的亲人都在身边一样，热闹又平常。只有最后一句“我想你了”看得祁靖山心神汤漾，耳朵都红了。
　　祁靖山正看着信，就听到唐焕敲敲门就推门进来，“靖山，要去吃饭了没有？”
　　见他正在看信，唐焕好奇的看了一眼，“家里寄来的？”
　　唐焕是先锋营的二营长，祁靖山是一营副，但都是一个营的兄弟，上下级没有划分得那么清，而且大家都知道，祁靖山这次休假回来肯定就是一营长，更何况一回来又立了功。
　　唐焕和祁靖山还是小兵的时候关系就好，也不是说祁靖山与他关系亲，而是唐焕最是自来熟，一点也不在意祁靖山的冷脸硬是贴上来的。
　　祁靖山收起信，“恩，未婚妻寄来的。”
　　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他的感情，若不是耳尖还有些红，唐焕肯定会认为是这兄弟被家里强迫着和某个没见过的女同志订了婚。
　　可就算靖山愿意，唐焕也忍不住同情，只是不好讨论兄弟的媳妇而已。
　　他可听说了，靖山的未婚妻一人就制服了一个犯罪头目，还把他打得极惨，听说去协助抓人的战友称靖山的未婚妻“刹仙”。
　　想到靖山的“煞神”，唐焕脑中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女同志站在祁靖山的旁边的画面，靖山连文工团的团花都看不上，原来是好这口？
　　想到了这里，唐焕打了个冷战，再看祁靖山，眼里都是佩服。
　　转身收信的祁靖山没有看到唐焕那一闪而过的同情，也不知道自己的战友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见他眼里的佩服还以为是因为这次任务自己又立了头功的原因。
　　“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呀？”门口又传来三营长江帆的声音。
　　“好了，靖山在看家书呢！”唐焕是在解释他们为什么慢的原因。
　　这解释又引来江帆同情的眼神。他们都知道靖山打了订婚报告，也知道靖山的订婚对象是“刹仙”，江帆想起团花姜思思看到祁靖山那娇羞的脸，又想到五大三粗的“刹仙”拿着一根木棍把凶徒“长寿”打得嗷嗷叫的场景，瞬间就不好了。
　　祁靖山拿着自己的饭盒出来，江帆见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看了家书的人，试探的问道：“靖山，你回去探亲这阵子，姜思思同志都过来问了好几回了。”
　　祁靖山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下未果，问道，“姜思思？是谁？”
　　唐焕和江帆一噎，他们看向祁靖山都以为他是在装傻，没想到他真的在认真思索这是何方任务，他连文工团团花不知道！
　　唐焕和江帆对视一眼，他们现在已经为姜思思默哀了，也不知道高傲的姜团花知不知道她在自己心心念念的的祁靖山眼里就是一个路人甲。
　　姜思思不知道，此时她已经收到了祁靖山回来的消息，正在挑挑拣拣的选衣服，准备给祁大哥一个惊喜，至于订婚？那肯定是祁大哥被逼的，只要还没有结婚，他们作为进步青年就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更何况，有她爸在，谁敢管她？
　　“思思，你准备去找祁营长？”蒋无双看看挑衣服的姜思思问道，看着她床上那些没穿过的漂亮衣服，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蒋无双确实无双，在姜思思进文工团之前她一直就是文工团的团花，而且还有一副好嗓子，那时候众人看她的眼神是惊艳、是赞叹。
　　可自从姜思思来了之后，她就不再是团花了，也不是说她不好看了，而是姜思思好看的同时还有一个好家世，一个好父亲。
　　“对啊，祁大哥已经回来了，我去看看他。”姜思思对蒋无双并不重视，因为蒋无双除了一副容貌和一副好嗓子，就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对她完全没有威胁。
　　“可是，祁营长不是已经订婚了吗？你再去不太好吧？”
　　蒋无双一脸的担忧，好像是真心实意为好姐妹担心一般，其实心里却是鄙视的，姜思思一个师长家的闺女看上一个农村兵不说，还看上一个订了婚的农村兵。
　　祁靖山是好看，可好看能当饭吃吗？祁靖山是前途无量，可那不还得慢慢等爬上去？要换成她是姜思思，直接嫁给姜师长上头家的孩子，能拉姜师长一把不说，门第也高！
　　姜思思不知道围着她转的好姐妹眼界这么高，只道：“不过是一个又土又壮的乡巴佬，祁大哥肯定是被家里逼的，心情指不定不是很好呢，我要去安慰安慰他。”
　　好不容易挑上一件长袖的连衣裙，姜思思拿来放在身上比划，“好看吗？”
　　蒋无双的笑脸僵了一下，好看，怎么不好看，三十几块钱做的裙子怎么会不好看，不过她却摇摇头，“这件不太好，你上次不是买了一件格子的布拉吉吗？那件好看。”
　　姜思思翻出被压在底下没穿过的新裙子，放在身上比划，“是这件吗？好看吗？”
　　蒋无双暗暗吸口气，这件也好看，好在没有刚才那件好看，她点点头，“这件好看，又新，你穿着去给祁营长看显得你重视。”
　　“无双，你要不要跟我去？不去的话我叫来娣跟我去。”姜思思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蒋无双看了看在角落处眼巴巴的看着她的兰来娣，笑道：“你出去我怎么能不陪着。”
　　祁靖山那样的人配不上姜思思，配她自己倒是合适，蒋无双想着也认真的挑起衣服来，这些衣服都是领津贴后才置办的，都挺新，但没有姜思思那么多，也没那么贵，更没那么好看，所以好像也没有什么好选的。
　　文工团和营地不在一个地方，两个打扮过的女同志出来后换了两路公交车才来到营地，她们都有证，所以进营地只需要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了。
　　拉着路过的小兵问一声，就知道祁靖山等人在饭堂那边吃饭，姜思思带着蒋无双在士兵们的视线里向食堂走去。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想去食堂找人，食堂的饭菜味会影响到她身上的香味，但食堂人多，她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她看上祁靖山了。
　　“祁大哥！"姜思思大老远的就喊道。
　　食堂里姓祁的就祁靖山一人，众人听到这百灵鸟般的声音在喊祁靖山，都循声看了过来，就看到往日里高傲的姜团花一脸欣喜的看着祁副营，清高的脸上笑得像那桃花绽放。
　　众人再看向祁副营，他那万年冰山脸面无表情的，好像姜团花叫的不是他一般，众人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祁副营好像还订婚了。
　　姜思思见祁靖山对他的热情无动于衷，脸都快笑僵了，只能走上前去，“祁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之前来找过你好几次你都不在！”
　　祁靖山听说这位女同志来找他，有些不明所以，他并不认识这位女同志，“你是？”
　　姜思思的笑脸瞬间龟裂，她身后偷偷打量祁靖山和祁靖山身后的人的蒋无双闻言都惊愕的看向他，所以，祁靖山并不记得姜思思？
　　蒋无双都有些同情姜思思了，姜思思这段时间心心念念的人原来并不记得她！不过蒋无双及时的把头低了下去，就怕有人看到她眼里的幸灾乐祸。
　　“祁，祁大哥，我，我是姜思思呀？上次我们慰问演出的时候我摔伤了，是你把我送到卫生室的，你不记得了吗？”
　　姜思思眼睛微红，她没想到祁靖山根本不记得她，她都听说了祁靖山与女同志随时保持着距离，要不是看上她，怎么会亲自把她送去卫生室？
　　祁靖山闻言才了然，“原来姜同志是来感谢我的吗？不用，这是我们的职责。”
　　姜思思早就忘记了感谢这回事了，在他看来，祁靖山看上她，她也看上祁靖山，两人处对象就好了，说什么感谢，所有的相遇有了结果就是谢礼。
　　如今听祁靖山说起感谢而她两手空空......
　　想到这里，姜思思本就是个好面子的人，忍不住掩面跑了出去。
　　蒋无双见姜思思已经走了，按理说她应该去追姜思思的，但她难得才来一次，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于是柔柔道：“我是蒋无双，我们思思就是想来跟祁副营说声谢谢的，没想到打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
　　说着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用手将散落下来的发丝拨到耳后，柔柔一笑，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只可惜没人注意。

🔒约会
　　蒋无双追出去的时候, 姜思思已经不哭了，正站在一棵大树上等她。
　　“怎么这么久？”
　　蒋无双正想解释，姜思思却不需要她的解释, “有事的话下次自己来办, 这次是我把你带来的就得把你带回去！”
　　“思思，祁营长他……”
　　“别提他了，若不是你说他对我很特殊, 我看他也还算顺眼才想着试一试, 怎么可能会这么丢脸？”
　　姜思思有些埋怨蒋无双，是蒋无双说祁靖山对她很特殊的，再加上她爸对祁靖山评价还不错所以她才破了道德底线试试看, 哪知道祁靖山竟是这么一个人, 她找一个对自己好的对象不好吗干嘛去捂一座冰山！
　　蒋无双僵了一下, “对不起思思，我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
　　蒋无双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她之所以怂恿姜思思，就连兰来娣都想抢着跟姜思思来营地，还不是想让姜思思打头的时候她们能挑到一个合适又有前途的结婚对象！
　　她这次收获就不小，祁靖山太冷又有未婚妻可以掠过不提，但祁靖山身后那两个看起来就很不错。
　　正在和祁靖山说话的唐焕和江帆纷纷打了个喷嚏，两人揉揉鼻子就发现祁靖山已经带着他的饭菜挪到另一桌去了, 那嫌弃的表情都不带掩饰的。
　　唐焕和江帆对视一眼又挪过去跟祁靖山同桌，“靖山, 你确定看不上姜团花？”
　　“我有对象，再说人家也没有看上我, 你们别说这样的话, 会坏人家名声。”
　　“你怎么知道她没看上你？”
　　江帆好奇的问道, 姜思思要不是看上靖山，用得着跑来这么多趟问他行程？
　　祁靖山却不说话了。
　　看上，就是看到这个人眼睛里都会带着光彩，想到这个人整个心跳都会加速，胸口暖烘烘的，就像他和华筝。
　　但这种话就没必要对两个光棍说了，说了他们也不会懂。
　　至于姜思思？那都是闲的！
　　因为今天收到了家书，祁靖山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心里的激动，特别是跟他对练的人感受更深刻。
　　祁副营下手力度轻了两分，脚速慢了两秒，原本五六个来回就会被打倒的人今天能坚持十个来回了！看来祁副营心情很愉悦。
　　难得祁副营今天不在状态，趁现在跟他对练说不准还能打他两拳，毕竟以前每次都被他打趴了，这次能打到他就挺满意的。
　　一营的士兵们纷纷对视了一眼，都很积极的相应祁靖山对练的号召。
　　祁靖山不知道手下的兵心里的八卦，不过看到往日跟自己对练都一脸苦相的兵崽子今天特别积极，心里还觉得很欣慰，训练积极了在对敌的时候才能多一分机会。
　　训练结束，祁靖山洗漱过又回到宿舍，单身宿舍里干净整洁，除了几本书就没有多余的东西，祁靖山也不需要翻出其他东西，他从抽屉底部取出华筝的信又看了一次，然后拿出华筝的照片细细的看起来。
　　他想华筝了。
　　是夜，华筝睡得正香，空间突然传来异动，华筝睁开眼睛，想起她睡前对着祁靖山的照片抱怨他都不想她的事。
　　莫不是祁靖山来了？
　　华筝也不睡了，换好衣服闪身进了空间，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祁靖山正站在院子里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筝筝？”
　　华筝努力装作平常，“哼，几天不见就不认得我了？回来了这么不进来？”
　　祁靖山一头雾水的跟着她走进去，房间了的装饰和红星大队完全不一样，还有些他没见过的家电，莫不是他梦见了他和华筝的未来？
　　“这次出任务有没有受伤？”
　　祁靖山还愣愣的，不过华筝问，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他还是认真回答：“没有受伤，我记着要保护好自己的。”
　　不管祁靖山有没有受伤，华筝还是从厨房端出来一杯水，纯井水，递给他，“先喝口水。”
　　祁靖山听话的喝下，梦里他没有现实中的精明锐利，显得呆萌呆萌的。
　　华筝只觉得可爱，“在外面吃过饭了吗？”
　　祁靖山想起他和唐焕两人去吃过饭的，不过还是问华筝，“我吃过了，你吃了吗？”
　　他的意思是如果华筝还没有吃，他可以陪着他吃的。
　　华筝娇嗔道：“也不看看现在多晚了，这么可能没吃。既然吃了，我们去书房看书吧，你都好几天没有看书了。”
　　祁靖山在红星大队的时候两人也经常一起看书，所以对华筝叫他去看书也没有什么异议，他可还记得他们还没有结婚呢，什么都不能做的情况下，一起看书挺好的。
　　华筝带着祁靖山来到书房，“你自己挑着喜欢的书看吧，我还有副画还没有画完呢！”
　　祁靖山先看了一下她的画，华筝画的是一件衣服，他没见过的款式，他对这个不感兴趣，转头在书架上看了起来。
　　这一看，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这些都是什么书？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还有这么多兵书？还有讲解关于武器装备的书籍。
　　华筝看了也震惊得无以复加，她记得之前书架上的书都是她在现代收集的书籍，这些兵法谋略丛书，还有什么武器库大全根本就没有的。
　　为什么祁靖山一来就多出他该看的书？
　　看来祁靖山才是亲儿子！华筝忍不住吃味的想。
　　不过她也不能表现出来，祁靖山归队后应该是出过任务没哟睡过好觉，所以才一直没有进过空间，如今难得来一次好好看书也挺好的，反正不会影响睡眠还能获取知识！
　　至于谈情说爱？祁靖山又不会。腻歪？等他们结了婚，她随了军，有的是时间。
　　祁靖山拿到书就认真的看起来，他做事认真严谨，更何况是看到了难得又重要的书籍，当下就像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起来，连对面的华筝都被他无意识的忽略了。
　　华筝也不在意，她知道祁靖山因为条件的限制导致他对知识的渴求，如果想和他腻歪她就不会带他来书房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华筝就坐在对面心满意足的看着认真看书的祁靖山，看着他在纸上写写画画，连她自己的画都忘记了，连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祁靖山看书看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没有华筝的动静，看过去，漂亮的小姑娘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几丝头发调皮的散在她脸上，脸色白皙红润，看起来睡得很香。
　　祁靖山出去走了一圈，找到了华筝睡觉的房间，又回来把她抱起来送到房间去，给她盖上一层薄毯，要出去的时候又舍不得，返回来摸摸她的脸，抚了抚她的头发。
　　他们还没结婚，就算在梦里他也不能趁她睡觉的时候欺负她。
　　祁靖山看了一会儿，掩门出去了。
　　出去后见院子里有一口井，祁靖山正巧也有些渴了，干脆打上来喝了一碗，原本清甜凉爽的水喝下去却让身上暖烘烘的，和在红星大队的时候华筝给他喝的水味道一个样。
　　看来是他太想念和华筝一起看书一起吃饭的日子了。
　　祁靖山感慨一下又回到书房继续看起自己的书，就算在梦里，能看到没见过的书都是缘分，万一醒了也还记得呢！
　　早晨，军营里的起床号一响，祁靖山就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放在枕边的华筝的照片，又看看手上的笔，深觉怪异。
　　他睡前没有拿笔，而且这只笔也不是他自己的笔，他自己回忆了一下，梦里看过的书还记在脑子里，并没有像以前做的梦一样慢慢模糊。
　　正当祁靖山发呆的时候，隔壁唐焕路过他门口见门还关着，顺手敲了一下，“靖山，你今天怎么比我慢了？”
　　祁靖山看看时间，确实慢了，只能放下不想，收拾东西出去洗漱。
　　华筝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空间里的房间，她蒙了一下，她只记得她看祁靖山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所以说是祁靖山把她送回来的？
　　可是，空间不是说祁靖山以入梦的形式进来吗？入梦，那不应该是像修仙小说里说的一缕魂？既然是魂，怎么还能搬她这么大个人？
　　华筝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空间又不像系统一样能对话，问都不一定有结果何必浪费精力，反正进来的是祁靖山，又不是别人。
　　华筝心大，也信任祁靖山，当下真的不想了。
　　“华筝，华筝。”
　　华筝理了理头发，又看看身上，发现都没问题才闪身出空间，一边应声一边去开门。
　　来的是刘玲月和兰茜，“华筝，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华筝笑笑，“昨晚看书看晚了。”
　　总不能说夜会祁靖山吧，毕竟祁靖山入梦而来，并不影响自己的睡眠，她却是真人上阵，晚睡自然就晚起了。
　　“看书也要注意休息才是。”
　　“好，以后我会注意的兰茜姐。”
　　“华筝，上次参加考试我们能考那么多分，靠的还是你之前给的那几本书，如今我们已经看完了，想跟你换几本，等到休息日了我们再去县里的书店买，你看可以吗？”
　　兰茜说完还看了看华筝的脸色，毕竟华筝也需要看书，她们这么提出来确实有些不好。
　　“可以呀！”
　　华筝干脆道，她对兰茜的话没有什么不悦，她不能告诉他们未来会恢复高考，但是通过工农兵大学名额的比拼让他们主动学习是她乐于看到的。
　　即使是在书本里，她也希望这些有缘遇到的人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希望这些有梦想的年轻人都能走出去为这个社会添砖加瓦。

🔒肥料
　　等到天晴, 红星大队轰轰烈烈的开始晒玉米和水稻了，好在他们有拖拉机，粮食收得早都没有被雨淋, 加上秋收那几天就已经晒过, 再晒几天，就把该交的公粮晒好了。
　　祁靖河把拖拉机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就让人开始装车了。
　　这次交粮本来是不用华筝参加的, 之前出车也都是华筝跟祁靖河一起, 李秀英担心祁靖河搞不掂又叫上了华筝。
　　其实祁靖河一个人是完全没有问题了，既然大人担心，那就让她放心好了。
　　于是加上华筝和王会计, 还有卸车的人一行五人就开车出发了。
　　到了粮站, 原本以为红星大队效率那么高出来又早, 前面应该没有排队的人才对，没想到前面还是有两个大队已经再排队了，王会计闲聊过程中才知道人家凌晨四点就拉着牛车出发了。
　　众人除了华筝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因为牛车慢又不能拉太多，交一次粮至少要跑两趟，以前红星大队为了当天能把公粮交完，不也是凌晨四五点出发，这还是近的, 远的大队半夜就开始出发了。
　　等了半个钟就到红星大队了，他们前面那两个大队匆匆忙忙又回去了, 说是再拉一趟争取今天把粮交完，毕竟交的粮越早越好的大队是可以获得上头表扬的。
　　祁靖河把车开了过来, 再和卸货的人一起把粮食卸了下来给粮站的人一袋袋的检查, 然后再一袋袋的放在粮站的大秤上, 由粮站的人在旁边记着数。
　　“王老弟，你们红星大队这次交粮交得很快嘛！”
　　粮站的干事员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粮食，随手捡起一颗放在嘴里咬一下，米粒“嘎嘣”的断开了，“不错，这粮食晒得也很好，有的大队为了少交一点粮食没有晒干就拿来了，还不是被我们打回去重新晒好！”
　　王会计也会来事，从口袋了掏出一根烟递给那干事，“于干事，我们大队今年申请得了一台拖拉机，那效率可高了，这些粮食一滴雨都没淋到，再加上我们大队长那人性子耿直坚决不会占国家便宜，交给国家的粮食一定是晒好晒干的，于干事你放心，我们大队的粮食就算运到京市去，就算留到明年也不会发霉发烂的。”
　　于干事可不会因为王会计的保证而敷衍了事，还是一袋袋的检查，最后不得不点头，“你们红星大队今年交的粮比往年所有大队交的粮都好，对了，你们大队长叫什么名字？”
　　王会计知道红星大队在粮站这里挂了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们大队长叫祁红旗，以前当过两年兵呢！”
　　那于干事检查完就看到华筝站在一边好奇的打量着粮站，好奇的问王会计，“这位女同志是负责计数的吗？”
　　一般大队交粮的时候是不带女同志的，因为装粮卸粮这种重活用不上女同志，至于计数都是由队里的会计来的，这女同志是干什么的？
　　王会计见他问起华筝，笑得更是得意了，显摆道：“于干事不知道，这位女同志是来帮开拖拉机的，我们小伙子还不是太熟练需要她帮忙压压阵。”
　　于干事一惊，这是一个女拖拉机手呀！惋惜的看着王会计，“我知道你们大队长耿直了，这要换成其他大队有个女拖拉机手，早就去找市里的报社来大肆宣扬一番了，你们倒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华筝记得以前搜过七八十年代的报纸，确实有对女拖拉机手宣传的文章，页面还有照片呢！但她又不需要那个名声。
　　王会计闻言也可惜的摇摇头，“我们祁队长和小华都是低调的人，不喜欢搞那套。”
　　于干事也就摇摇头不在提了，有的人喜欢出名，有的人却不喜欢，这是正常的。
　　交完粮，一群人一身轻松，王会计见时间还早就让年轻人们去逛逛，反正开拖拉机，回去也不费多少时间。
　　华筝见王会计躲在树下蹲着并没有去逛，上前问道：“王叔，你这么不去逛逛？”
　　王会计拿着草帽扇着风，“我也没什么要买的，这县城的街道走了几十年都走腻了，你们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就好。”
　　华筝递给他一颗糖，“王叔，要不你跟我去一趟肉联厂？”
　　王会计知道她不缺那一颗糖，不客气的接过来，好奇的问道：“去肉联厂干什么？”
　　华筝笑笑，“我想去看肉联厂收不收购我们队里养殖的家畜，还有想知道肉联厂家畜的排泄物怎么处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不能把这些动物粪便拉回去沤肥，光靠农家肥和上头发下来的那点肥料，怎么提高粮食产量？”
　　王会计一听这事和粮食产量有关也严肃了起来。
　　其实他是知道县城城郊的农民就以帮城里的人通厕为由把粪便挑回家种地的，虽然不鲜亮，也会让城里人看不起，可为了多一碗饭怎么做都无可厚非。
　　他们大队是离得太远才没有这么做，所以年轻人不知道是正常的，但是如今他们有拖拉机，再和肉联厂打好关系，若是能把拉肥料回去，明年的产量一定会比今年更好。
　　想到这里，王会计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我们开拖拉机去肉联厂，万一谈下来，我们今天就拉一车回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华筝和我就去行了，你们其他人想逛街就逛街去吧。”
　　都是男同志，要不是得帮家里买日用品没有谁是愿意逛街的，最后一车人都跟着拖拉机去了肉联厂。
　　到了肉联厂，祁靖河在路边停好车，王会计带着华筝和祁靖河向肉联厂门口走去，刚到门口就被看门的大爷拦住了，“你们找谁呀？”
　　华筝扯扯王会计的袖子，王会计明白，拿出包里大队为了交公粮而开的证明，“我们是红星大队的，今天上来交公粮，听说肉联厂这里的肉不太够供应，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肉联厂的肉确实不够供应，他们家两个肉联厂的工人都弄不到几斤肉，更何况是外面的人。看门的大爷见他们开着拖拉机，又有大队的章，看起来也不像坏人，估摸着还真的能帮厂里解决问题的，也不拦，直接就让他们进去了，还提醒道：“厂长办公室在右手边那栋楼的二楼第三间。”
　　华筝三人进去了，王会计没做过这么厚脸皮的事，忍不住直擦汗，“华筝，你怎么知道肉联厂的肉不够供应？”
　　当然是她来买了几次肉都听到人这么抱怨才知道的，不过她不能说，只道：“你们刚才交公粮，我在旁边看热闹听到周围的人这么讨论的。”
　　三人也不迟疑，直接按着看门大爷的指路上了二楼。
　　厂长何有劲最近很烦躁，他这么大一个肉联厂竟然肉类供应不足，而且每个大队的任务猪至少要到年前才能交上来，现在到年前至少还要两个月，叫他这么扛过去，要是上面知道了说不得还得给他一顿排骨吃？
　　还有就是现在都月底了，肉联厂的便池过两天也该清了，马大拄竟然叫人带话说来不了了。他总不能安排厂里的工人去铲奋吧，外面的人要知道他的工人铲完奋又去分猪肉，不闹翻才怪！城里人就是瞎讲究。
　　何有劲正烦着就听到了敲门声，不耐烦道：“进！”
　　就见到三个陌生人推门进来了，何有劲疑惑的看着他们，他今天并没有约什么人呀！
　　华筝先上前，“何厂长你好！我们是红星大队的，听说你这边肉类不够供应，我们大队的任务猪已经养成，你看需要提前交来缓解一下你们的难题吗？”
　　上面要求任务猪是一百二十斤，上一百二十斤叫满贯，不到一百二十斤是不收的，华筝养的两头猪估摸着已经有了一百五十多，要交也可以的了。
　　何有劲一听，也不怪他们没有预约就来了，坐直了身体问道：“几头？大概多少斤？”
　　华筝不好意思道：“只有两头，估摸着一百五十斤左右，虽然少了点，但能解一下燃眉之急不是嘛！”
　　何有劲虽然觉得太少，但也好过没有，“你们大队能明天送过来吗？”
　　“可以的，我们大队有拖拉机，能早早就拉过来。”华筝笑道，她之前来肉联厂打探过消息，也问过祁红旗，他见猪已经长成，也怕出意外同意早点卖了任务猪再买几头小猪来养着。
　　见何有劲的眉头都松了一点，华筝又问道：“何厂长，不知道你们养殖场这个月的便池清了没有？我们大队正准备沤肥，你这若是还没清，我们送任务猪的时候顺便帮你清了？”
　　何有劲这回才正视了华筝几人，这是来之前都已经做好了功课的呀！不过，管他呢，能帮忙解决问题又不需要花费，可比马大拄好多了，马大拄也个月还要支他辛苦费呢！
　　想到这里，何有劲就笑开了，“哎呀，正好我们这几天也要清理呢，如果你们能顺便清了那可就解决了我们人手不足的难题了。”
　　华筝和王会计相视一眼，王会计笑道：“那可好，咱们厂里的工人摸的都是外面老百姓的吃食哪能干这种粗活呢，就让我们的农民来做着事就好了！不知道你们每个月清几次？”
　　何有劲笑道：“一个月就一次，你们要是不嫌累，每个月这个时候来正好！”
　　离开肉联厂，王会计摸摸自己额头上的汗，“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我进门的时候见那何厂长眉头都打结了，还以为我们马上就被赶出去就丢人了。”
　　华筝解决了来年沤肥的肥料来源，心情也好，闻言只是笑笑，毕竟她为了今天这一趟可是收集了好多信息的。
　　祁靖河也佩服的看着华筝，觉得自己这一趟也收获了很多东西。

🔒神仙
　　第二天一大早, 祁红旗就让祁靖河开着拖拉机带着人来猪舍了。
　　一上秤，两头猪一头一百五十八斤，一头一百六十二斤。
　　祁红旗和众人都喜笑颜开, 这重量也说明了两头猪就算在路上拉撒也不会达不到一百二而被退回来了。
　　祁靖河开车拉着两头猪, 老李头拉着牛车载着人也跟着一起去了，一是为了有人手干活，一个是为了万一拖拉机拉不完肥料, 牛车也能拉一些。
　　华筝这次没跟着去, 去了也用不上她，还要闻那些厚重的味道，华筝觉得自己可能受不了。
　　况且她的试验田已经空了出来, 华筝让祁红旗安排了几个人去田里和地里整理出来, 等肥料到了直接放在地里, 再盖上厚厚的稻草趁着天气还热好好沤着，来年春天就是上好的肥料。
　　她还要把猪舍也清理干净，两头猪卖掉了，很快还会有小猪入住。
　　试验田小组人员也定了，华筝问过祁红旗的意见选了两个社员是祁靖河和王会计的大儿子王化，知青选的是李建新和兰茜，都是能吃苦耐劳的人。
　　当然，要华筝来说祁红旗还遵循了一个平衡原则, 毕竟只选社员或选知青都会有人不服。
　　到中午，去送任务猪的人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先去地里卸了肥料，又把刚买的小猪送到猪舍。
　　这回小猪增加到了六头, 究其原因是何有劲觉得红星大队的猪养得又快又好, 承诺除了任务猪, 剩下的猪也由肉联厂按市价收购了。
　　按市价可就比任务猪值钱多了，也难怪祁红旗会心动，说来大家都会心动。
　　况且原本红星大队的任务猪只有一头，剩下一头可以留着年底杀猪分肉的，为了解决何有劲的难题两头都给出去了，当然，肉联厂给的酬劳也不轻就是了。
　　为了年猪，祁红旗还交代华筝好好养小猪，年底杀一头，养得越大分的肉越多，这样一来华筝的任务更重了！
　　为了照顾好六头小猪，她只能翻出关于养殖方面的书籍来看，前面两头猪能养得好，除了猪少照料得精细，还有华筝的井水的功劳，现在六头小猪，那还能像前面两头照料得那么精细，所以科学养殖很重要。
　　现在猪还小还能放在一起养，等再大点就得隔开了，好在猪舍的猪圈够大，就是华筝打扫起来更辛苦了。
　　祁红旗也知道她事多，宣布村里十岁以下的孩子每天能交五斤猪草的算一工分，交十斤的算两工分，超过十斤的也只算两工分。
　　毕竟孩子们还小又有家里的工要做，别为了一点工分无限压榨祖国未来的希望。
　　华筝打猪草的任务轻了，但她每天还是要上山的，肉干的原料可都在山上呢！
　　和龙昆往来久了也清楚他的为人，重情、重义、重诺，华筝信他，干脆就让他每周自己来红星大队取肉干，本想减点价的被龙昆拒绝了。
　　至于唐奕的粮食，自刘勇被抓后他们母子生活总算安定了下来，华筝见粮食也没多少了就，脆一次性全给了他们，也省得每周跑一趟。
　　华筝把事情安排清楚后就全真心投入到红星大队的工作上了。
　　受华筝的启发，祁红旗安排祁靖锦和祁靖河两兄弟骑着自行车天天往县里跑，为的是免费清厕换肥料。
　　跑几趟下来，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是高高的用稻草盖起来的奋堆，还有两兄弟日益成熟稳重的脸和明亮的眼神。
　　祁靖河和祁靖锦刚开始时确实不好意思，毕竟掏粪这种活脏臭又不体面，两个年轻小伙去跟人家谈这个就很丢人了。
　　可为了红星大队来年的丰收，两兄弟就只能豁出去了，从磕磕绊绊到谈笑风生，表现是越来越从容，效果当然是越来越好了。
　　华筝对祁红旗还是很佩服的，都说多见世面才能长本事，培养年轻人可不就是丢出去办事才能见世面，才能得到最好的磨练。
　　华筝每天忙忙碌碌，晚上还能和祁靖山在空间里见上一面，见他健康平安，心里也没那么提心吊胆牵肠挂肚了。
　　好在现在井水效似乎越来越明显才没有让她第二天起不来床，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在祁靖山面前快掉马甲了。
　　祁靖山那天醒来之后就一直带着疑问，特别是他醒来手上抓的那只笔，那明显就是他在梦中用来做笔记的笔，还有脑子里面的知识，清晰的刻在他的脑子里，这并不像是单单的一场梦而已，倒是像什么奇遇一般。
　　之后的两天晚上，祁靖山都寻找着再次入梦的渠道，可不管他想的是那本书的内容，还是抓着那支笔，都没有再见到那个神奇的地方。
　　第三天的时候祁靖山已经放弃了，这也许就真的只是一场奇遇而已，可惜不能再看到华筝了，想到这里，祁靖山又把华筝的照片拿出来，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刚睡着，祁靖山又出现在这个神奇的院子里，而华筝正在井边打水。
　　祁靖山也来不及思考这奇异之处，急忙上前去，“打水这事叫我来做就好了，我看看，手没事吧？”
　　一翻开华筝的手，细嫩白皙的手上还真的有一点点勒痕，这点痕迹会很快就消失，但祁靖山还是心疼得不行。
　　“要是有个蓄水的水缸就好了！”
　　华筝见到祁靖山很惊喜，有两个晚上没见他来，还以为又有任务了呢！
　　“井水也要喝新鲜的还清甜，我就喜欢和刚打上来的。”
　　“家里有工具吗？我给你做个小一点的桶，你打起来也不那么辛苦了。”
　　“傻的，就算这个桶不小，我也可以打少一点不就好了。”
　　“你才傻的，这个桶那么大，你打再少也一样重。”
　　两人相视一眼，华筝“噗嗤”笑出声，祁靖山也勾唇而笑。
　　祁靖山把水打上来，两人都喝了水才相携进屋。
　　华筝这回没有直接带祁靖山去书房了，而是带到厨房，装了些肉干，又装了肉包，当着祁靖山的面放进微波炉里。
　　祁靖山认真的看着华筝的动作，看到华筝按按两下，那个机器就亮了，还运作了起来，听到“叮”的一声，祁靖山吓了一跳，一把把华筝拉到背后。
　　华筝也没笑话祁靖山，毕竟这是几十年后的东西，他不懂很正常，解释道：“这个叫微波炉，把吃的东西放进去能很快加热，刚才这个声音响起就说明已经可以了。”
　　华筝一边解释着一边把东西拿出来。
　　祁靖山一看，果然包子微微冒着热气。
　　两人一边吃着肉干，华筝一边跟祁靖山介绍家里的电器，“这个是冰箱，把食物放进去能保鲜几天，下面冰冻层可以保持更久。这个是洗衣机，衣服丢进去放洗衣粉或者洗衣液就能洗干净了。这是电视机和电脑，这两个不知道什么原因根本用不了。这是热水器，拧往这边是热水，拧往这边是冷水......”
　　祁靖山默默的听着华筝的介绍，看华筝的眼神却越来越探究，“筝筝，你怎么会用这些的？”
　　华筝顿了一下，笑道：“我也不知道，我来这里很久了，也是慢慢摸索就会了，我现在教你就是想万一哪次你来了我没在家，你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祁靖山没再说什么，只跟在华筝后面，仔细的看着她的耳朵，耳后那颗红色的小痣在乌黑顺滑的头发里若隐若现，但确实在那里。他又看看华筝的手，手背上的那颗红色小痣也不是假的，所以他看到的华筝确实是华筝。
　　他想起在猪舍时华筝每次给他喝的水都是这里这个井水的甘甜味，甘甜的井水让他身体暖暖的，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好。收假回来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他的暗伤好得差不多了。还有他救华筝时受的伤，因为华筝帮忙敷药伤口恢复得异常快。华筝做的肉干和蛋糕在猪舍的厨房里从未见过。华筝不管什么时候给他的包子都带着余温......
　　祁靖山又想到他睡前对着华筝的照片思念她，睡着就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华筝是神仙？
　　“哔——”
　　还没等祁靖山弄明白，刺耳的哨子声就把祁靖山惊醒了。
　　祁靖山睁开眼睛，看着手上的包子，又看看枕边华筝的照片，原来，华筝虽然没有说，但是却从未对他隐瞒过。
　　想到这里，祁靖山不仅没有恐惧、没有质疑，还忍不住一笑，他莫不是真的娶到了一个神仙？
　　可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祁靖山两三口吃掉包子，利索的穿上衣服开门出去了，他就知道唐焕那小子今天晚上不老实，不过不管他什么时候吹哨子，肯定是他的一营集合速度最快！
　　果不其然，祁靖山到操场等了两分钟，一营已经整装完毕，再等一分钟，唐焕的二营和江帆的三营才相继整装完毕。
　　唐焕和江帆想到明天早上又得给祁靖山打早餐和洗碗，脸都黑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让祁靖山给他们打早餐，给他们洗碗？
　　唐焕黑着脸，大声吼道：“一营十五圈，二营三营二十圈，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大家都不是新兵，半夜被叫起来操练都是常事，可是每次都比不上一营就很让人上火了，二营和三营都憋着一口气，一定要把一营比下去。
　　一营的士兵们看到自己又赢了二营和三营终于舒了一口气，祁副营今天对练的时候应该不会下狠手了吧！
　　至于二营和三营想赢过他们？想得美！就算不为了让祁副营下手轻点，就凭他们是一营，他们也该排名第一！

🔒秘密
　　华筝觉得祁靖山以入梦的形式来的, 他自然以为这些都是在梦里，所以根本不会对她有所怀疑，原本就对祁靖山不设防的后来更是越来越放松。
　　每次见到他先问一下有没有受伤, 再喝一杯井水, 又跟他絮絮叨叨的说着红星大队的事，然后一起看书，就好像祁靖山还在家的时候。
　　至于祁靖山, 就算猜出来华筝身有奇遇也没有戳穿, 只是在和她相处的过程中试探了几次，发现她还是那个单纯又善良的姑娘就放下了。
　　只要是华筝，怎么样的她他都能接受。
　　不过, 祁靖山还是很感谢这个神奇的地方的, 能让他学到别人一辈子也学不到的东西, 还能让他知道华筝过得怎么样，让不能在华筝身边照顾她的祁靖山安心了很多。
　　至于他为什么能进来？这还用问？肯定是因为他和华筝天生一对呀！
　　天慢慢转凉，京市已经下雪的时候，红星大队还穿着长袖单衣，华筝趁着大队的老黄牛休息的时候，跟祁红旗申请要老黄牛耕田犁地翻土，为了方便排水又把田挖成一陇一陇的，然后再陇上都撒了些油菜籽, 一是为了吃菜，二是为了当饲料, 三是为了养土。
　　当然，油菜花还是食用油原料, 可现在科技不发达, 根本没办法榨取, 更不用说还有什么纺织、制皂、造纸、皮革这种功能了。
　　至于这些油菜籽，还是华筝从空间弄出来的，她最近也没有做什么益国益民的事，但空间莫名其妙的奖励了她不少油菜籽。
　　这个季节奖励油菜籽，不就是为了让她种吗？她能怎么办？种呗！
　　好在种油菜也不是为了菜籽，所以不需要照料得那么精细。
　　秋收之后，粮食也晒好入仓，除了祁红旗安排的挖渠、修路这些工外，地里的活已经没有多少了，华筝安排的活都有人抢着要做，毕竟有活就有工分了。
　　祁红旗见状，与其让众人都闲下来聊天八卦传闲话，干脆让大伙把田和地都翻好后挖陇，也学着华筝全部撒上油菜花籽。
　　就算没有什么收成，用来养猪也是好的。
　　往年都是来年春天才开始养小猪就是因为冬天不好打猪草，如今为了这几头小猪，就是种也要种点粮食出来。
　　再说华筝也说了，红薯藤晒干了能留到冬日喂家畜，加上麦麸麦糠这些，喂养问题就解决了。
　　至于工分，虽然没钱，祁红旗也不怕没有粮食分给他们。
　　毕竟他不像宁国栋一样为了绩效虚报收益，导致有的社员根本糊不了口。
　　今年他们的粮食虽然也不能让大伙吃饱，但至少不会饿死人。
　　所以就在其他大队都慢慢安静下来之后，红星大队还在热热闹闹的干着活。
　　农民就这样，他们知道只要有活干才会有饭吃，只要有饭吃才有活着的希望，所以他们对华弄出来这莫名其妙的油菜籽一点也不反感，还认真的照料了。
　　说来油菜一直都有，只是在老百姓眼里这玩意国家又不收，也不能当粮食，种来浪费精力又费土地，所以才不爱种植。
　　在粮食不够的情况下，少动一下就能少消耗点能量，所以往年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活了，社员们也自觉的将三餐减成两餐了，如今还能吃上三餐怎么想都觉得满足。
　　没过一个月，油菜出苗了，华筝一道清炒油菜获得老祁家的一致认可。
　　当天晚上，祁靖山也吃上了这道清炒油菜，“这就是你说的油菜？”
　　“对啊！油菜花可有用了，嫩茎和叶子可以当菜，油菜花可以观赏，种子可以榨油或者当饲料，可惜我们现在科技不发达，还无法榨油，不然都不需要大家每次半夜去排队买板油了。”
　　“我们书房有关于油菜种子榨油的书籍吗？”
　　“我找找看，可能没有，种子我还是上个月才得的......"
　　华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看了一眼祁靖山，他面色平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才松了一口气，改口道：“我去书房找找。”
　　祁靖山看着她出去的身影，眼神莫测，华筝的话头是说她上个月才得到的种子，从她之前聊天来看这几个月她根本就没有离开红星大队，所以种子哪里来的？
　　这个地方或许真的是一个无比神奇的地方！
　　祁靖山摇摇头，跟着出去了，看来要找个时候提醒一下筝筝才行，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这么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可若是提醒了筝筝，她会不会拒绝让他来这里呢？他们距离那么远，到时他就是想解释都没得解释，想到这里，一向干脆利落的祁靖山也纠结了。
　　“大山哥，还真的有！”
　　华筝见到祁靖山进来，惊喜的笑道。
　　祁靖山脸色都不知道该怎么变了，他来了这么多回，书房里有什么书他记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还有这么凭空多出来的！
　　不用说，这书就和华筝的油菜籽一样，来自这个神奇的地方了。
　　祁靖山接过华筝手上的书，仔细的看起来，书本看起来很旧，但他知道这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可惜这是梦里，不然能把这些书带出去就能造福社会了。”
　　“虽说能造福社会，可是也太危险了，到时你怎么解释这书的由来？”
　　祁靖山闻言诧异的看向华筝，原来她都懂！
　　所以说华筝对他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中，都无比信任，从来不设防。
　　想到这里，祁靖山的心软软的暖暖的，华筝真的是一个傻姑娘，好在她遇到自己，不然早被人伤害了。
　　想到这里，祁靖山也不想隐瞒了，“所以说你平日里要用这些东西的时候小心点，被别人发现就很危险了！”
　　华筝惊讶的看着祁靖山，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兔子。
　　祁靖山怕她被吓跑了，拉住她的手解释道：“我每次醒过来的时候，手里都拿着我在梦里才拿着的东西，后来多番实验我就确定这里应该是你的奇遇。”
　　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安抚道：“我不敢说出来，是我担心你受到惊吓以后都不给我进来了，到时我离你那么远，就算想解释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
　　见华筝慢慢的镇定下来，才放下心来，安抚道：“筝筝，你什么都不用跟我解释，我阵子我已经确定这里对你没有任何伤害，这就可以了，平日里你自己小心点，我能发现，说不定别人也会发现。”
　　华筝吃惊是因为她以为祁靖山至少到了真人进场的时候才会发现这里的问题，没想到才进来这么几次就什么都知道了。
　　而且在祁靖山进入空间后她就想着怎么样才能让祁靖山对她没有隔阂，不会把她当成一个怪物，可没想到祁靖山的接受度那么高。
　　仔细想想，祁靖山那么聪明，他能从知识的重要性猜测到未来恢复高考的可能，从空间的异样猜出和她的关系也没什么奇怪的，再说她对他也没有认真隐瞒过。
　　想到有忧心了好久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华筝心情轻松了很多，嘟嘴道：“我知道，别人又不是你，我不可能让他们看出异样的！”
　　祁靖山闻言也知道了自己在华筝心里的独有性，眼神柔和，嘴唇微勾，心情愉悦的摸摸她的头发表示认可。
　　“大山哥，你说我们要不要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些书籍送到有用的人手里，像你看的这个武器库，要是我们国家能造出来，到时还有谁敢欺负我们，而且你在战场上也安全很多。”
　　祁靖山在刚来的时候就抱有把这些书都记下后出去就誊写出来的想法，为的不也是这些书籍的重要性吗。
　　“这事不急，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市探亲了再问问首长的意见，他见多识广，会有好办法的。”
　　其实他也能想办法交上去，但这事不仅关系着大功劳也关系着大危险，特别是事关华筝，他不希望出一点点意外。
　　“那这本关于油菜的制作工艺呢？”
　　“这本书看起来那么旧，到时你就当是--------------?璍在废弃站捡到的，拿出去看也没关系，你二哥不是在科研所吗？寄给他，信上写清楚你在废弃站捡到这本书，根据书上的内容找到了些菜籽已经种下了，但是书上的那些机器你看不懂，问问他科研所有没有，有就给你一台让你试试能不能榨出油来。”
　　华筝捂住嘴笑道：“凡是给我二哥的信都会被检查过，所以我们就相当于把这本书交给了国家对不对？”
　　祁靖山敲敲她的头，“没错，以后的事情我们就无能为力了，问题是这些书能拿出去吗？”
　　“可以拿出去，我一直觉得这个地方的出现就是想通过我为媒介来造福我们整个社会的。”
　　祁靖山心疼的摸摸她的头，“辛苦你了，自己背着这么大的秘密。”
　　华筝转身抱住他的腰，撒娇道：“现在有你了，辛苦你也要帮我背负这个秘密了！”
　　“傻瓜，我很高兴能帮你背负这些。”
　　“对了，我没跟你说过这个井，这口井原本只是普通的井水，我只要做了好事，这个空间不仅给奖励，井水也会变得甘甜，变得能治病救人，你要是战场上不小心受了伤，记得喝这个水，甚至拿来泡澡都可以。”
　　这才是华筝一直想告诉祁靖山的事，也是她想造福百姓的初衷。
　　她希望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家人在有病有痛的时候她能把他们治好，不然她一个饱受社会毒打的人哪来的爱心去那么辛苦的造福百姓。

🔒鱼塘
　　日子在一天天流逝, 待到油菜花开时，整个红星大队被一片片金黄的油菜花包围着，若是在现代就是一片旅游胜地了。
　　今日祁红旗带着祁靖河、祁靖锦、祁锦绣三兄妹来猪舍看小猪成长情况, 听到华筝对这祁锦绣感叹, 祁靖河沉思了一下，提议道：“不然我们去市里找记者来拍照做个宣传？”
　　祁红旗吸了口没点着的旱烟，“不妥, 现在大家都穷哪有心思出来玩耍。”
　　“要不然爸你去请公社的人来看看我们大队科学养殖的猪？说不定嫂子还能成为我们县的劳动标兵。”
　　祁靖河非常认可祁靖锦的话, 他是真觉得华筝那六头猪养得很好，才两三个月，原本十来斤的小猪已经有七八十斤了。
　　华筝翻个白眼, 放现代, 三个月猪都能养到三百多斤了, 现在才七八十斤算什么。
　　祁红旗也非常认的点点头，又问道：“那公社的人来了拿什么招待？”
　　“要不，给公社的人尝尝油菜花？”
　　华筝一开口就引来几人的关注，他们知道油菜苗可以吃，油菜花也能吃吗？
　　华筝见他们都很关心，笑道：“这个时候油菜花还是花骨朵，可以清炒，也可以油炸, 等花都开了就不能吃了。我们可以做一个清炒油菜花，一个油菜花炒鸡蛋, 一个油菜花炒猪肉，三个菜招待应该不失礼了吧？”
　　祁红旗听了眼神都亮了起来, 他做事本就雷厉风行, 当下就道：“明天我去公社！”
　　说着又安排道：“二河阿锦明天你们过来帮华筝打扫猪舍卫生, 华筝和阿绣两个去摘油菜花然后去我家叫大伯母跟你们一起准备些吃食。”
　　安排完习惯的吸一口自己的旱烟，见没点着也不着急，笑眯眯道：“这事要成了，说不得今年还能多申请些化肥。”
　　华筝几人这才知道祁红旗的打算，相视一笑，明天他们绝对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们确实把事情办得很漂亮，加上其他大队一片萧条的情况下，红星大队还一片片热闹的金黄色，看着都让人心里舒服又充满了活力，公社主任当场就同意春耕的时候多分红星大队一百斤化肥。
　　别看一百斤不多，这个时候每个大队也才分到几百斤化肥，多给一百斤已经很多了。
　　祁红旗严肃的脸上布满了笑容，一点也不心疼今天的花费了。
　　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公社主任就带着县里的领导干部过来了。
　　赵书记从县城坐着车子过来，一路除了树木也没有任何看头，有点不太相信孟主任说的红星大队非常别具一格的说法。
　　刚进入红星大队的村头，赵书记就叫司机停下车子，自己开门下来走路。
　　跟着下车的孟主任笑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红星大队就是别具一格！”
　　赵主任看着眼前一片片金黄色的油菜花芳香扑鼻，蜂飞蝶舞，确实是一番热闹的景色。
　　点点头，“非常的别具一格！”
　　祁红旗等人也闻讯赶来，跟着赵书记到处参观考察。
　　赵书记先在油菜花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问祁红旗一些种植方面的问题，排水问题还有防止虫害的问题，一看就是对种植颇为关注。
　　好在祁红旗为人认真负责，油菜花种植的整个过程都全程参与还跟着华筝一起翻书，所以回答起来一点难度也没有。
　　赵书记点点头表示赞同，又提出要看红星大队的养猪场。
　　祁靖河早在见到有领导来时就绕小路去通知华筝做好准备了，加上华筝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打扫猪舍，所以领导到的时候猪舍还是非常干净的。
　　赵书记看到负责养猪的是一位带着围裙的年轻漂亮的女同志，惊讶的挑了一下眉头，要知道养猪这种活又脏又臭，鲜少有年轻的女同志愿意做的，况且华筝看起来还非常精致。
　　不过赵主任也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这猪养了多久了？”
　　祁红旗笑道：“养了三个月，刚买来时小猪平均十五斤。”
　　赵书记更诧异了，冬日养殖不减重就是好，红星大队的猪还能涨得这么快就很难得了，“队里今年粮食很丰收吗？”
　　“不算得丰收，就只能让大家不饿着肚子而已，这些猪也不是用粮食喂养的，而是外面的油菜，还有晒干的红薯藤混合煮熟后和麦麸麦糠一起搅拌均匀后给小猪吃，平日里注意卫生，小猪就能健康成长了。”
　　赵书记又看着角落里铺着厚厚的稻草，“稻草也是给小猪吃的？”
　　祁红旗摇头，“主要是天气太冷了就给小猪添床毯子，当然小猪也会吃会咬会踩烂，再和粪水混合一起沤着来年就是肥料了。”
　　赵书记若有所思，“你们大队出个养殖报告？让其他大队也跟着学一下！”
　　这祁红旗就没法回答了，不得不看向站在一边的华筝。
　　赵书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华筝不慌不忙的说道：“能为其他大队提供帮助是我们的荣幸，书记稍等一下。”
　　说着转身回房间去拿了！
　　祁红旗见赵书记诧异，解释道：“华筝同志一直在学习如何科学养猪，所以再养殖过程中都做了笔记的。”
　　赵书记拿到华筝的养殖笔记后稍微翻看了一下，点点头就收到包里去了，什么也没说，倒是吃到几个油菜花的时候赞不绝口，毕竟大冬天能吃的菜也就萝卜白菜，如今能吃点新鲜的自然胃口大开，要不是不好吃太多他都想再装一碗红薯饭。
　　华筝也不在意他是否夸赞，反正她做这事也是为了积攒功德让自己的井水更有效而已，要说爱民之心她还真没有！
　　宁有为是个会来事的，见赵书记喜欢，示意华筝几个出门去摘了两大篮的油菜花分别送给赵书记和孟主任。
　　两人见红星大队的地都种上了油菜花，知道他们不缺这个也就不客气的接受了，但作为党员干部自然不能白接老百姓的东西，所以红星大队又获得了两百斤的化肥。
　　赵书记走后，祁红旗和宁有为几个村干部忍不住抹眼睛，他们的辛苦都没有白费。
　　村民们得知消息也激动异常，对来年的丰收充满了希望。
　　天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接近年关了。
　　祁靖山因为刚请了探亲假，今天过节就不能回来了，但也给家里和华筝寄了信，华筝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很快释然了，毕竟他们每天都能见上一面。
　　这天，祁红旗在大喇叭里宣布明天就杀年猪，后天出鱼塘，整个红星大队就沸腾了，跟分粮那天一样热闹。
　　华筝经历过分粮，但没经历过杀年猪和打鱼，但看异常热闹的红星大队也知道这应该是大家早就期盼的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几个婶子来猪舍用煮猪食的大铁锅煮热水，这是杀猪用的，李秀英担心华筝第一次见到杀猪会害怕，还带着祁锦绣过来一起来做陪。
　　这边水刚烧开，祁红旗就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人过来了抓猪了。华筝担心他们抓猪的时候会吓到其他的小猪，昨晚就用吃食把最大的那头猪引出来关到其他地方去，倒也方便他们抓。
　　华筝看着那头哀嚎不止的猪，忍不住摇摇头，所以说，不管对谁，贪吃都是有风险的。
　　其他大队杀猪可能还要请一个有经验的人，但红星大队是祁红旗亲自出手的，他怎么说也当过两年兵，出手快狠准，可怜的猪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汤水、刮毛、剥月复，处理好后一上称，才九十八斤，但大家伙都满意了，原本还以为至少要杀两头才够分呢。
　　分猪肉也是按户头按工分来算的，华筝因为上半年工分不多，后来就算满工分加起来也没多少，但她贡献大，祁红旗分了她一斤猪肉后又搭着两根筒骨，周围的人都没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的人也不敢说，毕竟华筝如今不仅仅是祁家的媳妇，她还养着猪，她带头的油菜花种植给队里换来三百斤化肥，她手上的试验田还关系着未来的饭碗。
　　虽然这次猪还小，没家每户分到的肉不是很多，但因大队卖了一头大猪所以分到的钱比往年的要多，社员们都挺满足的，终归是钱比肉更重要一些。
　　第二天天微亮，红星大队的老少们就早早的起来了，因为鱼塘前两天已经开始放水，所以孩子们早早的就带着水桶和家里自制的小网去池边等着。有经验的大人们都不着急，因为水位还没到呢。
　　没一会儿，县里肉联厂的何有劲也来了，他这阵子到处打听能收购肉类的大队，而主动跳出来的红星大队更是他关注的目标，他从一个去清池的小伙子那里打听到红星大队今天要干塘，于是早早就来了，怎么说也要从红星大队收购点鱼回去。祁红旗也没拒绝。
　　待到水位下去，水塘里的鱼开始密集，“扑通扑通”的上下跳跃不停，祁红旗叫祁靖远和祁靖河拉出一个大鱼网，就由村里的汉子们开始网鱼了，刚过一轮就捞上来一大片的鱼。
　　何有劲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这回不用祁红旗给他发烟了，他主动拿出烟来发给祁红旗，笑道：“祁老哥，你这鱼我也不要多，这一网都给我就可以了！”
　　祁靖河在一旁眼睛都瞪大了，这还不叫多吗？
　　祁红旗点了烟，“本来我们大队人口就多，给了你这一批我们也不知道还能分多少，但看在何老弟的肉联厂给了我们那么多肥料的份上，我们少吃点也无所谓了，就都给老弟吧。”
　　何有劲得到答复，笑得如春花还灿烂。

🔒取物
　　送走何有劲, 众人看着祁红旗手中那厚厚一沓钱，笑得夏日的阳光还要耀眼。
　　祁靖远收起渔网，祁靖河又从鱼塘旁的草棚里拉出一张网眼比刚才那张要小些的网, 众人又手脚麻利的捞起鱼来。
　　如果刚才那网都是大鱼, 这网才是社员们最喜欢的鱼的大小，鱼不大就能多分几条，能走亲戚又能留着过年吃, 还能招待上门的客人, 剩下的还能腌起来慢慢吃。
　　来来回回捞了三四趟，祁红旗就宣布“罢塘”，意思是说生产队捉鱼已经结束, 社员可以凭本事去鱼塘捡剩下的鱼了。
　　因为往年有不懂事的小孩也下水去捉鱼, 因为腊月天非常冷, 小孩回去后重感冒差点丢了性命，所以祁红旗在干塘前就宣布捉鱼可以借助工具，但任何人都不能进鱼塘里去，所以说的各凭本事就是不能下水的捉鱼了。
　　明知道这捉鱼条件很苛刻，但众人都服祁红旗所以也没有闹起来，倒是纷纷动起脑筋来想办法捉鱼了。
　　祁红军知道华筝没凑过这个热闹，给她和祁锦绣每人做了一条钓鱼竿，可鱼刚受到惊吓, 怎么可能会咬勾。
　　华筝也不在意，和祁锦绣坐在一起边闲聊边看其他人捉鱼, 有的用家里的小网捞的，又的用水桶打的, 也有像她们一样用鱼竿钓的, 更甚者还想用尖树枝叉鱼的。
　　谁要是好运能捉到一条鱼或者泥鳅都能引得周围的人赞叹羡慕, 有不小心出丑的也引得众人大笑，一片热闹的景象。
　　华筝见祁靖河和祁靖锦两兄弟也在抓耳挠腮的想办法捉鱼，笑道：“二河，你把你的竹篓拿来给我一下。”
　　祁靖河不知道华筝要竹篓做什么，但接触这么久以来他早就对这个小嫂子心服口服，也不问原因直接拿过来给她。
　　华筝拿过竹篓，往竹篓了丢了一块两指大的的糕点。
　　她那出其不意的动作吓得祁靖河赶紧抬头四处看，好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鱼塘里，没有发现华筝浪费粮食，不然可要被批评了。
　　华筝轻笑一声，“放心，我看着呢！快放到鱼塘出水口那里去，那边鱼多。”
　　祁靖河闻言还能说什么，东西都放进去了也不能拿出来吃掉，只好按着华筝的说法去捞鱼。
　　没一会儿，祁靖河就大叫起来，“阿锦，阿锦，快来帮我。”
　　众人还以为祁靖河出了意外，赶紧循声望去，发现是祁靖河的鱼篓太重他拿不起来才叫祁靖锦的，羡慕嫉妒之余，忍不住“嘘”声道：“二河，你这体力不太行呀！”
　　祁靖河经过一轮掏粪洗礼，那脸皮是不可同日而语，被打趣了也不恼，笑道：“叔，我就是太行了才叫阿锦帮忙，要是你来估计就不太行！”
　　祁靖锦原本就站在祁靖河旁边，在祁靖河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帮他抓住竹篓的一边，等两人都准备好了就一起用力，竹篓就被抬了出来。
　　众人见两兄弟都使了劲还想笑话他们不知道捞到了什么，一看过去是竹篓里大半都是鱼 在扑通扑通乱跳着，至少也有五十斤，这回羡慕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等祁家两兄弟把竹篓抬出来后，一群人蜂拥到出水处，争着想把竹篓放在祁靖河放过的地方，最后还是笑话了祁靖河的牛叔占了距离近的便利放了进去，不过等了好一下也才捞到两条鱼，忍不住笑道：“二河，别说，还真的是你小子行！”
　　老祁家都已经捞了这么多鱼，华筝和祁锦绣也不好意思继续钓鱼，收起竹竿就跟着祁靖河他们回去了。
　　两兄弟提着鱼回到祁红旗家，罗秀丽和李秀英正烤着火一边编着框一边讨论今年鱼的收益，见到两兄弟提了这么多鱼回来吓了一跳，“你们不会仗着人多抢了人家的吧？”
　　两兄弟齐齐翻白眼，祁靖锦不服道：“大伯母二伯母你们小看人，这可是二河哥亲自打上来的，鱼塘边的人都能作证！”
　　罗秀丽赶紧安慰道：“阿锦别生气，伯母只是好奇今年都不能下池塘，你们怎么能捞到这么多鱼的？今年的鱼这么好捞吗？”
　　祁锦绣拉着华筝挤到罗秀丽和李秀英中间，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那是二哥技术好，其他人就算在二哥那个位置也没捞上来几只。”
　　祁靖锦也洗了手凑过来烤火，“那可不，我们家收获最大，所以我们赶紧回来了，不然等下有人问我们要我们也不好不给。”
　　祁靖河还把鱼放到大水桶里，又打水养着，才笑道：“可不是我的功劳，还是嫂子往竹篓里放了点吃食，又叫我去出水口那里，我才捞得到这么多。”
　　华筝没有说这是井水的功劳，只是笑笑，“也是你们运气好，鱼肯定是想顺着水流走，所以就聚在那里，你去那里打过之后他们再傻也不能呆在原地等人来抓呀！”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因为今天大丰收，祁家三家人加华筝都留在祁红旗家吃饭，听祁红旗讲今天的收益，听祁靖远讲工农兵大学的事，听祁靖河讲捉鱼的事，一家人都热热闹闹的，可惜祁靖山不在家。
　　吃完饭，祁家三兄妹又抬着分给华筝的鱼把她送到猪舍。
　　等他们回去后，华筝捉了一条鱼带进空间，想着晚上整给祁靖山吃。
　　进了空间，华筝准备杀鱼的时候才发现盆里的鱼竟然还活的好好的！想到以前一进空间就死的鸡，华筝猜想可能是空间又升级了！
　　可惜这是一个低级空间，升级了也没提示，奖励了也没提示，总之就靠你运气好才发现它的变动，华筝已经不想探究了。
　　既然鱼能养活，华筝赶紧出来把今天打的鱼全都带劲空间了，把桶里的水全都换成井水。
　　井水养着的鱼就算变成鱼干了再寄到京市去也能帮老华治疗暗伤的吧！
　　到晚上，祁靖山出现在空间里的时候就见到了院子里活碰乱跳的鱼，循声进入厨房，看到华筝正在蒸鱼。
　　华筝听到声音，回头笑道：“今天大队干塘了，我分得了好多鱼，蒸一条给你吃，让你尝尝家里的鲜味。”
　　祁靖山归队已经好几个月了，眼下又是年关，还是很想家的，听华筝这么说忍不住眉眼都柔和了下来，“好在有你，我才能尝到家里的鲜味。”
　　华筝闻言也眉开眼笑了，谁让她被夸了呢！
　　在祁靖山吃鱼的时候，话突然问道：“大山哥，你试过隔空取物吗？比如你在外面想着要拿这里的东西，你就凝神想着这个东西，试试看能不能取到。”
　　华筝迫切的想让祁靖山试试能不能取东西，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来祁靖山在原书里是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如果祁靖山能取到空间里的东西，除了井水能救命，还能让他放些武器在这里，紧要关头也能救命。当初华筝就是靠着空间的便利才收拾了宁麻子和长寿的。
　　“咳咳咳......"
　　祁靖山被这么神奇的词语吓了一跳，他没听说过隔空取物，这不是神仙手段吗？
　　再说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梦里，因为他醒来的时候都是躺在床上的，但是他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抓着空间里的东西又怎么解释？
　　不过这事也不能着急，能不能试也要等他出去了才知道，现在出去万一进不来就不能和华筝待在一起了，不过，他对华筝也很好奇，“你在外面能取到这里的东西，那书房里的东西你在这里能拿到吗？”
　　华筝挠挠头，“我不知道呀，我没试过，你等等，我试试。”
　　说着稍微凝神，张开的手上突然多出了一只笔，在一凝神，又多出了一本书。
　　华筝忍不住笑道：“原来真可以，那我平日里跑进跑出的不都白跑了！”
　　“不白跑，那是锻炼身体！”
　　“大山哥，你试试看能不能取到。”
　　若不是亲眼所见，祁靖山根本不会相信“隔空取物”这么神奇又玄幻的事，既然如今有幸看到了，他也想试试。
　　这么想着他也没有拒绝，闭上眼凝神想着他平日里看的那本书，可好几分钟过去了还是毫无动静。
　　华筝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刚想开口安慰，那书竟然“啪”的一声掉在祁靖山手上，虽然和华筝突然出现有一定的区别，但是至少可以拿到不是吗？
　　而面对死亡的威胁都能镇定如山的祁靖山，这回真的是被吓了一跳，他睁开眼瞪着手上的那本书，满脸的不可思议。
　　华筝高兴得不行，“大山哥，你出去了之后好好试一试看能不能从外面取东西，你看这，我把井水装在竹筒里面放在这个地方，如果你需要到就从这里拿，这东西关键的时候能救命呢！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祁靖山亲身体验过这个井水的神奇之处，也知道这东西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疑挽回更多战友的生命。
　　原本他还担心喝这井水会被人发现异常，前两天部队体检，抽血化验也只是细胞活性较以前强一些而已，并没有其他问题，所以这井水只要不被人拿去化验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祁靖山也知道华筝的担心，摸摸她的头道：“我知道，我出去之后就好好练习，这么重要的东西能救不知道多少战友的命，我懂的！筝筝，谢谢你！”
　　谢谢什么他没说，但华筝知道，“大山哥，我也谢谢你！”
　　谢谢你的出现让我不再孤单，谢谢你的深情让我懂得爱与被爱，谢谢你的守护让我有心怀期待，谢谢你，让我不再因为过去的苦难而偏激。

🔒种子
　　冬去春来, 万物复苏，南方的温暖让人慢慢的褪去了身上的厚棉衣。
　　刚过完初五，年味还没有完全散去, 红星大队就已经准备春耕了。
　　先收了油菜籽, 割了油菜杆，新鲜的喂养家畜，不新鲜的和野草堆在一起晒干后烧成草木灰, 再和土肥混在一起就是肥料了。
　　队上养着的牛都被拉出来耕田犁地, 还要有人带着工具跟在后面，把大块的土敲碎，把翻出来的石头捡出去, 确保泥土又松又软。
　　翻开盖在肥堆上厚厚的稻草, 沤了好几个月的肥还冒着微微热气, 但这还不够，还需要用耙子把它敲碎，毕竟这肥料是要盖在种子上的，要是没有沤好它还会烧种。
　　华筝按自己试验田的大小跟祁红旗领了七斤水稻种子和四斤玉米种子。
　　这才五分田五分地就用了这么多种子，可想而知一年光留种就用掉了多少粮食。
　　要是能用上伟人研究出来的杂交种子的话，五分地对种子的需求量就可以直接减半，但产量却能高出数倍！
　　可惜华筝没有伟人的本事，应该说全世界都没有几个人能有伟人的本事。
　　二月, 水稻准备要育苗了，华筝把自己领的水稻种子拿了出来, 也不去大队晒场，而是直接在猪舍的院子里铺一层晒垫, 把种子摊薄, 放在烈日下晒。
　　晒种主要是为了增强种子透水性和透气性, 能提高发芽率，还具有杀菌防病的作用，所以必须勤翻，放在眼皮底下也好看顾。
　　华筝的种子少所以晒了两天就可以了，像大队上的种子就必须晒三四天，还要勤翻勤看，不能晒太早，早上会有雾气，不能晒太晚，晚上有露水，还要注意不要被雨淋，所以大队晒场那里至少有三四个人看着才能放心。
　　等种子晒透后就开始选种，这要是放现代就可以用盐水选种了，可这时候盐都不够吃哪能拿来选种，还是李秀英帮忙用筛子筛好。
　　因为种子都是国家发下来的，应该已经选过了，所以倒是没有筛出多少空秕粒、草籽和其他杂物种子。
　　选好种，就要给种子消毒了，七十年代没有各种消毒液，但还是有有机汞制剂和多氯苯制剂这种种子处理药物，但红星大队用的还是最传统的温汤浸种和石灰水浸种，再结合□□或赛力散拌种来达到种子消毒的作用。
　　温汤浸种可以杀死稻瘟病、恶苗病、干尖线虫病等病菌。它是把种子放在冷水种浸泡一天，换到四十度左右的水中浸五分钟，又换到五十度左右的水中浸十分钟，最后将水温保持在十几度左右，直浸到种子吸水达到饱和。
　　华筝泡自己的水稻种用的水都是空间里的井水，为了给红星大队的种子也有更强的抗病性，还趁着和祁红旗一起去看种子的时候往浸种桶里加了不少井水。
　　不管怎么说，这井水既然能治病救人，那治种终归也没有错。当然，为了安全，华筝在这之前也用井水种过菜做了实验，见蔬菜涨势确实好才敢用在种子上的。
　　浸种后就要催芽了，二月的南方温度也就十几度，要催芽还得靠着烧了柴火的室内温度，等到种子露白破胸之后就要降低温度了，直到芽根长至两毫米左右就可以放置在阴凉处，准备播种。
　　红星大队育秧方式主要是湿润育秧，所谓的湿润育秧就是选一块田，把田做成苗床，四面留有排水沟，既能排水防止水量过多会泡种，又能保证水量防止土壤干涸。
　　这苗床还是祁靖河四人来做的。
　　华筝把发了芽的种子均匀的撒在苗床上，祁靖河跟着撒上一层薄薄的和了草木灰和少量化肥的农家肥。
　　那刺鼻的味道熏得华筝的鼻子都要歪了，再看其他几人，不愧都是吃苦耐劳的代表，硬是一点表情也没有。
　　华筝只能默默的转头，好吧，她确实没办法吃苦耐劳。
　　兰茜见状，笑道：“华筝，我在河边那里看到不少猪草，你要不要去打一点。”
　　华筝知道她在给自己找补，忍不住有些脸红，“忘记戴口罩了，这沤过的肥料味道和猪舍的味道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王化正在清理田边的杂草，闻言笑道：“我们这农家肥沤过之后已经没那么臭了，真正刺鼻的是那个化肥的味道。”
　　李建新稳重细心，正在测量沟里的水位高度和种子的芽长，然后记录在本子上，记好之后才抬头笑道：“这个化肥叫做碳酸氢铵，味道还算是好的，大队长前阵子拉了一批尿素回来，那个味道让人几公里外都能掉眼泪。”
　　祁靖河此时也撒完了肥料，直接用水沟里的水把手洗干净，“嫂子，既然我们作为实验组成员，你干脆把养猪也纳入到实验中来，等我们研究出更好的养殖方式了我们就办个大养猪场，明年不仅年猪有保障，还能卖给肉联厂。”
　　华筝是想这么做，毕竟她一个人管五头猪难度也大，加上猪越来越大了照料起来就更是麻烦了，不说打扫难度大了，就连队上的小孩子们打来的猪草都不太够喂养了。
　　可她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想法，当初筛选试验田成员可只说了种植。
　　她看向其他人，其他几人也相视了一眼，纷纷点头道：“靖河说的没有错，冬天的时候你一个人喂养都能让小猪没有长毛掉重，我们顺着这条路研究下去，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好的方式来大规模养殖。”
　　华筝闻言也笑了，祁红旗的眼光真的不错，帮她选的人能吃苦耐劳，又勤快稳重，而且性格都很好。
　　既然如此华筝也不客气了，“那好，如今这五头猪已经有一百斤了，目前我们喂养的都是米糠、稻糠、麦麸和红薯秧拌猪草，但我发现这些食物远远不能提高小猪的成长速度，粮食不够的情况下，我们不能用玉米红薯这些来喂养，那我们只能另辟蹊径了。”
　　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见他们都听得认真，才对着祁靖河和王化道：“二河，你和王哥一起去县里的国营饭店还有各大厂区饭堂问问看有没有潲水，若是有就想办法拉回来，我们给猪加点油水。或者到食品厂去问问看有没有豆饼、豆渣，或者花生饼、花生渣之类的，若有就想办法都拉回来，若是人家提要求，回来再商讨解决办法。”
　　见两人点头后，才对兰茜道：“兰茜姐，你和我一起去打猪草，回去后我们把之前晒干的红薯藤、秸秆拿去大队部打成粉，到时和米糠麦麸一起和好，喂养的时候就放适量进去搅拌，这样利于消化吸收。”
　　又转头对在一旁等着安排的李建新说道：“李哥，你去村东头刘叔家叫他帮做两个猪槽，现在猪大了，猪舍那两个猪槽不够用了，还有叫刘叔带上工具到猪舍帮我们做个栏，把五头猪隔开，这样它们就不用抢着吃了。”
　　华筝是还记得以前看过的猪饲料的配方，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饲料里面最主要的玉米面就没有，鱼粉、贝粉大麦、棉饼这些也没有，有配方又有什么用！
　　目前猪养得好主要原因还是井水的功劳，若是同样的养殖方式其他大队养殖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既然粮食不够喂养，那就去外面拉些能喂养的东西回来。
　　几人对华筝的话都没有质疑，纷纷应和了之后就洗手准备去干自己的事了。
　　李建新和兰茜倒是没有什么，做到都是日常的活，但祁靖河和王化却是要出去和城里的人打交道的，不管什么时候，城里人和乡下人之间都会有壁，所以他们的工作不会太容易。
　　华筝看着祁靖河那张和祁靖山有八分相似的脸就有些担心，担心他在外面被人打击到了、被人刁难了、被人嘲笑了，都会影响到他的心理健康。
　　于是很不放心的交代道：“二河，要是人家不愿意给或者存心刁难都没事，大不了我们不要他的东西再想其他的办法，我们一不偷二不抢，靠的是双手劳动获取成果，所以没有比任何人低一等，况且我们现在做的还是益国益民的事，所以挺直腰杆不要怕他们。”
　　祁靖河经历过好几个月的拉肥料业务，已经感受过别人别样的眼神，如今再次出去倒是没有太多的忐忑，不过看了看王化有点白的脸，还是问道：“嫂子，我可以叫上阿锦一起吗？”
　　他和阿锦配合习惯了，和阿锦一起去肯定会更事半功倍。
　　华筝点头，“你去问问大伯对阿锦有没有其他安排，如果没有就叫上他一起也可以，到时他和我们一样算工分。”
　　看着还有些紧张的王化，笑道：“王哥，不用着急，你先跟着二河，看看他们怎么谈的，等你们都锻炼出来了就可以单独行动，提升效率了。”
　　王化还是有些紧张，不过这种事经历过几次就好了。
　　华筝在现代的时候做过业务员，看了多少人的脸色就是为了把产品推销出去，如今也一样，她安排他们去拉肥料拉潲水，其实就和去拉单一个道理，当然也为了后期推广红星大队的产品做前期准备。
　　是的，华筝计划若是红星大队的间作套种能提高产量，华筝建议祁红旗在红星大队办一个农产品加工厂，可以做肉干、薯粉、罐头等等等等。
　　这样不仅能消耗红星大队多月的粮食，还能创收。
　　华筝希望在这个时候多给这里的村民增加些收入，等改革开放了，就是想做点什么小生意也能拿得出钱来，不至于错过大机遇。

🔒泉水
　　就在华筝每天围着五头猪和育秧田打转到时候, 华建国倒出了竹筒里的最后一杯水，见水被喝完了还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发现自己的竹筒里确实没有水了。
　　“老齐, 你是不是喝了我的水？我的水怎么这么快就喝完了？”
　　齐思颖听到他的话从房间了走出来, 手上也拿着个一个杯子，杯子里装着半杯水，“我又不是没有, 干嘛要喝你的？”
　　“那我的水怎么这么快就喝完了的？”
　　“是谁说自家的宝贝娇娇给的水喝完睡觉都舒服, 所以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喝的？你看我，两天才舍得喝一次。”
　　华建国也知道自己确实没有省着喝，如今喝完也正常, 毕竟齐思胤从红星大队回来都好几个月了, “不是我说老齐, 每次一喝娇娇亲自去打的山泉水，我就觉得浑身暖烘烘的，以前经常隐隐作痛的肚子好像都很久不痛了。”
　　齐思颖喝了两口就递给华建国，见他毫不客气的接过去一口喝完，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女儿就是寄把土回来，你也会觉得那是最香最甜的。”
　　华建国见她不信，又道：“你不记得了？我以前上战场因为大冬天在水里潜伏了半天导致的老寒腿, 往年冬天都痛得死去活来全靠硬撑，这个冬天都没再痛过。”
　　齐思颖看看他的腿, “不是因为娇娇给你寄了这个毛线腿套和毛裤？”
　　华建国动动自己的腿，“就不能都是因为我家娇娇才好的吗？”
　　齐思颖天天听他炫耀娇娇, 好像娇娇是他一个人的女儿一样, 忍不住瞪他一眼, “好，好，好，都是你的娇娇最厉害，再说了这还是你女婿也不错呀，还能带她一起去把水打回来的，怎么不见你夸夸你女婿。”
　　当初齐思胤从红星大队离开时，华筝就用刘大叔帮做的竹筒装了空间里的井水给他带回京市，华齐两家的大人小孩人手一份，为的就是给家里的人一个健康保障。
　　找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让家里的人都知道她在红星大队过得很好，喝的都是甘甜的山泉水，而且这个山泉水还是祁靖山带着她去打的。
　　就这两点，这一竹筒的水不仅让两家人视若珍宝，还给祁靖山拉了一大票好感。
　　当然，华建国的反应比齐思颖大也是因为他身体上暗伤很多，又是多年积累下来的，所以才会出现全身暖烘烘的，还有伤口微痒微麻等症状。
　　而齐思颖却没有这种反应，所以两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水的神奇之处，只当是因为最爱的宝贝女儿送来的才让他们感觉特别舒适。
　　跟华建国牛饮不一样，齐思颖每天喝水都舍不得，就怕喝完了就没有了。
　　但华筝也交代了，她给的水叫他们一定要喝完，不然留久了水变质了只能倒掉就白费她的心思了，所以齐思颖每天喝半杯，就想着能喝得久一点。
　　想到祁靖山，华建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老郭那小子听说娇娇和傅家退了婚还想把我娇娇说给他家阳小子。”
　　“郭阳？他怎么会想到郭阳和娇娇，他们两个可没什么交集。”
　　“哼，娇娇这么优秀，阳小子中意她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家娇娇可是订婚了的。”
　　“对啊，我也说了我们家娇娇订婚了，他还不高兴，也不看他家阳小子成什么样，都十八岁了不去下乡也不进部队，整天跟着那群红小兵混，前几天还想去抄人家家，我呸，就他那样也敢肖想我家娇娇。”
　　“你说这老郭怎么也不管管郭阳，抄家这种事是我们这种人家该做的吗？”
　　“生了三个女儿才得了这么一个小子，又是老来子，全家人都宠着惯着，可不就宠环了，如今就算想管也管不动了！”
　　“那他知道娇娇和祁靖山订婚岂不是气死了？”
　　“气死又怎么样？就他养了郭阳这么个手段又脏又狠的祸害，他郭家还不上祁家呢！”说着就朝外面喊道：“小陈小陈......"
　　陈志小跑着进来，“首长！”
　　“你跟下面的人说一声，叫他们扫好自家的雪，给我老老实实干活，别做什么不相关的事，若是被郭阳那小子栽赃陷害，也别怕，就给我狠狠打回去，老郭我来处理。”
　　“是！”
　　“等一下。”
　　陈志刚想转身走又被喊住了。
　　“首长还有什么吩咐？”
　　“你刚才在外面干什么？”
　　往日干脆利落的陈志这回却纠结了一下，看了一眼齐思颖才道：“外面都在议论傅劭和红星大队的宁珍珍同志准备结婚的事。”
　　华建国闻言还挺感兴趣的，问道：“议论了些什么？”
　　“听说那位宁同志的父亲是个被枪毙的犯人！”
　　华建国和齐思颖对视了一眼，以他们对傅劭的了解，他怎么可能做这种完全没有任何利益，反而是影响前程的事？
　　终归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齐思颖问道：“他和宁珍珍同志结婚，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陈志这回脸直接爆红了。
　　华建国和齐思颖见状更好奇了，是什么事让陈志这么尴尬？
　　陈志见他们确实关心，磕磕巴巴道：“听他们说是傅劭和宁珍珍同志......被村民当场抓住了，如果不结婚那就是耍流氓，是要坐牢的。”
　　华建国和齐思颖这下也震惊了，他们没想到傅劭还是这样的人，毕竟和华筝处了这么多年对象，他们都不允许两人牵手也没见傅劭有什么异议，没想到......
　　陈志过了尴尬期，又能正常说话了，“他们都猜测当初傅劭和小筝取消婚约是因为我们家里管得严，小筝不给他牵手导致的！”
　　华齐两人突然也觉得这个理由好像是对的，不然为什么傅劭放着娇娇这么个优秀的孩子不要而选择了宁同志。
　　众人都想不通，若是华筝知道肯定能告诉他们这是因为剧情了。
　　不过华建国想了想，皱着眉头问道：“知不知道这些消息是谁放出来的？有没有人认为是我们家为了针对傅家才放出来的消息？”
　　毕竟娇娇和傅劭在一个大队下乡，有人怀疑华筝就很正常了。
　　但是，华家要针对傅家也只会抓住他们的问题来打击，从不会通过损害一个孩子的名声来达成目的，华建国可不想帮别人背锅。
　　“我听到消息和傅劭有关就去了解了一下，是于建设传回来的消息，和小筝没有关系。”
　　齐思颖也笑道：“你怕是对自己的名声不太了解，就算有人说这事是我们华家做的，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我们家都是正面刚的，哪里用过这种手段。”
　　华建国也笑了，他确实更喜欢和人正面刚，“那就是袁丽红做的了！”
　　陈志挠挠头，“首长，我确定消息是于建设传回来的，这和袁丽红有什么关系？”
　　“消息肯定是于建设传回来的，但把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就是袁丽红的手段了，她和傅展程离婚后对傅家就没有掌控了，万一傅展程慈父心起把傅劭调了回来，到时直接影响到她的两个儿女在傅家的地位，所以她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就是想断绝傅展程把傅劭调回来的念头，甚至，让傅展程直接放弃了傅劭这个儿子。”
　　陈志闻言都惊掉下巴，呜呜，这样的女人好可怕。
　　“袁丽红最近怎么样了？”
　　陈志赶紧把自己的下巴收回去，回答道：“她和傅展程离婚后没有回袁家，而是自己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但她妈和她嫂子天天去她那抢东西，说是袁丽红欠袁家的。袁丽红看上了革委会新上任的主任，但那主任查她资料后就放弃了，目前她好像快没钱了，又准备去挽回傅师长的感情，但傅师长避而不见，也没有给她钱。”
　　华建国捻了捻手上的被子手柄，又问道：“于建设呢？”
　　“于家断了于建设的供给，叫他在乡下自食其力。”
　　“哼，帮傅家、袁家、于家和冯家看着点，要是他们几家有谁违法乱纪了记得帮他们处理一下，就算是回报他们几家对我们家的关心吧。”
　　陈志闻言都笑了，“是，我们一定会好好关怀他们的。”
　　“还有，问问老大，小筝给她舅带回来给他们家的山泉水还有没有，拿一筒来给我，我的都没有了，我家娇娇的水他拿那么多做什么，有本事自己生个女儿去。”
　　陈志对于华建国盘剥华箫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敬了礼就出去了。
　　到是齐思颖瞪了他一下，“整天盘剥老大，也就老大两口子脾气好。”
　　华建国忍不住叹气，“我到是想盘剥老二和老三呀！那也得让我逮到他们才行吧，老二两口子天天在研究室里，老三像长了翅膀一样到处飞，我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都怪老大，谁叫他当初没带好弟弟呢！”
　　齐思颖忍不住拍了他后背一下，“你就找借口，当初还不是你说男娃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后来到娇娇了又给她去下乡，哼！”
　　华建国见她不高兴，连忙拉过她的手，“你看看，如今孩子们都好好的，都能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娇娇也越来越懂事，又有了奋斗目标，不比她整天呆在我们身边看上傅劭这样的人好吗？”
　　齐思颖想着如今懂事又孝顺的娇娇，也不再纠结她是否在身边了，对父母来说，能在身边最好，但是如果不再身边也能好好的他们就放心了。
　　毕竟他们不能一直护着孩子到老。

🔒噩梦
　　转眼一个月过去, 南方的气温更暖了，秧苗已经从小芽芽长成了三叶一心到四叶，华筝等人商量了一下, 决定准备拔苗插秧了。
　　祁红旗提前安排人把试验田犁好, 先旱耙一轮，又倒了肥料进去灌水再水耙，使稻田达到平、软、深的要求。
　　把田整理好后不是马上就移栽了, 而是让田沉淀了一天, 就这一天秧苗也长到了四叶，更适合人工插秧了。
　　因为华筝的水稻种子全程用井水浸泡，长势要比大队的秧苗好一些, 所以试验田准备插秧的时候大队的秧苗还没有长成。
　　祁红旗抽了三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来帮华筝他们拔秧, 除了华筝手脚不太听使唤之外, 其他人也都很麻利，所以秧苗很快就拔完了，被分成几担担到了试验田边。
　　钱来来把扎成一扎扎的秧苗按估算宽度抛到田中央，这样插完一扎之后刚好就可以拿到下一扎，就不用跑进跑出拿秧苗了。
　　华筝听着她的解释，非常乖巧的点头表示明白。
　　至于插秧，左右拿着一把秧苗，右手从左手分出三四根, 用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钳住秧苗的根部，顺着秧苗根部将其朝下插入泥土中, 这就是所谓是“三指插”，插秧深度一般以二到三厘米, 这样利于秧苗插根返青。总之, 插秧遵循八个字-浅水浅插, 插直插稳。
　　因为在插秧之前华筝几人就按着书中的说法制定了严格的行距和穴距，钱来来几人虽然觉得距离那么大很浪费田地，但也知道他们这是试验，只能蒙头插秧，别的什么意见也不说。
　　因为人多，除了华筝这个半桶水负责打杂之外，其他人动作不可谓不快，华筝刚送完两回糖水，他们就把五分地都插完了，而且还剩了好几把秧苗。
　　祁红旗看着那秧苗粗又壮，只留了一小把给他们后期补苗，其他的全都拿走了，大队也有田已经整好了，只是苗还没长成才放着的，如今有华筝的秧苗正好可以先种下。
　　插完秧，祁靖河就去放水了，这叫“护苗水”，李建新和王化在田边认真的盯着，水深达到苗高的三分之二后赶紧叫祁靖河停水，这是促进秧苗快速返青的最佳深度。
　　插完秧，华筝几人还来不及舒口气又要准备种玉米了。
　　种玉米要比水稻方便一些，因为是平地，有老黄牛犁地翻土让大家伙不用亲自挖地就减轻了很多工作量。
　　播种玉米多以点播为主，李建新和王化在行道土壤旁挖好种植坑穴，穴与穴之间约二十五厘米的距离，点播深度三到五厘米，华筝看了看不甚饱满的种子，决定每穴点播四五粒玉米，祁靖河抱着竹篮跟在华筝后面，在她点种的穴里覆上一层薄薄的农家肥，而兰茜跟在后面埋上一层薄薄的疏松的土，确保玉米顺利出苗。
　　都说人多力量大，五分地五个人也整整一天才种完，虽然种前也有规划，但种完后还要做一轮数据记录才算完事。
　　点种的华筝一不用弯腰，二不用提重物，回到猪舍的时候也完全不想动弹了，直到喝了两杯井水之后才稍微好些，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华筝还没休息好，门外就传来了拍门声，“砰砰砰......”
　　华筝还以为是兰茜他们有事找她，开门一看，竟然是宁玫瑰。
　　自华筝知道宁玫瑰重生以来就很少与她接触，最多就是吃过她与宁珍珍还有傅劭之间爱恨情仇的瓜，当时华筝还想不通宁玫瑰重生回来为什么浪费时间去和他们纠缠，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宁玫瑰又突然退出了，估摸着是被家里劝好了。
　　华筝想起这么多主要是想不通宁玫瑰找她做什么，她们之间好像真的没有一丝牵扯。
　　“宁玫瑰同志找我有事？”
　　宁玫瑰看看四周，“我可以进去说话吗？”
　　宁玫瑰看着稳重了很多，也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华筝就开门给她进来了。
　　当然，就算宁玫瑰想做什么，华筝觉得以自己目前的身手也根本不用担心的。
　　“宁同志，你请坐。”
　　“我不坐了，华筝，我......”
　　宁玫瑰纠结了一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会不会被打出去？
　　华筝还以为宁玫瑰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又不好意思说呢，安慰道：“宁同志，你有什么难题需要我帮忙的你也可以说，我能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或者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也可以说，天大的事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宁玫瑰咬了咬嘴唇，又在原地转了两圈，看得华筝莫名其妙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
　　“华筝，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两个星期后，就是下下周星期六祁靖山出任务意外牺牲了，还有你，被宁麻子欺负想不开也跳河自杀了，你们两个死在同一天......"
　　见华筝一下子呆住了，宁玫瑰急忙解释道：“华筝，我不是诅咒你们两个，我只是做梦了，当然，梦可能是假的，但万一呢？我告诉你是希望你做好准备，只要你避开宁麻子，或者直接去祁靖山那里探亲或者装病把他叫回来，或者......总之，我也希望梦是假的......"
　　宁玫瑰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总不能说她是重生的吧，总不能直接说上辈子祁靖山和华筝都死在那一天吧！
　　自华筝和祁靖山订婚后，她都觉得好像一切都变了，但是这几天她她妈跟她说起亲事，又觉得好像也没有完全变。
　　她不知道华筝和祁靖山的命运变了没有，但是如果没有变呢？她明知道他们两个有生命危险却不说，万一他们真的出事了，她可能一辈子都不心安吧。
　　宁玫瑰纠结了好久，在被华筝质疑或者骂走和自己心不安间，选择了前者，她宁愿被华筝骂一顿但依然能引起华筝和祁靖山的重视，从而躲过危险。
　　华筝回过神来，知道宁玫瑰说的是她上辈子的事，也就是原书里的情节了。
　　书里，华筝和祁靖山确实都死了，但华筝不知道他们死在同一天。
　　看到宁玫瑰纠结又不安的神情，华筝很感激，他们和宁玫瑰都没有很多牵扯，但宁玫瑰冒着掉马甲的危险还提醒他们，她领情。
　　华筝拉着宁玫瑰的手，神情认真的说道：“玫瑰同志，就算只是在梦里，但我还是感谢你这么重视我和大山哥的安危，你放心，我会提醒大山哥注意安全的，我自己也会小心宁麻子的，谢谢你！”
　　送走宁玫瑰，华筝思来想去也没有胃口吃东西了，以宁麻子目前的情况她算起来是已经完全躲开了，那祁靖山呢？
　　祁靖山已经有好几天没进空间来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出任务了。
　　晚上，祁靖山进入空间，就见华筝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副要睡却硬撑着不睡的疲惫不堪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走过去，慢慢的帮她按着手臂和肩膀。
　　华筝喝过井水之后觉得其实也还好，但祁靖山心疼她还是很享受的，躺在躺椅上被他按得昏昏欲睡，差点就忘记了她专门在这里等祁靖山到来的原因，要睡着之际才突然想起来，“大山哥，那隔空取物你有试过了吗？”
　　好几天没见，不知道他隔空取物练得怎么样了。
　　本来就是担心他出意外才着急着让他练习的，今天宁玫瑰来了之后，华筝感觉到这时间更紧迫了，赶紧追问。
　　“之前没有任务我就报名去军校学习了，前几天政委突然通知我去学校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这几天和其他人一起住学校的宿舍，我也不好尝试，今天难得回一趟部队我就来看看你，回头我就试试。”
　　华筝心一慌，人也惊醒了，转身抱住祁靖山帮自己按肩膀的手臂，“大山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吗？我前两天做噩梦，梦见你出任务受了很重的伤，差点就牺牲了，我好怕！”
　　祁靖山能感受到她的慌张，突然就明白了她明明很困却不去睡觉的原因。
　　也顾不上男女大防就把华筝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别怕，大山哥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都说梦是反的，你看我现在在学校里学习，就算有什么任务也不会安排到我这，再说了，我出去就好好试试看能不能取到空间里的水，这水能救命，你就可以放心了。”
　　“我那么辛苦的干活，千方百计想提高产量让老百姓吃饱，就是想获得功德让井水有治疗的功效，爸爸--------------?璍和哥哥还有舅舅他们离得远我没办法，但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放心，大山哥都知道，我还有你，我舍不得出事，放心！”
　　华筝本来就累，喝完井水就更犯困了，在祁靖山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还有轻柔却坚定的语气，再后背那一下下哄小孩似的的轻拍，原本惊慌的心一定下来，眼皮就沉了，没两下竟然睡着了。
　　祁靖山感受着怀里的人从慌张到放心再到安定，慢慢呼吸变得绵长，忍不住勾唇一笑，低头看着睡着的华筝，眉眼和棱角都柔和了下来。
　　华筝从来都是信任他的，现在也一样，所以他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守护这个单纯又赤城的小姑娘。
　　祁靖山把华筝送到房间去休息，出来后也没走，就坐在院子里练习隔空取物，受华筝的梦的影响，他要取的就是华筝装着井水的竹筒。
　　从一开始的几分钟取到一个，再到一两分钟取到一个，最后能一下取到两个，祁靖山终于感悟到隔空取物是怎么回事了。

🔒出事
　　时间飞逝, 试验田的秧苗已经返青，也进入了分蘖期，玉米也长出了小苗。
　　祁靖河他们虽然没有拉到潲水但是食品厂的豆饼却每两天能去拉一趟, 猪舍的五头猪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可华筝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时间已经越来越接近文中祁靖山出事的日子了。
　　华筝确定自己已经躲过了原文中的劫难，但再见到宁麻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着要不要把这个祸害再打一顿出口气！
　　只是不清楚祁靖山现在情况怎么样，按理说他如今在学校里学习, 任务应该跟他没有关系才对, 毕竟原文中他可从来没有去学校学习的。
　　想到这里华筝又松了一口气，原书如今已经面目全非了，或许都变了。
　　宁麻子这几天没敢出门, 前两天出门的时候碰到华筝, 华筝看他的那个眼神让他头皮发麻。
　　他永远也忘不了华筝戳在他身上的那个神奇武器的可怕之处。
　　宁麻子在家躲了两天, 没见华筝有找他麻烦的迹象才放下心来。
　　这两天他提心吊胆的所以没心思多想，如今安下心后再看到廖招弟就各种火大，要不是这个贱人，他怎么会这么惨！
　　这么想着，宁麻子拿起手边的柴火对着蹲在一边洗菜廖招弟打下去……
　　“廖知青昨天又被宁麻子打了。”
　　华筝切红薯块的手顿了一下，看向旁边一边切着红薯块一边随口说着消息的兰茜，“出了春节后不是已经不再被打了吗？”
　　兰茜不以为意，“大年初一也打人的人有什么讲究, 之后没被打大概是因为农忙宁家需要劳动力，眼下活也没那么重了。”
　　所以宁麻子还是一个清醒的家暴男？
　　华筝摇摇头, “兰茜姐，你说大队上为什么不管管宁麻子？”
　　华筝不是替廖招弟抱不平, 如果不是自己有防狼武器, 很有可能就被宁麻子得手了, 从此就只能活在流言蜚语里，就算心理再强大的人也会抑郁，所以廖招弟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而且，离原主出事的时间越来越近，华筝重新梳理了一下书里的情节，就越发肯定书里的廖招弟也不清白，那就更不会同情她了。
　　“大队长也管过，但宁麻子说是因为廖招弟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气不过，既然是廖招弟是犯了错，谁还管得。”
　　兰茜说着自己也摇头了，“我们大队还是好的，谁家打了媳妇第二天就领最重的活，慢慢的大家也知道大队长的意思了，要不是媳妇真的犯了错都不敢动手。你没见隔壁几个大队，男人打媳妇那是常事，人家的家事你想管都管不住。”
　　也是，这种事真的是别人管不住也帮不了的，关键还得看女人自己是否立得住，敢不敢离开这个龙潭虎穴了，要是真想离开，报公安就能把婚给离了。
　　不知道廖招弟为什么有勇气去害一个无辜的人，却没有勇气反抗毒害自己的人，华筝想不通。
　　“华筝，你以后在祁家若是有什么难题记得跟我们说，知青大院就是你娘家，对你不公的不平的我们都给你讨回来。”
　　华筝知道兰茜是从廖招弟的遭遇里联想到她身上，毕竟她如今也是红星大队的媳妇了，华筝领情。
　　“兰茜姐，放心吧，我都知道的！”
　　兰茜闻言叹了一口气，“你的手段我知道，我还挺放心的，就是廖知青，她要是跟我们求助一声，我们说什么都要为她撑腰，可她自出嫁后就好像不认识我们一样，我们要是管她的事就好像多管闲事似的。”
　　“兰茜姐，随缘吧，不是所有人都懂感恩的。”
　　兰茜闻言也不再说了，她虽然不知道华筝和廖招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华筝这么大气的人都耿耿于怀，可见不是什么小事了。
　　到了原书祁靖山出事的那天，华筝心神不定，她不知道祁靖山出事的具体时间，只能跟祁红旗请了事假就呆在空间里哪也不去。
　　如今祁靖山已经能取空间里的东西了，如果他真的出事就一定会取空间里的水去用，华筝又装了好几竹筒的水放着，就守在那里不动。
　　突然，一个竹筒就在华筝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华筝知道这是祁靖山取了水，惊得直接跳了起来，难道祁靖山真的出事了？
　　——
　　此时，华国西南边境，祁靖山正带着人潜伏在深山老林的高处，身上披着迷彩伪装装置，脸上画着油彩。
　　这是他从空间里的书籍上学到的，虽然还不太明白是什么原理，但从他这里望过去，明明知道自己队友的位置却没能第一眼就看到他们，祁靖山就知道这效果很显著了。
　　祁靖山确定队友都藏得很好之后才抬起望远镜看向远处，从他的望远镜里能清楚的看到林间一条不明显的小路在蜿蜒。
　　上面接到内线传来的消息，这两天会有一伙毒枭运着堵品通过两国边境的深山老林进入华国境内，而在学校学习的祁靖山就接到了带队狙击这伙毒贩子的任务。
　　从接任务到出发也就短短几个小时，祁靖山甚至都来不及跟华筝说，但想到之前华筝做的噩梦，祁靖山觉得还是不说比较好，省得她担心。
　　他们一个小队十五个人加一个向导，在这边境处已经潜伏了两个晚上了，连原本消失来的鸟叫声如今又重新欢叫了起来。
　　祁靖山看着聚精会神的盯着来路的队友和伏在原地闭眼小憩的队友，又看看靠在大树下呼呼大睡的向导，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这个向导是边境公安局给他们的，叫常山。说他熟知边境山林中的各种路线，通过内线传来的消息，可见这条线路是没有问题，但是一个山民在危险前面能这么淡定吗？
　　正在这时，副队长白虎点了点祁靖山的肩膀，示意他看远处，祁靖山拿起望远镜顺着小路一直看到路的尽头，看到一个戴着草帽穿着破旧衣服的汉子，牵着一头驮着东西的矮脚马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身后寂静无声，没有人影，也没有鸟叫声。
　　在山林深处，没有鸟叫声才是真正的危险。
　　看着汉子越来越近，祁靖山甚至能看到他脸上担忧惊恐的表情，还能看到矮脚马因为背上的重物而流出来的汗，但祁靖山不为所动。
　　那个向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来，凑到祁靖山身边，顶顶他肩膀，“这人要过去了，你们不把他抓起来吗？他那马要是驮着都是堵品，至少有一百公斤了。”
　　祁靖山还是不为所动，只是转头看了常山一眼，按理来说他们如今已经等到了毒贩，应该安排人把常山带到后方去了，但祁靖山对他心存怀疑，干脆就直接把人放在眼皮底下。
　　常山被祁靖山看得头皮发麻，这两天他已经深刻的体会到这个看不到脸的队长有多沉默了，他是心大又不是没有脑子，当下也不敢出声了。
　　潜伏着的队员见祁靖山没有指令，也就潜伏着不动，拉马的汉子就这样从他们的眼皮底下越走越远，已经看不到背影了。
　　又过了两三个钟，小路尽头的森林里飞起一群小鸟，刚刚恢复点鸟叫声的森林又安静了下来，祁靖山精神一震，低声提醒道：“注意，有敌情。”
　　原本小憩的人蓦的睁开眼睛，拿好武器，认真的盯着小路的方向看，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在睡觉的样子。
　　常山看看那些潜伏了两天仍然精神抖擞的军人，看向祁靖山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原本的吊儿郎当也收了起来，神态中竟带着些军人的味道。
　　祁靖山一直关注着他，见状就有些不明白了，但现在也不是探究的时候。
　　又过了半个钟，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队大概六七匹矮脚马的马队，马队前后跟着一伙大概三十个拿着热武器的毒贩子。
　　祁靖山重点关注了一下他们的武器，竟然都不弱，看着不像一般的贩毒团伙。
　　祁靖山在看自己的队伍，人数上他们不占优势，武器上看也不占优势，除了地理位置，他们竟然处于劣势，况且身边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向导。
　　祁靖山低头沉思了一下，对着副队长白虎做了几个手势，白虎点点头点了几个人慢慢的往后方去了。
　　因为不能在他国国境动手，祁靖山等人只能盯着毒贩子慢慢的进入华国境内，做手势点了几个人去把他们的来路封上，不让他们退回去。
　　祁靖山见人都已经被围了起来，做了开火的手势，就瞄准被围在中间看着像头目的人射了一木仓，那人应声而倒，两边木仓声也激烈的起来。
　　突然，祁靖山余光看到山顶有一个亮光闪过，祁靖山来不及多想，抱着跟在他旁边的常山一滚，两人躲到了大树后。
　　而他们刚才趴着的地方多了几个子弹打出来的土坑。
　　接着，小路的尽头又出现也一伙十几人的队伍，两边山上也飞鸟四起。
　　祁靖山知道，自己这些人中了圈套了。
　　“注意，右边山顶有狙击手，对向来敌十几人，两边山上有敌数量不清，所有人员左右收缩，目标天坑，撤！”
　　祁靖山发了一连串的指令，旗手在不断的挥旗，确定队员已经开始慢慢撤退，祁靖山才拎着常山一边掩护一边退出战圈。
　　走之前，祁靖山认真的扫视了一下他们刚才潜伏的位子，竟然发现草丛不起眼的地方有人丢了一个烟头，祁靖山来不及多想，把烟头一捡就撤走了。

🔒战斗
　　原先被包围的牵马小队也只剩下三五个人能站着。
　　来救援的队伍里走出一个脸有刀疤、面容阴狠、浑身煞气的汉子, 他对着被祁靖山打死的人的尸体一顿扫射，才狠厉扫了活着的几人一眼。
　　几人被他阴狠的目光扫到，后背发凉, 两腿不自觉地颤了起来。
　　这时, 狠戾的男人身后走出来一个腮骨横长的年轻人，他抬头看看方位就走到祁靖山等人原先潜伏的地方，到处翻找起来。
　　什么都没找到。
　　狠戾的男人见他没找着东西, 对着身后的人点一下头, 其他人也纷纷翻找起来，可除了把这里弄得更乱之外，什么也没有。
　　腮骨横长年轻人看向狠戾的男人, “大哥, 那小子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 反悔了？”
　　“不会，他可是我们这的老人了。”
　　——
　　而此时，祁靖山等人已经撤到了天坑处。
　　说是天坑，其实不过是山顶上一个下凹的大坑罢了。
　　祁靖山清点人数，脸色阴沉如墨，受伤的有三人，好在都是轻伤，除了一开始分出去劫杀第一个牵马汉子的两个人未归外, 安排在山顶掩护的木仓手牛二牛竟然出事了。
　　“队长，我带两个人去找二牛吧？”
　　祁靖山摇摇头, 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装备，一边交代, “你带人守在这里, 我去找他, 注意警戒，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能离队。”
　　牛二牛平日里最喜欢跟着他，就算冷脸也不怕，如果二牛真的......祁靖山知道二牛希望自己能送他一程，如果二牛只是受伤，那自己去能救他的概率更大些。
　　祁靖山交代好，见白虎开始安排人警戒才放心，两三下就闪进密林里不见了。
　　祁靖山顺着牛二牛大概会走的线路向着他之前潜伏的山顶奔去，一边奔走一边观察倾听周边的动静，大概奔了十分钟，突然看到前方十来米的距离有草木微微的摇摆。
　　祁靖山一个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手上的木仓轻轻的上了膛。
　　静静的等了一下，祁靖山甚至听到了对方的喘气声，祁靖山听着这声音，嘴唇微微勾了起来，他也没现身，而是木仓把在树干处“叩叩叩”敲了起来，那边安静下来，没一下也“叩叩叩叩叩”的敲了起来。
　　祁靖山从大树后面出来，牛二牛也从那边出来，见到祁靖山忍不住抹脸，“队长......"
　　祁靖山见他的腿受了伤，也没说什么直接上前背起他，“回去再说吧。”
　　“队长，我把对面那个木仓手干掉了，他竟然想害你，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嗯。”
　　“队长，我的腿只是有一点点疼。”
　　“嗯。”
　　“队长，那木仓手用的是米国的武器，看着不像隔壁的人。”
　　祁靖山蓦的停了下来，把牛二牛放下，才注意到他背上背着两把木仓，除了一把他常用的木仓外还有一把不属于他们部队的木仓。
　　牛二牛知道祁靖山关心，急忙解下那把木仓递给他。
　　祁靖山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下，脸色在牛二牛眼巴巴的等待夸奖中越来越沉，二牛咽咽口水，也不奢望夸奖了。
　　祁靖山看他那样，从空间里取出一筒水倒了一半进二牛的水壶里让他喝了几口，剩下的全部倒进自己的水壶里。
　　在二牛喝水的时候收起竹筒，然后才从口袋中掏出他在潜伏的地方捡起来的烟头。把卷着烟的纸展开，里面竟然用树汁写着天坑二字。
　　“走！"祁靖山脸上乌云密布，让二牛背起抢就背着他向天坑处奔去。
　　这烟头不是常山的，常山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根本没有机会做小动作，剩下的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但祁靖山不能欺骗自己，欺骗自己是对其兄弟的生命不负责，在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里面有人背叛他们了。
　　“天坑"是他在决定撤退的时候才发布的，所以不存在之前就留下的说法，所以在那瞬间，别人都一边撤退一边掩护其他战友的时候，这个人在写字并留给了敌人。
　　祁靖山想着脑海中那人的身影，火气腾腾的冒了起来。
　　想到今天的圈套，如果不是他运气好，很有可能跟常山一起被打中了，如果不是他下令撤得快很有可能就被包了饺子，想到这，祁靖山却慢慢的镇定下来了。
　　背着牛二牛一路疾行，很快的回到了天坑附近，祁靖山没急着回去，而是发出个鸟叫声，待那边也有鸟叫声想起，祁靖山才放下心来，背着二牛回去了。
　　白虎带着两个人迎了过来，“队长，二牛没事吧！”
　　二牛从祁靖山背上探出头来，漏出两排雪亮的牙齿，原本还挺疼的，可是队长背了他之后就不怎么疼了，还是队长好！
　　白虎见他那憨样也不问了，这是一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一木仓干掉一个敌人的狠人，如今连眼泪都没掉，可见真的不严重。
　　一个战友过来接过牛二牛，祁靖山把他放下后从他背上拿下那把米国的木仓递给白虎。
　　“收拾一下，换地方，换到两点钟方向的山顶，找两个信得过的人盯着姜岿，凡是他做的所有事都想办法破坏，别被他发现了，找个人护着常山，还有留两个人关注这里，别错过了大鹏和豆豆。”
　　白虎看着手里的木仓，一听祁靖山的吩咐，眼里就直冒火。
　　他知道祁靖山不会平白无故的怀疑自己的兄弟，但这么说肯定是有真凭实据的，很有可能这把木仓就是其中一个证据，隔壁那小破国可没有火力这么强的木仓。
　　“队长，要不要......"
　　白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对他们来说，背叛的人就没有资格叫兄弟。
　　“先不要打草惊蛇，他还有用。”
　　“好！”
　　祁靖山看着他们都动了起来，余光打量着姜岿，这个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此时还是一脸镇定，除了他微微拧了三下眉毛，真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祁靖山没再看他，靠在树上喝了一口井水，看着其他都还好好的兄弟们，此刻他真的很感谢华筝。
　　他在帮华筝拔草的时候因为回了家心情都放松了下来所以一眼就被华筝看出了破绽，当时他就暗暗告诉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小心谨慎，所以才有今日的警惕。
　　如果他没捡到这张纸条，说不准他们现在已经被包了饺子了，那时会有多少人受伤，多少人死亡？祁靖山不敢想。
　　众人都挪了地方，姜岿也从最初的镇定自若到坐立不安，他不明白他都留了字条，葛老大的人怎么还不来！
　　祁靖山安排人做好警戒，自己就带着一个人顺着他们从战场那边撤回来的路悄悄前行，边走边观察，姜岿不可能只留了一张纸条，肯定还有其他的联系方式的。
　　果不其然，路上还有好几处指向天坑方向的暗号，祁靖山也没有破坏，而是回去又安排人将天坑做成一个伪装，就守着天坑等待兔子出现。
　　姜岿见祁靖山安排人围着天坑，知道祁靖山可能已经发现了他，刚想拔枪警示，就被盯着他的人一把敲晕了。
　　其实，他木仓里子弹也都被卸了。
　　祁靖山点点头，有两个小战士就上前把姜岿绑了起来，又用破布塞住了他的嘴巴。
　　祁靖山这么做就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也想让众人都知道姜岿叛变的事实，大敌当前，他不希望有人质疑他的行为。
　　常山一路看着祁靖山的操作，眼里的探究更浓了。
　　对面，年轻人从望远镜里看到天坑处毫无防备，忍不住兴奋起来，“大哥，等下要放过姜岿吗？还是把他也灭了？”
　　葛老大瞪了他一眼，“我除了要找先锋营报仇，就是要推姜岿上去，哼，等我们的人在那边当了大官，那就有意思了。”
　　年轻人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而祁靖山那边，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寻仇，等他们在望远镜里看到天坑四周都有人慢慢的围了过来，稍微数了一下，竟然有差不多五十号人，都震惊了。
　　如果他们真的还在天坑那里，又毫无防备，那......
　　想到这里，众人看祁靖山的眼神都充满了钦佩和感激，看向姜岿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对下面想收割他们的人更多的是狠厉和愤怒。
　　他们不知道，在书里，他们确实都陷入了绝境，甚至最后，除了祁靖山和被祁靖山救下来的常山，就剩下姜岿没死了。
　　而祁靖山在逃出包围圈的时候被姜岿从背后一木仓打死，姜岿则被祁靖山挡在身后的常山一飞刀射中心脏打死了，常山自己也力竭而亡。
　　书里这一战，他们就没有人能活着回去，也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都不知道，但此刻所有人对敌的心都坚定异常，就连常山都从后面摸了上来，顶顶祁靖山的肩膀，“兄弟，信我的话给我一把木仓。”
　　祁靖山看着常山的眼睛，他的眼神坦然而淡定，没有了最初的吊儿郎当，也没有面对战场的恐惧和害怕，面对祁靖山的审视，坚定而无畏。
　　祁靖山点点头，白虎把牛二牛缴回来的那把米国木仓给了他，常山摸着手上的木仓，那神色有些恍惚，有怀念，有释然。
　　祁靖山却没有时间理会他，看着敌人越来越近，众人都屏住呼吸。
　　战争一触即发。
　　而华筝，见到那个竹筒消失没多久又被放了回来，只是竹筒里的水没有了，也放下心来。
　　如果是祁靖山受伤，这竹筒的水就能够保住他的性命，况且祁靖山还能自如的拿水放水，说明就算受伤也不重才是。
　　没过多久，祁靖山竟然又丢进来一根类似竹子的植物，华筝捡起那根植物，笑了，竹—报平安，祁靖山在告诉她他平安无事。
　　她把植物插在院子里的墙角，然后热了点东西吃完就睡觉去了。

🔒特种
　　水稻进入分蘖期后就慢慢长高, 稻叶也离了水面，华筝请祁红旗买了三百只鱼苗放进了稻田里，有草鱼和鲤鱼, 还有些许泥鳅。
　　因为在整田的时候就已经将稻田提埂加宽、加高, 又拍打结实，还在稻田周边挖了鱼沟和鱼坑，沟坑相连, 便于鱼的活动, 如今水稻也长高了不用担心鱼会吃掉秧苗，所以放鱼苗之后倒也不用再做什么了，只要坚持每天在鱼沟和鱼坑处投喂两次就行, 可投喂青草、浮萍或者糠麸, 和养猪的饲料差不多。
　　整完田里的活, 华筝切块放在沙地里培育的红薯秧苗也长了出来，待涨到三四十厘米的时候，华筝等人把秧苗摘了下来，移到玉米地里扦插种植。
　　至于猪舍里的猪，大概是粮食多了，营养也跟上了，到了华筝给稻田放鱼苗的时候已经快一百六十多斤了，祁红旗问过大家的意见之后把五头猪全都供给了肉联厂。
　　何有劲收到消息笑得眼睛都没了, 也不要红星大队送过去，自己带着人开了一辆大货车过来把猪拉走了。
　　祁红旗等人送走何有劲的货车, 拿着厚厚的钞票，也笑得眼睛都没了。
　　见华筝这个实验小组的养殖方式有效, 祁红旗这回从肉联厂买了十头小猪回来, 猪舍一下子就不够宽了。
　　祁红旗又叫人顺着围墙砌了一圈猪圈, 放十头小猪也搓搓有余。
　　祁红军和李秀英来猪舍转了一圈，见猪舍的猪多了之后空气都没那么好了，两人和华筝商量一下叫她搬到新家去住。
　　自祁华两家把宁国栋那房子买下来后，祁红军就开始慢慢的收拾房子，如今家具也做好了，房屋也翻修了，院子的围墙也砌好了，已经完全看不出宁家人的痕迹。
　　本想等着今年夏天过后两人结婚就可以当新房了，但如今华筝住着不舒服，还留着房子做什么。
　　本来就是要给大山和华筝住的，早点或者晚点也没那么多讲究。
　　华筝也知道住猪舍不方便，如今实验小组的人就那么多了，加上平日里其他大队来参观学习的，有来看热闹的，人来人往，就算她能把房间锁起来住得也不舒服。
　　既然新房已经装修好了，那就搬家吧。
　　华筝搬家的时候，祁家人和知青大院的人都来了，华筝为了不让人起疑，把原本属于外面的东西都从空间里拿了出来，这么一看，东西真的不少。
　　每人拿一些东西，在社员们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热热闹闹的向着新房走去。
　　华筝不知道，在这些羡慕嫉妒的眼神里还有一道复杂难言的眼神。
　　宁珍珍站在人群里看着光彩照人的华筝，心里很复杂，她一直感觉这种日子有些不对。
　　华筝好像不应该这么能干，不应该获得大家的喜爱，名声也不应该这么好。
　　而她，不应该是一个犯人的女儿，不应该落魄潦倒，和傅劭也不应该是相互算计提防的。
　　可是，到底哪里错了？宁珍珍也不知道。
　　昨天晚上，她甚至梦见华筝被宁麻子欺负后不堪受辱投河自尽了。
　　虽然觉得很不应该，但她一直认为这个结局才是对的。
　　而今天，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应该死去的华筝兴高采烈的搬进自己以前的家。
　　宁珍珍都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
　　华筝这是第二次进入这个房子，第一次是来找宁国栋换活的，那时的华筝完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住进这里。
　　华筝仔细打量了一下，大概是祁红军担心她一个人住不安全，所以把围墙砌得很高，上面还插着荆棘，不仅如此，房子里面的装饰也完全看不到那时的影子了。
　　华筝很满意，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她和大山哥的家了。
　　可惜，大山哥不在！
　　入新房也是有仪式的，比如暖房开火。
　　华筝决定今天请帮忙搬家的人吃饭，就当作是暖房了。
　　不用下厨的男同志帮华筝在围墙边种上一排山月季，等长大后不仅是一处靓丽的风景线，还是最天然的围墙。
　　种完山月季又在后院挖出一块菜地，方便以后华筝自己种些青菜来吃。
　　女同志则在厨房里帮忙烧火煮饭菜，今天的菜式是野鸡炖土豆、鸡蛋炒野菜和一个炒红薯叶，两桌人吃得津津有味，新房就算是热热闹闹的开火了。
　　送走了来帮忙的人，华筝伸伸腰，才关上大门转身进了房间。
　　她没有住正房，而是选了一个西面的房间，正房至少等她和祁靖山结婚了才入住，那是他们两人的房间。
　　李秀英大概也知道她的想法，心里高兴得不行，她倒不是不想给华筝住正房，而是觉得就算大山没在家，华筝心里也总是念着他的。
　　晚上，华筝躺在空间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边看书，一边悠闲的喝着库存里的咖啡，一边等着祁靖山，也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来。
　　大概十点钟的时候，祁靖山突然来了。
　　华筝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围着他看，“大山哥，你受伤了吗？”
　　祁靖山唇角微扬的看着她，才一个多星期不见，他更想她了，“我没有受伤，是个叫牛二牛的战友受伤了，我从空间里拿了水给他喝几口，剩下的都是我自己喝的。”
　　牛二牛憨厚又实诚，但对祁靖山死心塌地，祁靖山给他什么他都接受并且不问缘由。
　　但祁靖山也不敢冒险，只给了他几口井水当止痛药，至于恢复？回部队修养两天就好了，不就是腿上被刺了一刀嘛，这都是小伤，又不是伤经痛骨。
　　牛二牛确实也没想过祁靖山给他喝的水里有玄机，再说他的伤确实也不算得严重，好得快是正常的。
　　只是他对于祁靖山背过他这个事得意非常，反反复复的对着来探病的队友炫耀，让祁靖山头痛得不行，这憨货，自己又不只背过他！
　　当然，就凭牛二牛去跟对方狙击手对线这事，虽然立了功但也抗了命，按说应该对消的，还是被祁靖山收拾了一顿。
　　除了每天被队友轮流摔打，加时练木仓法，还要打扫厕所，苦不堪言，直到他没心思炫耀了才稍微好转。
　　祁靖山才不会承认他只是担心牛二牛冲动下丢了性命才狠心收拾他的。
　　也不会承认他就是看牛二牛那得意劲不顺眼了才故意加重惩罚的。
　　“没有受伤就好！你不是在学校学习吗？怎么给你安排了任务？”
　　“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就想报复我们先锋营，好在因为你我们才躲过了这一劫！”说到这，祁靖山把华筝搂进怀里，“筝筝，谢谢你！”
　　华筝以为祁靖山说的是她做噩梦提醒祁靖山注意安全的事，也不好说做噩梦只是一个理由而已，只能默认下来了。
　　“是我要谢谢你能好好的！”
　　“还是谢谢你，因为你，我们不仅都好好的还立了功！”
　　华筝听祁靖山说起这次战斗，才确信原书的内容真的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
　　这次关乎祁靖山性命的战役，祁靖山不但没有受伤，还把潜伏在军队内部的一个对岸敌牛寺给挖了出来。
　　而且这次他们十几人的小队歼敌差不多百人，又狠狠的打击了对岸在国内的势力，每人都立了一个大功。
　　华筝听说他立了功，高兴的给他倒了杯井水，“恭喜大山哥立功，来我们以水代酒庆贺一番！”
　　祁靖山随她胡闹，接过水杯跟她碰了杯然后一口喝掉井水。
　　“我这次还认识了一个朋友，见到他我就想起书房里那本书说的丛林作战，我觉得他非常有这个潜质。”
　　祁靖山说的朋友就是常山，战斗中祁靖山救过常山，也被常山用竹片飞刀救过，两人的关系因为共同战斗也突飞猛进，在林中那几天，祁靖山也从常山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常山原先是边境一个大队的武装民兵，对过毒枭，也打击过毒贩，后来受不住队内为了职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不干了。
　　常山使竹片削成的飞刀使得比木仓还顺手，对丛林了解得最是透彻。
　　祁靖山看到常山，就想起了空间的书里写的特种作战和丛林作战。
　　原本他对这两种作战模式也不是很了解，但从这次面部画油彩这事就能看出来空间里的书籍非同小可。
　　所以祁靖山有空的时候就对特种作战和丛林作战进行了研究，发现这两种作战方式和老祖宗的游击战有相通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加上这次林中作战的感悟和从常山身上学到的知识，让祁靖山受益匪浅，他决定回头就写个关于特种作战和丛林作战的报告交上去。
　　不说要改变部队的现状，但如果能对部队的作战方式有一点点帮助就值得了。
　　华筝很赞成祁靖山的想法。
　　说到特种作战，华筝觉得远在春秋战国的《孙子兵法》就强调了非常规战争的军事思想，到了秦朝，“荆轲刺秦”就是典型的特种作战，但真正发展起来的却是六一年米国介入猴子国战争时期。
　　当然，祁靖山所在的先锋营算起来也是特种作战的一种。只是这种作战方式目前并未引起华国军方的重视。
　　华筝还记得在历史书里，华国在几年后的对猴子国的自卫反击中吃了大亏后才开始重视特种作战的。
　　如今这书虽然不能拿出去，但祁靖山的读书感悟还是可以交上去的，若是能引起上面的重视，未来反击猴子国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吃亏了？
　　“你写好了给我抄一份，到时给老华寄过去让他也看看。”
　　“傻瓜，让你抄写岂不是露馅了？没事，我可以写两份的。”
　　华筝闻言，只看着他笑着。

🔒真情
　　在祁靖山写自己的报告时, 华筝也在规划着自己的工作。
　　到了水稻分蘖盛期，鱼苗也慢慢变成了小鱼，施过肥后, 华筝又捉了二十只刚孵化十来天的小鸭放进稻田里。
　　因为肥料都是农家肥, 所以对鱼和鸭子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又因为有鱼和鸭子，试验田连除草的活都不用干了。
　　华筝去看了一下大队的其他稻田，因为没有除草剂只能人工除草, 人工除草不是进入拔掉野草, 而是光者脚进田里去把野草踩进泥里，一个是为了达到除草沤肥的目的，一个是通过踩踏给水稻松松土壤。
　　但是光脚进田就很容易遭了蚂蝗, 华筝看到社员脚上或者腿上挂着手指粗的蚂蝗, 脸色都青了, 再看看季晴和刘玲月惨白的脸，华筝深表同情，却再也不愿意去看热闹了。
　　倒是老农民们对蚂蝗面无表情的，还告诉华筝被蚂蝗咬了不能用手去扯，否则它的吸盘就会留在腿上，而是撒点盐它或者拍拍周边的肌肉，蚂蟥就会掉下了。
　　还有就是杀蚂蝗不能用脚踩，脚踩是踩不死的, 也不能用刀切，切后断部会再生成新体, 也就是一只变两只了。
　　华筝听得头皮发麻，赶紧问道：“那这东西就永生了？”
　　老农民哈哈笑道：“哪有什么能永生的东西, 你把它放在太阳下晒一下就能晒死了。”
　　华筝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所以说, 吸血鬼一族都是晒太阳才能晒死，也不知道为什么蚊子晒太阳却好好的。
　　当然，除了不用除草，鱼鸭共养的话也会有小鱼被鸭子吃掉的可能，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是鱼之常情，只要游得够快就好了！
　　另一边，也到了给玉米和红薯锄草施肥的时候了，这时锄草叫浅耕。
　　同时还要给红薯提拉茎蔓将不定根扯断，确保块根的营养。还要给红薯苗摘顶，以促进基部分枝，达到多结薯、结大薯的目的。
　　总之，这是一个让人腰酸背痛的过程，华筝就算喝着井水每天也是戴着痛苦面具，可惜井水只能缓解疲劳，不能强身健体让人不会疲劳。
　　要祁靖山说还是华筝锻炼少了，至少他喝了井水之后身体素质更好了，就算加大训练强度和难度对他来说问题也不大了。
　　这天，华筝和兰茜凑在一起摘红薯顶，华筝还想着要是有酸笋炒红薯叶就好了，就听到兰茜突然说道：“傅知青和宁珍珍同志去领证了。”
　　华筝一听，放下心中的纷扰惊讶的问道，“没请客？”
　　“请什么客？就算请也没人去，人人都想和宁家撇清关系，就宁国栋在红星大队造成的伤害，短期内是过不去的！”
　　华筝摇摇头，“宁国栋真的是害人害己，宁家人头都抬不起来了吧！”
　　“可不是，看王金那孩子那么可怜，谁能原谅他？大概傅知青和宁珍珍也知道，所以都没宣扬，要不是有人看到他们两人去了县里，回来又搬到新房去，都不知道他们结婚了，两人脸上也没带点喜气的。”
　　“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总算修成正果了。”
　　华筝并不关心他们两个的感情状况，原书都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男女主还能在一起，可见是真情实意感天动地！
　　兰茜看看华筝确实不在意，也笑了，转而说道：“廖招弟又被宁麻子打了，大队长去警告了宁麻子，还问廖招弟要不要报公安，廖招弟拒绝了。”
　　华筝惊讶的问道：“为什么拒绝？报了公安就可以跟宁麻子离婚，这算是脱离苦海了吧。”
　　而且还有大队长做主，这离婚是肯定的，为什么廖招弟不愿意？
　　要兰茜说廖招弟这种日子简直生不如死，摇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他们结婚是迫不得已，如今离婚也没有人会说什么，毕竟廖招弟每天被打的事大家都知道。”
　　华筝想不通，“她以前在知青大院再难的时候也没有现在在宁麻子家难吧！”
　　“可不是，那时还有你经常拉扯她，日子其实过得还不错的，她现在离婚再回知青大院住谁又能说她什么，再难也难不过天天被打。”
　　听兰茜这么说，华筝笑笑，“就算以前我帮衬廖同志也没指望她能感恩戴德，但是她的想法确实与众不同，不感恩就算还恩将仇报，我是不能理解的。”
　　“华筝，廖招弟她到底做了什么事？”
　　华筝只是笑笑不说话。
　　兰茜见她不愿意说也不问了，转而说道：“有媒婆来给宁玫瑰说亲，男方是三大队的，好像叫江南，听说家庭条件挺好。”
　　不管怎么说宁玫瑰也给她提了醒，华筝领情，所以也比较关心，“宁玫瑰答应了？”
　　“没有答应，说是还不想结婚呢，她家里也任由她选择，要我说在农村还有这么疼女儿的真的太少见了，你看看廖招弟，再看看宁玫瑰，这人的命真不好说。”
　　“疼不疼女儿跟农村还是城市没有关系，是人的思想观念问题。”
　　“也是，宁支书为人处世就挺好的。”
　　宁玫瑰不知道兰茜在感慨她的命好，对着她妈的劝说，宁玫瑰有些恍惚。
　　她妈说江南的那些优点她上辈子也听过，也深切的感受过，可现在再听起来，好像还是那么亲切那么熟悉。
　　上辈子，她听媒婆江南的时候还很不服气，后面是宁珍珍劝解了她她才愿意嫁给了江南，江南虽然是三大队支书的小儿子，但脾气好人也勤快，又能忍受自己的坏脾气，还三天两头的陪着自己回娘家，两人的日子过得平淡而美好。
　　可后来宁珍珍跟着傅劭去京市后每次都跟她炫耀京市有多好有多好，就算江南说以后一起去京市也没听进去，还听从宁珍珍的劝说舍弃了江南，逼着他和自己离婚，然后去京市去投靠宁珍珍，最后嫁给宁珍珍介绍的家暴男。
　　江南最后过得应该挺好的，复考了几次考上的大学，后来当了老师，在她死的那年看到他和一个女老师和一个小女孩在一起，那氛围甜蜜温馨，那应该是他的家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以什么心态去了解江南的，大概是后悔吧。
　　可如今，有机会与江南重新来过，宁玫瑰却迟疑了。
　　她了解自己的性格，脾气差人又傻，嫁给江南对江南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或者没有自己，江南才会过得更好？或许不嫁江南，才是对他的补偿？
　　想到这里，宁玫瑰扯着嘴角拒绝道：“妈，我也知道江南挺好，但是我还不想结婚，我要认真学习，我要考大学，就算没有高考，考工农兵大学也挺好的。”
　　宁玫瑰是真这么想的，就算后来恢复高考了，工农兵大学的学历也是有效的，以自己现在的水平考大学比较难，上工农兵大学也不错。
　　李兰花看着自己的傻女儿，上学的时候光围着宁珍珍转了，如今才想着要学习，可工农兵大学每年才有一个名额，大队上学习厉害的人那么多，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家！
　　宁玫瑰见她妈不再说话，确定她被劝说了就转身回房间，一转身，扯出来的笑容就消失了，脸上满是悲伤。
　　“哎......"
　　李兰花刚想叫住她，就被宁有为阻止了。
　　“玫瑰还不想嫁就不嫁吧！”
　　“可那江南真的挺不错的，要是错过了下次可没有脾气这么好的小伙给她选了。”
　　“孩子不中意我有什么办法，她不想嫁就先不嫁吧，逼她做什么。”
　　“每次都怪我太宠孩子把孩子宠坏了，你看看你自己......我不管了。”
　　李兰花气呼呼的出去了，老头子每次都怪自己宠孩子，他自己不也一样，不过要是玫瑰不喜欢江南，下次再帮她物色一个喜欢的吧！
　　宁有为见李兰花出去了也没喊住她，他现在很欣慰，玫瑰不仅自己认真的学习，连带着还把耀祖压着一起学习，就算他们两姐弟都考不上也没关系，有知识充实脑袋，以后也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哄骗了。
　　要说宁有为对宁珍珍总是哄骗宁玫瑰的事没有怨念是假的，可自家宝贝女儿喜欢跟着人家喜欢为她打抱不平你有什么办法。
　　如今好了，傻儿子蠢女儿都有了上进心，就算不嫁江南，把自己充实了，以后也有江北江东江西可嫁。
　　这么想着，宁有为脸上笑容都灿烂了很多。
　　宁玫瑰听到她爸劝住她妈也就放心了，至少她妈不会因为自己的顶撞难受。
　　回到房间，宁玫瑰也没有心思看书，直接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蜘蛛网发呆，脑子里面都是江南上辈子的样子。
　　她最后一次见江南是她死的那年，当时她爸去世，她回来奔丧，在县城的中学门口看到中年的江南，抱着课本，温文尔雅，一点也看不出他出身农家。
　　她还纠结着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就有一个同样拿着课本的女老师牵着一个小女孩过来，她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是能看到江南脸上温柔的笑容，他还蹲下来温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了什么，小女孩高兴的笑了起来。
　　她想起来他们结婚的时候，江南说过他最喜欢女儿了。
　　最后她没看下去，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疼痛，能摸到迎着风的脸湿了一片。
　　后来她才被那个长得和宁珍珍一样的女人刺激了，她没有了父母，没有了期盼，就连友情都是算计，那她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宁玫瑰想着想着，泪水从眼里溢出来，流进头发里，沾湿了枕头。

🔒丰收
　　转眼到了水稻抽穗期, 吃稻庄上的稻水象甲、二化螟、负泥虫和田间杂草长大鸭子已经有两斤多了，为了防止鸭子穿梭影响水稻授粉，华筝等人把鸭子移到大队的鱼塘圈养, 投以粮糠、麦麸和豆饼喂养。
　　而此时的小鱼也已经长成了中鱼, 虽然也能上桌了，但眼下网鱼就有些可惜了，华筝几人商量过后决定养到收割为止。
　　鱼儿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刀口下逛了一圈, 没有了鸭子们的追逐, 又有足够的食物，只觉得日子完美极了。
　　没有了鸭子，稻田开始出现了卷叶螟和纵卷叶螟等害虫, 华筝终于在大队第四次洒农药的时候洒了第一次农药, 虽然如此, 试验田的禾苗也要比大队其他田里的禾苗要粗壮一些。
　　红星大队的人见到两边的稻田有这么强烈的对比，原本心存疑惑的人也不出声了，原本就相信华筝的人也感到高兴。
　　众人上工下工的时候都喜欢路过实验田，看到粗壮的水稻心里都存着希望，再见到实验小组的成员更是笑得亲切又灿烂。
　　华筝等人也知道这只是初期，还没有收割就不能说明这种方式是有效的，为了以后种植提供更有力的依据只能更小心地记录和观察。
　　而玉米也进入了大喇叭口期，这个时候若是供肥不足, 就会造成植株大、果穗小而产量不高，所以华筝把沤好的农家肥和现有的氮肥、钾肥和尿素搅拌一起进行施肥, 确保肥料充足。
　　玉米地里的红薯茎叶也进入了迅速生长期，因为藤蔓的蔓延, 地里的杂草都少了很多, 基本上几人拔半天就能完成, 工作量一下减轻了很多。
　　至于猪舍里的小猪，因为现在数量有些多，祁红旗叫人把猪圈扩建成每两头猪一个圈，既方面打扫，又能防止喂养不平导致小猪成长不均衡，还能防止猪瘟传染，可谓一举多得。
　　实验小组的成员除了打猪草，每两天去拉一次豆饼外，还要清理猪圈和喂养，之后还要每天做记录，注意观察小猪的状态，丝毫不敢放松。
　　大概是因为华筝在喂养的时候每两天用一次井水，猪舍的小猪胃口一直都很好，随着天气转热也没有生病或者出现猪瘟的情况，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试验小组的一切工作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六月，试验田的水稻稻穗已经金灿灿的把稻庄压弯了腰，引得红星大队的社员们天天过来看，数着日子等待收割的。
　　祁红旗看着比大队的稻田明显的丰收，又明显早熟的试验田脸上笑开了花，摘下一颗稻谷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嗯，不错，这稻子可以收割了，但是在等三天吧。”
　　华筝等人也松了一口气。
　　祁红旗看了试验田的成果转头就去了公社.
　　孟优看到祁红旗到来，扬了扬眉头，“说吧，你红星大队有什么好事了？”
　　祁红旗严肃的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试验田的水稻可以收割了，孟主任看我们要不要跟上面说一声？”
　　“确定可以收割了？这才六月吧！”
　　“对，可以收割了，我跟他们说再等三天。”
　　“行，这事我知道了，三天后收割吧，我跟县里说一声。”
　　祁红旗把消息传达了之后，又领了额外的一百斤化肥的批条回去了。
　　孟优看着祁红旗离去的背影，就知道这老祁是有目的的，但要是能做出成果来，多给些奖励是应该的，笑着摇摇头就去传达室拨了个电话出去。
　　县里的赵书记接到孟优的电话的时候才很不可置信，但他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孟优不可能乱说，挂了电话之后又往市里拨了个电话。
　　周卫业自从签发了华筝的报告之后就一直很关注这个事情，但他也知道要是投入太多关注就会给年轻人很大的压力，到时还不一定能好好工作，所以只能暗暗关注着。
　　估算着准备到了收割的季节，周卫业急忙通知传达室的人要是有县份的电话务必要早点传达到他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还没过去两天，丰县就来电话告知红旗公社的红星大队试验田效果显著，而且这两天准备收割了。
　　周卫业想了想，把工作安排下去就让人准备过两天出车去红星大队，顺便把报社的记者也带上了，丰收多少先不说，至少能够比常规的水稻能提前一个月收割，可见效果。
　　三天转眼过去，天微微亮，因为早上雾气较重，加上又只收割试验田，任务不重，所以祁红旗提出太阳升起了再收割，稻谷也不会那么湿了。
　　早上九点，两部汽车进入了红星大队，祁红旗带着宁有为迎了出去，才知道县里和市里的领导都来了，不只如此，连记者也来了。
　　祁红旗带着众人来到试验田，除了记着对着稻田一顿拍，其他人都在严肃听着祁红旗的讲解，在加上鱼沟鱼坑里活蹦乱跳的鱼，看着都让人心情愉悦。
　　负责收割的社员也准备好了工具来到了试验田，随着祁红旗一声令下，就开始收割了起来，入手是沉甸甸的稻穗，收割的社员也笑开了花。
　　因为人手足够，五分田半天就收完了，而周卫业和赵书记这半天也把玉米试验田、猪舍和鱼塘也都参观了一遍。
　　再次回到水稻试验田的时候，社员们已经开始网鱼了。
　　“稻谷称过了吗？”
　　“称过了，比往年的亩产多了一百公斤。”
　　周卫业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原本放了多少尾鱼苗？多少只小鸭？”
　　“鱼苗三百只，鸭子二十只，现在初步看了一下一条鱼至少有四斤到六斤期间，一只鸭子也是五斤多六斤。”
　　“好好好......"周卫业这下更放心了，眉头都舒展了开来，“我们试验田的成员们辛苦了，你去叫他们过来，一起照张相片，他们可是大功臣。”
　　于是，刚才还在稻田里抓鱼收稻谷的几人就这么站到了周卫业面前。
　　周卫业多看了华筝两眼，不仅因为华筝提出的科学种植，还因为华筝帮了自己家的宝贝儿子，“华知青，还有各位同志，你们都辛苦了，你们的试验非常的成功，亩产比往年多了一百公斤，至少让两户人家吃饱饭，其中还节省的人工和肥料农药等等，我替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感谢你们！”
　　华筝等人相视了一眼，赶紧推脱都是应该的。
　　接受了周书记和赵书记还有孟主任连续的夸赞之后，众人才站在试验田边照了一张照片。
　　送走领导和记者，华筝等人抹抹额头的汗，笑了。
　　水稻虽然已经丰收，但玉米才完成了扬花授粉，玉米穗上的籽粒开始乳化灌浆。
　　华筝等人把玉米植株的头部砍掉了，这是为了减少营养消耗，促进玉米成熟提高产量。
　　砍下来的玉米植株也不能浪费，可以喂养猪牛等牲畜，也可以喂鱼，可以切碎了当饲料，也可以沤肥。
　　在砍玉米植株的时候，祁红旗过来了，“华筝，二河，你们明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华筝和祁靖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祁红旗找他们有什么事，还是华筝回答道：“大伯，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们大队今年又要接收三个知青，明天就到了，你们要是没有工作安排就开拖拉机去一趟，拉一批化肥和那几个知青回来，要是你们忙，我就让老李头拉牛车去接人，化肥改天再拉。”
　　“既然有化肥要拉那我和二河一起去吧，我去接人，二河去装化肥。”
　　“那行，你们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大概下午四点才到，也不着急。”
　　说完，又转头对李建新安排道：“李知青，明天的知青有一女两男，你们知青大院把位置腾一下给新来的知青住下。”
　　祁红旗走后，兰茜才叹道：“这回知青下来我们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大队长这消息保密得也太好了吧。”
　　李建新也惊讶，以前他们可是早早就收到消息的，不过来早来晚也无所谓，“可能是我们最近太忙了都没注意到吧。”
　　他们这个实验小队的人员都不爱好八卦，所以有可能是有消息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而已。
　　“唉！也不知道这次来的人性格怎么样？”
　　兰茜有点愁，每次一来新人就要磨合好久，性子好的还好，性子不好的还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光让她调解她都心累。
　　好在只有一个女同志，不然更难了。
　　华筝倒无所谓，她又不住知青大院，严格来说她都已经是红星大队的媳妇了，来人的性格如何跟她真没关系。
　　不过看兰茜那么愁，还是安慰道：“不管性格如何都是共同建设祖国的同志，随缘就好了。”
　　随缘这词大有深意，比如你去看病吃药，医生叮嘱你不能做的事你做了，难受了，就是缘分没到你该受的！--------------?璍比如对你不喜欢的人，那就是没有缘分，不必强求合心合意。
　　就说新来的知青，好相处就多相处，不好相处就当个合租的陌生人少接触，不行就分锅吃饭，虽说冷漠一点，但人总要与自己和解，别逼着自己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晚上，李秀英让祁锦绣过来叫华筝去吃饭，自华筝搬家后离祁家近了，哪天活多一些李秀英就叫她过去吃饭。
　　华筝知道她是想让自己不用那么辛苦自己煮饭，想减轻自己的工作量，作为被关爱的人，华筝很享受这样的氛围。
　　当然，她去吃饭也不是空手去，有时带野鸡蛋，有时带野菜，有时带蛋糕，总归是心意。

🔒知青
　　刚吃完饭祁红旗就过来了, 华筝还以为他还有什么交代，没想到他却问道：“鱼塘的鸭子我看已经可以卖了吗？”
　　还不等华筝开口，祁靖河就问道：“大伯, 大队缺钱了？”
　　祁红旗抽了一口旱烟, 才道：“也不是，收水稻了之后就知道你们这个水稻套养模式非常重要，明年我们完全可以推广, 或者今年秋收后就可以推广了, 到时我们整个养殖也上来了，我在想是不是该按华筝报告里说的建个农产品加工厂了？”
　　“大伯，我们确实该建一个厂了, 稻田里的鱼我们尝都没尝过就全都供给了肉联厂, 多可惜呀！你看我们现在养的鸭也大了, 猪也养到了十头，就算把这些肉风干、腊干供给县里或者市里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肯定也受欢迎。”
　　祁红旗想到肉联厂那缺肉的场景，也觉得祁靖山说得有道理。
　　“我再想想。”他心里一边打算着一边把一张纸交给华筝，“这是明天要接的知青名单，别接错人了。”
　　华筝接过来看了两眼，发现都不认识，也没问就收了起来。
　　第二天, 华筝和祁靖山到了下午两点才开着拖拉机出去了。
　　到了县城，祁靖河直接开着车子去化肥门市部装化肥, 华筝则在汽车站门口等着。
　　汽车站门口还有其他几个大队的人，估摸着也是在等新来的知青, 脸色都不是太好。
　　对他们来说, 知青就是活又干不了还来抢粮食的, 能欢迎才怪了。
　　华筝就看到了老熟人李梅花。
　　李梅花也看到了华筝，犹豫了一下就走了过来，“你一个人来接新知青？”
　　“二河去装化肥了，等下会过来！”
　　“你真把祁家当婆家啦？”
　　“不然呢？我和大山哥可是订了婚的。”
　　李梅花用脚搓搓地板，嘟囔道：“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了！”
　　华筝没跟她解释，人和人的选择是不一样的，而是反问道：“你之前追求连知青追得了那么久，怎么突然放弃了？”
　　李梅花抬头瞪了华筝一眼，“不都是因为你！”
　　华筝被瞪得莫名其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梅花理了理自己的刘海，轻声道：“要不是祁靖河拒了婚，我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名声已经那么差了，要不是去祁家见祁营长冷着脸给你夹菜挑鱼骨，我才知道连知青只是想占我家便宜根本就没想娶我！如今意识到自己错了，不放弃难道留着他过年？”
　　华筝忍不住笑了，她还挺喜欢李梅花的性格的，“这么说来，你得感谢我们才行！”
　　李梅花把自己的麻花辫往后背一甩，翻了个白眼，“那我可谢谢你咧！”
　　正说着话，祁靖河装完化肥过来了，李梅花见到祁靖河，远远的对他点点头，对华筝说道：“我先回去了，你这人还不错，以后有机会一起玩！”
　　说完就回了红星二队的人站的地方。
　　华筝笑笑，要是李梅花知道她和连知青的事是自己提醒大山哥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觉得自己人不错。
　　祁靖河走到华筝旁边，不解的挠挠脑袋，“李同志怎么见到我就跑了？她可以留下来陪你说说话的。”
　　华筝忍不住笑了，“她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吧！”
　　祁靖河挠挠头不说话了！
　　没一会儿，公社的孟优主任带着这次的知青从汽车站里出来了，原本站着的蹲着的各大队人马都聚了过来。
　　倒不是他们很欢迎，而是改变不了的事接受了还能早点回家呢！
　　孟优刚去过去红星大队，对一起照相的华筝和祁靖河印象深刻，还主动打了招呼，“是你们两个来接新来的知青呀？”
　　华筝笑道：“孟主任辛苦了，我们是顺便来拉化肥的。”
　　“好，好，好，你们红星大队今年的表现不错，继续坚持。”
　　华筝和祁靖河连忙表态，“是！”
　　其他大队见红星大队得到公社的赞扬羡慕得不行，可惜他们今年没有试验田，也没有作出太好的成绩。
　　孟主任后面的新知青也蠢蠢欲动，这样看来如果能分到红星大队也挺好的。
　　孟优寒暄完就开始念名字了，“三大队，知青是刘青、马大力、冯来福；二大队，知青是柳奋飞，王弗弗，罗文好；一大队，知青是龚州，费羽，耿进步。”
　　孟优念名字的时候，两边人都站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把人分配完了。
　　其他大队领到人就走了，华筝还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分到红星大队的三个人。
　　她以为费羽是女同志，耿进步是男同志，结果却是反过来的，耿进步才是女同志。
　　华筝看了一眼三人，龚州和费羽都离耿进步好几步远，可见三人在车上的时候也许闹过什么矛盾，或者是耿进步做了什么事让两人退避三舍！
　　耿进步剪着胡兰头，穿着自己做的绿军装，手上拿着一本主席语录，双眼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长途跋涉的疲劳。
　　耿进步见到是一个穿着精致、长相漂亮的女同志来接人，忍不住眉头一皱，这女同志看起来就不像是干活的人，“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这位同志，我是耿进步，你叫什么名字？”
　　华筝刚穿书的时候担心有人问起语录自己回答不上所以背了很久的书，那时都没人问过没想到穿来快一年了还真有人问起，当下像学生遇到考试一般微微有些紧张，“为人民服务！你好，我叫华筝，红星大队的知青。”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作为知青，我们应当社会主义新农民，做贫下中农好朋友，你的穿着应该更朴素一些才好。”
　　华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最简单的格子衬衣配黑色棉料裤子，还戴着个草帽，不明白自己哪里不朴素了，难道是长得不朴素？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服从祖国的需要，接受人民的挑选，我认为我的衣着只是得体而已，与精致无关，耿同志慎言！”
　　华筝说完还以为耿进步还会恶意挑刺找茬一番，没想到她又把华筝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点头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是我误会华同志了，真是抱歉！”
　　华筝颇有一种无语的感觉。
　　龚州看起来有些圆滑世故，他在车上的时候也被耿进步当众指责丢了脸，虽然很不想管她，但他们是一批的，担心华筝他们误会是这批新知青想给他们下马威呢，急忙过来打圆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祁靖河，“同志，耿同志她就是比较直爽，你们别介意，你抽支烟，不知道你怎么称呼，我想知道我们大队有几个知青，平时要注意些什么？”
　　祁靖河摆摆手没有接他的烟，“我不抽烟，我姓祁，拖拉机手，我们大队住知青大院的还有三个男知青三个女知青，大队长性格板直，只要不挑事闹事、不违法犯纪、不偷奸耍滑就可以了，也不需要注意什么。”
　　龚州和费羽对视了一眼，明白祁靖河是告诉他们要老老实实的，别想着些有的没的。
　　不过由此可见红星大队的氛围还不错。
　　毫无预兆的耿进步又开口了，“毫不利己专门利人！龚同志，我都跟你说过不要给人递烟，你怎么能用糖衣炮弹来腐蚀我们自己的同志呢？”
　　说完看了祁靖河两眼，点点头，“木仓杆子里出政权！祁同志不错，没有被糖衣炮弹腐蚀，没有接受他人的一针一线，是个好同志！”
　　龚州递烟的手有些僵，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在祁靖河爱莫能助的眼神里把烟收了回去，默默的深呼吸告诉自己别气。
　　费羽的眼神漂浮不定，看起来心思比较多，他见气氛有些僵硬，理了理自己的白衬衫就过来跟华筝套近乎，“好巧，华筝同志也是知青，你是哪里来的知青？我和龚哥事隔壁湘省的，耿同志是鄂省的。”
　　毕竟华筝的气质看着可不像是普通人家梦养出来的，打好关系很重要！
　　华筝很不喜欢他的眼神，他看人的眼神里带着的评估让人浑身不舒服。
　　还没等华筝回答，耿进步又开口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费同志，虽然华筝同志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初次见面你怎么就打听女同志的私事？”
　　费羽微笑的表情一僵，他这是在打听私事吗？他明明是套近乎！明明是寒暄！
　　华筝也顿了一下才笑着改口道：“请把你们的证明拿出来我核对一下。”
　　费羽刚被刁难，不情不愿的翻出口袋里的证明，还小声抱怨，“别的大队都不用，干嘛这么多事？”
　　“我们大队严格一些，还请见谅！”华筝核对完就把证明还给他们，提醒道：“自己的证明自己保管好，别弄丢了。”
　　耿进步听见费羽的抱怨，反而不觉得华筝多事，夸赞道：“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拥护！华筝同志的做法非常必要。”
　　华筝没料到耿进步会这么说，反复确认了她的表情才发现她是认真的，不是故意挑刺，也不是为了找茬，更不是华筝想象中红小兵那样随意给人盖帽，她只是在认真的纠正身边人的种种行为而已！
　　华筝想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有这么一个较真的同志在，红星大队恐怕会更热闹了的！
　　好在自己已经不住知青大院了，离得远了也就不担心自己的语录不够用了！
　　等他们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华筝就领着他们向拖拉机走去。
　　龚州和费羽看到拖拉机，又见祁靖河高大帅气，华筝也是知青还是这么白皙水嫩又有些安慰，或许乡下的生活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
　　而耿进步，仍然斗志昂扬！

🔒工厂
　　华筝把新来的知青交给李建新之后就不再理会了, 还是第二天见到兰茜之后才知道耿进步把知青大院弄得鸡飞狗跳。
　　华筝想起耿进步那认真且纯粹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耿同志做了些什么事？”
　　兰茜无奈的拍拍自己的额头, “也没什么, 就是检查一下我们背诵语录的情况，在遇到有不恰当的行为都当面指出来而已。”
　　“难道还有人背不出来？最近大家不都挺认真的学习吗？”
　　“背语录还没什么，就是饭前饭后仪式感强一些, 还要唱语录歌, 跳语录操，我下乡都快十年了，哪里还记得这些!”
　　华筝想起知青大院的人累且无奈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
　　“你就笑吧, 耿同志说了，我们知青作为城市和农村的桥梁，就应该肩负起沟通的责任，还想改天给社员们表演呢，通过表演来提升社员们对知青的了解。”
　　华筝笑到一半就这么顿住了，“不是吧？还带这样的？”
　　兰茜挠挠头，“就是这样的，等等看她会不会自己就忘记吧！上面是给我们大队分了一个活宝呀！”
　　华筝沉思了一下, 笑道：“耿同志也就分我们大队才好过点吧，就她这性格要是分到其他大队去, 啧啧，真不好说......”
　　兰茜也同意的点点头, 耿进步性格较真又直接, 还真不讨喜, 也就红星大队的知青还有社员性格都好才没事，去其他大队怕不是要更鸡飞狗跳了。
　　想完自己又笑起来了，“耿知青说季知青看起来柔弱一些，担心她一个人工作难度太大，所以硬是要跟着她，说是要给她帮忙。”
　　华筝想起季晴圆润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她哪里柔弱了。
　　她也知道虽然季晴如今想开了，不再利用社员帮忙干活，但是自己做的时候该偷懒的时候还是要偷懒的，要说积极，还真没有！
　　这回有耿进步跟着她恐怕她就不能再偷懒了吧！
　　华筝忍不住有些同情，但死道友不死贫道，笑道：“季知青辛苦了。”
　　兰茜大概也是这么个想法，也笑了，“季知青是辛苦了。”
　　而此时的季晴已经快要疯魔了，刚停下两秒，耿进步就提醒：“抓革命促生产，季知青，你两分钟之前刚休息了五秒。”
　　季晴看着第一次下地就做得有模有样，满脸通红也坚持不懈的干活的耿进步，颇为头疼，要是耿进步也稍微停一下她还能反驳呢，可人家认真得要命，从上工到现在就没停过！
　　别以为她没看到耿进步那白皙的两只手都已经起水泡了，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可人家硬是不休息，不喊苦也不喊累。
　　季晴对自己第一天下地的印象非常深刻，挺能理解耿进步如今的感受的，看着眼前这个好强的同志，有些同情的把自己的水递过去，“我就是想给你喝点水，你就不渴吗？”
　　耿进步的手顿了一下，低下头低声道：“你别想着用糖衣炮弹来腐蚀我的进步心。”
　　季晴气得不行，自己狠狠灌了一口，“不喝就算了。”
　　耿进步这回却不再说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的，之后季晴再停下来休息耿进步却什么也没说，被念了一个上午紧箍咒的季晴倒是有些不适应了，“喂，耿知青，你没事吧？”
　　不会是生病了才没精神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从刚才到现在休息了六次，每次三秒到五秒不等，不是喝水就是捶腰，不是扇风就是叹气。”
　　季晴觉得自己又被气到了，白瞎了自己的好心。
　　回知青大院的路上，季晴看着耿进步挪动都有些艰难但仍挺得笔直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也不知道这同志生活在怎么样的家庭，还把孩子养成这样。
　　也不能说耿进步不好，就是太好强了一些，她的好强是纯粹的，针对她本身的，而不是攀比也不是强加给别人，这样的人值得别人尊敬，也让人同情。
　　回到知青大院，耿进步脸上也看不出认可疲惫和痛苦的模样，要不是季晴看到她手心裂开的水泡，还真会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她天赋异禀了。
　　季晴也没说什么，回到宿舍后从包里翻出来以前用来抹水泡的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塞给耿进步，“反正我也不用，留给你备着吧。”
　　耿进步看看手心里的药，又看看季晴走远的背影，眼睛不自觉的有些湿润了，没一会儿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
　　她是耿进步，只会更进步，让那些人再也不会无视她、舍弃她。
　　华筝不知道耿进步的心理变化，试验地的玉米也长成需要收割了，考虑到地里的红薯，华筝等人直接把玉米植株整棵砍断，最后收的玉米比往年亩产只多了50公斤，但地里的红薯收成也不错。
　　祁红旗严肃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见华筝等人的试验效果都不错，祁红旗发话双抢的时候一律按照试验田和试验地的模式来种植，当然，水稻套养鱼对水源的要求高就不能照搬了，但套养鸭子还是让众人看到了丰收的希望。
　　还有玉米地里套种大豆、红薯、蔬菜、南瓜等等都是增收的途径。
　　六月底，红星大队村头，原先废弃的地主家被收拾了出来，作为红星大队农产品加工厂，而原先喂养的二十只鸭子准备被投入了试验。
　　祁红旗选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先将一只鸭杀好，整只鸭放进温水里清洗干净并且沥干，将盐和花椒用小火炒炒出香味，趁热倒在鸭身上，加糖和白酒不断揉搓，然后将鸭码放好，用重物压着，每天翻动一次。
　　若是秋日做腊鸭只要挂在阴凉处即可，可夏日炎热，鸭容易坏掉，祁红旗听了华筝的建议，在加工厂里砌了一个类似北方的炕，下面烧着火，上面放着重物压着的鸭子，快速的将鸭子烤干了。
　　当天晚上，村干部们和部分社员代表都集中到祁红旗家准备品尝腊鸭。
　　这次是由华筝下厨的，她把腊鸭剁成均匀的块状，用温水洗净，在锅里放水，放入腊鸭一起大火煮开后出锅沥干待用，祁锦绣在旁边把土豆也削皮切大块待用。
　　华筝对她笑一下表示赞赏，才锅里上油爆香生姜蒜，又加了点辣椒炒出红油，加油腊鸭翻炒至出油，倒了点白酒翻炒，又加入开水煮十来分钟，又加入土豆块一起煮，盖上盖子焖了十来分钟，加少许盐就能出锅了。
　　华筝在炒的时候，知道消息或者闻到味道的人都来了，围在祁红旗家外面也不进来，闻着那香味也心满意足。
　　“你们说，大队长这次试验可行吗？”
　　“可行吧，你看这香味都能传遍整个村子了。”
　　“那以后，要是我们能进加工厂工作，我们是不是也成工人了？”
　　“那肯定的，工人呀！能领工资呢！”
　　“要是我们的加工厂能开起来就好了。”
　　“是啊，真希望这次能成，到时我们可以加工田里的鸭子，猪舍里的猪，池塘里的鱼，那我们就有很多收入了吧。”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一定能成！”
　　“嘘，你不要命了？心里念就成了干嘛说出来。”
　　那人被提醒了，心虚的看看周围的人，见周围的人像是没听到一样才放心。
　　其实周边的众人都在心里默念着老天保佑，保佑加工厂顺顺利利的建起来，保佑红星大队的日子越过越好。
　　华筝停火后，罗秀丽和李秀英两妯娌直接把锅抬到了院子里，家里没有那么多碗筷，好在有品尝任务的人都自己带着碗筷过来了，等锅一放好，就纷纷围了上来。
　　祁红旗担心大家都忘记了，急忙提醒道：“我们这次品尝可关系到以后我们大队的农产品加工厂能不能运行的关键，大家吃肉的时候要好好品尝并提出真实的意见，觉得可行或者不可行的都提出来，可不要见到肉眼都绿了。”
　　众人纷纷应是，还是等祁红旗第一个动筷子了才纷纷夹起腊鸭吃了起来。
　　外面的人纷纷伸长脖子，他们也想吃肉，但他们更想知道结果如何。
　　祁红旗等人都安静的蒙着头吃，要不是为了提出有用的建议，他们更想大快朵颐，实在是好吃，鸭肉紧实、鸭汤鲜香、土豆软烂入口即化，大热天的吃一碗，出汗出得畅快淋漓，连一天下来的疲惫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吃完后，众人沉默不语。
　　外面的人都焦急起来，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不好吃？可刚才看他们吃的样子也不像是不好吃呀？难道是加工厂不能办下去了？
　　祁红旗也抹了抹嘴巴，问道：“大家觉得味道如何？这鸭子拿出去会有人买吗？”
　　这回众人倒是能异口同声的回答：“能！”
　　“既然如此，我们的加工厂就办下来吧，这次先拿试验组的二十只鸭子试一试，到秋收的时候我们就会有更多的鸭子了，加工厂目前只能选几个手脚勤快且爱干净的人来做，后期我们的加工厂扩大了还会加人，我希望后期能选到更多手脚勤快且爱干净的社员加入。”
　　大家好像看到了红星大队农产品加工厂越做越大的那天，都满怀希望的应道：“是！”
　　从此以后，红星大队的社员们更勤快了，他们都希望下次选加工厂的工人的时候能选中自己，连每天打招呼都从“吃了吗？”变成“洗了吗？”
　　祁红旗对这样的转变感到非常欣慰。

🔒惊喜
　　在华筝忙着加工厂的事的时候, 正在看书的祁靖山被突然撞开的门下了一跳。
　　祁靖山拧眉看过去，原本还在挤挤囔囔的唐焕、江帆并几个人都停下来尴尬的看着他，他们也没想到祁靖山的门只是虚掩呀！
　　“哈, 祁营长在看书哈！我们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门而已！”
　　祁靖山揉揉眉头, 想不通自己这么严肃的人怎么会有这么跳脱的战友，他们以为他们在外面嘟嘟囔囔的声音很小吗？
　　“什么事？说吧！”
　　唐焕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催促对方赶紧说话。
　　祁靖山也不管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 皱眉道：“再不说我可就关门了！”
　　唐焕和江帆反应迅速, 一人顶住门，一人嬉皮笑脸的问道：“祁哥，山哥, 嫂子寄给你的肉干还有吗？”
　　祁靖山揉眉头的手顿了一下, 不动声色的说道：“那是我媳妇做给我吃的, 之前分你们一点只是礼仪！”
　　唐焕和江帆对视一眼，眼里的光都亮了起来，“山哥，我们也不要多，就一斤半斤都行，没有那么多的话一抓两抓也可以！”
　　祁靖山纠结了一下，摇摇头，“这肉干可不好弄, 不光是肉难寻，就是配料都要三十几种, 还全部是手工制作！”
　　唐焕和江帆听出他语气里的松动，异口同声道：“山哥, 我们用票和你换, 你缺什么票, 工业劵？自行车劵？肉票？布票？都可以的！”
　　门外的几人也纷纷点头，他们津贴都不少，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养家任务的，像他们几个每个月寄一点回去，剩下的都留着自己花用，想吃点好吃的也不是问题。
　　祁靖山拧眉摆手，“这怎么行？这不成了投机倒把了？不行！不行！”
　　江帆急忙道：“山哥，这哪是投机倒把？我们这是物物交换！”
　　其他人的头也点得像公鸡啄米。
　　实在是嫂子寄过来的肉干太好吃了，不仅好吃，还抗饿，吃了训练都有劲！
　　祁靖山拧眉从抽屉里取出大概一斤鸡肉干放在桌子上，一脸的不舍，“只能给这些，你们自己分，钱和票什么的你们看着给，我总不能让你们嫂子白费力气！”
　　唐焕和江帆怕他反悔，一个直接把肉干一抄，另一个直接把门带上，配合得天衣无缝，门外传来江帆“不会让嫂子白费力气的”的声音。
　　祁靖山摇头暗笑，唐焕他们还挺识货的，华筝给他做的肉干用的都是井水，自然能让他们训练都有劲了。
　　华筝说做好事攒功德能让井水更有效，通过肉干提升他们的战斗力让他们更好的保家卫国也是做好事，这应该算是功德的吧！
　　当然，收取的费用那是辛苦费，和功德可没什么关系，毕竟做好事也没有免费的道理。
　　祁靖山一边思考着一边期待晚上能空间里见到华筝，他上次出任务回来后升了职，又被关在军校里学习了大半个月，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能见到华筝了，感觉好像好久了一样，真想她呀！
　　祁靖山想着华筝见到自己那欣喜的笑容，忍不住勾唇，一张手，手上又出现一小包的肉干，他现在取物越来越容易了，若华筝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华筝在祁靖山取物的时候就能感应到了，知道他现在已经有了空闲，那晚上就能见到了，忍不住甜蜜一笑，神色也飞扬了起来。
　　“华知青，你笑得这么满意，是不是你也觉得我们知青给社员们表演唱语录歌、跳语录舞是很有必要的是吗？”
　　华筝赶紧回过神来，就看到耿进步一脸期盼的看着她，而兰茜和李建新等人确是满脸菜色的看着她，希望她能说点建设性的话。
　　是了，她还在跟众位知青一起开会呢。
　　华筝一激灵，赶忙找借口道：“我突然想起了写的那份试验总结报告还有一点遗漏了，你们谈着，我先回去补充一下。”
　　说完也不等耿进步说话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脸羡慕的知青们。
　　兰茜一拍脑袋，“哎呀！难怪说华筝的总结有遗漏呢，我和李知青还有两份数据没有交给她，真是的！不好意思，我们去交一下数据。”
　　说着，扯起一旁的李建新也匆匆忙忙的追着华筝出去了。
　　她和李建新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上台表演，那得多尴尬呀！好在华筝给了思路让他们找理由躲开了。
　　出了知青大院的门，兰茜和李建新都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不如我们去看看玉米地里的玉米长得怎么了？”
　　“也好，我估摸着玉米也该收了，红薯藤可以裁剪下来移栽到其他地里去了。”
　　“也是，再留着就影响下一批玉米的种植了。”
　　“那我们去干活吧。”
　　两人说着，就朝玉米地走去，他们宁愿干活也不愿意开会呀！
　　耿进步也知道华筝那试验总结报告关系着广大人民群众的粮食收成，所以也不拦他们，看着面前剩下的六个人也挺满意了，可惜傅知青和廖知青团队意识不强，看来改天要好好做做思想工作才行。
　　“试验组的人员工作确实比较忙，我们这些知青也要跟上他们前进的步伐才是......"
　　本干活就已经很疲惫不堪的知青们听着她的声音，就好像美妙的旋律一般昏昏欲睡。
　　华筝离了知青大院之后拍了拍胸口，好在她跑得快。
　　不过有耿知青也挺好的，知青大院干净整洁了很多，大队上平日了喜欢偷奸耍滑的人不敢明目张胆了，平日里吵吵闹闹的社员也没那么肆无忌惮的吵嘴了。
　　主要是耿知青一脸正气的把犯错的人都找来一对一或者一对二的谈话，虽然她开口闭口都是语录，但是她说的有道理呀，你能对语录无理取闹？你能和语录吵架？
　　不只是知青们行为规范了很多，就连社员们都安静老实了不少。
　　华筝想到这里，忍不住一笑，耿知青就应该当个纪律委员什么的。
　　华筝也不算是找理由离开，她是突然想到了水稻套养鱼对水质和环境的要求，若是稻田地里位置偏僻，环境不好，养的鱼还不够老鼠松鼠们吃呢。
　　华筝回到家里，把报告拿出来又认真的修改了一番，还加上了水稻套养螃蟹、养泥鳅、养黄鳝、混合养龙虾等建议，并注明了套养的细节，希望能给广大的劳动人民一点有用的意见。
　　华筝刚写完报告，空间里就传来了异动。
　　华筝关上门，闪身进了空间，就发现空间里有意外的惊喜！
　　空间的院子里平白多出了几颗苹果树，树上还挂着成熟的、红彤彤的、诱人的苹果。
　　华筝一看到苹果就口水直流，也不管是不是因为报告的意义而得到的奖励，还是之前水稻的收成给的奖励，她如今更想着吃。
　　苹果树不高，华筝伸手就能摘到挂在下面的苹果，也不洗就直接啃了起来，这一刻，全身叫嚣的细胞都被抚慰了下来。
　　这苹果也太好吃了！水灵灵的、脆嘣嘣的、汁甜肉脆、果香四溢、沁人心脾！
　　华筝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境，穿书一年多了，除了吃祁靖山摘回来的野果，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上水果了。
　　此刻！她对空间的满意度达到了最高。
　　晚上，祁靖山进来的时候也被院子里的苹果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时候种的？”
　　他才半个多月没进来，就算种的也不能半个月就可以开花结果的程度吧！
　　华筝正在啃着一个苹果，随手摘下来一个递给祁靖山，“今天下午才长出来了，大概是因为做了什么好事给的奖励吧，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挂满果子了。”
　　祁靖山洗了手才啃了一口，中肯的评价道：“这苹果很好吃，比外面的更好吃，我在我们团长家吃过一个，没有这个好吃！他那个苹果有点酸涩，这个苹果就是甜脆。”
　　华筝见他也喜欢，高兴的笑了，“喜欢就多吃点，对身体好！”
　　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东西都不能给我爸爸妈妈和叔叔婶婶吃，太可惜了。”
　　祁靖山思索了一下，提议道：“我爸妈那好说，你去趟县里就带回去他们也不会起疑，叔婶那里我明天找个理由出去给他们寄一些吧，东部怎么说也比家里繁华些，能找到这些也不是没有可能。”
　　华筝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可行，她在红星大队寄苹果到京市，只怕谁都起疑，祁靖山寄出去就没问题了，毕竟作为女婿，找点好东西寄给老丈人也能理解。
　　“那好，我把我京市的地址写给你，就寄给我爸妈好了，大哥、二哥还有外婆家离得都不远，就一起吃好了，可惜不知道小哥现在在哪里。”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的。”
　　“也是！”
　　两人一边聊着闲话一边把苹果摘下来打包，方便明天寄出去或者拿回村子里。
　　打包好之后，祁靖山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抓钱和票交给华筝，“唐焕和江帆他们非要跟我拿肉干，我见对身体挺好的就分给他们一些，这是他们给的钱和票，我也没数。”
　　华筝惊讶的看着他，“给了就给了，怎么还收？会不会违反纪律？”
　　祁靖山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不会，你做肉干那么辛苦怎么能白送给他们？对了，你什么时候做肉干？我帮你！”
　　“我最近都没时间上山，没有野鸡和野兔了，好在还有些肉干，不急！”
　　“我们野外训练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抓些野鸡和野兔给你！”
　　说到抓鸡，华筝就兴奋起来，分享道：“我原先抓野鸡的时候就在离野鸡十米远的距离默念‘收’，就能抓到了，改天你试试！”
　　祁靖山这才知道原来华筝是这么抓野鸡和野兔的，他原本以为是老丈人厉害，才把华筝也交得很厉害的。
　　不过，这也没说明了华筝本来就厉害！

🔒猎物
　　祁靖山说到做到, 把苹果给老丈人寄出去之后就把一营拉到营地后面的山林里进行野外训练。
　　他把一营的三百人分成红、蓝两方，一方负责守土，一方负责攻击, 自己则作为观察员在一旁观战。
　　红、蓝两方有来有往打得好不热闹, 阵地多次易主，到黄昏的时候也胜负难分。
　　祁靖山看了看天色，又看看手表, 就吹了集合哨。
　　红、蓝两方谁都没有赢, 颇有些不服气，“营长，怎么就收队了, 再给我们半个钟, 我们就能把那吖的干倒呢！”
　　“营长, 你别看他们那队吹牛，你再给我们半个钟，我们准能把他们灭了，那二货牛放黑木仓我们都还没收拾他呢！”
　　祁靖山一抬手，还在吵闹的众人瞬间噤声，“刚才的战场，蓝方攻击的时候没有注重防守，红方攻击的时候锐利不足, 希望要改进！”
　　两方队员听出祁靖山还有下一场的安排，他们就知道他们黑心营长不可能这么早就收队的, 都战意腾腾的看着祁靖山，下一场他们绝对不漏出这么大的纰漏。
　　“下一个项目是夜战, 不过这回是狩猎, 晚上十二点前哪个队伍猎得多算赢, 赢的队伍晚餐吃肉，输的队伍就吃我们带来的馒头。注意，这是对抗赛，可以不折手段达成目的。另，我也会参加猎物抢夺战，至于抢谁的？遇到谁就抢谁，就看你们谁运气好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哀嚎声，看看手表宣布：“现在六点半，红蓝两方都休整一下，七点整计时开始。”
　　两队人见时间紧迫，也顾不上哀嚎了，赶紧聚在一起总结一下上一场的经验，又商量下一场的策略。
　　祁靖山则远远的站着，没有去听他们的讨论的意思，要狩猎他自己就可以，用不着去听他们的方案，反正他也要给华筝抓些猎物，哪个队运气好遇到他他就不客气了！
　　七点整，祁靖山吹哨示意比赛开始，两队队员带上自己的武器就从两个方向进了林中。
　　要抢夺猎物也得等对方抓到猎物才行，这么早早就对上了可不明智，更何况还有个煞神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祁靖山见两方人马都消失在林中了也不着急，又等了半个钟才选一条和两队人马都不一样路进了林子。
　　他是不想抢他们手里的猎物的，但要是送上门他也不客气。
　　现在正直夏季，林中猎物还是很多的，祁靖山尝试着用华筝的办法抓了几只猎物，见到方法确实有效，才放下心来。
　　侧着耳朵听了一下，完全没有听到两方队员的动静，他蹭蹭蹭两下爬上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从高处眺望，就能看到林中的隐约的动静。
　　祁靖山微微勾唇，才几百人进入这么大的林子里还能整出动静来，看来还是缺练了，那就由他来给他们上上课吧！
　　祁靖山想着，就直接朝有动静的方向窜去，一路上还记得把见到的猎物收进空间里，简直是训练打猎两不耽搁。
　　到了刚才观察到的有动静的范围，祁靖山速度慢了下来，他侧耳静听了一下，就朝一个方向慢慢前进。
　　他前面几百米的地方，红、蓝两方遭遇了，为了抢夺对方的猎物忙得不亦乐乎。
　　白虎抬头看看天色，对旁边的传令员下令：“通知下去，蓝队马上撤出阵地！一队掩护防止红方追击，三队两边警戒，防止煞神偷袭，撤！”
　　乔正正想去捡回追击的战利品，听到撤退命令不得不撤了下来，不明白的问道：“队长，我们不是打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撤了？”
　　“我们获得的战利品已经不少了，估摸着我们弄出来的动静也被煞神看到了，不赶紧走难道等他来抢吗？”
　　“队长，我们这么多人，营长才一个，怕他作甚？”
　　“你个二货，你以为营长他跟你明刀明枪的干吗？注意周边，说不准你的兄弟都被他干完了你都不知道，别废话，赶紧撤！”
　　红方打得正激烈，就见到蓝方一边掩护一边撤退了。
　　看到蓝方撤退，红方也没有追击，一边打扫战场一边对着蓝方嘘声，“白猫队长这是怕了吧，哈哈！”
　　沈充一边检查自己的装备一边沉思白虎的用意，要说白虎怕了是不可能的，自从白虎和营长出了一次边境任务回来后越发厉害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撤退了。
　　正想着灵光一闪，营长！
　　沈充收起自己的装备，急忙发令道：“红队，朝三点钟方向，迅速撤退！”
　　红队队员听到命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突然撤退，但也知道令行静止，一堆人带上自己的装备和猎物迅速的撤离。
　　到了集合点，沈充焦急点数，发现一下子少了七个人，心痛得快无法呼吸了，要知道刚才和蓝队打那么久都没损失七个人呢！
　　“队长，刚才撤退的时候吖王和角四都还在我后面呢！”
　　沈充已经无力解释了，只能厉声道：“注意警戒，煞神就在我们旁边！”
　　红队的队员一窒，难怪蓝队跑得那么快！难怪他们莫名其妙又少了七个人！
　　收了七个人的收获后，祁靖山见红队已经提高警惕也就不跟着他们了，见蓝队对他这么了解，干脆又朝着蓝队离开的方向窜去。
　　祁靖山离开一会儿，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出现了几个红队的队员，他们是来给队友收“尸”的，四周找了一番就见他们队的七个队友脖子上抹了白灰，已经变成“死人”了！
　　“吖王，你跟我们说说，营长他是怎么灭了你的？”
　　“对啊，角四，你也说说，你们两个离得这么近，怎么就来不及警示一下我们呢？”
　　王亚抹抹自己的脸，“营长动作好像比以前又更快了，他先抹了焦池的脖子，我刚想警示他就一飞刀射到我脖子，你看看，我喉咙这里是不是有白灰，我就看着那白灰朝我射过来的，那时我真的觉得自己是死人了！”
　　众人一看，王亚的喉管处真的有白灰，这要是射的是刀子，确实没办法警示了！
　　“角四，你呢，你看到营长了吗？”
　　焦池一脸的沮丧，“我听到后面有动静急忙一转身，谁知道营长他却从我身后一手偷袭，一手拧头一手抹脖子，我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营长他还有什么装备吗？”
　　“别问了，我已经是‘死人’了，你见过‘死人’会说话的吗？”
　　“刚才你们不都说了吗？”
　　“刚才那是没‘死’绝，现在‘死’绝了，赶紧吧，再啰嗦下去晚上都没肉吃了！”
　　祁靖山不知道红队对他的研究，到了蓝队的阵营，忍不住点头，不愧是白虎，这警戒做得还是很好的。
　　可惜，他既然收了红队的猎物，要是不收蓝队的就对蓝队不公平了。
　　于是，等白虎巡查了一圈就发现，自家外围的队员损失了七名。
　　众人把‘牺牲’的队友收了回来，然后聚在一起大眼等小眼，“说说看，你们不是负责警戒的吗？营长怎么收拾你们的？”
　　——
　　华筝不知道祁靖山正在做什么，看着空间院子里突然出现而且还在不断增加的猎物一脸的懵逼，这才想起了之前祁靖山说的帮她抓猎物的事！
　　大概是知道华筝做的是鸡肉干和兔肉干，所以祁靖山抓的也多是野鸡和野兔。
　　可是，她也不需要一下子就抓这么多呀！
　　华筝没办法，只能在院子的角落里围起一个圈子，然后把活着的都一个个的抓到圈子里去，好在进了空间里的猎物都无比的老实，没让华筝追得鸡飞狗跳，不一会儿就都圈了起来。
　　至于已经死的猎物？有野鸡、野兔、野山羊，还有一头鹿。好在没有蛇，华筝最怕类似于蛇的软体动物了。
　　华筝把死了的动物都带到仓库去，等有时间了再收拾，仓库里恒温，进去是怎么样出来还是怎么样，比冰箱还好，所以也不怕这些动物会发臭。
　　华筝捡猎物捡到十一点终于不再有猎物进来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大山哥就是实诚，这是抓了多少呀，总不能把一山头的都抓完了吧！
　　华筝还真的是误会祁靖山了，他丢进空间的猎物多是自己抓的，缴获的猎物是要带回去给这些崽子们补充营养的。
　　到了晚上十二点两队集合的时候，红队还剩下二十三人，猎物二十四只，蓝队剩下十八人，猎物还剩下二十九只。
　　而祁靖山，让被自己灭掉的崽子们拎着自己抢来的猎物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两队中间，除了两队对战时损失的战斗力，他一人就灭了两队一百多人，抢了两方猎物一百零八只。
　　红蓝两队的队员看着煞神营长面前堆积如山的猎物，恨得捶胸顿足，眼都红了，这原本就是他们的！
　　他们以后绝对绝对要超过营长，然后再把今天被抢走的猎物全都抢回来。
　　祁靖山看了两队的战绩，宣布两队战平，大家就一起吃馒头送肉吧！
　　大家对战完又吃好喝好，一下子又成了一个战壕的好兄弟，纷纷点评对方的作战方式和策略，又分享自己的作战经验。
　　祁靖山则一边烤着肉一边认真地听着他们的交谈，趁人没注意的时候把烤得金灿灿的烤鸡收进空间厨房的碗里，等华筝第二天起来了热一下就能吃。
　　于是，华筝第二天起来后，进了空间就看到厨房饭桌上放着一只烤鸡一只烤兔，颇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甜蜜幸福！

🔒销路
　　繁忙的双抢之后, 红星大队重点推广了水稻套养鸭子的模式，至于套养鱼或者黄鳝、泥鳅则选在水源和水质都比较好的几个地方。
　　红星大队虽然前有河后有山，但山地还是比较多的, 所以山地的玉米则套种红薯、黄豆和南瓜, 平地则是玉米套种土豆和青菜这种模式，
　　只是这样一来，就算有了拖拉机帮忙效率有了较大的提升, 在双抢的时候社员们仍然要比往年忙多了, 就连一直神采奕奕的耿进步都蔫巴了，也没有了给社员们表演的心思。
　　好在双抢过后就没有那么繁忙了。
　　毕竟稻田里不用经常除草，不用洒太多次农药, 不用松泥, 只要偶尔看一下水位够不够就行了。
　　玉米地里就麻烦一些, 毕竟套种了以后锄草也不太方便，可现如今，大队有的是劳动力。
　　祁靖河就在这个时候来找华筝了，“嫂子，我们之前供给县里百货大楼的腊鸭准备卖完了，巩主任问我们什么时候能供货。”
　　“现在不是双抢期间吗？怎么卖那么快？”
　　“大概也是因为双抢吧，大家都想补点营养，所以也舍得买。”
　　“你去看过供销社还剩几只吗？”
　　“供销社还剩下四只, 但供销社似乎对我们的价格不太满意。”
　　“不管他，我们的价格已经很合理了, 再降价我们都没钱给工人发工资了。”
　　“好！那我们这个供货问题怎么办？”
　　“大队上有人家养鸭的吗？二大队和三大队呢？有的话我们是否可以收购？如果没有，那就告诉巩主任, 剩下的鸭子我们都供给供销社了, 秋收才会又做一批, 到时让他请早！”
　　“嫂子是想让巩主任下次要货的时候不要犹豫不决？”
　　“对！这次我们鸭少，巩主任才要了十只我也不说什么，但下次我们腊鸭多了他也只要十只就不合适了！”
　　“这就是嫂子说的饥饿营销吗？”
　　“饥饿营销指的是表面上产品较少，造成一种供不应求的假象，从而使消费者需求不断变高。目前来说，我们的腊鸭在百货大楼确实是供不应求，我们也没欺骗巩主任不是！”
　　“那我跟大伯商量一下看看是否要收购鸭子吧！如果确定不收购了，我再去跟巩主任说清楚。”
　　“回头去印刷厂看看我们给他们一起做的那批标签做好了没有。”
　　“嫂子，我们做的‘红星’标签是不是为了你说的‘打品牌效应’？”
　　“对，我想让大家以后吃到腊鸭腊肉想到的就是我们红星大队的，想买的时候第一时间也选择我们红星大队的。”
　　“那我们用竹篮装档次是不是不够？”
　　“叔编出来的那几个篮子就很好看呀！到时让社员们就按那个模版编就好了，去外面做包装也要花钱，还不如给社员们增收呢！”
　　“那我先去问问大伯收购的事！”
　　华筝看着祁靖河离开，心里感到很欣慰，她当初带着祁靖河和祁靖锦两人一起去百货大楼和供销社卖腊鸭，他们两个还表现得非常拘谨，没想到才一个多月过去祁靖河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他的进步真的不止一点点。
　　华筝这么着力培养祁靖河，一方面是自家人用得顺手，另一方面也希望祁靖河以后会越来越好，这是可是家庭和谐之道。
　　当然，最重要还是祁靖河勤快又肯学，跟他说过的知识他都能认真思考并学以致用，这样的助手谁不喜欢。
　　不过华筝一直记得祁靖河有一个进工厂的愿望的，虽然再过几年工厂就会大规模倒闭，但现在的工厂可是老农民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上次龙昆说过运输队有人想转卖名额的，明天去给他问问看，若是可以就让他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吧，就凭他现在的能力，去哪里都不担心混不下去了。
　　就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得力助手了！
　　第二天，华筝找到龙昆，得知他的熟人确实想以四百块的价格卖掉运输队的一个岗位，在运输队四百块并不算贵，毕竟众所周知运输队是一个能赚外快的地方。
　　华筝当天晚上在祁家吃饭的时候就说了起来，“二河，龙哥跟我说运输队有一个名额要四百块，你想去吗？”
　　众人吃惊的看向华筝，运输队那可是一个肥缺，华筝是费了多大力才找到的？
　　祁靖河也吃惊的看向华筝，他没想到华筝这么久了还记得当初自己说想进工厂的事，也没想到华筝在百忙之中还要帮关注工厂招工的事。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点头，而是沉思了一下才摇摇头道：“嫂子，我不去了。”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祁靖河，有些不明白他的决定，祁红军和李秀英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反对祁靖河的决定。
　　华筝看了两人一眼，笑着问道：“怎么突然不想去了？你以前不是想做工人吗？运输队虽然在运输过程中也会遇到抢匪或者村民劫路，但津贴可不少，而且我还听说在运输队可以捣腾东西赚取差价，只要不明目张胆上面也不会管的，可以说这是一个肥缺。”
　　华筝说到运输路上的风险的时候，祁红军和李秀英纷纷点头，刚才他们还觉得可惜，现在一听华筝说起就觉得没什么可惜的了，孩子不一定要有很大的出息，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华筝看了看祁靖河，接着说道：“你不用放心不下家里，有大伯当着大队长，不会有人想不开来欺负叔和婶，再说还有我在呢！”
　　祁靖河肯定的点点头，“有嫂子和大伯在，我去到哪里都放心，只是我觉得在家也挺好，一是在队里开拖拉机的活并不辛苦，二是试验小组的工作能学到很多东西，我很喜欢，三是最近我跟着你跑了几家工厂，深刻体会到知识的重要性，要是去了运输队的话我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看书学习了。”
　　说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嫂子，我是不是很没有上进心？对不起，让你白费功夫了！”
　　华筝摇摇头笑道：“不费什么功夫，改天给龙哥带个蛋糕去就好了。你这么想是很对的，只要有知识在你脑子里，以后想进什么工厂都容易。更何况，我们大队的工厂以后也不会差。你有空的时候多跑几趟县里和市里，给我们的农产品多找几条好的销路，到时我和大伯申请让你当厂长，这也是很好的学习机会。”
　　说到红星大队的加工厂，祁靖河兴致就更高了，可以说这个加工厂是他一路跟着建立起来的，就是厂里的那几个炕都是他跟着一起砌起来的。
　　“嫂子，你刚才说到给龙哥送蛋糕，我们加工厂能不能做蛋糕？还有准备到中秋了，我们加工厂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给县里的工厂发福利用！”
　　华筝对祁靖河真的是刮目相看了，能想到给工厂推销中秋福利，这可是一个很大的销路。
　　“蛋糕做不了，这玩意吃的就是新鲜，你可以尝试一下做其他糕点到供销社去卖看看！还有你说的工厂福利是很不错，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先做个样板出来拿到各个工厂去拉订单，拉到多少订单我们就制作多少，这样就不会出现货品积压卖不出去导致的亏损了。”
　　祁靖河见到自己的提议得到华筝的认可，又得到更有用的建议心情都飞扬起来，“嫂子，我可以叫上阿锦吗？”
　　“你的人手你自己筛选自己培养吧，想叫谁一起就和大伯说一声就好了，相信他也会支持的，不过，说到阿锦，我记得他跟你学过开车的吧，你问问他看要不要去运输队，跟他说清楚利弊，毕竟运输队跑长途确实是有风险的。”
　　祁红旗家的祁靖远去读工农兵大学了，祁红军家的祁靖山当兵，祁靖河负责加工厂，只有祁红糖家的祁靖锦还在挣工分，既然如此拉扯一下也是顺手的事。
　　华筝也不希望老祁家混得太差到时给祁靖山添麻烦！对！她就是这么自私。
　　祁靖河听华筝这么说，眼睛一亮，就算自己不想去运输队，也不能否认这确实是个好岗位，如果阿锦想去那也挺好的。
　　虽然他也希望堂弟能和自己一起把红星加工厂做起来，但还是看阿锦的选择吧！
　　其实，反过来一想，如果阿锦去了运输队，那以后红星大队的农产品是不是就可以销到更远的地方去？
　　想到这里，祁靖河的眼神更亮了，匆匆说道：“谢谢嫂子，我去问问阿锦。”
　　说完，就向着祁红糖家跑去。
　　祁红军和李秀英看着祁靖河那兴奋也样子也笑了，二河如今越来越精神，越来越能干，都是显而易见的变化，这些多亏了华筝，“华筝，家里的事让你操心了。”
　　以前大山辛苦的养家，他们会觉得对大山很愧疚，可是大山的级别慢慢的升了之后，他们再看着在家里一事无成的二河，心理又觉得愧疚。
　　特别是看着两兄弟的差异越来越大，他们做不到叫大山拉扯二河，也没能力让二河进一个好的工厂，那时他们两人操碎了心，晚上都睡不好。
　　还好大山娶到了一个好媳妇，在大山不在家的时候把家里照顾的好好的，还把二河培养得越来越能干了，就连阿绣，不仅学习没掉下来，还学会了画画，画的--------------?璍花草虫鱼可像了，学会了画衣服踩缝纫机，做出来的衣服可好看了。
　　都说娶妻娶贤，也不知道他们老祁家是哪个祖坟冒了青烟，才让他们家娶到华筝这样好的女同志，他们两个老的没有本事，只能真心实意的对华筝好，还要尽量不拖年轻人的后腿。

🔒催婚
　　祁靖锦最终选择去了运输队, 他妈兰香还专门买了糕点和糖果来感谢华筝，又带了十几个鸡蛋去感谢祁靖河。
　　而祁靖河则在大队里挑出王化和赖玔两人作为搭档，准备一起到县里的各个厂区去做攻坚工作。
　　为了让祁靖河他们能更顺利的开展工作, 华筝拿出以前干销售的经验对他们进行一番岗前技能培训。
　　还让祁红旗等人充当工厂负责人, 而祁靖河等人则负责说服他们用红星大队的农产品作为中秋福利。
　　几个老农民本就抠搜，一想到红星大队要去外面买东西回来给社员发年货就直摇头，红星大队有的是能发的东西, 怎么可能花钱去外面买！
　　不行, 绝对不行！
　　祁靖河等人使出浑身解数都撬不开几个老抠的口袋，颇受打击。
　　华筝在旁边看热闹看得起劲，见他们原本意气风发变得像晒过的茄子一样蔫巴了, 才笑着安慰道：“我们想从人家口袋里掏钱, 被拒绝是正常的。”
　　“嫂子, 那我们该怎么打破这个口子？”
　　“主席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首先，你要先了解这个工厂往年发了些什么福利，要是往年他们发的是京市来的烤鸭，你再拿我们乡下的腊鸭去就掉档次了，人家不可能接受！要是人家往年只发了一个柑子，你拿一篮水果去他也不会接受。其次, 你要明白我们的产品好在哪里？耐放？有营养？受工人喜欢？送礼送肉有档次有脸面？最后，你有没有想过把我们的产品拆开, 和工厂的产品搭着发放？”
　　华筝看见祁靖河三人的眼神越来越亮，又见祁红旗等人也在沉思, 就没再说了, 而是笑道：“我只给你们提供一个思路, 最重要的决策还是得等你们去调查了之后才知道。不过也不着急，离中秋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这次掌握了技巧，以后春节也能用上。”
　　不说祁靖河三人怎么去调查，华筝中午的时候关起门来进入空间去做肉干，之前祁靖山这个实诚人猎了那么多野物回来，虽然后来他也来帮忙杀鸡宰兔，砍肉剔骨，但数量确实太多，到现在都还没做完呢！
　　再说了，不只要提供给龙昆，还有寄给家里和祁靖山，现在又多了祁靖山的战友，好像不多的话还真不够供应的！
　　或许，可以把供给龙昆的这部分交给红星大队的加工厂做？但是加工厂用的是土炕烘烤，和自己的烘烤机还是有很大的差异，口味上肯定有偏差，也不知道龙昆能不能接受？
　　而且加工厂制作的话，肯定是要大批量供货，还会影响龙昆的生意，那这方面怎么平衡？
　　华筝一边思考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干着活。
　　而此时的京市，华建国跟着陈志扛着两个大包裹回来了，还没进门就被邻居拉着唠嗑，“老华，又是你家华筝给你们寄东西回来啦？”
　　“哈哈哈，见笑见笑，说了叫她不要寄那么多东西她就说不听。”
　　“老华，也就你家华筝了吧，你看这么多下乡的，谁家孩子能三天两头寄东西回来，不叫家里寄过去就不错了！”
　　“咱家之前也寄过去啦，那不是孩子刚去不适应嘛！”
　　齐思颖听到声音，等了好久没见华建国进来，忍不住也出来看了，她身上穿的正好是华筝给她做的衬衣式长袖连衣裙，一出来就被其他家女主人围住了。
　　“老齐，这也是你家华筝给你做的吧？”
　　“老齐，你这身真是好看，看着都不像生过四个孩子的妈！”
　　“老齐，你跟我说说，你家华筝是怎么养的？我养了两个一个都不像话，我就想看看孙女里面有谁能培养一下。”
　　“嫂子，能给我看看你这身怎么做的吗？我改天也找人给我试试看。”
　　齐思颖原本是想催华建国的，如今听着众人夸赞自家娇娇，只觉得扬眉吐气，也不想进去了，就在门口跟着他们唠嗑起来。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以前娇娇倒追傅小子的时候，这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说娇娇的闲话的，现在谁不羡慕她家有娇娇这个乖巧能干又孝顺的孩子。
　　“老华，老齐，既然你们都出来了，不如给我们看看华筝又给你们寄了什么吧？不会不是华筝寄的吧？”
　　有羡慕嫉妒恨的人忍不住嘘道，她就不信华筝一个下乡的知青哪来那么多东西寄回来，不会是扣婆家来补贴娘家吧？听说她跟一个乡下人订婚了的。
　　齐思颖看过去，发现是丘然，她是冯莉莉的表亲，受了冯莉莉的牵连也被华家的尾巴扫到了一点，由此看华家非常的不顺眼。
　　齐思颖和华建国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既然想炫耀的心思是一样的，这么好的孩子干嘛要藏着掖着。
　　于是，华建国和陈志都把包裹放下，也不让陈志动手，华建国就亲自拆开包裹，一个包裹里有两大包肉干，还有红星大队的一只腊鸭和华筝自己做的腊肉，还有一包枣干，之外还有些山野干物。
　　华建国取出其中的信封递给齐思颖，齐思颖只是拿着并没有打开，笑道：“笑道，确实是娇娇寄过来的没错。”
　　华建国又拆开另一个包裹，这个包裹更简单了，一大包红彤彤、香味扑鼻的大苹果，难怪那么重。
　　华建国也不管周围的人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发现其中也有一封信，也拿出来给齐思颖。
　　齐思颖还以为是华筝分两次寄只是恰巧同时到而已，随意一看，就愣住了。
　　华建国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娇娇说什么了？”
　　齐思颖指了指信封上的地址，“这不是娇娇寄过来的，是你的毛脚女婿寄过来的。”
　　华建国这才低头看包裹上的邮戳，确实是祁靖山寄过来的，他都习惯性的以为是娇娇寄的了也没注意看，忍不住“哈哈哈”笑起来，“原来是大山寄过来的呀！难怪了！”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要怎么羡慕了，人家不仅女儿好，连女婿也好！
　　华建国见他们都没话说了就直接抬着包裹进去了，“哈哈，大家改天再来，这两个孩子寄这么多东西过来，肯定还有我老丈人家和老大他们几兄弟家的，我们得回去分一分，等下还要给他们送过去呢！”
　　说着也不管身后的流口水声就进去了，想让他拿出来品尝是不可能的。
　　一进去脸色就沉了下来，丘然竟敢质疑娇娇，哼，“阿志，冯家最近还蹦跶吗？”
　　“不蹦跶了，最近他们都很老实，就怕被我们抓住把柄！”
　　“既然这样就算了，别让他们违法乱纪，上面的人没时间盯，我帮他们盯着。”
　　“是！首长，袁丽红没钱后找傅师长要，傅师长没给，她又找她两个孩子要，她那两个孩子觉得她丢人，把她轰出去了，都没给进到大院来。”
　　齐思颖摇摇头，“啧啧啧，袁丽红费尽心思就想让傅展程踩着我们家爬上去，被傅展程抛弃了，费尽心思给她那两个孩子谋傅家家产却被两个孩子嫌弃，真是悲哀。”
　　华建国冷哼一声，“这就是什么都靠算计得来的后果，连孩子对她也是算计。”
　　陈志看了华建国一眼，“不只如此，她没钱交房租后被赶了出来，只能回袁家去住了，她妈和嫂子嫌弃她害了袁家，如今人老珠黄又嫁不出去就把她当牛使唤，又不给饭吃，袁丽红受不了就偷了她嫂子的钱，被她嫂子打了一顿送去坐牢了。”
　　这下齐思颖和华建国都诧异了，相视一眼又看向陈志，“消息没错？她嫂子把她送去坐牢，她妈没拦着？”
　　“她妈没拦，听说她妈去找人算过，说袁丽红命里带衰，他们家就是因为袁丽红才败的，傅家没败是因为傅家把袁丽红舍了。”
　　齐思颖摇摇头，“袁丽红千方百计的要拉扯袁家，袁家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华建国却问道：“不是你叫人装神弄鬼糊弄袁丽红她妈吧？”
　　陈志连连摇头，“首长，国家打击封建迷信，我怎么敢碰这些，是袁丽红的嫂子找她娘家的一个老头来糊弄的。”
　　“那就好，我们针对敌人可以秋风扫落叶毫不留情，针对政敌可以意见不同但不能栽赃陷害，对仇人我们可以严厉打击但也不能栽赃陷害，这是我们的底限。”
　　“是，首长！”
　　齐思颖见他们说完了，就把洗好的苹果递给两人，“大山寄过来的苹果可真好吃，比上次上面奖励下来的还好吃。”
　　华建国也咬了一口，连连点头，“不错，确实好吃，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大山找这些应该很费心思了吧！不错，不错！”
　　陈志一边吃着一边连连点头。
　　“老华，你说娇娇如今也十八岁了，大山也当了营长可以随军了，要不让他们今年过年回来一趟就领证了？”
　　“哪有你这么着急着嫁女儿的妈妈？”
　　“你就光舍不得女儿了，也不想想要是结婚了就可以随军，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呐！不是我说的，是你女婿说娇娇什么时候愿意就什么时候结婚，结婚了就带她去随军的！”
　　齐思颖说着就把祁靖山的信递给华建国看。
　　“嗯，还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看娇娇的意思。”
　　齐思颖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暗笑女婿想让他们帮忙敲边鼓呢，一边想着什么时候给娇娇打个电话问一声她的想法。

🔒作死
　　经过半个月的准备, 在祁靖河三人的肤色越来越深的时候终于准备到中秋节了。
　　祁靖河三人的训练确实有一定的效果，半个月下来也拉了三个工厂的单子，加上百货大楼巩主任的单子, 也足够红星大队操持一番了。
　　华筝现在基本上只负责协助兰茜和李建新养养猪, 协助祁红旗对稻田和玉米地进行考察，另外就是对农产品加工厂进行监督和管理，并不下地了。
　　接到祁靖河拉来的单子之后, 华筝马上安排人手开始制作腊鸭和腊肉, 鸭子是从二队和三队收购的，猪肉是杀了猪舍一头一百斤出头的猪，原料充足, 完全能应付这几个单子。
　　等腊货做好后, 先供了百货大楼, 然后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给几个工厂送去。
　　祁靖河回来的时候把厚厚的一沓钱交给祁红旗，祁红旗和王会计都笑眯了眼。
　　只是可惜鸭子不是自家的，不然还能有更多的钱收。
　　转眼到了秋收，周卫业和赵永在孟优的带领下，再一次带着记者来到了红星大队。
　　虽然夏收时试验田收成比往年好，但那只是个别，没有代表性，周卫业为了周全并没有把结果报上去, 而是等红星大队的秋收结果出来之后在做决定。
　　等秋收结果这几个月他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既担心白高兴一场, 又担心红星大队重视，总之就是很挂心。
　　如今终于等到红星大队秋收, 整整比别的大队提前一个星期, 要知道这一个星期可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昨晚他接到电话之后一直很期待, 整个晚上都没睡好，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拉着姚记者从市里出发了。
　　祁红旗接待过一次市里的领导，如今已经游刃有余了，也没急着收割，而是等周卫业和赵永到了之后，给他们考察过水稻和玉米地，又给记者一顿猛拍以后才发话开工！
　　当然，期间孟优带着赵永来考察过两三次的事他也知道，只是领导不想找他带路，只想自己到处看看，他也就当作不知道而已。
　　周卫业看着稻田里那沉甸甸的稻穗，谷粒颗颗饱满圆润，就算还没得到收获结果，严肃的脸上都已经带上了笑容。
　　或许还可以把红星大队收上来的这批稻谷作为种子分发给其他的大队，在好种子的基础上套养，相信效果会更好。
　　周卫业和姚记者在红星大队这么一呆就呆到了秋收结束。
　　吃的叫警卫员跟社员们买，睡的就直接睡祁红旗家里，白天跟着一起收割，休息的时候逛逛猪舍，看看加工厂，晚上拉着灯看试验小组春种记录和秋种记录，分析其中的差异。
　　想起从提交种植报告到组建试验小组再到科学种植都是由华筝负责的，又把华筝叫过来询问细节。
　　期间才知道连科学养猪和建立农产品加工厂也是华筝主导，周卫业就起了挖人的心思了。
　　“华筝同志，你有没有兴趣去市里的农业研究所工作？”
　　华筝一愣，要搞研究吗？
　　像伟人一样，为了让老百姓吃饱饭，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来研究杂交水稻，然后还在不断的改进吗？
　　华筝自认做不来，或者说除了伟人，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况且，天知道她所有的种植知识都是来自度娘，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对农业书籍的学习，才能把试验顺利的完成了，要是去研究所还不早早就露馅了！
　　“抱歉周书记，我所会的都记录在这份报告上了，其他的我也没学过，去研究院的话还浪费国家的资源，这种重要的岗位就留给真正有本事的人吧。”
　　周卫业见她确实没有意向就觉得可惜，如果没有系统的学过就能把工作做得这么好，可见确实有天分，“从报告上看你对农业的了解非常独特，不去可惜了。”
　　“谢谢周书记赏识，其实我也可以当个研究院编外人员，若是市里有需要我可以随叫随到。”
　　“那也行吧！”
　　秋收结束后，周卫业也要回去了，回去之前千交代万嘱咐，要祁红旗把稻谷和玉米好好晒出来，“祁红旗同志，就如我之前跟你说的，我计划像上级申请将你红星大队的稻谷和玉米作为种子，你务必要把这些种子晒好，保护好，这可关系着广大人民群众的粮食产量。”
　　“书记放心，我都记着呢！”
　　“好，那辛苦我们红星大队的社员们了！”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送走周卫业，整个红星大队的人都舒了一口气，就算他们上工的时候也不偷奸耍滑，但有领导在一边站着压力都大，好在终于走了。
　　祁红旗也舒了一口气，周卫业再不走他都快睡不着了，不过还是交代负责晒粮食的人一定要把粮食晒匀晒好，小心不要被雨淋湿。
　　“要是上面真的用我们大队的稻谷和玉米作为粮种，以后用上这些粮种的人都知道我们，这可是一件让人非常自豪的事情！”
　　晒粮的人原本也只是嘴上应着，如今一听祁红旗这么说，当真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一点点差错。
　　到时出去说起红星大队，大家都能挺直腰杆了！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华筝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就在此时，她的家门又被“砰砰砰”的拍响了。
　　华筝眼皮一跳，上次被这么拍好像还是宁麻子和廖招弟的事，这次也不知道又怎么了！
　　打开门，露出脸上表情有些奇怪的兰茜，“华筝，出事了！”
　　华筝看她不是焦急，也不是担忧，倒是有些怀疑人生的样子，好奇的问道：“兰茜姐，出什么事了？”
　　“廖招弟把宁麻子打死了！”
　　“什么？廖招弟打死宁麻子？没错？”
　　“你没听错，是廖招弟！听说是宁麻子心气不顺又打了廖招弟，廖招弟这回像是疯了一般，不再忍气吞声，而是抢了门栓直接打得宁麻子哭爹喊娘的，最后一下打到了宁麻子头上，宁麻子就死了，廖招弟刚想跑的时候马喜子就回来了。”
　　“那宁麻子怎么又打廖招弟了，不是在耿同志的教育下已经老实了很多吗？”
　　“他听人说廖招弟又去找二大队的于知青说话了。”
　　华筝听明白了，廖招弟大概是去勒索于建设，被人看到了说给宁麻子听，宁麻子举得被戴绿帽了就打廖招弟，而廖招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对宁麻子下狠手就把人打死了。
　　“廖招弟呢？”
　　“她把来阻拦的马喜子也打了一顿，差点把马喜子也打死了，还是大队长反应快把人救了下来，还把廖招弟扭送去公安局了。”
　　“她这是气狠了宁麻子和马喜子了。”
　　“可不是，以前宁麻子打她的时候马喜子不仅不劝说，还帮着宁麻子抓住她，她能不恨吗？”
　　“唉……”
　　本来还觉得宁麻子这种祸害还活那么久就很不公平，如今丢命了又有些唏嘘，再想想廖招弟原书里结局也不好，没想到这回直接作到牢里去了。
　　所以早离婚不就没事了！
　　说到这里，兰茜声音小了下来，像是说什么大秘密一般，“我看到廖招弟准备被送走的时候，傅知青偷偷和她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华筝一顿，兰茜不了解内情，看傅劭和廖招弟说话看的是八卦，可华筝知道傅劭还在心心念念的想收拾于建设呢，估摸着应该与于建设有关。
　　果不其然，第二天，于建设就被带走了。
　　而王家见到于建设被抓，纷纷庆幸当初为了逼于建设拿出彩礼才拖着王大妹的婚事。
　　王峰见于建设已经不顶用了，又因为王大妹名声扫地换不了太多彩礼，当下就以三十块钱把王大妹嫁给了山那边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酒席也没摆，亲戚也没通知，也不顾王大妹的哭闹就让老光棍把人给接走了。
　　华筝还是第三天王金来了才知道这个消息。
　　王金现在每天都去学校上学，他也知道学习来之不易，所以学得非常认真。
　　唯一不变的是隔两天就会过来跟华筝汇报一下这几天在学校学到了什么知识，遇到了什么人，见到了什么事。
　　而华筝就微笑着听他讲完，然后再夸夸他表现得很棒，王金就能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华筝对王金是心有怜惜的，她知道孤儿的苦和难，所以尽可能的给王金温暖，她希望王金不忘苦难但也心向暖阳。
　　送走王金，华筝突然想起了她刚穿书过来的时候是想做一条咸鱼的。
　　原来她本质上也是一条咸鱼。
　　自己只是退出了战争，原书男女主还是继续纠缠在一起。
　　有了祁靖山和华家，害了自己的宁国栋和袁丽红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而如今，连宁麻子、廖招弟、于建设和王大妹都自己作死了。
　　想到这里，华筝忍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不能用手段报复害了自己的人，整天这么看着他们在眼前蹦跶也挺膈应的，好在如今他们都自己作死了。
　　自己长在红旗下，本质上就做不了大女主，不用脏了手，也不用被膈应，简直是人生赢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念祁靖山了。

🔒奖励
　　秋收后, 天气也慢慢的转凉了，红星大队的社员们一部分人在整田准备播种油菜花，一部分人堆积枯枝烂叶准备沤肥, 忙得不亦乐乎。
　　而红星大队的农产品加工厂里, 杀鸡宰鸭的，烧水拔毛的，砍肉剔骨的, 涂抹揉搓的, 也在忙得不亦乐乎。
　　此时，红星大队农产品加工厂正式挂牌为红星加工厂，祁靖河任厂长, 华筝任副厂长, 宁四海任会计, 王化任销售部主任，兰茜任生产部主任，李建新任包装部主任，祁红旗任后勤部主任。
　　一个小小的加工厂终于有了大致的轮廓，也进入了有序的生产制作中。
　　华筝本不想担任这个副厂长的，相对于现在已经慢慢起来了的红星大队，华筝更想以后跟着祁靖山去随军。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算他们每天都能在空间里见面也不会觉得腻, 反而感情更深了，所以华筝还挺想去随军的, 能时时刻刻看到大山哥。
　　但祁红旗和宁有为说了，加工厂因为华筝的提议建立起来的, 腊鸭和腊肉也是华筝的提议, 连祁靖河他们去拉单都是华筝的培训, 如果华筝不任职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最终华筝还是接任了这个副厂长，行监督之权。
　　期间，华筝和龙昆谈好肉干供货模式的转变，就把改良过的肉干配方交给了祁靖河，让他安排人手开始制作。
　　其实谈下来也很简单，原先华筝两周才供一次货，本来就不怎么够卖，如今能大批量供货龙昆高兴还来不及呢！
　　再者，华筝按进货量将客户划分为不同的等级，进货量多的级别高，利润空间就相对大些，进货量少的级别低，利润空间就相对小一些。这就相当是给龙昆多一点的利润了，他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当然，华筝还搭送一张蛋糕的方子给他，龙昆更是笑开了花。
　　龙昆也是个有手段的，明明就是一个倒爷，硬是拿出一张盖了公章的证明，把肉干和腊肉从红星大队光明正大的拉走了。
　　华筝就知道龙昆是个有背景的。
　　经过几个月以来的洗礼，众人对祁靖河接管加工厂没有任何质疑，更何况如今祁靖河还拿着肉干的配方。
　　那个肉干他们也尝过，是真的非常好吃，难怪那个龙哥一下子就拉走了那么多，可见他是个识货的。
　　当然，他们也知道方子是华筝给的，但华筝只挂了个副厂长的职位，平时就是负责监督的并不参与管理。
　　所以，要是换个人当厂长华筝还能这么大方的把方子分享出来吗？这可说不准，要是换成他们，他们就不会给出来的。
　　就在红星大队忙忙碌碌中，一个两辆汽车带着七辆大货车的车队开进了红星大队，引起了轰动。
　　大人和小孩们都放下手上的活，跟在车队后面热热闹闹的向着大队部走去。
　　到了大队部，祁红旗闻声迎了出来，县里的赵永书记和公社的孟优主任也从车上下来了，双方成功会师。
　　“祁红旗同志，之前周书记跟你说过要把红星大队的粮食当成明年的种子发给其他大队，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已经做好准备了，粮种都已经装好了，请赵书记跟我过去看看。”
　　祁靖河说着就把赵书记和孟主任领导大队存放粮食的仓库去。
　　赵书记看到码得整整齐齐的粮袋，点点头，随手打开一个袋子，从里面抓了一抓出来看看，又随手拿起一颗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点点头赞道：“粮食晒得很不错。”
　　“这得多亏了那阵子都没有下雨。”
　　赵书记闻言笑容更大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都给了好的预兆，明年老百姓肯定能吃饱饭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话不能说出来，只是点头道：“那也是你们够用心。”
　　有看过玉米之后，赵永就更满意了，“周书记也知道你们辛苦，市里拿出四千两百公斤稻谷和三千一百公斤的玉米换你们四千公斤稻谷和三千公斤玉米，你看可以吗？”
　　祁红旗能说不可以吗？当然不能，为了让更多人能吃饱饭，上面直接等量换走就算是公正了，更何况周书记还多给了几百公斤的奖励。
　　“可以，可以，领导也是为了让更多人吃饱饭，且做事公平公正，我们都很愿意。”
　　“那就开始卸车和装车吧。”
　　随着赵书记的发话，众人都动了起来，先卸车，再装车，然后再入库。
　　华筝看着这批粮食都装上了赵书记带来的车子，也松了一口气。
　　当初她就是预料到这么一天，所以在浸种的时候用的也全都是空间里的井水，就是希望能提高水稻的抗病性，然后生出优质的稻谷作为粮种种到全国的每个角落去。
　　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空间，又希望能用空间做出一点贡献，就只能这么拐着弯来了，好在一切都顺利。
　　又过了几天，赵书记又来了，不过这回是敲锣打鼓的来的。
　　等众人都集中到大队部的时候，赵书记把几张红彤彤的“优秀先进大队”“特殊贡献大队”“优秀先进小组”“优秀先进个人”等奖状都颁发给了祁红旗和华筝等人。
　　之后又奖励红星大队两百公斤化肥、五十公斤柴油和半扇猪肉，奖励试验小组每人二十元钱，还有一只钢笔和一个本子，最后又单独奖励华筝五十元钱。
　　社员们都激动的直拍手，他们并不眼红华筝等人得到的奖励，就试验小组付出的努力这是他们该得的，更何况大队也得了化肥这个最难申请的东西，柴油这个很难买到的东西，还有奖励给大家伙的猪肉。
　　只不过他们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报名参加试验小组了。
　　最后，赵书记又拿出两份报纸，一份交给祁红旗，一份交给华筝，“我们红星大队上报纸了，你看，整整四面，写的都是红星大队的光辉事迹呢，全国人民都能看到，连主席也能看到了！”
　　祁红旗闻言，颤抖着双手，虔诚的接过报纸认真翻看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这一年来的辛苦都没有白费。
　　华筝也双手接过报纸，粗略的扫了两眼，就能知道祁红旗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报纸上，红星大队四个字在最显眼的报头处，上面有试验小组和周书记他们的合照，有沉甸甸的稻穗，还有稻田里翻腾的鱼，有社员们辛苦劳作的身影，还有孩子们灿烂的笑容，有猪舍里的猪在吃食，有鱼塘里的鸭子在嬉戏，有红星加工厂的招牌，还有悬挂着的腊鸭和腊肉，还有包装得整整齐齐的的肉干。
　　华筝心中暗喜，好在当时已经投入生产肉干了，这可是难得的又值钱的广告呀！
　　众人在祁红旗和华筝两人翻看的时候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等祁红旗一看完，宁有为趁着近水楼台抢了第一，不顾后面伸长脖子的众人一幅图一幅图的看起来，至于文字，只能等之后再看了。
　　而华筝手上的报纸则是被身边的兰茜抢了。
　　众人不敢抢祁红旗和宁有为的，女同志们纷纷围着兰茜，就算她们很多人不识字，但看到的照片也够她们小声讨论了。
　　要不是赵书记还在这里，他们更希望有人给他们读一遍，光看文字就让人激动不已，也不知道文字里写了些什么。
　　赵书记也知道红星大队的社员们都在期盼热闹一场，婉拒了祁红旗的留饭带着孟主任和队伍走了。
　　送走发奖励的人，红星大队彻底的沸腾了起来。
　　“兰知青，你能给我们念一遍报纸上面夸了我们什么吗？”
　　“你看你看，我们大队的猪都很精神！”
　　“不错，我们的鸭子也是最好的！”
　　“你看那田里的鱼好像在看镜头！”
　　“哈哈哈，报纸上还有我呢，看见没有，我在弯腰割稻桩。”
　　“也有我也有我，我在打稻谷脱粒呢！你看我抓了好多稻桩。”
　　“也有我家狗娃子，你们看他笑得真好看！”
　　“可惜我家狗剩不知道擦一下鼻涕，你看看，全国人民都看到了！”
　　“没事，没事，就算是鼻涕，那也是我们红星大队的鼻涕！”
　　众人闻言，更是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安静，安静。”祁红旗喊了两声，才让喧闹的众人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看到大家终于安静了，祁红旗红光满面的宣布道：“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红星大队上报纸了，就连我们红星大队的猪和鸭也是上了报纸的，连在京市的主席都知道在南方的丰县有一个红星大队了。所以，希望大家以后继续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能做到遵纪守法，勤劳致富，勇于担当，不丢我们红星大队的脸面，大家能不能做到？”
　　大家一想到远在京市的主席都能知道红星大队，心情激昂起来，不管老少，用尽全力的力气吼道：“能！”
　　祁红旗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鉴于大家这一年来的辛苦付出，我宣布，我们今晚上加餐！让我们大家吃饱喝足，明年继续努力，做响当当的红星大队。”
　　激昂澎湃的众人更是欢呼起来，“红星大队，红星大队，红星大队！”
　　华筝看着激动万分的众人，忍不住也激动起来，是该叫祁靖河多准备些库存了，加工厂的货再也不怕卖不掉了！

🔒对练
　　在众人忙着煮大锅饭的时候, 华筝找到了在田埂边坐着发呆的耿进步。
　　耿进步见是华筝，也没什么精神，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示意华筝坐下。
　　华筝也不管做田埂上是不是不干净, 一屁股做了下来，“怎么了？你今天竟然没有去干活。”
　　耿进步积极上进，做活的时候都少不了她, 难得今天竟然偷懒。
　　“华筝, 你实话说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华筝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会这么说？大家并不讨厌你。”
　　“你也别安慰我，我知道大家都说我多管闲事, 可我只想让大家都遵纪守法, 和和睦睦的, 没有犯罪，没有争吵，没有纠纷。”
　　华筝看她像迷途的羔羊一样，忍不住摸摸她的头，“你确实做到了，你来了之后，红星大队偷奸耍滑的人都没有了，也没了吵闹, 没了虐待，整个环境都宁静祥和了。”
　　“可我再想, 要是我没有去劝说廖知青，宁同志是不是就不会死, 廖知青也不用坐牢。”
　　华筝这才知道这实诚的姑娘把宁麻子的死和廖招弟坐牢的错全往自己身上揽了。
　　也只有这个心思纯粹的姑娘才在这种欢庆时刻还想着另外两个和她没有太多关系的陌生人的生命。
　　华筝有些敬佩, 也有些心疼。
　　“你刚来不知道, 廖知青被宁麻子打得下不了床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都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廖知青只要不离婚，不是她被打死就是她会反抗起来，如今她终于反抗了，只是行为过激了而已，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耿进步一脸迷茫的看着华筝，“真的吗？”
　　华筝肯定的点点头，”真的，你不见马喜子也被打了个半死，就是因为以前宁麻子打廖知青的时候她不劝说，还帮宁麻子抓住廖知青，所以廖知青对她也恨之入骨。”
　　耿进步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又神采奕奕的抬头看向华筝，“所以，我应该去批评一下马喜子，她教子不严还助纣为虐。”
　　说着就爬起来准备再去大干三百回合的样子，华筝急忙拉住她，“不用了，不用了，马喜子已经知道错了。”
　　现在去找马喜子，不是往刀口上撞吗？马喜子以前再不对，如今也只是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女人。
　　“那我去批评一下大队长，他没处理好宁麻子和廖知青的关系。”
　　“不用，不用，大队长已经劝说廖知青报公安或者离婚了的，廖知青不愿意。”
　　“这样呀？那就不是大队长的错了，可我也不能去公安局批评廖知青她怎么就不愿意离婚呀！”
　　“不如这样，我们先去帮大家伙做今晚的大锅饭，等我们吃饱了再想想这事应该怎么办，好吗？”
　　“是这个理，肯定是我没有吃饱才想不通。”
　　说着就兴致高昂的向着大队部走去，准备去帮忙干活了。
　　华筝捂着额头，她想把刚才的好感收回来，她明明是吃撑了到处找麻烦。
　　想到之后不知道又有谁遭殃，华筝就有些同情，想了想，对着耿进步的背影喊道：“你们那语录舞还没有练好吗？”
　　耿进步身形一顿，回过头兴高采烈的招招手，“之前秋收我都忙忘了，谢谢你提醒我，你现在也没有报告要写了，记得过来练舞。”
　　说着就跑了。
　　华筝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晚上，华筝把自己得到的奖励和报纸都递给祁靖山看。
　　祁靖山脸上带着自豪的神情看得很认真，看完后他用指尖点点华筝依旧白皙水嫩的脸，“辛苦你了！”
　　“不辛苦，如今井水更清甜了，苹果也长得很好，又长了几棵香蕉树和几株葡萄藤，以后我们就不缺水果吃了，还有书房里的书籍也越来越多了，可以给你看个够。”
　　“其实我更希望你不要那么辛苦的，说好了我来保护你，可从头到尾都是你在保护我。”
　　华筝转身抱住他劲瘦的腰，抬头横了他一眼，“我保护你不可以吗？”
　　祁靖山一顿，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无奈的点点她的额头，柔声道：“好，能得到你的保护是我的荣幸！”
　　华筝这才放过他，随口聊道：“上次寄苹果的时候你给我爸妈写信了吗？”
　　祁靖山一顿，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写了，叔和婶给你打电话了吗？”
　　华筝把玩着他的手指，并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闻言随口道：“没有，又没有什么急事，写信就挺好的。”
　　祁靖山沉默了，其实是有急事的呀！而且还挺急的。
　　不过丈母娘不帮忙那就只能靠自己了，“筝筝，今年春节要回京市探亲吗？”
　　华筝已经太习惯一个人了，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祁靖山问起，她还挺想回去的，去看看那对把她疼爱入骨的父母。
　　不过她听说为了防止知青逃离，像她这种下乡时间不长的知青一般很难请到假的。
　　“知青能请探亲假吗？”
　　祁靖山揉揉她的头，原来是担心请不到假，难怪她都没提出要回去的，“傻，你如今可不是知青了，而是红星大队的媳妇，哪里还需要请探亲假，叫大伯给你开个证明就可以了。”
　　华筝恍然大悟，“原来这样！”
　　祁靖山摇头，忍不住又揉一揉她柔软的头发，这小姑娘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傻乎乎的，怎么这么可爱呢！
　　华筝想到什么，抱住祁靖山的手臂，“大山哥，你跟我回去吗？”
　　“嗯！”
　　“那我去部队接你！”
　　祁靖山拧眉，“你一个人出门多危险呀！我请到假就回家接你好了。”
　　“我如今可是红星加工厂的副厂长，能有什么危险，而且我想去你训练的地方看看。”
　　“可是……”
　　“大山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如今可是可以轻松收拾两个大汉的人，况且，空间里还有那么多秘密武器呢！”
　　祁靖山揉揉额头，他真的是关心则乱，“那你也要注意安全，在外面能不用空间就不用空间，确实需要用的时候要谨慎小心些，别让别人看出端倪。”
　　华筝如今已经达到了目的，对他的叮嘱自然乖乖点头。
　　等华筝去睡觉后，祁靖山就到书房里翻找起来，他总觉得要让华筝点头结婚跟自己随军就需要做些什么才对，可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希望能从书里找到答案。
　　好不容易才书柜的角落里找到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书，书名叫《求婚的一百零一式》。
　　还没等他翻开，“哔——”一声，祁靖山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关着的房门，好似想透过门看到江帆那张得意的脸。
　　很好！他记住了！
　　祁靖山快速的穿上装备，然后开门出去，站在一边等待一营的到来。
　　江帆得意的看着祁靖山，“山哥，看到没有，第一个出来的那个是我三营的，你就等着帮我洗碗吧！”
　　祁靖山对他的炫耀不置可否，这是团队战，就一个人出来最快有什么用。
　　过一会儿，一营全部集合完毕，二营和三营也陆续集合完毕。
　　江帆和唐焕无奈的对视一眼，他们两个营倒是经常交换位置，就是一营的位置毫不动摇，山哥这人话也不多，怎么就把一营的崽子们整得这里好胜呢！
　　“注意，负重蛙跳，一营两圈，二营三营三圈，全体都有，向右转，蹲，开始！”
　　夜间操练对三个营的兵崽子们来说是常态，而且三个营长为了不用洗碗更是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来训练，他们都习惯了，只能认命的跳了起来。
　　在这里□□练得爬不起来也好过在战场上被敌人打死的好！
　　祁靖山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训练根本不用自己监督的一营士兵，就掰掰自己的指关节走向江帆，“既然没什么事，我们也练练？”
　　江帆嘴巴张得可以塞鸭蛋，“山哥，今天真没空，我们改天好嘛？你看我还得监督他们训练呢！”
　　“没事，有唐焕帮你监督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得老远的唐焕听到声音，急忙表态，“放心，我盯着他们，我这就去看看他们操练情况。”
　　说完也不管江帆的尔康手，就向着蛙跳前进的队伍小跑过去，跟在一旁显示自己很认真。
　　开玩笑，和山哥对练那和被打有什么区别？唐焕很深刻的理解了一营保持第一的决心。
　　江帆被唐焕无情的抛弃了，只能祈求的看着祁靖山，“山哥，我哪里惹到你了我道歉，明天我还要帮你打早餐和洗碗，我不能受伤的。”
　　“对练而已，怎么会受伤？”
　　祁靖山话音没落，拳头就已经到了江帆的鼻尖，江帆急忙侧头躲过去，抬手格挡住他的拳势，两人就这么对打了起来。
　　也不能说对打，至少祁靖山就没有被打到过，还有闲情的指导着江帆怎么躲开，怎么格挡，怎么出拳，怎么反击。
　　远处的唐焕也跑了过来围观，一边思考着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一边比划着祁靖山的出手方式。
　　已经完成蛙跳任务的一营战士也没有回去休息，反而留下来在旁边观战，看到起劲处还跟着两两比划起来。
　　只有身在局中的江帆苦不堪言。

🔒制服
　　转眼就进入了腊月, 红星大队除了加工厂还在运转，其他的工作基本都已经停止了。
　　因为加工厂要准备算分红，所以华筝还有两天才可以去部队探亲, 不过她也慢慢的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当然, 这些都是表面上要拿的，真正重要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了。
　　祁红旗给她开了两张证明，一张是部队探亲的, 时限是半个月, 一张是加工厂副厂长市场考察的，时限是一个月，正好把腊月和春节一起算了进去, 这也是给华筝更多方便的意思。
　　到要出门的前一天, 李秀英带着祁锦绣扛了一大个大包袱过来给华筝, “这是我们给亲家准备的见面礼，农家也没什么好东西，就阿绣做的两身衣服，有我做的两双棉鞋，还有二河他上山摘的干货，还有你叔准备的农产品。大山没回来，你就帮着带回去吧。”
　　华筝看着这么一大袋的东西，虽然她能拿, 但是也太多了呀！“婶，这也太多了, 我就带一点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一点也不多，放心吧, 明天二河送你去市里上火车, 而且我今天上午就去县里给大山发电报叫他来车站接你了, 下车了就叫他拿。”
　　说着又絮絮叨叨的交代，“你在车上记得不要乱走，要注意安全，下车了也不要乱走，站在出站口等大山去接你，要是遇到坏人就叫公安帮忙，不要逞强......"
　　还不舍的看了一眼大包袱，嘱咐道：“要是有人胆大包天抢包袱你就给他，不要硬拼，东西丢了没关系，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华筝哭笑不得，这是把她当孩子呢！
　　但这种真切的关心又让她很受用，一边乖乖的听着，一边点头表示明白。
　　还是祁锦绣不耐烦了，“妈，你是不是忘了，嫂子可是从京市坐火车换汽车再换牛车才到我们红星大队的。”
　　李秀英横她一眼，“你懂什么，那时候还有其他的知青呢，这回可就你嫂子一个人。”
　　华筝拦住了两母女的争论，“婶，放心吧，我把你的话都记着呢，不乱走，不下车，不逞强，不硬拼，不冒险，等大山哥来接。”
　　李秀英见华筝把她说道话都记下来了，眼都笑眯了，也就忘记跟祁锦绣呛声了，“好好好，你记住就好了，自己注意安全。”
　　送走了李秀英，又来了几个婶子，都是想把家里有的好东西给华筝带回去。
　　她们知道今年的丰收是因为华筝，也知道加工厂的工作和分红也是因为华筝，就连今年多分的猪肉也是因为华筝把猪养得好。
　　华家愿意把这么好的女儿嫁到红星大队来带领他们勤劳致富，是他们的福气，他们也想让华家看到他们的诚意，再说送这些也得到家里的男人们同意的。
　　“婶子，真不用，我爸可不允许我收老百姓的一针一线，再说平日里你们对我也多有照顾，现在还有活也同意让我请假，我已经很感激了。”
　　华筝千推万拒才把她们给送走了，忍不住抹抹额头的汗，收了一家还有那么多家，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收，再说了她也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什么空间的功德，她受之有愧。
　　被华筝拒绝的几个婶子也拦住同样想去送东西的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以后多帮华筝干活好了，这么白白嫩嫩的闺女就应该继续白白嫩嫩的。
　　第二天，祁靖河开着拖拉机把华筝送到县里，又噗呲噗呲的扛着大包袱挤上了去市里的汽车，下了车还要去到火车站，直到把包袱和华筝都送上火车了才松了一口气。
　　华筝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都有些心虚，要不是为了不露馅，她完全可以把包袱可以放空间里的，或者刚坚定一点不拿那么多东西的。
　　“嫂子，车上人又多又挤，你自己小心一点，包袱太重放上面怕你拿不到，我就塞座位底下了，妈在外面包了一层烂布，下车了你扯掉就干净了。”
　　祁靖河不放心的交代道，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华筝的年纪比他还小的事实。
　　看周围的人没注意，又小声交代，“妈担心大哥没钱，在包袱的鞋子里塞了五十块钱，你下车之后再拿出来买东西吧，放心，鞋子是新的，没穿过。”
　　华筝哭笑不得，祁靖山身上是可能没钱，但他陆陆续续卖的肉干可给了她不少钱票了，开始的时候她也没细看，后面一数，前后十斤肉干收了差不多一百二十块钱，吓了她一跳，赶紧叫他补肉干给人家。
　　华筝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你阻止不了一个老母亲的爱心，“行，我知道了，要发车了你赶紧下去吧。”
　　看祁靖河下了车，华筝才舒了一口气，这被当成小孩子是什么感觉，她体会到了。
　　华筝坐在硬座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在脑海里一遍遍描绘着原主记忆里的父母。她不想承认，其实叫上祁靖山，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的。
　　正当华筝看风景看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火车广播提醒下一站准备到了，而华筝突然被旁边的人挤了一下。
　　华筝转脸看过去，坐她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换了，挤她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妇人，她一大一小的三角眼上下的打量华筝，那种评估商品的眼神让华筝很不舒服。
　　华筝没理会，往里面挪了挪继续看风景了。
　　“闺女，吃不吃糖果？或者我们吃些糕点？”
　　华筝回头看她，见妇人一脸慈祥的把糕点举到自己面前，让华筝觉得很诡异，“婶子，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吃。”
　　“闺女，你怎么能叫我婶子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家大志，但你们证也领了酒也摆了，你怎么就想偷偷回城呢？等车子到站，你跟我回去吧？”
　　华筝终于知道这诡异之处了，这次要碰瓷加强抢了？
　　坐对面一个一脸横肉的男人闻言，出声讽刺道：“这位女同志，你和人家领证摆酒不会是为了骗村里开证明给你回城的吧？”
　　他旁边一个吊眼中年女人磕着瓜子，慢悠悠道：“看着长得这么漂亮，没想到却是一个骗子，为了回城连感情都骗。”
　　连周围不明情况的人都纷纷点头附和。
　　华筝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这让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新闻，有人假装成抓回逃家的媳妇或者离家出走的女儿，实际上是光明正大的拐卖，还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帮忙绑人的。
　　没想到一场穿书也让她体会到了。
　　既然有拐子，那肯定会有团伙了。
　　华筝眼神一转，眼眶就红了，“我没有……”
　　三角眼看华筝已经开始慌神无措了，心中得意起来，这可是一个高级货，赶紧就拉着华筝，“闺女，跟我回去吧，大志也来了，我们去那边找他好吗？”
　　“我不，我不是，你别抓我……”
　　三角眼见拉不动华筝，就向对面的横肉男和吊眼女使了个眼色。
　　横肉男微微点头就站起来走了，而吊眼女也起身拉华筝，“闺女，你妈找到你不容易，你赶紧跟她回去吧。”
　　一直观察三角眼的华筝这才知道对面两人也是同伙。
　　不过，横肉男似乎去叫人了，华筝想到这，表演得更加卖力了，“你们瞎说，你不是我妈，放开我！”
　　在华筝故意推拉下，横肉男又叫来两个男人，一个年轻点的男人一见到华筝就喊道：“媳妇，我求你跟我回去吧，为了娶你我家底都掏空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连周围的乘客都纷纷站起来指责华筝骗财。
　　华筝估摸着人应该都来齐了，才假装被拉了起来，刚出座位，就挣脱三角眼的手把她推进卡坐里上，又把吊眼女也推了进去，趁其他人还没反应把那个大志也塞了进去。
　　其他两人见状就想上来救人，只可惜走道窄小不能同时上来，正好称了华筝的意，三两下就把两人给制服了。
　　华筝还熟门熟路的抽了他们的裤腰带把人反手绑在身后。
　　变故的发生也就在一瞬间，等一切落幕的时候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华筝，刚才不还在哭哭啼啼吗？
　　三角眼反应过来大喊道：“打人啦！新媳妇打家婆打男人啦……”
　　既然人家瞎编，华筝也随口瞎编道：“大婶，我刚上车的时候明明在第五号车厢的第三排座位看到你和另一个年轻女同志说着一模一样的话，你家大志有几个想逃跑的媳妇呀？怎么长得好看点的年轻女同志就是你家媳妇？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欺骗大家利用大家帮你把我掳下车去拐卖？”
　　三角眼愣了一下，叫大志的男人赶紧喊道：“媳妇，你不要为了逃跑就这样污蔑我们？”
　　华筝呲笑一声，“既然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们把乘警叫来不就好了。”
　　说完大声对着车厢里的乘客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从乡下来要去部队探望未婚夫，可这几个人想假装我是他们家的媳妇将我掳下车拐卖，我趁机将他们的团伙全都吊了出来，请好心人帮我把乘警叫过来一下。”
　　三角眼等人没想到华筝看着娇娇弱弱的还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他们几个人都被华筝给制服了。她也没想到华筝焦急无措只是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她更没想到她还厚脸皮的随口胡搜，还把这种有损名声的事情闹大。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就不要脸的吗？
　　其他乘客见到华筝的身手也就相信了他未婚夫是军人了，有人热心的帮忙制服犯人，也有人跑着去找乘警。

🔒真棒
　　乘警看过华筝的证明, 见她确实是去部队探亲的，态度就更加友善了，录完口供之后还安排人去把华筝的行李提了过来, 把她安排在一个卧铺车厢里休息。
　　华筝估摸着他们应当是担心她会被犯人的同伙报复。华筝虽然也不怕坏人, 但能躺着干嘛要坐着。
　　卧铺车厢里还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单眼皮小眼睛女同志，见有乘警帮华筝提行李过来还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衣着精致, 特别是斜背着的拼布包包好看又特别, 还以为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呢，可再看到乘警手上拎着的破布包袱后，她就郁闷了。
　　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同志怎么会带着那么一个又丑又土破布包袱, 这难道是爱好吗？难道就不觉得丢人吗？
　　她本身也不太舒服, 瞥了华筝一眼, 就不再理会，转身背对着华筝躺下休息了。
　　华筝也不是自来熟的人，见对方如此态度更没有搭讪的意思，干脆也和衣躺下休息。
　　虽然是硬卧，但也比坐着舒服，华筝听着绿皮火车那咣当咣当像是催眠曲的声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华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对面的女同志连同她的行李都不见了, 华筝只当她是半夜下了车。
　　华筝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搪瓷口盅和牙膏牙刷，又带着自己的水壶去隔壁的卫生--------------?璍间洗簌。
　　坐在走道里的人看她还这么讲究, 自觉的给她让开一条路，华筝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特别了一些, 摸摸鼻子赶紧回了车厢。
　　洗漱过确实精神了很多, 华筝收了洗漱用品又掏出一个大肉包慢慢的吃了起来。
　　刚吃到一半, 对面床的单眼皮女同志提着行李回来了，看到华筝吃肉包眉毛都抬起来了。
　　对方香来说人前吃过不一定好，人后吃好那才真好！“同志，我叫方香，你怎么不去餐车那边吃早餐？”
　　华筝还以为她嫌弃车厢里有味道呢！虽然是肉香味，但也不代表每个人都喜欢。两三口赶紧吃完，又拉开车窗一条缝让风吹进来清一下味道，“抱歉，我以为你下车了！我叫华筝，真不好意思。”
　　方香见她一顿操作就知道误会了，笑道：“有谁能嫌弃肉味，我是想说餐车那边有热早餐，天冷吃点热的比较好！”
　　华筝尴尬的摸摸鼻子，“不用，我行李重来回不方便。”
　　现在虽说大部分人淳朴，但不代表没有坏人，她昨天可刚抓了几个。
　　“也是我见你睡得沉就没有叫醒你，也没记得给你带一份！你这是要去哪？”
　　说着用下巴点点她的破布包袱，“你好歹也弄整齐点吧，多难看呀！”
　　华筝看了自己的包袱，噗呲笑了，“去部队探望我未婚夫，这是婆婆做的，里面装的都是农产品，她怕被人抢了就弄成这样！”
　　方香一听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但有道理却不一定能接受，不过由此可见华筝的胸怀，方香更想结交了。
　　等火车到了站，华筝已经和方香交换地址了，方香虽然嫌弃她的包袱丑，下车的时候还是帮着一起抬，不然华筝可能弄不下来。
　　刚出站，华筝一眼就看到了一身军装站得如标杆一样的祁靖山，她惊喜的向祁靖山招招手，感觉两天没见，他好像更好看了，特别是军装的祁靖山更是戳中了她的点。
　　祁靖山在茫茫人海中也一眼就看到了华筝，她在人群中白得发亮，把周边的人都衬成了水墨画，特别是她笑靥如花的招手，让祁靖山觉得喧嚣远去，心中只有宁静，眼中只有华筝。
　　祁靖山疾步迎了上去，拉住华筝的手，“筝筝你来了？路上没有遇到危险吧？”
　　华筝摇摇他的手，“一切顺利，还多亏了方姐的照顾。”
　　祁靖山这才注意到华筝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女同志和一个破布包袱。
　　他朝方香点头示意，“多谢！”
　　方香见华筝已经有人接了也不想打扰他们，“华筝，那我走了，以后写信联系，你来市里要记得来找我。”
　　“方姐，让大山哥帮你拿行李吧！”
　　“不用，不用，我行李不重。”说着快步走了。
　　不要以为她没看到刚才两人相见时眼中只剩下彼此，连空气都是甜的，周边的人都成了虚影，她留在那总感觉自己无意中被虐了。
　　华筝看着方香远去的身影，解释道：“方姐是市里百货大楼的采购，如果可以，以后我们大队的农产品就可以用通过她进入市里的百货大楼。”
　　“嗯！你怎么拿这么重的包袱？手臂累不累，手痛不痛？”
　　说着也不顾往来的人群，又拉过她的手翻看，见手心都勒出了红痕，都心疼了。
　　“等下回去记得擦药。”
　　华筝被关心还挺受用的，也不解释痕迹等下就会消失，而是乖乖点头。
　　祁靖山这才满意的提起包袱，带着华筝向车站外停车的地方走去。
　　祁靖山为了来接华筝，特意申请了一辆车子，部队官兵多少都吃过华筝做的肉干，给车给得爽快无比，就算因为肉干，他们再也不会觉得‘刹仙’五大三粗的配不上‘煞神’了。
　　把包袱放上车，又帮华筝开了副驾驶的门，扶着华筝上去才把门关上。
　　坐上驾驶室后才问道：“我先带你去吃东西，然后你再想想要在市里逛逛还是直接回部队。”
　　“好，部队离这里远吗？”
　　“挺远的，开车要半个小时，平日里坐公交车的话都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那就类似在城郊野外这样咯。
　　祁靖山开车离开火车站，来到一个类似于某个厂区的地方停下来，下车后带着华筝左转右拐来到一个小巷子里，进了一家没有招牌半开着门的房子。
　　穿过房子来到后院，就看到院子里摆着两张桌子和几张凳子，要不是祁靖山说带她来吃东西，她都想不到现在这个时候竟然已经有人开店了，这要是被抓可是要坐牢的。
　　祁靖山看出她的好奇，“这是炊事班的战友退役后生活所迫开的，来的都是熟人。”
　　华筝点头，也没多问。
　　这时，房里走出来一个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看到祁靖山和华筝，惊喜的打招呼，“大山来了？这是你媳妇？”
　　“对，我媳妇，带她来吃面，两碗！筝筝，这是刘嫂。”
　　“刘嫂！”
　　“哎！真是漂亮有福气的女同志，大山有福了。”说着朝屋里喊了一声，“大刘，大山带媳妇来看你了。”
　　“啥？大山有媳妇？哎哟真是难得！”
　　一个坡脚的中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屋里跑了出来。
　　从刘嫂家里出来，华筝掏出两张方子递给祁靖山，“不如我们把这两张方子给刘嫂他们？”
　　刘嫂和刘哥手艺都好，又是因为救人才受伤导致退役，不应该过得如此紧迫。
　　祁靖山拿过来看了一眼，一张是素菜的做法，一张是肉菜的做法，每样十几个菜式，就算开国营饭店都开得，沉思了一下，就又回到刘哥家里去了。
　　大概十来分钟，祁靖山出来了，“刘哥说以后会给你分红，不然不要，原本说五成的，我给拒了，只要了三成。”
　　华筝无所谓，空间里的东西，就当给空间攒功德好了，“拿出来也不是为了要他的分成呀。”
　　“有那是你的本事，你凭本事赚的，他凭心意给的，应该的。”
　　其实祁靖山也是担心免费的东西就变成斗米仇了，不过又没有签合同，给不给也看老刘两口的为人了。
　　祁靖山开着车向部队疾驰而去。
　　出了城，华筝就叫停车。
　　“怎么了？”
　　“大山哥，我在空间打了两个大包袱，里面装的都是拿来给你的，你取出来给我看看。”
　　华筝好奇的盯着祁靖山，她还没看过祁靖山取物呢。
　　祁靖山拧眉似乎在思索，突然，两个大包袱就出现在车子后座上。
　　华筝惊喜的看着他，就见祁靖山眉毛飞了一下，深邃的眼神褪去，里面含着星光点点，华筝都能看得出他面无表情下的得意，忍不住笑着夸赞，“大山哥真棒！”
　　祁靖山没说什么就淡定的转过身去发动车子，但红通通的耳朵出卖了他的淡定。
　　到了部队，祁靖山先带华筝到部队招待所开了一间房，部队招待所不仅要看华筝的证明还要看祁靖山的军官证，两方对上才允许入住，管得挺严的。
　　华筝除了一些临时要用的东西和换洗的衣服放行李箱里，其他的都放了空间，所以入住也就把行李箱放下，晚上再回来睡觉就可以了。
　　祁靖山把华筝的行李安顿好才开着车子把她带入营区，进门的时候又检查了华筝的证件才放行，像有人说的刷脸是根本不存在的。
　　祁靖山开着车子进去，没看到门口的小兵有一个冲进岗亭里拨了个号码，“祁营长把他媳妇带来了，车上带了好多肉干！”
　　那边的唐焕还没来得及问话电话就挂断了，自言自语道：“这小子眼里就只有吃的，也不知道山哥的媳妇是不是真的五大三粗。”
　　于是祁靖山停好车，拎着合起来差不多一百斤的两个大包袱带华筝进去的时候，就见平时这个时候并不多人的训练场上到处有在训练的身影。
　　他眼神一闪，就知道了缘由。
　　看了华筝一眼，见她只是好奇的张望并不在意被围观，才放下心来。

🔒嫂子
　　祁靖山知道华筝小时候就在军营里长大的, 此时又看到军营应该觉得很亲切，所以就带着她慢慢的走着。
　　看到一营的兵崽子们在假装训练，其实是偷瞄他们, 祁靖山干脆停了下来, 指着一营的战士告诉华筝，“这是我管着的一营。”
　　白虎见状，抬手一挥, 一营迅速集合, 向祁靖山敬礼，喊声震天，“营长好, 嫂子好！”
　　华筝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喊嫂子, 白皙水嫩的脸上抹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示意祁靖山把其中一个包袱递给刚才负责整队的白虎, “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肉干，带来给你们尝尝，希望你们喜欢。”
　　白虎毫不客气的伸着手眼巴巴的看着祁靖山，给不给？
　　祁靖山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把包袱递给了他。
　　白虎一接过包袱立马归队，离祁靖山十几米远，才吼道：“感谢营长，感谢嫂子！”
　　“感谢营长, 感谢嫂子！”
　　祁靖山懒得看他们小人得志的样子，带着华筝走了。
　　等他们走了几米远, 一营的人马上围着包袱，催促白虎快点打开来分享。
　　白虎把包袱一挡, “想不想吃肉干？”
　　“想！很想！非常想！”
　　“很好, 全体都有, 立即集合......立正......稍息......立正，我宣布，十圈不掉队的人吃肉干，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好吧！他们就知道不可能那么容易吃到肉的！
　　看到好好的休息日，一营还要□□练，即使如此，二营和三营也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他们营长打架赢不过祁营长，连找对象也赢不过，看来还是他们多努力点赢了一营给他们营长挣点面子吧。
　　祁靖山带着华筝回到自己的单身宿舍，让华筝坐着休息，自己则倒了一杯水给她。
　　水壶里的水也是空间里的井水，华筝喝了一口感觉一天的舟车劳顿都消除了。
　　还没说话，就听到了敲门声，“山哥，嫂子接到了？”
　　为了避嫌，祁靖山并没有关门，华筝循声看过去，就见到两个年轻的军官站在门口，一个看着吊儿郎当，一个看着阳光帅气。
　　华筝站起来，“你们好！”
　　唐焕和江帆见到一个漂亮柔弱的女同志站起来跟他们问好，不管心里有多震撼，也来不及吐槽传言误人，也急忙立正问好，“你好！”
　　难怪叫“刹仙”，主要的不是刹，是仙。
　　祁靖山指着吊儿郎当的人，“二营长唐焕。”又指指阳光帅气的人，“三营长江帆。”
　　之后又指指华筝，“我媳妇，华筝。”
　　不是未婚妻吗？什么时候变媳妇了？不过唐江二人也没有傻到指出来，“嫂子！”
　　华筝笑道：“你们好，进来坐吧，我听大山哥说过你们。”
　　华筝坐的是祁靖山书桌前的椅子，让两人进来坐床边完全没有问题。
　　唐焕和江帆自来熟的从外面搬了椅子进来坐下，好奇的问道：“嫂子，山哥都怎么说我们的？”
　　华筝看了祁靖山一眼，见他有些不自然的摸摸鼻子，笑道：“大山哥说唐营长聪明机警、赤胆忠心；说江营长大智大勇、顶天立地。你们都不畏艰难所阻，铁骨铮铮，他为有你们这样的好友和战友而骄傲！”
　　这可不是华筝为了好听才吹嘘，而是祁靖山确实这么说的，只不过后面还有话没说，比如唐焕太跳脱，江帆话太多之类的。
　　唐江两人没想到他们在山哥心目中地位这么高，评价这么好，他们以为山哥对他们的评价就是话太多人太闹这样的。
　　当下两眼泪汪汪，“山哥，你对我们评价这么高，对练的时候为什么要下狠手？”
　　祁靖山在华筝戏谑的目光中淡淡的瞟了两人一眼，“还不是为了让你们活得久一点。”
　　唐江二人一噎，话是没错，但能轻一点点吗？
　　一人一包肉干打发了两人，祁靖山就带着华筝到处转悠起来，因为他一直想让华筝随军，也有意识的往家属住宅区走去。
　　祁靖山所在的东部军区战狼团有一个先锋营，还有一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另外还有高机连、特务连、通信连、团机关和后勤部，总人数大概五千人，算是一个加强团了。
　　团内凡事副营以上军官，家属都有随军资格，所以军属大院里的人还不少。
　　祁靖山所在的先锋营如其名，刀锋战士战力强悍，而且营区独立，往日比拼经常把另外几个联合营降维打击，和其他几个营的关系可算不上亲密。
　　祁靖山对华筝随军突然又有些迟疑了，先锋营除了他其他有资格的人都没有对象，只有华筝一个人入住军属大院会不会被欺负？
　　华筝不知道他心里的纠结，她也知道以后会来这里随军，所以倒是用心的记了下来。
　　走了一圈军属大院，其他地方都属于军事机密也不能参观，也就没有什么好逛的了。
　　祁靖山看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我带你去尝尝这里的饭菜。”
　　“好啊，我新做了一些肉酱和鲜菇酱，我们要不要带去送饭试试？”
　　“好！”
　　华筝吃完饭就回招待所休息去了，今天坐了一天的车又走走逛逛那么久就算喝井水人也觉得有些疲惫。
　　再说了，祁靖山已经请到假了，明天华筝再休息一天，后天他们就要一起回京市，早点休息也好赶路。
　　第二天，华筝再部队的号角声中醒来，恍惚一下才想起自己来探亲了。
　　她翻身下床，洗漱干净后喝了一杯暖水，又在脖子上挂上一根毛巾，就准备出门了。
　　刚打开门就看到祁靖山正抬手准备敲门，华筝笑着打招呼，“大山哥，早啊！”
　　祁靖山还没放下的手直接放在她头上揉一揉，才勾唇道：“早！该去锻炼了。”
　　说完领先慢跑了出去，华筝见状，摇头一笑，也跟着跑了出去。
　　人家情侣整天不是谈情就是说爱，他们这对情侣见面不是学习就是锻炼，当真有毒！
　　于是，在部队训练场上，休假的先锋营一营长祁靖山带着他来探亲的漂亮小媳妇一圈圈的跑了起来，直到跑了第八圈，华筝脚步慢了下来，祁靖山才跟着慢跑几下变成慢慢走路了。
　　他伸手把华筝散落下来的发丝撩上去，“不错，筝筝越来越厉害了。”
　　华筝因跑步变得红扑扑的脸颊一热，“那当然，你归队后我的训练都没有停下来过！”
　　祁靖山带着华筝走了一圈，然后到休息的地方拿起水瓶给华筝倒了一杯温水，等她喝完又把毛巾递给她擦汗。
　　往常他们相处的时候就这样，所以华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倒是一旁训练的众人惊掉了下巴，他们那个冷面煞神祁营长这么柔情？这么体贴？
　　还好小嫂子，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跑了八圈还能正常走路正常说话，果然是刹仙，果然是一人擒下犯罪头目的狠人。
　　吃过早餐，祁靖山换下军装，穿上了华筝给他做的常服，保暖衣打底，毛衣马甲，黑色长款毛呢大衣配上皮鞋，妥妥的一个超级模特。
　　不仅华筝看了冒星星眼，就是天天和祁靖山待在一起的唐焕江帆等人都惊掉下巴了，这么帅气的祁靖山真的是那个整天跟着他们在泥坑里操练的祁靖山吗？
　　不过这衣服真的好好看呀，等山哥回来了问问看怎么做的。
　　祁靖山到招待所接华筝，华筝也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保暖衣打底，高领毛衣，白色长款毛呢大衣，长筒皮靴，哪里还是在乡下喂猪的小知青。
　　两人站在一起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华筝心里暗叹，好在今天不需要去黑市。
　　两人刚想去坐公交车，唐焕就开着汽车停在他们面前，“山哥，嫂子，我送你们一程。”
　　华筝看着祁靖山，等他做决定，祁靖山沉吟了一下就开门让华筝坐后面，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位，“谢了，兄弟。”
　　唐焕笑道：“山哥这么客气，我可是看在嫂子的肉干还有肉酱的份上。”
　　华筝笑道：“既然你们喜欢，以后我多做点。”
　　唐焕连忙拒绝，“别了嫂子，你就准备山哥的那份就好，你做得辛苦，山哥心疼，回头又在我们身上找补，我们想吃的时候去找山哥对练一下，表现好了他自然奖励给我们了。”
　　华筝捂嘴偷笑，这和直接给有什么区别？或者是下手重点跟轻点的区别？
　　“嫂子，等下你们在市里看中什么尽管买，我下午三点在公车站那里接你们，我已经申请好了，明天也可以用车送你们去火车站。”
　　华筝感动得不行，虽然他们也没有什么行李，但唐焕的心意她领了，“那可谢谢你的唐营长。”
　　“嫂子别谢我，山哥可是我们名冠军中的煞神，而嫂子你则是单人擒凶的刹仙，能送你们俩可是我的荣幸。”
　　唐焕说着从后视镜看了华筝一眼，嬉皮笑脸的的说道：“再说了，嫂子你什么时候来随军，到时给我们做一身山哥身上的大衣？让我们几条光棍也好找对象，要钱要粮还是要票都随嫂子的意。”
　　华筝这时才知道自己在军中还有个“刹仙”的名号，简直是哭笑不得。
　　不过说到随军，华筝不好意思的看了祁靖山一眼，笑道：“等我们结婚了就随军，到时你们还需要，我就帮你们没人设计一身，保证能引起女同志的注意。”
　　“哈哈哈，那就太好了！”说着看了祁靖山一眼，“山哥，你赶紧的！”
　　祁靖山又想起了空间里那本才看了一眼就消失了的《求婚的一百零一式》，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回家
　　这一次出行因为有祁靖山一起, 加上坐的又是卧铺，倒也顺顺利利的。
　　到了京市，准备下车的时候, 华筝让祁靖山在门口守着, 自己把要带回家的东西都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好在这个时候没有摄像头，不然很多不能见人的事根本就做不了。当然，要是有摄像头, 治安也会好很多。
　　华筝和祁靖山拎着大包小包, 刚下火车就看到站在出站口伸长脖子到处张望的陈志，华筝第一反应竟是——好在把东西都拿出来了。
　　陈志也看到了华筝，惊喜的小跑过来, “小筝, 终于等到你了。”
　　说完又向祁靖山敬个礼, “祁营长！”
　　祁靖山把手上的包袱放到地上，用手理了理衣服，才回礼，“你好！”
　　华筝看到陈志还挺高兴的，不用拎东西还不用自己找车回去，毕竟只是原主的记忆，她自己本身对京市可不熟悉，“志哥, 你等多久了？”
　　“婶子三天前就叫我每天这个时候来等了！好在只有这一趟车才没有错过你们。”
　　“辛苦你了志哥！”
　　“不辛苦。”陈志接过华筝手上的东西，还想给祁靖山分担一点, 被他拒绝了也不强求，“我们早点回去吧, 这几天首长和婶子哪都没去就在家等着你们回来呢！”
　　上了车, 华筝有点近乡情怯, 忍不住抓着祁靖山的手，祁靖山大概能感受到她的紧张，慢慢的拍拍她的手背静静安慰。
　　华筝对他一笑，呼了一口气才不安的问道：“志哥，我爸妈他们还生我的气吗？”
　　陈志回头看看华筝，又看了她抓着祁靖山的手一眼，见她有些紧张也就不说什么了，安慰道：“首长和婶子早就不生你的气了，你们两个现在可都是他们的骄傲，你在红星大队干得漂亮，那报纸被首长天天拿出去炫耀！还有祁营长也是，上次边境的任务赢得漂亮，也被他天天拿出来吹嘘，可得意了，哪里还生气。”
　　华筝舒了一口气，做出成绩再回来果真没错。
　　汽车没一会儿就开进了京市军区大院。
　　大概是华建国最近吹嘘多了，众人一见到华家的车子回来就猜想是不是接到华筝和华家女婿了，爱看热闹的人直接跟着车子一路向华家走去。
　　华筝经历多了这种被围观的场面，倒是很能适应，只是担忧的看了祁靖山一眼，“大山哥，他们就是看热闹了，不理会就是了。”
　　祁靖山面无表情的瞟了跟在车后面的人一眼，“嗯！没事！”
　　在家里一个看报纸一个看书的华建国和齐思颖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又听到了汽车声，两人相视一眼，还是齐思颖开口，“不会是娇娇和大山到了吧！”
　　说着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刚到门口，陈志的车也到了。
　　陈志先下了车，“首长，婶子，小筝和祁营长到了。”
　　“娇娇回来啦？”华建国见华筝还没下车，也不管身份不身份的，直接奔上前去拉开后排车门，齐思颖也跟上前去，伸着脖子往车里张望。
　　然后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华筝和祁靖山牵着的手上。
　　而那边已经打开车门，正牵着华筝的手想把她扶下车的祁靖山，见状，也不知道该收回手还是继续了。
　　除了他红通通的耳垂，谁也不知道他面无表情下被当场抓包的羞涩。
　　还是华筝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才扑向华建国，“爸爸，我好想你！”
　　又伸出一只手搂着齐思颖，“妈妈，我也好想你呀！”
　　此时的华建国和齐思颖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年轻人的界线问题，紧紧的搂着华筝，声音都有些哽咽，“娇娇，爸爸妈妈也想你，回来就好，好好的就好。”
　　华筝这一瞬间想到书里原主凄惨的死去，想到自己上一世的孤苦伶仃，泪水像决堤一样，止都止不住。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这是为原主说的。
　　“谢谢你们，对我的宽容和宠爱。”这是为自己说的。
　　齐思颖拍拍华筝的后背，“傻孩子，不管是娇气任性的你，还是聪明能干的你，都是我们家的宝贝娇娇。”
　　三人拥着哭了一会儿，还是华建国先平复了心情，他拍拍华筝的背，“好了，都是订婚的大姑娘了还哭哭啼啼的，让大山笑话了。”
　　华筝这才想起来祁靖山一个人站在一边呢！
　　她刚想找手绢抹眼泪，祁靖山就递了一块手绢过来，华筝顺手接过，先替齐思颖擦了眼泪才给自己擦。
　　然后拉过祁靖山，“爸，妈，这是大山哥，我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祁靖山理了一遍自己特意换上的新军装，才立正敬礼，“首长好！婶子好！”
　　华建国回了个礼才拍拍祁靖山的肩膀，他那手劲陈志都受不住，可祁靖山却纹丝未动，华建国更是满意了，“哈哈哈……好！好！好！”
　　齐思颖是第一次见到祁靖山，刚才就将他打量了一番，见他目光清正，身姿挺拔，还时刻关注华筝的情况，只觉得更满意了。
　　齐思颖拉着华筝的手，“好了，我们进家里去吧！在这里都堵门了。”
　　华建国也拉着祁靖山，“走，走，你到书房跟我说一下上次那个任务，你是怎么发展潜藏在我军内部的牛寺务的？”
　　只有陈志老老实实的打开车门准备搬华筝他们带来的包袱。
　　有人见到陈志搬那么多东西下来，忍不住问道：“陈志，华筝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呀？”
　　陈志拍拍放在地上的包袱，“不知道，婶子都跟他们说了不要带东西的，还带这么多！”
　　说着提起其中一个包袱，假意抱怨道：“哎哟！怎么这么重呀！”
　　看得周边的人哈哈哈大笑，“陈志，装过头了！”
　　陈志本来也是开玩笑的。
　　“陈志，刚才那小伙就是华筝的未婚夫咯？”
　　陈志看了屋里一眼，首长已经把祁营长拉去问话去了，“你说祁营长呀？对，他就是小筝的未婚夫。”
　　话音才落就有人阴阳怪气了，“才营长呀？看来华筝这看人只看脸的性子是改不了了！”
　　陈志看过去，又是丘然，当下反唇相讥，“祁营长才参军六年，是全国尖子比拼冠军，又是令敌人胆颤的煞神，和其他只有脸的人可不一样！丘婶，听说于建设坐牢了，这和你们家的教育没有关系吧？”
　　丘然气得要命，也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她和冯莉莉是远亲，按说于建设坐牢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可谁让她为了攀亲和冯莉莉往来亲密，和于家也多有牵连。
　　早知道就和于家断了往来了，不然一个小小的警卫员怎么也敢出言讽刺自己。
　　气走了丘然，氛围一下就好了很多。
　　“陈志，华筝她未婚夫真的是煞神吗？我家有志可把煞神当榜样呢！”
　　“没错，他是煞神！”
　　“陈志，华筝不是提高了水稻产量吗？现在还研究不？”
　　“这就不知道了，小筝才刚到家呢！”
　　“陈志，华筝没和你们说过傅劭的情况？”
　　陈志听到傅劭的名字，脸色就冷了下来，“我们小筝忙得很，哪有空去关心其他人，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把你家孩子送去红星大队。”
　　说完也没心情跟他们闲聊就开始搬行李了。
　　其他人也看到他变脸，也不多说，伸手帮忙把行李搬进去。
　　等陈志关上门了才埋怨那个乱说话的人，“当着人家女婿的面，你提什么傅劭呀？”
　　“想看热闹也不挑个时候！”
　　——
　　华筝不知道外面的热闹，她被齐思颖拉进去之后就直面她眼泪的攻击。
　　华筝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安慰道：“妈，你们每个月给我那么多补贴，我真的一点都不苦。”
　　说着站起来转了个圈，“妈，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皮肤也更白嫩了？营养是不是很好？”
　　齐思颖也仔细端详半天，不得不承认，华筝确实比在家里好太多了。
　　不仅长高了一大截还发育得很好，可见不缺营养，皮肤更白皙水嫩可见没有受过苦，眼神还是纯净如水可见没受过难。
　　齐思颖这下是真的放心了。
　　再看她臭美的样子忍不住噗呲笑了，“还是这么臭美！”
　　华筝见她笑了才松了一口气，过去抱住她，“妈，我好好的呢！你和我爸身体好吗？”
　　女儿的关心让齐思颖心里无比的满足，“我和你爸好得很！你爸以前还有些暗伤，一到阴雨天就痛不欲生，现在大概是好心情能养人，他天天出去炫耀他的好女儿好女婿，硬是一点都不疼了。”
　　华筝知道应该是井水的作用，终于松了一口气。“外公外婆身体好吗？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外公外婆？”
　　“他们天天在院子里打太极，身体好得很，等你们休整一下，过两天去看他们。”
　　——
　　不说华筝的闲话家常，书房里的氛围就严肃了很多。
　　华建国问完牛寺务的事就正眼看向祁靖山，祁靖山也知道他有话想问，赶紧站起来立正。
　　“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训练，学习，出任务，升职！”
　　华建国点点头，这么个规划是正理。
　　“要是我想把你调到京都军区，你怎么想？”
　　“服从命令！”
　　“我是问你愿不愿意！”
　　“愿意！”
　　华建国抬眉，“你以前不是不愿意吗？”
　　祁靖山看了他一眼，“筝筝离家近！”
　　华建国闻言更是满意了！

🔒前瞻
　　华筝回到家的第二天, 华家老大华箫带着媳妇黄兰和两个儿子华飞华越回来了。没一会儿，常年把研究所当家连自己家里都落了灰的华家老二华管带着媳妇蒙婕回来了。到了傍晚，竟然连常年不知所踪的华笛也回来了。
　　华筝看着华家三个儿子, 直感叹华家基因的优越。老大华箫京区北方军团团长, 严肃稳重，冷漠酷帅；老二华管京市研究所科长，主要研究武器方面, 一丝不苟, 理智精明；老三华笛基建设计院天才设计师，心思细腻，有前瞻性。
　　更重要的是个个脸如雕刻般, 肩宽腰窄, 身材健硕, 结实挺拔，还都是大长腿，。
　　好不容易从一米六几的身高长到一米七华筝，站在三人面前还是觉得自己娇小。
　　华箫：“娇娇，可有人难为你？”
　　“没有，我过得很好！”
　　“有事记得和大哥说，我们华家的人不能欺负人，但也不能被欺负了还忍气吞声。”
　　华筝乖巧点头, “大哥，我知道的！”
　　华管：“娇娇, 你上次寄来的书籍我收到了，如今国家已经开始投入制作了。”
　　华筝想起那个油菜花榨油机, “那以后我们吃油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对, 国家今年鼓励东北地区大面积种植油菜花, 最迟明年，全国老百姓再也不会吃油难了。”
　　“二哥，你们真厉害！”
　　“不是我们厉害，是你真棒，要是让我们自行研究生产，最快也要十年后才能实现。”
　　现实世界里确实是九五年后才真正解决了全国人民吃油困难的问题。
　　还是空间棒！华筝摸摸鼻子接受了赞扬，赞扬自己也是赞扬空间。
　　华笛：“娇娇，最近可有学习？”
　　华筝想起华笛那不一般的眼光，难道他已经能看到未来的变化了？“小哥，我有天天学习的。”
　　“那就好，知识能改变命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了学习。”说着看了祁靖山一眼，“让你家里的人也学起来，终究不是坏事。”
　　华筝急忙接过话头，“三哥放心，二河因为要管理加工厂天天点灯学习呢，阿绣还在上学继续学习，去年红星大队有个工农兵大学名额，大队长采取考试的形式选人，如今整个红星大队学习氛围都很浓厚。”
　　华笛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妹妹，不就跟祁靖山提醒一声吗？有必要像护着鸡仔的母鸡一般？真是胳膊都往外拐了。
　　华筝不知道华笛的诽谤，但看那眼神也知道他无语了，只能摸头嘿嘿笑两声。
　　主要是三个哥哥的气场都对着大山哥，要是一般人早就受不住了。
　　三个哥哥主要也是了解一下华筝的情况，见她状态比在家的时候都还好也就放心了，揉揉她的头就把祁靖山叫到书房去了。
　　毕竟是宠了多年的妹妹，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对妹夫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华筝有些担忧的看向祁靖山，都说大舅子难搞，大山哥这是一来就来了三个厉害的大舅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刁难。
　　祁靖山似乎若有所觉，回头看了华筝一眼，微微扬唇，轻轻的摇头示意华筝不用紧张，就跟着进书房去了。
　　华飞华虎见爸爸和叔叔已经跟姑姑交谈完了，才凑了上来挤进华筝的怀里，“姑姑，你上次送给我们的小军装我们可喜欢了，大院里的小伙伴都羡慕坏了。”
　　在华筝印象里里和小孩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上世在孤儿院的时候，因为天气冷，几个关系好一点的会挤在一起取暖。
　　在红星大队接触最多的也就王金王大虎这样成熟稳重的孩子。
　　像华飞华越一样有血缘关系，又纯真可爱的还是第一次接触。两个软软的小肉包挤在自己怀里，华筝的心都软了，恨不得想要什么都给。
　　“上次做的旧了，这次姑姑又做了新的，还有小挂包，小帽子，等下我们去拿好不好。”
　　“姑姑你真好！”
　　黄兰赶紧阻止小姑子，“小筝，你可别惯着他们，两小子当着他爸的面都肃着一张脸，端是稳重，他爸一转身，上天入地，翻箱倒柜，刨地掀瓦，气得我头疼。”
　　华筝掩嘴笑道：“没事大嫂，衣服的布料都是拆大山哥的旧军装做的，小孩子长得快，也该换新了，再说了，我给爸妈也做了一身新衣服呢！”
　　黄兰看了婆婆一眼，羡慕都快化成实质了，“还是女儿好！”
　　懂事又孝顺，绝对的小棉袄！
　　华飞直接接过话头，“妈，不然你也给我们生的妹妹吧？弟弟都不好玩！”
　　黄兰无语了，“你说妹妹就妹妹吗？万一又是弟弟呢？我哪够你们一起折腾的！”
　　华越更现实一点，对着蒙婕问道：“我妈太弱了，婶婶，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生个妹妹？”
　　蒙婕没想到，婆婆大人都没催生呢，小侄子就催了，“可是婶婶好忙呀，没时间生没时间带怎么办？”
　　华越低头认真沉思了一下，“那你周末的时候生，生了以后我帮你带，我哥带我都没问题，我带妹妹也没问题！”
　　童言无忌惹得众人都大笑起来。
　　华家两个媳妇也不简单，长媳黄兰是京区北方军团通信科科长，次媳蒙婕和华管一样也是研究所科员，研究科技方面。
　　算下来一家子就华筝最是平平无奇了。
　　黄兰打发了两个孩子，认真的看着蒙婕，“弟妹，你和老二决定不要孩子了吗？趁现在还年轻身体还受得住，不然再过两年生就很危险了。”
　　华家关系和睦，婆婆宽容大度且开明，嫂子真诚可靠，小姑子以前被宠得有些傻，可如今也聪明能干，男人和自己志趣想通又温柔体贴，蒙婕觉得自己能嫁入华家是上辈子修来的。
　　她也知道大嫂是真关心，难为情的看看婆婆和小姑子，“我的研究已经告了一个段落，原本打算趁这次休息要一个的，可是前阵子去检查，医生说我常年劳神，加上长期饮食不当，怕是有些困难。”
　　华筝一愣，按说不应该呀，她可是家里每个人都准备了一筒水的，华爸这种几十年的陈年暗伤都能治，怎么治不好不孕不育？
　　“二嫂什么时候去检查的？”
　　蒙婕本来在小姑子面前说这个都觉得难为情，不过还是答道：“小舅去参加你订婚那时去检查的，怕你们担心没说起，之后我就好好养身体了，只是今年还没有去检查。”
　　“二嫂，我给你们的那竹筒水你和二哥都喝了吗？”
　　“喝了，不过说来喝了你那水，我就觉得身体暖烘烘的。”
　　华筝神秘莫测的说道：“那水不简单，只要你喝了，我保证你再去检查应该没有问题了。”
　　齐思颖见她胡说八道，点点她的额头，“你那水不就是清甜一些，还说的像灵丹妙药一样。”
　　华筝捂住额头不说话，可不就是灵丹妙药！
　　倒是蒙婕把话听进去了，以前她和华管重事业，总想着多努力一点让国家进步更大一点，大概是年纪到了，想要孩子却要不上就觉得有些缺憾。
　　要不上也只能放弃了，如今突然听到华筝的话，却让她找到希望一般，她隐约也觉得那水不一般。
　　她和华管每天下班都很累，但是一喝了华筝给的水，睡一觉起来就精力充沛了，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素质好了的。
　　要不是因为那水是华筝给的，他们早就拿去研究了。
　　华筝把这事说出来也是和祁靖山商量过的，祁靖山说看看再说，大概是想观察一下华家众人的品质吧。
　　华筝对他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生气是因为他怀疑华家人，感动是因为他把她的安慰放在第一位。
　　书房里的祁靖山被岳丈大人和三个优秀的大舅子围在中间，不过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这种气势威压倒没有太多压力。
　　华箫等人也是稍微一试而已，又不是真要刁难他，见他确实稳重，更满意了几分，问过几个问题之后就放过他了。
　　他们都是经历过世面的人，看人的能力都不差，就像他们怎么都看不上傅劭一样，最终也表明了傅劭确实不是一个良人。
　　当时他们都绝望的认为只要娇娇看上一个比傅劭稍微好一点的也行，没想到祁靖山确实是一个可靠的人，娇娇上了一次当之后眼光都提高了好多个档次。
　　祁靖山在岳丈大人和大舅子那里过了关，却突然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华建国，“叔，我无意间得到一本书，觉得至关重要，你帮我看看要怎么办！”
　　华建国随手接过来打开一看，本来悠闲的靠着椅背的身子一下子坐正起来，眼神中散发惊人的亮光，只是又翻了两页之后脸色越发严肃，干脆合上书，逼视祁靖山，“这书怎么来的？”
　　祁靖山正是他的眼睛，“突然出现的！”
　　华建国一愣，却不再问了，“还有谁知道？”
　　祁靖山顿了一下，“没有人知道！”
　　华建国看了他一眼，才松了一口气，“你做的对，这事非同小可，老大你们也看看！”
　　华箫等人本来就很好奇，只是素质让他们不能做出失态的事，如今听到华建国发话，哪里还忍得住，三兄弟当下就聚在一起看了起来。
　　越看越惊喜，越看越心惊，看了几页就合上书本，面面相觑。
　　这要是真的能成，华国还需要对周边虎视眈眈的国家小心翼翼吗？还需要悄悄求发展吗？应该能挺直腰杆光明正大的谋发展了吧！
　　只是，要怎么把这书交出去？要知道现在的大环境可不怎么好。
　　一个说不清楚被下放还是轻的。

🔒奇遇
　　华建国众人都非常清楚这一点。历史上献宝被灭的人可不少！
　　可他们是军人, 他们舍不得错过这样的崛起，他们想让自己守护的国家成为军事强国！
　　华建国沉吟了片刻，“大山, 我可以帮你把这本书交上去, 但是其中有机遇也有风险，你确定了吗？”
　　祁靖山点点头，“我确定！这本书关系着华国的未来, 关系着无数战友的生命, 叔，我想趁和筝筝还没有结婚交上去吧，万一有风险我担着, 不会牵连筝筝的。”
　　华建国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你有这个心就好, 我不会让你们有风险的。”
　　说着吩咐道：“老大，我明天去看望主席，若是我晚上回不来，交代下去，所有人一致口径我今天出去过，至于去哪里你们都不知道。”
　　华箫站起来，“爸，我去吧！你身体不好。”
　　华管敲敲桌子, “我是做这个研究的，我去更合适！”
　　华迪懒懒散散的, “我天天在外面跑，和家里牵扯不多, 我去好点！再说你们有家有室的, 就我一条光棍, 也是我合适。”
　　华建国无语的看着他们，“就你们，能见得到主席吗？”
　　几兄弟一噎，这是嫌弃他们吧？
　　华建国又安慰道：“这是最坏的打算，要是我能安全回来，大山你就准备着被调往京区吧！”
　　“叔，还是你带我去吧，就说我以筝筝要挟，你不得不带我去。”
　　“扯淡，我华建国的女婿我还护不住吗？”华建国眼睛一瞪，随即一想，“你跟我去也行，我这满满一胸口的星肯定能保你平安，但是你的这一身衣裳我就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了。”
　　“能让我们国家发展起来，我愿意舍弃这身！可是，我要和筝筝说一声！”
　　当初他们就为了怎么交上去才不会被人质疑想破了脑袋，现在决定交上去了，这其中的风险也要让筝筝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才行。
　　华建国沉吟半晌，“老三，你去把娇娇，你妈和两个嫂子叫进来！”
　　华笛领命去了，不一会儿一家人除了两个被蔡妈带出去玩的孩子，大人全都集中了！
　　齐思颖坐下后先问，“怎么了？”
　　华建国也没多说，就把武器全书递给她看，解释道：“我想把这书交上去，但其中有风险需要让你们都知道。”
　　齐思颖翻了几页，脸色严肃认真，她家几代红，更能懂得武器装备的重要性，但也懂其中的风险，“我听老头子的！”
　　说完递给了黄兰，黄兰也是军人，哪能不懂，翻了两页递给蒙婕，“我听阿箫的！”
　　蒙婕也翻看两眼，突然有些庆幸还没怀上，不然万一出了事……“我听阿管的！”
　　华建国知道她们这是共进退的意思了，欣慰的点点头，他们华家人都不是孬种！
　　至于娇娇就不用给她看了，就刚才祁靖山那一顿，华建国就知道娇娇看过这本书。
　　说实话，他还挺欣慰的，夫妻之间最大的矛盾就在于隐瞒，不管好事坏事，隐瞒就是不信任，这可不是长久的夫妻相处之道。
　　华筝见华爸只问了其他人却没问自己，赶紧主动表态，“我听爸爸的！”
　　被华建国瞟了一眼。
　　华筝摸摸鼻子，自认理亏！
　　祁靖山见状，偷偷牵过她的手，轻轻捏一捏表示安慰。
　　华筝也轻轻捏回去表示没事，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问道：“爸，主席和总理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华建国也没问她怎么知道的，重重叹了一口气，“是啊，主席和总理身体都不是太好，都是常年操劳，殚精竭虑导致的。”
　　说完又交代，“这消息是全面封锁的，你们别说出去了！”
　　众人点头。
　　“爸，还记得我给舅舅带回来的水吗？那水有治疗作用，我们要不要给主席和总理……”
　　众人一听她的话，全都齐刷刷转头看她，吓了华筝一跳，话都没说完。
　　华建国略一沉思就知道自己的暗疾怎么没有了，看来娇娇的话不是假的，“水还有吗？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华建国见多识广接受度高，但凡事有奇遇的都为要付出代价的，他有些担心娇娇。
　　其他人也担忧的看着华筝。
　　华筝眼睛一润，笑道“没有伤害，就是我和大山哥都只能做好事不能做坏事！”
　　众人也听出来了，这奇遇还跟祁靖山有关，不过也没多问，奇遇之所以叫奇遇就是奇特的相遇，既然奇特，他人就不要过问太多了。
　　华建国松了一口气，“不能做坏事那是应该的。”
　　他拧眉沉思了一下，“这样，明天我去医院做个体检报告，之后我带大山和娇娇去见主席和总理吧。”
　　“是！”
　　“好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老大，你看好家里，老二老三你们帮着老大，你们都出去吧！老齐和娇娇大山留下！”
　　待兄弟三人出去，齐思颖赶紧拉住华筝的手，“娇娇，你真的没事吗？”
　　“妈，我真的没事，就是有一回我上山打猪草遇到一条蛇，我太害怕了差点出事，是大山哥救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两个的血融合在一起之后就突然有奇遇了。”
　　说着拧眉，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本农业书籍。
　　华建国和齐思颖被这么神奇的事吓了一跳。
　　这还没完，华筝示意一下祁靖山，祁靖山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苹果！
　　华建国和齐思颖面面相觑，还是华建国反应快，一把拿过祁靖山手上的苹果递给齐思颖，“以后不许让任何人知道这事！”
　　“是！”“好的，爸爸！”
　　“这样，你们还是别跟我去了，我就说你俩突然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就带着书本和水，主席和总理经历过奇遇，他们会相信的！”
　　华筝和祁靖山对视了一眼，不过主席和总理也有奇遇的瓜他们还是不要问了，“好！”
　　“行了，你们出去吧！”华建国挥挥手把这两个专门找事的人赶出去。
　　“等等！”华筝还没转身又被叫住了，“还有其他的书吗？”
　　“有啊，爸爸想要哪方面的？”
　　“国家进步，但步子也不能迈得太大，有通信科技、航天科技、农业科技吗？”
　　华筝无语，汽车都还没有几辆就想上天，你这还叫步子不大吗？
　　可是没办法，谁叫他是老爸呢！华筝略微思索一下，就把华建国想要的都取了出来，还附带了几本计算机技术的。
　　华建国惊喜不已，哈哈笑道：“落后就要挨打，这下我们国家就再也不会落后了。”
　　“爸，可我们现在那么穷，哪有钱来做这些研究？”
　　“别急，上面也不会贸然动作的，肯定还会进行一轮改革，等有了钱就加大研究力度了。”
　　难道改革开放会提前吗？华筝想想也就算了，这不是她该操心的。
　　第二天，华建国取消了去齐家的计划，亲自去了一趟医院做体检，取了体检报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的暗疾确实已经消失了，身体健健康康的。
　　华建国抚了抚报告，直接驱车去主席家了。
　　主席的警卫员见华建国到来，都不用请示就领着他进去了，“华首长，你都好几天没来看望主席了，昨天主席还问起呢！”
　　“哈哈哈，这不是我那下乡的闺女和女婿回来了嘛！”
　　主席坐在院子里看着书晒太阳，听见华建国的声音，笑骂道：“你小子可记得来看我了？”
　　“主席，你可别骂我，我今天可是有好东西要给你看的。”
　　主席摆摆手，“你哪回不说是好东西，问你要个形状好看点的破石头，你自己喜欢硬说那东西不好换个木雕给我，我稀罕你那破木雕。”
　　“主席可别冤枉，那石头可是当年你用来砸小鬼子救下我的石头，宝贝着呢！”
　　“哟！你都收着呢！”
　　“那肯定了！”
　　“行了，不抢你的总行了吧，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
　　“这好东西需要给你和总理一起看，我刚才叫人去请总理了，主席等一下！”
　　“等下老周来了，你要是没好东西，看我不修理你！”说着拍拍旁边的躺椅，“坐吧，在我面前装什么正经呢？”
　　华建国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下了，“主席，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不行咯，人老啦！”
　　华建国一急就站了起来，“主席，你别这么说......"
　　“坐坐坐，急什么？头发都白了还像个毛小子似的。小华呀！你跟我也有三十年了吧？”
　　“啥三十年，主席，我都跟你四十四年零两个月了，我如今也快六十啦！”
　　“哈哈哈......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本来是去叉鱼的，见到我们军队路过就跑过来问我能不能从军呢，你那时候也才十四五岁吧？"
　　“嗯！十四岁，我人群中一眼看到你就觉得这个哥哥厉害，就想跟着你，谁知道你竟然嫌我年纪小，要不是因为我没有饭吃，你恐怕都不要我了！”
　　“你那时候又愣又横年纪还小，我都操碎了多少心了！”
　　两人正说着闲话，总理就来了，“小华，听说你有好东西要给我和主席？”
　　“总理来，坐这里！”
　　华建国急忙起来把总理扶到躺椅上坐好，才从口袋里掏出两份体检报告给两人看，“主席，总理，这是我去年的体检报告，这是我今天的体检报告。”
　　两人也知道他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接过来认真看，惊讶的发现原本暗疾一身的华建国如今竟然健健康康的，“你小子回春了？”
　　华建国这把华筝装在竹筒里的水拿出来。

🔒有心
　　主席和总理把竹筒接过去好奇的打量, 总理甚至拿起来闻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水还是药？怎么闻着有些清新的气息？”
　　华建国连忙解释：“我小女儿因为上山打猪草出了意外被女婿给救了，没想到两人血液融合竟然出现奇遇，我就是喝了他们给的水身体都好了！”
　　主席和总理对视一眼, 不自觉的想起很久以前在他们面前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东西。
　　主席提起竹筒一边往嘴边送, 一边笑道：“那我得尝尝你这水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效。”
　　总理也笑道，“要是无效，我们两个合起来把他揍一顿他也不敢还手！要是有效, 主席, 你就准备好东西给他坑吧！”
　　警卫员急忙劝阻，“主席，总理, 医生说了, 你们不能随便吃东西……”
　　主席摆摆手, “少操这个心，他华建国就是拿个炸弹来说里面有糖我都信他！”
　　华建国哈哈哈笑道：“主席你别埋汰我，等你们喝了水身体舒服点，我还有更重大的惊喜呢！比炸弹里的糖还惊喜！”
　　“你就吹嘘吧！”
　　警卫员见华首长不劝反而催他们快喝都无语了，只能又劝道：“主席，总理，这大冷天的，不然我给你们热一下再喝？”
　　总理笑道：“你这小同志, 当年我们过雪山的时候，吃的喝的都是雪, 没事的！”
　　主席和总理阻止了警卫员，相继喝了一口, 这水大冷天里喝竟然也不冰凉, 清甜清甜的, 喝完身体竟然暖烘烘的。
　　“咦？”两人诧异的对视一眼，有点相信华建国的话了，本来他们只是不想辜负他的好意而已。
　　华建国哪里看不出来他们的心思，见他们如此神态，就忍不住得意了，“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主席和总理又喝了几口，身体果然暖烘烘的，原本因为寒冷导致隐隐作痛的身体好像都没有这么痛了。
　　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体，除了战争时期留下来的暗伤，还有这些年的操劳，加上年纪又大了，被病痛折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些年下来，竟然是这个时候最舒服！
　　等他们又喝了几口，华建国就接了过来塞上塞子放好，指着旁边十几个竹筒，“平日里就当成水喝，保证不出一个月，主席和总理身体又好好的了。”
　　既然水是真的，那华建--------------?璍国说的好东西应该也不假，总理和主席也不想听他说好听的话了，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说的好东西呢？”
　　“这东西非常非常重要，你们看到了可不能激动，要保持平常心，不然身体出了问题，就是我的大罪过了！”华建国先提醒道。
　　确定他们都听进去了，才从刚才提进来的包袱里把那几本书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在主席和总理面前的桌子上。
　　不说看到书里的内容，就说这书那光滑锃亮的表皮，还有精美别致的图画就让他们觉得这不是一般的书，这不是他们这个年代的产物。
　　两人相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才拿起桌上的书翻开来看。
　　两人确实不是一般人，神色平静，手势平稳，一本本的把华建国带来是书都翻完。
　　等两人看完后，像是担心会惊到书本一样把书郑重的、轻轻的放下！
　　华建国见他们看完了，忍不住叹道：“领导就是领导，我跟着你们一起混了四十几年也没学会你们的皮毛！昨天我睡觉都笑醒了！”
　　两人也不说话，拿起水筒里的水静静的喝了好几口，待心跳稳定之后才哈哈哈大笑起来，“小华呀！都说你是个福将，你果真的是福将呀！”
　　“啊？”华建国挠挠头，“原来你们不是不激动呀！”
　　“对国家发展有益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不激动！好在你先给我们喝了水，不然我现在都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惊喜了！”
　　“可是主席，总理，研究需要钱，也需要人，这几年我们没钱也没人，就是要做研究也难呀！”华建国愁眉苦脸的说道。
　　“我们都知道！也是我们两个又老又有病，想管都管不了，也没有精神管呀！”主席和总理想到目前存在的问题，心脏就像是被揪着了一样。
　　“不过以后不会了，”主席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在战场上的霸气，“老周，既然老天让我们又能多活几年，我们是时候该拨乱反正了！”
　　总理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华建国也站了起来，“甘为马前卒！”
　　三人相视一眼，哈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的挥斥方遒！
　　主席拍拍华建国的肩膀，这小子是个好运的，战场上总能化险为夷还救了自己好几次，如今家里人也有奇遇又为国家快速发展作出巨大贡献，他都记得！
　　“小华，这些信息暂时保密，你回去好好交代你女儿和女婿，不要让别人发现他们的特别之处，否则只怕有危险！”
　　“是！主席！我晓得轻重！”
　　“小华，我记得侄女叫华筝吧？侄女婿叫什么名字？”
　　“总理，我家娇娇就叫华筝，下乡知青，女婿是个农家兵崽子，叫祁靖山！”
　　“是宜市丰县红旗公社红星大队那个下乡知青华筝？”
　　“是她，主席看到报纸啦？”
　　主席哈哈笑道：“我和老周都看过报纸啦，还为祖国有如此栋梁感到骄傲！没想到是你小子的闺女，不愧是父无犬女呀！”
　　“嘿嘿……谢谢主席夸奖！”
　　总理也笑了，“你小子可以呀，华筝同志可是让红星大队的产量远超往年，套种套养模式被大面积推广，被宜市评为优秀个人！还有祁靖山，那可是十几人灭了对岸百人团伙，还把潜藏在我军内部的敌牛寺揪了出来，没想到竟然是你的女婿！”
　　华建国嘿嘿笑了，“可不是，他们都说我运气最好！”
　　“好了，就你运气最好！行了，回去吧！再不回去家里人就担心了！”
　　华建国挠挠头，“主席怎么能这么说！有你和总理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你不说我都知道，现在的大环境让你们提心吊胆的，顾虑重重，就算有心也不敢有所为，我得感谢你没有因为可能的风险退缩不前！你有心了！”
　　“主席，我……”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回去吧！”
　　华建国立正敬礼，“是！”
　　等华建国出去后，主席喝了一口水，“老周，我们是时候该出来了！”
　　“还能和主席继续并肩，是我的荣幸！”
　　——
　　华家一家子今天都呆在家里，哪里都没去，焦急的等待着华建国回来，见他出去那么久也没个消息，一个个的只能喝水保持镇定。
　　好在华建国天黑之前回来了，见他安然无恙，华家人才舒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他经常去找两个领导下棋聊天，但这事可不是一般的事呀，好在无惊无险！
　　华建国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我就是去找领导讨点好东西，没事的！”
　　众人都知道华建国是变相告诉他们没事了，只要保密就好了，这下更放心了！
　　该干嘛的都干嘛去了！
　　祁靖山也放心了，他心心念念的仪式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先找了华建国。
　　“叔，确定没什么事了吧！”
　　“没事了！不过我看领导很可能把你调到京市军区，之前你寄给我看的那份特种作战报告非常好，回去之后可以着手准备了，我会申请让你负责这个！”
　　“是！”
　　“特种兵的要求要比普通的士兵高很多，你回头想一个挑选特种兵的要求出来，到时让你自己去挑人。”
　　“是！”
　　华建国见事都谈完了祁靖山也不走，挑了一下眉头，“有事？”
　　祁靖山挠挠头，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我想跟筝筝领证结婚！”
　　华建国顿了一下，脸一黑，“急什么，娇娇还那么小！”
　　“可筝筝在乡下不仅要养猪，要下地，还要管理工厂，又要学习，可辛苦了。要是随军了就可以专注学习，也不用那么辛苦！再说筝筝身上还有这么大的机密，没有人在旁边看着护着怎么行？”
　　华建国可疑的看着他一眼，“可筝筝说她现在只需要动动嘴就有人做了的，并不辛苦！”
　　祁靖山神情一凝很快又恢复了，“她那是报喜不报忧，我都听我妹说了，筝筝白天没有时间只能晚上点灯学习，要不是有这灵水，眼睛都熬坏了！”
　　华建国拧眉看着他，“真的？不是你想结婚才骗我？”
　　“是真的！”祁靖山回答得斩钉截铁，面上神色淡定坦然，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
　　华建国隔着桌子没看到他的动作，见他神色坦然就就没在说什么了，拧眉沉思了片刻，不情愿的说道：“我没意见，你自己去问问娇娇，她愿意才行！我看她还挺愿意在乡下种田的！”
　　祁靖山从华建国的书房出来，长舒了一口气，在首长面前谈话可太不容易了，好在岳丈大人也同意了。
　　他也没骗人，筝筝虽然不用下地进田，不用打猪草不用喂猪，但也要天天出去提点他们，还要操心各种各样的事，多辛苦呀！
　　如今大队里的人都能各司其职了，筝筝也该把剩下的时间都给自己了。
　　想到以后训练或者出任务回来就能在家里看到华筝，祁靖山忍不住心神荡漾，神采飞扬，好看的唇角也跟着飞扬起来！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书房里的华建国轻轻地摇摇头，勾唇微笑。
　　他哪里没看出来祁靖山说得夸张了一点，但女婿有心比什么都重要！

🔒求婚
　　祁靖山刚走出来就看到了啃着苹果从厨房出来的华筝, 忍不住勾唇一笑。
　　华筝见他神采飞扬的，好奇的看了眼华建国的书房，“大山哥, 我爸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笑得这么开心！”
　　祁靖山刚想说岳丈大人已经同意他们结婚了, 又觉得应该有点什么仪式才对。
　　可惜上次被江帆打断之后那本书就消失了，他甚至都没能够翻开看一眼里面的内容，只知道了封面的‘求婚’这词！
　　求婚？要怎么求才能婚？
　　祁靖山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着求婚的事, 嘴上说着, “没什么，叔说以后会申请让我负责特种兵训练。”
　　华筝双眼一亮，“大山哥真棒！那我们回去就得好好做准备了！”
　　“嗯！晚点我想想特种兵的选拔标准, 方便以后选人。”
　　正说着, 蔡妈回来了, 手上拿着一把未开的油菜花，路过两人的时候随口问道：“小筝，大山，我们今晚炒个油菜花好不好？”
　　祁靖山看到她手上的油菜花，不知道想了什么，眼睛一亮。
　　华筝则笑着和蔡妈闲聊，“好啊！清炒也很好吃！蔡妈，我把苹果放桌上, 你记得吃呀！”
　　蔡妈闻言赶紧摇头摆手，“哎哟！那么贵的水果你们吃就好了,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吃着多浪费呀！”
　　华筝撅起嘴假装生气，“蔡妈说什么呢！吃东西可不在年纪大小, 再说了, 我现在可是一个副厂长, 蔡妈还怕我买不起水果吗？你要是敢嫌弃我可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吃，小筝可别生气。”蔡妈知道华筝是关心自己，脸上笑开了花，说着凑过来悄悄说道：“我今天好不容易抢到一条鱼，晚上做你最爱吃的水煮鱼！”
　　“谢谢你蔡妈，我最喜欢你煮的菜了！”华筝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把蔡妈哄得眉开眼笑的。
　　“好了，年轻人不要总呆在家里，大院后头的油菜花地可好看了，你们可以去看看！”蔡妈唠叨完就进了厨房。
　　“知道了蔡妈！”
　　“大山哥，既然没事了我明天带你出去走走？我们去安门，去故宫，去天坛，去长城？”
　　“好！”
　　“那你现在赶紧回去想想你的特种兵选拔标准吧，不然明天就不能去玩了。”
　　祁靖山无奈，学霸都是这么谈恋爱的吗？他勾勾唇，“那你跟我一起？”
　　华筝也没多想，“好啊，我们去我的书房吧！刚好我也有一本书没看完！”
　　于是，在华家人担心孤男寡女共处不妥时才发现，两人真的都在非常认真的学习，不是名义上的那种。
　　好吧，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
　　晚上，吃完饭，祁靖山就拉着华筝出去了，美名其曰锻炼身体。
　　出了门就一路向着大院后面的菜地走去，“大山哥，我们去菜地做什么？”
　　“等下就知道了！”
　　华筝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反正祁靖山带她去哪，她就跟着去哪。
　　到了菜地，祁靖山说声“在这等我一下”就窜到菜地里去了。
　　华筝抬眼一看，他正在折油菜花。
　　华筝忍不住笑了，他选这种乌漆麻黑的晚上来菜地里摘菜，很容易让人想到久远的一个游戏就扣扣农场，华筝那时为了偷菜还专门定了闹钟的。
　　没一会儿，祁靖山回来了，手上抓着一把油菜花，到了华筝面前，把花递给她。
　　还没来得及说话，华筝恍然大悟状，“大山哥是想明天继续吃油菜花吗？”
　　祁靖山：……
　　明天就被吃掉了，还怎么求婚？
　　第二天，陈志把两人送到了长城脚下就回去了，祁靖山背着华筝自己做的双肩包，里面装着吃的喝的，华筝脖子上挂着华笛的照相机，兴致冲冲的开始爬长城。
　　祁靖山一边闲聊着一边思考着在长城最高处求婚的可行性。
　　长城环境优美，寓意是长长久久，且是两人第一次一起来的，非常有纪念意义，不存在被吃掉的可能性！祁靖山想清楚了之后，心情又更好了几分！
　　两人都是运动能手，但一路下来也累得够呛，终于到了长城最高处，还不等祁靖山说话，华筝就激动的不得了，“大山哥，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我们今天都是好汉！”
　　祁靖山：……
　　都是好汉！那还怎么求婚？
　　下了长城，华筝带着祁靖山换了两趟公交车才到了故宫。
　　好在两人都没到过京市，坐在公交车上看京市的街道也看得津津有味。
　　当然，祁靖山是真的津津有味，而华筝则是把现在的京市和上辈子的京市做着比较，希望能找到熟悉的影子。
　　到了故宫，门口有守卫守着，看过两人的证明，还给祁靖山敬了一个礼就让他们进去了，不用门票！
　　进到故宫里，现在的故宫与二十一世纪有着天壤之别，现在整个故宫里就他们两个游人，给华筝感觉好像包场一样。
　　祁靖山想着自己夭折的求婚计划，暗自决心这次一定要成，毕竟故宫历史悠久、宏伟大气也挺有意义的！
　　“筝筝”“大山哥”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华筝好奇的看向祁靖山，祁靖山顿了一下，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但他不舍得抢华筝话头，于是淡定问道：“筝筝，怎么了？”
　　“听说六几年的时候故宫差点被红小兵以‘破四旧’给毁了，还是总理及时安排京市卫戎区一个营的战士来保护才没被毁，不然我们今天就看不到那时候的灿烂文明了！”
　　祁靖山：……
　　故宫的故，差点被毁，都不太吉利，算了，下次找个寓意好又吉利的地方。
　　逛了一圈故宫，两人就出来了，没有修整过的故宫虽然最接近帝制时期，但满目苍凉、破旧不堪，甚至屋顶还长着草，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出了故宫，两人也不打算再去其他地方玩了，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吃烤鸭真遗憾，既然如此，晚餐就吃烤鸭好了。
　　华筝带着祁靖山一路跟行人打听，然后再行人惊叹的目光中，终于在外大街路东找到了德聚全烤鸭店的新店堂，也看到了天桥对面的老店堂。
　　华筝觉得很神奇，就算二十一世纪德聚全有了较大的改变，但总算找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心里感觉还挺复杂的。
　　德聚全的烤鸭可不便宜，毕竟是接待了近二百个国家和地区的元首、首脑、总理及官员的‘专业’接待了，菜单上的价格让人望而却步。
　　华筝和祁靖山两人也不缺钱，非常大气的点了一只烤鸭，吃进口中，鸭肉鲜嫩，肉肥而不腻，味美而香甜，确实诗人百吃不厌。
　　说实话，可比二十一世纪的好吃太多了，这半个月的津贴花了也不亏。
　　吃完后，两人特意又打包了一只带回家，虽然华家的人也没少吃，但好东西大家分享，更何况祁靖山如今还心心念念的打人家闺女的主意。
　　因为明天一大早要去安门前看升旗，两人早早就睡了，一夜无梦的华筝不知道隔壁房间里的祁靖山一夜都在辗转反侧，然后又早早起床出了门。
　　到了该起床的时候，祁靖山轻轻的敲开了华筝的门，两人担心吵到其他人，像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的洗漱，然后轻轻的推着自行车关门出去了。
　　出了门，两人不禁相视一笑，然后骑着车子汇入了早起大军的车流中。
　　到了安门，时间还很早，祁靖山把华筝的围巾和帽子整理好，才假装从背包里取出在空间里温着的包子递给她。
　　华筝接过来咬了一口，幸福的眯起了眼，在安门前吃早餐和在家里吃可不一样，更何况还有祁靖山这么体贴的照顾。
　　天色越来越亮，一名擎旗手和两名护旗手从广场侧门庄严的走了出来。
　　华筝知道，安门广场的升旗任务原本是由京市供电局承担的，也就今年才由部队正式接过这一庄严的任务，眼前的三名军人就是后来响彻全国的‘国旗班’的雏形。
　　当广场上响起了国歌，祁靖山对着国旗敬礼，华筝和过路行人都驻足，行注目礼。
　　等国旗升到顶端，国歌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东边的太阳恰恰冒出了头。
　　刹那间，喷薄四射的光芒撩开了轻纱似的薄雾，让整个刚才还迷蒙的世界一下子充满了朝气，充满了希望和光明。
　　华筝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心里也暖暖的，旭日东升，她将亲眼见证这个国家慢慢的如这旭日一般屹立在世界东方。
　　突然，华筝的眼前出现了一束开得金黄而灿烂的油菜花。
　　华筝诧异的看向祁靖山，这个木头什么时候学会浪漫了。
　　通红的耳朵泄露了祁靖山内心的不平静，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紧张，但他的神情庄严而郑重，“筝筝，请你跟我结婚好吗？我在国旗面前起誓，我会爱你护你陪你一生一世！”
　　华筝原本有些湿润的眼睛更湿润了，目光在旭日里像是映入了星河一般璀璨。
　　她接过祁靖山手里新鲜还带着露珠的油菜花，心像是注入了甜浆一般甜蜜软糯。
　　在祁靖山紧张的目光中，华筝轻启樱唇，“好啊！”
　　霎那间，祁靖山的眼里的神采犹如旭日的光芒一样喷薄四射！

🔒领证
　　这一整天, 祁靖山都好似踩在云端一般，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华家人看看他那样子，再看看华筝一脸的娇羞,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连华飞华越都好奇的问道：“叔, 你是不是吃到什么好吃的了？”
　　祁靖山耐心的纠正道：“你们应该叫我姑父了！”
　　“可之前我们都还叫你叔的呀！”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祁靖山一顿，从空间了取出一包肉干，“因为现在我也能给你们吃肉干了, 所以你们要叫我姑父吗？”
　　华飞华越对视一眼, 齐声叫道：“姑父！”
　　祁靖山心情更好了，爽快的把手上的肉干递给了两兄弟。
　　“姑父，其实我们该叫你姑父不是因为你也能给我们肉干了, 是因为你求婚成功了对不对？”
　　祁靖山脸色微红, 不自觉的摸摸鼻子,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两个孩子算计了，现在的孩子都那么难搞了吗？“你们怎么也知道求婚？”
　　“姑姑跟我们说的！”
　　没想到居然是筝筝自己说出去的！
　　祁靖山脸色更红了，他也没想到筝筝对自己的求婚这么高兴，还主动告诉众人。
　　以前他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要是早点求婚是不是早就可以带筝筝随军了？
　　也怪江帆这货，导致自己没有没能看到那本很重要的书，或许，可以把江帆和唐焕这两货弄来特种队操练一下？
　　众人对两人的进度都乐见其成，除了华建国。
　　他看着祁靖山那神采飞扬的样子非常不顺眼, 想了想，把祁靖山叫到书房, “大山，上次让你整理的特种部队选拔标准, 你整理出来了吗？”
　　“叔, 我已经整理出来了！”说着把几张纸从空间里掏了出来放在华建国的面前。
　　祁靖山面上平静如水, 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得意忘形，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岳丈大人只是对他看不顺眼才故意刁难的！
　　华建国已经见识了他们随手掏东西风采，如今再见到也免不了羡慕，有这玩意，啥机密文件都不担心泄露了。
　　随即又想起这个空间是祁靖山和华筝两人共用的，想到这里，灵水也不清甜了，刁难的心情也没有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娇娇和前面这个碍眼是傻大个都成一家人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结婚报告已经审批了，证明我和筝筝都带着，现在去领证都可以！”
　　“摆酒呢？”
　　“我早上打电话回去让爸妈准备，在京市过完春节回去就摆酒，至于京市这里，因为时间紧急，我想等我们调到京市来了，到时麻烦岳父和岳母帮我们操办一下。”
　　华建国点点头表示没问题，随即又想到既然摆酒不能先在京市摆，自己总要争取一个‘先’才行，思量了一下，决定道：“明天就去领证吧，我和老齐带你们去。”
　　不能去参加娇娇是结婚宴，那就亲自送她去出嫁吧！
　　祁靖山感觉像是突然被好运砸中了一样，头有点蒙，但还是赶紧应了下来，“好，谢谢叔！”
　　华建国看他喜形于色，心梗了，无力的摆摆手把祁靖山轰出去，他想好好静一静！
　　祁靖山之前还担心要是在京市领证的话会碍到岳父的眼才不好提出来，况且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岳父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就知道他就是想挑刺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不仅没有刁难还赠送了一个大惊喜。
　　要说是他的选拔标准写得好也不对，岳父根本都还没有翻开。
　　或许是他突然想开了？
　　想不通就不想，岳父不刁难什么都好说，更何况明天他就能和筝筝领证了。
　　或许今天也可以去买身新衣服？照个合照？祁靖山心里美滋滋的规划着。
　　第二天，祁靖山开着车带着华建国夫妻和华筝去到京市革命委员会，负责给华筝和祁靖山办结婚证的工作人员见到华建国还站起来问候了一声，“华首长！”
　　华建国多次出现在国家领导人身边，京市关注政治的人都能认出他，他也不在意，摆摆手示意工作人员也不用在意，“我送我女儿女婿过来办理结婚证的，你看看需要些什么东西就问年轻人要。”
　　“是！”
　　工作人员取了公社开出来的证明和祁靖山部队审批的结婚申请，核对信息之后就在结婚证上填写了祁靖山和华筝的名字，然后盖上京市革命委员会的章，这张结婚证就正式生效了。
　　华筝拿过来好奇的打量，证的一面是主席语录，另一面结婚证内容，比如谁和谁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华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下面就是结婚日期上盖章，简单了然。
　　华筝上辈子没有结婚过，也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结婚证是什么样的，但应该也如现在一样能让人心里暖暖的幸福感吧。
　　华建国和齐思颖背对着华筝和祁靖山抹了抹眼睛，从今天开始，他们的娇娇就成了人家家的媳妇了。
　　华筝见状，上前去拥住他们。“爸，妈，我和大山哥会好好的！”
　　华建国摸摸华筝的头发，他还很清晰的记得娇娇刚生出来时软软弱弱如小猫般的哭声，十几年过去，娇娇软软的宝贝女儿一转眼就长成了能嫁人的大姑娘了，挺好的，“好，如果祁靖山欺负你，记得和爸说，爸虽然老了，但收拾他还是可以的。”
　　祁靖山急忙上前一步，“爸，我绝对不会欺负筝筝的！”
　　“哼！叫爸叫得还挺利索的！”华建国瞪了他一眼，想到今天是好日子就不找他麻烦了，“回去吧，我今天交代了蔡妈多做两个菜，我们一家人庆祝一下。”
　　“是，爸。”祁靖山打蛇随棍上，又喊了一声，见他没说什么，心中一乐，也对齐思颖叫道：“妈，你慢点！”
　　“好，好，好！”齐思颖不一样，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如今是准女婿了，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华建国又不高兴了，“老齐，快点，走了！”
　　齐思颖拍拍祁靖山的手，“别理你爸那个狗脾气。”说完屁颠屁颠的追上去了，然后在华建国的搀扶下上了车。
　　落在后面的华筝和祁靖山见状，忍不住相视一笑。
　　他们希望，等他们也到了华建国和齐思颖的年纪，也能几十年如一日的相爱。
　　——
　　时间过得很快，祁靖山和华筝就要回红星大队了。
　　齐思颖两眼泪汪汪，满怀的不舍。
　　华建国则把一家人又叫道了书房，看着堆在桌子上的竹筒、茶壶、暖壶等，能装水的都装满了水，华建国忍不住问了华管一声，“你们就不能研究发明一些方便携带又便宜又能装水的瓶瓶罐罐吗？”
　　华管顿了一下，“爸，我努力！”
　　华建国这才放过他，转而对众人道：“大山和筝筝给我们留了很多灵水，其中有一部分我要拿给主席和总理，剩下的一部分给老二媳妇，老二，你拿一竹筒回去，再试着化验一下看能不能分析出有效成分，若是可以就用到生活中让更多人收益，也算给你妹妹和妹夫攒点功德。其他的家里人平分，你们有意见吗？”
　　众人异口同声道：“没有！”
　　他们都理解，主席和总理是最重要的，老二媳妇刚查出有身孕也需要多维护，老二做实验那个更不用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功德。
　　“既然喝了这灵水，也就沾了这些因果，我希望你们堂堂正正做人，兢兢业业做事，不能沾染不好的习惯，不能做愧对人民的事，能不能做到？”
　　“能！”
　　“好了，你们出去吧！大山和娇娇留下。”
　　众人也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交代华筝两夫妻的，毕竟虽然有了动向，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调过来呢！
　　华筝和祁靖山在书房里呆了不到半个钟就出来了，出来以后也就开始收拾行李，明天他们就回红星大队了。
　　齐思颖见他们出行方便，干脆又买又换的给他们准备了很多结婚要用的东西，华筝就算推说来京市了再摆一次酒都不顶用。
　　三个哥哥两个嫂子也是，都塞了两人不少东西，都说是结婚贺礼。
　　华筝拒不过都收下了，反正以后再补回来就好，一家人也不能太见外。
　　第二天一早，陈志开着车带华建国和齐思颖送华筝和祁靖山去火车站，家里其他人也想去被华建国喝退了，那么多人去占了国家资源。
　　华筝和祁靖山在齐思颖泪汪汪的目光中上了火车，离了京市。
　　待火车消失在视线中，华建国才拍拍她的背，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齐思颖心思敏锐，一下子就听出了华建国的意思，惊喜是问道：“真的？”
　　华建国肯定的点头，“真的！”
　　齐思颖一下子就雨过天晴了，“走，我们回去准备一下，等娇娇和大山上京市，我们就可以摆酒了。”
　　不是，也不用那么着急的呀！
　　不过，只要她不伤心难过，早点准备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多准备一些好了。

🔒日常
　　华筝和祁靖山先坐火车到市里, 又坐汽车回到县城，在汽车站后的角落里取出齐思颖置办的东西，然后大包小包的出了汽车站。
　　刚出汽车站就看到祁靖河在门口四处张望, 见到他们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 一边接过华筝手上的东西一边打招呼，“大哥，大嫂, 你们回来了。”
　　祁靖山只是淡淡点头, 华筝只能解释道：“火车晚点了，你等久了吧？”
　　祁靖河也习惯了祁靖山的寡言，并不在意他的冷淡, “没多久, 好在你们也没早到, 不然我还要送宁珍珍去医院，再过来也晚了！”
　　华筝听到宁珍珍这个名字宛如隔世，“她怎么了？”
　　祁靖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听说她想写信回京市，被傅知青阻拦，两人推搡的时候宁珍珍滑倒了，差点……差点当不了妈妈！”
　　华筝估摸着宁珍珍并不知道傅劭被傅家放弃了，还想以肚子里的孩子为条件要求傅展程把他们调回去, 却被好面子又低不下头的傅劭阻拦了。
　　知道了大概华筝就没再问了，要问也是回家问兰茜, 和小叔子讨论其他女同志算什么事呀！
　　祁靖河见华筝没再问也松了一口气，他实在说不出口宁珍珍差点小产。
　　祁靖河开着拖拉机拉两人回家, 祁靖山怕华筝劳累, 拿出大包袱放在车斗的地上给她坐, 又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住寒风。
　　华筝确实有些疲惫，也感念祁靖山的好意，静静的靠在他身上休息。
　　拖拉机声音也太吵了，说话都费劲，两人干脆不说静静的看着路边的风景，你还别说，在京市上火车的时候天地都还是白的，南方的枝头都开始发新芽了。
　　回到家，早就等着盼着的李秀英终于舒了一口气。
　　老母亲就这样，明知道有祁靖山在绝不会有危险，但只要还没看到人好好的就会牵肠挂肚的。
　　两人一回来李秀英就轻声说道：“我找人算了一下，三天后就是正日子，结婚要用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摆酒的事也安排好了，就差你们了，好在你们回来得及时。”
　　华筝在华家人面前被打趣都没觉得有什么，但在祁家人面前却不自觉地红了脸，“婶，辛苦你了！”
　　李秀英眉开眼笑，“不辛苦，你都不知道我早就盼着这天了，证都领了怎么还叫婶？”
　　华筝的脸更红了，她看看李秀英又看看祁红军，他们都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爸，妈！”
　　“哎！”李秀英更高兴了，祁红军也笑眯了眼。
　　把华家给祁家的礼物都拿出来之后，祁靖山拎着包袱把华筝送回家，路过村里大树下的时候，被坐大树下休息的众人缠着问问题也没有不耐烦。
　　“大山，副厂长你们回来啦？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呀？你妈都准备好了！”
　　“蓝婶好，这是筝筝的家人给她准备的。”
　　“大山，京市好吗？”
　　“刘婶好，京市很好，大街道，很多公交车，很多汽车和自行车。”
　　“大山，副厂长结婚后要随军吗？”
　　“随军！”
　　直到两人都消失在视线里，众人还在讨论不休。
　　“副厂长家里又给她准备了好多东西！”
　　“大山运气真是好，到了京市不仅没被看不起还直接领证了！”
　　“大山就是话太少了，问他京市好不好他都说不上十个字，这要是换个爱说话的还不得说上十天半个月！”
　　“就是，我还想知道京市怎么个好法呢，那街道会不会像我们试验田那么宽？那房子是不是有好几层？那公交车是不是哪里都可以去？有没有听到主席说起我们红星大队？”
　　“不如改天去问问副厂长？”
　　“副厂长哪有时间哟，大家都堆了多少问题等着要问她呢！”
　　祁靖山不知道众人对他的怨念，跟着华筝回到家就好好的打量起来，这房子买下来的时候他就看过两眼！
　　如今，这是他们的家。
　　“大山哥，来的路上看到了吧，我们红星大队如今变了很多。”
　　“嗯，看到了，整个大队更生机勃勃，路上更干净整洁，社员们更平和从容。”
　　“这可比我去探亲之前变化多了。”
　　“筝筝真棒！把我们红星大队变得这么好！”
　　华筝被夸得脸一红，“是大伯管理的好，也是社员们都很厉害。”
　　“还是筝筝最厉害！”在祁靖山心里，华筝就是最厉害的。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祁靖山觉得她厉害也没什么奇怪，她也觉得祁靖山最厉害呀！华筝想着也不纠正祁靖山了，只是乜了他一眼就笑了。
　　华筝带着祁靖山在家里转了一圈，入住后她也做了不少布置，“大山哥，要是有不喜欢的你就说出来，我们一起把家里布置的舒舒服服的。”
　　祁靖山没有什么不喜欢的，要知道部队的宿舍就一张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一个柜子，家里就舒服太多了。
　　不过看到主卧墙壁上空空的，忍不住提道：“筝筝，我们在京市不是照了很多相片嘛，要不贴在墙上？还有你画了好多好看的画也可以贴在这里。”
　　华筝一想也对，人家还有结婚照呢，他们没有，但有旅游合照也不错，兴致冲冲的把照片都翻出来筛选。
　　两人挑来选去都迟迟不决，“不然，我们先贴上去，等我去随军了再拆下来带走？”
　　“不行，贴了再拆下来就坏了，今天先不贴，晚点我们去找一张镜框，把照片放进去就好了，等想带走的时候再拿下来就不会弄坏了。”
　　华筝愉快的接受了这个提议，她可舍不得两人的合照被弄坏。
　　两人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其实也没什么好布置的，但是两个人一起就是觉得温馨甜蜜。
　　不过忙活还是有效的，原本家里只有华筝一个人的东西，如今看起来才像是两个人的家。
　　忙活完之后，两人又看着时间准备回去吃饭了。
　　回到家里，祁红旗和祁红糖两家人都来了，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说话，看到华筝和祁靖山进来，更是笑眯了眼。
　　华筝乖巧打招呼后就准备去给李秀英帮忙，被祁红军阻止了，“小筝不用忙活，你伯母和婶子都在帮忙，你坐着就好。”
　　祁红旗也正想有话要问华筝，也接口道：“我正好有事要问你呢！原先春节前夕我们做了一批工厂的福利，加上龙昆、县里百货大楼和供销社的，都卖得很好，如今没有节日了，光靠百货大楼和供销社还有龙昆这三个也销不了多少，我们现在已经有不少库存了，小筝有什么建议嘛？”
　　华筝看向祁靖河，“最近市场部没有去开发新客户吗？比如各个工厂的饭堂、县里的国营饭店、隔壁公社的供销社，甚至是市里的，你们去试过了吗？”
　　祁靖河闻言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们就去了隔壁几个公社的供销社，还有通过阿锦拉到隔壁市去销了一些，你说的工厂饭堂、国营饭店和市里我们都没去过，是我狭隘了。”
　　华筝若有所指，“不要觉得我们的腊肉不上台面，去不了市里，我们红星大队可是上了报纸，报纸也到了主席和总理桌面的，我们的产品只要质量有保证，京市也去得！”
　　祁靖河脸色微红，“我明白了，谢大嫂提点。”
　　华筝也没怪祁靖河，他也就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送自己去市里坐车，没见过什么世面，能管理好一个工厂就很不错了。
　　祁靖山也知道这点，提点道：“有时间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是没有错的，不要怯场，我们不偷不抢靠的是自己的双手吃饭，去到哪里都能抬头挺胸做人。”
　　“我明白了大哥。”
　　祁红旗点点头，又问道：“自从我们套种套养推广了之后，如今县里的肥料都有人抢了，你看我们明年这个肥料问题要怎么解决？”
　　“大队上养殖扩大了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吗？实在不行上扁担山去挖了烂叶回来，挺过这两年就好，上面已经开始改进生产化肥的机器了，以后还会研制更有效的化肥。”
　　祁红旗几兄弟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欣喜若狂，对农民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提高产量更让他们高兴的了。“这就好，这就好，我们挖塘泥，挖烂叶，等挺过这两年就再也不会有人挨饿了。”
　　说到这个，祁靖山和华筝对视了一眼，对祁靖河说道：“二河，你去把大门关一下。”
　　祁靖河诧异的看向祁靖山，知道他有事要说，急忙两三下窜出去把院门关上了。
　　待祁靖河回来，众人都看向祁靖山，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才这么郑重其事。
　　“第一件事，我估摸着要准备恢复高考了。”
　　这事是有根据的，所有科技都需要有人来研究，可人在哪？所以恢复高考是必须的，下放的知识分子平反也是必须。
　　“真的？”
　　祁靖河第一个跳了起来，要是恢复高考他怎么的也要去参加，不然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能把工厂做大。

🔒做吗
　　第二天中午, 在大家都休息的时候，祁红旗突然在广播里发布通知，“各位社员, 通过大家的努力, 我们红星大队取得了很好的收成，也在主席面前露了一脸，为了奖励大家的辛苦劳作, 我今年将申请五个工农兵大学名额, 条件也由原先的高中毕业改为凡是想参加考试的人员都能参加考试，知青同志不论下乡时间长久都能参加，希望大家好好学习, 争取得到一个好的成绩。”
　　这个通知一下来就引起了轰动。
　　就算现在都说知识无用, 但从古至今都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对老百姓来说想改变命运也只有读书。
　　就比如华筝想研究科学养殖，也得有知识有文化才行；比如原先华筝的试验小组成员，选的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在加工厂里能做轻松的活，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
　　所以，谁不想家里出个大学生，不仅能光耀门楣，还不用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
　　一时之间，找书的, 借书的，去县里买书的人都络绎不绝。
　　在家里压着宁耀祖看书的宁玫瑰听到这个消息诧异极了。
　　难道有人知道过两年要恢复高考吗？应该不会, 毕竟重生这种事不可能满地都是。
　　或者是华筝回家后得到的消息？可得到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傻乎乎是说出来呀，一个是万一有人抓住把柄可是要坐牢的, 另一个是学习的人多了, 高考的压力也就更大了。
　　一般人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说出来, 毕竟存在很大的风险，她自己不就是不敢说嘛。
　　难道祁红旗真的能争取到五个名额那么多？想到上了报纸的红星大队，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那要是有机会，自己要不要直接参加工农兵大学就好了？考大学是比较有面子，但是还要多等一年，这一年自己完全可以努力赚钱过好日子了。
　　宁玫瑰纠结着。
　　另一边的知青大院里，众人都欢天喜地，虽然条件放宽了，竞争更激烈了，但总算还有机会参加竞争不是吗？
　　更何况，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去年才一个名额，今年有五个，那以后肯定也还有更多个，只要他们认真努力学□□能轮到他们的。
　　再说了，有加工厂在那里，已经进了工厂的人为了管好工厂每天都要学习，还没进入工厂的人为了能进入工厂也在努力学习，可以说目前红星大队的学习氛围是超级浓厚的，一起参加考试的话，还真说不准是谁的成绩更好呢!
　　耿进步也高兴得不行，虽然她积极建设新农村，但是要是考试考上了，她可以学习更多的知识来建设新农村呀！
　　她才不是被这整天整天的农活整怕了！对，她不是怕了，是想追求更大的进步而已。
　　和热闹喧哗的知青大院不同，傅劭听到广播后，像是丢了魂一般，站在院子里呆呆的望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知道，自从他和宁珍珍结婚后，这个工农兵大学名额里已经不可能有他了，他的政审不过关，因为他有个杀人犯岳父。
　　他是怎么混到这一步的呢？
　　是因为宁珍珍用人参引他上钩，是孟美丽带着人来抓奸，害他不得不娶宁珍珍，从此给自己是人生抹黑。
　　傅劭想到这里，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的握成拳头，指甲掐到肉里也感觉不到疼痛，因为他的心更痛。
　　宁珍珍！
　　就凭她这样的身份，还用这么肮脏的手段害自己，她也想跟着自己回京市吗？
　　做梦！
　　身后破旧萧条的屋子里，一脸苍白的宁珍珍也透过破旧的窗子呆呆的望着他。
　　她以为自己怀孕了就能凭此要求傅劭他爸把他们调回去，那时的傅劭只会感激自己，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劭不愿意。
　　可是，傅劭为什么不愿意？难道他宁愿在这里住这么破旧漏风的茅草房？难道他愿意吃苦？
　　想到这里，宁珍珍嗤之以鼻，如果当初傅劭愿意吃苦，就不可能舍弃了华筝而选择有大队长父亲的自己。
　　华筝！难道傅劭不想回京市是因为舍不得华筝吗？
　　可他也不想想，要是华筝对他还有一丝感情怎么可能和祁靖山结婚呢！他们不仅领了证，明天还要摆酒了，傅劭做梦呢！
　　时间很快过去，这天就到了华筝和祁靖山摆酒的日子。
　　因为准备到了春耕，加上政策原因，喜事也不能大办，两人干脆舍了迎亲，只在两人的家门口点起了一串鞭炮宣告喜讯，就在家里迎接来喝喜酒的客人。
　　到了十点多，赵志刚和孟长青也来了。
　　华筝和祁靖山诧异的迎了出去，“赵叔，孟叔，你们来了。”
　　赵志刚哈哈笑道：“侄女你结婚，老华那家伙太远来不了，我跟你孟叔比较近来给你撑场子。”
　　祁靖山上前，“多谢赵叔，多谢孟叔。”
　　虽然自己家的人肯定不会欺负筝筝，但是没有娘家人对筝筝来说也是种遗憾，祁靖山对于赵志刚和孟长青的到来还是很感激的。
　　赵志刚和孟长青拍拍祁靖山的肩，老华这女婿心胸不错！
　　过了一会儿，龙昆来了，订婚的时候他送了一挂肉，今天竟然送了一个大蛋糕，看来华筝给的方子他用得很好。
　　龙昆现在和加工厂有业务往来，也不需要华筝招待，自己找正在干活的祁靖河聊天去了，顺便还帮忙搭手干活。
　　再过了一会儿，市书记周卫业竟然带着媳妇和孩子来了。
　　华筝和祁靖山对视了一眼，他们除了秋收的时候接触过几次，好像并不是太熟悉吧。
　　刚迎了出去，一个小男孩就冲上来抱住祁靖山的腿：“祁哥哥，华姐姐，芮芮来找你们玩了。”
　　华筝这才知道，他们在市里送回家的小男孩竟然还是周书记儿子，而周书记的儿子却是因为华筝抓了长寿，导致保姆想凭此要挟周书记放了与长寿勾结的刘威。
　　真是兜兜转转还在一个圈，大家都是有缘人。
　　好在赵志刚、孟长青和周书记都是一个体制内的，能聊到一起，至于周书记的媳妇，华筝只能叫大伯母和兰茜来帮忙招待了。
　　到了十一点半，也就是李秀英算过的吉时，周书记作为征婚人，让华筝和祁靖山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宣誓，宣誓完成就算完成了仪式。
　　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的事了。
　　吃饱喝足，社员们开始散场了，他们还要去干活呢。
　　龙昆来告别的时候，拿了一百块钱给华筝，华筝诧异的看向他，“龙哥，在农村喝喜酒不用随这么重的喜的。”
　　龙昆拍拍自己的脑袋，“你忘了？你给我蛋糕方子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利润算你两成呀，你真忘记了？”
　　有这回事？华筝仔细想了想，好像龙昆确实说过有利润了给她分成的，这个方子是她为了补偿龙昆才给的，所以她当时只当是开玩笑，原来龙昆当真的。
　　“龙哥，我什么都没做，给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方子，不值这个钱。”
　　“那可错了，在你眼里这方子很普通，可是这个蛋糕带个了我很多其他的门路，给两成还是少了。”龙昆有抖抖一沓大团结，“收着，不然哥当你嫌弃哥满身铜臭。”
　　还嫌弃呢，他们就是因为铜臭认识的。
　　不过，这样的龙昆还是书里那个正义的龙昆，华筝也不客气，干脆就收了，大不了开放了再给龙昆多点门路好了。
　　“龙哥，我也是实诚人，你给了我可就收了。”
　　龙昆这才笑了，“这是应该的，祝你和祁兄弟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一直不说话的祁靖山这才勾唇，“谢了！”
　　送走周卫业的时候，华筝给他一本关于农业经济的书籍，给了芮芮一袋子的苹果，周卫业从赵志刚那里知道了华筝是京市华家的，对于她给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意外，真心实意的感谢之后就收下了。
　　送赵志刚和孟长青的时候，华筝也给了每人一箱苹果，这苹果是空间的产物，虽然没有灵水那么有效，但也能让人强身健体。
　　赵志刚和孟长青知道华建国和上面关系很铁，再加上华建国本人脸皮也厚，经常去领导面前打秋风，又疼女儿，给这么多贵重的东西给华筝都很正常，非常高兴的收下了。
　　送走了客人，来帮忙的人把家里都收拾好后也走了，毕竟要准备春种，祁家人也回去上工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新房，就只剩下了华筝和祁靖山两人。
　　这还是祁红旗专门给的婚假，不然两个新人也是要去上工的。
　　两人关上大门，对视了一眼，笑了！
　　祁靖山见华筝面露疲色，取出一杯井水递给她。
　　华筝确实有些累了，接过他手上的水喝几口，才感觉舒服些，然后把剩下的水递给祁靖山，祁靖山接过来也不嫌弃就直接喝完。
　　华筝见状脸都红了，她递给他，只是因为他就在桌边呀！
　　华筝假装没注意，伸伸懒腰，待身上的疲劳缓解了一些才笑着问道：“我们要不要做？”
　　祁靖山看了她伸懒腰时露出来纤细的腰肢一眼，脸色微红，声音有些卡顿，“不，不要吧？”
　　华筝一边拉着祁靖山进屋，一边说道：“反正现在有时间，做一下也没什么的，难道你累了吗？”
　　祁靖山连忙摇头，“不累！”
　　他怎么可能累，他现在精神亢奋得很！
　　“不累的话我们就做一两个钟再休息。”
　　祁靖山脸更红了，一两个钟？自己虽然没有经验，但是身体很好，应该可以做到。
　　十分钟后，祁靖山看着面前的肉干，面无表情！

🔒婚后
　　第二天早上, 华筝醒来的时候祁靖山已经不在床上了，外面厨房方向传来了动静，估摸着是祁靖山在煮早餐。
　　华筝揉揉自己酸痛无力的腰, 回想起昨晚两人的洞房花烛夜都面红耳赤。
　　她自认身体很好, 而且也比祁靖山见过市面，理应指导一下祁靖山的，没想到却在他坚实的臂弯里连连溃败, 最终溃不成军。
　　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去的, 只记得他那深邃的眼睛里燃着的熊熊火焰。
　　如今身上清爽干净，还穿了空间里的吊带睡裙，应该还是他帮着弄的。
　　华筝想到这里, 直接把脸埋到被子里, 漏出红通通的耳朵泄露着她的羞涩。
　　本以为祁靖山没经验, 谁知道空间里竟然有书给他学习，而且他还学得非常好！华筝更加确认了，祁靖山才是空间的亲儿子。
　　况且，狗男人，为什么非要强调做一两个钟？还说是她自己说要做一两个钟再休息的，害得她今天都起晚了。
　　她明明没有说过！
　　好在没有跟公公婆婆住一起，而且昨晚他们也明确交代早上不用过去吃早餐，不然今天就丢人了。
　　华筝正暗骂着, 被骂的人估摸着华筝也该醒了就推门进来，见她把脸埋在被子里, 漏出红通通的耳朵，自己也忍不住耳热。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遇到华筝就像干柴遇到烈火一样, 孟浪了！
　　“筝筝, 醒了吗？”祁靖山的声音柔和的问道, 和昨晚炙热低沉的喘息声完全不一样。
　　华筝听了抬头瞪了她一眼，也不看看是因为谁她才晚起了。
　　只是她双颊靡艳，媚眼如丝，哪里有一点威力。
　　祁靖山想起她到最后有些无意识的哼唧声，闷声笑道：“要不要喝点水？”
　　华筝这才觉得自己的喉咙又干又涩，声音带着些嘶哑道：“要！”
　　祁靖山一张手，手上就有一杯水，他坐在床沿，把华筝扶了起来，把杯子贴近她的唇边。
　　华筝休息了一下已经没那么累了，只是有人服侍干嘛不享受，干脆裹着被子就靠在祁靖山身上喝着他手里的水。
　　一不留神，被子滑落下去，露出她身上欢后的痕迹。
　　祁靖山咽咽口水，手臂不自觉的越抬越高，而在喝水的华筝毫无所觉，离了祁靖山身上，伸着脖子喝水，白皙秀颀被拉出一条美丽的弧度。
　　祁靖山手一抖，来不及咽下的水从华筝的嘴角淌了出来，顺着她的脖颈一路下滑流进吊带裙遮挡住的沟里。
　　祁靖山也渴了，口干舌燥的。
　　只是昨晚好像太过了，现在就暂时放过她吧。
　　华筝不知道自己在狼口下晃了一圈，喝了井水感觉舒服多了。所以刚才自己为什么光想着一些有颜色的内容却没有想到喝井水来缓解疼痛呢？
　　等华筝离开了床已经十点多了，吃着祁靖山做的早餐，华筝心里感念婆婆的好，不仅不像其他年代文里的婆婆一样叫新媳妇起来煮早餐，还明确交代他们中午和晚上回去吃饭就好。
　　虽说她也有可能是心疼祁靖山没有几天婚假，但这么宽容的婆婆可是难找。
　　吃了晚饭，华筝和祁靖山回家的时候在半路拐了个弯来到牛棚。
　　康老师和瞿老师也吃完了晚饭，一个坐在床边就着煤油灯缝衣服，一个斜躺着悠闲的看书。
　　牛棚这里的环境和以前比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潮湿，但至少不是到处漏风漏雨，初春的时候也不像往年一样浸冷入骨。
　　祁靖山和华筝从京市回来之后来看过两位老师，因为要春耕，进出的人比较多，白天不方便来，只能等入夜了才过来，两个老师心疼他们春寒料峭的还要外出就不让他们来了，所以实际上也没能好好讲话。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两位老师虽然没有带给祁靖山生命，却带给了他生活的厚度，这次是他们结婚了，来看两个老师也是应该。
　　祁靖山和华筝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两声，“老师！”
　　康老和瞿老对视了一眼，露出惊喜的笑容，都想起身去开门，还是瞿老方便抢了先，“大山和小筝过来了！”
　　祁靖山和华筝走了进来，“老师，还没有休息吧，我和筝筝过来看看你们。”
　　“好，好，好！”瞿娴笑眯眯的把他们引进来，“你老师早就在等着了。”
　　康老如今已经恢复了清淡的神态，好像刚才想赶着去开门的不是他一样，“来--------------?璍了，进来坐吧。”
　　在康老和他们说话的时候，瞿娴则弯着腰在木板搭建的床下找些什么，整个人差点都趴到地上去了。
　　祁靖山和华筝急忙起来扶住她，“师母，你要找什么？我们帮你就好了！”
　　“大山来帮我吧，靠近床脚的墙壁上有个缝，我在缝里藏了点东西，你帮我拿出来。”瞿娴拍拍自己的腿，老了，十年前来的时候都还能弯腰把东西藏进去呢！
　　这还是在祁靖山和华筝偷偷补贴下都老成这样，要是没有这两个孩子，只怕自己和老康的坟头草都老高了吧。
　　康德菡见状，把瞿娴扶过来坐在床边，心里也想着同样的问题，他和老瞿是天大的运气才遇到了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有一天能回去之后还可以见到几个老朋友！
　　祁靖山弯腰看了一眼，微微伸这腰手就够到了那么不明显的缝，从里面扣出来一个手绢包着的东西。
　　祁靖山取下来递给瞿娴。
　　瞿娴一边打开一边念叨，“这东西也是运气好才没有被搜走，如今你们两个也结婚了，我和老康身无长物，就把这东西送给你们两个当结婚礼物，以前在京市也藏了些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要不然还能多给一点。”
　　手绢里面赫然是一个和田玉手镯，因为常年不用，颜色有些暗沉，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玉质很好。
　　祁靖山和华筝对视一眼，没有接过手镯，“老师，师母，上次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国家已经计划要恢复高考了，你们有可能很快就平反了。”
　　康德菡和瞿娴一顿，随即看向说话的祁靖山，满脸的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我们这次去京市，也是听岳父说起的，他的消息不可能错。而且我也拜托岳父帮忙提交二老的资料了，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回去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都能听到对方激烈的心跳声，若不是他们在华筝的调养下身体好了很多，这个时候只怕都出意外了。
　　两人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高兴了一下就平淡了下来，“谢谢你们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也谢谢小筝的爸爸了，来，小筝，这是我们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华筝连忙拒绝，这东西在两老受到那么多迫害的时候都藏得那么好，对两人来说肯定是有特殊意义的，她怎么能收，“老师，你往日教我那么多知识就是恩情，以后还要教我们更多东西呢，这东西你们留着吧，回去也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的。”
　　康德菡笑道：“傻孩子，国家要是真的给我们平反了，以前的房子和工资不也得还给我们，也不差这手镯，要是不平反，这个镯子也就永远埋在墙缝里，没有任何用处，这也是我们身无长物才用这个做礼物的。”
　　康老都这么说了，华筝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了，无措的看了祁靖山一眼，他倒是淡定，“这是老师的心意，就收下吧，以后我们在京市多去看望老师就好。”
　　康德菡敏感的看向祁靖山，“大山要调到京市去了？”
　　祁靖山点点头，“应该没错，我之前提交了一份特种部队组建的报告，上面看过了觉得很可行，想要组建一个特种部队，岳父把我推荐上去，让我来负责特种部队的组建，应该没多久就能去京市了。”
　　祁靖山在两老面前一点也不隐瞒岳父的拉扯，这是事实，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要他的能力配得上岳父的拉扯就能挺直了腰杆做人。
　　两老也认可点点头。
　　有的寒门出身的人身上会不自觉的带着些自卑，对别人好意帮忙都能带着偏见，但是祁靖山就很坦荡，能正视别人的付出的人才能走得远。
　　他们的眼光不错。
　　祁靖山和华筝的婚后生活幸福又美满。
　　可惜，才享受了三天□□美满生活的祁靖山就接到了部队取消婚假的通知，只能满怀不舍的要归队了。
　　祁靖山这次回去很有可能是要组建特种部队，更多时间是在各个军区选拔特种兵，所以他们商量过，华筝暂时不随军，甚至可能要等到祁靖山调往京市之后再随军。
　　华筝觉得挺好的，她甚至想要不要回京市去先买一套房子好点。
　　京市的大四合院呀，现在这个时候挺便宜的，以后可老贵了。
　　可祁靖山这次归队是由祁靖河送去车站的，为什么华筝没去送？这个问题很好！
　　听到自行车的声音越走越远，华筝恼怒的捶床，狗男人，明明自己都穿好衣服要去送他了，又被他给扒干净了！

🔒怀上
　　祁靖山刚回到部队, 还来不及休整就被勤务兵叫去团长办公室了，出来之后就见到唐焕和江帆两人等在门口。
　　两人见祁靖山出来，上前就是一人一拳捶在祁靖山的肩膀上, “山哥, 恭喜恭喜，你年纪比我们小，结婚比我们早, 你可是我们和尚营的第一个呀！”
　　可不是, 先锋性训练强度大，兵崽子年纪都不大，目前结婚的就只有祁靖山一个。
　　至于叫他山哥, 还不是因为他拳头比较硬, 这和年纪无关。
　　说到结婚, 原本面无表情的祁靖山勾起了唇角，“谢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这神态，可见山哥婚后幸福美满，两人随手塞了祁靖山一张大团结，“山哥，这是随喜，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吃点肉干？”
　　既然是随喜, 祁靖山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抬抬下巴, “走，去我那说话。”
　　唐焕和江帆对视一眼, 多年的默契就知道祁靖山是有事找他们了。
　　“山哥, 有什么好消息？”刚到祁靖山宿舍, 两人还没坐下就好奇的问道，完全没想起来肉干的事。
　　“我接到任务准备组建一个特种部队，专门执行各种特种作战任务。”说着，把自己原先留着备档的报告递给他们，“特种作战注重强化单兵野战能力及在各种恶劣环境下自我生存能力，难度比先锋性大得多，我估算了一下，如果训练效果出来，以一当百可能不行，但是当五十完全没有问题。”
　　等他们消化了一下才接着说道：“特种兵训练难度和强度都会比现在的更大，所处的战场比先锋营的更前线，甚至是在敌人内部，危险系数更大，如果你们不怕，就跟我一起把这个新型兵种建立起来。”
　　唐焕和江帆耳里听着祁靖山的解说，两颗头凑在一起看那份报告，越看眼睛越亮，看完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山哥，我们愿意！”
　　两人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但出身可不差，以他们的眼光和见识自然能看出这个新型兵种的重要性。
　　当兵的人，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牺牲，只要国家需要，更危险的岗位他们都能直面。
　　祁靖山得到肯定的回复，唇角微扬！
　　晚上，祁靖山和华筝在空间里胡闹了一场之后就说起了这事，华筝也为祁靖山高兴，唐焕和江帆两人虽然看着不正经，但是眼神清正，更重要的是祁靖山有志同道合的伙伴和战友。
　　“大山哥，我想去一趟京市买套房，恢复高考后我肯定要考回京市去的，到时需要上课不能随军，但要是住家里你休假了也能回家来住。”
　　祁靖山摸着华筝柔软的头发，“这事你不用操心，我刚知道唐焕是京市的，他要加入特种兵，团长就给了他假期回家一趟，刚好我原先出任务的奖金下来了，我让他帮忙在清大附近帮我们看看房子，合适的话就买下来。”
　　华筝从祁靖山怀里抬起头，惊喜的看着他，“你都打算好了？”
　　“嗯，你安安心心学习，若是不去清大，回头我再有奖励，就在京大附近也买一套。就是不知道学校以后会不会换地址。”
　　“换了再说，你奖励多少？够不够？”
　　“不多，因为上次任务完成的好，还抓了一内贼，所以奖励了六千多，我跟唐焕说了，要是不够就叫他帮忙垫着，回头再给他。”
　　“你叫他帮忙看的是哪种房子？筒子楼吗？筒子楼的话六千就超了。”
　　“你喜欢四合院，我就让他帮忙看四合院，只是钱不多，不然能买一个和我们的空间一样的房子就好了。”
　　“没事，以后我们再买！四合院我已经很喜欢了，大山哥，谢谢你记得我喜欢什么！”
　　“嗯！那你拿什么谢我？”
　　“嗯......”还不等华筝回应，刚休息好的某人又覆了上来，堵住了华筝的唇。
　　五月过去了，华筝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仔细回想才发现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华筝哭笑不得，明明两个人已经很注意了，没想到还能中标。
　　不过，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有井水护着，就算大着肚子去考试也不存在任何问题。
　　算算日子还是刚结婚的时候就怀上了。
　　还好不是后来在空间里胡闹怀上的，不然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过这样一来，也不知道空间里那本教人避云做法的书有没有用，看来要想知道结果只能等十个月以后再试验了。
　　李秀英知道消息后，笑得合不拢嘴，要不是不住一起，她可能连早餐都不给华筝自己做了。
　　可惜祁靖山现在忙着组建团队已经很久没来空间里了，不然能早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六月，有两辆汽车开进了红星大队，又开到了牛棚前面才停下。
　　有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走到牛棚前面恭敬的敲门，“康老师，瞿老师，你们平反了，我来接你们回京市。”
　　康德菡和瞿娴携手走了出来，“我们能看看文件吗？”
　　来人恭敬的把手上的文件递给康德菡，那做派引得周围的社员议论纷纷。
　　“听见没有，他说这两个臭老九平反了！”
　　“嘘，不会说话就小声点，都平反了你还叫什么臭老九？”
　　“呃，我不是习惯了嘛！他们是不是真的没有醉了？”
　　“应该是本来就没有罪，但是没人害了吧，不然怎么说是平反。”
　　“原来这样，好在他们来了之后我们都没有批过他们，不然现在就难办了。”
　　“要真批了也怪不了我们吧，谁知道这么大的事还能弄错的呀！而且都已经过去十年了。”
　　“你们说，是不是要变天了？”
　　其他人都沉默了，老百姓最怕的就是动荡了。
　　康德菡和瞿娴看过平反文书，眼睛都湿润了，原来大山和小筝说的没有错，他们真的能回去了，“辛苦你了同志！辛苦你大老远的过来接我们！”
　　来人连忙扶住康德菡的手臂，阻止他的鞠躬，“康老师，瞿老师，你们别这么说，是国家生病了才辜负了你们，希望你们能放下过去面向未来，国家需要你们这样辛勤的园丁。”
　　康德菡站直了身体，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国家需要，康某夫妻在所不辞！”
　　康德菡和瞿娴要上车的时候，透过人群看到站在人后的华筝，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约定京市再见。
　　虽然他们平反了，但是现在和华筝接触恐怕还是给她带来麻烦，还不如京市再聚。
　　当然，如果华筝像个小可怜一样过得不好，他们说什么也要出面给华筝撑腰的。
　　送走了来接康德菡夫妻的车子，红星大队敏感一点的人更紧迫了，他们感觉真的要变天了。
　　宁玫瑰也更紧迫了，上辈子康德菡夫妻都死了自然没有人来接，但是其他大队下放的人员是明年才平反的，现在硬生生的提前了一年，是不是说高考也要提前了？
　　知青大院的人想起祁红旗说的申请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又想起很久以前华筝说的多学□□没有坏处，再到现在两个老师的平反，他们的心慢慢的激动了起来，只能通过看书来压抑心中的兴奋。
　　八月，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刚经历过双抢的人们都在回魂，红星大队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祁红旗当大队长后，凡是通过大喇叭的都是大事件，如今大喇叭一响，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祁红旗带着喜意的声音：“各位社员请注意，接到上级通知，教育部在京市召开的全国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决定恢复停止了近十年的高考，今年高考将于十月十日举行，工人、农民、上山下乡的知青、复原军人均可以参加高考......"
　　消息一出，全大队都哗然了。
　　特别是知青们，终于看到了回城的路，一个个泪流满面。
　　华筝的舒了一口气，好在是十月份考试，到时肚子才七个月大完全不受影响，要是到十一十二月考试，那真的是要看运气了。
　　华筝微笑着抚了抚自己已经五个月大的肚子，从怀上之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不舒服，孩子很乖，在她的手抚过去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给妈妈回应了。
　　这天晚上，祁靖山终于有了时间，一进空间就见华筝正在摘苹果，连忙上前去帮忙。
　　等华筝转过身，他才发现，几个月不见，自己的媳妇肚子已经大起来了，看着比他妈怀二河和阿绣的时候还大些！
　　一瞬间，祁靖山百感交集，有愧疚，有欣喜，有自责，有无措。
　　他颤抖着手轻轻抚上华筝的肚子，像怕弄痛她一般都不敢贴着肚子，声音有些哽咽，“筝筝，对不起，辛苦你了！”
　　“傻瓜，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很高兴！”华筝笑着说，然后双手覆盖住他的手，让他的手贴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对着肚子柔声道：“宝宝，这是爸爸，我们的英雄爸爸回来了。”
　　肚子里的孩子微微动了一下，过了几秒又动了一下，再过一下就开始拳打脚踢起来，吓得祁靖山脸都白了，急忙把手收了回去，扶住华筝，“没事吧？痛不痛？”
　　华筝喘了一口气，痛是不痛，但不好受是真的，见祁靖山紧张，笑道：“宝宝见到你太兴奋了，应该是个女儿，她很喜欢爸爸。”
　　祁靖山想象着像华筝一样娇娇软软的女儿，眨巴眨巴着眼睛叫自己爸爸，心软成了一滩水。

🔒高考
　　剩下的两个月里, 红星大队如往常般工作，到了休息时间，要参加高考的人聚在一起看书学习, 遇到不懂的也能相互问一下。
　　华筝白天跟着他们学习, 晚上就在空间里听选拔结束后的祁靖山给她念书，美名其曰胎教。
　　不明真相的众人都惋惜不已，觉得华筝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不能加班加点学习的, 到时要是考不上……
　　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担心, 祁靖河和华筝一样辞了加工厂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复习中，还要多整理一份给华筝。
　　祁锦绣则借了华筝的自行车，每天都回家就是想给大嫂和二哥补课。
　　就连从运输队回来的祁靖锦都替她担心。
　　华筝见他们在给自己讲解的过程中倒是把知识理得更顺了也就没有拒绝了, 只在他们卡顿的时候点拨一番。
　　三兄妹这才尴尬的发现, 华筝的水平完全不用他们担心, 反而是他们得到了华筝很多的点拨，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李秀英在旁边剥着菜，看几个孩子认真学习，欣慰的笑了。
　　而另一边，同样大肚子的宁珍珍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此时，她正面临着傅劭的苦苦哀求。
　　“珍珍，我发誓, 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求你跟我离婚吧！我说的是假离婚, 我们只是假装离婚而已，等我考上了我们就复婚。”
　　“珍珍, 难道你不想进城里去生活吗？难道你甘心看着华筝他们过的比你好吗？给我去报名参加高考, 你就可以跟着我一起去城里了。”
　　“珍珍, 你还记得你当初是为什么喜欢我的吗？就是因为我才华横溢，我只要去考试就肯定能考上的。”
　　不管傅劭怎么说，宁珍珍就看着窗外没有理会他，别以为她不懂，说什么假装离婚，说什么让她过上好日子，都是假的！
　　宣布恢复高考前傅劭看她的眼神像杀父仇人，他以为自己不知道吗？
　　高考消息出来后，傅劭待自己如女王，原来是为了今天。
　　他傅劭想用一时的柔情蒙蔽她的双眼，只要她点头离婚，傅劭从此天高任鸟飞了。
　　可她怎么可能点头？不说她肚子里有傅劭的种，去京市还得靠傅劭，就她的身份，离婚后根本不会有人娶她。
　　傅劭说她的那根救命稻草，她说什么都不会松手放开的。
　　“傅哥哥，我不会离婚的，能参加高考就说明能回城了，你跟咱爸联系一下吧！”
　　傅劭一顿，难道他不知道回城条件会慢慢松开吗？他只是想离婚！
　　为什么宁珍珍一点都没有华筝好骗？
　　他换了一个表情，哀伤而无措，“珍珍，你不知道，我爸因为我娶了你已经不认我了，可就算这样是还是坚持娶你，因为你是我的真爱呀！”
　　宁珍珍蓦的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傅劭，她现在才知道傅劭不是不愿意回去，而是被傅家抛弃了，可为什么？傅家为什么这么残忍，她是无辜的，她已经嫁给了傅劭成了傅家的人，和宁国栋又有什么关系，况且她妈也和宁国栋离婚了。
　　“真的？不是说你是傅家长子吗？不是说你爸对你殷殷期盼吗？怎么可能放弃你？“
　　傅劭被“放弃”这个字眼刺激的眼睛发红，言语里带着些咬牙切齿，“珍珍，就算我爸放弃了我，我还是要和你结婚的，只是因为我们结婚我却不能参加高考了，这样我就给不了你好的生活了，所以珍珍，我们假装去离婚，等我高考完了马上就去复婚好吗？”
　　宁珍珍看着红着眼说着柔情的话的傅劭，忍不住噗呲笑了，“傅哥哥，我又没有华筝那么傻！”
　　别以为她不知道傅劭的意图，他是因为真爱才结婚吗？不是，是怕自己告他耍流氓让他坐牢。
　　他如今是为了让她过好日子才要参加高考的吗？不是，不过是为了摆脱自己而已。
　　想到傅劭下乡这么多年，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吃了宁家的，喝了宁家的，住了宁家的，没想到最后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马石外面光，里面是糟糠，说的就是傅劭。
　　宁珍珍想到自己多年来的打算全都落空，还只能和傅劭这么一个废人捆绑一起，气得肚子都痛了。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突然感觉自己的下面一遍黏湿，“我肚子痛，傅哥哥，我肚子痛，我是不是要生了，傅哥哥，帮我叫人。”
　　傅劭看着宁珍珍裤子慢慢渗出来了红色，吓呆了，听到宁珍珍的喊叫，下意识的往外面跑去，可是出了门，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如果，如果宁珍珍出事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可孩子是无辜的？孩子？孩子也是宁珍珍算计来的，怎么能算无辜呢？
　　如果没有了宁珍珍和孩子，他是不是就可以有另一个光明的生活了？
　　这样恶毒的念头在脑海里越扎越深，怎么都挥之不去。
　　傅劭眼神里暗芒一闪，往大队部相反的方向跑去。
　　而被留在原地的宁珍珍痛到站不起来，根本回不了房间，只能慢慢坐到地上。
　　肚子如被人用一双手抓着不停的搅动或者拧成一团又拉扯开，痛得她惨叫连连，忍不住在地上打滚起来，而身下的血也越来越多。
　　宁珍珍甚至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在她意识有些涣散的时候，终于看到有人推门进来，只是来人说了些什么她却什么听不到，然后她又看到那人跑了出去。
　　求生的本能让宁珍珍伸出一只无力的手抓着那个背影，低声哀求，“救我，求你救我！”
　　那身影不一会儿又回来了，还带了几个人。
　　孟美丽被耿进步叫来的时候就见到宁珍珍满身是血的躺再地上，看着已经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吓得她直接扑上去，“珍珍，珍珍，妈来了，你没事吧珍珍？”
　　还是另一个婶子看不过去，挤开她，“你想把她压死吗？我们把她抬进去吧，去县里来不解了，只能看看帮她接生了。”
　　几人把宁珍珍抬进屋里，给她清理了一下，就掐她人中把她叫醒。
　　也是宁珍珍命不该绝，被路过听到惨叫声的耿进步遇到，及时去叫了人，掐了一下人中，竟然又能醒来过来。
　　她运气好，遇到了经常给人接生的罗婶子和几人，手脚麻利的就准备帮她接生了。
　　过了半个小时，在宁珍珍惨叫声中，传来一声婴儿啼哭声，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这个时候傅劭终于带着开拖拉机的赖玔回来了。
　　见到院子里的地上一遍狼藉，忍者心中的暗喜冲向房间方向，焦急大喊，“珍珍，珍珍，你没事吧，我把车叫来了，我们去县里，我们去市里......"
　　推开房门看到几个婶子在里面，其中一个婶子抱着一个小猫一样大小的孩子，而孟美丽在给宁珍珍擦汗，所有的话都卡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宁珍珍的命这么大！
　　到了十月，华筝肚子里的孩子有七个月大了，看着要比别人的大上不少，李秀英每天看着都胆战心惊的。
　　但华筝精神很好，不浮肿，也不反胃，就是孩子拳打脚踢得厉害，让生活三个孩子的李秀英都羡慕不已。
　　就算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让祁靖河早早就去县高中对面租了一个房子，就是方便高考那几天能有地方休息。
　　高考前两天，祁靖河和李秀英就带着行李去出租的房子，高考这几天他们就住这里。
　　好在赖玔平日里要去拉单所以学会了开拖拉机，倒也不用祁靖河去接人了。
　　高考前一天，老祁家要参加考试的和照顾考生的人都入住了。
　　李秀英负责照顾四个考生加考生肚子里的孩子，早在通知下来之后就开始研究考试吃什么比较好了，所以倒也不慌不乱。
　　十月十日，大概是求个十全十美，时隔十年的高考正式开始了。
　　华筝等人检查好准考证，带好笔就在李秀英担忧的目光中进了考场。
　　和华筝他们一样，在全国的各个地方，也有无数的考生进入了期待已久的考场。
　　他们大的有三十好几岁，小了有十六七岁，他们有的是工人，有的是农民，他们有夫妻同场，也有拖家带口。
　　但他们都一样满怀希望。
　　考完后该吃吃该喝喝，谁都没讨论考试情况，只剩下李秀英硬憋着不问。
　　考完最后一科，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出考场的时候相视一笑，其他的就等考试结果了。
　　晚上回到家里，进了空间就看到了祁靖山在来回踱步，一见华筝进来连忙过来扶住她，“辛苦筝筝了，身体吃得消吗？孩子有没有闹你？考试受影响吗？”
　　他们本来没打算那么早要孩子的，华筝年纪小，加上又知道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怎么可能在这个关头要孩子呢。
　　他希望华筝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因为孩子的存在影响到华筝的考试，他会很内疚的。
　　华筝挂在他身上，由着他抱着自己放到躺椅上，她上辈子没有亲人，如今怀了孩子还挺欢喜的，安慰道：“没事，我身体很好，考试也很顺利，还是很乖的。”
　　祁靖山见她面色确实红润，也就放了心，蹲在她脚边，一边轻手轻脚的帮她按摩腿部，一边说道：“京市的房子已经买好了，离清大几百米，是清大一个教授的，平反后房子还给了他，他不愿触景生情就搬到学校里去了，唐焕就给我们买了下来。”
　　华筝闻言也笑了，“改天你要谢谢唐焕。”
　　祁靖山想到唐焕对华筝帮自己做的那身衣服念念不忘，点点头，是要感谢一下，那就多训练一场好了。

🔒上京
　　考完试, 等了差不多两个星期，众考生就去丰县高中查看成绩了。
　　至于录取通知书，只能耐心的慢慢等了, 只要能等来, 等多久都愿意！
　　时间在众多考生的翘首以盼中过去，到了十月底的某一天，一个车队在敲锣打鼓声中进入了红星大队, 引起了轰动。
　　上次这么热闹还是因为红星大队大丰收市里给的嘉奖, 而红星大队也上了报纸，这回又是什么？
　　好奇的社员们不论大小都跑到村头去跟着车队一路走到大队部。
　　祁红旗已经带着大队领导班子等着了，公社主任孟优一下车就握住祁红旗的手, “祁同志恭喜恭喜呀！”
　　祁红旗看着下车的记者对着他们拍照, 眼神一闪, 既然红星大队有喜，那红旗公社也少不了好处，祁红旗反握回去，“也是在公社的领导下，我们各项工作才能顺利的开展，谢谢孟主任的支持，感谢公社的支持。”
　　孟优笑得更灿烂了，“是祁同志工作执行能力强, 不愧是先进大队。”
　　说着一摆手，后面两人拉开一条横幅：“热烈祝贺红星大队祁靖河同志七六年高考获得宜市第六名”, 条幅一亮出来，众人喧哗。
　　孟优还嫌不够, 又把一张录取通知书递给祁红旗, “这是祁靖河同志的录取通知书, 他被京市的清大录取了，恭喜恭喜！”
　　听到消息过来的祁靖河正好听到这话，忍不住咧嘴笑了。
　　孟优见祁靖河来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我们公社奖励的一百元奖金，希望祁同志努力学习回报社会和家乡。”
　　祁靖河肃着脸接过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国家，不辜负家乡，不辜负父母乡亲。”
　　三人合照的时候，祁红旗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根。
　　宜市的第六名呀！那得多厉害？就红星大队都有二十几人参加高考，那整个宜市有多少人参加，二河能在这么激烈的竞争力获得第六名，老祁家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围观的人羡慕得不行。
　　“二河不仅能当加工厂的厂长，考试都能这么厉害，给老祁家光耀门楣了！”
　　眼尖的人看到大着肚子的华筝远远的站在人后，忍不住评论，“听说华筝学习以前学习可好了，这回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是啊，平日里大家努力学习的时候她就只能学半天，考试的时候又大着肚子，估计现在后悔了吧！”
　　“你们说老祁家是不是故意的，要是华筝考得好，可没二河什么事了。”
　　“如果真是故意的那就可恶了，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华筝考不上，家世再好也要被老祁家压着。想抬头做人还得看大山的脸色！”
　　“我说......"
　　还没等众人猜测结束，孟优的笑容更灿烂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后面又有两个人拉开一条横幅：“热烈祝贺红星大队华筝同志七六年高考勇夺宜市状元”。
　　这个横幅一亮出来，刚才还替华筝可惜的，质疑祁家的纷纷都闭了嘴。
　　人家华筝根本不需要学习也能考上状元。
　　不愧是华筝，种地能提高产量，养猪能开养殖场，考试还能考状元！
　　祁锦绣一脸喜意的扶着华筝慢慢的穿过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的人群，走到孟优面前，孟优笑得好像华筝是自家孩子一般，把录取通知书递给了华筝，“华筝同志也是被京市的清大录取了，恭喜恭喜！”
　　华筝倒是表情平淡如水，“孟主任辛苦了，谢谢！”
　　孟优见他表情淡定，自己也收敛了一点，但还是很激动的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华筝，“这是公社奖励的奖金，三百元，希望华筝同志努力学习，继续为家乡增光。”
　　华筝也肃着脸道：“绝不负国家和家乡的期望。”
　　祁红旗这下更是高兴得恨不得在原地蹦两下，老祁家的媳妇也是最厉害！
　　这是还没完，等祁红旗高兴了一下，孟优又接着道：“这次我们红旗大队参加考试的考生一共有二十五人，其中取得录取通知书的有二十人，百分之八十呀！在整个宜市排名第一，这是市里给红星大队发放的奖状。”
　　祁红旗和周围的社员一样，被这个巨大的好消息砸得头晕脑胀。
　　祁红旗在孟优的提醒下，颤着双手接过了这张分量颇重的“优秀先进大队”的奖状。
　　参加考试的考生听到这个消息都兴奋了，二十个，说不准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送走了孟优的车队，红星大队整个都沸腾了。
　　没想到这还没完，紧接着，县里和市里的奖金相继到了，好事的人仔细数了一下，华筝获得奖励一千二百块，祁靖河的奖励六百块，原来读书真的可以发家致富。
　　红星大队的学习热情又达到了顶峰。
　　他们不知道的是，县里和市里纷纷吐槽孟优下手太快，出手太大方，害得县里和市里也不得不提高了奖金额度，再怎么也不能比辖区给的少吧！
　　之后几天，红星大队的考生们也陆陆续续的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整个大队都热闹又喜庆。
　　华筝看看录取通知书的日期，二月份开学，也就是说她生完孩子还能坐了月子再去上学，还挺好的，不过她也该动身去京市了，不然肚子更大就更难出行了。
　　华筝要回京市前，还吃了几餐升学宴，又喝了李建新和兰茜的喜酒。
　　对，李建新和兰茜结婚了，两人是日久生情，又考了同一个城市的大学，然后决定结婚的。
　　华筝为他们感到高兴。
　　老祁家真的是祖坟冒了青烟，华筝和祁靖河考上了清大，祁锦绣考上了京大，祁靖锦考了京市的交大，加上华筝和祁靖山要在京市摆酒，于是众人包括要照顾华筝的祁红军夫妻，还有要送祁靖锦的祁红糖夫妻决定一同上京。
　　其实现在老祁家的人都上京也有地方住，因为除了祁靖山连祁靖河也在京市买了房。
　　祁靖河也是个有想法的人，自从清大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后，他第一时间就找华筝帮他在京市买一套房子，华筝当时很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想到买房子？”
　　祁靖河看了一眼外面，神秘兮兮的说道：“大嫂，大学都开了，以房子肯定越来越贵，你要是有钱也可以多买两套放着！”
　　华筝一下就听懂了，不愧是当过厂长的人。
　　也是他运气好，祁靖山已经调到了京市，能帮他看房也能帮他买房。
　　祁靖山到了京市后，除了每日高强度训练外，还要找人帮忙装修房子，华筝上了京市就要生了，总不能还没地方住吧。
　　如此高强度工作好在有井水支撑着，他不仅没有被压垮，似乎体能又提高了。
　　难怪都说人多潜力是无穷的。
　　十一月底，都已经准备好了的祁家人坐上了上京的火车，来送他们的祁红旗羡慕极了，要不是他还要组织春耕，他也要跟着去了。
　　京市呀！那是伟人在的地方，没有人不向往的。
　　到了京市，一路上神经紧绷的李秀英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第一次出远门，还是第一次坐火车，但火车上的人太多了，害得她老是担心华筝有意外，要知道不仅华筝肚子里有老祁家的孙辈，就是华筝本人，那可是状元呀，多宝贵呀，要是磕到碰到，那不是要她老命嘛。
　　所以李秀英一路上连窗外的景色都没得看几眼，就光等着华筝了。
　　华筝苦笑不得，劝不动她只能给她多喝一点井水了，至少不要伤害了精神和身体。
　　出了火车站，就看到祁靖山站在接站台那里。
　　他一见到华筝就先把她上下打量一遍，见她好好的才扶着她的腰跟李秀英他们打招呼。
　　李秀英能见到祁靖山也很高兴，一个是说明儿子升职了，一个是有儿子也在京市，刚从农村出来的他们就没有那么慌张了。
　　祁靖山请了两辆车子，把一家人都拉到了新房去。
　　等他们都放好了行李，才在新家里逛了起来。
　　这个四合院有一个大厅，一间厨房，一个卫生间，还有三间卧室，一间小书房，算起来可不小，要华筝来说才几千块钱已经很便宜了。
　　李秀英他们看着祁靖山都能在京市买房了，那股骄傲劲怎么也压不下去。
　　祁靖山扶着华筝的腰带她慢慢的看着，见李秀英他们都很高兴，想了一下道：“二河叫帮买的房子也在附近，你们要是不累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李秀英这才知道，原来祁靖河也在京市买了房。
　　自从给祁靖山和华筝买了婚房之后，为了公平起见，李秀英每个月只收兄弟两一人十块生活费，其他的都是他们自己拿着，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祁靖河当这个厂长赚了多少钱，没想到都能在京市买房了。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二河的房子。”
　　一群人为了照顾华筝，慢慢的陪着她走着，一边欣赏着京市的风景，一边聊着家里的闲话。
　　祁靖河的房子离他们家确实不是很远，也就隔了一条巷子，他房子比华筝家的小了一点，但也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就是随时住人都行。
　　祁靖河也知道大哥的辛苦，走到祁靖山面前，认真的道谢，“大哥，谢谢你，也谢谢大嫂。”
　　谢谢大哥为这个家付出，让他能静心读书，谢谢大哥为他里里外外操持，让他无忧无虑。
　　谢谢大嫂，让他见了世面，也谢谢大嫂，让他考上清大，从此能开启另一种人生。

🔒摆酒
　　待他们都休整了一天之后, 华建国和齐思颖就登门探望了。
　　祁红军和李秀英终于见到了自家的亲家，男的气质威严，女的雍容尔雅, 难怪能shen
　　特别是华建国, 那可是在报纸上才见到的人物呀。
　　祁红军已经不记得当时宁国栋为了宣传个什么内容了，就记得报纸上有主席和总理的照片，在他们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就是华建国。
　　那时候他哪里敢想过报纸上才见到的, 能跟在主席和总理身边的人物会是自家的亲家呢！
　　他更加确定了，老祁家的祖坟是真的冒青烟了。
　　两人拘束得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还是华建国和齐思颖看他们紧张, 尽量温和的跟着他们谈土地谈收成谈孩子, 才让他们放松下来。
　　祁红军待自己的气息平稳了一点之后才主动问起, “亲家，大山跟我们说他和小筝要在京市摆酒，我们乡下来的对城里的风俗也不了解，见过的世面也不多，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们尽管说，我们会尽量做到，不管怎么样, 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好！”
　　华建国和齐思颖相视一笑，他们原本还担心亲家会因为他们摆酒误会他们想让祁靖山入赘, 或者在京市摆酒是为了压祁家一头呢！
　　如今听到祁红军的话他们就放下心来，能养出大山这么优秀的孩子, 又养出两个大学生, 亲家是心胸和为人处世功不可没。
　　华建国笑道：“不需要老哥做什么, 我们家也没准备什么，只是想请和我们家有往来的，关心亲密的人来吃个饭，告诉大家我华建国的女儿出嫁了，我对我的女婿非常满意。”
　　祁红军和李秀英听他说对大山非常满意，都高兴得笑眯了眼。
　　齐思颖也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大山现在这个任务可是非常重要的，多少人想盯着他手里的香饽饽，我们华家就算不能给大山开后门，但是完全可以给他撑腰。当然，我们也是为了娇娇撑腰，省得那些不知所谓的人欺负她。”
　　祁红军夫妻一听是为了给大山和小筝撑腰特意摆酒的，心里感动得不行。
　　就算大山不说，他们也知道他一个毫无根基毫无背景的人在部队里要多努力才能出人头地，更何况大山手上还有香饽饽。
　　就像知青大院的廖招弟一样，没有原生家庭的帮助，靠着自己的能力能苦苦挣扎，万一有个好东西，还不知道要引多少人窥视算计。
　　华筝就不一样，就算华家人从没出现在红星大队，但每个月寄给华筝的东西都在告诉别人这孩子很受宠，她手上要是有好东西，人家也只会羡慕嫉妒，但绝对不敢抢！
　　道理他们都懂，所以才会更感激。
　　“我们听亲家的，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你们尽管说，都是为了孩子，我们也不想有失礼的地方扯了孩子后腿。”
　　“老哥不用担心，你也不能妄自菲薄，你们可是养了大山这么优秀的儿子，还养了两个大学生，这放谁家都能挺直了腰杆做人，在京市也一样，我们靠的是自己的手脚，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祁红军和李秀英闻言热泪盈眶，狠狠的点头，他们一定挺直了腰杆，不给孩子丢人。
　　休息的这几天里，华筝想带着祁家人在京市随意逛逛，比往常人大得多的肚子看的李秀英胆战心惊，连连劝她在家休息就好，他们也不需要逛那么多。
　　李秀英确实担心，她生一个都觉得要命，更何况华筝肚子里有两个，据说双胎的话多数会早产，为了这个，李秀英缠着祁锦绣教她认字，然后叫华筝给她找来一本书，一点一点的学着要怎么照顾孩子和产妇，就连祁红军也被逼着学了不少。
　　到了京市几天她也知道，城市里的孩子和农村的可不一样，以前大山他们是没有条件，现在他们的孙子有条件了为什么不好好养，希望能养出一个和华筝一样的状元郎！
　　想到这里，李秀英就充满了干劲，跟祁红军一分享自己的想法，连祁红军也来了动力。
　　华筝见两个老人整天充满活力也就不管他们了，总比怎么呆都觉得不舒服好。
　　但是总看书也不行，既然他们不放心自己去，就交代祁靖河带着他们出去玩，去照几张相片也是好的。
　　祁靖河见过不少世面，所以华筝对他还是很放心的。
　　可李秀英留华筝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华筝为了让她放心，打电话叫了正在休息的齐思颖过来陪她。
　　李秀英守在家里，等到齐思颖真的过来了，才放心的跟着祁靖河出了门。
　　齐思颖看着他们离开，笑着点点华筝的额头，“这回眼光不错，找了一个能干的丈夫，还找了一个把你当女儿疼的婆婆。”
　　华筝抱着齐思颖的手臂撒娇，“妈，我就是想你了而已。”
　　齐思颖看着她的大肚子，急忙阻止道：“别动，别动，这么大的肚子，慢点！”
　　华筝笑着看她如临大敌似的扶着自己，“妈，没事，除了有点重，我都没有什么太多感觉。”
　　齐思颖抹抹自己额头的汗，“难怪你婆婆不放心，我也不放心啊，就是不好过来太多，怕他们误会了。”
　　“妈，有时间你就来，这是你女儿家，不需要你有任何的担忧，你不来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
　　“傻瓜，你是妈妈的宝贝娇娇，你不知道两家的相处之道，娘家掺和多了，会引起婆家不满的，到时你在中间就受委屈了。”
　　“不会，你想我就来，我能处理所有的事！妈，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状元郎呢！”
　　齐思颖摸摸她的头发，眼里噙着泪，“好，以后妈妈常来，我们娇娇长大了。”
　　从此以后，齐思颖真的常来了，她已经退休了，有的是时间。
　　李秀英对齐思颖到来比华筝还高兴，拿着书本就和齐思颖一起分享怎么照看小孩。
　　齐思颖见过世面，一看这书就知道是空间的产物，当下虔诚的跟着李秀英一起学习了起来。
　　于是，原本只被一个人管的华筝就被两个人管了。
　　转眼到了摆酒的日子，祁靖山正好也休假，两辆车把祁家人都拉到了军区大院的食堂。
　　军区大院食堂就是为了部分没有时间煮饭菜的军人或者父母出任务导致孩子没有饭吃的人家准备饭菜的，华建国早就和他们打过招呼，他们也早早就准备起来了。
　　虽说现在不宜大肆摆酒，但华建国身份不低，齐思颖关系着齐家，加上华家三个儿子个个有出息，摆酒的主角一个是香饽饽，一个是高考状元，摆酒这天热闹非凡。
　　华建国带着华筝和祁靖山站在前面给众人做介绍的时候，主席和总理都各自送来了一份礼物。
　　消息不灵通的人知道华建国和上面关系紧密，以为上面也是看着华建国的面子送来的。
　　消息灵通的人知道华筝和祁靖山救过主席和总理的命，对上面送来礼物就更加重视了。
　　但不管怎么，众人都开始重新审视这对年轻的夫妻了。
　　华筝和祁靖山倒是很淡然的接受了，不说他们救了领导的命，就是他们前前后后拿出来的那些书本和技艺，也足以拿下这份礼物。
　　要知道，按原先的时间线，高考至少要等到明年才能恢复。
　　这几天他们出去，竟然看到有个别胆大的已经开始摆摊卖早餐了。
　　而且，华管夫妻研究的井水有了一定成效，已经慢慢开始投入到药品生产中，原本七六年要发生的让全国人民哀痛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变！
　　接着，华管代表京市科技研究院发给华筝一份特别研究员聘请书。
　　意思是让华筝有事没事的时候去逛逛，给研究院一定的意见和建议。
　　华筝估摸着是上面的人认为她既然能得到这些书，那肯定也是有了不一般的见识，就算只有一点也能让他们少走很多弯路。
　　而祁靖山得到的也是京市军工研究院的聘请书，一时间，两夫妻风头无两。
　　而沉寂了很久的傅家又被人提了出来。
　　“你们说傅家怎么就没有这种福气！”
　　“傅师长要是能和华首长结亲，也不会被调到边疆去了吧！”
　　“啊？傅师长要被调走了？”
　　“你不知道吗？思想□□，调到疆区去，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来！”
　　“我记得他大儿子和华筝一样下乡的，回来了没有？”
　　“人家华筝是高考状元，傅家那个连高考都没资格参加。”
　　“怎么了怎么了？受傅师长影响吗？”
　　“他娶了个杀人犯的女儿，政审不过关！不仅如此，傅师长调走这事都没告诉他。”
　　“为什么？他要是回来岂不是家人都找不到了？”
　　“我听傅宝珠说漏嘴的，傅师长恨他错过了华家这棵大树！”
　　……
　　摆完酒后，各种各样的人都想找两人拉拉关心，可两夫妻一个在在部队里进行魔鬼训练，一个锁在家里说是养胎，竟然连脸都没见着。
　　想从祁家人身上入手，但不管老的小的，没见识就是没见识，胆子小得像根针，硬是不敢接茬，让他们的打算都落空了。
　　祁家人丝毫不受影响，只按着自己的节奏或者平常的生活。

🔒龙凤
　　十二月的时候, 京市的整个天地都是纯白色的，祁家人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看着飘飘扬扬的雪花都惊呆了, 终于承认南方的雪和北方的雪比起来只能算是霜。
　　祁红糖夫妻喝过祁靖山的喜酒就回去了, 他们到了长城，又到了安门，把京市逛了一圈, 还把祁靖锦要就读的交大也参观了, 带着厚厚一沓照片，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回家后至少可以跟社员们吹嘘一年半载。
　　祁红军待久了不自在, 总想着也回去, 但家里几个孩子都在京市, 李秀英又要照顾华筝，就他一个人回去也不放心，华筝见邻居的大爷整天一个人下棋，就把祁红军介绍给他，没想到祁红军从此迷上了下棋，天天缠着大爷学，再也没想过要回家种地了。
　　祁靖河和祁靖锦两兄弟这阵子天天往外面跑，跑了两天之后回来告诉华筝, “嫂子，好多人开始做生意了。”
　　华筝知道现在经济已经开始慢慢复苏, 只要不作奸犯科都没事，问道：“你们想做吗？”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 不好意思的解释, “我们是想做, 可是会不会影响到华叔和大哥的前程？”
　　“你们出去几天也知道，现在经济已经开始复苏了，只要不太出头就没事的，你们想做什么？”
　　祁靖河挠挠头看着华筝，“我们没有多少钱，想做你教我们做的肉干，可是肉太难买了，我想叫大伯寄出来我们卖，但我们去问过，邮寄太贵，火车托运有风险，我想去乡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拿回来卖的。”
　　华筝看了一眼正在给婴儿做尿布的李秀英，见她没注意，轻声道：“如果你们想做小吃，我倒是有个方子给你们，想要肉，先去肉联厂看看，不行就去黑市看看，不过记得乔传打扮一下。”
　　祁靖河两兄弟惊喜的看着华筝，“嫂子，有方子？”
　　华筝扶着腰站了起来，回到房间拿出一张卤肉方子递给祁靖河，“万物皆可卤，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祁靖河和祁靖锦看了一眼方子，对着华筝摇摇，“嫂子，方子算你四成，我和阿锦各三成，可以吗？”
　　祁靖锦也点点头，表示认可祁靖河的话。
　　华筝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道：“你们有心给我两成就好了，我可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祁靖河想了想，“那嫂子三成吧，我和阿锦各三成，剩下一成留着，等可以做大了，我们就买或者租一家店面来做。”
　　祁靖河想好后，也不等华筝拒绝，回屋拿出纸和笔唰唰唰的把条约写了下来，就签字，然后递给祁靖锦，祁靖锦也毫不犹豫的签字，最后递给华筝。
　　华筝看着两兄弟，笑着摇摇头，也签字了。
　　两兄弟从此更不着家了，李秀英偶尔问起，两兄弟怕她担心只说京市好玩趁着还没开学多完几天，李秀英也就不管他们了。
　　折腾了几天，两兄弟带回来一份卤肉，有内脏，有猪肉，有鸡肉和鸭肉，祁红军和李秀英吃了一口，赞叹不绝，华筝也吃了两口，点头表示可以了，两兄弟兴奋得不行。
　　之后两兄弟就开始的自己的征程，各个厂区门口，各个菜市前面，凡是人流大的地方都能找到两人的身影。
　　两人低调又谨慎，换个地方换个样貌，到时平平稳稳的赚了不少钱。
　　华筝见状也放心了很多。
　　十二月十日，正由休假回来的祁靖山扶着在房子里慢慢转悠的华筝突然感觉肚子下坠了一下，慢慢的开始有些疼痛了。
　　华筝一慌，抓住祁靖山的手臂，“大山哥，我好像要生了。”
　　祁靖山的手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手一翻，一条被子出现在手上，他把被子往华筝身上一裹，然后把华筝连被子一起抱了起来，稳稳又匆忙的向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安慰，“筝筝别怕，大山哥带你去医院，车子我早就准备好了，医院我上周开始也订了床位，没事的，别怕。”
　　李秀英见状，急忙问道：“这么冷的天，要去哪？”
　　祁靖山声音微抖，“妈，筝筝要生了，我带她去医院。”
　　说着头也不回的出门，把华筝放在副驾驶，上了驾驶室，一只手扶方向盘，一只手拉着华筝的手，“筝筝别怕，大山哥陪着你。”
　　深吸了一口气，踩着油门冲了出去了。
　　华筝觉得好像也还好，就是肚子有规律的慢慢的疼，按书上说的应该就是宫缩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疼痛，抚上祁靖山发冷的手，安慰道：“大山哥，有你在我不怕的。”
　　好在离医院不远，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华筝的宫缩已经从十分钟一次到五分钟一次了，疼得她满头大汗。
　　祁靖山停了车，直接把华筝连着被子抱了下来，快步走进医院，感受到华筝的疼痛，再也冷静不了，开口大喊道：“医生，医生，救命，救命，我媳妇要生了。”
　　华筝听着往日淡定的祁靖山慌乱的语气，忍不住笑了。
　　等华筝躺在产床上的时候，祁靖山拉着华筝的手，说什么也不愿意出去，“医生，我媳妇年纪小，她会怕的，我陪着她。”
　　医生劝不动，加上祁靖山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气，他也不敢劝了，只能叮嘱道：“那你绝对不能影响医生工作，绝对不要影响产妇情绪。”
　　祁靖山狠狠的点头，他的筝筝那么娇弱，他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没一会儿，祁红军、李秀英、祁靖锦、祁锦绣都来了，而祁靖河则去华家报喜去了。
　　还没得见上华筝的面，医生看华筝宫缩频率越来越快，就把她推进产房去，留下一家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华筝痛得不行，汗水从她额头流下来，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大山哥，我好痛！”
　　祁靖山让她抓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乖，都是我的错，痛你就抓我，咬--------------?璍我，以后我们再也不生了。”
　　华筝哭笑不得，事不是两人一起做的嘛！哪是他的错？“大山哥，我要喝水。”
　　“好，水我一直温着呢，现在就能喝。”看了一眼没人注意，直接从空间里把温水瓶拿出来，把华筝半扶着起来，喂了她几口。
　　也不知道喝了这么多井水，为什么生孩子还会痛呢，华筝很不理解。
　　其实井水也很无辜啊，它只能强身健体，又不能当麻沸散，又不能当止痛药，他有什么办法。
　　华筝也知道自己不适合打止痛药，会对胎儿不好。
　　又痛了大概十几分钟，医生过来看了一眼，终于说道：“准备可以生了，等下听从医生的指导，很快就生完了，别怕。”
　　过程就不详述，华筝在痛得准备晕厥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什么流了出去，接着“哇”一声响亮的哭声响起。
　　“恭喜两位，是一个男孩。”
　　华筝刚想松一口气，医生连忙提醒道：“同志，别泄气，里面还有一个了，来跟着我，吸气，慢慢使力......"
　　华筝这才想起，还有一个还在肚子里呢。
　　只能忍着疼痛再来一遍，大概是生过一个，第二个没几分钟也出来了。
　　“恭喜两位，是个女孩，同志生了一对龙凤胎。”
　　祁靖山摸着华筝的头，脸色才好一些，对医生由衷的感谢，“谢谢医生！”
　　华筝这才舒了一口气，看着旁边满头大汗的祁靖山，他的手都被自己抓出了淤青，华筝心疼的摸摸，“对不起，抓疼你了！”
　　祁靖山亲亲她满身汗水的额头，“不疼，没你疼，对不起，以后我们不生了！”
　　华筝对他笑笑，头一歪就睡着了。
　　祁靖山一慌，“医生，医生，我媳妇怎么了？”
　　医生急忙跑来一看，产妇好好的，只是睡着了而已。
　　也不怕祁靖山的冷脸了，也没骂他大惊小怪，疼媳妇的男人值得尊敬，于是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你媳妇只是睡着了，你不要那么大声吵到她休息。”
　　祁靖山这才放下心来。
　　没一会儿，医生把洗干净的两个婴儿放到华筝身边，祁靖山看着睡着的媳妇和闭着眼睛的儿子和女儿，心软得一塌糊涂。
　　伸手想摸摸，又怕吵醒他们，只好就这样痴痴的守着，守着他的家人，他们的家！
　　睡着的华筝来到一个看着很眼熟的地方，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把一个婴儿放在了孤儿院门口，满脸不舍的摸了摸婴儿的脸，捂着脸无声的哭泣。
　　哭了一会儿，她抱起婴儿，在她额间轻轻的吻了一下，狠下心转身走了。
　　婴儿好似感受到了离别一般，“哇哇”的哭了起来。
　　孤儿院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妇人，她看看周围，又看看婴儿，叹了一口气，把孩子抱了进去。
　　华筝不知不觉的流下了眼泪。
　　以前她恨她的父母为什么生了她又把她丢了，而如今，她感受到了生育的疼痛，突然就不再恨了。
　　她的父母或许真的是迫不得已，或许是有意为之，但不管怎样，她感谢那从未见过面的父母给了她生命，让她如今也拥有了圆满！
　　感谢那块破旧的玉佩，让她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兄长，还遇到了一生的挚爱！
　　祁靖山见到华筝眼角的眼泪，心像是被揪着一般疼，轻轻吻去她的泪水，轻声问道：“筝筝，还很疼吗？要不要喝水？"
　　华筝睁开眼睛，看着心疼的看着她的祁靖山，又看看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笑了。
　　那笑容好像卸去了所有烦恼一般，灿烂明亮！
　　“大山哥，有你们我就有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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