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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抽奖在七十年代躺赢
作者：清汀之音

本文文案：
上辈子，赵陶陶拥有万人迷体质，活得恣意潇洒，热衷建鱼塘。可惜好命不长，某一天她莫名穿成某年代文男主的极品前未婚妻——赵桃花。

在这个吃穿俱愁的年代，幸好她的金手指[美食抽奖大转盘]也跟来了，而且还是升升升级版的！
为了重回人生巅峰，她只能带领一家子极品努力挣钱做美食，绝不做别人的炮灰对照组！

改革开放后，冬山屯的村民们无不羡慕老赵家的好福气！
曾经好吃懒做的大儿子成了国宴大厅的主厨；
逞凶斗狠的二儿子:承包物流四处忙；
内向木讷的三儿子:脑瓜好使当会计；
朝三暮四的四儿子:成了家喻户晓的台柱子；
小闺女赵桃花:靠抽奖暴富，躺赢！√
*
天之骄子沈之初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有个放在心尖尖上的小青梅叫赵陶陶，不过青梅和他不在同一个世界，只有每晚入梦他才能见到心上人。
突然有一天，日思夜想的小青梅却变成他堂弟那好不容易才摆脱掉的前未婚妻……
沈之初欣喜若狂又无奈地骂了句:这草蛋的人生！

ps：①极品各有缺点会成长；男女主1v1，he。
②原男主是重生。
③都是家长里短的小事，群像，流水日常。

内容标签： 种田文 穿书 爽文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桃花（赵陶陶），沈之初（沈天齐） ┃ 配角：赵家众人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鸡飞狗跳，这草蛋的人生！
立意：人之初性本善。

1、穿书啦
　　◎鱼塘没了！◎
　　东北九月，秋高气爽。
　　清晨的微风吹过，给人们带来少许凉意。在冬山屯的打谷场上，人们裹紧身上满是补丁的衣服正井然有序地排队领农具。
　　站在队伍最后的胖大婶从挎兜里摸出几粒花生，眼珠儿提溜一转朝四处观望半天，见人群中没有赵家人这才敢一边嚼着花生一边谈论起赵家的八卦。
　　“欸，你们听说没？老赵家那小桃花可不得了，昨个黑上吊了！”
　　周围人一听，立马围了过来。
　　“啥？！没听说啊？人咋样了？”
　　“是不是因为退亲的事？”
　　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胖大婶嚼起花生更来劲了，“好像人没事，老赵家昨晚点了一宿的煤油灯，如果小桃花出事，她娘那臭脾气能把老沈家作翻天，哪可能像现在这么消停。”
　　提起赵沈两家的亲事那可是冬山屯茶余饭后的笑谈，在他们心中赵桃花和沈家儿子根本就不般配。
　　用老话讲，那叫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只不过这鲜花指的是沈家儿子，而赵桃花是那坨死皮赖脸的牛粪……
　　人家沈家有在京市当大官的亲戚，隔三差五还有白米饭吃，条件好得在整个冬山屯都找不到第二家，反观赵家，啧啧啧……
　　如果不是两家亲事在娘胎里就已经定好了，估计以赵家的穷酸相和赵桃花那邋遢样儿也攀不上这么好的亲事。
　　可桃花那丫头最近总和邻村的二柱子勾勾搭搭，前些天竟然跑出去一夜未归，第二天还衣衫不整地回来了，一看就没干啥好事！
　　这一夜去了哪里究竟发生啥事没人知道，不过没隔几天沈家就退亲了。具体是啥原因，大家惧于赵家人也不敢瞎打听。
　　现如今那丫头闹自杀，他们倒觉得小桃花有点可怜了。
　　万一以后没人敢娶可咋整？
　　难道要天天赖在屯子里当个老姑娘？
　　一想到自家孩子还要继续挨赵桃花的欺负，众人皆是眉头一皱，心里更是把老沈家狠狠骂了一通。
　　既然这亲事都定下十来年了，咋就不能再坚持坚持，直接把赵桃花那祸害娶回家呢？
　　可能是众人的怨念太深所导致，此时在赵家西屋的炕头上，赵桃花靠在炕箱旁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一脸的生无可恋……
　　周明澜把她这副模样看在眼里又气又急，“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啊？学啥不好非要学人家上吊？万一真吊死了可咋整？你以后可千万别再吓唬娘了。”
　　赵桃花闻声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妇人，雾蒙蒙的杏眸里划过一抹委屈和无奈，“嗯，我知道了，您…别担心。”
　　“？……”周明澜本想再训斥两句，却被她这乖顺有礼的态度弄得一愣，最后只能重重叹气，“下次遇见啥事别那么冲动，你先睡一觉吧，我去给你做点吃喝。”随即铺好被褥就出去了。
　　随着房门关闭，赵桃花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赶紧从炕上走下来，寻找半天才找到一面巴掌大，稍有裂痕的小镜子。
　　只瞧一眼，就彻底傻在原地！
　　镜中的人不是她，却和她有着八分像，另外两分差在体重和身高上。
　　这下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是真的穿书了！
　　谁能想到曾经身高一米七，拥有完美身材的赵陶陶如今会变成一个只有一米五几，脸上还带有婴儿肥的赵桃花呢？
　　整件事情还要从昨晚开始说起，她只不过是在酒吧和暧昧对象多喝了几杯酒，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了这里，同时脑海中还接收到一本小说。
　　原来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本以男主重生为设定的年代文，原身是男主上辈子的妻子，也是这本书中的头号炮灰。
　　昨晚因为上吊已经灵魂出窍。
　　其实原身只是想闹一闹没打算真死，可惜一时没把握好力道，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至于那抹灵魂是去了地府还是穿到她所在的那个世界，暂时还不得而知……
　　按照小说中的穿书定律，赵陶陶知道自己应该是回不去了，她以后只能以赵桃花的身份活下去。
　　望向四周灰突突的土墙，和镜子里那脸挂高粱红的自己，她心中充满遗憾……
　　早知道要穿书，她就应该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再把鱼塘都约一遍才对！
　　如今硬件条件太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建起鱼塘。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瞬间把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老四他媳妇，你快去打谷场看看吧！你家正南因为小桃花的事和人打起来了！”
　　“啥？正南又跟人打架了？！”周明澜眼珠儿一瞪，扔下手里没摘完的菜就要往外冲。
　　而赵桃花也在此时从屋子里走出来，她小跑两步追到周明澜身边问：“是不是二哥出事了？”
　　在书中原身自杀后，原身的二哥赵正南因为气不过找男主算账，结果男主只是受点轻伤，原身二哥却因为腿脚不好使而伤上加伤彻底残废了。
　　既然她现在成了赵桃花，就必须阻止这种事发生。
　　见小闺女也要跟着，周明澜并没有阻止，他们赵家人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全村人都看赵家的笑话他们也不惧！
　　“你二哥跟你一个德行干啥事都冲动，他那脚伤还没好利索，万一又伤到可咋整？真是气死我了！”
　　赵桃花细眉轻蹙紧跟其后，只希望赵正南还没悲催到再次受重伤。
　　此刻在打谷场上，赵正南黑沉着脸死死盯视对面而站的男人，那样子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让人很有压迫感。
　　沈天柏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本就白皙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无比。
　　想到前世没少挨对方的拳头，他悄悄后退一步不打算硬碰硬，“南哥，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和桃花是和平分手，你不至于这样。”
　　“放你娘的屁！”赵正南的脸色变得更臭了，如果不是怕坏了桃花的名声，他真想把自家妹子昨晚自杀的事大声说出来，看对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淡定！
　　“我妹因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天天在家里哭，你想分手就分手？那点问问老子的拳头答不答应？！”
　　在他们周围站着不少人，大多数都是领完农具看热闹的，赵沈两家的戏一出接着一出，这可把大家乐坏了，如果不是惧于赵正南的拳头，他们差点儿没搬个板凳坐下来看。
　　更有甚者还不忘起哄道：“沈天柏，人家小桃花多好的姑娘啊～你说不要就不要，太不是东西了！”
　　“是啊！这让人家姑娘以后咋嫁人？”
　　见人们在不断拱火，沈天柏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如果不是现在能力有限，他恨不得把这帮无耻小人全都赶出冬山屯，迫于无奈他只能谦卑地继续求和，“南哥，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总喊打喊杀的容易出事。”
　　像上辈子，这家伙就没少惹事进局子。
　　可这话听在赵正南的耳朵里无疑是火上浇油，他握紧铁拳挥了过去，这一拳正好打在沈天柏的俊脸上，瞬间疼得他狂飙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下去开始骂娘，“赵正南你是不是有病？！是赵桃花先对不起我的！你凭啥恶人先告状？”
　　啥叫小桃花对不起他？
　　一个女人对不起男人，无外乎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外面有人了……
　　难道前几天的传言是真的？
　　小桃花曾经一夜未归是跟人私会去了？
　　大家瞅瞅高大帅气的沈天柏，再想想那如同小肥鸡般的赵桃花。
　　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可能性……
　　而且那个二柱子要啥没啥，难道小桃花的脑袋被驴踢了？
　　见这男人还敢颠倒是非黑白，赵正南瘸着脚走上前立马又是一拳，只打这两拳不过瘾，他刚想再补一拳，手臂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拽住了。
　　他微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回头一看，待看清来人是谁后脸色立马柔和下来，“妹，你来干啥？赶快回去！”
　　刻意忽略周围人投来的热切目光，赵桃花挺直纤腰并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淡笑，“二哥，跟这种人说话是浪费口舌，咱们回家吧。”
　　她长得娇小，哪怕腰板儿挺得再怎么笔直，可扎在人高马大的人堆里也依然显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所以人们才习惯于叫她“小桃花”。
　　此时她以为自己的行为举止应该是端庄优雅的，可在别人眼中，她那婴儿肥的小脸儿上露出两个淡淡的梨涡，水汪汪的双眸清澈见底，怎么看都分外可爱。
　　就连厌恶她一辈子的沈天柏都不禁看傻了眼，幸好这时脑海里忽然闪过她上辈子那副丑恶嘴脸才让他找回一些理智。
　　为了不让自己再深陷其中，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捂着受伤的半边脸正色说道：“桃花，趁大家都在这里，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咱俩为什么分手？省着我总被人误会是负心汉。”
　　本来赵桃花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赵正南的身上，可书中男主非要冒出来丢人现眼，她只好抬起眼眸分给对方一点关注。
　　眼前这位男主给她的第一印象是有点眼熟，不是来自原身记忆的眼熟。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由于对方长相太过一般身材又没料，她没有兴趣研究。
　　对上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赵桃花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解释？难道你自己没长嘴吗？还有，你的确是个负心汉啊，这可不是什么误会。”
　　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男人简直是渣中极品，而她最爱干的事就是:虐渣！
　　“沈天柏，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么？”
　　作者有话说：
　　女主会越变越美的！
　　————
　　下本开文:《不做你的白月光》，求收藏！
　　文案:
　　姜慕上辈子因为一场意外早早便挂掉了。
　　在死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一本书中的炮灰:影帝男主那早死的白月光前女友。
　　短暂的一生中她只交往过边墨淮这一个男朋友。如果问她生前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那就是当初太矜持没有吃边墨淮这块“唐僧肉”。
　　一朝重生回到二十二岁那年她最想做一件事，
　　先睡了那个还不是国民影帝的边墨淮，
　　然后再狠狠甩了他。
　　去他的“白月光”，实属隔应！
　　……
　　边墨淮在得知姜慕意外离世的时候，
　　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最爱的人还是她。
　　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这时上天给他一个重生的机会让他回到十年前，此刻他正和姜慕闹分手。
　　重生后的边墨淮:“慕慕，我不想和你分手！”
　　重生后的姜慕:“好啊～”等厌了你再分！
　　不久之后，
　　边墨淮发现自己那个纯情如小百合般的女朋友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但艳光四射还很冷酷无情。
　　他被虐身虐心的同时又忍不住深陷沉沦……
　　*
　　小剧场:
　　最近，娱乐圈盛传新晋影帝边墨淮的女友是个娇里娇气的作精，不但天天夺命连环call影响影帝工作，还送给影帝一大片青青草原。
　　就在大家猜测两人会以什么狗血方式官宣分手的时候，一则八卦新闻横空出世。
　　只见新闻视频中:白雪皑皑的街边，影帝边墨淮紧紧抱住自己的作精女友，额头抵着额头，平时清冷禁欲的眸子里是难得一见的眷恋情深……
　　［本文案写于2020年1月12日，已截图。］
　　◎最新评论：
　　【真的讨厌男主沉默是金那张嘴！渣男给你爸告状说的肯定不是好话！肯定说你和女主的坏话！把一切错推在你们身上！他很干净！你的那张嘴就只会犟！不会说明原因？让你爸就一直误会？嘴张不开！信不会写？让你爸知道堂弟一家的龌龊？】
　　【一定要让林杏儿下场凄凉才好！】
　　【为什么不惩罚林杏儿！】
　　【作者大大！有一个问题！想问！七零年一千块结婚不合适吧？还大大咧咧在那么多人前说出！真不会出事吗？七零年还在特殊时期】
　　【越来越美，那身高呢】
　　【大大加油！新年快乐鸭】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0.gif?var=20140327">有人节操好，有人人品好，有人智商好……但是……我心情好，砸你个地雷，不要潜水了出来码字吧~~~】
　　【大大加油】
　　【除夕快乐】
　　【恭喜開文，新年快樂】
　　【恭喜开文新春快乐】
　　【作者大大的脑洞棒，快来一瓶营养液继续头脑风暴吧～往小树坑里浇营养液，会长出参天大树吗？】
　　【开文撒花】
　　-完-

2、真相
　　◎三个响头，原身应得的。◎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啊？
　　人们瞬间好奇心爆棚，支愣着耳朵都想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沈天柏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心虚地撇开眼，咬紧牙关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对不起我的。”
　　上辈子这个恶毒的女人磋磨他大半生，以至于自己忧郁而终。好不容易能重生回来，他不会再怕她！
　　思及此，他挺起胸膛重新正视女人的目光没再退缩。
　　赵桃花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笑，男主作为一个重生而来的天道之子竟然会对原身这么恐惧？
　　还真是有趣。
　　就在这时，原身的堂妹赵苗苗和堂弟赵向进朝他们这边赶了过来。
　　赵苗苗在两人身前顿住脚步，先是偷偷瞄了一眼受伤的沈天柏，随即看向赵桃花轻声细语道：“姐，你没事吧？昨晚才刚刚受过伤，脖子能受得住吗？”
　　这份关心让在场的人们全都震惊不已，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赵桃花，这才发现她的颈间系了一条红艳艳的纱巾。
　　看来胖大婶说得没错，小桃花确实上吊自杀过。
　　面对众人的八卦目光和书中女主的惺惺作态，赵桃花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理会。忽然，她抬起白嫩嫩的小手挥向沈天柏，吓得男人立马后退一步，苍白着脸，声音微微发颤道：“你干嘛？！难道还想打人？”
　　一个一米八多的汉子在一个一米五几的俏丫头面前怂成这样，怎么看怎么滑稽。
　　就在大家以为赵桃花真要揍人时，她十分自然地把手拐了个弯，缓慢地掩在唇上，然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随着她的动作，沈天柏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再也忍不住恼羞成怒道：“咱们已经解除婚约了，你和你家人能不能别缠着我？如果再敢找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明澜和赵正南被他那嚣张的语气弄得怒目圆睁，恨不得上去再揍他两拳，幸好有赵桃花拦着才没让他们冲动行事。
　　对于男主这种天命之子的人来说，打架解决不了问题，没准反过来会让自己受伤。
　　处理问题的方法有许多种，赵桃花选择以德服人，“如果你不在我二哥面前瞎晃悠他根本不会打你，劝你以后离我们家人远点儿，哪怕在路上遇见了也绕道走，这样我们也不会找你麻烦。”
　　“……”
　　“……”
　　如此霸道，众人心中一片哗然。
　　心想以后可不敢惹赵家这朵霸王花……
　　沈天柏被怼得心头一梗，再想到上辈子所遭受的委屈，一时怒火攻心彻底暴躁了。
　　“赵桃花，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不想要，咱们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男人的俊脸因气愤而扭曲，赵桃花轻眨一下美眸，只觉得这个重生男主不太行。
　　毫无挑战性。
　　“说清楚就说清楚呗，你喊啥？这世道可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
　　面对她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沈天柏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他深深吸气试图让自己冷静，待混沌的大脑恢复一丝清明后才开口，“你和二柱子偷摸干的事，说出来我都替你丢人，我沈天柏可不是你能随便糊弄的冤大头。”
　　此话一出，惹人浮想联翩。
　　现在是一九七五年，这个年代远没有后世思想开放，如今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应该是真的，没跑了。
　　想到前几天小桃花夜不归宿的那晚，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难道这丫头真看上二柱子，还和人家睡了？
　　“放你娘的屁！沈天柏你含血喷人！”当着自己的面诬陷小妹，赵正南黑沉着脸想挣脱束缚，可赵桃花却死死摁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行动。
　　“我和二柱子清清白白，你变心想要退婚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为了不引起重生男主的怀疑，赵桃花摆出原身平时的样子，单手叉腰高高挺起胸脯，看起来就像一个呛人的小辣椒。
　　如今双方各执一词，这下把在场的村民们都弄懵了。
　　那么究竟是谁在外面有人了？？
　　沈天柏本就心虚，他不自觉地瞅向赵苗苗，而赵苗苗也在悄悄瞄他，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又迅速移开。
　　压下心底的波涛暗涌，沈天柏庆幸自己重生的时间点是在结婚之前，一切悲剧还没开始，这一次他要彻底甩掉赵桃花这块狗皮膏药，努力追求真爱把苗苗娶回家。
　　“桃花，做人要有良心，这么多年我对你还算不错，可不能这么冤枉人！你和二柱子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出轨了？”
　　男人说得义正言辞，如果不了解真相的人也许真会被他骗了。赵桃花不耐烦地轻拧眉心，懒得和对方继续狗扯羊皮下去。
　　她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他那双军绿色的胶鞋上，然后伸出青葱般的手指轻点鞋面道：“证据就在你脚上，你敢把鞋脱了么？”
　　她软糯的嗓音中透着一丝凉意，沈天柏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我凭啥脱鞋？我不脱，你别不识好歹！”
　　在围观的人群当中有两个年轻汉子是跟着赵正南过来的，他们收到赵正南的暗示立马上前把人按倒，并试图扯下对方的胶鞋。
　　沈天柏身材消瘦，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只能胡乱挣扎并骂骂咧咧道：“你们给我放开！不然我就去革/委会告你们！”
　　“继续脱！有啥事我兜着！”赵正南长得黑，眼睛一戾更没人敢惹。
　　一旁的赵苗苗看得心急火燎，但她不敢过去帮忙，因为她知道那样只会提前曝光他们的关系。
　　其他村民也都想知道那鞋里藏了什么，于是个个无动于衷，冷眼旁观。
　　“扑通，扑通”
　　随着两声闷响，沈天柏不敌两人的力气，最终还是被扯下了鞋。
　　瞬间，一双米白色的袜子暴/露于人前。
　　只见袜子的脚背处各绣着一个“苗”字，这绣工一看就是出自女儿家之手，大喇喇的红色，特别醒目。
　　苗苗？
　　全村就一个叫苗苗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赵苗苗，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按长相来说，赵苗苗只能算得上好看，没有小桃花甜美，不过温柔的性格确实比小桃花好太多了。
　　但是撬自家堂姐的墙角，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赵苗苗你咋这么贱！连姐夫都勾搭！”周明澜万万没想到平时看似乖巧懂事的孩子竟然干出这种事，她立马扑过去伸手想薅对方的头发。
　　赵苗苗见状吓得连忙后退好几步，这时沈天柏从地上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跑过去挡在她身前对赵家人咬牙切齿道：“是我暗恋苗苗，所以才会把名字绣在袜子上，退婚的事和她没关系，你们别诬陷她。”
　　他这副紧张不已的样子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面对这样的憨批，赵桃花有些无语，她轻轻拽了拽周明澜的衣角示意对方稍安勿躁，然后才对上沈天柏那双含恨的眼睛。
　　“我是不是在诬陷你们，只要赵苗苗把鞋脱了就会一清二楚。”
　　在书中，男主重生之后接连做了两件事，第一是追求女主，第二是取消婚约。
　　而他们偷偷在一起后的第一件定情信物就是绣着两人名字的袜子。
　　在袜子上绣名字来表达爱意，赵桃花不自觉地皱了下鼻子。
　　感觉有点臭……
　　此时，赵苗苗脸色胀得通红，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紧咬着嘴唇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同时又庆幸有沈天柏的保护，她才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
　　可惜，她这念头刚一闪过，下一秒钟就被周明澜薅住了头发。
　　“赵苗苗你连你姐的对象都抢，今天老娘就替你爹娘教训你！”
　　由于周明澜的动作太快，等沈天柏他们反应过来时，两人已扭打在一起，他们刚想上前拉架，就被周明澜一嗓门给镇住了，“你们谁敢过来我就挠谁，识相得给我滚一边去！”
　　上辈子，沈天柏曾经领教过丈母娘的泼辣，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犹豫半天愣是没敢过去。
　　在赵家，赵向进最怕这个老婶儿，他眼巴巴地望向家姐也没动。
　　混乱中，赵苗苗哭丧着脸被周明澜拽下脚上的黑布鞋。
　　“天、柏”二字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在证据面前，赵苗苗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得烫，当周明澜松开手的一刹那，她连鞋都没穿，双手捂住梨花带雨的脸赶紧溜了，赵向进见情况不对，捡起鞋追着家姐也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只留下沈天柏独自面对这一切。
　　望向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天柏的心头不免划过一抹失望，他面向赵家人强装镇定道：“这事跟苗苗没关系，有啥不满就冲我一个人来！”
　　据书中介绍，男主花钱买通二柱子让其勾引原身以达到退婚的目的。
　　可原身对男主一往情深并没有上当，二柱子为了钱只能把原身骗进大山里，并设计她掉入事先准备好的陷阱中。
　　这使得原身一夜未归，也因此屯子里才会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而男主却以为原身真的跟二柱子好了，因为二柱子丢下她跑路才会自杀。
　　总之就是毫无愧疚之心。
　　如今二柱子跑去了外地，过去一切无人能对证。想到无辜死去的原身，赵桃花瞧着眼前的男人，模仿起原身的脾气，倨傲地抬起下巴，“沈天柏，你背着我和别人偷情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我现在心情很不爽，今天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了你，不然咱们就革/委会见。”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七零炮灰男主的美娇妻》，求收藏！
　　文案:
　　杜乔人美心善大长腿，是集万千宠爱的白富美。
　　一次意外让她不小心穿到一本年代文里，成了风评不咋好的炮灰女配。
　　开局就是和书中男主的相亲现场。
　　知道故事走向的杜乔故意提出一堆苛刻的条件，把贪财好那啥的人设拿捏得稳稳的。
　　最后，两人以相看两讨厌而告终。
　　再见已是三个月后，
　　本是天之骄子的外科医生一朝落入尘埃，
　　不但残了一只手不说，还传闻他被相亲对象狠狠抛弃。
　　在孟山屯的牛棚里，
　　杜乔看着这样落魄的秦绍延，心想：男主也能变炮灰？这剧情好像不太对啊？
　　『娇艳似火万人迷×冷静自持爱打脸』
　　ps：男主的手会好，身心1v1，he。
　　【本文案写于2020年2月22日，已截图。】
　　◎最新评论：
　　【恭喜开文！！！过年好】
　　-完-

3、抽奖大转盘
　　◎迟到总比不到好。◎
　　磕三个响头？！
　　不止围观的村民，就连赵家人都对此震惊不已。
　　周明澜偷偷怼了怼赵桃花的胳膊小声问道：“闺女，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毕竟沈家有在京市当大官的亲戚，万一真把对方惹急了，到时候找他们家算账可就麻烦了。
　　赵桃花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同时看向沈天柏的目光更加凉薄，“为了你这种人自杀是我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原本我还想忍下这口气成全你们的，但你现在得寸进尺居然还想毁我名声，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她的话透着一股绝望和无奈，句句戳心，众人看向沈天柏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谴责。
　　周明澜更是鄙视自己刚刚的懦弱，就算沈家再有能耐能怎样？敢欺负她闺女就是不行！
　　面对这一道道不友善的目光，沈天柏抿起薄唇一直没吭声。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把自尊心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哪可能真的下跪？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硬刚到底的时候，沈天柏忽然握紧拳头，对着赵桃花赤红着脸咬牙骂道：“你就是个神经病！想让我下跪？没门！”
　　说完，也顾不得丢不丢脸转身就走，仿佛身后有狗撵一般，那单薄倔强的身影“刷刷刷”逃得飞快，瞬间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
　　“……”
　　一群看热闹的村民谁都没想到沈家儿子竟然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逃跑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皆是面面相窥。
　　“呸！孬种！”周明澜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拉住赵桃花的胳膊说：“走吧，估计你二伯娘他们应该去你奶那儿告状去了，咱们赶快回家。”
　　“嗯，好。”赵桃花轻轻点头，同时对于沈天柏所做的反应没有太多意外。
　　据书中介绍，男主在重生之前经常跪搓衣板，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如今重生归来哪可能还允许自己下跪？
　　她会让他磕三个响头，也只不过是想羞辱他而已。
　　这时，赵桃花的眉眼间早没了之前的冷漠，她侧过头打量着一瘸一拐的赵正南，轻拧眉心问道：“二哥，你没事吧？腿疼不疼？”
　　第一次被自家妹子关心，赵正南挠了挠寸头有些受宠若惊，他轻勾嘴角吹嘘道：“放心吧，这点小伤不算啥！以后遇见啥委屈别憋着，如果那个沈天柏还来招惹你，我就打断他的腿！”
　　“你先管好自己的腿吧。”周明澜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搀扶他的手臂警告道：“下次可别逞能，万一又伤到腿那就麻烦了！”
　　赵家兄妹没人敢不听周明澜的话，赵正南表面上答应得痛快，实际心里有着自己的主意。
　　之前给沈天柏脱鞋的那两个年轻汉子见自家老大被周明澜硬拽着回家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他们走远，留在原地的人们才如火乍开锅般开始议论刚刚所发生的八卦。
　　大家说啥的都有，而被议论最多的当属小桃花那火爆脾气和沈天柏那双绣着名字的臭袜子……
　　如周明澜预料的那样。
　　当他们回到自家院子时，不远处的东屋里正传出一阵阵哭声，那凄惨的声调忽高忽低，不知道内情的人可能会以为是老赵家死了人。
　　想到赵苗苗那丫头干的事，周明澜松开二儿子的胳膊，挺着胸脯朝东屋快步走去。
　　“咣当”一声门响。
　　屋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赵苗苗一看来人，立刻吸了吸鼻子往自家老娘身后躲。
　　“呦～在这儿哭啥呢？干了坏事的人小心以后生了孩子没屁/眼！”周明澜双手叉腰堵在东屋门口，这让里面的人想逃都逃不出去。
　　在赵家，人人都在周明澜那里吃过瘪，唯独赵家的当家人钱宝茹是个例外。
　　“老四他媳妇别站那儿堵着门，有话进来说。”
　　此时，在炕上盘腿大坐的钱宝茹抬起眼皮朝门口望去，平时略显刻薄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赵桃花跟在母亲的身后走进屋子，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坐在炕沿边的赵苗苗和李英，母女二人泪眼婆娑，一看就是哭了挺长时间。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钱宝茹的身上，老太太穿着斜襟青色褂子，花白的头发梳成髻盘于脑后，再配上那冷冷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让赵桃花最为侧目的还是老太太那双三寸金莲的小脚，虽然穿着袜子还盘腿而坐，但依然惹人注目。
　　周明澜径直越过这对母女，一屁股坐到炕沿的另一边，当着老太太的面，对赵苗苗就是一顿输出，“咋的？这是哭啥呢？你撬了你姐的对象还舔脸哭上了？老赵家咋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姑娘？今天你们娘俩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走！”
　　李英见自家姑娘被这样欺负，忙壮起胆子回怼道：“现在是新社会不讲究包办婚姻！人家天柏不喜欢你家桃花，难道你还非要逼婚不成？”
　　周明澜懒理她的狡辩，而是看向钱宝茹问：“娘，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钱宝茹眼神犀利地打量着他们，然后抿了抿干瘪的嘴唇，开口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几个人的脾气属性，她又伸出手指点名道：“正南说。”
　　赵正南原本蹲在门口一边卷旱烟一边听他们互掐，见老太太忽然召唤自己，他先是一怔，随即不情愿地收起烟卷站起身，然后走到火炕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钱宝茹知道。
　　钱宝茹微眯着眼没吱声，直到把前因后果都听完后才重新看向几人，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亮得吓人，仿佛只一眼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李英心虚地挪了挪身子，扬起声音强词夺理道：“正南是桃花亲哥，当然会向着自己亲妹子说话！娘你可不能相信～”
　　“我不信他的，难道信你的不成？”钱宝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随即恨铁不成钢道：“咱屯是缺男人还是咋地？非要抢那个沈天柏？你们真是丢老赵家的人！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就算桃花和老沈家的婚事不成，苗苗也别想嫁过去。”
　　“还有，苗丫头你跟桃花道个歉，再发誓以后也不和沈天柏来往才行，赵家人不能因为一个外人丢了团结。”
　　这些话明显是向着赵桃花的，赵苗苗只觉得一口闷气憋在心窝处特别难受，她动了动嘴唇，最终没能把反驳的话说出口。
　　“姐，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搭理沈天柏……”
　　赵桃花知道她的誓言如同放屁，说了等于白说，于是学着恶毒女配的样子阴阳怪气道：“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一屋子人都在这儿听着呢。一会儿我让二哥去沈家知会一声，让沈天柏别跟一条贱狗似的往这里跑。”
　　“……”赵苗苗死死盯着那张芙蓉小脸儿，恨不得上去挠花她的脸。
　　在赵家，钱宝茹就是天，谁都不敢忤逆，不然就是不孝。
　　以至于这么多年，明知道老太太偏心四叔一家尤其是赵桃花，也没人敢吭声。
　　本来他们来这里诉苦就是想先发制人的，结果这一招根本不好使，老太太心眼儿偏得厉害，哪怕是自己哭瞎了估计也是白费力气。
　　赵苗苗紧咬着嘴唇，实在受够了这种不公平待遇！
　　凭什么四叔一家好吃懒做天天惹事，他们不仅要帮忙养活，还落不着好？！
　　凭什么自己比赵桃花聪明，却不受宠？
　　如今她和沈天柏两情相悦，凭什么赵桃花闹个自杀，就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
　　凭什么啊？！
　　这种愤怒的情绪被赵苗苗掩饰得很好，直到回了自家院子才爆发。
　　“娘，不如咱们和四叔他们分家吧！这种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在老赵家提分家的话题那简直是大逆不道！李英赶紧捂住她的嘴唇，小声呵斥道：“你疯了吗？这种话如果让你爹知道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想到她爹平时那暴跳如雷的样子，赵苗苗瞬间噤声，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只能把这种想法重新埋回心底。
　　此时，在钱宝茹屋子里。
　　赵桃花正坐在炕头上绷紧神经陪老太太聊天，为了不惹来对方猜疑，她尽量学着原身的言行举止，连大气儿都不敢多喘一下。
　　而钱宝茹并没有看出她的身体里已换了芯子，全部心思还在孙女的婚姻大事上，“桃花，像昨晚假装上吊的事可千万不能再干。你和沈天柏没那缘份以后就别惦记了，哪天奶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如果…非他不可的话…那咱就把人抢回来，不过犯不上因为那种男人而作贱自己。”
　　“……”赵桃花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这位老人的第一印象有点草率了。
　　抢回来？这咋有点土匪气息呢？
　　“奶，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您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搭理那个姓沈的。”
　　“真的？”
　　“真的，我保证！”
　　怕对方不信，赵桃花特意举起两根手指对天发誓，就在她放下手的瞬间，突然眼前一晃，脑子里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声音。
　　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赶紧往门外跑，边跑边不忘扬声说道：“奶，我忽然肚子疼，去趟厕所啊！”
　　在农村，旱厕距离正房都很远，赵桃花以每秒十米的速度闪进厕所。
　　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
　　幸好这个时间院子里没有人在。
　　而此时此刻，赵桃花身处于一个不到五十平米的空间里，四面没有门和窗户很昏暗。在其中一面墙上挂着一个金灿灿的大转盘，转盘镶有霓虹灯十分惹人注目。
　　在转盘最顶端是用篆书写的[美食抽奖大转盘]几个大字。
　　赵桃花看着它，瞬间喜出望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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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初洛是个网络作者兼宅女。
　　某一天，一道闪电把她劈进自己写的一本年代文里，成了女主的亲妈。
　　此时的女主还只是个三岁大，爹回城娘不爱的小可怜。
　　初洛知道女主的爹不会回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不再是纸片人的亲闺女，母爱爆棚的她担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
　　不久之后，女主领回了反派女配。
　　此时的女配三岁半，还没有黑化。初洛笑眯眯地摸摸她的头，认真保证：“乖~以后我就是你亲妈，妈妈爱你呦~”
　　过了几天，女主领回了恋爱脑男配。
　　此时的男配一身肉嘟嘟，完全看不见将来的帅模样。初洛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无奈保证：“乖~以后我就是你亲妈，妈妈爱你~”
　　又过了一个月，女主领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还没踏进家门，就被初洛制止了，“停！闺女你再往回捡人咱们就吃不起饭了！”
　　女主一脸无辜地眨眨眼，脆生生地说道：“娘，是我爹回来了！”
　　初洛：“……”
　　[写了一堆无父无母小可怜的宅女作者×穿成渣男的古代帝王]
　　本文案写于2021年7月14日，已截图。
　　◎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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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新不收礼，收礼只收营养液！】
　　-完-

4、太难
　　◎要吃饱穿暖◎
　　上辈子自她有记忆起，就有这个抽奖大转盘的存在。
　　只要闭上眼睛默念“进去”就能看见。
　　因为有它，她在孤儿院的生活才没那么难熬。虽然得到的奖品只是一个馒头或两包瓜子这种，但对于当时年幼的她来说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了。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四处打工，生活条件得到改善后也就没再来过这里。
　　本以为自己穿越到这本书中它不会跟来，没想到还真是个惊喜！
　　赵桃花步履轻松地走到转盘前，她望着它那花里胡哨的外形设计只觉得倍感亲切。
　　不过当看到积分那一栏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怎么会是0分？
　　自己之前攒得一万多积分哪去了？！
　　这时，转盘又传出一阵“叮铃铃”的响声，随后是一段听起来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欢迎使用[美食抽奖大转盘]，系统正在全面升级，请稍等三十秒钟后重新启动。”
　　“我的积分呢？为什么我的积分清零了？”赵桃花最关心的只有这个，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怎么能说没就没呢？
　　而回应她的是一段沉默。
　　过了三十秒钟后，机械音终于再次响起，“欢迎使用[至尊版美食抽奖大转盘]，请认真阅读说明书，如有疑问请提出，我会为您详细解答。”
　　赵桃花没去看转盘右下角所显示的使用说明，而是把积分问题又重复问了一遍。
　　此时此刻，她只关心自己的积分是咋没的？
　　“根据系统显示，您原有积分13500点，系统升级需15000点积分抵扣，由于您是老用户可以享受九折优惠，因此，系统升级之后您的积分为0，请问您还有其它问题吗？”
　　“……”一万多积分就这样没了，赵桃花很生气，但她不敢瞎哔哔。
　　在现在这种环境下，她很需要这个抽奖转盘的存在。
　　升级就升级吧，至少还给她用就行！
　　想通这些后，赵桃花轻轻叹气，目光锁定在右下角的使用说明上。
　　玩法和以前一样，每完成一项任务就可以获得一个积分，任务内容不可以重复，一个积分抽一次奖，十连抽必得好物。
　　每日抽奖次数2次，用二十积分可拓展一次抽奖次数。
　　至于升级后的转盘会有什么样的奖励？
　　下达的任务又是什么？
　　赵桃花轻车熟路地按下启动键，只见转盘中各个方格的奖品名称瞬间被点亮，粗略计算有二三十种，看得人眼花缭乱。
　　比起从前的一块馒头两包瓜子，现在升级后的奖励确实丰富。
　　什么大米、白/面、豆油，每一样都令她心动。
　　还有一些小到不能再小的方格，赵桃花蹙眉辨认半天才看清那上面写着什么。
　　美颜丹、秘方、醒脑丸？
　　有着丰富抽奖经验的她知道这些东西不会轻易获得，于是只看一眼便略过了。
　　在没解决温饱问题前，在她眼中一颗美颜丹还抵不过一袋大米来得重要。
　　使用说明上并没有写该怎样做任务，赵桃花盯着转盘上的奖品，又问道：“我要怎样获得积分？”
　　直觉告诉她，升级后的转盘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任务简单。
　　果然，下一秒钟的答案让她的心凉了半截，“只要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可获得一分奖励。”
　　做美食并不难，难的是她没钱买各种食材……
　　据她了解，赵家人都靠公分过活，平时能吃饱肚子就算不错了，哪可能再去追求食物上的美味？
　　没油没调料，又能做出什么样的美食的呢？
　　赵桃花紧抿樱唇，陷入了沉思……
　　*
　　此时，在屯子南边的老沈家。
　　沈天柏坐在院子里的水井旁，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举起葫芦瓢“咕咚咕咚”地往嘴巴里灌凉水。
　　站在一旁的王小芸瞧着儿子这副憋屈样，气得上前夺过他手中的水瓢，扬声问道：“你又咋了？是不是老赵家找你麻烦了？”
　　几口冰凉的井水下肚，沈天柏的心情瞬间畅快了不少，他抬起眼皮对上母亲的视线，没打算隐瞒，“嗯，和赵正南吵了几句。”
　　随着他抬头，王小芸这才发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势，“你脸咋弄的？是不是赵正南那小流氓打的？”
　　说着，她一脸心疼地摸上那些伤口，眼圈瞬间红了，“你等着！我去赵家给你讨回公道！没他们这样欺负人的！”
　　沈天柏见她眼泪围着眼圈转，心里十分自责，同时对赵桃花和赵正南更加痛恨。
　　“娘，我没事，咱们别和那帮神经病一般计较。”
　　想到上辈子母亲为了家庭和睦而忍气吞声，他只觉得自己当年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娶赵桃花那个泼妇。
　　王小芸仗着家里有在京市做大官的亲戚，平时在屯子里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如今她哪能见自家儿子挨了欺负而啥也不做？
　　“他们赵家没一个好东西！你别拦我，我一定要找周明澜那娘们算账不可！”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沈天柏只能无奈拦人。
　　就在他们拉扯的时候，正好沈远征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他沉着一张国字脸蹙眉问：“你们干啥呢？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在沈家，母子两人都怕沈远征，王小芸立马止住脚步，指着儿子那张脸哭诉道：“你看咱儿子被赵正南打的，那小流氓早晚有报应！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沈远征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听了外面的闲言碎语，他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有所了解，望着儿子脸上的伤，他紧咬着牙说了句“活该”。
　　“你咋能这么说儿子？”王小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随即哭得更凶了，“那赵正南又不是你儿子，你咋还向着外人说话呢！走！咱们一起去老赵家！”
　　“哭哭哭！遇事就知道哭！”沈远征被她烦得不行，于是没好气道：“过几天之初会来这里下乡，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王小芸听到这个人名，立刻把眼泪憋了回去，急忙问道：“之初啥时候到啊？大哥他们来不来？”
　　她口中的“之初”全名叫沈之初，是沈天柏的堂哥，而沈之初的父亲就是沈家那个在京市当大官的亲戚。
　　沈天柏在一旁听说堂哥真的要来这里当知青，肿胀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错愕，上辈子可没发生过这种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这对母子终于消停了，沈远征那黑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点，“大哥不来，之初最晚下周四就能到。”
　　“啥？这么快？！”王小芸睁大眼睛惊讶出声，她早把去赵家的事抛之于脑后，转身就往东厢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嘀咕道：“那我点赶快收拾出一间屋子才行，之初那孩子身子娇贵，可不能住那知青点。”
　　等她走后，沈远征望向儿子终于不再压抑怒火，“你跟我进来！说说你和赵苗苗又是咋回事？”
　　关于退婚的细节，沈天柏刻意隐瞒了许多，见他爹这样说，便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方已经知道了。
　　他垂下头摸了摸鼻子，只能跟其身后开始想对策。
　　傍晚。
　　平时热热闹闹的老赵家今天显得异常安静，赵苗苗打了几人饭份就回了自家屋子。
　　饭桌前，周明澜默不作声地给大家盛饭，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赵桃花看着桌上那一盆清汤寡水的菠菜汤和另外一盆苞米面饼子，这时才深切体会到当代人的生活不易。
　　每人只分一碗汤和一块饼子，对于干了一天农活的劳动力来说根本就吃不饱。
　　“二哥，这饼子给你吃吧，我不饿。”赵桃花把手里的大饼子递给赵正南，明眸皓齿，笑起来特别甜美。
　　赵正南瞅了一眼饼子，疑惑问道：“啥意思？又有啥事要求我？”
　　“……”赵桃花笑容一滞，随即想到原身平时的所作所为，也就理解了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在赵家，原身是家里最小，上面还有四个亲哥哥。
　　大哥赵正东已经结婚，这几天陪着媳妇回娘家了；二哥赵正南因为名声不好，至今单身；三哥赵正西是在今年开春娶的媳妇，目前在县里打零工；四哥赵正北是个另类，平时就爱往知青堆里扎，最近被县里锣鼓队选中去敲大鼓到现在还没回家。
　　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很怕原身，在他们心中原身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小老虎。
　　而父母对原身的偏疼，更让他们苦不堪言，从小到大，这四兄弟见到原身的第一反应都是绕道走。
　　今天赵正南会为原身出头打架，不是因为兄妹情深，而是不想让外人欺负他们赵家人而已。
　　如今赵陶陶成了赵桃花，她无法像原身那样活着，就只能一点点改变周围人对其不好的印象。
　　于是她把手里的饼子又往前递了递，态度十分真诚，“我这两天没什么胃口，你快吃吧。”
　　面对眼前的食物，赵正南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但仍是没接，他一个大老爷们就算再饿也不可能去抢女人家的吃食。
　　“你吃吧，我也不太饿。”
　　兄妹两人的对话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皆是倍感欣慰，周明澜见他们能互相关爱简直是喜出望外，她把赵桃花的手推回去，笑呵呵地说道：“你二哥说不饿就是真不饿，你快吃吧，别惦记他。”
　　“……”赵桃花眨了眨眼睛，对这种母爱感到新奇的同时又替赵正南倍感无奈。
　　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只吃一块饼怎么可能吃得饱？
　　想到转盘里的那些奖品，她心思一转，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娘，过几天就是秋收了，不如让我跟你学学做饭吧。”
　　原身不会厨艺，她只能出此下策才能靠近厨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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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柳韵乃是举国闻名的妈宝小公主，她美若天仙，乖巧懂事，凡事以母后的谆谆教导为准则。
　　一场意外，让她莫名穿进一本书中并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路人甲。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没了母后，柳韵如同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活得异常艰难。
　　队里让割麦子，她却割破十根手指只能躲在墙角默默想念母后；
　　队里让挑泔水，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挑不动，靠着想念母后一遍遍往肩上挑。
　　幸好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村子里，有个男人像极了她养的笨狗旺财，事事帮助她对她极好。
　　就在两人准备结婚时，穿书而来的母后找到了柳韵……
　　**
　　周青远是个孤儿，也是大柳树村的生产队大队长，因为长得高大帅气又有能力，他家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了。
　　可周青远对男女之事少根筋，他觉得抓生产可比搞对象有意思！
　　直到有一天，他在河边救起一个外乡姑娘，姑娘唇红齿白面若桃花，一笑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刹那间，他动了春心……
　　不久之后，面对处处刁难他的准丈母娘，他只能见招拆招，智商时时飙到一百八！
　　随着改革开放，周青远成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户。
　　而努力挣钱的原因只是为了让挑食的媳妇和挑事的丈母娘天天有各式各样的零嘴儿吃……
　　ps:①女主母后也会穿书；
　　②女主会慢慢成长，男主锦鲤运爆棚；
　　③全文架空。
　　[娇软.妈宝小公主×锦鲤.纯情大尾巴狼]
　　本文案写于2021年9月22日，已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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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十万多积分"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后面写得原本积分是一万多，矛盾了哦】
　　【打卡】
　　【按爪】
　　-完-

5、孤独终老的命
　　◎错！那是海王命！◎
　　赵家老太太这辈子有三子一女。
　　女儿早夭，只剩下三个儿子。
　　大儿子早在县里安家落户，屯子里只留下二儿子和小儿子陪在她身边。
　　平时做饭都是两个儿媳妇轮着做。
　　周明澜是老人的小儿媳妇。
　　如今赵桃花想学做饭，周明澜的第一反应是看向钱宝茹，如果老太太不同意，她也没办法。
　　钱宝茹接收到她的目光，撂下筷子对赵桃花和善说道：“你脖子有伤，等养好了再说吧。”
　　家里的粮食本就不多，可架不住这丫头霍霍。
　　赵桃花并不知道老太太的心中所想，这话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心里顿时充满暖意。
　　“奶，我这是轻伤，没事的。”
　　见自家闺女傻乎乎地没能领会老太太的意思，周明澜赶紧转移话题道：“你快吃饭吧，都凉了，做饭的事等以后再说。”
　　“……那好吧。”见他们都不想让自己做饭，赵桃花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再另外想办法。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赵家人就已早早起床开始忙碌起来。
　　上辈子习惯了晚睡晚起的赵桃花对这样的作息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为了能更好地融入这个大家庭，她愣是强打着精神起来了。
　　在冬山屯，除了走不动的老人和年幼的孩童，其他人都要去地里挣公分。按理说赵家男丁兴旺，在屯子里过的日子应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才对，可惜赵老四生的这几个孩子个个不着调，以至于赵老四这一房在屯子里是出了名的穷。
　　此时，周明澜正在往洗脸盆里倒热水，倒完后还不忘试试水温的冷热，然后才端着盆敲响了赵桃花的屋门，“闺女～你起来没？”
　　赵桃花在屋子里刚穿好衣服，听见外面的动静她赶紧从火炕上下来开门，开门的瞬间一股凉气钻入颈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赶快进屋洗把脸，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周明澜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屋把洗脸盆放到盆架上，转身看眼火炕上凌乱的被褥又去叠被子。
　　“……”面对这种无微不至地照顾，赵桃花彻底愣住了。
　　虽然她有原身的记忆，但很多过往的画面并不清晰。
　　在穿越前她也看过很多年代小说，里面的女主刚穿过来时一个个都跟地里的小白菜似的，特别可怜。
　　而且据她所知，这个年代的人从小就要干活为家里分忧解难，怎么轮到她这儿一切就变了呢？
　　这让她不禁臭屁地想:看来哪怕是穿越了，自己的万人迷体质依旧没有变。
　　想到这两天赵家人对自己的种种好，赵桃花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娘，您别叠了，一会儿我自己叠就行。”
　　其实周明澜也没想帮她叠被子，只不过是怕她太磨蹭耽误了正事才出手帮忙。
　　一阵忙碌过后，母女俩趁着天色没大亮便出了门。
　　走在村路上，赵桃花望着前方茂密的树林好奇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这个时候周明澜也没打算隐瞒，她先是警惕性地扫了眼四周，然后把嘴唇附在赵桃花的耳边小声说道：“咱们去李瞎子家。”
　　李瞎子？是原身的亲戚？
　　赵桃花根本记不起这人是干嘛的，怕对方发现异常也没敢多问。
　　穿过树林，有两三户人家住在这里，破败的土房和屯子里的其它住户有着天壤之别。
　　周明澜带着她匆匆走进最偏僻的那间屋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做饭。
　　女人看见他们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过来，“你们进来时没被别人看见吧？”
　　“路上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你放心。”
　　这两人小心谨慎的样子像极了某个地下组织在接头，赵桃花伫立在旁边一脸迷茫，心想现在这是啥情况？
　　不是走亲戚串门子吗？
　　这时，周明澜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递给女人道：“这是我家老母鸡刚下的，还热乎着呢，你快拿去。”
　　女人见到鸡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她把它接过来放到一旁的空碗里，然后领着两人走向里屋。
　　在这之前，赵桃花以为赵家算是全屯最穷的了，可没想到这户人家比她家还穷，凹凸不平的黄泥墙面上还露着枯草，就连地面也都是土地，坑坑洼洼的。
　　女人打开里屋的房门，有个看起来十分邋遢的老头儿戴着墨镜正对门口而坐，嘴里不知叨咕着什么，振振有词。
　　周明澜一脸拘谨地走到老头面前，并放轻声音说：“李叔，我是明澜，我带闺女来求你给算一卦。”
　　赵桃花这时才明白过来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这是封/建/迷/信，她娘的胆子也忒大了！
　　被唤作李叔的老头儿止住声音转过头，并朝他们的方向招了招手，“过来坐吧。”
　　赵桃花被周明澜推搡着往前走，然后把她摁在老头儿面前的凳子上说：“李叔，麻烦你给桃花算算，她以后还有会遇见啥难事不？还有她的姻缘咋样？”
　　说着，就把赵桃花的手递到老头儿能触碰到的地方，那态度毕恭毕敬的。
　　当李瞎子握住她的手时，赵桃花没来由得屏住呼吸，一颗小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她不是原身，她心虚啊……
　　老头儿的眼睛看不见东西，他在她的手上摸了半天才开口，“这丫头是老天爷都厚爱的孩子，以后的日子保准吃穿不愁。至于姻缘嘛……其实她早就遇见了命定之人，只不过不知道珍惜罢了，如果再错过一次必定孤独终老。”
　　赵桃花从来不信命，这辈子也不打算结婚，所以她对这番命数之言没有太多感触，见这老头儿并没有看穿自己的真实身份，她默默地松了口气。
　　“啥？李叔你再给仔细瞧瞧，那男的不会是沈天柏吧？”周明澜在一旁急得不行，很怕自家闺女真的会孤独终老。
　　老头儿紧皱眉头又仔细捏了捏手骨，最后摇头说道：“算不出，那人名字中带水，是非富即贵的命。”
　　沈天柏的“沈”字就带水，这让周明澜更加确定那个命中之人就是他。
　　想到自家闺女的执拗性子和暴脾气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蔫了。
　　不过她仍是不死心地问：“李叔，你能不能帮桃花改改命啊？万一她以后成了老姑娘，等我死了以后也不能瞑目啊。”
　　老头儿放开赵桃花的手，没有半分犹豫地说：“这孩子的命数我改不了，与其改命不如学会珍惜缘分。”
　　珍惜缘分……
　　这一刻，周明澜的内心无比纠结。
　　如今和沈天柏闹成这样，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再和那臭小子有瓜葛的。
　　可是……如果错过了他，闺女要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该怎么办？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母女两人离开了李老头家。
　　回去的路上，赵桃花见她闷闷不乐只能出声劝道：“娘，沈天柏那种人打死我都不会嫁的，再说那个跟我有姻缘的人也不一定就是他啊～而且算命先生说的话不一定准。”
　　周明澜侧过头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刚刚那个老李头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神算。
　　在十八年前她刚怀桃花那会儿也曾找他算过命。
　　当时老头儿告诉她这一胎是个女儿，还是个大富大贵之人，不过十八岁那年会有一死劫，如果成功渡过去了，之后的人生不但顺风顺水还会福佑赵家，但是姻缘方面却要一波三折。
　　如今真像老头儿当年算的那样，闺女前两天自杀幸好捡回一条命，所以她今天才会带人来这里算命。
　　不算的话，她总无法心安，做父母的不求儿女能大富大贵，只求从今往后没病没灾就行了。
　　穿过树林是一片花生地，如今正是花生收获的季节，平时这里会有专人看管，如果有人想摘两颗尝尝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从多云到阴天，愈来愈黑沉的天空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来，花生地里更是静悄悄的，有点瘆人。
　　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地里窜出来，周明澜被吓得一哆嗦差点没颓跪在原地。
　　赵桃花赶紧扶住她的胳膊，待看清来人后惊讶问道：“二哥，你怎么在这儿？看你把娘吓得。”
　　赵正南急忙刹住脚步在两人身前站稳，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娘，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周明澜抬起眼稍狠狠瞪向他，没好气地斥责道：“你不去地里干活，跟个跳马猴子似的在这干啥呢？”
　　知道自己犯了错，赵正南立马举起手里的花生秧，露出假笑讨好道：“刚才徐二黑给我一把花生，咱们回家煮了吃吧。”
　　徐二黑是看守花生地的人，这种监守自盗的行为实在令人发指，周明澜紧张地望向四周，然后小声骂道：“你是不是缺心眼，人家给你吃的你嚷嚷啥？不怕别人听见？”
　　赵正南见他娘误会了，忍不住轻声一笑，“这是生产队奖赏他的，你瞎寻思什么呢？”
　　站在一旁的赵桃花一直把目光紧紧锁在那些花生秧上，心思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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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青春无悔》剧组因遇洪灾，多名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失踪成谜，全国引起轰动。
　　正当人们利用黄金72小时全力搜救时，在华国1975年的大东村来了一户人家。
　　是失踪多年的苗大旺领着一家四口人回来了！
　　*
　　温遥是金象影后，她明艳张扬冷酷无情，被她伤过的男人无数。
　　可能是伤人太多怨气太重，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拍摄《青春无悔》而穿到这本书中。
　　跟她一起穿过来的还有大导演，影帝，老戏骨，外加道具小弟。
　　大导演的心中只有诗和远方，单薄的肩膀扛不起一袋高梁米。
　　影帝高大帅气技能满分，可惜是个曾被她狠狠抛弃的大冤种。
　　老戏骨和道具小弟，一个过分老实一个过分滑头，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儿。
　　为了活下去，温遥和他们只能换个身份组成一家人，装成憨厚老实的样子低调过日子。
　　只不过……这小日子怎么越过越高调了呢？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本文案写于2021年7月14日，已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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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
　　-完-

6、水煮花生
　　◎美好的生活从这一刻开始◎
　　回到家后，赵正南把花生从秧苗上全部揪下来放到盆里，他刚想抓起一颗生吃就被赵桃花伸手阻止了。
　　“二哥，这么多花生不如咱们煮着吃吧。”
　　能够获得转盘积分的唯一方法就是做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水煮花生如果做得好，她相信自己是可以拿下1积分的。
　　赵正南瞧着盆里的花生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但是当他抬起头面对赵桃花那满含期待的小眼神儿时，却没能拒绝这个请求。
　　“我不会煮，一会儿让娘给咱们煮吧。”
　　“不用不用！我会煮！咱们别麻烦娘了。”如果让其他人插手，那她就不能获得积分了。
　　“……”赵正南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疑惑之余把那些花生往她眼皮子底子推了推，“你想做就做吧，别煮得不能吃就行。”
　　有了他这句话，赵桃花心情愉悦地把剩余的花生也都揪下来，然后拿到厨房的水缸旁放下。
　　水煮花生最繁琐的一步就是清洗加挑拣。
　　如果它们当中有坏果一定要挑出来，不然很影响整体的口感。
　　刚从地里□□的花生，果核上还带着泥土的芳香。
　　赵桃花用葫芦瓢盛起一瓢水缓缓倒入铝盆中，然后挽起衬衫的袖口弯下腰开始清洗。
　　肤如凝脂的小臂，细嫩无暇的小手，一看就是个没干过活的姑娘。
　　比起原身的娇养，她的上辈子却吃过许多苦，作为一名孤儿，她深知自己不努力就没饭吃。
　　所以自懂事起，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好学习并赚到上学的钱，将来成为人上人。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成为一名美食节目主持人第二年，就因为喝酒穿越到了这里……
　　青葱般的手指穿梭在颗颗饱满的花生之间，很快她就把它们全都洗好了。
　　水煮花生的灵魂在于水和配料。
　　他们屯子的常用水是属于深井水，纯天然的井水中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用它煮东西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所需要的调料……
　　她把视线挪到一旁的碗柜上打起了它的主意。
　　一把小锁锁住了柜门，赵桃花知道这里面装的都是好东西，豆油、香油、八角应有尽有，只不过平时都舍不得用。
　　她洗东西的动静引来了周明澜，见她正盯着碗柜发呆，周明澜瞬间明白她的念头并出声打消她的妄想。
　　“花生用清水煮熟就行了，别打其它主意。”能煮熟就算不错了，再放调料简直就是浪费。
　　如今只剩下“水煮”这一个环节，赵桃花哪可能轻易放弃，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拉起周明澜的手开始撒娇。
　　“娘，我只用一丁点儿调料，我会在十月之前把它们补上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打张欠条。”
　　只要让她得到1积分就可以！
　　周明澜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纠结很久之后最终还是拿出钥匙打开了柜门，开门的时候还不忘嘱咐道：“你速度快点儿，万一让你奶看见，今天这花生你就别想煮着吃了。”
　　赵桃花如捣蒜般点了点头，而目光早被柜子里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原身记忆里的那些好东西都是幻想出来的呢。
　　按理说，赵家在冬山屯算是困难户，能攒下这么多好东西还真是让人意外。
　　在周明澜的再次催促下，她迅速拿出自己想要的调料再关好柜门，整个过程母女两人都提心吊胆的。
　　接下来，赵桃花把锅中倒满水，再将洗好的花生放进去。
　　那熟练的动作让周明澜倍感意外，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能煮好不？要不还是我煮吧。”
　　“不用，我能行。”赵桃花很怕对方帮忙而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于是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红彤彤的干辣椒是自家菜园子里种的，八角、香叶等食材混杂在其中，被赵桃花一个抬手全数扔进了锅中。
　　周明澜在一旁看得心疼无比，不过想到女儿刚捡回一条命实在可怜，也就瘪了瘪嘴没有发作。
　　怕再看下去心脏受不了，她立刻抬起脚离开这个糟心之地。
　　没过多久，厨房的空气中弥漫着水煮花生独有的香气。
　　赵桃花深深吸了吸气，以此来判断花生的火候是否恰到好处。
　　厨房紧邻着赵正南的房间，他闻到香味走出来，不由得往大锅跟前凑，“还要煮多久？这还挺费事。”
　　“早呢，等你把院子里的柴火都劈完应该就能好了。”
　　赵桃花她爹和另外三个哥哥都没在家，像这种劈木头的活儿只能由赵正南一个人来干。
　　他转头望向窗外，正好瞧见赵苗苗往厨房这边走。
　　自从两房人闹掰之后就没再说过话，连吃饭都是分开吃的。
　　他不自觉地拧紧浓眉，心中生出一丝戒备。
　　当赵苗苗走进厨房看见他们兄妹二人时先是一怔，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瞟了眼灶上的大锅，然后从一旁的盆里拿出两块苞米面饼子就走了，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赵桃花同样没去看对方，而是专心致志地掐算着时间。她没有手表，一切只能依靠过往做饭的经验。
　　二十分钟过去之后，她灭掉灶台里的火苗打开锅盖，白腾腾的热气扑面而来，花生的香气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浓郁勾人。
　　赵桃花没急着把它们从锅中捞出来，而是让它们继续浸泡在汤汁里，这样可以让花生更加香糯入味。
　　待赵正南劈完木头又干了一堆零活回来，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他见花生还浸泡在锅中不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妹，咱们啥时候能吃啊？”
　　“现在就可以了。”赵桃花嘴角噙着笑用笊篱把它们从锅里捞出来，再沥干水放进一个大碗里，然后双手捧着碗端到赵正南的眼前说：“你尝尝好不好吃？”
　　赵正南等了半天盼的就是这句话，他赶紧捡起一颗剥开扔进嘴里，咸咸的味道中带着一丝甜，咀嚼之后又是满口香。
　　实在是太好吃了！
　　他忍不住又抓起一颗放进嘴里，一边吃还不忘一边夸赞道：“你这是跟谁学的？这也太香了！”
　　除了过年吃肉，他还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叮咚”一声，赵桃花的脑海中响起了抽奖转盘的语音播报。
　　她成功获得了一个积分。
　　这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对赵正南的态度更是如春天般温暖，“喜欢就都拿去，反正这些花生也都是你拿回来的，你只要给娘和奶留一些就行。”
　　她现在一心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赶快抽奖。
　　自家妹子是个什么德行，赵正南比谁都清楚，如果自己敢吃独食，这小丫头一定会去老太太那里告状，等待他的没准是一顿打。
　　花生虽然好吃得不行，但他可不想二十多岁了还要挨家里打。
　　于是，他从盆里抓起一把花生放进一个小碗中，然后干巴巴地说道：“我吃这几颗就行，其余的你都拿走吧。”
　　赵桃花并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所想，以为他是舍不得再吃，内心深处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意。
　　她把花生分成四份，老太太和周明澜各一份，自己是一份，另外那份给了赵正南，“二哥，你天天干活要多吃点儿。”
　　赵正南诧异地看向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只不过还没等他想清楚，赵桃花已经把碗塞进他的手里离开了。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花生，忽然觉得自家妹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另一头，赵桃花回到自己的房间再锁好门，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空间。
　　金光闪闪的转盘依然转动着，积分显示为“1”。
　　她一脸兴奋地来到转盘前，深深吸气再呼气，利落地按下启动键。
　　伴随着“叮铃铃”的声音，转盘快速转动起来，她的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刻，赵桃花把老天爷，佛祖，耶稣挨个求了遍，只希望第一次抽奖，奖励不要太差。
　　突然，音乐声消失，转盘也停止转动。
　　金色的指针正对着“香油”二字。
　　紧接着就从领奖处吐出一小瓶香油来。
　　赵桃花拿起香油，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在这个年代香油可是个好东西，虽然没有大米白面实惠，但也不错。
　　这瓶香油她并没有拿出去，而是放在转盘旁的储物柜里，打算等需要的时候再让其曝光，只因为她暂时还没想好要怎样和赵家人解释它是怎么来的。
　　终于获得第一次奖励，赵桃花笑得傻兮兮的。幻想着有一天大米白面成堆的画面，她对未来的日子更加充满信心了。
　　她决定，等以后有了钱一定要找个帅气的小奶狗来谈恋爱！以弥补这段时间所受过苦！
　　这时，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男人味十足的俊脸正朝她明朗地笑着，待看清是谁后她赶紧甩了甩头，不明白自己此时此刻怎么会突然联想到他？
　　自从穿书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那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假如以后再也不见……
　　其实，她还是有一丢丢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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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7、一哭二闹三上吊
　　◎各有各的办法◎
　　第二天晌午，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王小芸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和人吹嘘婆家侄子将要来冬山屯当知青的消息。
　　言语间尽是浓浓的骄傲，仿佛说的不是亲戚而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她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很快就惹来其他人的反感。
　　同在大树下的孙兰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阴阳怪气道：“切～有些人可真逗，估计瞅自家虱子都是双眼皮的吧？有那时间在这儿吹嘘，还不如早点回家看住自己那个缺大德的儿子。”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一滞，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王小芸收起脸上的笑容，双手叉着腰生气问道：“你说谁缺德呢？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孙兰霞是屯里的寡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死了男人，为了活下去，她给自己练就了一张铁嘴，到目前为止，和屯里人吵架还没输过。
　　她见对方叉腰，于是挺起胸膛也跟着叉腰。
　　“我说得就是沈天柏，你能给我怎么地？不让说我偏要说！他和赵苗苗搞破鞋，真不要脸！”
　　“你说啥？这是啥意思？”王小芸蹙起眉，一脸懵逼。
　　由于这两天她一直在忙活其它事，所以她只知道儿子和赵正南打架，其它详情却一概不清楚。
　　有人见她这副表情便好奇问道：“你不会还不知道吧？”紧接着就把最近的见闻向她叙述了一遍，话里话外都是对沈天柏的鄙视。
　　王小芸越听脸色越沉，最后整个人都火乍了！
　　只不过她不是因为儿子的所作所为而生气，而是气赵桃花那个小丫头片子！
　　竟然敢让她儿子下跪？！
　　他们老沈家是冬山屯的坐地户，哪能挨这种欺负？
　　她越想越气，最后决定去革委会讨个说法，她堂哥是革/委会的小头头，量赵家人再不讲理也不敢和革/委会较劲！
　　待她走后，大槐树下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猜，这人是干嘛去了？
　　王小芸的堂哥叫王勇强，当他听说大外甥被人欺负时，那张马脸立刻就黑了。
　　他先是把王小芸安抚好，随即叫来两个人一起去抓赵正南。
　　九月的太阳到了中午便火辣辣得热。
　　今天，赵桃花跟着周明澜偷偷去镇上卖了鸡蛋，一斤鸡蛋一块钱，他们家攒了二斤多，换了两块三毛钱。
　　赵桃花瞅着周明澜手里换来的钱有些沉默，换作后世，这两块多钱也只够坐一趟公交车……
　　现在有了钱，周明澜兴高采烈地打了一勺酱油，又给老太太买了十多颗水果糖。
　　当他们拎着东西回到赵家时，赵家门口已围满了人。
　　一见这阵仗，周明澜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她随手拽住一人着急问道：“这是咋了？我家出啥事了？”
　　村民们看到是她回来了，立马开始七嘴八舌地告知道：“明澜呐，不好啦！你家正南被王勇强带走了！”
　　“是啊！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在家，他们人多势众没拦住！”
　　听完这些，周明澜赶紧往屋里跑，就怕钱宝茹有个啥闪失自己没办法和自家男人交代。
　　赵桃花紧随其后也是担心不已。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王勇强是什么人，但从大家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来，家里发生的事好像有些棘手。
　　屋子里，钱宝茹坐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浑身上下沾满了黄土样子十分狼狈，看到者无不为之动容。
　　周明澜把买来的东西放到一旁，拨开人群奔到老太太身前，眼眶瞬间就热了，“娘，是哪个王八羔子欺负你了？”
　　钱宝茹一见是儿媳妇回来了，眼珠儿一转哭得更加厉害了，“老四他媳妇~沈家人真的太不是东西了！正南被他们抓走了！”
　　这时围观的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说道：“钱婶子你快起来吧，老沈家干的这事可太过份了，你放心，我们一定站你这头说话！”
　　“对呀！就算有当大官的亲戚又咋地？欺负咱无产阶级那可不行！”
　　王小芸性格傲慢，平时得罪了不少人，被她得罪过的村民巴不得她家能出点什么事。
　　众所周知，老赵家也不是好惹的主儿，所以劝和的人不多，煽风点火的人倒是不少。
　　周明澜没管周围嘈杂的声音，而是示意赵桃花帮自己一起把老太太扶起来。
　　得了指令，赵桃花上前两步搀扶老太太站起身，同时还不忘细心掸去对方身上的灰尘。
　　这一刻，她是真的心疼这位老人，虽然她不是原身，但这件事多少和自己脱不开干系，让一个花甲之年的人这样痛哭流涕，她的鼻尖儿渐渐泛起了酸意。
　　“奶，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见孙女红了鼻尖儿热泪盈眶，钱宝茹诧异地挑了下眉，随即站起身义愤填膺道：“我没事，咱们走！我倒要看看那个王勇强到底想干啥！”
　　老太太性格孤僻平时很少出门，如今为了孙子走出家门，所有人都很意外，同时觉得是沈家的种种做法真把她给气急了。
　　虽然大家嘴上叫嚣得欢，但真要动真格的，却没人敢跟着过去。
　　就这样，在众人的注目下，祖孙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家门，略显沧桑的背影中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倔强。
　　直到走出人们的视线范围外，钱宝茹才伸手擦了擦眼角，脸上早没了方才的悲愤。
　　她侧过头横了一眼周明澜，“你刚才扶我扶早了，下次看我眼色再行动。”
　　说完，她看向赵桃花，眼底露出一抹赞赏，“桃花这次表现不错，平时让她假哭都哭不出来，这次哭得挺像那回事儿。”
　　“……”赵桃花眨了眨美眸，有些发懵。
　　自己那是真哭，不是演的。
　　还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怕暴露真实身份，她没敢发问。
　　老太太收回目光望向前方的村路，沉声嘱咐道：“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如果不放人，那今天他们谁都别想好！”
　　半个小时后，三人来到革/委会的办公室门前，晌午的太阳晒得人心烦气躁，钱宝茹见大门紧闭也没去敲门，而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又开始号啕大哭起来，“王勇强你给我滚出来！没你这么欺负人的！谁能为我作主啊？！呜～”
　　“……”赵桃花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吓得一愣，紧接着就见周明澜也有样学样坐了下来，俩人谁都不惧这炙热的日头，任由汗水从额头滚落下来。
　　她只能也跟着坐下来，不过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第一次干这种事，有点生疏。
　　婆媳二人的哭嚎声很快引来了革委会工作人员和路人的注意。
　　有人走近他们开始打听起事情的缘由，在听到周明澜添油加醋的说辞之后皆是气愤不已，这些路人当中有一个是革/委会主任的媳妇，她拧着眉心弯下腰想要扶起钱宝茹，却因为对方体重太重没能如愿。
　　“大姨，这里多晒啊，您有啥委屈进去说吧。”
　　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钱宝茹伸出手背擦了一下湿润的眼角。
　　“大侄女儿不瞒你说，我眼神已经不好使了看啥都模糊，我儿媳妇有心脏病，万一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一下子死在这儿都有可能。”
　　主任媳妇一听这话就更着急了，如果真在这里出了事，最后挨吐沫星子的一定是自己丈夫。
　　因此，她在心里把王勇强骂了个狗血喷头，只盼这件事别把她男人牵扯进去。
　　于是她把目光转移到唯一身体健康的赵桃花身上，并软着声音说道：“妹子，你快劝劝他们，这热乎天你也不希望出啥事吧？”
　　赵桃花接收到老太太警告的眼神，紧抿樱唇扯下了脖子上的丝巾，“婶子，我不想活了，今天王勇强不放了我二哥，我就去旁边的树上再吊一次！”
　　她脖子上的勒痕依然触目惊心，主任媳妇看到后心里突突的，瞬间正义感爆棚。
　　这明显就是王沈两家欺负人啊！
　　就算有亲戚在京市又咋的？
　　“你们等着！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说着，她肃着一张脸走进了革/委会办公室。
　　等人走后，周明澜悄悄抹了一把眼角小声问向钱宝茹，“娘，这女人是谁你知道不？”
　　钱宝茹摇摇头，表示自己天天不出屋，哪会知道是谁？
　　不过这人敢管这事，身份肯定不简单。
　　没一会儿的功夫，主任媳妇带着革/委会主任吴广宁出来了。
　　见来人是主任，周明澜立刻飙高嗓音哭得更欢了。
　　吴广宁也是才听媳妇说王勇强干的破事。
　　他揉上发疼的眉心，忙出声安慰几人，“我是这里的主任吴广宁，你们快别哭了，有啥委屈尽管跟我说，我为你们作主！”
　　有了他这句承诺，钱宝茹眼珠儿一转，立马止住了哭声。
　　周明澜心领神会，赶紧站起身和赵桃花一起把老太太扶起来。
　　他们都知道，县官不如现管，就算沈家再有背景，也不可能和革/委会主任明目张胆地对着干。
　　而且王勇强的野心大，和吴广宁是面和心不和，只要吴广宁愿意管这事那一切就好办了。
　　这时，赵桃花突然上前两步对吴广宁正色说道：“领导，我要实名举报。”
　　最近两天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抽奖转盘上没空搭理沈天柏那个渣男，倒是给了沈家蹦哒的机会。
　　这次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她就不姓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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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赵老四
　　◎归来◎
　　吴广宁瞧着眼前这位娇俏的姑娘，诧异地挑了下眉，“丫头，你想举报谁？”
　　在大家的注视下，赵桃花依然淡定，“我要实名举/报我前未婚夫沈天柏在与我分手之前乱搞男女关系。”
　　至于那狗男人陷害原身的事，她还拿不出证据，暂且不提。
　　这年头，乱搞男女关系最让人不耻，尤其沈天柏还是公社小学的老师。
　　不好好教书育人竟然敢做反面教材，吴广宁沉下脸严肃地问：“姑娘，空口无凭，你有啥实际的证据吗？”
　　如果没有实质证据只是随意猜测，他不想因为这事彻底得罪沈家。
　　赵桃花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又开始泪眼婆娑起来，“那天他穿着我堂妹送的定情信物，全屯的人都看见了，他自己也承认了，您要是不信可以调查一下。现在他们抓我二哥，实在是太欺负人我才举报他的！如果您也不敢管，那我就不活了……”
　　说完她双手捂脸，硬是挤出两滴眼泪。
　　吴广宁看着她那泛红的鼻尖儿和湿润的眼角，有些同情其遭遇，于是软下声音劝说道：“小丫头别哭了，这事我会还你个公道，你先带着家人回去吧。”
　　如果真像她所说得那样，人证物证俱在，他也可以借此机会杀一杀王勇强的锐气。
　　至于…沈家那边，也是一种很好警告，他相信沈远征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再成为王勇强往上爬的助力……
　　见对方神情认真不像是敷衍，赵桃花假装擦拭一下眼角没再继续纠缠下去，“行，那我们先回去。”
　　钱宝茹和周明澜也没什么意见，就这样，祖孙三人互相搀扶着又回了屯子。
　　只能说吴广宁的办事效率极快，没用半天功夫，赵正南就被放出来了。
　　周明澜见他没受伤，高悬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此时，在不远处的沈家。
　　沈远征因为听说王勇强抓人的事，和王小芸大吵了一架。
　　沈家和赵家的亲事是他爹当年给定下的，如今儿子悔婚又闹出那么多的丢人现眼的事，他自觉死了以后将无法面对父亲的责骂。
　　现在媳妇还敢添乱，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王小芸根本不能理解自家男人生的是什么气？
　　难道做父母的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人欺负，啥也不干？！
　　作为这场争吵的导火索，沈天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心里把赵桃花咒骂了八百遍。
　　他没想到那个女人真会这么绝情，说举报就举报，一点也不讲过去的情谊。
　　不过，举报又如何？根本没人敢抓他。
　　沈远征见他还傻坐在那里发呆，气得怒吼道：“你还愣着干啥？走！跟我一起去赵家赔礼道歉！”紧接着上前把人从凳子上提了起来。
　　沈天柏长得瘦又不经常干活，他挣脱半天也没能挣开他爹桎梏，最后只能气急败道：“爱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见他仍然冥顽不灵，沈远征举起手掌就要扇下去，就在这时王小芸扑过来伸手拽住了男人的胳膊并哭唧唧道：“你疯了吗？现在是老赵家举报你儿子，你打他干嘛啊？”
　　一个慈母，一个败儿。
　　沈远征重重放下举起的手，恨铁不成钢道：“我们老沈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你这娘们儿就护着吧，早晚有一天他闯下大祸，我看你到时候咋办？”
　　说完，他双手背于身后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屋子。
　　王小芸见状哭得更伤心了，她不懂当年公爹为啥非要和赵老四家结亲？
　　明明赵老二家还有个赵苗苗，为啥非要挑那个赵桃花？
　　如今反倒把她弄得里外不是人……
　　“娘，你别哭了。”母亲的眼泪让沈天柏的心里特别难受，他忍住鼻尖的酸楚，认真保证道：“您放心，儿子的选择不会错的，我以后一定给您娶个最好的儿媳妇。”
　　上辈子的赵苗苗温婉善良，他对自己的婚姻充满信心。
　　王小芸擦了擦眼角，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不过她可不想和赵家再有什么牵扯，于是直接了当道：“你想娶谁娘都不反对，但赵家人不行，这次的事太糟心，你可不能再伤娘的心。”
　　“……”沈天柏本想提一提自己和赵苗苗的恋爱关系，可母亲的态度却在意料之外，他动了动嘴唇，只能打消原有的计划再另作打算。
　　*
　　两天后，冬山屯又出了一件大事！
　　清晨天还没亮透，沈天柏就被几个红袖标给带走了。
　　红袖标是吴广宁派来的，因为啥抓人不言而喻。
　　让王小芸万万没想到的是，吴广宁竟然一点都不给王勇强的面子说抓人就抓人，她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带走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远征也是同样无能为力，他只能把怒火重新撒在王小芸的身上，“都怪你们老王家不干人事儿，天柏这一次被你们坑惨了！”
　　面对男人的怒气，王小芸除了哭还是哭，只能跑回娘家找王勇强商量办法。
　　赵沈两家的闹剧出了这样的后续，可把吃瓜群众们给乐坏了。
　　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都是这件事。
　　这时，一辆客车晃晃悠悠地开到大槐树旁停下，当赵老四和赵老二背着行囊从客车上走下来时，树下的人们不约而同地瞬间噤声。
　　赵老四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他没察觉到异常，反而是赵老二把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轻轻蹙眉，心底冒出了一丝疑惑。
　　“二哥，你想啥呢？快走啊。”赵老四拽了拽顿住脚步的赵老二，一心只想赶快回家见媳妇。
　　被他这样拽着，赵老二只能把压下怪异感跟着他朝赵家走。
　　等俩人走远了，大槐树下才有人敢说话，“这兄弟俩从城里帮工回来也不知道挣了多少钱？”
　　“人家有个好大哥，咱们可比不了。切～挣多少能咋的？摊上一堆不省心的儿女，也够他们呛的。”
　　“欸？你们说他们这次会分家不？”
　　“要我，我保证分，再住一块儿那心点儿多大啊～”
　　“你还别说，赵老四那几个儿子可不就没心没肺的吗？哈哈哈～”
　　十分钟后，赵老四他们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只不过是一个多星期没回家，但赵老四却觉得如隔三秋，一颗心更是激动无比。
　　不同于赵老二的神色淡定，一想到老娘和媳妇都在屋里呢，他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娘，媳妇！我回来了！”
　　人还没进屋，他那浑厚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周明澜闻声从屋里走出来，在见到她家男人的那一瞬间眼眶红了。
　　这个年代通讯不方便，家里接连出了好几件大事，她都没办法联系到人，如今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恨不得给对方两杵子。
　　“你咋才回来啊？不是说只去三天吗？这都一个多星期了？”
　　可赵老四却误会了她的态度，见媳妇这么想念自己，高大壮实的他一把甩下背上的行囊并扔在地上，憨憨一笑，“大哥交代的活儿不好干，所以回来晚了，媳妇，咱们先进屋吧。”
　　周明澜懒理他的解释没挪动脚步，而是白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老二，阴阳怪气道：“二哥，你可算回来了，好好管管你那闺女吧，就是一祸害，如果你教不好她做人，就别怪我以后帮你教。”
　　说完，也不瞅男人是啥反应，拽着赵老四的衣袖就进了自家屋子。
　　她的话让赵老四一头雾水，待回到屋里还没坐稳就问：“咋啦？家里出啥事了？”
　　提到最近发生的那些破事，周明澜的眼眶又红了几分，她抬头瞧着丈夫那傻了吧唧的样子，对上他的腿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都怪你！去城里干那破活儿能挣几分钱？你闺女差点死了你都不知道！”说着说着，她开始呜咽起来，最后转为大哭，并把最近发生的种种如倒豆子般全都倒了出来。
　　赵老四越听脸色越黑，最后气得双手握拳就要往屋外走。
　　“不行！我去找沈远征讨个说法！”
　　周明澜见状赶紧拦人，“向老沈家讨说法不急于一时，你还是先想想以后和二哥他们一家咋相处吧。”
　　与此同时，王小芸和赵苗苗也在向赵老二告状。这俩人颠倒是非黑白，反倒把自己说成了受害者。
　　望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闺女，赵老二眉头紧锁，“沈天柏和桃花的婚事是从小就定下的，你抢人家对象你还好意思哭？”
　　怪不得老四媳妇会说出那样一番话，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知道自家老爹没那么好糊弄，赵苗苗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现在讲求自由恋爱，不允许包办婚姻，我们没有错，是赵桃花不讲理。”
　　俗话说，人心都是偏的。就算赵老二知道自家闺女这事干得不地道，但也没有过份苛责，“你和沈天柏的事到此为止，哪天我让你娘给你说户好人家，收收心思别再惹你奶生气。”
　　“……”赵苗苗万万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决定，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爹，我这辈子只嫁给天柏，其他人我都不要！”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赵老二牛眼一瞪，这回是真的怒了，“不听话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警告你，出了这家门就再也别回来！”
　　这年头的房子不隔音，他的吼声震得两房人都能听见。
　　赵桃花扶着钱宝茹刚从外面回来就被吓了一跳，她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指，小心翼翼地问：“奶，是不是我爹和二伯回来了？”
　　“嗯，咱们进屋吧。”钱宝茹要比她淡定得多，小脚一迈跨进院子，那架势一看就是一家之主。
　　“桃花，你去通知一下，两房人到我屋来开个会。”
　　“嗯，好。”赵桃花点头应下，先去了自家的屋子。
　　心里不禁猜想:这是不是要分家啊？
　　如果能分家，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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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凉拌白菜
　　◎有利息◎
　　十分钟后，老二和老四两家人坐在钱宝茹的房间里皆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那样子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特别乖顺。
　　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抿了抿嘴唇，开口说道：“最近咱家的日子过得不太消停，还成了屯子里的笑话，你们有啥要说的不？”
　　赵老二是个聪明人，他抬起眼表明态度，“娘，这事全怪苗苗，我在这儿替她向桃花说句对不起。”
　　说着，他转头看向赵桃花，态度看起来十分诚恳，“桃花啊，你堂妹不懂事，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她这一次，别因为一个外人失了和气。”
　　面对他的恳求，赵桃花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只犹豫一秒便学着原身平时的样子傲娇地抬起下巴，冷声冷气道：“她都知道抢男人了，还有什么事是不懂的？这样的道歉我不接受。”
　　虽然原身不是真的想要自杀，却是因为沈天柏和赵苗苗而离开了人世。
　　她没有权利替原身原谅任何人。
　　她的话让赵老二微微皱眉，只能调转枪头问向弟弟，“老四，你也不能原谅苗苗？”
　　赵老四为人老实憨厚，属于奉献型人格，但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却出奇强硬，“桃花脖子上的红印还没消呢，如果换作是你，你咋想？”
　　两人互视对方，氛围有些剑拔弩张。这时，钱宝茹突然轻咳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模样。
　　“你们都是当爹的人，心向着自家儿女实属正常，但在大是大非上可不能犯糊涂。这样吧，俩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们都别参与了。”
　　在解/放前，钱宝茹是南方大户人家的女儿，读过女学堂，后来嫁进老赵家又经历了战乱和闯关东，说到底是个有学识，生活阅历丰富的老太太，就连说出的话都是一套一套的。
　　只不过在冬山屯没人知道她的来历，而她平时也很少出屋，所以人们都以为她是穷苦出身才会逃难到这里安家的落魄户。
　　“等老大下次回家，你们哥仨商量一下，把家分了吧。”
　　“啥？分家？”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地出声。
　　他们从没想过要分家，娘还健在，怎么能分家呢？
　　“娘，我不分家。”首先说话的是赵老四，比起另外两个兄弟他觉得自己最没本事，万一分家他娘选择跟着其他兄弟一起生活，他可受不了没娘的日子。
　　“娘，我也不分。”赵老二不顾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的媳妇，也不同意母亲的这个决定。
　　钱宝茹看着眼前的两个好大儿，心中倍感安欣慰，不过分家的想法却没改变。
　　她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赵老四和赵老二还有话要说。
　　其他人见状只能乖乖走出屋子，心里想的都是老太太提出的分家。
　　不同于李英的欣喜，周明澜紧抿着嘴唇面无表情。
　　赵桃花跟在她身旁误以为她是因为要分家而烦心，心中颇为不是滋味，就连刚刚听到分家后的喜悦都淡了许多。
　　据书中介绍，原身的四个哥哥都是奇葩，大哥好吃懒做，家里家外全靠媳妇；二哥逞凶斗狠，平时只爱惹事不爱回家；三哥内向木讷，不愿意出屋是个宅男；四哥只喜欢吹拉弹唱，不喜欢种田耕地假清高。
　　至于原身就更不用说了，从小骄横野蛮，哪可能去地里干活挣公分？
　　摊上五个讨债鬼，赵老四和周明澜不可能不犯愁吧？
　　在这之前，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生活还能混日子过，如果以后真的分家，家里全是白吃饱，换谁都受不了。
　　赵桃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们，毕竟她现在也是个要啥啥没有，一穷二白的主儿……
　　回到自家屋子，周明澜好似无力般坐在凳子上一直没吭声。
　　赵桃花实在没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娘，我奶说要分家，你是咋想的？”
　　“我能咋想？如果你爹同意那就分呗。”
　　见她脸上没有一丝纠结，赵桃花不禁怀疑原身的四个哥哥是不是没有书中描述得那样不堪？不然她怎么可能不发愁？
　　据了解，冬山屯这两年的庄稼收成很不错，只要努力干活，到年底分的粮食肯定不会少。
　　其实以周明澜的暴脾气，又怎么会养出五个白吃饱呢？
　　说不定这是书中的bug而已。
　　这样想着，赵桃花的语气变得轻松许多，“分家也挺好的，咱们家人多力量大，以后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这句话让周明澜抬起眼，她对赵桃花端详了老半天才开口：“咱家人是挺多，但都是只张嘴吃饭不干活的。就拿你大哥说吧，从小是个病秧子，让他多干两亩地能累出一身病来，买药钱比挣到的公分都多，还不如老实在家呆着，反倒能省下不少钱。”
　　“你二哥天天不着家，我连人都逮不着，指着他挣公分，全家都点儿饿死喽。还有你三哥……他那性格能娶上媳妇就算不错了，我能要求他啥？”
　　“你四哥就更不用提了，从小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爱干净得要命，我打过也骂过，白扯，去地里干活一天他能费我好几盆水洗衣服，我真是生了一堆孽啊～”
　　“我都想好了，万一分家，我就把那四个崽子也都分出去，我和你爹都老了，可管不了那么多，让他们都自生自灭去吧。”
　　“……”赵桃花轻轻眨了下眼睛，万万没想到书中的描述都对，只不过是周明澜足够淡定而已。
　　“娘，你不会把我也赶出去吧？”身无分文的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当然不会，你一个姑娘家家在外面住万一遇到危险咋整？我可不放心。”
　　这一刻，赵桃花简直是感激涕零，为了感谢对方的不撵之恩，她在做晚饭之前悄悄闪进空间，拿出存放在这里的香油想要做道凉拌菜犒劳一下父母的辛苦。
　　待她把香油拿在手里时才发觉有点不对劲儿。
　　它好像比之前沉了一点点。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把奖品放在这里还会给利息？
　　想到这种可能性，赵桃花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
　　她那双杏眸本就生得漂亮，此时更如璀璨的星光，美得夺目。
　　平复好激动的心情后，她打开香油瓶往事先准备好的小瓷瓶里倒了一点点，然后又把香油瓶盖紧放回到原处。
　　出了空间，她原本想去菜园子找找有什么青菜可以做，刚踏出屋门就被突然冒出来的赵苗苗拦住了去路。
　　“桃花，咱们聊聊吧。”
　　为了不引人注意，装有香油的废弃药瓶早被赵桃花装进上衣口袋里。
　　她双手插兜，不自觉地捏了捏瓶身问：“什么事？说吧。”
　　这里是赵家，赵苗苗并不害怕自己的话被人听见，于是掷地有声地说道：“上次你们偷花生煮着吃我看见了，如果你能放过天柏哥，那我也会放过你们，不然我就去举报你。”
　　这种明目张胆的威胁直接把赵桃花给气笑了，只听她轻嗤一声讥讽道：“你赶快去举报吧，祝你能举报成功。”
　　说完，不理对方错愕的表情朝菜园子那边走去。
　　比起赵苗苗，赵桃花更痛恨沈天柏，本来她没想把赵苗苗怎么样，但如果这丫头真敢举报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家家户户的菜园子都种了不少菜。
　　怕被老太太骂，赵桃花只挑了一颗碧绿的白菜便回了屋。
　　这时候的白菜水灵灵的，特别娇嫩。
　　白菜帮子可以炖着吃，里面的嫩心用来拌凉菜刚刚好。
　　有了上次煮花生的经验，现在周明澜已经不再排斥她进厨房。
　　见她抱着颗白菜进屋，周明澜蹙眉问道：“又要干啥？想要调料可没有。”
　　赵桃花早猜出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那瓶香油，献宝般递了过去，“娘，这是我从别处换来的，您再让我用一次那些调料吧？您看我上次煮的花生不是挺好吃的吗？”
　　周明澜接过药瓶打开盖子，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深深吸气，差点没被这香味熏迷糊喽～
　　真是太香了！
　　怕这香气跑没了，周明澜忍住想呡一口的冲动，赶紧重新盖好瓶盖问:“这香油你跟人拿啥换的？”
　　“我用之前攒的压岁钱换的。”
　　原身是个守财奴，每年长辈给的压岁钱她会攒起来谁都不能碰，后来却成了一个恋爱脑，钱都花在了沈天柏的身上，不过这件事她的家人并不知道。赵桃花撒起谎来神态自若，根本不怕对方戳破谎言。
　　如预料那般，周明澜听了只是有一点惊讶而已，“呦，你这个铁公鸡咋舍得拔毛了呢？”
　　赵桃花假装看不出她的促狭，伸出一根手指笑吟吟道：“求求你了～就让我再用一次吧，顺便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她相信，只要再多秀几次厨艺，终有一天对方一定能放心让她负责一日三餐。
　　到时候，她就再也不用愁积分了！
　　看在香油的面子上，周明澜又让她用了一次调料。
　　一个做炖白菜贴饼，一个做凉拌菜心，两个人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上次煮花生不需要什么技巧，在周明澜看来只要舍得放调料，傻子都能做。
　　可这次的凉菜要比水煮花生复杂得多，她用余光打量着赵桃花那熟练的操作，心底的惊讶不次于分家所带来的震撼。
　　这丫头什么时候练的厨艺？
　　难道是为了沈天柏那小子偷偷学过？
　　作者有话说：
　　预收快穿文：《喜……从天降》求个收藏！
　　文案:
　　涂四喜在现实中是个毫不起眼的网络小说写手，实际上她是万千小世界的职业红娘。
　　每天入夜后她都会穿梭在各本书中为男主女主，男配女配保媒拉纤，制造狗血的爱恨情仇。
　　有时候还要亲自上阵掰正剧情。
　　但由于她平时好吃懒做，对工作及其不认真负责，使得某几本书出现了Bug，文中男主他觉醒了！
　　因为她，男主纪泽修身心失控做尽蠢事，他觉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杀千刀的涂四喜报仇……
　　第一世界:年代文中，美强惨二流子×抛夫弃子俏知青
　　第二世界:霸总文中，霸道总裁×玩尽暧昧白月光
　　第三世界:修仙文中，仙门大弟子×寡妇师娘
　　『感情凉薄小渣女×被迫病娇纸片人』
　　ps:男主都是同一个人，后期强取豪夺，狗血文
　　［本文案写于2019年12月29日，已截图。］
　　◎最新评论：
　　【求爆更！】
　　-完-

10、沈之初
　　◎梦不到他的陶陶了。◎
　　傍晚的餐桌上，除了那道炖白菜，当属赵桃花做的凉拌白菜最惹人注目。
　　香油中所散发出来的芝麻香气充斥在人们的鼻息之间，勾得人馋虫欲动。
　　尤其这香油是空间出品，那味道比普通的香油更浓烈一些，就连平时不爱好美食的赵老四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低头望着这盘翠绿的白菜丝不禁问：“今天是啥日子啊？咋吃得这么好？”
　　这个问题也正是钱宝茹想问的，上次的水煮花生，虽然好吃但太浪费调料，如果不是看在桃花刚被退婚的份上，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这么霍霍。
　　怕女儿挨说，周明澜给大家发完碗筷抢白道：“桃花今天跟别人换了点香油，知道娘这几天上火，喜欢吃爽口的东西就亲自做了这个，娘你快尝尝。”
　　这话让钱宝茹的心里十分烫贴，她用筷尖儿夹起一口放进嘴里，瞬间一股酸酸甜甜的滋味沾满了整个味蕾，其中还夹杂着芝麻独有的浓香，令人吃过一口还想再吃一口。
　　今天这顿饭，赵老二一家也在桌前，李英盯着那盘香飘四溢的凉拌白菜，不禁问道：“娘，怎么样？好吃不？”
　　不过，钱宝茹并没有搭理她，而是又夹起一口吃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都赶忙伸筷子，一人一筷子，没两下盘子就见了底。
　　此时，每个人的心中都在赞叹凉菜的爽口。
　　赵苗苗缓缓咽下嘴里的美食，十分诧异地看向赵桃花，同时心中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如果让天柏哥尝到赵桃花做的菜，他会不会选择和赵桃花重新在一起？
　　有了这样的猜想，她当着老太太的面故意说道：“好吃是好吃，不过堂姐哪来的钱跟别人换香油？”
　　吃着自己做的东西还在这里挑事？赵桃花轻拧细眉看向她摊开了手掌，“这道菜里的香油是我的，刚刚你们家一人吃了一口，给我一毛钱。”
　　“……”赵老二一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仿佛她说得是什么天方夜谭。
　　李英“啪”得一声撂下筷子，恨不得把刚吃进肚子里的那口东西吐出来。
　　“凭啥给你钱？我们又没让你往里放香油！”
　　“我娘刚才都说了香油是我的，你们知道还吃当然要给钱。”赵桃花眨了眨那双看似无辜的美眸，心底感到十分痛快。
　　赵老二最先回过神来，怼了怼身旁的媳妇让其掏钱，李英瞧向钱宝茹，见老太太根本不打算帮忙说话，只能紧咬着牙从挎兜里掏出一毛钱，不情愿地递给赵桃花。
　　“我看你这孩子真是想钱想疯了。”
　　赵桃花懒理她的小声嘀咕，接过钱揣进上衣口袋里，便自顾自地开始吃饭。
　　莫名被讹去一毛钱，李英彻底没了胃口，她气鼓鼓地看着赵老四一家，只盼望快点分家，快点摆脱这一家子吸血鬼……
　　晚上睡觉前，赵桃花又进入到空间用1积分抽了一次奖。
　　“叮～”一声，随着转盘停止转动，一个小铁盒从领奖处滚落出来。
　　赵桃花拿起铁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红茶。
　　这时耳边又响起机械音，她闻声转过头，只见一颗颗鸡蛋堆在领奖处，看起来特别馋人。
　　“恭喜获得幸运奖励鸡蛋二十枚。”
　　“这些都是给我的？”赵桃花惊讶地拿起一颗打量了半天，热乎乎的，和刚下的鸡蛋没有什么区别。
　　红茶加鸡蛋，这是让她做茶叶蛋？
　　而回应她的，仍然只有沉默。
　　鸡蛋的目标太大，茶叶太贵，她把这些东西通通放在空间的储存箱里，根本不准备做茶叶蛋，因为那样太浪费材料。
　　*
　　周四上午，革委会那边传来消息，沈天柏因为乱搞男女关系将被公社小学除名并在全屯通报批评写检讨。
　　这一消息传出来后，整个冬山屯火乍开了锅。
　　老沈家那可是有背景的人家，大家都猜不透吴广宁这么做到底图啥？
　　而在沈家的屋子里，王小芸正坐在炕沿边哭得伤心。
　　她本以为娘家能帮上忙把儿子的工作保住，结果根本啥用没有。
　　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沈远征被她哭得脑仁疼，直接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王小芸见状立马上前拦人，“你干嘛去？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咋一点都不着急呢？”
　　沈远征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神情早已变得不耐烦，“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之初那孩子到咱们这儿，我要去火车站接人。”
　　王小芸一听连忙放下手，眼泪顿时收了回去，“你没记错日子吧？是今天吗？”
　　“没记错，一会儿大队长跟我一起去。”见自家婆娘终于不再哭了，沈远征迈开步子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老实在家呆着，天柏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如今这种情况，王小芸就算再着急也没用，她只好乖乖点头，等丈夫把人接回来再商量对策。
　　冬山屯地处于东北的西边，归青山县所管辖。
　　从京市来的火车途经青山县，每天也就那么一趟。
　　待沈远征和生产队队长陈槐赶到车站时，火车已经进站。
　　一个个胸戴大红花的知识青年背着行囊一脸兴奋地走出了出站口。
　　沈远征抻长脖子一直在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直到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随着人流涌动离他越来越近，他原本焦急的脸上才有了笑意。
　　“之初，叔在这儿呢！”
　　沈之初闻声转过头，在看到沈远征的那一刹那灿烂一笑，他迈着大步走过去，挺拔的身姿透着一股的利落劲儿。
　　“叔，好久不见。”
　　沈远征看着这个许久未见的大侄子，重重地拍上他的肩膀，眼眶有些红，“确实挺多年没见了，你爹这两年还好吧？”
　　提到家里那位，沈之初的笑容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他身体不错，挺好的。”
　　看出他不想多说，沈远征赶忙拿过他手里的行李放到牛车上，然后给他和陈槐互相介绍了一下。
　　陈槐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只觉得人家皇城根儿来的和他们屯子里的就是不一样。
　　就拿沈天柏为例，同样姓沈，那气质和长相真的没办法和沈之初相提并论。
　　尤其他这双自带风流的桃花眼，指不定会迷倒屯子里的多少小姑娘呢？
　　这时，又有两男一女来到陈槐的身前，他们也是将要落户于冬山屯的下乡知青。
　　一番介绍后，几个人上了去往冬山屯的牛车。
　　可能是第一次下乡的缘故，除了沈之初以外，其他人都挺兴奋，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特有的朝气。
　　这副精神面貌成功取悦了陈槐，反观沈之初，从上车就开始假寐，一点都没有刚见面时的精神气，这让陈槐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大打折扣，同时给他打上了公子哥的标签。
　　而此刻，沈之初的内心是烦躁的。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了。
　　可是每一次他都没再梦见过赵陶陶。
　　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发疯……
　　坑洼不平的土道两旁是金灿灿的田地，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之后，原本精神亢奋的知青们如打蔫的茄子一般皆是一脸土色。
　　尤其是坐在他们中间的女知青林音，刚进屯子就开始呕吐，凌乱的头发再配上一张惨白的小脸儿，看着就可怜。
　　男知青们见状，纷纷递上水壶和糖果嘘寒问暖，只有沈之初紧蹙剑眉盯着几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沈远征见他醒了，忍不住关心问道：“你爹写信说，你得了个嗜睡的毛病，到底是咋回事啊？”
　　两个小时的车程睡了一路，屯里的猪都没他能睡，这实在令人担心……
　　沈之初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待他放下手的那一刻，脸上已重新挂上笑容，“我没事，是我爸他太夸张了。”
　　为了让对方宽心，他又继续安慰道：“其实多睡点觉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这一路过来没晕车。”
　　他的声音温和，低沉好听。
　　可这一句话却得罪了另外三人，林音抬头朝他看过来，眼底含着怒意和委屈，“沈同志，你怎么说话呢？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另外两个男知青也连忙帮腔道：“是啊，你不发扬友爱精神也就算了，还在这里嘲讽人，真是人品低劣！”
　　“……”沈之初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根本没把他们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放在眼里，更懒得和他们一般计较。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闭上眼，那嚣张的态度差点没把三人气到呕血。
　　幸好牛车在这时到达知青点才打破了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沈远征想让沈之初住进沈家，却被沈之初婉言拒绝了，见他坚持，沈远征也只能作罢。
　　陈槐把三名知青领下车，带着他们去往知青点。
　　而沈之初把自己的行李交给陈槐后便跟着沈远征先去沈家叙旧。
　　回家的路上，沈远征对他刚刚在牛车上的行为不太赞同道：“你初来乍到，要和其他同志搞好团结才行，尤其你还住在知青点，下次可不能那样了。”
　　“嗯，好。”沈之初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也明白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但听不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于是快速转移话题道：“对了，天柏现在怎么样？听我爸说他快要结婚了？”
　　◎最新评论：
　　【撒花撒花撒花】
　　【人物名字串了，王小芸不是前男主他妈吗？】
　　【见面，见面，见面】
　　【什么时候能见面并且认出来？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
　　-完-

11、听说
　　◎原书男主的金手指？◎
　　听他突然提到那个不孝子，沈远征先是一怔，紧接着无奈叹气，“结啥婚啊？唉～说来话长，咱们回家再慢慢说。”
　　“嗯，好。”猜到对方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沈之初没再追问下去，他把目光挪向四周，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将要生活很久的村庄。
　　冬山屯四面环山，北风吹过时会带来一丝凉意。
　　路上遇到的每个村民都会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这让沈之初多少有点惊讶，他礼貌地颔首微笑，对这里的第一印象感觉还不错。
　　老沈家在冬山屯算是为数不多的富户，青砖瓦房特别气派，和旁边的土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他们走进院子时，王小芸正忙着做午饭，她听到动静后赶紧放下手里的锅碗瓢盆迎了出来。
　　在见到沈之初的那一刻，愁云散去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之初，快让老婶看看，你这孩子好像又长高了。”
　　面对多年不见的亲人，沈之初仍是礼貌颔首，“老婶，您好。”
　　知道他是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王小芸没指望他再多说两句话，而是先把双手往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拽住他的胳膊，热情地把人拉进屋里。
　　“坐一宿火车还没吃饭吧？婶给你蒸了白面馒头，你快去炕上坐着暖和暖和身子。”
　　这年月一年到头能吃上一顿白面就算不错了，老沈家幸亏有京市接济才能隔三差五吃上白面米饭，也是因为这样，王小芸见到沈之初才会这么感恩戴德。
　　沈之初生在京市长在京市，下乡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还都是在小时候，所以他并不知道一顿白面馒头在农村意味着什么，只以为这里的生活水平和京市相差无几，也就没露出任何惊讶之色。
　　为了给侄子接风洗尘，老沈家做的是白面馒头和炖大白菜。
　　饭桌上，沈远征拿出之前买来的散装白酒，一人一杯，刚刚好。
　　沈之初看着桌上的菜，又环顾惜一下四周，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天柏呢？怎么没见他在家？”
　　提到沈天柏，王小芸的眼睛立马就红了，她一边给他拿来馒头一边含着怨气道：“天柏因为退婚得罪了女方，现在人在革/委会，要明天才能回来。”
　　见她在这儿颠倒是非黑白，沈远征狠狠瞪了她一眼，声音也跟着高了八度：“如果不是你没事找事，人家桃花能举报你儿子吗？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关于沈家和赵家的亲事，沈之初只知道一点点内情。
　　当年沈老爷子原本是打算给沈之初定这门娃娃亲的，但是在沈之初五岁的时候曾经得过一场大病，差一点儿命就没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养病。因为这个，老爷子就把这门亲事定给了小孙子沈天柏。
　　沈之初知道赵家的那个姑娘叫桃花，当听到对方竟然把自家堂弟举报到革委/会时，他惊讶地挑高了眉毛。
　　“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严重吗？”
　　"没多大事，你不用管，那小子得到一些教训是好事。"沈远征不想他刚下乡就掺和进来，于是给他夹了口菜打算换个话题再聊。
　　但王小芸可不这么想，儿子的轻松工作马上就要丢了，她急切希望沈之初能帮一把，“之初啊，婶儿想求你个事，你能不能给你爹打个电话救救天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远征打断了，只见男人怒目圆睁，“砰”得一声撂下筷子，彻底发火了。
　　“王小芸，你是不是有病？！这事你求之初干什么玩意？我大哥欠你的啊？”
　　王小芸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愣，终于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沈之初夹在两人之间，为了缓和这火药味十足的气氛，淡定地吃着馒头，一举一动都透着高｜干子弟的优雅。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个模糊的大概，至于真相是什么，明天跟当地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屯子里来了好几个新知青，人们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新知青的身上，尤其是从京市来的沈之初成了大家品头论足的焦点，根本没人再去关心沈天柏的近况。
　　当听说沈天柏被公社小学停职时，赵桃花的心中毫无波动。
　　她不是原身，和姓沈的之间不存在那些爱恨情仇，如今能把那男人的工作搞没了，这也算是对原身有了一定的交代。
　　马上就是秋收了，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她那几个不着调的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一天，赵桃花闲着没事把自己住的屋子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不扫不知道，扫出来的尘土和垃圾真是多。
　　原身是个懒丫头，属于那种袜子破了洞都不知道补的那种人。
　　清理完各个角落，她又翻出所有衣服挨个补了一遍。
　　周明澜从屋外走进来正巧看见她在补袜子，其震惊程度堪比看见外星人。
　　她睁大双眼走过去，再瞧那针线活儿就更吃惊了。“闺女，你跟娘说，是不是当初王小芸让你学这些的？”
　　“？……”赵桃花从针线中抬起头，这才想起原身是不会缝补衣服的，她心思转了转，只能默认对方的猜测。
　　见自己猜对了，周明澜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她一屁股坐到炕沿边瞧着那针线越瞧越扎心，“别缝了，当初我教你你不好好学，老沈家放个屁都是香的！”
　　无辜被骂，赵桃花眨了眨美眸，乖乖放下手里的活儿，柔声解释道:“娘，我长大了，也是想多学点东西，不全都是因为姓沈的。”
　　“你就嘴硬吧。”周明澜白了她一眼，显然是不相信这种说辞的，“沈天柏这回丢了工作，估计他们一家非恨死咱们不可。我听说他堂哥来咱屯当知青了，这两天王小芸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你如果见到他们家人就离远儿，千万不能再惹事。”
　　“他堂哥？谁的堂哥？”
　　“当然是沈天柏的堂哥呗，好像叫什么沈之初。”
　　“……”赵桃花不禁轻拧眉心，有些疑惑为什么沈天柏的堂哥会来这里当知青？
　　明明书中没有这段剧情啊？
　　在书中，男主沈天柏最大的金手指就是这位堂哥。
　　据介绍，堂哥沈之初在年幼时曾得过一场大病，之后的四十年一直被病魔折磨着，虽然富甲一方，却一辈子都没有结婚生子，没到五十岁便早早死掉了，而他的遗产除了捐赠出一部分之外，其余的都留给了沈天柏。
　　这促使沈天柏的财富更上一层楼，成了华国首富。
　　一想到这枚金手指竟然会主动跑来给男主利用，赵桃花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郁气，她倒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这么眼瞎要把财产留给男主那种品行不端的小人？
　　而此时，在知青点里。
　　沈之初用一盒“大生产”牌香烟换来了自己想知道的真相。他听着自家堂弟的八卦新闻，突然，猛得打了一个喷嚏，这一声吓得谈论八卦之人肩膀一缩，立马闭上了嘴巴。
　　正听到关键处，沈之初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让其继续说下去。
　　待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了解清楚之后，他对人们口中的赵桃花充满了好奇，能把自家堂弟的工作弄没，这姑娘还真是勇猛～
　　至于沈天柏，他真没想到平时看似老实巴交的人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
　　难怪他老叔一直没告诉自己所发生的事情，如果换成是他有个这样的儿子，他应该也会觉得难以启齿……
　　作者有话说：
　　ps:沈之初原名叫沈天齐，因为年幼时生过一场大病，家人觉得“天齐”这个名字不好养活，后改名为沈之初，但在梦中，男主一直用原名沈天齐和女主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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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什么时候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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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哈哈啊哈就】
　　【好看】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完-

12、糖醋萝卜
　　◎陷入回忆想起某人◎
　　麦浪迭迭，秋高气爽。
　　在秋收的前两天，赵家哥仨终于陆陆续续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跟媳妇去了娘家的赵正东，此人和原身中的记忆差不多，长得很帅，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病秧子，那白皙的脸蛋和麻杆般的细腰，像极了爱吃软饭的小白脸。
　　赵桃花更好奇的是，这样一个病秧子怎么会有女孩儿愿意嫁给他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
　　赵正东被自家妹子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心底发虚，他怼了怼身旁的媳妇让其把从娘家带来的东西交给对方。
　　郑小梅接收到丈夫的暗示，忙从挎兜里掏出一把木制的小梳子递了过去，“桃花，我听你大哥说你头发总爱生虱子，这是我娘家哥自己做的，你试着用它梳头发特别好用。”
　　“？！……”赵桃花是第一次听说原身的头发竟然还长虱子？以原身的尿性，她一点都不怀疑这话的真假性！
　　于是瞬间感觉头皮发麻，汗毛都火乍了起来，仿佛那些虱子此刻正在头发里蹦迪。
　　她接过梳子带着哭腔问：“嫂子，这梳子真能把它们都梳出来吗？”
　　郑小梅先是看了眼丈夫，然后面对赵桃花憨憨一笑道：“应该能吧，他说特别好用，我没试过。”
　　这种半吊子回答就像后世的虚假广告不能让人信服，但赵桃花仍然选择把梳子收进口袋里，并且立刻马上去洗头，只要一想到头发里有虫子，她整个人都裂开了……
　　到了傍晚，原身的三哥赵正西和四哥赵正北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周明澜望向两人的身后，疑惑问向三儿子，“正西，你媳妇呢？咋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赵正西的媳妇叫林杏儿，算是隔壁屯子的村花。当初他俩结婚，全屯人皆是震惊不已。
　　此时，他紧抿嘴唇，俊脸上完全看不到一个新婚不久之人该有的喜色，“她有事回娘家了。”
　　知道自家儿子性格木讷内向，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他算是不错了，周明澜接过他们手里带回来的面袋子，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今天是家人团聚的好日子，晚饭要比平时吃得丰富一些。
　　为了能得到积分，赵桃花自告奋勇地提出做饭要求，结果话刚说出口，就被同在厨房的郑小梅推回了里屋，“你去和你哥他们聊天吧，这里有我就行，等开饭了叫你们。”
　　由于郑小梅长得壮力气大，赵桃花就像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崽儿，还没等反抗人就进了屋，她只能打消做饭的念头，把目光锁定在四个亲哥身上。
　　与此同时，被打量的四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原本还算热闹的气氛忽然变得稍微有一点冷。
　　赵正南是他们当中和赵桃花相处时间最长的，见没人吱声，他主动开口道：“你怎么过来了？不用帮忙做饭？”
　　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会争抢着做饭，这在赵家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但其他三兄弟并不知情，离他最近的赵正东眼珠儿一转，故意讨好自家妹子道：“老二，你咋跟桃花这么说话呢？外面有你嫂子在忙，桃花只负责吃就行了。”
　　“……”虽然知道原身在屯子里是出了名的母老虎，但赵桃花没想到她在家里也是这么有威严。
　　面对这三个把她当成洪水猛兽般的哥哥，她把挡在额前的一点碎发撩于耳后，紧接着温婉一笑，“我最近在学做饭，你们有啥想吃的可以跟我说，改天我给你们做。”
　　她软糯的声音悦耳动人，可听在那三人耳中却如魔音。
　　他们互视一眼，只觉得突然温柔的小妹看起来更加可怕。
　　老四赵正北双手插兜望向她，脸上挂着“不屑”二字，乱糟糟的头发再配上一副胡子拉碴的形象，就像后世的文艺青年，颓丧中带着一股子不入凡尘的清高，与赵家其他兄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桃花对上他那道冷漠的视线，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因为她知道让这些人改变对自己的刻板印象没那么容易，反正她有多是时间，和他们搞好关系的事慢慢来吧……
　　如今赵老四一家算是人都聚齐了，在饭桌上钱宝茹又提了一遍分家的事。
　　不同于其他兄弟的假装淡定，赵正东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他手中的筷子一顿，忍不住惊讶出声，“奶，好端端的分啥家啊？大家一起过不是挺好的吗？”
　　钱宝茹把目光挪向他，哪会不明白他的想法？于是抿了抿嘴唇，一锤定音道：“有合必有分，等你大伯他们回来咱们就分家，我跟你们说一声只是让你们心里有个数而已，可不是来听你们意见的。”
　　赵正东本想再争取一下，却被自家老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只能把主意打到其他兄弟身上，想要和他们商量一下对策。
　　于是晚饭过后，四兄弟坐在厢房中，赵正东趁父母不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们也同意分家？桃花被二叔家欺负成那样凭啥分家？”
　　“奶说分就必须分，你能拗得过奶？”赵正南把手环于胸前一眼就看穿了他打的小九九。
　　赵正东被他看得心虚，只能转头问向其他两人，“你们也同意分家？”
　　赵正西抬起眼“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他和赵正南是双胞胎，由于性格完全不同，长相也就没那么相似。
　　而赵正北更不会管分家不分家这种琐事，他所有心思全都在不远处的知青点。
　　见他们都不在乎，赵正东简直是郁闷极了，语气也跟着气急败坏起来，“你们是不是傻啊？只要不分家咱们就能随时随地替桃花出气，如果分家，那是成全他们呢。”
　　对于赵桃花，兄弟几人都是又爱又恨。
　　在那丫头五岁之前，他们也都是把她当成宝一样捧着哄着，后来随着她的性格越来越霸道，所有人都苦不堪言。以至于他们除了爱之外更多的是怨气。
　　赵正南见他大哥急了，不禁冷哼一声道:“你如果想为她出头就去把沈天柏揍一顿，别什么事都往桃花身上扯。”说完他站起身离开屋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其他两人见状也都站起来离开，只留下赵正东一个人坐在那儿生闷气。
　　此时，在另一个房间。
　　赵桃花正在偷偷做糖醋萝卜。
　　怕门外听到动静，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轻拿轻放。
　　糖醋萝卜所需要的调料是她拿茶叶和别人换的。
　　比起做那华而不实的茶叶蛋，赵桃花认为还不如多换些其他调料做更多的美食才划算。
　　萝卜是菜园子里种的，酥脆汁多。
　　她先是把白萝卜洗净切成薄片，然后按照记忆中的做法往里面加入各种调料搅拌均匀，接下来每隔半个小时搅拌一次，一共要搅拌四次，最后再把它放到阴凉的地方浸泡一夜就可以了。
　　待把这一切做完，时间已快到凌晨。
　　外面月牙弯弯，皎洁明亮。赵桃花洗漱好躺在炕上，目光不禁望向那盆放在窗台上的糖醋萝卜陷入了回忆。
　　上辈子在学生时代时她几乎天天吃腌萝卜，那时候的她除了学习和打工根本没有什么娱乐时间。
　　除了辛苦之外，每天还要遭受到各种白眼和不公平待遇。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从小到大，她每晚睡觉后都会梦见有个叫沈天齐的小男孩儿陪自己聊天。
　　虽然两人不在同一时空，却只有他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朋友，他们一起长大，会向彼此倾诉身边所发生的趣事和难过事。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他们能在同一个世界生活该有多好？可惜这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妄念。
　　一晃二十年过去，他们都成了大人，也在三个月前彻底失去了联系……
　　作者有话说：
　　下本年代文《七零炮灰男主的美娇妻》求收藏！
　　文案:
　　杜乔人美心善大长腿，是集万千宠爱的白富美。
　　一次意外让她不小心穿到一本年代文里，成了风评不咋好的炮灰女配。
　　开局就是和书中男主的相亲现场。
　　知道故事走向的杜乔故意提出一堆苛刻的条件，把贪财好那啥的人设拿捏得稳稳的。
　　最后，两人以相看两讨厌而告终。
　　再见已是三个月后，
　　本是天之骄子的外科医生一朝落入尘埃，
　　不但残了一只手不说，还传闻他被相亲对象狠狠抛弃。
　　在孟山屯的牛棚里，
　　杜乔看着这样落魄的秦绍延，心想：男主也能变炮灰？这剧情好像不太对啊？
　　『娇艳似火万人迷×冷静自持爱打脸』
　　ps：男主的手会好，身心1v1，he。
　　◎最新评论：
　　【什么时候见面啊】
　　【加油加油】
　　【( ﹡?o?﹡ )】
　　-完-

13、赵正南
　　◎谁是那个有缘人◎
　　翌日清晨，赵桃花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昨晚做的糖醋萝卜腌制得怎么样了。
　　只见枣红色的醋汁已沁入薄薄的萝卜片，酸酸的味道萦绕在鼻翼间，惹得她伸出手指夹起一小片放入口中，瞬间，酸甜清爽的滋味蔓延至整个口腔。
　　萝卜嚼起来很脆，让人口口生津。
　　赵桃花吃了一片还想吃第二片，心想:如果有一碗白米饭配着吃，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这年头大米是奢侈品，她只能暂时靠幻想来解解馋……
　　随着公鸡打鸣，赵家人陆陆续续全都起来了。
　　因为家里穷，除了娶上媳妇的可以分到一个小屋外，像光棍汉赵正南和赵正北只能住在一起没有单独的房间。
　　赵正南挠了挠寸头，睁着惺忪的睡眼见赵桃花端着一个小小的搪瓷盆从房间里走出来，便好奇地上前问：“你拿的这是啥？怎么一股醋味儿？”
　　在秋天收获的季节，这里的人们一般会把萝卜切成条，放在一张破报纸上放在太阳底下晾晒，晒干之后再倒入酱油和醋当咸菜吃。
　　像赵桃花这种泡菜做法很少见，以至于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这盆里是个什么玩意儿。
　　赵桃花直接把盆递到他的手中，脸上尽是难以抑制的喜色，就在出屋之前，她靠抽奖得到十斤猪五花！
　　十斤啊～她真是发财了！
　　“这是糖醋萝卜，给你早上配饭吧。”
　　赵正南下意识地接过盆，伸手拿起一片就尝了一口，酸酸甜甜很爽口，和平时吃的咸菜完全不一样。
　　就在他想拿着它去厨房盛碗饭搭配着吃时，赵正东闻着味儿凑了过来，“桃花，这是萝卜咸菜？你也不太偏心了，咋不说给你大哥吃点呢？”
　　由于太兴奋，赵桃花早忘了其他三兄弟已经回家这件事，她露出一抹浅笑，强词夺理道：“你想吃就直接吃呗，我又没说这都是给二哥吃的。”
　　赵正东本身就是个好吃的人，他不客气地拿起一片萝卜，瞬间表情变得无比夸张，“这是你做的？又酸又脆，如果能配碗大米饭那简直绝了！”
　　赵桃花如遇知音般点点头，对这个便宜大哥多少有了一点好感，“是啊，可惜咱家没大米。”
　　两个吃货互视着对方，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叹气。
　　“……”赵正南夹在他们中间，颇为无语。
　　不就是一盆萝卜吗？还要配白米饭吃？
　　这俩人可真敢想……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赵桃花先是看了一眼天色，然后才一脸疑惑地走出屋子去开院门。
　　门外是两个姑娘，她一个都不认识。
　　其中比较年长的那位姑娘看见是她来开门，脸上堆满了笑意，“桃花，你二哥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
　　赵桃花刚想问他们是谁，不知周明澜从哪儿突然窜出来，嗓门扬起语气不善道：“你们来干啥？孙兰霞你又找我们家老二干啥？”
　　孙兰霞尴尬一笑叫了声“婶子”，然后把手里的一篮鸡蛋递了过去，“我和我妹来看看正南，毕竟他之前是因为我妹才受伤的。”
　　一旁的孙兰溪连忙点头，白白净净的小脸儿上充满了歉意，“婶子，我前几天是因为有其他事耽搁了才没来看正南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挺好的，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拿着都赶快回去吧。”周明澜望着眼前的两姐妹，仍把身子堵在门口，并不打算邀请他们进去。
　　孙兰霞见状，只能把鸡蛋又往前递了递，“这鸡蛋您收着，我们这就走。”
　　而周明澜瞅了一眼鸡蛋篮子仍没有接，那态度十分坚定。
　　对方无奈，只能领着自家妹子转身离开。
　　赵桃花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书中只提到赵正南受了腿伤，却没写是因为什么而受伤？
　　她向母亲眨了眨美眸，眼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
　　周明澜黑沉着脸，匆匆走进屋子伸手就提起了赵正南的耳朵。
　　“走！跟我出来！”
　　“娘，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啊。”赵正南仅仅只是握上她那只薅耳朵的胳膊，根本不敢用力挣扎，那样子哪还有平时当村霸的威风劲儿？
　　“我没法好好说，快滚出来。”周明澜没有松手的意思，两人一前一后往屋外的柴房走，其他赵家人见了根本不敢管。
　　“桃花，把咱家的鸡毛掸子给我拿来！”
　　“欸！”赵桃花得令，赶紧取下帽筒里的鸡毛掸子跟了过去。
　　离她最近的赵正东见状，赶紧小声阻止道：“你还真拿啊？这玩意儿打人可疼了。”
　　四兄弟是从小被打到大的，赵桃花无法感同身受，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颇为无奈道：“可是娘让我拿，我不敢不拿啊。”
　　想到母亲的脾气，赵正东彻底噤声。
　　她兴冲冲地拿着掸子朝八卦之地小跑过去。
　　柴房里，周明澜双手叉腰，忍着怒气质问道：“你和孙兰霞咋还有联系？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听她提到的名字，赵正南终于明白这是闹哪出，他拽下她的手，语气颇为无奈，“娘，刘大毛是我的好兄弟，我是看在大毛的面子上才照顾她的，我俩真没啥，你咋就不信呢？”
　　“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但人家有娘家用你照顾啥？如果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以后谁还敢嫁给你？”
　　赵正南是个重情义的人更是个直男，他无法理解她的担忧根本不能做出什么保证，只能软下声音安抚，“你放心吧，我将来一定给你领回个屁股大，好生养的媳妇。”
　　孙兰霞长得瘦小，屁股也不大。周明澜听到这话，心里舒服了一点点，脸色也跟着缓和了一些，待赵桃花带着鸡毛掸子过来时，气氛已经没那么紧张，不过她仍接过掸子想要个准话。
　　“你今天当着老天爷和你妹的面前发誓，从今往后离孙兰霞五米远不许靠近，如果做不到，你娘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
　　在场的兄妹二人都被这么毒的誓言吓了一跳。
　　赵正南虽说成天打架斗殴，却是个大孝子，如果周明澜是拿他的生死让其发誓，他一定会满不在乎。但现在是用她自己的性命发誓，这直击赵正南的软肋……
　　此时，他苦着一张脸没了办法，只能把目光瞄向赵桃花，想求对方帮自己一把。
　　赵桃花接收到他求助的眼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于是她轻咳一声打破这两人弩拔弓张，“娘，不如让我和二哥聊聊吧。”
　　想到这兄妹两人最近相处得不错，周明澜冷漠地点点头，然后去了厨房等待答案。
　　赵正南见人走了，如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妹，这次谢谢你了。”
　　“你和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啥之前没听你们提过？”
　　在原身的记忆中，真没有孙兰霞的存在，也就是说他和孙兰霞的事，老赵家应该只有周明澜一个人知道。
　　提到这个，赵正南很是无奈，他只能事情的经过粗略地讲述了一遍。
　　在去年秋收后，他的好兄弟刘大毛因为出意外死了，只留下一个两岁大的儿子和媳妇艰难生活，作为好兄弟，赵正南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吃苦受累，于是隔三差五就会帮他们干些力所能及的力气活儿，就因为这样，便被母亲误以为自己对人家孙兰霞有着别样的想法。
　　尤其是自己因为孙兰霞的妹妹而受伤之后，这种误会就变得更加严重了，所以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你是怎么受伤的呀？能跟我讲讲吗？”此时赵桃花已脑补好几个故事版本，部部都是精彩绝伦的言情大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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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 ﹡?o?﹡ )】
　　【啊】
　　【好家伙，看得正起劲，结果没了，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好少】
　　【啊，就这？太少了吧】
　　-完-

14、蹲坑
　　◎齐心协力◎
　　因为好奇心太重，她的美眸亮晶晶的，就像天上那璀璨的星星。
　　赵正南见她这么想听，沉默一瞬含糊说道:“其实这点小伤没啥，养几天就能好，是娘想得太严重了。”
　　都说伤筋动骨一天，赵桃花低头望向他那只半残的腿不赞同道：“如果养不好你就瘸了，看你以后还咋和别人打架？”
　　“快说吧，怎么伤的？英雄救美来着？”她抬起头促狭地看向他，语气十分笃定。
　　孙兰溪人如其名，文静温柔，又长得十分漂亮，男人们喜欢这样姑娘很正常。
　　“啥英雄救美？别瞎说！”赵正南挠了挠寸头，耳根子已变得通红。
　　他会受伤是因为正巧在镇上碰到孙兰溪被小流氓调戏，她是冬山屯人又是刘大毛的小姨子，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他就和那些小流氓打了一架。
　　因为一时疏忽才会意外受伤，不然那几个小鸡崽一样的流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不管他咋解释，自家妹子都认定他是暗恋孙兰溪才受伤的，这让他又气又无奈，最后只能摸了摸鼻尖儿，一瘸一拐地往柴房外面走。
　　赵桃花跟在他身后，心思转啊转，就是觉得这个大直男是喜欢人家而不自知。
　　周明澜见他们聊完了，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悄悄来到赵桃花的身旁想知道他们到底聊了啥？
　　于是，赵桃花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给对方，这下可把周明澜惊讶得够呛，“你说你二哥喜欢孙兰溪？”
　　“对，他暗恋人家不敢说。你没看刚刚我问他时那脸红的啊～跟猴屁股似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下周明澜乐了，只要不是孙兰霞，不管是啥样的姑娘她都能接受。
　　如今心结解开了，她对赵正南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在吃饭时还特意多给了他半根地瓜，这让赵正南有点受宠若惊，于是趁着吃完早饭的功夫偷偷问赵桃花这是怎么回事？
　　赵桃花见他一脸茫然，便笑吟吟道：“娘知道你喜欢的是孙兰溪，所以她以后不会管你的事了。”
　　“啥？！”赵正南瞪大双眼，忍不住扬声质问道：“你咋能瞎说呢？我啥时候喜欢她了？”
　　赵桃花脸上挂着笑，根本没把他的怒意当回事儿。她觉得像这种不懂情爱的直男就需要连哄再骗逼一逼才行，不然一定会注孤生。
　　“不这么说该怎么说？你如果还想继续帮那对母子就只能对咱娘撒这个谎。”
　　“……”赵正南拧紧浓眉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才问：“那万一对人家孙兰溪的名声有影响可咋整？”
　　“你只是暗恋人家又没表白，能对那姑娘有啥影响？再说这事儿除了天知地知，只有我和娘知道，我们也不是那种到处宣扬嘴巴大的人啊～”
　　赵正南紧紧蹙眉，一时之间拿不准这主意是不是对的……
　　*
　　由于现在还没到正式秋收的时间，早饭过后，赵家四兄弟全都出了门，具体去了哪儿，赵桃花一无所知。
　　家里的活儿也不需要她插手，她只能回到房间闪进空间里，继续研究自己的抽奖大转盘。
　　如今她手里有一瓶香油，二十个鸡蛋和十斤五花肉，可这些东西却不能一下都拿出去。
　　这让她生出一丢丢投机倒把的心思，只有自己挣到了钱，这些好东西才能过明路。
　　此时，在冬山屯的一条土道上。
　　赵正南和赵正东蹲在路边的杂草堆里，眼珠儿死死盯着不远处路上的坑洼。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周围也跟着炎热起来。
　　赵正东身体虚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天气，他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道：“咋还没有汽车过去啊？你是不是算错日子了？”
　　赵正南闻声转过头，语气有些冷，“是你非要来的，挺不住咱们现在就回去。”
　　怕他真要走，赵正东只能强挺虚弱的身子骨，赔笑道：“别啊，咱们再坚持一会儿，万一刚走就来车，那多不划算。”
　　又是十分钟过后，就在两人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有一辆大货车缓缓朝这边驶来。
　　“轰轰”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
　　当它将要经过坑洼处的时候，两人不自觉地挺直脊背，神色中瞬间多了几分紧张。
　　“咯噔，咯噔”两下，货车过去了，汽车的后斗上却没掉下任何东西。
　　一股失落涌上心头，赵正东忍不住骂骂咧咧道：“白等这么半天，呸～真倒霉！”
　　赵正南扶着瘸腿慢慢站起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下回再有这事别找我，我只陪你这一次。”
　　如今什么都没捡到不说，还失去了下次一起来的同伴，赵正东气鼓鼓地从草堆中站起来，不满嘟囔道：“下回我也不捡了，什么破汽车。”
　　今天他们会来这里蹲坑是因为在不久之前，赵正东无意间在这儿捡到过一大捆韭菜，自那之后他总想着能再捡到一次，可惜事与愿违，来了五六回，他再也没有捡到过任何东西。
　　“要我说，你就是占小便宜没够，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下次我可不陪你一起丢人了。”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自己亲大哥的份上，赵正南绝不会来这里丢人现眼。
　　怕以后遇到什么事他真的不再陪自己，赵正东脸上的笑容堆成了褶儿，“哥知道你比老三和老四那俩家伙够义气！等回去我让你嫂子给咱俩煮些花生米喝点酒，以后有啥事哥还点找你。”
　　“你可拉倒吧，吃人嘴短我不像你，没那么馋。”
　　“……”
　　两人边走边说话，很快沿着村路来到了王二麻子家的家门口。
　　门外的槐树下，赵正西和赵正北早已等在那里，见他们两手空空便猜到他们这次又是一无所获。
　　“怎么样？沈天柏在里面不？”赵正南走到两个弟弟身前停下脚步，浑身上下尽是戾气。
　　赵正西朝他默默点头，“他那个下乡当知青的堂哥也在。”
　　有了准信儿，赵正南率先迈开步子，撞开王二麻子家的院门朝里面走去，其他三兄弟紧随其后。
　　这阵仗一看就是来惹事的，有邻居看见了全都趴在墙头上想瞧瞧这是怎么回事。
　　当屋里的人们听到外面有动静时，立刻把手里的扑克牌藏好，然后全都抻长脖子往外望，就怕对方是来突击检查的。
　　作为主人，王二麻子从炕上一跃而起蹦到地上，嘴里已开始骂骂咧咧道：“谁啊？敢踹我家门是不是活腻了？”
　　只是这叫骂声在看清外面的来人后瞬间就熄了火，如变脸般换上了灿烂的笑容，“正南哥，咋是你啊？快进来坐！”
　　赵正南无视于他那善变的表情，用下巴指着屋里说：“把沈天柏叫出来，我找他聊聊。”
　　听他是冲赵沈天柏来的，王二麻子秒懂是怎么回事儿，他十分谄媚地点头应下，紧接着去屋里叫人。
　　屋里的沈天柏怎么都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工作都丢了，赵家人还不放过自己，他只能转头对身旁的沈之初流露出一抹求助。
　　“哥，赵家欺人太甚，你能不能帮帮我？”
　　关于退婚的事，沈之初一直不苟同他的作法，于是沉默片刻肃着脸问：“你是不是又招惹他们了？”
　　被自家堂哥质疑，沈天柏只觉得特别委屈，“没有！我可以发誓！”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赵家四兄弟因为在外面等得不耐烦已经闯了进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正南在见到沈天柏的那一刹那，拳头就已经挥了过去。
　　原本在屋里的牌友见状，哪敢继续呆下去，纷纷找了个理由赶紧溜了，根本没人想要留下帮忙。
　　眼见自己堂弟要挨打，沈之初忙抓住赵正南的手腕，好言劝道：“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你谁啊？识相的给我滚到一边去！这里没你什么事。”
　　敢欺负他们赵家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猜猜沈之初会不会帮渣堂弟？(^_^)
　　◎最新评论：
　　【我挺烦那种自作主张的认为别人喜欢谁，但是别人自己不知道，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其他人，然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
　　【
　　【加油】
　　【我觉得会稍微拦一下吧，什么都不做太伤情分了】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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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不会吧？】
　　-完-

15、秋收
　　◎身随心动◎
　　四对二，明显没有胜算。
　　沈之初望向这四兄弟，语气依然淡定，“我是他堂哥，他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动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算让你们打他一顿又能怎么样？这就出气了？”
　　赵正南他们都是粗人，听不懂这些文邹邹的大道理，他浓眉紧蹙，挣开对方束缚仍把拳头挥在了沈天柏的脸上，“别在这儿瞎放屁！滚一边去。”
　　其他三兄弟见状蜂拥而上，眨眼的功夫就把沈天柏摁倒在地拳打脚踢。
　　“……”沈之初不是什么善茬子，从小到大他在大院里没少和人打架斗殴，却是头一次见到路子这么野的，说动手就动手，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先礼后兵。
　　沈天柏被压在地上疼得“哎呦”直叫，见堂哥还杵在那儿不帮忙，他想开口求救，但那拳头就跟冰雹似的砸下来根本不给他求救的机会。
　　五分钟后，沈之初见那哥几个应该是撒够气了，这才上前拉架，“你们别打了，再打就要闹出人命了。”
　　赵正南他们确实也都打够了，见沈天柏那张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皆是嫌弃地松了手。
　　“呸！你个孬种！以后离我妹远点儿，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待四人走后，沈之初弯下腰把沈天柏扶了起来，在看清他那猪头样时不由得笑了，“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如果不喜欢人家姑娘就早点提分手，干嘛非要脚踏两只船呢？”
　　沈天柏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他捂上发疼肿胀的脸，恼羞成怒道：“我方才挨打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以后会富可敌国，他早就翻脸了！
　　沈之初把他的怨气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更甚，“你今天不受这顿打，万一以后人家跟你来阴的怎么办？我这也是为你好。”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其实他也觉得自家堂弟是欠教训。
　　不经受社会毒打，怎么可能长大成人？
　　“……”沈天柏揉上发疼的脸颊品了品，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于是又怨怼地看了他好几眼才罢休。
　　另一头，四兄弟揍完人便心情愉悦地回家了。
　　赵桃花见他们一个个神采奕奕，心底充满了疑惑。
　　赵正北朝她招招手，把她叫到了自己那屋。
　　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大炕，其他啥都没有，不过比起其他屋子，这个房间被打扫得特别整洁明亮。
　　“四哥，你找我啥事？”赵桃花好奇地扫视一圈屋子，最后把目光落在赵正北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上。
　　赵正北像是没看出她的关注点，弯腰从炕箱里翻出一个桃红色的头花递给了她，“这是别人给的，还是新的，你拿去戴吧。”
　　“？”赵桃花接过头花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小声问道：“这不会是哪个姑娘送你的定情信物吧？”
　　“……”
　　见对方神情一滞，她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这我可不要，如果让人家姑娘看见自己的东西戴在别人身上那得多伤心啊。”赵桃花把东西放回他的手里，心底已经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据书中介绍，原身四哥赵正北是个桃花远特别旺盛，浪漫又多情的男人。
　　尤其是那忧郁又深邃的小眼神儿能迷倒一大片姑娘，就连知青点里的男知青都自叹不如。
　　这种既多情又爱装深沉的男人是她上辈子最鄙视的一种人，如果换作平常，在得知头花的来历时她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哪还会留他站在这里好端端的说话？
　　见她真不要，赵正北不想解释太多也没再强求，他顺手把头花扔进炕箱里，又从里面拿出一瓶雪花膏。
　　“这个你总会要了吧？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赵桃花看向他手里的雪花膏，有些搞不懂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赵家兄妹几人的关系，好像没那么亲吧？
　　不过最近风大，脸会特别干燥，如今一瓶雪花膏摆在眼前，她只犹豫一瞬便收下了。
　　“谢谢哥，你对我真好。”
　　看着她脸上的那抹甜笑，赵正北的眼角不禁抽了抽，他忙把东西塞进她的手里，出声赶人，“知道我好以后就少欺负我，我要睡觉了，你先出去吧。”
　　如此嫌弃的语气令人感受不到他和原身的关系有多好，赵桃花抱着雪花膏的瓶子走出屋，仍没想明白对方为啥要送她这么贵的东西……
　　*
　　几天后。
　　烈日当空，金灿灿的麦田里，人们正挥舞着镰刀割麦子。
　　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秋收是一年当中最忙碌的日子，也是让人无比期待的时节。
　　这段时间，赵桃花只负责给地里干活儿的亲人们送饭。
　　晌午，她走在去往麦田的土路上，感觉自己快热成狗了，不过一想到家里那些人正在田里辛苦劳作，她这点辛苦瞬间变得不值得一提。
　　怕日头太晒，今天出门前她特意戴了个大大草帽，整张脸都在阴影下，让人看不清是谁，只能从身形上看出她是个娇小的姑娘。
　　作为新来的知青，沈之初跟在老知青的身后学习割麦子，眼前的麦浪一眼望不到边，瞅得人直晕，他忙侧过头想要缓一缓，正巧看见从这里路过的赵桃花。
　　由于有帽子挡着，他并不知道在那帽檐下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
　　不知为何，他的心头猛跳了两下，紧接着开始头痛欲裂起来。
　　猜自己可能又要发病了，他立马扔下镰刀单手抚上太阳穴，向身旁的老知青请假。
　　站在一旁的老知青被他那脸色惨白的模样吓了一跳，忙上前搀扶他的胳膊问：“沈知青，你咋啦？是哪里不舒服吗？”全知青点都知道眼前这位的身份不简单，如果真出事了，他没法向公社领导交代啊……
　　“我没事，回去躺会儿就行。”沈之初忍着要呕吐的冲动，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但他的胳膊被对方拉着，走不了。
　　怕摊责任，对方一直没敢松手，还扬起嗓门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沈知青晕倒了！”
　　“……”还没晕倒的沈之初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吼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得疼。
　　如果对方再喊两声，估计他就真的晕了……
　　这时，闻声赶来好几个人，大家见状赶紧来帮忙，其中就有在这附近干活的周明澜。
　　她一个大步上前，立刻掐住沈之初的人中穴，快狠准的动作没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
　　沈之初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在他们几米之外的地方，赵桃花也听到了刚刚的呼救声，不过她着急给家人送饭，并没有凑过去看热闹，等她走到几个哥哥负责的麦田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别人负责的秸秆都已经割到麦田中间的位置，只有她家负责的农活还在原地打转。
　　而这四兄弟坐在地上休息，那悠闲的样子和旁边干得热火朝天的村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答应娘会来地里干活，原来是这种干法？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干呢，简直是浪费粮食。
　　她深深吸气再呼气，沉着一张小脸儿看不到半分笑模样，“吃饭了，你们快来吃饭吧。”
　　听到有饭可以吃，四兄弟齐聚到她面前，脸上毫无羞愧之色。
　　“妹，今天吃什么啊？”赵正东是个吃货，他抻长脖子瞧向赵桃花手里的竹篮子，早没了刚刚病恹恹的神态。
　　想着赵正南腿脚不好使，她首先给他发饭，两块苞米面饼子再加一碟小咸菜就是他们每个人的午饭。
　　没一会儿的功夫饭都发完了，赵桃花这才望向四周疑惑地问：“娘不是说跟你们一起干活吗？她人呢？”
　　赵正东嘴里嚼着饼子，含糊说道：“她说去迎迎你，你没看见她吗？”
　　赵桃花摇摇头，表示自己没看见。
　　想到方才来的路上好像是有人晕倒了，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紧接着身随心动，转身朝刚刚的出事地点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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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
　　【养肥】
　　【撒花花】
　　【
　　【？？？要见面了吗？】
　　-完-

16、干农活
　　◎分家前◎
　　在冬山屯那简陋的卫生所里，沈之初紧闭双眼正处于昏迷之中。
　　在卫生所的门外围满了人，大家脸上尽是好奇，都想知道里面的情况咋样了？
　　在沈之初的病床旁站着一个人，她不是别人，正是周明澜。
　　此时，她哭丧着脸焦急万分，只盼望床上的男人赶紧醒过来，千万别碰瓷！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好心办坏事，直接把人给摁晕了。
　　如果早知道这个长相好看的小伙儿是沈天柏的堂哥，说啥她都不会那么欠去多管闲事！
　　如今，真是百口莫辩了……
　　卫生所里的皮医生拿着听诊器在沈之初的胸膛前这听听那瞧瞧，检查一番过后终于有了诊断。
　　“沈知青应该只是疼晕过去没啥大事，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送去县里医院再瞧瞧。”
　　听见人没事，周明澜顿时松了口气，她拍拍胸脯对皮医生感激涕零道：“小皮真是谢谢你啊，如果这儿没啥事，那我先回去了。”
　　“婶子你还不能走，等病人家属来了你再走吧。”皮医生对屯子里的事略知一二，前几天刚给沈天柏治完伤，今天又要诊治沈知青。
　　这赵家人还真是不能惹……
　　如果自己真把周明澜放走，万一沈家人找自己算账那可就麻烦了。
　　他担不起这份责任。
　　周明澜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地里的那些活儿还没干完，公分还没挣到，如果再耽误下去，家里那几个臭小子没人看管着肯定不会好好干活。
　　于是她眼珠一转，往门边的方向挪了几步，“小皮大夫，我还有一堆活儿没干呢，如果沈知青有啥事你让沈家人来找我算账就行，你放心，婶子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说完她立刻冲出卫生所，待皮医生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溜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
　　逃回去的路上，因为太过着急，周明澜不小心崴了一下脚，怕皮医生再追过来缠上自己，她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走向田间地头，那样子看起来特别狼狈。
　　当赵桃花找过来时，正好看见她这副样子，于是连忙跑过去扶住她的手臂。
　　“娘，你腿怎么了？刚刚是不是你晕倒受伤了？”
　　这关切的语气让周明澜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她轻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道：“不是我晕倒，是新来的那个知青沈之初晕倒了，我这脚没事，咱们快回去吧。”
　　见她不像是在骗自己，赵桃花这才放心，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到麦田时四兄弟还在吃饭。
　　瞧着他们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周明澜默默叹气。
　　她想，如果自家的几个儿子能像人家沈之初长得那样招人稀罕该多好？
　　这样她也不用天天为他们的婚姻大事而操心了……
　　第二天清早醒来，当周明澜看见自己那肿胀如馒头般的脚踝时彻底懵了。
　　昨天她的脚明明还好好的，今天咋就变成了这样？
　　赵老四也看见了那只受伤的脚，他忙跑过来问：“媳妇，你的脚咋这么严重？昨天不是说没事吗？”
　　说着，他就要上手去摸那处肿胀，只不过还没等触碰到，他那只满是厚茧的老手就被周明澜毫不留情地打掉了。
　　“别碰！万一碰严重了咋整？”
　　“……”赵老四悻悻地收回手，心底充满了担忧。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如今周明澜的腿脚不能再下地干活，赵家因此又少了一个劳动力。
　　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赵桃花被委以重任，不仅要监督四个哥哥干活，就连她本人也要加入到秋收的队伍当中。
　　赵桃花在上辈子虽是个孤儿，却从来没干过农活。此刻，她望向那一望无垠的麦田，突然有种想要就地躺平的冲动。
　　大哥身子虚，二哥腿瘸，三哥四哥干活的龟速还比不上屯里的知青。
　　以她这小身板儿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把眼前的一大片麦田全部割完？
　　赵正南看出她的焦虑，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下瘸腿颇为自责。
　　要不是意外受伤，家里的公分也不会挣得这么费劲，是他连累了大家。
　　不过，之前救人的事他不后悔，哪怕重来一次，他仍会选择那样做。
　　而在此时，在家养伤的周明澜鼻子都快气歪了。
　　她听着隔壁刘大婶的话，恨不得立马去撕了李英那张嘴。
　　如果不是有时间在家里呆着，她还不知道屯子里的这帮老娘们儿竟然听信李英的话，传他家正南和孙兰霞的绯闻，一个个简直是活腻了！
　　刘大婶见她黑沉着脸，忙小声道：“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旁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出卖你。”
　　刘大婶听了瞬间安心，没敢久留便找个由头离开了。
　　周明澜躺在自家炕上越想越生气，最后“腾”得一下坐起身，靠着一条好腿朝李英那屋蹦去。
　　由于赵家马上要分家了，所以今年秋收两家人都是各挣各的公分互不干涉。李英有两个儿子，都是能干力气大的，秋收这几天她只负责给家里的男人送饭就行，所以才会闲着没事编排人。
　　见周明澜气势汹汹地来了，李英一时之间还没想到是怎么回事儿，“你来干啥？”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周明澜已上手薅住她的头发往屋外拽。
　　这一下可把她吓得够呛，忙伸手握住周明澜的胳膊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
　　可惜，周明澜的骨架和力气都比她大，尽管腿上有伤也毫无影响。
　　“你松手，有事儿说事儿，你动啥手啊？”
　　“我动手咋的？今天看我不撕烂你的破嘴！”
　　他们当妯娌二十多年，一直都是互看不顺眼，但周明澜万万没想到她一个当长辈的竟然还传自己侄子的闲话？
　　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儿，今天不出了这口恶气，她就不姓周！
　　他们的动静太大，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惊动了家里的老太太。
　　钱宝茹皱着眉走出来，厉声质问道：“你们这是闹哪出呢？不嫌丢人呐？都给我住手！”
　　周明澜和李英闻声转过头，却谁都没有先放手的意思。
　　“娘，是周明澜先打我的，我都不知道咋回事。”李英很委屈，她要告状！
　　“都放手，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的眼神很犀利，警告的意味极浓，两人终于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周明澜双手叉腰，被气得嘴唇发抖，她平复半天才开口，“娘，李英她作为长辈，造谣正南和屯里的寡妇有一腿，这事你管不管？”
　　一旁的李英被她薅下好几缕发丝，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乱蓬蓬的，右边的脸颊上还被挠了一条红道子，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娘，不是我，我没造谣！”
　　见李英不承认，周明澜随手抓起院子里的扫把又要揍人，只是刚要打在对方身上就被老太太出声喝止住了。
　　“你们这样闹也不怕被外人看见说闲话，都给我进屋去！”
　　屋子里，双方各执一词，一个不承认一个要打人，闹得老太太紧蹙眉头，脸色黑沉。
　　最后，她支使李英去县里把大儿子一家叫回来，决定提前把分家这件事解决。
　　不然照这样三天两头闹下去，她一定会短寿十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该分家啦！
　　在这里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最新评论：
　　【好少啊】
　　【？？？短小】
　　-完-

17、分家
　　◎同是天涯沦落人◎
　　傍晚，待兄妹几人从农田里回来时，赵家堂屋已经坐满了人。
　　除去熟悉的那几张面孔，还有两张是不太眼熟的。
　　赵桃花悄悄打量着他们，思索半天才想起他们的身份，这是原身的大伯赵大槐和大伯母王秀枝。
　　王秀枝是个热情开朗的性格，见兄妹几人回来了，她像个女主人般张罗起来，“呦，你们咋才干完活啊？看那满头大汗的～快坐下喝口水吧。”
　　这是赵桃花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大伯一家，她被对方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懵，于是悄悄拽了拽周明澜的衣角想问清楚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还没等周明澜回答她，坐在正座的钱宝茹就开了口，“现在人都齐了，咱们说说分家的事吧。”
　　赵家一共有八间土房，赵老二和赵老四分别占三间，其余两间是钱宝茹和赵老大的。
　　而赵大槐夫妻二人没有子女，又都在城里上班，因此家里的那间房一直空置着。
　　如今分家的第一个问题，老大两口子是想要房还是想要钱。王秀枝眼珠儿一转，毫不犹豫地选择要钱。
　　这年头，房子不值几个钱。钱宝茹提议给老大家二十块钱，所有人都点头同意了。接下来就是这间房归谁的问题，如果谁要了这间房，谁就要掏这二十块钱。
　　李英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神态轻松，她只有两个儿子，房子足够住，她对这间房没有一丁点兴趣。
　　和她的轻松比起来，周明澜明显比较纠结。
　　五个子女家里只有三间房，虽然把墙中间打上隔断也能凑合住，但是还有两个儿子没娶媳妇呢，如果以后娶妻生子那就住不下了。
　　但…一间房二十块钱，自家也是拿不出来的。
　　王秀枝看出周明澜的为难，主动提出如果赵老四一家想要这间屋子可以先打欠条以后再还钱。
　　她会这么说，有着自己的考量。她和赵大槐这辈子无儿无女，早晚有一天要靠这几个侄子帮忙送终，与其现在要钱还不如卖他们一个人情。
　　而她的话让周明澜眼前一亮，连忙感谢道：“谢谢大嫂，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钱宝茹也在此时欣慰一笑。
　　只有李英的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可房子不是她的，如果现在吱声那就是在挑事儿，分家等于分钱，她可不想惹老太太生气。
　　见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钱宝茹一锤定音，把这间房给了小儿子一家，并让赵老四给大儿子打了一张欠条。
　　接下来，是分钱。
　　这些年赵家过得很苦，老太太手里的钱大概有多少，三家人差不多能猜出来。
　　钱宝茹从炕箱里拿出一个上锁的木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众人盯着它，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拆开红布，里面是两捆工整破旧的钱币，一分五分、一角五角，一看就知道它被攒了许多。
　　“这里是二百块钱，有一百块钱是我的棺材本，剩下那一百你们哥仨分了吧。”钱宝茹拿过其中一捆钱放回木箱子里锁好，紧接着看向三个儿子语气淡淡，“咱们的家底都在这儿，如果有啥异议，现在尽管提。”
　　李英本以为老太太手里最少能有三百块钱，却没想到只有这么一点儿，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老太太偷偷藏钱了？
　　于是壮着胆子委婉问道：“娘，咱家平时过日子那么省，这钱是不是有些少啊？……”
　　“你这老娘们儿说啥呢？不会说话就闭嘴！”赵老二狠狠瞪向她，只觉得在兄弟面前丢了人。
　　这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李英不自觉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悔刚刚的一时冲动。
　　钱宝茹凉凉地看向她，沉默一瞬后开口，“老二家的，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等分了家之后你就知道了，如果有啥异议等分完家你再找我谈。”
　　说完她再次望向三个儿子，继续说出自己的决定，“今天过后，我会和老四一家一起生活，让老四给我养老送终，老大和老二你们每个月要给我三块钱生活费，不过这生活费可不是固定数，要按每年的物价涨幅来算才行。”
　　“娘，你跟我去城里吧，城里可比屯子里暖和多了。”
　　“娘，你还是跟我住吧，你跟着老四我不放心。”
　　老大和老二都争着抢人，钱宝茹见状倍感安慰，觉得自己这三个儿子没白养，不过她认准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见他们对要给的生活费没什么意见，于是拍板定下了这件事。
　　如今房子分了，钱分了，就连归谁养老的问题也都解决完了。钱宝茹朝他们挥挥手，那意思是：该干嘛干嘛去，她该休息了。
　　赵桃花跟在家人身后走出堂屋，所有心思还在方才的分家上。
　　在书中，赵家应该是在明年才分家，具体的分法和刚刚一模一样。
　　因为这本书是按女主视角写的，所以分家这部分剧情主要突显了钱宝茹的偏心和不公。
　　这也成了女主奋发图强的动力之一。
　　虽然赵桃花也觉得老太太跟着他们一起过日子其实是为了贴补他们家，但她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承认的……
　　第二天一早。
　　亲自送走了赵大槐夫妇，赵老二走在回家的村口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英跟在他身边几次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念叨起来，“要我说娘就是偏心，她天天在家哪可能花钱，每月收咱们三块钱，这不是明摆着给老四一家花吗？”
　　赵老二听了脚步一顿，偏过头牛眼一瞪道：“你能不能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早猜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李英气得加快脚步往家走，边走边嘀咕道：“摊上个偏心眼的娘还不让说，就你一个是大傻瓜！哼~我倒要看看，老太太到最后能跟着赵老四享到啥福！”
　　她已经想好了，假如老太太将来后悔了想跟着他们一起过，到时候她绝对不同意！
　　能走能蹦的时候贴补小儿子，等老了需要人伺候的时候要回来？想得可真美！
　　此时，在一片绿荫荫的小树林里。
　　赵苗苗正红着眼向沈天柏诉说分家的不公，那娇弱的模样和上辈子一样，令人不禁升起一股保护欲。
　　沈天柏紧紧握住双拳，恨不得下一秒就带着她去赵家讨回公道。
　　可惜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自从被赵桃花弄没工作之后，他天天都要下地干农活，起早贪黑特别累。
　　如果自己再冲动行事，指不定那神经病又想出啥馊点子害他，所以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先忍一忍吧。
　　见他一直不说话，赵苗苗吸了吸鼻子忽然心里有些没底，再联想他最近总躲着自己，一抹心惊慌瞬间涌上心头，如果两人的关系断了，以她现在的臭名声以后谁还敢娶她啊？
　　“天柏哥，我娘一直在追问咱们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你今天能不能给我个准话，你家倒底是啥想法啊？”
　　沈天柏低头望着那双朦胧泪眼，颇为心虚，“我娘她……她不太喜欢赵家人，这都怪赵桃花。”
　　赵苗苗是个聪明人秒懂他的心思，她扑闪着睫毛哭得更凶了，“现在咱俩的关系全屯人都知道了，你让我以后还能嫁给谁？倒不如死了算了。”
　　她的哭诉让沈天柏想到了上辈子的情景。
　　也是在一处公园的树林里，眼前的小女人背着爱家暴的丈夫与他私会，那时候的他们同命相怜，没人能懂得他们内心的苦，他们是彼此心灵的唯一依靠……
　　如今他获得新生，又怎么可能再次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呢？
　　“苗苗，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枕天柏把哭泣的泪人儿轻轻拥进怀里，心中某一处柔软得一塌糊涂，“今晚我再和我娘好好说说，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有了他的保证，赵苗苗终于止住了哭声，她把头埋在男人的胸膛之中唇角轻勾，“天柏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如果你不要我，我就不活了。”
　　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让沈天柏有点飘飘然，他用力点点头，下定决心就算家里人不同意也要把怀里的人儿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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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8、二斤肉
　　◎【含入v公告】◎
　　赵家的房子都是并排盖的，前后都是菜园子，为了能把这个家分得更彻底一点儿。
　　这几天天还没亮，赵家几个年轻男人都会去山里捡石头。
　　在把石头捡够之后，他们和好泥土垒起了高高的院墙。
　　赵正西在左面垒，赵向进在右面垒，谁都没有搭理谁。
　　没过多久，一道院墙就这样垒好了。
　　比起赵老二家的三间房，赵老四家的五间房看起来要气派许多。
　　这深深取悦了周明澜的心情，破天荒的，她把晚饭掌勺的大权交给了赵桃花，那意思是可以随意用家里的调料。赵桃花惊讶之余只剩下兴奋。
　　最近几天，她都在忙着干农活，吃不好睡不香，如今不仅能做自己爱吃的菜还能挣积分，这简直是太棒了！
　　“娘，分家是喜事，咱们买点肉吃怎么样？”为了能把抽奖得来的猪肉拿出来吃，她真是煞费苦心。
　　周明澜一听要买肉，脸一黑眼一瞪，就差没拿手指头戳她的脑门子，“咱家啥家庭你不知道啊？别竟想美事儿，干活去！”
　　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赵桃花仍然有些失落。
　　空间里有十斤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进嘴？
　　对一个吃货而言，将近一个月没吃肉，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原地飞升了。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她决定铤而走险，无论如何都要往菜里加点肉！
　　到时候问起，就说是自己捡的！
　　下定决心之后，她悄悄进入空间拿出二斤五花肉。
　　晚饭就做土豆炖豆角配五花肉。
　　土豆是今年的新土豆，个头虽小，却营养丰富。
　　豆角是自家菜园子里种的，个个饱满肉厚。
　　厨房中，赵桃花支使赵正西帮自己生火，然后往铁锅里加了一勺荤油，紧接着放进一颗八角炒香，再放入切好的肉片和葱姜蒜。
　　待屋子里弥漫出猪肉的香气后，她把切好的土豆和豆角通通倒了进去。
　　等到豆角炒至变色，再加清水开始炖。
　　土豆炖豆角是东北的家常菜，几乎家家都会做，如果想把它做得好吃，就要舍得放肉放荤油，这样土豆会吸收油脂变得和肉一样香，就连豆角也会软烂入味。
　　不一会儿，厨房里的肉香顺着窗户缝儿向各处飘散，周明澜在屋子里闻到味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并向身旁的赵老四感叹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炖肉吃呢？可真香！咱家上回吃肉还是在去年除夕呢。”
　　作为一家之主，赵老四颇为自责道：“媳妇，跟着我你受苦了，明天我干完活去镇上买点肉回来，咱们包顿饺子吧。”
　　想到桃花馋肉了，周明澜没像之前那样阻止，只是问了句没有肉票咋买肉？
　　赵老四怕她担心，只说自己有办法不用她来操心。
　　一个时辰过去，充满浓浓肉香的饭桌前，所有人都惊呆了。
　　吃惯了清汤寡水的他们哪见过这样的土豆炖豆角？
　　赵正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忙张罗道：“大家快吃饭吧！我妹做得菜可真香！”
　　比起他的没心没肺，周明澜狠狠盯着赵桃花问：“你哪来的钱买肉？别告诉我你那点压岁钱还没花完。”
　　“娘，你跟我出来一下。”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谎言，赵桃花故意表现得神神秘秘的，她把周明澜拉出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小声说道：“我今天捡到一大块肉还给人家，这是那人奖励给我的，你就放心吃吧。”
　　周明澜用她那犀利的目光打量着赵桃花，根本不相信这些话。
　　刚馋肉就捡肉，这是把她当傻子吗？
　　“那你说说，这肉是在哪儿捡的？丢肉的人又是谁？”
　　为了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赵桃花选择了一个看上去人人都能吃得起肉的地方，“我是在知青点附近捡到的，丢肉的人……好像叫沈之初。”
　　想到赵沈两家的关系，她笃定她娘不会去求证。
　　在这个“捡到一分钱要交给警察叔叔”的年代，周明澜深深蹙眉，半信半疑的同时很不赞同她的作法，“猪肉那么贵，你咋能随便收人家东西呢？赶紧还回去！”
　　对方的反应出乎于意料之外，赵桃花摸了摸鼻子有些郁闷，“猪肉都让我炖了还怎么送回去呀？”
　　想正大光明地吃口肉，可真难！
　　无奈之下，周明澜只能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六毛钱让其把肉钱还回去。
　　谎言已经说出口了，赵桃花只能接过钱，打算替对方暂时保管着。
　　至于还钱……那只不过是自己瞎说的，明天去知青点晃一圈就可以了。
　　待他们回到屋里时，桌上的土豆炖豆角已被郑小梅分成好几份发给了每一个人。
　　钱宝茹看着那肥瘦相间的肉片，只觉得满口生津，但在晚辈面前她还是忍住动筷子的冲动，同时心里有些埋怨周明澜有啥事不能吃完饭再说？有肉不能吃真是折磨人！
　　见母女两人终于回来了，她迫不及待地发话道：“好了，大家都吃饭吧，还有啥事等饭后再说。”
　　得了她的命令，赵正东立马拿起筷子先给自家媳妇夹了块肉，紧接着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肉进嘴里的那一刹那，满口香……
　　他不自觉地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不舍得咽下去，可这肉入口即化，就算再舍不得也总有全部消化的时候，待整片肉全部吃完的时候，他赶紧趁着嘴里的肉香味还在，大口吞下两口苞米面大饼子。
　　和他有着相同吃法的还有桌上其他几人。
　　这年月物资匮乏，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肉，再加上赵桃花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大家都是一个劲儿地埋头吃，谁都没再说话，直到都吃得差不多了，钱宝茹才开口，“桃花，这菜你做得不错，比你娘做得好吃，等秋收之后就由你来负责家里的伙食吧。”
　　她是富裕人家出身，小时候吃过无数美食，她在心里给赵桃花做的这道菜打了个九十九分，没给的那一分是因为肉放得还不够多，吃着不过瘾。
　　虽然食材浪费不少，但她都这么大岁数了，吃点好的也无可厚非。
　　赵桃花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负责伙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积分奖励，她笑盈盈地站起身忙向钱宝茹保证道：“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比起两人的乐观，周明澜想得却很多，家里条件不太好，桃花又是个大手大脚的主儿，如果让她管厨房，每月的伙食费没准会翻五倍，等到时候没粮了，难道让所有人都去喝西北风吗？
　　“娘，我本来是想让正东他媳妇管伙食的，桃花岁数太小不拿事，让她管可不行。”
　　突然冒出个程咬金，赵桃花有些急了，“奶，你相信我，我能行的。”
　　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老太太说得算，钱宝茹像是看穿了周明澜的想法，淡淡说道：“就让桃花管吧，老大和老二每月孝敬我的钱全给桃花，不说顿顿有肉，至少一个月要吃顿肉才行。”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喜欢吃些荤的，家里除了桃花，没一个人做肉做得这样香，这也是为啥她让桃花掌勺的原因。
　　如今老太太再次发话，周明澜也只能同意。
　　次日晌午，骄阳似火。
　　赵桃花割了一上午的麦子刚想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就见周明澜瘸着一条腿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见四下无人，她气急败坏地拉起赵桃花的胳膊小声质问道：“你快说实话，昨天的猪肉到底是咋来的？为啥屯里的人都在传沈知青丢了五斤猪肉没找到，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赵桃花眨了眨美眸，心想这也太巧了吧？
　　自己只不过是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怎么就成了偷肉贼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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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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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死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一本书中的炮灰:影帝男主那早死的白月光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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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当初太矜持没有吃了边墨淮这块“唐僧肉”。
　　一朝重生回到二十二岁那年她最想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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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再狠狠甩了他。
　　去他的“白月光”，实属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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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知姜慕出意外离世的时候，
　　边墨淮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最爱的人还是她。
　　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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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后的边墨淮:“慕慕，我不想和你分手！”
　　重生后的姜慕:“好啊～”等厌了你再分！
　　不久之后，
　　边墨淮发现自己那个纯情如小百合般的女朋友像换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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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剧场:
　　最近，娱乐圈盛传新晋影帝边墨淮的女朋友是个娇里娇气的作精，不但天天夺命连环call影响影帝工作，还送给影帝一大片青青草原。
　　就在大家猜测两人会以什么狗血方式官宣分手的时候，一则八卦新闻横空出世。
　　只见新闻视频中:白雪皑皑的街边，影帝边墨淮紧紧抱着自己的作精女友，额头抵额头，平时清冷禁欲的眸子里是难得一见的眷恋情深……
　　［本文案写于2020年1月12日，已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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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19、相见
　　◎[三更合一]◎
　　“娘, 我就算再馋肉也不可能去偷啊，你真能埋汰人。”
　　待赵桃花反应过来后，她是既郁闷又无奈，觉得可能是原身以前做的奇葩事太多了, 才让对方有这样的误会。
　　周明澜见她目光坦荡不像撒谎, 于是半信半疑道：“你真的没偷？”
　　“真没偷！如果是我偷的就天打五雷轰！”
　　周明澜抬头望了眼湛蓝的天空, 算是相信了。
　　不过, 她还是拖着赵桃花的胳膊朝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那你去把昨天的肉钱还给沈知青, 我看他收不收, 如果他收了我就信你。”
　　“……”赵桃花发现自己陷入一个两难的局面，如果不承认偷肉，就说明自己昨天撒了谎。
　　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只有沈知青, 除非他愿意为她撒谎。
　　但他们两家有仇，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母女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沈之初平时干活的地方，经过打听, 周明澜终于从一片金灿灿的桔梗堆中找到了他。
　　因为有着上次掐人中的缘分，周明澜拽着赵桃花走上前满脸堆笑道：“沈知青, 你的病好点没啊？这都晌午了怎么还干活呐？”
　　她那和蔼可亲的态度让身后的赵桃花为之侧目, 心想这沈之初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她娘低头哈腰地说着软和话, 真是厉害。
　　好奇心作祟, 她望向不远处的那道身影，温暖的阳光下，男人穿着白衬衫军绿裤，典型的知青打扮，修长的身形一眼便能看出他的身材极好。
　　虽然他是背对着自己看不清长相, 但这个男人却给人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沈之初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下意识地抬起腰闻声转过身, 待看清来人后礼貌性地露出一抹微笑，“周大婶，您有事？”
　　经历了上次掐人中差点把人掐死的意外，周明澜见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每次都躲着走，如果不是为了印证桃花有没有撒谎，她也不会厚着脸皮来这里。
　　见对方对自己的态度还不错，周明澜心中高高悬起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沈知青，我来是还钱的。”
　　说着，她转过头对身后的赵桃花催促道：“赶紧把钱给人家沈知青。”
　　“什么钱？”沈之初轻轻蹙眉，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由于有周明澜挡着，他并没有注意到躲在她身后的赵桃花。
　　知道自己终究躲不过去，赵桃花只能硬着头皮从周明澜的身后走到光明之下。
　　她紧咬着唇瓣，抬起那双杏仁眸，待看清沈之初的长相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也太像了吧？
　　他怎么会和沈天齐长得一模一样？
　　“陶陶……”在同一时间，沈之初已是呆若木鸡，他不自觉地轻吐心上人的名字，心脏在这一刻开始狂烈跳动着。
　　“你们认识？”周明澜听见他唤自家闺女为“桃桃”，瞬间脸色变得不好了。
　　赵桃花知道他说的是“陶陶”而非“桃桃”，刹那间，心中溢满了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待她冷静下来后只能暂时打消和故人相认的念头。
　　“娘，我和他第一次见，怎么会认识？”
　　沈之初定定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周大婶不好意思，我刚刚认错人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敢百分之百确定眼前之人就是他的陶陶。
　　周明澜细细打量着两人，见他们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也就没再深究。
　　“桃花，你快把钱还给人家沈知青，等一会儿咱们还要回去干活呢。”
　　“嗯，好。”赵桃花乖乖从兜里掏出一块六毛钱，上前几步来到沈之初的面前把钱递了过去，“谢谢你昨天送给我的猪肉，但我不能要你那么贵重的东西，这是肉钱，你快收着吧。”
　　她神色淡定毫无紧张感，仿佛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沈之初直视着她那双秋水盈盈的美眸，久久不愿意移开眼，虽然不知道她说得是什么意思，但仍然接过了钱，“嗯，好的。”
　　见他真的把钱收下了，周明澜算是彻底相信了赵桃花的话。紧接着，她连忙拉起她的胳膊没再给这两人继续聊天的机会，“那个沈知青，钱已经还给你了，我们还要回去干活就不打扰你了哈。”
　　说着也不管对方是啥反应抬脚就走，仿佛后面有狗撵一般。
　　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沈之初下意识地想追上去拦人，却凭仅存的一丝理智止住了脚步。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钱币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心里仍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真的见到了陶陶……
　　而在另一头，赵桃花被迫离开这片麦田，耳边响着母亲的碎碎念，“你说实话，你跟那个沈之初到底是咋认识的？我看那小子的眼珠子都快粘到你身上了。”
　　“我们真是第一次见。”她和沈天齐确实是在现实生活中第一次见面，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他竟然是书中男主的堂哥？
　　“不管咋地，你以后离他远点儿，可不能再在沈家男人身上栽跟头。”
　　“……”
　　“你听见没有啊？”
　　“嗯，知道啦，你放心吧。”
　　这一夜，久别重逢的两人同时失眠了。
　　沈之初躺在火炕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觉。他认真回忆着白天情景，仍然不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日思夜想的陶陶。
　　至于心底的所有疑惑只有再次见到她本人才能得到答案。
　　随着外面的天色渐露鱼白，沈之初再也躺不住了，他腾得一下坐起身然后从坑箱中选出一套最干净最得体的衣服穿到身上，紧接着急步走出知青点朝赵家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很多人还都在睡梦中，清晨的秋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沈之初却感觉不到寒冷，他心里盛着火热大步流星，想到马上就能看见心上人，他不禁又加快脚步。
　　此时，在赵家的院子里，赵桃花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正在发呆。
　　她回想着书中剧情，只觉得心里闷闷的特别不舒服。
　　在书中，沈之初不到五十岁就因病去世了，在不知道他是沈天齐之前，她可以毫不在意这个人的命运，但是她现在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就在她神游太虚的时候，院子外的沈之初正笔挺地站在一棵槐树下，远远看去就像一棵白杨，浑身上下透着不怒而威的气质。
　　他距离赵家大门只有两米远，却只能止步于此。
　　比起重逢，他更在乎对方的名声。
　　随着清晨的太阳慢慢升起，橘色的阳光洒向世间万物。
　　待赵家人全部走出家门去地里干活时，久久未动的沈之初这才抬起脚追了上去。
　　因为几乎一夜没睡，赵桃花走在几个哥哥的身后，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也因此与家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趁这个机会，沈之初小跑两步来到她的身旁，下一秒钟竟然词穷了。
　　赵桃花感觉到身旁有人，她侧过头正巧把他那副微窘的样子看在眼里。
　　他会来找自己，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故意装作没认出他，冷漠问道：“沈知青，你找我有事？”
　　沈之初自觉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但也不会跟个傻小子似的半天吭不出一个屁来，可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真跟傻小子没两样，嘴巴想说话但是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他不说话，赵桃花只觉得有一点点无聊，她美眸流转吓唬道：“如果你不说，我可要干活去了。”
　　这一吓倒把沈之初给吓好了，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道：“陶陶，我知道是你。”
　　几个月不见，他真的很想她……
　　看着眼前的男人傻乎乎的，赵桃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自己的猜想得到印证，沈之初的嘴角不可抑制地疯狂上扬，他先是环顾一圈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后才说：“陶陶，咱们先找个地方说话吧。”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里能遇见自己的好朋友，是一件令人无比幸福的事情。赵桃花也很好奇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然后一前一后悄悄去了后山的树林。
　　一路上，沈之初一直绷紧神经暗自告诫自己过一会儿千万不能再词穷，一定要拿出男人的本色争取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陶陶的面前……
　　郁郁葱葱的树林中，树上的鸟儿正欢快地唱着歌。
　　五分钟后在一棵大树下，沈之初拿出平时随身携带的手绢平铺在一块大石头上，再让赵桃花坐到石头上，自己则站在一旁替她挡住树上有可能掉落的虫子。
　　他的表现堪称满分，赵桃花轻勾唇角仰起头看他，过去的一幕幕不禁涌上心头泛起了丝丝甜意。
　　他们认识将近二十年早已形成了默契，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就能明了对方的想法。
　　就像此刻，她知道他有许多问题想问自己却又害怕第一次见面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便主动挑起了话题，“你在这里为什么叫沈之初？难道以前都在骗我的？”
　　少女的脸庞白皙而稚嫩，和以往的明艳大相径庭，只有那双杏仁眸里的神采和曾经如出一辙。
　　沈之初对上她的视线矢口否认道：“我没骗你，在认识你时我的确叫沈天齐，只是后来改了名字而已。”
　　其实这种可能性赵桃花早就想到了，这么问也只是想逗逗他，见他回答得这么认真，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感觉自己这是在欺负人……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毕竟她现在的模样和从前有着很大的出入，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沈之初沉默一瞬，如实回答道：“你的眼睛和以前一样。”一样令他心动。
　　从青春懵懂期开始，他就暗恋着她。
　　可以这么说，哪怕对方化成灰他也能认得出。
　　而赵桃花并不知道他这份深沉的感情，她歪着头打量着他，仍是无法理解他的洞察力怎么这样惊人？
　　虽然他们相识很久了，但一直都是在梦里交流，从最初的惊奇到后来的习惯，她至始至终都只是把对方当成一个关系很好的网友来看待。
　　如今“网友”见面，她除了开心，更加感叹缘分的奇妙……
　　“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经过这十几分钟的相处，他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也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长相变了，名字变了，唯一能解释的只有一种可能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既然他们能在梦里相遇，那么会发生灵魂转换也不无可能。
　　在沈之初面前，赵桃花没打算隐瞒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于是便把那光怪离陆的经历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包括与沈天柏的矛盾也在其中，但她没告诉他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本书。
　　沈之初听完，心情有点复杂。
　　此时，他无比庆幸他的陶陶和沈天柏那小子没能结成婚并且已经解除婚约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追妻之路好像并不平坦……
　　见他又不说话了，赵桃花微微挑眉，“怎么？听到我说你堂弟的坏话不乐意了？”
　　如果他真的站在沈天柏那一边，那么他们以前的情谊也就完了。
　　虽然沈之初在赵桃花面前表现得过于傻憨憨，但脑子并不呆傻。他把女人的细微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忙语气坚定地开始表决心，“你和他的事是他有错在先，就算丢了工作也是他活该，不值得同情，我没有不乐意。”
　　他的话成功取悦了赵桃花，她眉眼弯弯又开起了玩笑，“那……我以后是管你叫天齐还是之初？”
　　听到小女人用她那软糯的嗓音念着自己的名字，沈之初不自觉地喉结一动，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哑，“陶陶，你喜欢叫什么都行。”就像他一样，只喜欢“陶陶”这个名字。
　　赵桃花随性地点了点头，无所谓道：“这样的话，我还是叫你之初吧。”
　　如果让别人听见自己管她叫沈天齐，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了。
　　“嗯，好。”沈之初嘴角上扬，整个人有点飘飘然。
　　他想，如果眼前这一切是美梦一场，那么他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来……
　　怕呆得时间久了让别人碰见说闲话，他们只能先各自离开这片树林，待以后有机会再聚。
　　虽然沈之初很想再和她多聊几句叙旧，但为了对方的名声着想，他努力克制情感，选择来日方长……
　　*
　　第二天上午。
　　当赵桃花来到麦田干活时才发现，原来在旁边的田地里干活的王大婶被换成了沈之初。
　　白衬衫，军装裤，高大笔挺的身影在金灿灿的暖光之下显得异常耀眼，让人无法忽视。
　　赵桃花轻轻勾起唇角没有主动上前说话，而是装作没看见一样来到自己所负责的田地里干活。
　　沈之初也看到了她，他紧了紧手里的镰刀，眉宇间染上了一抹笑意，随即弯下腰开始割麦子。
　　赵正南他们也都看见了他，因为和沈家的矛盾，几兄弟在经过沈之初身旁时都没有好脸色，他们各自拿着镰刀去了自己负责的区域。
　　赵正东距离赵桃花是最近的，他无精打采地挥舞着镰刀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道这秋收啥时候是个头，如果再干不完我非累死不可。”
　　在书中，赵正东是个好吃懒做的人设，他的座右铭是:只管吃好睡好身体才好，无论啥样的烦心事都别往心里搁，最好。
　　反正天塌下来还有爹娘和媳妇顶着呢～
　　赵桃花听到他的抱怨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特别不待见这种吃软饭的男人，可惜这人是原身的大哥，她只能试着把他的三观纠正过来。
　　“哥，如果我以后管做饭，你最想吃的东西是啥？”
　　一听到“吃”这个字，赵正东瞬间两眼冒光还停下了手里的活，精神也比方才好多了，“妺，你想给我做啥好吃的？我这人不挑嘴，你做啥我吃啥。”
　　“那不行，你想一个自己特别想吃的吧。”
　　赵正东不疑有他，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过了半晌才往她身旁凑了凑小声说道：“其实我特别想吃红烧肉，一大锅肥瘦相间的那种，可惜这只能做梦，你可千万别骂我。”
　　赵桃花抬起眼眸望向他，语气淡淡道：“一锅红烧肉最起码要三斤肉，咱们过年分的猪肉也就十斤左右，你可真敢想。”
　　“我也就是说说，做梦又不要钱。”他挠了挠头发，耳根子有些发红。
　　赵桃花见状故意卖起关子，“不过嘛，一锅红烧肉也不是不能实现……”
　　“啥？真能给我做？！”此刻，赵正东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那表情比当初娶媳妇还要兴奋。
　　“当然，以后家里的伙食归我管，我说能就一定能。”赵桃花抬起下巴表情傲娇，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但是这肉不能白吃，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你快说啥事，只要有肉你让我干啥都行！”赵正东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锅红烧肉，只要有肉吃，就算让他立刻去死他都不会犹豫。
　　虽然知道他是个吃货，却没想到他的反应这样大，赵桃花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沈之初说：“你看人家多勤奋，只要你能像屯里人一样在秋收期间挣够公分，我就许你这一锅肉。”
　　现在才开始秋收，距离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一面是天天要应对的体力活，一面是遥不可及的红烧肉，这让他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妹，哥这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让我像屯里其他人那样挣公分，是不是有点难为人啊？”
　　赵桃花摆弄着手里的镰刀，看着他那并不算瘦弱的身材，都快被他气笑了，“你可以选择不干，这样我反而可以省下三斤猪肉，挺好的。”
　　“……”赵正东见这事没得商量，只能咬咬牙一跺脚答应下来，“成！我干！为了红烧肉我豁出去了！”
　　“你不可以找别人帮忙干活，如果让我发现，这肉就不作数了。”
　　“你放心吧，我不是那样人。”赵正东刚冒出让自家媳妇帮忙的念头，就被她无情地掐灭了，为了保险起见他厚着脸皮问：“妹，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写个字据？看着字据我也有动力干活啊。”
　　赵桃花定定地看着他，直把他看得心里发虚，就在赵正东想开口让步的时候，她忽然轻轻点头认同了他的想法，“给你立个字据不成问题，正好我也标上点儿，如果你做不到，接下来的一冬天你都不能在家吃饭。”
　　“……”赵正东一听这话立马急了，“刚才你没说有这一条啊~”
　　不在家吃，他要去哪儿吃？这也太欺负人了！
　　“你如果接受不了那就算了。”赵桃花笃定他会答应，于是又补充道：“我本来还想假如你表现得好，可以再奖励你半斤猪肉的，害，看来是我强人所难了。”
　　三斤半的肉，着实是个很大的诱惑。赵正东只犹豫几秒便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上午，他就像打了鸡血般快速割起了麦子，那速度很快便超过了其他三兄弟，
　　而兄弟三人也都是一脸纳闷，他们有点搞不明白这人突然变得勤劳起来，闹得是哪一出？
　　到了晌午，兄妹几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吃午饭，还没进家门口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吵闹声。
　　周明澜正趴在墙头看热闹，见他们回来了，她忙从墙头上下来把赵桃花和赵正南往屋里拉，“你俩快进屋，我可警告你们啊，隔壁的闲事少管。”
　　如今赵家已分家，他们的隔壁是赵老二家，赵正南好奇地朝那边望去问：“他家咋地啦？咋这么大动静？”
　　为了防止他过去瞎掺和，周明澜紧紧拽住他的胳膊然后才解释，“孙兰霞在他家闹呢，你不许去！”
　　如果过去了，那岂不是坐实了屯子里传的那些流言蜚语？
　　可赵正南却不这样认为，想到孙兰霞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他用力挣脱着母亲的束缚，“娘，让我去看看吧，万一真的出啥事了，小墩子咋整？”
　　小墩子是孙兰霞和刘大毛的儿子，从小就没了爹，如果娘再出事那就太可怜了。
　　“人家孙兰霞是个刀子嘴，她能吃啥亏？你去了才是给她拖后腿呢！”周明澜加重力道坚决不放手，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说服不了谁。
　　赵桃花在一旁见状只能站出来打圆场，“二哥，娘说得对，兰霞姐应该是因为村子里的那些流言才去二伯家闹的，这事本来占理，但是如果你去了，人们的关注点可就歪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让我过去看看吧，假如兰霞姐吃亏我一定立刻上去帮忙，你看这样行吗？”
　　在这个没有娱乐节目的节目的年代，她挺愿意看热闹的。
　　赵正南闻言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两家只隔着一道墙，多走几步路就到了。
　　赵桃花掩入看热闹的人群中，正好瞧见孙兰霞拿着一根麻绳哭闹着非要在赵老二家的门梁上上吊。
　　李英则站在一旁吓得跟个鹌鹑似的，赵老二和两个儿子为了避嫌也不敢上前动她分毫，就在孙兰霞甩绳子的时候，赵苗苗终于白着脸上前劝说道：“兰霞姐，我娘不是故意传那些话的，你就原谅她一次吧。”
　　“我呸！啥叫她不是故意的？我孙兰霞虽然死了男人，但容不得你们这样编排人！如果我死在这儿就算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她猩红着眼死死瞪着李英和赵苗苗，那样子谁看了都会觉得瘆人。
　　由于心虚，赵苗苗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勉强扯出一抹笑，“霞姐，你别这样，我替我娘跟你说句对不起，这样行吗？”
　　“对不起有啥用？如果我当着大家的面说你和沈天柏搞破鞋，然后再跟你道歉你愿意吗？”孙兰霞放下举起麻绳的右手，双手叉腰怒视着她，直把赵苗苗瞪得又后退两步。
　　自从恋情曝光，赵苗苗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全屯人都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骂她是狐狸精，如今被孙兰霞在大庭广众之下重提旧事，她的眼圈立马就红了。
　　只不过还没等她出言博同情，就听见孙兰霞又笑骂道：“呦！咋的？这就受不了啦？你娘在外面嚼舌根子的时候可没心软半分！”
　　见自家闺女受欺负了，李英终于鼓起勇气站了出来，“兰霞侄女这全是我的错，有啥火气你冲我撒，苗苗你快进屋去。”
　　赵苗苗见母亲替自己解了围，嘴唇一瘪哭唧唧地跑进了屋。
　　孙兰霞原本就是要找李英算账的，赵苗苗跑去哪里她一点也关心，如今她只想让李英给个说法。
　　他们对立而站，一强一弱，气势相差悬殊。赵桃花默默走出人群没再继续看下去。
　　因为她知道孙兰霞是个狠角色，根本不会在这里受到一丁点儿欺负。
　　回到赵家，赵正南坐在屋子里正眼巴巴地等着她，赵桃花向他简单叙述一遍那边的情况，便回了房间睡午觉。
　　下午她还要继续干农活，如果不好好休息，她怕自己苟不下去。
　　而赵老二家门前的那场闹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等赵桃花睡醒一觉后那边已经是静悄悄的了。
　　待兄妹几人抻着懒腰拿着镰刀回到麦田时，每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赵桃花所负责的区域，麦子已经被全部割完并工整地捆在一起摞放在旁边。
　　赵正东围着割好的麦子转了一圈，顿时羡慕嫉妒恨道：“这么热的天是哪位善人帮的忙啊？啧啧啧，真是活/雷/锋啊。”
　　赵桃花不自觉地望向一旁的麦田，见那里空空如也，她唇边微翘勾起一抹浅笑，“嗯，他的确很善良。”
　　赵正南见她意有所指，于是紧拧蹙眉问：“怎么？你知道是谁割的？”
　　“不知道，我上哪知道是谁干的？”她当着他们的面装傻充愣，并不打算让人知道她和沈之初的关系。
　　见她不说，兄弟几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沈天柏，他们沉着脸没再追问，可心里却都在想对策。
　　自家妹子曾经有多么喜欢沈天柏他们是知道的，万一这俩人又重新在一起了，那可比吃屎更隔应人……
　　*
　　为了感谢沈之初的帮忙，在晚上睡觉前，赵桃花悄悄进入空间想用手里的1积分抽个礼物送给对方。
　　这1积分是上次做土豆炖豆角所获得的，她一直在纠结是单抽还是攒下来十连抽，如今到了需要它的时候，也不用再纠结了。
　　空间里，随着按下开始键，转盘上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在赵桃花的注视下，最终指针停留在[鸡]这个字上。
　　按常理来说，她以为是一只被处理干净的白条鸡，结果转头一看，从领奖口里出来的竟是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
　　棕色的羽毛，体态要比家养的鸡要小，看那颜色它应该是一只母的。
　　赵桃花目视着它，它也正用鸡眼看着她。
　　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很显然，这只鸡不太适合送给沈之初……
　　而且，这么大的一只活物要怎么拿出去呢？
　　这下可难到她了。
　　这个空间不能存储活物，按照以往那样放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这一夜她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跟家里人说这是自己捡来的。
　　具体要怎么撒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桃花拿着一个带有盖子的竹篮子偷偷走出了家门。
　　怕惊动家人影响计划，她特意没走前门而是走的后门。
　　自家后门和隔壁二伯家的后门是紧紧挨着的，当她从后门走出去的时候仍是惊动了旁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旱厕里出来的赵苗苗。
　　赵苗苗闻声望向那道急匆匆的背影，只犹豫一瞬便跟了上去。
　　清晨的村路两旁，野草上挂着晶莹的露水，看起来生机盎然。
　　怕碰到熟人耽搁时间，赵桃花也不管草丛里的露水会不会打湿裤脚，直接抄了一条近道朝屯子的后山走。
　　这座后山名叫梦冬山，正因此，才有了冬山屯这个地名。
　　如今是秋季，山上的植被茂盛，有些树上还挂着不知名的野果子。赵桃花无视它们一心只想快点进山找个隐蔽的地方把鸡拿出来，以至于身后偷偷跟着一个人都没能察觉到。
　　而赵苗苗此时正紧紧盯着她跟随其脚步前行，因为紧张，额头更是沁出一层薄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在树林深处有一个闲置已久的木屋子，赵桃花在看到它的瞬间眼前一亮，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自己身上的秘密过于玄幻，她一直告诫自己要做到百分之百的谨慎才行，这间小木屋就是最佳的选择。
　　在她身后，赵苗苗也看到了这间屋子，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心里犯起了嘀咕。
　　赵桃花为什么要来这儿？
　　难道那屋子里面有人等她？
　　想到这种可能性，赵苗苗的嘴角高高扬起，此时此刻她一心只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很快，赵桃花推门而入进了木屋，她见状赶紧悄悄绕到木屋的后面想寻个窗户一探究竟。
　　只不过由于太心急，她并没有发现身旁有个被枯草覆盖的陷阱，右脚踏出去刚落地，身子一歪一个趔趄便栽了进去。
　　在陷阱底部有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赵苗苗的脑袋好巧不巧正撞上那块石头，紧接着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空间里，赵桃花抱起那只灰突突的母鸡，根本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仅逗留一分钟便出了空间。
　　她把母鸡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再盖好盖子，回去的路上，赵桃花一直沉浸在轻松和喜悦之中。知道钱宝茹爱吃枣，还特意在林子里摘了许多红枣才下山。
　　赵桃花回到家时赵家人都已经起床了。见她左手提兜右手拎筐，周明澜蹙着眉头问：“你这丫头一大早上干嘛了？”
　　怕被人看见把鸡充公，赵桃花只好捂住她的嘴巴把人往屋里拽，“娘，你小点儿声，咱们进去再说。”
　　“啥事啊？神神叨叨的？”因为嘴巴被捂住了，周明澜所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
　　待两人进屋后，赵桃花放下手还她自由，并献宝似的打开竹篮子的盖子，一只鸡头就这样探了出来。由于毫无准备，周明澜被吓了一跳，“你这孩子从哪儿弄来的野鸡？”
　　“它是从山上捡来的。”为了把谎话撒得自然一些，她故意又问：“娘，你看这是公鸡还是母鸡啊？如果是母的，咱们以后可以偷偷养着让它生蛋。”
　　这只野鸡没有漂亮的羽毛和长长的尾巴，一看就是只母鸡。周明澜一把拿起它拎了拎，感觉还挺沉。
　　“现在是秋天，它要春天才下蛋，你想吃鸡蛋要等到明年才行。”
　　“……”在这之前，赵桃花对野鸡的繁殖期一无所知，想到明年才能有蛋吃，她顿时感到失望。
　　只不过，几秒钟过后她便想开了。
　　鸡是活物，就算现在不下蛋早晚有一天也会下蛋，她等得起。
　　野鸡的事，在周明澜的再三警告下，赵家人全都闭紧嘴巴没去外面乱说。
　　……
　　如昨天一样，沈之初仍在赵家兄妹旁边的麦田里干活。
　　在路过他时，赵桃花不自觉地瞄了他好几眼，最终忍下上前搭讪的冲动去了自己所负责的区域。
　　怕这男人再帮自己干活，赵桃花用尽吃/奶的力气割麦子，一上午的成绩还不错。
　　其他几兄弟不想被一个小丫头比下去，也都干得热火朝天。
　　到了晌午，生产队队长陈槐如往常一样来他们这片检查工作进度，当他看见赵家所负责的麦田仅仅用半天时间就全部完成任务后，属实被吓了一跳。
　　按照以往赵家人的尿性，这次秋收他并没有安排太多工作给他们，如今却变得这么勤快……难道是因为分家他们几兄弟的日子不好过了？
　　“这些都是你们干完的？”
　　对上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赵家几人默默点头。只用一上午就干完了全天的活，其实他们也挺意外的。
　　赵正东怕对方再给分配新任务，忙憨憨一笑道：“陈队长，我们下午还有别的事，所以才提前把活干完了，您看这麦子割得行不行？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收工了。”
　　其他几人也都不想下午继续干活，于是默认了他的说辞。
　　就在这时，白家大婶气喘吁吁地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在看到生产队队长后忙扬起声音嚷嚷道：“哎呦～你可让我找得好苦啊！快跟我去看看吧，赵老二家出事了！”
　　当她一口气把话全都说完时才发现在陈槐的身后还站着赵家兄妹。
　　之前赵桃花和赵苗苗的事全屯子的人都知道，白大婶猛得咽了下口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们也跟来瞧瞧吧，赵苗苗她……她出大事啦！”
　　“？”赵桃花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想不出书中女主能出什么样的大事？
　　为了杜绝别人说他们赵家兄妹不讲人情，她率先站出来点点头，“好，我们跟你去。”
　　赵正南见她真要去，脸色微沉，“白婶，赵苗苗究竟怎么了？你不说清楚我们不能去。”
　　“是啊，到底出了什么事？”陈槐也在一旁附和道，他实在不想管闲事。
　　这下可把白大婶给急坏了，只能先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原来，赵苗苗掉到陷阱之后因为太疼就晕了过去，幸好在这时屯里的田二在这里经过发现了她，并把她给救了上来。
　　可惜，田二这人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老光棍，当他把人救上来的那一刻就起了邪念。
　　他趁赵苗苗还处于昏迷之中扒了对方的衣服，只不过还没等他有进一步的行动，就被好几个上山的村民抓了个正着。
　　如今，赵苗苗头上有伤，又衣衫不整地躺在卫生所里。而犯/罪分子田二正被一堆人看管着，现在大家都在等着大队长来处理这件事。
　　陈槐一听出了这么大的事立马就怒了，“田二真是糊涂！快带我去看看！”
　　当一行人来到卫生所，里面正传出一阵阵嚎啕大哭。
　　之前听过李英的哭声，赵桃花没去看就知道哭的人一定是她。
　　此时，赵苗苗仍处于昏迷，而田二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陈槐推开门口围观的群众，走进去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黑布鞋照着田二的后背便是狠狠一下。
　　“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呢？你这么做咋能对得起你死去的娘？”
　　见陈槐来了，田二忍着痛终于抬起了头，“队长，我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是被人冤枉的！”
　　像这种关乎一个人名声的大事也不可能只听白大婶的片面之词，陈槐虽然黑着一张脸，但决定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被冤枉的？”
　　田二红了眼眶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他会扒赵苗苗的衣服是因为她的肩与胸之间有一大片血迹……
　　解释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应该救她。”不救，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在一旁嚎啕大哭的李英听到他的解释只认为他是在狡辩，于是冲上前去就想打人，“你胡说八道，大家伙儿都看见你想占我闺女的便宜！你个臭流氓！”
　　现如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陈槐轻搓额头决定把这件案子交给公安机关来处理。
　　“对！就应该送公安局！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我田二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就去！如果公安人员能还我清白，你要跟我道歉！”
　　得了生产队队长的命令，几个汉子押着田二走出了卫生所。
　　见没啥热闹可看了，大多数人渐渐散去，只有一小部分人选择留下来继续看热闹。这其中就有好奇心太重的赵正东。
　　赵桃花见他不走，只能悄悄拽住他的衣角小声说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快走吧，小心一会儿娘来抓你。”
　　赵正东最怕周明澜，他朝四周慌张地望了一眼，最终忍下好奇心决定离开。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赵苗苗手指微微动了动，她紧闭双眸，脸上满是痛苦地唤道：“赵桃花……赵桃花……”
　　她的声音很虚弱，却被李英听得一清二楚。
　　李英先是一怔，随即疯了一般扑向正要离开的赵桃花，幸好赵正南眼疾手快把自家妹子拽到身后才没让她得逞。
　　她还想上去薅头发却被其他吃瓜群众及时拦住了去路，“英嫂子你这是干啥呐？咋还逮谁掐谁呢？”
　　◎最新评论：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天柏"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之初】
　　【恭喜入v】
　　【好看好看好看，大大加油！】
　　【恭喜入v！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她妈跟躁狂症一样】
　　【
　　【她不会重生了吧？】
　　【加油加油加油】
　　【赵正南会和孙兰霞在一起吗？如果是的话提前说一声，我就不看了】
　　-完-

◇ 20、真实
　　◎撩谁都不撩沈之初。◎
　　李英已认定是赵桃花把苗苗害成这样的, 别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见上不去手，她只能叉腰骂道：“你这丫头咋这么缺德？！是不是非要害死我闺女你才解气？一定是你把她推陷阱里的！我要告公安！告革/委/会，把你这个丧良心的丫头抓起来！”
　　梦冬山上陷阱无数，凡是有正常思考能力的人都不会有这种猜想。赵桃花看着眼前这位脑子不太正常的女人差点被气笑了, “二婶, 山上的陷阱坑浅摔不死人, 我干嘛要浪费力气推她啊？难道是为了等她醒过来指认我吗？下次诬陷别人之前先把证据拿出来, 别张嘴闭嘴胡说八道。”
　　一旁的陈槐也被李英的吵嚷声扰得脑仁直疼, 他摆摆手让赵家兄妹先回去然后对她耐心劝说道：“不管苗苗是咋掉下去的, 一切等她醒过来再说吧，你这么哭闹下去可不行，啥事都要讲凭证据不能胡乱猜疑, 如果你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那你就去报公安吧。”
　　见家里的男人都不在这儿没人能撑腰，李英嘎巴嘎巴嘴根本不敢忤逆大队长的决定, 于是她只能忍下怒气眼睁睁地看着赵桃花他们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兄弟几人皆是一脸沉重, 赵正东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语气无奈道：“这都什么事啊？真是天上掉锅, 砸得人头晕。”
　　平时内向木讷的赵正西侧过头看向赵桃花, 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丝担心, 他动了动嘴唇，难得说出一大串话，“以后别自己一个人出门，万一那女人找你撒气，你打不过她。”
　　“对, 如果外出就找我们陪着, 二婶那人疯起来就跟精神病似的, 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赵正南一脸不屑地轻嗤一声，反而没他们这样担忧，“那女人要是敢找麻烦，我就找她两个儿子的麻烦，到时候看谁能整过谁？”
　　感受着他们的关怀，赵桃花打心底里感觉到温暖，这是她上辈子从未感受过的亲情，陌生又新奇，她轻轻点头答应下来，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羞赧。
　　此时，在赵家。
　　周明澜蹲在鸡窝旁正和那只野山鸡大眼对小眼，她暂时还不知道赵苗苗所发生的那些事。
　　可能是因为紧张的关系，野鸡躲在窝的角落里想叫又不敢叫，瞧着特别委屈。
　　“你到底是啥意思？咱俩都是女的，你可有啥不好意思的呢？”周明澜往鸡窝里探探头，她刚想把鸡从角落里拽出来，就听到他们兄妹几人回来了。
　　这个时间段正是午饭饭点，她没多想便朝赵桃花招招手，把人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闺女，这只鸡你是在哪儿捡到的？我咋发现它跟别的鸡不一样呢？”
　　“……”赵桃花心中一紧，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哪不一样啊？不都是鸡吗？”
　　“不一样……你好好看看，它是不是要下蛋？”周明澜紧盯着那只野鸡，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紧张神色。
　　赵桃花根本不知道鸡在什么状态会下蛋，而且原身的记忆也没这方面的知识，她只能假装打量着这只野鸡，过了半晌才说：“不能吧？不是说要开春才能下蛋吗？”
　　像是为了打她的脸一样，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原本安静如鸡的野山鸡突然“咯咯咯”地叫了起来，紧接着“扑通”一声，一颗无比新鲜的鸡蛋滚落到草堆中……
　　“……”
　　“……”
　　还没等两人有所反应，野山鸡化身成吐蛋鸡，一颗接一颗的鸡蛋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这可把两人一下子吓懵了。
　　赵桃花盯着蛋，双眸冒着无数的小星星，仿佛眼前的蛋是一枚枚金蛋，闪闪发光。
　　“17，18……”
　　“桃花啊，它一共下了18颗蛋！”
　　周明澜兴奋地拍打着赵桃花的胳膊，就连声音都跟着颤抖。
　　虽说野鸡一窝鸡蛋的产量要比家鸡多，但这也太多了吧？！现在也不是野鸡的繁殖期，这18颗蛋就跟白捡的一样，真是发财了！
　　“我看见了，它可真能生……”赵桃花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她轻轻掐了一下大腿，疼……
　　是真的。
　　激动过后，母女两人找来一个葫芦罐，把这些鸡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去，沉甸甸的重量使人心情愉悦。
　　“这只鸡是你捡回来的，它们就归你管吧。”周明澜把装满鸡蛋的葫芦罐放进赵桃花的怀里，脸上没有半分不舍。
　　“这些真的归我管？”赵桃花忍不住确认了一遍，见母亲对她点头顿时喜出望外，“你放心吧，我会善待它们的！”
　　其他几兄弟早就已经进屋休息了，他们还知道这桩奇事，周明澜知道自家闺女是个爱吃独食的人，也就没特别交代什么话。
　　因为，不管这鸡蛋桃花给不给别人吃，她都没意见。
　　……
　　在屯子的卫生所里。
　　赵苗苗在李英的哭声中幽幽转醒，她忍着身上的疼痛，轻声喊了句“娘”。
　　李英闻声看向她，哭得更凶了，“苗啊～你终于醒啦！娘都快吓死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皮医生和陈槐见状，也都赶紧围了过去。
　　“赵同志，你的头疼不疼？”
　　“苗丫头，你没事吧？”
　　突然多出来的两道男声让赵苗苗缓缓抬起眼眸，她蹙眉思索半天才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没事，是桃花把我救上来的吗？”
　　陈槐和皮医生听她这么说，不约而同地互视对方，皆是充满疑惑。
　　“你说啥瞎话呢？快告诉娘，是不是桃花那丫头把你推进坑里的？”李英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心认定自己的想法。
　　怕赵苗苗被误导，陈槐忙出声阻止，“嫂子，你跟着小皮去开药，我跟苗丫头聊聊。”
　　李英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有陈槐在，她只能乖乖跟着皮医生离开。
　　等人都走了，陈槐坐到病床旁边的凳子上，轻咳一声问:“苗丫头，你为什么会在山上？又是怎么掉进陷阱里的？能跟我说说吗？”
　　“我…”赵苗苗心虚地别开眼，很怕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跟踪赵桃花上山的，“我上山摘野果不小心掉进去的。”
　　“啊，这样啊…”陈槐沉思一瞬又问：“你确定是自己掉下去的，没见到过任何人？”
　　赵苗苗垂下眼睑，态度笃定，“对，我确定。”
　　“那行，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等你好点儿了再说。”为了赵苗苗的身体着想，陈槐并没有提关于田二的事，他走出卫生所又向门外的李英嘱咐道：“我已经问清楚了，苗丫头会掉进坑里跟人家桃花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以后别再找桃花的麻烦，那样对俩孩子都不好。”
　　在这种情形下，就算李英不相信他的话也只能点头称是，想到苗苗的遭遇，她对女儿以后的婚事更发愁了。
　　等陈槐走后，皮医生闪烁着目光对李英小声说道：“婶子，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一声，刚刚人太多不方便，咱们进去再说吧。”
　　“啥事啊？”李英被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弄得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咱们进去说吧，外面人多嘴杂。”
　　“那，那好吧。”
　　李英下意识地看了下四周，见周围还有人想瞧热闹，便跟着皮医生乖乖走了进去。
　　……
　　清晨的冬山屯，各家各户炊烟袅袅。
　　赵桃花哼着小曲儿在厨房中忙碌着，大嫂郑小梅想帮忙，却被她委婉拒绝了。
　　郑小梅以为她是在做小灶，便十分识趣地退出厨房，没再掺和。
　　因为沉浸在喜悦当中，赵桃花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被人家误会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十八颗野鸡蛋，用它们做一大碗鸡蛋羹绰绰有余，除了鸡蛋羹还可以再煮几颗水煮蛋，简直完美～
　　身随心动，等鸡蛋羹出锅后她还不忘往里面滴了两滴香油，再撒上一点葱花，那金黄软嫩的蛋羹看着特别有食欲。
　　等鸡蛋羹上桌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郑小梅，她万万没想到自家小姑子原来不是在做独食，而是给大家做了这么大一碗鸡蛋羹。
　　想到自己刚刚误会了，她不禁升起一股愧疚之心……
　　赵家有九口人，饭桌上每人能分五匙鸡蛋羹，虽然不多，但以前家里的鸡蛋都是用来换钱的，能这么吃鸡蛋还是第一次，所有人都挺高兴。
　　因为野山鸡是空间出品，它下的蛋要比普通鸡蛋更加鲜美，再加上赵桃花的厨艺，瞬间整个屋子里只传出“吸溜吸溜”的吞咽声，再无其它声音……
　　待大家酒足饭饱后，周明澜才有心问这顿饭用了几个鸡蛋，当赵桃花比划出一个“9”字的时候，她差点儿气得背过气去。
　　“你疯了？用九个鸡蛋？”
　　赵桃花眨了眨美眸无辜说道：“你不是说它们归我管吗？”现在正值秋收，给大家吃顿好的，无可厚非啊？
　　“……”周明澜一时无语，根本想不出更有力的说辞反驳回去，就在这时，赵桃花趁没人偷偷拿出两颗鸡蛋塞进她的手里，故作神秘道：“这是两个水煮蛋，你和爹一人一个，千万别跟别人说。”
　　在这一刻，周明澜望着女儿感动之余又有少许心疼。
　　心疼那些鸡蛋说没就没了……
　　虽然这是女儿第一次给她吃独食，但是…她咋这么想揍她呢？
　　剩余的九颗鸡蛋分出去了两颗，赵桃花又把其它七颗分别给了奶奶，大哥大嫂，三哥四哥每人一颗，轮到二哥赵正南时，她特意多给了一颗。
　　她对每个人都是那套话:“这是偷偷给的，千万别告诉别人”。
　　以至于每个人在收下蛋后都对她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除了这些野鸡蛋，她还趁机煮了几颗上次抽奖获得的家鸡蛋，那些煮好的鸡蛋被她悄悄放进了空间。
　　*
　　如往常一样，在她干活的田地旁边是沈之初。
　　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不期而遇，男人的心脏又漏跳了半拍……
　　像昨天那样，赵桃花把麦子割得很快，其他四兄弟也只能跟着加快速度。
　　趁他们干得忘我的时候，赵桃花一点点挪到沈之初的身边，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颗鸡蛋递给他，“给你，谢谢你前天帮我干活。”
　　沈之初看着蛋，原本就活力十足的心脏跳得更欢了。
　　见他傻乎乎地不接，她只能硬塞进他的手中，“快拿去，别让我哥他们看见！”
　　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轻轻碰触到，沈之初只觉得心头像被羽毛拂过，痒痒的。
　　他手里攥着鸡蛋，尽力克制自己像个正常朋友那样轻声说了句“谢谢”。
　　知道眼前的小女人对自己还没有男女之情，他只能把那份逾越心思藏好掖好，却又忍不住发出关心，“地里那些活儿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干的，以后你的活儿让我帮你干吧，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阳光下，男人的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的袖口被他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充满力量感。
　　如果说之前在梦中的一切都是虚幻的，那么这一刻赵桃花真正感受到了无比真实的男人味……
　　她不自觉地拿出曾经养鱼的招牌笑容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不过，她的话刚一出口就后悔了……
　　对方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是陪伴她长大的哥哥，自己怎么可以色/欲/熏/心呢？
　　撩谁她都不能撩沈之初！
　　而沈之初在被她撩拨之后耳根子瞬间通红，他双手虚握成拳，最终没能鼓起勇气趁机表白。
　　“你是我的亲人，我当然要对你好。”
　　“亲人”两个字可以有许多解释，但赵桃花没有多想，她以为对方也只是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于是客气说道：“我脸皮还没那么厚，哪能让你天天帮我干活，放心吧，我还有四个哥哥呢，累不到的。”
　　见她拒绝得很痛快，沈之初抬手挠了挠眉心以掩饰自己的失落，并把内心的真实情感掩藏得更深了。
　　与此同时，赵正南一边割麦子一边盯着裤兜里的鸡蛋，很怕一个不小心，蛋从兜里窜出来弄碎了。
　　直到中午休息，他那颗高高提起的心才算落了地。
　　与平常不同，赵正南没跟其他人一起往家走，而是换了个方向朝孙家走去。
　　自从上次孙兰霞闹那一出之后，屯子里没人敢再敢传她和赵正南的闲话。
　　为了避嫌，两人也有日子没见了。
　　今天他会去孙家，只是为了给刘大毛的儿子小墩子送两颗鸡蛋吃。
　　孙家住在梦冬山附近，那边没有几户人家，这个时间段更是冷清。
　　怕被人撞见再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赵正南迈着大步，一瘸一拐走得飞快。
　　这时，在不远处的树林中忽然传出一阵哭声，隐隐约约的不是很真切。
　　赵正南听到哭声，不知为何一下子顿住脚步，改变方向朝树林中走去。
　　随着距离渐渐拉进，他也看清了正在哭泣的人是谁。
　　孙兰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四目相对之际，她紧紧攥住手指没敢再继续哭下去。
　　“正南哥…”
　　女人的声音像只奶猫一样，文弱中带着娇。赵正南愣怔一瞬走了过去。
　　“你咋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男人的表情很凶，但孙兰溪却一点也不怕，反而还觉得很温暖，她连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挨欺负。
　　赵正南是个直男，对女儿家的那些弯弯绕绕不太了解，望着女人那双满含委屈的泪眼，他拿出裤兜里的鸡蛋递过去，鬼使神差地说道：“吃颗鸡蛋吧，另外一颗你帮我给小墩子。”
　　孙兰溪看看他再看看蛋，眼圈不由自主得又红了。
　　一个大姑娘总在自己面前哭，换作任何人都会手足无措。
　　赵正南挠了挠寸头，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哄人。
　　他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语气中带着一抹他未曾觉察到的温柔，“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哭？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地互视对方，近到连对方的毛细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孙兰溪望向他那好看的眉眼，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真的愿意。”赵正南怕她不信还举起两根手指发誓。
　　这个动作让孙兰溪微微一怔，随即为自己的小心思而感到羞耻。
　　正南哥这么好的人，就算自己再怎么喜欢他，也不能让他为自己的事而困扰……
　　“我没事，我能解决好自己的问题，谢谢你。”说完，她突然站起身，一溜烟儿似的跑没影了。
　　“……”赵正南被她这一惊一乍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手里的鸡蛋没送出去，他只能继续往孙家走。
　　当他走到孙家门口时，正巧碰到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孙兰霞。
　　他把鸡蛋交给对方同时嘱咐道：“大毛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屯子里传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如果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就来找我。”
　　对于赵正南这个人，孙兰霞打心底里感激不尽，但为了他的名声着想，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拖累人家，于是敷衍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人平时没什么交集，赵正南知道自己给完鸡蛋就该走了，但脑海中那张带有泪痕的小脸儿却怎么都挥散不去。
　　他把这归咎于好奇心作祟，犹豫一瞬还是问出了口，“我来时看见你妹在树林里哭，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孙兰霞是个直肠子，她没把赵正南当外人，也就毫无隐瞒地说了孙兰溪的私事，“我娘给她找了户人家，估计是没相中正闹脾气呢，没事儿，过几天就能好。”
　　“哦…”赵正南抿起薄唇，说不好心里的感觉，反正就是有种酸溜溜的滋味。他以前没处过对象也没暗恋过谁，以至于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吃醋了。
　　从孙家回来后他直接去了麦田，一股郁气压在心底无处发泄，好像唯有干活才能让心里舒服一点儿。
　　金灿灿的麦田一望无垠。
　　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在休息。赵正南回到自己负责的区域，刚抡起镰刀就听到前方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闻声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背影在麦田里隐隐绰绰，所到之处都是被割下的桔梗。
　　在休息时间有人加班干活很正常，但所干的却是他们家的活，这就不正常了……
　　联想到前天被神秘人割好的麦田，他心中有了答案，放轻脚步走到男人身后，赵正南惊讶出声道：“怎么是你？”
　　他猜想过很多人，却没想到对方会是新下乡的知青，还是沈天柏的堂哥？
　　他为什么要帮他们干活？究竟有什么目的？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赵正南的脑子里已冒出无数个疑问。
　　沈之初原本在争分夺秒地割麦子，待他听见声音想躲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幸好他的应变能力不错，只一秒就恢复了淡定。
　　“赵同志，你好。”
　　赵正南看着眼前这位谦和有礼的男青年，蹙眉问：“你为啥要帮我家干活？”
　　无缘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为了陶陶的名声，沈之初在帮忙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借口，他盯着赵正南那只受伤的腿，语气颇为真诚，“我最近注意到你的腿好像受过伤，赵大哥的身子骨也不太好，就想着如果自己有能力就帮你们一把，毕竟赵家曾经对我爷爷有恩。”
　　赵正南听到这种解释先是嗤声一笑，随即没好气地说：“真是谢谢你的好心了，以后我家的活用不着你来干，你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在京市的时候，沈之初在一众发小面前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如今被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愣头青所嫌弃，这让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一想到陶陶天天要顶着烈日干活，他只能收敛自身戾气开始装傻充愣，“你不用跟我客气，这块地还有一点就干完了，等我干完咱们再聊。”
　　说着，他弯下腰抡起镰刀继续割麦子，直接把对方当成了透明人。
　　“……”赵正南双手叉腰，一时搞不明白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他抬起头微眯着眼睛看了看那火辣辣的日头，最后决定既然这傻瓜爱干活那就随他去吧。
　　反正沈家没一个好东西！就算他全都干完了，自己也不会领情！
　　*
　　此时，在屯子另一头。
　　李英带着大病未痊愈的赵苗苗可怜兮兮地坐在沈家的堂屋里，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满腹心事。
　　王小芸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整个人都处于备战状态。
　　知道有些事终究躲不过去，她主动开口问道：“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她的态度冷淡又疏离，这让李英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扫向周围见沈家的男人们都不在，便所问非所答道：“怎么只有你自己在家？远征大哥和天柏呢？”
　　“你问他们干啥？有事说事，我能作主。”王小芸早就听说赵苗苗被田二毁了清白的传闻，之前她就不待见赵家人，现如今就更加不喜欢了。
　　这丫头竟然还想嫁给她儿子，真是不要脸！
　　李英被她怼得一愣，想到正事要紧，只能继续低眉顺眼地说话别无办法。
　　坐在一旁的赵苗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本就心焦，现在整个人都快气炸了。想到皮医生的嘱咐，她尽量压下怒火替母亲回答道：“芸婶，我今天是为了我和天柏哥的婚事而来的，他人呢？”
　　眼见一张窗户纸就这样被捅破了，王小芸也不再忍耐破口大骂道：“啥婚事？我们沈家可是正经人家！你一个被男人看遍摸遍的残花败柳还妄想嫁进我们家？你可别做梦了！你不嫌丢人现眼，我们沈家还要脸呢！”
　　到目前为止，赵苗苗还不知道自己那天被救上来的细节，如今听她这样埋汰自己也急眼了，“我只被你儿子看过摸过，怎么就残花败柳了？您也是女人，说话咋这么难听？”
　　如果不是没办法，她才不来这里受气呢！
　　赵苗苗敢这样顶撞只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只有沈远征是当家人，就算沈母再蛮横暴躁也说了不算，她王小芸根本拗不过沈家父子俩。
　　而王小芸被赵苗苗怼得一愣一愣的，顿时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并脸色胀红，“你不想要脸也别连累我儿子！再敢乱说话我撕了你的嘴！”
　　就在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沈家父子拎着镰刀从外面回来了。
　　从一个光鲜亮丽的小学老师变成一个天天干农活的糙汉子，沈天柏在这段时间变化极大。
　　赵苗苗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她掉到陷阱里受了伤，这男人就像不知情一样根本没露过面。
　　她娘找人带话他仍躲着，连男人最基本的担当都没有。
　　现在想想，这男人之前对自己立下的那些海誓山盟到底算个啥？
　　如果今天沈家不给她一个交代，她是不会走的！
　　“天柏哥我受伤了，你为什么没来看我？”
　　在看到他们时沈家父子明显一愣，沈天柏对上赵苗苗那双婆娑的泪眼，不禁有些心虚。
　　一边是母亲反对一边是爱人催婚，他真的很难抉择该听谁的。
　　面对她的质疑，他故作惊讶状，“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快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赵家母女不是傻子，哪会看不出他的惺惺作态，赵苗苗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一股悲愤慢慢从心底涌了上来。
　　“天柏哥，我怀孕了。”拉赫
　　“你说啥？你怀的是谁的孩子？！”
　　“苗苗你说的是真的？！”
　　◎最新评论：
　　【我也想要只鸡】
　　【不够看啊】
　　【啊，这。。。果然是渣男。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完-

◇ 21、撩人心动
　　◎各有各活法。◎
　　王小芸比沈天柏的声音快了一步, 她梗着脖子对赵苗苗骂道：“你要是怀孕也是怀了田二的野种，别想往天柏身上赖！再说你那天掉坑里伤得那么重，就算怀的是哪吒也不可能保住，你个狐狸精就是想坑我儿子！”
　　因为田二主动报了公安以证清白, 所以现在屯里大多数人都相信他应该是无辜的, 也就没啥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那件事, 大家都在默默等待一个结果。再加上李英他们刻意隐瞒, 赵苗苗就更加不清楚当初自己被救上来的经过。
　　而且她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肚子上, 也就没去打听是谁把她救上来的。
　　听到“田二”的名字, 赵苗苗疑惑蹙眉，“什么田二？我怀孕跟田二有啥关系？你这话啥意思？”
　　王小芸以为她是在装糊涂，眼皮一翻冷哼道：“反正你肚子里那个指不定是谁的野种, 想赖上我们家没门！识相点儿就赶快滚！”
　　未婚生子本来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赵苗苗听着那一句句“野种”，心如刀割般疼痛。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见沈天柏依然不表态，她紧咬着牙关问：“你娘说咱们的孩子是野种, 你就这样听着？”
　　“苗苗, 我…”沈天柏很想把人搂紧怀里安慰, 但当着王小芸的面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倒不是他怕他娘, 而是上辈子他娘被赵桃花磋磨了大半生实在可怜，这一世他想好好孝敬她，不想再让她因为自己而整天以泪洗面了。
　　见眼前的男人这样懦弱，赵苗苗很后悔当初跟他发生了关系，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 她也不至于受这份的窝囊气。
　　赵家人性子都烈, 虽然她平时表现得挺温柔, 但动真格的时候却有着毁天灭地的冲动。
　　“沈天柏，今天你们沈家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去革/委会告发你强/奸，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
　　这年头强/奸/罪是要枪毙的，沈家三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苗苗，你怎么这样？”沈天柏怔怔地看向她，有些不敢相信曾经对自己温柔小意的女人会说出这种话。
　　忽然想到上辈子这女人拿刀砍她丈夫时的样子，他又不得不相信她真会干出这种事……
　　只不过这一次，她把这种狠劲儿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番赤果果的威胁把王小芸气得差点脑淤血，她立马冲过去就想打人，嘴里还不忘骂着最恶毒的语言，幸好李英十分机敏把女儿拉到一旁才没受伤。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沈远征终于受不住这一屋子的乌烟瘴气，突然怒吼一声道：“王小芸你闭嘴，给我滚进屋去！”
　　王小芸转回身被男人那张黑脸吓得缩了缩脖子，几次欲言又止后十分不情愿地回了屋。
　　很快，堂屋中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静得让人有些压抑。
　　最先打破这份压抑的人仍是沈远征，他面带愠色尽量放低姿态说:“赵二嫂，我家那位刚刚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有问题咱们解决问题，可千万别因为小辈们的事气坏身子。”
　　如今没有王小芸在这儿碍眼，李英的火气消下去一些。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今天她和赵苗苗会背着她家男人来这里，也是希望能把这件事悄悄解决好，这对双方都有益，他们根本没想到来到这里会碰一鼻子灰……
　　想到女儿的婚姻大事还要解决，她没再吵吵嚷嚷，而是讲起了自以为的大道理。
　　“远征兄弟，苗苗怀孕的事我还没告诉老二，如果让他知道了估计你家天柏不少条胳膊也点断条腿，可你看王小芸说的那是啥话？如果你们再这种态度，我只能找村里的领导来解决这件事了。”
　　这明晃晃的威胁让沈远征的脸色微微一变，沉默半晌后他转过头问向臭着一张脸的沈天柏，“如果你还是个老爷们儿就必须承担自己犯下的过错，现在苗苗怀了你的孩子，你有啥打算？”
　　在今天之前，沈天柏一直认为赵苗苗是自己的良配，哪怕外面都在传她和田二的绯闻，他也没去计较。
　　就算他娘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也一直在据理力争，只希望他们婆媳能关系融洽，到时候能和平相处。
　　可是就在刚刚，她竟然对他发狠威胁他？
　　他忽然有种付错真心的帐然若失……
　　“爹，你说这事咋办？我全都听你的。”
　　赵苗苗听着他的回答只觉得浑身发冷，一颗真心算是彻底被凉透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的未来，她紧抿着嘴唇只能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没再宣泄情绪。
　　沈远征定定地看着他们，沉思一瞬决定道：“天柏，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赵家提亲吧。”
　　第二天。
　　沈家去赵苗苗家提亲的事在屯子里传开了，大家说啥的都有，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赵老二和赵老四家只隔着一堵墙，周明澜在沈家登门的时候就瞧见了，她拉长个脸恨不得去闹一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样做太掉价，于是跑到老太太那屋开始唠叨起来。
　　钱宝茹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玩着手里花牌没吱声。
　　周明澜见状一屁股坐到炕沿边，语气中含着丝丝埋怨，“娘，你当初不是说不让赵苗苗嫁去沈家吗？你看人家今天都来提亲了，你这说话也不算话啊……”
　　见她在质疑自己的威严，钱宝茹放下手里的牌瞪了过去，“苗丫头怀孕了，你不让她嫁人难道要替她养孩子不成？”
　　“啥？她怀孕了？！”周明澜差点惊掉下巴。
　　“嗯，我这屋和他们那屋不隔音，无意中听到的。”钱宝茹相信她就算再恨老二一家也不会把这种事传出去，所以也没瞒着。
　　周明澜听后瞬间沉默了，紧接着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没说两句话就跑了……
　　五分钟后，她坐在赵桃花的屋子里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这可把赵桃花看得心脏直突突。
　　“娘，你这是咋了？”难道是看隔壁提亲受刺激了？
　　周明澜看着她那张芙蓉小脸儿，严肃问道：“桃花，你跟娘说实话，你当初和沈天柏处对象时有没有……被他占便宜？”
　　“啊？当然没有。”书中内容和原身记忆中都没有这方面记载，她可以肯定没有。
　　“真没有？”
　　“对，真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周明澜拍了拍胸口，感觉提到嗓子眼儿的那口气终于顺下去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忙你的吧，我出去了。”
　　见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赵桃花轻轻挑眉仔细回忆了一遍书中内容，却没能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只能把疑惑先放到一边，继续摆弄她的葫芦罐子。
　　就在今天早晨，她那只野山鸡又下蛋了！
　　这次下了十二颗蛋！
　　这可把全家人乐得够呛，钱宝茹还给这只鸡起了个名字叫“老宝子”，在东北话里是指家中最小的孩子。
　　可见它的受宠程度有多高。
　　如今家有“金鸡”，周明澜对全家人挨个嘱咐了一遍才放心。
　　鸡蛋仍由赵桃花来管理，想到以后能实现吃蛋自由，她唇角上扬，就算隔壁提亲也没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
　　东北十月，秋风萧瑟。
　　冬山屯的秋收已经接近尾声。
　　最近屯子里传得最多的就是沈天柏和赵苗苗的婚事。这两人结得匆忙，日子就定在这个月中旬。
　　田二那边已被公安人员调查清楚了，虽然他和赵苗苗是清白的，但仍然有人在背后议论此事，这让好端端的一件喜事蒙上了一层怎样擦都擦不掉的灰尘。
　　经过这段时间的辛苦劳作，屯子里的人们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圈还黑了一个色号，这其中却不包括赵桃花一家和沈之初。
　　就拿赵正南来说，虽然脚还有点坡，但整个人比以前胖了一些，要不是大家都亲眼所见他天天干活，指不定会以为他去哪儿偷懒了呢？
　　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劳动，今年赵家挣的公分要比去年多了一倍，全家人属周明澜是最高兴的，为了给一家劳动力好好补补身体，她特意拿钱让赵桃花去县里买点肥猪肉回来做点油梭子吃。
　　赵桃花的空间里有现成的猪肉，但一直找不到借口拿出来，如今对方让她拿钱去买肉，她立马收下钱，笑得眉眼弯弯。
　　在冬山屯，每周都会有两趟客车去县里，正巧今天就有一趟。赵桃花兜里揣着钱，美滋滋地上了这趟客车。
　　这年头没几个人愿意花钱坐车，客车上的乘客并不是很多，她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直到车快开了才又有人上车。
　　嘈杂的车厢里发散着一股浓重的柴油味儿，这让赵桃花不禁蹙眉有些后悔上了这辆车，比起速度她更在乎坐车的舒适度，而这个年代的客车远不如牛车坐着舒服。
　　这时，一缕清新的皂香味从鼻息间飘过，她不自觉地抬起眼眸，正好对上沈之初那双带笑的眼睛。
　　“同志，这里有人吗？”他指了指她身旁的空位，那客气的语气在外人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熟。
　　赵桃花忍住笑，故意板起脸高冷说道：“没人，你坐吧。”
　　沈之初得了指令立刻坐了下来，余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两人十分默契地没再说话，只有那若有似无的暧昧在他们之间轻轻萦绕着。
　　随着汽车启动，车厢里的柴油味儿越来越重，赵桃花终于受不了这股味道用双手捂住了鼻子。
　　沈之初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他见状再也顾不得旁人的目光把随身携带的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给，喝点水吧。”
　　赵桃花先是看了眼四周，见没人往他们这边看，这才接过水壶忍住想呕吐的冲动说了声“谢谢”。
　　怕她嫌弃，他又补充道：“出门前这壶洗过，我还没用。”
　　这算是打消了赵桃花最后一丝顾虑，她拧开壶盖，一口清凉甘甜的井水缓缓流入胃里，瞬间心口窝处舒畅了许多……
　　就在这时，沈之初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悄悄塞进她的手里，低声道：“你用它沾水擦擦额头，这样能舒服一些。”
　　如果不是他们的关系需要避嫌，他真想亲力亲为替她做这些事情。
　　可惜，他现在还没有资格这么做……
　　赵桃花一手拿着水壶一手攥住手帕，愣怔地看着他，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慢慢爬上了心头……
　　从冬山屯到县里坐车需要一个多小时，这段路程幸好有这一壶清水和这块手帕苟命，赵桃花才没有晕车。
　　待全车人陆续下车后，赵桃花和沈之初不疾不徐地前后脚下车。
　　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胡同里，赵桃花这才语气轻松地问:“你来县里干嘛呀？是买东西吗？”
　　“嗯，买点东西还有取包裹。”沈之初双手插兜笔挺地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形遮挡在她身前，显得她更加娇小了。
　　他很好奇她来县里是因为什么？
　　“我想去那边的市场逛逛。”赵桃花没告诉他实情，猜他应该没有空于是客气地问：“你想去吗？”
　　她那双杏仁眸水盈盈的，凝视别人的时候像有一种魔力，撩人心动，欲罢不能。
　　沈之初回望着她，只觉得自己那颗心又野了……
　　这时候的市场算是黑市，沈之初怕她自己一个人去遇到什么危险，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道：“我正好也要去市场，咱们一起去吧。”
　　“……”邀请是自己提出的，赵桃花摸上鼻尖儿只能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
　　两人相识将近二十年，这是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穿梭在人群中并肩而行。
　　赵桃花在心里默默感叹，忽然发现他们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拉扯着彼此，这让她一下子联想到月老的红绳……
　　瞬间，整个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连忙摇摇头，试图把那些乌七八糟的联想甩掉。为了不被人认出来，她今天特意围了条红色纱巾遮住了半边脸，经过这一吓，小脸儿更是埋在纱巾中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眸子。
　　沈之初压低帽檐紧紧跟在她的身边，只以为她是因为来到黑市害怕才有如此举动，于是更加护在她左右，随时观察着周围的异动。
　　在市场里卖东西的小贩警觉性都很高，他们不会主动与人搭讪，只有问价时才会两句话，在回答的同时还会十分戒备地多看你几眼。
　　赵桃花从市场逛下一圈后，心中对现在的物价有了一定的了解。她拽了拽沈之初的衣角，小声问：“你有没有想买的东西啊？我好像没什么可买的。”
　　她会来这里是想先来踩点，等以后自己获得的奖励多了，就把用不上的东西拿到这里来卖，不过现在的物价是真低，空间出品必是上品，以普通价格出售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还不如一直把它们放在空间里生“利息”。
　　沈之初来这里就是为了陪她，见她什么都不买，他摇摇头也不打算买东西。
　　来一趟县里不容易，之后两人又去了供销社，赵桃花原本想买个好看的发绳和现在头上的换着戴，可这年头供销社里的东西也不是很全，能供她选择的款式没两样，她只能随便挑了一根买下来。
　　沈之初跟在她的身后也在看柜台里的商品，他知道她原来所在的世界是个很繁华很时髦的地方，而且这种小地方不比京市，所有商品都很单一，这让他忽然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他想把全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却力不从心……
　　这让沈之初平生第一次生出一种自卑心理，就觉得自己太没用配不上这么美好的她。
　　赵桃花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发绳上，因此并没有看见男人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直到两人走出供销社才发现他异常沉默。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要做？如果有你的话就先走吧，不用管我。”
　　从自卑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沈之初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心中有了一项重要决定。
　　“陶陶，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赵桃花被他问得怔住了，一时之间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最后想了想才说：“我嘛～当然想过那种吃穿不愁的生活。”
　　最好是能一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那种。
　　可惜，距离那样的生活还很遥远，她仍需继续努力！
　　沈之初把她的话记在心上，过了一会儿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我有个包裹在邮局，你能陪我取一下吗？”
　　就在刚刚，他已经想清楚了，既然她来到了自己的世界，那就没有轻言放弃的道理。
　　虽然他现在没有能力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但不代表以后没有。
　　只要她喜欢，他愿意为她付出所有。
　　男人的语气熟稔自然，就像多年的好友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暧昧，想到他刚才陪自己去了黑市，赵桃花根本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这年头一个包裹从京市邮到东北，最快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沈之初的这个包裹是他快要下乡时邮出来的，里面都是一些零食和冬装。
　　他会让她陪着一起取包裹，就是为了把里面的零食给她。
　　取完包裹后，沈之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它拆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罐麦乳精和两瓶桃罐头。
　　这些东西在后世不算什么，但在这个年代却都是数一数二的好东西。
　　赵桃花看着它们，突然觉得有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辛辛苦苦做饭抽奖，怎么就抽不到这些好东西呢？
　　怕她多心，沈之初只从包裹中拿出一瓶黄桃罐头递到她手上，“喏，这个给你。”
　　如果今天换作其他男人无事献殷勤，赵桃花一定不会收，但在她心中早已认定沈之初不是其他男人，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收下那瓶罐头，打算以后再用别的东西还回去。
　　“这罐头不错，谢谢你啦～”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见她收了，沈之初嘴角噙着笑，一颗忐忑的心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在每天下午三点都会有一趟回冬山屯的牛车停在指定的地方等人。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这里准备搭乘牛车回屯子。此时牛车上已经坐满了人，有人认出他们赶紧腾出两个空位。
　　“呦，桃花你这是干啥去了？咋就你一个人出门啊？你娘呢？”
　　问话的是屯子里的赵大婶，赵桃花在空位上坐稳后才礼貌回答道：“她在家呢，我出来买点东西。”
　　在出门前周明澜嘱咐过她，如果有人打听千万别告诉外人她是出来买肉的，这叫财不外露，省着惹出是非。
　　赵大婶瞧了瞧她手里干瘪的布兜子也没再多问，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刚上牛车的沈之初。
　　“沈知青，听说你弟要结婚了啊？他俩为啥这么着急结婚啊？”
　　现在全屯人都在好奇，大家说啥的都有，如今碰上当事人的亲戚在这儿，她实在是忍不住想问一问。
　　哪怕是当着赵桃花的面，也想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沈之初先是看了一眼赵桃花，随即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我和天柏平时不怎么交流，他的私事我也不太清楚。”
　　他看似是在回答赵大婶的问题，其实是在和赵桃花表决心。
　　虽然他知道与自己堂弟有婚约的不是陶陶，但赵沈两家的矛盾放在那里容不得忽视，他只能尽力撇清自己和沈天柏的关系才机会抱得美人归。
　　说他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反正无论是谁，都不能跟他的陶陶相提并论。
　　牛车缓缓行驶在路上，赵桃花侧头看着远处灰突突的街景，耳边飘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她微不可查地轻勾唇角，思绪渐渐飘远……
　　*
　　傍晚，赵家的饭桌上放着一海碗鸡蛋羹还有一盘油梭子，看着特别有食欲。
　　赵正东拿起一块油梭子沾上一点咸盐沫放进嘴中，眼睛微眯看起来特别享受。
　　周明澜用力拍打他那只偷吃的手，厉声斥责道：“都快当爹的人了，嘴咋这么馋？给我滚一边去！”
　　赵正东嘿嘿一笑收回手，并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
　　郑小梅在一旁摆着碗筷，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一抹愁色。
　　只不过，她这抹愁色没有人注意到。
　　晚饭过后，周明澜把一个小号的铝制饭盒偷偷塞进赵正南的手中，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这里面是油梭子和水煮蛋，你去给兰溪那姑娘送去，喜欢人家就要主动点儿，可不能干等着人家对你主动。”
　　“……”赵正南握住饭盒欲言又止，他想解释清楚自己和孙兰溪的关系，可又怕解释清楚了他娘不让他管孙兰霞娘俩的事，犹豫一瞬后他只能把谎话继续说下去，“娘，人家不知道我喜欢她，这东西我没法送。”
　　周明澜看着眼前这个废物儿子都快被气死了，她狠拧一下他的胳膊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给兰溪送去，她不就知道你的心意了吗？你要是不敢送，我去送！”说着就要夺回饭盒往外走。
　　赵正南见状赶紧捂住饭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你别激动啊，我去送还不行吗？我现在就去！”
　　刚刚那一出周明澜只是装装样子，见儿子终于妥协了，她忍住笑白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咋干啥事这么墨迹呢？”
　　“……”
　　十月的东北，已经渐渐昼短夜长。
　　赵正南手握饭盒，踏着灰蒙蒙的夜色朝孙家的方向走去。
　　怕被人撞见说闲话，他特意拉上了赵桃花。
　　一路上他想了好多种开场白，却没有一种是满意的。最后他决定把这盒吃的送给小墩子，这样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赵桃花对他的办法十分不赞同。
　　第一，周明澜是个人精儿，这盒东西给了谁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到时候他们两个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她也希望赵正南这个大直男能好好考虑一下个人问题，这是个脱单的好机会。
　　赵正南见她直摇头，烦躁地挠了挠寸头说出了另一个原因，“其实那姑娘好像已经跟别人说亲了，如果我再给她送东西，不是那么回事。”
　　“你怎么不早说呀～”赵桃花脚步一顿，很后悔陪他来这一趟，她思索一瞬只能同意他之前的办法。
　　无论如何，撬墙角的事损阴德，他们不能干。
　　此时，在孙家的堂屋里。
　　孙兰溪红着双眸正和她娘据理力争，她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人非让她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就算对方条件再好也不能不征求自己的意见吧？
　　难道钱财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不顾念骨肉亲情？盲婚哑嫁？
　　没有感情的婚姻就是坟墓，她不想妥协后悔一辈子！
　　“你不用那样瞪着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年龄大点儿知道心疼人，而且对方还是城里人有正式工作，等你嫁人之后天天有大米白面吃，你还挑啥？你看你姐倒是找个和自己年龄相匹配的，到头来还不是成了寡妇？”她娘坐在椅子上回瞪着她，脸色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
　　孙兰霞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她想替妹妹反驳两句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开口，只能装聋作哑继续充当一个透明人。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谁又愿意当个寡妇呢？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明天上夹子，明天的更新在晚上十一点以后，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爱你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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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时候谈恋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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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天，他们这误会还不解除？】
　　-完-

◇ 22、糖水
　　◎【一更】◎
　　这时, 院子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她立刻站起身打算出去开门趁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不过孙兰溪比她更快一步先出了屋。
　　门外，赵桃花接过赵正南手里的饭盒敲响了孙家的大门, 她已经想好不管开门的是谁, 给完东西就走, 绝不留下瞎掺和。
　　“谁啊？”
　　随着一声轻轻柔柔的问话, 木门被打开了。
　　赵桃花望向眼前的女人, 一眼便认出这就是孙兰溪。
　　在冬山屯, 孙兰溪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虽然不是老一辈人喜欢的那种富态长相，但却有着江南女子才有的温婉。
　　如果不是对方已经有了说亲对象, 她真想当把红娘让其变成自己的嫂子。
　　“你好，请问兰霞姐在吗？”
　　孙兰溪看着门外的两人先是一怔，随即微肿的眼圈变得更红了, “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叫她。”
　　说完也不顾外面的两人有没有听清, 快步便往屋里走去, 一看那状态就不太对劲儿。
　　“哥, 咱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赵桃花望向那道将要消失的背影轻拧眉心, 不禁猜想孙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正南也看见了孙兰溪那双哭红的眼睛，想到上次见面的情景，他紧抿薄唇，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孙兰霞没想到都这么晚了赵家兄妹还会来这里给她家小墩子送吃的，她忙满脸笑容出来迎人, 有赵桃花在, 她和赵正南也不用顾忌那么多, 于是非要请他们进屋坐一坐才行。
　　赵桃花原本想送完东西就走，但架不住对方太热情，只能在半推半就下进了孙家大门。
　　孙家有两个女儿，老大是守寡回娘家住的孙兰霞，老二是孙兰溪，因为家里没有能干体力活的劳动力，他们家在屯子里也算是贫困户。
　　但他们的娘黄秋月一点都不发愁，两个姑娘长得都不错，将来保准能嫁进好人家，哪怕大闺女成了寡妇也争着抢着有人要，到时候再帮衬一下娘家就啥都有了。
　　见家里来了客人，黄秋月只能终止之前的话题出来招待他们。她脸上堆着笑，一点都看不出方才的怒意。
　　赵正南下意识地扫视一圈四周，并没有看见刚刚那道柔弱的倩影。
　　孙老爹坐在一个角落里，反复卷弄着一根旱烟没吭声，黄秋月见状把人赶进房间，然后转过身与他们寒暄。
　　“哎呀，你们咋又给小墩子拿好吃的了？这孩子天天念着赵叔叔的好，我这当姥的听见都嫉妒。”
　　赵桃花诧异地看向赵正南，心想难怪屯子里会传出他和孙兰霞的闲话，他这人总过来送吃的，也未免太仗义了吧？
　　幸好孙兰霞不是那种白莲绿茶的心机女，不然想要讹上他这种直男简直易如反掌～
　　好听的话换谁都爱听，赵正南挠了挠寸头，羞赧一笑，“婶子，快别这么说，大毛是我的好兄弟，小墩子就是我侄子，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说话间孙兰溪一直没出来不知道去了哪里？随着天色渐渐暗沉，他们没再继续逗留，孙兰霞把人送到门外，语气中略带歉意，“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家里出了些状况，也没能有给你们倒杯水喝，天黑路不好走，你们回去小心些。”
　　其实赵桃花很好奇孙家出了什么事，但对方明显不想当她面说，她也不好意思瞎打听，于是拽着身旁的憨憨二哥准备回家了。
　　就在孙家关上大门的时候，他们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正南哥，你等一下！”
　　赵正南闻声转过头，正好对上孙兰溪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可能是哭过的原因，那双眸子看起来水汪汪的。
　　他不自觉地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放柔声调问：“找我有事？”
　　孙兰溪上前两步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看向赵桃花，涨红着脸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桃花，我能和正南哥单独说两句话吗？”
　　“……”赵桃花先是眨了两下眼睛，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个锃亮的电灯泡，她忙识趣地给两人腾地方，“那你们聊，我去前面那棵树下等着。”
　　紧接着也不管赵正南是啥想法，赶紧溜了。
　　黑色的夜幕之下，周围是树林，静悄悄的。
　　为了避免碰到熟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孙兰溪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可以看出她对眼前的男人很信赖，柔弱的姿态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只不过赵正南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对方为什么找他？
　　尤其现在还是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他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却仍然无法控制那思维发散的神经，好像既期待又不敢期待。
　　他们站定后，赵正南转过身看她，目光所到之处带着探究，“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
　　这几步的路程中，孙兰溪纠结了一遍又一遍，最终那份私心占胜了理智，她缓缓抬头定定地看向他，语气依然轻柔，“正南哥，你有喜欢的人吗？或者是对象？”
　　问完她轻咬唇瓣，唇色泛着淡淡的白。
　　“？……”赵正南明显一怔，双掌贴于两侧死死抠着绿色长裤的裤线，“我没有对象。”
　　虽然觉得怪异，也不明白她问这是为啥，但他仍然耐着性子如实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孙兰溪的肩膀一松，同时脸色更加忐忑，“正南哥，我喜欢你。”
　　可能是因为这是她这辈子干过最大胆的一件事，她的小脸儿晕上一层像晚霞般的红色，哪怕天色暗淡，但与她一臂之隔赵正南仍是看清了。
　　孙兰溪是个漂亮姑娘，如果今天换作别的男人听到这份表白后一定会高兴得飞起，可赵正南显然不是一般人，他蹙起浓眉直白问道：“是不是你家逼你嫁人？”
　　赵正南只是性子直但不是呆子，结合上次从孙兰霞口中得知的信息，他忽然猜到了什么，不知为何胸口有些发闷。
　　“……”孙兰溪惊讶地抬起眼眸，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表白了。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会不会误会自己的心意？以为自己只是在利用他？
　　越想越心急，就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的，“我家里…确实替我说了门亲事，不过我不想嫁，但正南哥我没想过要利用你！”我只想嫁给你而已……
　　最后一句，她没敢再说出口。
　　赵正南并不知道女孩儿在纠结什么，他难得严肃认真地说道：“不想嫁就不嫁，如果你家里人再逼你可以告诉我，我替你想办法。”
　　每个女孩儿都怀揣着英雄主义的浪漫，孙兰溪也不例外，自从上次被男人所救之后，她就喜欢上了他。
　　而他的话就像一束阳光瞬间照亮她整个心房，孙兰溪定定地看向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大声说道:“正南哥，我不嫁给别人的原因真的是因为…我想嫁给你。”
　　“？！！”
　　……
　　回家的路上，赵桃花望向魂不守舍的赵正南心底充满了八卦。
　　她实在好奇这俩人究竟聊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这副德行？
　　“哥，那姑娘找你什么事啊？”
　　此时，赵正南还没从刚刚那份表白中回过神来，他一脸茫然地侧过头，过了好半晌脑袋瓜才开始转轴。
　　“桃花，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能猜到孙兰溪为啥想要嫁给自己，但他就是个五大三粗的人还爱天天惹事，如果真的娶她，是不是有点乘人之危啊？
　　见他欲言又止，赵桃花好奇得要死，只能换个方式问：“难道她对你表白了？”
　　赵正南脚步一顿，脸色瞬间爆红，“……嗯。”
　　“？？”赵桃花只不过随口一问，却没想到真是这样！她高高挑眉，对孙兰溪的印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在这个年代虽说女追男隔层纱，但很少有姑娘会放下面子倒追男人。在她的印象里，孙兰溪是那种温柔内向的女孩儿，真看不出来她竟然有这么大胆的时候！这一次真是看走眼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答应了没？她不是正在和别人说亲吗？”
　　提到这个，赵正南脸上的笑意变淡，眼神有些隐晦不明，“她不想嫁给那人。”
　　赵桃花最懂得察言观色，见他这副模样也隐约猜到了一些，虽然还是好奇，但没再继续打听下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已经老大不小该考虑个人问题了，那姑娘敢跟你表白说明人家愿意跟你过一辈子，至于那门亲事只要孙家那边整理干净了咱就考虑考虑，你可千万别退缩啊～不然我瞧不起你。”
　　被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小丫头说教，赵正南低头看向她那略带婴儿肥的小脸蛋，忍不住上手轻轻掐了一把，笑言道：“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吧，等我们都娶了媳妇就该轮到你了，如果不想被娘磨叽死，劝你尽早找个男人嫁了吧。”
　　“我啊～宁愿被娘磨叽死也不结婚，我要做她一辈子的贴心小棉袄！”
　　就在此时的赵家，周明澜捧着一个水碗悄悄来到赵桃花的房间，怕那丫头不知道这碗东西是什么，她还特意在碗底压了张纸条才离开。
　　等赵桃花他们回来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已经睡觉了。
　　她回到自己的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放在桌子上的水碗。
　　赵桃花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以往家里人也不会半夜给她送吃的，她带着疑惑走过去，只见碗里盛的是深棕色的红糖水。
　　她把压在碗下的纸条拿起来看，歪歪扭扭的字体一眼便能认出是周明澜的笔迹：[你来例假的日子快到了，快把红糖水喝了。]
　　原身宫寒，赵桃花上辈子也是。虽然知道这碗红糖水是拿给原身的，但她仍然很感动。赵桃花端起水碗一口气喝下去，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嗓子眼蔓延至全身，身心暖洋洋的。
　　……
　　第二天上午，趁赵老四不在家的时候，赵老二和李英拎着两盒槽子糕登入了他家大门。
　　这个时间段家里只有钱宝茹一个人在，见他们来了，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斜了他们一眼，那态度不冷不热，透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赵老二把槽子糕放到炕沿边，眼神微闪道:“娘，这糕点是苗苗买给您的，您尝尝特别好吃。”
　　现在屯子里都在传赵苗苗和沈天柏的婚事，他也知道这桩婚事是从桃花那里抢过来的不地道，但现如今自家闺女怀孕了，他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两家马上就要办婚礼了，老太太一直别着劲说不去，所以他今天才会过来请人。
　　钱宝茹抬起眼眸冷冷地看向他，终于开口说话了，“这糕点你拿回去，我怕吃了拉肚子。”
　　“……”
　　李英偷偷翻了个白眼，站在一旁没吱声。赵老二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继续低声下气道：“娘，这是苗苗的一片心意。她过几天结婚，还说要给您做身新衣服穿，其实那孩子挺孝顺的，您看……结婚那天我几点过来接您？”
　　钱宝茹活了大半辈子哪会看不明白他的来意，她紧绷着一张脸把话说得很含糊，“糕点你拿回去，婚礼的事到时候再说吧，最近我腿疼，那丫头的喜宴我不一定能去。”
　　老太太平时有没有腿疼的毛病，做儿女的最清楚不过。李英听着她的话越听越觉得来气，终于忍不住扬声说道：“娘，你是不是有点太偏心眼了？桃花和苗苗都是您孙女，如果到时候您不去，屯里人该咋看苗苗啊？”
　　见自家媳妇敢跟老太太吼，赵老二立马就不乐意了，他沉下脸拽着李英的胳膊不顾对方的挣扎把人拽出了屋。
　　等出了屋，他怒目圆睁沉声质问道：“你跟我娘喊啥？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吗？如果再敢这样，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李英被他这副骇人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肩膀，心里的委屈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娘本来就是偏心眼我又没说错，我和孩子们跟你过了二十来年，到头来还比不过你娘，就你这德行还不如赵老四呢！”
　　说完她顾不得赵老二的脸色有多难看，转身哭唧唧的跑了。钱宝茹在屋子里听到他们在屋外的对话只是撇撇嘴，紧接着继续拿起针线绣花，全当啥也没听见。
　　……
　　金灿灿的麦田里。
　　赵桃花一边捂住肚子一边挥舞着镰刀割麦子，因为疼痛她脸色苍白，额头已沁出一层薄汗。
　　她刚刚来了例假，没想到肚子会这么疼，昨晚喝的红糖水好像没起多大作用。
　　不远处，沈之初一直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他很想冲过去问她怎么了？
　　可在她周围除了赵家兄弟以外还有几个平时爱说人是非的大婶在干活，他知道就算自己再心焦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过去关心陶陶。
　　于是他拿着自己的水壶悄悄回了一趟知青点，十多分钟后才再一次回到麦田。
　　他先是放眼四周，然后朝赵正南的方向走去，最后在对方的身旁站定，把手里的水壶和几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麻烦你把这个给赵桃花同志，我看她好像不太舒服。”
　　赵正南拧着眉抬起头，语气十分不善，“我妹舒不舒服关你屁事！拿着你那些破烂给我滚一边去！”
　　从小到大身边的同龄人没一个敢这样说话的，沈之初紧了紧拿东西的手指，仍然和煦地说:“她刚刚一直捂着肚子脸色都白了，你这当哥的也不能这样干看着吧？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不过去眼，你把东西给她就行可以不用提我。”
　　赵正南也在这时转头看向正在干活的赵桃花，见自家妹子真如对方所说的那样，他沉思一瞬终于还是妥协了，“我可告诉你，别对我妹打什么歪主意，我们不会领你的情。”
　　说着，他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壶和糖，朝赵桃花那边走去，沈之初见了，眉宇间的担忧终于渐渐转淡。
　　而此时，赵桃花被疼痛折磨得快要哭了，她放下镰刀想要缓缓，直起腰身的功夫，赵正南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你这是咋了，给，快把这个喝了。”他把水壶和糖递给她，冷硬的俊脸上带着一抹担心。
　　像这种女儿家的私事，赵桃花不可能说出实情，她接过水壶和糖露出一丝惊讶。
　　她二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竟然还能看出她的身体不舒服。
　　不过待她看清手里的水壶后，这一丢丢惊讶瞬间就没了。
　　因为她认识这个水壶，它是沈之初的。
　　赵桃花打开壶盖仰头喝了一口，一股又暖又甜的滋味流入，她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哥，我没什么事，就是肚子有一点点不舒服，这水真甜，你在哪儿弄到的白糖水啊？”
　　在这之前，赵正南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白糖水，他微微一怔，含糊说道：“你别管哪弄来的，喝完水就回家休息吧，剩下的活儿我们来干。”
　　见他不提沈之初的名字，赵桃花也假装不知道没再追问。
　　喝完水再剥开一块大白兔奶糖，她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赵正南见她又吃糖又喝水，脸色变得越来越黑，心下决定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多备一壶水，专门给这丫头留着喝，绝对不再给沈之初任何献殷勤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赵桃花觉得自己吃过糖后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她收拾好工具在赵正南的再三催促下回了家。
　　家里除了老太太之外没人在家，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觉，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那壶水和兜里的大白兔奶糖。
　　如果今天换作别人给她这些东西她一定会认为对方是暗恋自己才这么的，但沈之初……她觉得他应该只是把自己当成妹妹罢了。
　　毕竟在曾经的梦中，他对自己一直温柔以待，不管遇到什么难心事他也都会认真聆听，包括她年少时曾暗恋过的学长他也都知道姓名，真没看出他对自己有任何占有欲。
　　所以，他对自己的好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小青梅这么简单。
　　想通这些后，赵桃花原本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也渐渐有了睡意，她慢慢阖上眼，做了一个特别甜美的梦……
　　这一觉直到天黑才幽幽转醒。
　　赵家的堂屋里，钱宝茹和赵老四夫妻俩正在聊赵苗苗结婚的事。老太太让儿子给她倒了一茶缸温水，边喝水边听周明澜坐在那里碎碎念。
　　“你们想去就去反正我不去，我和桃花都不去，吃他们老沈家的饭我怕噎死。”
　　见媳妇当着老娘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赵老四使眼神儿，试图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暗示别再说了。
　　可惜周明澜是个不怕事的，她横了他一眼立马迁怒道：“你眼睛挤啥挤？要是抽筋儿就赶紧去看大夫。”
　　“……”赵老四除了怕老娘也怕媳妇，他砸吧砸吧嘴，没敢再有小动作。
　　当赵桃花从房间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敏锐地感觉到了空气里的尴尬，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后笑盈盈地活跃气氛道：“你们这是聊啥呢？这么热闹？”
　　赵苗苗和沈天柏的结婚日期早在屯子里传开了，并不是什么秘密。
　　钱宝茹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女，脸上有了笑模样，“过几天你堂妹结婚，你打算去吗？”
　　原身只有一个堂妹就是赵苗苗，赵桃花轻挑一下眉毛语气依然轻快，“当然要去啊，咱们赵家本来人丁就少，我不去岂不是更少了？”
　　“去啥去！赵苗苗撬你墙角你还去，你咋这么没心没肺呢！”周明澜“腾”得一下从凳子上站起身，完全没想到女儿竟然打算去参加喜宴。
　　见她急了，赵桃花噗嗤一笑，根本没把这场婚宴当成回事儿，“娘，大家亲戚一场，如果我不去更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再说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不去啊？他们心里一定不乐意让我去，那我偏要去隔应死他们。”
　　钱宝茹听到她的话欣慰一笑，平时犀利的眼神中此刻尽是宠溺，“桃花说得对，该害怕的是他们，有喜宴不吃那是傻子，你们两夫妻跟桃花比起来还是嫩了点儿。”
　　周明澜和赵老四：“……”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喜宴这一天。
　　由于现在是农忙，屯子里来参加喜宴的男人并不多，大家心里都在嘀咕，为啥这俩人结婚结得这么急？就不能等到收秋结束之后再结吗？
　　因为心存疑虑，喜宴上只要来个宾客都会到王小芸那里打听一下内幕，这可把她弄得苦不堪言，除了闭紧嘴巴之外只能在心里把赵苗苗狠狠咒骂了一顿。
　　在这里有结婚当天接新娘的习俗。此时，赵苗苗穿着一身红衣裳正坐在自家炕上等待新郎官来接她。
　　因为才刚刚怀孕不久，她的肚子还很平坦看不出什么，但李英依然很紧张，很怕在宴席上发生什么意外而害了肚子里的娃，于是趁沈天柏没来的这会儿功夫，千叮咛万嘱咐，直到把赵苗苗磨叽得直皱眉才停止。
　　“娘，我奶和那一家子会不会来？”赵苗苗眼皮直跳，她总感觉将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如今能坏她好事的也只有赵桃花他们一家了。
　　“那天你爹去请你奶来参加喜宴，那老太太没说准来不来，以她那偏心眼的劲儿，估计是不会来。”
　　比起长辈不来参加婚宴的失落，赵苗苗的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她装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轻轻叹气，“如果他们真的不来我也没有办法，谁让我不是老太太最喜欢的那个孙女呢……”
　　李英心疼地看着女儿，语气中充满怒意，“他们爱来不来，不来拉倒！反正咱们邀请了，到时候不来就是他们不对！”
　　赵苗苗轻轻抚上小腹只是沉默没有接话，在她看来从今天开始，她和赵桃花的命运就不一样了，以后的她没准会跟随沈天柏去投奔京市的亲戚，现在犯不着再跟赵桃花斤斤计较。
　　随着一阵锣鼓喧天，新郎官来接新娘了。
　　按习俗来说，新娘这边的亲戚会跟着接新娘的队伍一起去男方家。
　　但此时的队伍当中并没有钱宝茹和赵老四那一房人，为此，赵苗苗轻轻勾起唇角，就在她以为那些人不会来参加喜宴时，只听赵老二对她和李英高兴说道：“你奶和你老叔他们直接去沈家和咱们汇合，咱们不用再等他们了。”
　　◎最新评论：
　　【爪爪】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发"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不发】
　　【可以不写这种你喜欢我我不知道的剧情吗，女主上辈子也是海王，不可能这都看不出来呀，崩人设了，而且这种剧情真的腻了】
　　【加油】
　　-完-

◇ 23、参加喜宴
　　◎【二更】◎
　　另一头, 在沈家大门口。
　　钱宝茹领着赵老四一家站在村路中央，那架势不像是来参加婚宴的，倒像是来闹事的。
　　在这里经过的村民见到他们都会多瞅两眼，心想这下可要有热闹瞧了。
　　有人把他们到来的消息告诉给沈家夫妇知道, 王小芸那毫无笑意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怕钱宝茹他们打什么坏主意, 她赶紧去找沈远征商量对策。
　　而沈远征要比她淡定得多, 他穿过院子径直走向院门外, 在见到赵家老太太的那一刻, 原本肃着的一张脸立马换上了笑模样。
　　“婶儿，你们来了咋不进屋啊？快进来坐吧，估计天柏他们也快到了。”
　　在冬山屯, 沈远征只怕两个人，一个是他死去的爹，另一个就是钱宝茹了。
　　早些年两家人是邻居, 从小他就被他爹提着耳朵教育要好好对待赵家人，刚开始他只以为是因为赵家人对自家有恩才这样, 后来随着慢慢长大他才知道, 原来自己那鳏夫的爹一直暗恋着死了男人的钱宝茹, 可惜郎有情妹无意, 人家老太太压根就没看上他，这才有了后来赵沈两家的娃娃亲。
　　可能是从小被他爹洗脑成功，每次他看见钱宝茹就像看见了半个娘，既尊重又发怵，恨不得打声招呼后立马走人。
　　钱宝茹抬起眼皮瞅向他没给半分笑脸, “不用了, 我跟老二说好的在这里等他。”
　　这里是路中央, 他们往这儿一杵根本不像等人的，反而像是闹事的，但这种话他不敢说出来，只能动动嘴唇站到旁边陪着他们一起等。
　　在赵家众人当中，赵正西的媳妇林杏儿也从娘家回来了。作为邻村的村花，她身材苗条修长，高傲地往那儿一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赵桃花对这位三嫂没什么好感，在书中赵家接连出事后，林杏儿完全不顾念旧情，不仅提出离婚还把赵家算是值钱的东西全都偷走了，像这样的人，她觉得多分一个眼神都是在浪费时间。
　　在这之前，原身和林杏儿相处得还算不错，如今原身换了芯子，林杏儿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她轻轻拽了拽赵正西的衣角，小声问：“你妹咋回事啊？怎么看见我都不说话呢？”
　　赵正西侧过头，盯着她那拽住衣角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把衣服从她手中抽了回来，那样子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林杏儿悻悻收回手，心里满是不甘。
　　明明他们现在成了夫妻，他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自己呢？真是一块不知好歹的榆木疙瘩！
　　这时，一阵锣鼓喧天的声响传来，是新郎把新娘接来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闻声望过去，只见沈天柏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后面驮着赵苗苗慢慢骑着，他神情严肃，脸上看不到一丝新郎官该有的喜色。
　　沈远征见状立刻迎过去对他使了个眼色，沈天柏这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沈之初作为新郎的堂哥，当然也在这迎亲队伍当中，他在看到赵桃花的刹那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在这群人当中，他的长相最为出色，赵桃花轻而易举便看见了他。
　　她知道他在对自己笑，但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她微微偏过头只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面对这种无情的回应，沈之初轻眨一下睫毛，顿时觉得委屈……虽然他猜出她是为了避嫌，但他还是很失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新郎和新娘身上，也就没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波涛暗涌。
　　赵桃花随着赵家人朝新郎新娘那边走去，表情冷淡不喜不怒，根本没有想作妖的意思，这让一众吃瓜群众很失望，全都觉得小桃花很仁义，放过这对狗男女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而沈天柏和赵苗苗没想到赵桃花会来参加喜宴，不同于赵苗苗的紧张无措，沈天柏在面对赵桃花的时候内心深处还多一份心虚。
　　毕竟上辈子和他成亲的是赵桃花而非赵苗苗，想到上辈子自己活得那样窝囊，他不自觉地挺起胸膛，为成功改写自己的命运而感到高兴。
　　虽然赵苗苗威胁过他，但脾气至少是温柔的，也是因为真的爱他才威胁的，不管怎么样都比眼前这个母老虎要强百倍！反正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受这母老虎的欺负了！
　　……
　　这个年代婚礼的流程很简单，一对新人只要拿着伟人语录在众人面前宣誓就算礼成了。接下来就是喜宴开始，新人敬酒。
　　沈天柏和赵苗苗最先敬的就是钱宝茹和赵老四所坐的这一桌。
　　正所谓仇敌相见分外眼红，赵家四兄弟等的就是这一刻。
　　赵正南率先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一个水碗吊儿郎当地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必须和我这位堂妹夫好好喝一个，杯子喝起来不过瘾，咱们必须要用碗喝才行，我在这里祝二位能白头到老哈。”
　　沈天柏望向桌上斟满酒的水碗，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作为今天的新郎官，除了敬酒这种礼数外，人家敬酒他也必须陪着才行，可这喝酒的碗是不是有点太大啊？
　　见他不动，赵苗苗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打起了圆场，“二堂哥，天柏不怎么会喝酒，不如咱们少喝点吧。”
　　少喝还怎么整治他？赵正南当然不干了，他故意沉下脸语气发冷，“这酒不喝也点喝，苗苗，今天你俩才结婚第一天，他就这么不愿意为你牺牲，以后的日子可有你受的。”
　　“……”最近他们因为之前的那些矛盾确实闹得不愉快，这句话算是说到赵苗苗的心坎里去了，其实她也想看看沈天柏能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于是她侧过头温柔笑道：“二堂哥这是替咱们高兴呢，不如你跟他喝一个吧。”
　　此时，院子里的人们除了吃吃喝喝外，全都关注着这一桌的动静。沈天柏见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只能放下手里酒杯端起桌上的酒碗，并一口气喝了下去。
　　瞬间一股热辣辣的感觉从嗓子眼流入胃里，呛得他猛咳嗽两声。
　　“按理说你是新郎官应该你先敬我才对，怎么变成我敬你了呢？这不行，你必须再自罚三碗酒！”赵正南看着他那满脸通红的熊样只觉得心里无比痛快。
　　沈天柏放下水碗抬起头，眼眸里酝起了火气，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只能忍。
　　酒桌上的白酒度数不低，他又接连喝下两碗酒赵正南才放过他。其他兄弟几人见状也跟着效仿起来，以至于这桌还没敬完，沈天柏的脑袋就已经开始发晕了。
　　他直勾勾地看向同在酒桌上的赵桃花，醉醺醺地说道：“母老虎，这碗酒我敬你。”
　　如果换作平时他一定不会吐露心声，但此刻他已经喝多了，以至于想啥说啥嘴里根本没个把门的。
　　赵桃花懒得跟这种酒鬼一般计较，她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露出一抹假笑，“我要喝也是跟赵苗苗喝，你敬的酒我不会喝。”
　　从敬酒开始，赵苗苗的酒杯中放的就是清水，听对方这么说，她有恃无恐地端起酒杯刚要敬过去，就听身旁的沈天柏像打了鸡血般怒吼道：“喝什么喝？苗苗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不能喝酒！赵桃花你这人可真毒！”
　　由于嗓门声太大，他这话音刚落，立马引起一片哗然……
　　赵桃花也呆住了，她是万万没想到书中男女主是未婚先孕，难怪书中有段剧情是女主早产却母子平安健康，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身为当事人，赵苗苗的脸色刷得一下白了，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自己的秘密会这么快在大庭广众面前被揭露出来，而揭露的人还是自己的丈夫。想到从今以后都要被全屯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里。
　　赵沈两家的父母也都在这时赶了过来。沈远征瞧向耍酒疯的儿子紧紧咬牙忍耐着，这才没在大家面前暴走揍人。
　　几秒钟后，他看向大家装作无事般解释道：“今天天柏太高兴喝得有点多，说得全是醉话，大家别管他都吃好喝好啊。”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儿，吃人家的喜宴不能不给面子，于是大家也都装作啥也不知道似的继续吃吃喝喝，原本尴尬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李英见赵苗苗还傻站在那里不动，只能先把她扶回了屋。
　　赵家兄妹几人你瞅我我瞅你，面面相窥。
　　谁都没想到只是敬个酒而已，竟能引出这么大的一个八卦新闻……
　　如预料般，第二天，赵苗苗未婚先孕的事传遍了整个屯子。
　　这让赵苗苗躲在婆家根本不敢出屋，她恨沈天柏的大嘴巴，也恨赵家几兄弟的灌酒，如果没有这些事，别人也不会知道她的秘密，那她现在就是全屯姑娘最羡慕的女人。
　　可惜如今一切都毁了……
　　待沈天柏酒醒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昨天犯下了大错。但他是重生之人，他知道在后世未婚先孕不算啥大不了的事，于是也就无法和赵苗苗的委屈产生共鸣。
　　同赵苗苗道歉后，见她还跟自己甩脸子，沈天柏一赌气拿着镰刀出了家门，彻底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吹在脸上却让烦躁不已的人觉得很舒服。他没去麦田而是朝附近的河边走去，心底的郁气难消，他边走边踢路上的石子。
　　这时，一阵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传来，他下意识地顿住脚步闻声望过去，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发出这么好听的笑声。
　　前方不远就是河边，只见有一男一女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女人被逗得捧腹大笑，男人只是浅笑却流露出浓浓爱意。
　　这对俊男美女十分抢眼，可沈天柏在看清是谁后仿佛被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堂哥会和赵桃花在一起？！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电光石火之间，他忽然想到上辈子的一些事。
　　那时候他和赵桃花在结婚不久之后曾去过一趟京市，当时他堂哥在见到赵桃花后好像露出过很震惊的表情。
　　在那之后的几十年里也是对赵桃花照顾有加，哪怕他这个做堂弟的曾在他那里抱怨过想离婚，他也只是劝和不劝分，让自己有点担当多忍忍。
　　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会以为他是赵桃花的堂哥，而不是自己的呢……
　　如今再看，过去的种种都隐隐透着不对劲儿。
　　沈天柏不自觉地紧紧握拳，忽然有种对面两人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的既视感。
　　他躲在一棵树后死死盯了他们半天，始终没有勇气上前去质问两人的关系……
　　此时，赵桃花还不知道已经有人误会了她和沈之初的关系。她双手背于身后，轻咬着唇瓣，秋水盈盈般的双眸里尽是笑意。
　　就在刚刚，沈之初告诉她一个好消息:省报正在征文，一等奖有稿费和奖励。他希望她可以试一试。
　　这对于她这种十分缺钱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求对方帮自己报个名。
　　“之初，谢谢你！”
　　沈之初回望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挠了挠头发噙笑道:“别这么说，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在以往的相处中，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融洽，沈之初在她面前总爱伪装成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他知道这不是最真实的自己，却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如今面对女孩儿的感激，除了不好意思之外他莫名有些心虚。
　　假如有一天，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不再那么完美，到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在河的另一头，孙兰溪拿着一双纳了千层底的黑布鞋站在赵正南的面前，她红着脸微微垂下头，想把鞋送给对方却又鼓不起勇气。
　　自从上次表白之后，赵正南就一直没见过眼前的姑娘，猜她是因为后悔了才刻意躲着自己，他便没再去过孙家，哪怕从孙家路过也是绕道而行。
　　不过，每当有人提到她的消息时，他还是会忍不住去听，就怕孙家真的逼她嫁人。
　　幸好听说，孙家那门亲事黄了……
　　“你…最近还好吗？”此刻，赵正南轻舔一下嘴唇，手脚不知道该摆出一个什么样姿势来面对她。
　　见他主动开口，孙兰溪也不得不抬起头，屏住呼吸回答道：“我挺好的，这、这个给你。”
　　她抬起手臂把布鞋放于他面前，眼底隐隐带着期待，“听说你穿四五的鞋，也不知道合不合脚。”
　　“这是你做的？”赵正南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原本还算松弛的神经变得异常紧绷，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姑娘家送的东西，他把双手悄悄放在裤子上蹭了又蹭，没敢接。
　　“嗯，我上次见你的鞋破了，就想给你做一双。”她为了做这双鞋，最近一段时间都躲在公社小学的职工宿舍里没回家，直到把鞋做好了她才敢回屯子。
　　怕他不收，她又把鞋往前递了递，“正南哥，就算你不能答应和我处对象，我也想给你做这双鞋，就当作…就当作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送完它，她就可以离家出走了。最近家里又要给她找亲事让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那她宁愿永远离开这里，也不屈服。
　　赵正南十分敏锐地听出了不对劲，他微微蹙眉问：“你家里还在逼你？”
　　面对他的这份关心她很开心，于是摇摇头故作轻松道：“没有，我现在挺好的，之前那事儿已经过去了。”
　　“真的？”
　　“真的。正南哥，这鞋你快收下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说着，她把布鞋塞进他的怀里就要转身离开，只不过还没等走远，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她转过头，露出惊讶。
　　“兰溪，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咱们两个处对象吧。”
　　男人的神情严肃认真，给人一种无法言语的安全感，孙兰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愣怔一瞬，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腾”得一下，她的小脸儿红到了耳后根……
　　见女孩儿呆呆傻傻的样子十分可爱，赵正南忍不住笑了，“你愿意吗？”
　　两秒后只见女孩儿用力点点头，水汪汪的眼眸里仿佛盛着光，“我愿意。”像是害怕自己太主动吓到对方，她紧接着又补充道：“正南哥，我愿意和你处对象。”
　　……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今年更是大丰收的一年，秋收之后每个人的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今天一早，老太太把厨柜的钥匙交到了赵桃花的手中，这代表着从今天开始，厨房里的一切都由她全权负责，而她娘和两个嫂子只能在旁边协助，每天吃啥饭菜，吃多吃少他们没有任何话语权。
　　为了把自己负责的第一顿饭做好，赵桃花来到空间里想用之前攒下的一积分抽一次奖。
　　如果能抽到大米那就再好不过了。
　　因为前几天一直在忙，她已经很久都没进过空间了。等她这一次再进去，里面的猪肉和鸡蛋又增加了一点点。
　　抽奖转盘还如往常一样，金光闪闪带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看得人有些眼花缭乱。
　　她轻轻按下开始键，最终指针定格在[布匹]上，一秒钟后从领奖口处吐出一捆蓝色的碎花布，淡雅的花纹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赵桃花走过去拿起布捏了捏，看厚度能有十尺长的样子。虽然得到的不是大米白/面，但也还不错，可以找机会卖掉它。
　　想到这个空间能涨“利息”，她并没有把布拿出去。
　　现在算是到了农闲期，赵家几兄弟除了赵正南时常不在家以外，其他几人都老实呆在家里哪都没去。
　　当赵桃花从房间里出来时，迎面就撞见赵正东笑嘻嘻地朝自己走来。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满是戒备地看向他问：“干嘛？你笑得好奸诈啊～”
　　作为兄妹几人的大哥，赵正东从来都没有当大哥的自觉性，他仍旧笑呵呵地往前蹭，搓着双手谄媚问道：“妹，你不说等秋收之后奖励我一碗红烧肉吗？你打算啥时候做啊？”
　　如果不是他提醒，赵桃花都快忘了这件事，她茫然一瞬回答道：“我今天才接钥匙，不能第一天就铺张浪费，你放心吧，答应你的承诺我一定办到，先让我准备几天食材吧。”
　　要是换作从前，赵正东一定会认为她是在敷衍自己，但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赵桃花莫名有些发怵，同时又对她无比信任，所以在听到她要准备食材后他兴奋地又搓了搓手，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妹，等你做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看吗？我只是看看绝不给你添乱。”
　　“？”赵桃花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心思转了转想到一个好主意，“当然可以啊，你跟我学怎么做都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对做菜感不感兴趣。”
　　最好是感兴趣，这样她从今以后也算是多了一个帮手。
　　赵家男人没有一个会做饭的。曾经赵正东想拿自家粮食试一试，却被周明澜以浪费粮食为由用鸡毛掸子狠狠揍了一顿，自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动厨房里的东西了。
　　如今有人愿意教他做饭？他不敢置信地问：“我能学吗？娘要是不同意该咋整？”
　　见他真想学，赵桃花也很惊讶，不过她表情很淡定看起来就很有说服力，“娘那边我跟她说，你只要肯学就行。”
　　“那我学！桃花你真好，不愧是我亲妹子！”想到以后可以学到各种美食的做法，赵正东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他恨不得立刻回屋告诉媳妇这个好消息。
　　他这副过于亢奋的模样让赵桃花有点想笑，怕他再缠着自己问东问西，她赶紧找个理由准备开溜。
　　“我去找四哥问点事，你放心，等我做红烧肉的时候会提前告诉你的。”
　　赵正东不疑有他，笑呵呵地目送她离开，整个人还沉浸在将要学厨艺的喜悦当中……
　　绕过菜园子来到赵正北的房门外，赵桃花礼貌性地轻敲两下门，过了半晌才听见一句“进来”。
　　其实她和赵正北的关系只能算作一般，如果不是之前白白收了人家一瓶雪花膏，她也不会主动来找他。
　　赵桃花轻轻推开门，只见“文艺青年”正背对着她坐在写字台前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对方不回头，她只能继续往里面走，直到看清他桌子上的东西，她才忍不住惊讶出声，“原来你上次送我的头花是你自己做的啊？”
　　早知道是这样，她当时收下好了……
　　赵正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以至于手里的缝衣针一歪扎到了手指。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赵桃花见他指尖往外冒血珠儿，顿时感到自责，她哪知道这人做起事情来这么忘我？
　　忘我的男人终于抬起头，深邃的眼神慢慢聚焦，“我没事，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如果不是看他年纪轻轻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她真会拉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鱼的记忆力都比他强！
　　“我刚刚有敲门，是你让我进来的。”
　　“哦……”赵正北干巴巴地回应一句后开始收拾起桌上的东西。
　　望着满桌子的头花，赵桃花计从心来，“四哥，你做这些是为了换钱吗？”
　　这年头不允许投/机/倒/把，赵正北轻眨一下眼睛，矢口否认道：“做着玩的。”
　　一个大老爷们闲来无事做头花玩？这理由真是清新脱俗……
　　赵桃花见他不肯承认也没打算猜穿他，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能弄到很多好看的碎布料，如果你想找人合作可以找我，咱们是亲兄妹，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
　　说完这番话后，她拿出一块从沈之初那里换来的肥皂放到桌上，便离开了这间屋子。
　　赵正北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崭新肥皂，用力挠了挠抱窝鸡似的头发，眼底划过一抹纠结。
　　另一头，赵桃花刚出屋，就听见周明澜隔着墙头对隔壁院子骂骂咧咧道：“李英，如果你再敢传我家桃花的闲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像你这种小人早晚会有报应！”
　　见她双手叉腰被气得不行，赵桃花赶紧跑过去安抚，“娘，你这是干嘛呢？气大伤身知道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你气这样？”
　　“李英那碎嘴子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她说你和沈知青有一腿！她当老沈家是啥香饽饽呢？都跟赵苗苗似的非要嫁进沈家～你说这人咋就这么贱呢？！”
　　作者有话说：
　　零点还有一更。
　　————
　　ps:上辈子的男主和原身是清白的，男主会对原身另眼相看只是因为原身和女主长得很像，而且女主曾在梦中开玩笑说让他对那个世界的“自己”多加照顾，所以才有了沈天柏现在的误会。
　　◎最新评论：
　　【还好有作话， 不然可能要想偏了，还以为上辈子两个人错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按算命来说，女主的正缘在沈家，沈知初正好是非富即贵还带水】
　　-完-

◇ 24、爱的抱抱
　　◎【二更合一】◎
　　“啊？我和沈之初？”赵桃花被这一传闻惊吓到了。
　　明明他们平时很注意保持距离, 怎么还会有人传出这种闲话？
　　“沈之初是你叫的啊？别告诉我你真和那小子有啥联系！”此时周明澜已被李英给气糊涂了，她管不了那么多，只希望女儿不要和沈家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赵桃花知道，哪怕她和沈之初没有男女之情, 如果说出真话也必将引来一场风波。她眨了眨眼睛连忙否认道：“什么联系啊, 我暂时还不想找对象呢, 我们不熟你别听他们胡说。”
　　“你没骗我？”
　　“没骗。”
　　“那好！下次我再听到哪个王八蛋敢胡乱编排人, 我就揍她个满地找牙！”周明澜抻长脖子又朝隔壁吼去, 颇有一种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的架势。
　　在一墙之隔的赵老二家。
　　李英被吓得躲在屋里根本不敢出来,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家，万一周明澜闯进来根本没人能帮自己，她绝对不能出去吃这种哑巴亏。
　　其实她会知道赵桃花和沈家堂哥的事, 也是无意间听到沈天柏和他爹的对话才得知的。那这就是八九不离十的真事啊？
　　她周明澜有啥可激动的？
　　她也不想想有多少姑娘想嫁给京市人还勾搭不上呢？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别处，同样抱有这样想法的还有林杏儿。周明澜天生大嗓门，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就算她再压低声音也能听个大概。
　　她承认自家小姑子长得不差, 但竟然能和沈家那位堂哥传出绯闻，这是万万没想到的。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 只要好好运作一下, 沈家就必须给桃花一个交代！
　　忆起自己曾经为了嫁进城里而干的那些糊涂事, 她对赵正西是心怀愧疚的。
　　这一次, 她决定好好帮一把赵桃花，也算是还了赵正西的人情……
　　同样被这侧绯闻困扰的还有赵苗苗，想到有一天赵桃花有可能飞上高枝成为自己的堂嫂，她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于是在从她娘口中得知这事后的第一时间她就去问了沈天柏。
　　在这之前，沈天柏不知道自己和父亲的对话会被有心人听见了, 气愤之余多少有几分心虚。
　　倒不是他对赵苗苗心虚, 而是对沈之初心虚, 毕竟他也只是看见两人谈笑风生而没见到什么实质性的亲密举动。
　　“你瞎说呢？谁告诉你他俩处对象了？万一这话传到我哥的耳朵里，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苗苗被他这凶巴巴的态度吓得一愣一愣的，不禁怀疑是不是她娘听错了才引起这男人如此大的反应。
　　“你跟我凶什么呀？万一吓到你儿子怎么办？”最近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没有缓和过来，外面对她未婚先孕的事又传得有滋有味，这让她接近崩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乱糟糟的一切。
　　沈天柏朝她的肚子瞅了一眼，语气比刚刚好了一点点，“这种话在家里说一遍就行了，可千万别传出去，你快回屋里睡一觉吧。”
　　想到她娘那张大嘴巴，赵苗苗也很心虚，怕他再和自己生气，她只能点头答应没再过问这件事。
　　见她乖乖回屋了，沈天柏默默松了口气，他会把这件事跟他爹说主要是想搬出大伯彻底断了那两人的关系。
　　不管他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赵桃花那只母老虎想成为他大嫂？简直做梦！
　　……
　　芦苇荡漾的河边，赵桃花和沈之初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又见面了。
　　最近村里有人开始传他们的绯闻，赵桃花过来就是想和他说清楚这件事，让他别太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沈之初看着她那副十分认真的小模样，眉眼间染上一抹笑意，“我不会在意那些话，反倒是你…不该承受这些。”
　　那些流言他听到过，也被人调侃过，在解释的同时他也曾恶劣想过如果传闻都是真的该有多好。这样的心思让他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很卑鄙的小人，只不过是她面前伪装得好而已。
　　一直以来，赵桃花都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温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这种类型的异性对她而言毫无吸引力，但如果作为朋友相处却是很好的知己。
　　怕他担心，她盈盈一笑道：“我没事，这些流言蜚语对我起不到任何影响，你放心吧。”
　　在后世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这种只不过是小意思～
　　可她的表现在沈之初看来就是在强颜欢笑，他对视她的笑眸，双手扶上她的肩膀认真嘱咐道：“如果有事发生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知道吗？”
　　来自肩膀上的热度熏红了她的脸颊，赵桃花不自觉地收敛笑意，同样回以一个认真的承诺，“嗯，我会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为了避嫌，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没再见过面。渐渐的，那些抓不到影子的传闻也就没人再传了。
　　这一天，赵正北顶着那头凌乱的鸡窝头拦住了赵桃花的去路，他犹豫半天才说出目的。
　　“你真能弄到好看的碎布吗？”
　　他能主动来找自己，这让赵桃花很诧异，诧异也只是一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但能弄到好看的布，还能做出很多好看的花样，怎么样？想和我合作吗？”
　　诱饵抛下，愿者上钩。
　　而赵正北就如同那小鱼，上钩了。
　　“合作可以，但一切都必须听我的。”
　　赵桃花一心只想做个甩手掌柜正好也不想管这买卖，于是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待把各方面全都谈妥之后，第二天两人坐上牛车去了县里的黑市。
　　在上次和沈之初来时，赵桃花就注意到了在这市场里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缝着一块颜色醒目的布条往那儿一站，不说话无表情，让初来乍到的人们猜不出他是干什么的。
　　但赵桃花只用一眼便猜出他是个卖布的，而他的布多数来自于各个县城的纺织厂。
　　她走过去没有多余的客气话，给人的感觉就很懂行，“师傅，我想买点碎布，多少钱一斤？”
　　男人见她脸生，十分警惕地问：“啥碎布？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正北对她的行为也是一头雾水，没看出来这男人哪里像是个卖布的？
　　以前他经常被耍，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赵桃花给耍了？
　　“这位大哥，我是诚心想买布，你不至于这么防着我，在这市场里除了你还有那边那个大姐也卖布，你要实在不敢卖我就去她那里买，我之前一直是在她那里买的。”赵桃花的记忆力出奇得好，上次来县里的时候她差不多就记住了这里都有卖什么东西的。
　　如果这人不敢卖，她真的会去找别人买。
　　男人听她这么说便以为她经常来买布，于是慢慢放下了戒心。
　　“你们跟我来吧。”
　　赵桃花和赵正北随他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平房，平房看似很破旧像个危房，其实里面暗藏玄机。待他们进屋后，男人拎起角落里的一个麻袋扔到他们面前，脸上依然带着一丝警惕，“你们看这些行不行？都是边角余料，一块六一包。”
　　赵桃花扒拉开麻袋，只见里面全都是花花绿绿的碎布条，正是他们想要买的那种，她遮掩好眼底的满意，转头问向赵正北，“你看怎么样？”
　　赵正北这人不管心情高不高兴，表情都很深沉。他拿出几块布料认真看了半天才慢慢点头，“还行。”
　　赵桃花知道他的“还行”就是满意，但卖布的人不知道，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真心想买的，卖家的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你们要是没相中，我这儿还有其他的。”说着男人从别的地方又拽过一个麻袋并打开，里面布料的花色和质量都要比第一袋好很多。
　　赵桃花看了眼前一亮，心知刚刚那袋只不过是这间屋子里最最普通的一袋。
　　“这布还不错，卖一块六太贵了，您再便宜点儿，一块一吧？”
　　“妹子这个不行，这布比刚才那袋贵，你们想要便宜的就只能挑先前那袋布。”
　　“我不要之前那袋，就要这个，不如这样吧，我给您一块三毛钱，下次买布还找你。”
　　男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达成了交易。
　　赵正北是个不会讨价还价的人，如果换作平时自己一个人来买东西，他一定会老板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他见桃花轻松省下了三毛钱，第一次觉得和这丫头一起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
　　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平时一有空，赵桃花就会往赵正北这屋跑。
　　两人拿那些碎布做了很多头花还有零钱包。为了让所做出来的款式更好看一些，赵桃花算是绞尽脑汁才想出几样后世流行的爆款。
　　比起她那平凡的创造力，赵正北可以说是天赋型选手，有时候只要沉思几秒就能设计出一个不错的花样儿。
　　赵桃花感叹家里没有缝纫机，要不然这位设计大师学学做衣服估计也能做得很好。
　　这个家里除了赵正南以外没人知道他们天天在鼓捣什么，而赵正南是个直男，对这种娘们儿唧唧的玩意提不起一丝兴趣，每次见他们要做东西都是直接躲得远远的。
　　今天却一反常态，赵桃花进屋都老半天了他也没打算走。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赵桃花见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有啥话就说吧别憋着了。”
　　赵正南挠了挠寸头，不太自然地嘿嘿一笑，然后指着桌上刚做出来的头花问：“那东西能卖我一个不？不过我现在没钱，等以后再给你们钱。”
　　在赵家，他们之间一般都是亲兄弟明算账。赵桃花听他要买头花立马来了兴趣，“你这是要送给谁啊？孙兰溪？”
　　难道这俩人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在一起了？
　　听到孙兰溪的名字，赵正南耳根微红，头一次在家人面前变得如此腼腆，“嗯，我俩正在处对象。”
　　因为是刚交往不久，他还没打算跟家里说。
　　有赵正北在，赵桃花不好打听太多，其实她很好奇孙家给孙兰溪找的那门亲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不过这种问题只能等到私底下再去问了，她从一堆头花中挑出一个很素雅的浅蓝色头花递给了赵正南，“兰溪性格温柔，我觉得这个和她很配，喏～你拿去吧。”
　　赵正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它，轻咳一声不忘嘱咐道：“这事儿我还没跟家里说，你俩能不能帮我保密？”
　　“我没问题。”赵正北向来不爱管闲事，他耸耸肩继续弄手里的头花，深邃的眼神特别专注，仿佛那些头花是给喜欢的人而做。
　　赵桃花早就习惯了他这副看似深情的样子，她面向赵正南一语双关道：“保密倒是可以，但你不能一直瞒着，这样对她对你都不好。”
　　尤其在这之前孙家给孙兰溪说了一门亲事，现在突然冒出赵正南这个程咬金，她不信孙家会痛快同意两人的关系。
　　赵正南明白她的意思，也是个能听进去劝的人，他摩挲着手里的头花点头应道：“嗯，我知道了。”
　　在冬山屯，梦冬山算是青年男女的约会圣地。为了避人耳目，他和孙兰溪约在山上的一处瀑布旁边。
　　随着天气转冷，那里平时没什么人去，两人已在那里约会好几回了。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后，赵正南的眉眼要比从前柔和了许多，孙兰溪也是每天笑盈盈的，她平时最期待的就是和赵正南那短暂而又隐秘的约会时间。
　　在瀑布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两人并肩而坐，赵正南悄悄摸着裤兜里头花，想拿出来却又觉得很不好意思，内心交战半天才咬咬牙拿了出来。
　　“这个给你，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浅蓝色的头花安静地躺在他的手里，漂亮的蝴蝶结就像真蝴蝶一般素雅又不失灵动。
　　孙兰溪看向它，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喜悦。
　　她平时不是那么爱臭美的人，也不懂得饰品的美丑，但这是赵正南第一次送给她礼物，意义完全不一样。
　　她接过头花细细打量着，满是红晕的小脸儿上多了几分羞涩。
　　“谢谢你正南哥，我很喜欢。”
　　赵正南不自在地摸上鼻梁，内心被她眼底的珍视而取悦到了，他轻舔一下略微干裂的嘴唇，柔着声音说道：“你喜欢就好。”
　　想到赵桃花说得那些话，他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兰溪，这周末我想去你家提亲可以吗？”
　　在冬山屯，就算两人是自由恋爱也要有媒人说媒才算是名正言顺。
　　孙兰溪闻言猛得抬起头，眸子里闪过惊喜，“你…你要娶我吗？”
　　赵正南深深地看着她，只觉得这姑娘傻得过分可爱，他情不自禁地拉起她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意，“嗯，咱们现在是对象关系，我想娶你做媳妇当然要去你家提亲才行，你愿意吗？”
　　“我愿意。”孙兰溪用力点点头，心里除了幸福的喜悦还充满了期待。
　　她觉得她的男人这么好，家里人一定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只要正南哥喜欢她，就算不同意，她也不怕！
　　怕山上太冷，赵正南在见面之前还特意带了一件薄外套。见她小手冰凉他很识时务地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孙兰溪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着，抬起眼眸望向他那张坚毅的俊脸，对自己的选择愈发坚定了。
　　*
　　秋收之后的天气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说变天就变天，根本不给你缓冲的过程。
　　想到以后天气会越来越冷，头花会跟着越来越难卖，赵桃花跟赵正北一合计，决定做完这一批就暂时不再做了。
　　他们做的这些东西多数都卖给了各屯子的女知青，负责卖东西的人是赵正北。
　　在书中赵正北算是个万人迷的人设，他经常特立独行显得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就因为这样特别招姑娘们的迷恋。
　　虽然看过那本书还和本人相处过，但赵桃花仍没整明白那些姑娘喜欢他什么？
　　略带忧郁气质的男青年好像不管在什么年代都很吃香……
　　可能是美男计管用，又或者他们所做的头花真的很不错，反正只要赵正北把头花拿出去卖就一定会有人买，而且还会销售一空。
　　为此，她不得不佩服对方的销售能力，也忽然发现对方愿意和自己一起做买卖，是她占便宜了。
　　这一天如平常那样，赵正北又拿了好几个头花去隔壁屯子的知青点卖，因为平时经常走动，知青点的女知青们都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怕被人举报成投/机/倒/把，每一笔交易他只用头花换取鸡蛋或者其他等价的东西，从来都不收取一分钱。
　　女知青们见他又来了，立刻围住他想要看看今天的头花都有什么款式的？
　　在这群女知青中只有一个姑娘对这些头花没有一丝兴趣，也对赵正北的魅力视若无睹。
　　这反倒引起了赵正北的注意，他不禁对这位女知青多看了两眼，深沉的性格让他仅仅只是多看了这两眼便不再关注了。
　　但他的反常举动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早已挑完头花的李小燕就捕捉到了这一幕，她兴奋地怼了怼身旁的刘姝，小声说道：“欸！你看到没？刚刚赵正北瞅你来着！”
　　刘姝懒懒地抬起眼眸，觉得这里的女知青都特别肤浅，一个干粗活的糙汉子能把他们迷成这样，怕不是在乡下呆久了看见母猪都赛貂蝉？
　　“我没觉得他在看我，他要是真的看我，我就举报他耍流氓。”
　　“……”本来还挺兴奋的李小燕一听这话瞬间被雷到了，她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就当我刚刚啥都没说，我可不希望赵同志被人误会成耍流氓！”
　　见对方生气了，刘姝只是不屑地撇撇嘴，紧接着高傲地抬起下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比起这些肤浅的女人，她的理想比较远大，他们不懂也不能怪他们，谁让天鹅和鸭子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呢？
　　赵正北忙着卖头花，并不知道有人因为自己而闹了矛盾。
　　他把所有的头花全部卖光后就回了冬山屯，在回去的路上正巧碰到沈之初迎面走过来。
　　如果换作以前，他一定会目不斜视走过去只当作不认识这个人。不过就在刚刚，他的余光突然瞄到对方的上衣口袋里隐隐约约有一抹桃红色，如果没认错的话那正是赵桃花管他要的头花。
　　自己做过的东西，就算只露出那零星半点儿他也能认得出来，于是他想都没想就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其实沈之初走在路上也看到了他，但凭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并没打算搭讪。
　　此时被挡住去路，他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语气平静地问：“你找我有事？”
　　赵正北是那种不屑于拐弯抹角的人，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只口袋上问：“为什么我妹的东西会在你这里？”
　　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之初这才发现自己的口袋暴露了里面的东西，他镇定自若地把头花往里面塞塞再扣上纽扣，然后抬起头面不改色道：“你看错了，这是我的东西。”
　　量对方不会翻自己的口袋，他才会这么说。
　　赵正北被他这副不要脸的劲儿气得牙痒痒，却只能臭着一张脸往家走而没再纠缠。
　　谁让他不是那种粗鲁的人呢？
　　沈之初望向他那怒气冲冲的背影只觉得好笑，他不自觉地用手捂上放置头花的口袋，然后朝着约定地点走去。
　　五分钟之后在河边的树林中，沈之初笔挺地伫立在那里，望眼欲穿地看向树林间的羊肠小道，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他的脸上才有了一抹真诚的笑容。
　　赵桃花穿过树林距离他越来越近，知道自己迟到了，她一脸心虚，语气中带着两分撒娇，“对不起刚才有事耽搁了，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呀？”
　　因为刚见过赵正北，沈之初不得不多想她是被赵正北给耽搁了，一想到赵家人每当看见自己就露出一副仇人见面的样子，他就觉得脑仁特别疼。
　　“是不是你四哥找你麻烦了？对不起，这事都怪我。”
　　迟到的原因只是因为在出门前突然肚子疼上了一趟厕所，赵桃花为了维持自己的完美形象不好意思说出口。见他提到赵正北，她反而露出茫然。
　　“他为什么找我麻烦？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
　　接下来，沈之初把刚刚发生的小插曲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同时把口袋里的头花拿出来物归原主，“这头花的颜色很配你，下次别再弄丢了。”
　　“嗯。”赵桃花接过它，对男人的赞美很是受用，她微微垂下头盯着前方的草丛刚想说点什么，就见一条翠绿色的小蛇吐着信子从草丛里游了出来。
　　因为小时候被蛇咬过留下了阴影，赵桃花在见到蛇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麻了，她想都没想立刻踮起脚尖扑进男人的怀里，浑身颤栗着，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
　　沈之初下意识地接住她，软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他不自觉地喉结滚动，嗡嗡作响的脑子里只剩下浆糊。
　　“之初，有蛇，我怕。”
　　女人的声音娇娇糯糯透着恐惧，他想在失智的大脑里找回一丝清明，抱着她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别怕，这里的蛇没毒，有我在没事。”说着他仔细观察周围，却没能找到蛇的半点踪影。
　　男人的胸膛很硬，却在这一刻给她带来无尽的安全感，赵桃花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问道：“你看到它没？它还在不在？”
　　沈之初低头闻着她那淡淡发香，忽然发现自己是个无比恶劣的人。
　　明明应该放手了，他却无比贪恋怀中的温度，只希望能抱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哪怕被她察觉到心思，也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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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搞这种互相喜欢又互相误会的戏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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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25、红烧肉
　　◎【二更合一】◎
　　“怦, 怦怦……”
　　因为贴近，他们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见他久久不说话，找回一丝冷静的赵桃花终于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坚毅又好看的下巴。
　　他薄唇紧抿, 有点小性感。
　　不过看起来严肃得有些吓人。
　　赵桃花这时才注意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鲁莽后, 她的小脸儿“腾”得一下布满了红晕。
　　幸好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会经过, 不然就算给她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那个……是不是没有蛇了？”虽然知道现在的姿势极为不妥, 但她依然后背发凉不敢松开圈在他脖子上的手。
　　小女人那软糯的嗓音在耳边轻挠, 沈之初尽力隐忍侧过头，他们的鼻尖与鼻尖之间只有0.5厘米的距离。
　　过了几秒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本正经地认真, “我暂时没看见它，应该还在附近草丛里藏着。”
　　听他这么说，赵桃花不自觉地又重新贴向他,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这种处境真是太难为情了……
　　沈之初垂下睫毛颇为心虚，他知道自己心里住了一个怪物, 是个只有面对陶陶时才会出现的怪物。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在趁人之危, 可他不想再当个正人君子了, 比起做一个毫无血缘的竹马朋友, 他更希望成为她心中独一无二的爱人。
　　像是想通了这些，他重新抬起头对上那双水盈盈的眸子说:“这里距离树林旁的土道只有几步路，如果你不介意…我抱你出去吧。”
　　“……”忆起小时候因为被蛇咬而躺在医院里抢救的情景，赵桃花轻咬一下嘴唇，最终同意了他的建议。
　　只要心无杂念, 就当对方是个救人于水火的活菩萨, 这样应该就不会尴尬了吧？
　　可虽然这样开导自己, 但是当沈之初弯腰抱起她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可耻地起了邪念。
　　虽然不至于太害羞，但毕竟两人不是兄妹更不是姐妹，哪可能真的做到清心寡欲……
　　就这样，他们紧紧抱在一起，沈之初每走一步路都会让彼此的心脏轻轻一颤。
　　满打满算只有二十步的路程，却走得异常漫长。
　　怕怀里的女人误会自己的举动，沈之初的所有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两只手更是安分地放在该放的地方不敢乱挪半分。
　　直到他们走出树林，两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早已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赵桃花赶紧跳出男人的怀抱，她偷偷抻了抻衣角，神色已恢复淡定并开起了玩笑，“刚刚谢谢你，真没想到这里有蛇。看来咱们以后不能再拿这里当聚点了。”
　　此时，沈之初感受着来自指尖上的余温，眼神变得隐晦不明，他为自己的龌龊心思而感到羞愧，也为女人的过于淡定而感到挫败。
　　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没有任何魅力的男人，看来他的追妻之路有点遥遥无期……
　　为了掩盖心底的郁闷，他垂下眼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语气略显低沉，“这是省报的征文题目，昨天我去县里邮局帮你带回来了。”
　　由于所有心思都在这信封上，赵桃花低下头接过信，正好错过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她打开信封粗略看了一下，彻底把刚刚那点暧昧和尴尬的心思抛之脑后，“这么快就到了呀？沈之初，我爱死你了！”
　　女人抬起头，杏仁眸里满是兴奋，衬得小脸儿耀眼夺目。虽然知道“爱死你了”只是一句口头禅而已她以前也经常说，但沈之初仍然不受控制地扬起嘴角也跟着笑了，原本那点郁闷瞬间一扫而空。
　　……
　　今天晚饭是赵桃花事先承诺过的红烧肉。
　　肉是空间里的，为了不惹来怀疑，她只告诉大家这肉是她从知青点那里跟女知青们匀来的，至于他们会不会相信问题不大。
　　厨房内，周明澜看着这五斤五花肉，心里疼的呀～都快把牙龈给咬碎了。如果不是有老太太坐在那儿镇着，她恨不得找来鸡毛掸子把这败家丫头揍一顿！
　　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块大饼子分成两瓣吃，这孩子咋就这么铺张浪费呢？
　　赵桃花假装没看见她那像要杀人的眼神，淡定地把所有肉切成块，然后把它们放进冷水中泡出血水。
　　赵正东乖乖站在一旁观看着，除了想要学习做菜以外，有周明澜在这儿他也不敢表现得太兴奋。
　　农村的大铁锅能蒸能煮能炒菜简直万能，泡好的肉块冷水下锅，再放入一点白酒和几味调料去腥，接下来焯好捞出来就可以了。
　　赵桃花每做一步都会告诉给赵正东知道，那认真的模样就像个老师让人肃然起敬。
　　待把猪肉捞出来后，赵正东见她半天没动静，不免有些着急地问：“桃花，接下来是干啥啊？”
　　周明澜虽然还很生气，但也在竖着耳朵听声，她没吃过红烧肉更不知道该咋做，不只赵正东想学，其实她也想学。
　　见两人都在眼巴巴地瞅着她，赵桃花问向赵正东，“刚刚那些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你放心我脑子可好使了。”关于吃这方面，赵正东那是相当得自信。
　　也许他对别的东西有可能记不住，但对吃这方面却有着超强的记忆力。
　　见他对自己挺有信心，赵桃花没再多问什么，她拿起之前焯好的五花肉扔进锅中炒至金黄，很快锅里多了不少炒出来的猪油。
　　红烧肉有许多做法，这一种是不用放油的，如果她敢把家里的豆油再拿出来霍霍，估计周明澜会扒了她一层皮。
　　下几步对于没做过饭的人来说有点复杂，赵桃花建议他拿个本子记上点儿，赵正东还算听话，立马回屋找了根铅笔和两张信纸回来。
　　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只有周明澜站得老远抻长脖子想学又不好意思过去……
　　今晚的饭菜可以说是相当丰盛，除了红烧肉还有大葱炒鸡蛋，再配上高粱米水饭，喷香！
　　有好菜就要配好酒，赵老四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高粱酒，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碗。
　　其他几兄弟见状眼馋得不行，但知道他爹把这酒当成宝贝没人敢要。
　　枣红色的红烧肉颗颗都油亮亮的透着光泽。钱宝茹伸出筷子夹了一口，感觉还没尝出啥滋味，肉就已经进肚了。
　　为了珍惜这吃肉的美好时光，她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尽量嘴不动只为把肉香细细体会一遍。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幸福啊～
　　到了这把年纪，每天最在意的也只不过是那一日三餐，三餐能有自己嚼得动还不难吃的食物就足矣，如果很美味那就是幸福。
　　看来用每月儿子们孝顺的钱来买肉吃，还是值得的。
　　这顿肉赵正东盼了许久，之前每每不愿意干体力活时都是这顿肉在默默地支撑着他。
　　如今愿望成真，他恨不得拿勺子多盛两块通通放进嘴里。但那样的场景他也只是敢想想而已。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很满足，就连最后那几块肉渣也被赵正东给拌在饭里吃了。
　　见家里的气氛不错，赵正南在所有人都走后轻舔一下嘴唇对钱宝茹说道：“奶，我最近处了个对象，您能不能帮我找人去她家说亲？”
　　冬山屯最好的媒婆是屯西头住着的陈婆子，凡是她给说和的亲事都百年好合，个个美满。
　　不过陈婆子近两年身体不太好已经不干那保媒拉纤的活了，赵正南会求钱宝茹是因为知道他们的关系最好。
　　娶媳妇是人生大事，钱宝茹难得笑眯眯地打趣道：“呦，你这臭小子咋还开窍了呢？是谁家的闺女让你上心了？”
　　“是孙家的孙兰溪。”赵正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寸头，笑了。
　　在这之前，钱宝茹只见过孙兰溪两次，那还是在十多年前人家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如今变成什么样了她是一丁点都不知道。
　　听他想娶的人是那孩子，钱宝茹又问：“你爹和你娘知道不？如果他们没意见，我就去你陈奶奶那儿跑一趟。”
　　“我爹还不知道，我娘挺喜欢她的。”上次那鸡蛋和油梭子就是他娘让他送去的，这么大方应该是喜欢的。
　　但钱宝茹要的是一个准确答案，于是赵正南只能硬着头皮来到父母这屋先征求他们的意见。
　　赵老四是个憨厚老实人，儿子们的事他都听媳妇的。而周明澜在听到这件事后整个人如中彩票般，高兴得不得了。
　　“你这小子没在骗我吧？人家姑娘真答应和你搞对象了？”
　　不是她非要怀疑，而是很有自知之明。
　　她家穷，儿子还是个惹祸精，能有姑娘看得上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这种质疑，让赵正南有些无奈，其实他有时候也在怀疑是不是孙兰溪的眼神有问题？不然怎么会看上他呢？
　　他一没钱二不稳重，确实不是良配。
　　……
　　周末这一天，屯子里的陈婆子跟赵正南拿着两盒槽子糕和两瓶白酒去了孙家。
　　怕忽然上门让人觉得唐突，赵正南把糕点和酒交给陈婆子，自己则是等在门外听候召唤。
　　说亲这种事陈婆子经验丰富，她接过东西笑呵呵地敲响了孙家大门。
　　黄秋月在见到她时心里咯噔一下，毕竟陈婆子虽然好几年不给人说媒了但威望仍在，能请动她的人都不简单。
　　不过她没想到赵家竟然把人给请动了。
　　惊讶过后，黄秋月脸上堆笑把人往屋里让，“呦，陈婶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你可真是贵客，快请进！”
　　大家同在一个屯子住着，谁是啥性格都摸得一清二楚，陈婆子知道她这人是个笑里藏刀的主儿，于是也跟着笑呵呵道：“啥贵不贵客的？今天婶子是来给你报喜来了，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黄秋月立马打断了她，“婶子外面风大，咱们先进屋说吧。”
　　陈婆子嘎巴嘎巴嘴想想也是，便随着她走进了堂屋，他们在堂屋坐下，陈婆子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这才开口说话：“咋就你一个人在家呐？孩子们都哪去了？”
　　“孩子爹去县里了，两闺女在屋里糊纸盒呢，现在秋收结束了也不能一直在家干呆着白吃饭，总要干点什么才行。”猜到对方此行来的目的，黄秋月继续不动声色。
　　如果换作以前去哪家提亲，这个时候女方该把姑娘叫出来聊了。
　　见她不提孙兰溪，陈婆子心里犯了嘀咕。
　　心想:这俩孩子不是自由恋爱吗？钱宝茹告诉她只要上门来提亲就行，怎么孙家这边没接话呢？
　　难道孙家这边还不知道自家闺女和赵家小子搞对象的事？还是说…她家不同意这门亲事，搁这儿跟自己装糊涂呢？
　　当媒婆的那些年，陈婆子也碰到过女方家不同意的，但人家都是直接了当地说出来，没一个像她家这么费劲的。
　　又等了半分钟，陈婆子终于没了耐心，怕把事情搞砸了，她心思一转有了主意。
　　“我今天来是想给你家兰溪说门好亲事，对方也是咱们屯子的算是知根知底，小伙子家庭背景单纯能干活，家里也没什么负担还不用发愁生娃的事，而且人家长得高大还周正，跟你家兰溪简直是绝配，你看怎么样？要不要看看？”
　　不管孙家是不是在装蒜，只要这么一说，他们也没招儿。
　　黄秋月听完一怔，随即勉强扯出一抹笑，“是吗？是谁家的儿子啊？我咋不知道咱们屯子还有条件这么好的小伙子呢？”
　　如果不是知道赵家是个什么条件，赵正南是个什么德行，她没准就信了。
　　俗话说十个媒人九个谎，无谎不成媒。但这也太不靠谱了吧？根本没一句真话。
　　真是个能忽悠人的老太太！
　　陈婆子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笑得勉强又说话阴阳怪气，立刻就明白了孙家的意图。
　　于是她将计就计说出了赵正南的名字。
　　“……”黄秋月本来是想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把人赶走的，但没想到这老太太不按常理出牌，非让人把话说明白了才罢休。
　　就赵正南那个二流子，他哪来的狗胆想要娶她闺女？真是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如今问题被摆到了明面上，她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了，“陈婶，这些东西你都拿回去吧！就算全屯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让兰溪嫁给赵正南那个瘸子的。”
　　之前她以为那狗崽子是对兰霞感兴趣才会三番两次跑来送吃的，原来那时候他就惦记上兰溪了。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陈婆子很意外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虽然赵家很穷，但以赵正南的长相放在一堆歪瓜裂枣里还是很招小姑娘喜欢的，之前不处对象是因为没那心思不代表没人要。
　　再说孙家也穷得叮当响，大家的生活条件都差不多，黄秋月这是瞧不起谁呢？
　　很显然，因为有钱宝茹那层关系在，她心里的那杆秤是稍稍偏向赵家的。
　　想到钱宝茹的交代，陈婆子耐着性子继续劝说道：“正南那脚只是受了点伤还没好利索，咋能叫瘸子呢？虽然那孩子现在没本事，但他胆大心细，将来保准是个有出息的，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如你问问兰溪的想法？”
　　“不用问，她的婚事我说了算！陈婶今天麻烦你白跑一趟了，你拿着这些东西快回去吧！”
　　见孙家下了逐客令，陈婆子抿抿嘴也没再纠缠下去，就在她抬起屁股将要走人的时候，孙兰溪从里屋一脸慌张地冲了出来，想都没想就扬声说道：“陈奶奶您别走！是我想要嫁给赵正南的！我跟您去赵家提亲！”
　　她的话震惊了黄秋月，也止住了陈婆子的脚步。
　　黄秋月被气得心头一梗，待缓过来后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说啥呐？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啊？那个赵正南有啥好的？难怪给你说那么多亲事你都不答应？是不是他先勾搭你的？”
　　此时，孙兰溪用手捂住半边脸只觉得被扇的地方火辣辣得疼，眼泪随着疼痛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和正南哥是以结婚为目的处对象的，他那么好的人没你说得那么龌龊，不管咋地我都要嫁给他，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嫁！”
　　她的声音很大，语气中带着决绝，黄秋月被震得脑袋嗡嗡作响，有些不敢相信平时温柔乖巧的女儿会像疯了似的跟她吼。
　　心想:一定是被那个赵正南灌了迷魂汤才会这样！
　　孙家的房子不大，地处又偏僻没什么邻居，所以即使这样大声也没引来看热闹的人。
　　赵正南一直站在院门外等消息，那声声吵嚷随着风吹进他的耳朵里，这让他无比敏锐地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对劲儿，于是抬起大长腿便朝院子里走去。
　　待他走进屋所看到的就是孙兰溪那张肿胀半边的小脸儿，红红的眼睛惹人心疼。
　　一股怒火从心底涌上来，理智告诉他不要暴躁，因为那样只会让眼前的局面变得更糟。
　　但他身上所散发的戾气还是让黄秋月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你的脸谁打的？”赵正南径直走到孙兰溪身前，黑着脸像个煞神。
　　怕他担心，孙兰溪下意识地别过脸轻声安抚道：“我没事，只是被撞了一下。”
　　两人之间那种亲密自然的互动把黄秋月气得牙痒痒，也顾不得害不害怕便朝赵正南厉声质问道：“姓赵的，你把桌上那些东西都给我拿走！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我也不会把兰溪嫁给你！”
　　在今天之前，赵正南每次来孙家，孙家人都是和颜悦色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们变脸的样子。
　　虽然知道是因为自己配不上兰溪，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为了能抱得美人归，他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好好说话，“婶子，我知道是我高攀了兰溪，但是我真的喜欢她，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冲动过后，黄秋月也渐渐冷静了许多，她双手环胸眼珠儿一转，心中有了对策，“给你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拿出五百块钱彩礼和三转一响，我就作主把兰溪嫁给你。可是你能拿得出来吗？”
　　不是她瞧不起人，赵家都快吃糠咽菜了，哪可能拿出这么多钱？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阻止女儿嫁过去遭罪。
　　三转一响少说也要五百块钱才能买得到，再加上另外索要的五百，总共需要一千块钱！
　　还没等赵正西回答，陈婆子一个跳脚先不干了，“孙家媳妇，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我看你这不像是在嫁女儿而是在卖女儿吧？”
　　即使是卖，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
　　“我娇养二十年的闺女，想娶就要付出代价，这几样少一样都不行！拿不出来就别想吃天鹅肉！”
　　“好，我拿。”赵正南眼神坚定，答应得毫不犹豫。
　　黄秋月哼笑一声，显然不信他真能拿出那么多钱。
　　“婶子麻烦您通融我几天，最晚这个月末我就能把钱给您。”说着，他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笔和纸就要打欠条。
　　孙兰溪见状赶紧抢过来，“正南哥你干嘛？就算没有彩礼我也要嫁给你。”
　　“趁我没改变主意，要打欠条你就赶紧啊。”黄秋月凉凉地看向他，显然是不信他真会干傻事。
　　赵正南摁住孙兰溪的手，神色严肃认真地对她说道：“父母养咱们长大不容易，你和结婚哪能没有彩礼？放心吧，把这事交给我。”
　　说完，他低下头龙飞凤舞地写下了欠条。最后还拿出印泥摁了一个红红的手指印。
　　见他真的打了欠条，黄秋月反倒慌了，她只不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怎么就真的写了呢？
　　此时此刻，这张欠条就像个烫手的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一场如闹剧般的提亲就这样在一张欠条面前草草结束了。
　　因为陈婆子和钱宝茹的关系特别好，不可避免的，赵家人也都知道了天价彩礼的事。
　　在这个年代一千块钱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赵桃花在听完前因后果后，特别想对赵正南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人胆子真大！
　　一千块钱的欠条都敢写…怕不是家里有矿吧？
　　周明澜在听闻后差点犯了心脏病，早知道孙家人这么看不上她儿子，她也不会让正南去招惹那镶了金边的孙兰溪。
　　如今敞亮话已经说出去了，欠条也给人家写了，如果不能兑现，到时候全家人都要跟着丢人！
　　“娘，钱的事你别管，我有办法。”
　　“你有啥办法？你可不能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去赌钱！”
　　“你想啥呢？我没那破喜好。”赵正南蹲在墙角烦躁地撸了两把头发，心中做出一个铤而走险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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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26、十连抽
　　◎【二更合一】◎
　　十月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 感觉呼吸都是冷的。
　　最近赵正南早出晚归十分忙碌，今天吃过早饭更是宣布明天要出趟远门，归期未定。
　　周明澜劝过让他和孙兰溪分手，俩人就当之前那些事没有发生过各走各路, 但他偏是不听, 一门心思只想把孙兰溪娶回家。
　　为此, 母子两人闹了个红脸, 周明澜当着所有人面前发誓再也不管他的事了。
　　就像今早, 家里的气压极低, 赵桃花吃完早饭见情况不对就赶紧溜了。
　　一边是她娘一边是她哥，她还没傻到做那两面不讨好的夹心饼干。
　　回到房间锁好门，她再一次进入了空间。
　　由于这段时间都是由她负责做饭, 她故意攒下许多积分还没用。
　　之前都是一积分一抽奖，抽出来的东西一直都在低等奖品中徘徊。
　　这一次她手里积分多了，就想换个抽法试一试。
　　在抽奖说明上写着可以十连抽必得好物, 算上今早刚得的一积分她现在正好有十积分。
　　十连抽的诱惑，让她有些跃跃欲试。
　　赵桃花站在抽奖转盘前, 深深吸气再呼气, 调整好紧张的心情后终于鼓起勇气按下了[至尊抽奖]的按钮。
　　只见转盘飞快转动, 霓虹灯疯狂闪烁, 就在赵桃花以为它快要死机的时候，系统及时出现了语音播报[恭喜获得火柴1盒、大米1袋、工业票10张、酱油1瓶、大友谊1瓶、工业票10张、香烟1盒、宫廷菜谱1本、火柴1盒、火柴1盒]。
　　待播报完毕后，只见领奖口“扑通扑通”往外冒东西……
　　赵桃花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她张大嘴巴都快要吓傻了，直到所有奖品都出完了她才回过神来。
　　刚刚她也没仔细听都有什么, 只能一样样捡起来查看, 当看到那三盒火柴时, 眼皮不禁抽了抽。
　　除此之外，她最满意的就是那袋大米了。要知道她已经吃了很久的高粱米饭，现在的她都快忘记大米是什么味道了。
　　在这些奖品里，工业票和大友谊属于中等奖品，宫廷菜谱属于高等奖品，但对于她来说暂时还用不上，于是她把这些东西放入储物柜中便出了空间。
　　临出空间前她只拿走了那盒大生产牌的香烟。省报的征文稿已经写完了，这还需要麻烦沈之初帮自己投稿，正好她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他，香烟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可以拿得出手的谢礼。
　　……
　　最近附近几个屯子的知青聚在一起即将要举办一场联欢会，其目的是为了鼓励大家更好地适应这里的生活。
　　赵桃花来找沈之初时，知青点的院子里正在搞彩排，她见到有许多村民站在这里看热闹，于是也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看了起来。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项目，一个不算搞笑的段子都能引来哄堂大笑。赵桃花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悄悄朝知青点的后院走去。
　　沈之初所住的小土房在后院最偏僻的地方，位置很靠里。平时她不会来这里找人，今天是因为到处没找到他才会来。
　　随着越走越近，一段对话避无可避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沈知青，这是我家那边产的苹果，你尝尝特别甜。”
　　“不用，谢谢。”
　　“欸？你的手怎么了？你这里有没有碘伏？我帮你擦擦吧。”
　　“我没事，谢谢。”
　　很显然这是一段男可能无情妹确实有意的对话。男人的声音无比熟悉一猜便知道是谁，他们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赵桃花脚步一顿，一时之间拿不准该不该过去打扰他的好事。
　　她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转身离开，决定绝不做那颗电灯泡。
　　“沈知青，你周末有空吗？听说县里剧场有电影，不如咱们一起去看吧？”
　　“我不喜欢看电影，谢谢。”
　　如果赵桃花现在能看到沈之初的表情就会发现男人的眉头皱得死紧表情不耐，像是强忍着什么才没有立即走人。
　　而站在他对面的女人正是邻屯知青点的刘姝，她见眼前的男人根本不为所动，只能狠狠揪着手里的树叶沮丧到不行。
　　“大队长让咱们把节目彩排好，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沈之初回应得不留情面，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善良的了，如果换作以前的他碰到这样的事，早就甩脸子走人谁都面子都不会给。
　　他现在能有这份耐心，只为了能快点彩排快点审核通过，那样他才能有时间去找陶陶。
　　另一头，赵桃花从知青点出来后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恋爱经验丰富的她下意识地不想深究。
　　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衡量事物标准的尺子，在她的人生观里，好友和男友是两种不可相交的线。好友可以做一辈子但男友不会。关于沈之初，她更倾向于和他做永远的朋友。
　　哪怕有一天，两人的关系渐渐淡了，只要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就行。
　　……
　　知青点举办的联欢会是在一个星期后的打谷场上举行。
　　待沈之初把节目彩排好并通过审核后，只觉得整个人就像脱层了皮，累得要命。
　　如果不是为了在陶陶面前展现自己多才多艺的一面，他也不会听从队里安排弄了一个歌伴舞，而且还练得这么用心。
　　想到好几天没和那丫头见面了，他眉眼含笑，形色匆匆地朝赵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赵桃花双手捧脸坐在院子里正听她老娘在那里碎碎念。
　　话题仍围绕在赵正南身上，满是怨念。
　　赵桃花只能这耳进那耳出敷衍了事，她紧紧抿住唇角看起来有点闷闷不乐。
　　最近她脑子里反复出现那段对话，都快烦死了，实在没心情再安慰别人。
　　周明澜终于从碎碎念中注意到她的反常，于是举起一根手指轻怼她的脑门，“你想啥呢这么入神？我说了啥你都听见没？”
　　赵桃花被怼得回过神，只觉得既无奈又好笑，“我有在听，你说我二哥命不好，将来如果听媳妇的话一定会被老丈母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娘，你咋确定我哥能弄来一千块钱把孙兰溪娶回家呢？”还是说赵正南有什么能耐是自己不知道的？
　　书中的他早早成了残废，还真没写他有什么本领。
　　“我确定啥了？那些都是气话，也就只有你这种缺心眼儿才当真！”周明澜对她翻了个白眼，终于不再谈论赵正南和孙兰溪的事。
　　耳边得了清净后，赵桃花闷闷地回了屋。这时，靠村路的那扇窗户外传来一阵熟悉的鸟叫声，她神色一滞，紧接着打开窗户，还没等外面的人从墙根边上站起身，一盆凉水就浇了下去。
　　瞬间，鸟不叫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窗户下，沈之初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儿，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他没弄明白自己的暗号应该对，怎么就被泼水了呢？
　　还是说陶陶在生他的气？
　　可是又因为什么而生气呢？难道是怪自己好几天都没来找她？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嘴角噙笑心情瞬间大好。
　　仿佛那浇下来的不是凉水，而是开启幸福之路的圣水。
　　此时此刻，他真想方面问清楚是不是这么回事？但一抬头，那扇窗户已经关上了。想到现在浑身湿漉漉的根本不能见人，于是他只能先回知青点换身衣服再说。
　　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赵桃花有气无力地仰倒在炕上为自己刚刚的冲动行为而感到后悔。
　　现在天气这么冷，一盆水下去他应该不会感冒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跟着了魔似的做出那么幼稚的事，一点都不像她。
　　如果一会儿他来找自己算账，她该怎么说才好呢？总不能说是自己故意的吧？那样太有损自己知书达礼的形象了。
　　半个小时后，在一片高高的柴火垛旁。
　　赵桃花和沈之初大眼瞪小眼对立而站，谁都没事先开口说话。俗话说敌不动我不动，赵桃花决定等他先说话自己再说。
　　沈之初的心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不说话的原因有两点：一个是几天不见有些情怯，另一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她为什么要泼水？是不是因为生他气了才泼的？
　　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有点怪怪的，最后还是沈之初实在忍不住先问出了问题，“你…刚刚为什么往我身上泼水？”
　　“什么？”赵桃花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决定死活不承认自己的冲动行为。
　　“我刚才泼水的时候你不会正好在外面吧？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
　　“……”沈之初迎上她那坦荡的目光，反倒有些心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啥？
　　“嗯，我方才有去你家找你……”后面的话他没再说，毕竟被浇得一身水只要想象那种画面都感觉丢人。
　　见她不是故意浇自己的，他心底竟有一丢丢失落，为了缓和这诡异的气氛，沈之初不自觉地轻咳一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过几天我们知青点会在打谷场开联欢会，其中也有我的节目，你想不想过来看看？”
　　“你表演的是什么节目？”其实她对这些兴致缺缺，但如果有沈之初的节目，也不是不可以看。
　　“歌伴舞，那天你能来吗？”沈之初屏住呼吸看着她，很怕她说出一个“不”字。
　　赵桃花忽然想到那天和他对话的女人，不禁在猜他是不是也邀请了那个人来观看节目？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人也有可能是和他一起表演的女知青，于是便鬼使神差地问道：“和你一起表演节目的人是谁啊？我认识吗？”
　　沈之初以为她只是想提前知道节目内容是什么，便故作神秘地笑道：“是谁跟我合作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桃花被气得一梗，心里骂了句傻子。
　　因为憋着气，她没再给他一分好脸色，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却想不通自己刚刚怎么惹到她了？
　　沈之初伸出手指在眉心搓了搓颇为无奈，但还是想把两人之间的别扭先解决掉。
　　“陶陶，我最近彩排有点忙，对不起。”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没见面的这几天她有没有想自己？
　　不过又怕问出来显得轻浮而没敢问。
　　听他跟自己说“对不起”，赵桃花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忙不忙和自己有关系吗？
　　他和别人处对象，更和自己没关系吧！
　　女人因薄怒而小脸儿微红，她生他的气，更多的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好像对他有了别样的感情……
　　不过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几秒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你忙正事是对的，好像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吧？”她沉默一瞬又接着说道：“联欢会那天我不一定有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见她没说不来联欢会，沈之初算是松了口气，语调也比刚刚轻松少许，“你的征文稿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明天会去县里一趟。”
　　想到那封还在家里安静躺着的征文稿，赵桃花语气淡淡，“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把征文稿寄出去了，不用再麻烦你。”
　　她的客气和疏离让沈之初轻轻皱眉，他下意识地上前两步，想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人影从暗处窜出来直接打断了他们，“妈呀！你们生娃呐？！生娃好啊～是男娃还是女娃？快让我看看！”
　　“……”
　　“……”
　　眼前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披头撒发的女人，秋天穿冬袄，袄上露出好几块灰突突的棉花。她那疯魔的眼神看起来有点瘆人。
　　赵桃花不自觉地往沈之初的身边靠，一眼便认出这人是冬山屯人人皆知的女疯子秦秋香。
　　关于秦秋香这人的故事，赵桃花还是从周明澜那里听来的。
　　据说秦秋香当年是冬山屯最漂亮的姑娘，后来却不知道怎么就怀孕了，她家里人逼问她很久也没能问出孩子的爹是谁。后来因为小产她就成了现在这副疯癫的模样……
　　很悲剧的一生，令人惋惜。
　　怕她口无遮拦继续喊下去会招来一些看热闹的人，赵桃花赶紧用手指比划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并小声安抚道：“嘘～娃在睡觉呢，你小点声！”
　　她的办法很奏效，只见秦秋香天真地捂住嘴巴，那双亮到惊人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
　　“嘘～我不说话啦！我想看看它，可以吗？”
　　这一刻，赵桃花竟觉得这女人疯癫得有点可爱，她忍住笑装作很严肃地摇摇头，然后指着身旁的沈之初说道：“这事我说了不算，娃是他生的，不如你问问他吧，我先走啦。”
　　“？！”沈之初侧过头看她，眼底尽是无声的质问，而赵桃花只当看不见，心情忽然就美妙起来转身溜了。
　　沈之初想跟上去，却被秦秋香伸手拦住了去路。
　　“娃呢？娃在哪呢？”
　　望着那道追不上的背影，他烦躁地双手叉腰，只能转过头对秦秋香和颜悦色地说道：“娃还在睡觉，等它醒了再告诉你。”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又过了两天。
　　想到自己的征文稿还没有投递出去，赵桃花坐着清晨的牛车去了县里邮局。
　　由于现在天气渐冷，坐牛车的人并不是很多。赶车大爷轻快地赶着车，闲来无事和身后坐着的她唠起了磕。
　　“小桃花你这是干啥去啊？最近咋没看到你爹呢？”
　　“我爹最近去我大伯家了，等他回来我让他找你喝酒。”赵桃花回以礼貌微笑，心里默默叹气。
　　为了赵正南的彩礼钱，她爹简直是操碎了心，刚农闲就去县里找零活去了，只为能多挣一分是一分到时候给儿子娶媳妇用。
　　她这次去县里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去看看他。
　　“欸？对了！这几天我在县里总能看见正南，这小子天天忙活啥呢？你家是不是出了啥事啊？”
　　“他在县里？……”赵桃花诧异低喃。
　　之前没听说赵正南回来了啊？
　　因为声音太小，赶车大爷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随着一路颠簸，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县里。赵桃花先是去邮局寄征文稿，然后按照原身的记忆来到了大伯家。
　　大伯赵大槐在年轻时候当过兵，后来被分配到县里机械厂，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并在县里安家落户。每次赵家人去县里干零活也都是他帮忙找的。
　　机械厂的职工住宅是一大片青砖瓦房，每个胡同都长得差不多，赵桃花找了半天才找对地方。
　　在来之前她有提前告知他们自己要来，所有当登门拜访的时候，不仅赵老四在，大伯夫妻俩也在。
　　一阵寒暄过后，赵桃花把从屯子里带来的粘豆包放到了桌子上，“大伯娘，这是我娘包的，等吃完我再给你们拿。”
　　王秀枝见她拿来这么多粘豆包，脸上的笑容跟一朵花儿似的，她把那些东西拿去厨房又端回一簸箕瓜子。
　　“这是家里种的，你快尝尝。对了，你这次来县里，那哥四个怎么没陪你啊？他们可真是不像话。”
　　“他们都忙，我一个人来县里没问题的。”
　　因为赵正南那边还没有一个结果，所以赵大槐夫妻俩暂时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赵桃花和赵老四也很有默契的没往赵正南身上聊。
　　可能是因为有空间奖品的滋养，赵桃花现在小脸儿白皙细嫩，原来脸颊上的那两朵高粱红早就没有了。整个人要比从前漂亮了不少。
　　王秀枝看着她越看越喜欢，于是笑呵呵地问：“你最近咋样啊？有没有处对象？要是没有，哪天大伯娘给你介绍一个。”其实她这么问也是有私心的，她和赵大槐一辈子没孩子，如果能让桃花在县里找个对象，将来老了也能有个照应。
　　“谢谢大伯娘，我暂时还不打算处对象。”这辈子和上辈子，赵桃花都没打算结婚。
　　恋爱可以谈但结婚还是算了吧，不适合她。
　　以为她是忘不了沈天柏才这么说的，王秀枝不自然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从大伯家吃过午饭出来，赵桃花把赵老四悄悄拉倒一旁向他传达了母亲的指令。
　　那就是在县里要时刻盯着赵正南有没有回来，千万不能让其鬼迷心窍干些犯法勾当。
　　把指令传达完后她想起赶车大爷的话，思忖一瞬，没把赵正南可能在县里的消息告诉给对方。
　　毕竟那也只是听说没有实质证据。她不想让那么大岁数的人为了一个道听途说而四处奔波找人。
　　回屯子的牛车在每天下午三点多钟都会停在供销社的附近等待。
　　见时间宽裕，赵桃花先去了供销社再准备坐牛车回家。
　　虽然县里的供销社能卖的商品没几样，但也算是个能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就在她将要踏进供销社门槛的时候，一道熟悉身影从她的余光中一闪而过，她顿时收回脚转身望向刚刚身影出现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如果没看错，那应该是赵正南。
　　她娘告诉她赵正南去了外地，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为什么不回家呢？
　　想知道的答案太多，她立马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在供销社附近除了有一片青砖瓦房之外，还有县里最有名的运输队也在这边。
　　赵桃花走进运输队的院子，空旷的场地上只有两辆满载货物的货车停在那里。
　　这时，一个浑身是土的男人突然从车底钻出来，脸上尽是被人发现的尴尬。
　　“妹，你咋找到这儿来了？”
　　望着眼前的赵正南，赵桃花一眼看出这人好像比前些日子瘦了一大圈，“我方才在外面看见你就跟了过来，你这是干什么呢？”
　　刚刚他在修车，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修车？
　　毕竟在这个年代会开汽车的人很少，懂修车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赵正南先是拍掉身上的土，然后指着院子里的凉亭说：“咱们去那边吧，一会儿这车要走，站这儿碍事。”
　　他们在凉亭中坐下，紧接着他给赵桃花解答了所有疑惑。
　　现在不比后世，长途汽车无论去哪里都容易碰到劫道的。最近几年，赵正南会在农闲时来县里的运输队给人压车，用后世的话就是做保镖。
　　一来二去他认识许多司机，不但学会了开车还懂得一些修车的知识。因为经常跟车走，他也知道这些司机每次跑运输都会额外赚些油水。
　　在提亲之前，他对这些熟视无睹，觉得风险太大容易出事，但现在被逼的没办法就只能铤而走险也跟着做起了倒腾东西的买卖。
　　只不过他为了凑钱还做了贩子，这要比他们单纯地倒腾东西风险更高。
　　当然有回报就必须有付出，他能有这样的机会，就是因为天天在这里修车干活才获得的。
　　听完他的叙述，赵桃花心里惊讶极了。毕竟这些都是书中没写到的内容，“那你彩礼钱凑得怎么样了？一千块钱可没那么容易凑。”
　　就算他再冒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弄到那么多钱吧？
　　“我暂时挣了小三百还差二百块，至于…三转一响除了自行车以外其他的都能赊。”
　　“能赊？”这年头三转一响是走俏货，这都能赊到吗？真是厉害了……
　　“嗯，认识个贵人。”
　　至于是什么贵人，赵桃花没那么重的好奇心不再往下打听了，她又问起了别的，“那自行车怎么办？它确实不怎么好买。”
　　“主要是工业票不好弄，我暂时还没弄到。”赵正南烦躁地挠了两把头发，不想因为这最后一哆嗦而娶不上媳妇。
　　听他提到“工业票”，赵桃花立马眼前一亮，心思一转有了主意，“哥，我能弄到工业票，你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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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这么多章，还不知道是七几年】
　　【那么炖条件，夸张了】
　　【加油加油】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完-

◇ 27、落水
　　◎【二更合一】◎
　　赵正南定定地看着她, 脸上没有露出该有的喜悦，反而蹙起眉问：“这东西你哪来的？是不是沈之初那小子给你的？”
　　“……”赵桃花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直接送他一个大白眼，“这关沈知青什么事啊？我的票来得光明正大, 你别管怎么来的, 我就问你要不要吧？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赵正南见她挺起胸脯说得理直气壮, 瞬间有些气短并谄媚笑道：“那你先借哥几张, 等我以后有了再还给你, 你看行不？”
　　那些工业票放在空间里暂时没啥大用处, 赵桃花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你拿去用吧，以后拿票换钱还给我就行, 不过这事是咱俩的秘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其实赵正南还是很好奇她是从哪儿弄来的票，但眼下买自行车要紧考量不了那么多, 他只能先把疑惑放在心底。
　　另一头，在冬山屯的知青点。
　　赵正北瞧着不远处的沈之初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他可以十分肯定上次一定没看错, 这小子兜里揣得就是桃花的头绳。
　　在那之后他也向桃花求证过, 但那丫头滑头的很, 装傻充愣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
　　可能是他的目光直勾勾的, 太灼人。沈之初很轻易便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为了能和将来的四舅哥打好关系，哪怕对方的眼神再咄咄逼人，他也依然回以礼貌微笑。
　　这一笑倒把赵正北整得更郁闷了，他一改往日的慵懒劲儿，迈开大步朝他走过去, 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个寻仇的。
　　在沈之初周围站着好几个知青, 大家感受到那股杀气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就怕这俩人真的打起来波及到他们。
　　除了冬山屯的知青以外，还有别屯知青也在这里，这么多人只有刘姝一个人没被吓退。
　　她想的是：如果这两人真要打架她就上去拉架，这可是她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
　　可惜待赵正北走过来站定时，他又恢复成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儿，没有一点攻击力。
　　“沈知青，咱们聊聊吧。”
　　“嗯，好。”沈之初能猜出对方想要聊什么，他正好也想打听一下陶陶的近况，于是便答应了。
　　两人来到知青点外面的大槐树下，还没等赵正北开口，沈之初就已经先发制人道：“最近我没见过赵桃花同志，如果你是想问这个的话。”
　　“……”无奈，赵正北只能将绕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想到桃花最近的闷闷不乐，他觉得一定和这个男人有关。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和我妹处对象呢？还玩弄了她的感情？”
　　“啥玩意？！”沈之初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都快被这种毫无依据的猜测给气笑了。
　　他倒是想处对象，但陶陶也不能同意呀。还玩弄？亏他想得出来这种形容词。
　　“我和桃花同志没处对象，也没任何关系，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是清白的。”
　　原本他还想打听消息的，但这一刻却突然没了心思。
　　像这种想象力过于丰富的人，他怕问得都不及对方想得多。
　　最后，他们的聊天算是不欢而散。
　　当赵正北和沈之初分别后，刘姝双手背于身后凑了过来，“赵同志，你等一下！我有事想问你。”
　　赵正北闻声转过头，眼底划过迷茫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见他的表情像是没认出自己，刘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知青点她是最漂亮的，对她无事献殷勤的男知青更是举不胜数。
　　这人怕不是眼瞎吧？才没记住自己？
　　而赵正北还不知道对方有着这么自恋的想法，他双手插兜站在那儿，冷冽的风吹散了他的头发，看起来就像个忧郁的诗人。
　　刘姝把他那副装模作样看在眼里忍不住冷嗤一声，随后勉强扯出一抹淡笑问：“你和沈知青是不是很熟啊？我看你们刚刚聊了很久。”
　　“你有事？”赵正北警惕地看向她，总觉得这女人应该没安什么好心。
　　“我就是问问，如果你和他不熟就算了。”那个沈之初一直对她冷冰冰的，她就是想曲线救国而已，但被眼前这个人冷冰冰地看着，她忽然有一点点后悔了。
　　“我们不熟，你找错人了。”赵正北见她真的没正事，插着兜转身就走，整个人显得特别孤傲。
　　被无情拒绝的刘姝气得垛了垛脚，心里把他咒骂了无数遍。
　　待赵桃花从县里回到家，刚进家门口就见赵正北阴沉着脸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寻思啥？
　　以为他是卖货不顺，她笑吟吟地凑过去开起了玩笑，“你这是干嘛呢？怎么？是不是被哪个女知青无情抛弃了？”
　　“……”赵正北抬起头，忽然觉得这丫头可真是没心没肺，“被抛弃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赵桃花没明白他这阴阳怪气是几个意思，于是下意识地问：“那是谁啊？”
　　“你呗。”
　　“我？你说我？”她诧异地用手指指向自己，根本没弄懂他的意思。
　　“我今天在知青点碰到沈之初，他说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不会是被他抛弃了吧？”
　　“哦，我们本来就没任何关系呀～别随便乱说话，你才被抛弃了呢，你全家都被抛弃了。”赵桃花收起脸上的笑意，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她不由得想:那个男人几天不见就极力撇清和自己的关系，可真棒！
　　见她没露出难过的神色，赵正北长松一口气，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既然没关系以后就离他远点，我看他和别的女知青挺暧昧，根本就和沈天柏一个德行都不是好东西！”
　　赵桃花见他一脸严肃地告诫自己，就知道这应该不是空穴来风的胡咧咧，想到那天的对话，她鬼使神差地问：“你见到他和谁搞暧昧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别瞎说，万一传出去对当事人的影响不好。”
　　看她还这么维护那个渣男，赵正北被气得不轻，“那女知青是邻屯的，这俩人天天在一块儿，不信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如果你非要上当受骗我也没办法。”说着，他脖子一梗别过头不乐意了。
　　赵桃花知道他也是真心为自己好才会说这些话，于是轻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是我亲哥，我当然最信你的，你放心吧我不会上当受骗的，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听起来特别受用，赵正北的脸色比刚刚缓和了一点，语气也不再那么冲，“如果他敢骚扰你就告诉我，你有四个哥呢，咱们不怕他。”
　　“嗯，我会的，如果遇到什么事我一定会告诉你们。”
　　赵桃花虽然脸上笑盈盈的，但心里却五味杂陈难受得紧。
　　这一夜，她难得失眠了。
　　自从穿越以来，她很少会失眠，哪怕碰到再不顺心的事也只是一笑了之。
　　可她今天却因为沈之初这个男人第二次失眠了，就很不科学。
　　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那天的对话，赵桃花躺在炕上辗转反侧，这一次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内心。
　　如果说她现在对沈之初没有男女方面的想法，简直是在自欺欺人。
　　可要是真把他纳入自己的男友行列，她又怕自己的这份喜欢坚持不了多久，假如有一天他们分手分得不够体面那可就尴尬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那一点点私心，而霍霍他这个大好青年。
　　而现在，他的身边好像出现了一个还不错的姑娘，按理说她应该真心祝福才对，却又抓心挠肝睡不着觉，实在矛盾得令人致郁……
　　*
　　周末，风和日丽，锣鼓喧天。
　　各知青点一起举办的联欢会终于开始了。
　　因为大家农闲无事可做，再加上各个屯子都有来凑热闹的，此时此刻打谷场上坐满了人。
　　赵桃花本不想来的，但又好奇沈之初的节目到底是什么，于是在周明澜的生拉硬拽下，她也就半推半就得来了。
　　台上正表演智取威虎山的选段，台下的人们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就连平时一脸严肃的钱宝茹都看得十分入迷。
　　他们祖孙三人坐在人群的正中间，赵桃花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可惜并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此时，在一大片苞米垛的后面，知青点点长正向沈之初和刘姝嘱咐他们表演节目的注意事项。
　　沈之初肃着一张脸看似听得认真，其实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
　　他方才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陶陶，他们已经几天没见了，这让他不由得心烦气躁还外加恐慌。
　　就怕她从今往后真的不再理睬自己，虽然到现在也不明白其原因，但他已经想好了，等演出结束之后一定要去找她道歉，哪怕是死皮赖脸也要让她消气。
　　随着一阵悠扬的手风琴演奏，该轮到他们上场了。
　　这是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满怀深情望北京》，优美的旋律悦耳动听，让人不禁沉浸在这美好的歌声中。
　　沈之初的声音很低沉，他赋予了这首歌曲一种不同味道。赵桃花坐在那里双手托腮望向台上无比耀眼的他，第一次觉得这人还挺帅的，不是后世小鲜肉的那种俊美，而是充满阳刚之气的冷峻。
　　就像一棵青松，很正经很稳妥，让人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就在这时，一直在他身后跳舞的刘姝穿着一袭绿色军装舞到台前。俊男美女的组合，立刻引起众人的起哄。
　　也是这个时候，赵桃花才看清和沈之初一起表演的姑娘长得什么样，身材匀称长相中上，看起来还不错。
　　见周围的人还沉浸在他们的演出中，她悄悄站起身准备离开这无比热闹的坏境，不打算再听下去了。
　　沈之初的视力不错，当她站起身时便一眼认出了她。见她这就要走，他差点没冲动地跳下台去追人，幸好理智恢复得及时，但还是因此唱漏了一拍。
　　直到歌曲结束还没等鞠躬感谢，他就已经长腿迈出追了过去。
　　大家一脸狐疑地看向他，都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在台下的观众当中有一个人也在这时离开座位，偷偷跟上沈之初的步伐走掉了。
　　……
　　在波光粼粼的河边，赵桃花垂着头轻轻踢着脚边的小石头，一下一下，心中慢慢作出了决定。
　　她决定以后仍然把沈之初当成最好的朋友，心中那份喜欢不再逾越半步，如果他将来谈恋爱结婚，她会送上祝福并和他保持距离。
　　这样对自己对他都是最好的选择。
　　由于想得过于入迷，她没能听见自己身后窸窣的脚步声。
　　等她察觉到的时候，忽然后背被人狠狠一推，整个人都栽进了河中。
　　水很深，赵桃花上辈子怕水不会游泳，原身只会狗刨，但在这种受到惊吓的情况下根本毫无用武之地，她只能拼命挣扎让自己不要那么快沉下去。
　　挣扎的同时，她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冰凉彻骨的水流，不由得心底生出一丝绝望。
　　随着冰凉的河水不断地往鼻子和嘴巴里灌，她的视线也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闪过，而占据画面最多的人好像是沈之初……
　　随着体力的耗尽她再也扑腾不动了，就在她放弃挣扎的那一刻，岸边隐约传来一句“陶陶”。
　　当沈之初看到她在水中挣扎的时候，只觉得脑子“嗡”得一下，什么都来不及想便立刻跳进了河水中。
　　他奋力游向她所在的地方，整颗心都被深深的恐惧所占据。
　　幸好他会游泳，两分钟后赵桃花被他托回了岸边。
　　她毫无血色的小脸儿上双眸紧闭，平时爱笑的嘴角泛着青。
　　沈之初曾经学过一些急救知识，他顾不得男女大防，快速双掌相交按压她的月匈口，直到看见她把呛进去的河水吐出来，他高高悬起的那颗心才算落了地。
　　可是河水虽然吐出来了，人却没有苏醒的迹象，他只挣扎一瞬便掐住她的鼻子覆上了她的唇。
　　这是他们第一次唇碰唇。
　　但这一刻他却做到了心无杂念，一心只想让她快点醒过来。
　　一次两次三次……
　　到了第五次，赵桃花轻轻扇动睫毛，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沈之初见状赶紧拍拍她那冰凉的小脸儿，俊脸上尽是焦急，“陶陶，你醒醒。”
　　赵桃花缓缓睁开眼，首先看见的就是男人那双映着自己影子的眸子，薄唇喊着她的名字，怪好听的。
　　见她醒了，他把人紧紧拥入怀中，双眸氤氲，“陶陶，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说话。”
　　见她没有反应，他立刻低下头想要检查是不是哪里有受伤的地方，只不过刚垂下头就像被高压电电了一下，瞬间弹开了眼。
　　此时，两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赵桃花今天穿了一件薄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衬衫，浸湿的衬衫把她的好身材显露无疑，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丰满。
　　沈之初红着耳根脱下自己的外套赶紧给她裹紧了。同时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赵桃花一直没有说话，样子很反常。
　　刚消失的恐惧重新爬上心头，他凝视着她，拥住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陶陶，跟我说句话，你别吓我。”
　　就在这时，嘈杂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还没等沈之初反应过来有所行动，一道高亮的嗓门已经响起，“他们在这儿呢！大家赶快过来啊！”
　　“桃花，你咋啦？你可别吓唬娘呦！”周明澜是第一个冲过来的，她把赵桃花从沈之初怀里夺过来，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赵桃花猛得咳嗽一声，也在这时找回了声音，“娘，我没事。”
　　刚刚在她快要死的时候，她好像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那个世界的赵陶陶还活着，如果没猜错的话那芯子里住的应该是和她灵魂互换的原身。
　　只不过她在被沈之初救醒之后却如一个傀儡般怎样都无法开口说话，她能感受周遭的一切却无法表达出来，那种感觉现在想想都后怕。
　　一旁的沈之初见她终于说话了，心底默默松了口气。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他悄悄站起身准备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离开这里。
　　林杏儿注意到他的动作，连忙扬起声音说道：“沈知青，谢谢你救了桃花！我们一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才好！”
　　所有人的注意力本来都在赵桃花和周明澜的身上，经她这一提醒，大家这才发现在他们的身旁还站着浑身湿漉漉的沈之初。
　　而赵桃花身上披着的，明显就是沈之初的外套。
　　在这个男女大防的年代，一个女人的身子被男人看见了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大家的眼神从最初的关心一点点转变成看戏时才有的八卦光芒，一时之间都在猜想这俩人为什么会在河边？
　　难道是偷偷约会时不小心掉水了？但他们平时好像没说过话，看起来不太像是约会。
　　这沈知青把人家的身子都看光了，以后小桃花不嫁给他也嫁不了别人。
　　周遭的目光就像无数个探照灯射过来，周明澜赶紧挡在女儿身前，语气不善道：“我闺女没事了你们还看啥看？都给我让开！”
　　说着，她把赵桃花慢慢扶起来，就如母鸡护着小鸡崽一样把人护在自己怀里朝家走去。
　　其实她也想立刻向沈之初道声谢，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女儿的名声要比任何一件事来得都重要。
　　哪怕再让外人多打量一秒，她也不愿意。
　　沈之初能理解对方的做法，他望向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回到家中，周明澜赶紧烧炕烧水并找来一身干净的衣服让赵桃花换上。
　　赵桃花接过衣服缓缓解开身上的纽扣，手指还在不停地轻颤。刚刚她被吓得不轻，现在就连换衣服都使不上力气。
　　等她把衣服换下来的时候，屋外的热水也烧开了。周明澜端着盛满热水的盆子走进屋，再把湿毛巾递给她，这才有心思问清楚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桃花拿过毛巾擦拭着身子，语气还有些虚弱，“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推下去的，等我醒来时已经被沈之初救上岸边了。”
　　提到沈之初，母女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只不过，他们想得却不是一个问题。
　　忆起当时的情景，赵桃花不由得心跳加快，只记得那男人的怀抱特别温暖，是她能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温暖。
　　而周明澜考虑的却是今天过后屯子里会传出来的流言蜚语。尤其沈知青还是沈家亲戚，那只会让这些流言变得更加精彩。
　　那么，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把桃花推进河里的？
　　还有，这人到底想干啥？是想要桃花的命还是为了别的呢？
　　越寻思越头疼，她决定暂时不费那脑细胞，走一步算一步吧。
　　赵家其他人在听说赵桃花出意外后都在第一时间回了家，就连远在县里挣钱的赵正南和赵老四都回来了。
　　面对这一大家子的关心，赵桃花心里很感动，经过一番休息后她现在已经冷静许多，理智回笼的她最想弄清楚是哪个杀千刀的把她推进河的？
　　目前在这屯子跟她有仇的只有两个人——沈天柏和赵苗苗，但赵苗苗现在正在怀孕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害她，那就只能是沈天柏那个渣男了。
　　至于他的作案动机……难道是他仍然无法释怀上辈子的恩怨，所以才对她痛下杀手？
　　想到这种可能性，赵桃花只觉得后背发凉。她想了一夜，最后决定去公安局报案。
　　只有这样才能打压书中男主对自己的报复。拉赫
　　翌日清晨，赵桃花吃过早饭后便主动向家里长辈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周明澜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报案，说什么都要跟着她一起去。
　　而站在旁边的兄弟四人也都是同样的想法，只有躲在众人身后的林杏儿死死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就在赵桃花拒绝所有人的好意将要迈出门槛的刹那，林杏儿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道：“桃花你等一下！”
　　所有人齐刷刷地回过头看她，皆是一脸疑惑。
　　顶着众人的注视，她双手虚握成拳，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桃花，不如让嫂子陪你去吧，我正好有话想要告诉你。”
　　自打林杏儿从娘家回来后，赵桃花和她的交流其实很少，因为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更是处处对她防备。
　　现如今听她要陪自己去一起，赵桃花深感意外的同时不得不怀疑这人是别有目的。
　　“嫂子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一个人去没问题。”
　　“那什么，你就让我陪你去吧，我真的有事找你。”此时，林杏儿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样阻止她去报案。
　　◎最新评论：
　　【就是林干的吧，想借此巴上沈家通过女主占便宜】
　　【j?y】
　　【爪】
　　【林杏儿干的？林杏是三嫂吧？】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完-

◇ 28、爱
　　◎【一更】◎
　　赵桃花把她的焦急看在眼里思忖一瞬后, 点头答应了。
　　去往村口的路上，林杏儿走得极慢，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凑到赵桃花身旁心虚问道：“桃花啊, 你这也没啥事咋还要报公安呢？要我说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然以后被别人报复可咋整？”
　　“没事, 我不怕。”赵桃花目视着前方, 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减慢速度, 林杏儿见状露出一副沮丧的神色, 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公安人员抓起来，她只能再次凑上去劝阻，“桃花, 不如咱们先找找推你下河的人是谁，然后再报公安？你说那公安局多吓人的地方啊？你咋胆子这么大呢？”
　　这一次，赵桃花终于顿住脚步侧过头看她, 那犀利的眼神让她十分心虚地后退了两步。
　　“嫂子，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你就直接说吧, 不用这样绕来绕去的。”
　　刚才在家里的时候, 赵桃花还不敢肯定自己落水跟眼前的女人有关, 但通过刚刚那些话, 她现在敢百分之百确定，落水这事和林杏儿脱不了关系。
　　林杏儿见她问得这么直接，不由得心头猛跳了两下，想到自己也是好意，她组织了一下语言, 胀红着脸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之前在冬山屯里有人传过赵桃花和沈之初的绯闻, 再加上沈之初是从京市来的知青, 她便觉得赵桃花能嫁给这样的男人算是良配。虽然赵家条件不好，和沈家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但只要好好运作一下，管他沈之初还是高之初都必须娶小桃花才行。
　　于是在联欢会这一天她终于逮到了机会。
　　当时，她比沈之初先找到了赵桃花。本来她也没想要做什么，会跟来是为了搞清楚这俩人的关系到底是咋回事？
　　可就在看见赵桃花站在河边背对着自己魂不守舍，又发现沈之初往这边寻过来的时候，她忽然灵机一动便把人推下了河。
　　因为她知道自家小姑子算是个懂水性的人，所以也就没考虑对方会不会因此而溺水的问题。
　　她笃定沈之初不会见死不救，才会如此这般肆无忌惮。
　　趁着沈之初跳下水的功夫，她又跑去打谷场喊人，就是为了让两人的关系在众人面前变得不清不楚。
　　如果那个沈知青算是个有良心的人，就不会不娶桃花。只要桃花能嫁去京市，那她将来就有可能也跟着去京市生活，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她更向往城里人的生活。
　　如果不是已经嫁人了，这么好的机会她都想自己上了，哪还会轮到赵桃花？
　　而所有一切都有如天助进展得十分顺利，可她却没想到当这丫头醒来后会想着报公安……
　　听完这些解释，赵桃花差点被气笑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差点丢了性命。
　　“你就没想过，我有可能会真的被淹死吗？”幸好当时的水流不急而沈之初又会游泳，不然自己死得可真冤。
　　林杏儿被她那带着寒意的眼神吓得脸色发白，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
　　“桃花，这次是嫂子不对，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掺和你的事了。”她嫁进赵家这么久，当然清楚这位小姑子的脾气有多霸道，如果自己不道歉这事一定没完没了，虽然她和赵正西只是凑合过日子没有真感情，但她依然不想得罪婆家。
　　面对她的苦苦哀求，赵桃花颇为无语，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怒斥，“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杏儿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周！”
　　两人闻声转过头，只见周明澜顶着一张盛怒的脸快速冲过来，还没等林杏儿反应过来就已经薅住了她的头发。
　　周明澜事不放心他俩去公安局才跟过来的，她庆幸自己听到了一切，不然自家闺女非被这货忽悠过去不可！
　　“我们家没你这种坏心眼的媳妇，你现在跟我回去！我要让正西跟你离婚！”
　　林杏儿被揪得眼泪围着眼圈转，只能哼哼唧唧地求饶道：“娘我知道错了，您就放过吧，我不想和正西离婚！”
　　幸好这会儿功夫村路上没人经过，不然赵家在屯子里肯定又会出名了。毕竟林杏儿是赵家人，她干的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赵家干的。
　　碰瓷知青这种龌蹉事如果让外人知道，赵家的脸面也就不用要了。
　　与此同时，昨天落水的八卦新闻已经传遍整个冬山屯。比起赵桃花的身体状况，大家更想知道沈之初会不会把人娶回家，还有就是沈家和赵家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之前都打出仇来了，哪会轻易和好？
　　沈家在第一时间就听说了这件事，比起沈远征的平静，王小芸简直是坐立难安。
　　只要一想到有一天赵桃花会变成那个需要她讨好的侄媳妇，她恨不得现在立马去知青点劝阻沈之初别干傻事。
　　但沈远征不让她去，她只能坐在家里干着急。
　　在距离她家不远处的知青点。
　　沈之初坐在屋里的凳子上正看着不请自来的沈天柏很是无语。
　　在下乡之前，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家堂弟成为对立的关系，但陶陶的存在，让他们无法再像以前一样相处。
　　就如现在，明明这人和陶陶没什么关系了，还要跑到他这里来多管闲事，就很招人烦。
　　沈天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见他一直不说话，只能略带尴尬地继续说道：“哥，我太了解那个赵桃花了，她这次落水一定是为了讹你故意的，你千万别上当受骗。”
　　“是吗？”沈之初肃起脸冷嗤一声道：“比起你，我更了解她的为人，你与其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还不如早点回家照顾媳妇。”
　　沈天柏被怼得一愣，忽然有种回到上辈子的错觉，上辈子也是这样，不管赵桃花做了什么混账事，这人的心都是偏向她的。
　　“哥，我是你弟，我不想你被一个外人耍得团团转。”说这话时他梗着脖子语气中充满怨念，是为了现在，也是为了上辈子的自己而宣泄不满。
　　沈之初不知道他是重生的，面对这份怨气他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还是那句话，管好你自己，我的事不用你掺和。”
　　一想到这小子和陶陶曾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而且他还要去赵家偷偷看看陶陶怎么样了，可没空再继续废话下去。
　　见他一意孤行，沈天柏被气得不行，但惧于对方是未来首富的身份，便闭紧嘴巴不再说话了。
　　把沈天柏送走后，沈之初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朝赵家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如今屯子里一定会传出一些流言蜚语，为了避嫌他抄小路去往赵家，一路谨慎小心戒备心十足，那样子就像去接头的特/务。
　　此时，赵桃花没再去公安局，而是旁观周明澜拽着林杏儿，跟着他们回了家。
　　赵家人很意外他们会这么快回来，再看林杏儿那乱糟糟的头发和脸上的泪痕更是一头雾水。
　　经过周明澜一番夹枪带棒的解释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赵正西不可思议地望向林杏儿，紧紧握住拳头努力隐忍着。
　　“赵正西，你跟我进屋来！”周明澜双手叉腰，完全无视泪眼婆娑的林杏儿，一心只想给女儿要个说法。
　　赵正西目光一闪，耷拉着脑袋，只能乖乖听周明澜的话往里走，就算林杏儿给他再多暗示都没有反应。
　　看到这里，赵桃花默默退出堂屋想去外面透口气。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林杏儿是以那样的心思推自己下河的。
　　骂她一句神经病，并不为过。
　　不知不觉走出后院的小木门，她不经意地抬起眼眸，正好对上男人那深如幽潭的目光。
　　瞬间，昨天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快闪过，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红了脸颊，还隐隐透着几分尴尬。
　　“咱们去那边说话吧。”赵桃花用手指了指自家后院的柴房，感觉那里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毕竟这个时候家里人的关注点都在林杏儿的身上，应该没人会发现他们的。
　　见她气色红润没什么大碍，沈之初终于放心了。他微愣一瞬点头应下，跟着她进了院子。
　　赵家的柴房不大，昏暗的屋子里除了几坛腌制的咸菜和一些杂物就没有别的了。
　　黑暗在影响视力的同时业会把五感放大数倍。赵桃花能够无比清晰地听到他那清浅的呼吸声和身体所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选了这样一个地方。
　　在一处空地上站定，她整理好思绪，认真感谢道：“之初，谢谢你救了我。”
　　而沈之初紧绷着身子，低头看向她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心跳不由得加快速度。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他感觉如果她再靠近一点点，自己一定会疯……
　　“陶陶。”他深深凝望着她，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哑，“我，我喜欢你。”
　　这次的事件给了他很大的警示。命运无常，谁也不能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既然她已经主动来到自己的世界，那么他没理由再继续懦弱下去，哪怕表露心声后她不喜欢自己，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突如其来的示爱让赵桃花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待她回过神，唇角弯出了一个弧度，“沈之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见她没露出任何反感，沈之初的胆子变得更大了，他双手扶上她的肩膀，眼底是令人无法忽视的眷恋情深，“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陶陶，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最新评论：
　　【这是什么表白？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终于表白了】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营养液（1/1）成就达成，有一定几率掉落更新，请侠士再接再厉】
　　【加更加更加更】
　　-完-

◇ 29、木讷的赵正西
　　◎【二更】◎
　　从小到大, 赵桃花哭的次数用五根手指就能数得过来，让她印象最为深刻的那次，就是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当天，她接到了孤儿院院长的病危通知书。
　　那天夜里, 她是哭累了睡着的。于是便让沈之初看到了自己那副双眼哭肿的丑模样。
　　当时给他吓了一跳, 耐心哄了她一个晚上, 她的心情才好。
　　忆起这些, 赵桃花这才明白他当时对自己的温柔呵护是出于男女间的喜欢, 而不是朋友间的关心。
　　这样的沈之初让赵桃花很不理解。
　　既然他爱她, 那为什么一直没说呢？还眼睁睁看着她喜欢别人，这人怕不是傻子……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她并没有问出来。
　　曾经因为漂亮喜欢她的男人很多, 却没有哪份表白能让她像现在这般手足无措。
　　她轻咬着唇瓣，默不作声。
　　这让沈之初那颗高高提起的心渐渐变得有些慌乱。
　　良久过后，赵桃花终于抬起头, 直接越过那句“喜欢”，眼含笑意地问：“那除了我, 你没喜欢过别人吗？”
　　“？”沈之初不太理解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但基于男人的本能, 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只喜欢你, 没喜欢过别人。”
　　说这话的他，语气中还透着一点点委屈。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可他却只能活在她的梦里，就算再喜欢也不敢表白。
　　久而久之, 年复一年便成了委屈。
　　而他那暗戳戳的怨念成功取悦到了她, 赵桃花忍住笑, 慢悠悠地调侃道：“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和某个女知青关系挺暧昧的，还每天在一起交头接耳呢？”
　　“你听谁说？我啥时候和女知青暧昧了？”这不是故意埋汰人吗？
　　沈之初拧紧眉心被气得不轻，握在她肩膀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又加重了一点点的力道，“陶陶，你相信我！我真没那样！”
　　看出他是真的急了，赵桃花没再继续逗他，“好吧，我相信你，不过你要是敢欺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你。”
　　能够得到她的信任，这让沈之初着实松了口气，紧接着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红着耳根小心试探道：“那…你愿意和我处对象吗？”是那种以结婚为目的，天荒地老的对象关系。
　　怕把人吓到，最后那句只出现在他的心里。
　　按照原本的计划，赵桃花没打算在恢复高考之前谈恋爱，毕竟这个年代的人思想比较保守，不管招惹谁最后都会被逼婚，而她宁可不谈恋爱也不想结婚。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意外，意外到她很想立刻答应他。
　　可转念一想，便收住了将要答应他的心思。
　　以前喜欢她的那些男人要追求她很久才会得到一次机会，到了沈之初这里也不能破例才行。
　　于是她美眸流转，盈盈笑道：“想成为我男朋友不是不行，但必须要能经受住无数考验，你现在起点为零，请继续努力吧。”
　　说着还不忘拍拍他的手背，算是一种鼓励。
　　很显然，沈之初对于这种鼓励很受用，他努力克制自己那颗激动的心，认真作出承诺，“陶陶，我会努力的！不管是多少考验，我都要把你娶回家。”
　　“……”面对他的认真，赵桃花轻轻眨了眨眼眸，心想:还不是你女朋友呢？就想着让我当你老婆？兄弟，你可真敢想。
　　另一头。
　　在赵家的屋里，钱宝茹盘腿坐在炕上，赵老四和周明澜坐在她的两侧，而赵正西站在他们的对面，耷拉个脑袋一直没吭声。
　　面对这样木讷的儿子，其实周明澜有时候也会深感无奈，就比如说当年他说要娶林杏儿，赵家上下全都很震惊，到现在她都没搞明白这俩人为什么会结婚？
　　南辕北辙的性子，一点都不般配。
　　要说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吧，在结婚后大家还真是没看出来。
　　想当初如果不是觉得他的性格内向又执拗，是个不好找对象的人，她也不会脑门一热立马答应了这门亲事。
　　“林杏儿干的事你也看见了，桃花是你亲妹子，你打算这事咋办？”
　　面对周明澜的质问，赵正西紧抿着嘴唇，原本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聚焦，他抬起头望向三人，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娘，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她。”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认错的是老二赵正南，周明澜早就上去揍人了，因为她知道老二心大还抗揍，最主要的是不会和她生分，但换作老三，她不得不多思量一下。
　　“说对不起没用，今天给你两条路走，一是离婚报公安从此以后各走各路，二是不离婚但依然要报公安，你要是愿意等她坐完牢出来继续过日子也没人管你，你选哪一样？”
　　反正这种女人必须要受惩罚，放在身边早晚是个祸患。
　　赵正西对这样的结果明显一愣，过了几秒后才恢复如常，“娘，我当初答应过她近几年不会离婚，我想做个信守承诺的人。”
　　周明澜以为他是因为感情深而放不下，差点被气得脑淤血，“好！赵正西，从明天起你给我搬出去住！我没你这种儿子！”
　　钱宝茹看着这一幕，微微皱了下眉问：“当初你和林杏儿结婚，究竟是因为啥？别拿你们有感情这种话来敷衍我。”
　　虽说林杏儿长得不差，但自家孙子的性格她还算了解，就算天仙儿站在这里也不一定能动心。本来她也以为他们是自由恋爱才结婚，但婚后的生活这俩人过得就像是个陌生人，连最起码的眼神交流都没有。再加上现在知道了林杏儿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他们结婚的动机没那么单纯。
　　对上钱宝茹那双犀利的眼睛，赵正西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眼神中没有半分松动，看来是不想说。
　　“娘，他就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心！你跟他废那话干啥？就当我没生这个儿子！”周明澜早已从炕上站起身叉着腰，就差下一秒冲过去揍人了。
　　钱宝茹瞧着她那咋咋呼呼的劲儿，横了一眼沉声说:“你给我坐下，我问你了吗？要不你跟老四先出去，我跟他单独说说话。”
　　赵老四知道自家媳妇是个爱冲动的主儿，容易把事情搞砸喽，于是赔笑道：“娘说的对，咱俩先出去，让娘问问他。”
　　周明澜把他那副笑呵呵的模样看在眼里只觉得特别扎眼，脸一沉狠狠骂道：“笑笑笑，就知道笑！他这德行都随你！没心没肺！”骂完，便气呼呼地往屋外走去。
　　“……”莫名被骂的赵老四摸摸鼻子，只能紧紧跟在她身后出了屋。
　　见他们都出去了，钱宝茹无奈叹气，再面向赵正西开口问道：“既然不愿意说，那这样吧，我问你答，你和林杏儿是不是没感情？”
　　赵正西沉默许久后，“嗯”了一声。
　　见自己猜对了，钱宝茹的眉头皱得更深，“那你俩当初结婚是因为啥？她像昨天那样设计你了？”
　　这女人心思不正，无论啥样事都能干得出来，既然她能想出碰瓷知青的事，就有可能以前干过碰瓷的事。
　　“不算是。”
　　见他仍然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钱宝茹彻底急眼了，“你这孩子就不能多说俩字？今天这事要是你不说，我就去林杏儿家去闹，到时候谁都别想好！”
　　赵正西知道他奶真会干出这种事，纠结半天后终于道出了实情。
　　原来在去年，赵正西去邻屯干活时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林杏儿的爹林大友，之后一来二去他们算是混了个脸熟。
　　但经过接触，他发现林大友是个暴脾气，是那种只要一言不合就会打媳妇孩子的人，慢慢的，他便远离了这样的人。
　　突然有一天，林杏儿莫名奇妙找他来求救，说她的知青对象跑了，自己现在怀了孕不敢回家怕林大友打死她，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以赵正西的性格，他一般不会多管闲事，但当他看见林杏儿那满是狰狞的手臂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后来他们协议只是假结婚，等林杏儿生完孩子找到那个知青对象，他们的关系就结束。
　　结果后来他才知道，怀孕是假的，知青对象也是假的，她只不过是不想留在原来那个家继续挨打才选中了体格单薄的他。
　　听完这些，钱宝茹陷入了沉思，半晌过后才问：“你会和她结婚，也是因为我吧？”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这孩子被人坑成这样为啥要一直瞒着不说，哪怕到了今天依然闭口不谈。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二更，今天还有更新，我还没码完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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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爪】
　　-完-

◇ 30、碰瓷
　　◎【一更】◎
　　在去年, 钱宝茹曾经得过一场大病，当时看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活不过明年开春。
　　在那不久之后赵正西就和林杏儿结婚了，这让她不得不多想自己的孙子是为了给她冲喜才痛快答应的。
　　被猜中事实的赵正西猛得抬起眼眸，脸上划过愕然, 见他这副表情, 钱宝茹的心里有了答案。
　　要说家里这些孙子辈的, 除了桃花之外她都是一视同仁, 并没有对谁特别偏爱过。
　　如今孙子因为自己而娶了个祸害回家, 这让她心里难受得紧。
　　“奶知道你是个守承诺的好孩子, 但也应该分清楚对方值不值得你这么做才对。难道你要为了她和兄弟姐妹之间闹生分喽？你觉得她值吗？”
　　见他仍然不说话，她摆了两下手不想再劝下去，“好了, 你先出去吧，我困了想躺会儿。”
　　赵正西见状，默默地长舒一口气, 十分利落转身就走，根本看不出平时的温吞性子。
　　钱宝茹望向他那逃也般的背影又重重叹气, 最忧心的还是他未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屋外。
　　当赵正西从房间里出来时, 林杏儿立刻迎了上去, 两只眼睛哭得跟桃核似的又红又肿, “正西，你跟娘还有桃花求求情吧，我真不想去公安局。”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不把真相说出来，没准还能瞒过去, 现在可倒好, 即使坦白也没有用, 他们赵家人的心可真狠。
　　赵正西蹙着眉看她，也很后悔当初的决定。要不是他娶了这个女人，桃花也不会差一点淹死，如果昨天真的出现意外，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想到刚刚钱宝茹的那些话，他沉默一瞬后有了决定。
　　“林杏儿，咱们离婚吧。”
　　出了这样的事，这段婚姻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不然他会觉得对不起家人。虽然自己曾经答应她三年以后再离婚，但以眼下的情况，怕是无能为力了。
　　林杏儿听他要离婚，慌张之余不禁扬起声音吼道：“赵正西你答应过我的！难道你想看我死吗？！”
　　如果离婚，她一定会被她爹打死！不光是她，她娘也会受牵连的！
　　“我不离婚！你如果非要离，我就死在你面前！”
　　由于她的嗓门高，情绪又激动，很快便引来了附近邻居的围观，赵桃花也听到了她那尖锐又高亮的声音，于是只能和沈之初依依不舍地告别，回了前院。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赵家人见她撒泼耍赖一点脸面都不要，皆是脸色一沉。周明澜听到儿子决定离婚后心里挺高兴，怕赵正西心软，直接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对着林杏儿冷声说道：“不管你今天同不同意，这婚都要离！不只这婚要离，你还得跟我去公安局，像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女人我们赵家绝对不要！”
　　林杏儿一边哭一边扫视着眼前的这些人，仍旧觉得自己没错。心想：既然他们不让自己好过，那么他们也别想好！
　　于是她故意朝院子外大声嚷嚷道：“我怎么就心术不正了？我还不是为了桃花才推她下河的？不然她能找到像沈知青那么好的对象吗？就她那副像是没长大的模样，换成哪个男人能喜欢？就你们家把她当个宝贝疙瘩似的宠着！”
　　她这番话听在外人的耳朵里信息量巨大，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啥？小桃花是被林杏儿推下去的，林杏儿又是为了小桃花能嫁给沈知青才干这事的？那昨天落水难不成是之前设计好的？只为了专门碰瓷沈知青？
　　呸！这赵家也忒不要脸了！
　　只见趴在墙头上的围观群众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嘴里说的全是对赵家的鄙夷。
　　正巧，赵桃花从后院回来时把林杏儿的话听进耳朵里，她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语气淡淡地质问道：“你说你是为了我好，那么推我下水之前你跟我商量过吗？你有没有事先问过我会不会游泳？在昨天之前，你又知不知道沈知青会不会游泳？假如我俩谁都不会，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林杏儿被怼得一愣，她睁大那双无辜的眼睛，泪水又要往外涌，“我真没想那么多，但我确实是为了你好啊。你如果想要嫁给沈知青他现在一定会娶你的，要是换作以前你只能做梦。”
　　赵桃花听着她这番狡辩差点儿被气笑了，心里更是替赵正西而感到不值，年纪轻轻竟然眼瞎看上这么个无赖，好好的人生算是毁了一半。
　　“像你这样撒泼打滚耍无赖的丢人手段，我可干不出来。别拿你的三观去衡量别人，那只会让你变成一个跳梁小丑。”
　　林杏儿不懂她说的“三观”是啥观，但也听出了这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又开始放声大哭起来，话里话外都在骂赵桃花没良心、赵家人冷酷无情逼她离婚。
　　周明澜听着这些被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马上去撕烂她的嘴，只不过她刚要有所行动就被赵桃花拦住了。
　　“快放开，你拦我干啥？”
　　“娘，像这样的人你搭理她干嘛？会有人来收拾她的。”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院门外传来一道陌生又严肃的声音，“请问这是林杏儿的家吗？我们接到报案，麻烦让她出来一下。”
　　众人闻声转过头皆是一愣，赵桃花更是没想到沈之初的动作会这么迅速，他们才分开不久，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把公安给领来了呢？
　　林杏儿瞅着公安人员那身行头，瞬间两腿发软瘫坐在地，也没了刚刚那副嚣张的模样。周明澜指着她，对公安人员大声说道：“她就是林杏儿，你们赶快把她带走吧，像这种儿媳妇我们赵家可不敢要！”
　　“公、公安同志，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抓我行不行？我以后一定改还不成吗？”这种时候，林杏儿再也顾不得其他，只能不顾颜面低声下气地求饶着，还在幻想自己可以靠求情脱身。
　　可惜，办案人员不会因为她的一两句话而心软，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到林杏儿面前公事公办道：“我们接到人民群众的报案，说你昨天推人下水其影响极为恶劣，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回去接受调查。”
　　在这种时候，林杏儿觉得自己唯一能指望的人就只有赵正西了，她泪眼婆娑转过头向他求助道：“正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向公安同志求求情吧，你不能这么心狠。”
　　可惜，赵正西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知道公安人员公事公办铁面无私，就算他真去求也没用。
　　她的苦苦哀求看在吃瓜群众眼里确实有点可怜，有人更是看不过眼帮她说话道：“对呀，林杏儿也是好心才那么干的，现在桃花又没事，干啥还报案啊？要我说赵家人可不能惹，一个个的都太狠了。”
　　周明澜见他们不仅看热闹还敢说风凉话，气得一个扫把飞过去，开骂道：“你这么心善不如你现在站河边我给你推下去试试？长个破嘴就你能叭叭！你这么大的本事咋不上天呢？”
　　被骂的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终于闭紧嘴巴不再说话了，其他人见状也都乖乖地只看不说，当起了合格的吃瓜群众。
　　受害人和加害人都在，公安人员先是给他们做了笔录，紧接着便带着他们准备去公安局。
　　这时，赵正西从人堆里站出来，面无表情地说：“公安同志，我是林杏儿的丈夫也是受害者的三哥，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真感情是假结婚，但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这一趟。
　　周明澜也想跟去，但赵老四怕她过去只会添乱便委婉地把人留下来，自己跟着他们去了。
　　五分钟后，原本嘈杂的院子又恢复了往昔的安静。钱宝茹从屋里走出来，像是知道一切般望向土墙外问道：“桃花他们被公安人员带走了？”
　　“嗯，老四和正西跟着去的。娘，你说林杏儿那女人会和正西离婚不？”她就怕那女人就算坐牢也不肯放过她儿子，想想真是愁挺慌！
　　……
　　很快，赵桃花落水的真相在屯子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多数人都对沈之初报以同情之心，同在一个知青点生活的知青们更是主动找到他房间给予安慰，同时也对赵家的做法同仇敌忾。
　　他们会如此气愤是因为屯子里以前出现过当地人强娶女知青的事，虽然现在的受害者是性别转换了，但加害者所干的龌蹉事却都是一样的。
　　听着大家对赵家的鄙夷和对赵桃花的调侃，沈之初的脸色越来越差，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浓浓戾气，“赵桃花同志也是受害者，你们在这里背后说人很过分。”
　　小知青说得正起劲儿，见他脸色这么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十分没有眼力见地反驳道：“咋过分了？他们敢这么干就要承担后果，你咋还同情害你的人呢？”
　　“是啊，明明你做了好事还要被讹，这事太恶劣，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对对，不能轻易算了！”
　　为了陶陶的名声，在这之前沈之初原本是打算默默追人的，但此时此刻他不想听到任何人说陶陶的坏话，于是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怒气当众表达心声道:“我喜欢赵桃花同志，现在正在努力追求当中，如果非说我和她之间谁碰瓷谁，那也是我碰瓷她才对，毕竟她还没准备接受我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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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31、彩礼钱
　　◎【二更】◎
　　在这个年代, 他的这份当众表白属于很大胆的行为，不可避免地引来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天之骄子般的沈知青会主动追求一个乡下姑娘，而且还没追上？
　　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 一想到赵沈两家的复杂关系, 就忽然有些同情他了。
　　毕竟赵桃花是他堂弟的前未婚妻, 以后如果真的结婚, 根本无法避免抬头不见低头见, 到时候尴尬之余指不定又会生出啥样的是非呢？
　　一群吃瓜群众脑补许多, 但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说出来。
　　就在大家还没从这波震惊中回过神来，屯里又传出了新的消息:赵正西离婚了！林杏儿被拘留了！老林家跑到赵家来算账了！
　　这一个接一个的八卦新闻让大家没空再去关注那些小情小爱的事，全都在好奇赵家要怎么对付林家的胡搅蛮缠。
　　而赵家这头, 周明澜可不是吃素的，论打架没人能从她手里占到便宜。
　　哪怕是林杏儿她爹带着好几个汉子堵在她家门口，她也没露出半分惧色。
　　跟着林大友一起来的都是林家的亲戚晚辈, 虽然七八个人看着声势挺大，但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冲。
　　只因为他们都怕赵正南的拳头, 来这儿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听闻被林家堵了门, 赵家几兄弟全都从外面赶了回来, 人高马大站一排, 在气势上完全碾压了对方。
　　林大友瞅着人群中的赵正西直恨得牙痒痒，但他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求财，可不是为了林杏儿那死丫头来打架的。
　　于是便以林杏儿的名义向赵正西发难，那意思就是:婚可以离，但必须要付林家一笔损失费。还有林杏儿被拘留, 就算是已经离婚了, 赵正西也要负责林家以后的生活。
　　周明澜听着这些要求都快被气笑了, 当然是一条都不同意。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有能耐就从她家门一直堵着别走！
　　见对方油盐不进，林大友不敢真的动手，最后只能找两个屯子的大队长来解决这件事。
　　按理说像这种家长里短的小事屯子里一般是不会管的，但架不住林大友天天去村委办作妖，隔壁屯的大队长被他烦得不行，只能亲自出面来冬山屯找陈槐商量对策。
　　陈槐深知赵家人的脾气属性绝对不会妥协，最后好说歹说才把人打发走了。隔壁大队长无奈只能自掏腰包拿出十块钱给了林大友，并让他写下不再胡搅蛮缠的保证书这事才算了结。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十月底。
　　这一天，赵正南穿着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跟着陈婆子还有周明澜正式去孙家提亲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早出晚归，他挣到的再加上借到的算是能兑现当初立下的承诺了。除了孙家人感到震惊之外，其实赵家人也都很吃惊。
　　尤其是赵家其他哥仨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倒不是因为嫉妒，而是觉得自己实在没用。
　　这就像是班级里的四个差生，原本大家都一个水平谁也不用说谁，但忽然有一天，他们其中一个考了个全班第一，这种心里落差就出来了。
　　而赵正南现在满脑子都是娶媳妇的事，哪有闲心管他们酸不酸？
　　他笔挺地站在孙家门外，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的幸福生活……
　　听说赵正南今天会拿着彩礼钱过来提亲，黄秋月一早就起来把家里从里到外收拾个遍。
　　孙兰溪更是天还没亮就已经起床开始翘首以盼了。
　　随着自家院门被敲响，她不自觉地挺直身子，唇角也跟着弯成了一个向上翘的弧度。
　　她跟在黄秋月身后出去迎人，在见到赵正南的那一瞬间，脸上红晕渐起。
　　自从上次提亲的事不欢而散后，他们只见过两次面，她心疼他的辛苦却没有能力分担，这让孙兰溪颇为自责。
　　幸好她喜欢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才让他们的未来有了希望。
　　赵正南也看到众人身后的她，一想到马上就能把人娶回家，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陈婆子把他们那眉目传情的模样看在眼里，笑呵呵地调侃道：“这俩孩子放在一起可真般配，咱们快进屋说吧，今天外面也忒冷了。”
　　在陈婆子的身后站着周明澜，她和黄秋月平时只是点头之交不怎么说话。虽然上次儿子在这里受了不少气，但今天她是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而来的，就算心中对黄秋月再有意见，也不会把不满表现出来。
　　当黄秋月见到她时目光闪烁了一下，脸上堆起了不太自然的笑容，“赵家嫂子你请进吧，屋里火炕烧着呢，可暖和了。”
　　周明澜回以一抹虚伪的笑容，走到她的身边，“欸，好，咱们一起走。”
　　一行人走进堂屋，孙兰霞和她爹正在给桌上的水碗里倒水，见他们来了都是礼貌一笑，然后继续干活。
　　陈婆子是个不爱绕圈子的人，待几个人坐下后，她拿出赵正南事先交给她的信封放到了桌上，然后对孙家人说：“这是正南给兰溪的彩礼，正好五百块，三转一响也都置办得差不多了，你们有空的话也可以去赵家看看。正南这孩子心诚啊～为了凑这笔钱，每天早出晚归的，你看这人都瘦了一大圈，要是谁还敢说他将来不会对兰溪好，那我一定是第一个不乐意的！”
　　黄秋月被她的这番话说得尴尬一笑，然后拿起桌上的信封瞧了一眼，只见里面全是大团结，看得人心惊肉跳。
　　其实到目前为止她还有点不敢相信赵正南竟然真的能弄来这么多钱，现在想想不得不服，这小子可真是有能耐啊！
　　“当初我那么说也只是想考验考验他，谁能想到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家兰溪嫁给正南算是有福了。”
　　说着，她想把信封揣进口袋里，只不过还没等她放进去，陈婆子就伸手摁住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这……”黄秋月惊讶地抬起头，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陈婆子撤回手，笑道：“你是不是忘了点啥？当初正南不是写了张欠条吗？”
　　“哦，对！看我这记性！”黄秋月拍了下脑门，心里偷偷松气，她赶紧放下信封去里屋找欠条。
　　孙兰溪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羞得根本抬不起头来，赵正南见状悄悄来到她身边试图用其他事情安抚她的窘迫，“想什么呢？等明天我带你去咱们的新房，你看看该怎么布置，这方面我不太懂。”
　　她闻声抬起头，眼眸里带着亮晶晶的光晕，轻轻颔首道：“嗯，好。”
　　等黄秋月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条，正是赵正南当初写的那张，工工整整，看起来被保存得很好。
　　她把纸条交给赵正南，脸上的笑意就没消散过，陈婆子见她还了欠条又收起了信封，便一脸正色嘱咐道：“孙家媳妇，咱屯的人虽然都很纯朴，但也都没见过这么的钱。你可要把钱收好啊，咱们最好别让外人知道彩礼钱是多少比较好。”
　　她会说这些是临出门时钱宝茹交代的。
　　毕竟人心叵测，钱太多必定会引来一些祸事。
　　幸好孙家夫妻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通，黄秋月也不想家里摊上事儿，于是点点头忙保证道：“放心吧，正南现在是我女婿，我们心里有分寸的。”
　　接下来的过程很顺利，最后两家一起商量直接越过订婚宴，把婚礼定在了十二月末。
　　……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婚事定下来后，赵正南每天都喜滋滋的，张嘴闭嘴都是孙兰溪，完全不顾忌家里还有个刚离婚的三弟和没娶上媳妇的四弟。
　　虽然老大赵正东有媳妇不用酸这个，但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想到人家正南媳妇所收的彩礼钱，再看自己当初给媳妇的钱，他就觉得十分愧对郑小梅。
　　这一天晚上躺在炕上，他实在憋不住趁睡觉前问向郑小梅，嫁给自己后不后悔？
　　毕竟他没钱还体弱干不了重活儿，时间久了不管换成谁都会心生嫌弃吧？
　　而郑小梅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在二弟那里受刺激了？你放心吧，不管到啥时候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赵正东听完心中一暖，紧接着把人搂进怀里柔声保证道：“媳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努力，也给你买缝纫机买手表。”
　　“好，我信你，我男人是最棒的。”郑小梅听完一脸幸福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深深觉得自己没有嫁错人。
　　像是为了尽早实现诺言，第二天赵正东在跟赵桃花学做菜时表现得格外认真，这让她诧异挑眉，心里在猜想他今天是怎么了？
　　等把饭菜都做好后，他趁厨房没人的功夫向赵桃花小声问道：“妹，你说我现在做的饭菜咋样？”
　　“嗯，还不错。”如今，只要是得过积分的菜色赵桃花都会交给他来做，只能说赵正东十分有当厨师的天赋，每道菜经过他手都味道极佳，这一点令她十分佩服。
　　听到她的肯定，赵正东对自己的决定就更加有信心了，于是他把人拉到厨房的角落里，以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问：“那你说我做点吃喝拿到县里去卖，咋样？”
　　“你想做买卖？”赵桃花不自觉地睁大双眸，对他的突然上进深感意外。
　　“对，我想给小梅挣点钱花。”赵正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根本不敢对上她那充满好奇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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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
　　-完-

◇ 32、包子
　　◎陪有意义的人做有意义的事。◎
　　如果说以前对赵正东的印象只是:好吃懒做, 是个啃老啃媳妇的软饭男形象，那么听过这话后，赵桃花对他的评价算是大大得改观了。
　　知道要努力挣钱给媳妇花，说明这人还有救。
　　“那你想做什么吃的呀？做完你敢去卖吗？”不能怪她说话直接, 主要是他的性格有点畏首畏尾, 万一碰到检查的, 估计能吓瘫在那里。
　　做买卖的想法只是刚形成不久, 其实赵正东也还没想好自己能卖啥, 于是他十分谦虚地请教道：“妹, 这方面我不太懂，你有没有啥好想法啊？”
　　像这种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赵桃花见有人往厨房这边走过来便立刻终止了这个话题, 打算等没人的时候再仔细研究。
　　毕竟她穿越过来这么久一直都是赤贫的状态，也该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挣钱改变现状了。
　　经过两天研究，他们有了初步的计划, 那就是做包子拿到县里去卖。
　　只不过现在大家的经济水平都不算好，包子馅除了韭菜鸡蛋和纯萝卜白菜馅的, 他们还没钱做肉馅的。
　　至于做包子要用的精白/面粉……两人算算手里的钱每人掏一半, 计划先买五斤面粉做好了卖卖看效果如何。
　　在做包子之前, 赵桃花去了趟空间, 她记得上次十连抽抽中了一本宫廷菜谱，现在正好可以看看里面有没有适合拌馅料的秘方。
　　这本名叫[宫廷菜谱]的书，四四方方，书页泛着黄，看起来就很古老并带有一种神秘感。
　　她把书从储物柜里拿出来, 翻开它那泛黄的书页认真看了起来。
　　第一卷是凉菜、第二卷是炒菜, 她一页页翻到最后终于找到了主食页和酱料页的配方。
　　所谓宫廷菜谱, 这上面记载的包子做法当然不可能是寻常老百姓吃的那种萝卜白菜。太高档的食材他们没有，也就做不出人家书中的那种美食。但赵桃花是个会举一反三的人，她仔细看了包子和酱料的配方，终于让她看出了一点门道。
　　在这几种配方中都反复提到了几种中药材，如果她把这几种药材买来尝试一下，是不是也能做出比国营饭店还好吃的美味包子呢？
　　想到这些，她决定去县里买面粉时再到药店把它们买回来研究一下。
　　如果不成功，她也没什么损失。万一成功了，那他们就发财了！
　　周末这一天。
　　赵桃花拿着凑齐的面粉钱去了县里，和她一起去的不是赵正东，而是和她正传绯闻的沈之初。
　　如今全屯的人都知道，沈知青正在猛烈追求赵家的小桃花，以至于他们哪怕只是单纯的擦肩而过，也会引来别人关注的目光。
　　见大家的好奇心一直没有消散的意思，赵桃花一气之下告诉沈之初不用再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了，反正离五米和离十米也没什么区别，那还不如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由于现在的天气非常寒冷不适合坐牛车，于是他们再一次坐上了去往县里的客运汽车。怕她晕车，沈之初在出发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水壶，糖果，毛巾，还有两个橘子，应有尽有。
　　赵桃花被他这全副武装的样子逗得一笑，心里被暖得甜滋滋的。
　　两人一前一后坐在汽车的最后两排，沈之初望向玻璃窗上映过来的影子也跟着笑了。
　　这种季节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出行的人并不会很多。晃晃悠悠一路，除了接收到几道打量的目光以外，他们没遇到过来搭讪想要八卦的人。
　　冬天的县里看起来格外萧瑟，就连平时热闹的国营饭店都没有以前人多。
　　为了知道国营饭店的包子做得怎么样？他们的午饭是在这里解决的。
　　赵桃花点的是一荤一素，沈之初点的是两荤两素，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能吃，他还特意隐藏了一定的食量。
　　“这里还有羊杂汤，你要不要来一碗？”沈之初坐在饭桌前把脊背挺得笔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沉着冷静又温文尔雅，因为他知道她喜欢那种比较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赵桃花托腮摇摇头，慵懒的姿态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羊杂太膻了，她不喜欢。
　　两人之前都是在梦里相处，还从来没有聊过关于口味方面的话题，沈之初见她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忽然很想知道她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又有什么是讨厌的？于是便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赵桃花歪着头想了想，愣是没想出自己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哪怕是无比美味的东西，她也只是第一次吃的时候会惊艳，但再吃就会觉得也就那么回事，更加不会对任何美食念念不忘。
　　就像她交男朋友一样，她喜欢最初那种异性相吸的朦胧感觉，但等到真在一起了，就会觉得很没新鲜感。
　　所以她爱好养鱼却不吃鱼……
　　见她还在发呆，沈之初默默拿过她面前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慢慢搅凉，然后又夹起一个包子放进她的碟子里说:“如果暂时想不到就不要想了，不如让我自己慢慢发现吧。”
　　赵桃花闻言回过神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这是想约我下次一起吃饭吗？”
　　被看穿心事的沈之初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对上她的视线坦言道：“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和我一起吃？”
　　面对他那灼热眼神，她的小脸儿微微泛起红晕，然后夹起包子轻轻咬了一口，没再说话。
　　两个包子吃下去，赵桃花在心里给它们打了个五分。
　　馅料味道很淡，包子皮又厚又硬，能给五分算是很给面子了。
　　这让她对自己包的包子很有信心。
　　出了国营饭店，他们又朝邮局的方向走去。沈之初今天来县里除了是陪赵桃花，还有一件事是给远在京市的家里打个电话。
　　赵桃花不想听人隐私，于是站在邮局不远处的柳树下等他。沈之初站在电话旁拿起话筒凝望着她，然后拨通了那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另一端就被人接了起来，浑厚的男声中透着几分严肃。
　　“爸，是我。”沈之初自报家门后就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该跟对方再说什么。
　　电话另一端，沈远行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怔，随即语气变得更冷硬了，“你终于知道给家里打电话了？我以为你在那边乐不思蜀到忘了自己是谁呢？”
　　听到对方的冷嘲热讽，沈之初不自觉地蹙眉，但一想到自己确实很长时间没给家里写过信件之类，他抿起薄唇没作声。
　　他的反应让沈远行更为火大，于是不再顾念父子之情在电话那端厉声质问道：“听说你喜欢上了天柏的未婚妻，有这件事吗？”
　　“是前未婚妻。”沈之初对他的知情毫不意外，也能猜到是谁给父亲透漏的这些事。
　　“我喜欢她，如果你想劝我放手那还是不要再说话了。”
　　“你！……”沈远行被气得不行，差一点就挂掉电话拂袖而去。
　　他深深吸气，咬牙说道：“你小子还能要点脸不？娶谁我也不会让你娶一个差点成为你弟媳的人，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就赶快回京市吧。”
　　沈之初早就习惯了他的强势作风，于是不以为意道：“我现在是个成年人有恋爱自由，你如果太闲，就去多操心你那到处惹事的女儿吧。”说完之后他立刻挂掉电话，没给对方半分情面。
　　当赵桃花看见他沉着脸从邮局里出来时便猜到他一定又是和家里闹得不愉快了。
　　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她对沈家的情况十分了解。
　　沈之初的父亲性格很强势，母亲是妇女主任性格也很强势，在他八岁那一年，两个强势的人终于过不下去离婚了。而沈之初在那之后一直跟着父亲生活。在他十岁那年，他父亲又给他找了个后妈，紧接着他又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最后就成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见小可怜的眉宇间还带着怒意，赵桃花笑吟吟地走到他身边，拉拉他的衣角说：“我听说今天文化宫好像有电影，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吃饭是你请的，不如我请你看电影吧？”
　　“？！”只见男人那张原本还乌云密布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忙不迭地点头，很怕对方下一秒会改变主意。
　　电影的播放时间是下午两点，等他们到达的时候电影票都快卖完了，幸好他们的运气不错买到了两张为数不多的电影票。
　　快要开演时他们随着人群走进了电影院。这个年代的电影院比不上后世影院的宽敞整洁，他们所坐的还都是一排排木椅子。
　　赵桃花按照票上的号码找到座位坐好，然后一脸好奇地看向前方的幕布问身旁的男人，“你以前来电影院看过电影吗？”
　　这个年代的电影多是革/命电影，沈之初想都没想就点头道：“看过，以前经常看。”
　　“……”赵桃花也只是随口一问，但听到是这样的答案，她心里忍不住冒起了酸泡泡。
　　“原来你还喜欢看电影，真是没看出来……”
　　这时，原本还算明亮的电影院忽然一暗，前方的幕布上播放起电影的主题曲。
　　高亢的乐曲振奋人心。
　　沈之初就着幕布上那明明灭灭的光侧过头看她，忍不住笑了，“在今天之前，这部电影我陪我那帮发小看了十六次，但从今以后我只会记得今天这一次，因为是和你一起看的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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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爪】
　　-完-

◇ 33、买卖
　　◎皮薄馅大◎
　　这一刻, 赵桃花觉得自己被这个男人撩到了。
　　在这明灭的幕布下，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她的心微微悸动着。
　　如果换作是别人今天说出这番话她一定不会相信，只会觉得这是对方撩妹的手段, 但换作是他, 她竟然就信了。
　　接下来电影里演的是什么, 两人都没仔细看, 他们默默地沉浸在这若有似无的暧昧当中, 能感受到的只有彼此……
　　看完电影后, 沈之初陪着她去市场买了面粉和中药材。一路上，赵桃花主动聊起了屯子里的见闻，很怕他把话题引到刚刚的电影上去, 只因为她光顾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看。
　　而沈之初像是知道她的小心思也很配合，直到回屯子了也没聊一句关于电影方面的事。这让赵桃花大大地松了口气，觉得这人还挺有当好男友的潜质的。
　　入冬后的冬山屯很冷, 温度比县里要冷上个两三度。现在家家户户都生起了火炕，如果没什么大事, 人们都会留在家里猫冬, 而不会跑出来挨冻。
　　但这其中也有例外, 就比如从他们对面走过来的沈天柏。
　　赵桃花在看到他时, 直接无视只当作看不见。但身边的男人却朝他冷冷开口道：“你这是去哪儿？”
　　沈天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他不由得心烦气躁，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我没事，随便逛逛。”
　　二十年形成的默契让赵桃花看出沈之初应该是和对方有话要说，于是拿过他手里的面粉, 小声说道：“前面两百米就是我家了, 那我先回去你们聊。”
　　想到自己还有事情需要解决, 沈之初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后才把视线移到沈天柏身上，“既然没事，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天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在对方那不怒而威的气势下点头答应了。
　　走进寂静的树林还没等站定，沈之初突然转身一记拳头打在沈天柏的脸上，直接把人打翻在地。
　　沈天柏被这突如其来的拳头打得脑袋发懵，他揉上疼痛万分的脸颊，扬起声音质问：“哥，你这是干嘛？我好像没惹到你吧？”
　　沈之初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小白脸儿，冷嗤一声说：“你敢给我爸打电话，就应该能想到我在得知后一定会揍你。不过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因为就算他是我爸，也管不了我的事。”
　　他那狂傲的语气让沈天柏恨得牙痒痒，但表面上仍然低声下气道：“哥，我是为了你好，那个赵桃花脾气火爆还愚蠢，真的配不上你。”
　　其实沈天柏到现在都弄不明白，明明前世他堂哥打了一辈子光棍，为什么现在会喜欢上赵桃花？
　　还是说，上辈子这俩人就已经偷偷勾搭在一起了，而他不知道？
　　想到这种可能性，越来越高涨的愤怒慢慢熏红了他的眼。
　　“如果你还要喜欢她，我会继续跟大伯说这件事的，我不想让你误入歧途。”
　　沈之初被对方的自以为是气笑了，于是在他面前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不轻不重地拍上他的另一边脸颊，冷声警告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都要记住你和桃花早就没了关系，如果你再敢多管闲事，就别怪我不念亲情。”
　　这一举动让心高气傲的沈天柏感觉受到了侮辱，他紧咬着牙关更加认定上辈子这俩人一定是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另一头，赵桃花回到家后先是悄悄找到赵正东，然后把人领进自己的房间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面袋子。
　　赵正东瞅着眼前的东西，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激动，“妹，你说我要是把包子包坏了可咋整？那这些白/面就糟尽了。”
　　“你自信点儿，如果包坏了咱们吃呗，没什么大不了的。”赵桃花也是苦孩子出身，很能理解他的忐忑，紧接着她又拿出那些中药材说：“我从别处弄来一个配方，咱们试着把它加入包子馅里看看如何？”
　　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赵正东立马眼前一亮，然后把它们拿过来闻了又闻，“这味道真不错，马上就该做饭了，不如咱们现在试试吧。”
　　论起对做饭的热情，赵桃花自认没有他那么高的积极性，但她热衷于赚钱，于是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拿着面粉，一个去菜园子里拔了三颗萝卜，准备今晚做顿丰盛的。
　　自从家里的厨房归赵桃花管后，赵家人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周明澜看着他们手中的面粉虽然心疼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强烈阻止。
　　因为就算阻止也是白费力气，根本没人听她的。
　　赵正东负责揉面，郑小梅则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他干活。而赵桃花负责拌馅料，她先是把三个萝卜擦成细丝，再切出葱姜蒜末备用。
　　买来的那几种中药材被她放进一个自制的纱布袋里，等所有食材都准备好后用它来腌制萝卜丝。
　　为了让包子的口感更好，她还往里面加了几个鸡蛋。
　　她家那只“金鸡”下的蛋个个皮薄黄大味道香，吃惯了这种蛋，现在赵家人对普通鸡蛋都不爱吃了。
　　待把一切都准备好后，下一步就是包包子。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全家出动只需要每人包几个，很快所有包子都包好了。
　　为了获得积分，赵桃花对每一步都亲力亲为，她把包子挨个放到蒸屉上再盖上锅盖先闷二十分钟，然后才烧火开始蒸，这样的做法可以使包子变得更加宣软。
　　随着灶台里的火越烧越旺，包子的香气渐渐在厨房中弥漫开来，赵正东眯着眼闻着这香味特别有满足感，即使还没吃到嘴里，但一想到这是自己做的，就无比自豪。
　　二十多分钟过后，赵桃花把蒸好的包子用筷子捡出来放入一个铝盆里，只见它们每一个都圆滚滚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等赵家人全都上桌后，赵桃花首先给钱宝茹夹了一个，“奶您快尝尝，这是我和大哥做的。”
　　由于这段时间吃了不少好东西，钱宝茹那张脸比从前圆润了许多。见她开始吃了，其他人才动筷子。
　　赵桃花夹起一个咬了下去，第一口皮薄很宣软，第二口萝卜馅鲜香不腻，吃起来还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这种香味融合在包子里，勾得人馋虫都跑出来了，让人吃完这个还想吃更多个。
　　此时，其他人的想法和她一模一样，都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恨不得能多吃几个，哪怕肚子里放不下了也要撑个满饱。
　　“桃花，你这是纯萝卜馅的包子吗？”虽然没在包子里吃到肉，但钱宝茹还是忍不住这么问。
　　只因为这包子比肉馅包子还要香，还要好吃。
　　“对，里面只有萝卜和鸡蛋。”赵桃花能猜到对方是怎么想到，她预感明天拿这包子去县里卖一定会卖得不错。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桃花和赵正东便带着新出炉的素包子踏上了去县里的路途。
　　他们把所有的包子放进一个木箱子里，然后再用破旧的棉被把它包裹好，这样能防止里面的包子凉得过快。
　　第一天去县里卖包子，两人的心情都挺忐忑，赵正南为了支持他们的买卖，还特意把新买的那辆自行车借给了他们。
　　在这个年代一辆自行车相当于后世的小轿车，为此，赵正东对这个二弟简直是感激涕零，只不过感激没过三秒钟就被赵正南告知如果以后还想用就要花钱租，每天一毛一个月就是三块。
　　赵正东紧咬着牙想:他怎么不去抢呢？
　　但他们确实需要一辆自行车卖东西会比较方便，最后无奈只能同意他提出的价钱。
　　……
　　青山县虽然不大但工厂很多。像机械厂附近就有纺织厂和无线电厂，三个大厂的工人不少，都是有消费潜力的人。
　　他们把自行车停在无线电厂对过的一条胡同里，为了不给大伯一家带来麻烦，他们并没有往机械厂那边凑合。
　　“妹，接下来该咋整啊？”赵正东双手插兜望向不远处的无线电厂，脸上尽是迷茫。
　　让他做吃的他会，可如果是让他卖，他不知道该怎样把包子卖出去。
　　虽然他以前见过偷偷卖东西的小贩，当时也觉得干这事挺简单的，但如今真换成自己来卖才发现张嘴吆喝有多难。
　　赵桃花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这个年代的人会不会舍得买这么贵的包子当早餐吃，其余的倒是没有想太多。
　　为了缓解他那紧张的心情，她故意笑得灿烂，指着人来人往的马路说：“你一会儿站在大家都能看得见的地方给我当托就行，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啥是托？”赵正东挠了挠头发，思来想去也没弄明白这是啥意思。
　　无奈，赵桃花只能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跟他解释了一遍。听完后，赵正东不可思议地问:“你是说让我装顾客来买包子？这不是骗人吗？”
　　“……”赵桃花送他一记白眼，继续解释道：“这是销售策略，咱们的包子货真价实，你怕啥？如果你不敢卖咱们就回去吧。”
　　想到出门前自家媳妇那殷切期待的眼神，赵正东坚定地摇摇头，表示绝不退缩。
　　见他还算是个男人，赵桃花那凶巴巴的脸色缓和不少，“那你快去准备一下吧，咱们五分钟后开始。
　　现在距离工厂上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能在这半个小时要把三十多个包子全部卖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赵桃花心思一转，瞬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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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收获
　　◎无法理解◎
　　五分钟后, 赵桃花戴着口罩，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在外面。赵正东则站在自行车的旁边，故意提高嗓门大声说道：“大妹子，你给我来两个包子, 我吃过你家的包子可香了。”
　　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自卖自夸的事, 他脸色发红, 虽然声音挺大却说得特别刻意, 就跟背书一样。
　　赵桃花悄悄瞪了他一眼, 只能继续演下去, “这位大哥，我家包子确实好吃，而且价格还不贵, 比国营饭店要便宜不少呢。”
　　他们的对话随着微风吹进路人的耳朵里，这时，有两个人闻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赵桃花视力不错, 见真的有人好奇，她赶紧从木箱子里拿出两个包子示意赵正东开始表演。
　　赵正东接过包子再瞧瞧四周, 最终不情愿地拿起一个当着路人的面咬了一大口。
　　虽然包子很好吃, 但为了能更加引人注目, 他吃时的表情十分夸张, 远比后世的吃播还要敬业。
　　那两个路人见他吃得这么香，情不自禁地围过来问：“兄弟，这包子是啥馅的？多少钱一个啊？”
　　赵正东见真有人上钩，立马表演得更卖力气了。
　　“同志，这包子是萝卜馅的可真好吃, 我建议你们也买俩尝尝。”说着, 又是一大口, 吃得喷香。
　　赵桃花在一旁见状，忙从木箱子里拿出一个包子掰开几瓣再递给他们两块，“你们可以先尝后买，我家的包子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俩路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做买卖的，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脸谨慎地摆了摆手，“我们不吃，就是问问。”
　　“没关系，即使你们吃完不买也没关系的。”赵桃花拿出后世超市导购员的架势，热情又真诚，最终这两个人被美食和她的话所打动，一人接过一块放进了嘴里。
　　因为有棉被保温，包子还是热乎的，被配方调过的馅料特别有滋有味，只见他们同时眼前一亮，包子还没咽下肚就迫不及待地对赵桃花夸赞道：“同志，你这包子也太好吃了吧。”
　　“给我两个！”
　　“我要三个！”
　　见他们连价钱都没问就开始要包子，赵桃花一边给他们拿包子一边笑吟吟地说：“这包子不要票是一毛二一个，如果觉得好吃可以经常来光顾，我以后会经常在这里卖。”
　　国营饭店的素包子是一毛五一个，她觉得自己这个价格可以了。像这种连价格都不问的主儿一看就是经常去国营饭店吃饭的人，她相信他们一定能知道这包子值多少钱一个。
　　不出预料的，两人听完价格后那脸上都笑开了花。
　　“同志，你这包子卖得真便宜，下次我们还来你这儿买。”
　　都说做买卖靠的就是人气，有过路人见她这里围了好几个人，也都走过来凑热闹，赵桃花趁此机会忙把方才掰开的包子递给他们几块。
　　很顺利的又卖出去好多个包子。
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怕刚刚做托的事情败露，赵正东躲在一旁看她忙碌着，根本不敢过去帮忙，直到工厂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他才敢凑过来。
　　“妹辛苦你了，你快歇一会儿让我接着卖吧。”
　　见他要帮忙，赵桃花并没拒绝，她慵懒地抻了下腰，心情不是一般得好。
　　“哥，你看看咱们还剩几个包子，如果剩得不多，咱们就拿到运输队去。”
　　正好可以给赵正南送俩包子吃，到时候还能把租车的钱给抵消了。
　　一听去运输队，赵正东眼珠儿一转，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兄妹两人骑上自行车，带着剩下的五个包子直奔运输队。
　　如今，赵正南还在运输队干零活，见他们来了，他笑呵呵地迎上前调侃道：“咋的？这是都没卖出去，还自行车来了？”
　　赵正东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白眼，反而是赵桃花表情淡淡，嘴角依然挂着浅笑，“卖得还不错，只剩下五个包子，猜你应该还没吃饭，正好拿来给你吃。”说着便把那五个包子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到他的面前。
　　赵正南看着她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也没多想，捡起一个就吃了起来。
　　因为饿再加上好吃，这五个包子可以说是一口一个，没两分钟就全都吃没了。
　　赵桃花又十分贴心地把水壶递给他，然后轻飘飘地说道:“一个包子一毛二，咱们是兄妹可以算你一毛一个，五个就是五毛，如果你手里没现钱，用五天车费顶账也可以。”
　　赵正南一听这话手一抖，差点没被水呛死，“你刚才也没说包子要收钱啊？”
　　“我也没说不收啊。”赵桃花挺起胸脯迎上他的目光，显得特别理直气壮。
　　“……”赵正南被怼得一愣，顿时无法反驳。
　　一旁的赵正东忍不住“噗嗤”一乐，心中无比佩服自家妹子的狡诈。
　　从运输队出来后，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敲人一笔的喜悦，紧接着去了黑市。
　　今天卖出去三十个包子，明天就有可能卖出去二十个到五十个不等，家里的面粉没那么多了，还需要再买一些才行。
　　除去买面粉的钱，其实俩人没挣到什么钱，但赵正东仍然很开心，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出来赚钱，他觉得有了第一次，距离给媳妇买缝纫机也就不算太远了。
　　*
　　此时，在冬山屯。
　　赵正西来到村委办帮助刘会计清点仓库里的库存，作为屯子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每到年末他都会来这里帮忙，而这份帮忙会记在账上算成公分给他。
　　他每次都能把库房清点得又快又准，这让刘会计和陈槐对他的工作能力特别赞赏，所以每次有这类的工作都会叫他。
　　除他以外，还有屯里的马国阳也会被叫到这里帮忙，这人是刘会计的外甥，那双眼睛天天盯着会计的位置瞧，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刘会计的接班人。
　　而且，他还把赵正西当成了假想敌，处处都要刁难人。赵正西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际，以至于每次他挑衅都如打在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回应。
　　如今，赵正西那桩失败的婚姻不但是长舌妇们口中的笑谈，也成了马国阳嘲笑他的笑料。
　　可惜，不管他怎么嘲笑，赵正西一直认真清点库存，完全不为所动。
　　可能是积怨已久，马国阳终于忍不住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欸，姓赵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媳妇都被人抓走了，你还搁这儿数啥呢？”
　　和人高马大的马国阳比起来，赵正西的体格看起来单薄了一些，但他并没有被对方推动，而是抬起眼眸冷冷地看向他，说了一句“滚”字。
　　这下子算是捅了对方的肺管子，马国阳揪住他的衣领就想挥拳。
　　幸好这时有两个知青来仓库领东西，才打断了他们的剑拔弩张。
　　而这两个知青中有一个正是沈之初。
　　沈之初假装没看出气氛不对走向他们，然后沉声问：“我想领东西，刘会计呢？”
　　因为赵桃花的关系，赵正西对他没什么好感，于是直接无视挪去了别处。反倒是马国阳脸上堆笑，舔着脸凑了过来。
　　“刘会计回家吃饭去了，你想要啥？我帮你拿。”
　　面对他的热情，沈之初淡淡点头，眼底划过一抹戾色，“嗯，好。”
　　由于要领的东西放在仓库的最里面，马国阳只能认命地往里走，有点后悔接下了这个工作，早知道就让赵正西过来找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得特别近。就在快要找到东西的时候，沈之初忽然开口道：“马国阳，赵正西是我未来大舅子，如果你敢再找麻烦，小心哪天你的门牙被人打掉了接都接不上。”
　　不得不说，这份警告让马国阳为之一怔，随即继续赔着笑，“沈知青，你这可真是冤枉人了，我和赵正西不熟，哪有闲工夫找他麻烦啊～”
　　见对方仍然嘴硬，沈之初也没再追究下去，他相信只要对方不傻就会乖乖听话，不再找赵正西的麻烦。
　　领完东西从仓库里出来，沈之初抬头望了一眼太阳，准备去秘密约会地点等赵桃花过去。
　　只不过，他刚抬脚就被人从后面叫住了。
　　他转过头，是赵正西。
　　“有事？”
　　赵正西面无表情地走向他，沉思半晌才说：“你应该知道我家和沈家的关系不怎么样，希望你以后别管我们家的闲事，桃花那丫头性子拗，是不会嫁给你的。”
　　“……”沈之初无奈地搓了搓发疼的眉心，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实在搞不明白，赵家这四兄弟是不是开过会统一的口径？不然怎么一个两个见到他都要说这种话呢？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桃花是认真的，至于我的家庭也不会成为我和她之间的阻力，如果她不想再见沈天柏，那么我不会让沈天柏有机会出现她面前蹦哒，这样的话，你们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这回轮到赵正西感到意外了，他也实在想不通，眼前的男人怎么会对自家妹子有着这么深的感情？宁愿不顾亲情也要追求？这不是有病吗？
　　反正他无法理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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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方式
　　◎梳起头发◎
　　当赵桃花从县里回来悄悄赶到约会地点时, 沈之初已等在那里。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枝不知道在地上画着什么。
　　紧抿着薄唇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她走近了都没发现，直到赵桃花从其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才有所察觉。
　　“你来了？”沈之初抬起头, 原本的凝重表情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笑意。
　　赵桃花心想, 这男人的变脸速度可真快～
　　“你在画什么呢？这么认真？”
　　地上只画了几条直线, 她才疏学浅, 真没看出那是什么。
　　“没什么，瞎画的。”沈之初用脚把它们擦掉，然后从石头上站起身扶住她的肩膀让其坐下, 自己则在她身前蹲下换成仰视着她。
　　他的举动成功取悦了她，赵桃花从挎包里掏出三个包子，笑吟吟地递到他的面前, “这是昨晚包完特意给你留的，有点凉, 你拿回去热热再吃吧。”
　　包子是她昨天做好之后偷偷放进空间里的, 在来之前才从空间里拿出来, 原本是热的现在已经凉了。
　　沈之初一手撑在石头上一手接过包子, 原本的浅笑变得愈发明朗。
　　“你包的？”
　　“嗯。”
　　他很想立刻尝一个，又害怕吃完包子口气不好，于是便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挎包里，再将挎包甩到身后，前倾身子渐渐逼近, 语气真诚道：“陶陶, 你对我真好。”
　　都说长着桃花眼的男人都很花心, 赵桃花望着他那双无比漂亮的眼睛会不自觉地心跳加快，鼻息间是他身上所散发的皂香味道，特别好闻。
　　她为自己轻易被诱惑而感到羞愧，几秒钟后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见她忽然弯腰慢慢凑近，脸与脸之间仅剩几厘米的距离，随着距离拉近，呼吸也渐渐缠绕到一起，暧昧丛生。
　　“你对我很好，我当然也会对你好，怎么？你不想吗？”
　　女人那略带香甜的温热喷洒在他的鼻息间，沈之初不自觉地喉结滚动，忙退回到原来的距离，不敢再继续撩拨。
　　他怕自己把持不住而惹恼她。
　　见他胆子这么小，赵桃花偷笑，心想如果他下次表白就答应他吧。
　　什么考验不考验的，她真的很馋他这张脸，一定很好亲。此时，沈之初还不知道眼前的小女人脑瓜里已经染上了颜色，他受宠若惊般忙不迭点头，很怕对方下一秒会反悔。
　　就在两人眉目传情无比温馨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从身旁的树后窜出来，把他们狠狠地吓了一跳。
　　“你们是不是在生娃啊？我要看娃！”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语句，赵桃花闻声抬起头一看，果然是屯里那个疯子——秦秋香。
　　看到她，她忽然很好奇当初沈之初是怎么脱身的？
　　沈之初在看清来人后下意识地揉上眉心，然后站起身挡在赵桃花的身前。
　　“我们没娃，不如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可惜他的好说好商量没起任何作用，秦秋香根本没听进去，仍直勾勾地看向赵桃花，就想看娃。
　　赵桃花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她从男人的身后走出来，笑盈盈地看向她说：“秦姐，我们真的没娃，不信你看看。”说着她张开手臂让其看见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
　　秦秋香见她怀里真的什么都没有，瞬间瞪大眼睛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就在两人以为她会就此离开时，她竟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边哭还边嚷嚷道：“怎么会没有呢？娃哪去了？我的娃呢？”
　　想到她曾经历过的那些事，赵桃花鼻尖儿发酸缓缓走上前想要安抚她，“你那么喜欢娃，哪天我送你一个，能不能别哭啊？”
　　虽然没有真孩子给她，但是给她做个布娃娃还是可以的，就是现在的棉花有点贵，还不好弄……
　　秦秋香听到这话瞬间眼前一亮，她抹了抹眼角终于恢复了笑模样。
　　“要娃娃，娃娃呢？”
　　“你只要乖乖回家，我就答应给你个娃娃。”他们约会的这个地方很僻静，虽然冬山屯民风淳朴，但是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呆下去他们也不放心。
　　秦秋香傻傻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秦家住在梦冬山山脚下，家里只有秦母李玉茹和她相依为命。
　　他们把人送到秦家时，秦家的大门是敞开的。赵桃花疑惑地蹙了下眉，决定把人送进屋里见到秦母再离开。
　　秦秋香仿佛也感觉到了家里的不寻常，她环顾四周，焦急地喊起了“娘”。
　　待他们推门走进屋子后，赵桃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李玉茹脸色苍白地平躺在地上，看不出来是死是活。
　　赵桃花和沈之初见状连忙跑过去救人。因为上辈子学过抢救知识，赵桃花先是伸出手指试探对方是否还有呼吸，见呼吸虚弱，她立刻双掌相交开始按压对方胸口，以期望能把人抢救过来。
　　沈之初先是环顾一圈屋内，待没发现可疑情况后，正色说道:“陶陶，你留在这儿救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动，我现在去找皮大夫和大队长。”
　　见他一脸严肃，赵桃花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用力点点头，紧接着继续做抢救措施。
　　此时，秦秋香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她一脸憨态地走到母亲身边想要蹲下身把人叫醒，幸好赵桃花及时出声制止了她，这才没让病人的情况雪上加霜。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李玉茹的呼吸也变得更加微弱，赵桃花一边抢救一边试图把人唤醒，额头上已布满薄汗。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沈之初终于带着皮医生和陈槐赶过来了，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在来的路上，沈之初已经把事情的全部经过跟他们讲述了一遍，皮医生在进屋后立刻拿出药箱里的听诊器为秦母诊治。
　　几分钟过去，他沉着脸抬起头对所有人说道：“秦大娘的情况不太好，咱们先把人送去卫生所吧。”
　　如果往县里医院送，恐怕是来不及了。
　　其他几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沈之初负责背人，陈槐去报公安，赵桃花则负责照顾秦秋香，大家各司其职，皆是神色凝重。
　　很快这件事便惊动了周围的村民。
　　看到赵桃花也参与其中，有人特意去赵家通知消息。
　　二十分钟后，在卫生所里，经过一番抢救的李玉茹终于睁开了眼睛，不过因为病重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本能地拉住秦秋香的手紧紧不放手，秦秋香任由她拉着，天真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似懂非懂的慌张，嘴里仍然“娘、娘”的叫着。
　　在场的人们见到这副画面无不动容，谁都没出声去打扰这对母女的相处。
　　皮医生站在一旁向陈槐低声交代着秦母的现状，从神色上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赵桃花的听力不错，正好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论，她不自觉地靠近沈之初，只觉得特别揪心。
　　而沈之初在感觉到她的靠近后，无声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们依然望着那对母女，不约而同地想:也许此时此刻就是他们最后的相处时间了，相信秦母一定不放心秦秋香以后的生活吧？
　　就在赵桃花愣神之际，她身旁的皮医生突然朝病床那边奔去，经过又一轮的抢救，最终李玉茹没有抢救过来还是去世了……
　　在老人临走之前仍然不舍地拉着秦秋香的手，而秦秋香根本不知道疼爱她的娘已经和自己天人永隔了。
　　为了安抚她之后的情绪，赵桃花走到秦秋香的面前，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秦姐，你想不想去我家？我家有很多好东西。”
　　如今的秦秋香不仅疯还是个小孩子心性，一听说有好东西立马表现出想去，但她刚一抬脚，身子忽然又顿住了。
　　“我要问问我娘才行。”
　　在场的人们听到这话，心头都是为之一震，赵桃花平复半天心情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大娘会让你去的，她现在在睡觉，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最终，秦秋香经受不住去玩的诱惑，跟着她去了赵家。
　　秦母还有一个侄子在邻村住，陈槐已经找人去通知了，但目前人还没到。
　　像秦家这种情况，如果她侄子不愿意管，就只能是屯里的村民们帮忙料理后事。
　　就比如人死后要穿的丧服，是屯里两个干活麻利的婶子帮忙穿上的。
　　周明澜也听说了秦家的事，她在去往卫生所的路上，正好和赵桃花他们撞了个正着。
　　她看向秦秋香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你们这是去哪儿？”
　　“我们正要去咱家呢，过一会儿再回去。”虽然秦秋香不一定听得懂，但赵桃花仍然说得很隐晦，就怕一个不小心把人刺激到了。
　　周明澜秒懂她的意思，于是示意他们先回去，她再去卫生所看看有啥事是她能帮忙的？
　　回到赵家，赵桃花找出赵正北之前做的头花，然后从里面挑出一个最为朴素无华的头花拿到秦秋香的面前说:“秦姐，你看这个很漂亮吧？不如我帮你给头发梳个好看的发型吧？”
　　她想让对方穿着干净的衣服，梳起乱糟糟的头发，以最好的姿态和自己母亲做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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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布娃娃
　　◎【一更】◎
　　待赵桃花给她梳洗一番后, 惊讶地张大嘴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还是之前那个痴傻的疯子。
　　这也太好看了吧！
　　以前她还在想，为啥屯子里会有传言说秦秋香是当年最漂亮的姑娘，如今一看，的确是那么回事。
　　红樱樱的小嘴, 小而挺的琼鼻, 即使现在不再年轻, 也能看出当年的姿色。
　　看着那张干干净净的漂亮脸蛋, 赵桃花觉得自己都喜欢得不得了, 更不用想当年去她家提亲的那些人了。
　　不过, 为啥当初让她怀上孩子的那个男人会始乱终弃呢？
　　这一点她理解不了。
　　赵桃花又找出一件不算破旧的黑袄给她穿上，然后反复说教一通后才带她出门。
　　此时，秦母已不在卫生所, 而是被放在了家中。
　　在当地有三天下葬的习俗，待赵桃花把秦秋香领来时，大家的表情都和她刚刚一样, 都挺惊讶秦秋香的外貌。
　　不过，他们以前都知道她的长相是什么样的, 所以并没有像赵桃花刚刚那样激动。只是在心底感慨秦秋香的苦命, 好好的一个姑娘竟然疯了, 实在可惜……
　　周明澜见他们来了, 忙走过去对赵桃花小声说道:“你带秋香去给她娘磕个头吧，等磕完头就在一旁跪着就行，她一定跪不住，这事儿就只能靠你了。”
　　其实周明澜很纳闷，为啥这个秦秋香会和自家闺女的关系这么好？好像什么事都听桃花的？
　　如今也只能靠桃花才不至于出现混乱的场面。
　　“娘, 她堂哥来了吗？”赵桃花望了眼四周, 并没有看见秦家有人主事。
　　提到这个, 周明澜蹙眉回答，“没来，好像是没找到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桃花一直陪在秦秋香左右寸步不离，就怕自己一眼没照顾到而发生混乱。
　　而秦秋香也还算听话，除了几次想去找她娘以外，也没怎么闹过。
　　只因为赵桃花答应过她，要送给她一个娃娃。
　　在这期间，沈之初会趁晚上守夜的时候给他们拿来一些吃的和水，可谓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出殡的前一天晚上，他照例来给两人送吃的，却没想到正好被周明澜撞了个正着。
　　其实周明澜对屯里那些传闻多少有耳闻，但她一直假装不知道，如今被她撞见了，就不得不去面对。
　　“婶儿，你这是要回去了吗？”面对桃花的母亲，沈之初还算淡定。
　　在决定把陶陶娶回家的那天起，像应对赵家长辈的场面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周明澜斜着眼打量他，不太情愿地“嗯”了一声。
　　虽然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很不错的青年，却不是最适合桃花的那个。
　　比起嫁进沈家受气，她更希望女儿能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平淡的过一生就好。
　　“沈知青，咱们唠唠吧。”
　　沈之初轻眨一下睫毛，沉默一瞬便答应了，“嗯，好。”
　　两人来到秦家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旁边，周明澜坐到石头上，脸色发沉，“沈知青，我希望你能离我闺女远点儿，毕竟你们老沈家跟我家的关系没那么好，让别人看见只会是个笑话。
　　虽然早就猜到她会这样说，但当真听到时，他的心里难免会难受。
　　有时候他也会想，老天让陶陶穿越过来还给他们之间设立这么一个艰巨的考验是不是在玩他们呢？
　　但转念一想就只剩下感恩。
　　他神色坦荡地迎上对方质疑的眼神，掷地有声地说道：“婶子，我不会放弃桃花，这辈子我只会娶她一个人为妻。”
　　在面对刁难你的准丈母娘面前说这种话无疑是自找没趣，只见周明澜的眉头越皱越深，语气也开始不客气了，“沈知青，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家桃花不会嫁你，劝你赶快死了那颗心，有那闲工夫还不如让你爹在城里给你找个合适的，早点回去得了，我们屯子可是个小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爹是冬山屯人，我也是，除了这里我哪也不会去。”沈之初知道自己说这话对方一定很生气，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自己如她所愿说些违心的话，也不可能改变对方对自己的看法。
　　还不如让她知道自己坚定的决心。
　　“……”周明澜被他怼得一愣，竟忘了自己该说些啥话反驳回去。
　　“婶子，我对桃花是认真的，您放心，如果有一天她愿意嫁给我，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而他的这些承诺听在她的耳朵里，无疑就是个不带响的屁，“你能咋不让她受委屈？是能和沈天柏断绝关系啊？还是能永远留在这里不回城啊？”
　　像他们屯子里也有回城的知青，那些人回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就连留在这里的媳妇孩子都能不要。
　　她可不想让她家桃花也经历这样的糟心事。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质问的下一秒对方就给了她答案。
　　只听沈之初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两点我都能做到。”
　　“啥？”周明澜挑眉看他再次确认地问:“你愿意留在冬山屯当一辈子农民？”
　　“我愿意。”怕对方不信，沈之初把这三个字说得无比坚定。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虽然周明澜还是不相信他真能做到，但也没再跟他就这个问题再谈论下去。
　　“不管咋地，反正我家就是不同意，你别再缠着桃花了。”说完，便无情地转身离开，一点余地都没有。
　　留在原地的沈之初重重地叹了口气，最后露出一抹苦笑……
　　*
　　这场丧礼办得很顺利，最后秦母的遗体被葬在梦冬山的后山腰。
　　丧礼结束后，秦秋香今后的生活就成了陈槐最头疼的问题。
　　如今秦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要怎么办才能才能把人安置好呢？本来他寻思让秦家侄子把人带走就可以了，但没想到的是，秦母的死竟然跟那侄子多少有点关联，现在那侄子已经被公安抓起来正在调查，他不可能再把秦秋香交给对方照顾。
　　和他有着一样烦恼的还有赵桃花，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跟秦秋香的感情日渐浓厚，她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在秦家。
　　毕竟住在那种偏僻的地方，没有一点自保能力无疑是在引狼入室。
　　于是思来想去，她决定找周明澜商量一下对策。
　　这天早饭过后，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娘，我看咱们这边好像有个小土房还空置着，那是谁家的房子啊？”
　　只能说周明澜是个十分了解她的人，她话音刚落就明白了她想问的是什么，“那房子太破，没有人乐意要，怎么？你想让秋香搬到这边来住？”
　　见母亲一点就透，赵桃花笑嘻嘻地说：“确实有这个想法，秦姐现在那个房子位置太偏了不安全，搬到咱们这边来最起码能有个照应，就是不知道大队长能不能同意。”
　　“你放心吧，他乐不得的呢。”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周明澜可比她更了解上面领导的心思。
　　两天后，秦秋香在村委办的协助下换了房子，位置就是赵家不远处的那个小土房，虽然房子不大院子也小，但足够她一个人住了，最重要的是这周围住的人还算不少，彼此之间能有个照应。
　　为了防止被贼盯上，赵家兄弟在秦家的土墙上安了玻璃渣子。沈之初更是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两只黑色的小土狗，一只送给了赵桃花，另一只放到秦家留着看家护院。
　　对于这两只小奶狗，赵桃花和秦秋香都喜欢得不得了，这也成功地转移了秦秋香的注意力，终于不再天天找娃和她娘了。
　　赵桃花为两只小狗起名叫[招财、进宝]，还让家里的哥哥们给它俩搭建了一个小狗窝。
　　其实赵家几兄弟对这两只狗是十分不待见的，只因为这是沈之初送来的。但为了让自家妹子开心，他们只能听从安排搭狗窝，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天气越来越冷了。
　　这段时间，赵桃花和赵正东的包子生意特别好，因为味道不错，现在买包子的人都需要预订才能买得到。
　　如今见到了回头钱，赵正东的干劲儿更足了，哪怕是下雪天，他也会雷打不动去县里卖包子。
　　另一头，赵正北的头绳生意却不怎么好。
　　因为到了冬天大家出门都戴帽子，再加上女知青的数量有限，市场慢慢就饱和了。为了另辟新路，他只能再研究新产品来卖。
　　这一天，赵桃花拿着抽奖得来的棉花和到处搜刮来的布料找到他，希望他能帮自己做一个布娃娃。
　　这年头棉花和布都是好东西，听她要做娃娃，赵正北的眼里尽是不赞同。
　　“你这是铺张浪费的行为。”
　　赵桃花也知道自己这是在铺张浪费，但谁让她已经答应了秦秋香呢？
　　人要言而有信，守承诺。
　　再说这娃娃是秦秋香的心灵寄托，她不觉得这么做是错的。
　　赵正北被她一番劝说后，终于答应了帮她做娃娃。
　　但他以前没做过更没看过，这下可就为难了。
　　赵桃花在无奈之下，只能在一张信纸上把布娃娃的模样用铅笔画出来，然后再告诉他娃娃的每一个地方该用什么材料。
　　赵正北听完，若有所思地看向她问：“你都知道怎么做，还让我做干嘛？”
　　“因为我没有你心灵手巧啊～如果你会裁缝，一定是咱们县最厉害的那个！”赵桃花眨了眨美眸，夸起人来轻车熟路。
　　她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只是太懒了而已。
　　而赵正北被她夸得有些上头，终于不再质疑并答应了她的请求。
　　只用了三天的功夫，他就按照赵桃花的要求把布娃娃做好了。
　　娃娃的头发是用黑色毛线做的，头上的帽子是用废布条做的，眼睛是两颗不用的纽扣，而身上的连衣裙，用的是周明澜淘汰的花被面。
　　虽然做出来的效果无法跟后世的布娃娃相比较，但整体来看还挺可爱的。
　　当赵桃花收到娃娃时，左瞧瞧右看看，对赵正北的针线活十分满意，一番感谢后她抱着娃娃去了秦家。
　　如今有小狗陪伴，秦秋香很少往外跑了。当赵桃花过来找她时，她正坐在炕上和小狗玩。
　　“秦姐，你看我把谁带来了？”赵桃花把怀里的娃娃像婴儿般举到她眼前，开心的同时又有点忐忑，很怕她说娃娃是假的而拒绝要它。
　　显然她这种想法是多余的，秦秋香在看到布娃娃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无比兴奋，“娃娃，娘终于看到你了！如果让你爹看见，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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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37、二哥结婚
　　◎【二更】◎
　　“秦姐, 你说什么？”赵桃花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对刚刚听到的话还有点消化不良。
　　娃娃的爹……那就是当初让秦秋香怀孕的男人，难道他们这么多年还有联系？他是他们屯子的人？
　　秦秋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忙抢过娃娃紧紧搂在怀里, 脸上露出一丝戒备。
　　为了安抚对方的情绪, 赵桃花重新展露笑颜委婉问道:“秦姐, 我还不知道你家娃娃叫什么名字呢？你能告诉我吗？”
　　只见秦秋香歪着头想了想, 然后露出一副特别神秘的样子小声说道:“她叫小草, 她爹说这个名字很可爱。”
　　“那她姓什么啊？”怕吓到人, 赵桃花的语气温和，听起来特别温柔。
　　她相信，只有这样才能得知真相。
　　可惜, 秦秋香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唱起摇篮曲哄起了怀里的布娃娃。
　　知道自己就算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赵桃花只能把这件事告诉给周明澜, 希望她能比自己多知道一些东西。
　　夜晚，在自家屋子的烛火旁, 周明澜惊讶出声：“你说啥？当初让秋香怀孕的那个男人还在偷偷见她？”
　　“这只是我的猜测。”赵桃花细眉紧蹙, 她望着摇曳的烛火, 心中十分气闷。
　　如果这是真的, 那这人也未免太渣了吧？简直是渣男中渣男，渣透了。
　　“娘，难道当年真的没人知道秦姐是怀了谁的孩子吗？”如果那人也是他们屯的，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周明澜认真回忆了半天，最终摇摇头, “那时候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 哪有那闲心去关心别人家的事？等大家都听说的时候, 秋香的肚子都挺大了。”
　　“那…秦姐是几几年出生的？”为今之计只能用排除法来找出那个渣男。
　　“她今年有四十一二岁了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还有，你应该管她叫姨，叫姐太不礼貌了。”
　　“……她真的有四十多岁？你没记错？”赵桃花无比震惊地睁大双眸，有些不敢相信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秦秋香竟然和周明澜的年龄差不多。
　　看来心无杂念，确实能让人类缓解衰老。
　　“我当然不会记错，她的确四十多岁了。”都是一起长大的同龄人，她也会羡慕对方的长相。
　　只可惜红颜薄命，如今不仅娘没了，就连唯一的堂哥都是气死她娘的元凶……
　　这可能就是话本里所说的天嫉红颜吧？
　　有了年龄比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桃花凡是看到四十岁往上的男人都会猜对方是不是那个渣男，而沈之初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啼笑皆非。
　　如果这样就能把人揪出来，那人人都能当公安了。只不过这种想法，他不敢表露出来，并且还要全力配合一起调查。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年末。
　　最近赵家上下都在忙赵正南娶媳妇的事，赵桃花只能把其他事先放到一边，先帮着周明澜一起采买结婚所需要的东西。
　　而赵正南每天都喜气洋洋的，腿伤已好的他更是干劲儿十足把新房从里到外彻底收拾了一遍，周明澜见状心里多少有些发酸，心想这臭小子在没结婚之前也没见他这么勤快！
　　很快，就到了结婚这一天。
　　清晨，赵正南作为新郎官身戴大红花，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去孙家。昨天下了一夜小雪，四周的景象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特别美丽。
　　同他一起去接亲的都是一些称兄道弟的好朋友，一行人热热闹闹，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孙兰溪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红棉袄，她坐在炕沿边听着周围人的调侃一脸娇羞。
　　想到即将能嫁给自己所爱的人，她的心脏“怦怦”跳得飞快，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孙兰霞作为长姐，负责招待外面的亲友，黄秋月则陪在小女儿身边，想说些贴己的话。
　　直到屋里的亲友全都出去了，她才找到机会。
　　“兰溪，你今天就要嫁人了，将来在婆家要有点眼力见，干啥事都勤快点儿，如果周明澜敢给你小鞋穿，你就会来告诉我，我给你出头。”
　　虽然之前因为结婚的事和母亲闹得挺不太愉快，但这一刻，孙兰溪仍然感动于她对自己的好。
　　“娘你放心吧，正南哥他娘为人挺好的，我相信自己嫁过去也会过得很好的。”
　　见自家闺女性子太傻，黄秋月抿了抿嘴没再接话，心想今天是个好日子，把话说得太明白不太好，不如等过了今天再教育吧。
　　而孙兰溪则以为母亲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情不自禁地往窗外望去，只希望赵正南能快些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
　　在另一头的赵家，赵桃花和赵正东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今天这顿喜宴是他俩负责掌勺。
　　为了能做出一顿物美价廉的饭菜，赵桃花都快把那本宫廷菜谱给翻烂了。
　　最终才找到几种适合他们做的，除此之外还挑了几样东北特色菜，有鸡有肉，满满一桌子看起来非常丰盛。
　　而郑小梅则在他们旁边打下手，给赵正东一会儿擦汗一会儿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赵桃花见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着一阵阵锣鼓响起，他们知道是新娘新郎来了，窗外更是传来喜气洋洋的哄笑声，赵正东一边忙活着做菜一边对他们说道：“你们出去瞧瞧吧，这里有我就行。”
　　赵桃花对这样的热闹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但今天是自家人办喜事，于情于理他们都要出去露个脸。
　　“行，我跟嫂子先去看看，一会儿换你。”说着，她挽上郑小梅的胳膊走出厨房。
　　今天赵家一共摆了五桌宴席，请的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亲戚朋友，由于现在天气太冷，宴席都摆在了屋子里。
　　每间屋子能放下两三桌，地方还算够用。
　　赵老大和赵老二一家是属于直系亲友，和钱宝茹还有赵正西、赵正北坐在一桌。
　　因为赵苗苗正在怀孕中不易走动，所以今天这场喜事她并没有来。
　　当赵桃花他们路过这桌时，正巧看见李英在跟王秀枝悄悄聊着什么。
　　见她走过来，李英忙闭紧嘴巴不吭声了，那飘忽的眼神中尽是戒备。
　　本来赵桃花并没有留心听他们在说什么，但李英这一反常举动，倒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于是她放开郑小梅的胳膊，走到王秀枝的身旁坐下来问：“大伯娘，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么热闹？”
　　见终于有人出手帮自己摆脱李英的纠缠，王秀枝笑得特别真诚，“是这样的，你大伯的厂子正在招临时工，向进那孩子想试试。”
　　县里机械厂很少招临时工，就算招也是厂里内部就能消化掉的名额，会被李英惦记上的，那只能说机械厂这次招的临时工比较多，能成功进厂的几率很大。
　　赵桃花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心思转了转，故意激动地说道：“还有这种好事啊？那大伯娘你看我三哥也去试试行不行？”
　　被点名的赵正西诧异地抬起头，难得露出一个懵逼的表情，反倒是他旁边的钱宝茹眼前一亮，心下有了主意。
　　“呃…行啊，当然行了！我记得正西还是高中毕业吧？没准真能考进厂里呢。”王秀枝只是惊讶一瞬，便恢复了八面玲珑的本色。
　　李英见赵桃花要横插一杠子，立马就不乐意了，“桃花你这是啥意思？为啥非要跟向进抢饭碗？”
　　“老婶，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你怎么能肯定你家向进就这一定能进厂？再说了，机械厂要招那么多临时工，大家都是公平竞争，有本事你挨个拦着啊～”
　　“你，你……”李英被眼前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气得够呛，十分后悔自己刚刚太大意让赵桃花听到消息得了便宜。
　　见他们还有要吵下去的迹象，钱宝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大喜的日子，想吵给我回家吵去，不想呆就赶紧滚。”
　　李英觉得老太太这是说自己呢，于是憋憋嘴，满腹委屈不吱声了。
　　赵桃花则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吟吟对王秀枝说：“大伯娘，等喜宴结束后咱们再好好聊，那我先去帮我我娘干活了。”
　　说完，便拉着傻站在那里的郑小梅赶紧溜了。
　　屋外，周明澜和赵老四正站在院子里和新娘的亲戚们客气寒暄。
　　而赵正南和孙兰溪则被众人簇拥到堂屋。
　　大红喜字高高挂在一面墙的正中央，喜字下面是即将拜堂成亲的一对新人。
　　待双方家长都走进堂屋后，司仪才开始讲话。
　　赵桃花在一旁看着这幸福的一幕，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假设，吓得她赶紧转移注意力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
　　只因为她刚刚竟然在想，如果她和沈之初结婚，婚礼那天会不会也这样热闹？
　　对一个不婚者来说，这种想法真的很危险……
　　一场喜宴下来，所有人都吃了个满饱，主要是因为这里的每一道菜都太好吃了，就连国营饭店的菜都没有它们好吃。
　　更有人向周明澜打听是哪里厨子做的饭菜，当听到是赵家兄妹做出来的，他们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
　　在冬山屯，人人都知道赵桃花脾气霸道，赵正东好吃懒做，这俩人却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真是人不可貌相～
　　婚宴结束后，赵老大一家并没有急着回县里，于是赵桃花便找到王秀枝想多打听一些机械厂招工的信息。
　　另一头，赵老大被钱宝茹叫到自己那屋，他端坐在火炕对面的凳子上，有些纳闷为啥他娘要单独找自己谈话。
　　钱宝茹从自己的炕箱中翻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橘子扔给他，见他把橘子去掉皮放进嘴里一瓣，这才开口说话，“老大，我听说你们厂正在招临时工，是有这事不？”
　　赵老大吃橘子的动作一顿，瞬间明白了老太太找自己过来是为哪般？
　　同时又怪自己嘴太馋，他娘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那种人，平白无故给他橘子吃，他怎么就没多想想呢？
　　现在橘子已经下肚，如果对方提出啥过分的要求，自己真不好拒绝。
　　见大儿子露出一个比吃屎还难看的表情，钱宝茹白了他一眼，“如果觉得橘子不好吃就吐出来，我知道你现在是城里人，吃不惯这乡下东西。”
　　“哪能啊，娘给的橘子可真甜。”就算给他赵老大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不好吃啊。
　　尤其还是在知道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情况下……
　　听他这么说，钱宝茹的脸色缓和一点儿，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道：“那你们那儿到底有没有招工啊？”
　　◎最新评论：
　　【大胆猜测：该不会秦秋香的孩子被换或者偷了吧？带走孩子的还可能是孩子爸……（之前我还猜测过女主是秦的孩子，抽烟……）】
　　-完-

◇ 38、女大不中留
　　◎【三更】◎
　　见自家老娘这么关心招工的事, 赵老大忍不住笑了，随即直接了当地问：“我们厂里确实是在招临时工，总共招二百来人吧。您这是想让您哪个孙子进我们厂啊？”
　　钱宝茹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捅破心事后的尴尬，她表情淡淡, 理所当然道：“我想让正西去试试, 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 理应要多帮帮他才是。”
　　这回, 赵老大是真的惊讶了。
　　竟然不是小桃花, 也不是赵老四其他几个儿子, 而是最木讷的赵正西？
　　这换成谁都会感到意外吧？
　　“娘，我能问问为啥你要帮他吗？”
　　只见钱宝茹长叹一口气，解释道：“正东现在厨艺不错, 算是有了手艺将来饿不死；正南那孩子胆子大脑瓜还活络，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而正北现在也在偷偷干着小买卖，哪怕他啥也不干, 将来也能靠长相给人当个上门女婿。只有正西既不会手艺，做事也不够圆滑让人操心。如今他离婚的事闹得全屯皆知, 性格也比从前更内向了, 所以我就想让他换个环境闯一闯。”
　　其实, 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没有说, 那就是赵正西为了她和林杏儿结婚误了一生，每当想起这事儿她心里头就难受得紧。
　　赵老大听完这些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才说：“行，我回去帮他报个名，但走后门的事我是坚决不会做的。”
　　见他同意了, 钱宝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模样, “我相信正西有那本事进厂, 你只管帮他报上名就行。”
　　此时，在隔壁的赵老二家。
　　李英气呼呼地坐在炕上，嘴里说得尽是对赵桃花的抱怨，赵老二在旁边越听越皱眉，终于忍不住呵斥道：“你还有完没完？机械厂招工二百多人，没有正西也会有别人报名，人家正西报名怎么了？机械厂是你家开的啊？”
　　李英见他胳膊肘往外拐，被气得红了眼圈，“那个桃花就是故意的，听说向进要报名她也跟着要报名，其他事咋没见她这么积极呢？”
　　处处都与她家作对，太可恨了！
　　“正西要报名你还能拦着咋的？别一天天想那么多用不着的，洗洗赶快睡吧。”
　　李英望向一脸不耐烦的丈夫，心中更是气闷不已，她脑袋一转看向窗外，打算明天去苗苗那里诉苦，让其帮着出出主意，想想这事该怎么解决才好。
　　这一夜，屋外又飘起了雪花。
　　与他们的家长里短比起来，赵正南的新房里处处透着温馨，烛火晃动，旖旎一室……
　　第二天一早，赵老大和王秀枝回了县里，李英拿着几件自己做的小衣服去了沈家。
　　如今的赵苗苗已经有点显怀了，她见李英来了便知道对方一定是想跟她聊昨天婚宴的事。
　　其实她也挺好奇孙家为什么会答应这门亲事，毕竟赵家在屯子里是出了名的穷，再加上赵正南的名声也不咋好，怎么会有好姑娘想要嫁给他呢？
　　没准也跟她一样，是肚子大了才不得不结婚的。
　　因为有孕在身，现在家里所有活儿都是王小芸在干，赵苗苗每天只要吃吃喝喝，负责养好胎就行，这让她恨不得生完这胎后赶紧再怀一个，这样就可以继续享福不用干活了。
　　母女两人当着王小芸的面走进沈天柏的房间，末了还不忘把房门关了个严严实实，王小芸见状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但一想到赵苗苗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她只能把一肚子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房间里，李英坐在炕沿边，把自己所做的小衣服放在炕上铺平，然后笑呵呵地说道：“这是我最近做的，昨晚才做好，等孩子出生现做可来不及。”
　　赵苗苗只是耷拉下眼皮瞧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她觉得以沈家的条件，去市里的百货大楼买衣服都不为过，她才让自己的孩子穿这种粗布，到时候细嫩的小皮肤都该磨红了。
　　见屋子里除了他俩没别人，李英探过身子小声问道：“你去没去皮大夫那里把个脉啊？让他瞧瞧这胎是男是女？”
　　如果是男孩儿她就不用再担心女儿在沈家的地位，万一是女孩儿……那估计王小芸就又该闹了。
　　“还没去，我觉得看不看都行，我有预感他应该是个男孩儿。”其实对于是男是女，赵苗苗的心里也挺忐忑。
　　她不是不想把脉而是不敢把脉。
　　为了转移当下这个话题，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昨天赵正南的喜宴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一提到这个，李英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
　　“你可别提了，赵桃花那丫头差点没气死我。”
　　说着，她把昨天的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语气中尽是对赵老四一家的厌恶。
　　赵苗苗听完“噗嗤”一笑，觉得是她大惊小怪了。
　　“娘，赵正西是个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吗？把他放在人堆里都不敢放屁的主儿，你觉得机械厂能要他这样的人吗？”
　　李英品了品这话忽然觉得很有在理，心中的闷气终于消除了大半。
　　“那万一赵正西真成了临时工，而你弟没成功，那我李英多丢人啊？”
　　想到周明澜会嘲笑自己的模样，她打心底里无法接受。
　　为了提现出自己的能力，赵苗苗眼珠儿一转，开始大包大揽起来，“你放心吧，我婆婆他弟也在机械厂上班还是个小头头，不如我找她帮忙说一下吧。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我大伯帮忙，可惜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根本说不动。”
　　“确实，昨天我跟你大伯娘求了那么久，她也没吐露半点口风，等以后她要是有求于我的时候我一定不帮她。”
　　关于赵家上一辈的事，赵苗苗不想再听下去，她倒是挺好奇赵桃花和沈之初的关系现在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当她听说沈之初要追赵桃花的时候简直是吓了一跳。
　　后来经过一分析，很快便冷静下来了。
　　那沈家大伯可不是个好摆平的人物，哪是赵桃花能攀附上去的？
　　就算沈之初再喜欢，胳膊最终拧不过大腿。到时候就是她看笑话的时候了，她现在巴不得这俩人能够处对象，到时候屯子里就没人再传她抢沈天柏的旧闻了。
　　李英和她的想法差不多，于是把赵桃花的近况和她说了一下，最后不禁羡慕道：“赵家上下现在都不待见沈知青，也不知道沈知青能坚持多久，你说你咋就碰不到这么好的男人呢？同样都姓沈，差距可真大。”
　　赵苗苗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十分明了她娘的意思，她很想替沈天柏反驳两句，却怎么都反驳不出来，只因为作为一个丈夫，他的确在方方面面做得不咋样。
　　就比如她现在怀孕在身，一般男人都会在不忙的时候选择留在家里照看，她也不指望他能为自己做些什么，只要人在身边陪着就行，可就连这么简单的要求他都做不到。
　　其他的，她还能指望他什么呢？
　　见女儿沉了脸，李英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赔笑道：“天柏那孩子还是太年轻，等过几年就稳当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肚子里的娃。”
　　“嗯，我会的。”赵苗苗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决定不再乱七八糟下去。
　　只要沈家有钱，沈天柏爱咋咋样吧，她和肚子里的娃一样能把日子过好。
　　……
　　入冬之后的冬山屯，处处枯黄显得无比萧瑟，可下雪之后又美得不像话。
　　为了讨赵桃花的欢心，沈之初特意做了一个冰车，准备带她去河边滑冰。
　　但赵桃花却说滑冰这种项目两个人玩没意思，于是把秦秋香和赵正北也带了去。
　　当听说她要和沈之初去玩时，赵正北是不赞同的，但熟知自家妹子是个执拗脾气，他只能闭紧嘴巴陪着去，以防沈之初的不轨之心。
　　这样的季节来河边玩的不止他们几个，有人在河上打陀螺，有人在滑冰车，好不热闹。
　　他们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放下冰车，秦秋香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嘴里还不断念叨着“给我棍子，我要棍子”。
　　赵桃花见状赶紧怼了怼沈之初的胳膊示意他交出冰车的棍子，他无奈一笑，只能把棍子递给秦秋香。
　　紧接着，赵桃花又对赵正北安排道：“哥，你看着点儿秦姐，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赵正北想说不愿意，但秦秋香已经杵着棍子划远了，他只能不情愿地追了过去，越追越远……
　　望向那两道逐渐变小的人影，沈之初扬起嘴角，柔声问向身旁，“没了冰车，不如我拉着你一起滑吧？”说着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掌心向上，以期待对方能给自己这个机会。
　　赵桃花忍住笑，先是朝周围扫视一圈，见这里挺偏僻的应该没人会看见，这才把自己的左手轻轻放到他的手掌里，瞬间温热的触感包裹住她的，一股痒意顺着手臂爬进了心房。
　　与此同时，沈之初的那颗心又开始欢跳起来，他紧紧握住女孩儿的柔荑，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到后来就连两人是怎么从冰上滑出去的，他都记不得了。
　　冷冽的寒风在耳边吹过，他们却感觉不到寒冷，赵桃花紧紧盯着冰面，心情被一种刺激的感觉所愉悦。
　　另一头，秦秋香滑着冰车都快玩疯了，可苦了在后面拼命追逐的赵正北。
　　他心想:难怪桃花那丫头非要带自己来不可，原来是让自己当苦力来了，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再跟着凑热闹！
　　等回家，他一定要去他娘那里告状！
　　真是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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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客官，您点的营养液，本店接受以更新来付款哦。  往小树坑里浇营养液，会长出参天大树吗？】
　　【秦秋香被谁害得呀】
　　-完-

◇ 39、录取
　　◎【一更】◎
　　这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叫，赵正北赶紧加快速度，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只见秦秋香和冰车终于停在了冰面上, 在冰车前面有一个姑娘吓得跌坐在那里, 脸色苍白。
　　他连忙跑过去, 首先关心的是秦秋香有没有受到惊吓, 见人没事, 他这才抬起头去问跌坐在那里的姑娘, “你没事吧？”
　　眼前的姑娘明眸皓齿长得挺好看，她试着冰面上站起来，但因为冰面太滑怎么都起不来, 赵正北见状只能走过去伸出手，想要帮她下一把。
　　这时，从不远处跑来一个人立马把他推开了。
　　“林曼你没事吧？”刘姝把人扶起来, 然后抬起头和赵正北四目相对，“你们怎么滑的车啊？就不能慢点吗？如果我朋友因为你们而受伤, 你们良心过得去吗？”
　　面对刘姝这一阵炮仗般的输出, 赵正北一脸真诚地说了句“对不起”。
　　确实是秦秋香的速度太快了才撞到人的。
　　被称为林曼的姑娘拽了拽刘姝的衣角小声说道：“欸？我没事, 咱们走吧。”
　　“走什么走啊, 你活动活动身体，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刘姝仍然瞪着赵正北，心底的怒气无处宣泄。
　　只因她喜欢的沈知青喜欢他妹，所以连带的，她也讨厌他。
　　赵正北对这种女人的小心思一般都是看破不说破, 他望向林曼也赞同刘姝的意见, “对, 你活动你一下，看看有没有受伤。”
　　这时，林曼才看清眼前男人的长相。
　　可真帅！
　　浑身还散发着一种孤独感，给这份帅又加了几分魅力。
　　在这么帅的男人面前，林曼也想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我好像没什么事，你是冬山屯的知青吗？我是隔壁屯新来的知青叫林曼。”
　　她大胆地伸出手，希望能结识他。
　　赵正北低眸看着那只手犹豫片刻，这时刘姝插话道：“什么知青啊？他是当地人，咱们走吧。”
　　她这份抢白让气氛变得有点尴尬，赵正北重新抬起眼眸，面色依旧淡淡，“如果没事，那我先走了，如果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可以去冬山屯赵家找我。”
　　说完，他拿起地上的冰车，扶住秦秋香往回去的路上走。
　　望着他们的背影，刘姝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同时警告身旁的林曼，“你以后离这人远点儿啊，他可花了，咱们知青点的女知青们多数都喜欢他。”
　　“真的？”林曼惊讶于这样一个沉默的男人竟然这么不堪。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会知青点打听打听，看哪个女知青不知道赵正北。”说着，她挽起她的胳膊打算去别的地方玩。
　　“他叫赵正北吗？”名字也挺好听的。
　　“嗯，记住我的话，离他远点儿。”
　　“好。”
　　当赵正北他们回来时，赵桃花仍在那里玩得挺高兴，见他们回来了，她脸上也不见一丢丢愧色，“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冰车不好玩吗？”
　　秦秋香抬起眼瞧了瞧赵正北，乖巧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赵正北没打算把刚刚的事情说出来，而是把冰车放下，解释道：“那边人太多了，我们在这里玩。”
　　赵桃花以为他是不放心她和沈之初在一起，于是促狭地瞄了一眼沈之初，对他们说道：“好啊，那咱们一起玩吧。”
　　……
　　几天后，县里那边来了消息，让赵正西去机械厂考试。
　　到目前为止，赵正西还处于蒙圈状态。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某一天会有机会去县里当工人？虽然只是临时的，但要比留在屯子里吃公分粮能填饱肚子，而且他现在是家里最没出息的那个，所以他也想为家里尽一份力。
　　于是不用家人劝说，他便踏上了去机械厂考试的道路。赵桃花怕他半路遇见李英他们会挨欺负，和周明澜一商量，也跟着去了。
　　现在正值深冬，出门都要把脸和手包裹严实才行。这以至于，在去往县里的客车上，李英虽然和他们坐同一辆车却没能认出跟个熊宝宝似的赵桃花。
　　见赵正西是自己一个人出门的，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隔道的座位上，语气颇冷地问:“呦，正西你这是干嘛去？也是去厂里考试的？”
　　赵正西瞅了她一眼，只是点头没有开口回答。
　　“……”李英动了动嘴唇，忽然被一股气梗住了，特别难受。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拳头打在棉花上，毫无用武之地，但为了向进，她再次打起精神，想要把对方打击走，“那个，你去厂里能干啥活啊？小胳膊小腿性格还内向，你娘可真放心你出门。”
　　由于赵桃花捂得严实，又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被赵正西挡着，别人看不清楚，所以李英自顾自地说着，毫无顾忌。
　　末了，还不忘又补充一句，“要我看你老实在家种地得了，将来再让你娘给你说个老实一点的媳妇过好小日子，别再惦念那些有的没的。”
　　这时，赵桃花从赵正北身后探出头，她先是摘下头顶的帽子露出脸，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婶儿，你说谁小胳膊小腿呐？比起你家向进，我哥不仅比他高，身上的肌肉也比他结实多了，你说都是赵家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论长相，李英生的几个孩子确实没周明澜生的出色。
　　论身高，也是。
　　因为这个，李英这些年心里一直都不舒服，如今被一个小丫头捅破心事，她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啥差距啊？至少我家苗苗要比个子高，就你这伶牙俐齿的德行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
　　“谁娶我这事儿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至少我不会因为找不到男人而去别人那里抢，丢人现眼。”
　　由于他们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乘客全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在听到这句时立马哄堂大笑起来，更有甚者还有心思起哄道：“对呀，人家桃花那是本分孩子，可不像某些人又抢人又怀孕，就跟找不到男人似的使劲往上贴，真给妇女同志们丢人。”
　　正所谓人多势众，李英被气得脸色发紫却不敢真的跟谁打上一架，最后在开车之前，她腾得一下站起身拉着赵向进的胳膊就往车下走，临下车之前还不忘转身对着他们吐了口唾沫，“呸，谁要和你们这帮玩意儿一起坐车？掉价！”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后来他们具体是怎么来县里的，赵桃花不太清楚，直到赵正西进入礼堂考试，她才看见姗姗来迟的李英。
　　俩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跟谁说话。
　　礼堂里。
　　赵正西坐在桌子前，正认真答着每一道题，比起多数人的摸不着头脑胡乱填写，他的答对率极高，这成功引起了厂里领导们的注意。
　　笔试结束后还有面试。
　　在他对面坐着三位厂领导。比起刚才答题时的游刃有余，此时的赵正西只剩下局促。
　　其中一位把他的状态看在眼里，沉声问道：“赵正西同志，你有什么特长吗？”
　　虽然招的只是临时工，但如果有特殊技能，要比什么技能都没有的人要吃香很多。
　　赵正西蹙眉思索半天才说话，“记性好算特长吗？”
　　他答的试卷，这三位领导都看过并非常满意，如今听他说自己记性好，立马来了兴趣。
　　“记性有多好，能具体说说吗？如果只是一般好可不算特长。”
　　赵正西坐在那里紧张地抠着裤线，几秒后说道：“我对数字过目不忘，不知道这算不算特长。”
　　在三位领导当中有一个是厂里负责财务部门的，他诧异地挑了下眉，眼里开始放光，只因这次招工，他们部门也缺人。
　　尤其还是年末，他们每天都忙得不行。
　　“小伙子，你等等啊，我去拿个账本你来做做！”
　　其他两位领导见他这么激动，皆是笑着摇了摇头，全都没有争抢的心思。
　　他们都是抓生产的，显然这个特长和他们的部门关系不大，还不如去更适合他的工作岗位。
　　五分钟后，人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大账本。
　　他把账本和笔放到赵正西的面前，眼底尽是期待，“你试着把这账算一下吧。”
　　赵正西接过账本打开，他先是一目十行，紧接着拿起笔认真算了起来。
　　全程没用过算盘……
　　三位领导全都抻长脖子看他算账，直到最后的数目填完，他们还不敢相信这个小伙子竟然一直在心算。
　　领导把账本收回来，自己用算盘算了一遍，最后算出的结果让他感到震惊，竟然全对！
　　这简直就是个人才啊！
　　“小伙子你以前接触过这些吗？”
　　“之前帮村委办清点过仓库。”赵正西端坐在那里，如实回答。
　　见他还有工作经验，这位领导更欢喜了，直接拍板把人要了过去，为了防止人才流失，他还破格提前录用了赵正西。
　　莫名其妙就有了工作，这让赵正西感觉自己如同踩在棉花上，一切都跟做梦似的没有啥真实感。
　　当赵桃花见他从礼堂中恍恍惚惚出来时，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不过她面上依然淡定，“考的怎么样？我看今天来考试的人挺多，应该很不好考吧？”
　　“妹。”赵正西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只想把这个好消息快点告诉她，只不过越想说越磕巴，“我，我被成功录用了。”
　　“啥？这么快吗？”赵桃花如他预料的那样瞬间眼前一亮，更是激动得抓住他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哥，你真厉害！咱们快回去告诉家里这个好消息吧！”
　　不远处的李英见他们这么高兴感觉挺纳闷，她刚想过去一探究竟，就被人叫住了。
　　叫她的人是个秃顶男人，看起来岁数不大肚子倒挺大。
　　“你是赵向进的娘吧？”
　　“对啊，您哪位？”
　　这时，男人突然凑过来对她小声说道：“我是王小芸的堂弟，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哦！那我知道了！”李英想起女儿的话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位兄弟，麻烦你多帮帮我家向进，如果事成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这种事还是现在感谢比较管用。”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所表露的意图十分明显。
　　李英不禁有些气闷，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意问：“请问，要多少啊？”
　　如果价格不贵，为了儿子她还是能接受的。
　　“五十。”男人举起一个手掌，神情没什么变化。
　　反倒是李英忍不住惊讶出声，“什么？五十？”
　　如果再填俩钱她都能买个正式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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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40、哭闹
　　◎【二更】◎
　　见对方咋咋呼呼,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男人不禁蹙眉，“这价钱没讲，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 那我先走了。”
　　认为对方也算是半个亲戚应该能好说话, 李英赶紧拦人, “这位兄弟, 价钱还能不能少点儿, 看在苗苗的份上通融一下吧。”
　　男人沉思一瞬, 又说了个数儿，“四十五最少了。”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李英只想给十块钱，于是她比出一个“1”字, 问：“十块行吗？”
　　“……”听到她的报价，男人气得脸上胀红，终于不再磨叽下去转身就走。
　　李英见状也没再追, 因为十块就是她能出的最高价，谈不拢也没办法。
　　无比气愤的她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小声骂道：“还亲戚呢, 我呸！”
　　另一头, 赵桃花和赵正西没有先回家, 而是来到赵老大家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当他们听到后都挺惊讶，毕竟厂里的财务部门可没那么好进。
　　王秀枝回过神后眼珠儿一转，笑吟吟地说道：“等你来厂里上班了，就搬到这里来住吧，这样我和你大伯还能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比你住职工宿舍强。”
　　“不用, 谢谢大伯娘, 我住宿舍就行。”赵正西是个腼腆的性子，住在别人家里只会让他浑身不自在，所以他才能这么干脆的拒绝。
　　王秀枝还想继续劝说却被赵老大出声制止了，“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咱们随他去吧。”
　　见自家男人发话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赵桃花他们在这里吃过午饭才回屯子。
　　回到家中，赵家上下都为赵正西而感到高兴，钱宝茹以为是大儿子的功劳，心想等他下次回来，一定要再奖赏他一个橘子才行。
　　吃过晚饭，赵桃花如往常那样来到秦家打算陪秦秋香玩一会儿。
　　刚进门就听见一阵狗吠声，怕秦秋香出事，她赶紧往屋子里跑，只见当事人正和小黑狗争抢着什么，屋子里乱糟糟的，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眼前的画面。
　　见赵桃花来了，秦秋香眼里含泪，指着小狗告状道：“它抢我东西，坏狗。”
　　赵桃花忍住笑连忙走过去拉架，就见一双破旧的棉手套在他们之间拉扯着，她立刻抱起小狗，并从狗嘴里救下棉手套还给了对方。
　　秦秋香像抱宝贝一样抱着失而复得的手套，瘪着嘴委屈极了，明明已经四十岁的年龄，看起来就像个孩童。
　　“快看看手套坏没坏？这狗子太淘气了，我帮你收拾它。”赵桃花摆弄着怀里的小狗，余光在注意秦秋香的情绪，就怕她情绪激动而犯病。
　　她听话地看了看手里的棉手套，嘴里不禁嘟囔道：“这是宝根送给我的，如果让他知道手套坏了会生气的。”
　　听到她这么说，赵桃花惊诧地抬起眼，忙打铁趁热道：“谁是宝根啊？”
　　他们屯没有叫宝根的。
　　像上次那样，秦秋香见她提问立马闭紧嘴巴不再说话了，眼里还流露出一丝警惕。
　　这让赵桃花感觉很气馁，她搞不懂那个渣男到底给秦秋香下了什么迷魂汤才能让她在如此疯癫的情况下也可以做到守口如瓶。
　　宝根？看来应该不是他们屯子的人……
　　见实在套不出来其它信息，赵桃花只能转移她注意力，“秦姐，你快把手套收起来吧，咱们一起跟进宝玩游戏好不好？”
　　听到可以玩游戏，秦秋香立马收起眼底的警惕，又恢复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
　　……
　　几天之后，赵正西被机械厂录用为临时工的事传遍了整个冬山屯。
　　大多人都十分羡慕他的好运气，只有几少数人一个劲儿的唱衰，说他性格太闷不懂人情世故早晚会被厂里赶出来。
　　李英在得知赵正西被录取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想不通，明明她儿子脑瓜零活会说话，怎么就比不上赵正西呢？
　　因为这个，她和赵老二哭诉半天，最后认定是赵老大暗中帮忙，才让赵正西得到这么好的工作。
　　赵老二听她这么说，只觉得这人怕不是疯了竟说胡话。
　　“我大哥为人正直，咋可能干那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人家正西被录用说明人家有本事，你看不惯可以，但少在那里胡咧咧。”
　　如果换作平时，李英见他生气早就不吱声了，可今天她所受的刺激太大，胆子也就比以往大了许多，“我咋胡咧咧了？我说的是事实！一定是你娘让他这么干的！老太太那心眼偏得厉害，就你傻呵呵地还不知道咋回事！”
　　赵老二被气得额头青筋暴露，梗着脖子吼道：“我一天天是不是给你脸了？我娘是容你这么埋汰的吗？你要是觉得委屈，咱俩就离婚！我赵老二可不是个怕媳妇的孬种！”
　　李英本来就觉得委屈，听到“离婚”两个字瞬间就崩溃了，她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转身朝隔壁院子奔去。
　　赵老二见状就想拦人，可她执意要去怎么拦都拦不住，他又是个不打女人的男人，就只能看着她冲进了钱宝茹所住的屋子。
　　两家墙薄不隔音，钱宝茹早就听到了他们的争吵声，见李英怒气冲冲地进来，便猜到她这是想干嘛。
　　“娘，您说实话，赵正西能进机械厂是不是你求我大哥帮忙的？”
　　瞧着她那要吃人的样儿，钱宝茹冷冷地看向她，忽然发现这女人最近这一年越来越能作了。
　　“赵正西是凭本事考上的，跟我没关系，你现在闹这出是在埋怨我吗？”
　　之前她确实报着走后门的心思求了大儿子，但人家正西是凭脑瓜好使自己考上的，这一点她说得理直气壮气不虚。
　　迎上老太太那犀利的眼神，李英不自在地咽了下口水，但态度依然强硬没有退缩的意思，“我就是问问，因为我实在想不通凭啥赵正西能考上，而我家向进却考不上，其中要是没有啥猫腻怎么可能是这样？”
　　钱宝茹把她的理所当然看在眼里，冷嗤一声说：“向进考不上只能说他能力不行，别一天跟得了红眼病似的紧盯着别人家的日子不放，如果觉得憋屈，只能说明你人品不行。”
　　说完，她对门口站着赵老二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等人到了跟前，她拿起炕上的扫把照着赵老二的后背就是一下，“挺大个男人，最首要就是家和万事兴，家都管不好，你能干啥行？带着你媳妇赶紧给我滚，你娘我活不了多久，就让我省省心吧。”
　　赵老二垂下头，只觉得后背火辣辣得疼，他心里运着气，拽住李英的胳膊就往外走，“有事回家说，如果再作，咱们就真离婚。”
　　李英抬眼瞪向他，咬牙切齿地反驳道：“离就离！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赵老二没想到她能做出这样的反抗，只能强硬地把人拉走让其回家在闹。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周明澜在旁观看着，有些搞不懂李英到底是咋想的？
　　她儿子没被录用，凭啥正西也不能被录用？
　　这是哪来的王法？实在是太霸道了！
　　从赵老四家出来，李英怒气冲冲地收拾好衣服准备去赵苗苗那里呆几天，赵老二在一旁看着也被阻止，这让她更加坚定了离开这个家的决心。
　　此时，在县里机械厂。
　　赵正西坐在整洁明亮的办公室里，成为了一名出纳员。他仍觉得脚底有些发飘，在一个星期前他根本不敢做这样梦，如今却莫名其妙地实现了。
　　他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努力适应这里的环境，决不辜负家人对他的殷切期望！
　　这天傍晚，当赵苗苗看见李英大包小裹来沈家时整个人都懵了，不只她发懵，沈家三口人也都是一头雾水。
　　李英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打扰到女儿的生活，但她也是实在没办法，她没有娘家，俩儿子还都没结婚，就只能来女儿家了。
　　赵苗苗把她拉进自己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娘，你这是干嘛呀？跟我爹吵架了？”
　　“你爹他不是人，我要跟他离婚，这事儿你不用劝我，我是不会听的。”
　　见她扭过头不愿意多谈，赵苗苗是又气又心累，“那你打算在这儿住几天？这个家毕竟是姓沈不姓赵。”
　　“这我知道，我兜里有钱，等过几天我去县里找你二姨就打扰你了。”
　　“……”赵苗苗知道她性格执拗劝不了，只能让她住下来，等过几天再说。
　　屋外，沈天柏一直守在门口就想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见赵苗苗出来了，他忙走上前问：“你娘这是咋了？怎么会来咱家？”
　　“和我爹拌嘴了，呆两天就走。”难得他主动和自己说话，赵苗苗动动嘴唇本想再多说两句，就见沈天柏只“嗯”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她抿起唇望向他的背影，只觉得心底发凉。
　　……
　　如今赵家几兄弟都有了挣钱的能力，属周明澜是最得意的。
　　温饱问题已经解决了，她又开始操心孩子们的婚姻大事。
　　老大老二婚姻幸福不用管，老三刚离婚可以缓缓再说，只剩下老四和桃花还有着落，于是这一天她找到赵正北，就想问问他有没有相中的姑娘，打算啥时候结婚？
　　毕竟男人和女人都一样，过了一定的年龄段就不好找对象了。
　　此时，赵正北坐在写字台前摆弄着他新做出来的鞋垫，语气淡淡道：“娘，我暂时还不想结婚，不如你去问问桃花吧，估计她能比我快。”
　　“你为啥不想结啊？好几个屯子的姑娘加一起就没一个你能相中的？”如果不是闲着无聊她也不会操心这事，谁让她最近无事可做呢？
　　“娘，我真没时间考虑这个，你看我手里还有一堆活没干呢。”说着他举起手里未缝完的鞋垫，眼底尽是无奈。
　　比起娶媳妇，目前还是挣钱要紧，周明澜立刻收回要说的话，笑呵呵地退出房间让他继续干活。
　　随着“砰”得一声房门关上，赵正北这才颓下肩膀放下了手里的鞋垫。
　　比起那柴米油盐的婚姻生活，他更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而首先就必须有足够的钱，这也是他天天干活的动力。
　　想到很久没去隔壁屯卖东西了，他挑出一些新缝制的鞋垫和零钱包，准备去推销一圈试试水。
　　管它能不能卖出去，至少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行。
　　最近冬山屯接连下了好几场雪，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踩在雪上会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赵正北低着头沿雪路径直向前走，突然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声惊叫，他闻声抬起头，只愣怔一瞬便朝树林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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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41、做汤圆
　　◎【三更】◎
　　冬天的树林寂静得吓人。
　　当赵正北赶到时, 就看见不远处的白雪中有一个女人瘫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随着渐渐拉进距离，他终于看清了女人的长相，一眼便认出她是那天跟刘姝在一起的知青, 具体叫什么名字却记不清了。
　　“你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他在女人的身前蹲下, 直接忽视女人伸出来的手, 没打算把人拉起来。
　　毕竟如果是骨头受伤, 随便移动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可林曼却误会了他, 她见男人不把自己扶起来, 心里颇为不舒服，语气中含着一丝怨，“刚刚有只动物从我身前跑过去了, 我没看清是什么，就被吓摔了。”
　　“……”赵正北觉得这人可能脑袋不太好使，自己问她受没受伤, 她扯出一堆有的没的，是几个意思？
　　他好像没问她怎么摔倒的吧？
　　“你能自己站起来吗？”
　　如果不能就只能把皮大夫找来诊断一下再扶人。
　　见他仍没有要扶起自己的意思, 林曼气得脸色微红, 咬牙说道：“我没事, 能站起来, 不需要你帮忙。”
　　以为她伤得不重，赵正北这才放心下来，他利落地站起身不打算继续逗留下去。
　　孤男寡女让人看见，影响不好。
　　林曼见他真的要走立马就急了，“你能不能等我一下, 咱们一起回屯子？”
　　赵正北定定地看向她, 过了半晌才答应, “可以，你先站起来吧。”
　　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林曼心里很生气，但她实在不敢一个人走，只能把那些不满先压抑下来，待回到知青点再给他好看。
　　赵正北并不知道她的心思所想，见她缓缓起身，他径直走在前面刻意放慢脚步。
　　幸好林曼的脚伤并不是很严重，走起路来只是有一点瘸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这景色萧条的村路上，一时沉默无言。
　　回到知青点后，生着闷气的林曼并没有跟赵正北说声谢谢，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正北见她这么没礼貌，只是微微蹙眉，之后便把这段小插曲甩于脑后，开始卖起了自己做的东西。
　　堂屋里，女知青们见他来了都很高兴，全都围过来他问有什么新鲜好货？
　　赵正北拿出自己做的鞋垫和零钱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生意人，可说出的话却满满的生意经，“寻思你们因为一副鞋垫要去县里买不值当便做了这些，你们可以先看看，相中再买，如果买得多还能便宜。”
　　“赵同志你真是太贴心了！咱们这儿的冬天可真冻脚，我正缺副鞋垫呢。”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都想从他手里买鞋垫穿。
　　比起堂屋的热闹，只有林曼和刘姝的房间里就显得格外冷清。
　　林曼小心翼翼地脱下袜子，当看见整个脚踝都变得异常红肿的时候，她想哭的心都有了。
　　刘姝看着她的脚踝惊讶出声，“你这是咋整的？都快肿成馒头了！”
　　“是吧？我以为没事呢，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林曼委屈巴巴的抬起头，心里对赵正北更讨厌几分，如果不是他不愿意扶自己，她的脚踝也不至于这样。
　　“你快躺着吧，我去弄条湿毛巾给你敷一敷。”两人在没下乡之前就是好朋友，如今又在同一个地方当知青，关系更是好上加好，不然以刘姝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这么伺候人的。
　　待把湿毛巾拿过来，刘姝气呼呼地嘟囔道：“那个赵正北又来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图啥？非要买他的东西，看着就来气。”
　　在当地，生产大队是允许农民之间以物换物的，不然她早去举报他了！
　　听到赵正北的名字，林曼的眼神微闪，她紧咬着嘴唇附和道：“是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被一个那么恶劣的人迷得团团转。
　　刘姝并不知道她是和赵正北一起回来的，于是坐到炕沿边又讲起了赵正北的八卦。
　　“我听说之前有个女知青还因为他自杀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像这种人最好离得远远的。”
　　林曼听了紧拧眉心，瞬间对赵正北的印象变得更不好了，心想这种人就应该有人治治他才行，多点教训才能干人事！
　　堂屋里，赵正北忽然打了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再把换来的东西收到包里便准备回家了。
　　只不过他刚出知青点就被闻讯赶来的一个大娘给拦住了去路。
　　“哎呀，正北你可算来了！你可让我等得好苦呦～”
　　赵正北认出眼前的女人是谁后，礼貌微笑道：“邱大娘，你找我有事？”
　　这位邱大娘是全屯家庭条件最好的老太太，他实在想不出对方找他能干嘛？
　　怕被人听见，邱大娘把赵正北拉到知青点旁边的柴火垛旁，小声问道：“我听说秦秋香怀里那娃娃是你做的？有这事吧？”
　　赵正北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于是微微挑眉回答道：“那个娃娃是我做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秦秋香时常到处跑，让其他屯子的人看见实属正常，他就怕她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而吃亏。
　　“没有没有。”邱大娘连忙摆摆手解释道：“是这样的，我那小孙女自从看到那个布娃娃后天天哭着要，怎么哄都不听，我就想能不能麻烦你再给做一个？我家有现成的棉花，等做成了大娘一定给你个大红包！”
　　“……”赵正北轻眨一下睫毛，有些不敢相信会莫名其妙地多桩生意，他想都没想便答应道:“可以，不过做出一个娃娃需要三四天的时间。”
　　“那没关系，我能等得起，正北真是谢谢你了！”说着，她拉起赵正北的胳膊朝自家的方向而去，“走！跟大娘取棉花去！如果我那小孙女知道一定会乐坏的！”
　　接下来的三天，赵正北每天废寝忘食做娃娃，只希望能做出个比之前更好看的娃娃。
　　因为是第二次做，他的动作显然是轻车熟路，赵桃花在一旁看着都连连称绝！
　　再过不久就是农历新年了，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挣钱买年货。
　　像赵正北这样心灵手巧的就可以学学做灯笼，赵正西字好看写对联，赵正东厨艺不错可以学习做汤圆，至于赵正南，他只要负责把这么多年货买出去就行。
　　赵桃花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卖完年货数钱的样子。
　　身随心动，说干就干。
　　她趁着赵正东去县里卖包子的功夫，跟车来到县里，因为快到年末了，县里要比平时热闹许多。
　　她走走逛逛，买了许多做灯笼用的材料和写对联要用的红纸，直到天色渐渐暗了才想起要回家。
　　赵正东见她买了这么多东西挺好奇她要干什么？当得知她要偷偷卖年货时，就忽然觉得这丫头挺贪财的，明明不需要养家糊口，又吃喝不愁的，也不知道她这么勤快是图啥？
　　回家的路上，两人同乘一辆自行车，赵桃花笑吟吟地问他：“哥，咱们这里元宵节都是吃元宵，你知道南方都吃什么吗？”
　　赵正东没去过南方，就连青山县都没出去过，所以他并不知道南方吃的是什么？
　　于是也如实回答了。
　　赵桃花见时机成熟，继续说道：“南方吃的是汤圆，甜甜糯糯的特别好吃，你想吃吗？”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没有什么事比吃更重要！只见自行车的车身猛烈得晃动了一下，而赵正东那张俊脸立刻转了过来，“妹，你会做？我想尝尝！”
　　见爱吃的鱼儿上钩了，赵桃花抿嘴笑道：“你专心骑车，放心吧，我回去一定给你做。”
　　赵正东见她答应了，立马攒足力气把自行车蹬得飞快，一心一意只想快点知道汤圆是什么味道的？吃起来是不是和元宵差不多？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回到家，赵桃花把买来的东西全都整理好，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做美食。
　　赵正东把自行车随意停在一边，紧跟着她的脚步也来到了厨房。
　　赵桃花找出刚刚买的糯米粉和黑芝麻，在赵正东注意力完全停在这里的情况下，开始制作起来。
　　元宵和汤圆最大的区别就是元宵是用工具筛出来的，而汤圆是包出来的。
　　包汤圆的步骤很简单，赵桃花示范性地包了几颗，然后转头问向正在默默学习的他，“哥，你要不要试试？”
　　其实赵正东早已跃跃欲试，他搓了搓手，眼底闪过激动的光芒，“那我来试试，到时候你看看我做的对不对？”
　　说着他熟稔地拿起面开始包。
　　待汤圆煮好上桌后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人们看着桌上的美食，只有钱宝茹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咬了一口，里面的黑芝麻瞬间流了出来，浓郁的香味占满整个口腔，让人享受般地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这种香味所带来的幸福感。
　　“怎么样？好吃吗？”赵桃花一脸期待地看向她，很希望他们能给出一个诚实的评价，不好的地方可以改良，最重要的是要适合当地人的口味儿。
　　“不错，挺好。”老太太砸吧砸吧嘴，有些没吃够。
　　其他人见状也都各自夹了一个，吃过之后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只能说元宵和汤圆吃起来各有千秋，但他们更喜欢这黑芝麻馅的汤圆。
　　能得到他们的肯定，赵桃花对汤圆这桩买卖就更有信心了。
　　只要勤快一点，没准备过完年她能攒下一笔小钱呢？
　　接下来，就是忽悠赵正西写对联。
　　如今赵正西很少回家，大多数时间都住在职工宿舍，有时候会感觉到非常冷清……
　　◎最新评论：
　　【爪】
　　-完-

◇ 42、恋爱了
　　◎甜蜜的开始◎
　　虽然赵正西不善言辞, 却是兄弟四人当中最好说话的那位，赵桃花只能说出自己的目的，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接下来是让赵正北做灯笼，灯笼是那种手提的, 太大的费材料也不好卖。
　　他做的布娃娃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还别说样子饱满可爱, 确实要比第一个好看得多。
　　“我一会儿要去隔壁屯送娃娃, 你跟我去不？”
　　“我不去, 我要留在家里陪三哥写对联。”赵桃花不去的原因是要和沈之初见面, 但她是不会告诉对方的。
　　见她不去，赵正北把布娃娃装进一个布袋子里独自去了隔壁屯。
　　当邱大娘看到娃娃时，笑容灿烂满意得不得了, 然后把随身携带的一筐鸡蛋递给了他，“正北这个你拿着，这次可真是谢谢你了！”
　　赵正北接过它们说了声“谢谢”, 由于性格原因，他也说不出其他什么客套话。
　　因为今天是来送娃娃的, 他没带其它要卖的商品, 便没去知青点而是原路返回, 只不过才刚走出几步路就被人叫住了。
　　“赵同志, 你等一下！”
　　他闻声转头，是林曼。
　　林曼追上他，微喘的小脸儿带着一抹红晕，待在他身前站定后她才说话，“赵同志, 你今天来是为了卖东西吗？”
　　“你有事？”赵正北轻轻蹙眉。
　　在林曼眼中, 他这句话问得有些冷傲, 于是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柔和的笑意，“我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上次的帮忙。”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水煮蛋递到他的面前。
　　她想:应该没人能拒绝鸡蛋的诱惑吧？
　　可惜，赵正北在看到蛋时表情依然很淡漠，毕竟家有金鸡天天下蛋，他吃鸡蛋都快吃腻了。
　　他举起手中的篮子把里面的东西暴/露在她的眼前，“谢谢你的好意，我这里有。”
　　林曼看着他那一篮子鸡蛋尴尬收回手，只觉得这男人一定是自己的克星，才能让自己时时刻刻丢人现眼。
　　“那，那好吧……”
　　见她笑得挺勉强，赵正北从兜里掏出一块橘子糖递给了她，“这个给你甜甜嘴，我先走了。”
　　他给糖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为了自己刚刚直白的拒绝而表达歉意，但在林曼看来他这是不怀好意的收买，不过她要的就是他的不怀好意，这样自己才能整治他。
　　“谢谢，我会好好吃的。”
　　赵正北没再接话，而是礼貌性的颔首便离开了。
　　……
　　此时，在县里的一处平房里，沈之初在生火，赵桃花则坐在一旁托腮看着。
　　这里是他们新找到秘密基地，只因为这种天气去外面溜达实在是太冷了，还不如呆在屋子里做些什么。
　　而在没正式交往前，他们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于是赵桃花让他想办法弄来一套高中课本，两人会在没事时一起复习，以应对不远将来的高考。
　　沈之初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淘来的课本，没出两天的功夫不仅课本有了，还租下了这个房子。
　　随着炉火越烧越旺，屋子里渐渐有了暖意。
　　今天来这里，沈之初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告诉对方，待生好炉子后，他搬起小板凳凑到赵桃花的身旁，语气中带着不舍，“陶陶，再过几天我就该回京了，你有没有想让我捎带的东西？”
　　其实他不想回去，就害怕自己离开后陶陶会莫名消失。但这次回京他想跟父亲好好谈一谈，至少不能对陶陶抱有敌意。
　　听他就要走了，赵桃花的心里涌上一丝不舍，“我没什么需要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正月十五之后。”沈之初低头看着炉火，表白的心思蠢蠢欲动，他想在离开之前确定和她的关系。
　　赵桃花也随着他目光看向炉火发呆，心里只觉得空唠唠的。
　　忽然一只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之上，她的心头猛得一跳，视线随着那只手望向他的俊脸。
　　“陶陶，我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在离开前我想…请你和我交往。”男人的声音愈发坚定，手掌更是滚烫。
　　赵桃花对上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没有直接说好与不好，而是反问他，“假如有一天，我在这个世界消失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虽然这种可能性为零，但不代表没有，没准哪天她就和原身换回来了呢？
　　她希望他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如果接受不了就不要开始这场恋爱。
　　这个问题让沈之初愣怔一瞬，随即认真说道:“我会带着和你的回忆好好活下去，死后会在那边等着你来找我。”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自杀，就彻底等不到她了。
　　赵桃花轻轻勾起唇角，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在爱情中她最看不惯那种寻死觅活的行为，所以也不希望另一半是那种恋爱脑的人。
　　她默默翻转那只被他碰触的手，并与之十指相交，算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随着她的动作，沈之初的俊脸越来越红，心脏更是剧烈跳动着，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陶陶，你这是答应我了吗？”
　　“嗯，傻瓜～”看着他这么激动，赵桃花心情愉悦地挠了挠他的手心，下一秒就被男人拥入到怀中。
　　“陶陶，谢谢你能答应我。”
　　“乖，以后要继续努力啊。”她轻拍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很幸福。
　　不大的厨房，火很旺，照得他们脸颊滚烫。如今两人确定了关系，孤男寡女保持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很暧昧让人容易浮想联翩。
　　赵桃花在猜他会不会吻自己，如果真的吻了自己要不要让他吻，毕竟今天是交往的第一天，如果接吻，好像进展得有点太快了……
　　不过亲了应该也没什么，他们都认识了二十年了，也不算太快。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沈之初松开怀抱，重新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火炕应该热了，咱们进去看书吧。”
　　“……”交往第一天还有心思学习？赵桃花有些难以理解他是怎么想的？但她也没说什么，而是任由他拉着自己进屋。
　　她相信这男人还没长以学习为借口跟自己滚床单的脑子。
　　明亮的屋子里除了火炕还有一个炕桌就再无其它。
　　之前他们在这里学习时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换了心境，沈之初盯着炕上的被褥，默默地喉结滚动，心里暗骂自己禽兽不如……
　　过了半晌，两人都调整好心情，他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找出之前复习的资料放到炕桌上说：“那咱们开始看书吧。”
　　说着，就脱了鞋坐到了炕上。
　　“……”赵桃花见他心无杂念，也跟着坐到了炕沿边。
　　很快，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轻微的翻书声，但他们虽然在翻书，心思却没在这些课本上。
　　赵桃花偷偷抬起眼眸瞄了他一眼，见男人学得挺认真，也逼着自己心如止水。
　　书上的那些字，其实沈之初根本看不进去，为了不让对方把自己当成色狼，他只能装作清心寡欲，没人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想吻她。
　　时间又过了半晌，赵桃花觉得无聊，便从书本中抬起头，“你渴吗？我去倒水。”
　　作为男友，沈之初哪会让她去干这种粗活，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快速穿鞋下炕，“你在这儿呆着，我去倒。”
　　说完，人都已经进了厨房，那速度跟百米冲刺似的。
　　赵桃花见他这么急只觉得好笑，她拨弄着手里的铅笔，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待他端着茶缸回来时，她仍在装作看书，直到男人把水放在桌上，她才抬起头，“谢谢你，亲爱的。”
　　最后三个字让男人的身子一顿，瞬间血气上涌脸色爆红，他定定看着她，用低哑的声音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赵桃花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觉得很有趣，于是故意拉长声音说：“叫你亲爱的啊，不然再换个称呼？”
　　此时，沈之初恨不得立刻吻上那两片樱红的唇瓣，他努力压抑着冲动，告诫自己冷静。
　　过了许久他才平复好心情，“不要换，这个称呼挺好的。”
　　自己会是她最亲最爱的人，这个称呼太适合不过了……
　　*拉赫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在过小年的前两天，赵桃花把沈之初送上了回城的火车。
　　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十分甜蜜，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沈之初还不敢亲她，如今就要离开一个月，他特别想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亲下去，却又怕她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人。
　　其实赵桃花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但他不提她也不会主动。谈恋爱这种事当然要男方上赶子才对，她主动算怎么回事？
　　至今两人的关系还是屯子里的秘密，沈之初想过公开，但赵桃花以不想听屯里的闲言碎语为借口拒绝了，他们便只能偷偷恋爱，除了秦秋香以外谁都不知道这件事。
　　县里的火车站不大，候车室里都是一些木头椅子，检票口只有两个，赵桃花和他站在检票口旁边，这时才有了依依惜别的感觉。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好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我还是把票退了吧。”沈之初伸手触碰着她的脸颊，忽然就不想走了，想到如果一个月见不到她，每天都是种煎熬。
　　赵桃花仰起头对上他那双饱含深情眸子，直接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说什么瞎话呢，赶快走吧！我可不想让你家人误以为是个狐狸精，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这里是公众场合，沈之初忍住抱人的冲动，只能幼稚地伸出一根小手指说：“那咱们拉勾，你不会离开。”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赵桃花无奈叹气，并伸出手指勾住他的，“嗯，我发誓一定不会离开，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得到保证，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同时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只想努力记住这最后一刻温存。
　　◎最新评论：
　　【爪】
　　-完-

◇ 43、选择
　　◎七五年的最后一天◎
　　把沈之初送走之后, 赵桃花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糖果才去客车站点。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里碰到沈天柏。沈天柏也看到了她，却没露出太意外的表情。
　　快过年了，客车上的乘客要比平时多很多, 他们只当对方是陌生人, 谁都没跟谁说话。
　　他们坐的位置在客车的中央和后排, 距离很远, 周围人最开始还会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后来见他们真的跟陌生人似的不说话, 也就都收起了八卦之心。
　　赵桃花望向车窗外，满脑子想的都是沈之初，她猜他在火车上应该已经找到座位了, 也不知道中午会不会按时吃饭，她还他带了好几个包子，估计能吃到明天早上吧？
　　神游太虚的她早已忘了在汽车后排还坐着一个沈天柏。
　　客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 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最近去县里的人们一般都是去置办年货的，大包小裹一堆东西下车时特别拥挤, 赵桃花走在所有人的后面才下车。
　　而这时坐在后排的沈天柏也跟着起身正好走在她的身后, 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近, 就在她马上下车的时候, 男人突然开口问道：“你和我哥是不是处上了？”
　　赵桃花闻声转过头，这才注意到他站在自己身后，只不过这男人黑沉的表情看着挺讨人厌。
　　“是呀，你现在应该管我叫嫂子。”她大方承认道，本来就没想对任何人隐瞒, 哪怕他现在知道了也没关系。
　　得到肯定答案的沈天柏脸色比刚刚又阴沉了几分, 他用力握住拳头, 只觉得有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扣在了脑袋上。
　　“劝你最好和我哥分手，我大伯是不会接受你的。”
　　赵桃花挑眉看向他，觉得这人可真爱多管闲事，自己跟谁谈恋爱，他瞎掺和什么？
　　“我们分不分手，跟你有关系吗？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赵苗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提到孩子，沈天柏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肚子，陷入了沉默。
　　他最近不愿意留在家里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无法面对赵苗苗的肚子，因为每次看见她的肚子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上辈子他和赵桃花的儿子。
　　小宝是个聪颖又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让他操过一回心，每当他被赵桃花欺负时，那孩子都会替他说话，还会偷偷给他零用钱。
　　这么好的儿子，现在没了，这一点他有点接受不了。
　　之前赵苗苗没怀孕时他还没想那么多，如今才知道他在改变自己命运的同时，也改变了小宝的命运。
　　明明可以出生的孩子现在没了，这相当于杀人。
　　他想念小宝，也恨自己的自私，几种复杂的情绪加在一起，让他每天过得都很煎熬。
　　赵桃花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她赶紧走下车决定离这个神经兮兮的男人远点儿。
　　下车后，她还不忘回头瞧了一眼，见沈天柏并没有跟上来，这才放心。
　　回到家中，她把买来的糖果送到钱宝茹的屋里，笑吟吟的小脸儿红扑扑的。
　　钱宝茹见她给自己买了这么糖，随便捡起一颗放进了嘴里。
　　“说吧，这是要求我啥事啊？”
　　被看破心思的赵桃花嘿嘿一笑，凑到老太太的身边撒娇道：“看您这话说的，平时没事还不能给您买糖吃啊？”
　　钱宝茹耷拉着眼皮看她，轻哼一声道：“快说吧，什么事？不然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赵桃花见她是认真的，只能语气委婉地说出了自己请求。
　　“奶，我想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老太太见她在这儿故弄玄虚，也十分配合。
　　“我吧…最近处了个对象，可是我怕家里不同意，您能帮我在他们面前说几句好话吗？”其实她没想过这么早公开她和沈之初的关系，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才买来糖果来讨好她。
　　而钱宝茹没露出一丝惊讶，并反问道：“你说的对象是沈之初吧？”
　　“……”这回换赵桃花惊讶了，她心想老太太天天足不出户，是怎么知道呢？
　　在沈之初小时后，钱宝茹是看过他的，那时候她对这孩子最大的印象就是两个“善良”。
　　不到五岁的孩子在乡下住的那段时间，天天给他病重的爷爷端屎端尿，喂吃喂喝，这是一般人无法做到的。
　　如果让这样一个人当自己孙女婿，她是满意的，坏就坏在桃花之前和沈天柏定过亲。
　　“奶，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娘总跑到我这儿磨叽，我不想知道都难。”
　　赵桃花没想到周明澜对自己和沈之初的事会这样焦灼，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不会放弃，“那…您觉得他怎么样？其实他对我特别好，我娘他们只是还没看见他的好而已。”
　　钱宝茹又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含了半天糖才说：“做母亲的都想让自己孩子过得幸福，她是觉得你嫁进沈家会过得不好才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这你不能怪她。”
　　这些道理赵桃花都明白，她也真的没怪过家里人的态度，她现在一心只想扭转大家对沈之初的看法而已，至少不要阻止就行。
　　“奶，如果有一天他们所有人仍然反对，您能不能站在我这头呢？”只能说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那你要再给我买五斤糖果才可以。”
　　叫老太太轻而易举就答应了，赵桃花有点喜出望外，“好，没问题！”
　　达成共识的两人相视一笑，赵桃花对自己和沈之初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
　　趁着就要过年了，赵家三兄弟开始加班加点地做年货，做好的年货会交给赵正南去卖，至于他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这个年代的春联都很符合当代气息，赵桃花认真挑出一副，准备除夕那天贴上。
　　两个嫂子也不是外人，她又分别给了他们两副。
　　孙兰溪在接到对联时心里很开心，自从她嫁进赵家后每天都过得特别幸福，尤其是婆婆和小姑子跟屯里其他人家都不一样，这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嫁对人了。
　　可能是心宽体胖，她原本那张瓜子脸，现在更是圆润了不少。
　　在小年的第二天，她和赵正南拿着年货和对联回了娘家。
　　平时她还要去小学教书，自从嫁人后就很少回家。当黄秋月看见女儿和女婿上门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更是拿出家里的好烟好糖来招待他们。
　　现在赵正南在运输队当临时工，一个月也就十几块钱的工资，虽然还不是正式工，但外快却很多，将来必定很有前途。
　　对于这个小女婿，黄秋月承认是自己当初看走眼了，也为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而感到后悔，可是覆水难收，她就算再后悔也没有用，只能紧着对小女儿好，对女婿好算是弥补以前所的那些狠话。
　　虽然之前有过争吵，但孙兰溪回了娘家还是感觉无比亲切。
　　男人们在堂屋喝水聊天，而她和母亲还有姐姐则坐在里屋的火炕上学习织毛衣。
　　黄秋月一直想找机会给她上一课，见今天正好，便开口问道：“你和赵家人处得咋样？有没有挨欺负？”
　　孙兰溪一边摆弄着针线一边摇头说没有，紧接着又把这段时间赵家人对她的好说了一通，末了还不忘夸赞周明澜是个好婆婆。
　　而黄秋月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不过看她那胖乎乎的小脸儿又觉得可能真是这样？
　　“你现在咋胖这样啊？赵家的伙食很好吗？”
　　“……”孙兰溪不自觉地抚上脸颊，忽然觉得是挺圆润，“他家伙食还行吧，主要还是大哥和桃花做饭好吃。”
　　关于家有“金鸡”的事，她没敢说出来。
　　孙兰霞在一旁看着妹妹的幸福状，也替她感到欣慰，作为过来人她还是看出了一点点不同，“兰溪，你多久没来例假了？”
　　“啊？”孙兰溪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眼间尽是茫然，“我不记得了……”
　　黄秋月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她立马明白了大女儿的意思，于是仔细打量着孙兰溪，希望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你咋连啥时候来的例假都不记得？一天天的都在寻思啥呢？”
　　“我真忘了，怎么了？”孙兰溪被他们看得直发毛，有些理解不了她娘为什么这么激动？
　　“你姐怀疑你是怀孕了才胖成这样，你快好好想想看。”
　　这下孙兰溪的脑袋瓜彻底懵了，她感觉自己那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过了半晌才找回声音，“我记得，嗯，我和正北结婚之后就没来过例假，但我们结婚还没到一个月呢……”
　　他们是十二月末结婚的，现在是一月末，这有可能怀了也有可能没怀，孙兰霞觉得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黄秋月也颓下肩膀，没有了方才的兴奋。
　　“也对，咋可能一个月就怀孕呢？”
　　不过由于这个小插曲的存在，孙兰溪倒是关注起例假问题，虽然她觉得生孩子是水到渠成的事，但还是隐隐期待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因为那是她和正南哥爱的结晶。
　　七五年的最后一场雪结束在除夕这一天。
　　从清晨起床，赵家人就开始忙碌。赵桃花把春联和窗花贴上，这才感觉到浓浓的年味。
　　今天家里的饭菜全由赵正东负责，对此，赵桃花一点意见都没有，除夕夜的每道菜都是她之前做过的，已经没有积分可得了，她也就没必要再去做它，正好把机会留给大哥练手。
　　两全其美！
　　贴完春联帮完忙，她悄悄进去空间。
　　新年新气象，她想来个刺激的十连抽，希望能得到高等奖励或绝品，如果真中的话，她决定未来这一年都好好做人，还有绝不挑食。
　　◎最新评论：
　　【祝女神们节日快乐！】
　　-完-

◇ 44、除夕
　　◎怀孕了？◎
　　不大空间里, 抽奖转盘的两端竟然多出两个红红“福”字，特别应景。
　　来到转盘前，她一如既往地按下按钮。比起之前的忐忑紧张，现在的她好像淡定了许多。
　　随着一阵“叮铃铃”的响声, 语音开始播报, 之后所中物品从领奖口中出来, 赵桃花把它们依依摆放在地上, 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以外, 有一个深棕色的小木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刚刚的语音播报她没仔细去听, 所以并不知道眼前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把其他东西都放进储物箱后，她这才拿起那个盒子打开来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手写说明书。
　　说明书上的字体龙飞凤舞特别好看, 立马把这盒东西衬得高大上。
　　只见上面清晰写着[修复丹]几个大字，紧接着是它的简介和功能。
　　赵桃花认真看过之后才知道，原来它是种可以修复身体病症的药。
　　那这是不是相当于灵丹妙药？
　　把说明书收好后, 她数了数里面药丸的数量，一共是五颗。
　　心想:抽奖转盘还挺大方。
　　这个药暂时还用不上, 她把它放进了储物箱里, 希望它也能像其它东西那样涨“利息”, 那就更好了。
　　从安静的空间里出来, 屋外是热热闹闹的景象，感受着这烟火气息，她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厨房里，赵正东在剁鸡, 鸡是从别人家用鸡蛋换的, 除了鸡以外还有生产队发的年猪肉和用卖年货的钱买来的各种米面。
　　可以说, 这是他们二十年以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顿年夜饭。
　　钱宝茹难得从屋里出来站在厨房，只是看着他做菜，笑吟吟的什么话都没说。
　　赵正东被盯着有些不自在，就问：“奶，你站这儿多累啊，快进屋歇着吧。”
　　“不累，你忙你的。”钱宝茹没分给他半分眼神，而是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感慨:她以前就觉得大家的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的，却没想到好日子能来得这样快而且还让她给赶上了，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那也值了。
　　比起赵老四家的热闹，赵老二家要冷清许多。李英到现在也没回来，具体去了哪里，只听赵苗苗说是去了县里的妹子家。
　　两个儿子会经常去县里看她，赵老二也就没再担心，不过赶上过年这种节日，就显得家里毫无烟火气。
　　俗话说有娘的地方就是家，像除夕这种团圆日子，赵老大和赵老二都要和钱宝茹一起过。不再想那些烦心事，赵老二带着两个儿子去了隔壁。
　　钱宝茹见他们来了，没像平时那样板着个脸，而是依然淡笑，毕竟今天是过年，喜庆的日子要开心，未来这一年才能顺顺利利。
　　赵老二把买来的年货放到一边，不禁有些心虚道：“娘，家里还有什么活没？我让这俩小子去干。”
　　“暂时没有，你们去堂屋玩吧。”钱宝茹一眼便看出他在心虚什么，但也没往李英身上提，她可不想在今天提那些让人糟心的人和事。
　　“娘，我有话想给你说。”赵老二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糊涂，就想找最亲的人诉说一下苦楚。
　　钱宝茹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沉思一瞬后答应了他。
　　因为父母的矛盾，两家小辈的关系只能用冷淡疏离来形容。
　　见赵向进他们来了堂屋，赵正南直接领着媳妇回了房间，只留下两个弟弟来应付那两兄弟。
　　当赵桃花来到堂屋时，就见这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她对二伯家的人也没什么好感，礼貌颔首后就赶紧溜了。
　　没地方去的她想去找老太太玩花牌，不巧正好听见老太太房间里传出来的对话。
　　“娘，李英这么闹我真的够了，像今天这种日子她也不回来，我想跟她离婚。”就算下辈子打光棍也无所谓。
　　“你说什么胡话呢？三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才离婚，不怕外面的人戳你脊梁骨？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别竟整那幺蛾子。”
　　像这个年代的人思想都比较保守，能不离婚就不离婚，尤其像这么大岁数离婚几乎闻所未闻。
　　之后又说了什么，赵桃花没打算再听下去，她只是惊讶于女主父母竟然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过了中午，赵老大和王秀枝才姗姗来迟。他们耷拉个脑袋，看起来颇为苦闷。在看到赵老二后，王秀枝终于忍不住吐槽道：“老二，你能不能去趟县里把你那媳妇领回去，她天天去骚扰我们，这谁受得了啊？”
　　“啥？她去找你们麻烦了？”赵老二瞪大牛眼感到很意外，他知道李英做事有时候没脑子，却没想到现在越活越疯，竟然干出这种事？
　　赵老大拽了拽妻子的衣袖示意她别再说了，然后又看向弟弟语气温和地说：“夫妻闹矛盾是正常的，但你也要学会解决矛盾，改天你把人接回来多哄两句这股气就消了。”
　　“嗯，哥我知道了。”赵老二沉着脸没再说什么，就连晚上的年夜饭都吃得索然无味。
　　比起他的苦闷，其他人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当中。七几年还没有春节晚会，为了守岁，赵桃花他们只能找出一副扑克牌玩了起来，如果谁输了就往谁的脸上贴纸条……
　　在千里之外的京市。
　　此时，沈家的气氛颇为紧张。沈之初和父亲沈远航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沉着脸剑拔弩张。
　　起冲突的原因是沈远航要把他调回京市，不让他再与赵家来往。
　　而坐在他们旁边惴惴不安的是沈之初的后母魏丽和同父异母的妹妹沈小麦。
　　“明天你跟我去一趟钱家，你钱叔给你安排了一份工作。”
　　面对父亲的强势，沈之初微微蹙眉，“我不会去，我在冬山屯呆得很好。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和桃花交往？如果不是当初生病，原本她就应该是我的未婚妻。”
　　这也是他从他妈那里听来的，最开始和赵桃花有婚约的是他，后来因为生了一场大病，他爷爷才把婚约的对象改成了沈天柏。
　　这是当初老爷子的要求，赵桃花必须要成为沈家媳妇，他爸为什么不信守承诺？
　　想起几十年前的那些事，沈远航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了。当年老爷子对钱宝茹痴心一片，可赵家老太太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这让老爷子到死都心里苦闷，他怎么可能让自家儿子步老爷子的后尘？
　　“你爷当初已经把婚约改了，现在这婚约也废了，这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你现在只是图一时新鲜，等新鲜感过去你会发现一个农村丫头跟你有多么不合适。”
　　“我和她不是图新鲜。”沈之初双拳紧握，试图保持冷静。
　　本来他是想在年前解决好这件事的，这样大家都能过个好年，却没想到他爸这么固执，根本不听他的任何解释，执意要把他调回京。
　　想到如果再这样下去，没准对方真会先斩后奏把他调回来，沈之初只能使出杀手锏，“桃花的事我跟我妈谈过了，她是支持我的，如果你非要把我调回来，我就让她跟你谈。”
　　提到冯淑萍，沈远航神色微顿，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骂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总去你妈那里告状，就算你找她我也是这个态度。”
　　沈之初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便知道他是在硬刚。
　　如果问沈远航这辈子最怕谁，除了死去的老爹，最怕的就是他的前妻。
　　与其说怕，不如说是无比尊敬。而这两人当初离婚的导火索就是冯淑萍太忙碌了，忙碌到儿子生病快死了都无暇照顾。
　　他们都很强势，也都是事业心重的人，爱是有的，但不适合一起生活也是真的。
　　最后两人选择了和平离婚。
　　一旁的魏丽在听到他们提及冯淑萍时，脸上依然保持着温婉笑意，因为她知道自己丈夫不可能再和前妻有什么感情纠葛。
　　而冯淑萍的名字就像一记很有疗效的针剂，确实让刚刚还无比紧张的氛围缓和了一些，也让大家过了一个还算平和的除夕夜。
　　……
　　过年期间，当所有人都忙碌于走亲访友的时候，孙兰溪却陷入了忐忑之中。
　　距离她成亲的日子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来例假。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真的怀孕了，但又怕空欢喜一场。因为她是见过她姐怀孕的，那吐的啊～一天要吐五六遍。
　　可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最终，孙兰溪实在憋不住，把这件事告诉给赵正南知道。
　　赵正南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立刻把人搂进怀里，双眼冒光，“媳妇，你怀孕了？我快当爹了？！”
　　“……”孙兰溪没想到他的反应这样大，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她一脸羞涩地说：“我只是没来那个，不代表就怀孕了呀，你这么激动干嘛？”
　　赵正南开心地亲上她的额头，恨不得把这宝贝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媳妇，你男人有那一发即中的本事，要我说一定是怀孕了。”
　　听着他那不着调的荤话，孙兰溪脸色爆红，赶紧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不敢再看他那双带笑的眼睛。
　　几个小时后，赵正南把这件事告诉给父母知道，两人听了也都是喜出望外。
　　不过，如果想知道确切的结果，还要等几天才行。村里的皮医生过年回城了，如今他们想要看病只能去县里。
　　假如孙兰溪真怀了，她怀的月份太小禁不起这么折腾，而且也有可能因为怀的天数短，到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结果，还不如等过几天皮医生回来再做检查。
　　◎最新评论：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李英到现在也回来，"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应该缺了个“没”吧！】
　　-完-

◇ 45、回来了
　　◎诊断结果◎
　　怕空欢喜一场, 赵正南别和其他家人提起过这件事。
　　在他的殷切期盼下，正月初十那一天，皮医生终于从在地回来了。
　　当赵正南第一时间听到消息后，领着媳妇去了卫生所。皮医生见他们一脸着急还以为是生了什么大病, 弄得他整个人神经紧绷立马进入看诊状态, 结果一听是要把喜脉, 瞬间就松了口气。
　　赵正南小心翼翼地把媳妇搀扶到凳子旁坐下, 然后一脸讨好地看向皮医生, “大夫, 麻烦你多费心看看。”
　　皮医生抬起眼皮瞅了瞅他，心想:他赵正南天不怕地不怕，也有今天？真是开眼了。
　　经过诊脉后, 孙兰溪的脉相确实是喜脉。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赵正南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他狠不得抱起媳妇转圈圈。
　　“媳妇, 咱们要有娃了！”
　　孙兰溪也挺激动，她感受着他的喜悦, 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主动握住了赵正南的手。
　　俩人又向医生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 然后才高高兴兴地回家。
　　不到一天时间, 赵家上下都知道了孙兰溪怀孕的事, 为此晚饭时，周明澜特意做了一大碗鸡蛋羹是专门给孙兰溪开的小灶。
　　比起饭桌上的热闹气氛，郑小梅盯着那碗鸡蛋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眼圈微微泛红。
　　她和赵正东已经结婚好几年了，但一直没有怀孕,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有毛病, 但又不敢说出来, 怕赵家知道自己不孕，让她和正东离婚可怎么办？
　　这种后果，她承担不起。
　　如今孙兰溪怀孕了，更让她害怕赵家会追问自己为什么没怀……
　　担心、害怕、嫉妒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她毫无食欲，只想躲起来逃离这一切。
　　赵正东就坐在她旁边，自然而然便关注到了她的反常，他不禁蹙眉，直到晚上回到房间才把疑惑问出口。
　　面对丈夫的关心，郑小梅动了动嘴唇终于忍不住哭了，“正东，你说万一咱们这辈子都没孩子该怎么办？”
　　赵正东被她那夺眶而出的泪水吓了一跳，忙把人搂进怀里开始哄，“你为啥这么想呢？咱俩都这么年轻，要那么早孩子干嘛？再说就算没有又能咋的？你看大伯也没孩子，他和大伯娘不是过得挺好吗？”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怀里的小媳妇是被弟媳怀孕的事给刺激到了。
　　“可是咱俩结婚这么久都没娃，我可能有那不孕症。”郑小梅咬着嘴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个病她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自己和那病差不多，她实在不想瞒下去了。
　　“啥不孕症啊？”赵正东快被她那笃定的语气给气笑了，“你又没去医院检查，咋就知道你有那病，再说也可能是我有病呢？”
　　毕竟他从小体格就不好，之前每天都病怏怏的，不能生孩子也实属正常。
　　“不如这样吧，等明天咱们去县里医院瞧瞧，省着每天疑神疑鬼的，你说怎么样？”
　　郑小梅对这个建议很是心动，但又怕去医院检查会花很多钱而犹豫，最后还是赵正东再三劝说下才同意。
　　第二天，夫妻两人早早起床便悄悄坐着牛车去了县里。
　　到了县医院后，不仅郑小梅做了全身检查，赵正东也做了检查。
　　这个年代很少有人去检查不孕不育，尤其是男人更羞于做这样的检查，但赵正东没那么脸小，他觉得如果是自己毛病就省着媳妇疑神疑鬼了，如果真是自己不能怀孕，如果媳妇实在接受不了，那他就放她自由。
　　七七八八想了很多，做完检查后，两人在医院大门口汇合，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只要等结果就可以了，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他们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新年就这样过去了。
　　正月十八这一天，沈之初拎着行李终于回来了。
　　经过一个月的据理力争，他父亲对他的感情生活终于做出妥协。
　　因为这个，他在回屯的路上，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一心只想赶快见到陶陶，以解这一个月以来的相思之苦。
　　赵桃花还不知道他将要回来的消息，最近这段时间除了学习，她研究最多的就是那本宫廷菜谱。
　　现在距离改/革开放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她想在不久等高考过后开个小饭馆，在这之间先把开饭馆的钱挣出来。
　　如今她手里才攒下七十多块钱，对于投资做生意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所以她就必须找到挣钱的渠道，本着这样的想法，她找到了赵正南。
　　她二哥既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凑到那么多钱，就一定有自己的关系网，找他一起合作最适合不过了。
　　如今，赵正南的全部心思都花在老婆孩子身上，当听说赵桃花想找他合作时，脸上露出了一抹犹豫。
　　赵桃花不是那种逼良为娼的人，见他犹豫不决也就没再多劝。
　　东北的二月天依然还很寒冷。
　　从赵正南的屋子出来后，赵桃花打算去秦秋香那里看一眼。打开院门之际，一股冷冽的寒风从颈间吹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围巾，抬眼的瞬间便愣住了。
　　只见干枝枯黄的树下，沈之初穿着一身军大衣，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正笔挺地站在那里，眉眼间尽是笑意。
　　一个月不见，风尘仆仆的他好像又帅了。
　　在见到赵桃花的那一刹那，沈之初本能地迈着大步朝她走来。
　　最后在她身前站定，剧烈起伏的胸腔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
　　看着眼前的男人，赵桃花努力压下雀跃心情，故作轻松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我以为要月末。”
　　一个月没见，他很想抱抱她，但这是赵家门口不容放肆，他只能用言语撩拨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陶陶，我很想你。”
　　每天都在想，现在终于回来了。
　　赵桃花也很想他，但现在不是说这种情话的时候。她把人领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这才主动拉起他的手，“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呀，这样我就能去火车站接你了。”
　　她的手很软也很凉，沈之初紧紧握住她的手，一把把人拉进怀里。
　　坚硬的胸膛抵着她的柔软，沈之初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哑着声音抱怨道：“我想给你个惊喜，陶陶，你还没说你想我。”
　　男人的声音充满着蛊惑，又带着一丝委屈，赵桃花受不了这样的他，只能搂着他的劲腰，仰起头轻哄道：“我当然想你啊，每天都想。”
　　沈之初盯着她那一张一口的唇瓣，喉结滚动，积压一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冲动最终战胜理智，他忽然低下头吻上那两片唇。
　　生涩又炙热……
　　赵桃花仰着头被动地承受他的热烈，呼吸也跟着渐渐急促起来。
　　她紧紧搂着男人的劲腰，脑子里已成了浆糊。
　　四周很静，静得只能听到听到彼此的喘/息声，不知过了多久，沈之初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
　　赵桃花把头抵在他的胸膛上，闷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这是你第一次接吻吗？我不信。”
　　不然，他怎么能这么熟稔？完全不像个新手。
　　莫名被质疑，沈之初是又气又笑，他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边轻轻磨搓着说：“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你的，你这么问让我很委屈。”
　　“……”赵桃花被他那深情的眼神看得有些呼吸不畅，她故作镇定地踮起脚，然后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乖～咱不委屈，我信你一次好了。”
　　看着她那古灵精怪的样儿，沈之初无奈一笑，只能把人再搂紧一些，贪恋这此刻温存。
　　……
　　几天后，赵正东卖完包子后到县医院取了诊断结果。
　　原本他还没把这些当回事，待看到自己那份诊断书再听医生的解释后彻底傻眼了。
　　其实他在媳妇面前说自己不孕的那些话都只是用来安慰她的，结果现在竟然成了真的！
　　他真的不孕！
　　这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大夫，麻烦你再好好看看，我这么年轻，咋可能呢？”
　　像他这种主动做检查的男人不多，因此医生对他的态度也分外和蔼，劝说几番后大体的意思是:检查结果没问题，如果不放心可以重新查一遍，如果还是这样的结果也别灰心，好好和家人沟通才能家庭和谐。
　　最后，赵正东已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了。待他回过神时，人已经到了家门口。
　　望着那扇黑棕色的木门，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彷徨。如果把真相告诉媳妇，她会不会真的跟自己离婚？又或者被其他几兄弟知道这事，他们会不会笑话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忽然不敢进去了。
　　就在他踌躇不前的时候，赵桃花从秦家回来正好撞见了他，见他一直站在那里发呆，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你干嘛呢？怎么？你想给家里换门啊？”
　　赵正东被拍断思绪，他转过身对上赵桃花那张笑脸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妹，你有事？”
　　平时，赵正东一直是个嬉皮笑脸的人，如今却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赵桃花诧异挑眉。
　　“我没事找你，是你挡住咱家门口了。”
　　经她提醒，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异常，赵正东挠了挠头发立刻挪开身子，并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我正在门口想今晚做啥呢，真是想得太入迷了。”
　　作者有话说：
　　ps:七十年代的医院能否检查不孕不育，这方面的具体资料我查到，这里就架空一下下吧～(^з^)
　　◎最新评论：
　　【女主上次抽奖抽到的药有用了，治疗一下】
　　【爪】
　　-完-

◇ 46、要离婚
　　◎斗志昂扬◎
　　赵桃花看破不说破, 她随着赵正东走进院门，郑小梅知道丈夫今天去医院取结果，早早就站在院子里等他。
　　见他们是一起进院子的，她的脸上萌生一层紧张, 赵桃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就更加好奇他们的秘密了。
　　“妹, 我先回屋歇歇, 一会儿再过去做午饭。”赵正东假装伸了个懒腰, 还不知道自家妹子已经看出了他们的反常。
　　赵桃花点点头, 只扫了他们一眼便回屋了。
　　这对夫妻见状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在进屋后，赵正东就后悔了，因为这样的诊断结果让他难以启齿。
　　他拿起暖瓶先是往茶缸里倒了点水, 然后坐在炕沿边端起茶缸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就是不说结果。
　　郑小梅在旁边看得直着急，于是也坐到他身旁, 直接了当地问：“你今天不是去取结果了吗？出来了吗？”
　　“……嗯。”赵正东知道自己根本躲不过这个问题，只能点头。
　　见他说话这么磨蹭, 郑小梅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不是大夫说我不孕？”
　　说着她红了眼眶, 晶莹的泪珠儿悬在眼窝里看着特别让人心疼。
　　男人把她这副模样看在眼里心疼得狠, 咬咬牙终于说出了实情，“不是你，是我。”
　　“什么…什么是你？”女人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样的结果。
　　“是我不孕。”说出来的这一刻，赵正东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就是那种藏不住心事的人, 而且也看不了媳妇把所有的错都归于自己身上。
　　如果继续隐瞒, 那他也太不是男人了。
　　“你是不是骗我的？是不是我不孕, 你替我背黑锅呢？”
　　“……”无奈下，赵正东拿出诊断书递到她的眼前，并跟她解释这上面都写得啥。
　　这回郑小梅算是相信了他说的话，但又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明明干那事儿时她男人挺强壮的，咋就可能不孕呢？
　　陷入沉思的她没注意到对方眼底那转瞬即逝的痛楚。
　　“小梅，咱们现在只能接受一辈子都没娃的事实，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想和我离婚，我会放你走的。”
　　“……”郑小梅猛得抬头，对他的话感到愤怒又无语。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赵正东你是不是早就想给我离婚了？现在你挣到钱就嫌弃我丑了？”说完，她的泪水彻底落了下来。
　　这下赵正东彻底慌了，他连忙去抓她的手解释道：“我咋能嫌弃你呢？我是怕你嫌弃我！”
　　当初两人结婚，是郑小梅更主动一些，因为她知道自己长得不漂亮，而她是真的喜欢赵正东，所以自从交往开始，她在男人面前都是温柔的，毫无怨言的，哪怕结了婚她丈夫啥活不干，她也依然觉得只要他在自己身边，这日子就过得挺幸福。
　　可现在他竟然不打算要她了。
　　想到这个，郑小梅从小声落泪，渐渐变成了放声大哭。
　　赵家的房子本就不隔音，这哭声立马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周明澜拿着扫把用力推开门，一上来就对赵正东呵斥道：“小兔崽子，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又作什么妖呢？”
　　此时，赵正东欲哭无泪，他也没想到自家媳妇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还这么能哭。
　　“娘，我们没事。”
　　“娘，他说要跟我离婚！”
　　夫妻两人异口同声，直接把矛盾摊在了明面上。
　　“离婚”两个字，周明澜听得清清楚楚，她怒气冲冲地走过去，瞪着眼珠儿问向大儿子，“说！到底是咋回事？为啥要离婚？！”
　　见一个两个都这么激动，赵正东揉上发疼的眉心，只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对方知道，末了还不忘替自己辩解道：“我只是想为小梅好，毕竟她年轻又喜欢孩子。”
　　郑小梅听到他的解释后，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周明澜则是一脸震惊，心想不孕也能遗传？
　　“那你也不能把离婚这词轻易挂嘴边啊？难怪小梅听了会哭。”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想了想决定让这小两口好好聊聊，暂时不参与这事儿。
　　“好了，你们心平气和地谈，我先出去，但你可不能再口无遮拦地说话。”
　　赵正东点点头，也为自己刚刚的冲动感到后悔……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土房子里，孙兰溪坐在炕上小声问向丈夫，“你不去看看啊？大嫂好像哭了。”
　　赵正南正坐在炕桌前画草图，他头也不抬地说道：“看啥呀？你放心吧，他俩绝对不可能有事。”
　　“你咋这么肯定？”孙兰溪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旁，想看看他到底画啥呢？画了这么半天。
　　原来是一辆小孩儿骑得三轮车。
　　这张草图彻底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她从草图上抬起头笑着问：“你这是不是计划得有点早啊？我才刚怀孕，这车怎么也要三岁往上才能玩吧？”
　　“先做着呗，我的孩子值得最好的。”赵正南望向她的肚子，眼里盈满了父爱。
　　“是啊，自从我怀了它变得可馋了，就闻着那肉味儿都两眼冒绿光。”孙兰溪小脸儿红扑扑的，觉得自己怀孕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正南知道她这两天特别能吃，却第一次听说她还特别馋肉，想到自己现在的条件，他紧了紧拿着铅笔的手指，陷入了沉思。
　　经过一夜的考虑，第二天他主动找到赵桃花，想要和她一起合作倒腾东西。
　　赵桃花当然很乐意跟他一起做买卖，于是两人以卖什么，怎么卖进行了详谈。
　　……
　　都说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三月的东北，树枝上已经有了芽孢。
　　赵正北又捡起了做头绳的活儿，同时还接了两个做布娃娃的活儿，他做的布娃娃质量越来越好了。赵桃花见娃娃生意还不错，便提议他们可以拿一个成品去城里拉订单，毕竟那里的有钱人比较多，而且也比较愿意给家里的孩子花钱。
　　沉思一瞬，赵正北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知道最近桃花和二哥在倒腾什么宫廷糕点，好像挺挣钱，他不想落于人后，就只能更加努力。
　　于是，在周五这一天，赵桃花陪着他去了县里。
　　由于她怀里抱着两个布娃娃，一路上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在县里，能把这娃娃卖出去的地方当属各大厂开办的幼儿园。
　　他们今天从家里出来的很晚，主要就是为了赶幼儿园晚上放学的那个时间段。
　　孩子在家长在，他们不买都难。
　　在青山县，当属机械厂的效益是最好的，于是他们来到机械厂幼儿园的附近，只希望一会儿能有孩子相中他们做的娃娃。
　　随着一阵放学铃声响起，很快便有小朋友拉着家长的手从幼儿园里碰碰跳跳地出来了。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们并没有立刻凑过去，而是站在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假装交流。
　　只能说小朋友对可爱的事物都特别敏感，有两三个女孩儿已经看到了她手里的娃娃，于是忙拽着父母的手往他们这边走来。
　　“同志，你这娃娃是从哪儿买的啊？”其中一个家长拗不过自家女儿只能出声询问。
　　赵桃花闻声转过头，装作诧异地说：“你问我吗？”
　　“对，我闺女特别喜欢你怀里的娃娃，我想打听一下。”
　　“哦，这是我姐自己做的，不是买的。”她没实话实说这娃娃出于谁的手，紧接着又补充道：“我这是要送给侄女的。”
　　这时，相中娃娃的小女孩儿用力拽了拽母亲的衣袖，意图十分明显，女人对赵桃花尴尬一笑，只能继续问道：“那你能先匀我一个吗？我闺女特别喜欢它。”
　　虽然对方表达了想买的意图，但赵桃花对交易是否成功还没这么乐观，“这位大姐，我匀你一个倒是可以，但是这娃娃可特别贵，毕竟它是用棉花和布做的，全是真材实料。”
　　幸好对方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经这一说她就懂了，于是连忙从挎兜里掏出两张的确良裤子的领取券递给赵桃花，“拿这个可以在百货大楼换两条的确良裤子，你看这些够吗？”
　　这年头一条的确良裤子要十多块钱，两条就是二十多块，他们做娃娃的成本在八九块钱左右，卖出一个还赚了十多块钱。
　　赵桃花接过券看了一眼，见上面有百货大楼的红印章，这才把娃娃放到小朋友的面前笑吟吟地让她挑一个。
　　小朋友毫不犹豫地拿走右边的那个，然后把它紧紧抱在怀里不撒手。
　　“大姐，我最近会总来县里，如果还有谁想要娃娃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们做。”
　　见赵桃花把裤劵收了，女人心里很高兴，像这样的娃娃在市里最少也要卖三十多元，她觉得自己捡到了大便宜，“好，回去我帮你宣传宣传。”
　　一场交易就这样结束了，赵正北看着她手里的券，低声问：“这两张裤劵怎么办？应该不太好出手。”
　　“没事，把他给二哥，他能卖掉。”
　　如今手里只剩下一个娃娃，他们继续不慌不忙地站在那里，等待鱼儿主动上钩。
　　最后，真有个胖乎乎的小姑娘相中了它，她妈用攒了好久的布料把它换走了。
　　看着手里换来的这些东西，两人都没想到布娃娃能卖得这么顺利。毕竟它属于这个年代的奢饰品，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从县里回来，赵正北直接去了隔壁屯，他还有一些头花没卖出去，刚刚那两个布娃娃让他斗志昂扬，仿佛那种财富自由，闲云野鹤的生活近在眼前！
　　◎最新评论：
　　【生日快乐！】
　　【撒花花】
　　-完-

◇ 47、礼物
　　◎【一更】◎
　　最近这段时间, 林曼的脑子里总会出现赵正北的身影，她想不明白为啥他那么坏，还有那么多女知青喜欢他？
　　这简直是没有天理！
　　望着屋外那些嬉笑的女知青，再看向他们身旁的赵正北, 她的心里颇不舒服。
　　今天刘姝没在知青点, 她只能把这股闷气压在心底, 绷着脸出了房门。
　　在知青点, 所有人都知道刘姝和林曼很不待见赵正北, 见林曼一脸郁色在旁边经过时, 他们便知道这一定和赵正北的到来有关。
　　其中一个女知青见林曼走远了，这才对赵正北调笑道:“赵同志，你是怎么惹到我们林知青了, 为啥她每次看见你都气呼呼的呢？”
　　赵正北一时没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谁，随着示意的方向才知道林曼就是那个林知青。
　　在这之前，他没察觉到林曼对自己是否敌意, 不过经人一提醒再仔细想想，便发现那女人的确对自己好像很反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也不太在意。
　　出了知青点沿着河边, 前面是和冬山屯共同拥有的梦冬山, 在山脚下住着一个老大娘, 她家里有六个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他们是老大娘从山上捡回来的孤儿。
　　这些孩子中有重病被遗弃的，还有重男轻女被遗弃的，另外就是知青回城被遗弃的。
　　只能说各种原因都有，最后都被扔进了大山里。
　　幸好这位大娘是个心善之人, 便把还没断气的娃都捡回来。虽然日子过得特别贫苦, 但几个孩子都很乖巧懂事, 最小的现在也有两岁多了。
　　知道大娘日子过得不容易，赵正北时常会给他们送来一些吃的。
　　今天他带的是从县里买来的炉果，每人最少能分三块。
　　因为山脚下没有什么人烟，周围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在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时，他忽然听到一阵阵银铃般的欢笑声。
　　那应该是那些孩子在院子里的玩闹声。
　　他轻车熟路地敲响大门，待院门打开时明显愣了一下。
　　开门的是林曼。
　　林曼也是同样表情，她没想到敲门的会是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时，院子里的孩子闻声跑过来，在见到是赵正北后都特别高兴，“赵叔叔你终于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林曼下意识地侧过身子让男人进来，然后问向几个孩子，“你们和他认识？”
　　孩子们笑呵呵地猛点头，全都围向赵正北问东问西，好不热闹。
　　林曼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心想:在知青点大家都喜欢他，来这里依然受欢迎，还真是个博爱的人。
　　屋里的董大娘听到动静走出来，见到是赵正北来了心情很激动。
　　通过接下来的对话，林曼这才知道赵正北在过去两年里一直在帮助董大娘一家人，这让她挺意外。
　　而赵正北也才知道林曼虽然是新下乡的知青，却经常来这里帮忙干活，这一点倒是难能可贵。
　　两人不约而同地互视对方，彼此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另一头，赵桃花没回家，而是偷偷去了梦冬山，沈之初说要有惊喜送给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惊喜，就很期待。
　　在梦冬山的山上有一个小瀑布，沈之初早已等在那里，就跟个望妻崖似的望眼欲穿。
　　伴随着瀑布潺潺的流水声，赵桃花悄悄来到他身后，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红扑扑的小脸儿上笑意盈盈。
　　沈之初感觉到她的碰触转过身，瞬间笑了。
　　“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也是刚来。”男人十分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到一旁的石头上。
　　赵桃花笑嘻嘻地打量着他，没发现什么惊喜。
　　这时，沈之初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脸上挂着一股莫名的骄傲感，“给，这是你上次投稿获奖的稿费。”
　　“我真的中奖了？”赵桃花眼前一亮，她接过信封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里面是四十元钱。
　　“这么多钱？！”
　　天啊～这可她干的那些小生意赚钱多了！
　　早知道这样，她可以到处投稿到处参赛，用不了几年就发财了！
　　沈之初把她这副开心的模样看在眼里，由衷说道：“陶陶，你很厉害。”
　　赵桃花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自觉刚刚那激动的样子有点太不淑女了。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一些。
　　“谢谢你帮我把它取回来。”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惊喜吧？”虽然很惊喜，但……也还不错。
　　见她误会了，沈之初赶紧拿出真正的惊喜，他从石头后面拎出一个布兜子，四四方方看起来是个大件。
　　“这才是要送给你的惊喜。”
　　看出是个大物件，怕是什么太贵重的物品，赵桃花没去接。
　　“这是什么呀？太贵的东西我不要。”
　　见她不收，沈之初舔了下嘴唇，只能捡好听的说。
　　“这是收音机，你政/治学得不好，这很有可能影响以后高考的分数，而且如果想要继续给报纸投稿，就必须有一定的政/治敏感度，所以我就买了它送你，这是旧的，没多少钱。”
　　猜到她轻易不会收，他特意把新机器弄脏了才送过来。
　　一听是二手的，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没再扭捏把它拿到手里。
　　“你买它干什么呀？其实时事新闻我通过报纸也是能知道的。”
　　“咱们屯里的报纸都不是最新的，你用这个还能听听别的娱乐节目。”
　　赵桃花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她对他又说了句谢谢，然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刮胡刀递到他眼前，“喏，这个送给你。”
　　这是她抽奖中的，第一反应就是送给他，而不是送给家里的那些男人。
　　她对他还是挺好的。
　　沈之初低头看向刮胡刀，嘴角疯狂上扬，他如珍如宝般接过它，再抬头时眼底尽是浓浓爱意。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陶陶的礼物，喜欢！
　　男人那炙热的眼神看得赵桃花有些心虚，她把目光移向别处，不禁扪心自问:拿奖品当礼物送给男友，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抠了？
　　……
　　而在此时，赵家又发生了一件事。
　　赵老二把李英从县里领回来了。
　　两口子别别扭扭一路，谁也打算搭理谁。李英本想在县里多呆几天的，但手里的钱花得差不多了，而二妹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她这才不得不顺坡下驴跟着赵老二回家。
　　而赵老二只是害怕这人又去大哥家闹，迫于无奈只能去城里接人。各怀心事的两人谁都没算和好。
　　到了家门口，赵老二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她往隔壁领，这下李英可不干了，她停下脚步站在那里质问道：“你啥意思？我可告诉你啊，我不去！”
　　赵老二看着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你出去那么久，回来了当然要去我娘那里问候一声，如果这一点你都做不到，你还回来干啥？”
　　既然跟他回来了，不是应该好好过日子吗？
　　李英这次回来有种感觉，她总觉得这男人的脾气好像比从前好了一点儿，这让她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我说不去就不去！你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让我妥协。”
　　这句话算是成功挑起了男人的怒火，赵老二梗着脖子咬牙切齿道：“如果不去，你痛快回县里，以后永远都别回来了。”
　　李英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膀，想到自己连路费的钱都没有，她动了动嘴唇只能把想说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几分钟后，两人站在钱宝茹面前神情各异，钱宝茹看着他们那面和心不和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娘，英子给你买了槽子糕，我放在这儿了。”赵老二把自己花钱买的东西放到炕桌上，一直在偷偷观察着母亲的表情。
　　“嗯，你们坐吧。”钱宝茹盘腿坐在炕上，也想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可惜，李英显然并不领情，她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并不打算坐下来谈。
　　“娘，我这才刚回来，家里还有一堆活儿等着干呢，我就不在这里添乱先回去了。”
　　见她仍在作妖，赵老二被气到不行，但当着母亲的面不好发作，他只能垂下头克制怒意，才没把“离婚”二字说出口。
　　钱宝茹没把她这副嘴脸当回事儿，直接摆手放人。
　　……
　　四月末，东北地区到了春耕时节。各家各户都开始忙碌起来了，赵家也不例外。
　　家里除了赵正南和赵正西有工作以外，其他两兄弟都要下地挣公分。如今，赵正东不但要起早去县里卖包子还要下地干活，整个人跟陀螺似的，让郑小梅心疼不已。
　　而周明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秘方，专治不孕不育，这段时间给赵正东熬了好几副中药，暂时还看不出来有没有效果。
　　当赵桃花再次发现异常时，赵正东已经瘦了一大圈。
　　她会有所发现是因为她注意到周明澜总是熬中药，而赵正东的身上却时常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
　　这一天，当周明澜再一次熬中药时，赵桃花悄悄来到她身边小声问道：“娘，你这是给谁熬中药呢？”
　　在这之前，周明澜一直谎称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才会熬药，此时见小闺女又问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当然是给我自己熬的呗，这味儿冲，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赵桃花见她还想遮掩，便直接了当地问：“那我怎么发现这药是我大哥喝的呢？”
　　周明澜以为她是知道了真相，忙捂住她的嘴巴呵斥道：“你小点儿声！这是你大哥的秘密，你不许到处乱说。”
　　“……”赵桃花眨了眨美眸，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不然她娘不可能这样紧张激动。
　　她对周明澜使了个眼神，示意对方把手松开，而周明澜也看懂了意思，终于放下手还不忘再叮嘱一遍，“我警告你啊，是个男人都有自尊心，这事万一传出去那可就糟了。”
　　虽然不理解她说的是啥意思，但赵桃花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了。
　　“娘，这里面是什么药？”
　　周明澜把嘴附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赵桃花听后呆若木鸡。
　　她是万万没想到会是那方面的病……
　　“你的药能管用吗？别再喝出其他毛病来。”
　　“你放心吧，我听说那个老中医治好过不少人，一定能管用的。”如今这种情况，周明澜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电光石火间，赵桃花忽然想到自己之前中的药丸，就是不知道那东西能不能治不孕不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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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48、春耕后
　　◎【二更】◎
　　究竟那药能不能治这病, 她需要回去再好好看一下说明书才知道。
　　就在她沉思之际，不知道是谁敲响了赵家大门，她只能先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去开门。
　　门外是个陌生面孔，赵桃花不认识。
　　“请问, 赵正北在吗？”
　　赵桃花打量着眼前的姑娘问：“你是哪位？”
　　与此同时林曼也在打量她, 心中不禁感叹:赵家的兄弟姐妹都长得很好看！
　　“我是隔壁屯的知青, 想找他买点东西。”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借口。
　　最近因为春耕, 赵正北已经好几天没去隔壁屯知青点了, 她的计划一直搁置不前, 这让她很烦躁，所以才会来这里主动出击。
　　赵桃花那条敏锐的神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她让对方等一下, 然后去帮忙找人。
　　这时，周明澜熬好中药也出来了，见门口有人便走上前瞧了瞧。
　　没想到竟是个漂亮姑娘站在门口。
　　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在打光棍, 她忙走上前主动搭讪，“姑娘, 你这是找谁啊？”
　　面对赵家长辈, 林曼有些莫名心虚, 她下意识地错开眼, 小声说出了赵正北的名字。
　　以为对方是性格腼腆的人，周明澜只寒暄几句便笑呵呵地回了屋。
　　路上，她碰到了赵正北，于是凑过去悄悄说道：“我看这姑娘挺好，你赶快给我娶个媳妇回来吧。”
　　赵正北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带着这份疑惑走出门, 就见林曼正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
　　“你想买什么？”
　　林曼轻咬嘴唇, 暗暗责怪他的不解风情，自己刚刚那眼神是练了很久的，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赵正北，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赵正北没去问说什么，而是跟着她走向前面不远处的树林。
　　待找到一处空旷的地方，他才问：“是董大娘那里出了什么事吗？”
　　“嗯…不是。”虽然一开始就是抱着勾引他的想法来的，但这一刻林曼的心里莫名生出一分恻隐之心，可再想起刘姝说的那些话，她的心肠又硬了下来。
　　“赵正北同志我喜欢你，你能和我处对象吗？”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表白，哪怕只是假装的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赵正北看着对方那红红的小脸儿，心脏莫名地漏跳一拍，之前也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但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刚想开口拒绝，又被林曼打断了，“你先别急着回答我，可以先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觉得我们很合适，等你下次去知青点告诉我答案就可以。”说着她连忙转身跑了，只留下赵正北一人还愣怔地站在那里。
　　回到赵家，周明澜不免好奇地凑到赵正北身旁想打听一下刚刚那姑娘的情况。
　　赵正北一脸恍惚地侧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从来没想过结婚生子，那种生活他不羡慕，但就在刚刚，他竟然有一点心动想要答应她。
　　“娘，如果我打一辈子光棍，你会怎么办？”
　　周明澜不自觉地皱眉，声音瞬间冷凝，“如果你敢，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们屯子里也有光棍汉，一个个不修边幅，吃了这顿没下顿毫不上进，她可不想她儿子也过成那样。
　　赵正北紧抿薄唇，陷入思考中……
　　经过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他去了隔壁屯的知青点。
　　他想，既然自己对林曼有好感，不如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
　　时间转眼已是七月。
　　东北的七月正好是那种桑拿天又闷又热，只要动一动就是一身汗。
　　傍晚，赵桃花扇着蒲扇在院子里乘凉，只觉得自己热得快没了半条命。
　　前段时间在她的忽悠下，赵正西和赵正北也开始翻起了高中课本，此时，那两人正在月光下不惧闷热的天气看书。
　　周明澜见他们这么好学，特意切了一个大西瓜放在他们身边。
　　虽然她不清楚国家能不能恢复高考，但闺女天天听收音机，她说能应该是真的能。
　　反正看书而已也不搭啥，总比出去打牌强。
　　见赵桃花没看书，她坐到她身旁，忍不住问：“你今天咋没学习？是不是学不进去？”
　　赵桃花侧过头轻轻挑眉，“不是，天太热了不想学。”
　　“不是因为赵苗苗生孩子的事闹心？”
　　就在昨天赵苗苗在家里生了，是个六斤多的胖丫头，隔壁李英早在昨晚就去了沈家伺候月子。
　　怕周明澜生出一些不该有的误会，赵桃花耐心解释道：“我跟沈天柏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谁有功夫关心他们啊？娘你可别再有这种想法了，太掉价。”
　　周明澜见她好像真的放下了，心里顿时松气。
　　在不远处的沈家。
　　赵苗苗头上裹着毛巾，脸色有些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像是已经累得心力交瘁。
　　她脸上没有半分笑模样，只因为自己生的是个女儿。
　　李英在旁边抱着娃哄睡觉，见她这样忍不住叹气，“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你的宝，你至于这副表情吗？如果想要男孩儿以后再生一个呗，反正你们还年轻。”
　　听到这个，赵苗苗苦涩一笑，她没办法告诉母亲如今她和沈天柏很少交流，几乎形同陌路怎么可能再生第二个？
　　这时，沈天柏从门外进来取扇子，正好把她这副表情看在眼里，他冷漠地挪开眼没有一丝关心。
　　见他进屋，毫不知情的李英把孩子抱到他面前，笑道：“天柏，你看你大闺女的小嘴正吐泡泡呢，哎呀～这小丫头可真招人稀罕。”
　　而沈天柏像是没听到一般径直走向桌子，拿起上面的蒲扇，在快要出去前才开口，“我今晚还是在隔壁睡，如果你们这里有啥事就喊我。”
　　李英还没从他刚刚的冷漠中回过神，她下意识地点头，直到人出去了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
　　她忙凑到赵苗苗身旁想问清楚是怎么一会儿事，赵苗苗对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可能他不喜欢女孩儿吧。”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如此不待见这个孩子……
　　*
　　像这种闷热的天气，梦冬山上的瀑布旁就成了最佳的约会地点。
　　每次干完活，赵桃花和沈之初都会来这里腻歪一会儿再回家。
　　如今他们的关系虽然没公开，但所有人都知道沈知青在追桃花，这让沈之初可以正大光明地帮她干活。
　　清凌凌的溪水边，赵桃花双手捧起水洗了把脸，只因为这种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晶莹的水珠儿顺着脸颊流入白皙颀长的颈间，犹如出水芙蓉。
　　沈之初在旁看着，不由自主地喉结滚动，他错开脸不敢再看。
　　从交往到现在，他们的亲密行为止于接吻，他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想要更近一步，但理智又会告诉他这么做是不可以的。
　　赵桃花洗完脸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男人那红彤彤的耳根子，她心思一动，抬手轻轻揪住他的耳朵道：“你干嘛呢？为什么要把后脑勺对着我？”
　　沈之初被迫转过头，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我没事，你洗完了？”
　　见他明知故问都是废话，她笑盈盈地捧起他的脸，故意撩拨道：“你脸好红啊，刚刚在想什么？”
　　一点星火可以燎原。沈之初用力握住她的手，直接把人拉进怀中并吻上她的唇。
　　潺潺溪水倒映着他们缠绵缱绻的身影……
　　一吻过后，赵桃花靠在男人的怀里，微微还点喘。
　　沈之初的唇仍在厮磨她的头发，低哑的嗓音中透着浓浓爱意，“陶陶，我真想现在就娶你。”
　　这是他最大心愿，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赵桃花不自觉地身子一绷，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到目前为止她还不想结婚，仍很享受现在的单身生活。
　　感觉到她的排斥，沈之初便明白了她的想法，无奈之下只能主动转移话题。
　　“陶陶，如果明年真的恢复高考，你打算考去哪里？”
　　猜到他是不想弄僵气氛，赵桃花顺着他的话题说道：“大概是考京市吧。”
　　她还是比较喜欢四季分明的城市，而且她也希望能和沈之初幸福的继续走下去。
　　那京市就是最佳选择。
　　听到她的答案，沈之初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并在她的额头落下重重一吻。
　　“陶陶，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感受着他的温柔，赵桃花会心一笑，忽然觉得如果婚后的生活也能这么美好，好像也不错？
　　……
　　一个月后是沈家孩子的满月宴。
　　因为是个女娃娃，沈远征给她起名叫沈媛媛，希望她人生圆满，事事顺心。
　　在起名字的时候，王小芸撇撇嘴不以为意，她到现在还对这个孩子的身世抱有怀疑。
　　整个沈家包括赵苗苗都是双眼皮，怎么能生的孩子是单眼皮呢？倒是那个田二是个单眼皮……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越来越觉得这小丫头不是沈家的种。
　　如今他们不仅要替野男人养孩子，还要给孩子办满月，这让王小芸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在满月宴的前一天，她终于忍不住来到赵苗苗的房间，想要旁敲侧击一番，如果这孩子真是野种，那她一定要让儿子离婚！
　　此时，赵苗苗正坐在炕上撩开衣襟给女儿喂奶，见王小芸沉着脸进来，她立马神经紧绷，眼底闪过一抹戒备。
　　“娘，你找我有事？”
　　王小芸没接话而是坐到炕沿边，然后耷拉下眼皮瞧着孩子问：“媛媛睡着了？”
　　“嗯。”
　　“你说媛媛这孩子长得跟谁都不像，真是可惜了你和天柏的长相。”王小芸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很委婉，至少没直接问这孩子是不是老沈家的？
　　可她的话听在赵苗苗的耳朵里却觉得无比刺耳，她愤怒地抬起眼眸，硬邦邦地问：“你有啥话就直接说吧，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王小芸被她怼得一愣，心想自己还没生气呢，她生什么气？难道这是恼羞成怒了？
　　“我只是想跟你唠唠知心磕，你这么生气干啥？还是说你背着天柏干了啥丢人的事？”
　　她语气很冲，有一部分原因是长久以来积压下来的不满。
　　想到自己累死累活伺候孕妇，结果到头来竟然生个丫头还有可能不是沈家的种，换谁都会火大。
　　“我干什么了？我天天在沈家呆着能干嘛？你是不是看我出月子了就想找我麻烦？”
　　他们的争吵声引来了沈家其他三人，李英拿着一堆刚洗好的尿布走进屋，见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忙三步并作两步走，挡在赵苗苗的身前语气不善道：“亲家，苗苗刚出月子不禁气，你这是要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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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赵向北要被坑啊】
　　-完-

◇ 49、知道是谁
　　◎【三更】◎
　　见这对母女同仇敌忾地看着自己, 王小芸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她更加口无遮拦道：“啥叫我气她啊？我伺候她十个月她不说一句感谢就算了，现在还跟我甩脸子，我欠她的啊？”
　　沈家父子也在这时候进了屋, 沈天柏见母亲受了委屈, 不自觉地联想到上辈子的情景。
　　上辈子也是这样, 赵桃花经常给母亲气哭, 根本不懂得尊重长辈, 如今换成赵苗苗仍是如此, 他忽然觉得这场婚姻真是个错误。
　　“赵苗苗，你跟我娘道歉。”他走到赵家母女两人面前双拳紧握，紧绷的神色中尽是隐忍。
　　而赵苗苗把这副要吃人的样子看在眼里, 泪水润湿了眼眶，“你都不问问是非黑白就让我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见她还在嘴硬, 沈天柏的脸色更黑了，“我让你道歉！”
　　“我不道歉, 爱咋咋地！”赵苗苗不顾孩子的哭声回吼过去, 然后拽住李英的胳膊坚定地说道：“走！我要回娘家。”
　　这个破地方她不想再多呆一秒钟！
　　李英也觉得沈家人很过分, 她忙把尿布和孩子的小衣服都收进一个包裹里, 直到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后才对着沈家说：“我闺女为你们沈家生孩子真是生出孽来了！如果你们再这样就别去我家接人。”
　　说着就搀扶着闺女往外走。
　　沈远征见状忙对沈天柏咬牙说道：“你就这么干看着？那是你媳妇和孩子。”
　　可惜，沈天柏站在那里不为所动，赵苗苗见他这种态度终于死心加快了脚步。
　　直到人走远了，王小芸才想起满月宴的事，厨子都已经请了, 亲戚朋友也都通知了, 如果明天大家听说这事, 沈家的脸面不得全丢光了啊？
　　“你也知道会丢人啊？知道你还惹事？你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沈远征被气得不轻，他十分后悔当初太懦弱而娶这个女人回家。
　　“我啥也没说。”
　　王小芸也很委屈，她确实没想到赵苗苗的脾气会这么大，早知道这样，她就等过完满月宴再问了。
　　这一夜，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失眠夜。
　　第二天一早，沈天柏被沈远征拽着去赵家接人。
　　沈天柏不想去，但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在父亲的威逼下他只能不情愿地朝赵家走。
　　在去的路上，沈远征还不忘嘱咐他的态度要好一点儿，别再惹媳妇生气。
　　就在两人快走到赵老二家时，一阵悦耳的笑声在不远处响起，两父子同时转过头，只见赵桃花和秦秋香正在一处墙角边逗着两条小黑狗。
　　曾经的小奶狗已经变成了中型犬，虽然都长大了却依然傻得可爱。
　　能在这里看到秦秋香，让沈远征不自觉地一怔，随即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小狗们听到陌生的脚步声，都警觉地停止玩闹，对着沈家父子开始“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赵桃花和秦秋香闻声望过去，也看到了他们。
　　“宝根……”
　　虽然秦秋香的声音很小还伴随着狗叫声，但赵桃花还是听清了她的话。
　　宝根？难道沈远征就是那个大渣男？
　　赵桃花隐下眼底的震惊，假装自己没听清，“秦姐，你刚刚说什么？”
　　秦秋香又偷偷瞄了一眼沈远征，忙摇摇头否认道：“我啥也没说。”
　　不出预料，赵桃花仍然没从对方口中问出什么有用信息，不过她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可以主动出击。
　　于是，她拉着秦秋香的手朝那对父子走去，脸上还难得露出一抹浅笑。
　　“远征叔，你这是去哪啊？今天不是要办满月宴吗？”
　　沈远征以为她是看在侄子的份上才对自己和颜悦色，根本没怀疑其目的。
　　“苗苗在娘家呢，我们是来接她的。”
　　赵桃花很好奇这两家人又发生了什么狗血剧情，但眼下还是秦秋香的事情要紧，她把秦秋香拉到他的眼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这是咱屯的秦姐，她一个人生活怪可怜的，我今天能不能带她一起去参加满月宴啊？”
　　说完，她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只见沈远征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如果为难就算了，到时候让我给她打包点吃的就行。”此时此刻，赵桃花更加确定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秦秋香一直傻乎乎地站在旁边紧紧盯着沈远征那张脸，如果让外人看见也只会认为她的精神病可能又犯了。
　　“不为难，如果你想带就带吧。”
　　沈远征被这道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只能借去找人的由头迅速离开。
　　而在沈天柏的眼里，赵桃花要带个精神病去参加满月宴无疑是在报复自己，他紧抿着嘴唇，脸色十分难看，见父亲加快脚步他也只能紧紧跟上，打算有机会再找这女人算账。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赵桃花收敛嘴角的笑意，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秦秋香，神色复杂。
　　如今她只想去求证一件事，那就是沈远征是不是那个宝根，而想要得到证实她要通过沈之初才能知道。
　　一想到沈远征有可能是个大渣男，她忽然对沈之初有些迁怒。
　　另一头，沈远征领着儿子敲响了赵老二家的大门，开门的是李英，看到是他们来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亲家，我们是接苗苗回去的，昨晚的事都是我那媳妇不对，我在这儿跟你说句对不起。”
　　见沈远征的态度良好，李英终于侧过身子让他们进来了，“有话进屋说吧。”
　　几分钟后，赵沈两家人坐在堂屋里，表情都十分严肃。
　　沈天柏和赵苗苗移开视线，谁都不愿意看谁。
　　赵老二昨天不在场，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相信自己闺女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而且沈天柏现在的态度就挺欠揍。
　　身为老丈人没道理要看女婿的脸色，于是他虎着脸质问道：“苗苗刚坐完月子就回了娘家，你们说句对不起就想把人领走，万一再挨欺负怎么办？”
　　李英觉得这话有道理，她看向沈家父子等待一句承诺。
　　想到两个小时后喜宴就要开始了，沈远征瞪向儿子，示意让他赶紧表态。
　　顶着来自父亲的压力，沈天柏垂头许久才不情愿地说：“请你们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和她吵架了。”
　　“那你写张保证书吧。”这是赵老二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沈家父子两人皆是一愣，最后还是写下了这张保证书。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每个做父母的都不希望子女离婚收场。
　　如今沈家已经给足面子，李英忙顺着台阶劝向女儿，“苗苗，孩子还小，你们夫妻俩有啥矛盾说开了就好，日子是自己过的，可不能听信外人的挑拨。”
　　这个外人指的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
　　沈天柏黑沉的脸上透着几分隐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没再说什么。
　　最后，赵家这场满月宴办得还算顺利，至少赵苗苗带着孩子算是回去了。
　　而赵桃花并没有带秦秋香去这场满月宴，一是怕秦秋香到时候遇见什么事而受到刺激，另一个是她自己不想去。
　　待下午估摸着满月宴已经结束了，她悄悄来到知青点，想找沈之初问清楚一些事。
　　对于她的突然来访，沈之初很高兴，他们来到上次约会的瀑布旁，赵桃花没藏着掖着，直接了当地问他，“之初，你叔有没有什么小名？”
　　本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玩的，见她这样问，沈之初便猜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叔好像没有小名，我爸一直叫他远征，怎么了？”
　　这个回答让赵桃花眉头紧蹙，她心想：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但直觉又告诉她，那个人一定是沈远征。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换了个方式又问：“那你知道…宝根这个名字吗？”
　　“宝根……”沈之初下意识地微微颔首回忆，忽然他想到他爷弥留之际对叔叔的称呼，好像是叫宝根。
　　他把自己想起来的东西告诉给她知道，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答案印证了猜测，赵桃花仍觉得很意外。
　　毕竟沈远征的口碑在屯子里一直很好，大家多数都烦王小芸和沈天柏，却没有一个人烦他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把一个女人给逼疯了，简直道貌岸然……
　　赵桃花没打算隐瞒事情真相，她对男人说出了实情。而沈之初听后整个人呆在那里，完全忘了应该怎么反应？
　　从小到大，他和叔叔的关系很不错，每次来冬山屯，他叔都会用自家最好的东西招待他，不管他婶怎么作妖，他叔也没和女人动过手。
　　可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秦秋香？
　　想到发生在秦秋香身上的故事，他抿起薄唇充满愧疚。
　　“这事你打算怎么做？”
　　无论如何，他只会帮理不帮亲。
　　见他没有脑抽到为自家亲戚辩解，赵桃花很欣慰，但一时半刻她也没有想到好办法。
　　“这件事容我回去想想，在这之前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好。”
　　这一夜，两人同时失眠了。
　　赵桃花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揭露真相，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话，想整治沈远征不太容易。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她突然想到空间里的那盒药丸，忙催动意念进入空间。
　　她原本中的五颗修复丹现在已剩下四颗。
　　因为沈之初经常会犯头疼病，有一颗给他吃了，她也想看看这药有没有作用，结果药效确实立竿见影，到目前为止他没再犯病。
　　见它真的有效，还有一颗她是准备给赵正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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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
　　-完-

◇ 50、闹离婚
　　◎【一更】◎
　　赵正东仍在苦哈哈地喝中药, 她打算等他彻底放弃喝中药时再把这药丸拿出来最为合适。
　　这样一算，丹药就只剩下三颗，她拿不准这药能不能对精神方面的病症起到作用，但如今为了揭穿人渣的真面目, 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第二天, 赵桃花先是找到沈之初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然后两人一起去秦家。
　　此时, 沈之初的心情极为复杂, 一路上他的身子一直紧绷着, 赵桃花见状握住他的手，给予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力量。
　　两人到了秦家门口后，先是深吸一口气才进去。秦秋香正坐在院子里抱着布娃娃哄睡觉, 见他们来了立刻兴冲冲地迎了上去。
　　“桃花，你看她睡着啦！”说着她把娃娃举到他们眼前，脸上散发着母爱。
　　沈之初羞愧地低下头, 根本不敢再看秦秋香那双略显纯真的眼睛。
　　赵桃花要比他淡定得多，她牵起秦秋香的衣角把人往屋里领, “娃睡着了, 咱们快进去说话吧, 不然它该感冒了。”
　　等三人进了屋, 她这才把事先准备的药丸拿出来。
　　“秦姐，你看我给你带来了好吃的，你快尝尝吧。”
　　修复丹和中药中的小蜜丸差不多大小。
　　对于秦秋香来说，赵桃花是她最信赖的人，她瞧着手心里的药丸, 想都没想就拿起来吃掉了, 全程没有一丝犹豫。
　　见她把药给吃了, 赵桃花和沈之初都紧紧盯着她的反应，很怕她因为这药有什么不良情况，也更期待它能在她身上见效。
　　他们苦苦等了半个小时没能等到任何变化。两人不约而同地互视对方，都很失望。
　　“那秦姐你陪娃娃呆着吧，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我家找我。”
　　秦秋香仍是回以傻傻一笑，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待两人从秦家出来后，赵桃花不禁气馁，“你说那药为什么会不好用呢？明明在你身上很管用啊？”
　　这回换成沈之初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也许那药只是对精神上的病症没有效果，但秦姐吃了它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别急，关于我叔的事…咱们可以另想办法。”
　　赵桃花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一夜过去的清晨，赵家大门被人敲响了。
　　赵家当属周明澜起得最早，她打着哈欠去开门，见到门外是秦秋香，便像哄小孩儿似的轻哄道：“秋香啊，你咋来这么早啊？咋没带娃来呢？”
　　“明澜姐，我想找桃花。”
　　“哦，好～你快进来吧。”周明澜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往前走，整个人还有点迷糊，这时，她突然脚步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不对劲！
　　她叫她明澜姐？！
　　说话条理还这么清楚？！
　　周明澜立马转回身看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秦秋香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碎花短袖衬衫，头发也是整整齐齐的麻花辫，脸蛋粉扑扑的正对她温婉地笑。
　　这哪还有平时疯魔的样子啊？
　　“秋香，你的病是不是好了？！”
　　秦秋香见对方这么激动，除了笑还有一丝感动，如今自己没了娘，还有赵家这么多人关心自己，她还是挺幸运的。
　　“嗯，全都好了。”
　　赵家其他人听到屋外这么大动静也都纷纷走出屋子。
　　当赵桃花看见秦秋香的那一刹那，瞬间就全明白了。
　　她激动地跑过去，脸上的笑容灿烂如阳，“秦姐，你的病真好了？”
　　秦秋香在见到恩人后，眼里盈出了泪花，“嗯，谢谢你桃花。”
　　虽然她之前是疯的，但周遭发生了什么都是知道的，她知道她娘死了，也知道赵家人对她照顾，更知道桃花给她吃了能治病的药丸。
　　如果不是那颗药丸，也许她这辈子也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面对她的感谢，赵桃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没事儿，只要你能好就行，咱们快进屋聊吧。”
　　而赵家其他人皆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进了屋。他们只能向周明澜打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子里。
　　赵桃花激动地抓着秦秋香的手，仍不敢相信昨天还疯疯癫癫的人今天就好了，看来那药是真的很厉害！
　　“秦姐，你对过去的事还记得吗？”
　　“嗯，不管疯之前的还是疯之后的，全记得。”秦秋香的脸上一直挂着浅笑，哪怕提到过去也没有露出一丝反常。
　　这让赵桃花放心一点点，也能大着胆子继续问下一个话题，“那我能问一问…当初伤害你的人是谁吗？”
　　只见秦秋香脸上的笑容一滞，几秒后再恢复如初，“是沈远征。”
　　赵桃花心想:猜测果然是对的。
　　紧接着她又问了他们之间的故事，秦秋香也没打算继续隐瞒，便把当初死活不说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在二十多年前，她和沈远征是自由恋爱，只不过那时候她性格腼腆内向，害怕别人的说三道四，便没让他把两人的关系公布出去。
　　在恋爱期间，沈远征一直对她浓情蜜意，她也十分爱他。一次约会突降大雨，他们一时冲动就发生了关系。
　　本来他们打算过段时间就让沈家去秦家提亲的，结果沈远征突然接到入伍通知，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当兵。
　　待沈远征走后不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因为很害怕她给沈远征写了很多信，但那些信都石沉大海没了音信。而她又内向，根本不敢去沈家询问他的去处。
　　后来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最终怀孕的事还是让家里人和屯子人知道了。
　　他们都在逼问她孩子的爹是谁，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说出来一定会对沈远征有很大的影响，于是死咬着牙谁都没告诉，就算家里再苦苦相逼也没说。
　　她打算等孩子出生后就带着孩子躲进山里生活，这样就不用再听到那些流言蜚语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有一次母亲再次逼问她，她不小心撞到桌角，孩子就这样没了……
　　六个多月了，是个已经成型的女儿。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便彻底疯了。
　　后来不知在浑浑噩噩的世界里过了多久，沈远征终于来见她了，他对她哭着说对不起，说自己当时在特训根本收不到任何讯息，他说希望她能原谅他。
　　再那之后，他又偷偷见过她几次，说如果他们的孩子还活着，他给她起名叫小草，因为可爱又好养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当他再次来时说他要结婚了，他会用自己一辈子的不幸为她赎罪。
　　讲完这些，秦秋香已经是泪眼朦胧，她想不通，他现在有妻有子还当了爷爷，这是赎什么罪呢？
　　其实赵桃花倒是理解了沈远征那些话的含义。因为有沈之初的父亲在，如果沈远征想要飞黄腾达简直轻而易举，不可能一直呆在冬山屯当个老实本分的农民。
　　这可能就是他所说的不幸吧？还有就是明知道王小芸是个什么性格也仍然娶了她？
　　但这也抵消不了他是个渣男的事实。
　　一个女人因他而疯，连站出来承认的勇气都不敢，还算什么男人？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比如说找沈远征报仇什么的。
　　秦秋香被问得一怔，随即笑着摇摇头道：“我已经因为他失去很多，也浪费了许多时间，接下来的日子我想活得开心一些。”
　　见她把前尘往事都放下了，赵桃花也没再多说什么，她拉起她的手鼓励道：“你这么想是对的，人生短短几十年你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谢谢你，桃花。”秦秋香紧紧握住她的手，泪珠儿最终仍是滚落下来……
　　不出半天的功夫，全屯人都知道秦秋香的病好了！
　　又不出一天的功夫，全屯人都知道当初负了秦秋香的男人是沈远征！！
　　这两条消息都是赵桃花让赵家人放出去的。
　　对于那个渣男，法律虽然不能制裁他，但道德上可以。
　　很快，沈家人也都听说了这件事，这把王小芸气得够呛，忙跑去质问沈远征。
　　而沈远征的神情有些恍惚，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去见秦秋香，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可是还没等他走出家门，就被王小芸堵在门口。
　　“屯里传的那些都是真的？你和那疯子真处过对象？”
　　秦秋香当年的貌美她是亲眼见过的，哪怕现在疯了，收拾干净后的样子依然不减当年。这让她很害怕，怕自家男人真和那女人有过一段故事。
　　而且，如果沈远征真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那他们沈家以后还咋在冬山屯呆下去？
　　沈远征望向她那通红的双眼，只觉得“疯子”这两个字特别刺耳。
　　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无法再隐瞒下去。
　　“我和秋香曾经差一点谈婚论嫁。”
　　得到当事人的亲口证实，王小芸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脸色刷白。
　　“为啥这事我不知道？你竟然瞒了我二十年？”想到成亲前这男人就已经让别的女人怀孕了，她不禁怒上心头，想也没想就抡起拳头砸在男人的身上。
　　沈远征任凭她打着自己没有还手，内心深处更加痛恨自己当时的懦弱。
　　如果当年他探亲回来能勇敢面对自己犯下的过错，那么今天的结局绝不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王小芸打累了，她忽然嚎啕大哭起来，这引来沈天柏他们，大家都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他们几个人当中，属赵苗苗是最开心的。
　　看着婆婆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她心里特别畅快。而且按照如今这种情况，沈家也没脸再在冬山屯呆下去，那他们就机会举家搬到京市去。
　　从此以后变成城里人。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而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被沈天柏看在了眼里。
　　他沉下脸握紧双拳，恨不得上去凑花她的脸。
　　但现如今，父母的破烂事才是最需要解决的。他深深吸气冷静下来，也没想到自己无比敬佩的父亲竟是这种人。
　　不过在这事上当然要帮亲不帮理。
　　“爹，不管怎么样，这种事你不能承认，传闻毕竟只是传闻，只要你不认它就成不了真的。”
　　“对！你不能承认，如果你敢认我就跟你离婚！”王小芸也在旁边附和着，她不想成为被全屯人嘲笑的对象。
　　沈远征看着他们自嘲一笑，忽然发现自己活得挺失败，不但娶了个泼妇，儿子也是坏种，这还真是报应！
　　“我已经懦弱过一回，不想再当个缩头乌龟，如果你接受不了，咱们就离婚吧。”
　　他的话就像一颗火乍弹，把在场的人全都火乍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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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赎个鬼罪，真赎罪不应该把秦娶了好好照顾她吗？】
　　-完-

◇ 51、听到
　　◎【二更】◎
　　“沈远征！你是不是看她病好了才想跟我离婚？！”王小芸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震怒, 她像不受控制般又扑向丈夫。
　　沈天柏见状赶紧走过来抱住她，眼底对沈远征迸发出一丝恨意，“你赶紧出去，我来劝劝她。”
　　如果再让他们呆在一起, 没准会动刀子。
　　沈远征看了一眼儿子沉默点头, 随即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王小芸一想到他会去找秦秋香, 挣扎着哭得更凶了, “你拦我干啥？你这是想帮你那个死爹吗？”
　　“娘, 你冷静点儿, 如果再这样没准我爹真会去找那个女人。”沈天柏自知男人的劣根性是相通的，比起家里的母老虎，谁不喜欢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王小芸无力地瘫倒在儿子的怀里, 眼泪还在劈哩叭啦地往下掉，“天柏，带我去你舅家, 这事我和他没完！”
　　想要离婚跟那女人在一起，门都没有！
　　另一头, 沈远征走出家门口彻底迷茫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虽然他很想见见秦秋香, 但又觉得没脸见她。是他辜负了她, 就算见面说句对不起又能怎样呢？
　　一切过错都已经发生，无法弥补了。
　　犹豫片刻，他朝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遇见许多熟人，大家都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这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只能加快脚步希望能快一点到达目的地。
　　十分钟后, 沈之初见到门外来人，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他们叔侄的关系一直不错，没有多余的客套话，他把人让进屋子里。
　　两人一个坐在炕沿边，一个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沈远征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旱烟和一盒火柴，当着沈之初的面点燃了它。
　　“屯里传的那些…你都听说了吧？”
　　沈之初“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猪狗不如的人？”沈远征抽了口旱烟，自嘲的笑容带着一抹苦涩。
　　这次，沈之初没有回应他，而是继续听他说下去。
　　“当年在部队，我也很想她却不能联系她，好不容易特训出来了才听说她的事，之后我就请好探亲假回了老家。”
　　沈远征陷入自己的回忆当中自说自话着。
　　“当我再次见到她时人已经疯了，面对她我真的很痛苦也特别自责，但那时候纪律严明我没胆子承认这些，我确实是个懦夫。”
　　他说到这里，沈之初已经没了再听下去的耐心，“叔，你不觉得有些愧疚你应该跟当事人说而不是我吗？”
　　虽然知道他找自己单单只是为了诉苦，但像这样没有担当的理由，换谁听了都会愤怒。
　　“就算你当时有苦衷，但后来呢？你为什么不娶她？为什么不单身守着她？之后回到冬山屯生活，你也没说出真相不是吗？”
　　秦秋香的二十年都是在浑浑噩噩和嘲笑中度过的，这不是一两句道歉的话就能弥补的。
　　面对侄子一针见血的质问，沈远征双手抱住头，红了眼眶……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久之后，沈远航也知道了这件事。当沈之初接到父亲来电时没感觉到一丝意外。
　　他也想看看他爸在这件事上的态度。
　　“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听着那电话那端的严厉质问，沈之初只是淡淡回道：“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沈远航被他怼得一梗，语气颇为无奈，“这事你叔的确有错，但你是他侄子，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我怎么帮他？”沈之初不自觉地挺直身子，很怕对方说出什么让他毁三观的话。
　　“我会给你寄去一千元钱，你把这钱给那个女人，然后替沈家跟人家说声道歉吧，虽然弥补不了她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但沈家一定要有个认错的态度。”
　　“嗯，好。”沈之初放松紧绷的神经，第一次觉得他爸这人还凑合，至少比沈远征强多了。
　　几天后，他拿着这笔巨款在赵桃花的陪同下去了秦家。
　　如今的秦家，被秦秋香里里外外收拾得很干净，小院中更是种满了蔬菜和鲜花，看起来生机盎然。
　　秦秋香见他们来了很高兴，她对沈之初的态度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对方是那男人的侄子避而不见。
　　房间里，沈之初拿出钱，语气温和地解释道：“秦姐，这是我父亲让我交给您的，并且还让我跟您诚恳的道歉，对不起。”
　　他站在两人面前神色严肃，态度十分真诚，秦秋香露出一抹诧异，随即摇了摇头，“这事跟你父亲没关系，我也不会收这笔钱，一切都过去了。”
　　赵桃花拿过沈之初手里的信封放到她的手中，好言相劝，“秦姐，这钱是你应得的，不管这里是多少钱跟你二十年的青春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即便你收下钱也不代表就原谅了沈远征，这钱是沈家欠你的，而且你也要为以后的生活考虑才是。”
　　她病了二十年，可以说很多事情和这个社会都已经脱节了，想要适应现在的生活还需要慢慢来才行，而且她有二十年没下地劳动过，只有钱财傍身才能好过一点儿。
　　秦秋香蹙眉思索半天还是没接那钱，她的生活虽然苦了点儿，但还不至于饿死，她不想再碰触和沈远征有关的一切。
　　见她执意不收，赵桃花他们也没再继续劝说，沈之初只能先把钱收好再和父亲交代。
　　从秦家出来后，赵桃花对刚刚那个厚信封很好奇，她很想知道沈父这是补偿了多少？
　　沈之初见她一副财迷样儿不禁有些好笑，然后说了一个数。
　　“一千？”赵桃花惊讶出声，心想这个世界好像只有她是个废物拿不出这么多钱，其他人都能轻松拿出。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努力啊……
　　*
　　东北夏天的桑拿天很短，一般到了八月末就结束了。
　　最近屯里又传出一件重磅消息，那就是沈远征和王小芸最终还是离婚了。
　　闹也闹过，劝也劝过。王小芸还去秦秋香那里找过麻烦，也搬出自己的娘家人找过沈远征麻烦，但沈远征却执意离婚，并且还离家出走了。
　　因为这件事，沈之初也恨上了父亲。明明上辈子他父母挺和睦的，怎么他重生后一切都变了呢？
　　不仅宝贝儿子不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连父母也都离开了他。
　　这让他不禁产生自我怀疑，觉得自己重生回来好像是错的。
　　比起他的苦闷，赵苗苗的心情要轻松很多，现在家里没了讨厌的婆婆真是好，她觉得公公一定是去京市投奔亲戚去了，不可能像大队长说的那样拿着介绍信去了南方。
　　现如今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带个孩子，所有家务活都落在赵苗苗一个人身上，这点倒是让她没想到。
　　几天之后，她只能以带孩子为由把李英接到了家里，李英也没多想，在亲生女儿的忽悠下就成了沈家的免费保姆。
　　一切顺心的赵苗苗从此之后没再跟沈天柏闹过脾气，这对夫妻难得和平相处了一段日子。
　　只不过这种和平的日子在未来的某一天又被轻而易举地打破了。
　　而此时在赵家，赵桃花看着赵正北新做出来的布娃娃和驱蚊香包，不得不佩服他的针线活越来越娴熟了。
　　如果她能有一千块钱存款，一定会给他买台缝纫机！
　　可能是因为谈恋爱的关系，最近赵正北的话比以往多了一些，虽然她只见过那女知青一面，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哥，你缝完这些东西是要去隔壁知青点？”
　　“嗯，需要我帮你买什么吗？”提到隔壁，他的眉眼柔和许多。
　　看出他是真的对这段恋情很满意，赵桃花也为他高兴，“不用，你快去快回吧，下午咱们去趟县里。”
　　“嗯，好。”
　　这段时间，两人都会去县里给人送布娃娃，比起昂贵的中型款，巴掌大的小娃娃更受欢迎，只因为它便宜。
　　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后，赵正北去了隔壁屯子。
　　郁郁葱葱的夏天时不时会传来一阵阵虫鸣鸟叫，想到马上能见到林曼，他加快了脚步。
　　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还不错，而且还有很多共同语言，这让赵正北对两人的未来变得更有信心。
　　为了尽快见到人，他特意没走大道而是穿过羊肠小道。小路前方是一片树林，只要过了树林就是知青点。
　　树林里除了虫鸣以外很安静，在这之前，赵正北也经常走这条近路，就在他快要穿过树林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两道颇为熟悉的声音。
　　“林曼，你不是吧？你真和赵正北处对象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你别跟我急啊，我跟他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女孩儿的语气很焦急，待赵正北随着声音悄悄走近后，便看见林曼和刘姝正面红耳赤地对立而站。
　　“你能有什么原因？我看你和其他女知青一样肤浅！”
　　看着刘姝眼里的不屑一顾，林曼只觉得心头梗得慌，“我和他交往只是为了耍他而已，等过几天我就会狠狠甩了他，不信你可以等着瞧。”
　　“真的？你不是在骗我吧？”
　　“当然是真的，我一个城里姑娘怎么可能相中他？你想什么呢？”说到这里，林曼心虚地没敢看对方的眼睛，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份心虚。
　　而他们的对话无比清晰地传进了赵正北的耳朵里，他紧抿着嘴唇愣愣地站在那里许久，最后选择转身离开。
　　看来，他还是不适合谈恋爱。
　　只是耍他吗？
　　他嘴角边露出一抹苦涩……
　　三个小时后，赵桃花和赵正北坐上了去县里的牛车。
　　她这时才发现对方的异常，想到他刚刚去过隔壁知青点，赵桃花怪外抹角地试探道：“你刚刚去知青点都卖了点什么？咱们要不要去市场买点碎布？”
　　赵正北听着她的话，只是轻眨一下睫毛，小声说道：“妹，我被那女人耍了。”
　　虽然他的声音很低，但她还是听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耍你了？”
　　赵正北沉默一瞬，把方才听到的对话叙述了一遍，剧烈起伏的胸膛说明他正克制自己的愤怒。
　　赵桃花听后也觉得对方很过分，“你不向她求证一下吗？”
　　“不用。”赵正北摇头，“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是有很多反常是我没察觉到的，就比如她明明很讨厌我，却突然像我表白……”
　　赵桃花把他的失落看在眼里被气到不行，护犊子的她决定明天去会会那个女人，她绝不允许赵家人任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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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林音"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不是林曼吗？】
　　-完-

◇ 52、命运
　　◎【三更】◎
　　来到县里, 两人先是把做好的娃娃交给买家手中，紧接着去了市场买布。
　　待把一切正事都办完后，赵桃花侧过头朝他眨了眨眼睛，“今天文化宫有慰问表演, 不如咱们去看看？”
　　带着忧郁气质的赵正北听到她的邀请, 诧异侧目, “你怎么想起要去看它？”
　　赵桃花很想说：因为你失恋需要疗伤呗。
　　不过这种实话更打击人, 她只能换个说法：“你不是喜欢那些吹拉弹唱的东西吗？今天铁路文工团的慰问演出听说特别好看。”
　　半个小时后, 两人坐在文化宫的礼堂里心情都挺激动, 不过他们的激动心情各不相同，她是为这人山人海的人潮而感到惊讶，赵正北则是为了出演的曲目而激动。
　　赵桃花见他这副模样, 就知道自己把他带到这里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时间过去一半，赵桃花感觉有些口渴，便想出去买两根冰棍回来解暑, 身为兄长，赵正北主动要求帮她去买, 在临出去前还不忘再往舞台中央瞅了两眼。
　　在文化宫的西北角有卖雪糕的地方, 炎炎夏日再加上礼堂里比较闷热, 出来买雪糕的人很多, 还排起了长龙。
　　赵正北站在队伍的最后有些心急，他没想到买东西的人会这么多，想到里面的演出正是最精彩的地方，他不禁有些后悔出来了。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穿着的确良衣服的人，其中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在不经意间看到赵正北的侧脸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她怼了怼身旁的男人小声说道：“团长, 咱们不是正要招人吗？你看前面这小伙子怎么样？”
　　高团长随着她的视线看向站在自己前面的小伙儿, 没觉得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女人不死心，直接伸手拍了拍赵正北的肩膀，“小同志，能求你一件事吗？”
　　赵正北闻声转头，对上女人那双笑眯眯的眼睛，他望向这两个陌生人疑惑蹙眉，“您有事？”
　　见他客客气气的很有礼貌，女人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是这样的，我头有点晕，好像有点中暑的迹象，我能排到你前面去吗？”说着，她还不忘揉了揉眉心，让人觉得她的确不太舒服。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队伍中间的位置，虽然赵正北很想痛快买完回去，但还没冷血到无视对方的病态。
　　“好，咱们换下位置吧。”
　　女人对他的答案很满意，并对身旁的高团长悄悄使了个眼神，然后才对赵正北说“谢谢”。
　　等他们换好位置后，女人骄傲地低声说：“你看吧？我的眼光不错！”
　　赵正北的长相很文艺，骨子里又透着勾人的忧郁。
　　这一次，高团长没有反驳，而是思索着要不要把这小伙子招进团里。
　　赵正北并没把这段插曲当成一回事，直到他买好雪糕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刚那一男一女又围住了他。
　　“小同志刚刚真是谢谢你，我想问问你结婚了没？”
　　“没结，你们有事？”
　　“我们是京市铁路文工团的，现在正在当地招人，你有没有兴趣报名？”
　　赵正北一脸戒备地看向他们，根本不信会有这种好事砸到自己头上。
　　见他不信，女人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我叫陈静，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跟我一起去报名处，后续还有面试，如果面试合格就会被文工团录取，我很看好你的。”
　　对方的证件上有红印章，赵正北这才相信了她的话，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见他仍然没反应，陈静不禁有些心急，“不如这样吧，你先去报个名，反正报名又不损失啥，报名地点就在文工团二楼。”
　　看着手里快要融化掉的雪糕，赵正北犹豫一瞬，“等我把雪糕给我妹送去再去报名。”
　　见他被说动了，陈静很开心，“那行，我在报名处等你。”
　　“……”
　　回到礼堂，赵正北把雪糕递给赵桃花欲言又止，他纠结半天才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给她知道。
　　赵桃花吃雪糕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眼底尽是兴奋，“这是好事啊～那你报名没？”
　　“没有，我说送完雪糕再去。”其实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报名，自己什么才艺都没有，去了也是丢人。
　　而且……
　　“你是不是傻啊？走！咱们现在就去报名！”赵桃花一手拿着雪糕，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拉起他朝礼堂外面走。
　　可赵正北没有动。
　　赵桃花见自己拉不动，转过身定睛凝视他几秒后才说：“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女知青？”
　　“……”
　　“不管那个林曼出于什么心情和你交往，她能说出那种话都不值得原谅，你别犯傻。”
　　她的话让赵正北有些无地自容，于是任由她拉着向前走。
　　待他们来到二楼报名处时，陈静早已等在那里，在看到赵正北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小同志你可终于来了，我以为你刚刚是骗我的呢。”
　　赵正北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否认道：“我回去时有事耽搁了。”
　　陈静以为赵桃花和赵正北是对象关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一看眼睛瞬间发亮，并问向赵桃花，“同志，你想不想去文工团啊？你们可以一起报名，这样你们处对象也不会分隔两地。”
　　赵桃花见她误会了，噗嗤一笑，“我是他妹，我哥自己报名就好了，我就算了。”
　　她五音不全又四肢不协调，演艺方面的工作跟她无缘。
　　在赵正北填写信息的功夫，赵桃花谨慎地问了许多问题，倒不是怕上当受骗，而是想了解一下文工团的具体工作情况和待遇，毕竟如果这事真的成了，赵正北要独自一人去陌生城市生活。
　　陈静赞赏她的心细，并耐心解答了许多问题，这让赵桃花终于放心了。
　　回家也能解释给家里那几位长辈知道。
　　下次面试是在三天后，当赵家人得知这一消息时全都很激动，仿佛赵正北已经被文工团录取了！
　　为了预祝他成功，赵正东在晚饭时特意加了道肉菜。
　　饭桌上，大家喝着白酒吃着肉，热热闹闹的气氛无比温馨……
　　第二天，赵桃花干完活后直接去了隔壁屯。
　　经过一番打听后她终于在河边找到了正在洗衣服的林曼。
　　因为是赵正北的妹妹，林曼对她的印象深刻，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林知青，怎么聊聊吧。”赵桃花站在河边俯视着她，一脸平静。
　　周围洗衣服的知青有的见过大名鼎鼎的小桃花，他们好奇地打量着两人，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曼不喜欢别人打量的目光，于是收起衣服放进盆里，然后站起身说：“咱们去我那里聊吧。”
　　因为当初目的不纯，所以知青点里没人知道她和赵正北正在处对象，大家见她和赵桃花走到一起，总觉得这画面透着一股怪异。
　　女知青们多数都在河边洗衣服，此时的知青点没什么人。林曼把她让进屋里又给其倒了杯白开水。
　　“你找我什么事？可以说了。”
　　赵桃花没动桌上的水，而是直视她问：“你和我哥交往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我来只是想问你，到底是有多恨他才会利用别人的感情耍着玩？”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林曼的眼底闪过慌乱，她呆站在那里下意识地否认。
　　“你别听外人胡说八道。”
　　这个秘密她只和刘姝说过，理所当然的，就觉得是那人出卖了自己。
　　见她不打算承认，赵桃花冷嗤一声，“实话跟你说，这事我是听赵正北说的，他很难过，所以我才会来这里，就是想知道玩弄别人是不是很有趣？”
　　“他知道了……”林曼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慌乱中夹杂着内疚之情。
　　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感觉到赵正北并不是自己之前想象的那般不堪。
　　而对他的喜欢也是有增无减……
　　她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以那样的理由去靠近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那副白莲花表情，赵桃花很无语，突然没了再追究下去的心思，“这句对不起不应该跟我说，还有我警告你赵家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好自为之。”
　　就算再辩解也无法弥补欺骗所带来的伤害，林曼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开，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
　　*
　　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虽然赵正北失恋了，但三天后的面试却异常顺利，就连面试他的几位领导都说他是一颗好苗子，而他也定准在秋收之前会随文工团一起去京市。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出半天功夫，周明澜便把这件喜事给宣扬出去了。
　　最近几天，赵家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有些人是为了道喜，还有的人是为了给赵正西说亲，吓得她家金鸡都不敢下蛋了。
　　刚开始周明澜还挺高兴，觉得自己这下扬眉吐气了，但随着一天好几场应酬，她和金鸡一样也有些受不了，最后还是赵桃花出面断了那些想给赵正西介绍对象的念头，同时也让其他人不用再来赵家道喜。
　　终于盼来清净日子的周明澜长舒一口气，心想下次可不敢再这么得瑟了。
　　对于赵正西的婚事，他们现在想得很开，尤其是经历赵正北被人耍这件事后，周明澜再也不想管儿子们的婚事，于是又把主意打到赵桃花的身上。
　　在赵正北离开前，赵家吃了最后一顿团圆饭，饭桌上她借着酒劲儿向赵桃花灵魂拷问道：“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和沈知青偷偷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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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53、遇见
　　◎快换地图了◎
　　她的问题一出口, 气氛瞬间变得冷凝。
　　赵桃花轻眨睫毛，想不通怎么好好一顿饭，话题就转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知道这种问题早晚要面对，但还是觉得有点突然。
　　“嗯, 我们是在处对象。”
　　她的回答让气氛将至冰点, 钱宝茹见状替她解围道：“桃花和沈知青处对象的事是我允许的, 你们如果有啥问题就问我, 都给我赶快吃饭吧。”
　　“……”
　　“……”
　　大家你看我一眼我瞧你一眼面面相窥, 谁都没想到家里老太太竟然早就知道, 而且还十分支持。
　　这和周明澜的想法正好相反，她忍不住反驳道：“娘，你咋能支持呢？你也不看看沈家都是些什么人？还有万一让外人知道, 指不定会把话说得多难听呢。”
　　之前她往老太太屋里一趟一趟跑，就是想让老太太出面绝了桃花的心思，这怎么还能同意呢？
　　她觉得自己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其他四兄弟也都点头附和, 根本不想让沈之初当他们的妹夫。
　　钱宝茹把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忽然笑了, “你们又不跟沈之初处对象, 着得哪门子急？都给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
　　在赵家, 钱宝茹的话就是天。如今她同意这层关系, 其他人再反对也是白扯。
　　周明澜只能把这股怨气先咽进肚子里，等私下再和女儿好好掰扯。
　　晚饭过后，她来到赵桃花的小屋，肃着一张脸一看就是来找事儿的。
　　赵桃花猜到她会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娘, 您怎么还不死心啊？我和他感情挺好的, 您就别反对了。”
　　周明澜一屁股坐到炕沿边, 觉得自己都快被气死了，“那个姓沈的有啥好的？我不同意！就算你奶支持你我也不同意！”
　　见对方怒了，赵桃花只能耐心开解道：“其实沈之初那人挺好的，对我也好，他又不是沈远征的儿子，你犯不着这么生气。”
　　“我看你是被他迷了心智。”周明澜撇着嘴，根本就听不进去。
　　赵桃花也知道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她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第二天，赵正北乘着客车，踏上了人生的另一条旅途。
　　赵桃花代表家人把他送到火车站和其他文工团的人汇合。
　　在临上车前，她还不忘交待对方要好好复习功课，哪怕是天天练功也不能松懈。
　　赵正北点点头，对她的话十分看重。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林曼藏在一个柱子后不敢走过去送别。
　　这段时间她的内心很煎熬，她也曾想过找赵正北解释一切，说她是喜欢他的，但她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事就没了勇气。
　　知道他将要去京市，她也只能默默看他离开。
　　由于候车室里的人很多，赵桃花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们，直到把赵正北送上火车，她才离开车站。
　　身后是“哐哧哐哧”的行驶声，她心里莫名有些发酸，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和亲人离别的感觉。
　　就在她神游太虚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哎呦”，由于声音很尖锐，瞬间引起了四面八方的关注，赵桃花闻声望过去，只见一个老太太跌坐在站台上疼得刷白，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从手足无措又害怕的神态来看，应该是他把人给撞倒的。
　　那个男人很白，中上等的长相，就是穿着十分邋遢，赵桃花认真打量着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见周围不少人围了过去，她没再凑热闹，而是迅速离开了这里。
　　十月秋风送爽，一阵微凉的清风拂过脸颊，赵桃花不自觉地仰起头，无比享受秋天的凉爽和阳光所带来的温暖。
　　突然间，刚刚那个男人的面孔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赵桃花赶紧站直身子，终于想起了他是谁。
　　他就是当初被男主收买，勾引原身不成而拿钱跑路的二柱子。
　　想到他和沈天柏干的那些龌蹉事，赵桃花怒气冲冲地往回跑，但当她跑回方才的出事地点，那里早已没了人影。
　　她只能朝四处寻找一心想要把人抓到，然后揭穿沈天柏那恶毒的真面目。
　　可惜，她在月台上寻了半天，也没能再见到那道熟悉的人影。无奈之下她只能暂时放弃，再另想办法。
　　只要那人还在青山县，就总有方法能把他找出来的。
　　回屯之后，赵桃花把这件事告诉给赵正南知道，他认识许多跑运输的人，没准哪天就会遇上。快要当爹的赵正南，性子要比从前稳重许多，如果换作以前，现在指不定要喊打喊杀，如果还像那种性格，赵桃花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另外，她把二柱子的存在告诉了沈之初，终有一天沈天柏会因为自己做过的那些蠢事付出代价，作为他堂哥，沈之初有必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在梦冬山的瀑布旁，沈之初听过这些后沉默了。
　　他没想到沈天柏那小子竟然恬不知耻还干过这种事……
　　见他无言以对，赵桃花倒是大方说道：“你是你他是他，这一点我能分得清，我不会把这事迁怒到你身上。”
　　“陶陶，我会帮你把人找出来。”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赵桃花会告诉他，其实也有着这样的目的，听到满意的答案，她上前几步搂出他的劲腰撒娇道：“咱们的事我家知道了，我为了你要应对一堆人呢，现在头有点疼。”
　　这对无名无份的沈之初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激动地凝视着她，声音微微颤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赵桃花觉得自家男人傻得可爱，于是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我刚刚说我头疼你都没听见，现在我后悔让家里知道了。”
　　“……”沈之初还没从激动中回过神，他下意识地揉上她的太阳穴，满眼歉意，“陶陶我错了，这样舒不舒服？”
　　赵桃花的头不疼，就是想作一作而已，不然两人相处久了，男人一般都会蹬鼻子上脸。
　　“还是不太舒服，你要继续加油。”她轻轻抬头狡黠一笑，沈之初把手指从她的太阳穴挪到额头，揉着揉着，两人不知不觉又吻到了一起，呼吸间尽是清甜……
　　*
　　在入冬之前，赵家又发生一件大事，那就是孙兰溪生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这可把家里的三位长辈给乐坏了！
　　他们一直以为怀的是一个，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这简直是喜从天降！
　　比起全家人的喜悦，赵正东就比较苦闷了。他喝了这么久的中药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这让他备受打击，颇为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趋势。
　　郑小梅知道他心里苦，她也不好受。夫妻二人垂头丧气，看起来衰得很。
　　经过反复思考后，赵正东还是决定跟母亲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再折腾了。
　　周明澜听后，是一万个不愿意，中药可以不吃咱们可以换个方法继续治，但不能彻底不治。
　　被老大影响着，她没了得俩乖孙的喜悦，也开始愁眉苦脸起来。
　　家里只有桃花知道实情，她想来想去决定去闺女那儿说说自己的烦心事。
　　赵桃花很意外赵正东会放弃治疗，她以为他还会继续喝一段时间的中药才算完。
　　“你说他俩这么年轻，万一以后生气打架，没个孩子在中间调和，离婚了怎么办？”
　　这才是周明澜真正担心的，有没有后代养老倒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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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二柱子
　　◎内幕◎
　　“娘, 不如我去劝劝他？”赵桃花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明白男人的自尊心都很强烈，所以之前才没把手里的药丸贸然拿出去，那样有可能适得其反。
　　“你大哥还不知道你知道他的秘密呢, 你能咋劝？”周明澜觉得自己是个粗人, 确实不太会劝人, 她也想找个明白人帮忙劝劝。
　　“你放心,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在周末这一天, 赵桃花主动要求和赵正东一起去县里卖早餐, 除了包子，他还加了馒头和小咸菜，这几样卖得都非常不错。
　　赵正东见她跟着来也没多想, 最近的苦闷让他有些魂不守舍，卖东西的时候不是多给人东西就是少给人钱，小错误不断。
　　赵桃花实在看不过去眼, 主动帮他买起东西，“哥你最近怎么了？我咋发现你好像有点反常呢？”
　　他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没什么”。
　　见他不主动交待, 赵桃花只能加足马力继续试探, “如果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 万一我能帮到你呢？”
　　通过长久以来的相处，赵正东是很信任她的，见她这么问终于不再沉默，可说出来的话却透着绝望，“你帮不了我的, 这事儿没人能帮上忙。”
　　连大夫都没辙, 他妹咋可能有办法？
　　“那要看你是哪方面的问题啊？跟我嫂子吵架了？还是我嫂子生了什么病让你很闹心？如果是吵架我只能劝你多让着她点儿, 如果是身体出现问题，这个我也有办法。”
　　赵桃花那笃定的语气莫名让人生出一丝希望，赵正东小心翼翼地问：“你能有什么办法？”
　　“真是我嫂子生病了？”
　　赵正东是那种没太多心眼儿的人，如果换作赵家其他几兄弟，现在早就看出赵桃花是知道他生病的。
　　他犹豫半天，把真相说了出来。
　　“不是你嫂子，是我有病。”提到这个，他还有点难以启齿。“你能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吗？”
　　见他终于吐口了，她微微勾起唇角。
　　“我知道有一种药特别神，秦姐那病就是用它治好的，你想不想试试？”
　　“真的？”赵正东瞬间眼前一亮动了心，但一想到之前喝了那么多中药都没用，就有些质疑，“我和她不是一样的病，那能有效果吗？”
　　“你到底是什么病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奏效。”为了让对方相信这不是忽悠，她只能这样问。
　　赵正东耷拉个脑袋叹了口气，最终说出实情，末了还不忘说道：“这事儿挺丢人，妹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
　　“嗯，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为了制造一种神秘感，赵桃花并没有立刻拿出药，“我回去问问卖药的人，像你的病能不能治？如果能你就试试，反正吃了也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副作用。”
　　“那药多少钱啊？如果那么灵一定很贵吧？”从卖包子那天算起，赵正东到现在攒了一点点钱，但那点钱和神药相比，他怕负担不起。
　　“你先别管这么多，等我问完再说吧。”
　　在赵正东的焦急等待中，第二天下午赵桃花找到了他并说出一个好消息，这种药丸也可以治疗不孕症，而且一丸就能见效。
　　赵正东接过她手里的小蜜丸研究了半天，心里有些没底，“它这么小能好使吗？”最起码要是那种大药丸才行吧？
　　“你再摆弄它就掉地上找不到了。”赵桃花见他在那儿磨磨唧唧，恨不得把药塞他嘴里。
　　听她这么说，赵正东赶紧把药放进嘴里，“咕咚”一下轻松咽了进去。
　　咽完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价格。
　　“你花多少钱买的？我把钱给你。”
　　昨晚他想过了，既然秦秋香能买得起，那么这药应该不会太贵吧？
　　“五百一颗。”
　　“啥？！你再说多少一颗？”赵正东吓得瞪大眼珠儿，魂已没了一半。
　　他恨不得现在抠嗓子眼把药吐出来。
　　赵桃花看着他的反应很想笑，她那药包治百病，五百元都是少说的，假如她说一千元，她哥会不会直接吓晕过去？
　　“嗯，就是五百，这药效立竿见影，没准你今晚和我嫂子办事，她下个月就怀孕了，这样的效果还不值五百啊？”
　　赵正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是后悔吃了它，“可我没那么多钱啊。”让他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啊……
　　“这钱我可以替你先垫上，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就行，秦姐那颗药丸就是我帮她先垫的钱。”其实她没打算要钱，这么说是想要赵正东的人情而已。
　　以后她要去京市读书开饭店，赵正东是最好的帮手，她需要他帮忙。只不过现在还不能提这些计划。
　　“你哪来这么多钱？”两颗药丸就是一千，赵正东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不会是沈之初给你的钱吧？”
　　“对呀，他是我男人，我花他钱天经地义。”赵桃花挺起胸脯还傲娇地抬起下巴，“反正我们以后会结婚，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赵正东听着这些歪/理邪/说，被气得心头一梗，但他又说不出来任何反驳的话，谁让他吃人嘴短了呢？
　　这天夜里，赵正东干劲儿十足。
　　郑小梅承受着强烈的冲击，嘤嘤低泣。
　　她不知道自家男人哪来的这么大劲儿，心情又怎么突然好了？
　　反正这样的他，她仍然好喜欢～
　　……
　　随着沈之初和赵正南的调查，二柱子的行踪终于有了眉目。那小子时常去县里一处僻静的胡同里赌博。
　　这一天，赵正南把人堵在那里，上去就是对他一阵胖揍。
　　二柱子刚开始被打得有些发懵，但看清是赵正南后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二哥，你别打了！求求你饶过我吧！”
　　“谁他妈的是你二哥！”赵正南又狠踹他一脚，然后提起他的衣领把人拉了起来。
　　“说说，你知道我为啥找你不？”
　　二柱子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缩起肩膀老实交代道：“我知道，是因为桃花的事，但那都是沈天柏指使我的，你们应该去找他才对。”
　　面对这种无耻之徒，赵正南恨不得再给他两拳，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咬牙切齿道：“我找的就是你，怎么？沈天柏给你的钱都花完所以跑回来了？你刚刚那是在赌博，如果不想进公安局就跟我去冬山屯。”
　　二柱子当然不想去公安局，于是只能跟着他一起回屯子。
　　赵正南把他仍在沈家门口，嘱咐道：“你想咋闹都行，如果不想去公安局，就给我撒开欢得闹。”
　　自己的命门在对方手里握着，二柱子只能点头哈腰，“正南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分钟后，沈家的大门被人用力拍响了，“砰砰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来者不善。
　　李英听到这么吓人的动静，赶紧去让家里唯一的男人去开门。
　　沈天柏紧紧皱眉，披上一件外套走出了屋子。
　　“谁？”
　　可惜，对方没有回应仍是玩命敲门，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周围邻居的注意，当他们看见敲门人是二柱子时，刚开始还挺疑惑，后来想到当初屯里传出的那些绯闻就都明白了。
　　这其中保证有内幕啊……
　　沈天柏被这敲门声震得耳根子发疼，他猛得打开门，在看清来人是谁后瞬间愣住了。
　　“怎么是你？”
　　他不是拿着钱跑了吗？怎么还敢回来？
　　“不是我还能是谁？沈天柏我被你坑苦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沈天柏用力拽住他的胳膊想把人拉进院子，“有什么事进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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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登门拜访
　　◎倒计时◎
　　想到赵正南就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二柱子赶紧甩开他的手，不敢跟进去。
　　“你拽我干啥？咋的，是不是怕让人知道你当初干的丑事？”
　　这时，赵苗苗抱着孩子和李英也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二柱子根本没认出他是谁？
　　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沈天柏难得感到心虚, “你别在我家门口胡说八道, 识趣一点就赶紧滚。”
　　“你想让我滚就必须拿出二百块钱, 当初你给我那五十根本不够花。”二柱子忍住脸上的疼痛伸手要钱, 那无赖样儿彻底激怒了沈天柏。
　　“想要钱没门，你赶紧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赵苗苗察觉到这其中有事，便把孩子交给李英后走了过去。
　　“什么五十块钱？你什么时候给他钱了？”
　　见她也跟着添乱, 沈天柏迁怒般吼道：“这有你什么事啊？抱孩子赶紧回屋去。”
　　这时，二柱子一脸促狭地看向两人，“呦呵, 这就是你想娶的那个媳妇吧？不过这长相跟赵桃花比起来可差远了，你眼光真差！早知道这样, 我绝不会收你那五十块钱去勾引赵桃花, 还以为你会相中什么天仙儿呢？”
　　他的话引来所有人的一片哗然！
　　他们刚刚听到了啥？
　　沈天柏花钱找人勾引赵桃花？！
　　这招儿也太损了吧！幸亏桃花那孩子没看上二柱子。
　　当初的秘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露, 沈天柏的脸色瞬间黑沉,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拳头就往二柱子的脸上招呼。
　　之前刚被揍一顿，二柱子哪可能再让自己挨打，他连忙跟个兔子似的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嚷嚷道：“沈天柏，你不给我二百块钱这事没完！”
　　人没打到还憋了一肚子气, 沈天柏不顾四周打量的眼神, 直接“砰”得一声把院门关上, 彻底隔断了那些不友善的目光。
　　“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花五十块钱找人勾引桃花？”在今天之前，赵苗苗并不知道这件事，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可怕，做事实在绝情。
　　“对，是我干的。”
　　沈天柏狠狠瞪向她，沉声说道：“我还不是为了娶你才这么做的？不然以赵桃花的脾气，能轻易饶过咱们吗？”
　　“那你也不能随便找个男人勾引她吧？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能付得起责任？”幸好没出什么事，不然他们都要承担责任！
　　他为什么做事这么冲动？
　　见赵苗苗根本不理解自己，沈天柏气得快步离开，不想再跟这见识短的女人多说一句话。
　　随着八卦之风一劲儿吹，不出半天功夫，全屯子乃至隔壁屯子都知道了这件事。
　　大家一直认为，沈天柏和他爹一样都属于蔫了吧唧的坏，是天生的坏种。
　　这让沈之初都备受牵连，原本他和当地人的关系还不错，而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不愿意搭理他了。
　　除了他以外，赵苗苗的日子也不好过。如今根本没人相信她在这件事中是清白的，哪怕解释再多，人们也依然不信。
　　这让她很无语，只能抱着孩子躲在家中，尽量让自己少出门。
　　而沈天柏每天都会借酒消愁，既想他爹又想他妈。
　　比起沈家的愁云惨淡，赵家现在充满了欢声笑语。
　　今天赵正东带着媳妇去卫生所把脉，被证实怀孕了！
　　这让受不孕困扰的两人惊喜不已，为了感谢赵桃花，赵正东特意去县里买了一瓶雪花膏作为谢礼送给她。
　　在晚饭的餐桌上，钱宝茹趁着气氛不错，当着大家的面对赵桃花说道：“明天如果沈知青有空，你把人带回来让大家看看吧，你们相处也有段时间了，也不能总藏着掖着的。”
　　赵桃花惊讶地抬起眼眸，忙点头应下，“嗯，我明天带他过来。”
　　周明澜在一旁听到瞬间变得有些激动，“娘，那沈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咋能把人往家里领呢？”
　　现在想想沈天柏干的那些破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沈之初，不是沈天柏，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和人家不熟咋知道他好不好？”钱宝茹白了她一眼，直接敲板道：“正东，你明天多做几个菜，没肉就去城里买，我那里还有两张肉票。”
　　见老太太主意已定，赵正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尤其想到自己吃的神药是桃花和沈知青垫上的钱，他心里的那杆天平已倾斜到他们那边。
　　其他人都很沉默，既不想得罪老太太也不想招惹周明澜，只有赵桃花坐在那里仍是笑盈盈的。
　　第二天一早，赵桃花便迫不及待地来到知青点告诉男人这个好消息。
　　沈之初听闻后非常激动，这是他第一次上门不太清楚当地的礼俗，只能询问知青点的老知青们。
　　经过一番打听后，他带着赵桃花去了县里。
　　这年头准女婿第一次上门都要带四样礼品，由于赵家人多，他又多挑了几样。
　　等他们从县里归来登门拜访时，两只手已是满满当当。
　　听到敲门声，周明澜沉着脸走出屋子给他们开门，在看清他们手里的一堆东西后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不像是登门拜访的，倒像是上门提亲的！
　　“你们进来吧，咋买这么东西？”她一脸责备地看向赵桃花，心想这丫头太没谱，咋能让人瞎花钱？
　　赵桃花眨了眨眼眸，觉得自己特别无辜，她阻止了啊，可他非要买，自己有什么办法？
　　三人走进堂屋，钱宝茹和赵老四早已等在那里。
　　沈之初放下手里的礼品，一一向他们礼貌问好，彬彬有礼的态度瞬间赢得两人的好感。
　　不过有周明澜在，赵老四不敢把这好感挂在脸上。
　　“小沈同志快坐吧，桃花你去给人家倒杯水。”钱宝茹见儿媳妇不张罗，只能自己出声张罗起来。
　　赵桃花乖乖去屋外倒水，临走前还不放心地观望了好几眼。
　　“奶，您叫我之初就行，我记得小时候您都叫我之初。”沈之初笔直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放于膝盖上，手指微微曲起。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之初。”听他提到过去，钱宝茹很开心，她让周明澜把家里的零嘴都拿出来摆放在沈之初旁边的小桌子上。
　　“你吃点瓜子，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
　　周明澜在一旁偷偷撇嘴，但也没敢太嚣张。
　　接下来钱宝茹又问了问京市那边的情况，在听说他父母已经离婚多年后轻轻叹气。
　　“欸，你妈多好的女人啊？你爸真是不惜福。”
　　对于老人家的话，沈之初连连点头称是。但听在周明澜的耳朵里，对他的不满意又更深了一层。
　　这年月谁会无缘无故的离婚啊？一定是他爹跟沈远征一个德行在女人身上犯了错才离婚。
　　秉着这样的偏见，直到晚饭过后她也没露出一丝笑模样。
　　沈之初是个聪明人，他早已看出对方是不满意自己的，无奈接受的同时也有了任重而道远的认知。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赵桃花把他送出门外，眼眸透着不舍，“真舍不得跟你分开，你回去早点睡觉吧，今天你表现不错，辛苦啦！”
　　“你也早点休息，我会想你的。”
　　沈之初伸手揉上她的秀发，紧接着语气颇为哀怨，“我看婶子好像不太喜欢我。”
　　听着他茶里茶气的话，赵桃花“噗嗤”一声笑了，“把好像去掉，她是真不喜欢你，所以你要更加努力啊。”说着，还不忘鼓励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一定会努力得到丈母娘的认为。”
　　“谁是你丈母娘啊？不要脸～”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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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56、高考
　　◎搬家了◎
　　一九七七年十月, 国家恢复了中断十年的高考。在这一年的冬天，赵桃花带着家里的另外两个考生，和沈之初一起走进了考场。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赵家没发生什么大事, 唯一能算得上的大事:郑小梅生了个一个很壮实的儿子。
　　等待考分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比起赵桃花的从容淡定, 周明澜要比她紧张得多, 家里有三个孩子参加高考, 这让她连晚上做梦都是在校门口等他们的情景。
　　一个月后, 全国各地的录取通知书像雪片一样飞进了千家万户。
　　在赵家，赵正西是第一个收到通知书的，他考到了京大财政金融专业。不久之后, 赵桃花也收到了华国戏剧学院戏文系的录取通知书。
　　比起赚钱，她更希望自己将来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编剧或小说家。
　　而沈之初考的是京市理工大学武器专业。
　　只有孙兰溪名落孙山……
　　在所有录取通知书送达后，整个冬山屯都沸腾了, 他们屯子里一下子出了好几个大学生，这简直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而赵家的门槛都快被人们给踏破了。
　　在这一年的除夕, 沈之初拿着所有行李回了京市。赵桃花虽然舍不得好几个月见不到他, 但一想到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他完成, 便把那份不舍又收了回来。
　　在除夕当晚, 赵桃花向家里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啥？你让我们全都跟你去京市？！”周明澜的一声惊呼，把全桌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虽然家里有俩孩子考上了大学，但她从没想过要跟去，而且还是全家人都跟着，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这事儿我之前和大哥二哥商量过, 他们都同意。”赵桃花早已事先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给这两人知道, 他们考虑几天后就答应了。
　　“你们都知道？”周明澜看向两个儿子, 见他们点头被气得不行，“合着就我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钱宝茹抬起眼皮搭腔，很不理解孙女的想法。
　　如果离开冬山屯，他们以后吃啥喝啥？又在哪儿住？
　　见他们几个真的不同意，赵桃花耐心解释道:“房子的事你们不用管，我会出钱买。”天知道她为了挣出能在京市买房的钱，天天琢磨着怎么赚钱，头发都掉了好几把。
　　“以后咱们可以在那边开个像国营饭店那样的小饭馆，这样就饿不着了，不然等我们都走了，家里留下你们几个老人我不放心，再说京市的医疗的好，我奶这么大岁数了，当然要去个医疗好的地方度过晚年生活。”
　　最后一句话算是说进了钱宝茹的心坎里，她砸吧砸吧嘴唇，脸色没刚刚那么难看了。
　　周明澜品了品女儿说的话，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但让她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还是有些发怵。
　　“而且我四哥也在那边，这样你不是天天都能看见了吗？”
　　自从赵正北走了之后，周明澜时常会念叨他，但文工团太忙，他根本没有时间回来。
　　“还有，我和沈之初去京市要去见他家家长的，你们能放心吗？”
　　如今家里除了周明澜颇具微词外，其他人已经把他当成了准女婿，准妹夫，但只要还没结婚，俩人就不能总往一块儿凑合，万一整出个孩子来吃亏的永远是女人。
　　“行，我去！”以上几点，让周明澜终于下定了决心。
　　赵老四一般都听媳妇的，他对去哪里生活没什么意见。
　　钱宝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不能干活的老太太，冬山屯也没个亲戚，和小辈们去外地也没啥。
　　至于老大和老二，哪有她的晚年生活重要？
　　于是过了正月初八，赵家人开始整理东西，为搬家做准备。
　　赵家的两个媳妇也都分别和娘家说明了情况，比起郑小梅娘家的一致赞同，孙兰溪的娘家却反应很大。
　　黄秋月是一万个不愿意让女儿女婿搬走的，等他们都走了，谁给他们养老？而且俩人的工作都不要了？
　　今年高考孙兰溪也参加了，但她考的并不好。她想明年再接再厉，丈夫想去京市发展她觉得也挺好的，自己可以辞掉这边小学老师的工作，先搬过去安心复习，如果再考不上，她就在那边找份工做，至少要比和丈夫分隔两地强。
　　“娘，正南说等我和他在那边稳定后会让你们也搬过去的，你们放心，我会给你们养老的。”
　　见女儿戳破了自己的心思，黄秋月的脸色有些不自在，随即直接了当道：“你姐养个孩子都费劲，我和你爹不敢指望她养老，就只能把全部希望放在你身上。而且你和正南的工作得来多不容易啊，就这么没了我能不心疼吗？”
　　孙兰溪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但京市还是要去的，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抚好父母让他们彻底放心。
　　过了正月十五，赵家人踏上了去往京市的火车。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坐火车，除了新奇还很激动。
　　十多个小时的车程，让赵桃花无比疲惫，但一想到下车就能看见沈之初，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雀跃。
　　在临行前，赵正南给老太太和几个孩子买的是卧铺票，此时钱宝茹和周明澜抱着孩子们在卧铺车厢，状态还不错。
　　随着东方的太阳渐渐升起，列车终于到达了终点站——京市。
　　下了火车，望着四周匆匆忙忙的旅客，他们心中不免发怵。
　　如今的赵桃花，脸上已经没了婴儿肥，就连身高也长高了不少，现在的她和前世几乎一模一样。
　　沈之初在人群中只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为准女婿，此刻正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他忙小跑过去，一边和赵家人打招呼一边帮忙拿行李，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见状，也赶紧跑过来帮忙。
　　赵桃花不认识对方，只能悄悄问向沈之初。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还没给两人做介绍。
　　“陶陶，这是我发小江景。”
　　“江景，这是我媳妇，赵桃花。”
　　被介绍的两人礼貌性地相视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表面上，江景看似很平淡，其实心里对沈之初的对象好奇得狠。
　　他偷偷打量赵桃花好几眼，觉得沈之初这眼光确实不错，难怪非要呆在乡下不肯回家。
　　走出出站口，路边停着三辆绿吉普，沈之初把行李都放到车上，然后先是为钱宝茹打开后座车门，小心翼翼地扶其上车。
　　一下子冒出三辆汽车接他们，周明澜被惊得目瞪口呆，她这辈子除了坐去县里的小客车，还没坐过这种车呢？
　　这让她不禁猜想，沈家到底啥条件呐？竟然能开来这么多车。
　　一家人属赵桃花和赵正南最为淡定，他们把大家安排好座位才上车。赵正南是个爱车之人，他特意坐在副驾驶，和沈之初聊了起来。
　　“你小子还会开车啊？真是深藏不露。”
　　沈之初目视前方开车，语气颇为谦虚，“开得还凑合，跟你是比不了。”
　　其实副驾驶的位置他是留给桃花的，结果该坐的人没坐，这让他此刻看着赵正南有点不顺眼。
　　其他人望向窗外，都在感叹首都的繁华，想到这就是他们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心情都有些激动和忐忑。
　　汽车差不多开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沈之初受赵桃花嘱托在京市买下的房子。
　　两座联排平房，足够他们住下了。两家之间的院墙已被打通，整个院子既整洁又宽敞。
　　“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赵桃花向所有人介绍着，眉眼间尽是喜悦。
　　她对这房子太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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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歡二嫂娘家媽媽】
　　-完-

◇ 57、见家长
　　◎沈家父母◎
　　如果没记错的话, 这个地段将来会是京市最有名的商业圈。
　　不得不说，沈之初的眼光真好！
　　房子是青砖瓦房，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还都是实木的, 这房子要比市中心的那些大杂院住着要舒坦得多, 用它来当第一个落脚点再适合不过了。
　　如果将来开个饭馆, 倒是可以买个好一点的四合院。
　　其他人也都跟着走进屋子, 满意的同时不禁猜想:这房子要花多少钱？
　　而提出这个问题的是赵正南, 之前他妹问他要不要在京市买房子, 他当时没敢做决定，如今看到实物，就有些后悔当初的犹豫不决。
　　“这里是郊区, 房价是五百元左右。”沈之初见他很心动主动说道：“如果你想买，我帮你打听一下就近有没有房子。”
　　不过不太容易找。
　　周明澜在一旁听到连忙阻止，“你这拖家带口的买啥房？先寻思挣钱的事再说吧。”
　　“……”赵正南挠了挠头发觉得他娘说得挺有道理, 想到将要面对的生活压力，也就暂时打消了买房的心思。
　　经过一番商量后, 赵桃花和钱宝茹带着大哥一家生活在北边的房子, 而赵老四夫妻俩和二哥一家生活在南边的房子。
　　待把住宿问题全都安排好后, 沈之初把所有人带到了附近最好的国营饭店。
　　这么多人下馆子一看就需要不少钱。周明澜悄悄把赵桃花拉到一边塞给她三十块钱, “这是饭钱，可不能什么都让之初花钱。”
　　而赵桃花却把钱推了回去，说什么都不肯要。她手里还有一些钱，怎么可能让家里长辈花钱？
　　这时，沈之初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让他们过去吃饭。周明澜无奈之下只能先把钱收进兜里。
　　她走在前面, 沈之初和赵桃花走在后面。他忽然勾了勾她的手指, 示意她慢点走。
　　赵桃花侧过头看他，正对上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眸。
　　两个人一个多月没见，彼此都想得慌。
　　她轻轻牵起男人的手，唇边挂着浅笑，一起走回餐桌前。
　　江景把两人的甜蜜看在眼里不禁啧啧称奇，心想沈之初这德行还真是百年一见……
　　接下来的几天，赵家上下都在收拾屋子，虽然在住进来之前这里已经很干净了，但有些边边角角的地方还是要再收拾一下的。
　　在开学之前，赵桃花跟着沈之初先是拜访了他的母亲。
　　沈母冯淑萍是妇女主任，离婚后一直独自生活在一处小红楼里。
　　第一次见男友家长，赵桃花多少有点紧张的。在去之前她特意打听了沈母的喜好，在百货大楼挑了一支英雄牌钢笔和一个精美的日记本。
　　其余礼物，都是身旁的男人帮她选的。
　　来到小红楼前，赵桃花难得有些发怵，之前听说他母亲是个很强势的女强人，就怕自己和未来婆婆相处不好。
　　沈之初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鼓励道：“你放心吧，我妈那脾气火爆只针对男性，对女性还是很温和的。”
　　“……真的吗？是因为她的职业关系才这样？”赵桃花觉得他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见她不信，沈之初无奈一笑，“是真的，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抱着这样的好奇心，她被男人牵手朝二楼走去。
　　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那双和沈之初相似的桃花眼炯炯有神。
　　赵桃花猜对方应该就是沈母，忙露出一抹甜笑主动问好。
　　冯淑萍看着眼前的漂亮的姑娘心情很高，她把人让进屋里还不忘对沈之初露出一抹赞赏的眼神。
　　那意思是夸他眼光不错！
　　沈之初见到挠了挠额头，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走进这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客厅里除了一个双人沙发，还有一个大大的写字台和一面墙的书柜，简约而不简单。
　　冯淑萍让赵桃花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去给他们倒水。等人走后，沈之初把薄唇附在赵桃花的耳畔小声问：“你对你婆婆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赵桃花抬起眼眸很想骂他一句傻子，当着他的面自己难道还能说不好吗？
　　这时，冯淑萍端着水回来，见两人贴得这么近，她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心想:她这没用的儿子在感情方面终于开窍，如果能早点结婚她就彻底放心了。
　　在十几年前，她在冬山屯是见过赵家人的，因此在聊天时她也就没问关于家庭方面的问题，这对准婆媳反倒是在兴趣和时事方面聊得很热闹，就连坐在一旁的沈之初都插不进去话。
　　见他傻愣愣地坐在一边，冯淑萍不禁蹙眉，“你是客人吗？现在都几点了？快去做饭。”
　　“……”赵桃花诧异地看向他们，忽然觉得准婆婆对她男人确实有点严厉。
　　而沈之初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语气，他对赵桃花安抚一笑，然后站起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怕准儿媳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冯淑萍对她解释道：“在我的观念里男孩子就要糙养，别活得太精细那只会害了他。”
　　这一点，她和沈远航想法一致。
　　赵桃花听完只是礼貌微笑，因为没有孩子无法感同身受，她对别人的教育方式不予置评。
　　“等你们以后结婚，你可不能像大爷一般供着他，那样只会让他蹬鼻子上脸。”
　　冯淑萍的语重心长，让赵桃花有一种被母亲婚前教育的感觉，而这竟然出自婆婆的口中，让她有点意外。
　　不过想法倒是和她不谋而合。
　　此时，沈之初在厨房里默默摘菜，满脑子想的都是应该定在哪一天带陶陶去见父亲。
　　前两天，他听说沈天柏那小子抛家舍业去了南方，美其名曰是去找他爹，至于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不想再在冬山屯呆下去了。
　　如今他只希望见面的那一天，他爸能摆正自己的观念别惹陶陶生气……
　　因为是三个人吃饭，沈之初只做了两菜一汤。吃过饭后，他们便和冯淑萍告辞了。
　　在回去的路上，赵桃花颇为感慨道：“一直以来，我就想过你母亲那样的生活，房子简单温馨，自己一个人无拘无束地度过一生，挺好的。”
　　沈之初听了顿住脚步侧过头，紧了紧与她相握的手，“那我怎么办？”
　　那略带哀怨的语气让赵桃花心头一酸，忙柔声安抚道：“这是曾经的想法，现在有了你，我当然要把你也加进去啊。”
　　可即使她这样说了，男人还是像受了刺激般把她迅速搂紧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哑，“陶陶，不管怎么样，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我爱你。”
　　这是男人第一次说“爱”，赵桃花心跳加快的同时回抱住他，“你放心，只要你不犯错误，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傻瓜。”
　　人生当中，碰到喜欢的人很容易，但想遇见愿意共度一生的人却很难。
　　她可以肯定他是那个自己愿意携手一生的人，所以她也会倍加珍惜他的。
　　就在两人抱得浑然忘我差点没亲上时，一声重重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片旖旎。
　　他们闻声转过头，沈之初瞬间愣住了。
　　来人是他爸。
　　只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察觉到他的反应，赵桃花松开搂住他腰身的手，轻轻挣扎了一下，“有人看着呢，你快松开啊？这人你认识？”
　　沈之初回过神，从拥抱的姿势改成了牵手，并在她耳边小声说：“他是我爸。”
　　“……”一天同时见两位家长，赵桃花感觉有点吃不消。
　　“你怎么在这儿？我妈好像说过有什么事去单位找她。”沈之初对上男人那犀利的目光，完全没有被人撞破□□的窘迫。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3-16 14:11:25~2022-03-18 14:11: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雪雪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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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为止还挺喜欢的，但去京市感觉有点不切实际，且不说那个年代要开介绍信才能出远门就是户口都是个大问题，没有本地的户口有的是不让工作的。说去就去了让我感觉有点跨度太大了】
　　-完-

◇ 58、沈父
　　◎【一更】◎
　　见儿子当着外人的面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面子, 沈远航被气得心头一梗。
　　“你妈没在单位，我只能到这儿来。”
　　有赵桃花在，沈之初不好再多说什么，他怀着紧张的心情, 为两人的第一次面作了一番介绍。
　　“沈伯伯你好, 我是赵桃花。”
　　“嗯, 你好。”沈远航见眼前的姑娘礼貌大方, 和自己说话没那种小家子气, 心里还是颇为满意的。
　　不过一想到儿子竟然先带人见了冯淑萍而不是自己, 隐隐泛起了酸意。
　　“你们这是去哪儿？如果有空就跟我回家吃晚饭吧。”
　　在无准备的情况下登门拜访，赵桃花觉得这样很没礼貌，沈之初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出言拒绝道:“我们下午还要去趟学校，等明天上午会去看你和魏姨。”
　　沈远航看看他们没再强求，又嘱咐几句后便双手背于身后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赵桃花怼了怼身旁的男人，“我感觉你爸还挺好的, 没你说得那么严厉啊。”
　　在曾经认识的十多年里, 沈之初经常跟她吐槽自己的父亲, 现在看来他那些话还是带有一些偏见的。
　　“等你明天深入了解后就知道了。”拉赫
　　“……”
　　晚上回到家, 赵桃花刚进屋就被周明澜叫住了。知道她今天去见未来婆婆，周明澜这一天都心神不宁的，就怕对方看不上他们的条件再给女儿穿小鞋。
　　“你们见面咋样啊？他妈有没有难为你？”
　　见对方一脸紧张严肃，赵桃花忍不住笑了，“他妈挺好的, 我们很有共同语言。”
　　“真的？”周明澜就怕女儿再犯原来的毛病, 为了个臭男人不管啥委屈都受着。
　　“当然是真的。”赵桃花轻轻挽上她的胳膊, 继续安抚道：“他妈还约我过几天去百货大楼呢，你放心吧，你闺女现在本事大着呢，这个不成咱们就换下一个，我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周明澜瞅瞅她，觉得这话也对，现在她家桃花是大学生，等上学后指不定会碰到多少帅小伙呢。
　　沈之初他家如果敢起什么幺蛾子，以后可以换刘之初、张之初当女婿，谁没了谁不能活？
　　想通之后，周明澜不再像刚刚那么紧张了，赵桃花见状默默松了口气。
　　为了省下明天去沈家买礼物的钱，这天夜里，赵桃花用手里的三十积分来了三个十连抽。
　　除了一些肥皂火柴等日用品外，她还抽到了大米白面和一条香烟，除此之外还有两本书和一个小药盒吸引了她的注意。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先是翻开那两本书，一本是个酿酒的秘方，另一本是还是个菜谱。
　　她随意地翻了翻，里面的菜色很一般，如果把自己之前中的宫廷菜谱比喻成s级，这本菜谱也就只有a级。
　　把这两本书放到一边后，她又拿起那个小盒子。
　　和上次中的那个盒子比起来，它更小一些，她缓缓打开盒盖，里面是一颗棕红色的大药丸。
　　抱着好奇心，她从药丸下面找出一张手抄的说明书。
　　只见上面写着[延寿丹]几个大字。
　　因为绝品奖励只有一个，所以这个名字她无比熟悉。
　　听着心脏“怦、怦怦”的乱跳声，她把盒子轻轻合上，再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箱中，紧接着她便出了空间。
　　而出空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
　　她要记住刚刚的抽奖时间是几点，下次继续用这个时间来十连抽。
　　如果它真的有规律可循，那自己就赚了！
　　第二天，赵桃花穿上自己新做的卡其色风衣，然后又梳起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马尾辫，来到胡同口等沈之初接自己。
　　除此之外她手里还拎着送给沈家的见面礼——一条香烟和两瓶雪花膏。
　　虽然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但她因为刚买房手头有点紧，也只能拿出这些东西当礼物。
　　她的靓丽打扮引来许多路人的注目，当沈之初看到这一幕时，感觉心里酸溜溜的。
　　他在她身旁停下自行车，并用高大的身形挡住那些眼含惊艳的视线，然后侧过头凝视着她，由衷地夸赞道：“陶陶，你今天真漂亮。”
　　“你这么说，好像我哪天不漂亮似的？”赵桃花颔首浅笑，只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男人面前。
　　说着，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待他接过之后便喜滋滋地坐到自行车后座上。
　　沈之初以为手里的东西都是她花钱买的，忍不住念叨着，“我买了礼物，这些东西你都退回去吧。”
　　“……”赵桃花一直没想过告诉他抽奖转盘的存在，将来也不打算说出这个秘密。
　　哪怕他能猜到大概，也不会说。
　　“我都已经买完还是别退了，咱们快走吧。”说着她轻轻搂上他的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沈之初见状，只能踩动自行车朝沈家出发。
　　在买房子的时候，其实他动了一点小心思，那就是沈家和赵家的距离不是太远，而且这里离她所在的大学也不是很远，简直是完美地段。
　　只用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就到地方了。
　　沈家住的是二层小楼，比起沈母所住的房子，这里要比那里看得宽敞明亮许多。
　　来给他们开门的是沈之初的后母魏丽。
　　与冯淑萍的英气不同，魏丽是那种温婉女人，论长相是冯淑萍出色，如果论女人的气质，魏丽在这方面拿捏得很到位。
　　赵桃花像之前那样和对方礼貌微笑打招呼，魏丽也露出一抹浅笑让两人进屋。
　　一楼是客厅，除了一些中式家具以外还摆放了很多花花草草，整个房间看起来没那么沉闷。
　　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双大大的美眸像极了动漫里的美少女，她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件布拉吉式的粉色碎花连衣裙，正用那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赵桃花是个颜控，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儿，她真想上手去捏捏。
　　他们坐到沙发对面，这时魏丽才说话，“你们先坐，我去上楼把你爸叫下来，小麦你快和你赵姐打招呼。”
　　沈小麦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沉醉于看美女还没说话呢。
　　“桃桃姐你好。”
　　这声称呼让沈之初挑眉，“陶陶”这名只能他叫别人不可以。
　　“你应该改口叫嫂子。”
　　沈小麦很乖，下一秒说道：“嫂子，我叫沈小麦。”
　　“……”赵桃花很喜欢眼前的姑娘，有些后悔自己拿来的礼物有些敷衍了。
　　五分钟过去，沈远航和魏丽才从二楼下来。
　　因为昨天见过一次面，赵桃花再见到他就变得没那么紧张了。
　　沈远航看了一眼她和沈之初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没说什么，而是聊起了不久之后他们将要上学的事。
　　赵桃花会考到京市的大学，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孩子很优秀，没有沈天柏说得那么不堪。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
　　“……”
　　谁都没想到，沈父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皆是一脸惊讶。
　　赵桃花轻眨一下睫毛，暗自在心里吐槽: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登门吧？火车都没这么提速吧？
　　知道她想法的沈之初忙出声解围，“我们刚上学，暂时不打算结婚。”
　　沈远航定定地看着他，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们交往两年了，什么事都经不住一成不变，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
　　沈之初默了默，想说自己挺有危机意识的，但架不住对方不想结婚，他也没是没办法。
　　晚饭过后两人从沈家出来，见男人一直很沉默，赵桃花便明白了他的心思，但她确实还不想结婚。
　　还不到二十一岁年纪，美好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她才不要这么快踏进婚姻的坟墓。
　　“沈之初，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一般在叫他全名的时候，沈之初都会绷直身子严阵以待，这次也不例外，“你刚刚吃的怎么样？魏姨做菜还是挺好吃的。”
　　“……”见他不打算谈论结不结婚的问题，赵桃花抿起嘴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希望他能和自己坦诚相待。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这样的感情才会长久。
　　“不说就算了。”
　　此时，自行车经过一片寂静的胡同，沈之初忽然改变方向朝里面骑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已停下车一把搂住从自行车上下来的她。
　　几秒钟后颈窝处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陶陶，你知道我一直想把你娶回家，今天我爸的那些话正说到我的心坎上，可我知道你暂时没这个打算，所以就很憋屈，对不起。”
　　见他终于把自己的不快说了出来，赵桃花轻轻回抱住他，“以后再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好不好？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嗯。”
　　听到他的回应，她侧过头蜻蜓点水般吻上他的脸颊，这一下如星火燎原，只见男人追过去啄住她的唇，热烈而又霸道。
　　浓重的气息铺洒在鼻息之间，让人有些眩晕。
　　黑夜间，浑然忘我的两人都不自觉地把手伸向了别处，直到胡同外传来一阵过路人的脚步声，他们才在失控中惊醒。
　　此时此刻，他们的衣衫是凌/乱的，赵桃花低头看向自己，瞬间脸色爆红。
　　怀揣羞涩又慌乱的心情，她赶紧系上扣子。
　　而沈之初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红着耳根暗骂自己是个畜牲。
　　明明他只是想深吻，最终却失控了……
　　“陶陶，对不起。”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整个神经绷得紧紧的，就怕对方误会自己是故意为之。
　　毕竟上一秒他们还对什么时候结婚有分歧，下一秒自己就做出这种事。
　　赵桃花默默整理好衣服，抬眼间看到他的衬衫纽扣被弄开好几颗还没系上，麦色的胸膛，高高突起的喉结，无一不性感。
　　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正露出如待宰的羊羔透着无助，这种反差让她不禁心跳加快，很想立刻吃掉他。
　　幸好她还有一丝理智在线，忙垂下头，没敢再撩拨对方。
　　沈之初见她低着头，心里很慌，就怕她下一秒钟就跟自己闹分手。
　　他把人重新搂紧怀里，轻哄：“陶陶，你跟我说说话行吗？这次是我不对，下次我一定不这样了。”
　　为了确保以后不会再犯错误，他决定以后尽量少有肢体上的接触。
　　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热量，赵桃花的小脸儿比之前更红了，这一刻她莫名在想:自己要不要提前几年和他结婚呢？既然这辈子已经认定他，那早结婚还是晚结婚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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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59、卖菜谱
　　◎【二更】◎
　　不久之后, 赵桃花和沈之初开启了忙碌的校园生活。
　　因为不在同一所大学，再加上刚入校对一切还都不太熟悉，所以两人能见面的次数特别少。有时候沈之初为了见她一面，会乘着夜色来到赵家就只为那十多分钟的见面时间然后再匆匆离去。
　　这让赵桃花很心疼, 却又无能为力, 她目前能做的只有努力适应学校环境而已。
　　除了他们, 赵家其他人也都在努力适应这座城市。随着政/策越来越好, 现在街边的小贩比以前多了很多。
　　为了挣钱养家, 赵正东在摸清附近地形后又干起了卖早餐的行当, 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赵老四也会去帮忙，等卖完早餐后他们会去市场蹲着找着瓦匠活儿干。
　　而赵正南因为有修车的手艺, 很快便在这里的运输队找到了修车的活。
　　一切仿佛都是重新开始……
　　家里有三个奶娃娃要照顾，周明澜只能和两个儿媳妇留在家里带孩子。孙兰溪会趁休息的功夫看看书，一心只想参加今年的高考, 期盼自己也能考上大学。
　　随着时间流逝，赵桃花已经逐渐适应校园生活, 同时她还在这里交到两个好朋友。
　　一个是与她同系的吴语, 另一个是表演进修班的陈缘。
　　话说她能和他们熟识还是因为他们的名字很特别, 让人想记不住都难。
　　这一天, 三人坐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里，赵桃花给每人点了一碗馄饨。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顿算是奢侈的。
　　由于现在不是饭点，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服务员的态度也比平时好了那么一点点。
　　“咱们吃完饭不如去旁边的公园转转吧，今天天气这么好, 我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学习上。”说话的女孩儿是吴语, 她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眼底流露出一丝俏皮。
　　赵桃花和陈缘不约而同地看向她，也都来了兴趣。
　　“旁边的公园都有什么啊？能不能坐船？”现在正值夏天，陈缘最喜欢拿着伞去游湖，她觉得那样特别浪漫。
　　赵桃花对游湖兴趣不大，她只是想找个地方散散心而已，只因为这四个月以来自己真是太累了。
　　而且沈之初最近好像变得越来越忙，这让她心情不爽。
　　“我去买汽水，你们在这儿等一下。”她觉得自己需要喝点带汽的东西释放一下。
　　“不如我去买吧。”陈缘刚站起来就被赵桃花又按了回去，“不用，我去。”
　　三个人当中，属赵桃花的话最有威信力，陈缘乖乖坐下完全没了平时那副不服管教的慵懒样儿。
　　吴语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赵桃花站起身走向饭馆门口的柜台，这个年代最受欢迎的饮料是北冰洋的橘子汽水。她掏出钱要了三瓶，可是柜台上只有一瓶，她只能站在那里等服务员去仓库拿货。
　　在高高的柜台后面是厨房，由于饭馆里的人很少，厨房里的谈话声十分清晰地传了出来。
　　“李哥，你这厨师当得好好的，真要去南方啊？那边哪有咱们首都好？以后可有你后悔的。”
　　“不去不行，我媳妇非让我投奔我那大舅哥。”被叫作李哥的男人重重叹气，听起来好像挺无奈。
　　赵桃花无聊地站在那里，没把他们的对话当回事儿，直到那位李哥又小声说道：“欸，你身边有没有祖上是开饭馆的朋友？我那大舅哥打算等以后形势好点儿在南方开个饭馆，就想找找有没有祖传菜谱、秘方什么的。”
　　“现在饭店都是国营的，哪能让你干个体，你大舅哥可真敢想。”
　　听到对方调侃，李哥也很无奈，“可能是手里钱太多，疯了。你就帮我打听一下吧。”
　　“谁能有那个啊～就算有估计也都烧了。”
　　菜谱？秘方？！
　　这些她都有啊！赵桃花瞬间眼前一亮，大脑开始快速地转动起来……
　　就在这时，饭店服务员拿着汽水回来了，她只能接过汽水先走回座位上再另想办法。
　　陈缘见她有些魂不守舍不禁调侃道：“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想你对象了？”
　　赵桃花对她翻了个白眼，无比傲娇地回应，“在他没空想我的情况下我才不想他呢。”
　　此时此刻，实验室里的沈之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蹙眉揉了揉鼻子，觉得可能要感冒？
　　接下来的几天，赵桃花天天都会来国营饭店报道。
　　有时候买两个馒头，或者是高粱米饭菜汤之类的，反正是什么便宜买什么，然后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由于她每次来都是饭馆最空闲的时候，很快她便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弄熟了。同时还知道了厨师李哥的更多信息。
　　原来他大舅哥是个被平反的富户，可能是当初受了刺激就想把手里的钱都花光也或者真是对未来政策眼光独到，反正就是到处撒钱。李哥在媳妇的一哭而闹下干到这个月末就会跟她去南方娘家。
　　不过目前他还有一个任务没完成，就是没找到大舅哥想买的祖传菜谱。
　　而告诉赵桃花这些的，就是那天跟李哥对话的小王。
　　赵桃花装作惊讶地眨眨眼，“我家里好像有那种菜谱。”
　　“什么？你家有？”小王一脸兴奋地看向她，对那种东西也很好奇。
　　“对，在我奶手里有一本，是她的传家宝。”
　　只能说这个小王很单纯，赵桃花这么说他便信了，他忙兴冲冲地说：“你等着我去告诉李哥！”
　　赵桃花露出一副想阻止又没来得及阻止的表情。
　　没过两分钟，李哥被小王拉了出来。
　　“就是她有那东西。”
　　李哥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有些不信。
　　想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他客气问道：“姑娘，咱们能换个地方聊吗？”
　　“呃……可以。”赵桃花的眼底是涉世未深的单纯，李哥慢慢放下了戒备。
　　两人来到饭馆旁路灯下，他主动开口道：“听说你家有菜谱，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叫《柳氏私厨》，那是我奶的传家宝。”她口中的名字正是前段时间抽奖得来的那本菜谱名。
　　这名字听起来挺高大上，李哥见小姑娘年龄不大人又单纯，有些信了她的话。
　　“那你奶的菜谱卖吗？”
　　“你想多少钱买啊？我回去问问她。”
　　“这还要看它本身能值多少钱。”他大舅哥能把这事交给他办，就是因为他懂行。
　　赵桃花轻拧眉心沉思一瞬，然后抬起眼眸道：“钱少了我奶估计不会卖，这样吧，我今晚问问她，明天做出一道菜给你瞧瞧，如果你相中了，咱们再谈价格。”
　　“行，都听你的。”
　　这天晚上，她来到空间打开那本放置许久的菜谱，从中挑了一道简单好做的菜肴看了两遍就记住了。
　　第二天下午，她如约来找他，手里拿的是她做的私房菜。
　　“这是我奶做的，你尝尝。”
　　李哥打开铝制饭盒，见里面是一份卖相不错的辣炒豆角，便拿起里面的羹匙尝了一口。
　　只这一口，瞬间勾起了他的馋虫，他忍不住又尝了一下，心里只剩下惊叹:这也太好吃了！
　　鲜香麻辣，是道很不错的下饭菜。
　　这样一看，家常菜确实没法和祖传的东西比。
　　“姑娘，你问没问你奶，那菜谱她卖不？”
　　赵桃花见他对菜满意，伸出三根手指道：“她说最少三千块，不然不卖。”
　　“啥？三千？！”这下李哥为难了，他大舅哥的意思是越便宜越好，最高预算才给他一千，现在他做不了主。
　　“还能不能再少点？”
　　“二千五最少了。”赵桃花心思一转，又补充道：“还有假如你买，这菜谱就是你的，里面的菜我和我家人都不会再做，但我大哥本身就是个厨师，以后还会从事这个行业，关于其他方面我没法答应你更多。”
　　比如，买了菜谱就不能从事这个行业，那是不可能的。
　　听她家也有厨师，李哥有些犯嘀咕，“那你们为啥不留着自己将来开饭店用呢？”
　　赵桃花想说是因为没相中，但不能实话实说，“我大哥不知道有这菜谱，我奶反对他干厨师这行。”
　　想到祖上可能是受过什么磨难，李哥识趣地没再问，“那你在这儿等等，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口腔里的麻辣滋味犹在，他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东西。
　　在这个年代，两千五百元钱可是一笔大数目，赵桃花没想过它会顺利卖出去，如果对方把价格压到两千以内她是不会卖的。
　　空间出品必是珍品，它将来的价值只会翻几百倍，自己还不至于把它贱卖。
　　十分钟后，李哥匆匆忙忙地回来了，他的脸上隐隐泛着喜色。
　　“姑娘，我大舅哥那意思是一千五百元能不能卖？”
　　赵桃花见他还试图和自己砍价，心里不禁冷哼一声，“你们不用讲了，两千五百元最低，如果不行就算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李哥见状赶紧拦人。
　　“你这丫头可真是个急性子，这样吧，两千三行不？”他比划着手指，额头上急出一层汗。
　　心想:自己真不是个讨价还价的料。
　　这价格算是赵桃花的心里价位，她脚步一顿转过身看他，“可我奶说最低两千五。”
　　两千三都不行？李哥真想叫她一声姑奶奶！
　　“小姑娘，两千三可以啦，有些人一辈子也挣不来这多少钱啊。”他那大舅哥就是个大傻子。
　　赵桃花假装纠结一瞬，最后答应了。两人定在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菜谱，并写清即使买断菜谱也不能干涉赵家人从事餐饮行业的字据。
　　接下来的交易发展得很顺利，当赵桃花拿到热乎乎的两千三百元钱，她做的第一件事：把心悦已久的一座四合院买下来。
　　这座二进二出的四合院距离她家十五分钟的路程，虽然有点脏乱差但胜于位置还不错，大体上没有破损，只要好好收拾一番就可以了。
　　这里她以后想用来开饭馆。
　　听说她想买这房子，隔壁住的大娘特别热心地帮她联系了卖家。对方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见赵桃花长得漂亮，眼前一亮不说态度也很和善。
　　“小同志，就是你想买房子？”
　　赵桃花点头，“是的，我买来当新房用的。”
　　像她这么小的年龄掏出几千块钱买房实在太扎眼，她只能撒个小谎。
　　女人不疑有他，直接领她进了屋。
　　“你看看房子吧，如果相中了咱们再谈价格。”
　　房屋里面的家具不太多，多数都有破损，这一点让赵桃花有一丢丢失望。
　　看出她的心思，女人无奈叹气，“之前房子一直是别人在住，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请问这座房子多少钱？”赵桃花之前打听过现在的房价，对于她来说都不便宜，但京市的房价一天一个样儿，早买早好。
　　“六千元。”如果不是急等钱用，她也不会卖。
　　“还能便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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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醉酒
　　◎【三更】◎
　　赵桃花不禁感叹人生无常, 上午她还是个牛比哄哄的卖家，这一刻就成了轻声细语的买家。
　　谁让她是真的相中了呢。
　　“最低五千元。”女人蹙了下眉，莫名有些烦躁。
　　如果不是急用钱，她真不会卖。
　　赵桃花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直接把价格降到了三千五, 末了还不忘劝道：“这房子我是诚心想买, 如果你觉得这价格合适, 我现在就能把钱给你。你也知道换谁都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的。”
　　“姑娘你可真敢讲价, 我这房子再不值也能值个四千五吧？”女人的脸上带着薄怒, 态度也不再友善。
　　见对方脾气不太好，赵桃花也没再多说废话，“实话跟您说, 我手里只有三千五，如果您不想卖也没关系，我给你个联系方式, 等你想卖了再联系我。”
　　说着她从挎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个住址递给她，女人接过地址看都没看便放进包里, “反正我是少四千五不会卖, 你也回去好好想想吧。”
　　就这样, 两人不欢而散。
　　赵桃花也暂时歇了继续找房的心思, 因为她相信那女人早晚会来找她。
　　不出预料，三天后女人站在赵家门口一脸急色，她愿意以三千五百元的价格把房子卖给赵桃花。
　　关于京市房屋的买卖政策，赵桃花不太懂，她只能把沈之初从学校里叫出来帮自己交易。
　　沈之初听说她又要买房, 眼底闪过震惊, 同时又有点自卑, 作为男人他好像还没媳妇能挣钱……
　　有了他的帮助，房屋交易顺畅很多，一个星期后赵桃花如愿拿到了这座四合院的房产证。
　　为了答谢男人，她特意在四合院里为他做了一顿丰盛晚餐。
　　而沈之初也没闲着，他把这么大的院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就连破损的家具，能修补的也都修补好了。
　　望着他的劳动成果，赵桃花心里那点小埋怨，终于烟消云散……
　　他虽然学业忙，但还是个好男友的。
　　两人难得能有这么多时间相处，都无比珍惜。晚饭时，赵桃花特意给他倒了杯自己最近正在研究的白酒，“你尝尝这个，我自己酿的。”
　　看着这一桌子菜还有她亲自倒的酒，沈之初有点受宠若惊，心里开始奢望如果能天天这样就好了。
　　“你快尝尝啊？还愣着干嘛？”
　　他回过神后忙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绵软的口感、醇厚的香气，让他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酒？”
　　“怎么样？好喝吗？”这是她刚学会的，还没让别人喝过。
　　“不错，很好喝。”
　　见他对这酒很认可，赵桃花的心放下了一半，但也知道自己酿得还不够好，才让男人是这种很平淡的反应。
　　在饭桌上，他们聊的最多的是彼此的学业，注意到沈之初一直和自己刻意保持着距离，赵桃花不禁疑惑，难道这狗男人在外面有别人了？
　　为了试探，她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见他不动声色地又往旁边挪动，赵桃花彻底怒了。
　　“沈之初，你是不是在故意躲我？！”
　　女人的小脸儿因为愤怒而布满红晕，看起来就像个香甜的苹果让人想狠咬一口。
　　沈之初滚动喉结，他下意识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才缓缓摇头，“你别瞎想，我没有。”
　　他的举动在赵桃花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她气得轻咬嘴唇，扭过头不准备再搭理他。
　　如果换作平时，男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哄她，可今天等了五分钟也没听见动静，这让她忍不住转回头，只见沈之初脸色醺红，眼底流露出一抹醉意。
　　“……”不是吧？这就喝多了？？
　　她记得他的酒量还不错啊？还是她酿的酒出了什么问题？
　　“沈之初，你没事吧？”赵桃花摇了摇他的胳膊，原本愤怒的小脸儿只剩下关心。
　　此时，沈之初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明明只喝了不到两杯酒，却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他慢半拍地看向赵桃花，又摇头，“我没事，一会儿就能好。”
　　“我不是故意躲着你，就是怕自己太冲动伤害你……”
　　虽然他的言语有些含糊不清，但赵桃花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由得心中一软。
　　这是她第一次酿酒，赵桃花不敢大意，忙双手搀住他的胳膊说：“我带你进屋躺会儿吧，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她那里有修复丹，必要时刻就吃一颗。
　　沈之初乖乖站起身，顺着她的力道往房间里面走，忽然一股莫名热量从下至上，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舔了下干涸的嘴唇，情不自禁地往身旁靠去。
　　赵桃花承受着他的重量，以为是喝多了身体无力，便把搀扶的动作换成了搂腰。
　　男人的身子一顿，自制力在顷刻间快速流失……
　　幸好今天来了一场大扫除，房间里的被褥也都是新的，不然他们想休息都没地方。
　　直到把人扶坐到炕沿边，赵桃花才长舒一口气。
　　他真是太沉了，看着挺瘦身上都是腱子肉。
　　她觉得自己让他试酒的事有点大意了，如果真把人喝出什么毛病来，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沈之初突然用力把她扯坐下来，紧接着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口允。
　　“？！”赵桃花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她连忙挣扎想要问清他这是怎么了？
　　可惜男人仍然无动于衷，只把她当成一汪甘甜的水源。
　　“……”赵桃花用力扭动着身子，直到清晰感受到他的变化，身子一僵瞬间不敢动了。
　　“之初，你先放开我，这样抱着好热啊。”
　　可能是嫌她聒噪，男人终于从颈间抬起头，璀璨的桃花眼中尽是迷离醉意，就在她以为他会放开自己时，沈之初把手掌放在她的后勺，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掠夺，辗转，研磨……
　　霸道的样子让赵桃花不自觉地心跳加快，她被吻得头脑发晕，最后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
　　她的细腰被他揽住，头轻轻后仰，涣散的美眸中带着一丝欢/愉，樱红色的唇瓣美得惑人。
　　随着释放，这场光怪陆离的意外才算结束。
　　赵桃花本想狠揍他一顿，但是见他下一秒钟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最终没能硬起心肠。
　　把人推/倒在炕上后，她赶紧跑到外面去洗衣服上的污渍。
　　如果不是这里没有换洗的衣服，她也不用忍受这些。待把衣服洗好，她又重新回到房间里，然后在距离沈之初一米多远的地方躺下并用被子盖好自己。
　　可能是受得刺激太大或是太累，没用两分钟她便进去了梦乡……
　　随着公鸡打鸣，太阳渐渐升起。
　　沈之初终于从头痛欲裂中缓缓转醒，当他睁开惺忪睡眼看见怀里抱的女人时，整个人都懵了。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脑海中，他这才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滚蛋事。
　　怕女人醒来跟自己提分手，他绷直身子不敢乱动分毫，而高速运转的大脑却怎么都想不出不分手的理由。
　　这时，女人白皙修长的腿忽然搭上来，这让沈之初更加倍受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赵桃花从温暖又坚硬的怀抱中醒来，当她看到沈之初那张满怀愧疚的俊脸时，这才发现自己正窝在人家怀里，昨晚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她的小脸儿瞬间红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沈之初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低沉的嗓音有点哑，“陶陶，对不起。”
　　时间过了一夜，赵桃花已经没有当时那般生气，毕竟酒是自己酿的，也是她让男人喝的，而且…他除了一通乱啃也没有实质冒犯她。
　　不过，他也太纯了吧？那方面简直是一张白纸……
　　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她是不是应该别那么严防死守？
　　见赵桃花板着小脸儿不说话，沈之初心里没了底，“陶陶，求你原谅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提到酒，赵桃花莫名心虚。
　　她把头埋进男人的怀里，软着嗓音说：“原谅你可以，但你以后不能像昨晚那么凶。”
　　女人的原谅让沈之初喜出望外，他视如珍宝般吻上女人的额头，认真保证道：“我以后绝不会再吓你。”
　　怕这男人以后再躲着自己，赵桃花仰起头主动轻吻他的唇。
　　温柔而又专注。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沈之初紧紧搂住她，无法言语的幸福溢满了胸腔。
　　……
　　在一九七八年的九月，赵桃花给远在冬山屯的秦秋香写了一封信。
　　此时，冬山屯正是秋收的季节。二十年没干过农活的秦秋香不仅是全生产队挣公分最少的，还成了全屯女人的公敌。
　　只因为四十多岁的她，长得像三十左右岁的大姑娘，时间一长什么流言蜚语都出来了。
　　这让秦秋香困扰不已，而赵桃花的信就像雪中送炭，给她的人生带来了另一种可能。
　　信中，赵桃花让她过去帮忙打理饭馆，可她没干过这些，就怕真的过去忙没帮成，反而添乱。
　　就在这个时候，离家出走的沈远征忽然回来了，他回来只有一个目的:想和秦秋香结婚，带她离开冬山屯重新开始。
　　这让本来犹豫不决的秦秋香彻底下定决心离开这里，远赴京市投奔桃花。
　　而赵桃花还不知道秦秋香马上就会来京市，因为在她的计划里，饭店要在明年初才开始筹备，而且家里人还不知道她又在京市买了一座房子，还是座二进二出的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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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开饭店
　　◎【一更】◎
　　此刻的赵家正处在一片欢声笑语中。
　　在这个月, 孙兰溪正式成为师范学校的一名学生。为了庆祝她考学成功，赵正南领着全家人去了趟国营饭店。
　　有了上次下馆子的经验，这次周明澜点起菜来得心应手，赵桃花认真环顾四周, 想看看这家饭店有哪些地方是值得学习的。
　　赵正东则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菜品上, 他把每道菜都尝了个遍, 并在心里做了点评。
　　赵正西和赵正北平时都很忙, 难得跟大家聚在一起, 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望着儿孙满堂, 钱宝茹是最开心的。像这样的家庭聚会，她把沈之初也叫来了。
　　如今赵家人已经全都认可了他的身份，也就没人再说什么……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已是十月末。
　　赵桃花和沈之初站在火车站的出站口等待秦秋香的到来。
　　等待的过程中，她白了男人好几眼，语气颇为抱怨道：“你叔可真有病, 凭什么他想娶谁就娶谁啊？弄得秦姐不胜其扰只能躲到这里来。”
　　沈之初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也很无语。
　　他也搞不懂他叔唱得是哪一出。
　　“真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赵桃花又白他一眼, 然后才把目光挪到出站口的里面。
　　五分钟后, 秦秀香随着人群从里面出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进城, 除了紧紧守住自己的行李外，她眼底尽是戒备，直到看见赵桃花才放松心神。
　　“秦姐，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赵桃花也在第一时间看到她并张开双臂飞扑过去。
　　沈之初见状紧跟其后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我也想你，你还好吗？学业忙吗？”秦秋香紧紧搂住人, 眼圈有些发红。
　　在她心里, 赵桃花是她唯一的亲人。
　　“我挺好的, 招财和进宝已经到了，它们也挺好的。”
　　招财进宝是他们当初养的那两条小黑狗，原本它俩都是放在秦秋香那里养的，现在她也来了京市，赵桃花就求赵正南帮忙把两条狗从冬山屯运到了京市。
　　如今家里又多了一口人，赵桃花把她安排在四合院住。
　　怕她自己一个人住着害怕，赵桃花带着钱宝茹和两条小黑狗也搬到了那里。
　　这时，赵家才知道赵桃花在京市还有一座房子。
　　关于她会有那么多钱买房子，其实沈之初能隐约猜到一些，但他从来没有求证过。
　　跟赵家人的震惊相比，他很淡定。
　　当所有人来到这座新买的四合院，他们再一次被里面的壮观所震撼。
　　就连见多识广的钱宝茹都不由得瞪大眼珠儿。
　　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她觉得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就在大家还在四处参观时，周明澜把赵桃花拽到一间屋子里，瞪着眼睛质问道：“你哪来的钱买房子？这么大的事咋不和家里商量一下呢？”
　　看着她这么激动，赵桃花只能一边赔笑一边安抚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就是因为说不清楚钱从哪来的，她才没说。
　　“那房子不会是沈家买的吧？你俩一没订婚二没结婚，你咋能随便收人房子啊？”
　　“……”赵桃花没想到她竟然脑洞这么大，心思转了转，决定用善意的谎言来解决这件事。
　　“原房主等钱用，其实这房子我没花多少钱，之初又借给我一点钱就正好够用了。你放心，我欠他的钱不多，等将来开了饭馆就能还上。”
　　虽然来京市居住已经很久了，但周明澜并不知道外面的房价是多少，听着她的解释也就信了几分，“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不信你去问之初。”
　　周明澜当然不会去问沈之初，她抿了抿嘴唇，又小声问道：“那你之前有两次夜不归宿，不会是和沈之初睡在这儿吧？”
　　对上她那犀利的目光，赵桃花心虚地顺了顺头发坚决不认，“娘你想什么呢？我之前是住在学校宿舍。”
　　这一次，周明澜没有轻信她，而是把目光挪到她的肚子上语重心长地说：“桃花你记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算沈之初再好你也不能干傻事，听见没？”
　　“听见了……”像这种时候，赵桃花当然会选择顺着她说，怕她会继续问些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赵桃花赶紧把人拉出房间，“娘，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给你和爹留的屋子，你们如果想住这边可以随时搬过来。”
　　听到她给自己也留了住的地方，周明澜的脸色立马多云转晴。
　　“这还差不多，算我没白疼你，我以为你只想着你奶呢。”
　　“哪能啊？在我心里谁都不如您亲。”赵桃花亲昵地挽上她的胳膊，说着最动听的话，算是把人彻底搞定了。
　　此时，在屋外的假山旁，赵家四兄弟望着眼前的“豪宅”，砸吧砸吧嘴谁都没吱声。
　　他们四个加一块儿，都没一个小桃花有能耐……
　　还有啥可说的？忒丢人！
　　见四兄弟垂头丧气，沈之初莫名想笑，但他知道男人都好面子，为了防止他们以后找茬，他还是及时忍住了。
　　为了庆祝秦秋香的到来和新房入住，晚饭是在四合院吃的。
　　赵桃花特意拿出多次改良的白酒给每人都斟上满满一杯。
　　经过改良后的白酒终于没了“助兴”功能，它口感香醇还不上头。
　　赵家男人喝了这酒，都对它赞赏有加，尤其是赵老四，一杯接一杯，颇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有个会酿酒的闺女，他自豪！
　　见沈之初没怎么喝，赵老四举起酒杯张罗道：“小沈怎么不喝啊？来，跟叔喝一个。”
　　因为之前要试酒，沈之初被赵桃花折磨得苦不堪言，他现在对这酒有阴影不想喝，但老丈人敬得酒又不得不喝……
　　赵桃花见他不敢端杯忍不住偷笑，只能出面替他解围，“爹，他的胃最近不好，这杯不如我陪你喝吧。”
　　让一个女人替自己挡酒太丢人，沈之初还是很要面子的，他端起酒杯，咬咬牙一饮而尽，那豁出去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悲壮。
　　赵老四看他把酒都喝了也紧跟其后。
　　喝完还不忘夸赞他，“你这小伙子酒量不错！”
　　沈之初对他心虚一笑，随即捏上赵桃花小手低声问：“我应该不会再干什么蠢事吧？”
　　怕他过分担心加重心里阴影，赵桃花柔声安慰，“不会的，你要对我酿的酒有信心。”
　　“……”她的安慰让他无言以对。
　　就是因为太有信心，才会被她折磨得快疯了。
　　试想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每次喝完壮那啥的酒还不得其法，换谁都会疯。
　　后来好不容易懂了，这小女人竟然告诉他不用再试酒了……
　　这让他彻底对酒产生了阴影。
　　这时，身旁的小女人忽然握住他的手，悄悄在他耳畔轻轻呼气，“如果你喝多了，今晚可以留在这里睡。”
　　沈之初呼吸一滞，过了半晌才找回声音，“这是你说的，可要说话算数。”说完又斟满一杯酒喝了起来。
　　虽然知道她在逗自己，但他甘愿信以为真。
　　其他几兄弟见这对小情侣一直躲在旁边说悄悄话，眼神一对，默契十足地拿起酒杯开始敬酒。
　　“沈妹夫，来！二哥跟你喝一个，祝你学业有成哈。”
　　学业有成？这种牵强的理由也能当祝酒词？
　　赵桃花望向不怀好意的赵正南，坚决不让他欺负自家男人。
　　“我和三哥也在上学呢，不如你先和我们喝一杯？”
　　这世上只有她才可以欺负沈之初，其他人不可以。
　　见自家妹子这么护犊子，赵正南嘿嘿一笑，转头敬向了赵正西。
　　赵正西一脸懵逼，又不得不喝。
　　这天晚上，在座的人都喝得十分尽兴。
　　沈之初如愿以偿住了下来，只不过他住的不是赵桃花那间房而是隔壁客房。
　　他躺在火炕上望着墙面，想到一墙之隔就是陶陶，便情不自禁地猜想她正在干嘛？有没有睡觉？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轻轻敲了下墙面，回应他的是一阵急促的敲墙声。
　　沈之初听见后愣怔一瞬，随即嘴角边露出一抹浅笑。
　　对于他来说这无疑于是爱的回应，他再一次敲出一段有节奏感的鼓点，只不过还没等他敲完，就听隔壁传来周明澜的一阵嚷嚷声，“哪个杀千刀的在隔壁住呢？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神敲个啥？！”
　　“……”沈之初快速放下手，瞬间酒醒。
　　他忙盖上被准备装睡，就怕丈母娘真会过来一探究竟。
　　而此时的赵桃花被刚刚的一幕逗得咬唇狂笑，她能够想象这一刻的沈之初该有多么窘迫。
　　……
　　一九八零年的春天。
　　赵桃花终于开始着手开饭店了。
　　在过去的一年里，她把《宫廷菜谱》拿出来让赵正东和秦秋香认真学习，如今两人都学有所成。
　　在开饭店前，她把饭店分成三股分别给了他们两份小股，算是用利益把他们和饭店兴衰紧紧捆绑在一起。
　　除了他们，赵桃花还招了一个服务员，小姑娘家住附近郊区，人听话还挺机灵。
　　听说她花钱招工，周明澜不干了。
　　家里都是劳动力，花钱给别人那不是浪费么？她觉得大儿媳就能当这服务员。
　　面对母亲的不理解，赵桃花也没生气，反而耐心跟她解释了一番。
　　自己的生意虽小，但并不打算发展成家族企业。
　　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在工作上最好公私分明比较好。如果真让郑小梅当这服务员，最后事事不分明还做什么买卖？
　　周明澜听了个似懂非懂，不过也没再继续说让郑小梅当服务员的话。
　　毕竟那是闺女的买卖，她干涉太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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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62、比赛
　　◎【二更】◎
　　一个月后, 在多方努力下，赵桃花的饭店终于开业了！
　　她把饭店起名为[赵家私房菜]，其实应该叫[宫廷菜]更准确一点，不过现在才刚刚是八十年代初, 一切还要稳妥些才好。
　　他们是京市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私营饭馆。它的开业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 因为不是在繁华地段, 很多国营饭店也没把它的存在当成一回事儿。
　　开业这一天, 赵家人只邀请了和他们关系不错的同学或同事, 沈之初不但带了父母还把几个发小也都带来了。
　　目的就是让他们多宣传。
　　冯淑萍望着这个被布置得别具一格的四合院, 还在惊讶于赵桃花的才能。
　　看来这小姑娘不仅长得漂亮，头脑也漂亮，她那笨儿子真是捡到宝了！
　　沈远航平时很忙, 并不了解赵家人来了京市后都干了些什么，以至于这么大的私营饭馆立在他面前他才知道原来赵桃花是个这么厉害的小丫头。
　　和赵家老太太一番叙旧后，他背着手参观了一圈饭店, 沈之初陪在他身旁，心情不由得骄傲, 因为陶陶是他媳妇。
　　见儿子还这么没心没肺, 沈远航恨铁不成钢道：“人家桃花这么有能力, 你就没什么可说的？”
　　沈之初的态度依然平淡, “我媳妇说了，让我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喜欢研究武器，也希望有一天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能祖国做出贡献。”
　　这么伟大的理想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积累，沈远航没再说什么, 但心里却感到安慰。
　　这时, 秦秋香领着服务员从这里经过, 待她看见沈远航时明显晃了一下，直到看清对方不是沈远征，才松了口气并点头示意大步离开。
　　沈远航有着敏锐地观察力，只一眼他便认出了对方是谁。
　　“她就是秦秋香？”
　　“嗯，是的。”想到父亲以后会常来这里吃饭，沈之初没打算隐瞒。
　　“你叔还真是个糊涂鬼。”沈远航无奈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刚刚开业的饭馆野生顾客没几个，但赵家的亲戚朋友就已经把场面撑得十分热闹。
　　尤其是沈之初那几个发小，他们除了亲自到场以外还另外每人叫一桌子朋友。
　　饭馆只有八个包房，全都坐满了。
　　这么多人，没在赵桃花的预算内。她只能吩咐她爹再买些菜回来。
　　赵老四现在管采购，一听菜不够赶紧去了就近的市场。
　　郑小梅虽然没在这里当服务员，但她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工作。赵桃花专门在四合院里给她留出一间倒座房开小卖店，所有盈利都属于她自己的，饭馆不需要任何费用。
　　因为这个，赵正东和郑小梅都十分感激赵桃花。
　　小卖店不仅针对饭店的顾客也对周围居民开放，有人见赵家饭馆开业，便好奇地跑来凑热闹，里面不敢进去，就来小卖店里找郑小梅唠嗑。
　　而郑小梅是个嘴严的，不该说的她绝对不会说，末了还忽悠人家买了包咸盐离开。
　　随着厨房里传出阵阵香气，一道道色香味美的菜肴上桌了。
　　宫廷菜都是十分考究的，气质雍容、浓汤厚味是它的一大特点。
　　来这里吃饭的人们多数都只是为了捧场而已，当一道道菜上桌时，他们全被镇住了。
　　这卖相也太好看了吧！
　　吃惯了国营饭店的敷衍，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精致的菜，所有人都有点受宠若惊。
　　沈之初见一众发小都愣在那里不吃，忍不住笑道：“你们快尝尝吧，保证吃过一次还想吃。”
　　有人想说有那么夸张吗？
　　但当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后，感动得都快哭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肉！
　　其他人也都发出这样的感慨。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吞咽声，没人会傻到在这种情况下聊天。
　　比起一帮年轻人的不稳重，沈远航一家和冯淑萍他们就淡定许多。
　　冯淑萍一边吃一边对赵桃花赞不绝口，她为能有这样的儿媳而感到骄傲。
　　虽然沈远航再婚了，但这对前夫妻一直和平相处，这让沈远航后娶的妻子魏丽也和冯淑萍相处得不错。
　　“冯姐，我也觉得之初的眼光好，如果以后小麦能想她哥眼光这么犀利就好了。”
　　突然被点名的沈小麦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不知道话题怎么到自己身上了。
　　“她才十八岁，谈论这个还有点早。”沈远航不愿意听这些，愣是把话题打断了。
　　“我也没说什么呀。”魏丽对他的大男子主义意见颇深，但性格原因也吵不起来。
　　见父母气氛不对，沈小麦连忙站起身说要上厕所就赶紧溜了。
　　屋外是阳光明媚的春天，院子里种满了鲜花，假山后面还有一池鲤鱼。
　　这里比较隐蔽，她坐在水池边的石凳上双手托腮看鱼发呆。
　　当赵桃花带着赵正北从这里经过时，正好把这副美好的画面看在眼里。
　　秉着对美好事物的喜欢，赵桃花主动走了过去，“小麦，你怎么没在里面吃饭啊？是不是菜不好吃吗？”
　　沈小麦闻声仰起头，目光却被其身后的赵正北所吸引。
　　“扑、扑通”
　　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挺好的，我只是出来透口气。”
　　因为需要关心的事情太多，赵桃花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少女心萌动，为了节省时间便拉过赵正北为其简单介绍一下准备离开。
　　沈小麦听见对方是嫂子的四哥，不由得好奇他今年多大了？
　　长得可真好看！
　　“我叫沈小麦，是田地里最坚韧的小麦。”她希望他能记住自己。
　　如预料般，赵正北抬起眼眸多看了她一眼，并对她颔首示意。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沈小麦牢牢记住了这一天。
　　不想再耽搁时间，赵桃花便带着赵正北急匆匆的离开了。
　　今天除了吃饭，她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那就是帮她酿的白酒拍几张照片做广告。
　　谁让他长得好看又有气质呢？
　　刚开始赵正北是不答应的，他可没见过白酒瓶上贴照片的，但架不住赵桃花一再央求，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知道赵正北平时很忙，赵桃花就想着趁他来这里吃饭的机会把照片拍完，而摄影师是技术半吊子的吴语，相机是他们借来的。
　　来到事先安排好的房间，他们给赵正北递过来一身中山装让其换上，紧接着把一个瓷白酒盅塞进他手中，待一切搞定之后，又开始让他“摆手弄姿”。
　　赵正北以前没接触过这玩意，刚开始状态还好，后来时间久了就渐渐没了耐心。不过他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在经过一段漫长的拍摄后，赵桃花才满意地放过他。
　　此时，沈小麦随着父母已经从赵家饭馆里出来了，回家的路上，她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张俊脸，她用力摇摇头只希望自己别再想下去了。
　　一个月后，赵家自酿白酒的瓶身上多了一幅图画，是赵正北拿着酒盅浅酌，旁边是几个苍劲有力的水墨大字[赵家酒]。
　　这种设计看着不够高大上，却足以让人印象深刻。凡是来吃饭的顾客都会不自觉地多瞧两眼。
　　经由沈之初那些发小的光顾，最近这段时间饭馆的生意很好。口碑也因为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地传了出去。
　　随着生意越来越好，周围的国营饭店不淡定了，还有人学着赵桃花开起了私营饭馆，一时之间他们附近多了两三家饭馆。
　　关于这些，赵桃花十分淡定，她对自己家的生意有足够的信心。
　　这天，有一男一女来到赵家饭馆吃饭，两个人足足点了八个菜，每一道都是这里的招牌菜。
　　这么反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秦秋香的注意，她在送菜单的时候特意跟赵正东提了一嘴。
　　最近他们饭店总会来些同行，赵正东早习以为常，他依旧该怎么做菜还怎么做菜，完全不受影响。
　　包房里，等八道菜都上全后，那一男一女才开始动筷子，他们把每一样菜都尝了一遍，随着菜品全部尝完，脸上是难掩的赞赏。
　　叶小云是赵家的服务员，她见两人吃得还算满意也没起什么幺蛾子，高高悬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小同志，能麻烦你叫一下做这菜的厨师吗？”
　　吃过饭的男人礼貌微笑，但在叶小云看来对方却不安好心，“我们老板就是这儿的厨师，你找他啥事？”
　　她的潜台词是：别想撬行！
　　男人只是笑笑，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们正在筹备一场厨师比赛，现在急缺有传承手艺的大厨来参加比赛，而赵正东就是他们所相中的人。
　　叶小云听得一知半解，为了不耽误正事她赶紧跑去厨房通知赵正东。
　　一知半解的人传话，只会让人更摸不着头脑，只见赵正东紧皱眉头，问道：“啥？啥比赛？”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让你过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着叶小云来到包房见人。
　　那一男一女见到厨师来了很激动，一口一句“赵大厨”，叫得赵正东有些发飘。
　　经过一番了解后，他才明白对方找他是啥意思。“参加那比赛是不是特别耽误时间？”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男人笑着解释道：“比赛只有白天时间，不耽误晚上做生意。”
　　但就算男人说得再天花乱坠，赵正东也没答应对方。
　　像这种事他要跟桃花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傍晚，赵桃花放学回来后赵正东便迫不及待地把比赛的事跟她说了。
　　她听完觉得这是件好事，不仅可以认识很多有实力的同行，还能给饭馆做宣传，简直两全其美。
　　“你去参赛吧，家里如果忙不过来不是还有我和秦姐吗？我们的厨艺也不差，你只要安心比赛就行。”
　　见妹子这么支持他，赵正东挠了挠头发羞赧一笑，决定要好好比赛，绝对不辜负家人的期望。
　　他要参加比赛就顾不上饭店，于是没两天的功夫赵桃花比之前更忙了，每天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四合院帮忙，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沈之初。
　　两人同进同出的热乎劲儿，像极了刚处对象的小情侣。
　　钱宝茹把这副画面看在眼里，对身旁的周明澜说道：“你没事劝劝桃花，人家之初都27岁不小了，她差一不二赶紧结婚吧，我都替他们急得慌。”
　　像他们年轻那时候，十八岁都是老姑娘了。
　　周明澜十分赞同地点点头，也觉得是该给沈之初一个身份了。其实她也暗示过女儿两次，但那丫头每次都是敷衍她，根本就不着急。
　　婆媳二人难得意见统一，他们望向不远处的小情侣，开始转动脑筋打起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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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63、结婚
　　◎【三更】◎
　　此时, 赵桃花正和沈之初一起搬东西，与其说是一起，不如说是她站在旁边看着沈之初搬。
　　“你一个人要搬到什么时候？还是让我跟你搬吧。”
　　沈之初的额头上早已沁出一层汗珠儿，配上那俊朗的脸, 看起来异常性感。
　　“我不累, 这不是女人干的活你别伸手。”他的动作很利落, 力量十足。
　　赵桃花掏出一块手绢, 把他额头上的汗细心地擦拭掉, 然后轻声问道：“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比起吃的, 我更想留在这里住。”沈之初定定地看着她，其意思不言而喻。
　　对上他那富有侵略性的眼神，赵桃花小脸儿一红, 心想这男人好像越来越坏了。
　　晚饭过后，赵家人体谅沈之初干了半天活明早还要上学，便留他在这住下了。
　　他如愿以偿又一次留在这里过夜。
　　直到四合院里的人都睡熟了, 赵桃花才敢偷偷溜进沈之初住的房间。
　　而沈之初早已洗漱干净乖乖等在那里。
　　听到房门轻启的声音，就见赵桃花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 婀娜走近。
　　沈之初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 恨不得现在过去把人抱住。
　　“你傻坐在那里干嘛呢？没看见我来啊？”见对方一动不动, 赵桃花感到很意外。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 男人才有所动作。
　　只见他从旁边拿过一个带细孔的小木箱塞进她怀里，她下意识地抱住，下一秒就被男人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
　　“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赵桃花被吓得不轻，又不敢大声叫，只能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并猜想他的下一步动作。
　　难道是想把她扔到炕上, 再圈圈叉叉？
　　可这箱子是干啥用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被男人抱出屋外。
　　沈之初把她放在凉亭的石凳上, 然后眉眼含笑道：“你可以把箱子打开看看。”
　　赵桃花回过神，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怀里的箱子上。
　　木箱子轻飘飘的，感觉不到里面有东西。
　　她满心好奇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盖，只见里面是个纱布袋，而袋中是幽幽冒着绿光的萤火虫……
　　沈之初在她身旁坐下，一边解开纱布袋一边回忆往昔，“我记得你小时候说很喜欢萤火虫，却一直没见过，它们的确很漂亮。”
　　这时，萤火虫们纷纷钻出口袋飞到夜空中，一闪一闪如漫天繁星。
　　赵桃花仰头望向它们，内心深处溢满感动和幸福。
　　有个人愿意为你圆梦，这种感觉真好！
　　忽然，右手的指尖微凉，她转过头看去，只见沈之初不知在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枚带有红色宝石的黄金戒指正往她的手指上戴。
　　赵桃花愣怔一瞬，微微曲起手指问：“你这是在干嘛？跟我求婚啊？”
　　难道在这个年代就开始流行求婚了？
　　沈之初确实在求婚，却不是跟别人学的，而是自己想出来的。
　　这枚戒指是冯淑萍的传家宝，如今传到了他手里，他想把戒指套到心上人的手指上并把人娶回家。
　　“陶陶，请你嫁给我。”
　　看着男人那满是真诚又认真的俊脸，赵桃花身随心动，伸直手指让男人能顺利戴上戒指。
　　“沈之初，如果你以后敢对我不好，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下一秒，她已被男人紧紧拥入怀中。
　　“赵陶陶，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也不会离开你。”
　　他知道比起说爱，她更需要十足的安全感。
　　听到自己的本名，赵桃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腰，仰起头盈盈笑道：“那，咱们结婚吧。”
　　不管未来如何，他们都要携手共度……
　　当赵家得知这一消息时已是三天后。
　　赵桃花并没有刻意隐瞒，而是最近实在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跟家人好好聊这件事。
　　赵家人的反应都很高兴，只有周明澜和钱宝茹在高兴之余面面相窥。
　　只因他们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用不上了……
　　“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和沈家人见个面商量下婚期？”女儿好不容易同意结婚，周明澜一心只想把赶快把她嫁掉，以免这丫头再起什么幺蛾子。
　　赵桃花不知道她的心思所想，颇为烦恼道：“之初想今年结婚，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时间这么短，他们学业又那么忙，她觉得今年结婚有点草率。
　　“早什么早？今年是个好年头，就今年结吧！”周明澜由不得扬高声音，就怕她突然后悔。
　　“……”见对方情绪这么激动，赵桃花眨巴眨巴美眸，不说话了。
　　没过多久，双方家长见面商量好婚期，婚礼的日子定在今年十一，不冷不热，气温正合适。
　　而宴请的地方正是赵家饭馆。
　　如今婚宴在即，赵沈两家都开始忙碌起来，首先要准备的就是两人的新房。
　　按理说，赵桃花结婚后应该住进沈家，但沈之初都不打算住进沈家。
　　关于这方面，沈远航很开明，他不会干涉子女的私生活，儿子不愿意一起住他可以另外为他们准备房子。
　　正好沈之初手里有外公留给他的一进一出四合院很适合做新房，这倒是省去一个买房的步骤。
　　两人的婚房从大件到小件都是冯淑萍亲力亲为，她觉得年轻工作忙时没为儿子付出过什么，在这件人生大事上如果自己再什么都不做，那就真的枉为人母了。
　　她在布置婚房的同时也会问桃花的意见，方方面面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
　　在铁路文工团。
　　赵正北在练功房外被领导叫去了办公室，马上就是十一，他们现在天天都要训练，他猜不出这种时候领导叫他干什么？
　　“正北同志，你坐。”领导指着办公室里的沙发，态度和蔼可亲。
　　按照指示，赵正北笔挺地坐到沙发上，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是这样的，有一部名著改编的电视剧，里面有个男配角导演觉得很适合你演，你有没有兴趣？”
　　赵正北蹙眉，直接了当地问：“为什么会选我？”
　　他天天在团里训练，不可能见到导演，那人又怎么确定他适合不适合呢？
　　领导见他一脸疑惑便笑了，“这事你还要感谢你那个开饭馆的亲戚，她不是把你照片贴在酒瓶上了吗？那导演去饭馆吃过饭。”再一打听就知道了他的工作单位，进而找上自己。
　　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正北舒展眉心，对自己的能力持有怀疑，怕演不好耽误人家的拍摄进度。
　　像是看出了他的犹豫，领导正色鼓励道：“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不同的表演方式，不试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他沉思几秒后终于点了点头，“行，那我试试！”
　　就这样，在赵家忙碌婚礼的日子里，赵正北进了剧组。
　　而赵正东也在准备半决赛的事项，经过一路过关斩将，他不仅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还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
　　在婚礼的前一个星期，沈之初带着赵桃花来了他们的新房。
　　一进一出的四合院处处透着古朴和典雅。
　　“等我以后有了能力，一定会让你住上更好更大的楼房。”沈之初拉着她的手，眼底是对未来目标的坚定。
　　“……”赵桃花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凡尔赛，如果四合院还不算好，那什么样的房子算好啊？
　　这个地段可是市中心啊～她觉得自己在这里睡觉跟躺在人民/币上没什么两样。
　　赵桃花没好意思问他外公一家是干嘛的，怎么这么有钱？
　　她径直走进院子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喜欢得狠，同时在心里对冯淑萍充满了感激。
　　房子的四面窗户上都已贴上了喜字，这让整个院子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屋里的木制家具古色古香，那雕刻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和这里相比，自己那座四合院只占了一个“大”字，其他方面啥也不是。
　　再往里面走是卧室，炕上的红色喜被工整地摆放在一起。在炕对面的柜子上有一台17英寸的黑白电视，赵桃花看见它，脸上并没露出太多喜悦。
　　其实她想吐槽:两人都很忙哪有时间看电视？等以后他们不忙了大家又该换彩电了，现在买它简直是浪费钱。
　　只不过这些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了，她还没傻到因为这个而去打击男人的积极性。
　　沈之初单手揽上她的肩膀，看着那台电视对她兴冲冲地说：“陶陶，收音机只能听不能看，你以后可以用它看新闻了。”
　　“谢谢你，亲爱的。”赵桃花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小嘴甜得不得了，“你对我可真好。”
　　在沈之初看来，这是媳妇对他的表扬，他不禁有些飘飘然，只不过刚飘起来，赵桃花的下一句话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咱们马上就结婚了，是不是应该分配一下家里分工？比如谁管钱？谁做饭之类的？”
　　沈之初算是个智商情商都在线的男人，他只愣了两秒钟便回答道：“咱家当然是你管钱，我做饭，这还用分吗？”
　　赵桃花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于是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吻以示奖励。
　　“亲爱的你放心，以后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会帮你管好它们的。”
　　“谢谢媳妇。”沈之初享受着美人恩，脑袋基本已经不转轴。此时他只一个想法:媳妇说啥就是啥，只要她能更爱自己就行。
　　在婚宴的前一天，两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书。
　　看着官方认证的红戳，沈之初的心情异常激动。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幸好老天对他不薄，才让他和陶陶能够相守一生。
　　婚宴当天，赵家菜馆里来了不少亲朋好友，这其中包括沈远征和沈天柏一家三口。
　　作为沈远航的亲弟弟，他们会来无可厚非，只不过不招人待见而已。
　　为了避开沈远征，秦秋香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着并没有出去。赵家其他人也都是把他们当成空气不作理会。
　　冯淑萍气得把沈远航叫到一边，劈头盖脸地骂道：“大喜的日子你把他们叫来干嘛？不觉得晦气啊？”
　　作为妇女主任，她对父子二人所做的事深恶痛绝。
　　见前妻这么大火气，沈远航无奈叹气，“远征这次是来京市医院检查身体的，你说我能把他们赶走吗？”
　　作为一母同胞，他做不到。
　　“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来这里检查？”
　　“最近经常胃疼，别处医院让他来京市检查。”
　　这是一个不太好的信号，两人紧抿嘴唇陷入了沉默……
　　而此时，沈天柏看着眼前的赵家饭馆，双眼被气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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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
　　-完-

◇ 64、缘分
　　◎婚宴◎
　　二进二出的四合院, 满堂欢笑的宾客，红彤彤的喜字，每一样都刺痛了沈天柏的双眼。
　　原本他觉得自己重生回来占尽先机，可现在的赵桃花为什么会比他有钱？
　　竟然能买得起后世价值数亿的四合院？
　　一定是大伯家在帮她, 一定是这样的！
　　呵, 她一土鸡还真成了金凤凰。
　　此时此刻, 赵苗苗抱着孩子也在震惊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这是她第一次来京市, 这里可真繁华, 赵桃花的房子可真大。
　　反观自己, 天天守在冬山屯带孩子，就算沈天柏每月能寄回来一点生活费又如何呢？
　　估计早晚有一天会在外面再安个家。到时候她能怎么办？眼前的四合院给她所带来的震撼让她认清一个现实:等回去之后她一定要跟着沈天柏南下，她也要在城里住上这么大的房子, 不能便宜了别的狐狸精……
　　除了他们，赵老大和赵老二带着媳妇也来了京市，参加婚宴之余, 是想看看钱宝茹过得好不好。
　　如今一大家子难得团聚在一起，钱宝茹看谁都眉开眼笑, 不复从前那严肃模样。
　　几兄弟围坐在她身旁, 赵老二先开了口, “娘, 你在这儿住得还习惯不？就不想咱屯子啊？”
　　老太太盘腿坐在一张大椅子上，没太在意这是个傻问题。
　　“我住儿挺习惯，正东天天给我做肉吃，明澜每天会带我去附近公园溜达，桃花还会给我买各种零嘴吃, 这么好的日子我可不想回屯子。”
　　望着这么大的房子, 再听老太太这么说, 赵老大和赵老二难得自卑起来，谁能想到人生过去一大半，他们竟然都没比过老实巴交的赵老四。
　　如今的赵老四天天负责饭馆的采买工作，嘴皮子要比从前溜多了，他见自家二哥动了把老太太带走的心思，瞬间就不淡定了。
　　“当初咱们分家可说好的，娘以后跟着我生活，你们谁也别想打她主意。”
　　“你放心吧，娘跟着你是享福呢，我们谁也不会争。”赵老大无奈地看向弟弟，觉着这人越活越跟个孩子似的。
　　而王秀枝和李英坐在一旁各怀心事都没吱声。
　　随着一阵爆竹震天响，四合院门外多了四五辆吉普车，这排面在整个京市都少有。
　　赵桃花穿着一身红嫁衣，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沈之初在旁看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媳妇，咱们走吧。”
　　她抬起眼眸望向男人那张英俊而又无比熟悉的脸，鼓足勇气回握住他的手一起走下汽车。
　　正所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也不过如此。
　　围观群众有很多都是附近的邻居，他们心想这对小夫妻可真般配，还都学习好有能耐，打着灯笼都难找出第二对。
　　随着这对新人下车的还有沈之初的一些亲戚朋友，作为赵桃花的闺蜜，吴语和陈缘也在其中。
　　今天这样的日子，吴语借来相机负责拍照，陈缘是伴娘，而伴郎是江景。
　　江景对身旁这个妖艳伴娘不感冒，反倒是戴着厚重眼镜的吴语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小姑娘看着像个小机灵豆似的，特别可爱。
　　于是他侧过头问向身旁的陈缘，“陈同志，能问问你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吗？我对她一见钟情。”
　　陈缘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待看清是谁后狠狠瞪了他一眼，“想都别想，你不配。”
　　“……”江景自认风流，从小一直被女人追，怎么就不配了呢？
　　“欸，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不配了？”
　　见他不服气，陈缘故意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如果我没猜错，你最少处过三个对象吧？只这一点就不配，别做梦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江景一人还在惊讶:她这是火眼金睛啊！
　　明媚的阳光下，赵桃花和沈之初站在诺大的院子里，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誓了他们的结婚誓言。
　　礼成那一刻，沈之初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额头，心中是无法言语的幸福。
　　接下来是敬酒环节，首先要敬的就是赵家这一桌。
　　赵家四兄弟看着眼前的新人，心情都很复杂，颇有一种自家大白菜被猪拱的气愤和不舍。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妹夫你一定要和我们好好喝几杯。”赵正南把沈之初手里的酒杯抢过来倒掉酒水再把空杯还给他。
　　“为了防止你这里装的是水，咱们要重新倒酒。”
　　虽然沈之初对[赵家酒]有抵触心理，但还是说了句“好”。
　　赵桃花早算到几个哥哥会灌酒，便对身边的陈缘偷偷使了个眼神。
　　陈缘接到暗示赶紧走上前帮忙倒酒，“我是伴娘，这倒酒的活儿还是让我来吧。”
　　在伴娘面前，四兄弟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着陈缘给他们倒酒。
　　在江景手里有两瓶白酒，陈缘用第一瓶白酒给赵家其中三兄弟依次倒满，为了不惹人怀疑，她用第二瓶酒给赵正西和沈之初倒满。
　　因为心虚，她在给赵正西倒酒的时候还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赵正西察觉到对方偷瞄，只是微微蹙眉，直到他喝下那杯酒才知道是为什么。
　　他喝的是清水不是酒。
　　看向赵桃花对他投来的求助目光，他没说话。
　　而这一幕引起了陈缘的过分关注，她发现这个男人很……与众不同。
　　其他几人觉得只喝一杯酒不过瘾，嚷嚷着继续倒，陈缘效仿刚刚的方法又倒了两次他们才放过沈之初。
　　接下来是去另一桌，沈天柏在那桌坐着。自从高考过后赵桃花就没再见过他，如今见面便发现这人变得比以前更油腻了，看着就倒胃口。
　　沈天柏望向他们，再看看赵桃花那面如桃花的小脸儿，心底隐隐泛起了酸意。
　　上辈子的一幕幕涌上心头，他有种被戴了绿帽子的羞辱感。
　　见他紧盯着自己媳妇不放，沈之初用半边身子挡住他的视线，并像宣誓主权般对他说道：“天柏，这是你嫂子桃花。”
　　沈天柏：“……”
　　“堂弟，嫂子敬你一杯。”这时，赵桃花笑吟吟地端起酒杯面对他，挑衅意味十足。
　　当着大家的面，沈天柏不情愿地站起身端着酒杯，咬牙切齿地称呼她一声“大嫂”。
　　“堂弟你慢慢吃，如有招待不周敬请谅解。”赵桃花的笑容更甚，看他吃瘪的样子实在是太爽了！
　　喜宴过后，沈远征他们跟着沈远航走了。
　　赵老大和赵老二住到了赵桃花之前买的那两座平房里，他们好不容易来趟京市，赵老四想带他们到处逛逛。
　　江景主动提出要送吴语回家，陈缘本想阻止却被吴语一个眼神拦住了。
　　原来这小丫头子也看上了这个浪子，她识趣地没再给两人当电灯泡。
　　赵桃花则把她安排给赵正西护送回家。
　　赵正西性格木讷没有歪想，倒是陈缘把这份安排想歪了。
　　她姐妹是要撮合他们吧？
　　是吧？
　　这正合她心意啊！
　　于是她难得装出很害羞的样子同意了这份安排。
　　现在正值初秋，街边的树叶都已慢慢泛黄。
　　陈缘穿着最时尚的喇叭裤俨然就是个摩登少女，她走在男人身旁偷偷打量着他那清冷的侧颜。
　　越看越喜欢。
　　赵正西只是内向而已，却有着极高的敏锐度，他能感觉到女人眼神中的炙热，这让他有些不太自在。
　　但想到这是妹妹的好朋友，他只能把那份不自在努力压抑下去。
　　面对他这种不善于交际的男人，陈缘决定主动出击，“你好，我叫陈缘，你～我～有缘分的那个缘。”
　　“……”赵正西轻眨一下睫毛，心脏没来由得猛跳一下，但表情依然木木的，“我叫赵正西，桃花的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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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新婚相处
　　◎此处省略三千字◎
　　傍晚, 赵桃花和沈之初告别父母后回了新房。从赵家饭馆到他们住的地方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她依然穿着白天的红裙子，把略施粉黛的小脸儿衬托得更加明艳。
　　沈之初一边开车，一边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心脏不受控制般猛烈跳动着。
　　大家都是成年人,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心中有数。
　　虽然在这之前发生过无数次亲密行为, 但最终都没能发展到最后一步。
　　赵桃花羞涩地往向车窗外, 脑袋里已是乱糟糟一片。
　　在这个年代, 夜晚的街景还没有后世那样繁华, 夜空中闪烁着明亮的星星, 就像那天的萤火虫一样美丽，她微弯唇角，心底满是甜蜜。
　　一个小时后,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只属于他们的幸福小窝。
　　随之而来的，是那若有似无的暧昧和隐隐期待。
　　沈之初不敢看她的眼睛，就怕自己多看一眼理智全无。“你去洗洗吧, 我把拿回来的东西收拾一下。”
　　平时逗归逗，在关键时刻赵桃花还是很矜持的, “嗯, 好。”说着她赶紧走向卧室, 仿佛身后是一只饿狼。
　　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之初抬起手指挠了挠眉心，忽然笑了……
　　昏黄的灯光下，布置温馨的新房里一片喜色。赵桃花偏头坐在炕沿边，用毛巾认真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被水蒸气熏红的脸蛋就像一颗惹人垂涎的苹果。
　　把头发擦干后, 她先是望一眼窗外, 紧接着快速从炕箱最底层翻出一件“战衣”钻进被窝里。
　　当沈之初洗漱回来后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刚要出声询问就见炕上的红色的喜被动了一下。
　　他嘴角噙笑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问：“你干嘛呢？不热吗？”
　　赵桃花换衣服的动作一顿，只从被中露出一双氤氲雾气的眸子，“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她还没换完衣服呢……
　　以为她是害羞才不敢出来，沈之初倾过身子在她眉间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薄唇慢慢划过脸颊最后落在樱唇上。
　　赵桃花一边回应着他的亲/吻，一边把换到一半的衣服悄无声息的换完，根本无暇体会这个吻所带来的甜蜜。
　　沈之初察觉到她不专心，像惩罚一般轻咬她的唇瓣，动作也比刚刚更强势了许多。
　　直到男人不知何时握住她那纤细的腰肢，他才注意到女人今天穿得好像与平时不同。
　　他掀开被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剧烈起伏的白皙，若隐若现，让他忍不住滚动喉结。
　　而赵桃花的身上穿着一件无袖长裙，白色的纯棉面料十分轻薄。
　　这件睡衣的款式是一件深/v小吊带，如果换作后世它谈不上性感可言，但在这个年代却足以让男人看了血/脉/喷/张。
　　怕她冷，他又重新盖上被子，只不过在盖之前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心与心的贴合，令这对新婚夫妻互相深深吸引，并朝未知而探索……
　　夜很漫长，最后探索的结果是，赵桃花被狗男人给弄哭了。
　　她抬起绵软的胳膊捶打他结实的脊背，泣音中带着一丝娇，“沈之初，你还有完没完？”
　　沈之初微眯着眼，轻吻她的额头，外面的风声“吱呀”作响，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答案:没完……
　　第二天午后，赵桃花从昏昏沉沉中清醒来。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就像割了一天的麦子，浑身上下哪哪都酸软无力。她恨不得把那不知节制的沈之初抓过来狠狠咬上两口。
　　待她起床走出屋子，就见沈之初正站在厨房中忙碌着，俊脸上还挂着一丝傻笑。
　　见他这么精神奕奕，赵桃花被气成了河豚状。
　　女人的脚步声引来男人的抬眸，沈之初看她脸色不太好，忙放下锅铲过来扶人，“是不是还疼？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赵桃花本来是想找他算账的，听他问得这么露/骨，怨气瞬间变成了羞愤，“我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沈之初你坏透了。”
　　昨晚的一幕幕像电影般在两人脑海中浮现，沈之初无奈一笑，赶紧把人抱起来送回房间休息。
　　而赵桃花以为他又要化身狼人，直接用小拳头捶上他的胸口，“快放我下来，我不要再做了。”
　　男人的脚步一顿，疑惑地脱口而出，“什么再做？”可还没等她圆回来，他便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于是笑看着她，解释道：“我只是想带你进去休息而已，不干别的。”
　　“……”赵桃花见他这般不要脸，终于恼羞成怒轻咬着嘴唇说：“你好样的！从今天开始的三个月内你都不能碰我。”
　　刚开了荤的狼哪可能再回去吃素，沈之初连忙柔声轻哄，哄了半天才算把小娇妻给哄好。
　　*
　　在某军区医院。
　　沈远航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着沈远征检查身体。
　　经过诊断，沈远征是轻度胃出血。除了按时吃药以外还要注意休息。
　　得知结果后，沈远航提起心的终于放了下来。
　　两兄弟难得聚在一起能独处这么久，沈远征再三犹豫下还是吐出了郁闷心声。
　　“哥，我知道秋香在赵家帮工，但我昨天没看见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沈远航见他还贼心不死，微微蹙眉，而眼神也变得无比犀利，“你怎么还在打人家主意？我警告你别干虎事。”
　　沈远征从小就怕大哥，哪怕都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人了仍然发怵，但他仍大胆说道：“我负了她，我想照顾她后半辈子。”
　　这种自以为是的深情表白倒是把沈远航给听乐了，“我劝你还是死心吧，等养好病就赶紧走，那女人没有你只会活得更好。”
　　沈远征以为同是男人，他哥会帮自己一把，结果不但没帮还要赶他走，心情瞬间沮丧。
　　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无限放大自己的苦楚，他坐在医院走廊里的椅子上，双手捂脸哭了起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检查出什么绝症……
　　他的眼泪着实把沈远航吓了一跳，心想:这人怎么还哭了呢？！
　　瞧着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沈远航无奈叹气，“老二，不是什么错都能弥补，你们的缘分从当初你娶了王小芸就已经断开，她以后和谁在一起也跟你没关系，别再执迷不悟了，那样只会惹人厌。”
　　“惹人厌”三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得沈远征的胃更疼了，他捂着脸沉默，让人摸不清心思。
　　从医院里出来，沈远航照常带着他回了家。
　　如今沈家人口众多，沈远征和沈天柏一家住在一楼客房，原本清静的客厅里时不时会传出孩子的哭声。
　　由于长时间不在一起生活，沈天柏对这个女儿并没有多少感情，听到孩子哭了只会劈头盖脸地训斥。
　　赵苗苗抱着孩子边哄边反驳道：“她是因为换了新环境害怕才这样的，你骂她只会让她更害怕。”
　　“那你倒是哄好啊！别让她再哭了！”沈天柏梗着脖子，无法理解她为什么哄了这么久还哄不好。
　　哄孩子有那么难吗？
　　赵苗苗看着他那一动不动的大爷样儿被气得不行，“孩子也是你的，你为什么不能哄哄？”
　　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吵闹声，魏丽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虽然心里很不耐烦但也只能微笑劝说道:“天柏你要收敛点脾气，女儿都是小棉袄你可不能这么凶。”
　　在大伯娘的面前，沈天柏不敢做的太过分，他直接扭过头望向窗外，不禁又想起了上辈子的儿子。
　　小宝三岁会背诗，五岁会写字，从来没让他操过心。
　　像这种哭哭咧咧的娇气样儿更是没有过。
　　那么好的孩子，可惜他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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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当红娘
　　◎全靠忽悠◎
　　周一的清晨, 沈之初做好早饭后来到院子里拿着一块抹布和一盆清水，把自己那辆二八自行车里里外外全都擦拭一遍。
　　从今天开始，他要骑着这辆车接送媳妇上下学，想到那副情景, 他嘴角噙笑心中充满期待。
　　赵桃花从屋子里走出来, 见他把自行车擦得锃亮, 忍不住夸赞道：“你以前也天天起这么早吗？可真勤快。”
　　这人不仅把饭做了, 还把整间房子都打扫了一遍, 就连自行车都没放过。
　　她嫁得哪是凡人, 简直是个全能机器人啊～
　　自行车还有个后轱辘没擦完，沈之初抬起眼眸，那温柔的语调都能溺死个人, “外面有风，你先进屋我马上进去。”
　　“嗯，好～”赵桃花乖巧点头, 走回屋里为两人盛饭摆菜。
　　看清桌上的丰盛早餐，她诧异挑眉, 今天是正常上学的日子, 他竟然还有精力做这么多吃的, 实在太厉害了！
　　不过转念一想, 就觉得可能是新婚燕尔的原因，男人才会做得这么完美，就是不知道他能把这优良传统保持多久？
　　嗯……她要不要帮他记录一下？
　　*
　　在戏剧学院，赵桃花的已婚身份不是什么秘密，和她相熟的人都知道她刚刚举行了婚宴。今天是婚后第一天上学, 她拿了许多喜糖分给老师和同学们。
　　陈缘早早等在教室门口, 当见到她的身影后立马像只欢快的小鸟儿飞扑过去。
　　“桃花, 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赵桃花眼疾手快扶住她，有些纳闷这人干嘛这么兴奋？
　　“你今天很高兴呀？遇见什么喜事了？”
　　说着，她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糖放进她手中，“我家之初说了，这周末请你们吃饭，谢谢你们在婚宴当天的鼎力相助。”
　　陈缘顺手把糖揣进口袋里，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想问。
　　这里是教室门口人多嘴杂，她把赵桃花拉到操场的空旷处，刚刚还风风火火的样子，现在却变得扭捏起来。
　　种种反常终于引起了赵桃花的注意，“你今天很奇怪啊～到底怎么了？”
　　“桃花，我想跟你打听个事……”陈缘红着脸，怀着忐忑心情问：“你…三哥有对象吗？”
　　“你说赵正西？！”赵桃花怔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后忍不住惊讶出声，“我有四个哥哥你没记错人吧？”
　　实在是…这俩人怎么看都不搭，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我当然不会记错，就是你结婚那天送我回学校的男人。”陈缘哀怨地看向她，觉得对方的反应有点大。
　　“……”赵桃花摸了摸鼻尖儿，沉思片刻后开了口，“我三哥现在没对象，但他离过婚。”
　　“？！！”陈缘睁大美眸，忽然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他离过婚？”
　　他为什么会结过婚啊？
　　下一秒钟，赵桃花看见她眼圈微红，整个人都吓了一跳，“缘缘你没事吧？”
　　只见过一次面而已，不至于这么难过吧？
　　“我能问问他的前妻是什么人吗？他们为什么离婚？”
　　像赵正西这种话少又稳重的男人都能舍得放手，他前妻真是不懂珍惜。
　　一边是自己亲哥一边是自己好友，出于私心，赵桃花是希望他们能走在一起的。
　　但论各方面条件，赵正西配不上陈缘，至少在感情方面就配不上。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过去一些事告诉给对方知道，到时候陈缘该怎样选择，她都尊重。
　　赵正西的婚姻史很短暂，他会离婚和自己有着直接关系，赵桃花尽可能用客观的态度叙述了故事的前因后果，只希望别因为自己的观点而影响对方的判断。
　　陈缘听完沉默了，她没想到这是个很复杂的故事……
　　同时又很生气，气赵正西的朴实和善良，才会被人欺负。
　　而她因此好像更喜欢他了。
　　比起外在条件，她更爱纯粹的灵魂。
　　赵桃花见她一扫之前的郁闷之气，一时猜不出她这是打算放弃还是想继续喜欢？
　　“桃花，我要在三个月内当上你嫂子，你能不能帮帮我？”
　　“……”赵桃花见她不像是开玩笑，忍不住又确认一遍，“你说得是真的？”
　　“当然，我是认真的。”想到男人那双清澈的眼眸，陈缘回答得无比坚定。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是十月中旬。
　　经过两轮淘汰赛，赵正东终于进入到决赛。
　　随着比赛越来越激烈，赵家人也都跟着紧张。
　　决赛那天因为不对外，他们只能坐在家中等待结果。
　　郑小梅抱着孩子等在门口时不时地张望一眼，满脸尽是焦急。
　　赵桃花陪在她身边，柔声劝道：“嫂子，我大哥可能要等到下午才能回来，不如你带孩子先进去，我在这里等吧。”
　　“桃花，我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坐不住，你说你大哥能得第一不？”
　　其实获得第几名的成绩都无所谓，但她就是定不下心。
　　关于这个问题，赵桃花也回答不上来，她只能搬来两个小板凳陪着郑小梅坐在阳光下继续等待，就当作晒太阳补钙了。
　　半个多小时过去，有两辆自行车并排驶进胡同里，赵桃花定睛一看，忙轻轻怼了怼身旁人，“嫂子你快看，是我大哥他们回来了。”
　　郑小梅闻声望过去，立马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赵正东也看到了他们，便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赵正西原本和他并排骑，见他加速也只能紧随其后。
　　“媳妇，桃花，我回来了！”赵正东还没等骑到门口就已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那眉眼间的张扬笑意特别耀眼。
　　“正东，你比得怎么样？是第几名啊？”郑小梅感受着他的快乐隐约有了猜测，但她还是想得到他的亲口承认。
　　“是第一名！”赵正东小心翼翼地掏出卷成筒状的红奖状，并自豪地展示在大家面前。
　　“哥，恭喜你！”
　　“谢谢妹，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取得成功，你就是我的大恩人。”赵正东认真而严肃地看向赵桃花，心底充满感激。
　　如果不是桃花，他不会当上厨师更加走不出冬山屯，也许这辈子仍是个好吃懒做的人，是桃花改变了他的人生。
　　赵桃花连忙摆手否认道：“我可不是什么大恩人，你能取得成绩是因为努力，如果不努力，就算别人再帮忙也没用的。”
　　这时，赵正西停好自行车走过来，拍了拍赵正东的肩膀难得话多，“你可以做个相框把它裱起来，这可是你第一次参加比赛，意义非凡。”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几个人走进院子，赵桃花和赵正西走在最后面，眼见前面的人进屋了，她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神秘兮兮地说：“哥，你跟我过来，我有事找你。”
　　赵正西侧过头，眼底尽是茫然。
　　不过他没多问，乖乖和赵桃花去了院子里的凉亭。
　　两人在凉亭里的石凳子坐下，想到陈缘交待自己的话，赵桃花对他小心试探道：“三哥，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女同学啊？”
　　平时他们兄妹不会聊这么隐私的话题，赵正西先是微不可查地挑眉，随即摇头，“没有。”
　　见他毫不犹豫地否认，她放心一半，“那…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你也不能一直这样单着吧？”
　　“？”
　　猜到他可能会拒绝，赵桃花补充道：“最近娘总是在我耳边唠叨着，说要给你介绍对象，不然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我劝你好好想一想你现在的处境。”
　　“……”
　　像这种情况下搬出周明澜是最管用的，赵正西把原本拒绝的话咽回去，硬邦邦地问：“是娘托你给我介绍的？”
　　“不全是，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你已经老大不小是时候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还是说……你仍然在惦念着林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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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牵手成功
　　◎句句诛心◎
　　听到“林杏儿”这三个字, 赵正西微微皱眉，他沉思一瞬说：“我离过婚，性格也不讨喜，没有女同志会喜欢我这种人的。”
　　那意思是:就算介绍也是白介绍。
　　可惜, 赵桃花并没有打消当红娘的念头, “巧了, 我给你介绍的这个姑娘就喜欢离过婚的男人, 她说那样的男人心理成熟, 更懂得心疼人。还有她也不喜欢话多的, 这么一看你们还挺般配。”
　　“……”赵正西只觉得她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看出他在犹豫，赵桃花赶紧乘胜追击，“就看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你相完之后哪怕不成，娘也不会再催你了，她现在急得是你的态度问题。”
　　最终赵正西还是被她说服了, 关于女方的条件他只知道是桃花的同学，其他方面一句都没问。
　　因为他笃定对方一定看不上他, 而且自己也不打算这么快成家, 肯定成不了……
　　相亲的日子定在月底的周六。
　　当这天到来时, 可把赵桃花给忙坏了。
　　相亲地点是她家, 从早上开始她就忙着收拾屋子。怕沈之初留在这里，那两人会放不开，她在昨晚就把人赶回了学校。
　　早知道要干这么多活儿，她后悔把人赶早了……
　　刚把家里的花生瓜子摆放在桌上，便听到自家院门被人敲响了。赵桃花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知道是赵正西来了。
　　赵正西的时间观念特别好, 假如你告诉他九点到, 他绝不会拖到九点零一分。
　　赵桃花把他迎进屋，很满意他能信守承诺来相亲。
　　赵正西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我们学校离这远，她要过一会儿才能到。”赵桃花正说着，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她让赵正西随便坐，便又走出来迎人。
　　来人正是陈缘。
　　陈缘今天穿了一件毛呢大衣，款式正是当下最流行的，脚上的粗跟小皮鞋擦得锃亮，一身打扮看起来特别时尚。
　　此时的她紧张到不行，就怕那男人会临时变卦，“桃花，他来了吗？”
　　“来了，咱们快进去吧。”赵桃花领着她往屋里走，还不忘小声提醒道：“我三哥是那种外冷内热型，接下来只能看你俩的缘分了。”
　　“放心，我会看着办的。”陈缘的性格张扬而自信，她冲桃花眨眨眼，早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设想了多个桥段。
　　终有一种是适合他的！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待赵正西看清今天的相亲对象时，很明显怔了一下。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中山装，高大而又帅气，再配上清冷的气质，能迷倒一片姑娘。
　　陈缘光明正大地看着他，觉得十分过瘾。
　　赵桃花为两人简单地做了介绍，随后便识趣地离开了。
　　很快，静悄悄的屋子里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
　　“你好，我是陈缘，你还记得我吗？”这是她事先想好的开场白，只不过现在因为紧张，发出来的声音没有预期的甜美。
　　赵正西对上她的视线，礼貌性点颔首示意。
　　他还记得她——你我有缘分的缘。
　　陈缘含有深意地看着他，明媚的长相很有攻击性，“咱们真有缘分，又见面了。”
　　赵正西下意识地错开眼，心脏莫名地漏跳一拍。他默默地做了个深呼吸，才勉强开口，“陈同志，不知道我妹跟你说没说过我离过婚？”
　　应该是没说过吧？他很有自知之明，像陈缘这样的姑娘不可能看上自己。
　　“嗯，她说了，但我不介意。”怕吓到他，陈缘回答得点到为止。
　　“……”赵正西诧异挑眉，像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曲起，神经也变得紧绷起来，过了半晌才开口：“陈同志，我想找个能结婚的人处对象，显然咱们不合适。”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以结婚为目的相亲的呢？”陈缘被他的否定气得半死，心思一转，开始自艾自怜道：“实不相瞒，我以前处过一个对象，但他下乡之后就变心了，五年的感情还抵不过外面的一点诱惑，所以我就想找个不会轻易变心的男人结婚，我是认真在相亲的。”
　　说完，她悄悄打量着男人，摸不准他会不会因此而接受自己。
　　故事是假的，但她所喜欢的男人类型却是真的:话少，善良，对感情有担当，他就是这种。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曾经有过感情经历也实属正常。赵正西没多想便相信了她的谎言，很懊恼自己的口不择言，“对不起，我为刚刚的话感到抱歉。”
　　见他真的信了，陈缘扬起唇角，装作毫不介意地摆摆手，“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人要向前看，更要懂得珍惜眼前人才行。”
　　“……”赵正西觉得她意有所指，却又不敢自作多情。
　　这时，赵桃花适时地端着一小筐橘子走进来，那熟稔的动作仿佛她曾做过无数次红娘。
　　“你们吃点水果再聊吧。”
　　这是她和陈缘之前商量好的暗号，陈缘会在这个时候假意上厕所，由赵桃花继续试探男人。
　　等陈缘出去后，她坐到赵正西的身旁小声问道：“哥，你觉得缘缘怎么样？”
　　刚把人给得罪了，赵正西下意识地说：“她挺好的。”
　　赵桃花眼前一亮，趁热打铁道：“看来你对她挺有好感的，那你们要不要交往试试？”
　　“……”
　　她觉得这男人在感情方面没那么快开窍，于是又把周明澜搬了出来，“娘知道你今天相亲可高兴了，你给我个痛快话，到底要不要相处看看？”
　　这时，赵正西的脑海里浮现出女人那张娇艳的小脸儿，他沉默一秒后点头说“好”。
　　相亲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赵桃花没想到第一次当媒人就能这么顺利完成任务，她把这对新鲜出炉的情侣送走后，赶紧去往赵家饭馆向周明澜汇报这一喜讯。
　　此时，在赵家饭馆的胡同口。
　　秦秋香被沈远征堵了个正着，看着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她拧紧眉心，“沈远征，你如果再骚扰我，我就去报公安。”
　　沈远征把她的厌烦看在眼里苦涩一笑，“秋香，我来是跟你告别的，我明天就要带着天柏他们回去了。”
　　他在京市养了这么久的病，算是彻底好了。
　　“嗯，祝你一路顺风。”秦秋香依然肃着一张脸，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无比陌生的过路人。
　　她的冷漠狠狠割痛了男人的心脏，他颓下肩膀，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秋香，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问题，他问了不下十遍，每一次秦秋香都是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一次的她终于失去耐心，彻底怒了。
　　“沈远征，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觉得我能看上你哪一点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嫁给你？你今年五十多岁了，不是二十出头，满脸褶子不说体力还跟不上，难道找我是为了过几年给你端屎端尿吗？还有我对别人用烂的玩意儿不感兴趣，更不会给人当后娘当后奶，你赶紧滚吧！”
　　“……”沈远征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完全忘了该如何反应，待他回过神时秦秋香早已没了踪影。
　　回想起刚刚那些话，真是句句诛心。
　　他在赵家门口又愣愣地站了半天，最终绝望地离开了……
　　回来的赵桃花正巧和他擦家而过，只不过沈远征因为心事重重并没有看到她，猜他是来找秦秋香的，赵桃花赶紧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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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怀孕
　　◎赵正西的订婚宴◎
　　几天之后, 赵桃花从沈之初口中得知，沈远征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京市，具体是去南方还是回了冬山屯她没问。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寒假如期到来。
　　怕冷的赵桃花每天猫在屋子里哪都不愿意去。每到这种天气, 她都会无比想念后世的暖气和空调。
　　沈之初灌了两个热水袋放进她的被窝中, 还不忘用他那火热的身子给她取暖。
　　“怎么样？还冷吗？”
　　男人抵着她的后背, 磁性的声音喷洒在耳畔, 让人耳朵痒痒的。
　　赵桃花慵懒地打着哈欠, 很享受他的温暖怀抱。
　　不知不觉间, 两人都生出一些旖旎心思，随着热度慢慢攀升，安静的房间里暧昧之声渐起, 她死死咬着嘴唇，很怕下一秒会破音。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屋外的天色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赵桃花终于累到不行昏睡过去。
　　沈之初在她那浓密纤长的睫毛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才食髓知味地抱着媳妇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 两人做了同一个梦。
　　在一棵又高又壮的金桔树下, 他们仰头望向大树, 只见在众多果实当中有两颗又大又圆的橘子在闪闪发光, 赵桃花怼了怼身旁的沈之初示意他去摘橘子，只不过还没等沈之初有所动作，那两颗最漂亮的橘子就自己掉了下来，正好砸进她的怀里。
　　梦也在这个时候醒了。
　　望了一眼外面蒙蒙亮的天色，赵桃花砸吧砸吧嘴, 换个姿势继续窝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
　　……
　　北方的冬天漫长而寒冷, 在过新年前夕, 赵家又传出喜事:赵正西和陈缘要订婚了。
　　陈缘是京市人，父母都在医院上班，前几年一直忙于工作就把陈缘放在奶奶那里照顾，等他们现在不忙了才发现孩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
　　对于赵正西曾经的婚姻史，其实他们是颇具微词的，但陈缘是个特别有主意的人，他们也只能同意这门亲事。
　　订婚宴依然是在赵家饭馆办的，周明澜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喜滋滋的，订婚宴上的大事小情更是亲力亲为。
　　能看到赵正西再婚，全家人之中当属钱宝茹是开心的，她拿出自己攒了许久的积蓄给陈缘封了一个大红包。
　　除了赵陈两家人以外，吴语也受到了邀请。她万万没想到陈缘竟然会喜欢上桃花的三哥，而且还这么快就订婚了！
　　在赵桃花的房间里，三个好朋友坐在一起，她气鼓鼓地质问道：“你俩可真没良心，这么大的事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陈缘自知理亏，忙挽上她的胳膊撒娇，“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主要是天天忙着学习和约会，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和赵正西交往不久后，陈缘的学习生活忽然变得异常忙碌，他们只能利用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来约会，而赵正西每次都特别配合她的时间毫无怨言，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下定决心要嫁给他。
　　吴语对她的解释还算能接受，转身又把矛头对准了赵桃花，“她没空你也没空吗？就不能偷偷告诉我一下吗？”
　　赵桃花忍住笑，眨了眨眼睛反问道：“那你和江景处对象也没告诉我们呀？”
　　“什么？她和那个伴郎处对象了？！”
　　见自己的小秘密被无情揭穿，吴语瞬间怂了，“哎呀～我们刚交往不久，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呢。是不是江景那大嘴巴跟你男人说的？”
　　赵桃花但笑不语，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现在谁也不用说谁，三个人又恢复成以往嘻嘻哈哈的模样。
　　在订婚宴上，赵正东为大家做了一道他的拿手好菜——清蒸鲈鱼。
　　鱼身味鲜肉滑，浓稠的汤汁浇在米饭上也极其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有刺，需要挑干净了才行。
　　沈之初坐在那里认真地给媳妇挑鱼刺，其他几兄弟见状也只能跟着学，一时之间整张桌子的男人都很沉默，只有女人们在嬉笑聊天。
　　陈家父母把赵家男人的举动看在眼里都很惊讶，同时也对这门婚事有了一定改观。
　　直到把桌上那条鱼分完了，几兄弟才松了口气。
　　面对这几人的怨念，沈之初全当看不见，他把自己挑好的鱼肉放到赵桃花的面前，然后才开始吃饭。
　　看着雪白的鱼肉瓣，赵桃花弯起唇角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只不过还没等尝出什么味道呢，一股恶心的感觉从心口涌出，差点没让她吐在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反常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沈之初赶紧扶住她的肩膀，蹙起眉焦急地问：“胃不舒服吗？”
　　赵桃花也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她摆摆手示意没事，紧接着站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气。
　　沈之初不放心，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往外走，离开前还不忘和大家知会一声。
　　他们来到屋外，清新的空气让赵桃花瞬间好受不少。周明澜也跟了出来，她激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桃花，你是不是怀孕了？”
　　“……”赵桃花愣怔一瞬，心脏不由自主地“怦怦”猛跳，“不能吧，我们平时都很小心。”而且她例假一向不准，哪可能轻易怀孕？
　　他们没打算这么早要孩子……
　　沈之初也被丈母娘的话惊到了，想到媳妇肚子里可能有了娃，他的俊脸上只剩下傻笑。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高兴得太早。”赵桃花轻掐他腰肉，还送给他一记白眼。
　　就在这时，陈缘领着陈母也从包房里走出来，她见赵桃花的脸色不太好，忙上前关心道：“你好点没？我妈懂中医，不如让她给你把下脉吧。”
　　周明澜也附和道：“对对对，咱们把脉看看，万一真的怀孕了那是天大的喜事。”
　　赵桃花无奈，只能当着大家的面伸出左手让陈母诊脉。
　　陈母把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那认真严肃的表情令周围人都跟着紧张。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母终于放下手，眼含笑意地说：“恭喜，你怀孕了。”
　　“亲家母，这是真的？！哎呀～太谢谢你了！我快要当姥姥了！”周明澜兴奋地手舞足蹈，在外人面前毫无顾忌。
　　赵桃花这下彻底傻眼了，她不禁问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明明他们每次亲密都有措施啊？
　　待从震惊中回过神，她和沈之初很有礼貌地向陈母表示感谢。
　　这一天对赵家来说是双喜临门。
　　夜晚躺在炕上，赵桃花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沈之初看她这么折腾，一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知道她还没做好当妈的准备，只能时刻关注她的情绪和举动，以防因为动作太大而伤了肚子里的娃。
　　“不如咱们周一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赵桃花终于不再翻身，而是面对男人仰起了头。
　　沈之初把人拥进怀里，轻吻她的额头柔声说道：“我明天去借车，到时候咱们开车去。媳妇你别太紧张，还有我呢。”
　　“哼～就是因为你我才怀孕的，你还好意思提。”赵桃花撅起嘴轻掐他的胳膊泄愤，“不用借车，我没那么娇气。”
　　她的两个嫂子都生过孩子，一些怀孕知识她还是知道的。
　　只要前三个月多加注意就可以了，主要是心态必须好。如果不去医院再确认一遍，估计她会天天胡思乱想。
　　这一夜，沈之初表现得异常安分，他绷直身子一动不动，就怕一不小心碰到她的肚子，到时候后悔都没用。
　　周一上午，他借来一辆吉普车拉着桃花和周明澜去了军区医院。
　　经医院再次诊断，赵桃花是真的怀孕了，更让人意外的是她肚子里不只一个胚胎，而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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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69、1986年
　　◎【一更】◎
　　只能说赵家的双胞胎基因很强大, 这让赵桃花喜忧参半，就怕自己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
　　庆幸的是，她有一个好丈夫。
　　从她得知怀孕的那天起，沈之初不仅负责家里家外的琐事, 还把她照顾得非常好。
　　冯淑萍怕他们小两口忙不过来, 特意从小红楼那边搬过来帮忙。
　　两个宝宝是在1981年8月份出生的, 一男一女凑个“好”字。
　　赵桃花给哥哥起名叫沈临, 给妹妹起名叫沈夏, 小名则由沈之初负责, 结果他起的小名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沈之初，哪有女孩子叫胖墩儿的？你不怕女儿长大了会自卑吗？还有狗剩儿是什么鬼？你儿子是连狗都嫌弃的存在吗？！”
　　沈之初承受着她的河东狮吼，忙柔声解释道：“大家都说贱名好养活, 如果你不喜欢咱们还可以改。”
　　赵桃花瞪着他委屈得不行，可能是生完孩子激素还没达到正常水平，她现在只想哭, 而她也这么做了。
　　沈之初被她的泪水吓得心头一慌，赶紧坐到炕沿边抱住她轻哄, “你别哭了, 全都是我的错, 我改还不行吗？”
　　周明澜从屋外回来所看见的就是这腻歪的一幕, 她像是习以为常了，不仅没把眼泪当回事儿，还一脸严肃地教训道：“桃花，你别天天熊人，这次又是因为啥欺负之初？”
　　“……”赵桃花哭得正来劲, 听到这话瞬间止住了哭声, “娘你偏心, 怎么是我欺负他呢？是他欺负我们娘仨。”
　　紧接着她像数豆子般把沈之初的罪状一一列举出来。
　　周明澜听完被逗乐了，“这事儿你不能全怪他，胖墩儿是他起的，狗剩儿那名是我起的，你有啥不满意冲着我来就好了。”
　　“……”赵桃花吸了吸鼻子，很识时务地不敢再作妖了，她撇撇嘴小声嘀咕道：“那你也没说是你起的呀～”
　　她声音虽小但周明澜还是听得真切，于是无奈叹气，“之初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你欺负，你好自为之吧。”
　　“妈，桃花天天带孩子很累，您别怪她。”每次想到媳妇生产那天所遭的罪，沈之初就会感到无比心疼和愧疚，如今让媳妇发泄一下情绪根本不算啥。
　　见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周明澜懒得再理会，走向摇篮看娃去了。
　　……
　　此时在京大门口，赵正西被一个打扮夸张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他看着眼前一身火红，妆容厚重，还顶着一头卷发的女人愣是没认出对方是谁。
　　“你有事？”
　　林杏儿见他不认识自己，心底不免失落……
　　“正西，好久不见～”
　　听着她那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赵正西还是没能认出，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淡淡道：“你是哪位？找我有事？”
　　林杏儿见他依然没认出自己，终于不再期待，“我是林杏儿，几年不见你可真健忘。”
　　“……”赵正西无法把眼前的女人和记忆中的那个林杏儿联系在一起，他愣了一下，词穷到不知该说什么好。
　　毕竟当年就不熟，现在更加陌生。
　　见他像以前一样木讷不爱说话，林杏儿对自己的计划就更加有信心了。
　　“正西，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嗯。”
　　“当年的事是我太年轻考虑不周，我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嗯。”
　　“那…你这些年来有没有想我？”
　　就在赵正西将要回答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光天化日之下，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奇葩，竟然问我爱人这种问题。”
　　两人不约而同转过头，赵正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展露一抹浅笑，“缘缘，你来了。”
　　陈缘今天穿着一件碎花长裙，脚下是一双矮跟凉鞋，素雅的打扮和林杏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杏儿打量着她，心生不安。
　　“正西，她是谁？”
　　这么亲密的称呼让陈缘不喜蹙眉，她走到男人身边，十分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宣誓主权。
　　但她并没有接话，而是让赵正□□自解决问题。如果他敢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那她就立刻甩掉他，哪怕他们已经订婚也无所谓。
　　赵正西能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不愉快，他侧过头目光坦荡地看向陈缘，解释道：“这位是我前妻，我和她是第一次见面。”
　　前妻？
　　就是那个把桃花推下水的前妻？
　　陈缘惊讶之余把目光重新挪向面前的女人身上。
　　虽然打扮得夸张了点，但是仍能看出长相还行。
　　这时，赵正西才理会林杏儿的疑问。
　　“林同志，咱们离婚多年还是互称同志比较好，身旁这位是我妻子，我不想她有所误会。”
　　毕竟他的二婚的身份就已经很委屈陈缘，他不想让她后悔和自己在一起。
　　这句不拖泥带水的回答让陈缘很满意，脸上也随之露出一抹笑意。
　　林杏儿震惊地愣在原地，根本不能接受对方再婚的事实。
　　明明屯子里的人说他没结婚啊？
　　他怎么可以结婚呢？
　　看着眼前的时髦女人，和他们的亲密举动，她心生自卑的同时也不得不信赵正西是真的又娶了……
　　那自己岂不是当不成城里人了？
　　林杏儿是个很现实的人，她知道自己一定抢不过这女人，就只能从其他方面争得利益。
　　“行，我以后叫你赵同志。我今天来找你是想管你借点钱，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她打算弄到钱留在京市做点小买卖，打死都不回屯子了。
　　一听她张嘴就要借钱，陈缘冷笑一声，“他没钱，我们家我管钱。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要借钱没有，如果你还敢纠缠，我让你出不去京市。”
　　“你，你咋能这样？”林杏儿被对方的气场吓了一跳，心想赵正西怎么会娶个母老虎？
　　“我只是想借点小钱应急，你们这也太无情了吧？”
　　见她还敢道德绑架，陈缘的眉眼间闪过一抹不耐，“你这么困难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那里能帮你应急。”
　　“什么地方？”
　　“公安局啊～那里能解决一切问题。”
　　“……”林杏儿一听公安局几个大字就发怵，她看得出来对方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于是死死咬着嘴唇，最终满是不甘的溜了。
　　等人一走，陈缘立马放下挽在赵正西胳膊上的手，肃着一张小脸儿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赵正西是个聪明人，他主动握住她的手，解释道：“今天她是第一次来找我，抱歉。”
　　“如果我今天没看见，你会怎么做？是跟她和好还是借钱给她？”陈缘知道自己这么问很掉价，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假如这男人真被那女人给缠上了，估计她会被气疯。
　　“对不起。”赵正西怕她提分手，不顾这是学校门前主动把人拥进怀里，“我和她之前是假结婚没有和好这一说法，也不会借钱给她的。”
　　“我看她可没把你当成假丈夫。”陈缘窝在他怀里仍是醋意满满，誓要讨个说法，不给出个合理解释绝不罢休。
　　赵正西不会那些花言巧语，他只能用最直白的方式哄人，只见他吻上女人的额头，红着脸低声说道：“缘缘，我很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陈缘有些头晕目眩，她适应良久才干巴巴地问：“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男人直视她的双眸，脸色比刚刚又红上几分，“我说，我爱你。”
　　“……”
　　*
　　不管当初的感情有多么浓烈，最终都将归于平淡，死于一成不变的柴米油盐。
　　这是赵桃花以前的爱情观。
　　但自从和沈之初交往后，她渐渐发现自己曾经的观点不对，因为沈之初就是那个例外。
　　两人相识二十多年，在一起六年，感情依旧如初，他仍会时不时准备惊喜送给她，虽然偶尔会有小争执，但没出十分钟他就会主动求和。
　　有时候，她也会开玩笑般问他累不累？
　　可他总会笑着说：她是他的宝物，宝物都是用来珍惜的，哪敢嫌弃？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他们都已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孩子们也都上了幼儿园。
　　随着改/革开放，有越来越多的人做起了小买卖。
　　这几年，赵正南做起了二道贩子，从南方进货拿到北方卖，算是挣了第一桶金。孙兰溪毕业后分配到一所小学教书，她还在继续进修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为高中教师。
　　赵正西被分配到政/府部门，他和陈缘也已经结婚，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如今，赵家饭馆的生意特别火爆，很多外地人会慕名而来，包房天天爆满需要预约。
　　在赵家饭馆的每个包房里，都有彩色电视供人观看，客人们可以一边喝酒聊天一边看电视剧，而现在最火的那部电视剧里就有赵正北所出演的角色。
　　可以说，他现在家喻户晓，总有顾客在吃完饭后会求一张签名照。
　　周明澜瞅着那一摞子照片，重重地叹了口气。
　　郑小梅在一旁看见，好奇地问：“娘，你咋的啦？为啥又叹气？”
　　“你说正北今年都三十岁了还没找对象，他咋不知道愁呢？”兄妹五人只有他还是单身，周明澜替他愁挺慌。
　　“四弟天天都要拍电视剧还总到外地演出，没空找吧。”郑小梅倒觉得婆婆这是杞人忧天，那么多姑娘喜欢四弟，想结婚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周明澜没这么乐观，每当她坐不住的时候就会去赵桃花那里呆会儿。
　　赵桃花现在是个编剧，每天的工作还算轻松。这个年代的编剧工资很低，但她很喜欢这个职业。
　　除此之外她还开了一家白酒厂，有专人管理不需要经常去。
　　见周明澜急冲冲地来家里，她以为是饭馆出了什么事，“怎么跑得这么急？有急事可以打电话啊～”
　　“我没啥事，就是心里不痛快。”周明澜走进屋，先给自己倒了一茶缸白开水喝了起来。
　　赵桃花在旁边看着无奈一笑。
　　心里不痛快是啥意思？难道是家里人又惹她生气了？
　　两人来到书房，周明澜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你和正北最近有联系不？”
　　她的问题一出口，赵桃花就已经猜到了大概，只因为这些年以来，她都会间歇性地催婚。
　　“没联系啊，怎么了？”
　　“那你知道他最近在干嘛呢？有没有处对象？”
　　“这个真不知道。”赵桃花忍住笑，故意反问道：“你这么关心他，怎么不亲自去问他？”
　　周明澜对片场那种地方莫名发怵，不然以她的性格早杀上去了。
　　“你哥对你比我亲，不如你往他那里打个电话问问？”
　　赵桃花被逗得噗嗤一笑，她刚想再调侃两句，就听院子外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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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70、试探
　　◎【二更】◎
　　门外来人是沈小麦, 曾经的小女孩儿现在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目前正在清大读书。
　　赵桃花把她让进院子，笑吟吟地问：“你今天没去上学吗？怎么有空过来？”
　　“学校今天放假，我妈让我给你们送来一点水果。”沈小麦把手里的布兜递给她, 乖巧的样子特别讨喜。
　　经过这几年的相处, 赵桃花很喜欢这个小姑子, 和她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
　　两人并肩走进屋, 沈小麦在看到周明澜时微微一怔, 随即礼貌问好, 那拘谨的小模样让人舍不得对她大声说话。
　　周明澜对沈小麦的印象也挺好，笑呵呵地放低声音和人家唠起了家常。
　　面对长辈的提问，沈小麦回答得很认真, 哪怕只是周明澜的随口一问，她也会耐心解答绝不敷衍。
　　“给，吃苹果。”赵桃花从桌上的果篮里挑出一个又大又圆的苹果放到她手中, 然后在其身边坐下。
　　沈小麦拿着苹果没有立刻吃，而是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削起了苹果。
　　她动作娴熟, 举止优雅。看着这么好的孩子, 周明澜越看越喜欢, 恨不得自己能再生个儿子把人娶回家。
　　想到娶媳妇, 她的心思免不了又转到赵正北的身上，当着沈小麦的面对赵桃花唉声叹气道：“你说你四哥是不是忘不了林曼啊？要不咋这么多年都不找对象呢？”
　　赵桃花刚想否认就听身旁的女孩儿“嘶……”的叫出声，她转过头一看，只见沈小麦的手指被水果刀划破一个口子，鲜/血正顺着手指的往外流。
　　这可把她和周明澜吓了一跳, 她赶紧去屋里找来药箱, 周明澜也急冲冲地跑过来帮忙。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小心啊！快把刀放一边！”
　　沈小麦愣愣地抬起头望向她, 泪水沿着眼圈转，“婶儿，对不起。”
　　周明澜被她这莫名其妙的道歉弄得一愣，心也跟着柔软到不行，“手指破了还跟别人道歉，你这孩子是不是傻？”
　　这时，赵桃花抱着医药箱来到他们身前，再从药箱中拿出一团纱布和一瓶碘伏帮其处理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包扎着，等把伤口包扎好后才松了口气。
　　桌上的苹果已削掉三分之二的果皮，赵桃花拿过它，轻拧眉心道：“剩下的苹果皮我来削吧，你别再动刀了。”
　　沈小麦魂不守舍地抬起头，语气莫名有些丧，“那颗苹果是给婶儿削的，对不起我没削好。”
　　周明澜这才明白过来刚刚女孩儿为啥要跟她说对不起，不由得心头涌上许多感动，“小麦啊，婶儿不吃你吃吧，你说你咋就不是我闺女呢～”
　　赵桃花在旁边听着有些想笑，她差点没说：那你就让人家给你当儿媳妇呗。
　　可一想到沈小麦和赵正北的年龄差，以及自己和对方的姑嫂关系，她最终把这句打趣咽了回去。
　　不过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晚上睡觉前她竟然接到了赵正北的来电。
　　如今的赵正北是家喻户晓的名人，平时工作特别忙，只有重要聚会才能见到他的身影。这家伙会忽然来电话，赵桃花总觉得事有蹊跷。
　　果然寒暄几句过后，赵正北切入了正题，“娘最近是不是又在让你给我介绍对象？”
　　“嗯，你怎么知道的？”赵桃花没打算隐瞒，正好她还想问问对方的心思呢。
　　“那你帮我转告她，我暂时还不准备结婚，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让她别胡思乱想。”
　　他的语气很无奈，听起来还有一丝疲惫，赵桃花听了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怪。
　　直到对方挂断电话，她才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
　　刚才赵正北说: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
　　他的感情生活只有林曼那一段，所指的过去应该也是那一段。
　　但这些年为了避嫌，家里谁都没提过林曼的名字，只有她娘今天提过。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想到当时沈小麦的反应，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一夜，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失眠了。
　　沈之初见她有心事，一手把人揽进怀里柔声问道：“你这么心烦是怎么了？”
　　赵桃花顺势窝进他的怀里，“没什么事就是不困，对了，小麦今天不是把手指割伤了嘛，明天咱们去看看她吧。”
　　沈之初被她的大惊小怪逗笑了，“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只是破一点皮而已不碍事的。”
　　“你这大哥当得一点都不合格。”赵桃花送他一记白眼，小心试探道：“欸，小麦今年二十一岁了吧？她有没有处对象啊？”
　　如果有什么蛛丝马迹，按理说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沈之初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面对他的一问三不知，赵桃花被气得半死，她肃起小脸儿埋怨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人，如果你是我哥，我一定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其实这也不能怪沈之初，过去几年里他工作学习生活连轴转，确实没有太多精力去关心别人的私生活。
　　而媳妇的话也让他有了一定反思，他紧紧抱住人柔声哄道：“是我大意了，明天咱们去爸那里吃饭吧。”
　　“嗯，好～”赵桃花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瞬间心情大好。
　　男人瞧着她那笑盈盈的模样，哪可能止步于此？
　　只见他倾过身子在女人耳边暧昧地呼气，“既然你不困，不如咱们做做运动吧。”
　　还没等她有所回应，他已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他们不用起早。
　　中午过后，赵桃花才从炕上懒洋洋的爬起来。这个时间，沈之初正带着两个孩子在厨房做午饭，欢声笑语传进来，让她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明朗。
　　想到今天还有任务要完成，她赶紧起床洗漱，整颗心都在沈小麦的身上。
　　一会儿要怎么试探呢？
　　假如他们真的在偷偷交往，那她以后岂不是要叫那小丫头“嫂子”？或者赵正北管她叫“嫂子”？
　　这关系听起来好乱啊……
　　吃过午饭，他们一家四口坐着公交车去了沈家小楼。
　　因为是周末，沈家人此时都在家。
　　从昨天开始，沈小麦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怎么出来，魏丽以为是学业上的事因此很担心，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知道女儿弄伤了手指，她特意做了碗鸡蛋羹送到房间。
　　待沈之初他们来时，魏丽正从楼上的房间下来。
　　“你们可算来了，桃花你帮姨看看小麦今天是怎么了？早上都没吃多少饭。”见到他们魏丽如同见到了救星，态度十分热情。
　　赵桃花也正想见见沈小麦，于是便答应了请求。
　　她迈着步子上了二楼，轻轻敲响房门。
　　此时，沈小麦正趴在写字台上生闷气，虽然昨天赵正北已经跟她解释过了，但她仍然想不开，也没办法疏解情绪。
　　听到敲门声，她无精打采地走过去开门，见到是桃花来了，她的小脸儿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
　　“我听阿姨说你没好好吃饭，是因为伤口还疼吗？”赵桃花看向她的手指，眉眼间尽是关心。
　　“不是，早就不疼了。”怕对方担心，沈小麦故意扬高唇角，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丧气。
　　赵桃花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就更加心疼她的乖巧。
　　如果换作是自己误会沈之初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她一定不会乖乖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沈小麦的房间宽敞明亮，除了一张双人床还有一个写字台和一排书柜，从随处摆放的书籍能看出她是个很爱学习的人。
　　两人坐到写字台前的椅子上，赵桃花定定地看向她问：“你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能跟我说说吗？”
　　“？”沈小麦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她故作淡定道：“我没心情不好，就是天气太热有些闷。”
　　“是吗？”
　　“嗯。”她心虚地错开眼，根本不敢迎上赵桃花的目光，“嫂子你可以看看书，我想去趟厕所。”说着，她埋下头赶紧溜了。
　　“……”赵桃花无奈，只能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散文集翻看起来，书中内容有很多标注，深浅不一的笔迹可以看出这本书不止翻阅过一遍。
　　这时从书中掉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穿着中山装的男人高大帅气、气质忧郁，正是赵正北本人。
　　赵桃花拿起照片，认出它是放在饭馆里的签名照，只不过她不记得自己给过沈家人。
　　一张签名照可以有无数种猜想，却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把照片重新放进书里，并把书放回了原处。
　　就在这时，沈小麦突然心急火燎地跑回来，她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朝写字台上的散文集紧张望去。
　　赵桃花装作没看出她的心思，茫然地问：“你去完厕所了？”
　　沈小麦轻喘，走到写字台前用身子把散文集挡住了，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
　　“嫂子，不如咱们去院子里转转吧，我爸新养的兰花十分漂亮。”
　　“好啊，咱们走吧。”赵桃花也没再继续试探。她想:既然在这里问不出什么，那就只能去问赵正北了……
　　从沈家出来回去的路上，沈之初一手抱着沉睡中的女儿另一手牵着儿子，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我怎么发现你今天有点反常？是和小麦有关吗？”
　　赵桃花惊讶于男人的敏锐神经，犹豫片刻后仍选择保守秘密，暂时不打算告诉给他这件事。
　　毕竟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
　　如果自己真的说了，指不定这男人会干出什么幼稚的事。
　　“我只是在想…小麦这么优秀，也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男人把她娶回家。”
　　“嗯，我也很好奇。”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他和沈小麦的关系还不错，沈之初知道那孩子性子软不爱说话，只希望将来的妹夫能是个阳光温暖的人就可以了，可千万别像赵正西和赵正北那种闷性子，看着就来气。
　　赵桃花并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如果知道估计会送他一句“呵呵”。
　　就这样，夫妻二人并肩而行，却各怀心事……
　　这天夜里赵桃花没什么睡意，为了不影响男人睡觉，她谎说自己今晚要跟女儿睡。
　　每月总有几天会是这样安排，沈之初没多想便同意了。
　　两个小家伙儿的房间紧挨着，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童趣，和这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有点格格不入。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孩子们都进入梦乡，赵桃花挨个巡视一遍后，悄悄进入了空间。
　　经过这么多年的反复研究，她终于找到了抽奖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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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71、承认
　　◎【三更】◎
　　这个规律就是:每月初一的零点五十八分, 十连抽以上必得好物。
　　今天正是初一。
　　赵桃花会睡不着觉，也有这个因素在。她时常会以孩子为借口来偷偷抽奖。
　　除了修复丹以外，她还中了不少养颜丹和秘方之类的，有了这些东西她完全可以躺赢, 很快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到那个时候她找个像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美滋滋地过小日子, 绝不在这城市中吸汽车尾气。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转盘前, 在心中默念十个数后按下了十连抽。
　　随着转盘飞快转动, 她很淡定, 脸上早没了当初那副激动的模样。
　　一个个奖品滚落，她一眼就看见了夹杂在奖品中的小盒子。
　　这一刻，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是延寿丹！
　　她又中了一颗延寿丹！
　　这么多年过去, 算上手中这颗，她一共中了五颗延寿丹。
　　连一年一颗这种概率都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进储物箱里，再把所有奖品都收拾好便出了空间。
　　炕上的女儿还在呼呼睡觉, 她在其身旁躺下，并在那饱满光滑的额头上亲了好几口才心满意足。
　　她希望有一天, 自己所爱的人都能吃上延寿丹, 有更久的时间互相陪伴, 共度余生……
　　时间匆匆而过, 转眼又是月末。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赵桃花终于能抽出一点时间去见赵正北了。
　　那男人在农村拍戏，开车一个来回要五个多小时，电视剧要拍到今年年底，她实在是等不了那么久。
　　沈之初不放心她自己过去, 于是借来一辆吉普车带着她去了片场。
　　当他们到来时, 赵正北正穿着一袭军装趴在战壕里拍戏。工作人员见到他们来了, 忙找来两个小板凳给他们坐。
　　又过去二十分钟后，这场戏才算拍完。
　　赵正北看到他们来探班很意外，便把他们带去了自己的休息区。
　　在来之前，赵桃花对沈之初撒谎说今天是受母亲嘱托来给四哥介绍对象的。沈之初很识趣随便找个借口去了别处，没打扰这对兄妹谈私事。
　　“你今天怎么有空看我？之前让你来你都不肯来。”赵正北给她倒了杯白开水放到桌上，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虽然赵正北已经三十岁了，但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让其增添些许儒雅气质。
　　在思想成熟的男人面前，赵桃花也没打算兜圈子，“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你和沈小麦是什么关系？”
　　她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赵正北愣怔一瞬，很快神情又恢复如常，“我和她正在交往。”
　　没想到当事人竟然会毫不犹豫地承认，赵桃花惊讶之余又问：“你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小麦只是个孩子，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已经二十一岁，不是孩子。”赵正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知道他们相差年龄太大，可这年龄差却是无法改变的。
　　“我和她两情相悦。”
　　“你们交往多久了？”作为后世人，赵桃花没再继续纠结年龄问题，而是问了她最好奇的。
　　赵正北见她没有恼怒，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交往两年。”
　　两年？瞒得可真好……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有什么打算？不会一直偷偷摸摸的吧？”
　　赵正北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他拧紧眉心说：“当然会结婚，我们没打算一直隐瞒。”
　　有了这句保证，赵桃花彻底放心了，至于今后两家人的反应，估计会很精彩吧？
　　两边都是自己的亲人，她也希望他们能有个美满的结果。
　　正事聊完，赵桃花的脸上又恢复以往的盈盈笑意。
　　“欸，你刚刚说得太笼统，能不能具体说说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我特别好奇。”没准还能给她的小说提供一些素材呢。
　　赵正北犹豫一瞬，终究抵不过她那颗强大的好奇心把两人的交往过程简单讲述一遍。
　　在三年前，有一次赵正北去清大找人，正巧在那里撞见被同学欺负的沈小麦。
　　作为亲戚，他不可能不帮忙。怕自己走后她再挨欺负，赵正北有段时间会经常往清大跑。
　　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赵正北渐渐爱上了这个女孩儿。
　　他经常会想:她怎么这么乖呢？乖得让人想捧在手心里呵护。
　　他也纠结过年龄问题，但最终还是感情战胜理智向她表白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沈小麦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两人就这样甜蜜地交往了两年多。
　　直到前段时间，才有了第一次不愉快。
　　那就是沈小麦知道他曾经交往过一个对象，并且还误会他对那人念念不忘……
　　至今她还没完全原谅自己。
　　赵桃花听了，觉得这两人的相爱过程怎么跟电影情节似的，浪漫又不接地气。
　　她主动为自己揽了个活，“用不用我跟小麦解释一下你和林曼的关系？有些误会不能耽误太久，我还是很希望你和小麦能修成正果的。”
　　赵正北刚想点头，忽然沈之初从门外走进来脸色阴沉，“你们说谁和谁修成正果？！”
　　“……”赵桃花心里咯噔一下，想说完了。
　　虽然她男人不是宠妹狂魔，但面对这种情况也不会好脾气地接受。
　　她下意识地挪动身子把赵正北护在身后，装傻充愣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见自己媳妇这么护着她哥，沈之初的脸色更黑了。
　　“你过来，到我这边来。”
　　看着男人那张臭脸，赵桃花想了想，很没出息地走了过去。
　　她牵住男人的手，以防止他上手揍人。
　　“你都听见了？”
　　“嗯。”沈之初低头看向妻子，有些气她对自己的隐瞒。
　　他们长年累月的默契让赵桃花一眼就看懂了他的想法，于是辩解道：“我之前也只是猜测，今天才确认。”
　　被两人忽视在一旁的赵正北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也为自己妹子解释道：“她确实不知道，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好了。”
　　如今身份对调，他能理解沈之初的愤怒，就像自己当初听说桃花谈恋爱时的心情一样。
　　沈之初没理他，而是对赵桃花说：“陶陶，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谈谈。”
　　见她没动，他无奈补充道：“我跟你保证不会动手。”
　　这一次赵桃花终于动了，在临出门前她不放心地又瞅瞅两人然后才离开。
　　半个小时过去，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沈之初出来了，从毫无褶皱的衬衫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动手。
　　“咱们回去吧，下周一赵正北会去我家，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吧。”
　　这是要见家长的节奏？
　　“小麦好像还不知道这事吧？你不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吗？”
　　“都缓冲两年了，还不够久吗？”一想到自己妹妹偷偷和赵正北交往了两年，沈之初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时之间，赵桃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一清晨，把孩子们送上学后，他们骑着自行车去了沈家。
　　此时的沈家空气中飙着冷风。
　　沈小麦坐在客厅面对父母的盘问一直表现得很平静。
　　“小麦，你跟妈说实话，你和桃花她哥是怎么打算的？”魏丽心情很复杂，她不想女儿嫁进赵家，却又不能把话说得太明。
　　沈远航在一旁沉着个脸，至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但魏丽知道她丈夫也不同意这门亲事。
　　这无关年龄和家庭背景，而是职业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每天面对那么多诱惑，他们实在不看好这俩人能够走得长久。
　　沈小麦像是没看出他们心思，轻轻柔柔说道：“妈，我和正北哥商量过，等我一毕业就结婚。”
　　距离毕业只剩下一年多……魏丽不由得心头一梗，无助地看向丈夫。
　　沈远航接收到她的信号终于问出了从得知消息后的第一个问题。
　　“你以后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翻译官，赵正北是打算当一辈子演员吗？”
　　无论从哪方面看，他们都不般配。
　　“爸，我还没大学毕业，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性不一定会从事什么职业，正北哥是个很敬业的人，也是个很好的演员，我希望自己能追上他步伐一起进步。”
　　沈远航觉得再问下去，女儿指不定要把那男人夸到天上去，他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心想沈家和赵家还真有缘分，如果他家老头子知道了，估计能从棺材板里乐醒。
　　三人再度陷入沉默，幸好这时沈之初他们和赵正北同时来了。
　　为显重视，赵正北今天穿了一身西装革履，和平时忧郁形象完全相反的风格，看起来特别精神。
　　他手里拎的都是见面礼，从各方面都能看出他是带着诚意来的。
　　魏丽把他们迎进屋，脸上虽然笑意满满，其实心里别扭得不行。
　　赵桃花走在最后，面对这样的场面她只想当个合格的旁观者，不偏不倚刚刚好。
　　通过这几年的工作经验，赵正北已经能做到宠辱不惊，哪怕面对的是沈父，脸上也没有一丝怯意。
　　沈小麦见他来了，小脸儿上立刻露出一抹甜笑，这让沈家父母看了心里酸溜溜的。
　　魏丽去倒茶，其他几人坐到沙发上。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沈远航并没有急着去问两人的感情问题，而是和他们聊起了无关紧要的话题，赵正北耐心陪着也不多问。
　　你来我往间，隐隐藏着一丝锋芒。
　　待魏丽把茶水分给大家后，沈远航先是喝了一口茶，沉默一瞬忽然开口问：“你们相处两年为什么要一直瞒着家里？是谁的主意？”
　　赵正北听了淡定解释道：“这两年我和小麦都很忙所以才没有告诉大家，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不是这样的，爸，是我不让他说的。”沈小麦焦急地看向父亲，不想任何人误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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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72、生病
　　◎【一更】◎
　　在很久以前, 她就已经喜欢上这个男人了。为了见到他，还偷偷看过他的演出，每当和嫂子聊天听到他的名字时还会感到紧张。
　　她以为这种暗恋会一直到永远，他终将不知道自己的喜欢, 却没想到有一天赵正北主动和自己表白, 说喜欢她。
　　就这样他们走到了一起, 但没人知道她有多么患得患失。
　　一直以来她不敢跟家里人说, 就怕像现在这样得不到支持而是反对。
　　“是我怕两家人不同意我们的事, 所以才要隐瞒的, 正北哥是听了我的话才没说。”
　　沈小麦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那样子像极了护犊子的小母牛。
　　沈远航很了解女儿的牛脾气，见她这样便明白这桩亲事就算再多人反对也不可能把他们拆散了, 除非是赵正北主动提分手。
　　“正北，你跟我去趟书房。”说完，他站起身径直朝二楼走去, 赵正北见状睇给沈小麦一个安抚的眼神紧跟其后。
　　客厅里剩下的四人，只有赵桃花的表情还算轻松, 她见沈小麦快哭了忙安慰道：“我四哥虽然嘴皮子不溜但胜在真诚稳重, 你放心吧, 爸不会难为他的。”
　　以赵沈两家的关系, 沈远航哪怕不同意这门亲事也不会做得太过分，毕竟两家以后还要继续走动，彼此都要留一分薄面。
　　此时，在赵家。
　　周明澜他们也听说了赵正北和沈小麦的事。
　　她愁眉苦脸地坐在院子里一直在唉声叹气。钱宝茹原本在院子里遛弯，都被她那叹气声影响得遛不下去了。
　　于是停下脚步站到她面前, 掐腰问道:“我说你有完没完, 正北没对象时你愁, 现在有对象了你还愁，你这么操心图的是啥？”
　　“娘，他找的是小麦我能不愁吗？”周明澜心口堵得慌，用手拍了好几下都没能舒坦。
　　老太太在一旁的石凳坐下难以理解，“小麦怎么了？我看那小姑娘挺好的。”
　　周明澜也觉得好，但是他们的年龄相差太大，大到她都跟着心虚，也不知道赵正北那小子咋能对人家小丫蛋下得去手。
　　这一点钱宝茹倒没她这么大惊小怪，“男人比女人大个八九岁更知道心疼人，我看挺般配。”
　　“可沈家那啥是条件，咱家又是啥条件？咋能般配？”
　　“咱家现在也不差啊？再说他老沈家在四十年前也穷得叮当响，你惧他们干啥？”钱宝茹是看着沈家两兄弟长大的，因此她不明白儿媳妇平时那么泼辣，现在咋变得这么怂。
　　“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你愁得满脸褶子也起不到啥作用，操那份闲心干啥？”
　　“……”周明澜抿起嘴唇细细品了品，觉得好像也挺有道理。
　　在另一头，赵桃花来到厨房帮魏丽做饭。
　　见赵正北上了二楼久久不下来，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但她一直保持着中立态度，没说过一句多余话。
　　魏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聊，其实心思早就飞到楼上想瞧瞧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的说话声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沈远航走在前面，赵正北跟在后面，两人的神色都很轻松。
　　这让沈小麦和赵桃花默默松了口气。
　　沈小麦很想问问谈得怎么样了，但又害怕自己问了会起到反效果，于是只能把疑惑憋在心里等待时机。赵正北看出她的不安，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在晚饭的餐桌上，沈远航一直和颜悦色，也没再难为赵正北，这让不知内情的人都很惊讶他的改变。
　　赵正北提出过几天双方家长见面的事，他也欣然同意了。
　　直到吃过晚饭把人都送走，魏丽才偷偷问沈远航：“你这是同意他们的婚事了？”
　　“嗯，你瞧咱女儿那样儿，我不同意有用吗？”
　　“……”魏丽觉得也是那么回事，但丈夫的态度转变太快还是让她很意外。
　　“那你和他在楼上聊什么聊这么久？”
　　“赵正北这小子是个聪明人，以后你就知道了。”沈远航故作神秘，没打算把自己和对方的约定告诉妻子。
　　几天后，赵沈两家因为两个孩子的事再一次坐到一起。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一番客套后两家人进入了正题。
　　赵正北和沈小麦已经交往两年了，他们可以暂时不结婚但必须要先订婚。
　　关于这一点，两家人的态度一致。
　　如今赵家的条件变好了，在彩礼方面是按照京市这边的标准给的。在提到婚房的时候，赵正北说自己已经买好房子，而选址是在老丈人家附近。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的是:等以后结婚他们会在沈家住，以方便沈小麦继续深造。
　　赵家有四个儿子，他选在老丈人家附近买房，赵家长辈没什么意见，只要不是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他们都能接受。
　　这场见面很顺利，沈家也没再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而订婚宴的日期定在九月中旬，结婚日期则要等到沈小麦大学毕业以后。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
　　就在沈小麦快要大学毕业的时候，赵家出了一件大事:钱宝茹病倒了。
　　刚开始老太太还没当回事，以为和平时的小毛病一样，只要吃两天药养养就能好，结果越养越严重。
　　怕儿女们担心，她没把生病的事告诉任何人。周明澜只注意到最近老太太的脸色不太好以为她的慢性胃炎又犯了，却不知道她每晚都疼得睡不着觉。
　　直到有一天，钱宝茹忽然在家里晕倒，她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大家把老太太送去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后彻底傻眼了。
　　钱宝茹这次不是慢性胃炎，而是得了比胃炎严重百倍的肿瘤。
　　至于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大夫的答案偏向于恶性。
　　在这个年代，癌症还是个新鲜词，在了解这个病症的严重性后，周明澜和赵老四立马就慌了，赵正东在办完住院手续后赶紧给其他几兄妹打电话。
　　当赵桃花听说钱宝茹住院时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空间里取药，修复丹对恶性肿瘤有没有作用她不知道，现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她不断责怪自己的粗心。空间里的延寿丹只是起到延缓身体机能衰退的作用，老太太今年都快八十岁了，虽然早就吃过延寿丹但不代表从此以后不会生病。工作重要家人更重要，她应该把心思多放在家人身上才对。
　　等她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已站满了人。
　　周明澜见她来了如同看见主心骨，“桃花，大夫说你奶得的了什么瘤，老太太说啥都不住院，你快劝劝她吧。”
　　赵桃花走到病床前，轻轻握住钱宝茹的手说：“奶，你怎么不听话呀？为什么不想住院？”
　　看见自己最疼的孙女来了，钱宝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模样，“我不想死在这里，你们给我送回老家去吧。”
　　虽然这些人都没告诉她得了什么病，但她能猜到一定不是什么好病。
　　俗话说落叶归根，就算死也要死在老家才行。
　　见屋子里人太多不好喂药，赵桃花只能先转过身对大家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跟奶好好聊聊。”
　　全家人都知道老太太最听她的话，于是都很自觉地走出病房。
　　待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祖孙两人，赵桃花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奶，我知道你烦病房里人多，现在他们都走了，不如你先睡一觉吧。”
　　“你不劝我出院了？”钱宝茹有些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你现在不够冷静，等你睡醒一觉咱们再谈吧。”赵桃花从药瓶里倒出一粒修复丹，笑着放到老人手中，“这是助眠的，你先吃一颗。”
　　钱宝茹是真的累了，她撇撇嘴，想也没想便把药放进嘴里吃了，末了还不忘嘀咕道：“啥冷静不冷静的，反正我要回老家。”
　　赵桃花见老太太把药吃了，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弯腰掖了掖被角，然后坐到床边轻声哄道：“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回老家逛一逛，但是你现在不治病可不行。”
　　说着，她轻拍老人的肩膀，直到老人渐渐阖上眼睛睡熟了才停下动作。
　　病房外的走廊里，赵家人的表情都不太好。沉默的气氛令人感到压抑。赵桃花从病房中出来见大家都在，便劝他们先回去休息，不能全都留在这里消耗体力。
　　大家商量后决定，第一夜由她和赵正南照顾，明早再换其他人。
　　这一夜，赵桃花一直在观察钱宝茹的情况，如果修复丹奏效，从细节上就能看出分毫。
　　只能说修复丹真的很神奇，钱宝茹睡了一夜都没被疼醒过一次。
　　第二天早上她自己都感到纳闷。
　　“桃花，你说我来医院睡觉咋还不疼了呢？”
　　病床旁的桌子上放着从医院食堂打来的小米粥，赵桃花端起饭盒一边喂她喝粥一边笑吟吟地说：“还是医院好吧？所以说你要留在这里好好治病，别总想着回老家。”
　　钱宝茹小口吃着粥，温热的感觉从嗓子眼流入胃里，忽然就没那么想死了。
　　“行吧，我听你的。”
　　见老太太终于不再吵着要回老家，赵桃花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怕一颗药丸不能彻底根治，她又像昨天那样哄着老太太又吃下一颗。
　　钱宝茹把药丸吃下后，还不忘夸赞道：“这助眠药是真管用，我吃了它之后睡得特别香，等出院后你再给我点儿，万一啥时候睡不着觉我就吃一颗。”
　　把修复丹当安/眠药吃？
　　赵桃花轻扯一下嘴角，说了句“好”。
　　沈之初把两个孩子送去学校后也来到医院，见妻子脸色疲惫不由得心疼不已。
　　“你去隔壁床睡一会儿，这里有我和二哥看着就行。”
　　“一会儿老大和老三该来了，你去休息吧。”赵正南在一旁附和。
　　“不用，我不困。”赵桃花坚持要等到医生来检查完再说。
　　上午九点左右，医生都会例行查房，经过医生的检查，老太太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她这才安心休息。
　　身体的全面检查要到周一才能做，到时候医生会安排手术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赵桃花每天都会给钱宝茹喂一颗修复丹，见老太太的气色越来越好，她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明朗起来。
　　周一这天很快就到了，赵家人再一次齐聚在医院，除了赵桃花以外，其他人皆是脸色灰沉。
　　当初住院时医生说过，老太太的肿瘤看起来不太好，如果真是恶性的最多也只能再活一年，让他们尽早有个心里准备。
　　如今再做检查，在绝望中他们只能盼着有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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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73、全文完
　　◎【二更合一】◎
　　漫长的等待过去, 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主治医生把赵老四叫到办公室，眼底仍然闪烁着迷茫，“是这样的…上次检查可能是误诊，老人身体里并没有肿瘤。”
　　“啥？误诊？！”赵老四的心情就像过山车, 大起大落让他心脏有些受不了, “大夫, 咋能误诊呢？麻烦您再给我娘好好检查一遍, 万一真有病可耽误不得。”
　　医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再次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报告, 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匪夷所思。
　　“经过这次检查，我们可以肯定得告诉你，老人确实身体健康随时可以出院。”
　　经由医生的再三保证, 赵老四终于相信了这份检查报告，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还没等分享这份喜悦, 大家就都围了过来。
　　“娘的病咋样了？啥时候安排手术？”周明澜见他跟丢了魂儿似的，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见他一直沉默, 其他人也都跟着担心起来, 赵正南焦急问道：“爹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老四终于回过神, 原本茫然的脸上露出一个突兀的笑容, 他颤着声音对大家说道：“你奶没病，是大夫误诊了！”
　　此话一出，引来一片震惊。
　　“你说得是真的？娘她没事？！”周明澜紧紧拽住男人的胳膊激动不已。
　　“真的没事！等回家后可要做顿好的吃个喜！”
　　赵桃花听了彻底放心，嘴角轻轻上扬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最后，赵家人带着一脸懵逼的老太太欢欢喜喜地回了家。
　　经过这一吓, 钱宝茹和周明澜彻底开悟了, 也开始懂得享受生活。
　　如今赵家几个孩子都已成家立业, 周明澜那颗为别人操了半辈子的心终于可以为自己着想一下了。
　　在赵正北结婚前夕，她提出想趁钱宝茹身体还硬朗的时候出去转转，来京市这么多年，他们还没去过那几处著名的旅游景点。
　　不仅如此，她和钱宝茹还想回老家看看，再去其他城市逛一圈。
　　在出这档子事之前，赵家兄妹也提过带他们去旅游，但他们当初都舍不得花钱，现在想通了，便得到全家人的一致支持。
　　就这样，赵老四放下手里的工作，周明澜收拾好行李，两人带着老娘准备踏上旅途。
　　赵桃花实在不放心他们回老家再周转几个陌生城市，于是和沈之初商量后，决定趁孩子正在放暑假和他们一起回去，也可以趁此机会让孩子们见识一下老家是什么样的。
　　随着改/革开放，人民的生活水平都在提高，现在的冬山屯早已不是曾经的穷山沟了。
　　在这趟旅途中，赵正南和孙兰溪带着两个孩子也加入到他们的队伍当中。
　　一行人开着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吉普车就这样出发了。
　　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开了两天一夜才到达目的地。
　　改/革开放后的冬山屯，土地都已分田到户，家家户户的生活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虽说还做不到顿顿有肉吃，但大米白面却是管够的。
　　原本坑坑洼洼的村路不知什么时候铺上了沥青，汽车缓缓驶入村子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有人见车牌是京市的瞬间有了猜测。
　　“哎呦～是不是老赵家回来人了？”
　　“能吗？我听说赵家那几个小子现在都可厉害了，尤其是赵正北，那可是大明星！当初我就说他们将来一定能有出息！”
　　“呦～你这么有远见咋没见你当初把闺女嫁进赵家呢？”
　　众人一听这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汽车忽然在村口停下，下来的正是他们谈论的赵家小子赵正南。
　　十年过去，赵正南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莽撞青年。
　　由于形象气质相差太过悬殊，刚开始人们还没认出来他是谁，直到有人惊呼一声“这不是赵正南吗”，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还真是赵家人回来了。
　　钱宝茹在周明澜的搀扶下也在这个时候下了车，由于平时保养得好还有延寿丹加持，老太太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看起来比当初离开冬山屯的时候还年轻。
　　众人见了都无比羡慕。
　　而周明澜更是打扮得光鲜靓丽，早已找不到当年的影子。
　　有胆大的人见状，笑呵呵地打趣道：“这是明澜婶子？你这保养得也太年轻了吧？不仔细看我还以为是赵老四新娶的媳妇呢？”
　　周明澜转过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掐着腰开骂道：“说什么呢？刘老酒，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皮！”
　　“对，撕了他！让他没事撩闲！”
　　“哈哈哈，刘老酒这是皮痒了！”
　　熟悉的乡音，悦耳的笑声，这些都让赵家人倍感亲切。
　　周明澜活动活动嘴巴，太喜欢这种骂人的感觉了！看来还是在农村呆得舒坦！
　　赵桃花也跟着下了车，她拿出不少糖果给大家分，边分边笑呵呵地说道：“叔叔婶子们，我给大家带了一些京市特产，你们一会儿去村委办拿，每家一份哈。”
　　“这是小桃花？”
　　“妈呀～桃花长得咋跟天仙儿似的？”
　　“看来还是首都的水养人。”
　　顶着众人打量的目光，赵桃花依然很淡定，和大家寒暄过后才上车。
　　等汽车驶离了村口，人们的议论声依然不断，那热闹景象仿佛过年……
　　赵家的老房子一直由赵老二负责看管，知道他们今天回来，赵老二在前几天就把所有屋子都收拾了一遍。
　　而李英一直住在赵苗苗那里，他们夫妻之间经常分隔两地早已形同陌路，只因为年龄大了才没离婚。
　　汽车在老房子门前停下，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先下了车。
　　“哇～这里就是老家？和京市的家一点都不一样！”
　　“是呀，你们说这里的山上能有狼不？”
　　听着他们的童言无忌，赵桃花忍不住笑道：“你们如果好好表现，我可以考虑带你们去山上见识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狼！”
　　几个孩子嬉笑着拍手叫好，都特别期待能去山上转一转。
　　赵老二听到动静走出屋，在看到钱宝茹的那一刹那，眼里冒出了泪光。
　　“娘，四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们上次见面是在年前，钱宝茹见他又要哭唧唧，心里挺无奈，“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也不能见我一次哭一次吧？小时候都没见你这么能哭！”
　　赵老二用满是老茧的手掌心擦拭一下眼角，破涕而笑道：“我这不是想你想的么？”
　　如今赵老二的两个儿子都搬去了县里做买卖，一个比一个忙，他自己一个人留在冬山屯过得很孤单。
　　“李英呢？又跟着赵苗苗走了？”
　　“嗯，又走了。”
　　沈天柏在南方做买卖，生意做得好像还不错，李英一直在那边给他们看孩子不愿意回来，刚开始赵老二还挺有意见，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他们走进老房子后，赵桃花兴冲冲地带着孩子们参观了她曾经住过的小屋。
　　沈夏好奇地环顾四周，语气颇为惊讶：“妈，你的房间可真小。”
　　“是呀，不过我还是很怀念这里的。”赵桃花抬起眼眸望向屋里熟悉的一切，心中充满了亲切感。
　　经过分配后，她和沈之初住在这间屋子，钱宝茹他们仍住在曾经的房间，四个孩子则住在赵正北和赵正东那两间房。
　　到了下午，赵老大和媳妇匆匆赶到。一大家子人在老房子里吃了回屯之后的第一顿饭。
　　这期间有不少村民听闻消息上门作客，谁来都没空着手。
　　等所有人都走了，赵家厨房里堆满了各种蔬菜和水果。
　　沈之初帮忙把东西都收拾好，不禁感叹道：“冬山屯的村民还像从前那么热情，这很难得。”
　　“你是不是很怀念以前在这儿当知青的日子？”赵桃花走过来搂住他的腰，眉眼间的妩媚勾得男人喉结滚动。
　　“我怀念当初在这里和你谈恋爱的日子。”他无比庆幸来这里当知青，并和陶陶在这里相遇。
　　你来我往间的暧昧让厨房的温度逐渐升高，趁这里没人，沈之初一把抱起她把人扛回了屋。
　　这是沈之初第一次留宿赵桃花的闺房，他显得有些异常兴奋，情到浓时差点没让她哭出声来。
　　老房子不隔音，赵桃花只能死死咬着唇瓣，一次次被他带到巅/峰……
　　赵家的几个孩子来到这里犹如一匹匹脱缰的野马，每天玩到很晚才回家。
　　赵桃花刚开始还会担心，经过一番观察后渐渐放下心。这里民风淳朴没有外来人口，村口天天有一群大娘大婶把守着，至少不会出现什么人贩子。
　　这一天，沈夏跟着哥哥姐姐们在西瓜地里挑西瓜，这时有个小姑娘带着两个男孩儿满眼敌意地朝他们走来。
　　刚走上前就一脚踹碎了沈夏挑好的西瓜。
　　身为哥哥，沈临冲到妹妹身前对几人大声质问道：“你们踹我妹西瓜干嘛？是不是想挨打？”
　　踹西瓜的女孩儿双手掐腰瞪向他们道：“你们赵家没一个好东西！我就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赵正南的两个孩子一个叫赵惜远一个叫赵溪缘，他们见状赶紧围过来一心只想保护弟弟妹妹。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你父母知道吗？”
　　“你管我谁家的，我劝你们以后少出门，不然我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女孩儿嚣张的样子彻底惹怒了沈临，他伸出拳头就往女孩儿身旁的小胖子砸去。
　　一时之间，几个孩子在西瓜地里打起了群架，还弄碎了好多西瓜，看瓜人看到后才结束这场闹剧。
　　当赵桃花他们得知消息时，已是一个小时以后。她和沈之初连忙跑去村委办，一路上忧心忡忡。
　　他们前脚刚迈进村委办，后脚女孩儿的家长也来了，来人正是他们所熟悉的——沈天柏和赵苗苗。
　　沈之初看向沈天柏，肃着脸沉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沈天柏也是回来不久后才知道赵家人也在冬山屯，他不自觉地望向赵桃花，惊讶于十年过去这女人比以前更漂亮更有气质了。
　　反观自己身旁那如同暴发户般的赵苗苗，简直是天差地别。
　　赵苗苗也在悄悄打量着赵桃花和沈之初，知道终究是比不过人家，她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试图用沈天柏的身子挡住自己。
　　“你们可算来了，这几个孩子把瓜地弄坏一半，你们说该怎么办吧？”瓜田主人杨河水一脸愁容的看向他们，心想城里来的娃咋都这么能闹挺呢？
　　好好的瓜全都毁了……
　　沈之初用手拍了下沈临的后脑勺，让他们跟人家道歉，几个孩子吓得低着头，只能乖乖说“对不起”。
　　“这事确实是孩子们不对，需要赔偿多少钱您说个数。”
　　沈临以为沈之初要掏钱立马不干了，他仰起头面红耳赤道：“爸，那些瓜都是他们整碎的我们不赔！是他们先欺负妹妹的！”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当沈天柏看清沈临的长相后，震惊在原地久久不能自语……
　　这孩子是小宝吗？
　　为什么他会和小宝长得一模一样？
　　小宝是他的儿子，不可能成为别人的儿子！
　　这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赵苗苗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有些不明所以，“天柏你说句话啊，咱们闺女不是那样的孩子。”
　　沈天柏终于回过神走向女儿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到答案，便一巴掌挥了过去，“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欺负人？”
　　这一声脆响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赵苗苗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拍打着他，“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打她？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慈母多败儿，她会天天变着法儿地欺负人都是你给惯的！”沈天柏试图推开赵苗苗却怎么都推不开，最后两人扭打在一起，让旁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之初，咱们把瓜钱赔了快点走吧。”怕吓到孩子们，赵桃花拽了拽沈之初的衣角，一刻都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污染眼睛。
　　沈之初点点头刚想把瓜钱付了，就见沈天柏拎着女孩儿的衣领来到沈临和沈夏面前说：“这次的事是她不对，我让她跟你们说对不起。”
　　被吓坏的女孩儿早没了最初的嚣张，唯唯诺诺地道歉。
　　沈临一直护着沈夏，目光坚定地看向沈天柏，“麻烦叔叔管好自己的女儿，如果她再敢欺负我妹，我一定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一句“叔叔”听得刺耳，沈天柏低头看着男孩儿眼中的陌生，心脏像被针扎般难受，他知道他叫沈临而不是自己的小宝，他的小宝总是笑呵呵的很憨厚，绝不会露出这么有攻击性的表情。
　　怕自己会忍不住抱他，沈天柏错开眼哑着声音保证道：“你放心，她不会再欺负你们。”
　　赵桃花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下意识地蹙眉，她把沈临拽到自己身后，没让儿子再与他废话。
　　而沈天柏目送他们离开，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沈天柏带着赵苗苗去了赵老二家，因为两家只隔了一堵墙，赵桃花隐约能听到一些话和赵老二的唉声叹气。
　　原来沈天柏他们突然回来是为了借钱。
　　傍晚，赵老二来找钱宝茹诉苦，这时大家才知道沈天柏在南方过得并不如表面那么风光。
　　两年前他们在南方开了个小厂，刚开始效益还不错但因为管理不善，现在干得每况愈下，沈天柏想借钱缓一缓，而他的亲戚朋友都在冬山屯就只能厚着脸皮回来了。
　　赵桃花回忆了一遍书中内容，重生男主是因为有沈之初的帮助才能走上发家致富这条路的。而这个世界中没有了沈之初的帮助，沈天柏又不是个做生意的料，赵苗苗也不像原身那样泼辣会做买卖，弄到今天这种地步一点也不意外。
　　她相信以沈天柏那高傲的自尊心，绝不会向她和沈之初借钱。
　　至于后来沈天柏有没有借到钱，赵桃花没再打听过。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拿着华国地图带领一家老小开始了旅程。
　　从北方到南方，他们每到一座城市都会品尝当地的美食，体会那里的风土人情。
　　直到孩子们将要开学了，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回京。
　　有了这一次的旅游体验，接下来的每一年，赵老四都会抽出一段时间带着老娘和媳妇去全国各地旅游。
　　凡是人们所熟知的旅游景点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别看三个人的年龄加起来有两百岁了，但身体却越来越硬朗，更计划着明年办个护照去国外瞧瞧都有啥。
　　比起他们的逍遥自在，赵桃花他们都在为家庭事业奋斗着。
　　随着国家的政策越来越好，赵正南不仅开了一家运输公司，还和赵桃花开起了连锁超市。
　　赵家饭馆更是越做越大，还成为接待国宾的单位，赵正东顺其自然成了人人羡慕的国宴大厨。
　　赵正西的仕途路很平坦，十年时间他已经连升几级，目前在财务部任职。
　　而在整个赵家当属赵正北最有名气，可以说他的名字火遍大江南北，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男神。
　　赵正北和沈小麦结婚十年，到目前为止还没打算要孩子，一问就说不急等过几年再说。周明澜刚开始还能想得开，但是眼前赵正北迈入四十岁高龄她不得不急了。
　　沈家也一样着急，最初觉得沈小麦要学习要深造，太早要孩子容易分神，如今事业有成就该考虑孩子问题了。
　　沈小麦受不住家人的催促，再加上年龄大了也喜欢小孩儿，便和赵正北商量了要娃问题。
　　这十年来，赵正北一直都很听小娇妻的话，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于是两人走上了没羞没臊的备孕路……
　　一九/九/七年，香江回归的七月也迎来了钱宝茹的九十岁生日。
　　为了给老太太贺寿，赵家人全都放慢工作，从一个月之前就开始筹备。
　　老人的寿宴依然是在赵家饭馆举办的，知道钱宝茹喜欢花，赵桃花不仅在池塘里种满了荷花，还在院子里摆满了各种鲜花，姹紫嫣红特别漂亮。
　　寿宴当天，赵正北还请来老太太最喜爱的演员前来祝寿，这可把钱宝茹给乐坏了。
　　赵老大和赵老二也在一个星期前来到京市给她祝寿。难得三代同堂齐聚在一起，摄影师为他们拍下来了珍贵的全家福。
　　在寿宴上，赵桃花再一次见到了十年未见的赵苗苗，朴素的打扮比从前低调许多。
　　据听说她在五年前和沈天柏离婚了，如今跟着女儿在南方生活，至于沈天柏离婚后去了哪里没人清楚。
　　大家只知道他背了一身外债躲了起来。
　　沈远征的身体不太好儿子又指不上，沈远航只能把他接到京市一家养老院度过余生。
　　秦秋香曾去看过他一次，也仅此而已。
　　在京市生活这二十年，秦秋香一直单身，也有男人想要娶她，但不再相信爱情的她把所有爱慕者都拒绝了。
　　赵桃花为了感谢她这么多年的信任与支持，让沈夏认她做了干姥姥。
　　寿宴主座上，钱宝茹望着热闹的宾客和孝顺的孩子们，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幸福，让她倍感珍惜。人生短短几十年，图的是一世安乐，她能活到九十多岁还有这么多人孝敬她，她已经很知足了……
　　寿宴结束后，周明澜把老太太扶回房间休息，其他人意犹未尽又转战赵正东所开的酒店喝酒烧烤。
　　赵桃花吃得很饱不想再撸串，沈之初便带着她提前回家了。
　　九/七年的京市初具繁华，夜晚的霓虹点亮这座城市十分迷人。
　　赵桃花带着一丝醉意望向窗外的夜景，惊讶于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二十多年了。
　　忆起刚穿越过来时的样子，一切仿佛还在昨天。
　　这时，男人略有粗糙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问：“周末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赵桃花转过头望向他，对这张男人味十足的俊脸依然百看不厌，“有空，你要带我去哪儿？”
　　“秘密。”
　　见他不说，她微微弯起唇角没再继续追问。
　　反正到周末就知道啦～
　　可是心底隐隐约约还有一点小期待。
　　周末这一天，赵桃花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遮阳帽坐上了沈之初的小轿车。在忙碌之余悄悄约会这让他们都有些雀跃。
　　汽车行驶在路上，外面的微风吹走热浪，透过开启的车窗拂过脸颊特别舒服，赵桃花仰起头一脸享受，本以为男人是想带她去某个旅游景点玩，结果汽车走啊走～走了四个多小时也没到达目的地。
　　看着车窗外的陌生景色，赵桃花终于忍不住问：“怎么还没到地方？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男人侧过头，眉毛微微轻挑，“你是我的宝贝，我可舍不得卖掉。”
　　“……”面对老男人的土味情话，赵桃花那白皙小脸儿慢慢染上了红晕，她沉默一瞬，假意闭上双眼不再搭理他。
　　沈之初把她这副害羞的模样看在眼里，恨不得停下车吻上她的唇，但一想到还要赶时间，只能暂时把这种想法压制下去。
　　不知不觉间，赵桃花睡着了……
　　待她从梦中幽幽转醒的时候，汽车早已停在一片青绿色的草地旁。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问沈之初这是什么地方？
　　可身旁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她疑惑地打开车门走下车，一阵清新好闻的青草香扑鼻而来，脚下是一条羊肠小路。
　　而小路两旁插着一排小红旗？
　　赵桃花错愕地眨眨眼，瞬间笑出了声。心想:她男人还真是又土又会玩儿……
　　她沿着羊肠小路缓缓向前走，路越走越宽，景色也变得越来越美。那漫山遍野的鲜花让人犹如置身于梦中。
　　直到越过一个小山坡，这条小路才走至尽头，路的尽头是一个漂亮的庄园，时尚的设计感和这个年代还有些格格不入。
　　赵桃花看着眼前的庄园却越看越眼熟，随着距离拉近，她的眼底只剩下震惊……
　　“陶陶，喜欢这里吗？”沈之初从庄园里笑着走出来，眉眼间是满满的爱意。
　　“这里是你建的？”赵桃花注视着周遭，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绪渐渐上涌，最后全都化成了感动。
　　“嗯，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沈之初在其身旁停下脚步揽住她的肩膀，陪她看这如梦似幻的风景。
　　望向那无比眼熟的喷泉和高耸挺拔的楸树，赵桃花的心酸酸胀胀。上辈子从有记忆起，她每晚都会能梦到眼前这个场景，在那棵大楸树下她认识了沈之初，他们一起长大，会分享彼此的心事，会坐在喷泉旁听着潺潺水声畅想未来。
　　每一个记忆中的画面都无比珍贵。
　　她曾经试想过如果自己的生命里没有这种奇遇，那么，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开朗自信。
　　幸好，她遇到这种奇遇，遇到了沈之初。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亲爱的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女人仰起头看他，清澈如溪的美眸里尽是男人的影子，沈之初颔首回望着她，为她的喜欢而感到开心，“这里空气很好，咱们以后可以来这里居住，我在那边还建了一大片菜地，到时候可以种上你喜欢吃的草莓，夏儿喜欢吃的西瓜，如果想游泳房子后面有泳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赵桃花已踮起脚尖儿，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吻上了他的唇。
　　浓烈的，犹如他们的爱情……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ps:沈临和小宝只是长得像而已，不是同一个人。
　　这本已全文完结，小可爱们下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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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本开文《七零炮灰男主的美娇妻》，求收藏！
　　简介:
　　杜乔人美心善大长腿，是集万千宠爱的白富美。
　　一次意外让她不小心穿到一本年代文里，成了风评不咋好的炮灰女配。
　　开局就是和书中男主的相亲现场。
　　知道故事走向的杜乔故意提出一堆苛刻的条件，把贪财好那啥的人设拿捏得稳稳的。
　　最后，两人以相看两讨厌而告终。
　　再见已是三个月后，
　　本是天之骄子的外科医生一朝落入尘埃，
　　不但残了一只手不说，还传闻他被相亲对象狠狠抛弃。
　　在孟山屯的牛棚里，
　　杜乔看着这样落魄的秦绍延，心想：男主也能变炮灰？这剧情好像不太对啊？
　　『娇艳似火万人迷×冷静自持爱打脸』
　　ps：男主的手会好，身心1v1，he。
　　【本文案写于2020年2月22日，已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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